《吞妖大传》 第1章 呱呱坠地 【正文】 漆黑的夜里! 在一个巨大阴森的山洞中,黄色的烟雾笼罩了整个洞顶。 烟雾内,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黄鼠狼影子。那黄鼠狼影子在山洞上空不停地晃动,令人看不清它的模样。 伴随着“嘤嘤嘤”的声音,从那烟雾中延伸出两根诡异的触手,那两条触手在空中诡异地扭动,像是两条活生生的蛇。 一根“蛇形“触手,连接到了山洞中央一张巨大的石板床上,其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孕妇。 那孕妇,口吐白沫,浑身是血,似乎快要死了。然而,那根触手像是有生命般,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似乎在为她续命。在孕妇的身旁,有两个刚出生的娃娃,他们呱呱坠地,哭声此起彼伏。 另一根“蛇形”触手,连接到了石板床旁边的一个老婆婆身上。老婆婆看上去瘦骨嶙峋,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此时的她,蜷缩地半跪在石床边的角落里,进气多,出气少,似乎也快挂了。 石板床的周围,围满了一群野人。 整个画面,像极了一个古老而诡异的仪式。 ………… “五圣保佑,小的也活了!” “三天了,可算是活了,小娃儿活了!” “侍奉婆婆没白死,一换二,村落里一下子添了两个娃儿!” “哈哈哈………” 随着嘈杂的声音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大笑声过后,苏明日从沉睡中惊醒了。 刚醒来的他感到浑身上下黏糊糊的,睁不开眼睛,话也说不出口,脑海充斥着两个词。 一是“痛”,痛得仿佛整个脑袋刚被驴踢了一样,浑身难受得无以言表。 另一个是“冷”,寒风刺骨,如刀割一般,冷得直透骨髓。 冷风刮在身上,苏明日痛得哇哇直叫。 “@¥%啊$#,哇哇!” 他一张口,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如同婴儿般咿呀作响。这让他的大脑瞬间打了个冷颤!自己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自己已经死了,重生成为了婴儿? 想起上一辈子梦魇般的经历,苏明日仍然感到头皮发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时,那鬼哭狼嚎的怪叫,再次在苏明日的耳边回荡,宛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苏明日的思绪。 “嘿嘿嘿,我的崽儿,我的崽儿!” 苏明日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小小的、柔弱的身体正被一只粗糙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托着,那只大手在空中用力地晃动。 那粗糙的掌纹在寒风中摩擦着他的小手小脚,这感觉比铁刷子搓澡还酸爽。 这种痛觉,如此真实,如此清晰。他不是在做梦!难道真的已经死了,死而复生成了一个婴儿? “哇哇,@¥%啊$#!” 苏明日的哭声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助,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左眼总算是睁开了一个缝隙。眼皮上滑落下来的羊水、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这不睁眼还好,一睁眼整个人的魂都要吓落了! ………… 刚睁开眼的苏明日,羊水混合着血水打湿了眼帘,就像八百度近视+青光+散光,什么也看不清,一片模糊。... 不久后,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却被吓了一跳。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阴森的山洞。山洞顶,烟雾缭绕,一个诡异的黄鼠狼影子漂浮在半空中,正流着口水对着自己很猥琐的笑,那模样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山洞外,一片漆黑。巨大的篝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山洞里,火光摇曳,时明时暗,充斥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诺………诺诺,这是大崽儿!” “嘿………嘿嘿,这是小崽儿!” “哈哈哈,一下就是两个崽儿,两个崽儿,两个崽儿啊………” 一双粗糙的大手像大象耳朵一样托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在一群围观的男女老少跟前晃来晃去的。 这时,苏明日才看到自己的对面,是另外一个婴儿,一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婴儿——双胞胎? 两个孩子在大手主人的手里被挥来挥去的,吓得不停的哭喊着。 那大手的主人是一个头发蓬松、胡须杂乱的大汉。那大汉,身高有两米多,腰间围了一块不知名的兽皮。整个人袒露着胸膛,左胸口还有一个惟肖惟妙的狐狸纹身,粗壮有力的臂膀上是盘根错节的肌肉,胸腹间一块块的腹肌混杂着一道道伤疤,显得很是狰狞恐怖。 这时,苏明日才看清楚,山洞里的所有人都是人高马大,孔武有力。 此刻,他们正看着大汉手中晃来晃去的两个孩子,丝毫没在意身后石板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角落里半跪着一个满脸乌黑、早已断了气的老婆婆。老婆婆的旁边还有一个水桶一样的女汉子,哭晕了过去。 奇怪的是,老婆婆的腰间挂着一个皴裂的狐狸木雕,身旁还放着一个狐狸头样式的拐杖,充满老旧和诡秘的气息。 那皴裂了的狐狸木雕,与苏明日上辈子常常把玩的狐狸木雕几乎一模一样。回想起来,那狐狸木雕和苏明日的死息息相关。 此时此刻,那狐狸木雕,就像一个活的小狐狸一样。木雕的头部微微抬起,正在嗅探着什么,那双明亮的眼睛由最好的黑木雕刻而成,闪烁着狡黠而机敏的光芒。小巧的耳朵尖尖的,正在倾听什么秘密。木雕的身体光滑而坚韧,像是由最细腻的木头雕刻而成,那尾巴细长而蓬松,像一条灵活的鞭子。 狐狸木雕的四肢强健有力,爪子上锐利的指甲打磨得极其锋利,像是能刺透木头本身。整个木雕的色彩是原木色,略带一些金黄和深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小巧的狐狸木雕皴裂了。 ………… 自从看到那狐狸木雕,苏明日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它,他甚至忘记了那恐怖而诡异的黄鼠狼影子,此刻他正在嘀咕着“难道重生和这个狐狸木雕有关?” 突然,那狐狸木雕的眼睛,动了一下。 ………… 这时,有人用粗大的手捏捏双胞胎的脸蛋,还有人轻轻拍拍他们的屁股,有个小女孩轻轻的弹了弹小鸟。 苏明日疼得大叫起来,一泡尿喷在了大汉的脸上。 大汉抹了把脸,舔了舔嘴唇,又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甜的,甜的……………………………嘿嘿!” 苏明日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粗壮有力的大汉就是他这辈子的老爹,石板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想来就是他的老娘。 上辈子苏明日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就父母双亡成了孤儿;这辈子就从头再来,先从记住爹娘开始吧。 这些人虽然和自己同宗同源,有着黑头发、黑眼睛和黄皮肤,但衣着打扮和身高样貌却更像是原始部落的古人,说话的口音也古里古怪的,听起来很拗口! 难道重生回到了古代?难道穿越回了原始部落?穿越到了巨人国度? 好奇之下,苏明日用余光打量着周围。 这座山洞四丈多高,长宽都有数十米。 山洞里的众人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大小不一的兽皮,这兽皮上散发着浓厚的原始气息。他们身材一个个高大强壮,男的脸上都留着浓密的胡须,双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他们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气势如虹,那大嗓门都能把山洞顶的土震掉一层。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野蛮的气息,更像是古代的野蛮人。 整个山洞,在洞口的火光里时隐时现,隐约中,苏明日看清楚了整个山洞里的一切。 山洞的左侧,一堆堆粗大的骨头整齐地摆放着,似乎是某个大型野兽的尸骸。这些骨头,看起来比前世在恐龙博物馆里看到的恐龙化石也小不了多少。 山洞的右侧,一块块宽大的兽皮被乌漆嘛黑的绳子阴干着,这些兽皮和他们身上的兽皮一模一样,看起来很结实,也很耐用。 山洞的墙壁上,挂满了粗糙的工具,石刀、石矛和巨大的木弓,还有许多一人多高的木箭。 整个山洞里,除了那些陌生的不知名的骨头、兽皮,就是石头、木头做成的工具。这些物品在简陋的山洞中显得格外醒目。就连山洞中间的石板床,下面也是一块块完整的骨头。 苏明日定睛一看,那一块块完整的骨头,竟然是一个个超大的“嘎啦哈”,这一下,看得苏明日有点惊恐。 前世,小时候的苏明日和村里的小伙伴玩过“嘎啦哈”,那是羊骨头关节地方的节骨,只有麻将大小,眼前的“嘎啦哈”竟然都有半尺见方。 这是什么野兽的“嘎啦哈”,恐龙么? 就在苏明日惊恐万分的时候,一道柔和的目光投了过来。 苏明日抬眼望去,看到了石板上的老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只见老娘胡乱的擦了擦脸庞的汗水和血迹,正在一脸憨厚、满眼慈祥的盯着自己,丝毫没在意身下的血流淌了半个石板。 陡然间,山洞顶烟雾里,那黄鼠狼影子发出了一道诡异的黄光! ………… 老娘,丝毫没有理会那道黄光。... 她的那双眼里,除了慈爱,还是慈爱。 从那双眼里,两世为人的苏明日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和关怀。 前世,苏明日的内心深处,长久以来都缺乏关爱和温暖。然而这一世,在老娘的眼中,苏明日找到了那份久违的关怀和温暖。 老娘的双眼仿佛能够看透苏明日的内心,能够理解他的不安和痛苦。 看着老娘的眼睛,苏明日感到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归宿,仿若看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 就在这一刻,山洞顶部的烟雾再次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烟雾再次凝聚成了一道黄光。 那黄光,宛如一条神秘的金色龙卷风,围绕着中央的石板旋转了三圈。这道黄光在老娘的身上闪耀了几下,那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 霎那间,老娘的脸上流露出虔诚和敬畏的神情,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似乎在默默地祈祷着什么。那道黄光在她的身上跳跃,仿佛在回应着她的祈求。 山洞里的气氛变得肃穆而庄重,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降临。 突然间,那道黄光从老娘的口中钻了进去,片刻功夫后,那黄光凝聚在了老娘的手掌之中,形成了一个黄鼠狼图案,像极了苏明日前世的卡通贴纸。 顷刻间,老娘轻轻地松开了紧握的手,那神秘的黄鼠狼图案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黄光残影在山洞中徘徊。 转眼间,一道黄光又从老娘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猛地冲向洞顶,穿透了厚厚的石壁,消失在了黑暗中。 众人才发现,不知何时,山洞顶的烟雾,黄鼠狼影子,以及两条“蛇形”烟雾触手都不见了。 ………… 黄光和烟雾消散后,老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角落里的老婆婆,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嚎啕大哭声在山洞中回荡,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老娘的嘴巴一歪,眼睛一斜,开始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语:“黄大圣换命,一命抵一命”。这些话语听起来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娘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嘴巴里开始胡言乱语,声音时高时低,时断时续。眼神变得涣散而惊恐,貌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她的状态看起来像是中邪了,又像是在发羊癫疯。整个山洞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氛,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 片刻功夫后,众人中,一个枯瘦如柴的老翁对着还在狂笑不已的老爹直接踢了一脚,唱了句晦涩难懂的俚语“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 紧跟着那老翁大吼道:“二虎,小娃儿活了,但木雕裂了,侍奉婆婆死了,一生一死,添了两个娃儿,这是五圣显灵,黄大圣显化,快把娃儿送到五圣庙!” ………… 【备注】 嘎啦哈,清人《塞上杂记》:“有棱起如云者,为珍儿,珍儿背为鬼儿,俯者为背儿,仰者为梢儿”。 欻骨头子 = 欻(chuǎ)嘎拉哈 70后、80后,北方农村孩子,长玩的骨头子有一个名字——嘎拉哈,嘎拉哈是满语(galaha),汉语译过来是“骸骨”,也就是膝盖骨的意思。 古人神化嘎拉哈为“定福祸决嫌疑”的占卜工具,视“解者为凶,合者为吉”,“驴坑为凶,珍背为吉,珍包子为大吉”。 在北魏鲜卑墓、辽代契丹墓、金代女真墓、明清墓都有随葬的嘎拉哈。 满族、达斡尔族、鄂温克、鄂伦春、赫哲族摇车的两侧、底上部都系挂嘎拉哈,以求吉驱邪。 北魏砖墓,随葬品中有铜制的嘎拉哈;辽代古墓,随葬品中有钢铸的仿绵羊嘎拉哈,有玉器的玉嘎拉哈;金代古墓,有水晶、白玉、铜等雕刻而成的嘎拉哈。 第2章 黄圣显灵 【正文】 看到老娘撞了邪,听到“五圣显灵”。山洞里的众人让开了身后的石板床,目光从两个孩子身上挪开后,齐刷刷的看向了还在放声大笑的老爹,纷纷指责了起来。... “二虎,都这时候了,你还发什么癔症?” “涂山虎………再怎么样,大到生老病死,小到衣食住行,都要先禀告五圣,这是规矩!” “娃儿出生,还要五圣启蒙,起个名字,才好养活!” “好不好养活,都要五圣保佑。” ……… 众人的话打断了老爹的狂笑,原来自己的老爹叫涂山虎,人称“二虎”。听到老翁说“五圣显灵”,听到大家一再提到“五圣”,涂山虎突然提起两个孩子丢到了石板床上,他轻轻的摸了摸女人的脸,猛地冲着自己的额头一巴掌拍了上去。 “三叔,这不是太高兴了么!你不说,我都忘了,嘿嘿嘿!走走走,都去五圣庙那儿,都去五圣庙那儿!” ………… 说罢,涂山虎双脚跺地,发出“嗡”的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震颤起来了,荡起了满洞的烟尘。紧跟着,他一声大喝,声音震耳欲聋,山洞顶被震得掉落了一地的土灰。 涂山虎双臂上的青黑色血管爆起,青筋暴露,仿佛要挣破皮肤而出。左胸口的狐狸纹身在充了血后,变得惟妙惟肖,仿佛一只昂首的狐狸正在从他的身体里跃然欲出。 随着涂山虎的大喝声,那纹身似乎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附在他身上的狐狸。那狐狸的毛发栩栩如生,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此刻,涂山虎很兴奋,全身都在颤抖,他的双眼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光来。他的呼吸急促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山洞的震颤和烟尘的飞扬。 ………… 苏明日前世见过隐形的鸽子血刺青和鸡血纹身,还没见过能变形的刺青和纹身,涂山虎的纹身看来不一般。 这时,随着那狐狸纹身的现形,涂山虎右手一巴掌拍在了众人身后的石板床上。那石板床连带着床上的一大两小三个人“嗖”的一声飞了起来,轻轻的落在了他背上。 随后,涂山虎左手一扬,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条漆黑粗壮的蛇皮兽带,那蛇皮兽带,绕着石板床缠了几圈后又缠在了他腰间,紧紧的把他背上的石板床和母子三人固定在涂山虎身上。 ………… 看到那长宽近四米的石板床被涂山虎单手放到了背上,苏明日倒吸了一口凉气。粗略估计那石板床的重量,没有两吨,也有一吨半,竟然被他单手提起放到了背上。这力量也太劲爆了,这比前世三、五个练举重的世界冠军加起来都厉害。 涂山虎的一个动作,也让苏明日肯定了一件事,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 “花!撑住!抓好两个崽儿!走喽!”随着一声怪叫,涂山虎双手拢着背上的石板床直接冲出了山洞。 山洞里的男女老少,也乐呵呵的跟着冲了出去。老翁背起那个断了气的老婆婆,捡起那狐狸拐杖也跟了上去。 片刻功夫,偌大的一个山洞,只剩下了那个水桶一样的女汉子哭得昏死了过去。 在寒风刺骨的夜里,耳旁的风声呼啸而过,仿佛要撕裂一切。大雪飞舞,这雪真应了李白那句“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涂山虎和众人离开了山洞,迎着风雪向着一座巍峨的大山奔去。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为这支队伍提供了一丝丝微弱的光明。 在石板床上,苏明日虚弱的老娘紧紧地将两兄弟搂在怀里。她用双手轻轻地护着,用臂膀紧紧地抱着,用身上仅有的兽皮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她恨不得把这两个冻的发抖的孩子重新塞回自己并不坚实的身体里。 寒风刺骨,漫天飞雪。转眼间,老娘裸露在外的后背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她的眉毛、头发都冻成了一坨。 苏明日从老娘的臂弯里看向外面,只见到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脚印,看众人走路的步伐和雪地里的印子,这里的引力和前世相差不大。这里是地球么?还是穿越到了异世大陆? 一路上,众人围绕着“五圣”里的“狐圣”胡三太爷和“黄圣”黄二太爷议论纷纷。 “这两个娃儿是双生,要拜给胡三太爷才好养活!胡三太爷多子多福,送子送福…………”有人虔诚地说道。 “我看,这也未必。这事邪乎,侍奉婆婆没了半条命,这大娃儿才生的的顺顺利利,小娃儿却差点胎死腹中。三天了,要不是黄二太爷施了手段,用侍奉婆婆剩下的半条命救了小娃儿,哪来的双生?这事还不好说…………”有人质疑道。 “这里是共谷,这是青丘国和纯狐国的地界,是胡三太爷的地界,我看还是拜给胡三太爷算了………”有人提议道。 “就因为这里是共谷,是青丘和纯狐两不管的地界,胡三太爷未必管的到。黄二太爷用妖术救人,你以为白救的么?黄二太爷的规矩是黄大圣换命,一命抵一命。在这里,五圣的规矩就是天规,青丘、纯狐、涂山的地规根本管不着………”有人提醒道。 “这倒也是,天规总比地规大。”有人附和道。 “我还是相信,救苦救难的胡三太爷。”有人虔诚地祈祷道。 “胡三太爷保佑,当然是好事。不过娃儿可是黄二太爷救的,你们以为黄二太爷是好惹的?再说了,这小娃儿就是一个灾星。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小娃儿出生前,天上有拖着尾巴的灾星划过。这小娃儿刚一出生,就克死了侍奉婆婆。依我看,这是灾星降世,还是送给黄二太爷打牙祭算了!”有人惊恐的说道。 “侍奉婆婆都替这两个娃儿抵命了,难不成还能一换二?灾星就灾星吧,这些年族人们老的老,死的死,多久没添娃儿了?再这样下去,涂山氏真就亡了!”有人辩解道。 “就算是灾星也不怕,如果这小娃儿祸祸村落,到时候就直接丢到野地里,喂了孽龙算了!”有人拍着胸脯说道。 听到众人晦涩难懂的土话,苏明日才稍微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出生时,那个老婆婆因为要救难产的老娘几乎丢了半条命,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才得以顺利出生。 后来,天上出现了扫把星,自己差点胎死腹中。幸亏众人口中的“黄圣”黄二太爷出手相救,用侍奉婆婆剩下的半条命救了自己,否则就没有现在的苏明日了。 ……… 扫把星过境,苏明日出生后,莫名其妙成了众人口中的灾星降世,要么拿去给黄二太爷打牙祭,要么丢到野地里喂孽龙。 孽龙是什么,苏明日没心思知道。但是喂孽龙,想来绝对不会是好事! 半晌之后,目的地总算是到了。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柳树,老柳树的树身子里,有一座小小的阁楼,赫然就是五圣庙! 苏明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柳树,这是一棵几十个人都抱不住的老柳树,树身足足有十几丈粗细。 这棵老柳树,伤痕累累,有雷劈的痕迹,有风刮的断枝,还有巨大的齿印。它的树头秃了一半,树身光了一半,稀稀拉拉的柳枝在风雪里披着满身的皑皑白雪,随风摆动。 老柳树旁边的石缝里,钻出的几缕柳树嫩芽,似乎并不怕风雪,依旧在拼命的挣扎。这棵老柳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粗大的树腰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半边。 那被掏空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树洞,洞口被倒悬的柳枝遮住了,借着火光,从外面依稀能看到里面是一座破败的小阁楼,这就是族人们口中的五圣庙。 ……… 此时,涂山虎解开腰间的兽带,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石板床连同母子三人放在了树洞前。 老翁也将侍奉婆婆的尸身,连同狐狸拐杖、狐狸木雕一同放在了树洞前。 处理好后,涂山虎、老翁和一众男女老少分成两排,女人在前,男人在后,静静的跪在地上,就连石板床上的老娘,也强撑着身体跪在石板上。 突然间,一股妖风席卷而来,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味。那风势猛烈,几乎要将整个老柳树都要刮倒了。紧接着,一道黄光裹着一个黄鼠狼影子在风中一闪而过,迅速钻进了五圣庙的树洞里。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风停了,雪停了,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寂静,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也停了。众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天地之间除了众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静的可怕! 涂山虎紧张的攥紧拳头,额头和手心一缕缕汗水不停的冒。一阵狂风吹过,树洞口倒悬的柳枝被风吹了起来,借着火把的光,众人才看清楚里面的模样。 树洞内是一座小巧的阁楼,那阁楼,似石非石,似木非木,有三尺多宽、两尺多高。阁楼前挂着一个迷你的狐狸木雕,那狐狸木雕和老婆婆腰上的一模一样。 柳条飞舞,阁楼显现! 整个阁楼,中有房脊,旁有溢廊,上有楼顶,下有楼盘,前有四扇门,各有妙用,各有走法。 整个阁楼,浑然一体,严丝合缝,看不出来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破败! 整个阁楼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春去秋来风雪的侵蚀,给阁楼刻上了时间的年轮。阁楼的下方有一个石托,高半尺左右。石托上部与阁楼连接处有一个圆孔;石托两边也各有一个圆孔。 ………… 五座人形雕像站在阁楼里,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 众人吓得不敢抬头,只有苏明日偷偷的瞟了一眼,阁楼里一个古老的黄衣雕像缓缓的转过身来,慢慢的睁开了眼! 那双眼,苏明日认得,正是那只对着自己流口水的黄鼠狼! 看到五圣庙有了动静,一时间,涂山虎手足无措,鼓足勇气,激动又紧张地对着阁楼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五圣爷爷显灵,胡三太爷显化,赐予两个崽儿;黄二太爷显化,救了两崽儿的命;青丘国共谷涂山坳人士涂山虎和纯狐花,特来跪谢五圣保佑!” 突然,又是一阵狂风吹过,树洞口的柳条再次被吹得飞了起来。 苏明日惊恐地趴在老娘的怀里,一双小眼睛骨碌碌乱转,盯着里面的阁楼,正好看到阁楼里四扇门打开了。 那个古老的黄衣雕像在寂静的阁楼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唤醒某种沉睡的力量。突然,那雕像眼睛一眨,一道黄色的光芒迸发出来,犹如一颗流星划破夜空。 那光芒从雕像的眼中射出,直射向阁楼外跪倒在地的众人。当被那光芒触及到身躯时,众人感到一股强烈的热风袭来,瞬间,暖和了不少。 妖风阵阵,一股带着骚味的黄雾荡起。顷刻间,那黄色的光芒将众人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光环之中,他们感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了。 顷刻间,在黄色的光环的映射下,五圣庙里的黄衣雕像缓缓升起,最终漂浮在了阁楼的上空。 众人在这光芒的笼罩和控制下,看到那古老的黄衣雕像,感到既惊恐又迷茫。 这时候,苏明日反倒是在偷偷的打量着那黄衣雕像的模样。那雕像,身穿灰蓝色的官服,石青色的暖帽覆盖着它的头顶,像是一位古代的官员。 它静静地矗立在阁楼的上空,双眼犹如两颗闪烁的星星,阴冷地注视着树洞前的众人。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威严,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雕像的面部表情严肃而冷峻,它似乎在审视着每一个人的内心。突然,那雕像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黄光射向了苏明日的方向。 霎那间,周围的空气都被雕像的黄光冻结了,众人如坠冰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此时,黄色的光环控制了所有族人。 “啧啧啧,有口福了,一胎双生?在这青丘和纯狐的地界上,你们躲在这共谷里苟且偷生。托了本圣的福,那就留下一个吧!规矩就是规矩,黄大圣换命,一命抵一命。” 话音刚落,那黄衣雕像的眼神中猛然迸射出两道炽热的黄光,直射向洞口的柳条。在黄光的冲击下,那两根柳条活了一般,瞬间变得灵动起来,绕过了石托上方和侧面的圆孔,化成了两条毒蛇,直奔苏明日而去。 那两条毒蛇身披鳞片,冰冷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与凶残。它们扭曲着身躯,迅速向苏明日一家四口游去。在黄雾黄光的笼罩下,这两条毒蛇显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苏明日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这黄雾黄光中,他的耳鼻口舌都被一股浓烈得骚味充斥了,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随着两条毒蛇的迅速地逼近,苏明日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汗水从额头滑落。 ………… 【备注】 “五大圣”,被民间百姓供奉。又叫“五大家”或“五显财神”,分别指:狐圣(狐狸)、黄圣(黄鼠狼)、白圣(刺猬)、柳圣(蛇)和灰圣(老鼠)。 黄仙,即黄鼠狼,被民间唤作“黄二大爷”,狐仙,即狐狸,被民间唤作“胡三太爷”。 民间俗称「狐黄白柳灰」(或称「灰黄狐白柳」)。民间普遍认为五大家是与人类长期伴生的,属于亦妖亦仙的灵异,如果侵犯了它们,使它们受到损害,它们就能以妖术报复,使人类受到不同程度灾难的惩罚;倘若人们敬奉它们,则会得到福佑。 共谷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峡谷。原文:又西百里,曰长石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其西有谷焉,名曰共谷,多竹。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洛,其中多鸣石。出自《山海经》。 第3章 胡三太爷 【正文】 那两根柳条化成了两条毒蛇,一条青蛇,一条黄蛇。它们都有拇指粗细,身长数丈,见头不见尾,异常怪异。 青蛇,皮肤呈现出深青色,带着一种冷冽而神秘的光泽。它的眼睛犹如两颗冰冷的黑宝石,透露出冷酷而残忍的光芒。舌头细长而灵活,不时地伸缩着,仿佛在寻找猎物。那狰狞的头颅上,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充满了力量和韧性。 黄蛇,皮肤呈现出金黄色,闪耀着阳光般的光芒。它的眼睛犹如两颗炽热的红宝石,透露出狂热而危险的光芒。舌头同样细长而灵活,但与青蛇头不同的是,它似乎更喜欢狡猾和伪装。那恐怖的头颅上,鳞片更加光滑细腻,每一片都充满了神秘和魅力。 青黄二蛇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威胁,让人不寒而栗。就在它们现身的一刹那,树木和草丛都显得异常安静和寂静,都在为这两个恐怖的蛇让路。 这两条蛇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黄蛇一缠一带,缠住了苏明日的两只脚,“嗖”的一声,倒提着他就返回了树洞口,紧接着蛇头一转又缠向了脖颈处。 青蛇一缠一甩,就把石板床上的一大一小两母子连同石板床都摔飞了出去,母子二人的生死未卜。 此时,青蛇正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众人,它的模样看起来异常恐怖;而黄蛇一边倒提着苏明日,一边吐出蛇信,身躯逐渐收缩,使得苏明日的脖颈被勒得越来越紧,小脸涨得通红。 两世为人的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现在被黄蛇勒住了脚和脖颈,眼看就要断气了,想哭却哭不出来,不一会儿功夫,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 涂山虎初为人父,本就是个暴脾气。过去的三天三夜,让他经历了人生几乎所有的喜怒哀乐。 妻子生了两个崽儿,涂山虎从紧张到惊喜;小崽儿胎死腹中,又从惊喜到悲伤;救治后死而复生,再从紧张到大喜。 而如今,眼看着黄大圣要杀死小崽儿,眼见死而复生的小崽儿翻了白眼,母子三人生死不知,涂山虎满腔的怒血上涌,彻底怒了,整个人爆发了。 “啊………嗷…………” 涂山虎的凄厉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让人心悸。胸前那幅狐狸纹身,忽然间像被黑暗的魔力所笼罩,转化为一片青黑色。这转变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涂山虎的身体似乎受到了某种痛苦的折磨,全身上下,一股股青筋暴起,像是被生命力所驱使,如同被赋予了鲜活的雕刻。头发根根倒立,胡须根根分明,全身的毛发变成了一道道刺向天空的箭矢,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他的眼睛,那曾经深邃如海的黑色眸子,如今已经变成了红色,充满了狂怒与暴戾。双手双脚,像是被强大的力量所强化,变得粗大了一圈,每个手指都变得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可以撕裂任何阻挡他的东西。 ………… “嘿嘿,半吊子的化巫,幸好没共生!” 涂山虎的模样,已经魔化了! ………… 涂山虎的身体继续发生着变化,肌肉如同石头般鼓起,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面容扭曲,双拳紧握,口中的咆哮声如同野兽的怒吼。他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扑向了树洞的方向,那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让人震惊。 这一刻,涂山虎貌似已经不再是个人类,而是一头野性的兽类。愤怒、痛苦和绝望在他身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冲向树洞,那疯狂的举动让人惊恐,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进入疯狂状态的涂山虎,行为毫无理智可言,如同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所控制。双手如同两把强大的武器,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劲道。一双手胡乱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能撕裂空气。 此时的涂山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的让他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一切,完全没有把五圣庙的五圣显灵放在眼里。他的视线中只有树洞的方向,那股疯狂的冲动驱使他扑向了树洞上方。 一巴掌拍在树洞上方,那股力量瞬间爆发,震得周围的树木都颤抖起来。一块一米见方的树皮被瞬间拍飞了出去,那树皮像是一枚被发射的炮弹,直冲云霄。在空中翻飞,最后化为一抹黑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涂山虎的这一击威力惊人,但他的疯狂并未因此而止步,几乎冲到了五圣庙的近前,几乎扑到了那雕像的前面。 看到涂山虎如此疯狂的行为,众人吓得磕头如捣蒜,纷纷对着树洞的方向祈求道:“黄二太爷饶命,黄二太爷饶命!” “啧啧啧,本事不小。本以为扫把星降世有宝贝,没想到在这共谷里,一个穷乡僻野的涂山汉子还能化巫?我说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力道?原来是巫血作怪,那本圣也不客气了,你也留下吧,正好添道菜!” 黄衣雕像话音还未落下,左侧的青蛇再次展现出它的威力。它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迅速地缠住了正在发疯的涂山虎,将他的整个身躯紧紧地束缚住。随后,青蛇用力一抖,涂山虎被高高地抛向了空中。 在天空中,涂山虎的身躯如同一个无力的木偶,被青蛇上下抖动了两三下。涂山虎,作为村落里最厉害的汉子,仅凭一只手就能扛起一两吨重的石板床。 然而,在这根柳条化成的青蛇面前,涂山虎犹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转眼间就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全身无法动弹。 涂山虎尝试着挣扎,但他的力量在青蛇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的身体被紧紧地捆绑,无法展开任何有效的反抗。全身的骨头仿佛被摔得碎裂开来,每一下挣扎都让他感到剧痛刺骨,痛入骨髓。 如今,被摔得全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又被青蛇捆成了一个大粽子。涂山虎的前胸和后背被青蛇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印,那些血印如同一条条红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蜿蜒曲折。鲜血从那些血印中流出,将整个身体染成了一幅恐怖而血腥的画面。 ………… 尽管如此,涂山虎并未放弃。他的眼珠子还能动弹,只见他双目通红,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树洞,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愤怒。 他的双手紧握,狠狠地抓着缠住自己的青蛇。十根手指如同鹰爪,想要将青蛇撕裂。红肿的嘴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怒吼,那些怒吼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你仗着体内有几分巫血,就敢对本圣张牙舞爪的!嘿嘿嘿!反了天了,谁是五圣侍奉?你们村落里的侍奉呢?她难道不知道村落里出了巫人,要第一时间上报么?嘿嘿嘿,就算巫血有毒,本圣也要生吞了你。” 听到阁楼上空黄衣雕像的声音越来越犀利,众人吓得不敢抬头。那老翁一激动又唱出了那句俚语:“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 紧跟着,老翁颤颤巍巍,语无伦次地说道:“禀告五圣爷爷,禀告黄二太爷,眼前地上的就是村落的…………侍奉婆婆——纯狐翠。三天前,涂山虎家的…………纯狐花要生了,没想到这一生就生了三天………不是,三天后才生下来…………两个娃儿,灾星降世,侍奉婆婆为了救治小娃儿…………也死了!她死前交代,让纯狐花接任侍…………奉婆婆,这不………” 不等老翁说完话,阁楼里又是一阵黄光闪过。那阴冷的声音对着老翁怒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闭嘴!我管你们纯狐氏也罢,涂山氏也罢,你们狐族后裔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本圣的菜,全都该死!妖皇、妖王早就有令,凡觉醒巫血者就是巫人,必须送到蛮巫军团去,否则杀无赦!我就说,你们一群人怎么会躲在共谷这阴暗的山仡佬里苟活,原来还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好,好,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黄二太爷怒极反笑,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女声打断了。那声音不怒自威、悠远绵长、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 “咳咳,我刚刚出门几天,家里就来了客人。妖皇令………无狐媚,不成村………青丘、纯狐,都是狐族的国度。在我的地盘上………享受供奉不说………还反客为主,准备拿我的子孙后裔玩一命换一命的把戏?………端老子的碗,还要砸老子的锅,………这样就说不过去了吧!” 稍作停顿,那道女声变得柔和了很多,夹杂着咳嗽声,在耳边再次响起。这声音刚才还在千里之外,转眼间就到了近前,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咳咳,原来是一个小小的黄鼠狼。小友,你修炼不足百年,竟然敢说我狐族后裔不是东西,这要是修成了气候,那还了得。呵呵!妖皇说过,妖、人同宗同源,妖受女娲点化,人是女娲抟土,都是女娲娘娘的后裔,你家老祖难道没教过你么?” ………… 五圣内讧,众人更是吓坏了! ………… 五圣内讧,正当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一道玄光闪过,阁楼里一下子静悄悄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听到这熟悉的咳嗽声,众人认出了这才是村落的守护大圣,紧跟着又是一阵磕头如捣蒜的跪拜。 “胡三太爷,救命啊!” 只见,一道黑影夹杂着一阵香风轻轻的飞进了阁楼里,“啪”的一声,一道黄光闪过,一个小巧的身影从阁楼里倒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摔倒在了数十米开外。 霎那间,黄雾不见了,骚味也消失了。 众人纷纷抬头,借助火把摇曳的光芒,隐隐约约地看到,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黄鼠狼的身影。 那只黄鼠狼身形娇小,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它的毛发如雪般洁白,闪耀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它的胡须修长而飘逸,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灵动。一眼望去,便能知晓这是一只即将修炼成圣的妖族。 原来是一只须发皆白的黄鼠狼精,看那模样,距离修成妖圣也不远了,此时那黄鼠狼精,双手叉腰,对着五圣庙的阁楼声嘶力竭的怒吼: “好你个狐狸精,仗着修成了人形,竟敢袒护巫人,还敢伤我,跟本圣抢食。等我家黄袍大圣爷爷出了地仙界,我也让你好看。” “咳咳………原来是地仙界宝象国碗子山波月洞的旁门子嗣。看在妖族二十八脉同气连枝的份上,送你点东西,你走吧!” 话音刚落,一道玄光从阁楼里飞出,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那光芒璀璨夺目,带着无尽的威严和神秘。它飞向了那黄鼠狼,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无法看清其轨迹。 黄鼠狼躲避不及,被玄光直接击中。那光芒犹如一把锐利的剑,钉在它的额头上。血肉之躯在玄光的照射下瞬间化为乌有,黄鼠狼的额头上一下子多出了一个血洞。血洞边缘清晰可见,仿佛是被精心雕刻而成。 血洞里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黄鼠狼的毛发。那血洞里依稀还有一个模糊的狐狸印子,仿佛是玄光的余晖,让人不寒而栗。那狐狸印子模糊而神秘,似乎隐藏着某种力量和秘密。 整个过程短暂而迅速,让人无法看清玄光和黄鼠狼之间的纠缠。只留下那道玄光在空中飞舞,黄鼠狼踉踉跄跄的站稳了身形。 “好你个无法无天的狐狸精,不仅包庇巫人,还敢包庇灾星,明知道我家大圣爷爷的名号,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我。你给我等着!就算你是九尾大圣嫡系,我也要你们全部都不得好死!到时候可别怪本圣拿你下酒。” 说罢,那黄鼠狼捂着额头、狠狠地盯着昏死过去的苏明日和还被毒蛇捆着的涂山虎看了看。卷起一阵黄风、不见了踪影。 众人都知道,黄鼠狼记仇、不能招惹、更何况这是个快要成了精的黄鼠狼。 ………… 看来灾星降世,果然厉害,刚一出生,就惹出了一个黄鼠狼精。众人愤恨的眼光,不由的看向了还被倒挂着的苏明日! ………… 【备注】 《朝野佥载》记述:“百姓多事狐神,房中祭祀以乞恩,饮食与人间同之,事者非一主。时有彦曰:无狐媚,不成村。” 《玄中记》提到:“狐五十岁,能变化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即与天通,为天狐。”狐狸精最早是以祥瑞的正面形象出现的。 上古传说中,即有狐之图腾崇拜,涂山氏、纯狐氏、有苏氏等部族均属狐图腾族。 第4章 男人坐月子 【正文】 黄鼠狼驾着妖风,一瘸一拐的跑了,直到黄鼠狼走远,胡三太爷在阁楼里没有再发声,也没有追上去制止。 看着树洞前跪伏在地的众人,胡三太爷用温和的语气说了一句:“柳老,咳…………咳,还不住手!” 一道玄光犹如璀璨的流星,再次从阁楼中急速飞出,直冲向老柳树的树干。那光芒闪烁着神秘的光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玄光轻轻拍打在老柳树的树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威严和庄重。 随着玄光的拍打,一股黄烟从老柳树中冒出,仿若是树木的精髓被激发出来。那黄烟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香气,让人感到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突然,“呲溜”一声,那两条青黄毒蛇从苏明日和涂山虎的身上抽离,瞬间变回了柳枝。那柳枝迎风摆动,在轻轻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明日和涂山虎感到一阵轻松,刚从重负中解脱出来,他们抬头看着那两条变回柳枝的毒蛇,心中充满了敬畏。 那玄光在柳枝上停留片刻,确认它们已经恢复后,再次闪烁,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那老柳树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就在这时,没有了黄蛇的缠绕,苏明日的身躯突然失去了支撑,像一颗无法控制的石头,急速地栽了下去。头朝下,脚朝上,身体呈倒栽葱的姿势,直直地向地面冲去。 苏明日的心跳急速,血液迅速流向头部,带来了阵阵眩晕和麻木;视线变得模糊,只能看到下方的地面在不断放大,却无力阻止自己的向下坠落。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空气的摩擦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那份恐惧和无助在心中回荡。想要挣扎,想要喊叫,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这时,涂山虎松开了束缚,顾不得全身的疼痛,一个跳跃接住了从空中掉落下来的苏明日。小心翼翼地把粗壮的脑袋贴在小崽儿的小胸膛上,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满脸兴奋,激动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嘴里磕磕巴巴地说道:“还,…………还,…………还活着,嘿嘿嘿,谢胡三太爷救命之恩,谢胡三太爷救命之恩。” 一阵清风吹过,阁楼里再次飞出一道玄光。玄光对着远处的石板床一招,那石板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颤动了一下。接着,就像一片落叶一样,托着床上的母子二人轻轻地飞了起来。 石板床在玄光的引领下,轻盈地飘向树洞前。当石板床落地后,玄光瞬间消失,只留下那母子二人在石板床上安详地躺着。 涂山虎抱着苏明日,再次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紧张地探了探母子二人的呼吸后,一下子把一大两小母子三人搂在了怀里,大嘴巴亲个不停,浑然不在意浑身上下的血痕。眼见母子三人平安,他再次对着阁楼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 ………… “哼!”一声冷哼从五圣庙的阁楼里传来! ………… 胡三太爷冷哼了一声后,再次说道: “咳咳,…………柳老…………,救人要紧!” 话音未落,那两条柳枝在玄光中随风摆动,仿佛是在跳舞一般。随着风的吹拂,冰天雪地里,那柳枝上竟然长出了嫩绿的叶子。那些叶子在风中摇曳生姿,在向众人展示它们的生命力。 柳叶飘飘,柳条飞舞,在苏明日一家四口的身上轻轻拂过。那感觉如同轻柔的抚摸,让人感到一种温暖和舒适。 苏明日一家四口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奇妙的时刻,这一刻,所有的伤痛和疲惫都被这柳叶拂去的无影无踪。 一转眼,涂山虎满身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那些伤口在瞬间得到了治愈,涂山虎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感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仿佛又回到了全盛的状态。 怀里的纯狐花也悠悠地醒了过来,脸色红润,气色好了很多。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一切后,紧紧抱住涂山虎和苏明日两兄弟,在她眼里,这一刻就是永恒。 苏明日两兄弟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吃到第一口母乳,醒来后一时间饿得哇哇大哭。 那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咳嗽声:“涂山虎,你可还记得涂山狐族的巫人印?如今你已为人父,可记得十年之约?” “回胡三太爷的话,涂山虎记得。” “好,我来启蒙。这个大的,虎头虎脑,赐名涂山卫,护卫族人;那个小的,命运多舛,赐名涂山明,平平安安;十年之后,就是约定的日子,你带着孩子先回去吧。” 阁楼里再次射出了两道玄光,那两道玄光犹如两道神秘的光束,从阁楼中涌出,直射向两兄弟的额头。 这两道玄光在接触到两兄弟的额头后,瞬间化成了无数光点。这些光点犹如星辰般璀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两兄弟的额头映照得明亮如镜。 那柔和的光芒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两兄弟感到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他们的内心充满了宁静和安详,所有的恐惧和饥饿都在这一刻,被这光芒驱散了。 在这柔和的光芒下,两兄弟感受到了某种神秘的联系和共鸣。这一幕充满了神秘和祥和,让人不禁感叹胡三太爷的厉害。 光芒过后,霎那间,苏明日感觉全身神清气爽,就连众人刚才说的那些难以理解的土话,也听懂了。 这是什么? 这是启蒙?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骤然在苏明日的脑海中炸裂开来。“轰隆、轰隆……轰隆”,这声音犹如惊雷滚滚,又似万马奔腾,震耳欲聋。 刹那间,苏明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不断碾压着,又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脑海里肆虐穿行。 这比驴踢了脑袋痛苦千倍,比门缝夹了脑袋痛苦万倍! 苏明日头痛欲裂,仿佛要将他的脑袋撕裂开来,“哇…………哇……哇”的哭声响彻在整个五圣庙的上空。 灾星降世,难不成胡三太爷要杀了自己不成? ………… 过去了足足有一两个小时,苏明日才有所好转,脑海里似乎被胡三太爷“填鸭式”的塞了很多东西,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五圣启蒙。 在苏明日前世的印象里,启蒙就是传授基本知识和教授基础本事。学学“aoe,1234”,背背《三字经》、《弟子规》等等。 如今阁楼里的胡三太爷在额头上点了个光点,起了名字,自己连陌生世界的土话都听懂了,这启蒙的手段着实让人看不懂,不过也确实厉害。 一个黄圣黄二大爷能够以命换命,一个狐圣胡三太爷能够点化启蒙,两根柳枝能变成蛇,还能救人,难不成那小小的五圣庙里供的真是神仙不成? 这时,又是一道玄光射出,那玄光绕着纯狐翠的尸身和苏明日一家四口转悠了一圈,阁楼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青丘国共谷涂山氏分支,纯狐翠亡,三十日满,树葬;纯狐花血脉纯厚,接任侍奉,五圣考验,百日期满,就是回归之日。纯狐花回归,灾星降世,自有处置!巫不是巫,妖不是妖,万族口粮而已!” 说罢,那道玄光犹如一道神秘的光束,将涂山虎怀里的纯狐花紧紧裹住。在这光芒的映照下,纯狐花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吞噬在光中。 随着一阵轻柔的风吹过,纯狐花的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纯狐翠腰间的狐狸木雕和身旁的狐狸拐杖也一同消失在风中。 火光里,远处的天空中隐约可见几条毛茸茸的尾巴,那些尾巴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众人站在原地,目送着纯狐花离去的方向。 从这一刻开始,苏明日有了新的名字,涂山明。 ……… 风雪落在身上,一股凉意传来,众人才发现老柳树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树洞口倒悬的柳枝再次垂了下来。阁楼里,阁楼外,一片静寂,只剩下阁楼前悬挂着的狐狸木雕还在风雪中轻轻的摇晃。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 “五圣保佑!” 直到老翁踢了一脚,涂山虎才扛起石板床抱起两个孩子,老翁也背起纯狐翠的尸体,带着众人返回了村落。 回到村落后,涂山虎继续将石板床摆在了那堆砌整齐的“嘎啦哈”上,抱起两个孩子跳了上去。 寒风呼啸,冰雪凛冽。 哥哥涂山卫饿得嗷嗷直叫,弟弟涂山明冷得全身打颤,不过并没有哭,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涂山虎在石板床上,又是激动地呱呱乱叫,又是兴奋地手舞足蹈。 时而哼着小调,抱着涂山卫哄睡觉; 时而鬼哭狼嚎,抱着涂山明举高高。 直到临近天亮,那个被称作“三叔”的老翁才带着众人捉了一群猛兽进了山洞。 这些猛兽的体型巨大,远超过涂山明前世在动物园里看到的任何动物。 有猛虎,身长丈余,那金黄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斑斓的黑色条纹在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躯干上纵横交错,尾巴长而有力,尾端毛丛密布,每一根毛都如同刀刃般锋利。 有野豹,身长丈余,身形优雅,豹斑皮毛如同镶嵌着星辰的夜空,眼神冷冽而深邃,随时都在伺机而动,准备暴起伤人。 有母狮,身长丈余,身躯雄壮,狮鬃飘逸,那沉稳的态势,透露出属于她的威严和力量。 ………… 这群洪荒巨兽,红着眼死死的盯着涂山明,难道这就是族人们所谓的“孽龙”么? 胡三太爷说自己“巫不是巫,妖不是妖,万族口粮而已”,可是就自己的小身板,还不够给这些身长丈余的洪荒巨兽塞牙缝呢? …………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酷似恐龙的猛兽,它们的身形更加庞大,长度足足有两丈,犹如小山一般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威武的头颅,巨大而狰狞,口中锋利的牙齿如同匕首一般,足以撕裂任何猎物。这些猛兽的姿态威武,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形态和气质。 这是侏罗纪,还是白垩纪?涂山明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活生生的恐龙,差点没被吓晕了过去。 唯一相同的地方是,这些猛兽都是哺乳期的雌兽,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母性光辉。 最奇怪的是,那老虎的额头上没有“王”字,与其说是虎,更像是超大号的猫。 涂山虎看着眼前的雌兽们,顿时眼冒红光,一下子从石板床上跳了下来,一拉一扯三两下功夫,就用粗壮的兽皮绳子把一头头雌兽倒挂在了山洞顶上,那些雌兽,清一色肚皮朝下。 紧跟着,他又把一堆石盆石罐放在了雌兽的下面,接着一滴滴掉落的奶水。 做完这一切后,涂山虎再次跳到了石板床上像坐月子一样,紧紧的把涂山卫、涂山明两兄弟抱在怀里。 随手一扯,父子三人的身上多了几张宽大的、不知名的兽皮,整个山洞好像都暖和了很多。 突然,涂山明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涂山虎再次发出刺耳的笑声。 他随手拿起一罐兽奶,又从石板床下嘎拉哈的缝隙里拿出几个漆黑的石盆石罐。打开后,才看到那里面有粗糙的颗粒,看起来像是草种;有黄色的液体,酒味扑鼻,闻起来像是糙酒;还有两个小一号的空石罐。 涂山虎从腰间拔出一块锋利的石片,这块石片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和磨砺,已经变得锋利如刀。只见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一头被捆住的野豹。 野豹的后腿被粗大的藤蔓紧紧捆住,又被兽皮绳子倒吊着,它瞪着愤怒的眼睛,发出低沉的吼声。涂山虎丝毫不为所动,瞄准了野豹的后腿,猛然挥动手中的石片。 “嗖”的一声,石片划过空气,准确地砍在了野豹的后腿上。瞬间,鲜血直冒,染红了地面。野豹痛苦地叫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涂山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的怜悯。再次挥动手中的石片,这一次更加用力。野豹的后腿上又一块肉被切了下来。 “嗷……嗷……”,野豹的嘶吼声更加凄厉。涂山虎不为所动,就像一个冷酷的杀手,毫不留情地对待着这只野豹。 紧跟着,他一巴掌拍到了野豹的脑袋上。这一击力道非常威猛,野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涂山虎又是一番狂笑过后,手忙脚乱地把碎肉、豹血、兽奶、草种、糙酒掺杂在一起,放进了两个小陶罐里。又用粗大的指头在里面胡乱的搅动了一番后,直接开始给涂山卫、涂山明两兄弟喂食。 涂山明闻着那甜香腥臊的味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口气吃了很多。这是什么?这能吃么?饿坏了的涂山明来不及多想,只是机械地吞咽着。 ………… “我的崽儿,哪怕是万族口粮,就算是喂孽龙,也要先吃饱了再说!” ………… 【备注】 《太平广记》卷四八三引《南楚新闻》记载:“南方有僚妇,生子便起,其夫卧床褥,饮食皆如乳妇。” 此文大意是说:南方的僚族妇女,生了孩子仍旧起来到处奔忙,她的丈夫则卧床褥,像产妇一样讲吃讲喝。 产翁制,亦称“产公制”。即男子“装育”或“坐月子”的习俗,是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过渡的产物。 历史上,存在于我国个别少数民族中的一种习俗。在法国和西班牙交界的巴斯克人中,也有“产翁制”的习俗。另外,在印度南部流传的丈夫陪产的习俗,则可以看做是“产翁制”的一种变异形式。 启蒙,汉语词汇。拼音:qi méng。泛指通过宣传教育使社会接受新事物而得到进步的运动。 1、开发蒙昧,使明白事理。特指教育童蒙,使初学者获得基本的、入门的知识:祛蔽启蒙|启蒙教育。2、指普及新知,使社会接受新事物,摆脱愚昧和迷信:启蒙运动。出处:《隐居通议·论悟二》 第5章 涂山树葬 【正文】 男人坐月子!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在这个月里,涂山虎笨拙地当了一个月的产翁,他的大笑声时不时地在山洞里回荡,在整个村落的上空飘扬。 黄鼠狼伺机报复,隔三差五就来村落里溜达一圈,今天偷几只“溜达鸡”,明天顺几只“溜达鸭”,族人们把这一切都归罪到了涂山明头上,谁让他是灾星降世了! 这一个月里,在族人们仇恨的眼光中,在兽血、兽奶、兽肉、草种、糙酒的滋养下,涂山卫和涂山明两兄弟终于满月了。 在这个月里,涂山卫似乎跟涂山明有仇似的,总是动不动找他的麻烦。无论是在喂食时,还是在睡觉时,涂山卫总是拳打脚踢,直到打得涂山明哭出来才肯罢手。 一个月下来,涂山明被揍得是两眼浮肿、满身淤青,这倒是让身为老爹的涂山虎经常捧腹大笑。 这灾星降世,真有这么邪乎么? 这万族口粮,真就这么倒霉么? 就连一个还没满月的涂山卫,都经常红着眼暴揍涂山明。 刚从五圣庙回来的涂山明,看到涂山卫饿了哭,冷了哭,除了哭还是哭。他心想,自己好歹也比这个双胞胎的哥哥多了一辈子的阅历,再怎么说也要表现的兄友弟恭,互相友爱。 可是事实很残酷,残暴的哥哥用萌萌哒的小拳头在讲兄友弟恭,用胖嘟嘟的小脚丫在教互相友爱。涂山明甚至怀疑自己胎死腹中,就是被哥哥揍得。 起初,涂山明并没有打算跟一个奶娃儿一般见识,后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尝试了还手。谁知不还手还好,一还手更麻烦了。一试之下,涂山明竟然打还打不过,反而被揍的更多,更厉害了。 涂山明欲哭无泪,算了,就当“孔融让梨”吧! 平常的时候,两兄弟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身子骨。如果不打架,没人分得清谁是涂山卫,谁是涂山明。 然而,当产翁的涂山虎似乎并没有制止两个孩子的打架。相反,他总是为他们的打架叫好,动不动就是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大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涂山虎当产翁当的无聊。有一天,他干脆数起了两兄弟的头发。结果发现他们的头发完全一样,长短、数量和模样几乎都是一模一样,这让涂山虎惊奇不已。 也只有打架的时候才能分清两兄弟,这可能也是他纵容他们打架的一部分原因吧,也可能在他的心里也恨涂山明这个降世的灾星。 ……… 三十日满,是两兄弟满月的日子,也是涂山虎当产翁结束的日子,更是侍奉婆婆纯狐翠树葬的日子。 这段日子里,涂山明从族人和涂山虎交流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很多事。 所谓的侍奉婆婆,就是侍奉五圣,照顾族人。负责传达妖皇、妖王的旨意,负责村落里族人的衣食起居、生老病死。为其举行葬礼,是整个村落的大事。 一大早,天还没亮,村落里响起了嚎叫声:“牛反刍后虎咆哮,虎时到!” 听到那声嚎叫后,涂山虎用两根手指捏着孩子的脚丫子,倒提着两兄弟,用宽大的兽皮一裹,从山洞的角落里拿起一把藤条就出门了。 此时,村落里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在了山坳中央的一块空地上。那是一片旷野,整个空地上,除了皑皑白雪,就是肃穆的人群。人们静静地站立着,没有言语,只有眼神中的悲哀和伤痛。 ………… 看到涂山虎提着两兄弟来了,所有人都盯着涂山明,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这一会儿功夫,涂山明怕是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空地上,四周鸦雀无声,一片寂静,连一贯嚎叫的涂山虎也默不作声,他静静的站着,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前方。 这片空地的周围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轱辘,整个空地,给人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感觉。白雪覆盖的大地与人群的肃穆形成鲜明对比,沉静而庄重。 在这片空地上,村落的族人们似乎在等待着“树葬”仪式的开始,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涂山明两兄弟被老爹涂山虎随手丢给了一个小女孩。正是那天那个弹小鸟,把两兄弟弄哭的小女孩。 时间过去了约有两个小时,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天刚蒙蒙亮,树葬仪式正式开始了。 “虎咆哮后兔出窝,兔时到。浴,净身!” 一个双眼红肿、身材敦实、嗓门怪异的大婶一声大喝,那嗓音独特酷似专门嚎丧的。 这个嚎丧大婶,身高约一米五六,身材粗壮,犹如一个圆滚滚的大水桶。腰围与身高几乎相等,整个身形给人一种稳重而结实的感觉,像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超大的嘴巴。那张嘴巴仿佛是一个大喇叭,能够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声。每当她张开嘴巴,那庞大的嘴巴仿佛能将整个村落都吞噬进去。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村落都在震颤。当她走起路来时,整个地面都在颤抖。那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能将地面踩出一个坑来。 仔细一看,正是当日在山洞里,跪倒在侍奉婆婆身旁的女汉子。与那天不同的是,此时的她,面容憔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涂山明,眼神里夹杂着一股滔天的恨意。 随着嚎丧大婶的大喝声,大家按照长幼有序,女人在前,男人在后,一个挨着一个,用雪团擦拭着纯狐翠的尸身。就连刚出生一个月的涂山卫、涂山明也不例外,被那个小女孩抓着两兄弟的小手轻轻的擦拭着。 “织,藤棺!” 嚎丧大婶又一声大喝,一个石轱辘被那大嗓门震得碎了一地。 全村落的族人们拿出他们带来的藤条,开始了耐心而细致的编织。他们手中拿着一根又一根的藤条,细心地交叉、穿插、编织在一起,每一步都做得如此专注和认真。 他们的手法熟练而灵活,藤条在他们的手中好像变得有生命一般,随着动作而起伏、弯曲、缠绕。那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手中的藤条和他们的编织动作。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族人们手中的藤条一点点地变少,而一个椭圆形、两米多长的藤条棺却逐渐在手中成形,这个藤条棺的形状和大小都恰到好处。 当藤条棺完全编织好时,族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男女老幼都在打量着这个由他们亲手编织出来的藤条棺,这也是他们能为侍奉婆婆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眼见,那个嚎丧大婶,一嗓子下去,石轱辘都被震得碎了一地,涂山明吓了一跳,这究竟是什么人?金毛狮王的狮子吼,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这嚎丧大婶要是趁人不注意来上一嗓子,涂山明自己怕是连肉渣渣都不剩了! “着,彩衣!” 被称为“三叔”的老翁手里拿着一张五彩兽皮裙,轻轻地裹住了纯狐翠的尸身。 众人手拉手、肩并肩,把纯狐翠的尸身抬过肩膀,举过头顶,慢慢地传递,直到送进藤条棺里。 一切完毕后,“三叔”仰天大喝:“青丘国共谷涂山坳纯狐氏纯狐翠,生前侍奉五圣,生有纯狐三女,育有涂山五子。月前,救下纯狐花母子三人,身亡,五圣保佑!” “起,灵身!” 又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众人高举着侍奉婆婆纯狐翠的尸身的藤条棺,一路前行,向着五圣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族人们嚎啕大哭,那敦实的嚎丧大婶哭晕了几次。每次醒来,她都会狠狠的盯着涂山明,然后拿石头撒气,一口下去,就是一个巨石碎裂一地,任何石头在她的大嗓门跟前,都是菜。那恐怖大嘴,看的涂山明直冒冷汗! ………… 半天后,在五圣庙老柳树前,众人跪拜了树洞阁楼里的五圣像。 \"三叔\"对着老柳树拜了三拜,眼神坚定地往树上爬去,双手有力地抓住树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此时此刻的他身形矫健,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在树干上攀爬跳跃,轻盈地跃过一个个分支的树杈。 他在一个个树杈上停下来,低头注视着树身。用手轻轻敲击树身,就像在倾听老柳树树的脉动。树皮下的世界对他来说是未知的,但他能凭借经验判断出,这个树洞是否适合树葬? “三叔”的手熟练地剥开树皮,露出了一个老旧的树洞。洞口边缘残留着一些残肢落叶和腐朽的藤条,只见他缓缓地敲击了三下树洞的边缘,然后小心地将树皮恢复原状。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的身影在树枝间灵活地穿梭。最后,在一个高大的树杈上停了下来。满意地看着那个已经被他打开的树洞,眼神闪烁,嘴角微翘,仿佛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他目测,这个树洞的大小、长短正好与藤条棺相符。 原来整棵老柳树的每一个分叉上,都布满了装棺椁的空洞,所以才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涂山明在心里叹了口气,所谓的“树葬”,原来就是把人埋葬在老柳树的树身上。 这时,村落的众人跪倒在地,齐声大喝:“五圣保佑,护佑众生,青丘国共谷涂山坳侍奉纯狐翠树葬于此,愿百日不坠,千年不亡,万世长存!” “三叔”看着人群拉着长腔喝道: “送………树………葬………” 随着最后一个“葬”字出口,众人在树下搭起了一道斜坡式的人墙,人墙的最末端,站立的赫然是抱着涂山卫、涂山明的小女孩。 纯狐翠的藤条棺从小女孩的位置开始,沿着人墙,慢慢的向着“三叔”的位置移动,最后平稳的放进了那老旧的树洞里。 众人的口中轻轻呢喃细语:“愿侍奉重返大日,愿婆婆回归妖皇,愿婆婆保佑众生,愿婆婆………” 眼见纯狐翠的藤条棺沿着人墙,一步步向上,最终被送进了树洞,所有人跪倒在地,只留下“三叔”还在树洞旁。 “三叔”看着树洞里的藤条棺,轻轻地合上了树皮,再次仰天大喝:“五圣保佑,妖皇庇佑,护佑众生,树………” 不等\"三叔\"说完,天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厚厚的云层覆盖。天空的色彩黯淡下来,原本明亮的阳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而压抑的黑云。 冬日的雷声在远处此起彼伏,如同万马奔腾,又如同巨兽的咆哮。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人心生敬畏。随着声音的接近,那雷声更加清晰、更加震撼,让人无法忽视。 云层下的世界仿佛与云端相连,天地间形成了一片混沌。风开始狂暴地吹拂,带着凌厉的冬风,似乎要把一切都震碎。那风声如泣如诉,如同大自然的悲歌。 \"三叔\"站在树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脸上流露出了些许惊慌。看到这景象,“三叔”心中暗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涂山明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句诗词:“………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冬雷震震,夏雨雪…………” 突然,一道闪电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划破天际,打破了周围的寂静。那闪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它的力量瞬间击中了刚刚合上的树洞。那树洞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靶心,被闪电准确地命中。 树洞的边缘瞬间被闪电劈裂,那些残留的藤条和树皮碎片在闪电的照耀下四溅。老柳树也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颤抖起来,似乎要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雷击所推倒。 与此同时,树洞内的藤条棺也在这道闪电的攻击下瞬间被劈得粉碎。那些藤条在闪电的灼热和冲击下纷纷断裂,变成了一片片残骸。它们在树洞内四溅,然后落在那已经变得焦黑的地面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那道闪电的余晖还在天空中闪烁。然后,随着闪电的消散,周围又恢复了那种阴云密布的氛围。风继续狂暴地吹拂着,仿佛在为那被闪电劈碎的树洞和藤条棺哀悼。 雷劈藤条棺,这是………… 【备注】 《周易·系辞传》云:“古之葬者厚衣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 树葬亦称“露天葬”。旧时汉族和部分少数民族的丧葬方式。又分“风葬”、“挂葬”、“空葬”、“悬空葬”\",也是一种古老的葬式类型。此外,在澳大利亚、新几内亚、北美、亚洲北部等地,也有多个民族曾使用这种葬俗。 从形式和木架结构的不同,大致可将树葬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悬尸于树,这种葬法在历史文献和民族学材料中都不乏其例,这种悬尸于树的葬法,也可以在鄂伦春族、赫哲族、鄂温克族以及南方大瑶山的瑶族中遗存。 挂葬,广西大瑶山地区的茶山瑶和贵州黎平县肇六乡的侗族,亡故的孩童一般采用“挂葬”。珞巴族,西藏地区的珞巴人,也会采用挂葬。 缚尸于树,此葬法是用藤条或绳索将死者直接捆缚于树上。这种葬法留下的资料不多。 置尸于台,这种方式在东北鄂伦春族和鄂温克族中常见。 葬于树洞,在大树上挖洞,把婴儿的尸体放进洞里。印尼南苏拉威西省托拉雅县(tanatoraja)至今仍存留一项传统。 第6章 青鸟降临 【正文】 雷劈藤条棺,纯狐翠尸骨无存,这是老天爷要让族人们永无安宁!看到这一幕,嚎丧婶和族人们,都恨恨地盯着小女孩怀里的涂山明。 在炸碎了纯狐翠的藤条棺后,那冬雷声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天际。阴云密布的天空也开始逐渐散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散。 阳光再次穿透了云层,洒在了大地上,将原本阴暗的世界照亮。晴空万里,如同一张纯净的画卷,蓝得深邃,云朵轻盈而飘逸。阳光下的世界再次恢复了生机,万物复苏。 那棵被闪电劈中老柳树,也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恢复了生机。那些被劈碎的树洞和藤条棺的残骸,在这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它们散落在地面上,仿若在诉说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看着那被闪电劈碎的藤条棺,见多识广的“三叔”仍沉浸在惊愕中,脑袋里嗡嗡作响,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族人们解释这雷劈藤条棺的奇异现象。看着惊慌失措的族人们,他一时之间也乱了方寸。 “这…………这是雷云天葬,是妖皇大人显灵,给予侍奉…………侍奉婆婆的最佳葬…………!”看到树杈上语无伦次的“三叔”跪倒在地,众人也连忙跟着跪下。 这时,天空再次变得异样起来。两道光芒从天际划过,一青一黄,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那光芒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紧接着,“吱吱吱………………鸣…………吟”一声奇怪的鸟叫声传来,那声音像是鸣啭声,又像是水泵声,又像是生病的翠鸟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和不安。 那两道光芒在天空中一闪,化成了一只五色人面怪鸟。这只怪鸟羽毛斑斓,色彩鲜艳,它竟然直扑涂山明而去。 那小女孩可不知道什么是灾星,更不知道什么是万族口粮,看见这只怪鸟竟然敢来跟自己抢孩子,情急之下,小巴掌直接打了过去。 “不要……”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小女孩连同怀里的涂山卫直接被那五色人面怪鸟扇飞了出去。 涂山虎见状大惊失色,黄鼠狼是妖怪来抢孩子也就算了,这只怪鸟竟也来抢。 “啊…………嗷…………”他怪叫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双臂上青筋暴起,胸口的昂首狐狸再次显现,冲着那怪鸟扑了过去。 那五色人面怪鸟看都没看涂山虎一眼,双翅一展,抓着涂山明飞到了老柳树上。 嚎丧婶和族人们,看到五色怪鸟,抓走了涂山明,反倒是有点幸灾乐祸。灾星降世,胡三太爷断语:“巫不是巫,妖不是妖,万族口粮而已!”族人们都打算把涂山明喂孽龙了,如今看到这五色人面怪鸟抓走了他,内心反倒是一阵窃喜。 “住手,二虎,快住手!这五色人面怪鸟是青鴍,这是五色青鸟,传说是盘古大神的信使。它可不是凶残的黄鷔,它对娃儿没有恶意,你可不要乱来!” 众人随着“三叔”的手指方向,看向了树顶的五色人面鸟,这才看清楚那怪鸟的模样。 那五色人面怪鸟,体型修长,有一尺左右,身上五彩斑斓,煞是好看。薰衣蓝色的顶冠高高隆起,像是一顶王冠扣在头上;白色的面部和人脸有几分相似,表情丰富;米白色的腹部和厚厚的绒毛,气质高雅;黑色的颈环像一条领结,颇显高贵;淡蓝色的后颈像一条披风,庄严肃穆;飞羽和尾羽以天蓝色为主夹杂着黑白线条,阳光下呈五彩色,像极了侍奉婆婆身上的五彩兽皮裙。青鸟嘴角的黄嘴丫和全身上下尚未褪尽的绒毛,看得出来这还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幼鸟。 那怪鸟,黑色的鸟爪紧紧的抓着涂山明;褐色的鸟喙不停的发出“咔咔、咯咯、嗡嗡、嘎嘎、吱吱、叽叽、喳喳”的鸣啭声,时不时的用绒毛在涂山明的身上轻轻的摩擦,模样看起来很亲昵,也很怪异。 众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自从灾星降世,这才一个月时间,黄鼠狼伺机报复,毁了不少族人的家畜;如今,雷劈藤条棺,侍奉婆婆尸骨无存;传闻青鴍、黄鷔齐聚,就是灭族灭国的征兆。 族人们都在心里默念着“五圣保佑”,恨不得立马把涂山明喂了孽龙。 殊不知,涂山明正巧看到刚才那青黄两道光芒:一道青色的光芒变成了青鴍,也就是五色青鸟;另一道黄色的光芒悄悄的钻进了涂山卫的体内,在他肩膀上变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黄鸟印子。 涂山明内心忐忑不安,难道自己真是灾星降世? “三叔”,作为涂山坳上一任的捕猎首领长期跟随侍奉婆婆算是见闻广博了,看到五色人面怪鸟在和涂山明戏耍连忙跪倒在树杈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青丘国共谷涂山坳全体族人,给盘古大神见礼了!跪谢妖皇大人保佑!跪谢青鴍大人慈悲!” 突然,那怪鸟“叽叽喳喳”对着天空叫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琴弦上跳跃的音符。随着它的叫声,它的身体在一瞬间闪耀起来,光芒四射。那光芒犹如万颗星辰般璀璨,让人无法直视。 待到光芒逐渐褪去,五色人面怪鸟的五彩羽毛逐渐变得青翠欲滴,如同翡翠般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它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羽毛逐渐收拢,变成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青鸟。 那只小青鸟落在涂山明的肩膀上,温顺地依偎在他的颈间。涂山明可以感受到小青鸟的体温和微弱的心跳,他感觉到那小青鸟的羽毛触感如同丝绸般滑顺。 没了五色人面怪鸟的抓扶,涂山明从树上掉了下去,眼疾手快的涂山虎纵身一跃接住了孩子,愤怒的盯着那小青鸟看了半天,才转身递给了抱着涂山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女孩。 先是雷劈藤条棺,后是小青鸟降临,此时,“三叔”脑子里的疑惑难以解开。 按照族里的规矩,树葬的侍奉如果在一百天内没有被破坏,没有坠毁,那就是所谓的百日不坠,整个村落都会得到妖皇大人的保佑,族人们才会更好的生存下去。 如今侍奉婆婆,连同藤条棺都被冬雷炸成了粉碎,被炸的尸骨无存。 小青鸟降临就更说不清了,传说那是盘古大神的信使,可是谁也没见过,至于吉凶祸福就更不知道了。 这五彩斑斓的小青鸟究竟是不是青鴍,连“三叔”自己都不知道,和雷云天葬一样,都是他为了安抚族人而胡编乱造出来的。 “三叔”心里七上八下的,带着族人们返回了村落。至于雷劈藤条棺、小青鸟降临这些事,也只有等新侍奉婆婆纯狐花回来后,再看看怎么办了。 族人们在“三叔”的带领下陆陆续续的返回了村落,一路上敬畏的看着涂山明肩膀上的小青鸟,心里对涂山明的恨意更强了。 那个小女孩再次抱着两个孩子,时不时的逗弄一下,看向小青鸟的目光又是羡慕又是害怕。 ……… 纯狐翠的树葬仪式后,涂山坳里的十多户族人们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涂山坳,位于共谷,原本隶属纯狐国,如今隶属青丘国管辖,位于青丘国和纯狐国的交界处,是个两不管的村落。相传是涂山氏的一个分支流落至此,开枝散叶才有了现在的涂山坳。 涂山坳,南北两面都是山,北面的山脚下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山洞,南面的山脚下有条小河,是共水的支流,也叫共水河。涂山坳的族人们,毗邻共水河畔,居住在北面的山洞里,向阳而居。 共水里,有一种特殊的鹅卵石,叫鸣石,用手一拍,就会发出巨大的声音。不同的鸣石,不同的人拍,声音也不同。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蛮荒时代,鸣石是孩子们的玩具也是族人们的工具。 平常的时候,汉子们上山打猎,女人们在家劳作。在这个母系氏族的村落里,凡事都是女人在前男人在后。在这里女人是天,在家里当家做主,在外面更是说一不二,男人们只是狩猎和生育的工具。 时值冬日,大雪封山,以涂山虎为首的汉子们,没有侍奉婆婆占卜吉凶,也没有组织大型的捕猎活动,只是偶尔外出在涂山坳周围的山坡上布置些机关陷阱,捉些小兽补贴家用。 “三叔”,名叫涂山鹰,被孩子们称作“三爷爷”,是上一代族人里最出色的猎手,也是上一任村落里的捕猎首领。如今年老体衰,他只能教授孩子们捕猎的技巧,教孩子们打熬力气。 涂山鹰最喜欢做的事,用脚丫子踢人,再就是给孩子们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时不时冒出来一句:“想当年,老子也是提着碾盘大小的石轱辘满山跑!” 涂山鹰还有个习惯,一旦心情激荡,激动也罢、愤怒也罢、开心也罢、悲伤也罢,总是不自然唱那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俚语小调“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 ……… 山坳最中央,那片旷野上,族人们清理出一块空地。空地的周围,整齐地摆放着一堆石刀、石矛、石枪,不远处还有几个粗糙的石轱辘,那些石轱辘小的有上百斤,大的足足有数吨。 在空地上,鸣石不停地发出“鸣鸣”的声音,为这片场地增添了一种独特的氛围。涂山鹰站在场地的中央,目光炯炯有神,正在指导着一群半大小伙子和孩子们练习拳脚,打熬力气。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伴随着“嘿、哈……”的呼喊声,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充满了力量和激情。他的动作矫健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准确无误,一看就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在他的指导下,那群半大小伙子和孩子们认真地练习着拳脚。他们的动作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可以看出他们都十分努力。 涂山鹰时不时地纠正他们的动作,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希望,仿佛在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族人。 涂山虎接替了涂山鹰捕猎首领的位置后,带着村落里的汉子们上山布置陷阱去了。 涂山卫、涂山明两兄弟被那个小女孩放在一个藤条编制的箩筐里。 那个小女孩名叫纯狐纤柔,是纯狐翠五子三女里最小的女儿。自从涂山明两兄弟出生后,纯狐纤柔就粘着这对双胞胎不放,她可不管涂山明是不是灾星降世。 如今,在小青鸟眼里除了涂山明之外就是和纯狐纤柔最熟了。其他的族人,包括涂山虎被小青鸟不知道扇飞了多少次。 纯狐纤柔虽然只有五六岁的年纪,但年龄虽小却一点也不简单。在村落里她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涂山虎上山打猎时,涂山明两兄弟就交给了纯狐纤柔照顾。 纯狐纤柔一身拳脚功夫比半大小伙子打的都好,打拳的小伙子们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她俨然就是村落里的孩子王。纯狐纤柔的鸣石一响,孩子们都会跑过来。 如今,纯狐纤柔提着一把小一号的石刀,跟着涂山鹰练习拳脚,完全不像一个小姑娘,就像一个野小子一样。 箩筐里,涂山卫、涂山明两兄弟正聚精会神地从藤条缝隙里看着广场上的众人。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突然刮起了一阵黄风。那黄风如同古老的沙尘暴,带着无尽的沙尘和尘埃,席卷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气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不祥之兆。 随着黄风的到来,一道黄色的光芒闪过。那光芒如同闪电般迅速,光芒过后,一个黄鼠狼的身影在黄风中时隐时现,骚味弥漫了开来。 那黄鼠狼的身体细长,毛色金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它的身影在黄风中飘忽不定,随时都会消失在风中。它的出现,并未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那黄鼠狼似乎在观察着涂山鹰和那群正在打熬力气的孩子和半大小子们,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黠和机警。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寻找着什么。 贼心不死的黄鼠狼,又来了!龙卷风里,它流着口水正盯着涂山明的小胳膊小腿上下打量着! ………… 【备注】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玄丹之山 。有五色之鸟,人面有发。爰有青鴍、黄鷔、青鸟、黄鸟,其所集者其国亡。” 袁珂 校注:“此经之下文‘青鸟、‘黄鸟’亦即上文‘青鴍、黄鷔’矣。’”参见“ 青鴍 ”。 翻译:鴍为古代传说中的一种怪鸟,脸像人,身上有五色,并长有头发。黄鷔是不祥鸟。似雁一类的水鸟,白色的身子,红色的嘴。当青鴍、黄鷔聚集在一起时这个国家就灭亡了,另外的青鸟黄鸟应该为?鸟。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二百二十里,曰 三危之山 ,三青鸟居之。” 郭璞 注:“三青鸟主为 西 王母 取食者,别自栖息于此山也。” 第7章 纯狐纤柔 【正文】 慢慢的,远处的黄风逐渐形成一股龙卷风,那龙卷风越来越大,蔓延到了山坳中央的空地上,一股浓烈的骚味荡漾了开来。突然间,狂风大作,地上的积雪、残枝落叶夹杂着石块,都被卷到了空中。除了石轱辘之外,就连空地旁边的石刀、石矛、石枪也被卷了起来。 侍奉婆婆说过,龙卷风是妖风,里面有妖。眼看龙卷风扑面而来,又没有侍奉婆婆在场,空地上的所有人都吓傻了。 涂山鹰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半大小子和孩子们也有样学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纯狐纤柔,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把小一号的石刀跪在地上,眼睛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箩筐里的两兄弟。 突然,龙卷风中迸射出一个石子,那石子疾驰而来直奔涂山卫、涂山明两兄弟。 其余的孩子们看到龙卷风里的石子打向了涂山明两兄弟,一个个大呼小叫了起来。 “灾星降世,活该!” 那石子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这要是打准了,两兄弟不死也残。涂山卫看到那石子后,肩膀上黄光一闪,小身板一个翻身把涂山明压在了身下。 说来也怪,从出生到现在,哥哥涂山卫动不动就把涂山明揍得鼻青脸肿,惹急了,甚至连小青鸟也一起揍。眼看着那石子就要打到涂山卫后背上了,小青鸟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并没有理会,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一个多月的婴儿,竟然能翻身! 现在涂山卫护住涂山明的动作,反倒是把涂山明自己弄糊涂了?两兄弟出生到现在不过百日,此时幼小的涂山卫竟然有意无意的护着自己,难道涂山卫的灵魂也是穿越而来的?还是自己的“孔融让梨”让涂山卫懂得了感恩? 涂山卫爱哭,这怎么可能是穿越过来的。这时候,涂山明正巧看到小青鸟的不屑一顾的表情和略带嘲弄的眼神。看到小青鸟的眼神和模样后,想起当日涂山鹰的话,又看到刚才涂山卫肩膀上的黄光,黄光里一个小黄鸟若隐若现,难道是侍奉婆婆树葬那天钻入涂山卫体内的黄鸟在作怪?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石子就要打到涂山卫的后背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小石刀突然从远处飞了过来,“嘭”的一声,那小石刀正巧撞在石子上,将石子撞得斜飞了出去。 纯狐纤柔见到自己的小石刀成功击飞石子,心中的紧张与焦虑瞬间化为了欣喜。娇小身躯一跃而起,扑向涂山明两兄弟,将他们护在身后,她的双眼凝视着眼前的龙卷风。 那龙卷风似乎并未善罢甘休,继续携带着强大的威势席卷而来,纯狐纤柔紧紧地护住涂山明两兄弟。 此时,龙卷风中传出熟悉的“咦”声,正是那日在五圣庙前出现的“黄圣”黄二太爷的声音,看来它依旧是死性不改又来了。 “嗖……嗖……嗖!” 连续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在空地上回荡,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那阵黄风中,竟然又接连飞出数块大小不一的石子,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齐齐朝向纯狐纤柔及身后的涂山明两兄弟。 “黄鼠狼,你找死。以后你不要犯在小姑奶奶手里,否则我跟你没完!” 纯狐纤柔大声呵斥道,但是此刻她双手空空,并没有任何防备。当看到飞来的石子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惊恐的情绪笼罩了她的心头。她连连后退,试图躲避那些飞来的石子。 然而,纯狐纤柔并没有单独逃脱的打算。突然,她转身抱起箩筐就逃。箩筐里里的涂山明两兄弟是她的心头宝,可不能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她拼尽全力奔跑,试图逃离这片危险的地方。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越来越近。纯狐纤柔抱着箩筐竭尽全力奔跑。不料那些石子仿佛长了眼睛,紧追不舍地朝她逃窜的方向飞来。瞬间,一个小石子击中后背,打得她踉跄跌倒。 纯狐纤柔摔倒在地,正好看见小青鸟那不屑的表情和略带嘲笑的眼光。她以为小青鸟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瞬间愤怒填胸,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狠劲。 想起小青鸟平日里扇人的手段,她知道这小青鸟绝不简单。心一横,纯狐纤柔抓起小青鸟就朝石子飞来的方向扔去,口中嘟囔着:“让你嘲笑我,让你嘲笑我!”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抱起箩筐继续奔逃。 那小青鸟的胎毛尚未褪尽,尚未成年,还不明所以就被她一把抓住,扔向飞来的石子。 小青鸟的身形虽然缩小了,但它的本事并未减弱。它飞翔而过,那些飞来的石子在小青鸟的身上纷纷化为粉末。这些石子在它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小青鸟的强大实力让人惊叹。 在打散石子之后,小青鸟并未停下脚步,它毅然冲向了那股龙卷风。瞬间,一声巨响,“砰”,整个龙卷风被炸得粉碎。龙卷风内的积雪、断枝落叶、石块、石刀、石矛、石枪都化为一片碎末。 随着一阵巨响,一道黄色身影被炸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土。随着身影落地,一滩血迹、一地兽毛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妖气。 龙卷风过后,原本平静的空地被吹的乱七八糟。 众人惊恐地看向那滩血迹,只见一条散发着妖气的黄鼠狼腿躺在其中,显然是那只黄鼠狼的残肢。空地上,只剩下了打熬力气的石轱辘还在原地。 周围的众人吓得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惊慌。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已经无法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磕头祈祷平安。 此刻的空地变得异常寂静,只有风在吹拂着那些飘落的兽毛。众人的心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他们已经不再敢看向那滩血迹和那条黄鼠狼腿,仿佛它们成为了某种禁忌。 突然,远处传来求饶声,只见那黄鼠狼跪倒在地,对着小青鸟的方向,祈求道:“大圣爷爷饶命!” 纯狐纤柔背着箩筐,叉腰而立,头顶上盘卧着一只小鸟,正是涂山明的小青鸟。纯狐纤柔盯着地上的黄鼠狼腿,对着远处大声呵斥,稚嫩的童音里充满了霸气:“滚,再敢惹小姑奶奶我,我就把你剔骨剥皮,炖汤吃肉!” “好,算你狠,本圣还会回来的!” ………… 短短不足百日,黄鼠狼来涂山坳找了十几次麻烦,村落里的牲畜被弄死了不少。不过万万没想到,这次在纯狐纤柔和小青鸟手里吃了大亏,没占到便宜不说,还丢了一条腿。 纯狐纤柔赶跑了“黄圣”“黄二太爷”,经此一事,她彻底成了孩子王,就连许多族人们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至于纯狐纤柔把小青鸟丢出去砸黄鼠狼这事,青鸟事后并没有找她麻烦,这事就连涂山明也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 有纯狐纤柔照顾涂山明两兄弟,其余的孩子们也不敢再背后说什么“灾星降世”了。 ……… 涂山明两兄弟出生百日后,老娘纯狐花回归。 她身着五色兽皮裙,手持狐狸头形状的拐杖,腰间挂着狐狸木雕,与之前的纯狐翠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然而,纯狐花与当初的纯狐翠一样,眼神中多了一丝睿智,一份虔诚,她的整体气质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唯一遗憾的是她断了一条腿,看来五圣的考验确实非同一般。 纯狐花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她的脸上挂着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慈祥与智慧。她的拐杖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得力的助手,无论是行走还是歇息,都离不开它。她的腰间挂着狐狸木雕,那狐狸木雕的眼神灵动,好似随时都会活过来,这木雕不仅是她的装饰品,更是妙用无穷。 纯狐花一瘸一拐地返回到了村落,涂山鹰和涂山虎带领着村落的族人们迎接了她。在安置好族人后,纯狐花回到了山洞,并单独与涂山虎、涂山鹰以及那位嚎丧的大婶碰了面。涂山鹰迫不及待的将雷劈藤条棺和小青鸟降临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她。 当听到冬雷震震,雷劈藤条棺时,纯狐花笑了笑说道:“纯狐翠有功德,树葬转天葬,这岂止是百日不坠?这是好事!” 当谈及青鴍降临并化身为小鸟时,纯狐花回应道:“青鴍和黄鷔同进同出。那青鸟是否为青鴍,即使是胡三太爷也无法确定。但只要是五色人面鸟都有很大的来头,胡三太爷曾交待:若再有人询问,就称小青鸟是小崽儿的伴生兽吧。” 之后,纯狐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胡三太爷已经知道了。” 当谈及村落时,她面带苦笑、眉头深锁说道:“三叔,村落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首要大事,需要用嘎啦哈进行占卜。” “侍奉婆婆,村落的事,如今只是黄二太爷的报复行动而已,这是个麻烦事。不过涂山坳可是胡三太爷的地盘,再者说了,胡三太爷法力之强,在方圆数千里都是鲜有对手。” 不等涂山鹰说完,纯狐花摇了摇头说道:“一个还没成精成圣的黄鼠狼虽难缠,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我说的是备…………战…………战…………乱!” 听到纯狐花口中一个字一个字说出的“备战战乱”四个字,涂山虎、涂山鹰和嚎丧大婶都变得脸色大变。 “侍奉婆婆,早在十年前,我已经打服了附近的村落,打得他们五体投地、毕恭毕敬的。现在有了涂山虎的带领,我们涂山坳的实力在方圆数千里内都是首屈一指的。最近我并没有听到周围哪个村落打算对我们涂山坳动手啊?” “不是村落之战!” 听到不是村落之战,涂山鹰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他试探地问道:“难道是青丘国、纯狐国要开启国战?如果是这样,我们又要准备贡品,打了数万年了,到处都是战乱。” 数千年前,偌大的涂山国一片尸山血海,灭国、灭族、灭种的场景,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不是国度之战!” “嘶”,听到这话,涂山鹰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的说道:“难道我共谷涂山氏也要……灭亡了么!难道又要……整个涂山氏真的要灭族灭种了么!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 “备战吧,挖洞积粮,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就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纯狐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呆滞,她望着远处的天空,似乎在寻找着某种答案。原本的睿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忍和空洞的感觉。 她的脸上原本的微笑也变得僵硬,仿佛被寒风冻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悲伤和无奈,像是在经历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若在承受着某种无法承受的打击。她的拐杖在地面上敲击的声音也变得无力而空洞,仿若在诉说着她的无助和孤独。 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重和压抑,让人无法呼吸。纯狐花的身影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倒下。她的双眼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绝望,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信念。 这一刻的纯狐花让人感到无比的心痛和无奈,那眼神和身影都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哀愁。她的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胡三太爷的话:“妖皇大人令,天界、地仙界、人间界,三界立三规。” ………… 关于涂山明灾星降世的事,涂山鹰和嚎丧婶没好意思开口,但是纯狐花和涂山虎还是做了一个决定:最终还是把刚满“百日”的涂山明放在了五圣庙前。 给五圣打牙祭也罢,喂孽龙也罢,让涂山明这个小灾星,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备注】 上古时期即有狐神之图腾崇拜,涂山氏、纯狐氏、有苏氏等部族均属狐图腾族群。 青丘国,《海外东经》记述东方的人文地理,青丘位于朝阳谷之北(包括东北、西北方位),黑齿国之南(包括东南、西南方位)。青丘国,中国古代传说中的一处地名,位于泗水上源附近。《绎史》卷五引《归藏》云“蚩尤登九淖空桑,黄帝杀之于青丘。”据说蚩尤活动在青丘一带,而蚩尤墓自古就在菏泽、巨野一带,可能此地是黄帝处死蚩尤一带。可见青丘国在豫鲁交接一带的菏泽。 据《左传》记载,菏泽东明县一带竟然有一个青丘,是着名青丘会盟的地方,可见菏泽、商丘一带古代是以丘陵为地貌的地方。据《太平寰宇记》和《元和郡县志》均载:“旧传初置县在濮水南,常为神狐所穿穴,遂移(城)濮水北,故曰离狐。”而古代的离狐县在山东省菏泽市一带,至少到唐代这里依然是神狐出没的地方。纯狐国,《国名纪》说,上古有个纯狐国,夏朝后羿的妻子纯狐氏便是那国的人,这是以国名为姓。 第8章 荒野求生 【正文】 又是一个冬天,从胡三太爷启蒙算起,涂山明来到这个洪荒世界,已经九个多年头了。 九年多了,涂山明自从被爹娘遗弃在了五圣庙后,天为被,地为床,风餐露宿,竟然活了下来。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还拜师胡三太爷,村落里的族人们也没人再提“灾星降世、巫不是巫、妖不是妖,万族口粮而已”的事了。 自从“百日”后,涂山明再也没回过村落了,但是纯狐纤柔和哥哥涂山卫,风雨无阻,每日里都会来找他。 这些年,涂山明逐渐的适应了荒野求生。他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大山的孩子,成了一个大河的孩子,成了五圣庙的孩子,成了共谷的孩子! 习惯了围个兽皮满山跑,习惯了抱坨兽肉满嘴啃,习惯了躺在山洞吹风,习惯了脚丫子丈量土地,习惯了拿着鸣石当哨子。 不习惯的也有,比如天上的太阳。 ………… 硕大的太阳,懒羊羊的挂在西边。 山间一片林子中央的雪地上,一大两小三个孩子,坐在一块巨大的兽皮上,正围着一堆篝火烤肉。篝火的旁边,还挖了一个火坑。 火坑上,两根三叉树枝架着一根木棍,木棍上拴着两条藤条,倒吊着一个只剩下半边的残破大石罐。石罐里,炖着几只肥硕的兔子和山鸡。火坑旁,参差不齐的插着几根木棍,木棍前段挂着开膛破肚的小鸟。微风一吹,香气四溢,还有光晕流转,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野味。 那大一点的孩子,十五六岁的模样,柳叶眉,丹凤眼,身材高挑,小小年纪就是一个美人胚子,正是纯狐纤柔。 那小一点的两个孩子,一米六、七的身高,粗壮结实的体块,孔武有力的臂膀,粗一看还以为两个半大小伙子,一点也不像十来岁的孩子。两个孩子长的一模一样,左边的那个肩膀上站着一只小鸟,正是涂山明。 三人旁边还有几个地鼠洞,小地鼠不停的从洞里探头,涂山明正在拿着一根木棍心不在焉的打地鼠。 与此同时,涂山卫正在好奇的把玩着涂山明送给他的竹蜻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丑陋的小玩意儿,一下子就能捉住那灵巧的山鸡、野鸡? 在不远处,一片黄色的烟雾弥漫在空中,模糊了远方的景象。在这烟雾中,一个奇特的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那是一只黄鼠狼,但它的样子却与普通的黄鼠狼大不相同。这只黄鼠狼的腿瘸了,毛发倒竖,犹如一个满身蓬松的独腿稻草人,显得怪异而神秘。更奇特的是,它的额头有一个黑色的狐狸印记,为它的形象增添了几分诡异。 这只黄鼠狼正站在三头奇特的野兽面前,手舞足蹈,仿佛在比划着什么。它的嘴巴里念念有词,嘀嘀咕咕,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它时不时地瞥一眼远处石罐里的食物,耸动鼻子,哈喇子流了一地。 那三头“四不像”的野兽头部像羊,尾巴像驴,蹄子像牛,角又像鹿,脖颈处还有银色的鬃毛,宛如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兽”一般。 那三头“四不像”,身披黑色的长毛,稀疏而粗硬;头有向后弯曲的一对短角,那对短角末端尖锐,散发着黑光;背部有灰茸色鬣毛,中央有一条黑色纹直达尾端;那尾端拖地,隐隐约约有电火花闪现;一对硕大的耳朵,配合着修长的大长腿,看起来很是神俊。 唯一遗憾的是三头“四不像”嘴里连乳牙都没长齐,嘴边一圈黄毛,看样子没满月。 随着黄鼠狼爪子不停的比划,黄色的烟雾里突然伸出了三根触须一样的触手,它们犹如活物一般,迅速而准确地缠住了“四不像”。那三头“四不像”的神志似乎被控制,它们的行为变得异常,不再像是平日里那些野兽的样子。 它们的眼睛无神,身体僵硬,嘴巴里发出阵阵怪叫声,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附身。那声音与黄鼠狼的嘤嘤声相互呼应,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旋律。 此刻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那三头“四不像”被触须缠住,神志不清地扭动身体,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叫。而黄鼠狼则在一旁得意洋洋,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诡异而残忍的笑容。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犹如黄莺鸣啭,正是纯狐纤柔的声音。 “大黄,你又是放屁又是施法的,到底行不行?现在鸡都炖好了,鸟都烤熟了。你还没好,还差点被电成一只烤地鼠。你再弄不好的话,这山鸡、野鸟我们三姐弟可要分了哦。” “小姑奶奶,稍等片刻,这三头黄口畜牲在我黄圣的手里那是手到擒来,马上就好。小姑奶奶,那可不是山鸡,那是成了精的鸡精,就差幻化人形这最后一步了,那也不是普通的野鸟,那可是千金不换的山珍海味。”那黄鼠狼转身对着篝火旁的三人谄媚的笑道,嘴角还挂着口水。 “三只还没满月的四不像都搞不定,还经常自称黄圣、本圣,你也不害臊。” “小姑奶奶,要不是没了一条腿,我、我………早就修成圣了!小姑奶奶,这次事后,能不能让柳老,好人做到底,干脆给小的把腿接上算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可是听柳老说过,你额头的玄狐印,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否则你现在还没修圣成精就能抓住山鸡精、野鸡精?至于你的腿,再看吧,看你表现吧,如果还是这样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这辈子就这样了。” “小姑奶奶,你这都再看了六年多了,都再看了八百回了,小姑奶奶,你就发发慈悲吧,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 说着话,那黄鼠狼的眼眶里生生的挤出几滴眼泪,刚才还笑嘻嘻的语调立马转换成了哭腔。 “大黄,别在我们面前耍你的戏精本事了。你也就只能骗骗山鸡精、野鸡精。” ……… “大姐头,要什么四不像,我背着你和老幺跑的肯定都比四不像快。”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那是涂山卫。 纯狐纤柔在涂山卫的脑袋上打了个脑瓜嘣儿,柔声道:“大弟,你没见过四不像的厉害。别看这四不像模样怪异,跑起来可是快的很。如果它长大了,那就更不得了。” “大姐头,四不像难道还能比得上妖皇大人的坐骑?” “大弟,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妖皇大人。这四不像这么丑,可入不了妖皇大人的法眼。不过………不过……” 纯狐纤柔被涂山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一连几个“不过”,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眼睛的余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不远处的黄鼠狼。 眼看着纯狐纤柔瞪向了自己,黄鼠狼连忙识趣地说道:“大少,这四不像可是很难得的好东西。要不是这些年侍奉们冬天都在带着族人们四处打猎,弄得老林子里鸡飞狗跳的,这东西可不会被吓得跑出来。别看它们胆子小,据说四不像长大后可是天上的天马。这三头四不像确实是被吓坏的,不过能吓坏四不像的到底是什么?” 黄鼠狼思索了片刻,顿了顿,摇头晃脑的接着说道:“盘古大神开天地,天地人三界始成。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初一造鸡,初二造狗,初三造猪,初四造羊,初五造牛,初六造马,初七才造人。鸡狗猪羊掌管春夏秋冬,牛管地、马管天。大少,你可以想象天马有多厉害。再说了,地仙界里有大圣说过四不像身上有麒麟血,可能是始麒麟的子孙后裔。始麒麟是什么,那可是能与祖龙、元凤并驾齐驱的。这么一说,天马就算比不上妖皇大人的坐骑,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到黄鼠狼啰嗦了半天,又是解围又是给自己打圆场,纯狐纤柔笑了。然而涂山卫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比不比得上妖皇坐骑”的表情。 纯狐纤柔连忙转移目标,指着涂山明说道:“对对对,就算比不了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你就偷着乐吧。不信,你问问二弟,你二弟可是胡三太爷的弟子。” 此时的涂山明,并没有理会纯狐纤柔两人的对话,他一边打着地鼠,一边凝视着天空中奇异的太阳。这里的太阳和月亮不同寻常,它们每天都似乎有所不同,形状不一样,大小也不一样,涂山明甚至怀疑这个洪荒世界是否有多个太阳和月亮。他最近一直在琢磨着,如何证实这个猜想? 当众人提到“四不像”和“胡三太爷”时,涂山明的心中忽然一动。在前世的记忆中,他知道“四不像”是阐教圣人元始天尊的坐骑,后来因武王伐纣,元始天尊将“四不像”借给姜子牙使用。 “前世电视剧里说到: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鹿非鹿,似狗非狗,却有龙之威,虎之猛,鹿之灵,狗之勇,它在空中,水中,陆地皆能行走如飞,能够日行万里…………” 看着远处躺在地上、仍在抽搐的三只乌漆嘛黑的家伙,涂山明怎么也无法将它们与姜子牙联系起来。他轻轻地笑了笑,这个笑容被纯狐纤柔注意到了。 “二弟,你笑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别总是打地鼠了,你来告诉大弟这个四不像有多厉害。”纯狐纤柔嘟着嘴巴说道。 涂山明打了个冷颤,他清楚纯狐纤柔的手段。他连忙说道:“大姐头,它非常厉害!” 涂山明神游太虚的模样,显然是在敷衍,纯狐纤柔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二弟真是太狡猾了,说了等于没说!黄鼠狼,你说说这四不像的厉害之处。” 黄鼠狼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这三个小魔王,纯狐纤柔手段多端,大少涂山卫凶残暴力,小少涂山明一身本事稀奇古怪,还有强大的靠山,他都得罪不起。 这些年,据说要“备战战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除了挖洞就是打猎,大冬天的,各个村落的侍奉们还在组织族人进山狩猎,涂山坳也不例外。没了大人的看管,这三个小魔王就成了三个没了王的蜂。 提起涂山坳,黄鼠狼就悔不当初,千不该来涂山坳,万不该来寻仇。 一个病怏怏的狐狸精胡三太爷,一身妖力深不可测,怕是比自家老祖也不遑多让。当初,那狐狸精轻轻一招手,就把自己打飞了出去。一出手就给自己的额头,留了个印子,不过这个玄狐印对自己确实大有用处。这些年,修炼起妖力来,速度快多了。 一个给五圣阁楼遮风挡雨的老柳树,比那狐狸精还厉害。一根柳条,能让自己在人间界和地仙界走个来回。 还有那个喜欢化成毛团小鸟的青鸟大人。那长不大的小青鸟,扇了扇翅膀,就断了自己一条腿。这条腿普通的五圣看了都直摇头,直言相告“接不了”。这些可怕的经历,让黄鼠狼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 对于这些强大的存在,黄鼠狼感到既害怕又无奈。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他们,也无法逃避他们的存在,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那可怕的威压。 大的得罪不起也就算了,小的也得罪不起。如今的黄鼠狼走也走不掉,逃也逃不离,要不是时不时的能吃几个半吊子的妖精饱饱口福,可能早就郁闷死了。 纯狐纤柔这个小女魔头,九年了,几乎成了黄鼠狼的噩梦。她用青鸟大人断了自己一条腿后,又让老柳树抓了自己,后来又让自己当苦力,这都是纯狐纤柔干的好事,那手段想起来都让自己头皮发麻。 前些年,纯狐纤柔莫名其妙就被老柳树收了弟子,跟随老柳树学习妖术。到现在,黄鼠狼都快修圣成精了,反倒是在她跟前平白无故矮了一辈,那女魔头反倒成了自己的小姑奶奶。在涂山坳里,有些孩子们背地里偷偷的称呼“黄二大爷”,竟敢不喊“黄二太爷”,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大少涂山卫,黄鼠狼也得罪不起,那是个连青鸟大人都不愿意招惹的主。 这些年,大少拿着青鸟大人当石头砸小少的场景,那暴力的模样让黄鼠狼从内心里感到恐惧,也不知道大少是吃什么古怪奶粉长大的,那胳膊隆起,吓人呐……… 小少涂山明,黄鼠狼更得罪不起,青鸟大人是他的伴生兽,那个病怏怏的“胡三太爷”是他的师父,万一哪天,这小少不小心把自己宰了,怕是老祖从地仙界来了也没辙。 再说了,这个家伙刚满一百天,就被丢在五圣庙了,九年了,别看他人不大,本事可不小。一个小玩意儿“竹蜻蜓”,愣是能把那些成了精的山鸡、野鸡治的服服帖帖的。 洪荒世界,本来,人族只是妖族的附庸。自己是个快要修成圣的黄鼠狼,好歹算个妖,普通人见了都是恭恭敬敬的称呼“黄二太爷”,如今在三个小魔王跟前,反而处处受制,更像是个跟班的。 不过黄鼠狼就是黄鼠狼,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于是学着人的模样,拍了拍巴掌说道:“收工,搞定,总算拿到了这三个小家伙的兽魂。小姑奶奶、大少、小少,我看这样争论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不,这三个四不像虽然把我全身电的毛发都根根倒立,不过还是被我的手段和妖术收服了。要不你们骑上去试试…………” 眼看着不远处,那三头原本瘫倒在地上的“四不像”突然站直了身躯,仿佛被神秘的力量唤醒。它们的脑门上飘起了三道七彩光团,那光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异常耀眼。 那三道光团里,漂浮着一个个迷你版的“四不像”,它们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气泡中,无助地挣扎着。这些迷你四不像的样子非常可爱,但此时此刻,它们的样子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那三头“四不像”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那三道七彩光团相互辉映,形成了一幅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不等黄鼠狼说完,涂山卫双臂一抖,身后泛起了黄光,整个身子一跃而起,像猛虎一样扑了过去,他伸手收了左边的那道光团,一下子跳到了那头四不像的背上。 纯狐纤柔,身形轻飘飘的像柳叶一样,轻轻地落到了中间那头四不像的背上,她伸手收了光团。 涂山明看了眼黄鼠狼,也有样学样的收了光团,骑在右边那头四不像的背上。 “驾!” 随着一声吆喝,三个人骑着三头四不像,“飞”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真的感觉像在飞一样。 那三头小四不像,驮着三个人,仿佛拥有无尽的力量,丝毫不显得吃力。它们时而越过山腰的岩石陡坡,跳跃如飞,每一次跃起都似乎要将山川大地尽收眼底;时而穿梭于山间的云雾缭绕之处,疾奔如雷,仿佛在云端之间自由翱翔;时而驰骋在悬崖峭壁边上,狂奔如风,每一次冲刺都仿佛要将整个共谷一览无余。 他们的身影在山间疾驰而过,留下的只有那一串串清脆的蹄声和疾风般的身影。转眼间,数十里已经出去了,眼前的景色也在不断地变换。 看到三个小魔王“飞”走了。黄鼠狼口水掉了一地,他冲着篝火和石罐冲了过去。 “八十年的玉兔肉,一百一十年的山鸡肉,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在这一刻,病怏怏的“胡三太爷”,半死不活的老柳树,可怕的青鸟大人,都被黄鼠狼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他眼里,除了吃还是吃。 ………… 【备注】 没了王的蜂,俗语,意思是比喻失去管束的人。 《醒世姻缘传》:如今计氏死了,那珍哥就如没了王的蜜蜂一般,在家里喝神断鬼,骂家人媳妇,打丫头。又七三:这程大姐就如没了王的蜜蜂,不怕猫的老鼠相似,还有甚么忌惮? 天马,《黄山志》记载:“天马,常飞腾天都莲花诸峰”、“须萸跃过数十峰”。 四不像,四不相乃是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中神兽,原为阐教仙人元始天尊坐骑,后赠与玉虚门下弟子姜子牙讨纣所用,它因其身体较小,头部和身体像狐狸,但耳朵像兔子,又长又圆,尾巴像松鼠,后腿像鹿,因它身上融合了四种动物某些特征,因此,人们通常称为“四不相”。 我国曾经有一种叫麋鹿的动物长相非常特殊,犄角像鹿,面部像马,蹄子像牛,尾巴像驴,但整体看上去却似鹿非鹿,似马非马,似牛非牛,似驴非驴,于是人们美其名曰“四不像”。 第9章 二十八星脉 【正文】 三个小魔王跨坐在三头四不像的背上,在山间老林里疾驰,留下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发出的声响堪比鬼哭狼嚎。 涂山明两兄弟,九岁了。这九年多来,涂山坳最大的变化是大型狩猎比以前多了很多,即使到了冬天也不例外。此外,村落里的山洞被挖得连成了一片。 族人们都在挖洞积粮,备战战乱。正因如此,三个小魔王才有机会溜出来,带着黄鼠狼四处祸害山林里的野兽和山精水怪。 在共谷周围方圆数千里的十多个村落里,涂山坳并不出彩。既没有人口优势,也没有地理优势,却能稳稳地坐拥最好的资源。 涂山坳的侍奉婆婆只要发话,周围的青丘村落、纯狐村落都要听从。 这个村落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并不是因为涂山鹰、涂山虎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村落里的五圣庙。与别的村落不同的是,涂山坳的五圣庙里没有五圣,只有一个病怏怏的狐圣——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的厉害之处不仅仅是他的妖法妖术,他还能以一敌三、敌四,甚至敌一百,最夸张的是他曾打平了一座山。 听三爷爷涂山鹰说过,涂山坳原本是三面环山,西面和南北两面一样都有山,后来胡三太爷打了一场架,西面的山被打平了,才成了如今一道山沟的模样。 前些年,涂山坳的一户族人家里,一个不到十岁的女童自幼体弱多病,却被西山村落里的黄圣看上了,黄圣想玩一个黄鼠狼娶亲的游戏,想要置那女童于死地。然而,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结果可想而知,遇上了涂山坳的胡三太爷,胡三太爷直接咳出了一口老痰,当场砸死了黄圣。 后来,西山那个村落里一下子来了“四圣”,又被胡三太爷用一根柳条抽死了。这一下,涂山坳一个外来村落彻底惹了马蜂窝。西山周围三山五岳的十多个村落,成群结队,一下子冒出来上百个牵亲拉故的“五圣”。一场大战下来,整个西山被打平了。最后,从山里站着走出来的只有一个胡三太爷,其他的妖圣或伤,或死,全被打趴了。 村落的资源就是五圣打出来的,这是规矩。别看涂山坳地处偏远,不过有五圣,有胡三太爷,那就有规矩。当初涂山虎一家没有子嗣,在涂山坳里,就算涂山虎身为新任捕猎首领,不能留后,几乎是抬不起头。后来求了胡三太爷,才有了涂山卫、涂山明两兄弟。 按照涂山虎和胡三太爷的约定,本打算十年之约,把涂山明过继给胡三太爷。奈何灾星降世,才过了“百日”,涂山虎和纯狐花迫不得已就把涂山明提前送到了五圣庙。 纯狐花,每天都会带些吃食去五圣庙,说是侍奉五圣,族人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胡三太爷都说了让侍奉婆婆回归后,“自行处置”,只要涂山明不祸祸族人就行。 这些年,是柳老用尽了手段,用纯狐花带来的吃食,才把涂山明养活了。由于涂山明年龄未到,不能过继给胡三太爷,只能先跟随胡三太爷学本事。 由于涂山明是老柳树养活的,又要过继给胡三太爷,族人们碍于情面,不再喊他“灾星”,而会喊他“柳娃”。 在洪荒世界,人族活着都难,能学妖术,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何况涂山明出生时,胡三太爷就断语“巫不是巫,妖不是妖,万族口粮而已!” 自从跟随胡三太爷学本事后,涂山明开始修炼妖术。“灰黄狐白柳”五圣的妖术,各有不同,各有专精。灰圣的五遁术、黄圣的风毒术、狐圣的魅惑术、白圣的针医术、柳圣的飞剑术都是出了名的厉害。此外,和黄鼠狼接触久了,黄圣最拿手的就是风毒术。除了风毒术,还有黄鼠狼以命换命、收魂的本事,姐弟三人也见识过。 涂山明跟随胡三太爷学本事后还知道狐圣的魅惑术、占卜术、骷髅北斗化形术、通天术都是很厉害的妖术。占卜术、骷髅北斗化形术、通天术都是胡三太爷独有的。整个共谷除了涂山明之外,只有纯狐花完成了“五圣考验”,学了点儿占卜术的皮毛。 当年涂山明两兄弟一胎双生,就是胡三太爷用了“占卜术”,卜算了天时地利和良辰吉时;涂山明自己胎死腹中死而复生,也是黄鼠狼用了“以命换命”的本事,置换了魂,留住了涂山明,却送走了纯狐翠;就连黄鼠狼额头的玄狐印也是胡三太爷早就算好了日后因果,才一见面就种下了印。 从扫把星划过,有灾星降世,必有宝物出世。自从黄鼠狼进入共谷涂山坳,就落入了胡三太爷的算计。 胡三太爷之所以极其厉害,是因为她掌握了“灰黄狐白柳”五圣的妖法妖术,精通程度远超普通的五圣。 学妖术,需要妖体,需要开窍,这一世涂山明,非巫非妖,没有巫的蛮力,也没有妖的潜质,只是“万族口粮”而已,机缘巧合之下,才能跟随胡三太爷学习妖术妖法。算是,当了一个旁听生。 九年了,自从涂山明跟随胡三太爷学本事开始,异常勤奋,他可不想当“万族口粮”。 奈何,修行妖术,需要妖体,需要开窍。涂山明非巫非妖,开不了窍。九年了,他也只是掌握了一些基础占卜术。至于魅惑术、骷髅北斗化形术,他也只是略有涉及。 占卜术能掐会算,能够预测吉凶;魅惑术能迷人心魂,能以小博大,更是所有狐圣的看家本事;骷髅北斗化形术是胡三太爷的体术,一旦修炼成功,能强身健体,甚至陆地飞升,实在是高深莫测。 凭借着学来的妖术妖法,涂山明虽然略有成就,但在“猛兽遍地走,精怪多如狗”的共谷山林中,他也只能勉强活着。 然而,涂山卫却大不相同,他一出生,就是巫体,涂山坳村落中央空地上的石轱辘,除了最大最重的那个,其他的都是他的玩具。涂山卫要是年龄再大一些,早就跟着族人们上山狩猎了。 如今族人们忙着狩猎,纯狐纤柔则是每天带着两兄弟和黄鼠狼,三人一妖满山跑,四处祸害涂山坳周围的山精水怪。 骑在四不像的背上,涂山明心不在焉地在打瞌睡。一股微弱的妖力正在缓慢游走,按照胡圣传授的修炼方法,穿梭于奇经八脉之中,不断削弱着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强化着全身的气力和妖力。 “狐有七窍,一心多用”,涂山明学了九年多,一窍也没开,但是贵在自知,贵在勤学。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狐圣“占卜术”的画面。 小时候,柳老《说古》时说到,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元神三分,四灵出世,四兽临凡;女娲娘娘抟土造人,赋予万物灵性,才有了如今的洪荒万族。 盘古元神三分,化的是三缕清气,那三缕清气得道后,成了三清道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道君);到了后来四肢化四灵(地、水、火、风四灵),四灵出世,育的是太一帝俊;四兽临凡,禽、兽、鱼、龟四祖,繁衍生息;女娲娘娘抟土造人,点化万物,这才有了万族万物的生灵。 三清中的灵宝道君演日月星辰,分山川河理;太一妖皇出世后,用混沌钟感悟星辰,悟透二十八星宿,点化二十八个有灵性的妖兽,修成妖族大圣,创二十八星脉,这些星脉同气连枝的由来,就是如此。 胡三太爷的妖法来源于妖皇大人的二十八脉东五心月一脉,属于星辰妖术,妖术大成后,可以通天,沟通灵宝道君。 在星辰妖术中,占星术和占卜术是必修的技能。修成占星术后,可以预测未来,而占卜术大成后,可以卜算吉凶。 当时,涂山明听闻大成后可以通天,灵宝道君不正是通天教主么?难道到最后还能见到三清之一的通天教主? 就在涂山明三人骑着四不像,四处奔波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鬼哭狼嚎般的狂笑,看那方向正是涂山坳。 “回家喽!” 随着纯狐纤柔的一声清脆的吆喝,纯狐纤柔和涂山卫两人两兽冲着涂山坳的方向飞奔而去。 涂山明只能骑着四不像远远的跟在后面,他不敢,不想,也不愿意回村落里遭人白眼。 最后,涂山明在村落不远处的山头上,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涂山坳的方向。 ……… 村落中央,空地上围满了族人,他们脸上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人群的中间,数十上百个巨蛋和十几个大石罐静静地摆放着,这些蛋和大石罐上画满了封印,那封印纹理复杂而繁琐,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侍奉婆婆纯狐花的手笔。 这些封印看起来古老而神秘,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它们以各种形状和图案呈现,有的像云朵,有的像火焰,还有的像神秘的符号。这些封印的纹理精细而复杂,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神秘感。 巨蛋和大石罐的旁边,堆放着十几具体型庞大的野兽尸体,这些尸体属于一种酷似犀牛的恐龙。它们的皮肤上残留的伤痕,显然是在不久前战死的。这些恐龙的体型庞大,每一具尸体都让人感到震撼。 周围的族人们都带着伤,伤势轻重不一。他们有的手臂上缠着树皮半根做成绷带,有的腿脚伤了,还有一些人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痛苦。 那些巨大的蛋有的直径达一丈左右,有的则只有一米多高。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是黑的、白的、灰的,有的是五颜六色的,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是灰白色的,这些蛋的表面刻有奇异的符号和图案。 “这玩意儿全身都是宝,龙鳞可以用来做甲胄,龙筋可以用来做弓弦,龙皮可以用来做铠甲,龙骨可以用来做药材,而龙血则可以用来作为药引……” 涂山卫在人群中四处观望,看到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老爹涂山虎,却没见到老娘纯狐花。他看了一眼纯狐纤柔后,正准备询问三爷爷涂山鹰。 然而,此时涂山虎也发现了涂山卫,他怪叫一声“嘿吼”,抬起一脚将涂山卫结结实实地踢飞了出去。 自从涂山虎成为捕猎首领后,他慢慢学会了涂山鹰的“飞来一脚”,时不时就把涂山卫当作靶子。以前小的时候打涂山卫他都是用左脚的草鞋抽,按照他的说法那是“左鞋打儿女,右鞋抽徒弟”,如今则慢慢换成了用脚踢。 “你个崽儿,一个多月没见又长高了不少。我早就说过,我捕猎是一把好手,当产翁更是一把好手。等过了这段日子,等你阿姆闲下来了,再弄几个崽儿,哈哈哈!” 涂山卫爬起来后跑了过来,瓮声瓮气的问道: “阿爸,阿姆呢?” “你们阿姆带着其他村落的侍奉正在孽龙窝里布置什么阵法,等候青丘狐王的大军准备灭了那窝孽龙!” “布置封印大阵?” “对对对,还是纤柔娃儿聪明!” 听到“孽龙”,远处的涂山明大吃一惊。在荒野里生活了九年多,他对“孽龙”并不陌生。这些年来,由于孽龙肆虐,到处作乱,他们一直在备战。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四兽临凡………”四兽,指的就是祖龙毛犊、元凤羽嘉、大鱼介鳞、神鳖介潭。这是禽、兽、鱼、龟四大族群的四祖,追本溯源,就是羽嘉、毛犊、介鳞、介潭。 荒古时代,盘古出世创世,四灵四兽现世,洪荒世界正式进入蛮荒时代。 蛮荒时代,数百万年前,四兽族群混战,一打就是数十万年,最后介鳞、介潭战败遁入大海,祖龙毛犊和元凤羽嘉二分天下,正式称霸洪荒世界,洪荒世界进入洪荒时代。 孽龙,就是四兽之一祖龙毛犊的旁系后代。这洪荒世界自从有了万物后,万族争霸,人族只能在妖族的庇护下,偏安一隅,时不时的还要拿些“万族口粮”,给妖族、兽族打牙祭、上贡。当初,族人们就想把涂山明这个灾星喂孽龙。 现如今,洪荒时代,整个世界,最厉害的就是祖龙一族和元凤一族。为了争霸,两大种族拼了命的生育,壮大族群。上一辈子,也有“龙生九子,凤育九雏”的说法。 青龙、黄龙、黑龙、苍龙…………,这些是龙族的直系子孙,能飞天入地、变化无常,还能吞云吐雾、行雨生风。 除了直系子孙外,还有龙族的旁系子孙。他们是龙族与多种族群杂交的后代,也就是所谓的“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与地牛族生了囚牛一族,与豺狼族生了睚眦一族,与飞鸟族生了嘲风一族………… 囚牛、貔貅、赑屃、螭吻 、蒲牢、狴犴、饕餮、蚣蝮、睚眦、狻猊、椒图等都是龙族的旁系子孙。这些旁系子孙都开了灵智,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个个有法力,还有气力,厉害的堪比妖皇大人。 这数万年来,妖皇大人为了妖族和人族的生存,跟镇守人间界东部的囚牛一族一直战斗至今。涂山国都被打没了,囚牛等九子的厉害程度可见一斑。 龙族的旁系子孙再与其他族群杂交,就会生下霸王孽龙、暴孽龙、剑齿孽龙、角鼻孽龙、食草孽龙、长颈孽龙、翼孽龙、角孽龙等。这些再次杂交的孽龙,不被女娲娘娘认可,没有开灵智。虽然只是一群没有开化、徒有蛮力的野兽,但是数量众多、力大无穷。 柳老说过,荒古时代,盘古大神是在一枚龙蛋里诞生的,伴生兽是应龙。龙族和盘古大神都能拉的上关系,厉害之处不言而喻。 如今,祖龙一族和元凤一族为了争霸再次开战,打了数万年。这数万年来,战乱丛生,天下大乱。 胡三太爷也说过,妖皇大人出世,就是要统领妖族,就是为了平定洪荒世界的蛮荒战乱。然而一个囚牛一族,就让妖皇大人打了数万年………平定战乱,太难了! ………… 纯狐花,妖术学成归来后,虽然习得了一些本事,但却因“五圣考验”而瘸了一条腿。遇到有蛮力的霸王龙等,便只能束手就擒;遇到拥有龙力、法力的龙子龙孙,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穿越过来已经九年了,血浓于水,是老娘给了涂山明第一份的温暖和关怀。看着村落里族人的伤势,涂山明担忧老娘的安危。 这时,涂山卫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阿爸,这是不是犀角龙,属于角龙族的犀角龙?族人们弄这些孽龙蛋做什么?” 众所周知,角龙族是个马蜂窝,招惹了角龙就等于惹了大麻烦。 ………… 【备注】 二十八宿。作为传统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广泛应用在古代天文、宗教、文学及星占、星命、风水、择吉等等术数中。 二十八宿从角宿开始,自西向东排列,与日、月视运动的方向相同: 东方称青龙:角木蛟 亢金龙 氐土貉 房日兔 心月狐 尾火虎 箕水豹; 南方称朱雀:井木犴 鬼金羊 柳土獐 星日马 张月鹿 翼火蛇 轸水蚓; 西方称白虎:奎木狼 娄金狗 胃土雉 昴日鸡 毕月乌 觜火猴 参水猿; 北方称玄武:斗木獬 牛金牛 女土蝠 虚日鼠 危月燕 是火猪 壁水獝。 第10章 龙生九子 【正文】 “崽儿长本事了,这确实是犀角龙。要说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蛋蛋干什么的?老子也不知道,可能是吃的吧。哈哈哈,三叔,你看………” 涂山虎摸了摸大脑袋瓜子,尴尬地看着涂山鹰。 “这我还真知道,很久以前,我倒是听侍奉婆婆说过,好像孽龙蛋里有混蛋,这些蛋里的混蛋对娃儿们提升气力、妖力都有用。二虎你力气大,就是当年多吃了一点儿混蛋。” “对对对,我听花也说过,错了,我听侍奉婆婆说过。那些孽龙肚子里有混蛋,蛋蛋里也有混蛋,就是有混蛋。” 什么“混蛋”?什么“蛋蛋里有混蛋?”,涂山虎、涂山鹰两人的话把涂山卫说的云里雾里的,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蛋蛋里的“混蛋”是什么。 就在这时,纯狐纤柔笑呵呵的说道: “三爷爷,虎叔,什么混蛋?那是混沌之气,祖龙、元凤、始麒麟都是第一代荒古神兽,身上有混沌之气,它们的后代还在蛋壳里的时候,身上也有一丝丝的混沌之气,那可是是锤炼体质、增强妖力的好东西。” “对,对,是混沌之气!侍奉婆婆交代了,这些巨蛋是青丘狐王要的,听说可以抵消涂山坳备战的贡品!” 原来是混沌之气,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对人对妖对兽,都是大补之物。族人用了,可以滋补气力,强身健体;妖族用了,还可以充实妖力,凝炼神魂。 远处的涂山明,眉头紧皱,脑海里思绪万千。 为了给孩子们增加气力,为了替青丘狐王找贡品,去找孽龙的麻烦,这风险冒得有点大。 犀角龙,是囚牛与犀牛的后代,算下来是龙族的第三代旁系血亲。这种孽龙虽然食草吃素,不过一身蛮力非同小可。 成年的犀角龙,体长近十米,宛如一座小山丘。体重足足有十几吨,足以让人惊叹其巨大的身躯。四肢短粗,强壮有力;犀角龙的大脑袋长达两米,上面长有巨大的骨质头盾,宛如坚固的盾牌,保护着它的头部。而它头上的三根巨大的角,犹如尖锐的利剑;犀角龙的力量强大无比,能够扛起比自己还要重的物体,能够击打任何阻挡在前方的障碍物,甚至能够用强壮的四肢撞击敌人。一撞之下,即使是霸王龙也扛不住它的力量。 此外,犀角龙的身躯坚硬如铁,皮肤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宛如坚固的铠甲,保护着它的身体。眼睛犹如明灯,能够照亮黑暗的夜晚。总之,犀角龙是一种极具威力的孽龙。 最头疼的是,犀角龙是角龙族的一员,不似霸王孽龙等,角龙属于群居孽龙,看这堆五颜六色的巨蛋,就可见端倪。 角龙族有犀角龙、双角龙、牛角龙、纤角龙、褶皱三角龙、究竟三角龙、海氏双角龙、奇迹龙、野牛龙等。 这角龙族,属于孽龙族群,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族群,都由龙族的旁系子孙掌控。在角龙族里,孽龙们各自有着独特的技能和特点,他们各有分工,有的擅长攻击,有的擅长防御,有的擅长群攻,还有擅长指挥的。 这些孽龙们拥有强大的力量,还能够相互协作,形成强大的战斗力。角龙族的孽龙们拥有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能够轻松地摧毁妖族的防御手段,也能够抵挡妖族的攻击。 总的来说,角龙族的孽龙们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族群。他们各自有着独特的技能和特点,相互协作,形成强大的战斗力。一旦惹了他们,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整个族群都会被激怒,展开疯狂的攻击。 黄鼠狼作为一个快修成圣的妖,也不敢私自去找孽龙的麻烦。 如今看这样子,这一窝角龙留下性情温顺的犀角龙守家,族人们偷了一窝孽龙蛋,接下来整个村落怕是会受到角龙族的疯狂报复。 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为了孽龙蛋,青丘狐王真的会派出自己的大军?万一要是大军不来呢?万一根本没有大军呢? 洪荒时代,是万兽的洪荒世界,妖族都是在夹缝里生存,人族就是附庸,只是口粮,要说青丘狐王会为了几个村落的人族后裔,跟孽龙对着干?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头? 远处的涂山明再次打量了一番,看这堆巨蛋的规模,看着那巨蛋和大石罐上的封印,这窝角龙非同一般,如果没有大军来,灭掉涂山坳就是分分钟的事。就算有胡三太爷照看,怕族人们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涂山明还知道一件族人们都不知道的事,那就是胡三太爷还有伤,一道伤能让胡三太爷咳嗽了这么多年,怕是伤的不轻。 涂山虎和涂山鹰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纯狐纤柔盯着涂山虎问道:“虎叔,侍奉婆婆有没有说,青丘大军什么时候到?这也太…………” 不等他说完,涂山虎笑道:“纤柔小娃儿,你问我们几个大老粗,我们还真不知道。我就知道,这可是妖王的命令。这里九十八枚完整的孽龙蛋,都是要上交青丘国的贡品。只有残损的才能给你们打打牙祭,那十几个大石罐里装的就是。老子当年也不过分了一点儿,看看老子这胳膊腿,一拳能打死一头象。” 这时,远处的涂山明笑了。以涂山虎的本事,就算数上十天半月,怕是也数不清孽龙蛋的数量。听到不靠谱的老爹提到九十八枚龙蛋,涂山明心里有了眉目,以涂山虎的本事能说出“九十八”这个数字来,看来这是纯狐花特意交代和安置了。 在数学方面,涂山虎这点和涂山卫有的一拼,涂山卫的嘴里从来不说“二”,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二”这个数有仇。数个数,都是“一,三,四”,喊自己从来不喊“老二”,只喊“老幺”。 想到这里,涂山明更加担忧老娘了。那巨蛋和大石罐上的封印是修行妖术特制的材料做成的,那是隔绝气息的封印,就算不休不眠,怕是纯狐花带着其他村落的侍奉,也要画上几天几夜。 看着涂山虎又开始吹嘘了,涂山明坐在远处山头上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一个下午。 ………… 当晚,夜幕降临,纯狐花面色惨白、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村落里,黄鼠狼也跟在后面。她腰间的狐狸木雕,也显得黯淡无光。 刚跑回来的黄鼠狼围着那些巨蛋,就像闻着荤腥的猫,不停地打转,嘴巴里的口水都流了一地。 混沌之气,对妖的诱惑由此可见一斑。 回到村落后,纯狐花甚至顾不上跟族人们说话,就开始分配那些大石罐里的巨蛋液。在她的安排下,村里十多户人家,三十多个半大小子和孩子,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大罐巨蛋液。 剩下的三大石罐巨蛋液,一罐打开了封印,被受伤的汉子们当场分食了;一罐同样开了封印,分给了受伤最重的几个汉子。最好的一罐巨蛋液要送到五圣庙那里,祭祀五圣。 在分配巨蛋液的过程中,纯狐花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的身体开始感到乏力,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纯狐纤柔见状,立即上前搀扶,最起码要确保她能够稳稳地站立。 分到最后,纯狐花的面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如同晶莹的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着族人们说道: “五圣保佑,此次奉青丘妖王令,村落袭扰孽龙窝,大军剿灭孽龙群。偷袭孽龙窝,涂山坳收孽龙蛋九十八枚,杀犀角龙十五头,这是大丰收。………族人全部带伤,重伤十七人。这是我纯狐花无能,连累了族人……还好,总算拿到了贡品,也总算…………” 然而,话还没说完,纯狐花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溅在了地上。她的眼前一片漆黑,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栽了下去。还好被身前的涂山鹰、涂山虎一左一右扶住。 “五圣保佑,侍奉婆婆!” 族人们一看侍奉婆婆面无血色昏倒了,连忙跪倒在地,齐声呼喊着“五圣保佑。” 此时的老娘,一看就是气血两亏的症状。晕倒了姑且不说,面色苍白,皮肤干燥、气短自汗,唇色雪白、指甲淡白无华。 五圣里面,论治病救人还是白圣最厉害。五圣的妖术妖法里面,白圣的“针医术”,修炼到了大成,可是能起死人而肉白骨。不过涂山明天生不是学医的料儿,他连胡圣的本事也只是学了个皮毛,更别说白圣的本事了。对于白圣的“针医术”,连皮毛都没掌握,只能按照口诀用妖力弱化一下屁股上的疼痛,比起纯狐纤柔都差的远。 老柳树的妖术,五圣庙前族人们都见过,那是能“生死人肉白骨,进轮回出三界”,纯狐纤柔跟随老柳树学本事,治病救人那是手到擒来。 只见,纯狐纤柔上前一步,从涂山虎、涂山鹰两人的手中,把纯狐花接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紧跟着,小手一搭轻轻的贴在她的胳膊和腿脚上,片刻功夫后,对着族人们说道:“侍奉婆婆脉象极弱,四肢麻木、筋脉拘挛,这是五脏六腑耗竭、气血两亏的征兆,我可没本事救人。必须尽快送到五圣庙那里,否则…………” 涂山卫,看到那狐狸木雕隐约裂了一条小缝隙,不等纯狐纤柔说完,一把抱起了老娘,跨坐在了四不像的背上。母子二人合骑着一头四不像直奔五圣庙而去。 “大黄,你我带上四不像也去!”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纯狐纤柔抓着还在流口水的黄鼠狼,一人一兽骑着另外的一头四不像也跟了上去。 远处的涂山明,更是提前一步骑着四不像,冲着五圣庙奔了过去。 “为了族人们,侍奉婆婆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铁打的身板也要累倒了。大家带上大石罐,我们同去五圣庙那里。” 涂山鹰踢了愣在原地的涂山虎一脚,对着族人们大声说道: “同去,同去!” 十七个受伤最重的汉子连巨蛋液都没吃,就被族人抬着去了五圣庙。片刻之后,空地上只剩下孽龙的尸体和那两个打开了封印的大石罐,一个装满了巨蛋液,一个被分食一空。 那装满巨蛋液的大石罐,在失去了封印后,开始散发出一种孽龙特有的恶臭。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既刺鼻又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邪恶。这种气味仿佛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能够穿透空间,扩散到数百里之外的地方。 ………… 就在此刻,一声巨大的兽吼声从远方传来,似乎连大地都在颤抖。那吼声中充满了愤怒和威严,仿佛是某个强大存在的咆哮。 “嗷,……竟敢动了老子的蛋…………” 这声音让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翻滚,让大地上的草木都为之颤抖。在这声咆哮之后,黑压压的一片孽龙从远方的山谷中奔腾而出,它们身形怪异,每一只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邪恶的气息。 这些孽龙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恐怖的黑色海洋。它们在大地上狂奔,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声。 ………… 【备注】 龙,古代神话中的动物,为鳞虫之长,是整个民族的象征之一。相传龙能飞行,擅变化,会呼风唤雨等,与凤凰、麒麟等并列为祥瑞。 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载:“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尔雅翼》记载“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淮南子》记载,龙有飞龙、翼龙、蛇龙、蛟龙、蜗龙五种。 《三国演义》曹操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若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 第11章 睚眦必报 【正文】 孽龙群的中间,是一头身形怪异的怪兽,它的眼睛闪烁着狡猾而残忍的光芒。 那怪兽身高超过两米,身长超过六米。身体形状与豺狼相似,但通体乌黑发亮,散发着神秘的光泽。头上长着两根龙角,两角向后弯曲,紧贴着后背。后腿粗壮有力,前腿带有利爪。爪子上白光闪烁,身上覆盖着细小的鳞片。鳞片的缝隙中,绒毛探出,显露出它还是一个尚未完全蜕去胎毛的小睚眦。 那小睚眦一张嘴,一条粉红色的舌头布满了倒刺,满嘴都是尖利的牙齿。一瞪眼,怒目圆睁,眼睛里射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 “嗷…………嘶………………” 一声尖锐而刺耳的尖叫划破空气,让人心悸。那头小睚眦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露出尖锐的獠牙,看上去无比凶猛。 陡然间,它一跃而起,犹如一道闪电,一头角龙的庞大头部在它的利爪下瞬间变得脆弱。小睚眦舌头一卷,犹如猎豹扑杀猎物一般,那头角龙的头部被它猛然撕扯下来。 角龙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落在了地上,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那头颅虽然巨大,但在小睚眦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接着,“吸溜”一声,那巨大的角龙头被小睚眦毫不费力地吞进了肚子里。它的喉咙犹如一个无底洞,那角龙头在它的肚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快速而血腥,小睚眦的凶猛和力量非同小可。那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可怕,却也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震撼。 “还有人敢动老子的卵,不报此仇,老子枉称睚眦。竟敢跟老子抢食,孩儿们,我先走一步吃了那村落的五个称圣小妖,你们随后跟上。” 说罢,那小睚眦奔跑起来,速度之快堪比闪电。它健步如飞,比起四不像也毫不逊色。 “吼吼吼,杀杀杀!” 睚眦身后,角龙群匍匐在地,这是对血脉压制的深深畏惧。 看到小睚眦调转方向跑远了,角龙群才重新站起来。“嗷………吼……嗷”,一声声兽吼响起。 随着睚眦的命令,那些孽龙们发出更为恐怖的嘶吼声,然后纷纷朝着涂山坳的方向飞奔而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整个角龙群杀气腾腾的重新奔腾了起来,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一群角龙族的孽龙在小睚眦的指挥下,直奔涂山坳而去。然而角龙再快也赶不上睚眦的步伐,不久就被甩出了数里开外。 ……… 涂山坳的五圣庙前,老柳树下。 涂山明两兄弟跪了很久,树洞的阁楼里仍然没有反应,眼看着老娘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涂山卫双目瞪圆,目光如炬,仿佛有一团怒火在胸中燃烧。他的手指深深地扣在地上,像是要将整个大地都捏碎一般。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蛇。 他正准备动手,狂暴的愤怒,无法抑制心中的冲动。然而,在这个关键时刻,涂山明却死死地拉住了他。涂山明的眼神坚定而果决,像是两颗寒冷的宝石,没有一丝的动摇。 涂山卫挣扎着,像一只被捕的猛兽,试图挣脱束缚。然而,涂山明却像一座山一样,紧紧地压制着他。涂山明一把抱住涂山卫,尽管涂山卫在拼命挣扎,他却始终没有松手。 涂山卫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那是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他的无助。泪水滑过脸颊,落在地上,化作了血色的痕迹。那是他的血泪,是他的心灵在哭泣,是他的愤怒在呐喊。 纯狐纤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过来一个火把,火把的火焰在夜色中摇曳着。她娇嗔道:“柳老,就算胡三太爷不在,你就不能伸手帮一把么?你也说过要先礼后兵,如今他们两兄弟头也磕了,礼也有了,我喉咙都喊哑了,你还是不理会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不讲究了,信不信我把你的老树新芽一把火都烧个精光?” 纯狐纤柔越说声调越高,越说语气越狠。她举起火把,威胁地靠近嫩芽。老柳树终于开口了,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那声音古老而质朴,充满了无尽的沧桑。 “我的地盘上,该出手时会出手。唉…………别人是收了个徒弟,我倒好,是收了个小祖宗,算为师的怕了你了。这事涉及到了人间界的修罗道,救人我也救不了,时候不到,我不能出手坏了规矩,否则我老命都不保。三界六道,兽有兽魂,妖有妖魂,人有人魂,万族万物各有各的魂。现如今,也只能用些吊命的手段,是福是祸,能不能过了这个坎,接下来就要看看她的福缘………” 不等柳老说完,突然间,黑云滚滚,席卷整个天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天空用力合上,原本明亮的天光瞬间被黑暗吞噬。那股威压如山岳一般沉重,直直地压向老柳树,让它的枝叶瑟瑟发抖。 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如同天神的怒火,当空劈下。它准确地击中了老柳树,强烈的光芒瞬间将半边树身子都烧得焦黑一片。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黑暗,一种似乎触碰了什么天地禁忌的恐惧。 老柳树在闪电的攻击下,痛苦地扭曲着,枝叶乱舞,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在那一刻,所有的话语都静止了,只剩下黑暗和沉默。那股天地威压如同黑夜般沉重而恐怖,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威压所控制,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沉寂。 “管的真宽………不就是活动了下筋骨……算了,说了你们也未必懂,你们只要懂得这也是规矩就行。” 柳老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抖了抖巨大的树身,紧跟着一根柳条飞了出来,那柳条上慢慢的生出了嫩枝新芽。 那柳条轻轻地拂过纯狐花的身躯,在空中摆出了一个圆形的符咒图案后,又在图案的中心点了一下。“嘭”的一声,一道道绿光钻入了纯狐花的体内。 在寒风中,那纤细的柳条在空中舞动,在演绎一出优雅的舞蹈。忽然,柳条在空中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图案,那是一个刀形符咒,它以一种惊人的力道在空中呈现。这个刀形图案非常逼真,每一道线条都清晰而有力,酷似一把尖利的柳叶状手术刀。 阳光洒落在柳叶上,使它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好像那真的就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柳叶在风中微微颤动,使得这把“手术刀”有了生命,仿佛下一刻就会割破空气,切割一切阻碍。这个刀形图案的出现,给人一种既神秘又冷峻的感觉,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周围的环境,因为这个刀形图案的出现而变得肃穆起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那刀型图案对着周围一劈一斩,撕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幽冥通道,通道的深处,好似就是九幽地狱,弥漫着大恐怖。通道内一道道酷似纯狐花的人形虚影被一条条柳条拉扯了出来。那一道道虚影,从耳鼻口舌目钻入了纯狐花的体内。 纯狐花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但仍然没有清醒。看到侍奉婆婆的状况有所好转,纯狐纤柔松了一口气。她再次对着老柳树说道: “柳老,其他村落的侍奉婆婆施展法术,无论是念咒、祈福还是封印,都信手拈来。为什么我涂山坳的侍奉婆婆,每次施法都需要经历一次生死大劫? “小祖宗,这事事关重大,你问了也白问,就连我也看不明白。只有等到十年之约的时候,让玄狐大人为你们解答了?” “柳老,那为什么其他村落的胡三太爷是男圣,我涂山坳的胡三太爷是女圣?为什么你要喊胡三太爷为玄狐大人?” “小祖宗,你又来了是吧,怎么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净是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玄狐大人的事,你问我,还不如问问你眼前的小娃儿呢?现在,等你们先应付完眼前的麻烦再说吧。” 说完话,老柳树的枝条一收,连带着地上的纯狐花也被收进了一个树洞里。 “什么麻烦?当年黄鼠狼找麻烦,你不是一柳条就把它打飞了多远?还有什么麻烦是你不能解决的?你倒是说清楚啊,再不说,我就烧了你的胡须,我要烧了,我要烧了,我就要烧了!” 任凭纯狐纤柔喊破了喉咙,老柳树再也没有动静了。 远处的黄鼠狼正坐在四不像的背上,在装龟孙子。刚才那股天地威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听到纯狐纤柔在跟老柳树提自己的名字,黄鼠狼浑身打哆嗦。想起当初,就是在这个小姑奶奶的怂恿下,老柳树枝条一甩,一下就把自己打回了地仙界宝象国碗子山波月洞的老巢,枝条一收,愣是又把自己又扯回了人间界共谷涂山坳的五圣庙。 涂山明听到柳老说“有麻烦”,看到老柳树收起了老娘,他站起身来,对涂山卫和纯狐纤柔说道:“大姐头,老大,看来真有麻烦了,否则柳老不会这样说话就把老娘收到树洞里的。” 纯狐纤柔看了看两兄弟,又看向了远处的黄鼠狼,直到把它看得心里发毛。 黄鼠狼心想,这个老成精的老柳树真是自私,胡乱放屁。还说“不能出手坏了规矩”,当初还不是把自己一柳条在两界之间抽了个来回。黄鼠狼打心眼里鄙视这个自私虚伪的老柳树,看到纯狐纤柔盯着自己不放,生怕找自己麻烦,拍了拍胸脯说道:“小姑奶奶,有什么麻烦,我黄圣扛着!”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吸力突然从黄鼠狼的屁股底下传来。那吸力犹如狂风骤起,直接将三头四不像中的两头吸的倒飞了出去。 幸好黄鼠狼见机的早,卷起一股妖风,灵活的身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成功地避开了那股强大的吸力。否则,它也会像那两头四不像一样,被那吸力吸走,生死未卜。 这事,让黄鼠狼心有余悸,只见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姐弟三人转身看去,才看到一个通体乌黑发亮的怪兽站在不远处。 只见那怪兽,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粉红色的大舌头长长地伸出,一吸一卷,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那舌头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灵活而有力,将两头四不像卷入其中。 接着,怪兽的嘴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细密的尖牙轻轻咬合。那两头四不像在满口尖牙的咬合下,瞬间变得粉碎,连皮带骨头都被吞进了怪兽的肚子里。 整个过程,血腥而恐怖,让人不寒而栗。那怪兽的进食方式如此残忍,如此野蛮,让人无法想象这是洪荒世界中的生物。 “咦,不错,还有麒麟血的味道,这可是好东西,比那窝又蠢又笨的角龙加起来都好。” 吧咂吧咂嘴,那怪兽再次大嘴一张,粉红色的大舌头卷出,像一把飞剑一样,冲着剩下的那头四不像卷了过去。 “畜牲,找死!” 涂山卫本就担忧老娘纯狐花,如今眼见那怪兽吞吃了两头四不像,竟然还想吃仅剩的一头四不像。霎那间,涂山卫暴怒异常,不等纯狐纤柔开口,一个箭步扑了出去。 “大弟,小心,那怪兽能说人话,通人言,不简单!” “老大,那怪兽,好像是睚眦,小心!” ………… 【备注】 《升庵外集》:“龙生九子不成龙,七曰睚眦,样子像长了龙角的豺狼,怒目而视,双角向后紧贴背部。龙生九子老二,嗜杀喜斗,刻镂于刀环、剑柄等兵器或仪仗上起威慑之用。 《史记·范雎传》:\"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也作\"压眦\"。 睚眦的本意是怒目而视,所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报则不免腥杀,睚眦变成了克杀一切邪恶的化身。 三界六道:【佛法解释】众生世间的生灭流转变化,按其欲念和色欲存在的程度而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种,统称为三界。又称为苦界,或苦海。居住在“欲界”的众生,从下往上,又可分为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天人六种,而“色界”与“无色界”的众生均属于天人道,称为“六道”。 三界六道:【本书内容】三界,天地人;六道:天界、地仙界、人间界,人间界的修罗道,天界的地狱道,地仙界的饿鬼道。 第12章 蛮巫 【正文】 涂山明瞥见那怪兽的样子,立刻认出那是睚眦,顿时心中惊骇不已,睚眦可是龙族与豺狼一族的后代,兽力通天,力道惊人。而且它生性狡诈,精通龙术。 蛮荒时代,万族各有神通。兽有兽力,力道惊人;妖有妖术,法力通天。龙族和凤族作为超级大族,也有自己独特的法术。龙族掌握龙术,凤族掌握凤术。 然而,人族作为附庸,既没有强大的力道,也没有精妙的术法。 眼看着涂山卫挽起袖子冲上前去,纯狐纤柔和涂山明两人来不及多想,也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大黄,你要敢袖手旁观,我让你好看。” 黄鼠狼精明得很,早就认出了那是睚眦。虽然那只是一头小睚眦,可也不是它一个尚未修炼成圣的黄鼠狼能匹敌的。小睚眦的舌头一甩,就能要了它的命,自己一方的人加起来都不够给那家伙塞牙缝的。 趁着三个小魔王出手,原本准备开溜的黄鼠狼,听到纯狐纤柔的话后,满肚子的憋屈,极不情愿地挪了挪脚步。 黄鼠狼打了声口哨,拍了拍四不像的屁股,跟着四不像跑到了五圣像跟前,摸了摸额头的玄狐印,在阁楼里五圣像的加持下,多少增添了几分底气。 说时迟,那时快。 睚眦发现第二次偷袭不成后,舌头瞬间又发生了变化,变得如同剑一般锐利。然后,那剑一样的舌头再次舞动起来,如同一根灵活的软鞭,瞬间卷住了冲过来的涂山卫。 睚眦舌头上分布着密集的倒刺,突然,那些倒刺像锋利的牙齿一样深深地扎入涂山卫的背部。涂山卫痛苦地尖叫着,后背被扎出了一道道的血痕,血流如注。 小睚眦那软鞭一样的舌头迅速收缩,像一条灵活的绳索,将涂山卫整个人带到了它的嘴边,涂山卫的身体被吊在半空中,不停地晃动。睚眦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准备将涂山卫一口吞下。 此时的涂山卫突然发出一声怪叫,那声音充满了狂野和兴奋。他的双眼逐渐被红色覆盖,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充满了无尽的斗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蛇。 他的身上隆起了一个个的小疙瘩,像是被激怒的刺猬,每一个疙瘩都充斥着爆炸的力量。两条胳膊像是挂满了腱子肉,肌肉线条分明,仿佛铁石般坚硬。 当被长舌头带到睚眦身边时,涂山卫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或惊恐,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身在半空中的他,抓着睚眦的毛发,纵身一荡,跳到了睚眦的背上,此时,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猫,紧握双拳,瞄准了睚眦的后背,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噗噗”两声,接连两拳砸在了睚眦的后背上。涂山卫的力量犹如铁锤一般,将睚眦的后背砸得凹陷下去。他的拳头深深地印在了睚眦的鳞片上,甚至有一些鳞片被砸飞了出去。 “砰………砰”,又是两声巨响,仿佛是两块巨石相撞的声音。睚眦的后背被涂山卫的拳头砸得鲜血淋漓,鳞片被砸飞了数十块。那些被砸飞的鳞片在空中飘散,犹如一片片破碎的玻璃。 涂山卫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次攻击都准确地击中了睚眦。而睚眦则被涂山卫的攻击吓了一跳,它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后背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所伤。 被这重如山岳的拳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击中后,睚眦摇身一晃,痛得全身剧烈颤抖,背上的涂山卫也被摇了下来。纯狐纤柔和涂山明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涂山卫和睚眦就完成了第一次交手。 这次交锋,两人都以伤换伤,谁也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一个后背上被戳了十几个血洞,另一个后背上被砸飞了数十块鳞片。 此时,涂山卫双目通红,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所驱使。青筋暴露,全身肌肉隆起,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睚眦也变得狠厉起来,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它抖动身体后,两条修长的前爪轻轻地刨着地,仿佛在寻找攻击的时机。那发着寒光的爪子犹如利刃,刨出的地面犹如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涂山卫和睚眦之间的战斗开始了,他们越打越烈,越打越狠,越打越猛,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狠辣。涂山卫挥舞着小拳头,砸向睚眦的后背。而睚眦则用尖锐的牙齿和爪子反击,试图将涂山卫撕裂成碎片。 这场战斗是一场生死较量,双方都拼尽全力,毫不退缩。这是涂山卫和睚眦之间的力量和意志的较量,霎那间,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像是要彻底决出胜负。 涂山卫瞥了一眼冲上来的纯狐纤柔和涂山明,大声喊道: “大姐头,老幺,住手!我要这家伙把我的四不像吐出来。” 看到老大和睚眦势均力敌,纯狐纤柔和涂山明都停了下来,但纯狐纤柔狠狠地盯着黄鼠狼一眼。 两人一兽默契地围成了一个三角形,将正在打斗的一人一兽围在中央。 九年来,纯狐纤柔作为大姐头,带着两兄弟和黄鼠狼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早就形成了默契。 九年来,他们彼此的性格都了如指掌。涂山明两兄弟一母所生,性格却截然不同,一个暴虐如火,一个温柔似水,涂山卫是巫体,体内就觉醒的巫血,让他刚一出生成为了半个巫人。 根据黄鼠狼的说法,涂山卫的巫血在娘胎里就觉醒了。等到成年礼时,只要让胡三太爷打上昂首狐狸的巫人印,巫人印也就是巫印,只有拥有了巫印,才能正式成为一名巫人。 巫人力大无穷,是万族的禁忌。 胡三太爷给涂山明的讲过,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开了三界六道。 人间界的修罗道、天界的地狱道、地仙界的饿鬼道,黄鼠狼就来自地仙界。 相传盘古大神陨落后,他的身体精血化为巫血流传于世,这才有了巫人和巫妖。涂山虎、涂山卫的体内都有巫血。 巫人堪比野兽,力大无穷、嗜杀残暴,但无法修炼妖法。虽然被女娲娘娘赋予了灵智,但并未被万族认可。一旦村落中出现巫人,都会被送到战线上去。 现在的洪荒世界处于洪荒时代,万族的世界由祖龙毛犊和元凤羽嘉称霸。妖祖女娲娘娘抟土造人,人类只是妖族的附庸,只是口粮。 在这个世界上,巫人因体内流淌着盘古血而被万族禁忌、被视为血腥、暴力、野蛮、诡异的代名词,在妖族的眼里,巫人和巫妖一样,不能被教化,不能修习妖术,因此也被称为蛮巫。 涂山虎成年后觉醒巫血,被胡三太爷打上巫印,正式成为巫人。但没有五圣保佑,他迟迟不能繁衍后代,这是涂山虎的耻辱。胡三太爷出于慈悲,施妖术让涂山虎繁衍后代,并给了他一个十年之约的机会。 涂山卫,作为涂山虎之子,自出生便觉醒巫血。然而,由于他还未成年,尚未获得涂山狐族独特的巫印。 他能轻易制服青鸟,而青鸟却毫无还手之力,这大多是因为他身上的巫血。传说中,青鴍和黄鷔曾是盘古大神的信使。 盘古大神为万物生灵而牺牲。巫,这个神秘的族群,是由盘古的精血所化。巫人身怀盘古之血,继承了盘古的意志,他们为人类而生,为人类而死,因此被万族排斥。 然而,胡三太爷似乎并不太反感巫。他不仅给涂山虎打上了巫人印,还帮他延续了香火。 从涂山卫身上,我们可以窥见巫的本性。他是巫体,一出生就觉醒了巫血,秉承了巫的蛮性、凶性、野性,近乎病态地欺负涂山明。他说过,“我的人,要打要骂,只能是我!” 他对涂山明是这样,对刚到手的四不像也是如此,因此才想将四不像从睚眦口中打出来。毕竟,睚眦一出现就吞噬了涂山卫和纯狐纤柔的四不像。 他的暴脾气比涂山虎更烈,一旦打起来可是六亲不认,不分敌我。 看着疯狂的涂山卫,令人震惊的是,一段时间不见后他的实力竟变得更厉害了。现在,身高一米六、七的他,竟然能与两米多高、六米多长的小睚眦打成平手。 睚眦的舌头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每一次攻击都带有毁灭性的力量。它的舌头边缘犹如刀刃一般锐利,每一次触碰都能在涂山卫身上留下一片片血花。那些血花犹如绽放的红花,在涂山卫的身上绽放出刺目的光芒,让人触目惊心。 而涂山卫的拳头像两把大锤,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和威严。他的拳头犹如铁石一般坚硬,每一次挥击都能让睚眦呲牙咧嘴,血肉横飞。那些飞溅的血肉犹如破碎的布片,在空中飘散。 他们的战斗犹如一场生死较量,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决绝和勇气。 他们的身影在空气中交错,犹如两道闪电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犹如两股狂风在呼啸,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场战斗充满了血腥和暴力,但也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壮和英勇。 片刻之间,一人一兽的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涂山卫和睚眦的身上都布满了伤痕,他们的血液交织在一起,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睚眦全身的细麟几乎被涂山卫的拳头砸光,鳞片散落一地,眼神中充满了冷酷和残忍。而涂山卫则满身血淋淋的伤口,但他却毫不畏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着睚眦。 他们一个野蛮,一个凶狠,两个有着暴力倾向的家伙你来我往,血肉横飞。涂山卫挥舞着拳头,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疯狂地攻击着睚眦。而睚眦则用尖锐的牙齿和爪子反击,试图将涂山卫撕裂成碎片。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威严,仿佛要将对方彻底摧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力量所震慑,变得凝重而紧张。 不一会儿功夫,老柳树前的空地周围的树木和花草都被染成了斑驳的红色,仿佛被鲜血所染透。 黄鼠狼趁着大家不注意,一边游走,一边偷偷吮吸着飞溅的鲜血,并偷偷藏匿起地上的碎肉。巫和睚眦的血肉对它的修行来说,可是堪比“金蝉子”的唐僧肉。 “大黄,你也不怕毒死你么?”纯狐纤柔呵斥道,殊不知,巫血对人类来说是有毒的,但对妖兽来说却是大补之物,不亚于孽龙蛋里的混沌之气。 此时,那睚眦更加嗜杀嗜血,狡诈成性,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与涂山卫激烈交战,杀得难舍难分。 “睚眦必报”,作为祖龙的子孙,睚眦不可能这么愚蠢。荒野求生了这么多年,涂山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观察后终于发现了异常。 他注意到睚眦头顶的那对弯角,犹如两把锐利的剑,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而那光芒并非自然的光辉,而是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每当这对弯角发出光芒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光芒闪烁的频率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对话。涂山明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对弯角,试图解读其中的奥秘。 那光芒似乎在召唤着什么,吸引着某些特定的存在。涂山明感觉到了一种不安,他知道,这对弯角的光芒可能正在引来致命的敌人。 “大姐头,不对头,你看那睚眦的头顶,族人们可能有危险!” ………… 【备注】 《说文解字》解释曰:“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觋能齐肃神明者,在男曰觋,在女曰巫”。 巫又称祝,是鬼神。所谓“事无形”即事看不见鬼神。其降神的手段是歌舞,由此可见,巫是神与人之间的媒介。我国古代对巫的解释:上面一横代表天,下面一横代表地,中间一竖能通天达地,两旁“人”即一男一女,男即巫觋,女曰巫,多男扮女装,为通天达地的执行者。 《山海经·大荒西经》记载:“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 第13章 屁熏睚眦 【正文】 纯狐纤柔冰雪聪明,也早已察觉出异样,她凝视着天空道:“按道理,族人们应该早就到了,或许是那天上的蛋壳出了问题。” 这时,涂山明才注意到天空中悄然出现的淡淡天幕。它就像一个巨大的蛋壳,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天空,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那块天幕似乎拥有着神秘的力量,连老柳树那庞大的身影也被它笼罩在内,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时不时的,天空中会有光芒从龙幕上射出,犹如闪电般瞬间划过天际。那光芒闪烁着诡异,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涂山明感到心头一紧,这块天幕的出现绝非偶然,它似乎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灾难。 “大黄,你死到哪里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早晚吃死你,还不想办法?如果族人们少一根汗毛,我要你好看!”纯狐纤柔呵斥道。 “小姑奶奶,那是颠倒时空的龙幕!这是天赋神通,时间不到,祖龙都没办法。都怪我贪吃,看来这次真的要完了。”大黄回应道。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吞云吐雾,小则隐若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冬深,龙乘时变。 “龙幕”,是龙族一种隐匿时空、颠倒阴阳的手段,是一种大名鼎鼎的龙术,被隐匿的时空就算是走到跟前,也发现不了。 古老相传,洪荒四兽大战,祖龙和元凤,就是用“龙幕”的手段,藏匿了始麒麟一族和神兽吼,才战胜了介鳞、介潭。 一旦被这“龙幕”困住,就算是龙族自己,如果时间不到也脱不开身。睚眦本来只是龙族的旁系子孙,竟然能继承了“龙幕”的神通,可见天赋了得。 如今这“龙幕”虽然只是个雏形,不过对付纯狐纤柔三人和黄鼠狼,已经足够了。 听到是“龙幕”,纯狐纤柔倒吸了一口凉气,柳老也说过,“龙幕”就是一个外面硬,里面更硬的透明鸡蛋壳,就算是龙族被关在里面,如果天赋不够也没办法破开。 睚眦用出“龙幕”,无非是怕大家逃跑,好让它逐个报复。 涂山明看了看黄鼠狼,突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空地上,睚眦红着眼,伸着舌头,犹如一头狂野的猛兽,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利爪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仿佛要将整个地面撕裂。 它挺身向前,对着涂山卫猛烈地劈、砍、刺、杀,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利剑般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涂山卫不甘示弱,两个拳头紧握,就像两把雷神之锤,带着无尽的力量砸向地面。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颤抖,火花四溅。 两个家伙在这空地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都毫不退让。涂山卫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和毅力,他顶住了睚眦的猛烈攻击,每一次攻击都让他后退一步,但每一次他又会站稳脚跟,继续迎战。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然而,他们都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们都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将对方杀死。 涂山明看了看还在贪婪舔舐的黄鼠狼,又看了看天空的“龙幕”,脑子里飞速急转。 黄圣是黄鼠狼修圣修成了精,精通风毒术,一身黄风毒能使人中毒昏倒,能使人精神错乱、发癔症、撞客,还能控人魂,以命抵命,人称“黄二太爷”。 黄圣的风毒术本质上是“驭风控屁”、“驭风控尿”,黄鼠狼的屁和屎尿含有剧毒,即使是妖圣,遇到后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神经错乱。 明白关键点后,涂山明拍了拍脑袋,看着肩膀上正在打瞌睡的的小青鸟,对黄鼠狼笑道:“能吃是好事,大黄,把风毒术的解药拿三份来吧!” 黄鼠狼听到“能吃是好事”这句话时,还以为小少在替自己说情,替自己解围打圆场,谁知道刚准备得意一番,但听到后半句话,整个脸都黑了。 所谓风毒术的解药就是黄鼠狼自己的内丹,三份解药相当于三十年的妖力。还未修成妖圣的妖族,内丹即是妖丹。 此时,黄鼠狼眼中充满泪水,满眼委屈地盯着纯狐纤柔,希望“小姑奶奶”能帮自己求求情。 纯狐纤柔一眼就看透了黄鼠狼的小心思。“大黄,我就知道你最有孝心了,你的意思是三份少了?” “小姑奶奶,这,这………” “那就拿四份吧,柳老一份,青鸟一份,胡三太爷一份,我一份,大少………” 不等纯狐纤柔说完,黄鼠狼突然间头顶冒出一阵黄风。那阵黄风瞬间化作四粒晶莹剔透的药丸,宛如明珠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那药丸香气扑鼻,充满了奇异的气息,让人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好东西。这四粒药丸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能量,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气息。 黄鼠狼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吹出。那四枚晶莹剔透的药丸在黄风的带动下,瞬间飞到了涂山明的手里。涂山明感到一股暖流从手中传来,那四枚药丸仿佛带着无尽的生机和妖力,那里面似乎蕴含着神秘力量。 “小姑奶奶说话算话,本圣也不小气,说好了四份就是四份。” 睚眦贪婪地看着涂山明手里的四枚药丸,一下子就认出那是黄鼠狼的部分内丹,这可是能够增加气力的妖丹,虽然还没成气候,不过聊胜于无。 “嘶………”睚眦的舌头再次化成一条软鞭,对着涂山明卷了过去。 “畜牲,你找死!” 眼见睚眦的舌头卷向了涂山明,涂山卫一声大喝,身形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猞猁。他的动作迅猛而灵活,犹如猞猁般矫健,对着睚眦就是一顿狂轰乱炸的老拳。 猞猁是睚眦的天敌,以敏捷和力量着称。涂山卫模仿猞猁的动作,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他的拳头犹如铁锤般砸向睚眦,每一拳都准确地击中要害,让睚眦无法抵挡。 睚眦被涂山卫的攻击打得眼冒金星,嗷嗷直叫。它想要反击,但涂山卫的速度太快,让它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身影。每一次攻击都被涂山卫巧妙地躲过,而每一次反击都落空。涂山卫的攻击持续不断,他的小拳头犹如暴雨般密集。 涂山明,接过内丹后,转眼间,天女散花般的撒了出去,一枚丢向了老柳树,两枚丢向了小青鸟,一枚又丢向了五圣庙方向的黄鼠狼和四不像。 “柳老、大黄,还需要你们帮帮忙,去去内丹邪性!” 人族羸弱,这黄鼠狼的解药,可是包含了十年妖力的内丹,妖力十足,需要化去内丹的邪性才能使用。如果直接用,会把纯狐纤柔、涂山明弄得爆体而亡,就算是年幼的四不像也不敢生吞食用。 睚眦如今被涂山卫打得伤痕累累,急需补充气力和气血。当它看到那些妖丹药丸后,就像一只见到荤腥的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然而,睚眦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刚冲到涂山明的跟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青鸟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青鸟的力量强大无比,一掌之下,睚眦犹如被巨锤击中,身体瞬间被拍飞了出去。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摔飞了上百米开外。 “这是什么鸟?”睚眦盯着扇飞自己的小麻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小青鸟究竟是个什么? 浑身打了个哆嗦后,睚眦,再次冲着老柳树的方向飞奔而去。冲到近前后,它发了疯一般,对着老柳树的树皮就是一顿咆哮。 老柳树,岁月在其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陈年老皮如同古老的龙鳞,沧桑而坚硬。然而,此刻,这棵老柳树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小睚眦,极其凶残,以极快的速度在老柳树的陈年老皮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老柳树的树皮原本坚硬如铁,但在睚眦的利爪之下,却变得如此脆弱。片刻功夫,老柳树一身的陈年老皮就被搞得七零八落,犹如被狂风肆虐的破旧帆船,凄凉而悲惨。 老柳树气得浑身打颤,那刚被雷劈过的枝叶都仿佛颤抖了起来。无数的柳条飞出,每一根都化成了一条巨大的鞭子,犹如无数条愤怒的蛇,在空中翻滚、咆哮。 这些柳条鞭子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对着睚眦的脸上抽了过去。每一次鞭打都犹如雷霆一击,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而睚眦在面对这犹如天罚般的攻击时,只能狼狈地躲避,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天空中再次响起了一阵阵古朴沧桑的声音,那是老柳树的怒吼。这声音如同古老的战歌,激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让人为之动容,为之震撼。 “小家伙,胎毛都没长全。就算是麦芽西,当年也不敢这么张狂。人要脸,树要皮,………人要脸,树要皮………人要脸,树要皮………” 老柳树不停的重复着“人要脸,树要皮”这一个声音,每一声都是一鞭子。 不到一分钟,睚眦的一张脸愣是活生生的被那些柳条抽成了猪头,一口细密的白牙被抽掉了一多半,说话都漏风。 “………老猪睡过(老祖说过),指头(石头)、蜘蛛(树木)惹不得,啧(这)……啧(这)………” 睚眦顶着肿胀的脑袋,眯着眼,盯着老柳树看了一会儿,又盯着涂山明肩膀上的小麻雀看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扑向了黄鼠狼所在的五圣庙方向。 至于“麦芽西”是谁?小睚眦并没多想。 古怪小青鸟惹不起,老柳树精惹不起,难道“灰黄狐白柳”五个不入流的精怪小妖圣也能玩出花来?睚眦呲牙咧嘴,抽了口风,发了狠直扑黄鼠狼! 眼见睚眦被小青鸟、老柳树收拾了一番后,再次扑向了五圣庙和黄鼠狼的方向。涂山明暗自欣喜,看到那睚眦落入了自己的算计后,默默的扣住了一枚石子。 此时,黄鼠狼一瞧,原来是涂山明丢过来的解药,自己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化解了邪性,刚塞进四不像的嘴巴里就遇到了这事。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时涂山明的一枚小石子正好打在了它的“钢门”上。 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眼看着扑过来的小睚眦,生死攸关之际,被打中了“钢门”的黄鼠狼迫不得已放出了连天臭屁。 有了五圣像和玄狐印的加持,一股浓郁百倍的黄风冲天而起,犹如狂暴的黄色巨浪,席卷整个“龙幕”之内。这股黄风带着无尽的恶臭,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使得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污浊不堪。 一瞬间,整个大地上的皑皑白雪被这股黄风所覆盖,犹如被黄色的染料泼洒,一片灰黄的苍茫景象展现在眼前。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此刻变得黯淡无光,如同被玷污的纯净。 这强烈的臭气在龙幕内弥漫开来,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它直接破了龙幕的屏障,使得原本封闭的空间变得通透,恶臭的气息瞬间弥漫至整个区域。 众人被这股臭气所笼罩,无法呼吸,只能捂住口鼻,试图抵挡这股恶臭的侵袭。那强烈的臭气,犹如千年陈腐的屎尿,让人恶心欲吐,无法忍受。就连涂山明肩膀上的小青鸟,也用满是绒毛的小翅膀遮住了口鼻。 ………… 【备注】 睚眦者,龙生九子之一,虽为龙种,然身似豺狼。其父嗔,欲弃之,幸而母亲哀求,得以苟全性命。 十年成人,拜别家门,投天涯而去。于天地而立,但见海阔天空,不可丈量;风起云涌,纵深无限。不禁感慨万千:“吾虽身形非龙,然志气是龙。虽无龙族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之能,却也傲气冲天,志在四方。父以貌取人,吾实不敢言,夫有志者,能屈能伸,今自立门户,誓成大事,以正龙子睚眦之名!”言毕,浪迹天涯,以寻成事之机。 麦芽西:狼的祖先是麦芽西兽,大约在距今5000万年前开始出现。麦芽西兽是一种哺乳动物,麦芽西兽在进化过程中分成了三个分支,最后生存下来的也只有今犬亚科,经过漫长的演化,形成了狼、狐狸和豺等动物。 第14章 互换身份 【正文】 “咳咳………咳咳咳!” “咳咳!” “咳…………咳!” 老柳树把解药丢给纯狐纤柔后,枝条收缩成了一团;青鸟则直接把解药炼化了邪性后,丢进了涂山明两兄弟的口中,然后深深的把小脑袋再次埋在了翅膀下。两个大妖,也没尝试过龙幕里这强劲的屎尿味道。 纯狐纤柔、涂山明两兄弟、四不像、睚眦一群人兽,咳嗽声不断,就连黄鼠狼自己也受不了这股浓郁的味道。 睚眦首当其冲,红色的眼睛都被熏出了黄眼圈。没有黄鼠狼的妖丹解药,它浑身上下如筛糠般不停地哆嗦,全身的兽力、龙力、气血之力都被崩散了。 这一屁之威,竟然间接破了龙幕。 …………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细微的响声传出,天空中的“龙幕”瞬间消失,龙族大名鼎鼎的“龙幕”,竟然被黄鼠狼的屁崩散了,这画面多少有点儿滑稽。 睚眦,被黄鼠狼的一个毒屁嘣的双眼泛着两个黄眼圈,鼻涕和眼泪齐流,那模样非常凄惨。 黄鼠狼的“毒屁”夹杂着风毒术,犹如一道剧毒的烟雾,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龙幕之中。 此时,睚眦的双眼被那毒雾熏得泛着两个黄眼圈,看起来它就像是刚刚经历了漫长旅途的疲惫,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鼻涕和眼泪齐流,犹如两道清泉在它的脸上流淌。那些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带着一丝丝的咸味和臭味。小睚眦的身体也不断颤抖,每一次颤抖都让它的伤口更加疼痛。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和折磨。 然而,尽管遭受了如此的痛苦和折磨,睚眦的眼神却依然狠厉,龙幕消失后,它长长地松了几口气,然后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你们等着瞧!” 说完,他一个闪身迅速向远方跑去。 “还我四不像!” 看到睚眦跑了,涂山卫赶紧几个箭步追了上去。 ………… 涂山明刚准备阻止,却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痛得厉害。 自从涂山卫第一次受伤以来,每次两兄弟身上都会有同样的淤青,但涂山明却没有像涂山卫那样抗造的身体,每次都是痛得撕心裂肺。 这次也不例外,涂山卫打架打得全身上下体无完肤,到处都是血洞。涂山明的身上虽然没有血洞,但内伤却与哥哥一样严重。 这两兄弟,一母双生,外表和模样一模一样,但身体素质却有天壤之别。打完架的涂山卫依然健步如飞,而涂山明却像一摊烂泥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看着睚眦和涂山卫一前一后越跑越快,越走越远。 “咳咳,柳老…………” 一个微弱如蚊呐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 听到这声音后,老柳树满身蓬松的枝条剧烈抖动,仿佛在经历一场狂风暴雨。 霎那间,两个枝条迎风招展,抖掉了满身的污秽,如同在风中翩翩起舞,优雅而有力。老柳树也很好面子,他也不想让胡三太爷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听到胡三太爷的召唤后,一转眼,老柳树的两根柳枝挂满了嫩绿的枝叶,那枝叶轻轻拂过涂山明的身体,仿佛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孩子的脸颊。涂山明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那暖流如同阳光般温暖,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和安宁。 随着那绿色光点的钻入,涂山明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那些光点好似生命之源,它们在涂山明的体内游走,修复受损的细胞和组织。一股蓬勃的生机瞬间焕发了出来,涂山明的内伤恢复如初,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那种感觉仿佛是重新获得了生命一般。涂山明甚至感到自己变成了一棵大树,根深叶茂,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一母双生,救了一个等于救了俩! 远处,突然传来了“嘿、嘿、吼”的怪叫声,这声音充满了野性和力量。紧接着,又传来了“嗷、嗷、嗷”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涂山卫和睚眦的战斗再次开始了,涂山卫在老柳树的生机注入下,精神焕发,生龙活虎。他挥舞着小拳头,狠狠地砸向睚眦。 睚眦中了黄鼠狼的风毒,行动变得迟缓了许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涂山卫的拳头砸向自己,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涂山卫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睚眦的身上,将它打得飞了出去。睚眦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涂山卫没有停下来,继续追击着睚眦,挥舞着小拳头,再次砸向睚眦。这一次,他的拳头直接砸向了睚眦的头颅,却被睚眦躲了过去。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 黄鼠狼骑在四不像上,趁机把解药丢进了四不像的嘴里,然后警惕地看着五圣庙,心想:幸好刚才没有冲动地进入树洞阁楼,否则肯定会被那个病怏怏的“胡三太爷”再次狂虐一番。 病怏怏的“胡三太爷”,半死不活的老柳树,可怕的青鸟大人,这三个恐怖的大魔头,聚集在了一起,黄鼠狼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小姑奶奶,族人要紧!” 纯狐纤柔看着黄鼠狼一眼,对涂山明说道:“大黄这次说得对,大弟皮糙肉厚,想来那睚眦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别忘了他可是巫人。如果那一窝孽龙趁机去了村落,那可就要坏事了。” 这些年,涂山卫的本领大家有目共睹,否则也不会在山间老林四处祸害。因此,姐弟二人并没有过于担心他。 涂山明看着老柳树,又看了看树洞阁楼里的五圣像,心里担忧老娘纯狐花,又担忧老爹涂山虎。 就在这时,树洞阁楼里,玄光一闪,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咳咳………明儿,你阿姆有我在无大碍,七天后即可返回村落。涂山卫有机缘,需要睚眦引路。涂山坳大劫将至,需你替他,护卫族人,生死由命,恩师偏要逆天改命…………唉。回村落去告诉你阿爸,十年之期还有半年就要到了,等到春暖花开,会让他得偿所愿的。” “是,恩师!” 涂山明听完胡三太爷的吩咐后,愣在了当场,“大劫将至”?顶替“涂山卫”?“护卫族人”?“生死由命”?这是怎么回事?想起刚出生时胡三太爷的话:“…………赐名涂山卫,护卫族人;那个小的,命运多舛…………” 这时,纯狐纤柔也告别了柳老。 只见她径直走向了四不像,一个高抬腿,一脚把黄鼠狼从四不像上踹了下来。黄鼠狼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一个狗吃屎,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纯狐纤柔没有停下来,迅速伸手一拉,带着涂山明坐到了四不像的背上。 “大黄,这次记你一个大功。如果救了族人们,少不了你的好处,头前领路。不过二弟,你这飞石打屁股的招数也太阴损了吧………咯…咯…咯…………。” 看到纯狐纤柔笑个不停,黄鼠狼内心悲愤欲绝,自己好歹也是个快要修圣成精的,如今混的还不如一条狗。 三个大魔头当面,迫于两个小魔头的淫威,只能低头屈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黄鼠狼带着讨好的笑容,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说道: “先谢过小姑奶奶,谢过小少!” “没听胡三太爷说,让二弟顶替大弟么?” 纯狐纤柔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四不像上,目光盯着前方,涂山明也并没有多说。 四不像开始奔跑起来,它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呼啸而过,此时此刻,涂山明和纯狐纤柔姐弟俩都在担心族人的安危。 纯狐纤柔默默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涂山明也默默地坐在她身边,这是九年来,第一次回村落。 一路上涂山明思绪万千:“族人待我'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屐',恨不得把我给妖圣打牙祭,恨不得把我丢到荒野里喂孽龙,如今大劫将至,反而要我代替涂山卫,护卫族人?” 涂山明倒是并不担心族人们能认出自己的身份来,因为除了纯狐花和纯狐纤柔之外,其他人包括涂山虎都分不清涂山明两兄弟! ………… 三天后,正午时分。纯狐纤柔站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她目光锐利,盯着空地上的打斗。此刻,她正指挥着一群半大小伙子和孩子们分成两派,两帮人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在纯狐纤柔的指挥下,孩子们和半大小伙子们,扛着粗壮的石刀、石枪、石矛、石斧等武器,相互攻伐,打的好不热闹。 伴随着鸣石的声音,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吆喝声,纯狐纤柔貌似成了坐镇沙场的将军。 在她的带领下,孩子们和半大小伙子们打的津津有味,玩得不亦乐乎,相互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备战战乱,涂山坳的汉子们为了应对可能的战乱,除了狩猎还是狩猎,女人们没日没夜的挖洞,孩子们也没闲着,大多数时间都在打熬力气。 然而,也有例外。黄鼠狼和“涂山卫”,就是例外。 在不远处,黄鼠狼骑在四不像的背上,有模有样的做裁判,眼睛不时地盯着九十八枚巨蛋流口水。他额头的玄狐印不停的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平时的“涂山卫”练的最起劲,如今的“涂山卫”反倒躲在角落里偷懒。 殊不知,此时顶替了“涂山卫”的涂山明,还没完全适应身份的互换。 平日里,涂山明习惯了满山跑,习惯了修行妖术,习惯了占卜,习惯了打地鼠,如今却让他熬炼筋骨,跟一群小屁孩玩过家家,他心里面一百个不愿意。 涂山明,躺在几个石轱辘中央的草垛子里,一个人盯着天空中发呆,肩膀上的小青鸟在懒洋洋的打瞌睡。 前几日,以为族人们要被孽龙追杀,结果阴差阳错,那群孽龙竟然凭空消失了。难道青丘狐王真的派来了大军,消灭了孽龙群? 这些日子,趁着侍奉婆婆还在五圣庙养伤的空档,涂山虎、涂山鹰,两人带着一些族人去了青丘国的镇子传讯,毕竟,九十八枚巨蛋可是贡品,放在涂山坳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何况这些孽龙蛋还能够替村落抵消战乱,这可容不得丝毫的马虎和大意。 看到涂山明又在偷懒,纯狐纤柔喊了几次,他都没有理会。 殊不知,涂山明不是不理会,是痛的他没法理会。 此时的涂山明,身体四肢和五脏六腑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阵的巨痛,这一切的一切都清楚地表明,一连几天了,涂山卫都在跟睚眦激烈地打斗。 整个村落里,要说最担心涂山卫的人就是涂山明,要说最不担心涂山卫的人也是涂山明,这是因为他们兄弟之间有着独特的默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此刻,涂山卫正在漫山遍野地追着睚眦跑。“呦呵,嘿嘿”,嘴巴里时不时地还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怪叫声。他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开心。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弟弟涂山明能抗住涂山卫的拳脚,其他人在他的拳脚下只有受死的份。这几天涂山卫看着越来越粗壮的手脚,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欣喜。 最了解涂山卫的,只有涂山明;同样最了解涂山明的,也只有涂山卫。 ……… 此时,涂山明躲在草垛子里,脚上来回蹬着一个磨盘大小的石轱辘,时而呆呆地看着天空,寻找着什么,时而眼睛骨碌碌乱转,看着空地上的孩子们。 突然,肩膀上的青鸟双翅一展,一下子遮住了涂山明的脑袋。一股香甜的液体钻入了涂山明的口中,顺着喉咙流入了小腹内。 腹部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在扎刺着内脏。他痛苦地呻吟着,全身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随着液体的不断注入,涂山明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迅速膨胀,仿佛要爆炸开来。身体变得异常滚烫,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 这种痛苦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最后,涂山明终于忍受不住,差点昏了过去。 “又来………”他痛苦地呻吟着。 ………… 【备注】 《双胞胎心电感应》一书强调有很多的身体迹象表明,双胞胎之间确实存在着特殊联系。试验对象包括8岁大的理查德-波尔斯,研究人员把他关在一个隔音的房间里,并在他的面前放了一桶冰水。按照要求,理查德将手臂伸进冰水里。在另一个房间,在视线和听力范围之外,他的同卵双生的兄弟达米安身体与多导生理记录仪相连接,生理记录仪专家监测达米安的呼吸、腹肌、脉搏和皮电反应(手部汗腺)。 发现:达米安身体的反应跟随着理查德的感觉而变化。当理查德受凉水的刺激作用引起急剧吸气,可以看到达米安呼吸频率监测器上突然出现亮点。研究人员进行的另一个试验是让理查德打开一个硬纸板盒子,突然一只巨型橡胶蛇朝他向上跳起,这时立刻清晰看到达米安的脉搏变化。 第15章 三窍齐开 【正文】 自侍奉婆婆树葬的那天起,小青鸟便落在了涂山明的肩膀上,如今已经快十个年头了。 涂山明深知这小青鸟的脾性,对外人除了傲慢还是傲慢,动辄一翅膀就把别人扇飞;然而,对涂山明却是除了粘人还是腻人,有什么好东西总是第一时间分享给他。 令人费解的是,小青鸟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法术,能够在不破坏孽龙蛋壳和封印的情况下,偷盗巨蛋内的蛋液,那可是胡三太爷传下来的封印!小青鸟这法术,未免有点儿过于匪夷所思了。 每当小青鸟用翅膀遮住涂山明的口鼻,紧跟着,一股孽龙巨蛋的蛋液,就会直接流入了涂山明的喉咙里,这法术让人颇为费解,怕是与灰圣的五遁术不相上下。 灰圣乃老鼠修炼成精,以五遁术闻名遐迩。它来无影去无踪,偷盗之术可谓出神入化。修炼至大乘境界的灰圣,甚至能在别人不知不觉中偷人首级,取人性命,其恐怖之处令人胆战心惊。 此时,涂山明无法比较小青鸟的手段与灰圣的五遁术孰强孰弱。只能远远的注视着空地旁边整齐排列的九十八枚巨蛋,它们看起来完好如初,甚至连封印都没有丝毫松动。涂山明愈发惊愕了。 三天来,小青鸟偷窃了将近百次。那些孽龙巨蛋的蛋液可谓是上好的珍品和补品,就如同玉液琼浆一般,难怪青丘狐王会为孽龙蛋,专门下了这道奇怪的妖王令。 随着剧烈的疼痛袭来,蛋液开始流入涂山明的肚子里。这股疼痛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入他的身体,涂山明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蛋液流入胃中,一股磅礴的热气从五脏六腑扩散开来。这股热气仿佛是来自深渊的火焰,燃烧着涂山明的身体。他的全身气力在瞬间增加了不少,霎那间,似乎有无穷的力量涌入体内。 同时,一股妖力从小腹直冲头顶,顺着窍门在体内回转。这股妖力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让涂山明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要被撕裂了开来。他的精神在瞬间被妖力所侵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嗡\"的一声巨响在涂山明的脑海响起,脑袋也瞬间清明了许多。这声巨响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让涂山明感到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穿了。 巨响过后,涂山明的意识逐渐恢复。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这股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详。 同时,涂山明的听觉和视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异常敏锐,似乎能够听到周围的一切声音和看到周围的一切景象,仿若生出了千里眼和顺风耳。 内视了一番后,涂山明惊奇的发现,眉心,胸口,小腹三个地方多出了三个气旋来。 这是什么?这是窍么? 相传,\"狐虽无心,但有七窍,一心多用\"。狐族中的狐妖没有修成大圣时,没有心,一旦修炼成了大圣,可以开启七窍之心,生出九条尾巴。前世《画皮》一书中也有狐族无心,必须吃人心,喝人心头血,才能保持人形。 然而,到现在为止,整个狐族除了九尾大圣之外,亿万狐族后裔子孙中,还没有哪一个能够七窍并用,修成九尾狐。 涂山明跟随胡三太爷修行,非巫非妖,没有窍,修起妖术来,事倍功半。 万万没想到的是,由于孽龙蛋液的冲刷,涂山明意外地在身体内开了“三窍”,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最大的惊喜。 按照胡三太爷的说法,人和妖、兽不同,虽然天资好,但是没有特长,既没有野豹的速度,更没有老虎的力量,修炼妖术的效果大打折扣。人只有一窍,要么有巫血巫魂,是“巫窍”,要么有妖血妖魂,是“妖窍”。 涂山明,穿越重生,非巫非妖,既没有巫血巫魂,也没有妖血妖魂,所以没有窍,修炼妖术更是如同老牛拉破车——慢慢腾腾。 狐族无心,天生多窍,修炼妖术事半功倍。有的人族,妖血充盈,也能修炼妖术,比如纯狐翠,纯狐花,纯狐纤柔等等! 人族只要经过“五圣考验”,就能在窍内,凝练妖血妖魂,就能学习妖术。侍奉婆婆纯狐翠、纯狐花如此,纯狐纤柔也是如此。 可是,“五圣考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神经错乱。 纯狐花的的一条腿,就是被“五圣考验”给考验没了,直到现在,一提到“五圣考验”,纯狐纤柔问过这事,纯狐花讳莫如深。 纯狐花腰间的狐狸木雕,是五圣考验的见证,也与她息息相关,那是她修炼和施展妖术的必需品,那东西据说只有过了“五圣考验”,才会开光有灵性,人死道消,就会皴裂。 那狐狸木雕,就是侍奉婆婆和五圣沟通的媒介,是侍奉婆婆侍奉五圣的标志。 侍奉五圣就是供奉五圣,每次使用妖术都需要付出代价的。严重的时候,甚至要拿命来换,纯狐翠侍奉五圣,为了救涂山明两兄弟,把命换给了黄圣;纯狐花侍奉五圣,每次施展妖术都是九死一生。 按理说,拜师学艺和侍奉五圣,都需要“五圣考验”,可是在涂山明和纯狐纤柔身上就是例外。提起“五圣考验”,胡三太爷笑了笑,说了一句“明儿年龄尚小,推迟吧。”而柳老更是用一句“我又不是五圣,不用考验”就把纯狐纤柔打发了。 推迟了“五圣考验”,对年幼的涂山明来说,可以说是胡三太爷最大的恩赐。 如今意外开了“三窍”,这事要是让胡三太爷知道了,恐怕也会替涂山明感到高兴,毕竟涂山明以后可是要过继给她的。“三窍”的意义非同小可,它不仅是简单的一心三用。 随着“三窍”的开启,涂山明一边思索着“占卜术”的复杂算法,一边修炼“魅惑术”的各种手印,一边又开始用“骷髅北斗化形术”炼体。 占卜术,能预测吉凶,包罗万象。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算法复杂得难以想象。凭借着前世数学算术的底子,涂山明学艺六年,也只能熟练掌握数十种,这让胡三太爷对他的天赋大为惊叹。如今,开了“三窍”,就像是开了天眼,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键算法,瞬间明朗了。 魅惑术,能幻化万象,迷人心魂,迷惑众生,是狐圣的看家本事。对涂山明而言,单单手印就有成千上万种,其复杂程度难以想象。开了“三窍”,他等于开了挂,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与此同时,涂山明的身体在孽龙蛋液的滋养下,传出一阵阵“噼噼啪啪”的声响。这声音如同骨骼和肌肉在生长,仿佛他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身躯好像真的大了一圈,肌肉变得更加结实,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 有了孽龙蛋液提供的巨大能量,涂山明的身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这股能量犹如洪流般涌入体内,不断冲击着身体,让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炽热的熔炉之中。 有了“骷髅北斗化形术”的引导,涂山明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能量的流动。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不断吸收和转化着这股能量。 这孽龙蛋液,被小青鸟源源不断的灌进涂山明的喉咙里。玉液琼浆般的蛋液不断滋润和改造着他的躯体,没有消化的蛋液藏在了血肉之中,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切的变化都在悄然进行,涂山明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进化,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期待。 此时的涂山明,浑身上下大汗淋漓,每一滴汗水都仿佛是他的努力和坚持的见证。痛并快乐着,这种痛苦并非来自肉体上的折磨,而是来自于身体内部的变化和成长。 打个比方来说,五脏六腑像是从汽油发动机换成了柴油发动机,动力十足。每一个器官都在全力运转,为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和力量。 此时的涂山明,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江河奔腾,无法阻挡,双臂和双腿似乎有了千斤巨力。轻轻一挥手臂,就能将最重的石轱辘手拿把掐。全身的肌肉仿佛变得更加结实有力,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和活力。 这种变化让涂山明感到无比的兴奋,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就在体内发生变化的同时,纯狐纤柔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对着涂山明的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嘣儿。 “二弟啊,你是不是又在打地鼠?你怎么就不能像大弟一样踏踏实实的让人放心呢?前些日子,你偷懒,说是胡三太爷让你观摩大日;现在怎么又偷懒,偷偷躲在这里玩尿泥?你长的都像个半大小子了,不打熬气力,怎么行呢?看我不替大弟教训你!” 盯着天空发呆的涂山明,丝毫没有留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纯狐纤柔来到了身边,手里拿着一团泥巴混合着汗水,不自然的粘成了一坨,看起来更像是尿泥。他搪塞地说道:“大姐头,我……我………我才没有偷懒,我也没有玩尿泥,我在捣鼓个玩意儿,做个东西。” “捣鼓玩意儿?尿泥也能做东西?做什么?是做灯,还是做饭叉?你上个月用石头做的那个灯,装上獾油拿回来后,族人们都说好用。不过你前几天用木棍做的那个饭叉,族人们都嫌麻烦,还不如直接手抓来的痛快。这次你又做什么,要不要大姐头我喊人帮忙?不过,你要是骗我的话,我要你好看?” 纯狐纤柔天生八卦的性子,一下子冒了出来,看到涂山明在用“尿泥”做东西,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涂山明把手里的泥巴平摊在身旁的石轱辘上,做成一个泥饼,在泥饼的中央插了一根木棍,又在泥饼的四周画了不同的动物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简单粗糙的日晷,解释道:“大姐头,这真不是尿泥,我真的是在做…………做一样东西。这是一个简易的日晷,用来测量时间的。” “就这一块泥巴,一根木棍,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就能做东西?” “大姐头,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了!你不看我每日里盯着大日,就是在计算。这块泥饼要调整位置,刻画符号……这是为了计算大日用的。” 听到涂山明在计算大日,纯狐纤柔一下子火冒三丈,对着涂山明的脑袋又是一个脑瓜崩儿。 “计算大日?大日和大月,都是妖皇大人的恩赐,你怎么有胆子算计大日?你是想造反啊?…………” 按照涂山坳的说法,天上的大日和大月,都是妖皇大人的恩赐,妖皇大人也被人族、妖族称为“东方妖皇”、“大日妖皇”。 如今,洪荒世界万族混战,祖龙、元凤等超级大族群再次开战,更是在三界打成了一锅粥。 就连同为超级大族、性格温顺、号称“万族老好人”的始麒麟一族也不能幸免,被打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否则一个还没成精的黄鼠狼,怎么有胆量去抓有着麒麟血脉的四不像。 三界的人族和妖族,同为女娲娘娘的后裔。不过人族身体羸弱,只能沦为洪荒万族的口粮,在大战中死伤无数,几乎到了灭族灭种的地步。 天界和地仙界的人族,在战乱中几乎死光了。只有人间界的部分区域,因为有妖皇大人照应,人族才能勉强存活了下来。 妖皇大人和囚牛一族打了数万年,才在人间界的东部区域建立了妖族的国度,指导妖族修行妖术,护佑族群。 妖皇大人,念在人族和妖族一脉相承,同是女娲娘娘的后裔,并没有歧视人族,反而派出手下妖族大圣和妖王,建立了一个个国度,管辖着无数的村落,庇护人族后裔。 为了人族,妖皇大人还给每个村落派出了“五圣”,更是将妖术传给人族,使得人族才能在战乱中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得以生存,得以休养生息。这才有了护佑村落的“五圣”,有了“无狐媚,不成村”的规矩。 人族供奉妖族,妖族护佑人族。 妖皇大人在妖族、人族中,威望之高,已经到了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地步,如今听到涂山明在计算大日,这跟算计妖皇大人没有什么两样,纯狐纤柔瞬间暴怒异常。 “二弟,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别以为有了小青鸟当伴生兽,别以为跟随胡三太爷学了几天本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我不替大弟打死你………” 说罢,不等涂山明答话,纯狐纤柔对着涂山明大打出手! 暴怒的纯狐纤柔,完全就是一个残暴无情的母老虎,打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 【备注】 玉液琼浆,汉语成语,拼音是yu yè qiong jiāng,意思是用美玉制成的浆液,古代神话传说饮了它可以成仙。比喻美酒或甘美的浆汁。出自《九思·疾世》。 战国楚·宋玉《招魂》:“华酌既陈,有琼浆些。” 清 石玉昆 《三侠五义》第三回:包兴连忙接过,如饮甘露一般。他主仆劳碌了一夜,又受惊恐,今在草房之中如到天堂,喝这豆腐浆不亚如饮玉液琼浆。 第16章 嚎丧大婶 【正文】 过了半天,涂山明被纯狐纤柔打得不停的绕着磨盘大小的石轱辘闪躲,几次三番地想开口解释,却被盛怒之下的纯狐纤柔给怼了回来,最终还是被痛打一顿。 直到打斗得香汗淋漓,纯狐纤柔才停下了手,娇嗔道:“二弟,我知道你研究大日,不是为了算计妖皇大人。但我就是想揍你,大弟皮糙肉厚,前几日和睚眦打得难分难解,想来你也差不多。再不找机会揍你,我怕是以后就揍不赢你了……咯咯咯………” “大姐头,你是不是在担心老大?放心吧,我用占卜术为睚眦卜算过,它还不能把老大怎么样?何况胡三太爷也说过,那是他的机缘!” 涂山明的一句话,似乎揭开了纯狐纤柔内心的小秘密,顿时让她面红耳赤。听到涂山卫无恙的消息后,她立刻转移了话题:“担心你个大头鬼,机缘个屁。快说说,你做的这个是什么,怎么计算大日,有什么用?” “五圣和侍奉婆婆计算大日的法子,大姐头知道吧。” “鼠运财、牛反胃、虎咆哮、兔出窝、龙行云、蛇捕猎、马流汗、羊吃草、猴啼叫、鸡归巢、狗看门、猪睡觉。这是柳老教我的,这可是妖皇大人给妖族定下的规矩。每天时间到了,嚎丧婶都会出来报时。” 嚎丧婶,原名纯狐咆,就是当初纯狐翠树葬时的那个嚎丧大婶。她嘴巴大如斗,肚子大如牛;走起路来,地动山摇;一出声,涂山坳都要抖三抖。 嚎丧婶,是涂山坳里一个非常特殊的人物。她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嘴巴大、嗓门大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她是村落里的第二号人物。作为村落里最强壮的女汉子,嚎丧婶负责协助侍奉婆婆,带领女人们劳作。 在涂山坳里,侍奉婆婆掌管一切。在侍奉婆婆下面,就是带领汉子们捕猎的涂山虎和带领女人们劳作的嚎丧大婶。在这个母系氏族村落里,嚎丧婶的排名甚至在涂山虎之前。 涂山虎作为捕猎首领,负责带领村落里的汉子们布置陷阱狩猎;嚎丧婶则负责替侍奉婆婆报时传令。说穿了,嚎丧婶就是侍奉婆婆的传声筒! 上一任的侍奉婆婆纯狐翠为了救涂山明两兄弟而身死,树葬时,“嚎丧婶”悲痛不已。在主持仪式的时候,她嚎叫了几嗓子,先后几次哭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知道了雷劈藤条棺和小青鸟降临两件事后,她一直认为涂山明就是灾星降世,就是不祥之兆。 从那以后,“嚎丧婶”虽然不至于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看涂山明的目光总是凶神恶煞的,认定了他是怪胎,恨不得让涂山明去死,去喂孽龙。 当初,涂山虎和纯狐花迫不得已把涂山明送到五圣庙,也是迫于嚎丧婶的压力。 这是涂山明九年来第一次回村落,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嚎丧婶。其实,他也知道,对于灾星而言,嚎丧婶已经够客气了。否则,当初纯狐翠树葬,她就不是对着石头出气了。 看到涂山明额头上都出汗了,纯狐纤柔打趣道:“你不是平日里最不愿意提嚎丧婶了么?难道你这次替大弟回来,你做这么一团泥巴,准备送给嚎丧婶,讨好她?” “大姐头你在说什么?你看我这块泥巴上画的符号,这是老鼠,这是野牛,这是……” 不等他说完,纯狐纤柔笑得前仰后合,笑弯了腰。 “呵呵………咯咯………打住,前面你让大黄屁熏睚眦也就算了,差点把我笑死。这次………这次,你这老鼠都胖成猪了,还有你这蛇画的跟侍奉婆婆的狐狸头拐杖一样………” ………… 姐弟俩嬉笑怒骂打闹了半天,直到天都快黑了,涂山明终于给纯狐纤柔讲清楚了日晷的基础用法。 粗糙的日晷经过纯狐纤柔的刻画和修整,变得十分精美。晷面平整,代表时间刻度的鼠、牛等动物符号刻画得栩栩如生。原本只是孩童的玩具,现在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这日晷,是由泥巴捏成的一个圆盘和一根黑竹做成的指针做成的。做工非常精美,泥巴圆盘上被纯狐纤柔刻着十二生肖的小动物图案,每个图案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盘面上跃然而出。 这些小动物形态各异,有威武雄壮的老虎,有温顺可爱的小兔,有灵巧敏捷的猿猴,有憨态可掬的绵羊。它们被纯狐纤柔的一双巧手刻得栩栩如生,似乎活了一般。 涂山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嚎丧婶拿着这个精美的日晷站在山坡上报时传令,那画面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洪荒世界里有十来个太阳,每天都不一样。这给日晷的晷针校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这也是涂山明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的问题。 ……… 太阳西斜,在纯狐纤柔的注视下,涂山明倚靠在石轱辘上,正在调整日晷的摆放角度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夹杂着轻微的骚味从远处飘来。 鸣石响起! 姐弟俩立刻行动起来,一个拿起石刀,一个紧握身旁的石轱辘,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村落中央的空地上,正在练习拳脚的小子和孩子们都停了下来,他们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远方,充满了警戒。 在这洪荒世界,人族的力量微弱,一不小心就可能粉身碎骨。对于村落来说,更是可能面临灭族灭种的灾难。因此,看到陌生人,全村落的人都会立刻戒备起来,连孩子们也都已经习惯了。 ……… 黄昏时分,天空被染上了一片金黄色,太阳渐渐沉下,留下一片温暖而宁静的余晖。这时,远处突然涌来一股金色的烟雾,仿佛是大地在燃烧,又仿佛是神秘的力量在悄然涌动。 这股烟雾滚滚而来,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然而,在这股烟雾中,隐约可见许多人影,他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走在最前方的是涂山鹰等十多个涂山坳的汉子。 涂山虎和涂山豹,抬着一顶粉红色的小轿紧随其后。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每一步都犹如在莲叶上轻轻落下,轻盈而稳健,似乎在展示一种独特的战步。他们的脚步轻快而诡异,又仿佛是在走猫步,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 轿子的周围时不时地荡起一阵阵金色的烟雾,烟雾中夹杂着奇异的香气和一股轻微的骚味。这香气让人感到有些迷幻,而那骚味则让人感到有些不安。 随着日落的余晖,这一幕看起来十分诡异。粉红色的小轿,在金色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金色的烟雾原来是金粉,应该是用来掩盖骚味的。然而,越是掩盖,那股骚味越是明显。不过这架势,比黄鼠狼娶亲还要邪魅,更邪魅的是涂山虎的装扮。 此时的涂山虎,画了一个白底粉面的大花脸,额头上更是画得花花绿绿的,还有三道横纹,像猫脸又像虎面。面容显得异常威猛,却又带着一种神秘的魅力和喜感。 他头顶上戴一个高脚瓜皮兽帽,这帽子显得有些奇特和怪异,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风格和魅力。帽子的颜色是深棕色,与涂山虎的花脸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涂山虎,身披一个黑白相间的兽皮长袍,长袍前后画满了刀叉剑戟、斧钺钩叉,这些图案充满了力量感和神秘感,让人感到无比的震撼和畏惧。长袍的颜色是黑色和白色,与他的花脸相映成趣。 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出巡的狸猫将军,形象充满了威严和霸气,却又带着一种幽默和喜庆。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他的前进。 走在前方的涂山鹰大声喝道: “奉青丘狐王令,狸总管亲临,护送孽龙巨蛋!” 突然,半山腰上又是一声大喝声传来: “共谷涂山坳族人出迎,拜见狸总管!” 这时,涂山明才看清楚,不知何时,嚎丧婶已经跑到了山坡上,正在张着大嘴对着村落里吼叫,这嚎丧婶,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怪异的嗓门,独特的嗓音,在村落里犹如炸开了锅。涂山坳里十多户族人,男女老幼抬着前段时间的伤者,不分前后都跑出山洞,围了过来。 突然,轿子里射出一道道光芒。这些光芒犹如流星划过夜空,直射向空地中央的巨蛋。瞬间,光芒化成一个个枯瘦的巨爪,仿佛从深渊中伸出。 这些巨爪,每个都有一丈大小,形状像鹰爪,又像猫爪,尖锐而有力。这些妖术巨爪,不停地抚摸把玩着九十八枚巨蛋。 那九十八枚巨蛋在巨爪的抚摸下,像是活了一般不停地在空地上跳动。每一枚巨蛋都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孕育着无尽的力量和生命。它们在巨爪的触碰下,如同被唤醒的灵魂,开始在空地上舞动。 那些沉重无比的巨蛋,可是族人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孽龙窝里运回来的。如今,那些巨蛋在狸总管的手里就像是孩子们的玩具,被那一个个光芒巨爪拨弄过来,拨弄过去。狸总管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咚”的一声巨响,山坡上的嚎丧婶跪倒在地,紧跟着“砰砰”、“砰砰”,一片跪地的声音。 狸总管的妖术只手托起了那些孽龙蛋,这本事之大果然非同小可,吓得没见过世面的族人们全部跪倒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依旧是女人在前,男人在后。 随着巨蛋的跳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族人们紧张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回荡。他们深知,这次“贡品”事关重大,涉及涂山坳在战乱中的存亡。半点马虎都不容许。 不久,光芒散去,巨爪化成了一片虚无。阴霾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啧啧,灰犀角、白牛角、黑纤角、五彩三角……不错,是角龙蛋!三玲果然没算错,原来这才是老朽的意外之喜!”沉吟片刻后,轿子里响起阴霾的声音,不过夹杂着一丝丝欣喜。 听到狸总管的话,族人们虽然不知道“三玲”是谁,但是一颗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涂山鹰壮着胆子,试探性的问道:“总管大人,那这一年的贡品?” 狸总管皱了皱眉头,话锋一转拉着长腔再次说道:“贡品?什么贡品?………………不过……数量有点少,质量还不好……战乱将起,贡品免了,该征的兵卒可少不了,这是青丘狐王的规矩,就算是青丘狐王的嫡系族人也一样!”狸总管话里话外,充斥着阴霾的气息。 虽然村落里的族人心中不甘,却不敢有丝毫怨言。毕竟刚才狸总管的手段,大家都看到了,灭掉涂山坳是绰绰有余的事。 突然,轿子里再次发出一道光芒,这次的光芒更加耀眼,仿佛带着无尽的黑暗力量。光芒瞬间化成一个漆黑如墨的巨爪,对着涂山明抓了过去。那巨爪犹如来自地狱的魔爪,带着一股强烈的邪恶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霎那间,妖风四起,村落中央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这寒霜是那漆黑巨爪带来的冰冷气息,让人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涂山明被一股妖气束缚住了,整个身体完全无法动弹。那妖气犹如无形的锁链,紧紧地捆绑住他,让他无法挣脱。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怕是小青鸟偷蛋液这事被狸总管发现了,难道要死在这了?” 这一刻,涂山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生死未卜。那漆黑如墨的巨爪已经逼近了身躯,仿佛要将他撕碎在这黑暗之中。涂山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巨爪越来越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 【备注】 日晷,本义是指太阳的影子。现代的“日晷”指的是人类古代利用日影测得时刻的一种计时仪器,又称“日规”。“日”指“太阳”,“晷”表示“影子”,利用太阳投射的影子来测定时刻的装置,又称“日规”。 日晷通常由铜制的指针和石制的圆盘组成。铜制的指针叫做“晷针”,垂直地穿过圆盘中心,起着圭表中立竿的作用,因此,晷针又叫“表”;石制的圆盘叫做“晷面”,安放在石台上,呈南高北低,使晷面平行于天赤道面,这样,晷针的上端正好指向北天极,下端正好指向南天极。 晷面两面都有刻度,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时辰,每个时辰又等分为“时初”、“时正”,这正是一日24小时。绝大部分的日晷显示的都是视太阳时,有些在设计上作了变更,可以显示标准时或是日光节约时间。日晷依晷面所放位置、摆放角度、使用地区的不同,日晷可分成地平式、赤道式、子午式、卯酉式、立晷等多种,应用范围也不尽相同。按晷面的摆放角度,可分为:地平式、垂直式、赤道式。 第17章 狸总管 【正文】 在千钧一发之际,小青鸟猛然睁开双眼,探出小脑袋,轻轻地在涂山明的脑袋上啄了一下。它的动作轻盈而平常,轻轻的用那黄黄的鸟喙和颈部的绒毛摩擦着脖子,全然没有将狸总管的妖术放在心上。 这小青鸟,轻蔑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屑和挑衅,似乎对周围的危险浑然不觉。 “咦,这小青鸟和老朽的青鸢一样有趣,比青鸢还傲慢,哈哈哈,有趣有趣,这是坐中年少暗消魂,争问青鸾家远近!” 随着一阵开怀大笑声传来,那黑色的巨爪消失了,四周的妖风和地面的寒霜、空气中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干净。 自从狸总管发话,所有族人都低着头,跪倒在地。这时候听到狸总管的大笑声,有些胆大的族人抬起头才看到,落日的余晖里,涂山虎搀扶着一个瓜皮帽的老头,突兀的站在涂山明的面前。 那老者,目光慈祥且专注地盯着涂山明肩膀上的小青鸟。瓜皮帽,灰长袍,嘴边须,佝偻腰,出口成章,一看就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仔细看去,那老者头戴瓜皮小帽,身披灰色兽皮长袍,佝偻着腰,驼着背,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满脸的皱纹,掩不住眼睛里冒出的一缕缕精光。 奇怪的是,那老者下颌无须,反倒是嘴角边上有二十四根胡须;那二十四根胡须,无风自动,很有韵律。更奇怪的是,左手里还提着一个藤条编制的空鸟笼。 老者,正是狸总管。 “龙生九子,各不成龙;凤育九雏,五瑞四凶;这小青鸟,五色毛发,难道体内也有凤凰的血脉不成?” 狸总管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凤鸟火爆,红毛尖喙;青鸾极速,青毛细尾;鹓鶵端庄,黄毛圆翅;鸑鷟坚贞,紫毛钢爪;鸿鹄高远,白毛高颈,不对…………不对不对都不对,这共谷小青鸟,究竟是什么?” 突然,狸总管胡须飞扬,眼冒精光,盯着跪倒在地的人群,说道:“涂山虎,这小娃儿是谁家的?不知道这小青鸟卖么?” 不等涂山虎答话,涂山明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卖,怎么卖?这是我二弟的伴生兽。” 涂山明这话一出口,把涂山虎吓得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睛死死的盯着狸总管,生怕他出手打杀了自己的小崽儿。 狸总管错愕了片刻,再次开怀大笑:“哈哈哈,原来是伴生兽,那肯定不是凤凰一族的血脉,不是凤凰血脉就好。不过但凡是五色鸟都有大来头,这小青鸟身上的绒毛,也是五色,来历也不简单。可惜是伴生兽,你就是卖给老朽,我也养不了!” 狸总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小心地探入藤条编制的空鸟笼子里。他的动作轻柔而敏捷,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片刻功夫后,狸总管竟然凭空拿出了一截焦黑的树枝。那树枝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气息,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此时,狸总管爱不释手地将那截焦黑的树枝放到了涂山明身旁的石轱辘上。只见他看着那树枝,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激动的光芒,仿佛找出了什么无价之宝。 涂山明看着狸总管古怪的动作和那副痴迷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这截焦黑的树枝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狸总管的表情如此古怪。 然而,狸总管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继续沉浸在那截焦黑树枝的神秘气息之中。涂山明只能默默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更多的疑惑和好奇。 这时,狸总管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涂山明说道: “小娃儿,这是焦梧桐,送给这伴生兽了。梧桐栖凤凰,筑巢待燕归。有了这焦梧桐,这伴生兽弄不好还能领悟到凤凰一族的本事,那就赚大发了。不过这玩意儿重的很,一般人可拿不动,哈哈哈!” 那截焦梧桐有半尺多长,小孩手臂粗细,看起来像是一个烧焦了的小擀面杖。它的表面焦黑一片,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然而,在这焦黑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焦梧桐的四周妖气浓郁,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地涌动。那妖气犹如火焰般炽热,隐隐有火焰的光晕流转。这光晕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 涂山明看着那截焦梧桐,心中不禁生出一抹异样。看样子,这截焦梧桐是个好东西,但它到底有何用途和价值,自己却一无所知。 狸总管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看着涂山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似乎在等待着涂山明的反应,想要看看他是否能够认识这件宝贝。 然而,涂山明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知道这截焦梧桐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自从狸总管拿出焦梧桐,黄鼠狼的目光就紧盯着不放,眼睛里都是贪婪,别看它本事不大,还没成精成圣,可是眼力劲还是有的。 那截焦梧桐被狸总管随手放在石轱辘上,原本磨盘大小的石轱辘竟然被压得陷进地里一寸多。 石轱辘的重量原本就十分惊人,足足两吨多重。然而,那截焦梧桐的重量却足以与这巨大的石轱辘相媲美。它的重量之重,足以让整个石轱辘都为之颤动。 涂山明和族人们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心中都感到十分惊讶,那截焦梧桐的重量可见不轻。 观看了片刻之后, 涂山明没有接话,对着石轱辘一脚,“砰”的一声,石轱辘竟然被踢出去一米多远。不等那截焦梧桐落地,伸手一抓就把焦梧桐抓在了手里。 还没等他仔细看,肩膀上的小青鸟伸出小爪子,轻轻一抓,又把焦梧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时不时地发出“叽叽”的叫声,看样子它非常喜欢。 狸总管眼珠子一转,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焦梧桐找到了主人了!凤凰一族的焦梧桐,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到的!小娃儿,你运气很好啊!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看到涂山明一脚踢飞了石轱辘,村落的族人们无不露出得意的神情。 涂山虎更是借机说道:“回狸总管的话,这是老……我的崽儿。这孩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你老人家千万别动怒。” “无妨,无妨,只要有本事,以后跟随狐王征战四方,建功立业是早晚的事,哈哈哈!” 别人以为涂山明是涂山卫,可是狸总管是谁?他能看不出来这小青鸟和涂山明的关系。 打了个哈哈后,狸总管看向涂山明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阴冷,又盯着涂山明看了几眼,恋恋不舍的再次打量了小青鸟一番,这才说道:“天不早了,顺路过来走一趟,不能让狐王等急了,听说你们村落的侍奉受了伤,那就只有老朽亲自动手了。” 说罢,在涂山虎的搀扶下,狸总管晃悠悠的冲着空地中央的巨蛋走了过去,有意无意的对着涂山虎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老朽走南闯北,为了青鸢,几乎走遍了整个人间界。想当初,我和青鸢,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那日子是何等的潇洒自在!” 只见狸总管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中的空鸟笼。 就在这时,一股灰色的妖风袭来,转眼间,黑云滚滚,尘土飞扬。跪倒在地的族人一时间不知所措,浑身发抖。 那股妖风似乎拥有着生命般的力量,它犹如一只深谙偷盗的大手,迅速地扑向山坡上的嚎丧婶。 那妖风,仿佛长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精准地锁定目标,直冲嚎丧婶而去。当妖风接触到嚎丧婶的身体时,嚎丧婶就像被盗走了灵魂一般,全身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种抖动如同地震一般,似乎要将她的身体彻底摧毁。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双眼突然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的神智似乎被那妖风完全控制了。 只见嚎丧婶两眼眼白一翻,身体僵硬地站直了身躯。动作变得异常僵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表情也变得异常惊恐,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冻结了一般,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只有那妖风在不断地呼啸着,像是在宣告着什么。而嚎丧婶则被那妖风控制着,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嚎丧婶目光呆滞,开口说道:“眼下龙凤争霸,妖皇大人令:备战战乱。青丘红月怎么还跟个小娃儿一样,还在玩些偷蛋的把戏,他究竟要做什么?” 嚎丧婶的状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被妖附了体,能在狸总管的眼皮子底下附体,还敢称呼青丘狐王全名青丘红月,这妖的来头看来不小。 不过狸总管也不是等闲之辈,瞥了嚎丧婶一眼,头也没抬,冷冷的说道:“原来是纯狐国的护国灰圣当面,五圣管族群教化,狐王管国度政事,什么时候五圣也开始插手国度的政事了?何况这可是我青丘国的地头,什么时候轮到你纯狐国插手了。怎么纯狐黑日派了个老鼠精来偷东西,这是准备打孽龙蛋的主意?嘿………嘿………” 随着狸总管一声阴冷的“嘿”声响起,一场无形的交锋瞬间爆发。狸总管左手一抖,一股冰冷的煞气从鸟笼里传了出来,一个小小的爪印出现在了半空中。那小小的爪印,夹杂着煞气,瞬间凝聚成五道漆黑如墨的阴风。 说时迟,那时快。 这五道阴风犹如五条细长的地龙,它们在空中翻腾、咆哮,夹杂着沙石,以迅捷如同闪电的速度,直奔嚎丧婶打去。 眼看着阴风化成的地龙即将打到身上了,突然,嚎丧婶肥胖的身躯冲天而起,一跃一丈多高。那模样,犹如一颗炮弹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砸在了五条阴风化成的地龙上。 “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咔嚓”声传来,五条地龙瞬间化成了碎渣。这一击的力量之大,仿佛要将整个山坡都震得颤抖起来。 “我道是谁呢,这么大煞气?原来是青丘红月心心念念的狸总管,看来这段日子,睚眦闹腾的不轻。听说前些日子,一头睚眦,领着一股打了败仗的孽龙族群,流窜到了青丘国的地头上,让青丘红月吃尽了苦头。睚眦嗜血嗜杀,好勇善斗,看来青丘红月虽然年迈,还有点先见之明,知道把常年征战在外的狸总管召回来。不过一头大狸猫,还能打得赢睚眦不成?吱……………吱………………” 说到最后,被附体的嚎丧婶发出一声破锣般的嗓音,伴随着“吱”的一声尖叫,一股巨大的音波瞬间冲向狸总管的方向。 那音波,犹如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空地。带着无尽的威力和冲击力,仿佛要将整个村落都吞噬进去。 空地上的石刀、石斧在这音波的冲击下,瞬间被碾成了粉碎。那些坚硬无比的石器在这股音波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一触即碎。 那威力之大,令人骇然。整个空地都被音波所覆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空气都在颤抖,似乎要被撕裂一般。 那音波的威力如此惊人,让人不禁感叹嚎丧婶被附体后的力量之强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涂山明、涂山虎和他搀扶着的狸总管,眼看着就要被殃及池鱼了,这要是被音波波及了,不死也要残废。 ………… 【备注】 青鸾又称苍鸾,青鸾被赋予了许多层涵义,最常见的一种说法为:青鸾是常伴西王母的神鸟,也是西王母的信使,世间只此一只,叫声与凤啼相似。 《山海经 山经》卷二“西山经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郭璞云:“三青鸟主为西王母取食者,别自栖息于此山也。” 相传罽宾王于峻祁之山 ,获一鸾鸟,饰以金樊,食以珍羞,但三年不鸣。其夫人曰:常闻鸟见其类而后鸣,何不悬镜以映之。王从其意,鸾睹形悲鸣,哀响中霄,一奋而绝。后因以“青鸾”借指镜。也有记载,青鸾意指女子,也做天子车驾亦作“青銮”。銮铃。还有青鸾献寿的说法。 北周庾信 《谢赵王赉干鱼启》:文鳐夜触,翼似青鸾。《笠翁对韵》:肥对瘦,窄对宽。黄犬对青鸾。 第18章 猫和老鼠 【正文】 面对那股强大的音波攻击,涂山虎红着眼,怪叫一声。身上的兽皮长袍瞬间被掀飞出去,露出了健硕的身躯。双臂上青黑色的血管暴起,青筋暴露,蕴含着爆炸的力量。满头须发在音波的冲击下飞扬起来,显得更加狂野。 涂山虎左胸口的昂首狐狸与上次不同,这次变成了红黑色。这似乎是吃了孽龙蛋液后,实力又有提升的迹象。那红黑色的狐狸仿佛在胸前燃烧,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此刻的涂山虎,头上戴着高脚瓜皮兽帽,额头上的三道横纹与兽帽交相辉映。那张白底粉面的大花脸看起来狰狞恐怖,突然,他回头看了不远处的涂山明一眼,又望了望五圣庙的方向,咬了咬牙,准备放手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音波攻击即将触及狸总管身前时,不等涂山虎动手,只见狸总管从容不迫地摘下了头顶的瓜皮小帽。对着音波轻轻一抖一甩,那瓜皮小帽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瞬间将那声势骇人的音波收入其中。 狸总管的这一举动轻描淡写,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那声势骇人的音波在瓜皮小帽的作用下,瞬间变得温顺如绵羊。它不再四处乱窜,不再疯狂冲击,而是被稳定地收束在一起。 狸总管收服音波后,再次戴上了瓜皮小帽,恢复了平静的神态。似乎并没有将刚刚的危机放在心上,只是淡然处之。 相比而下,狸总管的五条阴风地龙让被附体的嚎丧婶跳起了一丈多高才化解了危机;嚎丧婶的音波功,只是让狸总管挥了挥瓜皮小帽;狸总管和嚎丧婶,一个狸猫成精,身手灵活,一个老鼠精附体,精通五遁术。但是手段一出,高下立判。 这时,狸总管拍了拍涂山虎的手,安慰他说:“那千年老鼠精可不是好惹的,那是护国五圣之一,你就算拼了命也撕不下人家的一撮毛。不过你以后可是老朽的狸猫将军了,也不是一个只知道偷鸡摸狗的死耗子,就能随便招惹的。” 话音刚落,狸总管抬手一晃,众人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突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形成一个桥墩大小的黑手。这黑手从天而降,根部伸向了狸总管的方向。 与此同时,山坡上的树木也被狸总管操控,化成一根根锋利的爪牙。这些爪牙犹如利剑般尖锐,闪烁着寒光。它们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道道令人胆寒的攻击。 狸总管的这一举动,让人惊叹不已。他似乎拥有着操控天地的力量,能够随心所欲地改变周围的一切。 此刻的狸总管宛如一位神秘的妖王,掌控着天地之力。那身影在乌云和爪牙的映衬下,虽然瘦小,但是更显得高大威猛。 众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狸总管的手段。 转眼间,那乌云密布形成的黑手和树木化成的爪牙合而为一,化成了一个阴森恐怖的枯瘦大手。那大手仿佛是从地狱中伸出来的魔爪,散发着冷冽的死亡气息。 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近前! 那枯瘦大手对着嚎丧婶的方向猛然抓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霎那间,那大手就到了嚎丧婶的跟前,将她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被老鼠精附身了的嚎丧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大手抓了个正着。她惊恐地尖叫着,但那声音却被大手无情的吞噬了,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枯瘦大手紧紧地抓住嚎丧婶,似乎要将她彻底撕碎。她的挣扎和呼救都变得苍白无力,无法挣脱那强大的束缚。 这一幕让族人们心惊胆颤,那枯瘦大手的出现仿佛是一场噩梦。它的恐怖和强大让人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嚎丧婶被那大手抓了个正着。 “噗嗤,吱吱!”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嚎丧婶的五短身材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原本饱满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干瘪。她的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嚎丧婶的身体一下子蔫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她的身体无力地在地上滑落,如同一片枯叶在风中飘零。 一股灰色的烟雾从嚎丧婶头顶荡起,她的生命好似正在消散。烟雾中,一个老鼠形状的阴影一下子从她的头顶钻了出来。那阴影只有巴掌大小,半截尾巴掉了下来,好似是被刚才的妖术大手弄断了。 这个老鼠形状的阴影,似乎是嚎丧婶的魂,它从嚎丧婶的身体中钻出,显得惊恐而痛苦。它不断地在空中跳跃,似乎想要逃脱那个阴森恐怖的大手。 然而,那大手的力量太过强大,老鼠形状的阴影无法逃脱。它被大手紧紧地抓住了老鼠尾巴,不断地挣扎和尖叫。 狸总管妖术一收,伸手一抖,枯瘦大手消失了,他手里多了截晶莹剔透的老鼠尾巴。猫吃老鼠,老鼠被狸猫克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那老鼠阴影怨毒地盯着那截尾巴说道:“狸总管,你竟敢坏了我的妖身,难不成你想挑起青丘和纯狐的战争?妖皇大人令,备战战乱,妖圣不得自相残杀,莫非………………” “纯狐黑日胆小畏战,十足就是一个蠢货,但是好歹也是纯狐狐国的狐王。要不是看在纯狐黑日的份上,成了精的耗子多的是,你一个连五遁术都没修到家的耗子,以为犯到老朽手里还能活么?” 狸总管的话语刚落,他的动作就让人大吃一惊。他竟然把那截老鼠尾巴放进了嘴里,开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陶醉的表情,好似正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佳肴。嘴巴不断地开合,发出吧咂吧咂的声音,仿佛在品味着老鼠尾巴的鲜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野性的光芒,似乎对这种残忍的行为感到自豪和满足。 一个是青丘国的狸总管,能替纯狐国征讨四方的总管,妖力怎么可能简单。 一个是纯狐国的护国灰圣,这可不是护佑村落的五圣,这是护佑国度的五圣,妖力深不可测,否则一个老鼠精怎么敢跟狸猫精叫板。 眼看着自己的妖身尾巴竟然被生吞了,吃了个暗亏的灰圣,再次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叫声。 “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随着尖叫声,那老鼠阴影像一个吹了气的皮球,转眼间变成一个数米大小的巨型老鼠。 那阴影化成的巨型老鼠虽然体型硕大,但是灵活异常,一个跳跃就飞到了众人的正上空。 空中的巨型老鼠,爪牙纷飞。四颗鼠牙像锋利的尖刀,时隐时现,封锁了狸总管的前后左右。鼠牙,做为灰圣最尖锐的攻击手段,配合着五遁术,刹那间,就在狸总管的周围划出了数百道鼠影,上千道牙影。 鼠牙是虚招,五遁是杀招,水遁、金遁、火遁、木遁、土遁,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五遁盗杀术。 一旦等到五遁盗杀术合拢,就会如同“五鬼运财”一样,霎那间,就能把狸总管甩飞到千万里之外。 狸总管虽然妖力深厚,妖法厉害,不过心有顾虑,面对灰圣最厉害的五遁术攻击,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眼神凝重地盯着灰圣,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灰圣的攻击。 那巨型老鼠五遁术在攻击狸总管的同时,四道爪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了身旁的涂山虎,一道尾巴像一条鞭子般缠向了不远处的涂山明。 涂山虎虽然是村落的捕猎首领,但面对灰圣的攻击也显得力不从心;涂山明虽然气力不小,但也扛不住灰圣的一条尾巴。两人都慌了,被那老鼠精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小青鸟是狸总管的最爱,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一箭三雕,攻其必救”,鼠牙攻击狸总管,鼠爪攻击涂山虎,鼠尾巴攻击涂山明。灰圣做为纯狐国护国五圣,就算鼠爪、鼠尾巴上只有百分之一的攻击,涂山虎父子俩被打准了,也要挂在当场。 这一下,打了狸总管一个措手不及。 狸总管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困住了。金光锐利、木色生春、水势连绵、火影滚滚、大地厚重,四颗鼠牙,五行遁杀,遁去的一,数百道牙影,竟然要把狸总管死死的困在了中央。 眼看着,五遁盗杀术就要成型了。 狸总管二十四根倒立的胡须狂舞起来,像是在思索破解这困住他的阵法。然而,数百道牙影交织成一片,让狸总管无法动弹。他的身上已经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涂山虎也在苦战之中。他双手乱舞,竭力抵挡四道鼠爪影的攻击。 涂山明,也被那条老鼠尾巴缠了个结结实实,被捆成了一个小粽子,身上被勒出了一道道印子,小脸涨的通红。尽管他力气不小,但面对护国灰圣的尾巴,他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猫戏老鼠,我呸,看我老鼠戏猫………吱吱吱!狸总管,你的狸猫将军要被我玩死了,你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吧,吱吱吱!这小家伙也要死了,你不是还要打人家小青鸟的主意,嘿……………”灰圣在一旁嘲讽道。 不等他笑完,涂山明已经率先向他发起了攻击。魅惑术与骷髅北斗化形术同时发动, 这一次是涂山明开了“三窍”后,第一次施展妖术。他全力以赴,身影飘忽不定,头顶上幻化出了一只舞动的狐狸虚影。那虚影巧妙地击打着老鼠尾巴的薄弱点,每一次击打都是一记重击。 突然间,老鼠尾巴的缠绕之力与骷髅北斗化形术的妖力,在占卜术的指引下汇聚到一起,“咔嚓”一声,尾巴再次断为两截。涂山明瞬间挣脱了束缚,体内的孽龙蛋液化成一股巨力爆发了出来。他手脚并用,用力一撑,彻底挣脱了灰圣的攻击。 腾出手的涂山明看了一眼涂山虎,父子同心,其利断金,只见他左手再次运起“骷髅北斗化形术”,像涂山卫一样,“嘿吼”一声怪叫,提起一个两吨多重的石轱辘,对着上空的巨型老鼠打了过去,头顶的狐狸影子也在一阵阵动人心弦的声音中,扑向了巨型老鼠。 狐狸影子,石轱辘,一虚一实两道攻击打了出去。打出去石轱辘后,涂山明也累的脱力了,累晕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狸总管也动了,随着一声“好娃儿!”,二十四根胡须像二十四根长针,拐着弯扎了上去,直到那胡须化成的针扎进了老鼠虚影得体内。 石轱辘个大,狐狸影子虚幻,但是对灰圣来说,最多也就是被干扰一下。不过就这一下干扰,对狸总管的帮助就足够了。二十四根胡须打出,那可是能要了灰圣的老命。 “嘭”,那巨型老鼠、石轱辘、狐狸影子一起炸的灰飞烟灭,与此同时,涂山虎浑身浴血瘫倒在地。 “好一个娃儿…………吱吱吱,狸总管,我替我家纯狐狐王谢过你和青丘红月的大礼了。不过狸总管就是狸总管,收了一个将臣,还要打人家娃儿的主意,这孽龙蛋还是被人动了手脚,吱吱吱………………” 一阵灰色的妖风突然席卷而来,村落中央的九十八枚巨蛋在一瞬间消失了大半。这些巨蛋可是贡品,如今,却在一阵五彩光芒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灰色的妖风似乎带着某种邪恶的力量,它直奔远处的山头而去。当它靠近山头时,一个巨大的老鼠突然从山头冒了出来。这个老鼠巨大无比,它长着一双锐利的眼睛,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灰色的妖风与巨大的老鼠在瞬间合二为一,竟然化作了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女。 这个美少女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飘逸如仙。她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透露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光芒。皮肤白皙如玉,仿佛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柔嫩和光滑。 她的身姿曼妙,身着轻盈的衣裳,仿佛是风中的仙子。步态轻盈,每一步都如同在舞蹈,给人一种优雅而高贵的感觉。 然而,这个美少女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狡黠和狡猾。她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阴谋和诡计,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那美少女头也没回,再次驾着妖风转身就跑。她的速度极快,仿若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那灰色的妖风在美少女的驾驭下,变得更加狂暴和凶猛。 ………… 村落的族人们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那灰色的妖风和那美少女消失在远方的山头,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闹了半天,纯狐国的灰圣竟然是个美少女,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是在打孽龙蛋的主意。临走还不忘离间一下狸总管和涂山虎父子的关系,这灰圣的五遁术和心计果然厉害。 怕什么,来什么。狸总管就怕那鼠圣打孽龙蛋的主意,刚才出手才不敢放手施为,没想到到最后还是着了护国鼠圣的道。 狸总管脸色阴沉的看向了四周,最后又盯着涂山虎父子俩看了起来。 …………… 【备注】 狐:属食肉目犬科动物。它的外表很像狼,身体细长,有一条长长的大尾巴,浑身长着蓬松的细毛,并能随季节和自然环境而变化,御寒能力强。狐栖息于森林、草原、丘陵处,居住在树洞或土穴之中,惯于傍晚外出觅食,天明而归。当遇到敌害时,尾根部的臭腺能放出一种奇臭气味,借以保护自己。 狸:俗称野猫,即豹猫,属食肉目猫科动物。其外貌有点像狐,不同的是,体长比狐稍短,粗壮,满身长着灰褐色长毛。两只耳朵比狐短,嘴巴较小,两颊长着横生的长胡须,眼睛周围有一片黑褐色的斑纹,尾短而粗壮。狸体色大部份呈棕灰色,全身布满黑色斑点。它居住在河谷和山边小溪附近,性凶猛,捕捉猎物果断利落,但莽撞而又贪食,容易被捕捉。 第19章 涂山族议 【正文】 片刻之后,狸总管摘下了头顶的瓜皮小帽,轻轻一丢,那瓜皮小帽迎风见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这个口袋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能够将一切事物都吸入其中。 一股粉红色的妖风吹过,剩下的巨蛋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像长了翅膀一样,接二连三地飞进了口袋里,这些巨蛋在粉红色的妖风中翩翩起舞。狸总管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收!”狸总管一声令下,巨蛋纷纷被收进了巨大口袋里。口袋收了孽龙蛋后,再次化成了一个不起眼得瓜皮小帽,他再次将瓜皮小帽戴在了头上,左手打了个响指,一枚巨蛋瞬间出现在了面前。 狸总管瞥了一眼地上浑身是血的涂山虎,然后随手一招,爪子一收一放,就将不远处的涂山明也带到了身前。 涂山虎是个大老粗,刚才听到灰圣的话,本来就被吓了一跳;如今看到狸总管随手把“涂山卫”抓到了跟前,吓得脸都白了,以为要对崽儿不利。 谁知这时候,狸总管开口了:“狸猫将军作为座下将臣,你的娃儿也是老朽的家臣,日后都是要跟随老朽征战四方的。这段日子里,用这枚孽龙蛋养护好身体,拿好这鸣石狸雕,等到石头发声之时,就是孽龙屠村之日,就当是将臣的考验吧!” 说罢,狸总管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石头雕塑放进了涂山虎的手里,那石头雕塑看起来和纯狐花的狐狸木雕一样古朴,只是多了几分诡异。 村落里的人看到鸣石狸雕并不感到诧异,毕竟共水河里多的是鸣石,反而有点羡慕,那和狐狸木雕一样,可是妖符。但是涂山明看着那鸣石狸雕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个之所以然。 在独特的视角下,一个彪悍、精致且小巧的鸣石狸雕,栩栩如生地呈现在族人们的眼前。它就像一个真实的小狸猫,充满了力量与生命力。 这个鸣石狸雕的形态独特,身材健硕,充满了力量与野性之美。它的头部昂扬,仿佛正在窥视着敌人,那双深邃的眼睛由最上乘的鸣石雕刻而成,闪烁着凶猛而警觉的光芒。耳朵尖尖的,仿佛正在感受着什么。 它的身体光滑而坚硬,是由最坚固的鸣石雕刻而成,每一道线条都那么流畅,那么自然。那尾巴粗壮而蓬松,像一条灵活的钢鞭。 鸣石狸雕的四肢强健有力,爪子上锐利的指甲打磨得极其锋利,像是能划破石头一般。前爪按着一个细小的空鸟笼,那是它的玩具,也是它的守护。 整个雕塑的色彩被不知名的材料涂抹成了灰黑和深棕相间,略带一些金黄和淡绿,酷似狸猫的真实皮毛,这种色彩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交代完事情后,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狸总管犹如一道闪电,疾速追向远方的灰色妖风。他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那速度,犹如风驰电掣,瞬间消失在视线之外。 狸总管的身影,在金色的烟雾中若隐若现,他的速度与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金色的烟雾尚未在空中飘散,狸总管的身影已经忽隐忽现消失在了远方。似乎已经与风融为一体,疾驰在风中。 这时候,族人们才发现不远处的小轿子也消失不见了。 “猫抓老鼠,天经地义。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不成?嘿嘿…………嘿嘿…………” 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听到那是狸总管得声音族人们才回过神来,看来这是去追灰圣去了。 ………… 一段时间后,有了孽龙蛋液的滋养,浑身浴血的涂山虎和耗尽了力气的涂山明,还有被打的散了架的嚎丧婶很快就恢复如初了。狸总管也并没有跟嚎丧婶计较什么,毕竟嚎丧婶是被灰圣附了体,不是成心跟狸总管作对。 想起狸总管临走前的交代,孽龙屠村,势在必行!这孽龙屠村,好比兽潮,事关全村落族人的生死存亡。 听到狸总管的话,涂山虎害怕孽龙屠村,害怕没听到鸣石狸雕发声,直接把鸣石狸雕小心翼翼的挂在了胸前。 当夜,涂山虎、涂山鹰带着村落的汉子们,嚎丧婶领着村落的女人们,聚集在山洞里。男人站着,女人坐着。 这个山洞是涂山明家的山洞,也是新侍奉婆婆的山洞,经过这些年“挖洞积粮”的备战战乱,整个山洞被挖的大了很多,几乎能装的下全村落的族人。 孽龙屠村,生死攸关。侍奉婆婆不在,全村落共同商议——涂山族议。 山洞内,族人们聚在一起,每个女人都坐着一个半尺见方的嘎啦哈,涂山族议,只为了商议一个事,孽龙屠村。 令人奇怪的是,这次涂山族议,还站着两个孩子,一个是纯狐纤柔,一个是涂山明。纯狐纤柔是孩子王,事关村落的生死存亡,孩子们也要组织起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孽龙屠村。 至于涂山明,众人都以为他是涂山卫,就连涂山虎和嚎丧婶也没认出他的身份来。刚才的事,族人们也看到了,这孩子能把石轱辘当沙包丢,这已经不能被当成普通的孩子了。 山洞的最中央,立了两根粗壮的木桩子,木桩子上拴了两头体型庞大的野豹,那野豹个头比普通的野豹足足大了几圈。木桩子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舂臼,两个木舂手足足有三米多长,石臼槽堪比一个大水桶,舂臼旁还摆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石罐。 看到人齐了,涂山虎盯着嚎丧婶说道:“侍奉婆婆不在,请嚎丧发号,为娃儿们成议!” 嚎丧婶纯狐咆在山洞内扫视了一圈,盯着纯狐纤柔和涂山明看了一眼后站起身来,嘴巴里嘟嘟囔囔得说着一连串任谁都听不清的话,紧跟着对了四方拜了拜,汉子们围着嚎丧婶跳起了古怪的舞蹈,看样子是要举行什么仪式。 “成议礼,开始!” 突然,嚎丧婶敦实的身躯像个胖墩蚂蚱一下子跳了起来,等到从空中落下,竟然一屁股坐在了一头野豹的头顶上。“咔嚓”一声,那野豹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砸断了几十根,眼皮子跳动了几下后挂了。 涂山虎拖着臂膀走到山洞中央,绕着另外一头野豹走了一圈,大手一挥,随手一下就撕开了野豹的天灵盖,“嘿嘿”一声怪叫后,涂山虎大嘴凑上去,对着野豹的脑袋就是一通狠吸。那野豹发出一阵低沉嘶哑的尖叫后,脑浆被吃了个干净。 等两只野豹死透后,他挥舞着一把石刀,手起刀落,三两下把那两只野豹的腿关节给卸了开来,剥离出两枚嘎啦哈。 等到涂山虎做完这一切后,嚎丧婶捡起两枚血淋淋的嘎啦哈,在兽皮袍上擦拭了一番,一左一右丢向了纯狐纤柔和涂山明,双眼死死的盯着涂山明说道:“嘎啦哈,议礼成,从今后,唾成钉。五圣的考验厉害,村落的考验简单,这是族人的认可!有了这认可,你们也就能站在这里说话了。” 这时,一声悠远的鸡叫声从山洞外传来,嚎丧婶顿了一下,又是一嗓子嚎叫。 “猴啼叫后鸡归巢,鸡时到!” 伴随着那独特的大嗓门,整个山洞都被震落了一地的灰。 几个族人提起石刀利落地给两只野豹做了个掏心掏肺的处理,不一会儿功夫,两只野豹就被切割的骨肉分离,豹血装满了两大石罐。 处理好了野豹后,族人们将大块大块的豹肉用木棍串起架在山洞口烤制。碎肉、豹血、豹骨等混杂了石罐里的草种、糙酒等被放进了石臼槽里。 两个粗壮的女人拿起舂手,高高地抡起稳、狠、准地对准臼心你上我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舂,直到把所有的骨头都舂成了碎末才停了手。 随后,嚎丧婶从石罐里拿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丢进了舂臼内,一股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转眼间整个山洞里异香扑鼻。 这时候,洞口的豹肉也在“噼噼啪啪”声中被烤的滋滋冒油。随着嚎丧婶的一声“开进食!”所有的的族人都开动了起来,烤肉就着糊糊吃的满嘴流油。 酒足饭饱后,距离商议还有一段时间,族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拉起了家长里短。 涂山鹰踢了涂山虎一脚,一张老脸笑开了花:“啧啧啧,你家娃儿不错,成议礼可是大礼,还没过成年礼,就能参加商议,比你我都强!………这娃儿以后也是个一口唾沫一个钉的汉子,………想当年老子还是成年后才能提着石轱辘满山跑………才过了成议礼,才被侍奉婆婆允许参加族议………想当初,方圆数千里…………” 吹了一通牛后,涂山鹰叉开了话头,慢悠悠的说道:“这次去青丘国,半路上遇见狸总管,才听说出了大事,囚牛一族,总算是被妖皇大人打败了…………” 自从数万年前,妖皇大人带领妖族、人族在人间界的东部区域成立妖族,建立国度。为了生存,不得不和和龙族镇守东部区域的囚牛一族打仗,抢夺生存资源。大大小小的战斗几乎是年年打,打了数万年,死伤无数,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听到说妖皇大人打败了囚牛,全村落的汉子们、女人们欢呼雀跃,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议论纷纷。 “囚牛败了?三叔,趁着还有功夫讲讲呗!” “囚牛怎么会败?囚牛可是龙子龙孙,不仅力大无穷,而且什么都会,一身龙术更是出神入化,妖皇大人能打败囚牛?” “怎么不能?妖皇大人无所不能!” “不可能,你们是不知道囚牛的厉害!囚牛一顿饭能吃上万人,一双角可以捅破天…………” ………… 族人们为了囚牛的事,差点吵起来。 听到族人们的议论,嚎丧婶盯着涂山明狠狠地说道:“就是因为囚牛这家伙什么都会弄,一天天只知道侍弄些奇技淫巧,又好乐律,才会一败涂地。前几天侍奉婆婆才说,让我看紧点儿这娃儿,怕这娃儿跟着灾星'柳娃'不学好。那灾星可不是省心的主,一天天捣鼓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又是灯,又是饭叉的。族人们都知道,妖皇大人恩赐的大月,就是最好的灯,阿姆给我们的双手,就是最好的饭叉。那灾星跟囚牛一个德行吃,就差喜欢乐律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来由的被嚎丧婶训斥了一顿,涂山明吓得连日晷的事也不敢提了。涂山鹰嘿嘿干笑了两声,再次说道:“囚牛一族和我们打了数千年了,每次都是不死不休。听说这次光是青丘国战死的妖圣都有上千个,战死的人族不计其数。这不,狸总管的狸猫将军都战死了,这才会让二虎顶替了位置。” “不错,二虎是巫人,虽然不能修炼妖术。但是力大无穷,我可是听说巫人上了战线一个至少能打三个。” 听到族人们提到“巫人”,纯狐纤柔看到涂山明的眼睛里都是对涂山虎的担心,扯了扯涂山鹰的胡须,娇嗔道:“三爷爷,早些年你,不是上过战场么,巫人真有那么厉害么?能比得上妖么?” ………… 【备注】 袖里乾坤和掌中佛国。 乾坤袖,神魔小说《西游记》中的技能,镇元大仙的绝技,又唤作袖里乾坤。《西游记》云——那行者没高没低的,棍子乱打。大仙把玉麈左遮右挡,奈了他两三回合。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的一展,刷地前来,把四僧连马一袖子笼住。八戒道:“不好了,我们都装在?縺里了。 掌中佛国,同样是神魔小说《西游记》中的技能,如来的绝技,一招出,镇压了猴子500年。所谓的掌中佛国,并不是说如来的手里有一个国家,而是他的手里面有一个结界。只要猴子跳入如来的手中,就相当于进入了如来的领地中,这个结界里,如来就是老大,想让这个结界有多大,结界就能扩展多大,而且,这里面的人都是受他控制的。 舂臼是舂米的主要工具,多为石制品或木制。它是给古代水稻种子脱壳的传统工具。舂臼由“舂手”和“米砻”组成,米砻把谷子碾成带糠的米后,每次将四、五斗糠米淘进臼内,靠有毅力、有耐性、有舂米本领的人双手紧握舂手,高高地轮起并要稳、准、狠地对准臼心你上我下、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舂,靠舂的作用,米糠自然脱落,成为又鲜又白的好米了。 第20章 涂山坳的由来 【正文】 “巫人力大无穷、嗜血狂暴,是我们最好的战士;妖族妖术通天、妖法厉害,在战场上各有分工,说不上谁比谁更厉害!” “三爷爷,那么为什么所有的巫人都要被送到蛮巫军团,送到战场上?” 不等涂山鹰开口,嚎丧婶发飙了,脸色阴沉的看着纯狐纤柔,阴森的说道:“闭嘴,我看你是没大没小,无法无天了!万族禁忌你也敢提?洪荒禁忌你也敢问?万族大战,人族只是其他种族的口粮。要不是有妖皇大人庇护早就死光死绝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问东问西?妖皇大人为了我们连自己的儿女都派到了战场上,巫人难道不该尽一份力么?再敢胡说,别怪我无情………嘿嘿………” 阴森的声音,顿时把纯狐纤柔吓得小脸煞白。这时候,涂山鹰笑了笑,接着说道:“小娃儿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谁知不等涂山鹰说完,嚎丧婶更生气了,对着村落的族人们大声咆哮,山洞墙上的土被震得掉了一层又一层。 “慢慢教?战乱将起,还怎么慢慢教?难道涂山真的要亡了么?想当年我涂山为四狐之首,涂山狐王座下,十万妖圣行走,数十万巫人提刀。单单我狐王护宫妖圣,都有数万之多。数千年前,一场大战下来死亡殆尽,只剩下我们几个村落流离在外,寄人篱下才幸免于难。在这共谷的涂山坳,老姊妹涂山翠死了,整个涂山坳只剩我一个涂山氏的女人。为了涂山坳,涂山咆先是改成纯狐咆,难道还要我改成青丘咆么?我宁愿族人们喊我嚎丧,我…………” 说到后来,嚎丧婶满眼都是泪花,满脸都是泪水。 涂山鹰、嚎丧婶和几个族人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以往,说到激动的时候,一会儿仰天长笑,一会儿滔滔大哭,听得纯狐纤柔津津有味,看得涂山明目瞪口呆。 原来,当年的涂山国,身为青丘、有苏、纯狐、涂山四大狐国之首,国力雄厚,辖属的村落数以十万计,每个村落都有掌管教化的五圣,都有不少的巫人,涂山大军中更是有十多万妖圣、数十多万巫人在服役。 数千年前,妖皇大人和囚牛的一场大战下来,涂山国被打的几乎灭国灭族,只残留了少数的几个村落躲进了其他国度避难,这也就是涂山坳的由来。 听到这里,涂山明好奇的问道:“三爷爷,当年随军征战,你是见过大世面,我们妖族究竟有多少个国度?” 涂山鹰被涂山明这么一问,还真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怎么,小娃儿长了点本事,是不是就觉得能去外面建功立业了?哈哈哈,当年我们涂山狐国不过是狐族的国度,不算鱼人族、狸族、豺族等小族,光是和我们相熟的大族还有虎族、兔族、狗族、鼠族、猿族、熊族等六个大族,虎族威武、兔族阴柔、狗族忠诚、鼠族人多、猿族灵活、熊族刚猛…………” 嚎丧婶打断了涂山鹰的话,粗声粗气的对着涂山明说道:“妖皇大人统领妖族、人族,有十大皇族,更有四卫族、二十八星族,还有数以百计的小妖族,我们狐族只是二十八星族之一,青丘狐国可比不了当初的涂山狐国,否则也不至于从狸族请来个总管领军。但是狸总管的本事,你也看到了。以你现在的能耐,怕是在青丘狐国的蛮巫军团里都冒不出头!” 涂山虎踢了涂山明一脚,嘿嘿笑道:“崽儿,一个狸总管就能把我们山坳给屠了。你长了点本事,能提的起石轱辘并不算什么。狸总管、胡三太爷那本事才是真本事,移山倒海都是小菜一碟儿。能跟着妖皇、妖王征战四方,那才是真本事………………” 老爹又开始了一通吹嘘。 移山倒海都有可能?涂山明听到这话,心里很是向往,也许到了那时候,自己可以找回上一辈子的遗憾吧?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随胡三太爷学本事。 这个洪荒世界,单单一个人间界的东部区域就有数以百计的国度,还有数以亿万计的孽龙。整个洪荒世界更有三界六道,更有洪荒万族,这世界真大。 这个充斥着暴力、血腥、野蛮的洪荒世界,唯一让涂山明感到庆幸的是,环境和地球相似,引力相差不大。不过动植物的个头都大了很多,好像侏罗纪时代,那些孽龙看起来更像恐龙。 五圣的妖术,老柳树的手段,黄鼠狼的本事,狸总管的厉害都让涂山明深深地明白一件事,这里妖魔鬼怪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绝对不是地球。用前世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里更像是一个重叠的时空,或许哪天能见到女娲娘娘也说不定。 看着老爹还吹牛,涂山明收了收心,开始“一心多用”,体内不停的运行着妖力,心里不断的计算着“占卜术”,顺手捡起一根小木棍对着嘎啦哈旁边的几个小石子,开始了“打地鼠”。心里很是奇怪,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商议孽龙屠村的事? “汪……汪汪………” 山洞外面传来了一阵狗叫声,紧跟着响起了黄鼠狼的怒吼声。嚎丧婶全身剧颤,猛的站了起来。 “鸡归巢后狗看门,狗时到!” 破锣嗓子一出,别说山洞震了三震,整个涂山坳都颤了三颤。 听到嚎丧婶喊号子报时,涂山明总算是有点明白了,狗时差不多相当于前世的晚上七点左右,原来商议大事和前世开会一样,也要看时间的。 涂山虎依旧是满身血腥,嚎丧婶依旧是面目狰狞,周围的族人们表情严肃。 “开族议!孽龙屠村,都说说吧!” “孽龙没什么了不起的,前些日子我们还不是宰了十几只犀角龙,人都没死一个。” “你也说了那是犀角龙,那是角龙群里最弱的孽龙,我们村落一百多号族人个个带伤,还有十七个族人差点死了。就这样,还是侍奉婆婆的妖术出了大力,一下子就放翻了十头最大的犀角龙,你忘了当时侍奉婆婆施展完妖术半条命差点没了么?” “现在侍奉婆婆不在,就算是来上三五头犀角龙也能轻而易举就屠了我们村落。” “当时,三叔、二虎、嚎丧三人没赶上趟,就灭了那群犀角龙,如今又有了娃儿这个好手,这次孽龙想要屠村就是做梦,不被老子炖了龙肉就是好事!” …………… 一群人叽叽喳喳,看似是商议孽龙屠村,说着说着就说到当日偷孽龙蛋这事上了。 没了侍奉婆婆在场,族人就乱成一锅粥了。有人说能打赢,有人说不能打赢,整个山洞里充斥着唾沫渣子。 原来,在偷窃孽龙蛋的那一天,涂山鹰被纯狐花派去站在山头上望风,而嚎丧婶则始终守在侍奉婆婆纯狐花的身边。 作为捕猎首领,涂山虎勇猛无畏,带头冲在了最前面。有了巫血的加持,他在汉子们的帮助下,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一上来就成功宰杀了两头犀角龙。 然而,见了血后,这些犀角龙反而变得更为凶猛。当他们意识到巫人的厉害时,剩余的犀角龙突然联合起来,发动了一轮强大的“撼地”攻击。巨响过后,十几条深沟突然出现在涂山虎的脚下,强大的地震力量瞬间将他震晕了过去。 在涂山虎被震晕之后,那十几只巨大的犀角龙犹如狂风暴雨般对族人们发起了万兽奔腾的攻击。它们的冲撞和践踏让上百号族人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在这场猛烈的攻击中,十多个族人被冲撞和践踏得奄奄一息。他们痛苦地躺在地上,血流满面,生命垂危。眼看着族人们即将被活生生地踩死,纯狐花的妖术才准备完毕。 侍奉婆婆的妖术准备好后,嚎丧婶的手中托举着纯狐花,猛地将她抛向空中,此时的纯狐花犹如一个童话里的仙子,在阳光下闪耀着神秘的光芒。当她升至高空,只见纯狐花双手交替,犹如仙女翩翩起舞,散发出无数的粉末。 那些粉末犹如漫天白雾,轻盈飘渺,瞬间弥漫了整个场地。它们如同云海翻腾,将整个场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在这白雾之中,一个巨大的狐狸影子悄然浮现,它那深邃的眼眸似乎透露出某种神秘的力量。 狐狸影子下的粉末白雾里,传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奇怪声响。那声音如同梦魇般回荡在空气中,让人心生恐惧。那声音既像是少女的呻吟,又像是狐狸的尖叫,让人无法分辨。在这声音的笼罩下,所有的孽龙、族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诡异的世界,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等到白雾渐渐退去,远处的嚎丧婶才得以看清场面的状况。十多个犀角龙被迷晕了十头,它们无力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剩余的三头犀角龙也迷迷糊糊地在原地打转,仿佛失去了方向感。而族人们更是瘫倒了一地,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和无助的表情。 侍奉婆婆纯狐花割破自己的手腕,让嚎丧婶沾了血一滴滴地滴在族人的额头上,族人们才清醒了过来。醒来后的族人们一拥而上,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死了这些犀角龙。 涂山坳的族人们身形魁梧,个个力大,每一个都能手提千斤。然而,回想起那一天与犀角龙的战斗,他们仍然心有余悸。 那天,石刀在犀角龙的身上砍下,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只是划过了一层皮毛。石枪试图穿透犀角龙的肚皮,却几乎是无功而返,那厚厚的龙皮坚硬如铁。面对这样的孽龙,大多数族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 那一天,侍奉婆婆以一己之力,放倒了十多个犀角龙。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候纯狐花出手,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此外,纯狐花说过,那只是角龙群里的一些老弱残病以及怀孕的母犀角龙,其他在外狩猎的犀角龙如果也在场,情况可能会更加严重。 听到族人们的议论,涂山明心里对孽龙有了初步的估计,心里不免担忧了起来。 九年多了,涂山坳就是自己的家,这里不容任何人破坏。虽然别人把自己当成灾星,可是涂山虎和纯狐花对待自己和涂山卫,并无二致。 在这里,老娘给了自己第一份的温暖和关怀,老爹喂了自己第一口的兽肉和兽奶。是这两个人提供了如今的一切,朴实无华但很快乐。 这里有老爹鬼哭狼嚎般的嚎叫,老娘满眼慈爱的目光,哥哥凶残暴力的模样,纯狐纤柔调皮活泼的样子,纯狐鹰和蔼可亲的教导,嚎丧婶怒目圆瞪的凝视……肩膀上的小青鸟、山洞口的黄鼠狼、角落里的四不像、远处的老柳树、还有胡三太爷……这些都是他不能割舍的牵挂。 只有十几只老弱病残孕的角龙群就能让族人们伤亡惨重。如果孽龙真的屠村,即使有胡三太爷相助,但如果数量过多,涂山坳也根本撑不住。 孽龙屠村,迫在眉睫! …………… 【备注】 涂山氏,大禹的妻子的氏族。涂山氏是上古时期神话传说中大禹的妻子的氏族,最早见于文献《尚书·皋陶谟》和《楚辞·天问》,“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矛弗子。惟荒度土功。” 《尚书·皋陶谟》,“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焉得彼涂山女,而通之于台桑?” 《楚辞·天问》 夏族的始祖神为涂山氏族,夏族就是日后建立中国第一个王朝夏的一个部落集团。据东汉赵晔 《吴越春秋·越王无馀外传》: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娶涂山氏族一女子,谓之女娇。取辛壬癸甲,禹行。十月,女娇生子启。启生不见父,昼夕呱呱啼泣。 第21章 运筹帷幄 【正文】 族议了很久,也没商议出个结果来。 汉子们刚烈如铁,涂山虎作为捕猎首领,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们只有一个意思:“拼了!”他们不畏惧生死,哪怕是孽龙屠村,他们也准备血战到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汉子们坚信,只要团结一心,就能够抵挡任何攻击。 女人们同样顽强不屈,嚎丧婶眼神坚定,毫无畏惧。她们也只有一个意思:“硬扛!”她们准备死守到底,不退一步。女人们决定将族人退守到五圣庙,依托五圣庙的胡三太爷守护着涂山坳的族人。 涂山鹰打着哈哈,一会儿说死守,一会说硬抗,人老得像个随风倒,性格反倒像个不倒翁。 涂山虎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嘿嘿………侍奉婆婆不在,护卫族人,护卫涂山坳就是汉子们的事,哪怕死绝了也绝不让孽龙得逞……打打打…………” 纯狐纤柔笑靥如花,对着涂山虎问道:“二虎叔,前些日子,四不像吓得从老林子里跑出来,黄鼠狼靠鼻子都闻得到,这是附近有大股孽龙的征兆。再说了,当日那窝孽龙蛋足足有上百枚之多,这孽龙数量怕是不少。就算三爷爷、二虎叔、嚎丧婶还有二弟,都能一打十,可是族人们连孽龙皮都捅不破,万一这次孽龙的数量太多,可怎么办…………” 嚎丧婶一看这话说的不错,拍手说道:“不错,万一遇到了大股孽龙,我们涂山坳就亡了。我们不能拿蛮力来赌全族人的命,现在只有侍奉婆婆和胡三太爷才能…………” 涂山明看了眼嚎丧婶说道:“嚎丧婶,胡三太爷为老娘治伤,这时候不在五圣庙那里。” 胡三太爷不在五圣庙,涂山明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把山洞里所有族人都炸醒了。 涂山鹰呢喃了一句:“胡三太爷不在,这………这………这可怎么是好?难道涂山坳要被屠了,我涂山氏真的要亡了?”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飘起了漫天大雪。那雪如同无情的命运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个山洞外面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大雪仿佛是天地间的一场悲歌,给原本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感。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如同无数洁白的精灵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献舞。 山洞内的族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雪惊呆了,他们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这场大雪,可能会给他们的战斗带来更大的困难。 一股沉重的悲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空气中充满了哀伤与失落的气息。听到胡三太爷不在的消息,族人们都陷入了慌乱之中,他们的眼神中都是惊恐和无助。 山洞内的光线似乎也变得黯淡了许多,仿佛连火光都在为胡三太爷的离去而暗了下来。族人们沉默不语,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山洞内回荡。 这个消息对整个族群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他们感到恐惧,感到无助,但他们也都明白,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地面对孽龙屠村这个现实。 孽龙屠村,而胡三太爷不在。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山洞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 纯狐纤柔咬了咬牙,红着眼睛说道:“族人们,都静一静,能不能让我来说两句!”不等族人搭话,纯狐纤柔毅然决然的看着涂山鹰继续说到: “三爷爷,有多少孽龙都不知道,现在还不是慌的时候,就算孽龙来个成千上百又怎么样,我们涂山氏怎么也要搏一搏!要不等商议完了,你老人家先带上黄鼠狼、骑着四不像去探探情况,看看这次孽龙屠村究竟来了多少孽龙?再说了再不济我们还有青鸟大人,还有柳老帮忙!何况二虎叔能被选成狸猫将军,想来狸总管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送死……………” 纯狐纤柔的话音未落,不等嚎丧婶开始发号施令,涂山鹰就像一道闪电般冲向角落里的四不像。他的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涂山鹰的眼睛紧紧盯着山洞外的风雪,自己必须尽快去找到那些该死的孽龙,否则真让孽龙屠村了,一切都就晚了。 只见他快速而果断地冲向四不像,步伐坚定而有力,当他终于冲到四不像身边时,一把抓住了四不像的毛发,然后用力将其提起,回头看了看族人们笑了笑说到: “侍奉婆婆不在,我这把老骨头在这里就是丢人现眼,不用等到商议完,也不用等鸣石狸雕发声了,我现在就去!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 俚语小调一出口,族人们就都知道涂山鹰的打算了,这是赴死之心的诀别。提起这俚语小调,说来也怪,这么多年了侍奉婆婆解释不了其中意思;纯狐纤柔私下里也问过柳老,柳老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涂山鹰给孩子们讳莫如深的说过,这是大神的咒语,鬼神莫测……… “好的三爷爷,你老人家先行一步就是了。”纯狐纤柔并没有阻止涂山鹰,反而转过身对着山洞口的黄鼠狼说道:“大黄,这次如果能守住涂山坳,我让柳老帮你接腿。你可要保护好三爷爷,不要偷奸耍滑,否则我不介意让青鸟大人再断你一条腿。”纯狐纤柔打一棒子又给个甜枣,刚柔并济的交代了一番。 “小姑奶奶,你可要说话算话,本圣豁出去了。”黄鼠狼小眼神里满是委屈,不过还是从山洞口的火堆里,取出几枚漆黑的甲片递给了涂山明,紧跟着就指挥四不像,跟着涂山鹰出发了。 刚才那一瞬间,纯狐纤柔指挥若定的模样,像极了侍奉婆婆。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慌了神的涂山鹰,又是三两句就拿捏住了一个让族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黄圣,这本事比纯狐翠、纯狐花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手段一出,着实让乱成一团的族人们安定了下来。 安置完黄鼠狼后,等到涂山鹰走远,纯狐纤柔才发现,山洞内几乎所有的族人都在紧紧的盯着自己,就连一向喜欢黑着脸的嚎丧婶也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尽管那笑比哭还难看。 “二虎叔、嚎丧婶,你们这是…………?” 涂山虎嘿嘿一声怪叫:“纤柔小娃儿不错,侍奉婆婆不在,你就说吧,需要我们怎么打?” 嚎丧婶破锣嗓子一出:“老姊妹的后人不一般,纤柔,你说就是了,我来发号施令!” 一个捕猎首领,一个嚎丧大婶,看到侍奉婆婆的左膀右臂都在期待着自己出谋划策,纯狐纤柔跟涂山明嘀咕了一番,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既然三爷爷、二虎叔、嚎丧婶,还有族人们都信得过我,那我就试试吧,做的不好,大不了一起死就完了。” 纯狐纤柔运筹帷幄的模样,视死如归的话一出口,让没了侍奉婆婆的族人们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整个山洞都安静了很多。 “我们涂山坳积粮挖洞,洞洞相连。二虎叔带人把村落里所有洞口用石头堵死了,只在东西两头留下两个最小的洞口就行;嚎丧婶带人把口粮都集中起来,这存粮和兽肉可是我们活命的根本,不能被孽龙给糟蹋了。” 缓了缓,纯狐纤柔看了眼涂山明接着说:“涂山坳南北都有大山,等到孽龙来了,村东头的洞口由二虎叔和大弟把守,村西头的洞口由嚎丧婶和我把守。这次孽龙屠村,我们硬扛就是死,逃跑也是死,那干脆就和孽龙群玩个打地鼠,不过是从洞内向外打,具体怎么打,大弟会跟族人们说!” 听完纯狐纤柔的吩咐,涂山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担忧。他“嘿嘿”一声怪叫,然后大吼了一句:“孽龙屠村,将臣考验,上阵父子兵,这次老子要杀个过瘾,让狸总管看看!”涂山虎的话语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他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 嚎丧婶听到“村东头的洞口由涂山虎和大弟把守”时,生怕有什么差池,刚准备说话,却看到纯狐纤柔正在逗弄小青鸟,她才明白过来,原来真正把守村东洞口的是青鸟大人,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片刻功夫,纯狐纤柔再次跟涂山明嘀咕了一番,确认了打地鼠的法子后,对着族人们笑道:“刚才大弟也说了胡三太爷不在,五圣庙那里去了也白去。等商议完后,我领着村落的孩子们去把所有的孽龙蛋壳、还有上次装过孽龙蛋液的石罐都收起来送到五圣庙那里,柳老是我恩师,总不能让他老人家闲着。” 听到纯狐纤柔的话,涂山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心中涌起一股惊讶和疑惑,大姐头竟然没有和自己商量,就已经把柳老算计在内了。 哺乳期的母兽鼻子非常灵敏,孽龙也不例外。这群孽龙闻到石罐上、蛋壳上残留蛋液的味道,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冲向五圣庙。柳老如果不想帮忙都不行,因为孽龙们会先冲向五圣庙。 想到此,涂山明感到一阵紧张和不安,他不知道大姐头这样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但是他也明白,大姐头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族人,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好地应对即将到来的孽龙屠村。 涂山明咬了咬牙,决定全力支持大姐头的计划,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他们一定能够战胜这些孽龙,保护好涂山坳和族人。 族人们常年跟野兽打交道,听到这话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谁也不敢说。心里都在感叹这小女娃儿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把主意打到五圣庙,打到老柳树精的头上。 嚎丧婶从“嘎啦哈”上再次站了起来,“呸”一口浓痰吐出,坚硬的石壁上被那口痰砸出了一个小洞。 “族议,定!” 看到那小洞周围密密麻麻的小洞,难道这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定)”的由来? “各位族人,这次商议就这么定下来了。听我号令:涂山鹰先走一步探查孽龙消息;汉子们留下村两头的两个小洞口,其余的全部堵死;女人们收集各家的存粮、兽肉,埋到洞里面,埋的越深越好,都动起来吧。” 随着嚎丧婶的发号施令,族人们忙碌了起来。 纯狐纤柔趁着涂山明发呆,敲了一个脑脑瓜嘣儿,小声地说道:“二弟,论打架占卜我比不上你,但是论起使唤人你就差得太远了,不过你的打地鼠法子你自己去安排。还有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黄鼠狼走后你脸色就不好,现在看起来更吓人?是不是占卜出了问题?” 对涂山坳的族人动之以情,对黄鼠狼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甚至对自己的师父也能算计下手,纯狐纤柔的手段越发娴熟了。 大姐头,从小就是个孩子王。不喜红装喜武装,喜欢指挥着村落里的孩子们打架。如今才十五、六岁的她,竟然能够侃侃而谈,决定全村落族人的命运。 运筹帷幄,涂山明最佩服纯狐纤柔的就是这一点。不过想起刚才的占卜,涂山明深感不妙,怕是这次孽龙屠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 【备注】 运筹帷幄(拼音:yun chou wéi wo)是一个成语,最早出自于西汉·司马迁《史记·太史公自序》。“运筹帷幄”指在帐幕中谋划军机,拟定作战策略。 原文出处:“运筹帷幄之中,制胜于无形,子房计谋其事,无知名,无勇功,图难于易,为大于细。”后世据此典故引申出成语“运筹帷幄”。 典故:张良是汉朝的开国功臣。他本是韩国人,韩国被秦国灭掉后,张良立志为韩国报仇,刺杀秦始皇失败后,在下邳隐姓埋名,一面钻研兵法,一面等候时机。刘邦起兵后,张良就参加了他的部队。 刘邦打败项羽,取得天下后,有一天在洛阳南宫宴请群臣。席间他问大家:“我之所以能取得天下的原因是什么?项羽之所以失去天下的原因是什么?请大家畅所欲言。” 众人回答后,刘邦哈哈大笑,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运筹帷幄之中,使前方在决战中取胜,我不如张良………… 第22章 龟卜蓍占 【正文】 从胡三太爷那里学来的占卜术博大精深,有一相二卜三占。一相脱胎于占星术,大可以占卜星辰,小可以看人面相;二卜分为龟卜和骨卜,三占分为龟占、蓍占、梦占。 以涂山明目前的本事,如今也只学到了最基础的龟卜蓍占,五龟六蓍之后就可以卜算吉凶。 占卜术,分为制卦、起卦、守卦、落卦。制卦,就是准备好起卦的物件,选龟壳和凿穴都属于制卦;起卦,就是算好时间,开始起卦;守卦,就是派人守护卦象的形成,妖术越高,守护的卦象算的越准;落卦,随机而落,顾名思义就是根据最后的不确定的因素,确定落成的卦象,然后根据卦象预测吉凶。 刚才在族议之前,涂山明偷偷来到村落前方的共水河里,他小心翼翼地捉了几十只小乌龟,认真挑选了五副龟壳,每一副都完好无损,富有光泽。 在纯狐纤柔一双巧手的帮助下,开始对这五副龟壳进行打磨和凿穴。纯狐纤柔手法熟练,用石锤轻轻敲击,龟壳在她的手下逐渐变得光滑,同时按照涂山明的指导还在龟壳上凿出了几个枣核状的小洞,凿出了龟壳的穴位。 涂山明则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对纯狐纤柔的技艺羡慕不已,这些龟壳将会是他们应对孽龙屠村重要的卜算工具。 挑选和凿穴,都是制卦。 接下来,涂山明开始卜算,按照胡三太爷传授的方法,一步步地进行着。黄鼠狼身为精怪,刚才族议,一直守在山洞口,目不转睛地盯着涂山明的手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终于,涂山明开始了烧卦。他将山洞口的火堆点燃,将龟壳丢入其中燃烧。 龟壳的烧制,就是起卦。 族议时,黄鼠狼刚才一直在山洞口守着,紧张地盯着火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生怕出了差错。 大黄的守护,就是守卦。 中途,涂山鹰前去打探孽龙消息,黄鼠狼负责保护,它临走前将烧好的龟甲片交给涂山明。 最后的交付,就是落卦。 占卜术,起卦可以卜算,落卦只能听天由命。比如,黄鼠狼要跟随三爷爷涂山鹰出发打探消息,这是随机事件,这时的卦象就是落卦。 涂山明接到龟甲片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大事不好。紧跟着又用蓍草开始占卜,等到最后商议结束,手里的六根蓍草都快被掐断了,低头一看,涂山明脸都黑了。 五次龟卜的结果是三长两短,六次蓍占的卦象是五短一长,占卜术里这是大凶的卦象。 主卦是三长两短的龟甲裂缝,卦象是水,水属阴,阴卦的特性就是险象环生;客卦是五短一长的干黄蓍草,卦象是困,困属九阴一阳,困卦的特性是九死一生。 用胡三太爷的话来说,这个卦是异卦相叠。主卦阴险,客卦险难。刚与险,难与险,彼此反对,定生争端。当时胡三太爷讲的很明白,争端非善事,务必慎戒惧。遇到这种情况的卦象,除非有大圣出手,否则不要逞强冒险。 这个卦象准不准? 如果是前世,涂山明根本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玩意儿;可是这一世,他用自己的经历验证了一个又一个的卦象。 前些日子,能抓到四不像,就是因为涂山明用占卜术算出了一个火天大有的卦,这是五谷丰登、大丰收的迹象,这才有了几人去深山老林里抓四不像的事。 还有从哥哥涂山卫追睚眦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涂山明用黄鼠狼捡来的睚眦皮屑占卜了睚眦。占卜睚眦就是占卜涂山卫,结果算出了一个水火既济的卦。“水火既济”,这是顺心顺意、平平安安的卦象,所以他并不担心涂山卫的安危。 至于为什么不能占卜涂山卫,是因为,占卜,有三不占。不算死人,不算自己,不算同行。不能为自己占卜,也就不能为亲人占卜。关于涂山卫和睚眦的事,不能占卜涂山卫,只能占卜睚眦。 ………… 不过现在这卦象是大凶之卦,要找个大圣出手,还不如去找囚牛单挑? 洪荒世界,妖族按照实力划分可以分为:精怪、妖圣、妖王、大圣、妖皇。有歌谣流传于世:“妖族有规矩,精怪不入流,妖圣掌人事,百圣修千王,万年修大圣,通天为妖皇。” 前世也有“百年精怪,千年修为”一说。 精怪,通俗一点来说就是,百年以下的妖只能称作精怪,能变化人形的是妖精,不能变化人形的是妖怪。前世《西游记》里的狐狸精、老鼠精、蜘蛛精都是人形,所以是精;黑熊怪、黄风怪都是人身兽头,所以是怪。 妖圣,妖族修炼够一百年,有了百年修为才能被称作妖圣。一旦成了妖圣就要替妖皇大人管理事物,成了妖圣后,分工各有不同,比如:胡黄灰白柳等“五圣”掌管教化,其余妖圣跟随妖皇、妖王征战沙场。 妖王,只有修炼够一千年以后,有了千年修为才能被称作妖王。这时候妖王才会被妖皇委派下去,或者管理国度,或者征讨四方,比如青丘狐王掌管青丘狐国。 大圣,修炼够一万年的妖,才能被称作大圣。目前涂山明知道的大圣只有两个,一个是黄鼠狼嘴里的黄袍大圣,另一个是狐族传说中的九尾大圣。 黄袍大圣在地仙界,九尾大圣在哪里,怕是连青丘狐王都不知道?要找个大圣帮忙太难了!看来这次孽龙屠村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九死一生,灭族灭种。 “二弟,到底占卜了个什么,你倒是说啊?” 纯狐纤柔看到涂山明目光呆滞的看着手里面的蓍草,整张脸黑的像个锅底,问了几句这家伙竟然一言不发。 “大姐头,不是我不说,是这话我没法说,如果硬要我说,那就是打就完了!” 涂山明并没打算把占卜结果告诉纯狐纤柔,这事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纯狐纤柔的谋划把柳老都算计了,这运筹帷幄的本事不能说不厉害,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占卜术里化解吉凶的办法,涂山明还没学会,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期待胡三太爷尽快回来,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破解办法。 族人们可以等待胡三太爷的归来,但孽龙屠村却不会等待。如今已经是第四天了,如何才能拖延孽龙群的攻击?直到第七天胡三太爷归来?这无疑是涂山坳生死存亡的关键。 想到这里,涂山明咬紧了牙,心中下定了决心。只要涂山鹰打探到孽龙群的消息,他就找借口出门,骑着四不像带领孽龙群玩个“放风筝”战术,即使需要拖延也要拖到胡三太爷回来。 既然答应了恩师,答应了胡三太爷,要替涂山卫护卫族人,那就要做下去,恩师也说过“生死由命”。何况这里,还有自己割舍不下的阿爸和阿姆! 如果万一死了,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人死鸟朝天,哪管他死后万万年。如果侥幸活了下来,胡三太爷又有办法解救村落,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既然怎么都要打,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先去把那些石罐和蛋壳给柳老送过去!” 纯狐纤柔一脸调皮的坏笑,拉着涂山明就走出了山洞,看来她打定了主意,要逼着柳老动手帮忙。 ………… 午夜时分,涂山坳的族人们还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四豹,你昨天夜里是生崽了,还是造娃了,怎么干起活来磨磨蹭蹭的?加把劲………” “二虎,少拿我来说闲话。有本事你给我找一个婆娘,哪怕是个石头的、木头的,我也让她生个崽。” “一天天胡说,口无遮拦,百无禁忌。说过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早晚坏在嘴上。石头、树木开不得玩笑,否则………………” “好咧,三叔!” “老猪,你一天只知道吃,左手扛着石头,右手还拿着一条豹腿,今天夜里堵不住你家的洞口,就不怕你当家的不让你上炕么?” ……………… 漆黑的夜里,雪停了。涂山虎粗犷的怪叫声时不时传来,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山洞外,汉子们干的风风火火。汉子们正在忙碌地挖山洞,他们有的在铲土,有的在砌墙,还有的在搬运石块和木材,整个村落都沉浸在一片繁忙之中。 山洞内,女人们干的也是热闹非凡。女人们都在专心致志地制作着各种物品,她们的手艺非常精湛,让人叹为观止。有的在缝制巨大的网兜,有的在掩埋族人们的粮草,还有的在不停的打磨石器。每个人都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丝毫的懈怠。 在这个夜晚里,涂山坳里无论是男女老少,大家都为了抵御孽龙屠村而忙碌着。 与汉子们不同的是,女人们干活不用吼,主要是因为嚎丧婶在山洞里一吼叫,等同于大喇叭上面又装了个扩音器,轻轻一嗓子下去能把族人的耳膜都震出血来。 纯狐纤柔也像个孩子王一样,指挥着孩子们四处帮忙。 涂山明对村西头的洞口进行了精心的布置,他让族人将其改造成了一个外大里小的喇叭状洞口。这样的布置不仅增加了洞口的气势,还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涂山明知道,嚎丧婶的大嗓门是他们的一大杀器。因此,他特意将洞口设计成喇叭状,就是为了让嚎丧婶能够充分发挥她的嗓门优势。 一旦有孽龙靠近,嚎丧婶可以通过这个洞口,用她那震耳欲聋的嗓音将敌人震慑住,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让涂山明没想到的是,嚎丧婶竟然还学过嗓门类的妖术。这种妖术类似于“狮吼功”,威力无比强大。怪不得,她全力一吼,石轱辘都被震成了碎渣。当嚎丧婶配合着喇叭洞口使用这种妖术时,孽龙们想冲进山洞,怕是会死伤不少。 涂山明意识到,这样的组合将是他们的一大杀器。想起前世《倚天屠龙记》里金毛狮王谢逊的狮子吼,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涂山明笑了笑。 等到好不容易完成了村西头的洞口布置后,他立刻前往村东头,为了村落的族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预留的主洞口内,他让族人挖掘了一个数丈方圆的陷阱。这个陷阱深邃而黑暗,仿佛是一个等待猎物的巨口。一旦有任何生物不慎踏入,都将陷入其中,无法逃脱。 在主洞口周围,涂山明布置了四个小一号的辅助洞口。这些洞口真假难辨,让人难以察觉其中的陷阱。它们犹如一道道迷宫般的屏障,将主洞口保护得更加严密。 涂山明的这一布置,使得一旦有孽龙冲入主洞口,它就会掉入陷阱中。这就为老爹涂山虎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可以像打地鼠一样轻松地对付孽龙,利用陷阱的优势,将孽龙一网打尽。 漆黑夜,夜风吹! 主洞口和四个辅助洞口交相辉映,在风中发出“呼呼………咕咕………呜呜………空空………隆隆”的不同音色和音调,深夜里,风声、轰鸣声和涂山虎的鬼哭狼嚎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乐律。 这种乐律仿佛在黑暗中呼唤着什么,让人感到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气氛。在这个夜晚,所有的声音都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让人感到既震撼又神秘。 等到布置好了东西两个洞口,涂山明才把“打地鼠”的方法给嚎丧婶、老爹和纯狐纤柔详详细细的讲解了一番。 嚎丧婶用怪异的眼光,盯着涂山明看了很久,涂山卫打小就是个巫,巫人狂暴,什么时候巫人能做这细活了?可是如果这孩子是“柳娃”的话,九年了,族人们那么对他,他会帮族人? 看样子,嚎丧婶已经开始怀疑涂山明了。不过纯狐纤柔也看出了嚎丧婶的异样,等到涂山明说完后,她抓着涂山明就冲出了山洞。 全村落的族人,吞食了孽龙蛋液,整体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后半夜了,涂山明在村口焦急的张望着,就等涂山鹰打探消息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备注】 古代的占卜:古代预占吉凶的数术主要有三种:卜法、筮法、梦占。三者的地位,卜法居首,筮法次之,梦占只起到参考的作用。卜筮是占卜与占筮的合称,是中国古代流行的决疑问难、预测吉凶祸福、推知事物的发展趋势的一种方法,是体现人与神灵交流、人求助于天意或神灵意志的主要方式之一。《诗·卫风·氓》有“尔卜尔筮”。《毛传》有“龟曰卜,蓍曰筮”(龟指龟甲、蓍指蓍草)。这是从两者使用材料不同来区分的。龟和蓍都被认为是最灵验的,因而被选做卜用的材料。卜筮,通常是先卜后筮,卜不吉,再筮。除了卜筮,也通过观星相的星占和解梦、释梦的梦占来决疑问难、预测吉凶祸福、推知事物的发展趋势。 龟占:古代最早的占卜方式主要是龟占,也就是烤龟壳,根据壳上的裂纹判断吉凶。供占卜用的龟甲与兽骨一般都经过整治。它们用于占卜时大致经过三个步骤:首先是选材;其次是锯削、刮磨,即将牛胛骨的骨臼部分锯削、磨平;最后是凿、钻、灼。凿是在甲骨背面挖出枣核形凹槽;钻是在槽的一边用刀或钻头钻出圆形的穴;灼是用火在钻、凿的地方烧灼,使因钻凿而变薄的甲骨正面出现爆裂的卜兆。根据卜兆辨别吉凶祸福,并将卜问的结果刻在甲骨之上。龟占是根据裂纹的断续占断吉凶的,殷墟发现的甲骨文,是契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占卜文字,故甲骨文又称甲骨卜辞。卜辞有一定的格式。一条完整的卜辞,可分为前辞、命辞、占辞、验辞等部分。前辞,也叫做叙辞,记占卜的时间和人名。命辞,指所要占卜的事项。占辞,记兆文所示的占卜结果。验辞,记事后应验的情况。 第23章 放风筝 【正文】 趁着等待涂山鹰的空档,涂山明将从涂山虎那里偷来的弓箭进行了一番改装。他特制了一些加了料的箭矢,不仅刻画了血槽,还在箭头里装满了魅惑术的粉末;同时,用兽皮、兽骨加固了弓身,用兽筋增强了弓弦。 然而,他的手艺却显得有些粗糙,整个箭矢做的像根大头铅笔一样。箭矢的血槽被刻得七零八落,是否能放血都成问题;铅笔形状的箭矢,是否能扎到孽龙身上都还难说;弓身被弄成了弯弯的大棒槌,弓弦被弄成了老太太的裤腰带。这一番操作下来,弓箭都显得有些滑稽,若是被纯狐纤柔看到,恐怕又会遭到她的嘲笑。 直至天亮,大弓被改造完毕,一百多支大头箭矢也都加了料。然而,在村口等待的涂山明没等到涂山鹰,却看到一股土黄色的妖风在朝阳的余晖里滚滚而来。 “小少……小少……不好了……” “不要慌,慢慢说,有多少孽龙,还有多远!” “满……满山……满山都是……” 听到黄鼠狼气喘吁吁的回答“满山都是”,涂山明心中暗道一声“坏了”,看来这次又被纯狐纤柔猜对了,这次孽龙屠村很可能是遇到了囚牛一族的溃兵——孽龙军团。 还记得前段时间抓四不像的时候,黄鼠狼说过,这三头四不像才刚满月不久,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坏了才跑出了深山老林。四不像体内有麒麟血,能吓坏四不像的东西,怕是只有孽龙军团了。 昨天,先是护国鼠圣调侃狸总管时说道,青丘国来了一堆溃败的孽龙群;后来商议的时候涂山鹰又说道,囚牛一族被妖皇大人打败了。如今共谷周围,恐怕到处都是溃逃的孽龙军团。 看来这次孽龙屠村,多数是遇到了正在溃逃的孽龙军团了。如果真是孽龙军团,那情况就更糟糕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孽龙军团的小股溃兵,也不是涂山坳能够抵挡的。 “大黄,我去拖住孽龙群,你回去后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等我回来后,要你好看!” 问明了大致的方位后,涂山明交代了黄鼠狼一句,背起弓箭,跨上四不像,朝着朝阳的方向疾驰而去。半天过后,总算是找到了涂山鹰留下的踪迹。 一个大山的山头上,一块巨大的山石下有一片荆棘丛,荆棘丛的旁边有一堆杂草。那堆杂草在外人眼里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在涂山坳的族人眼里却是一道信息,一道特有的信号。 三根断树枝是时间——三更天;一块长石条是地点——前面的长石山;无数的碎草表明有无数的孽龙,碎草根部朝东。用涂山鹰教过的方法解读出来就是:昨夜三更天,前面的长石山上有着无数的孽龙。 看着远处山林里惊起的飞鸟,那群孽龙军团的踪迹一目了然。涂山明目测了一下距离,按照孽龙的速度,再有小半天时间,应该就能冲到涂山坳了。情况危急,他必须加快速度。打定了主意后,涂山明抄了近路,冲着长石山的方向直奔而去。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一股股凶蛮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血腥、暴力和野蛮的味道,那是夹杂着粪便、血液、尿液的凶兽气味。等到来到近前,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一条绵延数里的孽龙军团赫然出现在眼前。数百上千的孽龙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恐怖而壮观的景象。 这些孽龙大多数是角龙,这群角龙种类繁多,形态各异。有的长着犀角,有的双角并立,有的牛角粗壮,有的纤角细长。还有那些褶皱三角龙,究竟三角龙,海氏双角龙,奇迹龙,野牛龙等等。 它们的身躯庞大而强壮,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眼睛充满了狡黠和凶残,当在大地上狂奔时,那种威严和气势让人胆寒。 孽龙军团的出现,让整个天空都变得阴暗起来。它们在大地上奔跑、嘶吼,血腥、野蛮暴露无遗。 涂山明面对这样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恐惧。他知道,要想守住村落,就必须与这些孽龙进行一场生死之战。然而,他也明白,要想战胜这些强大的敌人,仅仅依靠勇气和决心是不够的。 此刻的涂山明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不能让恐惧占据上风,必须迎难而上。 这些年,备战战乱。胡三太爷早就给涂山明讲过孽龙的事,柳老也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普及孽龙的知识。 村落里的族人们都知道,角龙一族,包括独角龙、双角龙和三角龙,每一种角龙都各有特色。 独角龙,体型敦实厚重,行动迟缓,是天然的肉盾。身躯宛如一座山峰,坚硬而稳固。角龙一族的独角龙只有犀角龙,被族人们称作“犀角龙”或者“犀龙”。 双角龙,则身姿矫健,行动敏捷,犹如战场上的刺客。双角犹如两把锋利的匕首,能够迅速切入要害。角龙一族的双角龙有体格娇小的纤角龙,跑得快的野牛龙,身体灵活的奇迹龙和牛角龙,分别被族人们称作“小角龙”、“牛龙”、“怪角龙”和“牛角龙”。 三角龙,体型庞大,力量和速度非同小可,是战场的凶器。三根尖角犹如三把锐利的剑,能够轻易穿透任何兽皮。三角龙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就算是巫人也不敢与他硬扛。角龙一族的三角龙有褶皱三角龙和究竟三角龙,褶皱三角龙被族人们称作“皱皮龙”,究竟三角龙被族人们称作“究龙”。 不过,涂山明习惯了前世的叫法。 眼前的孽龙军团,一个个体型庞大。放眼望去,就算是个头最小的纤角龙,身高也在五米开外。这群角龙,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有新伤,有旧疤,一看就是一群刚打过仗的孽龙。 看到这数目庞大的孽龙军团后,涂山明并没有贸然行事,反而是观察了一会儿。这一看,还真看出问题来了。这群正在飞速狂奔的角龙群,竟然颇有章法。 角龙群的前头,十几头身高十几米、体长二十几米的褶皱三角龙飞奔在正前方。就像是孽龙军团的开路先锋,是角龙群的领头羊。这些褶皱三角龙一个个身躯庞大而强壮,鳞片上布满了深深的褶皱。在他们的带领下,角龙群飞速狂奔,十几头褶皱三角龙像是十几个巨大无比的开路装甲车。身躯在狂风中摇曳,气势磅礴。脚步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大地震裂。 角龙群的侧翼,数十头身体修长的究竟三角龙在游走。它们身形矫健,宛如一道闪电般快速移动。这些究竟三角龙能打能跑,还能变速。时而疾驰如风,犹如狂风骤雨;时而缓慢前行,犹如沉稳巨兽。这些究竟三角龙不仅战斗力惊人,观察力和判断力同样不容小觑。在角龙群的侧翼,这些究竟三角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守护着族群侧翼的安全。 角龙群的尾部,上百头犀角龙紧密排列,这些犀角龙是孽龙军团的肉盾。这些犀角龙的体型庞大,身形健硕,犹如一座座巍峨的小山峰。它们头部长着一对巨大的犀角,犹如锋利的剑,让人望而生畏。皮肤厚实而坚硬,仿佛披着一层厚厚的铠甲,能够抵御敌人的攻击。它们皮糙肉厚,为整个族群提供坚实的屏障。 仔细看去,孽龙军团的中间,速度飞快的野牛龙和纤角龙在队伍中穿梭,身上驮着一个个幼龙和龙蛋。身体灵活的奇迹龙和牛角龙在队伍中担任着护卫的角色,围绕着一个个挺着大肚子的母龙,警觉地巡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角龙群的四周,零零散散分布着数十头步履蹒跚的老龙和伤痕累累的角龙。它们步伐缓慢,但依然坚守在族群的四周。 整个孽龙军团,紧密而有序,每个角龙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着作用。 高处俯瞰,角龙群犹如一片灰黑色的铁甲洪流,在绿色的草原上翻腾。而在那铁甲洪流中,一道微小的缝隙透露出了一双小眼睛,那双眼睛在乱转,闪烁着机警与狡黠。那是海氏双角龙,角龙群中的智囊。 在海氏双角龙的指挥下,孽龙军团中,时不时就会有三五个双角龙飞驰而出。它们或探路,或放哨,犹如一支精锐的小分队,为整个角龙群提供着重要的情报。 能打的褶皱三角龙带路,变速的究竟三角龙护卫侧翼,皮粗肉糙的犀角龙垫后,跑得快的野牛龙、纤角龙负责携带幼龙,灵活的奇迹龙、牛角龙守护母龙、老龙、伤龙分布四周,而海氏三角龙坐镇中央指挥。 这个角龙群行动有序,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孽龙军团残部。极有可能就是那些溃败的小股囚牛军团之一。如果让它们冲到涂山坳进行屠杀,后果将不堪设想。 涂山明虽未学过兵法,但前世的电视剧可是看了不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看到这个角龙群奔跑中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阵型,不禁回想起前世看过的战争剧。 面对孽龙军团,涂山明思考了很久,仍然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对策。再次观察了周围的山头,也没有发现涂山鹰的身影。原本还打算骑着四不像手持弓箭效仿成吉思汗,展现一下自己的豪情壮志,但现在看到这个场面,涂山明有些犹豫了。 相比于被族人们偷了窝的孽龙,这角龙群可是孽龙军团残部,战斗力非同小可。 思考再三后,涂山明下定了决心。既然这孽龙军团要冲着涂山坳的方向急行军,那就拖住它们的后腿,总之要拖到胡三太爷回来。 说做就做,来不及多想,涂山明骑着四不像迅速冲到角龙群的侧面,对着三头正在探路的双角龙射出了一箭。 “呜……呜呜……鸣………”离弦的箭矢发出了一阵奇特的叫声,朝着三头双角龙飞去。这大头铅笔一样的箭矢没有做成血槽,但却成了音槽,发出了响箭的声音。涂山明拍了拍额头,早知如此,就应该让纯狐纤柔帮忙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无法造成伤害,那就用响箭来干扰它们,如今,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然而,这射出去的响箭并没有让涂山明失望。 “嘭”的一声,那支装满了魅惑术粉末的箭矢像一道闪电般划破空气,准确地击中了三头双角龙的头顶。一瞬间,箭矢在接触到的那一刻爆炸开来,犹如一个鲜艳的花朵在空中盛开。 一股白雾从箭矢的爆裂点喷薄而出,犹如从深渊中升起的迷雾,带着一种诡异而迷人的气息。那白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狐狸影子笼罩住了三头双角龙,那影子,仿佛一只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狐狸,用它那神秘而迷人的目光注视着三头双角龙。 涂山明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透过弥漫的白雾,落在三头双角龙身上。他看到那三头威武而强大的双角龙开始摇晃,脚步变得越来越不稳,到最后甚至站都站不稳了。 那白雾中传出一阵阵惑人心魄的奇怪声响,像是少女的呻吟,又像是狐狸的尖叫。这些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计划似乎起到了作用。 这个阴差阳错的大头箭矢,竟然歪打正着,魅惑术似乎发挥了效用。涂山明趁机借力使力,嘴里迅速念起魅惑术的咒语,同时手中飞快地结着手印。 随着咒语和手印的催动,那粉末白雾顶上的狐狸影子仿佛活了一般,迅速地围绕着三头双角龙旋转。没过多久,三头双角龙“砰…………砰砰”接连昏倒在了地上。 涂山明心中暗自欣喜,第一箭得手了。但还没等来得及庆祝,角龙群突然停了下来。 所有的成年角龙头朝外,尾巴朝内,围成了一圈,将母龙和幼龙紧紧地保护在最中间。涂山明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惊愕。 就在这时,角龙群里一道阴冷的目光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那一道目光,让涂山明感到后背一阵凉意。 ………… 【备注】 古代蒙古帝国由四大汗国所共同组成,这四大汗国分别是我们所熟知的大元帝国,以及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伊尔汗国,铁木真,也就是后来的成吉思汗,在1206年正式统一各部,游牧民族的马蹄踏遍世上最富庶的国度。 铁木真最厉害的战术有两个,一个是一人多骑的重甲骑兵战术,另外一个就是放风筝的弓骑兵战术。 众所周知,游牧部落最为擅长的就是马上骑射这种高难度动作,弓骑兵这种兵种的强大之处在于可以一边移动一边射击,让对方追不上自己,够不着自己,而自己却能够游刃有余地对敌人进行袭扰,这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放风筝战术。 第24章 牛王龙 【正文】 整个孽龙军团数百上千的角龙一起盯着涂山明,却并未让他感到害怕。然而,那一道阴冷的目光,却让他心生畏惧。 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海氏双角龙的目光,也就是族人们所谓的“牛王龙”。只有智慧堪比妖族妖王的“牛王龙”,也只有它才能在探路的双角龙遇袭后,第一时间让飞驰的角龙群停顿下来,并让孽龙军团的队形一下子转换成了防守的姿态。 海氏双角龙与普通的双角龙有着显着的区别,它们鼻子上方的小小凸起,仿佛是第三只角,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这个小凸起是海氏双角龙特有的标志,也是它们用来联络和发号施令的工具。 正是因为这个小凸起,有人说它是双角龙,有人说它是三角龙。妖族和人族更喜欢喊它“牛王龙”,据说它的智慧和实力堪比“妖王”,从族人对它的称呼就能听出这海氏双角龙的厉害。 涂山明透过角龙群的缝隙,一眼就看到了那头海氏双角龙。只见它死死地盯着涂山明,鼻尖上的小凸起不断耸动,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涂山明能够感受到它那双小眼睛中透出的威严和智慧,这就是海氏双角龙作为“牛王龙”的独特之处。 这个小凸起是它的弱点,也是它的智慧所在,孽龙军团可以通过小凸起发出的信号来感知彼此的存在和位置。同时,这小凸起也是海氏双角龙发号施令的工具,海氏双角龙可以通过耸动这个小凸起,向其他角龙发信号。 涂山明透过缝隙看着海氏双角龙,恨不得一箭射掉那个小凸起,心中暗自祈祷能够顺利度过这个危机。面对海氏双角龙的智慧,他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警惕,否则可能会死在当场。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嘶吼,三头犀角龙如同闪电般朝着涂山明的方向直冲而来。它们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回荡在大地上,震得尘土飞扬,犹如雷霆万钧的力量。 这海氏双角龙真不简单,排兵布阵还玩起了试探。它似乎在利用这三头犀角龙,来进一步试探涂山明的实力。 来不及多想,涂山明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紧紧盯着冲来的犀角龙,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三头犀角龙越来越近,它们的目光中透露出凶狠和残忍。 涂山明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态。只要拖住角龙群就行,无论你玩什么花样,都奉陪到底。眼看着海氏三角龙玩起了手段,这样正好,正合涂山明的心意。 第一波的双角龙体型较小,身躯灵活,但速度一般,唯一的优势就是聪慧,适合探路。对付双角龙,涂山明可以直截了当动手打。 第二波的犀角龙体型笨重,皮粗肉糙,但速度缓慢,唯一的优势就是抗揍,适合护卫。对付犀角龙,主要看魅惑术什么时候见效。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这就是放风筝战术!眼看着慢吞吞的犀角龙冲着自己跑了过来,这次涂山明不退反进,催动胯下的四不像迎了上去。顺势从身后摸出一根箭,弯腰弓背,拉开大弓,“嗖”的一声,“呜………鸣……吟”一声刺耳的怪叫之后,那弓箭对着奔腾而来的犀角龙射了出去。 “嘭”的一声,白雾骤然升起,犹如一道神秘的光环。在这白雾之中,一个狐狸的影子再次显现,它那狡黠的眼神和蓬松的尾巴仿佛在嘲笑一切。 这狐狸影子笼罩住了正在狂奔的犀角龙。那三头犀角龙同样被某种神秘力量束缚,尽管身体仍然在狂奔,但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和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受到这样的攻击。 尽管中招后的犀角龙没有停下来,但冲向涂山明的速度已经大打折扣。涂山明暗道一声“糟糕”,看到犀角龙中招后仍然冲撞过来,明白这货确实很耐打抗揍。 涂山明紧紧盯着冲过来的犀角龙,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决策。他没有慌乱,冷静地观察着犀角龙的动作和反应。 在这关键时刻,涂山明拿住了压箱底的本事。只见他利用犀角龙被狐狸影子束缚的机会,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和姿势,赶紧催动四不像极速后退了一段距离,才开始吟诵咒语,结印施展。片刻之后,那三头犀角龙行动越来越迟缓,终于在咒语和手印的作用下摔倒在地。 涂山明之所以后退,是因为犀角龙体型庞大,重量也不轻,他担心这三个犀角龙中招后,会无法控制冲势,一下子把自己撞翻了,那样一来就死定了。 别看每个角龙都威武雄壮,但它们思想单纯,面对正宗的魅惑术毫无抵抗之力,更何况这魅惑术是胡三太爷传授的。正因如此,涂山明逐渐有了与角龙群周旋到底的底气,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能把睚眦一翅膀扇飞上百米的小青鸟。 此时的小青鸟,完全没把角龙群放在眼里,依旧在肩膀上低头玩弄焦梧桐,不过说来也怪,小青鸟明明把焦梧桐放在肩膀上,涂山明却感觉不到焦梧桐的重量。 关于魅惑术,胡三太爷说过,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开创了三界六道,洪荒世界孕育了万物万族的生灵,上到龙、凤、麒麟等超级大族,下到禽、兽、虫、鱼、花、鸟等,但凡洪荒世界的生灵都有魂,兽有兽魂,狐族的魅惑术专门迷魂。魅惑术下,越是头脑简单之辈越容易中招,一旦中招,轻则昏倒,重则伤亡。 当初商议时,听到老娘纯狐花在孽龙窝里,一包粉末,一个妖术,直接放倒了几乎所有的人兽,涂山明才单枪匹马就敢来跟角龙群斗一斗。 如今,第一根箭矢,放倒了三头探路的双角龙;第二根箭矢,放倒了三头皮糙肉粗的犀角龙,涂山明的胆气逐渐壮实了起来。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如何能更好、更快的解决孽龙军团这个大麻烦? 以老爹涂山虎没吃孽龙蛋液时,也只能宰杀两只犀角孽龙。如果单打独斗,可能一个褶皱三角龙就能让涂山明吃尽苦头,可能三头以上的其他角龙同样能让他饮恨沙场?如果没有魅惑术粉末,就算有数百个涂山明,也未必是这角龙群的对手? 何况这角龙群里,还有个智慧堪比人类的海氏双角龙。有了海氏双角龙的孽龙军团,就相当于有了军师指挥,有了一个龙王,数百个角龙能做到如臂使指。如果能干掉海氏双角龙,孽龙军团就会群龙无首,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今,涂山明的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干掉那头狡猾如狐的海氏双角龙?只要那牛王龙一死,嘿嘿! 就在这时,涂山明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还倒在原地的三头探路的双角龙不见了。 抬头望去,几头纤角龙竟然趁机拖走了那三头昏倒在地的双角龙。看来囚牛就算是溃败了,这角龙群也是一支纪律严明的溃军。 在思索的瞬间,角龙群再次派出了三头速度飞快的野牛龙冲向涂山明。它们像狂风一样迅速逼近,转眼间就冲出了一多半的距离。涂山明眼神坚定,没有慌乱,活学活用放风筝战术,利用四不像脚力快的优势,飞速后退。 一边拉开与野牛龙之间的距离,一边弯弓搭箭。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仿佛是在舞蹈一般。涂山明的箭矢犹如闪电般射出,准确地击中了目标。不出意外,第三箭放倒了三头野牛龙。 这一刻,海氏双角龙眯着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涂山明。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人类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应对自己的攻击。 没等涂山明喘过气来,角龙群里第四次派出了三头纤角龙,同样被放倒了。第五次派出了三头奇迹龙,第六次派出了三头牛角龙。这个海氏双角龙貌似只会数“三”! 角龙群前前后后派出了六种不同的角龙。擅长防御的犀角龙,跑得快的野牛龙、纤角龙,灵活的奇迹龙、牛角龙,加上最开始探路的双角龙,无一例外被涂山明用放风筝战术用大头响箭给放倒了。 第一轮试探性攻击,除了最能打的褶皱三角龙和究竟三角龙,其余的角龙都一一登场了。海氏双角龙的第一轮攻击在放风筝战术和胡三太爷的魅惑术面前失败了。不过角龙群每一次攻击的同时都会派出纤角龙拖走倒在地上的角龙,涂山明到现在等于一个角龙也没杀死。 半天过后,随着一声嘶吼,海氏双角龙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孽龙军团再次冲出十头犀角龙,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十头犀角龙,三三两两一队组成了四队从四个方向冲了过来。涂山明射出四支响箭放倒了四队犀角龙后,才真正意识到了海氏双角龙的意图。看样子这个狡猾的东西,准备开始分散攻击。 这时候对面的孽龙群里再次冲出了十头野牛龙。这次的野牛龙分散的更开,几乎是一只一个方向。绵延了十多里的角龙群,转换了防御阵型还有数里长,十多个方向的十多头野牛龙像十多支利箭飞速而来。 牛王龙不愧是牛王龙,看到他又是射箭又是念咒施法,看样子,这是准备打消耗战了。 要么耗光箭矢,要么耗光妖力,一旦等到耗光了箭矢和妖力,被角龙们冲到近前,涂山明只有束手就擒。 囚牛跟妖皇打了数千年两族之间的本事早就知根知底了。 涂山明也明白,尽管这段时间他吃了孽龙蛋液,能力大幅提升,但也就能和涂山卫相提并论。若论气力,涂山明自己同时对付两三头普通角龙已是极限。这孽龙军团里的孽龙都是身经百战,等到十几头角龙冲到身前,绝对是凶多吉少。 他摸了摸背后的兽皮箭袋,里面还有上百支响箭,看着眼前冲过来的十头野牛龙,脑子里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把敌人放近点再打!”这是前世电视剧里的一句话。 “一、二、三…………” 涂山明默默的数着数,一直数到“十七”的时候,十头野牛龙刚好冲到了近前,其中一头野牛龙的巨爪甚至即将拍到了他的脑袋上。 只见涂山明不慌不忙,站在四不像的背上,一个跳跃,跃起了有五米多高,正巧跨过了野牛龙的头顶。随手一个天女散花,扬出了漫天白色的粉末。 刹那间,白色粉末化成了一片白雾,白雾里隐隐约约显出了一条数米大小狐狸的阴影,狐狸阴影的眼睛一张一合,那白雾瞬间包裹住了十头野牛龙,笼罩住了周遭的一切。 一阵阵靡靡之音响起,“砰……砰………砰………”,等到白雾散去,十头野牛龙摔倒在地。 涂山明看了看眼前的十头野牛龙,又看了眼远处的角龙群,转身冲到了远处的小山坡上,静静的注视着正前方。 海氏双角龙有智慧、堪比妖王,可是这群角龙群里的这个家伙好像聪明的有点过分了。急行军能排兵布阵,遇到侵袭先探路,甚至还知道救伤兵,分波试探,多股试探,这智慧比妖族、人族的军师也不遑多让。 涂山明原本打算以身试险,假装被俘,然后趁机偷袭那头海氏双角龙,干掉那头牛王龙,不过如今看来,这个想法太幼稚了!角龙群又不会要人类俘虏,以身犯险,最后只能是自己身死道消。 从遭遇角龙群到现在,射了十几支箭,胳膊有点发酸;施展了十几次妖术,体内的妖力也有点匮乏;这样耗下去,自己同样是身死道消。 “风筝战术”、“游击战术”,这些前世看到的画面一个个在脑海里闪过,涂山明不断思索,不断思考,想着如何拖住角龙群? 对面的孽龙军团,发起了第二轮的第三次进攻,这次进攻让他惊恐不已。 这一次,一下子冲出来十几头角龙。有双角龙、犀角龙、野牛龙、纤角龙、奇迹龙、牛角龙。令人惊恐的是,这十几头角龙,都是第一轮攻击被孽龙军团救回去的那一批。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中了妖术的角龙竟然能再次攻击,海氏双角龙竟然能破解胡三太爷的魅惑术,这着实把他吓坏了。这样下去,自己就算累死了,怕是也杀不死一头角龙,孽龙屠村只是早早晚晚的事。 说来也怪,这海氏双角龙为了保存孽龙军团的实力,竟然肯在涂山明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类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看了眼肩膀上的小青鸟,涂山明咬了咬嘴唇,这海氏双角龙太可怕了,这族人们所谓的“牛王龙”也太厉害了!看来,得想个其他办法拖住它们! ………… 【备注】 双角龙(学名:nedoceratops)是角龙亚科恐龙的一属,是种草食性恐龙。 双角龙生活于上白垩纪的北美洲。它的化石是一具保存较差的头颅骨,是在1905年发现于怀俄明州的兰斯组。许多年来,双角龙曾被认为是三角龙的一种,但一个1996年的研究认为双角龙是一个独立的属。双角龙的学名曾先后为diceratops、diceratus,但都被发现被其他动物所使用。在2007年,双角龙被改名为nedoceratops。在2010年的一份研究,提出双角龙的化石是三角龙的接近成年个体,而不是独立属,还没有定论。 海氏三角龙因拥有独特头颅骨,足以成立新的属,已改为海氏双角龙(diceratops hatcheri)。 第25章 神兽“兕” 【正文】 囚牛带着角龙一族,跟妖皇带着妖族打了数万年,彼此的本事手段,双方早就一清二楚了。海氏双角龙,作为牛王龙,作为孽龙军团的军师,对妖族五圣的本事自然也很了解。短短半天的时间,海氏双角龙就能破解魅惑术,这海氏双角龙无愧于“牛王龙”的称号,看来很不一般。 想到此,眼看着冲杀过来的角龙越来越近,涂山明咬了咬牙,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一边催动四不像飞速后退,一边下腰弓背,弯弓射箭。 “嗖……………呜呜…………鸣”,一支箭矢离弦飞出,这支飞箭竟然射向了天空,紧跟着,“嗖嗖嗖嗖”又是四支飞箭射向了空中。 正头顶、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五支飞箭伴随着一阵阵砰砰的爆炸声,全部炸了开来。刹那间,一股白色的烟雾笼罩在了涂山明的周周,空中盘旋着一个巨大的狐狸影子,那狐狸影子足足有十多米之高。 眼看着就要跟冲杀过来的角龙血战了,生死之际,涂山明刚准备动手,突然空中传来了一声牛哞: “哞……哞………………哞……” 那牛哞声,充斥着暴躁,暴跳如雷,闪耀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仿若看到了一头被激怒的暴徒,在俯视蛮荒。 那牛哞声,充斥着杀戮,腥风血雨,潜藏着一种十步杀人的气势,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冷藏的雄狮,在环视四方。 那牛哞声,充斥着恨意,柔肠百转,夹杂着一种恨之入骨的夙怨,似乎看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少女,在追寻情郎。 还没等涂山明反应过来,无数的箭矢突然从天而降,每一支箭矢都准确地射向了一头角龙。涂山明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猛烈的攻击所包围。 在这箭雨之中,涂山明也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一支箭矢瞄准了他,那箭矢犹如闪电般射来,让他动弹不得。他感到全身上下像是被紧箍咒锁住了一样,连心脏也快要停止了跳动。 涂山明努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这股束缚,但那箭矢的力量实在太强了。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心跳声在耳边回荡,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再次面对死亡,涂山明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穿越重生到现在,作为灾星,作为万族口粮,涂山明刚一出生,就被全村落的族人仇视,要么送给妖圣打牙祭,要么就是喂孽龙。九年多荒野求生,涂山明苟活到了现在。 九年多了,他重生穿越后见识了不少的恐怖。老柳树的恐怖是冷漠,冷漠的让人无所适从;胡三太爷的恐怖是威压,压迫的使人喘不过气来;狸总管的恐怖是阴冷,阴冷的让人琢磨不定;护国鼠圣的恐怖是诡异,永远猜不透它的路子。 那根箭矢的恐怖是残暴的恐怖,一时间,暴虐、血腥、狂躁、残忍,紧紧的锁住了箭尖前的目标,用残暴尽情的肆虐着敌人的所有。 一秒,好似一年! “扑通、扑通、扑通………” 由近及远,一阵“扑通…………扑通”声过后,涂山明的眼前再没有一头站着的角龙。他环顾四周,只见数百上千角龙躺了一地,他们的身躯宛如一片死寂的海洋,一动不动。 涂山明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愕,刚才还与这些角龙激战正酣,转眼间,它们竟然全部倒下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场景太过震撼,太过出乎意料。 抬头看向天空,寻找箭矢的踪迹。然而,射向他的那支箭矢竟然莫名的消失了。他感到一阵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涂山明再次环顾四周,只见那些倒下的角龙身上并无箭矢的痕迹。顿时,他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看来这些角龙并非被箭矢所伤,而是另有原因。 正当他疑惑之际,远处再次传来了巨大的牛哞声。 伴随着那悠远而洪亮的牛哞声,空中的狐狸影子也被震散了。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那是什么!那个让自己浑身如筛糠一般的,那哪里是什么箭矢,那分明是数百上千的小鸟。 那些小鸟,酷似牛椋鸟,身形修长,不过一尺左右,宛如箭杆;红色的鸟嘴又长又大,犹如箭头;锋利而弯曲的爪子背在身后,尾巴还长满羽毛,看起来十分硬挺,就像箭羽;金黄色的眼睛、灰褐色的背部,淡白色的腹部,相映成趣,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 那些小鸟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地的角龙尸体。眼前血液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涂山明顺着小鸟飞走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那是一个身高上百米的巨大牛影,矗立在远方,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那牛影全身长着青黑色的毛,每一根毛发都粗壮有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牛影的头上长着一根独角,那根独角犹如一把巨大的剑,直指天空。独角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能撼动天地。 涂山明心中一震,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牛影,更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气息,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继续观察着那牛影,发现那些小鸟密密麻麻地围绕着独角飞翔。那些小鸟翩翩起舞,它们的飞行轨迹形成了一朵花的图案,煞是好看。 涂山明感到一阵惊异,如此奇异的景象。那些小鸟仿佛在为那牛影表演,它们的舞蹈充满了生命的力量和美妙的旋律。 涂山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他感到那牛影和那些小鸟都是如此的神秘和美丽。 那巨大的牛影,高大而孤独。 那是什么? 那是牛魔王? 那难道是囚牛? 那难道是独角兕? 囚牛怎么会攻击自己下属的角龙?那应该不会是囚牛。独角、黑毛、身影高大,只有传说中的独角兕,才能跟那巨大的牛影相吻合。也只有与独角兕共生的牛椋鸟,才有那么厉害的手段。 胡三太爷说过,独角兕是堪比大圣的神兽,是原牛的子嗣;前世的记忆里的兕,也叫“板角青牛”,是太上老君的坐骑。《西游记》里拿着金刚琢的它几乎无敌了,难怪这么厉害。 三个以上的普通角龙,就能让涂山明饮恨当场;可是这数百上千角龙组成的孽龙军团,在独角兕的眼里根本不够看。 劫后余生的他始终想不通,独角兕屠杀了整个孽龙军团,为何独独不杀自己! ………… 直到那独角兕完全消失后,涂山明才骑着四不像,快步跑了出去。半个小时后,他几乎检查了所有的角龙尸体,才发现这些角龙身上的伤口都在一个地方,那就是眼睛。 无论是前方的褶皱三角龙、侧翼的究竟三角龙,队尾的犀角龙,还是野牛龙、纤角龙、奇迹龙、牛角龙,甚至海氏三角龙,清一色都是眼睛成了两个血洞。就连幼龙和母龙也无一例外。 从眼睛的血洞里,血液汩汩流淌,夹杂着脑浆,看样子角龙的脑子都被那些小鸟洞穿了。 这时候,涂山明才想起前世的一位生物老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中生代时期,陆地上的霸王龙、暴龙等恐龙,之所以头骨化石很罕见,就是因为恐龙身上相对较软的地方是头骨,所以很难形成化石,很难留存下来。”原来孽龙们的弱点也在头部,这个事对族人们很重要。 “哞……哞………………哞……胜了,看不见你;败了,看不见你;三界六道,上天入地,哪怕杀光所有,我不信找不到你,我不信,我不信,我不………” 远处第三次传来一声巨大的牛哞声,那竟然是一个能说话的牛,那话音里夹杂着悲凉、残暴和无尽的恨。 ………… 小睚眦都能口吐人言,那独角兕堪比大圣,它能说话也太正常不过了,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龟卜蓍占,是异卦相叠,主卦阴险,客卦险难。除非有大圣出手,才能得以脱险。 独角兕是堪比大圣的神兽,灭了角龙群,就等于解救了涂山坳,难道这个大圣说的是那个独角兕?杀光所有,为什么不杀自己?难道还有谁救了自己? ………… 正当涂山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肩膀上传来一个声音。 “咔咔,嘎嘎!” 侧转头,才看到小青鸟正在手舞足蹈的叫着。九年多了,在一起久了,涂山明早就能听懂这小家伙的叫声,早就能跟小青鸟交流了。 这个小青鸟的叫声都是有涵义的,咔咔,是;咯咯,不是;嗡嗡,你;嘎嘎,我;吱吱,他;叽叽喳喳,就复杂多了,到现在涂山明也没弄明白叽叽喳喳的意思。 “你说,是你救了我?” “咔咔!” 这怎么可能?难道跟随了自己九年多的这小青鸟是大圣? “你是大圣?” “咯咯!” “既然你不是大圣,那你怎么救的我?” 突然,小青鸟飞向了天空,一个极速俯冲又飞回了肩膀上,“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听到“叽叽喳喳!”的叫声,涂山明越发困惑了,脑海里把小青鸟的过往像看电影一样又过了一遍。 小青鸟,从跟随自己到现在,先是吓坏了涂山鹰,接着吓坏了整个涂山坳的族人;紧跟着又破了龙卷风,卸了黄鼠狼的一条腿;后来还扇飞小睚眦,一翅膀打出去上百米;甚至遇到狸总管,这小家伙都没把那吓人的妖术当回事! 可是这小青鸟刚才也承认了不是大圣,再说了有哪个大圣能被涂山卫经常抓起来当石头一样砸人? 这小青鸟除了对自己“叽叽喳喳”的乱叫,对其他人根本不会叫,对涂山卫、对纯狐纤柔,甚至对柳老、胡三太爷、狸总管也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青鸟是个哑巴。 关于小青鸟的事,纯狐纤柔替涂山明问过纯狐花,涂山明也问过胡三太爷,只知道了一个明面上的答案:“伴生兽”。来到洪荒世界有九年多了,也学了不少本事,可是涂山明也没听说谁的伴生兽是这样来的?这个说法,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自己这个重生穿越过来的。 至于这个小青鸟是不是青鴍,涂山明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穿越到这里,就突然得到了盘古大神的认可。 归根到底只有一个解释,如果真的是小青鸟救了自己,那有可能是那些牛椋鸟害怕小青鸟吧,可是………… “叽叽喳喳!” 小青鸟又是一通乱叫,才打断了涂山明的思绪。顺着小青鸟的翅膀望去,惊恐地发现,刚才那个独角兕所去的方向正是涂山坳所在的方向。 “………哪怕杀光所有………”那独角兕临走时的话,像炸雷一样在耳边炸响,涂山明浑身打了个激灵。 孽龙屠村,如今孽龙死光了,难道独角兕要屠村?孽龙屠村时,涂山坳都只有待宰割的份,更何况现在又来了个比孽龙厉害多少倍的独角兕!神兽的厉害,非同小可。 “孽龙一身是宝”,老爹的话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想到此,涂山明当即在地上做了个记号,骑着四不像,带着小青鸟向着涂山坳的方向,一路飞了出去。 ………… 【备注】 兕,【si】,指古代犀牛一类的兽名,兕的形状似牛,全身长着黑色的毛,头上只长着一只角。太上老君的坐骑是板角青牛也是兕的一种。最早见之于《山海经》:“兕在舜葬东,湘水南。其状如牛,苍黑,一角。”意指湘水的南边、帝舜墓冢的东边生长着兕这种猛兽。 而在另一说中,山原文兕的形象实指兕形山,位置在木槿林区的东面、湘水的南面,山的形状似牛形,有一片苍色狭窄之地在山的一角落。 兕的形状似牛,全身长着黑色的毛,头上只长着一只角。兕之皮特别厚,可以用来制甲。《左传·宣公二年》有“犀兕尚多”句;《山海经·海内南经》注云:“兕其状如牛,苍黑一角。”故兕之形以巨首独角为主要特征。甲骨文字兕巨首、独角、与身段连结书写。说文云:“兕,如野牛而青,象形,与禽离头同,凡兕之属皆从兕,兕古文从几。” 牛椋鸟:犀牛和牛椋鸟是一种共生关系,它们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共生关系,被称为互利共生。牛椋鸟以犀牛身上的虱子和寄生虫为食,而犀牛则以牛椋鸟身上的虫子为食。牛椋鸟的视力极佳,能够制造骚乱来警示犀牛,使得犀牛能够安全地吃掉它们。 第26章 共水鸣石 【正文】 涂山明一路急奔,不断催动他的坐骑四不像,马不停蹄,快马加鞭。脸上流淌着泪珠,泪水不断地干涸。心中焦虑的他不断询问着自己:“三爷爷回来了没?独角兕要来杀我们,就算死,自己也要和阿爸阿姆,和族人们死在一起……”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涂山明一路上忧心忡忡,唯恐族人们遭遇不测。 当他终于赶到涂山坳时,看到这里的景象依然如故。男人们还在忙碌地堵山洞,女人们在收粮食、埋兽肉,孩子们也在四处帮忙。 就连黄鼠狼也在帮涂山虎打磨“打地鼠”的主副洞口,它的屁股几乎贴到了老爹的嘴上,让人觉得既可笑又无奈。 黄鼠狼不时地回头望向村口的方向,这个自私成性的家伙,第一次对两个人族产生了担忧。因为在它的心中,小少靠山大,三个小魔头中,它最担心小少出事,当然也担心涂山鹰出事,涂山鹰要是出事了,小姑奶奶和小少都不会放过自己。 要说黄鼠狼,它确实有一手。风毒术的厉害不言而喻,耍弄起龙卷风来,它也是一把好手。族人们弄出来的泥土,不用搬运,就被黄鼠狼驾驭着龙卷风卷走了。 看到这一幕,涂山明笑了,喜极而泣。 他立刻绕着涂山坳跑了一圈,除了三爷爷涂山鹰不在,其他的族人们一个也不少。 就在涂山明愣神的时候,脑袋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脑瓜嘣儿! “二弟,现在你在顶替大弟,这都一上午了,你跑哪儿去了?大黄说,你去找三爷爷了,怎么三爷爷呢?………你们俩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你怎么就不能跟着大黄学个好?再说了,你看看大黄现在都在乖乖的帮忙,反倒是你,这………对了,看我回头不收拾大黄!” “大姐头,你先别收拾大黄,我也没见到三爷爷,我再去问问它!” 说完话,涂山明就冲着黄鼠狼的方向走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想再打听一下三爷爷涂山鹰的事。 在不远处的黄鼠狼,刚看到涂山明的时候没看到涂山鹰,心里就在打颤;看到涂山明疯狂地在洞内外跑的时候,还以为是在找自己的麻烦;隐约听到纯狐纤柔提到自己的时候,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如今又看到涂山明一脸坏笑的冲着自己走来,愣是吓得一屁股坐了下来。 “噗!” 一声巨大的屁声响起,那一个臭屁正巧嘣在了涂山虎胸前挂着的鸣石狸雕上。 鸣石狸雕,顾名思义,就是以鸣石制成的狸雕。和纯狐花手中的狐狸木雕一样,都是人族修行妖术、施展妖法、沟通妖圣的媒介——妖符。 纯狐花的狐狸木雕在经过“五圣的考验”后闪闪发光,证明已经认主了。别人拿去也没有用。那狐狸木雕对纯狐花至关重要。平常修炼妖术带着它、用嘎拉哈占卜带着它、施展妖术也要带着它。认主的狐狸木雕能够增加妖法的威力、加快妖术的修炼。 那狐狸木雕与纯狐花的妖力、生命力都息息相关。妖力耗空了,它会黯淡无光,身体不好了,它也会黯淡无光。万一纯狐花有个不测,那狐狸木雕也能第一时间沟通胡三太爷,因为它就是纯狐花和胡三太爷沟通的媒介,是妖符。 鸣石狸雕是狸总管交给涂山虎的,是用来准备“将臣考验”的,和纯狐花的狐狸木雕和五圣考验如出一辙。不过目前,那鸣石狸雕还没有认主。唯一不同的是,狐狸木雕是胡三太爷用共谷黑竹炼制的;鸣石狸雕是狸总管用共水鸣石炼制的。 万万没想到的是,鸣石狸雕被这黄鼠狼的毒屁一嘣,经过妖气的激发竟然响个不停。鸣石,用手拍,用嘴吹,都会叫,更何况是妖力。 “呜呜…………吟……吟…………鸣………………呜呜………………嗒嘀嗒……………………” 那鸣石的声音,叫声之大,霎那间传遍了方圆数十里,在黄鼠狼身边的涂山虎和汉子们,直接被震得东倒西歪。那鸣石的声音,荡气回肠,抑扬顿挫,酷似乐律。这鸣石的乐律响起,整个涂山坳的族人们,听得是如痴如醉如迷。 鸣石狸雕这么一叫,把黄鼠狼吓得打了个激灵,又是一连串“噗……噗……噗……”的屁打在了鸣石狸雕上。 鸣石狸雕,是狸总管精心为他的狸猫大将军制作的。它不仅费工夫,而且当狸总管看到涂山明的小青鸟后,还特意添加了佐料。 鸣石狸雕和狐狸木雕一样,同样作为妖族和人族之间传递信息的媒介。这个雕像内部只能容纳一个妖圣和一个人族的认主。 非常巧合的是,鸣石狸雕先吸收了狸总管添加了佐料的妖力,接着又被黄鼠狼的毒屁“风毒术”妖力侵入。这两股妖力在鸣石狸雕内,像两个狭路相逢的敌人,直接打了起来。 此时的鸣石狸雕内部,就像是一个战场,两股妖力分别化成了一个狸猫和一个黄鼠狼,打得非常激烈。 狸雕内部不停地打斗,鸣石不停地发出叫声,夹杂着妖力,声音传出了数十上百里。 片刻之后,一阵风刮来,主洞口和四个辅助洞口交相辉映,在风中发出“呼呼………咕咕………呜呜………空空………隆隆”的不同音色和音调。 鸣石声,滴滴哒哒! 大风声,轰轰隆隆! 洞口声,铿铿锵锵! 机缘巧合之下,这三声合在一起,竟然演绎出了涂山明前世听过的着名港乐“笑傲江湖”的节拍。那独特的节奏,激昂而富有韵律,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江湖的传奇。 涂山坳全村落的族人们,都被这铿锵有力的乐律吸引了。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路,停下了脚步,沉醉在这美妙的旋律之中。 那乐律,蕴含着两股妖力,犹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族人们紧紧地连接在一起。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恩恩怨怨。一刹那,族人们胸中的热血厮杀,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和宣泄。 涂山明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心中感慨万分,没想到这三声合在一起,竟然能够演绎出如此美妙的乐章。他感到自己的心灵也在这铿锵有力的乐律中得到了净化。 这一刻,涂山坳全村落的族人们都沉醉在了这美妙的乐章之中。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乐。孽龙屠村,早就被他们抛在了脑后,抛到了九霄云外。 涂山明一个笑, 黄鼠狼一串屁, 竟成了一首铿锵的音律!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随着那铿锵有力的乐律,共水河里,潮起潮落,潮来潮去,似乎预示着什么! ………… 殊不知,在数百里之外,一群疲惫的角龙听到音乐声后停下了步伐。它们注视着涂山坳的方向,顺着乐律声,发出一声声“嗷…………嗷…………嗷”的嘶吼,奋勇冲锋。这群角龙,正是之前被族人们偷了窝的孽龙群,正是由小睚眦带领的孽龙群,也正是狸总管打算用来“将臣考验”的孽龙群, 话说几天前,这群角龙跟随着小睚眦的脚步,经过长时间的奔袭,终于快要抵达涂山坳时,突然从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震撼着整个大地,让角龙们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 “我的地盘上,该出手时的我会出手。唉……管的真宽………不就是活动了下筋骨……算了……”,那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霸气,仿佛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在发出警告。 接着,一根柳条从天而降,抽打在孽龙群身上。那柳条犹如一条巨大的鞭子,带着凌厉的劲风,抽了一鞭子。那一鞭子抽出,就把所有的角龙们,尽数抽到数万里之外。 角龙们惊恐万分,它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整个孽龙群试图反抗,但那柳条的力量却让它们无法抵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根柳条抽飞了出去。 若不是凭借与睚眦大人之间微弱的血脉联系,这群角龙可能都无法找到回来的路了。 这一路返回,它们走了一路,杀了一路,经历了无数的战斗,数百上千的角龙死伤过半。 如今,涂山坳方向传来了奇妙的声音,那声音让人心醉神迷。角龙群的孽龙们心想:如果将这声音呈现在囚牛大人面前,大人一定会喜欢,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 随着“踏踏…………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角龙群瞬间扫去了满身疲惫,它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向着涂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孽龙屠村,即将到来!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狸总管,正在跟纯狐国的护国鼠圣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九十八枚孽龙蛋,被这个美少女老鼠精偷走了一多半,临走了还要离间自己跟将臣的关系,这事搁到谁头上,谁都要发飙。更何况自己一个妖族战圣,竟然被一个护国鼠圣耍了,这事要是说出去,老脸就丢大发了。 胡黄灰白柳等“五圣”掌管教化,属于文圣,能跟随妖皇、妖王征战沙场的才能算得上妖族的武圣,一个武圣被一个文圣戏耍,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近年来妖族最大的笑话。 一路上,护国鼠圣不断的挑衅狸总管,不过恼火归恼火,生气归生气,狸总管丝毫没把护国鼠圣放在眼里,因为在自己的眼里,那不再是个贪嘴老鼠了,那已经是一个死耗子了。 一边追着护国鼠圣,狸总管一边想着青鸢。 妖族有规矩,精怪不入流,妖圣掌人事,百圣修千王,万年修大圣,通天为妖皇。 从出生就遇到了青鸢,八千多年的苦修,狸总管一直与青鸢朝夕相伴,要不是青鸢一直封印着狸总管的妖力,他这个妖圣,怕是在妖王中也是声名显赫之辈。 遇到青鸢后,短短五十年,狸总管就修成妖圣,一度被家族老祖看好,后来一千年、两千年,直至八千年,还没修成妖王。自己才被狸猫家族驱逐出来,颠沛流离,最后才会来到青丘国当一个小小的总管。 为了青鸢,狸总管放弃成王! 为了青鸢,狸总管放弃家族! 跟着青鸢,走遍整个人间界! 跟着青鸢,只羡鸳鸯不羡仙! “舍得”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可是,狸总管并不后悔,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那日子是何等的潇洒自在! 如今跟青鸢分开,又快过去两千年了,自己马上就要修成大圣了,可是青鸢你在哪里?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修成大圣之日,你我相见之时!” 正在狸总管想青鸢的时候,护国鼠圣再次化成美少女的模样,娇嗔道: “大狸猫,这些个孽龙蛋分明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混沌之气至少少了一多半,你怎么不追别人只追我?你还真敢杀我不成?” “贪嘴的小老鼠,老朽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你那点小心思,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为了口吃的,瞒着纯狐黑日来偷贡品,你可知道死字怎么写?” “共谷有大圣!难不成还真如我家纯狐大王所说,里面住了个大圣?是那大圣贪嘴偷了,你不敢去找人家麻烦。否则…………” “纯狐黑日是个白痴,你也是个白痴么?大圣的事,也是你个老鼠精能乱问的么?不懂规矩,你早晚是道菜!” “大狸猫,你可别吓我。论爪子,我不如你,论鼻子,你可比不得我。实话告诉你,那小娃儿身上的混沌之气浓郁的很,馋的我流口水,要不是你坏事,我早就生吞了他。” “老朽将臣的子嗣,就是老朽的家臣,你有本事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朽先吞吃了你这个贪吃的小老鼠!” ”大狸猫,少打马虎眼了,我看你怕是和我一样也想生吞了他吧?” “将臣也罢,家臣也罢,生死都由老朽来定。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要是敢坏我好事,嘿嘿!说不得,这猫抓老鼠的游戏,老朽就要当真了!” …………… 就在狸总管玩猫抓老鼠的同时,涂山明听着动听的乐律,总觉得心神不宁,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 【备注】 共谷是《山海经》溨屑窃氐南抗取t文又西百里,曰长石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其西有谷焉,名曰共谷,多竹。共水出焉,西南流注于洛,其中多鸣石。 鸣石sounding stone,古人说是一种青色玉石,撞击后发出巨大鸣响,七八里以外都能听到。 鸣石:第一种说法,由于它形状象镜饼所以也被称为镜石。传说很久很久以前,空中宝镜落地变成了石头。曾有一个石匠想要凿开它,当他用锤子一打时,山鸣了,石匠当时就死了( 长野县北佐久郡 )。第二种说法,鸣石在水中。据说一刮南风这石头就鸣。因此,村里人就据此来预测天气(石川县凤至郡)。第三种说法,鸣石在山中,是一块5尺见方的岩石,常常鸣叫,也被称为吼叫石(滋贺县东浅井郡)。(小鬼子的传说) 第27章 金毛老鼠精 【正文】 一个大灰老鼠驾着妖风,在前狂奔! 一顶粉红小轿荡起金烟,紧随其后! 狸总管和护国鼠圣,你追我赶,你跑我逃,拉开了差不多有数十里的距离。一路上,护国鼠圣一会儿变成美少女,一会儿又变成大老鼠,不停的挑衅狸总管,称呼一换再换,最终再次喊起了大狸猫。 “大狸猫,追了快一天一夜了,也没见你有多大能耐,你唬谁呢?” “你也知道,都快追了一天一夜了,你怎么还没跑回纯狐黑日那狐狸窝去呢?” 听到狸总管阴森森的话语,霎那间,护国鼠圣大惊失色,单说脚力,不提人族。普通的妖圣和普通的孽龙也能日行数百里,普通的妖王日行万里也不在话下。鼠圣自己可是纯狐国的护国五圣,一身妖力接近千年修为的妖王,自然不是普通的妖圣可以相提并论的。再说了,作为鼠圣,自己家族精通五遁术,作为家族的佼佼者,五遁术更是不言而喻。 青丘国和纯狐国相邻,两国之间只有数万里,共谷位于两国边界上,以鼠圣自己的脚力,一日一夜,最起码能在共谷跑个来回。 可是跑了大半天了,还在原地打转,还没离开共谷,这事有蹊跷。想通了后,护国鼠圣就明白。自从盘古开天,大狸猫一族就是自己一族的天敌,狸族很多手段对别人无效,对鼠族效果非凡。那青丘国的大狸猫先耍的自己团团转,然后再动手,这就是眼前这个变态大总管的心态。 反而是自己的五遁术,在那大狸猫跟前怕是早就被无声无息的破解了。 知道被耍后,护国鼠圣气急败坏的问道: “你,你,你个大狸猫耍我?你让我转来转去,究竟想怎么样,你真敢动我不成?现在备战战乱,上面可是有妖皇、妖王盯着呢!” “都说了猫抓老鼠,天经地义。备战战乱,妖圣自相残杀是要受惩罚的,嘿嘿,不过老朽可不是妖圣…………!吞了你个私自偷吃的小老鼠,再拿孽龙蛋拿去交差也好!” 说罢,狸总管没有给护国鼠圣任何反应的机会,那粉红色的小轿子像是瞬移了一般,瞬间就扑到了护国鼠圣的上空。小轿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狸总管一挥手,小轿子当头罩下,将护国鼠圣兜进了轿子里。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护国鼠圣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笼罩在了轿子之中。 数十里的距离,狸总管一个飞扑就到了近前。一步超过十里,已经不是妖圣的手段了。普通的妖圣施展妖术可以一步里许,普通的妖王才能一步十里,普通的大圣,才能一步百里。数十里的距离,怕是一个几千年的妖王,都难以企及。 “你你你,你怎么…………成大妖王…………” 护国鼠圣的话还未说完,突然间,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当头罩下。那细密的猫牙几乎贴到了老鼠精的喉咙上,让她惊恐万分。 护国鼠圣一身灰毛在惊恐之下瞬间变得雪白,仿佛被寒霜覆盖。她的心跳如鼓,砰砰砰地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只见那双锐利的猫眼仿佛能看透自己的灵魂。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老鼠精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刻,护国鼠圣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前的狸总管有多么强大,狸总管的实力,不仅不是一个千年妖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妖王,而是一个大妖王。她想要逃跑,但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白毛很好看,鼻子也要好看才好,再送你一点儿掩盖骚味的好东西!” 说罢,狸总管伸出一只猫爪,轻轻一抖,护国鼠圣的鼻子竟然瞬间变成了金色。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护国鼠圣惊愕不已,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到一股金属般的质感。狸总管的这一手妖术一出,让护国鼠圣大惊失色。 “指油点金术,这是大妖王才有的手段,这………………” “一步数十里,点石能成金”,这狸总管竟然是个不知道修炼了几千年的大妖王。转眼的功夫,护国鼠圣就被罩进了轿子里,抬头就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红口白牙。 看着轿子里这个提着空鸟笼的老头,瓜皮帽,灰长袍,嘴边须,佝偻腰………… 一追一逃这么久,自己作为纯狐狐国的护国五圣,五遁术用了又用,自己妖力都快耗空了,狸总管都没有显化真身! 不知道是被狸总管的妖王血脉压制,还是被狸猫一族的天敌气血克制,护国鼠圣眼看着自己就要挂了,竟然吓得腿肚子抽筋,魂不守舍,脚丫子也迈不开步了。 鼻子中了点金术,全身灰毛变白毛! 生死攸关之际,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护国鼠圣睁开眼睛,只见狸总管“噗”的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摔倒在了轿子的地板上,瓜皮帽也歪了。 这一摔,惯性使然,狸总管、瓜皮帽、护国鼠圣都摔出了红粉小轿,摔了个四仰八叉。护国鼠圣只觉得身体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狸总管的鲜血染红了轿子的地板,只见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重伤。瓜皮帽歪在一边,那模样滑稽又有些凄凉。 摔倒在地的护国鼠圣,正巧看到狸总管歪戴着瓜皮帽,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的吼道:“哪个…………哪个不开眼的,竟然还要跟老朽抢鸣石狸雕,抢老朽的将臣!” 看样子狸总管的鸣石狸雕——妖符出了状况,鼠圣内心暗自窃喜。 眼看着就要被活吞了,护国鼠圣差点没吓死,幸好在这节骨眼上狸总管摔倒在地,这才有了逃命的机会。 一惊一乍,它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护国鼠圣转身就跑。边跑边想到,那狸总管隐藏了实力,不知道是个修行了多少年的老妖王,拍拍手都能拍死自己,下次再有青丘国的差事说什么也不去了。 办了趟差事变成了金鼻白毛老鼠精,还差点送了命,心乱如麻的她在生死线上走了几个来回。护国鼠圣三思而后行,深思熟虑后打定了主意,干脆连纯狐国也不回了,直奔人间界和地仙界的入口而去,先回老窝踏踏实实跟着虚日老祖修行为妙,一个修炼上万年的大狸猫竟然伪装成一个千年修为的小妖王,人间界太他妈能装了,也太可怕了。 虚日老祖修行的洞府,就是地仙界陷空山无底洞。护国鼠圣回了地仙界后贪吃的毛病一直没改,后来机缘巧合偷吃了如来佛祖的香花宝烛,再后来还想偷吃十世金蝉子唐僧,当然这都是后话。 ………… 话说鸣石狸雕,本来被狸总管炼制好了,如今又钻进去一股股黄鼠狼的“风毒术”妖力,两股妖力在狸雕内争斗,就相当于在狸总管的内脏上不停的捅刀子。 这捅刀子的时间,好巧不巧,正赶上狸总管全力施法吞鼠圣的时候,这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要不是狸总管有着将近一万年的妖力修为,反噬之下,可能直接就挂了。 站起身来的狸总管,看着头也不敢回、一路狂奔的护国鼠圣,内心里反倒有一丝丝侥幸。 如果刚才那护国鼠圣殊死反抗,自己还真可能就死了。到那时候,猫抓老鼠,老鼠杀猫,一个小老鼠精杀了一个修行近万年的狸猫妖圣,这个轰动的消息,怕是一天不到就会传遍三界六道,自己真的就没脸回去见老祖了。 从出世到现在,将近一万年了,狸总管都是恪守承诺。答应别人的,一定会说到做到。答应过青鸢“修成大圣之日,你我相见之时”,狸总管一定会做到;同样,他又跟护国鼠圣说过“你以为犯到老朽手里,你还能活么?”这话说出了,也必须做到,猫捉老鼠,天经地义。说到做到,这才是真理! 本来,倚着狸总管的性子,生吞了护国鼠圣后,再去一趟共谷看看涂山虎的将臣考验。现如今,竟然有人不开眼,竟然把妖力弄进了自己的鸣石狸雕内,跟自己抢将臣,还重创了自己,这可能事关自己修成大圣的事,更事关见青鸢的早晚,这可马虎不得。 相比之下,找回面子更重要。贪嘴的老鼠精偷走了部分孽龙蛋,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完全可以秋后算账。重要的是,自己作为青丘狐国一方总管要回一趟涂山坳,先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跟自己抢将臣? 驾起妖风,狸总管直奔涂山坳而去! …………… 数百里之外的孽龙群,直奔涂山坳;数千里之外的狸总管,直奔涂山坳;殊不知,数万里之外,同样有人直奔涂山坳。 数万里之外,一个身材高挑的青衣少女正在一个葱葱郁郁、广袤的山谷中漫步。那山谷两旁是高山峻岭,中间是成片成片的尸骸,足足有数十万具之多,骸骨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血水流成了一条条小河,绿叶、白骨、红血、青衣少女,那画面很是诡异。 那尸骸残破不堪,像是被野兽撕咬后,又被重物砸成了肉泥,最后又被刽子手剥皮剔骨。仔细辨认,才能看出那堆尸骸,有人族、有妖族,更多的是角龙一族的孽龙,好似是囚牛跟妖皇的一处战场。 那少女,大约有十七、八岁模样。柳叶眉、丹凤眼,瓜子脸上嵌着一个尖尖的翘鼻子;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头上还梳着一个朝天辫;那朝天辫上,插着一个小鸟形状的发簪。最奇怪的是,少女的额头有一只角! 那青衣少女一边在山谷的尸骸中间漫步,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自从你走了,老娘就逼着我修炼人形,人形有什么好?就因为女娲娘娘一句话么?人形……人形……人形…………人族都在修炼妖法、妖术,我又何必逐渐人形?这个角,这个独角…………” 许久后,直到那少女不见了踪影。 远处的一个山顶上,突兀的出现了两道人影,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干瘦的老头。 那干瘦的老头,正是涂山鹰。 那个美男子,英俊的脸庞,面部轮廓完美无缺;唇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无穷的吸引力;挺拔的鼻梁,星剑的眉,看似柔弱的身体却为他增了几分书生气息。 那美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拢在腰间,黑白交织的长袍,斜披在肩上。看第一眼,给人一种“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的感觉,看第二眼,又给人一种“用舍由时,行藏在我,袖手何妨闲处看”的印象。 一旁的涂山鹰嘴巴里不停的嘀咕着: “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临明先这些…………吃饭在前呦…………” 眼看着青衣少女走远,美男子耸了耸耳朵,开口说道: “跑了趟共谷,引开了兕妹,少了一场天大的冤孽。可如今到了这,又是晚了一步,造了无端杀孽!兕妹过境,尸山血海。鹰老,该帮你的,我都帮了,你的族人没事。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跟我走了?不过走之前,还要去一趟涂山坳!” “还要去涂山坳?大人,你不是刚把你那兕妹,把那大……大恐怖……从涂山坳引到这里,没让她屠村,怎么还要回去?要是那……大恐怖再跟过去…………” 听到还要回涂山坳,涂山鹰牙关打颤,内心惊骇不已! “如今,涂山坳有我需要的,别忘了,那四不像可是我追了很久,送给你的子孙了也就算了…………鹰老,你不是也想回去看一眼么?否则孽龙屠村也说不定!” ………… 三股势力,奔赴涂山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个涂山坳,涂山明的一个笑,黄鼠狼一串屁,引来了百里之外的孽龙群,引来了千里之外的狸总管,引来了万里之外一个比独角兕可能更恐怖的存在………… 【备注】 金鼻白毛老鼠精,是古典名着《西游记》中的角色,因在灵山偷吃了如来的香花宝烛,改名叫作半截观音,下界为妖后又叫作地涌夫人。《西游记》第四四回:“我那师父,呼风唤雨,只有翻掌之间;指水为油,点石成金,却如转身之易。” 《十二生肖的来历》中记载,玉皇派猫通知牛、虎等禽兽上天排行次,老鼠偷听到猫的传话后,捷足先登,糊涂的玉皇封鼠为十二生肖之首。而猫被挤出生肖之列,从此与鼠结下深仇。老鼠想与猫化解怨恨。便请黄鼠狼做媒,将自己最漂亮的女儿许配给猫,猫满口应允。于是老鼠择定吉期,又偷了一只小孩的虎头鞋充花轿,把女儿送至猫窝。结果老鼠嫁女,嫁到猫公的肚子里。 猫抓老鼠:其实,猫抓老鼠是天性,哪怕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们也会去抓老鼠。研究表明:它们抓老鼠主要是为了玩,其次才是吃,这与猫的身体构造有关。猫咪的眼睛非常奇特,白天的时候,瞳孔扩张,视力变差;晚上的时候,瞳孔变成一道竖杠,视力变得特别好。猫咪的静态视觉不是很好,但是动态视觉非常好,如果你拿着东西在它面前晃悠,不管你晃悠得多快,它都不会被吓到,因为它能轻松地看到你手中的物体。 窜动的老鼠在人类眼中,速度非常快,可是在猫的眼中,速度是很慢的。猫咪比较好玩,它们会把窜动的老鼠当成自己的玩具。它们抓到老鼠后,又会把老鼠放掉,让它继续跑,然后再次把它抓到。猫咪喜欢这种玩闹的感觉。追逐猎物,能让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这与逗猫棒是一个原理。 第28章 孽龙屠村(一) 【正文】 话说,此时的涂山坳,乡间小道上冷冷清清。族人们都钻进了山洞内,只剩下架子鼓的音律还在山谷中回荡。 大风,刮个不停! 狸雕,叫个不停! 洞口,响个不停! 远处传来了“踏踏…………踏……踏踏踏…………”巨大的脚步声,大地突然颤抖起来,那是角龙群,孽龙来了。 阳光之下,一道庞大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头犀角龙,它的身体如同卡车,四肢强壮有力,每一步都能让大地颤抖,每一步都在唤醒沉睡的山石。 角龙的皮肤粗糙而坚硬,眼睛明亮而警惕,闪烁着野性与威严。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它那巨大的角,犹如山间的古树,坚韧而有力。随着犀角龙的步伐,其它的角龙也相继出现。它们有的身形魁梧,有的矫健如风,有的沉稳如山。 角龙群的出现引起了大地的震颤,山石在它们的脚步声中震动,仿佛要崩塌。那声音回荡在村落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场生命的交响乐中,仿佛看到了大自然的伟大与生命的坚韧。角龙群来了,孽龙们以最原始的方式,唤醒沉睡的涂山坳,唤醒沉睡的山石、树木。 共谷涂山坳,山连山,洞连洞,如今只剩下两个洞口。村西头一个喇叭洞口,村东头一个蜂窝状洞口。 村西头的洞口内,站着一个身材敦实的大婶。那大婶,高有一米五六,粗也有一米五六,看起来像是个大水桶,又像是个大喇叭,尤其是嘴巴大的吓人,一看就是个大嗓门,整个人走起路来地动山摇,正是嚎丧婶。 村东头的洞口内,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那个大人是个身高两米多的壮汉,被画成了一个白底粉面的大花脸,额头上更是画的花花绿绿的,还有三道横纹,像猫脸又像虎面。头顶上,戴一个高脚瓜皮兽帽,身披一个黑白相间的兽皮长袍。长袍前后,画满了刀叉剑戟、斧钺钩叉,看起来像是一个狸猫将军,正是涂山虎。 那个小人是个身高一米五六的半大小子,身上背着弓箭,正是涂山明假扮的“涂山卫”。此时他想不明白的是,数百上千的孽龙都被独角兕灭杀了,这群孽龙又是从何而来? 村东头的洞口旁,一个鸣石雕塑正在不停的跳动,正是鸣石狸雕。那狸雕内,黄鼠狼的妖力依旧在和狸总管的妖力在打架,鸣石不停的叫。 本来,精怪的妖力是最普通的妖力,妖圣的妖力是经过浓缩精炼的妖力,妖王的妖力更是如同实质一般的妖力。就好比:精怪的妖力如同水蒸气,妖圣的妖力如同液态水,妖王的妖力如同固体冰一样。 黄鼠狼作为一个精怪,他的妖力,跟狸总管这个半步跨入妖王的老妖妖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是,狸总管虽然有着近万年的妖力修为,却一直被青鸢封印着,并没有晋级妖王,更何况是大圣。虽然妖力雄厚,可是单论妖力而言,还是妖圣的妖力,并没有质的变化,否则狸总管刚才追老鼠精的时候,一步出去就是接近一百里了。 黄鼠狼虽然还没有修成妖圣,但是额头上有了胡三太爷的玄狐印,妖力早就和妖圣的妖力并没有多大区别。这也是黄鼠狼能够轻松降服山林精怪,能够和狸总管的妖力拼杀的原因。 漆黑夜,夜风吹! 大风、狸雕、山洞口,万事俱备。 风声、叫声,轰鸣声,声声震耳。 “呼呼………咕咕………呜呜………空空………隆隆……轰轰…………鸣鸣”,这酷似架子鼓的声音,依旧在演奏着“笑傲江湖曲”的交响乐。 不过涂山坳里,黄鼠狼的屁味久久不散,这是唯一的遗憾。 “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角龙群即将到达,一场孽龙屠村的大战即将上演。 时间过去没多久,角龙群终于冲到了涂山坳,直奔村东头而来,直到看到了鸣石狸雕才停了下来。这个角龙群,和涂山明先前遇到的角龙群——那个有牛王龙指挥的孽龙军团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个角龙群的数量众多,三百多头孽龙汇聚一堂,宛如一股潮起潮落的狂潮,浩浩荡荡。它们都是壮年期的龙,体格健硕,精力充沛,没有老弱病残的拖累。 这个角龙群显然是外出觅食或者狩猎的队伍,显然正是被涂山坳族人们偷了老窝的孽龙群。 只见它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一路上翻山越岭来到了涂山坳。 在队伍的前方,几头领头的孽龙昂首挺胸,引领着整个队伍前进。它们的目光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猎物的踪迹。 随着孽龙队伍的行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紧张起来。每一个孽龙都紧绷着神经,准备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它们身上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个角龙群主要由野牛龙、纤角龙、奇迹龙和牛角龙组成,没有三角龙,没有探路双角龙,也没有海氏双角龙坐镇指挥。尽管大多数角龙都是青壮年,但它们的队形却显得散乱无章,宛如一盘散沙。 在涂山明看来,这些孽龙并没有形成一个紧密有序的阵型,而是各自为战,各行其是。它们在行进中时而聚在一起,时而分散开来,毫无规律可言。这种散乱的队形显然不利于它们的狩猎和防御,尽管这些青壮孽龙体格健硕,但它们缺乏组织和纪律,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在涂山明眼里,这就是一群没有褶皱三角龙领头、没有究竟三角龙拱卫、没有犀角龙垫后,没有双角龙探路,更没有海氏双角龙指挥的角龙群。 最奇怪的是没有犀角龙,看样子,这确实就是当初被纯狐花带着附近村落的族人偷了老窝的角龙群。 冲到涂山坳的角龙群,大多聚集在了村东头,三百多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还在跳动的鸣石狸雕。 谁都没想到,小睚眦带领的数百上千的角龙群从数万里之外跑到涂山坳,如今只剩三百多了。 鸣石狸雕,不停的跳,不停的叫。 涂山坳的空气中,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乐律,夹杂着黄鼠狼的屁味,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那群昏昏沉沉、疲惫不堪的孽龙们。在黄鼠狼的屁味中,这要是待久了,这群角龙,这群被偷了家的孽龙弄不好直接会被黄鼠狼的屁毒,麻晕在地。 细看之下,其中有几头幼龙明显脚步不稳,这是中毒的征兆。 黄圣,身兼风毒术,能使人精神错乱,发癔症、撞客,还能以命换命,收魂,人称“黄二太爷”。黄二太爷的屁和尿,都有剧毒,就算是妖圣遇到了,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神经错乱。 黄鼠狼虽然还没有修成妖圣,但是额头上的玄狐印来历非凡,大黄的屁,比一般黄圣的屁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一连串的屁也不会这么久了,屁味还久久不散。 ………… 山洞外,不知道是黄鼠狼的屁有毒,还是三声合一的调好听,角龙群的孽龙们并没有急着进攻,也没有急着抢夺鸣石狸雕,反而是沉浸在了霸气绝伦、铿锵有力的音律中。 看到角龙群不着急,族人们更不着急。至于角龙群为什么不急着攻击,族人们并没有多想?至于角龙群为什么只围着村东头,族人们更没有多想? 到现在,所有的族人们还在慢慢的恢复气力,黄二太爷的屁毒委实厉害,要不是有黄二太爷亲自解毒,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族人们的一声声“谢黄二太爷救命”,把黄鼠狼叫的差点迷失了自我。 正在它得意忘形的时候,纯狐纤柔来了。 山洞内,纯狐纤柔一脚把翘着二郎腿的黄鼠狼踢了个跟头,恶狠狠的吼道:“怎么,族人们称呼你黄二太爷高兴么?我的黄二太爷!” 看到纯狐纤柔的表情,黄鼠狼谄媚的说道:“不敢,不敢,我的小姑奶奶!”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不准你再自称黄二太爷,以后改成黄二大爷。这次孽龙屠村,你要戴罪立功,否则弄丢了三爷爷的事,小姑奶奶我跟你没完。” “小姑奶奶,几日前,本圣………………我才耗费了三十多年的妖力,刚才我还给族人们解毒,哪还有力气戴罪立功?” “少废话,二弟不是偷偷的给了你一个小石罐么。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侍奉婆婆家当初分的孽龙蛋液,你现在不用,留着下崽儿么?” “小姑奶奶,那是小少给本圣的,我…………我…………” 黄鼠狼心想那孽龙蛋液可是好东西,别看只有一小石罐,那里面的混沌之气,足够自己修成妖圣了。现在用了,等会儿打架就耗完了,纯属浪费。 “你什么?你…………” “小姑奶奶,我这就用,我这就用!” 黄鼠狼一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拍开了小石罐上的封印。他小心翼翼地仰起脖子,将小石罐里的孽龙蛋液一口气吞下,最后还伸长了舌头在小石罐里舔了又舔,恨不得把整个石罐都吞进肚子里。 “不要!” 涂山明的阻止已经晚了,这小石罐刚一打开就引来了大麻烦。 山洞内的孽龙蛋液散发出浓郁的气息,那是一种独特的腥臭味,这种气味立刻引起了外面角龙群的注意。原本安静的角龙群,所有的孽龙们闻到味道后,突然变得混乱起来,母龙们纷纷护住自己的孩子,它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那是孽龙蛋液的味道。 角龙们开始四处奔逃,试图寻找这种味道。它们在山洞外乱成一团,发出嘈杂的叫声。这种混乱的场面让黄鼠狼也感到惊慌失措。 母龙们的护崽行为让黄鼠狼意识到自己大意了,不应该轻率地打开小石罐,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嗷……………” “………吼……” “嗷,吼吼吼!” 一瞬间,原本沉浸在乐律中的角龙群陷入了混乱。几头母龙嗅到了孽龙蛋液的味道,它们变得疯狂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在角龙群中横冲直撞。它们的行动毫无规律,犹如失控的狂风,将周围的孽龙们纷纷推开。 母龙们似乎被强烈的欲望驱使,不顾一切地寻找着蛋液的来源。它们瞪大了眼睛,眼珠子红得如同血珠,孽龙们疯狂地对着村东头的洞口冲去。那洞口仿佛成了它们的终极目标,它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仿佛要将整个涂山坳都撞开。 这场混乱,使得角龙群中的其他孽龙也陷入了恐慌。它们四处逃窜,试图躲避母龙的疯狂攻击。整个角龙群瞬间变得一片混乱,犹如被狂风肆虐的海洋。 大战的序幕已经拉开,孽龙屠村即将上演。母龙的疯狂和孽龙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角龙群中的其他孽龙也冲着洞口准备冲锋,大战一触即发。 ………… 【备注】 黄袍怪,古典小说《西游记》中的角色,本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因与上界侍香的玉女有情,思凡下界,变成妖魔,青脸、红须、白牙、赤发,貌似牛斗夜叉,身穿黄金铠甲,故称黄袍老怪。口中藏有一颗舍利子玲珑内丹,本领高强。他占据了碗子山波月洞,又把已托生为宝象国公主的玉女摄到洞府,结为夫妻,在下界生活了十三年。在宝象国中,黄袍怪作法将唐僧变成一只斑斓猛虎,骗得宝象国国王的信任。幸而孙悟空及时赶到,降服了这个妖魔。被召回天宫后,玉帝贬他去兜率宫给太上老君烧火。 黄鼠狼,也叫黄鼬,黄鼠狼的屁和尿,都有毒。黄鼠狼的肛门两旁有一对黄豆大小的臭腺,十分发达,遭遇威胁时,能够从其中喷出奇丑无比的分泌物,令人闻之头晕目眩。研究表明,黄鼠狼放的“臭屁”并不是气体,而是一种淡黄色的液体,其主要成分是丁硫醇。它们边逃跑边喷射,范围能达4米左右,喷出的液体之后会迅速气雾化,形成臭气,也就是人们看见的那样。 乙硫醇,分子式:ch3ch2sh,常见硫醇之一,结构上由乙醇中的氧原子被硫替代得到。无色透明易挥发的高毒油状液体,微溶于水,易溶于碱液和有机溶剂中,以具有强烈、持久且具刺激性的蒜臭味而闻名。它是2000年版吉尼斯世界纪录中收录的最臭的物质。空气中仅含五百亿分之一的乙硫醇时(0.00019mg\/l),其臭味就可嗅到。通常被加入煤气等做臭味指示剂。当人体大量吸入时,会引起呼吸困难、血压降低,并会出现呕吐、喉咙不适等症状。 第29章 孽龙屠村(二) 【正文】 孽龙屠村,开始了! 山洞外,角龙群发起了猛烈的冲锋,血腥与臭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那像柱子一样的孽龙腿跺在坚硬的地面上,每一次踩踏都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地面震得凹凸不平,形成一个个小坑。 震颤的大地仿佛在颤抖,山洞顶上的土块被震得纷纷掉落,一层又一层,仿佛要将整个山洞都掩埋了。这种强烈的冲击力和震颤感,让黄鼠狼不禁感到心悸和恐惧。 这场混乱的局面让所有族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紧张之中,族人们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在颤抖,这种恐惧感让他们无法自已。 说归说,打归打!涂山氏灭国到现在都有数千年了,族人们也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顿时吓得一个个双腿发软,面无人色,甚至有些孩子吓哭了,一时间,整个涂山坳士气低迷,无所适从。 看到族人们的状态后,纯狐纤柔也顾不得想为什么孽龙群不去攻击老柳树,反而是直奔村落而来?只见她踢了一脚黄鼠狼,对着族人们说道:“族人们,角龙也不是无敌的。离得近的,照着它们的头颅招呼;离得远的,拿箭射它们的眼睛…………再说了,喝了孽龙蛋液,总不至于还捅不破孽龙皮吧。柳老刚才传了讯息,胡三太爷和侍奉婆婆,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到纯狐纤柔的话,族人们的精气神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侍奉婆婆和胡三太爷也来了,嘿嘿!” “那这群孽龙就是我们的吃食,怕什么,干就完了,大不了一死!” “打死这群孽龙!” 族人们听到纯狐纤柔的话后,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 “老娘和胡三太爷回来了?”听到纯狐纤柔的话,涂山明先是愣了一下,回头看到她正冲着自己点头,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她在“画梅止渴”,这是在鼓舞人心。 说来也怪,这角龙群把村东头堵的死死的,村西头竟然一头角龙也没有,但是嚎丧婶,丝毫没有大意,村落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 村东头,眼看着冲锋的角龙群越来越近,一头角龙冲到了身前。 “嘿……咻…………呦呦”,涂山虎发出了一阵怪叫,双眼红得如同火焰,充满了狂暴和愤怒。他反手将身上的兽皮长袍掀飞了出去,露出了强壮的身躯。双臂上青黑色的血管暴起,青筋暴露,仿佛要将肌肉撑破。只见那满头须发飞扬,为他增添了几分狂野和霸气。 在他的左胸口,一只红黑色的昂首狐狸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身体中破体而出。这只狐狸的图案带来了一种神秘和诡异的感觉。此刻的涂山虎看起来狰狞恐怖,瓜皮帽、三横纹的脸庞上布满了狰狞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野性和残忍,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涂山虎的存在让孽龙们感到恐惧和不安,仿佛涂山虎才是一头真正的“孽龙”。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角龙,被涂山虎凝聚了全身的气力和巫血,一拳打在了脑袋上。那巨大的力量如同雷霆一般,直接将角龙的脑袋击得粉碎。脑浆迸裂,溅得涂山明一身都是。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刹那,眨眼之间,涂山虎就轻松解决了一头角龙。周围的孽龙们都被这气势所震慑,不敢轻易靠近。这场战斗虽然短暂,但却让族人们看的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呀…………嘿嘿!” 又是一声怪叫,涂山虎面对着三头齐头并进的角龙,丝毫没有犹豫。他横转肩膀,凝聚全身的气力和巫血,以一个类似“铁山靠”的动作猛然撞向三头角龙。 这个动作如同山岳般沉重,力量之强大仿佛可以撼动整个山林。三头角龙被巨大的冲击力所震慑,被碰了个晕头转向,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涂山虎的勇猛和力量再次展现,就像是不可战胜的“睚眦”,让周围的角龙都感到畏惧。 “动手!” 随着涂山明的一声吼,旁边的族人们拉开了副洞口的木板。两头角龙“扑通、扑通”不分先后掉进了副洞,还没等两头角龙反应过来,就被守在洞口的十多个族人用石枪一顿乱捅。捅破了头颅,倒地不起。 捅死了两头角龙,族人们也几乎耗光了全身的气力,又有十多个族人提着石枪补了上来。 涂山虎,可是巫人,自从吃了孽龙蛋液后,实力大增,变得更加厉害。一个“铁山靠”将三头角龙撞得晕头转向后,毫不迟疑地顺势而上。只见他全身一抖,两只手紧紧地扣住了中间那头角龙的下颚,用力一搓,竟然活生生的将那头角龙的脑袋扭了一圈。 伴随着“咯嘣”一声脆响,那头角龙的生命瞬间消逝。涂山虎的动作迅速而准确,几乎不分先后,另外两头掉进陷阱里的角龙也相继毙了命。 “痛快,嘎…………嘿嘿!” 不等喘口气,又有两头角龙冲到了近前。涂山虎全身紧绷,双手伸出,死死的扣住了两头角龙的脖子。他用力一捏,角龙的喉咙被捏碎,发出痛苦的哀嚎声。紧接着,他猛然发力,将两颗头颅狠狠的撞在一起。 “砰!”一声巨响,两颗头颅瞬间碎成了一地残渣,脑浆混合着血液染红了父子俩的全身。 涂山虎与角龙的战斗愈发激烈,他打的畅汗淋漓,全身的力量仿佛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而涂山明也没有闲着,他站在洞口外,弯弓射箭,瞄准着那些冲向村东头的角龙。 那箭矢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地击中了目标。一个数米高的狐狸影子笼罩住了村东头的洞口。 与此同时,靡靡之音响起,伴随着涂山明的咒语和手印,冲在最前面的角龙一个个都陷入了幻境中。它们脚步都站不稳了,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涂山明利用自己的妖术,干扰了角龙的行动,为涂山虎的战斗减轻了压力。父子两人配合默契,共同对抗着这些凶猛的孽龙群。 嚎丧婶不在,涂山明也没有了顾虑,哪怕被族人识破了身份,生死难料,也无所畏惧了。 此时,鸣石狸雕,依旧在不停的跳,不停的叫,像是战时的大鼓,铿锵有力,节奏感十足。 抑扬顿挫的乐律,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叫声,愣是让涂山虎父子俩守住了村东头的洞口,让上百头角龙寸步不前,此时的涂山虎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村东头,狭窄的山洞口最多只能容得下三五头角龙齐头冲锋,有了涂山明和族人们得配合,涂山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个人稳稳的守住了整个通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到分钟,十几头角龙死在了村东头的洞口处。 红了眼睛的母龙们疯狂地嚎叫着,它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要毁灭一切。见到村东头的洞口冲不进去,它们开始试探性地向着村西头冲去。 山洞内,纯狐纤柔大声说道:“嚎丧婶留心,角龙群的孽龙们去了西边,大弟说的没错,角龙的头颅好打!铜头铁骨豆腐腰,狼有狼的弱点,孽龙也有孽龙的弱点………………” 村西头的洞口,像个大喇叭,里面小,外面大,到了跟前,那洞口就是为嚎丧婶量身定做的,只有不到一尺见方,连个角龙的嘴巴都装不下。 嚎丧婶静静的摸了摸肚皮,润了润嗓子,多少年了没展示过这嗓子上的功夫了。做好了准备后,回头看了眼洞内的族人们,示意捂好耳朵。 这时候,十几头角龙争先恐后的到了村西头,领头的母龙不管不顾冲着她奔了过去,身后的角龙紧随其后。 这样一来,嚎丧婶乐了。 等到那最前面的母龙冲到近前,嚎丧婶猛吸一口气,只见那腮帮子慢慢的鼓了起来,整张脸像个大皮球;她的两条胳膊、两条腿越来越粗,堪比大象腿;整个肚子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嚎丧婶整个人酷似一个超大型的癞蛤蟆,一身功夫都到了嘴上。 直到那头母龙的舌头都快舔到嚎丧婶脸上了,她才一张嘴: “啊…………………………” 那声音之大,经过喇叭洞口的加持,直冲天际,震得对面共水河里的浪花都卷起了十多米高。 她的一声嘶吼从喇叭洞口传出,音波如同狂风般对着洞口喷了出去。这声音如此巨大,以至于十几头角龙几乎不分先后地倒在了地上,口中血沫直冒。看样子,这是被大嗓门震破了内脏。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母龙,硕大的头颅被震成了一地碎渣,再怎么说,头骨也没石轱辘硬。那母龙的头颅碎了,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周围的角龙也被这股强大的音波所震颤,纷纷倒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击败。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角龙们痛苦地挣扎着,而那声音依然在村落的上空回荡着,仿佛要将整个村落都震散了。 嚎丧婶的大嗓门,类似于用嗓音产生的强大音频,与角龙的五脏六腑产生共振,最后震破孽龙们的内脏。这功夫至刚至强,一声尖利的清啸之下,犹如迅雷疾泻,声闻数里,令角龙群肝胆俱裂,倒了一地。 洞里的族人们虽然做好了防护,但是还是被这大嗓门,震得七窍出血,幸好都没有大碍。 纯狐纤柔骑着四不像,带着黄鼠狼不停的忙里忙外,忙着救治受伤的族人。 ………… 三百多头角龙,不到半个小时,死了二十多头,整个角龙群都懵了。村东头那个壮汉还有点巫的味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就算了;村西头那个女人,身上既没有妖力,也没有巫力,怎么也那么厉害? 角龙群没有海氏双角龙的指挥,等同于一盘散沙,虽然死了二十多头,不过并不影响孽龙们的冲锋。 ………… 两三个小时过去了,三百多头角龙,死了一百多头。 村东头的涂山虎,两条膀子像是分了家,痛、麻、酸,直到最后木的没了知觉。体内的巫血几乎消耗一空,胸前红黑色的昂首狐狸,变成了青黑色,完全没了血色。 涂山虎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两条膀子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得他几乎无法忍受。体内的巫血几乎消耗一空,这使得他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涂山虎知道,这是拼尽全力后的结果。他用自己的巫血和力量,与那些角龙进行了一场场殊死搏斗。 此刻的涂山虎,疲惫不堪。很想闭上眼休息片刻。但他知道,这场厮杀还没有结束,必须继续坚持下去。涂山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自己还不能倒下。 村西头的嚎丧婶,嗓子哑了,整个喉咙都在冒血。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嗓门越来越弱,到现在几乎喊不出声音了。 打到现在,两个人都尽了全力。涂山虎打的是全身上下散了架,除了还能鬼哭狼嚎,连小指头动一动都难;嚎丧婶喊的是整个嗓子冒了烟,整个人充满了力气,就是嗓子发不出声。 就连涂山明,大半天下来,弯弓射箭,念咒施法,体内气力耗尽、三个气旋内的妖力也所剩无几。身旁的族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整个涂山坳的族人几乎轮了一轮。 鸣石狸雕,依旧在不停的跳,不停的叫,这家伙没完没了,看起来更像是嘲笑。 角龙群打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冲进山洞里,暴躁的母龙开始胡乱撕咬,后方,还没打就见了血的孽龙们一下子发了狂,整体战力提升到了一个境界。 涂山坳的战力,消耗一空。 角龙群的战力,再次提升。 情况万分危急,山洞里的族人们都开始默念“五圣保佑,胡三太爷保佑!” 就连纯狐纤柔,心里也在默默的祈祷着胡三太爷和柳老能够搭把手。 孽龙屠村,怕是真的要应验了。 ………… 【备注】 将臣,【历史】在古代是大元帅、大将军的嫡系属下,也称将臣。僵尸的四大始祖:后卿、赢勾、旱魃、将臣这四位,后卿、赢勾、将臣都是现代人在洪荒小说中虚构出来的,但真正历史上记载的只有旱魃。 在诗经的《大雅云汉》中:“旱魃为虐如谭汝坟”这是关于旱魃最早的记载,从描述中就可以看出来旱魃是何等的强大。竟然炙烤的大地如被火焚烧一般俨如一位大魔王,然后再到《山海经》中,残暴的旱魃,摇身一变变成了天女。名曰“黄帝女魃”。《神异记》中有记载,南方有人,长三尺,袒身面目在顶上。走形如风,而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 将臣,【小说】将臣是吸血僵尸的始祖,也就是古神犼的尸变体。相传,犼有一根巨大的神树树枝(建木)。在犼被封印之后,神树树枝接触到犼的躯壳后,居然慢慢的融入犼的体内,成为新的生命体,这就是僵尸王将臣!也是上古僵尸王中唯一一个没有魂魄的僵尸,也是后来出现的僵尸的祖先。 第30章 孽龙屠村(三) 【正文】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是胡三太爷带走老娘纯狐花的第六天。 从黑夜打到天亮,整整打了一夜! 打到现在,涂山明一直在观察着对面的角龙群,也直到现在才发现角龙群的目的所在。他发现,除了冲锋的几只角龙外,其余的角龙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鸣石狸雕。 那天商议的时候,嚎丧婶说过,“就是因为囚牛这家伙什么都会弄,一天天只知道侍弄些奇技淫巧,又好乐律,才会一败涂地………………” “囚牛好乐律”,角龙一族跟随囚牛镇守人间界东部,都知道囚牛的爱好,难道这群家伙是准备拿鸣石狸雕投其所好不成? 又是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这场战斗场面之惨烈,让人无法想象。 在村西头的主洞口,涂山虎一身是血,站在一堆角龙尸骸的中间。他疲惫不堪,只剩下了最后的坚持和信念。那声音已经嘶哑,只剩下了鬼哭狼嚎,“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嘎……嘿嘿!” 在村西头的喇叭口,嚎丧婶像一个哑巴了的鼓风机,肚皮一鼓一鼓的,就是发不出声来。她那硕大的嘴巴里不停地冒着血,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再也喊不出那激昂的声音。她用尽全力,试图用自己的声音鼓舞族人,却发不出丝毫响声来,只有嗓子里的血不停的往外冒。 村西头喇叭洞口外,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骸,所有的角龙都被震成了肉渣血泥。血水流进了前面的共水河,染红了半边河水。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族人们的想象,但嚎丧婶并没有退缩,依然坚守着这个山洞口,守护着村落。 山洞里,全村落的族人几乎都脱了力,都在等死,甚至有些族人对着当年涂山国的方向跪了下去! “五圣保佑,胡三太爷保佑!” 就连涂山明自己也几乎消耗一空,体内的妖力最多还能再放一箭!眼看着角龙群剩下的孽龙们嗷嗷直叫,孽龙屠村就要应验了。 他的脑子飞速旋转,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大弟,黄鼠狼除了放屁还是放屁,你脑子灵活,日晷都能摆弄出来,还不赶快想想办法,拖也要拖到胡三太爷赶来!” 听到身旁纯狐纤柔沙哑的声音,“日晷”一词,让涂山明想起了晷针、晷面和底座,脑海里猛的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是前世的一个电影画面。《功夫》里,神雕侠侣夫妇二人,杨过拖住了火云邪神,小龙女举着一把大钟,狮子吼一出,当场把火云邪神吼得只剩下半条命,那场面之震撼,至今难忘。 可是嚎丧婶的嗓子坏了,老爹也脱了力,这可怎么办?就在这时,鸣石狸雕的叫声换了个调子,“笑傲江湖”换成了“霸王别姬”! “有了!”涂山明猛然拍了一下脑门,灵光一闪,对着黄鼠狼笑了笑: “大姐头,请嚎丧婶继续运足气力,待会儿,见到我后再施展大嗓门;让黄鼠狼带着四不像来村东头跟我会合!” 不久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涂山明看到黄鼠狼和四不像后,瞥了一眼已经筋疲力尽的涂山虎,心中一阵揪痛。他猛地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老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你这不争气的崽儿,这时候了还哭什么?要是哭有用的话,我早就哭得死去活来了。”涂山虎嘀嘀咕咕的吼了一句,他嘴上虽如此说,但看到涂山明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涂山明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拥抱老爹了。只见他跨上四不像的背,轻轻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青鸟,然后回头望了眼涂山虎。 左手一把抓住鸣石狸雕,右手紧紧地环住黄鼠狼的腰部,控制住了它的行动。然后催动四不像,带着黄鼠狼向着洞外冲了出去。 看到涂山明冲了出去,涂山虎一脸愕然,老泪纵横,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流下眼泪。 这一刻,他终于认出来了,这是小崽儿。 “小崽儿,给老子滚回来!给我…………”涂山虎颤抖着声音喊道。 山洞里的纯狐纤柔看到涂山明冲出去后,回想起之前的交代,她立刻明白了涂山明的计划。纯狐纤柔没有哭,反而对着山洞内的族人大声喊道: “捂紧耳朵,灭族灭种,在此一博!” ………… 四不像背上的黄鼠狼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刚骑着四不像来到村东头,就被涂山明扣住了要害“钢门”。霎那间,它妖术、妖法都没法施展了。顿时吓得黄鼠狼,满头冒着冷汗。这时,它偷偷的瞄了涂山明一眼,那一眼,差点没把魂吓落。 别人或许不知道,黄鼠狼作为妖族又是黄袍大圣的嫡系,它很清楚,这要是没了魂,管你是龙凤等超级大族,还是妖族、人族,一样玩完。 当初柳老说过“三界六道,兽有兽魂,妖有妖魂,人有人魂,万族万物各有各的魂。” 魂是万物万族的根本,可是如今小少涂山明的样子,分明就是失了魂的前奏。 此时的涂山明,双目直视前方,眼神空洞而黯淡。手脚僵直,全身上下冰凉如雪,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温度。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整个人像是具行尸走肉,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骑在四不像的背上,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涂山明仿佛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他身体僵硬,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双目无光,只有深深的空洞和无尽的黑暗。 涂山明骑在四不像的背上,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前方。整个身体已经僵硬,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成了一具“活死人”。看样子,他的灵魂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一具空洞的躯壳。 那一米五六的身影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倒下;涂山明整个身体已经失去了温度,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此时的黄鼠狼彻底被涂山明吓坏了,如果说没找到涂山鹰,小姑奶奶可能很生气;但是如果小少完了,那自己绝对会被扒皮抽筋,它心里很清楚纯狐纤柔的性格。 这时,涂山明骑着四不像,带着青鸟和黄鼠狼,拿着鸣石狸雕,冲出洞口后,竟然直奔村西头而去。 一看到有人拿走了鸣石狸雕,角龙们仿佛被触动了某个敏感的神经,全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它们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夺走宝贝的人,眼中闪烁着怒火和狂暴的光芒。“嗷嗷…………嗷嗷呜…………”,它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眼看着有人抢鸣石狸雕,角龙群里所有残存的孽龙们都变得疯狂起来了,它们毫无目的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甚至开始横冲直撞,胡乱冲撞。鸣石狸雕被人拿走了,孽龙们的眼中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无尽的怒火和狂暴。每一次的撕咬都让它们的嘴巴沾满了鲜血,而它们的眼中只有愈演愈烈的疯狂。 整个角龙群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中,它们疯狂的追逐涂山明。在这个疯狂的时刻,失去了理智和自我意识的角龙群,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愤怒和狂暴。 此时涂山明,仗着四不像脚力快,一路飞奔,来到了村西头,这时候身后的角龙群也跟了上来。 来不及多想,只见涂山明一个闪身,左手将鸣石狸雕放进了嚎丧婶的嘴里,右手狠狠的扣了下黄鼠狼的要害“钢门”。 “嚎丧婶,我是灾星降世,我是万族口粮,我给侍奉婆婆抵命,一命换一命!” 话说,嚎丧婶收到纯狐纤柔的传话后,不停的吸气,整个人鼓成了一个大圆球,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如今看到涂山明后,大嗓门直接吼了出来,气浪喷到了嘴里的鸣石狸雕。 这大嗓门,响彻云霄! “哈……………………啊……………………哈…………………” 鸣石狸雕,震耳欲聋! “呜呜…………吟……吟…………鸣………………呜呜………………嗒嘀嗒……………………” 转眼间,涂山明身后的角龙群,粉身碎骨! “砰……砰……砰…………砰砰…………” 在巨大的音浪中,一头头孽龙像爆炸的烟花般四散开来。鸣石狸雕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同丧钟的悲鸣,使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嚎丧婶的大嗓门犹如猛兽的怒吼,激起了黄鼠狼一连串的臭屁。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音浪,向着村西头的洞口冲去。 只见一股屎黄色的烟雾从洞口前冲天而起,弥漫在空气中。这股烟雾中还夹杂着角龙的碎肉和黄鼠狼的粪便,形成了一道屎黄色的幕布,遮天蔽日。 巨大的音浪继续向前冲去,直抵共水河。那一刻,河水被掀得底朝天,波涛汹涌,掀起巨大的浪花。河中的鱼儿在惊恐中跃出水面,似乎在为这股音浪让路。音浪穿过共水河,冲向远方,回荡在整个山谷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疯狂的杀戮。 刚才角龙群剩下的两百多头角龙,在嚎丧婶这加了料的大嗓门“狮子吼”中,大多数都被震得灰飞烟灭,只剩下跑的最慢的十几头幼龙昏倒在了后面,那是一些体格健硕,即将步入成年的幼龙。 “霸王别姬”的音调,响彻天地。 喇叭洞口,只剩下了三个蜕了毛的东西,一个四不像,一个黄鼠狼,还有一个光秃秃的小鸟,那是小青鸟。 原来,刚才身在音浪中心的黄鼠狼,额头上玄狐印一闪,玄光闪耀,一个迷你的小狐狸出现在了它面前,替它挡住了大多数的音波攻击。而此时的它承受了小部分的音浪后,只是蜕了毛,但是一身妖力都被震散了,直接晕了过去。 刚才,涂山明脑海里思绪万千。他知道小青鸟的本事,更知道那嚎丧婶大嗓门的厉害。他明知道是死,也不想连累四不像和小青鸟。 千钧一发之际,涂山明冒险把张开翅膀护住自己的小青鸟,紧紧的放在了四不像的前面,让小青鸟护住了四不像。 他心里还在幻想着,这四不像以后可是元始天尊的坐骑,如果害死了四不像,那以后元始天尊还是要找涂山坳族人的麻烦。 所以嚎丧婶大嗓门吼出,鸣石狸雕发声的那一刻。由于涂山明的原因,小青鸟张开的一对翅膀由涂山明转移到了四不像身上,事后,四不像和小青鸟在那巨大的音波攻击 下活了下来,只是同样被蜕了毛。 然而,没有了小青鸟的保护,涂山明被那巨大的音浪打飞到了共水河里。幸亏他修行了胡三太爷传下来的“骷髅北斗化形术”,幸亏他吃了不少的孽龙蛋液,所以才没有像角龙群的孽龙们一样,被嚎丧婶的大嗓门吼成一地血泥肉渣。 此时的涂山明,面如死灰,赤身裸体的躺在共水河干涸的河床上,生死不明。 ………… “还是来晚了一步!哎,杀孽…………,孩儿们有心了!” 涂山坳远处山顶上,突兀的出现了两个人,正是美男子和涂山鹰。 那美男子宛如魔术师一般,徒手一招,十几头昏倒在地的幼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从涂山坳的村西头的山洞前飘然而起。转眼间,犹如“隔空取物”一般,那些幼龙齐刷刷地落到了美男子的身前。 这一幕,宛如梦幻般神奇。涂山鹰站在一旁,目睹了这奇异的一幕,他的眼中满是惊愕与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更从未想过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操控这些孽龙幼龙。 这时的涂山鹰才发现,美男子手中还多了一枚鸣石狸雕,正是狸总管交给涂山虎“将臣考验”的那枚鸣石狸雕。 只见那鸣石狸雕,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此刻,美男子与涂山鹰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只见那美男子双手合十,手掌合拢,那鸣石狸雕顿时停止了发声,那美男子一脸痴迷的望着这鸣石狸雕,低沉的说道: “这么个小玩意儿,怎么能发出如此迷人的乐律。鹰老,你的族人没事,该走了!那娃儿必成大器,四不像跟着他也好。一个四不像就换了这十几头小家伙。哎…………龙凤争霸,妖族崛起………………” 话音未落,那美男子身形微动,瞬间幻化出一只巨大而温柔的手。这只手犹如母亲般慈爱,轻轻地抚过昏倒在地的十几头孽龙幼龙。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力量。 片刻功夫之后,那十几头孽龙幼龙的眼睛逐渐睁开了,露出迷茫而又惊恐的神情。然而,当它们感受到那美男子手中的温暖时,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那神情,好似回到了孽龙巢穴,好似回到了家的怀抱。 美男子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他似乎在与这些幼龙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他的动作轻柔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关爱与呵护。 涂山鹰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美男子的抚慰下,那些幼龙逐渐恢复了生机。它们慢慢的站起来,抖动着身上的鳞片。而美男子则微笑着看着它们,眼中充满了满足与欣慰。 ………… 此时涂山坳的族人们,正在抬着嚎丧婶和涂山虎欢呼雀跃。然而,嚎丧婶和涂山虎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笑容,只因涂山明生死不明。 嚎丧婶是想说,可是嗓子坏了说不出口;涂山虎是不能说,孽龙屠村是自己的“将臣考验”,族人们得救了,小崽儿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纯狐纤柔骑着光秃秃的四不像,抱着昏迷不醒的黄鼠狼,把发呆的小青鸟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开始四处寻找涂山明。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红水河畔,纯狐纤柔抱着涂山明,梨花带雨,嗷嗷大哭。 ………… 【备注】 隔空取物:是在不主动触碰某个物体的情况下,用类似意念的能力吸到自己手中,多用于神话科幻电影或小说。隔空的意思就是隔着一定的时间以及空间。隔空的近义词是间隔,现代指两个类似的事物之间的空间或时间的距离,古义是隔离,隔绝的意思。出自晋·陶渊明《桃花源记》:遂与外人间隔。 在神话和科幻故事中,隔空取物通常是通过超自然力量或者高级科技来实现的,例如在《哈利波特》系列电影中,哈利波特使用的魔法就是一种隔空取物的超自然能力。此外,在《星球大战》系列电影中,原力也可以被用来隔空取物。 在现实生活中,一些科技也可以实现隔空取物的效果,例如磁力、引力和超声波等技术。通过磁力或引力,我们可以将物体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而超声波则可以通过振动将物体移动到另一个地方。 魔术中的隔空取物,是依据科学的原理,运用特制的道具,巧妙综合视觉传达、心理学、化学、数学、物理学、刑侦学、表演学等不同科学领域的高智慧的表演艺术。抓住人们好奇、求知心理的特点,制造出种种让人不可思议、变幻莫测的现象,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艺术效果。 第31章 将臣考验 【正文】 消灭了孽龙后,所有的族人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整个村落热闹非凡。然而,纯狐纤柔却独自抱着涂山明,在共水河畔默默哭泣。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涂山明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面色苍白如雪,身体僵硬如石。 不久之后,黄鼠狼清醒了过来。它无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妖力已经荡然无存,原本就不算威武的身躯,如今却像一只脱了毛的鸡,虚弱不堪。 黄鼠狼刚想向纯狐纤柔诉说心中的苦闷,却看到了小姑奶奶怀里的涂山明,霎那间,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此时的涂山明,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像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白纸。整个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黄鼠狼身为妖族精怪,深谙妖族法则,它知道涂山明这是丢了魂。 “小姑奶奶,小少还没死。”黄鼠狼声音沙哑地说道,“这是失了魂,要找侍奉喊惊叫魂,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送到五圣庙那里,先找侍奉婆婆要紧!” 纯狐纤柔没有回应黄鼠狼,只是狠狠的点了点头。只见她一把抓住黄鼠狼和涂山明,身影轻飘飘的落在了四不像的背上,轻喝一声:“驾!” 那四不像闻声而动,它载着两人一兽一鸟,如飞一般朝着五圣庙的方向奔去。 纯狐纤柔的眼泪在风中飘落,她的心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二弟生死未卜,如今她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侍奉婆婆,喊惊叫魂,才能救回涂山明。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纯狐纤柔带着黄鼠狼前往五圣庙的同时,涂山坳的村落里又来了一个稀客。 村落的族人们,正在欢呼雀跃。 村东头,荡起一股金色的烟雾。 烟雾里,一顶粉红色的小轿停了下来,香风夹杂着一股股骚味,在涂山坳上空荡漾了开来。 瓜皮帽,灰长袍,嘴边须,佝偻腰,一个驼背老者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时候,族人们才反应过来,“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共谷涂山坳族人,见过狸总管!” 涂山虎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半爬半跪的俯卧在地,强撑着身子,挺直了腰板。 狸总管慈祥的目光盯着涂山虎,满脸的皱纹掩不住眼睛里冒出的一缕缕精光。二十四根胡须无风自动,左手的空鸟笼轻轻晃了晃。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孽龙屠村,将臣考验,好,不愧是老朽的将臣!这样收场也好,只是可惜了这些碎成一地的孽龙尸骸,都成了一地血泥肉渣了。” 话说,狸总管这次出行,本来就是为了猎杀孽龙,凑齐五千具尸骸才好去文圣庙置换粮草、铠甲和器具。后来沿路碰到了前往青丘报信的涂山虎、涂山鹰一行。看到涂山虎巫人的身份后,狸总管想到自己的将臣前段日子刚刚战死,这才有了收将臣的念头。 有了收将臣的打算后,狸总管又探查到附近这股疲惫不堪的孽龙,本打算借着涂山坳和周围村落护村五圣的力量,帮助涂山虎完成“将臣考验”。 如今,将臣考验是完成了,还完成的特别好,可是这孽龙尸骸成了一地肉渣渣,狸总管心里不免有点可惜。 想到此,狸总管左手轻轻一抖,那空鸟笼便如轻盈的羽毛般被抛向空中。紧接着,在一片弥漫的烟雾中,空鸟笼如有神助般迎风而长。眨眼间,它竟幻化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天地牢笼,其模样宛如涂山明前世动物园中的大铁笼子。这牢笼内,有山有水,有花草树木。这牢笼里,山峦起伏,水流潺潺,绿树成荫,青草如茵! 与此同时,狸总管的手指轻轻一划,划过涂山虎左胸前的狐狸纹身。一刹那,涂山虎的纹身犹如活了一般。狸总管的手指顺着纹路的轨迹,缓缓地移动,直到划到右胸前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只见狸总管指尖轻轻一点,一道光芒瞬间从指尖射出,直射入涂山虎的体内。那光芒犹如一道金色的箭矢,穿透涂山虎的肌肤,深入其体内。 涂山虎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力量在体内涌动。一股妖气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弥漫在周围的空间中。那妖气如同浓雾般浓厚,散发着淡淡的腥臭,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狸总管深吸一口气,将涂山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妖气吸入体内,与自己的妖力相互融合。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与那妖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气息。 这时,狸总管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那妖气的海洋中。他与涂山虎之间的气息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神秘的联系。这一刻,狸总管与涂山虎之间的命运似乎被紧紧地绑定在了一起。 “嗷………………” 一声痛苦不堪的嘶吼从涂山虎的口中传出,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他的体内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种灼热感令他痛苦难耐。 涂山虎全身大汗淋漓,汗水顺着他的肌肤滑落,打湿了地面。手背、手臂、脚背、小腿、大腿、胸前、后背,都钻出了无数浓密的毛发。那些毛发犹如刺猬般尖锐,每一根都充满了力量与野性。 涂山虎的额头上的三道横纹像是三根烧红的烙铁,冒着青烟,仿佛在燃烧生命力。他的两个耳朵越来越长,犹如猫耳般敏锐,似乎能听到远处的声音。 手脚上的指甲越来越尖利,犹如猫爪般锐利,充满了杀气。最夸张的是他的身后还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那尾巴如同狸猫的尾巴一样灵活而有力。 从远处看去,现在的涂山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大狸猫。身形变得更加矫健,肌肉更加结实。眼神中充满了野性与凶狠,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这一刻,涂山虎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的族人,而是一只真正的狸猫妖。他的变化令人惊叹,也让族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这是“巫人化妖”的手段。 “喵…………嗷…………” 一声尖利的嘶吼声过后,涂山虎的双眼眼黑消失,瞳孔变成了竖纹。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神奇的变化,纵身飞跃,一下子飞进了空鸟笼变成的天地牢笼里。 在那天地牢笼里,涂山虎化身成一个大狸猫,时而跳到树上,时而跳到地上。 他的身形变得更加矫健,肌肉更加结实。那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在挑战人族的极限,展现出他作为狸猫化妖的强大与灵活。 涂山虎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身手越来越灵活。犹如一道闪电般在树林中穿梭,时而攀爬在树干上,时而俯冲到地面。身影在树林中忽隐忽现,让人无法捉摸。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野性与凶狠,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动作越来越流畅,仿佛与狸猫的习性融为一体。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巫人,而是一只真正的大狸猫。 半个小时过后,那大狸猫一个跳跃,身体还在半空中,突然恢复成了涂山虎的模样,吐了一口血,一个倒栽葱栽倒在地。 这是“巫人化妖”,是妖圣赐给将臣的手段,也是战场上妖族赐给巫人保命的本事。狸猫化妖,第一次化妖时间的长短,跳跃的次数都决定了“巫人化妖”的天赋。 恢复了人形的涂山虎晕倒在地,那天地牢笼伴随着狸总管的一个响指,再次变成了一个空鸟笼,回到了他的左手中。 突然,狸总管,大手一挥,一股妖气再次缠向了涂山虎。那股妖气如同柔软的触手,轻轻地抚摸着涂山虎的身体。涂山虎感受到那股妖气的侵袭,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全身的痛、麻、酸减轻了不少。 随着妖气的缠绕,涂山虎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些许力量。他挣扎着,勉强站了起来。虽然身体仍然有些虚弱,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子狠劲。 狸总管看着涂山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涂山虎已经逐渐适应了这股妖气的侵袭,适应了“巫人化妖”,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也在逐步强大。 涂山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好,从今而后,你就是老朽的狸猫将军了,将军休拂拭,留点战袍红。哈哈哈!” 说罢,狸总管伸手一掏,村东头山洞口的兽皮长袍化作一道光芒,瞬间飞到了手中。那黑白相间的兽皮长袍上沾满了角龙的鲜血,刀叉剑戟、斧钺钩叉的痕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狸总管双手一搓,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掌心喷薄而出。那金光如同神秘的妖术,将兽皮长袍轻轻托起,飘向了涂山虎的方向。 长袍在空中飘舞,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蝴蝶。轻轻地覆盖在涂山虎的身上,那沾染着孽龙血的痕迹,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涂山虎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长袍中涌入身体。那是一种奇怪的力量,如同阳光普照,让原本疲惫的身体重新焕发出活力。 狸总管看着涂山虎身上的兽皮长袍,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突然,他耸了耸鼻子,皱了皱眉头,吐了口鲜血说道: “咦!鸣石狸雕………………竟然容不下老朽和你的血媒。………………不碍事,不碍事!再做一个就是…………” 狸总管刚才分明感觉到一股血腥、野蛮、强横无匹的力量抹去了自己留在鸣石狸雕里的妖力,那股力量,就算自己成了大圣,也未必能够对抗。碍于面子,才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连说了两句“不碍事”。 这次将臣考验,先是有莫名其妙的妖力入主鸣石狸雕,让狸总管腹背受敌,喷了一口心头血,差点阴沟里翻船,死在老鼠精手里。 狸总管返回涂山坳后,正巧遇到嚎丧婶的最后一吼!那大嗓门一声狮子吼,差点震碎了鸣石狸雕,又让自己喷了一口心头血。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狸总管现身后,却发现鸣石狸雕不见了,就在刚才,狸雕内自己的妖力印记也被一个无比强横的存在抹去了,自己第三次喷了口心头血。 蛮荒时代的洪荒世界,魂是万族生存的根本之道,心头血则是立身扬名的本钱,心头血耗空了,那就完了。 收了一个将臣,狸总管亏了三口心头血。不过涂山虎这个将臣收的值,这个狸猫将军收的值,不说小青鸟,单说刚才涂山虎“巫人化妖”后,那十几次跳跃,就让狸总管老怀大慰。 狸总管的上一任狸猫将军,第一次化妖只完成了三个跳跃就恢复了人身,已经算是天赋了得,在战场上三进三出、驰骋疆场。 涂山虎第一次化妖,就能完成十几次跳跃,这天赋之强,在狸总管的印象里几乎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一旦培养起来后上了战场,那还不是横扫千军,所向披靡的存在! 话说,如今涂山虎恢复了真身后,又被狸总管用妖术治疗了伤痛,此刻的他精气神十足,低头看了看胸前左边一个昂首狐狸,右边一个跳跃狸猫,这是狸总管的狸猫印。 这狸猫印,和黄鼠狼额头的玄狐印如出一辙,都是妖印,这可是妖圣才有的手段,关键时候能够保命,有了狸猫印,涂山虎也就有了“巫人化妖”的本事。 如今大崽儿不见了,小崽儿生死不明,纯狐花也不在身旁,涂山虎手足无措。人活一辈子为的就是子孙后代,如今,他思绪混乱。身为涂山坳的捕猎首领,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 “狸总管,我的崽儿…………” 正在这时,一阵妖风刮过,一道金光落入了狸总管的手中,狸总管眉头深锁,对着涂山虎说道: “你是老朽的将臣,你的娃儿就是家臣!收拾妥当后,就来青丘!青丘妖王令,王命在身,延误不得!” 不等涂山虎说明涂山明两兄弟的事,一阵金色的烟雾荡起,狸总管连同那粉红色的小轿子消失在了烟雾中。 狸总管之所以走,青丘妖王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与那强横的存在也脱不了干系,再说了亏了三口心头血,等同于受了重创,这可不是小事。 返回青丘的路上,狸总管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共谷有大圣”的传言!思索着“难道这句话不是传言?刚才抹去自己妖力印记的那个强横的存在,实力应该远不止大圣那么简单。” ……… 孽龙屠村,涂山坳,一场大战下来。 涂山虎的“将臣考验”,得到了狸总管的认可,被狸总管刻画了狸猫印,能够“巫人化妖”,这是全村落的幸事。 狸总管,那可是青丘妖王跟前的大人物,得到了他的青睐,涂山坳以后的日子就有了盼头。 涂山虎有了狸猫将军的身份,以后应对战乱,对涂山坳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朝中有人好做官。 这时,嚎丧婶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但是不论如何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直到狸总管走远,涂山坳的族人们又是一阵欢呼。欢呼中,各家各户拿出了还没吃完的孽龙蛋液,补充了体力后,嚎丧婶和涂山虎又开始了孽龙屠村的善后处理。 涂山虎,担心涂山明,一直忧心忡忡。 嚎丧婶,担心涂山鹰,同样心事重重。 ……… 五圣庙前! 涂山明丢了魂的事,就连能“生死人肉白骨,进轮回出三界”的柳老也束手无策。为了这事,纯狐纤柔动了真格,“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祖传本事都用出来了,最后还差点把整棵柳树都给烧了。 这时,七天时间到了,胡三太爷用妖术送回了纯狐花,她本人根本没现身。回归后的纯狐花看到涂山明后,只说了声“喊惊叫魂”,就带着纯狐纤柔等人匆匆往回赶。 别人不知道“喊惊叫魂”的厉害,黄鼠狼作为妖族,那可是一清二楚,那是三界禁术。“黄大圣救命,一命换一命”可是黄二太爷的拿手的本领,不过这一套妖术在禁术跟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 半天过后,嚎丧婶领着女人们,涂山虎领着汉子们,正在打扫村落,清理孽龙尸骸。孽龙一身是宝,正如狸总管所言,可惜了这一地肉渣渣。 村东头,侍奉婆婆纯狐花牵着四不像,四不像上驮着涂山明,身后跟着纯狐纤柔和黄鼠狼,小青鸟无精打采的盘卧在纯狐纤柔的头顶上。 一行人满怀心事,步履蹒跚的回到了涂山坳。“喊惊叫魂”,这三界禁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 【备注】 心头血:意思是我的心血。此词语出自明代诗人戚继光的《望阙台》。 十年驱驰海色寒,孤臣于此望宸銮。 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 翻译:在大海的寒波中,我同倭寇周旋已有十年之久;我站在这里,遥望着京城宫阙。我的心血如同洒在千山万岭上的浓霜,把满山的秋叶都染红了。 背景:明嘉靖中.戚继光抗击倭寇,打击海盗.转战于闽、浙、粤之间,十年间屡立战功.基本扫清倭夷。先后调任浙江参军,福建总督,这首诗就是作者任福建总督时作。 心头血:古人认为心头血来源于脾胃吸收的水谷精微,流注全身,发挥营养和滋润作用。心头血即从心脏中心的主动脉流出的血液,其实就是普通的血。亦有人觉得是左心室流出来的血,血液含氧量较高。但是古人又不分左心室右心室。中医大约是神化了这种血,他们认为心头血来源于脾胃吸收的水谷精微(营养物质),流注全身,发挥营养和滋润作用。 第32章 喊惊叫魂 【正文】 孽龙全身都是宝,龙鳞可以用来做甲胄,龙筋可以用来做弓弦,龙皮可以用来做铠甲,龙骨可以用来做药材,而龙血则可以用来作为药引………… 嚎丧婶和涂山虎带领着族人们,正在整理孽龙尸骸,备战战乱。要知道,这些孽龙的尸骸,可是重要的战备物资。虽然角龙群里大多数孽龙,都被嚎丧婶的大嗓门吼成的肉渣渣,但也有不少孽龙尸骸,保留了下来。 就在这时,村落的族人们看到侍奉婆婆回来了,还带回了涂山明,大家立刻围了上来。 侍奉婆婆一家为村落里做了太多事了,族人们都感念他们的好。 纯狐花接任侍奉婆婆后,一心为了涂山坳的族人,挖洞积粮,备战战乱,智取孽龙蛋,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族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涂山虎成为捕猎首领后,也总是为族人着想,无论是大型狩猎,还是挖陷阱捕兽,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身上的那一道道伤疤就是最好的见证。 “涂山卫”虽然年纪小,只有九岁多,但在孽龙屠村的关键时刻,他救了全村人的性命,护卫族人,无愧于胡三太爷起的名字。 这次孽龙屠村的最后关头,涂山明冒充的涂山卫,冒着生命危险,引着角龙群去冲击嚎丧婶的大嗓门,自己生死未卜,这才救了全村人。族人们感激他,也很挂念他。 嚎丧婶从听到涂山明赴死的那句话时,就已经原谅了灾星,原谅了自己一直恨之入骨的“万族口粮”,但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后悔不已。 当族人们知道“涂山卫”失了魂后,大家都行动起来了。各家各户,都为这个六岁多的孩子送上了最好的东西。有的送来了兽肉,有的送来了兽奶,甚至还有的送来了种子。就连嚎丧婶也送来了孽龙蛋液,但都被纯狐花委婉拒绝了。 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中,纯狐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准备“喊惊叫魂”的用品!为了这事,她几乎整夜未眠。 这是三界禁术,代价巨大的难以想象。而这个禁术也是人族唯一能施展的禁术,和黄二太爷救命的道理一样,需要用生命去换,需要用人命去换。 纯狐纤柔从黄鼠狼那里听说了“喊惊叫魂”的事,又详细询问了一些细节,才知道这个禁术的凶险程度远超“黄大圣换命,一命抵一命”的妖术。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造成一尸两命,甚至三命的悲剧,因为涂山明和涂山卫是一母双生的同胞兄弟。 正因为涂山明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所以涂山卫的状况也不乐观。 涂山虎看到涂山明后,摸了一下眼睛,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九年了,老子老子才看到你个小崽儿,你就给老子装睡是吧!再不醒,小心老子回来拿鞋子抽你!” 然后,他和纯狐花没说几句话,就冲进了大山,去找真正的大崽儿涂山卫了。 如今,有了狐狸印和狸猫印的助力,还有孽龙蛋液的补充,涂山虎的能力有了很大提升,虽然比不上左青龙右白虎那样厉害,但也算是很强了。他的本领,几乎已经超过了普通的护村妖圣。 涂山虎进山去找大崽儿,纯狐花准备施展“喊惊叫魂”拯救小崽儿,这一家人忙得不可开交! ………… “喊惊叫魂”需要进行祭妖皇、叩星祖和拜五圣等仪式;然后由阿姆喊魂,侍奉收魂,直至神魂入体才算完成。每一步都要谨慎对待,不容有丝毫疏忽。 关于祭妖皇,叩星祖和拜五圣,纯狐花已通过狐狸木雕与胡三太爷沟通,并获得了许可。但有一点,胡三太爷禁止纯狐花使用血咒。 阿姆喊魂需要承受来自内部的地罚,这意味着要付出半条命的代价;而侍奉收魂则需要承受来自外部的天罚,同样也要侍奉付出半条命。 地罚由内而外,从五脏六腑的病变开始,直至身体四肢腐烂,这是地火引天雷的惩罚;天罚由外而内,从雷劈身体四肢开始,直至火烧五脏六腑,这是天雷勾地火的惩罚。 “喊惊叫魂”因涉及天罚、地罚,以及天雷地火,触及了洪荒禁忌,才被列为三界禁术。 纯狐花既要喊魂又要收魂,即使成功救活了涂山明,自己也会丧命。 谁知,当纯狐纤柔得知此事的可怕后,毫不犹豫地带着黄鼠狼,骑着四不像,赶往数百里外的西山村落。那个西山村落,正是当初黄鼠狼娶亲时,被胡三太爷屠杀五圣的地方。 到达西山村落后,纯狐纤柔和黄鼠狼相互配合,竟然绑来了一名黄圣和一名狐圣。 纯狐纤柔的这次冒险极为危险,幸亏柳老帮助蜕毛的黄鼠狼治好了伤势,恢复了大部分妖力,黄鼠狼在其中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如果没有黄鼠狼的协助,纯狐纤柔去其他村落的五圣庙挑衅,必然是自寻死路。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纯狐纤柔和黄鼠狼肆意妄为,竟然绑架了五圣,这种行为过于放肆了,西山村落的五圣庙打算对涂山坳的族人实施报复。 最终,还是纯狐花借胡三太爷的名义出面协商,西山村落的五圣庙才给了胡三太爷这个面子,事情才得以平息,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妖族有规定,在备战战乱期间,妖圣之间不得互相残杀,否则将遭受最严厉的惩处。 现在,纯狐纤柔如此大胆,竟敢绑架五圣。此事一旦闹开了,双方的五圣都将受到惩罚,而犯罪的人族,至少会被处以极刑。 ………… 三日后,祭拜所需的供品,族人们总算准备齐全了。祭妖皇、叩星祖的供品分成三排,第一排是掌管春夏秋冬的鸡、狗、猪、羊,第二排是管天的马和管地的牛,第三排则是一个犯了事的人。 鸡狗猪羊,牛马都容易找到,而这个犯了事的人,是狸总管特意从青丘送来的。听说此人辱骂了五圣,所以被罚处死,这才被送来充当供品。这人辱骂五圣都要被充当供品,杀头谢罪,可以想象纯狐纤柔绑架五圣的严重性。 拜五圣的供品,相对而言就比较简单了。有兽肉、兽奶、兽血、兽骨,还有满满一大石罐的孽龙血。本来这孽龙血是最难弄到的,不过恰巧孽龙屠村,这孽龙血反倒成了最好获取的。 祭拜的供品都准备好了,时辰已到,侍奉婆婆就该“喊惊叫魂”了。“喊惊”又被称作“喊魂”,“叫魂”也被称作“收魂”。 ………… 说到底,涂山明重生穿越不过才九年多,别看他一米六、七的个头,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看起来像个半大小子,其实他还是个孩子,放在前世,他可能还在上小学呢! 九年了,再见面,小崽儿生死未卜。纯狐花摸了摸涂山明的耳朵,又摸了摸他的鼻子、嘴巴;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慢慢地帮涂山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兽皮,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或许就是最后一眼,这一别,或许就是最后一别。纯狐花没有哭,也没有掉眼泪。 母子连心,舐犊情深。小崽儿出了事,大崽儿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身为母亲,纯狐花能够感受到小崽儿内心的无助,也能察觉到大崽儿目前的状况! 儿行千里母担忧,一个生死未卜,一个下落不明,如果可以的话,纯狐花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两个孩子的命。 ………… 夜幕降临,喊惊叫魂。 天空中,阴云密布,仿佛一片黑暗的帷幕悄然降临。冬日的雷声在远处隆隆作响,如同天神在愤怒地咆哮,震撼着整个共谷。那雷声如同沉闷的鼓点,一次次敲击着族人们的心灵,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不安。 在这阴冷的冬日里,雷声伴随着狂风,席卷而来。风声怒吼,犹如野兽在怒吼,将地面的尘土、落叶卷起,形成一个个旋风,在空中飞舞。那些被卷起的尘土和落叶,仿佛在向族人们展示着天地的威力。 天空中的阴云越来越厚重,仿佛要将整个涂山坳都吞噬一空。那浓厚的乌云如同黑暗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人们扑来。 冬雷滚滚,那雷声越来越响亮。每一次雷声的响起,都让人感到一种恐惧和不安,仿佛那雷声在警告涂山坳的族人们。 在这阴云密布、冬雷滚滚的天空下,涂山坳所有的族人都在为涂山明默默的祈祷。 纯狐花带着纯狐纤柔,纯狐纤柔把小青鸟放在头顶上,出发了! 纯狐花先是手持狐狸木雕,宰杀了供品,用一石罐混杂在一起的三牲六畜之血,掺杂了人血,祭拜了天地妖皇,叩拜了二八星祖。 紧接着,她又用一石罐混杂在一起的孽龙血,祭拜了“胡黄灰白柳”五圣。 然后,她才在山洞内的石床上、村落中央的石轱辘上、山洞的角落里等几个涂山明常待的地方念起了“喊惊”的咒语。 最后,她又拿着一个兽皮包裹,包裹里装的是灯、饭叉、日晷,兽皮等涂山明常用的东西,来到了村西头的洞口,这是丢了魂的地方。 来到洞口后,纯狐花再次祭拜天地四方,然后放下手中的兽皮包裹,左手狐狸木雕,右手嘎拉哈,用狐狸头拐杖不断敲击着地面,口中念诵着古怪的咒语: “东方食糜,西方食糜,南方食糜,北方食糜,三界六道,万族万物。共谷涂山坳,涂山明归来!唤大日妖皇接魂童郎,速归肚胆归来!子归……子归……子归!” 纯狐花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每一声呼唤都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焦虑。她足足喊了七遍,每喊一遍,夜空便被染黑一分。那漆黑的夜色仿佛是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压抑。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的响亮和清晰。每一声呼唤都如同在黑夜中点亮了一盏明灯,让人感到一种温暖和安慰。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明灯也变得越来越暗淡,直至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纯狐花的声音渐渐变得嘶哑,她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了。但是,她没有停下来,继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 当她喊到第七遍时,整个涂山坳村西头都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如墨。那黑暗仿佛要将整个村落都吞了一般,让人感到一种无助和恐惧。但是,纯狐花没有停下,她继续呼唤着,直到她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纯狐花的呼唤声成为了一种永恒的回音,它不断地在夜空中回荡,让人感到一种无尽的悲伤和失落。 自始至终,纯狐花都没有放弃寻找她的小崽儿,没有停下“喊惊叫魂”。 回到山洞后,纯狐花轻抚涂山明的脑袋,再次轻声呼唤: “子归……子归……子归!” 石床上的涂山明眼皮动了动,就再无反应了。此时,纯狐花眼神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低声呻吟道: “大崽儿,小崽儿,一母双生。小崽儿有事,大崽儿亦不能安然无恙,这对苦命的崽儿。” 听到这话,一旁的纯狐纤柔连忙问道: “侍奉婆婆,大弟可是在追睚眦,他不会有事吧!” 纯狐花眼皮子都没抬,疲惫地说道: “母子连心,我能感知到大崽儿还在。他情况虽不佳,但不像小崽儿这般生死未卜,你虎叔已经赶过去了!” 纯狐纤柔听到涂山卫并无大碍,心里一松,正欲再问,突然看到侍奉婆婆满脸疲惫、满眼忧伤,便换了个话题问道: “侍奉婆婆,二弟的魂…………” “喊惊叫魂,一次能召回来最好不过。女娲娘娘怜悯,人族羸弱,才给了三次喊惊叫魂的机会。天不早了,都休息吧,明天会好起来的!” 说罢,纯狐花缓缓抬起头,凝视着纯狐纤柔头顶的小青鸟。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担忧,仿佛在审视着小青鸟的状态。 那小青鸟自从涂山明出事后,便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和活力,变得呆傻无神。它的羽毛黯淡无光,双翅无力地垂下,仿佛它和涂山明一样,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悲伤。 小青鸟的一双小爪子死死抓着焦梧桐不放,仿佛在寻找安慰和依靠。它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问:“涂山明怎么了?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纯狐花看着小青鸟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疼痛。她知道,小青鸟和涂山明之间有着深厚的纽带,涂山明丢了魂,小青鸟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纯狐花轻轻抚摸着小青鸟的羽毛,就像抚摸涂山明一样。但是,小青鸟的眼神依旧空洞而迷茫,丝毫未见好转。 纯狐花想起当日胡三太爷的话,小青鸟和小崽儿关系复杂。“喊惊叫魂”成败与否,看小青鸟的状态便会知晓。 如今看这小青鸟的样子,这第一夜的喊惊叫魂明显是失败了。虽女娲娘娘怜悯多给了人族两次机会,但身为侍奉婆婆的纯狐花知道喊惊叫魂的成功几率是一次比一次小。 ……… 又是一夜无眠,纯狐花没法入睡,纯狐纤柔也无法入眠。整个涂山坳的族人们都沉浸在不安之中。 族人们听到纯狐花喊惊叫魂的时候喊得是,涂山明的名字,也并没有大惊小怪。 涂山卫也罢,涂山明也罢,灾星也罢,万族口粮也罢,为了村落,生死未卜,族人们感激不尽! ………… 【备注】 三魂其实是精气神的组成部分。人若丢一个魂还可以,丢两个魂还能活着,若丢三个魂人就成了行尸走肉了。现代医学在二三十年前判断人生死的标准是看心脏,有没有心跳,有没有呼吸。但是后来发现好多没有心跳、呼吸的人过了很长时间又被抢救过来了,所以就把判断死亡的标准改成脑死亡。但是被他们判断为脑死亡、植物人的人又被很多中医给救活过来,所以,他们现在还在纳闷怎么判断人的生死。中医认为,当一个人失神以后,尽管他的肉身还在走,还在动,还在吃,还在喝,但是他已经死了。即古代中医是先看一个人的神在不在,胎光还在不在,通过这个就能判断人的生死。正如臧克家的诗:“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叫魂亦称“喊惊”、“喊魂”等。旧时的信仰民俗。流行于全国大多数地区。古代认为,人有疾病将死,魂魄离散,须招魂以复其精神,延其年寿,因而有“招魂”之俗。 《楚辞》中《招魂》篇,即与此俗的关。后世婴孩儿童若惊吓所致,以致魂不附体,此时即须叫魂收惊,使魂魄归来,除病消灾。各地方式不一。这一切做法是否真正有效,有什么根据?从心理学角度,又该如何解释? 有时,掉魂这种现象并不一定能用科学解释。“叫魂”体现了大人对孩子的关怀之情,对孩子而言,是一种彻底的安全感。 第33章 托梦 【正文】 在那个夜晚,纯狐花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进入后半夜,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惊恐。她仿佛听到大崽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切和焦虑。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旷的山野。山野上,涂山卫倒在地上,一个怪兽在他身上撕咬。纯狐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她想喊出来,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怪兽在涂山卫身上肆虐,顿时,心如刀绞,汗如雨下。 就在这时,大崽儿突然跳了起来。一拳头击出,将那头怪兽击飞了十几米远。可是,山野上,那怪兽呲牙咧嘴,不停地在涂山卫身边晃动。 纯狐花松了一口气,她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平缓。她看着大崽儿,眼中充满了担忧。 大崽儿走到纯狐花身边笑了笑,仿佛在告诉纯狐花:“阿姆,我没事了。” 就在这时,纯狐花突然间惊醒了过来,口中轻轻唤着:“大崽儿,大崽儿…………” 母子连心,这是大崽儿在托梦!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安慰和感动。纯狐花醒来后,感到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心中涌动。 整整一夜,纯狐纤柔一直守在纯狐花身边,听到侍奉婆婆惊恐的喊着“大崽儿”,又看到她满身都是汗,心中感觉不妙。 只见她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带着黄鼠狼,悄悄的离开了涂山明家的山洞,骑着蜕了毛的四不像直奔远方而去,她要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涂山卫。 对于纯狐纤柔的离去,纯狐花并未察觉。此时,她呼唤了几声后,昏昏沉沉的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在梦中,在半睡半醒的边缘,纯狐花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而寒冷的空间。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梦境中。 她能隐约感觉到小崽儿涂山明的存在,有三个涂山明,似乎就在她的身边。她可以感受到三个小崽儿非常的害怕,似乎被困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无法找到出路。 纯狐花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喊叫“小崽儿”,然而那个地方太黑了,又太冷,声音根本发不出来,她试图寻找方向,却发现分不清东南西北,仿佛整个梦都变得混沌不清。 她自己的力量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微弱,心跳也越来越快。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出路,她和小崽儿,可能都会被困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永远无法逃脱。 纯狐花努力保持冷静,开始寻找线索,试图找到一条道路。她不再害怕黑暗和寒冷,因为她必须活着出去,否则小崽儿就完了。 舐犊情深,这是小崽儿在托梦,三个也罢,七个也罢,都是自己的心头肉! 迷迷糊糊到了天亮,纯狐花握着嘎拉哈不停的祈祷,一会儿惦记涂山卫的安危,一会儿又担忧涂山明的处境。 ………… 纯狐花,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夜幕降临,第二次的“喊惊叫魂”要开始了,这次帮忙的换成了嚎丧婶。 直到这时,纯狐花才发现纯狐纤柔、黄鼠狼和四不像已经不见了。她用嘎拉哈占卜才知道,原来纯狐纤柔带着黄鼠狼,骑着四不像去找涂山卫了。 占卜有“三不占”,不占卜死人、不占卜自己、不占卜同行;不为自己占卜,就不能为至亲占卜。这是因为在进行占卜时,为自己或至亲占卜会带来厄运,会带有主观性,会让原本的好事变成坏事。 出于这个原因,这次小崽儿“喊惊叫魂”,大崽儿生死不明,纯狐花都没有办法占卜。 不过纯狐纤柔去找大崽儿这事,纯狐花用嘎拉哈算出纯狐纤柔无意外。这个结果,反而让身为老娘的她,心里有了一丝丝安慰。 第二夜“喊惊叫魂”。纯狐花,并没有顾及嚎丧婶,反而直接喊出了涂山明的名字。第二夜,虽然有了更厉害地嚎丧婶的协助,但是依然失败了。回到家后的纯狐花看着小崽儿的呼吸越来越弱,小青鸟也变得更呆傻了。 嚎丧婶羞愧难当,难道是灾星涂山明怕自己才让“喊惊叫魂”失败了么,一夜过去了,嚎丧婶也无眠! 孩子啊,你为了村落,能去死。从你为了村落去赴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原谅你了!孩子啊,回来吧! ………… 时间一晃,到了第三天夜里,这是最后的“喊惊叫魂”机会。纯狐花打定了主意,即使豁出命来,也要换回崽儿的命。 胡三太爷曾经说过,纯狐花的体质较弱,这是生下涂山明两兄弟后落下的病根。每次施展妖术,她都会大病一场,甚至经历生死大劫。因此,在准备进行“喊惊叫魂”之前,胡三太爷特意提醒她不能使用血咒,否则可能会酿成一尸三命的惨祸。 血咒是一种用心头血施展的妖术、咒语和手印。虽然其威力很大,但害处也同样巨大。在权衡利弊之后,纯狐花最终,还是决定采用血咒的方法进行“喊惊叫魂”。只要能救活崽儿,哪怕是死,她也心甘情愿。 在洪荒世界中,心头血是生存的根本。如果耗费过度,无论是龙凤等超级大族,还是人族、妖族都会丧命。狸总管因为收涂山虎耗费了三口心头血,当他收到青丘妖王令后迅速返回青丘,主要就是为了及时补充亏空的心头血。 ………… 第三夜,暗幕深沉,又要开始了。在这一次的\"喊惊叫魂\"中,纯狐花再次手持狐狸木雕,用一把石刀在自己身上狠狠地切了一刀,流出的血装满了一个小石罐,作为对第三排供品的替代,她先后祭拜了天地妖皇、二八星祖和“胡黄灰白柳”五圣。 随后,纯狐花再次取出那把石刀,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脚腕上各划了一刀,最后在心口边缘捅了一刀。心脏的血液与其他血不同,颜色更红,味道更浓,这就是她的心头血。 她用混合着心头血的血液,把涂山明和小青鸟的全身都涂抹了一遍。接着,她在山洞内的石床、村落中央的石轱辘、山东的角落里等几个地方,念诵了“喊惊”的咒语。纯狐花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路血迹。 然后,她又拿起兽皮包裹,把包裹里装的灯、饭叉、日晷、兽皮等涂山明常用的物品,也用混合着心头血的血液涂抹了一遍,便带着嚎丧婶来到了村西头的洞口。 到达洞口后,纯狐花,首先祭拜了天地四方,接着把兽皮包裹放在地上,用血涂抹了狐狸木雕和嘎拉哈。然后她开始施法念咒,这次咒语与以前略有不同。 \"东方血食,西方血食,南方血食,北方血食,三界六道,万物万族。共谷涂山坳涂山明来归啊!请到大日妖皇接魂童郎,速返肚胆来归啊!崽儿来归……崽儿来归……崽儿来归!\" 每一次喊叫,纯狐花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她的生命力随着伤口的血在不断流失。而周围的夜空也随着她的喊叫变得越来越黑暗。 最终,纯狐花的脸色变得如雪般苍白,而村西头的夜空则变得漆黑如墨,周围一片静寂,所有的生命都被这肃穆的氛围所压制。 突然间,一道淡淡的白影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向嚎丧婶。那白影的速度极快,让人无法看清它的真身,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空中飘荡。在千钧一发之际,纯狐花左手的狐狸木雕一举,那白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越来越小,最后竟然被狐狸木雕吸了进去。 “收!” 纯狐花口中轻叱一声,仿佛是在催动法力,将那白影彻底收服。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让人目不暇接。 当白影被狐狸木雕吸进去后,周围的一切仿佛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纯狐花站在那里,面色苍白,但她依旧神态自若,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吸收了白影后,地罚开始了。 “嚎丧,离远点,地罚……要开始了………………” 纯狐花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断气。只见她全身剧烈地抖动,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脸色苍白如雪,汗珠从额头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衫。 周围的景象也变得异常恐怖。漆黑的夜空中,黑云滚滚,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其中咆哮。偶尔有闪电劈下,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却更显得这片黑暗的恐怖。 地面上冒出了一团火焰,那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村落都燃烧了一样。火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难耐,让人无法呼吸——这是地火! 嚎丧婶刚准备伸手去扶纯狐花,却被她推开。纯狐花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这时,地火引天雷,天空中的黑云变得更加厚重,闪电更加频繁地劈下。突然,一道闪电疾冲而下,纯狐花被击中了。霎那间,她全身抽搐,痛苦无比。 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忍受,皮肤皴裂开来,血液渗出,显得更加可怕。她的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水般沉重,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最后,纯狐花终于支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狐狸木雕也出现了裂缝,随时都会碎裂成一地碎渣。 地罚,地火引天雷,差点要了纯狐花的命。如今,地罚总算是撑过去了。 最后纯狐花,再次喷出了几口心头血,才缓了口气,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嚎丧,我还不碍事。接下来我在前面喊,你在后面跟,先把崽儿带回山洞再说。\" 虽然声音微弱,浑身无力。但她必须坚持下去,否则小崽儿的魂就真的回不来了。 说罢,只见她拿起狐狸木雕,手握狐狸头拐杖,迈着沉重的步伐,三步一回头,轻轻地拉长腔调呼喊: “崽儿来归…………” 嚎丧婶沙哑而低沉地答道:“回来了!” “崽儿来归…………” “回来了!” “崽儿来归…………” “回来了!” …………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山洞里。回到山洞后,她们首先拿着狐狸木雕绕着石床走了三圈。在这过程中,血水流了三圈,这三圈,足足走了有十多分钟。 纯狐花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血不停地流淌,头上的汗珠也不停地滴落。脸色苍白,眼神迷离,每一秒都可能是她生命的最后一秒。 但是,她仍然坚定地走着,一步步地绕着石床走,血不停的流。脚步虽然沉重,但每一次都坚定有力,无论如何,哪怕血流干了,纯狐花也要走完这最后一段路。这是她必须要做的,这也是她能够救活涂山明唯一的法子。 同时,嚎丧婶也跟在纯狐花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她看着纯狐花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生怕侍奉婆婆撑不下去了。 她们走得非常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要花费巨大的力气。但是,她们始终没有停下,也没有放弃。 最终,她们终于走完了三圈。纯狐花疲惫不堪地坐在了地上,嚎丧婶赶紧扶起她。 嚎丧婶目睹了上一任侍奉婆婆的死亡,眼前再次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地火引天雷,地罚差点要了侍奉婆婆的命。 嚎丧婶看到那狐狸木雕即将裂开,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心酸,如果再次失去了侍奉婆婆,涂山氏真的就要亡了。 这时,纯狐花轻轻抚摸着涂山明的脑袋,再次轻声呼喊: “崽儿来归…………崽儿来归…………崽儿来归!” 最后,当狐狸木雕碰触到石床上的涂山明时,涂山明的眼皮子动了一下,片刻功夫之后,呼吸越来越平稳,就连他肩膀上小青鸟呆滞的目光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涂山明的魂回来了,只有他的魂回来了,小青鸟才会恢复往常的模样。 突然,空中一道炸雷劈了下来,直冲纯狐花而去,这是天罚,天雷勾地火! ………… 【备注】 老话常说:“母子连心”,用来形容母亲和孩子心有灵犀。其中,母亲是主体,孩子是客体。从遗传学的层面来看,母子连心实则属于一种正常现象。孩子在母亲子宫内时,并不能算作真正的孩子,只能被称为“胎儿”。孩子在胎儿时期,也依然可以察觉到母亲在现实生活中的情绪起伏。或许有些时候母亲自己也并未有所察觉,可他们却能够敏感的发现。十月怀胎,当母亲产下孩子,意味着二者分离。 即便孩子脱离了母亲身体,能够在现实生活中独立存在,可是他们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依旧保持与母亲同步的心跳。以色列的遗传心理学家开展了这样一个研究实验:他们选择抽取了40多位生产不到五个月的母亲,并将心跳探测仪分别绑在母亲和孩子的身上。经过反复的实验后,他们得到一个结论,三个月左右的婴儿依然与自己的母亲心跳同步。 托梦湥读音tuo mèng,汉语词语,意思是在道教溣朊窦湫叛鲋校鬼神如有意思表示,可在人的梦中出现而嘱咐交代,或以各种情景示人,预知吉凶祸福。如枉死鬼魂,欲托付他人,以明案情;或是天仙神佛,欲警示檀越善信。如吕纯阳祖师庙湥多半有禅房供檀越休息待梦,俗说吕祖师有黄粱梦度人一说。古载,宋高宗湵凰翁祖托梦,称“自从你的祖先用了计谋,占据我的帝位很久了,已到了天下稀寥破落的局面,是应当要把帝位还给我了。”故宋高宗过继了太祖八世孙作为养子,并立为太子;宋史中也有相似的记载,出自《水浒传湣贰 第34章 三窍三魂 【正文】 天罚开始了,天空中雷声隆隆,如同末日的丧钟。闪电划破黑暗,照亮了整个天空,映照出纯狐花和嚎丧婶两人惊恐的脸庞。地面上的火焰四处蔓延,火光映射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要将整个涂山坳都点着了。 这是天雷勾地火,天罚! 眼看着一道闪电朝纯狐花劈来,嚎丧婶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用尽全力将她护在身下。 千钧一发之际,嚎丧婶声嘶力竭地吼道:“有本事冲着我来!” 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纯狐花,挡住了那道天罚的闪电之力。纯狐花被嚎丧婶的举动深深地感动了,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嚎丧婶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 两人对视了一眼,任由闪电和火焰在她们的上空肆虐。 令人惊奇的是,那道原本只有筷子粗细的天雷,在嚎丧婶为纯狐花挡下的瞬间,迅速膨胀,一转眼就变成了拇指粗细的闪电。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不禁感到惊愕和震撼。 天罚是天的怒火,竟然有人敢挡天罚,筷子粗细的天雷转眼就变成拇指粗细,那是双倍的天罚。 双倍天罚,那天雷劈下,劈中了嚎丧婶,只见那一刹那,嚎丧婶全身的汗毛都被电的竖了起来。每一根毛发都挺立如刀,仿佛是被闪电在体内流淌了一遍。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胖刺猬,毛发倒竖,显得十分惊恐和痛苦。 然而,嚎丧婶并没有放弃,她依然死死地护着纯狐花,用自己的身体承受着那天雷的威力。眼神里都是固执,仿佛在说:“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侍奉婆婆受到任何伤害。” 天罚不止于此,天雷勾地火,还有来自地火的攻击。外有天雷,内有地火,双管齐下,转眼间,一道道火焰扑了过去,即使是嚎丧婶也挡不住这天雷、地火之力,“砰”的一声,她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纯狐花同样受了重创,她耗费了大量心头血,又承受了地火的攻击,地火引天雷,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损伤。 此刻的纯狐花,皮肤干裂,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经历着极度的痛苦。她的容貌瞬间变得苍老,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失去了往日的娇艳和活力。她的眼眸紧闭,呼吸微弱。那狐狸木雕的裂缝正在一点点变大,仿佛预示着纯狐花生命的结束。 此刻的嚎丧婶,承受了双倍的天罚,她那圆滚滚的身躯,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都在冒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烫红了的大刺猬。她的毛发焦黑,身体颤抖,状况比纯狐花还要糟糕。 天罚,总算是完了! “喊惊叫魂”过去了,天罚、地罚过去了。嚎丧婶昏死了过去,纯狐花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从怀里拿出了一小截树枝撑在了上下眼皮中间。她想死之前,要看着小崽儿醒来。 当涂山明醒来时,两个耳朵在咕咕不停地冒着血,他的耳朵里依旧是“嗡嗡嗡”的嘈杂声。这是耳膜穿孔,这是他正面面对嚎丧婶大嗓门的后果。 这时,他才发现石床边昏睡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老娘纯狐花,一个是嚎丧婶。老娘的气色极差,嘴角还不时地喷出鲜血;嚎丧婶的印堂发黑,进气多,出气少。 ………… 小青鸟“叽叽喳喳”地叫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喊惊叫魂”的事说了个明白,涂山明恍然大悟。 涂山明只记得,当他把鸣石狸雕放入嚎丧婶口中,并告诉小青鸟要保护好四不像后,突然嚎丧婶的大嗓门和鸣石狸雕发出了震天的吼叫,这时他感到一阵昏眩,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昏昏沉沉之中,涂山明仿佛进入了一个黑暗而寒冷的空间,这个空间既大又小,大得无边无际,小得只有他一个人。隐约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但他自己却无法发出声响。 当他再次听到呼喊声时,眼前一亮,然后又痛的昏死了过去。醒来后,涂山明才发现浑身是血的自己躺在这石床上。 小青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听完后,涂山明才大致明白了孽龙屠村和喊惊叫魂的事! 如今,孽龙屠村已经过去了,涂山虎成为了狸总管的将臣,也就是狸猫将军。孽龙屠村之后,除了涂山明自己,全村的族人都无大碍。黄鼠狼、四不像和小青鸟也都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褪了毛。 听到这个消息后,涂山明松了一口气,只要四不像没事就好。 当他平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的妖力已经无法运转了。 惊恐之下,他用尽了全力,在体内寻找妖力,最终,没有发现妖力,却发现了体内的三个气旋里竟然有三个小一号自己。 那三个小一号的涂山明,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和自己几乎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有点儿虚无缥缈,更像是自己的魂。 三个自己,在“三窍”内,一个在眉心,一个在胸口,还有一个在小腹。 此时,这“三窍”,三个气旋在疯狂地旋转,旋转的气旋在不停地吞噬着他的妖力。尤其是小腹的气旋,就像一头永远也吃不饱的饕餮巨兽,只要有一点儿妖力存在,转眼间就会被小腹的气旋吞噬得一干二净。 经过一次又一次尝试后,涂山明才明白了,原来体内的妖力都被那三个气旋内的“三个自己”给吃了。现在,虽然涂山明自己的占卜术还能施展,但是魅惑术和骷髅北斗化形术都没法用了。 这算什么,一气化三清? 如今,没有妖力,涂山明该如何保护他的老爹老娘? 涂山明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却无法支撑他的重量,“砰”的一声又倒在了石床上。没有了妖力的支撑,涂山明的身体也变得不协调了,甚至无法站立。 尝试了几次后,涂山明干脆放弃了。既然站不起来,干脆不再尝试了。他看着肩头的小青鸟问道:“老爹去找老大了吗?” “咔咔!”听到小青鸟肯定的叫声后,涂山明反而担心起老爹他们的安危。那个睚眦实力强大,非常怪异,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 苏醒前,涂山明自己生死未卜,老大涂山卫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涂山虎去救涂山卫,虽然老爹拥有了狸猫印,但面对睚眦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涂山明此时的心情,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老大和老爹目前的情况。 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非常虚弱,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甚至无法站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涂山明意识到了,看样子自己的妖力,是被体内多出的“三窍”三个气旋内的“三个自己”给吞噬了。 这三个气旋在不断地旋转着,不断地吞噬着他体内的妖力。尤其是小腹的气旋。 老娘、老爹、老大都是生死不知,涂山明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为此他很困惑,很迷茫! ………… 正在这时,山洞外面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涂山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花,小崽儿怎么样了?大圣救了大崽儿,去青丘了。小崽儿没事吧?大战搬家,大王下了令…………搬家令………都………去青丘…………” 什么“大圣”?什么“救了大崽儿”?什么“搬家令”?什么“去青丘”? 老爹涂山虎一激动,这话说的从来就没有顺畅过。幸好他身后跟着纯狐纤柔、黄鼠狼和四不像。纯狐纤柔见状,看了看洞外没人后,连忙解释道: “虎叔说的是,他看到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圣,赶跑了睚眦,救了大弟后,带着大弟去了青丘。后来他又收到了狸总管传来的讯息,青丘妖王令,村落搬家,回归祖地。青丘国所有狐族搬回祖地青丘,涂山坳族人们都要去。” 听到纯狐纤柔说“…………青丘妖王令,青丘国所有狐族搬回祖地青丘…………”,涂山明脑海里蹦出了几个词来,囚牛败了,难道妖族这是要收缩防御?还是要坚壁清野? 妖皇大人打败了囚牛一族,龙族作为超级大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反扑是肯定的。一旦反扑,这共谷涂山坳怕是会在大战中灰飞烟灭。青丘妖王才下令,收缩防御,坚壁清野!想通了关键后,涂山明才道: “阿爸,阿姆为了救我,喊惊没了半条命!嚎丧婶为了救阿姆,挡了双份的天罚,生死未卜…………” 不等涂山明说完,涂山虎一声怪叫,吼道:“花和嚎丧都出事了,这个…………那个………………” 听到纯狐花和嚎丧婶都出事了,涂山虎一时间没了主意,双手不停的薅着头发,支支吾吾的连话也说不清了。 就在这时,纯狐纤柔说道: “侍奉婆婆:侍奉五圣,照顾族人,负责传达妖皇、妖王的旨意,负责村落里族人的衣食起居、生老病死;嚎丧婶,负责报时传令,组织女人们生育和劳作;捕猎首领,负责带领汉子们狩猎养家。现在,侍奉婆婆和嚎丧婶都出了事,村落搬家,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如今,情况特殊,事情紧急,商议就免了。虎叔,你就拿主意发号施令吧!” “啊…………这……………这…………”涂山虎听到纯狐纤柔让自己做决定发号施令,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了。 毕竟涂山虎刚当上捕猎首领没多少年,自己没有拍板决定的经验,更没有发号施令的本事,再说了发号施令也不是汉子们的事。如果说打打杀杀,涂山虎还有一把力气,可是这做决定发号施令,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 就在这时,山洞外面陆陆续续聚满了涂山坳的族人,族人们看到涂山虎手足无措的模样,委实有点好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二虎,你就别装了,我们都听见了,娃儿好了,村落搬家,你就发号施令吧!” “是啊!是啊!虎叔你就别犹豫了,我们涂山坳的族人,都听你的!” “二虎,你可是涂山坳的捕猎首领,你不发话,我们怎么敢动?” “是啊!是啊!我们涂山坳的汉子们都在这里等着你发话呢!大家都等着你呢!” “涂山虎,你就别磨蹭了,村落搬家,情况紧急,赶紧下令吧!” ………… 山洞外,族人们生怕“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片起哄,纷纷喊道。 “二虎,无论是上山打虎还是下水捉蛟,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否则也当不上狸猫将军,可是如今,这发号施令的事,族人们就别为难他了。当下里,侍奉婆婆和嚎丧都有事,可是村落搬家,情况紧急,要不还是按照上次族议的来,纤柔小娃儿,你就来吧,你来发号施令,我们都听着!” 涂山虎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嘿嘿一声怪叫:“不错不错,纤柔小娃儿,花和嚎丧都出了事,你就说吧,要怎么搬家?需要怎么办?哪个要是敢不听话,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村落的族人们,族议时,就见识过纯狐纤柔的厉害,孽龙屠村时又见识了她的本事,这时候听到涂山虎的话后,都跟着他吼了起来: “小娃儿,你就说吧,需要怎么办?” “小娃儿,你就说吧!要怎么搬家?” ………… 看了看周围族人们期待的目光,纯狐纤柔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躺在石床上的涂山明,站在山洞口,清了清嗓子说道: “族人们,现在这节骨眼上,村落搬家,是头等大事。可是侍奉婆婆和嚎丧婶都出了事,那姑且就让我临时来拿个主意,给族人们一个交代。刚才虎叔说了,村落搬家,回归祖地,这是青丘妖王令。首先,涂山坳搬家这是一等一的大事,我和虎叔必须先去禀命了胡三太爷,顺便把侍奉婆婆送过去一趟;其次,各位叔伯姑婶先回家收拾家当,尤其是孽龙尸骸、备战的物件,带不走的就掩埋好;第三,天亮后,女人们带上家当物件,照顾好一家老小;第四,汉子们都听虎叔安排,共谷涂山坳距离青丘路途遥远,一路上的安全就交给虎叔了!至于………………” 说完话,纯狐纤柔还有模有样的吐了一口唾液,像极了当初嚎丧婶一口唾沫一个钉的模样。 ………… 村落搬家,纯狐纤柔又一次运筹帷幄,侃侃而谈。殊不知,远处的一个山头上两个古怪的人影正盯着此处。今晚涂山坳里发生的事,都被那两个人影记录了下来。 “精哥儿,这小娃儿真不简单,老祖宗的眼光,啧啧啧!” ………… 【备注】 人因为有三魂七魄,而形成一位有智慧会活动的肉体。三魂分为:灵魂(天魂、主魂),觉魂(地魂、视魂),生魂(人魂、象魂),转述自许衡山先生的<<先道静坐丛书之开天眼神通研究>>。三魂 -- 是华夏式的对人体能量的一种称呼,尤其以带有主要意识的能量体的称呼,而此三魂主要存在于人体的上丹田(玄关)、中丹田(太阳神经丛)、及下丹田(脐下三指幅)处,转载自徐华震的<<西洋神秘学宝典>> 三魂其实是神的三个组成部分。人若丢一个魂还可以,丢两个魂还能活着,若丢三个魂人就成了行尸走肉了。这里重点说说幽精,幽精它决定人的性取向和性能力,决定人将来会爱什么人。我们常说的“被什么人勾去了魂”,这里的魂指的就是幽精。很多人失恋以后痛不欲生,看谁都不顺眼,再也没有爱的欲望,那是因为幽精丢掉了,其实就是伤神了。我们说某个人“黯然销魂”、“黯然神伤”、“魂飞魄散”,这里的魂都是指幽精。幽精相对低调、冷静,它是控制人体性腺、性器官、性取向、性高潮的关键。女子十四、男子十六天癸至,来月经,出现遗精,就是幽精在发号施令。情爱也出自幽精,是精神享受。 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在外,唯有人魂独住在身。可见,天地人三魂并不常相聚首。人类的生命就是从此人魂住胎时而产生的。要了解魂的功能,就要观察人的精神、情绪、情感、智慧,以及晚上的梦境。当人睡觉以后,这些魂,特别是胎光,会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它们本来照耀着全身,这时候就开始把光调暗了,人就开始睡觉了。学过中医理论的人都知道,肝藏魂,肺藏魄。所以,古代人抢救快死的人,第一件事是塞住肛门。很多人死的表现也就是屁滚尿流,大小便失禁。 第35章 妖兽横行 【正文】 次日清晨,涂山坳的族人们出发了。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村里的老弱病残。对于涂山鹰的事情,侍奉婆婆向族人们解释说:“前些日子探路时,他被路过的妖王临时征召入伍了。” 涂山明第一个表示怀疑,因为他老娘说话的表情很奇怪,和当初她说小青鸟是“伴生兽”时如出一辙。老娘根本不会说谎,但是族人们都信以为真,关于涂山鹰的事,因为没人会质疑侍奉婆婆。 十多个腿脚受伤、行动不便的族人,互相搀扶着走在最前面,嚎丧婶和涂山明装扮的“涂山卫”也在队伍当中。 之所以把老弱病残安排在最前面,一是因为他们行动缓慢,容易掉队;二是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确保所有族人以及他们自身的安全。 因为紧跟在后面的,就是涂山坳近一半的捕猎队伍,领头的是涂山虎,都是清一色的年轻汉子。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最前方的老弱病残,并支援后方。 队伍的最中间,是女人们和孩子们,还有族人们的吃食、兽肉、家当和备战的物件,装满了一辆辆的架子车。那架子车也是涂山明临时按照前世的独轮车,鼓捣出来的新鲜玩意儿,丑是丑了点,不过很实用。 后面就是涂山坳另一半的捕猎队伍,他们的任务有两个:平常的时候,护住整个队伍的侧翼;危险的时候,护住前面的女人和孩子们。 走在最后的是纯狐纤柔和侍奉婆婆纯狐花,两人跨坐在四不像光秃秃的背上,时不时的观望着四周,这样一来,方便她们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周围的状况。 蜕了毛的黄鼠狼,紧紧的抓着四不像的尾巴,小眼睛咕噜噜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纯狐花腰间的狐狸木雕,那些裂缝竟然消失了,恢复了往日的光滑,柳老的本事果然非同小可。 远行的族人们,酷似行进的狼群。 ………… 上路后,涂山明放出了小青鸟。那小家伙虽然褪了毛,但依然飞得很快,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多年的相处,涂山明了解小青鸟。虽然它可以探路侦查,但要说主动帮忙打架,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否则孽龙屠村,涂山明也不会有“喊惊叫魂”这样的麻烦事了。 原本,涂山虎的意思是让所有人一起上路,直接走到青丘。 纯狐纤柔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她考虑到囚牛一族刚刚吃了败仗,路上必定是妖兽横行。涂山坳的族人中,老幼皆有,几乎人人带伤。如果他们毫无准备地赶路,一路上,不知道会损失多少族人。 如今,村落搬家,从涂山坳到青丘,如何才能让所有族人都安全到达?纯狐纤柔考虑了很久,最后,她偷偷找到了涂山明,让他出主意。 经过深思熟虑后,涂山明提出了这个方案,也就是前世他看过的“狼群策略”。 “老弱病残负责探路,青壮负责保护大部队,狼王护住队伍的末尾,确保没有掉队和视情况随机应变。” ………… 如今,族人们的队伍里还多了两个伤员。一个是嚎丧婶,一个是涂山明! 嚎丧婶行动不便。自从承受了双重天罚后,整个人,时而像一个球形闪电,谁碰到都会被电得抽搐;时而又像一个大火球,碰到谁谁都会被烫个大包! 侍奉婆婆说,那是上天的天雷之力和大地的地火之力在作怪。天雷地火,连妖都承受不住,何况是人。就连纯狐花自己体内的雷火之伤也是柳老帮忙才压制下来的。 然而,涂山明是个例外。无论是天雷之力还是地火之力,只要一碰到他,就会被他吸收进体内的三个气旋里。 三窍,三个气旋内,三个涂山明,就像三个灵魂一般。 涂山明自从“喊惊叫魂”后,多了三个自己,整个人四肢不协调,时不时就会摔倒,同样行动不便。 如今,嚎丧婶和涂山明都成了伤员。 一路上,两人相互扶持着。不知道是涂山明扶持着嚎丧婶,还是嚎丧婶扶持着涂山明。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半大小子推着个大皮球,那大皮球时不时的还夹杂着火花带闪电。 说来也怪,“喊惊叫魂”后,涂山明眉心、胸口、小腹三处的气旋,一直在旋转,只要他体内稍微修炼出点妖力,就跑进了小腹的气旋内,被三窍内的三个小号地涂山明吞噬一空。 小腹的气旋吸收妖力后变大了几分,涂山明整个人就不平衡了,一双脚像是被灌注了铅水,下半身重了很多,弄的他走都走不了。 自从搀扶了嚎丧婶之后,一阵阵酸麻胀痛的感觉充斥着涂山明的两个臂膀,一股股奇怪的力量不断的从嚎丧婶身上传来。那力量进入他体内后,一分为二,一股麻酥酥的力量直奔眉心的气旋,一股火辣辣的力量直奔胸口的气旋。 那麻酥酥的力量和火辣辣的力量被眉心和胸口的气旋,吸收的过程中,涂山明的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两股力量,如同狂野的野马,一股是天雷之力,一股是地火之力,它们在涂山明的体内奔腾、碰撞、融合。 天雷之力,如同闪电般迅猛,以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冲向眉心。在那里,它与眉心的气旋相结合,使得原本平静的气旋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仿佛有一股强大的电流在其中穿梭,使得涂山明的眉心部位犹如被雷击中一般,有一种强烈的震撼感。 而地火之力,则如同熔岩般炽热,涌向了涂山明的胸口。与胸口的气旋相结合,地火之力使得原本的气旋变得更加炽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其中燃烧,使得涂山明的胸口部位犹如被火海包围,有一种炽热的燃烧感。 随着这两种力量的不断吸收和融合,眉心和胸口的气旋逐渐变大,变得越发饱满。它们不再是两个孤立的气旋,而是形成了一个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整体。 随着天雷地火之力的吸入,涂山明体内的三个气旋逐渐变得一致起来了。 最终,涂山明吞噬了嚎丧婶的天雷地火之力后,三窍内,三个涂山明变得一般大小。体内三个气旋达成了平衡,他竟然能够重新站起来走路了。 同时,涂山明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而是充满了力量和活力。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也感受到了那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内的存在,这是他与天雷之力和地火之力的融合。 可是随着不断的吸收嚎丧婶体内的天雷之力和地火之力,眉心的气旋和胸口的气旋越来越大,三个气旋又不平衡了,眉心和胸口的自己变大了,涂山明,整个人有点头重脚轻。 “别再吸了,再吸又不能走路了。”涂山明心底不停的嘶吼,可是那气旋丝毫不受控制,就算不接触嚎丧婶,也依旧在疯狂的吸着嚎丧婶身上的闪电和火花。 ………… 最开始,两个人都行动不便,搀扶着走路都困难。随着三个气旋达到一个平衡后,涂山明走路越来越顺畅,几乎是扶着嚎丧婶在走;可是随着吸取的天雷之力和地火之力越来越多后,涂山明头重脚轻没法走路了。 相反,嚎丧婶被他吸收了很多天雷之力和地火之力后,身体状况反倒是越来越好了,几乎是扶着涂山明在走。 一路上嚎丧婶一直在想着孽龙屠村时涂山明最后的那句话“…………我给侍奉婆婆抵命,一命换一命!” 看着涂山明痛苦的模样,不明究理的她内心是百感交集:“涂山氏的娃儿没有孬种!就连这个一直被自己误会的娃儿,也这么有种。孽龙来了,这娃儿救了全村落的族人,如今,还冒死扶着自己上路。” 嚎丧婶想起临行前,侍奉婆婆的嘱咐。一路上,时不时的用一个竹筒给涂山明灌一口孽龙蛋液,有了孽龙蛋液补充,两人的情况还稍微好一点,最起码妖力恢复的快一点。 殊不知,正是这孽龙蛋液的味道,引来了一群又一群的角龙。 ………… 一天过去了,这一路上,正如纯狐花和纯狐纤柔所预料的那样。囚牛一族溃败后,孽龙们四散逃亡,妖族大肆追杀。 其他村落三五成群组成一支支庞大的队伍,光是守护村落的五圣就有十余个。看到这种村落的阵势后,那些孽龙们鉴于那么多的五圣不敢轻易动手,那些妖族也给护村五圣面子没有动手。 涂山坳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胡三太爷虽然厉害,可以一打三,一打四,甚至一打一百,但她事出有因,并没有护送族人们去青丘。 一路走来,那些溃逃的孽龙群和追杀的妖圣们看到没有五圣护佑的涂山坳族人时,就像闻到了鱼腥的猫一样,疯狂的追杀。 原因也很简单,孽龙群杀人是为了沿途补给,五圣杀人则是为了捞个外快。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妖兽都是如此。 ………… 话说,昨晚,纯狐纤柔带着黄鼠狼、四不像和侍奉婆婆纯狐花,一起去了一趟五圣庙,柳老救治了纯狐花后说道: “生死人肉白骨就是个笑话,治标不治本。天雷、地火、喊惊叫魂是天地人三界的禁术,必须回祖地寻药。万物万族相生相克,就像毒蛇出没的地方,十步之内必有解药。玄狐大人不在,关于村落搬家,这事她知晓,狐女大选,侍奉小心,净惹麻烦!” “狐女大选,侍奉小心,净惹麻烦?”这是在说谁?纯狐纤柔思索了很久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为了涂山明,纯狐纤柔差点把整个老柳树给烧着了,不知道柳老是不是还在为这事生气,她骂了几句“小气鬼”后,就回到了村落。 村落搬家,事关涂山氏的生死存亡。没了胡三太爷护佑,纯狐纤柔也没了底气。从五圣庙回来后,她这才退而求其次,跟涂山明商量了这个“狼群策略”的办法。 …………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闻着孽龙蛋液味道冲过来的角龙们越来越多。涂山坳的族人们屠杀了不少的孽龙,同时也击退了不少趁火打劫的妖圣。 在这期间,他们遭遇了十多次大战,族人们的伤势日益加重。尽管有纯狐纤柔的救治,还是有一些年老体弱的族人不幸离世。 大战连连,族人们缴获了不少孽龙尸骸。涂山虎独自一人,依靠左胸口的昂首狐狸和右胸口的狸猫印,杀死了超过百头的孽龙,在巫人化妖后,他更是逼退了两名妖圣;纯狐花施展了一个妖术,击倒几十头孽龙,还成功地吓跑了一名妖圣;纯狐纤柔,在黄鼠狼的协助下,也成功斩杀了几头孽龙。 路上,一道道龙卷风卷住了队伍里的架子车,屁味满天飞,那是蜕了毛的黄鼠狼施展“风毒术”,操纵着龙卷风,帮助族人们驾驭架子车。 如今队伍里,又增加了数十辆架子车,车上堆满了孽龙的尸骸。褪毛的黄鼠狼坐在架子车的顶部,一边施展“风毒术”控风,一边啃食着一只孽龙腿,那模样有些不伦不类,让人忍不住发笑。 ………… 夜幕即将降临,涂山坳的族人们又遭遇了一个孽龙群。这个孽龙群由足足三十多头犀角龙组成,它们同样是冲着孽龙蛋液过来的。 纯狐纤柔,还没来得及使用鸣石发信号,涂山虎就带着捕猎的汉子们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族人们紧紧地护在中央。 纯狐纤柔观望四周,这地方空旷而荒凉,不利于防守。 这时,那三十多头犀角龙发动一轮冲锋,“撼地”攻击随之而来,虽然没能将涂山虎和族人们震晕,但是也让族人们吃了不小的亏。 突然,那群孽龙们又发起了一轮“万兽奔腾”,震得族人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倒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头犀角龙突破了族人们的防线,冲到了涂山明和嚎丧婶跟前。在这身材高大的犀角龙面前,行动不便的涂山明和嚎丧婶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命悬一线,生死一线牵! ………… 【备注】 狼群的行走队列:走在前面的狼是老弱病残狼,因为它们行进速度最慢,所以狼王把它们放到前面,保证“一个都不能少”,谁也不能掉队;后面的狼是最强壮的公狼,用来保护先头部队;中间是普通狼、幼狼都在其中;之后又是最强壮的公狼,用来在危险时刻,保护中间的同伴;最后远远跟着的是狼王,作为狼群的守护者,要确保没有一头狼落下。 狼群的合作方式:1. 共同目标和团队至上:狼群明白在面对强敌时,个人的力量远远无法超过敌人,因此他们选择与其他队员团结合作,共同追求群体的利益。2. 自我牺牲和团队精神:狼群具有自我牺牲的精神,会在必要时付出一定的代价,甚至不惜生命,这种精神在狼群团队中得到充分体现。3. 默契配合和分工明确:狼群的默契配合是成功的关键,他们通过分工明确、果断迅速的合作,形成了强大的威胁力。4. 制度完善和忠实守信:狼群通过制度的力量,保持团队的凝聚力和忠诚,他们忠诚于团队、忠诚于制度。 第36章 吞噬大法 【正文】 这犀角龙,是成年的母龙,体长近十米,体重足有十几吨。两米长的大脑袋上,顶着巨大的骨质头盾和三根巨大的角。这骨质头盾和三根巨角能扛能打能撞,一旦撞到非死即伤。 很不巧,小青鸟此时不在涂山明的身边,早就被放飞了出去。眼看着犀角龙的巨角就要顶到嚎丧婶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涂山明迅速拉开了嚎丧婶。然而,他自己却被犀角龙一头顶中了胸口,嘴里喷出一口血。 霎那间,涂山明感到一阵剧痛传来,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刺入他的胸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口的兽皮已经被犀角龙的角顶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正不断地涌出。涂山明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他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站稳了身体。 殊不知,涂山明喷出的那口血中,蕴含着浓烈的孽龙蛋液的味道。这味道迅速扩散,使得所有的犀角龙都疯了。 “嗷………………”随着母龙的嘶吼,整个孽龙群再次对族人们发起了冲锋。 生死关头,涂山明双手紧紧抓住了眼前这头犀角龙中间的那根独角。在剧烈的挣扎和撞击中,涂山明的双手感到一阵阵剧痛传来,但他没有松手,也没有放弃。 看到涂山明情况危急,纯狐纤柔一声惊呼! “大弟,小心!” 此时,涂山虎化为大狸猫正在与孽龙群激战,而纯狐花正在施展妖术。纯狐纤柔担忧涂山明的安危,却也被孽龙群缠住,连黄鼠狼也在孽龙群中施法。 突然,涂山明感到双臂传来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犀角龙的独角上传入了他的体内。这股力量犹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充满了强横、血腥、野蛮和暴力的气息。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这股力量淹没了,这股强横的力量犹如一条巨龙般在他体内肆虐,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可是,转眼间这股力量就被涂山明自己的身体吞噬了。他感到自己的小腹的气旋在飞速旋转,将这股力量吸了进去,小腹内的涂山明在不断的变大。随着气旋越转越快,仿佛要将整个犀角龙都生吞了。 转眼间,犀角龙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入涂山明的体内,被小腹的气旋吸收了。不到一分钟时间,这犀角龙就被涂山明吸的瘫坐在地,一身的角龙之力,被涂山明的小腹气旋吞噬一空。 霎那间,涂山明,感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全身上下,充满了野性。 这时,孽龙之力被涂山明小腹的气旋吸了个精光,失去力量的犀角龙瘫软倒地,变成一滩活着的软肉。 “这是角龙之力,也是孽龙之力,竟然能被小腹的气旋吸收?能被窍内的自己吸收?”涂山明脑海里飞速旋转。 突然,一股剧痛从小腹传来,如同刀绞一般,让涂山明险些痛晕过去。他紧紧咬住牙关,努力忍受着这股剧痛。 孽龙之力和妖兽之力一样,都要祛除邪性,才能被吸收吞噬,就像当初黄鼠狼的妖丹一样。 这时,嚎丧婶扑了过来,她用自己的身躯砸在那头犀角龙的头颅上,将其彻底砸成了一摊肉泥。紧接着,嚎丧婶扶住了快要晕倒的涂山明。 “卫儿,你怎么样?”嚎丧婶关切地问道。 涂山明微微张开口,声音微弱地回答道:“嚎丧婶,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涂山明体内又是一股剧痛传来。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撕裂了开来,似乎有一把利刃在不断地切割身体。 “卫儿!”嚎丧婶看到涂山明的脸色苍白如纸,汗珠从额头滑落下来,不由得担忧起来。 “婶,我……”涂山明再次张开口,那声音已经变得微弱无比,此时的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眼前的洪荒世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这是孽龙之力的邪性在作怪。 但是涂山明,尝到气旋吞噬的甜头后,内心涌起了莫名的欣喜。此时,他体内的气旋吸收了孽龙之力,全身实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体内的三个气旋也平稳了一些。 “三窍”内三个自己,眉心的气旋能吞噬天雷之力,胸口的气旋能吞噬地火之力,小腹的气旋能吞噬孽龙之力,难道是穿越后,自己无意中学会了“吸星大法”? 这是吞噬大法! 此时的涂山明,百感交集,有了吞噬大法,就相当于有了提升实力的作弊器。 此时,他顾不上全身的疼痛,望了眼不远处地上的犀角龙尸体,在嚎丧婶的搀扶下,慢慢走向了另一头犀角龙的尸体。 片刻功夫后,涂山明很快就把尸体上的孽龙之力吸了个精光。 一段时间后,涂山明一连吞噬了几头角龙后,小腹的剧烈疼痛愈演愈烈,最后他竟然痛晕了过去。 ………… 等到醒来时,涂山明才发现自己躺在中央的架子车上,架子车上装满了孽龙尸骸。 醒来后的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角龙群已经被灭了,族人们用架子车围成一个圆圈正在休息。 老爹、老娘、纯狐纤柔、嚎丧婶,还有村落里几个老人正在不远处商量着什么,黄鼠狼则抱着一截孽龙腿还在啃食。 涂山明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身躯,霎那间,他感到浑身上下传来剧烈的疼痛,但眉心、胸口和小腹的气旋却平稳了很多。 涂山明心中暗道:“看来有了孽龙之力的补充,三个气旋好像更平稳了,三个窍内的三个自己一般大小,身体也更平衡了。但是孽龙之力,充斥了野蛮、暴力、狂野的邪性,这让自己痛的几乎无法忍受。”可是为了吸星大法,涂山明豁出去了。 细细体会了一番后,他用车上的孽龙尸骸开始了不断的尝试,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 那些还带着余温的孽龙尸骸,因为孽龙之力未散,能被他体内的气旋吞噬吸收。 而那些死了一段时间的孽龙尸骸,孽龙之力消散,不能被他的气旋吞噬吸收。 孽龙之力被吞噬吸收后,能够增强小腹的气旋,能够增强实力,平衡身躯。这一意外的发现,让涂山明满心欢喜。看样子,只要能够持续补充孽龙之力,就能够让气旋保持平衡,就能维持身体的平衡。 涂山明在孽龙尸骸堆里,不停的尝试。随着孽龙之力的不断吞噬吸收,他体内的三个气旋逐渐平衡了。 体内的三窍,三个气旋内的三个自己分别能够吸收天雷之力、地火之力,甚至还有孽龙之力。涂山明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能吸收精怪们的妖力?想到此,他打量了不远处那只蜕了毛的黄鼠狼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如今的涂山明,虽然身体还很疼痛,但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 就在这时,黄鼠狼突然打了个冷颤,它转头才发现涂山明已经醒过来了,正在对着自己发笑。 这几天以来,它被涂山明笑怕了。第一次是在村口,涂山明一笑,黄鼠狼就一连串的毒屁,结果引来了孽龙屠村,小姑奶奶到现在还在跟自己算账。 第二次是孽龙屠村的时候,涂山明一笑,带着自己去冲嚎丧婶的大嗓门,要不是有玄狐印护体,早就挂了。 如今,涂山明又在冲着自己发笑,黄鼠狼捧着孽龙腿,抹了抹嘴边的油,最后还是低着头走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只见涂山明两只手扣住了黄鼠狼。黄鼠狼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愕无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惊恐。它试图挣扎,但涂山明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锁住了它。 黄鼠狼体内的妖力飞速外泄,它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仿佛在向涂山明求饶。 幸好,涂山明并没有下狠手,试了一下就放了手。也幸好涂山明试了一下就放了手,否则,黄鼠狼这一身刚恢复的妖力就要被涂山明体内的气旋吞噬一空。 见到涂山明放手后,不等涂山明说话,黄鼠狼驾起妖风,扛着孽龙腿,飞快的跑回到了纯狐纤柔的身边,看都不敢再看涂山明一眼。 ………… 经过黄鼠狼一事,涂山明发现自己小腹的气旋竟然也能吸收精怪的妖力,这让他感到异常兴奋。看来,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竟然掌握了类似于“吸星大法”的吞噬手段。 此刻,涂山明正不停地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如今,自己小腹的气旋能吞噬妖兽之力,有了妖兽之力的补充,眉心、胸口和小腹的三个气旋达到平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要三窍内三个自己一般大小就好。 孽龙之力和黄鼠狼的妖力,都属于妖兽之力。如今村落搬家,大战连连,只要有孽龙,就有孽龙之力!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后,涂山明思索了很久,他决定将自己能够吞噬妖兽之力的秘密深藏心底。 否则,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吞噬妖兽之力,这个消息一旦传开,不仅对涂山坳不利,对自己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有可能被某个深山老妖抓去生吞了。 就在这时,远处老爹等人的谈话声隐隐约约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侍奉婆婆,我刚才看到大弟险些被孽龙所伤,好在嚎丧婶及时出手,这是我的责任。我检查了打弟,除了气血不稳…………” 纯狐纤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纯狐花挥手打断了。 “纤柔,胡三太爷说过,两个崽儿生在这个乱世,注定会经历更多的磨难。孽龙屠村,我们已经见过一次,这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等纯狐纤柔说话,嚎丧婶就扯着沙哑的嗓门说道: “侍奉婆婆,这件事确实没什么,但是妖圣的抢劫,这算怎么回事?刚才那些孽龙被族人们屠杀殆尽,突然出现一个妖圣抢走了一半的孽龙尸骸,走时还杀了几个族人示威。没有胡三太爷的庇护,涂山坳的族人在其他妖圣眼里就是可以被放弃的棋子。只能让妖圣来打我们,我们不能还手,这又算怎么回事?” “那些武圣,我们只要能吓跑他们就可以了!妖皇早就给妖族定下了规矩,备战战乱,无论是文圣还是武圣,自相残杀都会受到严惩。更何况我们只是人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我们惹怒了其他村落的五圣,但只要胡三太爷没来,文圣一脉就没有了依靠。现在我们绝对不能再得罪那些追杀孽龙的武圣了。” “那些武圣,他们哪里像武圣?他们一个个只关心自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对自己的族人也不放过,他们是妖族的败类………………” 眼看着嚎丧婶双目通红,纯狐纤柔赶紧接话道: “嚎丧婶,侍奉婆婆说得对。那些妖族的武圣我们绝对不能得罪。如果让虎叔去对付他们,虽然可以轻易将他们击败,但我们涂山坳的族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青丘就要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让老子去宰杀那些败类,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涂山虎又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 【备注】 北冥神功:是《天龙八部湣分绣幸e嗓湹木世神功,由创派人逍遥子所创,北冥神功的宗旨是吸人内力为己所用,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并储存并通过贮功转化真气性质为北冥真气,而完全发挥北冥真气的威力。段誉湹摹氨壁ど窆Α弊ㄎ敌人功力,两条大汉的内力一尽,天生膂力也即无用,两人委顿在地,形如虚脱。他内力愈强,北冥神功的吸力也就愈大。 化功大法:是丁春秋根据北冥思路,配合自己在毒物学上的造诣,通过吸收毒物的方法弄出来的一个山寨版低端北冥,只能化去别人内力,不能为自己所用,而且练功时候需要大量毒物,有点太依靠神木王鼎,相当麻烦,但总的来说,只要毒物足够,就不会有反噬的危险,相对来说还是有点安全性的。 吸星大法:吸星大法出自金庸武侠小说作品《笑傲江湖》,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武功。这套内功是将别人的内力吸收,将这些别人的内力化成自己体内的内力,或将真气排出。这吸星大法,创自北宋年间的逍遥派,分为北冥神功与化功大法两路。任我行曾凭借此功在少林轮战少林方正和左冷禅。 第37章 青丘 【正文】 “那几个打劫的妖圣中,也不全是武圣。我认得其中一个,可不正是当初纤柔娃儿从数百里外绑来的那个西山黄圣………………” 众人说了半天,嚎丧婶依旧是纠缠不清。 纯狐花和纯狐纤柔,一个是侍奉婆婆,见多识广;一个是人小鬼大,冰雪聪明;两人费了半天口舌,才终于安抚好了嚎丧婶。 ………… 等到族人们再次准备上路时,涂山明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不等众人开口,他抢先说道: “阿爸,阿姆,嚎丧婶,大姐头,刚才大黄给我灌输了妖力,如今我也能勉强上路了。” 涂山明转身,又对着一脸委屈的黄鼠狼笑着说道: “大黄,谢啦!不过胡三太爷交代的事,你也见到了,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否则,嘿嘿嘿,收了你的玄狐印都是小事………………” 黄鼠狼看到涂山明的笑,莫名的胆寒,又听到“胡三太爷交代”,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孽龙腿都掉了。 “小少,小少,你可不要吓我,本圣,不不不,我,我,我不说,不说………………,我去驾车!” 说罢,黄鼠狼驾着妖风飞到了架子车的顶上,连孽龙腿都顾不上拿了。在它心里,关于涂山鹰的事和刚才吞噬妖力的事,都是秘密。 此时,黄鼠狼越看小少越觉得恐怖。 众人听到是胡三太爷的交代,老爹等人也没有多问,随着嚎丧婶一声低沉的嘶吼: “马流汗后羊吃草,羊时到,上路了!” ………… 赶往青丘的最后一段路,涂山明身上的三个气旋越来越稳,走路的步伐加快了不少,嚎丧婶也轻快了很多。 涂山坳的族人们看到涂山明和嚎丧婶的状态都有所好转了,也开始了有说有笑。 ………… 殊不知,距离族人们不远的山头上,站立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他们的周围,散发着一股妖气,那妖气中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骚味。 这两个家伙,一人身着黄袍,尖嘴猴腮,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样子这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另一人身着白袍,柳眉凤目,眼神深邃而神秘,就像一只狐狸精。 黄鼠狼精,身体瘦小,行动敏捷,眼神狡黠。他的手伸向前方,仿佛在寻找什么。突然,他猛地一跃而起,身体瞬间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阵妖风过后,他又回到了原地。 狐狸精,身形矫健,眼神涣散,他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涂山坳的族人。 两个家伙,静静的伫立在山头上,好像在商讨着什么大事,只字片语都是围绕着涂山坳,偶尔会传出诡异而猥琐的笑声。 如果纯狐纤柔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这两个家伙,他们正是当初被她和黄鼠狼绑架的西山黄圣和西山狐圣。 白袍狐圣看着涂山坳族人们的队伍,笑嘻嘻地说道: “黄哥,这一路上,涂山坳的底子也被我们摸了个清清楚楚,除了那个侍奉和将臣,其余的都不值一提。” “白哥,你我修行的晚,我可是听说涂山坳的五圣不一般,共谷有大圣,这事该不会就在涂山坳吧。否则那五圣庙,那涂山坳,你我连番试探,怎么都近不了身?再说了,你见过哪个侍奉,一个妖术能逼退妖圣?” “怎么近不了身了,要不是老祖说过,石头、树木惹不得。看我不把那老柳树扒皮抽筋,区区几根柳条还真能拦住你我兄弟?” “说句实话,白哥,那老柳树,有大恐怖,不可说,不可说。眼下这涂山坳的族人就要进青丘了,怕是我们哥俩报仇无望了,毕竟狸总管可不是好惹的。” “狸大人不好惹,我们家黑大姐更不好惹。再说了,这青丘可是我们家的祖地,就算是妖皇来了,也要给我们狐族三分薄面。那小女娃不错,黄哥就没有一点打算?” “白哥向来神机妙算,先是一招计谋,就让这涂山坳的族人们孤立无援,计将安出?” “黄哥,当初,还不是你提醒了我,涂山坳的五圣蛮横无理,霸占了那么多资源,得罪了方圆数千里的十多个村落。遇到孽龙屠村,你我略施小计,就让他们孤立无援。后来,喊惊叫魂,那个女娃儿还敢绑了你我两兄弟,此仇不报非君子!如今村落搬家,你我兄弟再施计谋,就让他们孤零零的走一路,伤一路。到了青丘,到了我们家的地界上,那小女娃,要么选狐女,要么送给黄哥娶亲,你看如何?” “嘿嘿嘿!确实不错…………” ………… 三天后,涂山坳的族人们来到了青丘,进入青丘的那一刻,涂山明仿佛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青丘位于群山之间,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山上一座座被妖气环绕的山洞,不时地散发出阵阵夹杂着骚味的妖风。 青丘广袤无垠,占地足足有数千里。在群山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山丘,那就是青丘山。这座山上长满了青色的竹子,从远处看去,郁郁葱葱的竹子覆盖了整个山体,整个青丘山就像是一个古老的绿巨人。 山间,竹林茂密,竹林旁边,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石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未经打磨的玉石。竹林里,偶尔传来一阵阵奇怪的鸟叫声。抬头望去,那是一只只酷似野鸽子的小鸟在鸣叫。 那些小鸟,长得小巧玲珑,头部小巧,胸部微微凸起。全身的羽毛呈灰褐色,周身布满了精美的斑纹。嘴巴短而别致,尾巴则修长优美。 据嚎丧婶说那是鸠鸟,也叫灌灌,这种鸟很笨,连巢都不会搭建,最喜欢占据其他鸟类的巢穴。 涂山明仔细地观望着这些上古鸠鸟,心中充满了惊奇,难道这就是“鸠占鹊巢”的鸠鸟? 青丘山下流淌着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它在青丘山和周围的群山之间流淌,那是英水河。这个妖气弥漫、几里内看不见一个人影的地方就是青丘。涂山坳的族人们在嚎丧婶的带领下,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曲折前行,直奔西方的崇山峻岭。 青丘是所有狐族的祖地,四大狐国都源于青丘一脉,虽然各具特色,但他们的祖地只有青丘。 按照嚎丧婶的说法,青丘狐国是现任狐族王族的国度;纯狐狐国是古老王族的国度;涂山狐国是最大贵族的国度;有苏狐国则是其他小贵族的国度。 数千年前的一场大战后,涂山狐国几乎被打的灭族灭种。为了保留涂山氏的血脉,涂山坳一脉的族人们流落到了共谷,寄人篱下,先是依附于纯狐国,后又归属于青丘国。 眼看着就要回到祖地了,此时此刻,嚎丧婶心潮澎湃,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很多。族人们忐忑不安,数千年没有回来了,青丘祖地或许已经荒废了。 ………… 又是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嚎丧婶领着族人们沿着山脚的小路由南往西,越往里面走,山路两旁的人族、妖族倒是多了不少。 令涂山明不解的是,明明可以从山间直穿过去的,嚎丧婶偏偏要在山脚下绕来绕去的,就是不往山上走。 山脚下的小路两旁,时不时窜出一个个精怪。那些精怪长得人身猪头,一看就是野猪成精。他们身着破旧的兽皮,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污垢,但眼中却透露出憨厚和狡黠相互交织的光芒。 这些猪精怪挑着担子,在沿途叫卖。他们的声音粗犷而沙哑,叫喊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每当有人走过,他们都会停下来一边喊,一边卖。他们,像极了涂山明前世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 这些猪精怪的货物五花八门,有各种草药、兽皮、肉类、粮食等等。一些人族、妖族偶尔会被他们的叫卖声所吸引,驻足观望。 行商坐贾,无商不奸。这些猪精怪并不全是良善之辈。他们有时候也会以次充好,欺行霸市。 一路走来,这些猪精怪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展示着青丘的特色和文化。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赤鱬,娃儿吃了不生病,大人吃了不长疮。” “瞧一瞧,看一看,怀抱玉石琵琶,修炼一天赛一年!” “百年难得的鸠鸟,千年一遇的雉鸡…………” 山路前方,一座座小巧的茅屋错落有致地搭建在山坡上,显得静谧而别致。这些茅屋的窗子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偶尔有美人探出头来,她们的容颜娇美动人,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期待和渴望。 走近一看,涂山明才发现这些美人的眼睛红红的,耳朵长长的,像极了前世的兔女郎。她们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些兔女郎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们不时地探出头来,向远方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茅屋里,炉火正旺,香气四溢。那是一种独特的香味,既有木材的烟熏味,又有草药的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那酒,是来自山间的好酒,清澈透明,犹如山间的清泉。这一幕,恰似“山间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尽倾江海里,赠饮天下人。” 茅屋里,炉火旁边,石酒壶冒着热气,酒香四溢。那酒香浓郁而醇厚,仿佛能穿透空气,十里飘香。人族、妖族闻到了这股酒香,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要品尝一口这来自山间的美酒。 茅屋里的兔女郎热情好客,他们偶尔也会邀请客人品尝美酒。在炉火旁,兔女郎和人族、妖族围坐在一起,举杯畅饮,谈笑风生。那酒香与人族、妖族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其乐融融,让人乐不思蜀。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猪精怪沿街叫卖,兔女郎焚香煮酒。 涂山坳的族人们身后,不知何时,跟上来一队精怪。这些精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 这些精怪们,为涂山坳的族人们加持了妖风,顿时,族人们的行进的速度快了不少。 嚎丧婶说,这些精怪是青丘的巡逻精怪。可是就算有了精怪们的妖风加持,族人们还需要走上三天才能到达青丘祖地——涂山。 青丘,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数千里方圆那么简单。这里是狐族祖地,青丘之大,远超涂山明的想象。 看到身后这群巡逻精怪后,嚎丧婶反倒是皱着眉头,涂山明的心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 【备注】 我国自古就有分野的说法,即天上的二十八宿和人间的地域相对应,而二十八宿又与一动物对应,比如室火猪,心月狐,即室宿的分野是猪,心宿的分野是狐。而室宿的分野是河南的北部,河南北部古代就有一个豕韦国,是一“豕”为图腾的国家;以此类推,那么心宿的分野是以狐狸为图腾的国家,而心宿的分野是宋国,即是河南的东部,山东西部的菏泽一带。 青丘国,顾名思义是以丘为地貌的地方,尽管古代地形发生了沧海桑田的变化,但是翻开古代的地图,依然在此地听到许多以丘命名的地方,比如商丘、蔡丘、犬丘、楚丘、陶丘等等。据《太平寰宇记》和《元和郡县志》均载:“旧传初置县在濮水南,常为神狐所穿穴,遂移(城)濮水北,故曰离狐。”而古代的离狐县在山东省菏泽市一带,至少到唐代这里依然是神狐出没的地方。 据《山海经.南山经》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太平御览》青丘国其人食谷……其狐九尾。郭璞曾经注释说这种动物虽然能吃人,但是“见之则吉”和能“……令人不逢妖邪之气”。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鸯鸳,食之不疥。 第38章 涂山狐女 【正文】 看到嚎丧婶的表情后,涂山明仔细的打量了身后那群巡逻的精怪。 在那群精怪的队伍中,领头的是一个熊头人身的熊怪。他的身高超过一丈,身形魁梧,给人一种威严而强大的感觉。 熊怪一挥手,一股妖风便随之而起。这股妖风如同狂风一般,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起来。随着妖风的吹拂,整个队伍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与大黄相比,熊怪的妖力显得更为雄厚。他的妖力仿佛无穷无尽,随时都能够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即使还未修成妖圣,实力也足以让人敬畏。 此时的熊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小青鸟爪子上的焦梧桐,双眼放光,显然看出了这个宝贝。 熊怪的身后,是一队五花八门的精怪。 这群精怪队伍可谓千奇百怪,各种各样。有的长着老虎尾巴,看上去威风凛凛;有的长着长耳朵,宛如童话中的兔精灵;有的则是像四条腿跑路的巨犬,仿佛来自古老的传说;还有的浑身散发着骚味,让人不寒而栗;最后还有手提棒子的猴子,灵活又顽皮,像极了孙悟空。 他们不仅形态各异,而且性格也各有特点。有的精怪性情凶猛,有的则狡猾诡诈,还有的善良温和。这些精怪们虽然外表迥异,但都有着强大的妖力。 涂山明想起了当初成议礼时,嚎丧婶说过,“虎族、兔族、狗族、鼠族、猿族、熊族六个大族和狐族较好…………”,如今看这模样,这巡逻的精怪,都是六大妖族出身,看来狐族和他们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三天后,从天亮走到天黑,总算是到了涂山狐国的祖地——涂山。 涂山前,屹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这个石碑的历史悠久,经过岁月的洗礼,它的表面已经斑驳而陈旧。 石碑的正面刻着两个醒目的大字——“涂山”,这两个字以古老的字体书写,笔力浑厚。 而在“涂山”二字的下方,刻着一行小字。这些小字原本完整,但由于时间的流逝和自然的风化,后半截已经模糊不清了。前半截的文字是“绥绥白狐,九尾庞庞。” 石碑上的这行文字仿佛拥有神秘的力量,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令人惊异的气息。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在这些字迹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个神秘的白狐虚影。 那白狐虚影有着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闪烁着莹白的光芒,犹如月光下的银色瀑布。它的形象生动而逼真,仿佛随时都会从石碑上跃起,融入那深邃的夜空。 白狐虚影在石碑上窜来窜去,它的动作轻盈而矫健,仿佛在跳舞一般。它的身影在字里行间穿梭,与那些古老的文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景象。 看到石碑上那前半截文字,涂山明不仅想起了上一世看过的《涂山歌》,涂山歌的后半截“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看到涂山石碑后,嚎丧婶泪流满面,跪倒在了石碑前。“不孝子孙,共谷涂山坳人士涂山咆,请求回归祖地。” 正在这时,身后的熊怪跟了上来,趾高气昂的看着嚎丧婶,瓮声瓮气的说道: “涂山咆,既然是涂山祖地的人,想必青丘的规矩,你懂吧。这腾云驾雾、行云布雨总要给兄弟们一个跑腿的赏钱吧。” 闹了半天,这些巡逻的精怪帮助涂山坳的族人们赶路,还要收费缴税的?这哪里是赏钱,这分明就是抢钱。 猪精怪沿街叫卖,兔女郎焚香煮酒,巡逻精怪拦路抢劫? 这时,纯狐纤柔刚准备说话,却被嚎丧婶拦了下来。 “各位大哥,一路辛苦了。我们这些族人虽然来自穷乡僻野,不过都是真正的涂山氏族人,你也说了青丘有规矩。四狐国,双圣府,永不赋。想必也应该知道,青丘、纯狐、涂山、有苏,四大狐族出行,永不上赋税。这腾云驾雾、行云布雨什么时候改了规矩不成?” “涂山国,数千年前都亡了。你们说自己是涂山氏族人,就真是涂山氏族人了么?一路上我虽说不怎么言语,可是听得清楚。这个是你们涂山氏的侍奉叫纯狐花,难不成你们叛国叛族,改成了纯狐氏不成?或许你们根本就是纯狐国的奸细?” 熊怪话音刚落,对着精怪们使了一个眼色,巡逻精怪各自施展妖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那长着老虎尾巴的大汉,突然间一声嘶吼,显露出了他的真身。他的身形瞬间膨胀,毛发变得更加浓密,一双虎目闪烁着凌厉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涂山虎。那老虎精,身形高大威猛,犹如一头真正的斑斓大虎。虎目中透露出一种野性和凶猛,仿佛要将涂山虎吞噬一般。尾巴更是如同钢鞭一般,狠狠地抽打着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涂山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有些愣住。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大汉竟然是一只斑斓大虎。 那长着兔子耳朵的美人,突然一个跳跃,显露出了她的真身。她身形娇小,却充满了力量,一双兔子腿藏在兽皮裙下,显得更加灵活。耳朵长而尖,像两片羽毛一般轻轻颤动。眼睛晶莹剔透,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面容娇俏可爱,配上那对兔子耳朵,更显得俏皮灵动。她锁定了纯狐花,时刻准备着踢人,那双兔子腿似乎随时都能发力,将人踢得落花流水。她身形灵活自如,犹如一只兔子在丛林中穿梭。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与此同时,那巨犬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一排锋利的牙齿,对着嚎丧婶呲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威胁,仿佛随时都会扑向嚎丧婶。 老鼠精则盯着架子车上的物件,流着口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的小爪子不停地挠着地面,似乎在等待着机会,去偷取族人们的家当。 手提棒子的猴子精则跳到了不远处的树上,它蹲在树枝上,双眼警惕地盯着众人。它的手中紧握着棒子,随时准备棒打众人,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霎那间,整个场景变得紧张而危险,这些精怪们显了真身,让涂山坳的族人们感到不安和恐惧。 虎族威武,兔族阴柔,狗族忠诚、鼠族善遁、猿族灵活、熊族刚猛,除了领头的熊怪,其他五个精怪将各族的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领头的熊怪昂着头,扫了一下涂山明和小青鸟,两只熊眼戏谑的看着嚎丧婶。 众所周知,如今备战战乱,真让眼前这一队巡逻精怪扣上个奸细的帽子,就算杀光了涂山坳的族人也是白杀。心乱如麻的嚎丧婶,一时间乱了分寸。 眼看着战斗一触即发,双方打斗在所难免,纯狐纤柔却站了出来,挡住了刚要开口的纯狐花,只见她对着巡逻的精怪们,缓缓的作了个揖。 “各位将军,我叫纯狐纤柔,在这里,小妹先给各位将军见个礼!” 左一句“将军”,右一句“将军”,接连两声将军把熊怪和其余的巡逻精怪叫了个迷迷糊糊,心底里受用无穷。 “前些日子,我们涂山坳的将臣考验时,就听狸总管提过各位将军的大名,说是希望虎叔能够像各位将军一样,威名远镇,到最后,还赐下了狸猫将军的称号!” 纯狐纤柔一边说,一边走到涂山虎身边,轻轻一扯就扯下了涂山虎胸前的兽皮。胸膛上,左边一个昂首狐狸,右边一个跳跃狸猫,正是狸总管的狸猫印。 昂首狐狸是涂山氏的巫人印,也是巫印,巫印就是妖族为了区分普通人和巫人打上的印记,熊怪见多识广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是当看到那狸猫印时,熊怪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庆幸自己幸好没急着动手。否则得罪了狸猫将军,就是得罪了狸总管,在这青丘就混不下去了。 青丘人所周知,那跳跃狸猫印,正是狸总管独有的妖印。只见涂山虎右胸口的皮肤上,刺着一幅精致的狸猫印记。这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狸猫,它的身体灵巧地跳跃着,仿佛随时都会从皮肤上跃起。 狸猫的身体线条流畅,肌肉健硕,充满了力量感。它的毛发柔软细腻,每一根都清晰可见,仿佛能触摸到它的柔软与温暖。狸猫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刺青的颜色丰富而鲜明,狸猫的黑色毛发和棕色身体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它。 此时的熊怪,看到涂山虎身上特有的狸猫妖印后,一改趾高气昂的态度,换成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见风使舵的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纯狐纤柔冰雪聪明,一看熊怪等人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接着说道: “这一路上,劳烦各位将军了。常言道:天无白使人,朝廷不差饿兵。这几个架子车上的物件,就是各位将军腾云驾雾的酬劳。只是…………只是其中,还有一些物件是要送到狸总管那里的,还请将军们莫要损坏了。” 这话一出,让熊怪等人进退两难,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拿的话,万一拿错了狸总管的物件可就不好了;不拿的话,自己又平白无故丢了面子,白忙活了一场。 就在这时,纯狐纤柔让族人们推过来五、六个架子车,顺势对着熊怪打了个眼色说道: “各位将军,莫要客气!” “小妹,那我们可就拿了。” 其余的巡山精怪收到熊怪的命令后,不由分说施展妖术,将架子车上的物件收了起来,看的远处架子车顶上的黄鼠狼心疼不已。 “劳烦将军了,以后常来坐!” “客气,客气,以后喊我熊三就是了!” 临走前,熊怪还笑嘻嘻的盯着小青鸟爪子上的焦梧桐看了一眼。 ………… 打发走了巡逻的精怪,全村落的族人都盯着纯狐纤柔,这小娃儿以后不简单。涂山明也暗叹道,大姐头,这运筹帷幄、八面玲珑的本事真是厉害。 就在这时,一股妖风从涂山石碑旁荡起,带着浓郁的神秘气息。风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让人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这股风仿佛是破空而来的,它卷起了周围的尘土和叶片,形成一个巨大的旋风。 随着妖风的呼啸声逐渐减弱,一个巨大的门楼映入了族人们的眼帘。这个门楼高耸入云,宽阔无比。门楼的每一个细节都雕刻得异常精致,流光溢彩,给人一种庄严而又神秘的感觉。 族人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门楼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门楼究竟从何而来? 那门楼,在阳光下显得古朴而庄重。灰色的瓦片和白色的墙壁,宛如一幅水墨画,流露出历史的沉淀和岁月的痕迹。高高的门楼上,精致的雕花工艺展现出极致的繁复之美,每一朵花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而门楼下,镂空的巨兽怒目圆睁,似乎在守护着这个神秘的门内世界。 门楼两侧,左龙右凤的雕像展示着一种庄重而神秘的美。龙的形象栩栩如生,似乎要腾云驾雾而去;凤的姿态优雅,仿佛要翩翩起舞。尽管这两种形象在现实中并不协调,但在这里却别有一番韵味,让人不禁感叹雕刻师的高超技艺和独具匠心。 从外面看,门楼里仿佛是另一个别样的世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馆水榭相映成趣。青松翠柏掩映其中,假山怪石形态各异,花坛盆景五彩斑斓,藤萝翠竹绿意盎然。这些美景相互映衬,相得益彰,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整个门楼内,绿竹成荫,群山呼映,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清风拂面,鸟语花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等到妖风过后,族人们才看清了门楼前的景象。一个身披黑袍的蒙面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未曾开口三分笑,她的笑容、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很是妖娆。少女身旁站着几个女妖精,她们形态各异,有的长着兔子耳朵,有的身后拖着狐狸尾巴,虽然一眼就能看出她们都是精怪,但是她们个个都拥有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容颜。 涂山豹、涂山猪等族人看到这些女妖精,心跳加速,几乎要流口水。 那蒙面少女看到纯狐纤柔后,娇笑道: “好一个涂山狐女!走吧,还不跟我去见见我家大姐!” 说罢,轻轻一招手,就把纯狐纤柔招到了身旁。等到族人们反应过来,才发现那蒙面少女挽着纯狐纤柔进了门楼,身后几个女妖精时不时还在回头观望着涂山坳的族人。 嚎丧婶一脸茫然,族人们却跟了上去。 走进了门楼,就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门楼里,一条大理石通道,直通远方的涂山。通道的两旁,古朴雄浑的建筑物,掩映于花木扶疏的翠竹丛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显得富丽堂皇。殿宇楼阁星罗棋布,府邸鳞次栉比,更显气派非凡。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真是家家爆竹,户户焰火,不绝于耳,气势如虹。纷纷灿烂如星陨,霍霍喧逐似火攻。 越往里走,涂山明越是看不懂了。 这看似繁华的涂山,处处藏着杀机。 这看似热闹的涂山,人人藏着戾气。 ………… 【备注】 涂山歌,先秦·佚名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 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译文:缓缓走来的白狐狸,九条尾巴毛茸茸又粗又长。大禹和涂山女结为连理,我们这里将永远发达兴旺! 《吕氏春秋》说:“禹年三十未娶。行涂山,恐时暮失嗣,辞曰:‘吾之娶,必有应也。’乃有白狐九尾而造于禹。禹曰:‘白者,吾服也;九尾者,其证也。’于是涂山人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攸昌。’于是娶涂山女。”此段引文系据《北堂书钞》、《艺文类聚》、《太平御览》转引,今本《吕氏春秋》失载。又《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亦有《涂山歌》,全诗为:“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乐府诗集·杂歌谣辞一》亦有《涂山歌》,全诗为:“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于家室,我都攸昌。天人之际,於兹则行。” 大禹的婚姻,据开头所引《吕氏春秋》中的资料,可见是很带有传奇性的。前人对《诗经·卫风·有狐》的“有狐绥绥”之“绥绥”,有两种不同的解释——雌雄并行貌或独行求匹貌。这首《涂山歌》的传奇性,从另一角度来审视,便具有一定的天人感应的神秘色彩。《吴越春秋》中的《涂山歌》所增补的句子中有“天人之际,于兹则行”二句,更是直接站出来表明九尾白狐与大禹婚事二者之间正是一种天人感应的关系。 第39章 孤山 【正文】 那蒙面少女身姿矫健,挽着纯狐纤柔的手臂,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她们身后,几个女妖精婀娜多姿的身影紧随其后,仿佛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她们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甬道两旁的人族与妖族,纷纷让出一条通路。每一个看到她们的人,都被那气质和美貌所吸引,不禁露出敬畏的神色。 突然,一个沿街叫卖的猪精怪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到来,慌乱中差点撞倒了纯狐纤柔。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跟在后面的一个兔子精挥了挥衣袖,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猪精怪击飞,它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化成了一堆飞灰。 这一幕让族人们都为之震惊,但那蒙面少女与纯狐纤柔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依然缓步前行,漫步在大街上。 ………… 看到这一幕后,涂山坳的族人们战战兢兢的跟在那群女妖精们身后,如履薄冰。嚎丧婶脑海里思绪万千: 当年四大狐国并起,涂山国国力最为强盛,那时候这涂山祖地,虽说气派,可也没有如今这繁华热闹的场面。 难道涂山氏的哪个分支,再次兴旺,重修了这涂山祖地?就在嚎丧婶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杀了人的兔子精回过头来,开口说道: “涂山女,跟着春娇姐去见黑大姐,你们这群涂山氏的亡国奴跟来做什么?看好了,那边才是你们涂山氏的祖地。再乱闯,小心巡山精怪生吞了你们。” 顺着那兔子精手指的方向看去,族人们才看到那是一座孤山。 那座孤山,酷似一座坟,一座孤零零的坟,一座与世隔绝的坟。与涂山的繁华格格不入,与涂山的热闹大相径庭。孤山上,没有竹、没有树、没有花草,就像一个孤寂的身影伫立在平地上,默默地凝望着涂山。 孤山的周围有一条小河,那是英水河的支流——红水河,之所以叫红水河,是因为红色的河水。 那孤山,久久地伫立,像一棵枯死的树桩,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红水河静静的流淌,仿佛在倾听着孤山的诉说。 看到那座孤山,嚎丧婶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久违的兴奋,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丝毫没有介意那女妖精称呼族人们“亡国奴”,甚至忘记了纯狐纤柔的离去。 “回家!” 一个多小时后,夜幕降临。涂山坳的族人们,终于来到了孤山。走到近处,才看到这孤山和涂山坳的布局极其相似,山脚下,洞连洞;山前,也有一条河——红水河。 来到了孤山后,嚎丧婶就像回到了家,指挥着族人们分配山洞,搬运物件。安顿好了族人后,嚎丧婶又跟纯狐花、涂山虎商议了很久。 ………… 从嚎丧婶的嘴里得知,这孤山大有来历。至于有什么来历,嚎丧婶也说不清道不明。一会儿说是女娲娘娘造的孤山,一会儿说是和妖皇大人有莫大关联,总之这孤山来头很大,因为这是涂山狐国的起源之山,这是一座能让涂山狐国兴旺的山。 古老相传,这孤山是一座天坟,所以很多狐族年老之后,就会来此终老,了结残生。涂山国鼎盛的时候,这孤山也被当做刑场,用来处决犯了事的人族、妖族。曾有传言,杀人的血染红了河水,才有了红水河。 孤山,明明是一座死亡之山,却是涂山国的兴旺之山,这事里事外透着古怪。 涂山坳的族人们,就像这座孤山一样,与涂山的热闹格格不入,与涂山的繁华大相径庭。 ………… 次日,天色渐亮,涂山虎率先迈出了家门,按照和嚎丧婶等人的商议,按照事先的约定,他决定去寻找狸总管。 天蒙蒙亮,纯狐花带着族人们开始忙碌了起来。龙鳞可以制作甲胄,龙筋可以用来制作弓弦,龙皮可以用来制作铠甲,龙骨可以用来制作药材,而龙血则可以用来制作引子………… 嚎丧婶抱怨道:“侍奉婆婆,你也应该去一趟双圣府,你偏偏不去。现在备战战乱,这些孽龙尸骸残破的厉害,根本不值钱,否则光是这些孽龙的皮都能让族人们在青丘生存数十年。” 说完话,嚎丧婶就离开了。她兴奋地在孤山脚下的山洞里钻来钻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涂山明则是默默的放飞了小青鸟,自从离开涂山坳,每天涂山明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放飞小青鸟。 为了这事,纯狐纤柔还骂过涂山明。因为在赶路的时候,一头犀角龙差点顶死了嚎丧婶和涂山明两人,如果当时小青鸟在,根本不会有这些麻烦事。 ……… 来到了青丘后,涂山明就像是个好奇宝宝,这孤山难道和张小凡修炼的“大竹峰”一样神奇? 静下心来的涂山明,思虑万千。这一路上,老爹涂山虎几次险象环生,老娘几次岌岌可危。涂山明恨自己无能,在这洪荒世界里,龙凤争霸,战乱四起,弱肉强食,实力才是根本,没有实力只有等死的份。 从涂山坳走到青丘,已经死了十几个族人。每一个族人的死亡,都是涂山明心里的一份痛。 在涂山坳有“生死人肉白骨,进轮回出三界”的柳老,有一打一百的胡三太爷,有族人口中的青鸟大人,族人们安枕无忧,可是如今到了青丘,到了孤山,这里不是涂山坳。 涂山明亲眼所见,一队巡逻精怪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涂山氏灭门;一个兔子精都能颐指气使地作威作福;在涂山还敢光明正大地大骂涂山族人是“亡国奴”。在这光怪陆离的青丘世界没有实力随时都可能被人捏死,只有提升实力才能混吃等死。 如今有了吞噬大法,嘿嘿嘿! ………… 摒弃了脑子里的杂念之后,涂山明在不断尝试着恢复妖力。如今体内的眉心、胸口和小腹的气旋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三窍内,三个自己几乎一般大小! 正在涂山明尝试着恢复妖力的时候,一个血块丢了过来,正巧砸在了涂山明的头顶上,血液溅了一身。扭头看去,只见黄鼠狼满嘴是血,又是摇头晃脑,又是挥手,手里还拿着个血块晃来晃去的。它貌似在说: “小少,小少,真不是我丢的,真不是丢的。” 涂山明看了黄鼠狼一眼,又开始思索修炼妖力的问题。半天过后,依然没有丝毫的头绪。体内的气旋达到了平衡,涂山明尝试了很多次,才发现,如今修炼妖力,体内几乎是处处受阻。 虽说三个气旋达到了平衡,三窍内三个自己一般大小,可是小腹的气旋就像一个无底洞,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妖力,像是一条小溪水,最终还是慢慢的流进了那气旋内。照这样下去,体内还是存不住妖力。 存不住妖力,就意味着没法修炼骷髅北斗化形术和魅惑术,不能修炼妖术,还何谈保护族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血块砸了过来,砸在了涂山明后脑勺上,差点把他砸晕。他转身看去,黄鼠狼拿着个血块,百口莫辩,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小少,真不是我,你看,我的还在手里。就这个,就………………,这可是好东西,我舍不得丢,不信丢给你看。” 说罢,黄鼠狼把手里的血块咬了一口就丢了过来,涂山明接住后,才发现那是一颗孽龙的心脏碎块。 三番两次,涂山明被莫名其妙的打断了修炼,涂山明有点恼羞成怒。片刻功夫后,他又静下心来,端详着黄鼠狼丢过来的心脏。 如果说魂是万族生存的根本,那么心头血是立身扬名的本钱,看着手里的心脏,涂山明沉思了片刻。 突然,他想起前世老师讲过:心脏有四个腔房。左右心室和左右心房,两者之间由间隔隔开,故互不相通。 相当,涂山明有所感悟,这心脏和自己身上的三个气旋,有点儿类似。 可是,涂山明想了半天,一时半会儿还是想不通三个气旋和妖力修炼的关键所在,为了怕再被打扰,他干脆回到了自家的山洞里。 半天过后,涂山明依然没有丝毫的进展和头绪。烦躁至极的他一巴掌拍在了孽龙心脏上,“噗”的一声,心脏碎成了几块,两个半透明的白色薄膜映入了眼帘,这是房室瓣! 房室瓣是心房与心室之间的桥梁和通道,这些瓣膜使血液只能由心房流入心室而不能倒流。猛的一拍脑袋,涂山明似乎想通了。 如今,体内的妖力处处受阻,是因为三个气旋互不相通,走起路来不协调,是因为三个气旋不平衡,三窍内三个小一号的自己不一样大。眉心的气旋吸收天雷之力,胸口的气旋吸收地火之力,小腹的气旋吸收妖兽之力,如果能把三个气旋连通起来,问题不就解决了? 涂山明打了个响指,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他开始在体内调用微弱的妖力,尝试着打通三个气旋之间的通道。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涂山明尝试着用妖力感知气旋的位置和形状,并试图找到打通气旋的方法。他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和体内的妖力流动,努力让三个气旋互相靠近。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不知道修炼了多久,尝试了无数次后,涂山明还是没有成功。 他开始尝试使用天雷之力、地火之力和妖兽之力来刺激气旋的打通。不断地吸收这些力量,并将它们引导到气旋的位置。 然而,他依旧是失败了。就在这时,突然间,涂山明的体内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冲击力。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向前冲去。 直到稳住身影,涂山明才发现身体里充满了各种颜色的光芒和能量波动,而且这些能量和气息都在不断地流动和变化着。 涂山明逐渐明白了自己目前的问题所在,原来三个气旋并不是互不相通的,而是被一些看不见的桥梁连接在一起。这些桥梁就是妖力流动的通道,只有打通了这些通道,才能让三个气旋形成一个整体。 涂山明开始尝试着控制这些桥梁,让它们变得更加明显和稳固。他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和体内的妖力流动,让这些桥梁逐渐稳固下来。 涂山明用体内仅存的妖力再次运起“骷髅北斗化形术”,尝试着在眉心、胸口、小腹之间打通一个通道,架起三个气旋之间的桥梁。 可是这一尝试,差点痛的让他死去活来。 ………… 【备注】 轩辕坟即黄帝坟。相传黄帝为少典之子,姓公孙,居轩辕丘,称轩辕氏。又居姬水,改姓姬,因有土德之瑞,故号称黄帝。因与炎帝联合战败蚩尤,被部落拥戴为联盟领袖,为华夏民族之祖先。 五色石在清初的嫩江和黑龙江一带是很多的,据康熙帝初年流放宁古塔(今黑龙江宁安县)的张贲记载,当地居民给他讲过五色石的情况:五色石产于宁古塔东北方向的巨泽中,这大泽野兔集居,繁花似锦,山树交翠,波光映人,其平如镜。就在这水中有一种“日星照耀,光彩莹射”的五色石,当地居民又将五色石拿给张贲看,张贲赋五言诗一首:“壮海泉流汇,湖光千顷连。瑶池王母近,彩石女娲天。翠荇迎朝霭,冰轮起暮烟。无人长寂寂,谁泛剡溪般”。在“女娲天”一句后,加了一个注释云:“湖中五色石如玉”。这是最早记载五色石的一首诗。 心脏主要功能是为血液流动提供动力,把血液运行至身体各个部分。人类的心脏位于胸腔中部偏左下方,体积约相当于一个拳头大小,重量约250克。人的心脏外形像桃子,位于横膈之上,两肺间而偏左。心脏是脊椎动物器官之一。是循环系统中的动力。人的心脏基本上和本人的拳头大小一样,外形像桃子,心尖偏向左。位于横膈之上,纵膈之间,胸腔中部偏左下方,两肺间而偏左。主要由心肌构成,有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四个腔。左右心房之间和左右心室之间均由间隔隔开,故互不相通,心房与心室之间有瓣膜(房室瓣),这些瓣膜使血液只能由心房流入心室而不能倒流。 第40章 骷髅北斗化形术 【正文】 尝试了几次后,涂山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贸贸然的想法,否则可能人都痛死了,通道打没打通还是另一回事。 “吞噬大法”有了,这吸过来的力量没法用,这可怎么办是好? 涂山明想到:人体的构造何其复杂,有奇经八脉,有十二经络,有三百六十五个重要穴道,更有心、肝、脾、肺、肾等五脏六腑。女娲娘娘抟土造人,都用七天的时间深思熟虑。 自己的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了,以为用“骷髅北斗化形术”在体内打个通道就完事了,可是想的有多美,现实就多打脸。 “骷髅北斗化形术”传自胡三太爷,是胡三太爷的体术,一旦修成了,强身健体,甚至陆地飞升,大成之后,还可以通天。 这“骷髅北斗化形术”说是体术,可以让人妖力灌体、力大无穷。学的久了,涂山明才知道这体术的厉害之处,远非力大无穷那么简单。 “骷髅”二字和骨骼、血肉、经脉有关,“化形”二字和易容、换形、改貌有关,“北斗”二字,可以当成星术的一种,也可以当成巅峰。泰山北斗,就是用的巅峰这个说法。 胡三太爷的妖术和二十八星脉同宗同源,都是脱胎于星辰妖术,所以也可以看做星术的一种。 “骷髅北斗化形术”,分了入门、小成、入微、大成和大成之后五个阶段。 入门阶段修成后,可以强身健体、锤炼腑脏,力气远远大于常人。 小成阶段修成后,可以力拔万斤、移经换穴,可以随时变色易容。 入微阶段修成后,可以搬山卸岭、颠倒腑脏,对敌可以分筋错骨。 大成阶段修成后,可以力拔山河、改头换面,甚至可以陆地飞升。 至于大成之后,涂山明也问过,却迎来了老柳树的一顿好抽,“小娃儿,走路都还走不稳呢,你就想学跑?” 这“骷髅北斗化形术”,涂山明修炼到现在,有了孽龙蛋液的滋补,才勉强过了入门阶段。还没修成小成,自己就想着在体内打个“三通管道”出来,这想法委实有点不靠谱。 孽龙屠村时,涂山明被嚎丧婶的大嗓门吼的掉了魂,把身体差点吼得散了架。如果没有“骷髅北斗化形术”护体,怕是自己也会像那些孽龙们一样被吼成一地肉泥渣渣,入门阶段都能扛住嚎丧婶的大嗓门,都比孽龙还扛造,“骷髅北斗化形术”的厉害可见一斑! 但是经过了孽龙屠村,喊惊叫魂,涂山明体内残存的孽龙蛋液,倒是有一部分融入了四肢百骸,那可是混沌之气,比天雷之力和地火之力都厉害,这可能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 拿着那颗孽龙心脏,涂山明又陷入了沉思。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错,就是心脏。” 眉心、胸口和小腹,都是心脏在供血输血,三个窍内三个自己也是靠心脏相连,所以心头血才至关重要。那么三个气旋的三种力,是否也能通过心脏来中转? 这一次涂山明小心谨慎了起来,毕竟心脏很脆弱,经不起闪电、地火和妖兽之力的蹂躏,他决定先从小腹气旋里的妖兽之力开始。 一股微弱的妖兽之力,如同涓涓细流,从他的小腹的气旋内悄然涌出,缓慢地注入到静脉的血液里。这股力量,如同一个隐秘的入侵者,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他的身体。 随着静脉血液的流动,这股妖兽之力逐渐向心脏的方向推进。当它进入心脏的右心房时,一种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涂山明的全身。顿时,汗水如雨下,湿透了全身的兽皮,他的眼睛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那股妖兽之力并没有停止,反而继续随着血液进入了右心室。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剧痛的传来,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刀刃在割裂他的身躯。 这种痛,让涂山明几乎无法忍受。但他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只有熬过这一刻,才能真正掌握这份妖兽之力。 涂山明,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痛,让那股妖力在身体内肆意游走。每一次的剧痛,都是成长的烙印。 那股妖兽之力随着血液,从右心室进入了肺部。按照前世学的知识来讲就是,肺部是一个重要的过滤器,它能够将血液中的氧气和二氧化碳进行交换,同时也能够清除血液中的废物和毒素。 当妖兽之力进入肺部时,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涂山明感到自己的肺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着,仿佛要破裂一般。他缓缓的呼气、吸气,努力地平稳着呼吸,希望能够缓解这种疼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妖兽之力依附在血液里,跟随从肺部流回的血液,开始流经左心房、左心室,最终进入了大动脉。这个过程仿佛是一个轮回,血液在心脏和肺部之间循环流动,不断地过滤和净化着那股妖兽之力。 当涂山明再次审视这股妖兽之力时,他发现这与原来注入时的妖兽之力截然不同。虽然这股妖兽之力小了不少,但是它的质地变得更加精纯,没有了之前那种血腥、野蛮、暴力、邪魅、妖异的气息。这股妖兽之力仿佛经过了洗礼,返璞归真,与他自身修炼的妖力并无二致,变成一股夹杂着妖兽之力和妖兽气息的新妖力。 随着妖兽之力的凝练,一阵阵恶臭从涂山明身上散了开来。此时的涂山明,浑然不觉。 他心中一阵欣喜,这是自己迈进的重要一步。虽然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和困难,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成功。 这股妖兽之力过滤后的新妖力,就是一个转折点。 随着这股新妖力继续跟随动脉流动,它逐渐接近了涂山明胸口的气旋。当这股新妖力进入气旋的瞬间,他感到仿佛置身于一座炽热的火海之中,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而沉重。 紧跟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如同铁锤般沉重。涂山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然后“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落在地上。 这口血并非普通的血液,而是他体内心脏的载体。当心脏进入气旋时,与他胸口气旋内的妖力、地火之力产生了冲突,最终导致了这口血的喷出。 涂山明感到一阵虚弱,只有将这股新妖力彻底融入自己的气旋中,才能真正掌握这份力量。涂山明发了狠心,再怎么样也要坚持下去。 这股新妖力从胸口的气旋中出来后,进入了静脉,开始返回心脏。在这个过程中,它又发生了变化,竟然带着一丝丝火焰的气息,这是夹杂着妖兽之力、地火之力的新妖力。 涂山明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这股火焰般的新妖力点燃,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炽热的温度。他知道这是地火之力的影响,这种力量能够燃烧一切,也能够净化一切。 随着这股新妖力再次从心脏出发,进入了动脉,它再次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它变成了涂山明自己的妖力,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股妖力里面夹杂了妖兽之力和地火之力。涂山明感到自己的力量仿佛得到了提升,这股夹杂着妖兽之力和地火之力的新妖力让他更强大了。 然而,这个过程也充满了痛苦和困难。涂山明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妖兽之力蹂躏,又被地火之力炙烤,每一次的疼痛都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融合了妖兽之力和地火之力的新妖力,在进入动脉后,犹如一道狂暴的火焰,直奔眉心的气旋而去。当它进入气旋的瞬间,一声巨响在涂山明的体内响起,仿佛是雷鸣一般。 这声巨响让涂山明的头发根根倒立,眉毛根根竖起,仿佛被强大的力量所吸引。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但又在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三点平衡,三角稳定。三个窍内,三个虚无缥缈的小人也越来越凝实了不少。 随后,这股妖力再次发生了变化。它不仅融合了妖兽之力、地火之力,还夹杂了部分闪电之力,这种新的力量让涂山明感到既惊讶又兴奋。 这股新妖力在进入静脉后,开始返回心脏。在这个过程中,它不断地变化和融合,最终成为了一种全新的力量。这种力量既有地火之力的炽热和狂暴,又有闪电之力的迅捷和锐利,还有妖兽之力的邪魅和暴虐。 涂山明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这股力量所充满,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力量和生命力。 经过心脏的过滤,这股崭新的妖力正式产生了。这股妖力与涂山明本身修炼的妖力截然不同,它是一股融合了妖兽之力、闪电之力和地火之力的混合妖力。 与此同时,那恶臭飘出了山洞,笼罩着整个村落,那恶臭的味道飘进了孤山的深处。孤山深处的一处山洞里,三个大妖齐齐睁开了眼睛。 这时,涂山明体内的这股混合妖力再次经过了三个气旋。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感到疼痛,反而感到一种舒适和安心的感觉。仿佛这股混合妖力才是真正修炼的妖力,与身体和灵魂更加契合。 涂山明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这股混合妖力所洗涤,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新的能量和活力。 目前,虽然只炼化了一丝丝混合妖力,但是此时的涂山明,全身上下大汗淋漓,痛并快乐着,头发根根倒立,整个人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儿过去了,在涂山明凝练混合妖力的过程中,整个山洞被一股股恶臭所弥漫。这些恶臭是妖兽之力的残毒,随着涂山明的汗水排出体外。 恶臭如瘴气般弥漫在空气中,让村落里的族人感到窒息和不适,仿佛中了毒一般,吓得黄鼠狼好一阵手忙脚乱。这股恶臭像是腐败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刺激性。 这股恶臭,可是妖兽之力在涂山明体内运转和凝练时,所产生的杂质和毒素。 别人是十里飘香,涂山明却是臭飘百里。随着恶臭的飘散,臭味越飘越远,整个孤山都是这浓烈的恶臭。这臭味乃是妖兽之力的残毒,于人有百害而无一利,然对妖、对兽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 正在涂山明沉浸于修炼之中的时候,突然间“砰”的一声,一个脚丫子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后背上。这一脚之力犹如猛虎下山,瞬间将涂山明从冥思中惊醒。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过后,涂山明惊讶地发现,老爹涂山虎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嵌进了山洞的洞壁里。他的头发竖起,整个人像个烧红的大虾,与之前嚎丧婶的模样如出一辙。 涂山明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老爹涂山虎吃了孽龙蛋液,经过将臣考验后,左狐狸右狸猫,他可是个身经百战、力大无穷的巫人,一身实力不容小觑,怎么会被莫名其妙的嵌进洞壁呢? 涂山明急忙上前查看,只见老爹涂山虎紧闭双眼,脸色通红,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阿爸,你怎么了?”涂山明急切地问道。 “老子不知道,踢了你个崽儿一脚,一道天雷反倒把老子震得钻进了石头里。整个孤山和整个村落都闻到了臭味,老子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涂山虎艰难地开口道。 不等涂山明开口,涂山虎用力一震才从洞壁上跳了下来,捂着胸口吼道: “外面的精怪欺负你老子也就算了,你这个崽儿也来欺负老子?” “阿爸,怎么回事?” “我还要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来着,臭死老子了,你这崽子打老子,是想遭雷劈么?这山洞里的雷也就怪了,劈了我们两爷子……………………” 老爹涂山虎嘟嘟囔囔了几句,看样子寻找狸总管的事不顺心。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打的,还以为遭了雷劈。 听到“雷劈”,涂山明才发现体内的混合妖力不见了,难道刚才真是自己无意中把老爹震飞了出去?这混合妖力,还能自动防御不成?那么一丝丝混合妖力竟然威力这么大? 趁着搀扶老爹的机会,涂山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连忙用体内的气旋顺势一吸,正巧把那股打入老爹体内的混合妖力又吸了回来。 老爹体内的混合妖力,被吸走后,整个人容光焕发,鬼哭狼嚎道: “嘿嘿,咦,我怎么好了,感觉比以前更有力气了,浑身也不痛了,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老爹的实力,吃了孽龙蛋液后,代表涂山氏巫印的昂首狐狸都由青黑色变成了红黑色,自身实力提升了不少,现在又有了狸猫印,实力更是在飞速提升。难不成被混合妖力劈一下再被收走,还能疏通经脉不成? 这时候,涂山虎根本没有多想,身体好转后,顾不得臭气熏天的味道,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一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 原来,一大清早,嚎丧婶就告诉了老爹,这青丘之大,难以想象,远非眼睛看到的那样。 正北边的压龙山、平顶山,两座大山上住的是青丘老狐。那是九尾老祖的地方,青丘老狐是所有狐族的老祖,就算是四大狐国的狐王没有得到她的召见,也不准上去觐见。 东边的积雷山,住的是青丘狐国的青丘狐王青丘明月,也叫万岁狐王,积雷山四周就是狐王的王宫,也是青丘氏的祖地。 南边的的柳林坡,那是白面狐王纯狐黑日的地盘,虽然纯狐黑日在外面成立了纯狐狐国,但是青丘祖地,这是祭祖的驻地,也是纯狐氏的祖地。 西边的涂山、孤山是涂山氏的祖地,涂山旁边轩辕坟是有苏氏的祖地,当初未建国时,涂山氏是狐族最大的贵族,而有苏氏是狐族小贵族的联合联盟。 正中间的青丘山上,有两个小山头,一个是白虎岭。白虎岭是文圣、武圣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也叫双圣府,那白虎岭也是他们的住所所在。 另一个小山头是麒麟山,青丘山上有青丘城,青丘城就是围着麒麟山建成的。那是巡山精怪、巡逻精怪、护山精怪、护府精怪、闲杂人等和闲散精怪的混居之地,山头上住的是巡山精怪和护山精怪,山中间住的是巡逻精怪和护府精怪,山脚下住的是闲杂人等和闲散精怪。 狐族在二十八星脉里,平平无奇,但是这青丘在妖族很出名,还有打油诗为证。 压龙平顶狐老祖,东边积雷万岁狐。 南边柳林白面王,西边涂山有苏住。 青丘山上白虎岭,文武双圣辅佐途。 麒麟山头住巡山,山间巡逻山下户。 听完嚎丧婶的话,涂山虎出了涂山祖地的门楼后,就扒开了胸膛,左胸口的昂首狐狸,右胸口的跳跃狸猫一亮,立马有一队巡逻精怪跟了上来,二话不说带上他,腾云驾雾直奔青丘山的白虎岭。 到了白虎岭后,涂山虎要交赋税的时候,反倒是把那队巡逻精怪吓了一跳,临走还说了句。 “四狐国,双圣府,永不纳赋!” 听到这,涂山明心里打了个突突,昨天熊三那些巡逻精怪绝对是受人指使,才故意刁难涂山坳族人的。 这时,老爹涂山虎接着说道: “巡逻精怪没让交赋税,双圣府的护府精怪也没让交赋税,可是从双圣府里走出来一队女妖精,那队女妖精说,'没有侍奉见证的闲杂人等,通通都要收赋税…………',老子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他们了,还是不让进,太气人了…………” 闹了半天,是送礼没送对,反被打劫了?看着老爹涂山虎滑稽的模样,涂山明笑了。 “阿爸,我有办法,管保你能见到狸总管!” ………… 【备注】 女娲,上古神话中的创世女神。又称娲皇、女阴,史记女娲氏,是华夏民族人文先始,是福佑社稷之正神。相传女娲造人,一日中七十化变,以黄泥仿照自己抟土造人,创造人类社会并建立婚姻制度;因世间天塌地陷,于是熔彩石以补苍天,斩鳌足以立四极,留下了女娲补天的神话传说。 传说中,女娲创造了苍生,顺序造出了鸡、狗、猪、羊、牛、马等动物,并于第七天造出人来,故此初七为人的生日。人日:指阴历正月初七,古代相传农历正月初一为鸡日,初二为狗日,初三为猪日,初四为羊日,初五为牛日,初六为马日,初七为人日。 穴位,学名腧穴,主要指人体经络线上特殊的点区部位,中医可以通过针灸或者推拿、点按、艾灸刺激相应的经络点治疗疾病。部分穴位并不在经络上,但对其的刺激亦可产生疗效。穴位是中国文化和中医学特有的名词。多为神经末梢和血管较多的地方。称为穴、穴道。 第41章 孤山遇妖 【正文】 “吹牛!那是青丘幻罩搞的鬼!你个小娃儿怎么这么臭屁,你本事不大,还能破了妖器不成?太臭了,整个孤山都是你的臭味!”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涂山明耳边骤然响起。 那声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仿佛一股清泉在心底流淌,洗涤着内心的疲惫和烦躁。它轻柔而富有弹性,如同细水长流,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宁静。 那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婉转,清脆悦耳,仿佛在晨曦中唤醒沉睡的大地。它如同优美的旋律,悠扬在空气中,让人感到无比的愉悦和振奋。那声音如同画眉鸟的歌声,飘荡在山洞之内,让涂山明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那声音,似乎来自传说中的天籁,如翠鸟弹水般清脆,如黄莺吟鸣般悠扬。它宛如一曲天籁之音,飘渺而悠扬,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美妙。那声音如同玄奥之音,悠扬在空气中,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美妙的声音所消融。 那声音,让涂山明着迷了,迷醉了,感染了! 着了迷的他,忘记了查看四周。 迷醉了的他,忘记了询问是谁。 感染了的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迷迷糊糊的他甚至忘了这是在孤山,这是在青丘,这是在洪荒世界。 “小哥哥,告诉姐姐,你来自哪里?” “我是来自…………” 差点把重生穿越这事都说出来的时候,涂山明突然被人一巴掌打醒。他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和老爹涂山虎正身处的山洞中。涂山明顿时感到一阵惊恐,心跳加速,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他四处观望了一眼,再次确认这山洞里除了老爹和自己,没有别人。这让他更加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正在暗中窥伺。 惊慌之下涂山明握了握老爹的大手,平复了一下心情。这究竟是谁?这是何方神圣?这难道也是狐族的魅惑术? 魅惑术,和骷髅北斗化形术一样。也有入门、小成、入微、大成、大成之后等五个阶段。以物惑人是入门,以术惑人是小成,以形惑人是入微,以声惑人是大成,魅惑术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特点和效果。 在入门阶段,魅惑术主要以物为媒介,配合着咒语和手印施展。就像族人们偷孽龙蛋时,纯狐花施展魅惑术;就像涂山明遇到孽龙军团时也一样。当初,涂山明改装后的“大头铅笔”一样的箭头上,装的就是蛊惑术粉末。通过这些粉末,魅惑术能够初步迷惑孽龙,使它们产生幻觉,陷入幻境不能自拔。 小成阶段的魅惑术则是以术为手段,妖术一出,能够迷惑众生。这种能力能够使他人在短时间内失去自我意识,完全被魅惑术所控制。这是修成妖圣的狐妖才能掌握的魅惑手段。 入微阶段的魅惑术则更加精妙,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人陷入幻境。这个阶段的魅惑术能够影响对手的内心,让对手产生强烈的幻觉和错觉,能吞噬人魂。 大成阶段的魅惑术则是以声为媒介,一个声音就能使人着迷入幻。这种能力能够通过声音,直接作用于耳朵内部,让对手产生强烈的幻听和幻觉。这个阶段的魅惑术不仅能够迷惑人,即使不用噬魂,也能够控制人。这种能力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想象,这才是真正的“魅惑一出,迷惑众生”。 胡三太爷说过,狐族擅长魅惑术,精怪入门,妖圣小成,妖王入微,大圣大成。 刚才那个声音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让自己陷入幻境了,难道真是个大圣在施展魅惑术不成?正在涂山明满是疑惑的和惊恐的时候,又被老爹涂山虎踢了一脚。 “崽儿,看什么看,发什么癔症,你有什么办法,给老子说来听听!” 就在这时,嚎丧婶也走了过来,表情同样很沮丧,看样子她要找的也没找着。 “原来臭味的源头在这,咦,二虎,你见到狸总管了么?” 涂山虎看到嚎丧婶后,又是把一天的经历重复重复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二虎,你可能被戏弄了,白忙活了!你看到的那群女妖精,很可能是青丘幻罩搞的鬼!” 短短一会儿功夫,接连两次听到“青丘幻罩”,不等老爹涂山虎说话,涂山明问道: “嚎丧婶,什么是青丘幻罩?” “青丘幻罩,是狐族的妖器。带上青丘幻罩,就可以拥有妖王的手段,以形惑人。这可是九尾老祖的宝贝………………” 等到嚎丧婶说完,涂山明才明白青丘幻罩的厉害。原来青丘幻罩,是青丘老狐专门请了炼器的大圣为狐族制作的妖器。 这枚妖器,外表犹如一面镜子,却又比镜子更加深邃。它的表面,流淌着青色的光泽,仿佛汇聚了青丘的灵气,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然而,这青色光泽中蕴含的,是无尽的魅惑之力。 任何人戴上青丘幻罩,就如同掌握了狐族的魅惑术,能够使用“妖王的魅惑手段”——以形惑人。它能够让人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迷人的魅力,让对手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任何人佩戴上青丘幻罩时,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嚎丧婶说的口若悬河,唾沫横飞。说完青丘幻罩后,她还自豪的看了一眼涂山虎父子俩,那眼神很怪异。 “嚎丧婶,青丘幻罩很多么?” “那可是妖器,整个青丘山上只有一个青丘幻罩,由双圣府统帅文圣的黑大人和统帅武圣的狸大人轮流掌管!按道理说,二虎是狸大人的将臣,狸大人总不至于为难他,难不成真是黑大人?” 听到这里,涂山明又想起了一些事,自从族人们进入青丘,就被一群巡逻精怪莫名其妙的欺负了,如今老爹又被双圣府的女妖精无缘无故戏弄了一番,这到底是得罪了谁? “嚎丧,大不了老子再跑几趟,总不至于天天这样吧。崽儿今天发癔症,莫名其妙打了老子一顿,就在刚才还傻愣了半天。对了,那人你找到了没…………” “没,也不知道这孩子去了哪里?” “至少都几千几万岁了,孩子个屁?” “这是祖地,不准胡说!” “那花的伤怎么办?你的伤怎么办?崽儿的伤又怎么办?老子………………” 老爹涂山虎抱怨了一通,他和嚎丧婶的对话让涂山明听得一头雾水,半天都没听明白。 “阿爸,你和嚎丧婶在说什么?说的是老大么?” 不等涂山虎开口,嚎丧婶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们说的是孤狐,一只经常带着面纱、没有脸庞的狐。都说,孤山有三孤,孤山孤洞有孤狐。谁也不知道她活了多久,但是她的性子始终跟个孩子一样。正因为活了久了,她见识渊博。天罚、地罚、喊惊叫魂,这些遗留的后遗症,只有她才知道治疗的法子!” 什么时候嚎丧婶说话这么有条理了,还学会了分析,尤其是回到了青丘后,嚎丧婶好像彻底转了性子。听到天罚还有后遗症,涂山明开口问道: “柳老不是帮阿姆救治了么?怎么还有后遗症?” “崽儿懂个啥,再怎么样,柳老也比不了天老爷!嚎丧,找不到就算了,还是先去见狸总管要紧。” 老爹这话说的没错,话糙理不糙。柳老救人,难道还真能救了天罚和三界禁术的伤?就在这时,涂山虎再次踢了一脚涂山明。 “崽儿,老子说见不到狸总管,刚才你不是说有办法么?说来听听,否则老子踢死你!” “阿爸别急,大不了我跟你亲自走一趟。” “小娃儿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试试也好,去一趟双圣府,说不定还能长长见识。”嚎丧婶打趣地调侃了一句,紧跟着说话的语气让涂山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真的,下次再去见狸大人最好再带上侍奉,在青丘,有了涂山氏侍奉在场,什么事都好办。能表明身份,还能震慑宵小!” 什么时候嚎丧婶学会了江湖做派,这招数用的,又是拉大旗作虎皮,又是敲山震虎,几乎和涂山门楼前遇到的那个兔子精有的一拼。就在涂山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山洞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 涂山明等三人走出去,才知道出事了。 村落里竟然走丢了一个人,一个族人,涂山豹,排行老四,人称“四豹”。 涂山坳的族人本来就不多,人丁不旺,只有十多户,一百多口子人。上一任侍奉婆婆纯狐翠死后,从备战战乱开始到现在,涂山鹰不见了,被老娘纯狐花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涂山卫不见了,族人们并不担心,当从涂山虎嘴里知道涂山卫被妖圣提前带到了青丘,就更不担心了。那个暴戾的小魔王,只有他欺负人的份。 纯狐纤柔被带走了,族人们也不担心,那娃儿注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何况还被接到了涂山上。涂山,可是涂山狐国王族的地盘。 雷劈藤条棺、小青鸟降临、黄鼠狼闹事、智取孽龙蛋、孽龙屠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涂山坳都没死人。 从共谷涂山坳到青丘,数万里的路,没有胡三太爷的照看,二十多次被打劫,也只不过死了几个老弱病残的族人。 刚到青丘孤山,刚到涂山祖地才一天,丢失了一个青壮,涂山坳的族人们急坏了,所有人都发了疯一样,在四处寻找“四豹”。 听到这事后,涂山明跟着老爹和嚎丧婶二话没说,跑了过去。 听族人们说,刚才整理孽龙尸骸的时候,涂山豹和涂山猪两人一起,一个抽筋,一个扒皮,时不时的还跟族人们开开玩笑。 天色晚了,收工后,两人趁着休息上了趟茅厕。十几分钟后,涂山猪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嘴巴里吞吞吐吐的喊着: “石头吃人,石头吃人,吃…………吃了四豹………………” ………… 等到了地方,涂山明才发现,老娘纯狐花早就到了,看到老爹涂山虎和嚎丧婶后,她轻轻的说道: “这事很邪,很怪,怕是遇到恶妖了!” “这孤山是什么祖地?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哪里来的妖?吃人的恶妖,要是让老子遇到了,一拳把他打爆成一地肉渣!” 涂山明没有理会老爹的吹嘘,他仔细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很快,一个数米高的巨石映入了眼帘,巨石上有一滩明显的血迹。 巨石旁,两滩尿渍显得格外刺眼,涂山明皱了皱眉。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滩尿渍旁,一双清晰的脚印和一个血块引起了他的注意。旁边地面上,一个人形印子清晰可见。 另一滩尿渍顺着巨石流到了地上,同样有一双清晰的脚印和一摊血。那血迹与巨石上的血连在了一起,呈溅射状,显然是大动脉破了。 涂山明心中一紧,深吸了一口气。大动脉破了,又流了这么多的血,失血的人如果真是“四叔”涂山豹的话,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老猪,四豹呢?” “二虎,我………….我,我也不清楚,刚才我跟四豹过来解手。我现在这…………你看我这尿。他……他…………他站在那,你看……脚印。刚解完手我感觉脑后一痛就晕了,就躺在这……………这还有印子。等醒来…………等醒来,我就看见四豹流了很多血,我刚准备扶他,石头上裂开一条缝,然后就没了…………四豹趴在石头上没了,四豹没了…………石头吃了!” ………… 石头裂开一条缝,“四叔”涂山豹就没了,这消息,让涂山明心头一紧,想起了当初睚眦的话:“老祖说过,石头、树木,惹不得!” 刚才一个妖一句话,就让涂山明中了魅惑术,现在一个石头一条缝,就把一个族人给生吞了。这孤山也太邪乎了,这青丘也太可怕了! 难道,孤山有恶妖? 【备注】 轩辕坟三妖,是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是住在轩辕古坟中三大女妖怪的合称,分别是:九尾狐狸精、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 九尾狐狸精,身份为轩辕坟三妖之一的大姐。由于殷商纣王亵渎女娲,所以受女娲娘娘之命与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一同断送纣王国家的江山。借苏护献女苏妲己入宫途中将之害死,噬魂并附其身,侍奉商纣王以祸乱朝纲。武王伐纣成功后,商朝将灭之时,与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去劫周营,被姜子牙带领众人击退,计划逃回轩辕坟;最后在女娲娘娘的相助下被玉虚弟子韦护抓回周营,被姜子牙用斩仙飞刀斩下首级而亡。 九头雉鸡精,轩辕三妖之一排行第二,姐姐为九尾狐狸精,妹妹为玉石琵琶精,奉女娲之命断送商朝。因轩辕坟被比干和黄飞虎所烧,才以妲己(九尾狐狸精)的义妹身份入宫,并化名胡喜媚,成为商纣王的宠妃。最终商朝沦陷将至,后与九尾狐狸精和玉石琵琶精去袭击周军,战败后逃亡于轩辕坟。被女娲娘娘当场擒获,遭缚妖索捆绑后被韦护带回周营,韦护监斩,在辕门外处决斩首示众而亡。 玉石琵琶精,又称王贵人、玉贵人,由千年的玉石琵琶修炼成精,为轩辕坟三妖之一老三,九尾狐狸精(假妲己)与九头雉鸡精(胡喜媚)的义妹,奉女娲之命推翻殷商纣王的江山,借“玉贵人”之名入宫,成为纣王之妃。 第42章 双圣府 【正文】 在涂山明的印象里,四叔涂山豹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一向口无遮拦,百无禁忌,难不成真如老娘所说,“怕是遇到恶妖了”? 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得罪了人,还好说,得罪了妖,只有抵命了。 这时候,涂山猪才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总算是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 原来刚才族人们整理孽龙尸骸的时候,又在打趣涂山豹,涂山豹还是那句老话:“哪怕是个石头、木头,也能让他生个娃儿。” 当初在涂山坳,每当涂山豹说这句话的时候,涂山鹰都要骂他。现在涂山鹰不在,也没人管了,他越说越离谱了,甚至说,“就算是个玉石女人、鸣石女人也能让她给自己生个娃儿…………” 后来,天色晚了,族人们收工了。涂山豹和涂山猪去解手,涂山猪被那个血块砸晕了,等到醒来后,他正巧看到涂山豹被那巨石吸进去的那一幕。 拿着砸晕涂山猪的血块,涂山明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发现,这块血块与白天砸向自己的那两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小块孽龙心脏。 当时,那颗孽龙心脏砸到脑袋上,以涂山明的实力都差点被砸晕,更别提涂山猪只是个普通族人了。 仔细观察后,涂山明终于发现了这块血块的异样。血块上有一个细小的牙印,竟是一枚特殊的狐狸牙痕,整个牙痕呈椭圆形,尖端明显,还有一个小的凹槽。涂山明闻了闻,竟然没有闻到狐狸的骚味,而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大黄,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小少的召唤,黄鼠狼磨磨蹭蹭着走了过来。它嗅了嗅那血块,脸色骤然一变,仿佛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 “小少,狐狸精最…………最骚!可是,可是…………这狐狸牙印上,没有骚味,反倒有香味。看来,这个狐狸精…………就算不是大圣…………也是一个半步大圣了。这…………这可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要不,我们…………我们回涂山坳吧。我家老祖说过,妖族只有修成半步大圣,补全了妖体…………才能…………和人族一样,行无妖风,体无骚味!这…………这…………” 妖族修行,精怪、妖圣、妖王、大圣,每个境界都有独特的手段。“一步数十里,点石成金”,这种“指油点金术”只有大妖王才拥有,当初纯狐狐国的老鼠精,就是中了狸总管的“指油点金术”,才变成了一个金鼻白毛老鼠精! “行无妖风,体无骚味”,这是妖力修为堪比半步大圣的妖族,才有的本事。 涂山明想起涂山鹰说过的话,“但凡妖族出现,必然妖风阵阵;只要有妖族在,骚味根本无法掩饰”。现在看来,只有半步大圣才能无妖风且香气四溢。遥想当初,狸总管去涂山坳,就是用金粉来掩盖骚味的。 这时,黄鼠狼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再说了,狐本无心,也只有修成半步大圣的狐狸精,才急需吞食心脏补充妖体。也只有先补全了妖体,才能抗天罚!” “半步大圣?”“狐无心?”“吞噬心脏,补充妖力?”“补全妖体?”“扛天罚?”听到黄鼠狼的话,涂山明陷入了沉思,难道是青丘老狐闲着没事,跑到了孤山? 就在这时,嚎丧婶发话了。 “物老成精,玉石成精、鸣石成精都有可能!毕竟青丘山上玉石多的去了,共谷鸣石也多了去了,可是这巨石分明就是个大石头,这大石头难道还是个石妖不成?看来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要救涂山豹?还需要侍奉婆婆,走一趟双圣府了。” 嚎丧婶话音刚落,族人们反而群情激愤,纷纷撸起袖子来到巨石旁,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巨石撕碎,他们想把巨石里面的石妖揪出来。 “嚎丧,物老成精,万物有灵。可是木雕没反应,这石头没有妖气,不是石妖!族人们,稍安勿躁,容我回禀了胡三太爷,卜算一下。” 说罢,纯狐花拿起狐狸木雕,目光深邃,透着一种虔诚与敬畏。嘴巴里嘀咕着一串古怪的咒语,咒语一出,那狐狸木雕的颜色逐渐深沉,变幻成一种深深的黑色。 纯狐花并未停滞,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了三个略小一些的嘎拉哈,神情严肃地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拜了三拜。然后,她再次开始低语一种神秘的咒语,那咒语古老而神秘,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只见她的手一扬,那三个嘎拉哈便被她准确地抛向了前方的一块巨石。那三个嘎拉哈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触碰到巨石的一刹那,激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如同闪电般四射,将整个巨石都照亮了,那光芒一闪而逝,转眼又消失了。这时,那三枚嘎拉哈,轻轻的掉在了地上。 此时,纯狐花的身体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她轻轻地喘息着,然后缓缓地走了上去。 上卦,一阳二阴,是艮土卦。 纯狐花收起那三个嘎拉哈,目光坚定地看向那巨石,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恳求:“共谷涂山坳人士,涂山豹,生于青丘四火年,如今得罪青丘孤山,各路圣爷,还望指点迷津!”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将那三个嘎拉哈捧在掌心,然后猛然抛向空中。那三个嘎拉哈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依次落向地面。它们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终于停了下来。 纯狐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三个嘎拉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正在悄然降临。 然而,过了许久,那三个嘎拉哈并没有任何反应。纯狐花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禁有些失望。然而她并没有放弃,她知道,这可能是寻找涂山豹唯一的希望。 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对着那巨石和那三个嘎拉哈说道:“还请圣爷们原谅涂山豹的无知和冒犯,若能指点迷津,涂山坳的族人将不胜感激。” 她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引导着什么。突然三枚嘎拉哈飞速旋转,片刻后,才停了下来。 下卦,一阳二阴,是艮土卦。 看到上下两卦都是艮土卦,涂山明面色大变,上艮土,下艮土,这是两艮卦相重——“艮为山”卦。这在寻人里面,是出了名的凶卦,属于无解凶卦,最起码目前无解。卦象的意思是三番五次警告和劝说,不思悔改,如今出了事,悔之晚矣。 纯狐花看到卦象后,面带悲凄,对着族人说道: “刚才起的是寻人问卜的卦,这卦象不好……………………” 涂山虎是个急性子,一听“卦象不好”,红着眼嘶吼道:“卦象怎么说,四豹在哪里?是不是死了?花,你倒是说呀,老子要是抓住那妖,非要一拳………………” 不等老爹说完,纯狐花看着族人们期盼的眼神,缓缓的说道:“涂山豹被掳走了,是生是死…………” “被抓走了,那就找啊,老子找遍青丘也要把四豹找出来,嗷……………………” 听到老爹那如同鬼哭狼嚎的声音,全村落的族人们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涂山虎自从被狸总管一点金光画上了狸猫印后,巫人化妖,实力一日千里,如今他随便喊两声,都让人感觉到耳朵里如同被针刺一般疼痛。 “都回去吧,掳走涂山豹的…………哎,还不是族人们能挡的。需要走一趟双圣府,先禀命了五圣大人!” 听到侍奉婆婆去双圣府,嚎丧婶很诡异的笑了,那诡异的笑容,看的涂山明头皮发麻。 “既然侍奉都解决不了,那只有去双圣府了。胡三太爷只是村落五圣庙里不起眼的一个小妖圣,可比不了护国五圣,她连给文圣庙的黑大人提鞋都不配。族人们,都回吧。明天,侍奉婆婆一家还要走一趟双圣府。” 嚎丧婶,竟然在诋毁胡三太爷。纯狐花瞪了一眼嚎丧婶,并没有说话。 ………… 直至夜深,涂山明仍在思考来青丘后发生的怪事,一天之间就出现这么多离奇之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那个仅凭一句话就能迷住自己的大圣究竟是谁?巨石旁砸晕涂山猪的血块,和白天砸自己的血块如出一辙,皆是孽龙的部分心脏,那么掳走涂山豹的究竟是谁?莫非是那只孤狐? 为了查明这些事,涂山明特意去找了黄鼠狼。黄鼠狼虽然本事不大,但它好歹也是个精怪,对妖族的事了解得比涂山明多。 黄鼠狼告诉涂山明,自从进入孤山,它就感觉有个大妖在村落周围,一直窥视着族人。 那大妖实力很强,它十分害怕,整天都提心吊胆,不敢大口喘气,只好乖乖吃东西和整理孽龙尸骸。由于修为差距过大,黄鼠狼看不见那个大妖,但能确定三个血块都是大妖丢的。 至于那个大妖是妖圣、妖王还是大圣,黄鼠狼也不确定。它只是凭直觉判断,那大妖的修为高深莫测。 涂山明听后非常震惊,他没想到三个血块竟与大妖有关。 黄鼠狼能肯定的是,丢血块的是一个妖,掳走涂山豹的是另一个妖,它的鼻子能嗅出两个妖的气味不同。至于两个妖有没有关系,它也不敢确定,它只能肯定鼻子嗅到的事,其他的不敢乱说,在青丘它被吓到了。 这件事已经很让人烦心了,关于嚎丧婶,更是让涂山明恼火。涂山豹被掳走,老娘不得已要去双圣府,偌大的孤山没有了守护,嚎丧婶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自从到了青丘,来到这里后,嚎丧婶越来越奇怪了,为什么她总是想让自己一家去双圣府?还有就是,嚎丧婶找了一天的那个孤狐到底是谁? 关于嚎丧婶的事,涂山明没有告诉任何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遇到什么事,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半夜也没想明白,涂山明干脆不想了,静下心来的他再次按照白天的思路,开始凝练混合妖力。 中间他还找来了四不像,尝试能否吞噬四不像身上的闪电之力,这一试让涂山明再次兴奋起来。 这混合妖力真是个好东西,威力巨大,好处多多。用来打人,一打一个准;用来帮人,还能疏通经脉。 ………… 天亮了,涂山虎一家与族人告别后,前往双圣府。临行前,涂山明向黄鼠狼打了一个老规矩的手势。今天,涂山明没有放飞小青鸟,而是准备带着它一起去闯一闯双圣府。奇怪的是,嚎丧婶盯着小青鸟看了很久。 这一次出门,涂山明没有带上四不像,而是特意嘱咐老爹带上一副弓箭。 一家三口踏上了旅程。果然如老爹所说,出了涂山门楼后,老爹露出胸口的狸猫印。巡逻的精怪看到狸猫印后,二话不说,立刻驾起妖风,就像开公交车一样,将三人直接送到了双圣府,而且到达后分文不取,转身就离开了。那狸猫印,简直就是一张免费的公交卡。 ………… 双圣府,高大的门楼,比涂山门楼也就略小一些,样式款式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灰瓦白墙,同样的精致雕花,同样的镂空巨兽,两旁同样是左龙右凤的雕塑。门楼上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双圣府”三个大字。门框上,左边写的是“文圣管教化”,右边写的是“武圣定江山”。 门的两边,站着两排护府精怪,周围妖风阵阵,那些护府精怪,论实力堪比妖圣,比熊三之类的巡逻精怪不知道强了多少。 那些护府精怪依旧是虎族、兔族、狗族、鼠族、猿族、熊族这六大族的精怪,护山护府、巡山巡逻都是这些六族精怪,看来狐族和这六族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那些护府精怪,正如老爹所言,看到狸猫印后,同样没收钱,还很客气的做了个揖,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了一句: “将军请,切记别看屏风!” 进了双圣府,涂山明才发现门楼里面倒是和涂山大不相同。涂山是一条甬道,双圣府是迎面一个大屏风。 想起护府精怪说的那句“切记别看屏风”反而勾起了涂山明的兴致,随意一瞥,竟然看到那屏风上画着一个老太太。 细看之下,涂山明竟然深深的被吸引了过去,不知道看了多久,愣是看不出来那老太太的模样,脑海里早就忘了护府精怪的话。 ………… 一条狐狸尾巴闪过,屏风上,瞬息万变,一变再变。 转眼间,涂山明就回到了涂山坳村落中央的空地上。他此时正蜷缩在草垛里,双脚蹬着一个巨大的石轱辘。 突然,村口方向涌起了一层白雾。那白雾茫茫,无边无际,转瞬间就将整个涂山坳笼罩其中。 等到白雾消散,远处走来一个小脚老奶奶。老奶奶牵着一头青牛,正朝着涂山明缓缓走来。青牛低垂着头,走得很慢,紧紧地跟随着老奶奶的小步。 老奶奶就是一个平凡普通的老太太,有血有肉。她步伐细碎而稳健,小脚支撑着身体,背部微微弯曲,显得有些佝偻。她身着粗布衣裳,朴素而自然。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双眼吃力地向上睁着,有些混浊。她的头发稀疏而散乱,随意挽成一个又小又乱的发髻,显得有些凌乱。 这个老奶奶和青牛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却处处透着怪异。任凭涂山明用尽全力去看,始终无法看清老奶奶的面容。 令人惊恐的是,当青牛抬头的瞬间,涂山明惊讶地发现,它的嘴里竟然叼着一截人的手指。 此时的青牛,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张开大嘴,朝涂山明扑咬过来! ………… 【备注】 艮卦原文:艮。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象曰: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象辞》说:本卦为两艮卦相重,艮为山,可见艮卦的卦象是高山重立,渊深稳重。君子观此卦象,以此为戒,谋不踰位,明哲保身。 《断易天机》解:艮卦艮上艮下,为艮宫本位卦。艮为停止的意思,为钱财散失之象,需谨慎提防。北宋易学家邵雍解:停留阻止,无可再进;随份勿贪,不可强求。得此卦者,前路受阻,不宜妄进,宜守待机。艮为山卦是六十四卦中的第五十二卦,艮宫八卦中排名第一。在传统解卦中,艮为山卦象征两重高山并峙,故宜止不宜进,阻塞之象。凡事不宜妄动,前路受阻,只好伺机而动。 物老成精,万物有灵。物久成精(wu jiu chéng jing),是一句四字词语,意思是指器物放置天长地久不理,吸收天地精华日月灵气,积聚灵性灵力具有了人性,从而得到灵魂化身成的妖魔精怪。 第43章 白虎节堂 【正文】 就在青牛的大嘴即将咬到涂山明脑袋的瞬间,他的双手本能地运起混合妖力进行抵挡。手放下的一刹那,涂山明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知何时,他来到了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涂山明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上一任侍奉婆婆纯狐翠的家,也正是大姐头涂山纤柔家的山洞。 此时,侍奉婆婆纯狐翠正端坐在石床上,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其间夹杂着几十根醒目的白发。她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此时却笑得像两个弯弯的月牙,额头上的几道皱纹,更增添了几分慈祥和亲切。 此刻,纯狐翠手中捧着一个石罐,里面装满了紫黑色的果子,酷似桑葚。她眼神和蔼可亲,满脸慈祥,正有条不紊地给围在身边的孩子们分果子,孩子们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和喜悦。 涂山明虽然知道那是纯狐翠,但仍然看不清她的脸。就在这时,一颗“桑葚”掉在了地上,涂山明正准备弯腰捡起来,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桑葚。 那“果子”,分明是一块块令人作呕、来回蠕动的黑肉芽。 ………… 待到涂山明抬头,他发现刚才的山洞已变为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 殿堂内挤满了人,有满腹经纶的书生,有身披铠甲的将军,有大腹便便的商贾,有耄耋之年的老朽,还有咿呀学语的童子………这些人的神态看起来都很怪异、很邪魅,与其说是人族,不如说是一群大妖。 殿堂的正座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她身着一袭丽锦,好似晚霞盛妆,绚烂而夺目。那锦衣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身上散发出一缕幽香,淡雅而持久,犹如清晨的露水,清新而沁人心脾。 那老妇人,身形与嚎丧婶相似,涂山明同样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可以肯定那绝不是嚎丧婶,仅是老妇人的气质,就令殿堂里的一干凡夫俗子退避三舍,唯恐避之不及。 然而,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身后竟然长着一根毛茸茸的尾巴。那尾巴柔软而蓬松,仿若狐狸的尾巴,却又比之更美丽。 ………… 突然,那狐狸尾巴朝涂山明挥打过来,他侧身一闪,躲开了。没想到的是,狐狸尾巴里喷出一股烟雾,烟雾散去后,涂山明眼前的殿堂变成了一个巨大阴森的山洞。 山洞里,一个老婆婆正在劈柴做饭。老婆婆看上去很瘦弱,篝火在她身边熊熊燃烧,火光映照着她满脸的皱纹,但涂山明还是看不清她的面容。 涂山明能看清的只有老婆婆那双粗糙而有力的手,那是她长年累月劈柴做饭留下的痕迹。在老婆婆面前,一个石罐放在火堆上。石罐的外形古老而质朴,仿佛是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宝物。 石罐里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木头燃烧和食物香味的味道。那香气令人垂涎欲滴,既像煮饭的味道,又像炼丹的气息,让人无法抗拒。 此时,老婆婆正用粗糙的手轻轻拨弄着篝火,让火苗更加旺盛。可怕的是,那石罐里竟然传出了孩童的哭声,如同夜枭的鸣叫,凄厉刺耳! ………… 涂山明被那凄厉的叫声吓醒,回过神来的他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身边站着一位手持旱烟的老媪妪。 那烟袋锅子,足有成人拳头般大小,古朴精致,上面布满了刻纹。 此刻,老媪妪深深吸了一口旱烟,随后缓缓吐出一口口灰白的烟圈。随着她的一呼一吸,灰白的烟圈在空中缓缓飘散。那烟圈宛如一个圆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浓。 直到那烟圈将涂山明套住,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就在这时,老媪妪的烟杆朝着自己当头砸下,涂山明看清楚了,那烟袋锅子竟是由一个孩童的头骨做成的。 ………… “嘭”的一声巨响,烟雾消散。昏昏沉沉中,涂山明被一阵喧闹声唤醒。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四周耸立着九座高山,而这座广场竟然坐落在群山之巅。 广场中央,高悬着一个数百米大小的“寿”字,字用金边勾勒,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庄严而喜庆。那“寿”字下方散发出无数道光环,环绕在老寿星的四周,福寿延绵,福寿无疆。 条案上摆满了寿桃、香烛、三牲五禽六畜,一应俱全。那寿桃足有几间房屋那么大,红彤彤的,犹如刚从树上采摘下来的新鲜桃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才能长出这么大的寿桃来? 香烛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缕缕清香。三牲五禽六畜依次排列,祭祀天地妖皇,叩拜二八星祖。 堂前跪着两个人,那是老寿星的两个女儿。奇怪的是,她们身着孝服,头戴孝帽,跪在老寿星的面前。她们身后密密麻麻地跪满了老寿星的子孙后代,数以万计,他们身着华服,头戴花帽,整齐地跪在身后,构成了一幅壮观的画面。 令人惊奇的是,老寿星过寿,一对女儿却身披麻衣、头戴白帽,这是在披麻戴孝! ………… 就在此刻,天空中泛起一道祥云瑞彩,其中显现出一个老道的虚影。那老道气质超凡,仙风道骨,童颜鹤发。蓦地,涂山明被一股云彩托起,升上了祥云。 这时他才看清,原先的广场已然消失无踪。那老道人端坐于一朵轻盈的云彩之上,仿若飘浮在空中的一片羽毛,飘逸而空灵。 他的上方是绵延千里的宫殿楼阁,气势恢宏,雄伟壮观。这些宫殿楼阁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城堡,屹立在云端之巅。 他的下方是一望无际的万里河山,山峦重叠,云雾迷蒙。这些山峰错落有致,形态各异。 老道人坐在云彩上,口吐金莲,舌灿祥云,俯瞰着这片壮丽的山川,恰似一位掌控天地的老神仙,蕴含着无尽的威能和智慧。转瞬间,千座山峰在眼前飞逝。须臾间,万道河流在脚下流淌。 突然,老道人所坐云彩下方,钻出一条毛茸茸的牛尾巴,那牛尾巴凌空抽打下来,犹如拂尘甩打,直接将涂山明击落回了凡间。 ………… 等到涂山明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对面来了一顶大红花轿,那是一座迎亲的花轿,那是一座无人抬轿,却仍在飘浮的花轿。 随着轿帘来回晃荡,涂山明才看清楚轿子里端坐着一个老媒婆。那老媒婆,左手红团扇,右手聘礼单,身着华服衣裳,头戴凤霞披冠。老媒婆嘴角的“媒人痣”活灵活现,还长了九根毛。这九根毛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老话说的“一毛主孤,三毛主富”。这九根毛究竟是祸是福,还真让人难以预料。 可怕的是,那轿子的底部,全是鲜红的血液。 …………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恐怖之物骤然袭来,直扑涂山明。涂山明试图看个真切,却始终无法看清那恐怖之物的形貌,唯有一张血盆大口,宛如饕餮巨嘴。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涂山明惶恐地紧盯着前方,只见一个模糊的暗影,从屏风上徐徐走下,一步步向自己逼近。那暗影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若来自地狱的鬼火,令人胆寒。涂山明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丝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模糊暗影步步紧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牙齿。她的口中散发着阵阵腐臭,令人恶心作呕。涂山明想要嘶喊,却发现自己已然失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模糊暗影一口咬住自己的脖颈,鲜血四溅。 涂山明感到一阵剧痛汹涌而至,仿佛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逝。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那模糊暗影一口一口地蚕食着自己的身躯。 ………… 危急关头,额头被小青鸟狠狠啄了一下。涂山明这才清醒过来,耳畔传来了涂山虎的怒吼声: “都这么久了,臭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护府大哥说了这屏风不能看,你偏要看,等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清醒后的涂山明,抬头看了看天,发现马上就要到正午了,再看一眼那屏风,竟然已经看了好几个小时。 这屏风真是太奇怪了,前前后后竟然隐藏着九种变化,有牵青牛的老奶奶,发糖的侍奉婆婆,酷似“嚎丧婶”的老妇人,煮孩子的老婆婆,抽烟的老媪妪,做寿的老寿星,腾云的老道人,坐轿的老媒婆,还有一个看不清的大恐怖。这些光怪陆离的影像,涂山明甚至连脸都没看清楚,却又仿佛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 难道这屏风上的画像是青丘老狐?一幅画像就能让自己产生幻觉,难道这是魅惑术达到第五阶段,大成之后的手段。 “还不快走,难道要等那几个女大人来收税吗?”话还没说完,涂山虎就一脚踢了过来,不过被涂山明轻松躲开了。 他可不想把自己体内凝练了一晚上的三缕混合妖力,白白浪费在老爹身上。 ………… 涂山明一家人,进了双圣府,过了大屏风,又是两道门,一墙之隔,一楼双门。两个门左右一般大小,左边的门梁上写着“文圣庙”,右边的门梁上写着“武圣府”。 顺着武圣府的甬道,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一个大殿前,那大殿威武霸气。整个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是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大殿的正上方,挂着一个虎头牌匾“白虎节堂”,那白虎节堂庄严肃穆,还没有进去,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周围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杀伐的声音,肃杀之气越来越浓。 白虎节堂左右两侧,同样站着两排护山精怪,这两排精怪的妖力更为强横,然而见到涂山虎右胸膛的狸猫印后,纷纷行礼。 “将军请,狸总管正在里面等您呢!” 听到“狸总管在里面等”,老爹毫不犹豫地直奔白虎节堂而去。刚进去那一瞬间,涂山明还想到“林冲误入白虎堂——祸从天降”,进去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大堂的正座上坐着一位瓜皮帽,灰长袍,嘴边须,佝偻腰的老者,此人,正是狸总管。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面色看起来略显苍白。 大堂的左边依次站着四个妖圣将军,右边站着七个人族,他们是将军们的巫将,也就是巫人将臣。 “来来来,老朽介绍一下在场的将军们,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上了战场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话刚说完,狸总管就来到了涂山虎身旁。他不由分说地拉起老爹的手,开始一一介绍起四位将军和七位将臣。 涂山明,也在暗暗打量着老爹未来的同僚。 狡三玲,千年兔圣,双耳纤长,灵动非凡;双眼赤红,闪烁着慧黠的光芒。她手托一颗大珍珠,那是她的“智珠”。她是白虎节堂的军师,也是武圣府唯一的女将军,军中士兵尊称她为“三将军”。 一身白色的铠甲,与那垂落在肩头的长发,威严中透着柔美。她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风采,让人无法忽视。 狡三玲的对面站着将臣白邪。白邪的耳朵如柳叶般细长,拥有顺风耳的能力,听声辨位是他的拿手绝活。白邪身着白色的兽皮长袍,手持一对古怪的竹筒,身姿挺拔如松。 令人奇怪的是,狡三玲面色苍白,还不时地口吐鲜血,似乎受了重伤。 袁不破,千年猿圣,身材矮小,目光如炬,手持擎天大棒。他是武圣府的杀神,也是青丘国的前将军,身披红色铠甲,人送外号“四将军”。 与他对峙而立的的是猿族将臣孙天狼。孙天狼四肢着地,身手敏捷如狼,具备狼王的能耐。据说,在战场上,他能够驾驭各种野兽。孙天狼身着红色兽皮长袍,口中的哨子便是他的武器。 搬山甲,千年熊圣,身形魁梧,犹如一座小山。他那双粗壮有力的熊掌,似乎可以撼动天地,搬山卸岭不在话下。据说,他的黑风术和炼丹术,堪称“双绝”。他是青丘国的右将军,身穿黑色铠甲,被称为“六将军”。 在他对面站着的是熊族将臣熊破甲,熊破甲恰似小一号的搬山甲,同样是腰粗膀圆,身强体壮。这两个家伙看上去宛如前世动画片里的熊大熊二,充满力量,憨态可掬,颇具喜感。熊破甲身着黑色兽皮长袍,和搬山甲一样,蒲扇大的手掌就是他最得力的武器。 犬四口,千年犬圣,是唯一一个不修人形的妖圣,他浑身皮毛似锦,獠牙外露,面目狰狞,气势汹汹,那张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吐日月。他是青丘国的卫将军,身着黄色铠甲,被尊称为“七将军”。 与他相对而立的是狗族将臣苟军。苟军背后生有一对肉翅,能够在天空翱翔,身形矫健似飞燕。苟军身穿黄色兽皮长袍,锋利的翅膀和利爪就是他的武器。 还有狐族将臣青丘杀,身着玉色兽皮长袍,擅长幻术,能于幻境中取人首级,杀人于无形;虎族将臣炳彪,身着蓝色兽皮长袍,蛮力惊人,一看便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好手;鼠族将臣盗风,身着灰色兽皮长袍,身形飘忽不定,速度奇快,令人望尘莫及。 妖圣将军们,身披各色铠甲,手持各式兵器,看起来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那七位将臣,都是袒露着左胸,其上分别印有青丘杀的狐狸巫印、白邪的兔子巫印、盗风的老鼠巫印、孙天狼的猿猴巫印、炳彪的老虎巫印、熊破甲的大熊巫印、苟军的恶犬巫印。巫人将臣们,各展所长,神通尽显。 青丘杀的狐狸巫印与老爹的不同,乃是九尾狐,这是青丘狐族的巫人印。奇怪的是白邪的兔子巫印,仅有一双超大的兔子耳朵和一双红色的兔子眼睛。 狸总管介绍完在场的将军将臣后,说道:“将士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从今往后,望诸位通力合作,为我妖族大业建功。” ………… 狸总管开场白说完了,将臣们便与涂山虎聊了起来。老爹心性忠厚老实,无论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又是狸总管的将臣,还是个狸猫将军。 众位将军都看到小青鸟爪子上的焦梧桐,都知道那可是狸总管的心头爱,连此物都能相送,足见狸总管对涂山虎的重视。 四位将军,都是只差一步便能晋级妖王的千年妖圣,能放低姿态与涂山虎结交;七位将臣,个个都是精英翘楚,与涂山虎平辈论交,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少一个敌人少一堵墙。花花轿子人抬人,多栽桃李少栽刺。 妖,自私自利,天性薄凉。但久经沙场的妖圣将臣们,倒也没有那么多心眼,本以为老爹会遭受刁难,不想场面竟如此和谐。 ………… 正在此时,门外又走进三个妖圣。人未到,声先至! “白虎节堂可是青丘要地,这拖家带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猪精怪的集市呢?” ………… 【备注】 白虎节堂,出自《水浒传》,后人以“误入白虎堂”比喻被人设计陷害。节是古代大将出征时天子所授的军权象征,节度使一词也是由此而来。戴埴《鼠璞》:本朝节度使,有六纛旌节、门牙旗二,受赐藏之公宇私室,号节堂。朔望次日祭之,号衙日。白虎象征西,宋时一般节堂在帅府之右,故称为白虎节堂。 三媒六聘:在古代的婚姻制度中,它指的是通过三个媒人(一个男方家庭的媒人,一个女方家庭聘请的媒人,还有一个双方搭线牵桥的媒人)的介绍,以及六个结婚的程序(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证)来完成的婚姻过程。三书六礼:是旧时汉族婚姻习俗礼仪。“三书”指在“六礼”过程中所用的文书,包括聘书、礼书和迎书。“六礼”是指由求婚至完婚的整个结婚过程。“六礼”即六个礼法,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痣上长毛,\"一毛主孤,三毛主富\",只有一根毛的痣并非吉痣,痣上的毛发越多,表明此人财气越旺盛。若是痣上长有三根毛以上的人,一生必定钱财不出门,败财不进门,且这个部位的毛绝不能拔,越长越是福,财源长久不断绝,这辈子注定大富大贵。但是只有一根毛的痣并非吉痣,所以这样的人尽量不要轻易的将痣上的毛进行拔除,否则可能会影响命运的发展,减少一个人的财富。 第44章 一份大礼 【正文】 白邪一把扯住了涂山虎,小声的说道: “老虎,中间的那位身穿玉色铠甲的是我们白虎节堂的副总管狐圣青丘云,擅长魅惑术,精通幻阵,阵法了得。我们武圣府的规矩就是,狸总管征战四方,云总管坐镇节堂。” 听到白邪和老爹的话后,涂山明暗自打量了一番。 青丘云,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华贵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他的双眼犹如璀璨的星辰,勾魂夺魄,直视一眼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旋涡,令人心神荡漾。 按照白邪的说法,青丘云是青丘国武圣府的副总管,他的地位显赫,身份尊贵。从他的气度和举止中,可以看出他并非一般的凡俗之辈。 青丘云的存在,就像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他的优雅和风度让人敬畏三分,而他的智慧和手段更是让人无法小觑。青丘云就像是一位掌控着全局的智者,他深谙人心的弱点,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深意。 这时候,白邪再次小声的说道: “云总管掌管巡山精怪和巡逻精怪,狸总管掌管护山精怪和护府精怪。云总管左边的那位身穿灰色铠甲的是中将军盗可盗,人称二将军,遁术了得,鼠子鼠孙,无穷无尽,既可探路,又可护营;右边的那位身穿蓝色铠甲的是左将军虎大力,人称五将军,擅长呼风唤雨,气力惊人,妖力霸道;这两位可是云总管跟前的红人,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盗可盗,是一位千年修为的金毛老鼠精。贼眉鼠眼,尖嘴猴腮,无不透露出狡猾与机智。他的身形修长,与一身金色的老鼠毛相得益彰,显得尤为醒目。 白邪说,每当盗可盗出现在众人面前,总能引起一阵骚动。涂山明看的出来,这个老鼠精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妖风,环绕在身边。盗可盗不仅有着华丽的外表,更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手段,否则也成不了云总管的左膀右臂。 虎大力,霸气侧漏的尾巴,犹如钢鞭般坚硬有力。他的蓝色虎头铠甲,犹如铁壁铜墙,坚不可摧。 虎大力的体型和搬山甲极为相似,肌肉结实,身形魁梧。一看就知道,他同样是一位驰骋疆场的威猛先生。虎大力的眼神锐利如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 三个妖圣拜见了狸总管后,云总管递给了狸总管一个羊皮条子,狸总管看了一眼条子后,对着将军们摆了摆手,带着狡三玲和云总管去了后堂。 眼见狸总管去了后堂,盗可盗和虎大力两个妖圣转眼就换了一副嘴脸。盗可盗看了一下虎大力,摸了摸胡子,对着涂山虎扫了一眼,调侃戏谑的说道: “呦呦呦,亡国奴来了!涂山国都亡了,你们还在苟且偷生,充其量只能算罪人,黑大姐都把你们发配到孤山了。就为了这么个东西,至于让我们大伙儿大张旗鼓的过来么?再说了,听说涂山坳是一个连五圣都不全的村落,得不到五圣的庇护还能算是涂山氏的族人么?” 这话里话外充满了挑衅的口气,顿时把涂山虎说炸毛了。要不是涂山明扯了一下,说不定就直接动手了。 盗可盗摆明了就是挑衅,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老鼠精,趁着狸总管不在就准备挑事,先给老爹一个下马威。涂山明拦住了涂山虎后,笑着说道: “阿爸是狸总管的将臣,要打要骂,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涂山国亡了,涂山族还在,涂山氏还在,跟随妖皇大人建功立业,还愁不能复国?再说了孤山也是涂山氏祖地,难道盗大人不知道么?” 盗可盗看了眼涂山明,并没有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又扫了一眼纯狐花,再次对着涂山虎笑着说道: “狐族以女为尊,这是青丘的规矩,也是狐族的规矩。可是这是白虎节堂。正如云老大所言,这里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拖家带口来复命也就算,怎么涂山国亡国以后,没大没小了,要靠一个娃儿出头?咱这位将臣两手空空,怕是连投名状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正在这时,狸总管黑着脸从后堂出来了,瞪了盗可盗一眼,带着狡三玲和云总管回到了正堂,狡三玲对着大家说道: “眼下,囚牛一族战败。妖皇大人令,收缩防御,厉兵秣马。十大皇族,四卫族、二十八星族,附属妖族,皆要听令。诸位将军谈谈吧!” ………… 这是要谈正事,涂山明扯了扯纯狐花,出了白虎节堂,纯狐花顺路去了文圣庙,除了要回禀涂山坳族人回归祖地的事,还要要把四叔涂山豹失踪一事报请护国五圣。 纯狐花临走前,还特意给了涂山明一个兽皮小包,让他找机会送给狡三玲,那兽皮小包药味浓郁。 一个多小时后,老爹走了出来,沮丧的说道:“狸总管为了狐族操练兵马,反倒被文圣庙欺负,老子要……………………” 问明了原因才知道,妖皇大人令,收缩防御,厉兵秣马。可是这粮草、铠甲、器具都掌握在文圣庙的手中。没有这些东西,根本没法操练兵马。 狸总管去了趟文圣庙,文圣庙那边回了话,还拿武圣府的事来说事。当初武圣府答应的五千具孽龙尸骸到现在还没送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五千具孽龙尸骸,无法备齐练兵的粮草、铠甲和器具。 整个武圣府,近来的缴获总共也不过四千五百具孽龙尸骸,还差整整五百具,这也是狸总管当初外出猎杀孽龙、收集孽龙尸骸的原因。 狸总管知道自己理亏,干脆退而求其次。他想用四千五百具尸骸置换一些老旧的铠甲和器具。旧货无所谓,因为操练兵马,和战场杀敌不一样。 可是文圣庙那边更绝了,当场就直接回绝了。理由也很简单,规矩就是规矩,狐族数万年的规矩不能变,说了五千就是五千。文圣庙还说了一大堆废话,说什么狸总管常年征战在外,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根本不清楚青丘狐国的现状。再说了,囚牛一战,粮草、铠甲和器具几乎损耗一空,就算是淘汰下来的旧货,也早已经提供给了武圣府,用来装备了巡山、护山、巡逻、护府的精怪。 搬山甲当场发飙,来了句“没有铠甲、器具,难道要用嘴咬么?” 最可气的是云总管,在他的纵容下,盗可盗和虎大力在白虎节堂里当场唱反调,说了一堆老爹听不懂的话,气的狸总管吐了一口血。 闹了半天,涂山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狸总管身为一个外族掌握武圣府,必然会受到文圣庙的排挤和掣肘,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要是没有这事才怪。 如今看来,武圣府内,也不是铁板一块。白邪说的好,狸总管征战四方,云总管坐镇节堂,这样看来,狸总管纯粹就是青丘狐国的一个打手。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如今,妖皇大人令,收缩防御,厉兵秣马。这节骨眼上,文圣庙都敢光明正大的卡脖子,穿小鞋。如果没有青丘狐王的支持,涂山明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涂山明本以为那东西,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可是照目前看,这是雪中送炭。这样一来,对老爹以后,可是大有帮助。 想到此,涂山明撕了一截兽皮,在上面写了一句话:“将臣涂山虎投名状,献上孽龙尸骸一千具!”并在兽皮后面画了一幅图,图上画的正是当初“独角兕”屠杀孽龙军团的位置所在。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要派出小青鸟,就是守着那些孽龙尸骸。 弄完后,涂山明就让护府精怪送进了白虎节堂,等候白虎节堂的传话。 ………… 片刻功夫后,涂山明和涂山虎,没等到白虎节堂的传话,却看到狸总管亲自迎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五位将军和七位将臣,唯独少了袁不破和搬山甲。与刚才皮笑面不笑不同的是,这次是笑颜逐开,眉飞色舞,整张老脸笑成了一个菊花。 “从今以后,这位涂山虎就是老朽的狸猫大将军了,这是鸣石狸雕只要滴了血,老朽的狸猫大将军可就算是走马上任了,哈哈哈!” 狸猫大将军和狸猫将军不一样,看似只有一个字的区别,实则区别大了,甚至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狸猫将军只是狸总管的将臣,说穿了就是警卫员,负责守卫狸总管的周身安全。狸猫大将军就是警卫司令,负责所有将军的周身安全,可以掌管所有的巫人和蛮巫军团。七位妖圣将军的巫将,也是巫人将臣,大大小小的武圣几乎都有巫人将臣,也要被狸猫大将军统领。 狸猫大将军,虽说还是个将臣,但是位卑权重,手里的权力堪比七位将军。 听到狸总管要任命涂山虎为狸猫大将军,云总管率先不干了,冲着盗可盗打了一个眼色,盗可盗当场说道: “狸老大,这狸猫大将军,权重秩卑,这事还是三思而后行,要不要禀告了万岁狐王再定?” “万岁狐王让老朽掌武圣府,老朽自有打算。怎么老四你可还有意见不成?” “狸老大,武圣府有规矩,进门投名状,升官手里棒。在座的将军也罢,将臣也罢,哪个不是手提投名状才进了武圣府,又有哪个不是靠着妖术手段才混到了现在的位子。这一个土包…………,涂山将军,连投名状都拿不出来,怎么能胜任狸猫大将军?再说了,就算涂山将军实力惊人,再怎么也要让我们开开眼见不是?” 狸总管一听这话,不怒反笑: “好一个投名状,好一个手里棒!”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看来一场打斗是不可避免了。 涂山虎接过鸣石狸雕后生怕再丢了,想都没想就咬破了指头滴血。他的举动跟他的脾气一样,然而随着他的滴血,那鸣石狸雕开始不停的鸣叫,整个鸣石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老爹与狸总管之间隐隐约约多了一层神秘的联系。 鸣石狸雕蒙上了一层血色,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一股强大的妖风四起,伴随着凌厉的风声,一道道金光闪过,仿佛有无数神秘的力量在交织。涂山虎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下,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他的体型逐渐变得魁梧起来,肌肉更加结实有力,仿佛一个巨人般的存在。 “嗷………………嗷嗷”,随着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响起,涂山虎的实力也再次增长了不少。 顷刻间,他周围的景象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一股神秘的黑气所笼罩。 这时,鸣石狸雕的鸣叫声似乎与涂山虎产生了某种共鸣,他的力量再次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这种力量的增长让涂山虎兴奋地嗷嗷直叫,仿佛此刻他已经成为了狸猫大将军一样。 然而,这个认主的行为却让涂山虎陷入了困境。他还没有成为狸猫大将军,就已经认主了鸣石狸雕,这让他变得进退两难。 涂山明一看云总管的脸色,暗道“坏了!” ………… 【备注】 投名状在古代用于忠诚之征,意思是加入一个组织前,以该组织认可的行为表示忠心。其所谓“但凡好汉们入伙,须要纳投名状”,大意是指一个人在进入绿林时必须签署的一份生死契约,有了“投名状”便落草为寇。而摆脱“投名状”的方法,就只有接受官府的招安这一条路了。所以后世就沿用了这一系列的说法即为“投名状”。四大名着之一《水浒传》中就有“投名状”一说。《水浒传》第十一回“朱贵水亭施号箭林冲雪夜上梁山”写王伦要求林冲拿一个人头来当见面礼。 权重秩卑,汉语成语,拼音是quán zhong zhi bēi,意思是权力大官品低。出自清·俞樾《茶香室续钞·额外大学士》。 金庸: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会有江湖,人就是江湖。出处:《笑傲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师仙逝,我们下一个江湖见。 第45章 沙场点将 【正文】 看到涂山虎还没成为狸猫大将军,竟敢当着众人的面私下里认主鸣石狸雕,那可是妖符,盗可盗连声怒骂“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云总管也当场不干了,与狸总管好一番理论。最终,两个总管才定了个“点将聚兵、棒打三关、纳投名状”的法子,最后两位总管还说了悄悄话,看样子,他们还下了不小的赌注。不过说到底,还是要先打一场。 白邪将“点将聚兵、棒打三关、纳投名状”给涂山虎,一一做了解释,涂山明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的点将聚兵,就是到练兵场点将台,连挑七位将军的七名得意手下,来个车轮战,完胜才算过关。 所谓的棒打三关,就是和七位将臣中的任意三位过招,得到对方认可,才算过关。 所谓的纳投名状,必须缴纳一份拿得出手的东西,得到两位总管的认可,才算过关。 涂山明,听到“纳投名状”后,看到狡三玲正在对着自己笑。想来自己递上去那份投名状,狸总管并没有让云总管看到,否则盗可盗刚才绝对不会提投名状的事,云总管也不会拿“纳投名状”来刁难老爹当狸猫大将军。 商量好了办法,狸总管领着一行将军、将臣去了练兵场,涂山明也以家臣自居,也跟了上去,盗可盗很生气,但是也并没有跟一个半大孩子一般见识。 最让盗可盗生气的是,狡三玲。 盗可盗骂狡三玲:“三将军口鼻出血,倒经回流,小心有血光之灾。” 狡三玲骂盗可盗:“二将军贼眉鼠眼,多嘴多舌,小心有无妄之灾。” 两个千年妖圣走了一路,吵了一路,好不容易才定好了三场比试的规矩。 ………… 双圣府,坐落在青丘山白虎岭的山腰上。相对于文圣庙而言,武圣府布局单一。 前方是白虎节堂,后方就是白虎练兵场。前后有甬道相连,甬道两旁就是各位将军和将臣的住处,这就是武圣府。 白虎岭,那是一座酷似睡卧白虎的山峰,因其独特的形态而得名。它的山腰处,隐藏着一个宽阔的广场,那便是白虎练兵场。 白虎练兵场,是白虎岭的一大特色。它宽阔而平坦,仿佛是专门为军卒们训练而设计的。 在练兵场的西侧,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这条小河宛如一条盘龙,从山脚下流过。整个白虎练兵场,给人一种虎踞龙盘的感觉。白虎岭的雄伟、小河的灵动,有山有水,形成了一幅气势非凡的画面。 白虎练兵场,东西长数里,南北宽数里,规模宏大。在这片广袤的场地上,下有岩石垒筑,坚固而稳固,是大地的坚实支撑。上有高台防护,高大而雄伟,如了望塔一般,俯瞰着整个练兵场。 练兵场的西南方、东南方和南墙中央,各有数个喇叭形了望孔。这些了望孔设计巧妙,既能观察敌情,又能巡视军卒们的训练情况。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练兵场的北面紧靠着白虎岭,是一个高耸陡峭的崖壁,叫做麒麟崖。麒麟崖犹如一道天然屏障,守护着练兵场的安全。崖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可以藏兵,可以练兵。 在麒麟崖下,密密麻麻分布着上万个山洞。这些山洞是军卒的藏兵洞,也是他们的住所。山洞内幽暗而潮湿,但却是军卒们休息和备战的重要场所。一旦有事,将军们一声令下,军卒们随时可以开到战场上。 麒麟崖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吊睛白虎。那白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跃出崖壁。它呈虎扑式,虎爪锋利如刀,犹如能撕裂一切的狂风骤雨。虎尾如鞭,摇摆自如,充满了力量与威严。那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然而,在这让人望而生畏的巨虎背上,却坐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狸猫。那狸猫眯着双眼,享受着虎背上的舒适,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微醺。它的眼神中满是安详与满足,与周围的威猛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充满了奇妙的和谐与反差。这一看,就是出自狸总管的手笔,否则哪个大妖会把一只狸猫刻画到巨虎的背上! 说来也怪,自从穿越后,涂山明见到过不少老虎,到了青丘后,也见到了几个老虎精怪,可是不论是老虎,还是老虎精怪,额头上都是“三”,而不是“王”。 那崖壁下面,练兵场的正前方,是一块高约数十米,长宽各有数百米的巨石,那巨石正是点将台。 点将台的侧方,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闲棍槊棒、鞭锏锤抓,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狸总管一行,沿着白虎节堂后的甬道,一直来到了白虎练兵场,上了点将台。 来到了点将台后,正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狸总管端坐在了正中偏左的位置上,左边依次是狡三玲、犬四口两位位将军,正中偏右的位置上依次是云总管、盗可盗、虎大力三位将军,左边还空了两张大椅,正是袁不破和搬山甲的位置。七位将臣,分别站在七张大椅后面,涂山虎和涂山明也站在狸总管的身后。 坐好了座次,狸总管和云总管互相看了一眼,分别写了个条子,递给了对方:狸总管的条子上写的是:巡逻;云总管的条子上写的是:护府。 这赌注一目了然,如果云总管赢了,狸总管就把护府精怪彻底交给云总管管理,反之也一样。 两个总管相视一笑,点将聚兵算是开始了。 这时,一股妖风吹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点将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突然,点将台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异动,紧接着,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地下钻了出来。 那东西身高三米多,腰围两米多,宛如一个超大号的肉灵芝。它的头顶上有一个盖子,像是它的头颅,而脚底下则长满了细长的须,仿佛是它的触手。它的“眉、眼、耳、鼻、口”五官俱全,但每一个都异常巨大,给人一种狰狞恐怖的感觉。 全身上下呈肉色,那种肉色不是普通的肉色,而是一种充满妖气的肉色,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最奇怪的是,那东西的头顶上还覆盖着一层土,那层土一直往下掉,却怎么也掉不完。 紧跟着,又是一阵妖风呼啸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气息。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点将台上。 那怪兽酷似一头大马,但与普通的马匹截然不同。它的浑身上下披满了雪白的长毛,犹如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雪,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身后拖着一条黝黑的尾巴,长而有力,似乎能扫清一切障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上的独角利刃。那根独角犹如一把尖锐的剑,尖端锋利如锬,闪烁着寒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它散发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拥有着无尽的魔力。 而那怪兽的口中两排虎牙剔骨如切,每一颗牙齿都犹如精钢打造,闪烁着森森寒光。这让人不禁想象到它一口咬下去时的力量,足以将坚硬的骨头轻易咬碎。它的脚下是四个虎爪,每一个都如同钢钩一般锐利。指尖透露出妖气缭绕,仿佛拥有着神秘的力量。每当它行走时,那四个虎爪在地面上划过,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白邪轻轻的告诉涂山虎说,地上钻出来的是武圣府的供奉——太岁大人,切记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天上飞下来的是文圣庙供奉——駮马大人,駮马异常凶残,以杀止杀,专门吞食虎豹。 太岁登场,駮马降临,台上的将军将臣们鸦雀无声,台下的军卒精怪们噤若寒蝉。 突然,太岁对着偌大的白虎练兵场,一声嘶吼: “擂鼓喊号,点将聚兵!” 太岁话音刚落,駮仰天嘶吼,那声音像极了鼓槌敲鼓。“咚咚………………咚…………………………咚咚…………” 片刻功夫过后,崖壁下的山洞里,沸沸扬扬的涌出了数万军卒,那军卒有妖气缭绕的各族妖圣、有奇形怪状的各族精怪、有裸露着左胸的巫人和巫人将臣,还有一部分衣衫褴褛、背着锅铲的普通人族。 除了虎族、兔族、狗族、鼠族、猿族、熊族这六大族和蛮巫军团外,还有狼族、蛇族、狸族、豺族等众多族群,反而是狐族并不是太多。 听到駮马的吼声,一个个虎族瑟瑟发抖,就连身为千年妖圣的虎大力也不能幸免。 看到虎族模样如此,涂山明差点惊掉了下巴,怪不得这个洪荒世界,老虎额头上不敢写“王”,只敢写“三”,原来还有駮马敢吃老虎。 与想象中的沙场秋点兵大不相同,没有杀气腾腾的气势,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妖气和臭气熏天的脚丫子味儿。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乌烟瘴气的精怪穿的五花八门,站的乱七八糟,嘴巴里还大呼小叫的。知道的这是练兵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菜市场。 有人身兽头的,也有人头兽身的,有人脸兽身的,也有人身兽脸的,到现在涂山明才真正的明白了精怪二字的含义,修成人形的是精,修不成人形的是怪。 就在这时,那太岁再次吼道: “狸总管点将聚兵,设狸猫大将军一职。各族儿郎们,拿出你们的本事来,让大将军瞅瞅。规矩是,将军点兵,上阵较量;下台为输,死活不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太岁的话音刚落,练兵场上就热闹了。 “老子来,赛太岁前来挑战。” 只见那赛太岁,身高两丈多,满头红色的卷发盖住了鬓角,一张金色的大脸闪闪发光,嘴角上獠牙成排,下巴上胡须像针,整个身体长满了黑色的鬃毛,细密而顺滑,看起来像是将军们的长袍。 此时的赛太岁跳上了点将台,左手提烧火棍,右手拿着炖菜锅,很是威武,煞是不凡。 看那身行头,这么威武不凡的一个大个子,竟然是个伙夫! 众所周知,普通人没有妖力、也没有巫力,只能拿着锅铲给军卒们做饭,做后勤,算是伙夫。可是眼前这个大个子的怪物,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一个普通人。 狸总管还没来得及发话,涂山虎就跳了出去。 “老子是共谷涂山坳涂山虎,巫人!” “老子赛太岁,哪里来的不知道,老子生下来刚一睁开眼就在麒麟山青丘城,是什么更不知道,反正长得是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 ………… 【备注】 点将台:国内着名的点将台有很多,比如:南京点将台,古称中敌台,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浦口明城墙遗址浦子山上,古东门镇与古南门镇之间,是南京江北民间皆知的地名。相传在楚汉战争时大将韩信曾在此地点将布阵,智退西楚霸王项羽;南宋时期韩世忠、梁红玉也曾在此率领义军全歼渡江北逃的金兵。据《江浦埤乘》载:“中敌台在浦口城上,城踞浦子山,台筑其岭,巍峨壮丽,俯仰江天,万汇在目,为浦口第一名胜。” 此外还有夹江点将台、黄巢点将台、周瑜点将台等等。 肉灵芝,又称太岁。根据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脂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并把它收入“菜”部“芝”类,可食用、入药。在古代民间,“太岁”像是一种权重,一种规则,人们趋附,不敢忤逆,怕会给自身的命运带来某些意外,它不是具象的,但在人心里是有重量的。 《山海经》又西三百里,曰中曲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雄黄、白玉及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駮(bo),是食虎豹,可以御兵。有木焉,其状如棠,而员叶赤实,实大如木瓜,名曰櫰(gui)木,食之多力。 第46章 拜师收徒 【正文】 赛太岁这话一出,整个练兵场哄然大笑。狡三玲对着狸总管娇笑道: “狸老大,这赛太岁,无名无姓,也没有族群,这才说了一口浑话。别看长的是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一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这家伙自幼在麒麟山下的青丘城里长大,却喜欢天天跑到白虎岭来跟着军卒们厮混,看到所有的军卒都听太岁的话,才自己给自己起了个赛太岁的名字,我看他可怜,还有点儿蛮力,才把他收在了军中当了个伙夫,这局赛太岁就算是我的人吧。儿郎们,你们说呢!” “好!”“好!”“好!” 台下的军卒巴不得看热闹,一看这情况连声叫好。台上的一众将军和将臣们,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听到狡三玲说赛太岁是个“银样蜡枪头”,云总管整张脸阴了下来,随时准备发飙。却被盗可盗挡了下来,传音说道: “云老大稍安勿躁,那涂山虎不过是个巫人,就算有了狸老大的妖印,又能化几次妖?就算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让这傻大个赛太岁上去试试水是好事,最起码能消耗一次化妖。别看她智珠在握,等一下,我就让那臭娘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嘿嘿。” 台上的赛太岁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上台不到一分钟,就被涂山虎揍成了猪头。 刚上台的时候,涂山虎还被赛太岁那高大威猛的身形吓了一跳。他自己的身高只有两米多,而赛太岁的身形却有两丈多,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让他显得像个弱小的孩子。 巫人就是巫人,涂山虎站在赛太岁面前,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仿佛被野性的欲望所驱使。他身上的巫血开始流转,血腥、野蛮、暴力瞬间充斥着他的全身神经。“嗷…………嗷…………嗷…………”涂山虎发出了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声,这是他体内巫血沸腾的声音,也是他即将“巫人化妖”的征兆。 涂山虎一挥手,身上的黑白兽皮便被抛飞了出去,露出了左胸口的昂首狐狸和右胸口的跳跃狸猫。这是他的巫印和妖印。 随着涂山虎一声嘶吼,“巫人化妖”开始了。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耳朵变得越来越长,犹如猫耳朵,又酷似两片扇子般。眼睛也变得越来越圆。 他的双手逐渐变化为猫爪的形态,细长而尖锐,全身毛发逐渐密布,犹如一件华丽的毛皮大衣,看起来很威猛。最夸张的是,身后长出了一条大尾巴。最后,涂山虎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大狸猫。 变成了狸猫后,他的身形变得更加矫健,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涂山虎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残忍,正在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赛太岁。 突然,他瞳孔里的瞳仁由“—”变成了一“丨”,化身为大狸猫的涂山虎在点将台上跳跃自如,每一次跳跃都如同闪电般迅捷。赛太岁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就被涂山虎一巴掌拍飞了出去。这一击的力量之大,让整个点将台都震动了。 涂山虎的转变和攻击让赛太岁措手不及,直接被拍飞出去后,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勉强落地,整个脸都被涂山虎那一巴掌拍成了硕大无比的猪头。他抬头望去,只见涂山虎已经化为一道狸猫的身影,在台上疾驰而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这一幕让军卒们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化妖后涂山虎竟然如此强大,一击之下,就把赛太岁拍成了猪头,打到了场外。 巫人巫血觉醒,孽龙蛋液加成,狸猫印发威,鸣石狸雕认主,有了四重手段的涂山虎,一巴掌足足有十多吨的气力,就算是遇到一个大力妖王,也能硬刚,何况是眼前这个银样蜡枪头的家伙。 眼前的赛太岁,满头的红毛被撕下来一半,整颗脑袋都冒了烟;满嘴的獠牙被打掉了精光,嗓子眼里喷了火;烧火棍断了,炖菜锅只剩了一个圈,又是冒烟,又是喷火,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恩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以后鞍前马后,赴汤蹈火,老子,我…………我在所不辞!” 一个两丈多高的赛太岁顶着一个大猪头,跪倒在化妖了的涂山虎前,恭敬地拜了三拜。顿时,涂山虎被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大个子这三拜给拜迷糊了。 这个赛太岁看上去颇为粗犷,一身肌肉结实有力,但此刻却跪倒在一只狸猫面前,显得十分可笑。可是,赛太岁的脸上满是虔诚和敬畏之色,仿佛在这只狸猫面前,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弟子。 周围的军卒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人窃窃私语:“这大个子是不是疯了啊?竟然要拜人族为师?”也有人感叹:“这狸猫大将军真不简单,一招就把蛮力惊人的大个子打成了大猪头………………” 也不知道这赛太岁是怎么想的,刚打输了就要拜师,反倒是把涂山虎弄晕了。听说过,人族拜妖族为师的,还真没见过妖族拜人族为师的。 练兵场上,再次传来了一阵阵哄然大笑。点将台上,狸总管笑了,云总管哭了。 场上那激烈的打斗之后,云总管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心中惊愕不已。刚才,练兵场上的涂山虎速度惊人,那一次的攻击带有凌厉的风声,如同雷霆一般震撼。那霸道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云总管身为千年狐圣,身体强度自然是非同小可,然而他深知,即使是他这身千年修为的身板,若是被涂山虎那一掌击中,恐怕也会深受重创,这不禁让他感到有点儿心悸。 而此时的虎大力却是另一番感受,刚才,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战斗,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焰,仿佛恨不得亲自上场,与那涂山虎打上一场。他的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这场打斗对于好勇斗狠的虎大力来说,无疑很有看头。 云总管刚准备开口,耳朵里却传开了盗可盗的声音: “云老大,那是狸老大的妖印化妖作怪,过了时间,就是菜。别看他嚣张,在老大您的幻阵里只有任人宰割。现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拖时间,一场打斗一拖,嘿嘿嘿!” 聚将点兵,七场打斗,七位将军每人选一个得力手下,用车轮战的法子跟涂山虎打。 第一场刚打完,场上停止了打斗,赛太岁跪在地上要拜师,结束了化妖后,涂山虎喷了一口血,摸着后脑勺愣在了当场。 盗可盗知道妖印有时间限制,想用时间拖过每一次化妖;狡三玲同样知道,她当然想尽快解决车轮战。看了眼场上的情况,狡三玲二话不说,一抬手一股妖风吹来,就要把赛太岁抓下来,一声娇嗔: “赛太岁,你是我的军卒,拜师学艺要经过我的同意。” 盗可盗同样一抬手,一股妖风与狡三玲的妖风撞了个正着: “三将军,俗话说,君子有成人之美。儿郎们,你们说呢!” “好!”“好!”“好!” 狡三玲这下子,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在这时,涂山明对着狡三玲笑了笑,狸总管也看了眼狡三玲,轻轻的摇了摇头。 狡三玲看到涂山明的笑后,又看到了狸总管的表情,看样子狸总管和这个小家伙好像很了解涂山虎的本事。顿时,狡三玲心里又有了想法,难不成狸老大的这个狸猫大将军,还真能连打七场,那可是七次化妖啊!如果真能七次化妖,这位狸猫大将军当之无愧。 打定了主意后,狡三玲咬了咬银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赢不了就耍赖,不论如何,都要帮涂山虎当上狸猫大将军。顷刻间,狡三玲摸了摸手中的“智珠”,也不再犹豫。 既然盗可盗要玩“拖”字,那我就让你彻底“拖”,拖到恢复化妖为止。 ………… 涂山明之所以对着狡三玲笑,是有原因的。 狸猫印,和黄鼠狼的玄狐印一样,都是是妖印。不同的是黄鼠狼的玄狐印是妖族之间的妖印,而狸猫印是妖族和巫人之间的妖印。有了妖印,关键时候能够保命。 妖印和巫印不同,巫印只是妖族为了区分普通人和巫人打上的印记。 巫人比普通人族的体质强了数倍甚至数十倍,才能够拥有妖印,驾驭妖印。有了妖印的巫人,可以化妖。狸猫印也罢,玄狐印也罢,都是妖圣对他人的认可,可以临时掌握妖圣的手段。 黄鼠狼有了玄狐印,关键时候,就可以掌握胡三太爷的部分手段,可以用来保命;涂山虎有了狸猫印,关键时候,能够化妖,掌握狸总管的部分手段,可以用来对敌。 话说,妖符与妖印,又有不同。 鸣石狸雕,和狐狸木雕,都是妖符,同样是妖圣的手段,是妖族和人族沟通的媒介,施展手段的媒介。 纯狐花有了狐狸木雕,有了妖符,可以沟通胡三太爷,可以修行妖术、施展妖法;涂山虎有了鸣石木雕,有了妖符,可以沟通狸总管,可以强化化妖的本事,因为巫人不能修炼妖术。 用涂山明的理解,妖印就是一张妖圣会员卡,有了会员卡,就能够使用妖圣的部分本事;妖符,就是手机加法器,人族有了妖符,可以沟通妖圣、修行妖法、施展妖术;巫人有了妖符,可以沟通妖圣,强化化妖。 老爹如今有狸猫印,还有鸣石狸雕。妖符、妖印在手,一身实力,不容小觑,就算对上妖王也能打上几个回合。何况还有孽龙蛋液的滋补。 ………… “点将台拜师,这也是一段佳话。儿郎们准备三牲,祭拜妖皇大人和二十八星脉老祖,让赛太岁跪拜,行拜师礼,你们说呢!” “好!”“好!”“好!”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涂山虎早就恢复了人身,祭拜的供品准备齐全了,狡三玲不慌不忙,盗可盗又着急了,照这样拖下去,怕是化妖都恢复了。 在这洪荒世界,跪天跪地跪父母,拜日拜月拜星祖,叩师叩兄叩朋邻,这可是妖皇定下的规矩。 祭妖皇的供品分了三排,第一排鸡、狗、猪、羊,第二排是马和牛,第三排是一个死囚。 拜星祖的供品,和拜五圣大同小异。兽肉、兽奶、兽血、兽骨,还有满满一大陶罐的孽龙血。 盗可盗,整张老鼠脸,都黑成了锅底。 ………… 【备注】 “三拜九叩”是三次下跪,每次下跪之后叩三次头,通常用于对尊长所行之礼;而“三叩九拜”则是双手合十躬身三拜,之后再下跪叩一次头,起身再拜再叩,重复三次,通常用于对天地神明的所行之礼,按照行礼前后顺序也叫“九拜三叩”。“结婚十拜”:一拜天地日月星,二拜东方甲乙木,三拜南方丙丁火,四拜西方庚辛金,五拜北方壬癸水,六拜中央戊己土,七拜三代老祖宗,八拜父、母、伯、叔、婶娘、众兄弟,九拜师长情意重,十拜亲友一礼行。 拜师礼,传统的拜师礼仪,一般由徒弟师傅二人完成。也有一些由新入门弟子与已入门弟子,师母等人一起参加。传统的师徒关系仅次于父子关系,即俗谚所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投师如投胎”。有的行业,一入师门,全由师父管教,父母无权干预,甚至不能见面。建立如此重大的关系,自然需要隆重的风俗礼仪加以确认和保护。 六礼束修:所谓六礼束修,亦即古代行拜师礼时弟子赠与师父的六种礼物,分别是: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莲子心苦,寓意苦心教育)红豆(寓意红运高照)红枣(寓意早早高中)桂圆(寓意功德圆满)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其中“束修”二字,有人解释为十条干肉。据《礼记·少仪》记载:“其以乘壶酒、束修、一犬赐人。”郑玄注:“束修,十脡脯也。”老师在收下束修后,并回赠《论语》、葱、芹菜等礼物:同时带领学子齐颂《大学首章》,象征担下“传道、授业、解惑”的重大责任。 第47章 太岁动土 【正文】 看到军卒们热闹的场面,点将台上的太岁也提起了兴致,来了一句“点将台拜师,文武双全,这才是最好的教化”,说罢,充当起了司仪。 有了太岁的加入,连云总管也闭上了嘴巴。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太岁和駮马这两个老家伙,不知道活了有多久,和老祖青丘老狐都是平辈论教,和大日妖皇都能扯得上关系,在青丘他们就是两个老古董、活化石。 青丘山上住的不是青丘老狐,却也没有人敢在青丘山上闹事。究其原因,是因为双圣府。 不是因为双圣府有黑大人和狸总管,而是双圣府的两个供奉,文圣庙供奉的是太岁,武圣府供奉的是駮马,和村落里供奉的护村五圣一样。 太岁一出口,云总管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就在这时,太岁又发话了: “尊师重道,授业解惑,今有青丘麒麟山赛太岁,拜师共谷涂山坳涂山虎,在此行拜师之礼。” 等到涂山虎和赛太岁上了点将台,太岁正式开始了主持司仪。 “一跪天地妖皇,拜日月二八星。祭妖皇,拜星祖!” 随着太岁的话音,涂山虎领着赛太岁依次屠宰了祭妖皇的供品,紧跟着又用混杂的孽龙血抹了额头,对着东方跪拜大日妖皇。 “五叩,叩首东方甲乙木,叩首南方丙丁火,叩首西方庚辛金,叩首北方壬癸水,叩首中央戊己土!” 叩拜了五方,叩拜了二十八位星祖。 “二跪历代祖宗,拜父母亲兄弟。跪老祖,拜父母!” 涂山虎对着青丘老狐的方向重重的跪了下去,冲着共谷涂山坳和青丘孤山的方向又是一番叩首。 轮到赛太岁了,很尴尬,这家伙无父无母,根本不知道爹妈是谁,更何况老祖宗。 就在这时,涂山明眼尖手快,迅速从腰间取出两枚小石子,精准地打向了赛太岁的腿弯。那两枚石子犹如闪电般迅疾,准确地击中了赛太岁的麻筋。 “扑通”一声,赛太岁突然跪倒在太岁面前。他的身形高大威猛,此刻麻筋中了石子,顿时双腿无力,身不由己的跪倒在地。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这个人族小娃儿的机智和果断,让人佩服。 赛太岁跪倒的瞬间,整个场面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纷纷看向涂山明,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正在这时,狡三玲眼珠子一转,娇笑道:“恭祝太岁老祖宗,恭喜赛太岁认祖归宗!” 霎那间,军卒们也是怪叫连连,大声叫“好”,太岁一张老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跪完了太岁老祖,赛太岁又对麒麟山拜了下去,天生地养的他也算是拜了父母宗亲。跪了老祖,拜了父母,轮到叩首亲兄弟了,赛太岁又愣在当场。 这时,盗可盗乐了,对着云总管笑道:“赛太岁无父无母,哪来的亲兄弟,嘿嘿………………这群军卒都不懂规矩,就是胡闹!” 不料“没有规矩”这话一出口,台下的军卒怒了,这是一棒子打死了所有人,顿时练兵场乱成了一团,眼看着拜师收徒这事就要黄了。 妖族重规矩,规矩可是大事。 太岁脸都黑了,数万年了,刚认了一个子孙就被别人说不懂规矩,这老脸往哪搁? 这时,涂山明又站了出来,走到赛太岁跟前,笑着说道: “大个子,我阿爸是涂山虎,我是二娃儿涂山明,以后算是你的二师兄,我能算你的师兄弟么?” “二师兄在上,请受老子赛太岁叩首!” 说罢,一个两丈多高的汉子,赛太岁竟然眼含泪花,对着涂山明行了叩首之礼。谁能理解这么多年无父无母无兄弟的苦,从出生到现在,赛太岁受尽了屈辱,这时候突然有了归属,泪水止不住。 这下好了,赛太岁不仅有了祖宗,有了恩师,还有师兄弟。俗话说“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投师如投胎”,这一刻,赛太岁哭了。 练兵场上,几乎所有的军卒都被赛太岁的举止打动了。 “同袍兄弟拜师,请二师兄受我叩首!” “同袍兄弟拜师,请二师兄受我叩首!” “同袍兄弟拜师,请二师兄受我叩首!” ………… 片刻功夫,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太岁一张老脸,又舒展了开来。 “三跪身前恩师,拜观礼朋友邻。跪恩师,拜亲友!”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赛太岁对着涂山虎就是三拜,紧跟着又对着将军和将臣们行礼,最后对着练兵场上的军卒们叩首,赛太岁的家在麒麟山,在场的所有军卒都是他的兄弟、朋友和邻居。 赛太岁一叩首,军卒们再次叩首还礼。 “礼毕,送束修,还师礼!” 听到还要给恩师送东西,赛太岁激动不已,在身上搓了又搓,摸了又摸,终于摸出了一根猪腿,那猪腿还是刚才供品剩下的。 “老子从前吃不饱,见到东西就往怀里揣,还望恩师不要嫌弃!” 说罢,赛太岁再次跪倒在地,双手恭恭敬敬的把那根猪腿递了过去。两丈多的身高,就算跪着都比涂山虎高,那模样看起来很搞笑。 涂山虎收了猪腿后,脱掉了右脚的草鞋丢给了赛太岁,紧跟着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后背上,鬼哭狼嚎的吼了一句: “老子收了,以后只能老子说老子,你个崽儿要是不听话,小心老子揍你。左鞋打儿女,右鞋抽徒弟。记住了,以后再乱说,看老子踢不死你。” “老子………………,是,恩师!” 这师徒俩不伦不类的一番对话,再次引来了军卒们的哄堂大笑。 就在此刻,天空突然变得阴暗,黑云如墨水般涌动,一道红白相间的光芒划破天际,犹如一颗流星般疾驰而来,直扑向赛太岁。 红的是火,白的是烟,那红白相间的光芒,在黑云下显得异常醒目,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恐怖。它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练兵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光芒上。 赛太岁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气息,他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难道这是妖族拜人族为师,老天降下的惩罚? 然而,在这关键的时刻,涂山虎光着一只脚,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吼…………嘿”,瞬间,涂山虎的身形再次发生了变化,巫人化妖,第二次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狸猫。 涂山虎化妖后,一只脚踏地如雷,一个狸猫跳跃,对着那红火白烟猛的扑了过去。然而,他的攻击似乎并未击中目标,扑空了的涂山虎,怒目圆睁,死死的护住了身后的赛太岁。 此时,整个白虎岭被一道红火和白烟笼罩一空。红色的火焰在山间跳跃,犹如一条条火龙在翻腾,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炽热。而那白色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使得整个白虎岭都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氛围。 “嘭”的一声巨响。转眼间,练兵场上,火海腾腾,白烟滚滚。军卒们在火海白烟中乱作一团。 然而,火焰和烟雾来得快,去得更快。那些红火白烟。好像被赛太岁吸了过去。 等到火海退却,众将士才发现整个练兵场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所有的军卒都躺倒在地面,痛苦地呻吟着。 此时,涂山虎化妖的大狸猫,站在点将台的中央,像护崽子一样死死地护着身后的赛太岁。这一幕看的涂山明,心里都泛起了酸水,多少有点吃醋了。 赛太岁在涂山虎的保护下毫发无伤,不仅如此,吸收了红火白烟后,他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原本被扯掉的满头红发重新盖住了鬓角,被打掉的獠牙再次长了出来,金色的脸庞闪闪发光,下巴上的胡须密密麻麻,一身鬃毛越发的细密而顺滑。 与原来不同的是,原本熟悉的烧火棍和炖菜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挂在赛太岁脖子上的巨大铃铛。这串铃铛上挂着三个一尺见方的小铃,整体呈现银白色,小铃铛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刻纹,一看就知道这铃铛不简单。 这三个小铃铛,各有不同。其中一只颜色发红,时不时会喷出火来,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火焰。另一只颜色发灰,时不时会冒出烟来,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白烟。而最后一只铃铛则没有颜色,也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天可怜!” 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深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巨兽在低吼,如同雷鸣在震颤,震得军卒们心神不宁。天空中的黑云仿佛被这道声音驱散,瞬间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了原本的碧空如洗。 在那消散的黑云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怪兽身影。那怪兽身形庞大,仿佛一座山峰,它的身躯在黑云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而恐怖的感觉。 转眼间,黑云消失了,怪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然而,那道声音和那模糊的怪兽身影却深深地印在了军卒们的脑海中。 就在这时,一股灰色的烟雾荡起。那烟雾如同被风吹动的尘土,在空中翻滚着,形成了一道道旋风。而在那烟雾之中,一个身影飞了起来。那是盗可盗。 只见他,身形矫健,如同一只蝙蝠,展翅高飞,对着远处的怪兽追了过去。他的一身金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引领无数风骚。 “什么东西撒野竟然撒到白虎岭?也太不把你盗四爷这个中将军放在眼里了,哪里跑?” 盗可盗看到涂山虎第二次化妖,脑子转的飞快,还是老一套办法“拖时间”。追那怪兽,可是一举三得的好事。一可以拖延时间,再消耗一次涂山虎的化妖;二可以讨好太岁,也好为刚才的莽撞举动将功补过;三自己作为中将军,追击刺探也是职责所在。 这时,太岁抬了抬眼皮,看了駮马一眼,两个老古董在脑海里交流了一番: “刚才空中那家伙,竟然是麒麟族的獬豸老货,难不成这个怪模怪样的小家伙身上流有麒麟血?” “这可难说,三大族,哪个不是老色批?洪荒四兽大战,麒麟族归隐。獬豸向来以公平公正自诩,如今光明正大亮相施恩,难道又有变故?” “不管了,三大族的事,让妖皇头痛吧。这小家伙,也算是老夫的半个子嗣。如今,既然掺和进来了,还怎么抽身?白虎岭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老狐跟大佬提亲纳采时候的事了!” ………… 【备注】 太岁头上动土\"形容人胆大包天,招惹权势,或者冒险做一些极有可能惹来大祸的事。这句话的来源据《月令广义·岁令二》记载:\"太岁者,十二辰之神。木星一岁行一次,历十二辰而一周天,若步然也。自子至已为阳,自午至亥为阴,所谓太岁头上动土是也。\" 獬豸又称獬廌、解豸(xiè zhi),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獬豸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把他触倒,然后吃下肚子。能辨曲直,是勇猛、公正的象征,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征。 许慎的《说文解字》:“廌,解廌兽也,似山牛,一角。荐,兽之所食草,从廌从草。古者神人以廌遗黄帝,黄帝曰:何食?何处?曰:食荐。夏处水泽,冬处松柏。”东汉杨孚所撰的《神异经》:“东北荒中有兽,如牛,一角,毛青,四足似熊,见人斗则触不直,闻人论则咋不正,名曰解豸。”《后汉书·舆服志下》:“解豸神羊,能别曲直,楚王尝获之,故以为冠。”南北朝时期梁元帝萧绎撰写的《金楼子·兴王》:“常年之人得神兽若羊,名曰解豸。” 第48章 连战连胜 【正文】 太岁和駮马两位老古董的交流,仅仅在瞬息之间,他们私底下的的对话极为隐蔽。两个老古董点了点头,貌似达成了共识。 不等盗可盗荡起的灰色烟雾散去,太岁的大脑袋突然一斜,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击。 盗可盗飞起,太岁的头顶上土灰落了一地,看起来就像是盗可盗撞落了他头上的土一样。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一瞬间,太岁的形象大变,古怪的面容越发阴沉愤怒。突然他张开口,一口蓝色的鲜血夹杂着尘土喷涌而出,直接吐在了赛太岁的大铃铛上。那蓝色的血液与铃铛的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铃铛的颜色瞬间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的金色变成了蓝白色,仿佛被太岁的鲜血所染。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哪个不长眼的不想活了么?” 突然间,一阵狂猛的妖风如翻涌的巨浪般席卷而来。这股寒风犹如来自幽冥之地的冷气,白虎岭的每一寸土地刚才还在火海之中,转眼间,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中。那寒意刺骨,直逼人心,让所有人都不禁颤抖。 白虎岭上的草木被这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如同在暴风雨中的小船。树叶沙沙作响,被寒风卷起,又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山石也被吹得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塌。 在这狂风之中,军卒们慌了,不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们的脸庞被风吹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那妖风咆哮着,带着凌厉的寒气,军卒们几乎无法站稳脚跟,冷得直打哆嗦。他们的脸上被狂风吹得皮肤紧绷,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下的血管像被冰冷的刀片割裂。那种冷,深入骨髓,令人窒息。 就连修行近万年的狸总管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股寒气使他的汗毛一根根竖立起来,就像是被冰霜凝结的针林,恐惧在他的心中泛起,如同冰冷的漩涡在心中旋转。 在这股狂猛的妖风中,駮马奋力的纵身一跃,它的身形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那瞬间,它的身影在风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风融为一体。 顷刻间,“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不明物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刻,整个白虎岭都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风声、草木的沙沙声、以及先前那恐怖的妖风呼啸声,都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暂时停息。军卒们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在瞬间被这股力量所震慑。 那重物掉下的地方,尘土飞扬,仿佛一个小型的沙尘暴在瞬间形成。那尘土之中,駮马的身影若隐若现。 去得快,来的更快,众人甚至没看到駮马的动作,转眼间,点将台上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等到尘土散去,军卒们才看清楚,那駮马盘卧在点将台的中央,一双虎爪来回拨弄着一个大老鼠,像极了猫抓老鼠戏耍的模样。那大老鼠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和求饶,但它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駮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傲然,任凭这个大老鼠再奸滑,在駮马跟前也翻不起浪花来。 点将台上,駮马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大老鼠,每一次爪子的拨弄都让大老鼠瑟缩得更厉害。 “盗可盗,多说了一句废话,取你一千年修为,凝练一道神通给孩儿护身,就算是太岁头上动土的代价吧!” 太岁刚说完,駮马便对着大老鼠踩出一记虎爪。这一击之下,大老鼠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股灰色的妖力如同实质从大老鼠的头顶钻了出来,那股妖力浓郁得几乎成了一个实心迷你小老鼠。 周围的将军和军卒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那实心迷你小老鼠散发出的妖气让他们直流口水,仿佛被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欲望。他们纷纷向前靠近,想要一探究竟。 太岁看着那实心迷你小老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大老鼠精的千年妖力对将军和军卒来说,无疑是上好的补品。 太岁迅速伸出双手,将那实心迷你小老鼠接住,他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那小老鼠身上传来。 周围的将军将臣和军卒看到太岁接住了那实心迷你小老鼠,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他们知道,这千年妖力对他们的修行有着莫大的帮助。 精怪的妖力是最普通的妖力,妖圣的妖力是经过浓缩精炼的妖力,妖王的妖力更是如同实质一般的妖力。 看样子,盗可盗千年修为,形同实质,再差一步就可以凝练真正的妖丹,成为货真价实的妖王了。 然而,盗可盗没机会了。随着千年修为被抽走,盗可盗全身金色的老鼠毛变回了灰色,一朝回到解放前,全身妖力几乎消散一空。 盗可盗莫名其妙,被駮马拿走千年修为,变成了一只灰毛小老鼠,还真被狡三玲骂准了,“贼眉鼠眼,多嘴多舌,小心有无妄之灾!” 占星术和占卜术是基础入门的必修课。占星术,修成后,可以预测未来,占卜术修成后,可以卜算吉凶。兔族占星术,果然非同小可。 看着金毛老鼠,变成了一个瘦长的灰老鼠,太岁学着盗可盗原来的语气打趣的说道: “盗可盗,道可道,嘿嘿,小老鼠,你与老夫有缘,说不定还有个大机缘在等着你。” 殊不知,就是因为太岁的这句话,这老鼠精还真遇到了大机缘,十二生肖,以鼠为首,当然这是后话。 说罢,太岁一抬手,那实心小老鼠,伴随着掉落的尘土,飞进了赛太岁脖子上的第三个小铃铛上。 霎那间,赛太岁的大铃铛变了颜色,变成了金蓝色,那只没有颜色的小铃铛里传来了飞沙走石的声响,转眼间就恢复了平静,变成了一个土黄色的小铃铛。 金蓝色的大铃铛,上面挂着三个小铃铛,红色的喷火,灰色的冒烟,还有一个黄色的能飞沙走石,这妥妥的就是一件妖器。 赛太岁像一个孩子一样,不停的抚摸着三个小铃铛。不过太岁和駮马看着那铃铛并不满意,貌似还缺了点什么。 就在这时,第二次化妖后恢复了人身的涂山虎,喷了一口鲜血,正巧喷在了大铃铛上,对着还跪在身前的赛太岁说道: “老子是个巫人,没有什么好送的!” 有了涂山虎的巫血,赛太岁胸前的大铃铛再次发生了变化,蓝白色的大铃铛沾了巫血,变成了紫金色。红色的小铃铛沾了巫血,喷出一道细小的火焰,那火焰绕来绕去竟然与獠牙大嘴相连;灰色的小铃铛沾了巫血,喷出一道细小的白烟,那白烟绕过周身竟然与满头卷发相连,变成了一道道红烟。 这时候,赛太岁的模样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口里喷火,嘴边冒烟,那模样还真是:幌幌霞光生顶上,威威杀气迸胸前。口外獠牙排利刃,鬓边焦发放红烟。嘴上髭须如插箭,遍体昂毛似迭毡。 看到赛太岁的模样大变后,太岁笑道: “有有有,巫血就是最好的礼!好好好,原来还差了这口巫血!这妖器,老夫赐名紫金铃,虽然只能用一千年,不过聊胜于无,哈哈哈!” 一听是妖器出世,练兵场上,投来了一片唏嘘声,就连将军将臣们也都羡慕不已。整个青丘山,也只有青丘幻罩一个妖器,这妖器的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点将聚兵,掌灯夜战!” 点将聚兵,刚打了一场,经过赛太岁拜师,落日西沉,夜幕降临。整个练兵场,点起了巨大的火把。 涂山虎两次化妖,收了一个赛太岁为徒,一得一失,算得上是皆大欢喜,狸总管更是老怀大慰。 云总管郁闷了,一场打斗下来,军师盗可盗没了,变成了一个灰色小老鼠。他咬了咬牙,为了那赌注,该打要接着打。云总管心中想到,都化妖两次了,难道涂山虎还能化妖八次不成? 第二场打斗开始了,与涂山虎对阵的是右将军搬山甲的人马,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的棕熊怪。这棕熊怪一身蛮力,与化妖后的涂山虎打了个旗鼓相当。 整个点将台上黑风滚滚,一个熊,一个猫,你一巴掌,我一爪,打得难解难分。每当棕熊怪体力不支,就往怀里一掏,一大把乌漆嘛黑的东西丢进嘴里。那黑乎乎的东西似乎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让棕熊怪在瞬间恢复体力,再次生龙活虎地投入战斗。 然而,最终棕熊怪还是被大狸猫缠住了脖子,摔下了点将台。这一摔,不仅让棕熊怪失去了战斗力,也让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第三场打斗开始了,走上点将台的是一个数百上千年修为的老鼠精,竟然是中将军盗可盗的妹妹灰长盗。灰长盗一上点将台就化身成了一个大美女,让化了妖的涂山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无所适从。 灰长盗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用出了五遁盗杀术。紧接着,她召唤出无数的鼠子鼠孙,转眼间就爬满了整个点将台,挂满了涂山虎全身。 这是要用“五鬼运财”的手段,配合五遁术的阵法,准备直接把涂山虎摔到场地外。 台上,灰长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要施展大变活人的把戏,用五遁手段将涂山虎摔下点将台。猫和老鼠本就是天敌,涂山虎看到大美女还没什么动作,但看到一群大老鼠就毫不客气了。 只见涂山虎猫爪一挥,瞬间抓住了几只老鼠,张口一咬,又有一只老鼠被咬死。他尾巴一甩,又打中了几只老鼠。涂山虎还时不时拿出弓箭,一箭十鼠,瞬间将一群老鼠屠戮一空。 不等灰长盗施展完手段,涂山虎就三两下功夫就将所有的老鼠屠戮一空。看到这一幕,灰长盗吓得直接跳下了点将台。 第四场打斗开始,走上点将台的是一个大地猿怪,那是前锋将军袁不破的人马。那大地猿怪同样修炼了数百年,早已修成妖圣,一身妖力比棕熊怪更加强大。 涂山虎化身成大狸猫后,与大地猿怪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虽然大地猿怪的妖力强大,但涂山虎身体异常灵活,闪躲自如,因此并未被大地猿怪抓住。 战斗持续了许久,大地猿怪猛然一跃而起,双手向涂山虎抓去。涂山虎身形一闪,在空中一个翻滚,巧妙地躲过了大地猿怪的攻击。而大地猿怪由于身形较大,没能及时收住身形,竟然扑了个空,失去了平衡。 涂山虎趁机展开反击,一跃而起,一爪抓向大地猿怪。大地猿怪来不及反应,被涂山虎一爪击中,疼痛难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点将台下坠去。 第五场打斗的对手,是一只七头恶犬。这只恶犬修炼了七百年,拥有七个脑袋,能吐出地、水、火、风、雨、雷、电等元素。 刚一交手,还未化妖的涂山虎就吃了大亏。七头恶犬的攻击异常强大,整个点将台瞬间变得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地下则地火涌动、水势蔓延。涂山虎像是陷入了一片火海沼泽,身体动弹不得,头顶被雷电劈得滋滋冒烟。 然而,就在此时,涂山虎完成了第五次化妖,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狸猫。化妖后的涂山虎身形矫健,与七头恶犬斗在了一起。他们的战斗异常激烈,点将台上的各种力量不断碰撞,引发一次又一次的爆炸。 涂山虎利用大狸猫的灵活身形,在七头恶犬的攻击中不断闪躲,逮住机会就是一记重击。虽然七头恶犬的妖力强大,但最终,还是被涂山虎耗空了妖力。 最后,在一番以伤换伤的激战中,涂山虎总算是将七头恶犬打下了点将台。 ………… 【备注】 《道德经》,春秋时期老子所着的哲学作品,又称《道德真经》《老子》《五千言》《老子五千文》,是中国古代先秦诸子分家前的一部着作,是道家哲学思想的重要来源。道德经分上下两篇,原文上篇《德经》、下篇《道经》,不分章,后改为《道经》。《道德经》文本以哲学意义之“道德”为纲宗,论述修身、治国、用兵、养生之道,而多以政治为旨归,乃所谓“内圣外王”之学,文意深奥,包涵广博,被誉为万经之王。 《道德经》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名着之一,对传统哲学、科学、政治、宗教等产生了深刻影响。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道德经》是除了《圣经》以外被译成外国文字发布量最多的文化名着。被誉为“中华文化之源”“万经之王”。 紫金铃是明代神妖小说《西游记》中观音菩萨的一件法宝,由太上老君在八卦炉煅炼而成,被妖怪赛太岁偷走(观音的坐骑“金毛犼”),对付孙悟空。后来被观音收回。妖怪赛太岁是《西游记》中第七十回 “妖魔宝放烟沙火 悟空计盗紫金铃”中的人物, 它本是观音的坐骑,是一只金毛犼,它的项上饰物是紫金铃,金毛犼带紫金铃下界为妖,自称“赛太岁”。 这紫金铃是太上老君在八卦炉煅炼而成,甚是厉害,晃一晃,出火。 晃两晃,生烟。 晃三晃,飞沙走石。孙悟空盗得金铃,才制服“赛太岁”。 第49章 破阵子 【正文】 第六场打斗的对手是左将军虎大力的人马,只见虎大力招手之间,一个比他还要高大魁梧的老虎精,冲上了点将台。那老虎精未待涂山虎化妖,刚一上台就一声嘶吼,整个天空中阴云密布。这是虎啸山林、呼风唤雨的手段。一瞬间,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这风雨与七头恶犬的风雨又有不同,风里裹着风刃,雨里夹着雨刀。风雨刮过,涂山虎被划得遍体鳞伤。 老虎精大笑连连,显出真身,化成一个吊睛大虎,冲着涂山虎扑了过去。虎扑、虎尾、虎爪,一套连贯的动作,打的涂山虎伤痕累累。涂山虎连连后退,却始终无法脱离老虎精的攻击范围。 就在这时,涂山虎完成了第六次化妖,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狸猫。化妖后的涂山虎身形矫健,一个跳跃跳到了大老虎的背上,任凭老虎精怎么摔打,也脱不开大狸猫的控制。涂山虎在大老虎的背上翻滚跳跃,不断发动反击。 最终,老虎精被打肿了脸,一巴掌拍到了台下。 第七场打斗的对手是一个千年狐狸精,虽然还未修成妖王,但一身妖力不容小觑。狐狸精和云总管长得极为相像,同样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狐狸精挥了挥衣袖,随着手印的打出,幻境丛生,整个点将台变成了涂山坳。陷入了幻境的涂山虎,双眼迷茫,心想:“刚才不是还在练兵场么,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狐狸精再次一挥衣袖,一群群的孽龙冲杀了过来。情急之下,涂山虎想要化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低头一看,右胸口的狸猫印不见了,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嗷………………嘿嘿!”一声鬼哭狼嚎之后,涂山虎赤裸着臂膀,冲着那群孽龙冲了上去,徒手与孽龙群厮杀了起来。在台下的军卒看来,就看到狐狸精挥了两次衣袖,涂山虎就站在原地对着空气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甚至连化妖都忘了。 狐狸精的魅惑术之强,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这样打下去,涂山虎早晚会累死。突然涂山虎动作怪异,停了打斗,咬破了手指在额头上画了一道“丨”杠,“丨”杠一画,涂山虎额头的“丨”杠,和一双猫眼中的两条“丨”杠瞳仁,隐隐约约泛起一道古老而神秘的纹路。 涂山虎脸上的三道“丨”杠的纹路一成,与三道横纹交错,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从涂山虎身上爆发出来,夹杂着无数的血腥、暴力和野蛮的气息。这股杀气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直接冲向了眼前的幻境。 在这股野蛮、血腥、暴力的杀气之下,整个幻境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原本充满魅惑和迷惑的幻境,在杀气的冲击下瞬间消散,露出了真实的场景。 幻境一破,涂山虎再次看到了点将台,看到了眼前的狐狸精后,化妖变成了大狸猫,一个跳跃扑了过去。狐狸精眼看着幻境被破,笑了笑跳下了点将台。 此时的涂山虎,八次化妖,一连打了七场,浑身上下体无完肤,整个人摇摇晃晃,看起来像是一个大醉侠,不过额头的“丨”杠,依稀还能看见。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云总管没有丝毫的做作,把象征着巡逻精怪的牌子递给了狸总管,狸总管随手甩给了狡三玲。 “狸老大,你这个将臣不简单。竟然能驾驭巫纹。这点将聚兵,我输得不冤。” “云老大,客气了,连老朽也没想到,我家将臣突然领悟了巫纹,看来我们武圣府又要多一个悍将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哈哈哈!” 涂山明第一次听到巫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看到狸总管和云总管两个总管哈哈大笑,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点将聚兵这一战过了,接下来就是棒打三关。看到老爹的状态后,正在思索怎么拖一拖,争取点时间。突然听到狸总管的诗句后,灵光一闪,想起了前世的一首诗,略加涂改写了出来,递给了出口成章的狸总管,涂山明想为老爹拖延一点时间。 狸总管打开那张纸条,眼前一亮: “点将挑灯夜战,聚兵击鼓连营。 狐鼠兔猿虎熊犬,数万军卒喊杀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駮马飞快,令是太岁传兵。 了却妖皇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点将显威名!” “好,好,好!好一个狐鼠兔猿虎熊犬,数万军卒喊杀声,这话说得好,说得妙!传令,将这字一字不少的刻到麒麟崖上!” 狡三玲接过那羊皮条子后,更是娇笑连连: “小娃儿,你这狐鼠兔猿虎熊犬,几乎把七位将军的马屁拍了一个遍,最后,还讨了太岁爷和駮马爷的好,你个机灵鬼,呵呵呵。” 麒麟崖题字,涂山明的这首不伦不类的词,狸总管决定把它刻到麒麟崖上,以壮军威! 狐扇风,兔点灯,虎腾云,熊驾雾,老鼠研墨,犬拿笔,狸刻字,转眼间各族军卒忙碌了起来。 狐扇风,军卒中,狐狸精们显了真身,化成了一只只狡猾的狐狸站在风中,轻轻扇动着它的长尾巴,仿佛在引导着风的方向。它们的眼神坚定而狡黠,仿佛在掌控着风的力量。 兔点灯,军卒中,兔子精们显了真身,化成一只只可爱的兔子正蹲在灯旁,用它们的小爪子轻轻拨动灯芯,灯光在它们的身边跳跃,为接下来“麒麟崖题字”增添了一份温馨和宁静。 虎腾云,军卒中,老虎精们显了真身,化成了一头头威武的老虎站在云端,它们的身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展示着它的力量和威严。 熊驾雾,军卒中,黑熊怪们显了真身,化成了一头头憨厚的熊正在驾驶着一团雾气,它们的大掌轻轻拨动着雾气,仿佛在驱使着前进。 老鼠研磨,军卒中,老鼠精们显了真身,化成了一只只灵巧的老鼠正在研磨上忙碌着,它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敏捷。 犬拿笔,军卒中,犬妖怪们显了真身,化成一条条忠诚的狗正握着一支笔,它们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书写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狸刻字,军卒中,狸总管显了真身,化成了一头巨大的狸猫,正站在石碑前,用它的尖牙刻写着什么。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云总管拿着羊皮条子,一笔一划的把涂山明乱改的《破阵子》刻到了麒麟崖上。 那麒麟崖上,画着一头吊睛白虎和一个睡眼狸猫,如今旁边还有一首《破阵子》,增添了不少声色。 太岁和駮马相互看了看,脸上都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他们嘴里嘀咕了几句,仿佛在商量着什么。然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欢快和喜悦。 随着笑声,一股妖风突然刮起,风势猛烈,仿佛要将整个白虎岭都卷入其中。太岁和駮马的身影在妖风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同时消失的还有赛太岁。他原本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但随着妖风的刮起,他也消失在了风中。 整个点将台,变得空旷而寂静。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白邪趁人不注意,偷偷递过来几枚黑乎乎的药丸,有了药丸后涂山虎恢复了不少。看到老爹的模样,涂山明想起了涂山坳,想起了“生死人肉白骨,进轮回出三界”的老柳树。 就在这时,狡三玲发话了: “点将聚兵,七战七胜;接下来,棒打三关,请涂山将军抽将!” 说罢,白邪拿出来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中央刻画着一座山一个岭,正是青丘山白虎岭。罗盘的四周,刻画了七个动物,正是狐、鼠、兔、猿、虎、熊、犬七位将军的真身原型,边角上还写着七位将军的名字,正是大将军青丘云,二将军灰长盗,三将军狡三玲,四将军袁不破,五将军虎大力,六将军搬山甲,七将军犬四口。 那二将军灰长盗的名字有涂改的痕迹,这时候,涂山明才看到刚才和老爹打斗的灰长盗顶替了原来盗可盗的位置。 原本按照盗可盗的想法,用遁术作弊,棒打三关,由云总管一方青丘杀、盗风、炳彪三位将臣出手。 盗可盗,是老鼠修炼成精,以五遁术闻名,来无影,去无踪,偷盗东西,罗盘作弊都是信手拈来。如今换成了灰长盗,虽然胆子小,不过一身本事可不比盗可盗小多少。 涂山虎在转盘上,转了三轮抽到了三个对手,云总管的将臣青丘杀,狡三玲的将臣白邪,虎大力的将臣炳彪。 不知道是灰长盗的本事不如盗可盗,还是狡三玲的占星术更胜一筹,三轮抽下来,灰长盗竟然把自己给抽没了。 涂山明看着三个将臣,脑子飞速旋转。狐族将臣青丘杀,擅长幻杀,能够在幻境中取人首级;兔族将臣白邪,耳朵很长,有着顺风耳的本事;虎族将臣炳彪,一身蛮力,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好手。 此时狸总管和云总管,又是写了两个条子,递给了对方。狸总管写的是“巡山”,云总管写的是“护山”。 “棒打三关,将臣就位。” 第一关,对阵青丘杀。涂山虎身上绑了七个沙袋,只要青丘杀刺破了七个沙袋,涂山虎就算输。 那七个沙袋,四肢上每个绑了一个,头颅、胸口、小腹分别绑了一个,有了对战狐狸精的经验,涂山虎一上来就巫人化妖,化成了一个大狸猫,在点将台上跳来跳去。 青丘杀身为青丘狐族的将臣,和涂山虎一样是巫人,巫人不能修行妖术,所以没办法施展幻术。但是青丘杀是云总管的将臣,一身本领不可小觑。 上了点将台后,青丘杀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扬起手,轻轻撒出几枚鸣石和几块竹片,这些看似普通的石头和竹片在青丘杀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涂山虎化妖后,青丘杀再次扬手,这次他撒出了一把粉末。这粉末如同细雨般飘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这就是青丘杀的魅惑术粉末,它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瞬间,点将台上妖风四起。一阵靡靡之音传来,伴随着鸣石的叫声,整个点将台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响声连成一片,犹如天籁之音,让人心醉神迷。 青丘杀的招数套路与前世的“鬼子”忍术颇为相似。他的动作轻盈而矫健,仿佛是一位真正的“忍者”。 ………… 涂山明从青丘杀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森森杀意,不由得为老爹涂山虎捏了一把汗! 【备注】 沙场秋点兵,出自:《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辛弃疾 〔宋代〕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翻译:醉梦里挑亮油灯观看宝剑,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各个军营里接连不断地响起号角声。把酒食分给部下享用,让乐器奏起雄壮的军乐鼓舞士气。这是秋天在战场上阅兵。战马像的卢马一样跑得飞快,弓箭像惊雷一样震耳离弦。我一心想替君主完成收复国家失地的大业,取得世代相传的美名。一梦醒来,可惜已是白发人! 忍术,又名隐术,即隐身术,为日本古代武道中一颗隐秘武技的明珠,起初为日本古武道中使用暗器和伏击的一种战术。忍术同空手道一样,均与中国武术、佛法有些渊源。忍术最初源于日本传统格斗术的一种(刺杀术),后吸收中国《孙子兵法》、《六韬》等理念,融神道教、佛教中的相关心法与秘技,在长期修行与刻苦磨练中独自发展,最终形成忍术。忍术是在日本一种用来进行间谍活动的技术。忍术包括了战斗、制造混乱和收集情报。忍术的训练包括伪装、逃跑、隐藏、格斗、地理、医学和爆破。其发源地为伊贺地区,根据考查,当时有一位自中国而来的僧人,相传为服部半藏父亲的老师,至该地旅行,询问当地武士是否愿意学习一种融合了身心的武术,而这就促进了忍术的发展。 第50章 棒打三关 【正文】 看了一会儿,涂山明就看明白了,青丘杀的幻杀和前世“鬼子”的忍者极为相似,一股迷烟之后,就躲了起来,伺机进攻。 青丘杀布置的阵法,是最粗浅的幻阵,粉末形成的迷雾遮挡视线,鸣石产生的叫声干扰听觉,魅惑术的靡靡之音迷惑视听。 魅惑术下,越是头脑简单之辈越容易中招,一旦中招,轻则昏倒,重则伤亡。这以物惑人的手段,是最粗浅的魅惑术,不过对付涂山虎足够了。 此刻的涂山虎,在幻阵内来回跳跃,躲闪着青丘杀的攻击,可是青丘杀最擅长的就是幻杀。 化妖后青丘杀和那幻阵几乎融为了一体,不攻击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一旦现身,一击必杀。 涂山虎思维简单,被这青丘杀弄的手足无措,不到片刻功夫,四肢上的沙袋就被戳破了。没了四个沙袋,身形更灵活了,脑子里更是打定了主意,准备和青丘杀来个简单粗暴的鱼死网破。 青丘杀不愧是青丘杀,再次接连两下戳破了胸口和小腹上的沙袋,又是一刻钟过去了,就在这时化妖时间到了,青丘杀一个飞跃,直奔涂山虎的头颅,眼看着就要戳破沙袋了,却被刚恢复真身的涂山虎抓了个正着。 “噗”、“砰”,第七个沙袋破了,青丘杀也被涂山明摔下了点将台。 “沙袋破,不通关!”灰长盗阴柔的声音响起,让涂山虎沮丧不已,懊恼的吼了一句:“要是让杀人,老子不知道………………” 不等涂山虎说完,青丘杀冷冷的说道: “要是让杀人,你有七条命也不够杀!” ………… 棒打三关,第一关失败。 第二关,对阵白邪。涂山虎把鸣石狸雕藏好,白邪找不到,就算通关。 白邪,是一位独特的巫人。当他巫血觉醒后,他觉醒了与众不同的能力,其中最为神秘和令人惊叹的便是他的顺风耳。 白邪的顺风耳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神奇器官,它的功能远超过人类的听觉。他只需倾听,无论是人说话的声音,还是其他细微的声音,他都能捕捉到,并在心中形成清晰的图像。 在十里之内,白邪能够根据人说话的声音和回音,精准地画出那个人的相貌。这并不是简单的声音模仿或者猜测,而是实实在在的声音与图像之间的直接转换。他仿佛拥有了一种超自然的感知能力,能够透过声音的波纹,看到说话人的真实面貌。 而更令人惊叹的是,在百里之内,白邪还能根据蚂蚁走路的脚步声,准确地绘制出一张地图。这种能力简直是不可思议,他就像是一个无声的侦探,通过声音的线索,揭示出周围的秘密。 白邪的顺风耳不仅仅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它让他能够感知到常人无法感知的事物,揭示出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真相。虽然白邪战力不强,但是这种能力使他成为了巫人中的佼佼者。 点将台,只有这么大,在白邪眼皮子底下藏东西,这难度之大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涂山明看了一眼狡三玲,只见狡三玲依旧是面色惨白,时不时的口鼻出血,像是受了重伤。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狡三玲偶尔有揉揉小肚子的习惯。想起盗可盗说过“口鼻出血,倒经回流”,难道真是大姨妈来了,还是“倒经”? 想到此,涂山明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味浓郁的兽皮小包,这是老娘去文圣庙前交代要交给狡三玲的,难道老娘早就知道? 侍奉婆婆:侍奉五圣,照顾族人。负责传达妖皇、妖王的旨意,负责村落里族人的衣食起居、生老病死。 想来也是,身为侍奉婆婆,族人们的大到生、老、病、死,小到衣食起居,老娘都要知根知底,寻医问药、医卜星相更是要博学多识。 狡三玲,身为狸总管的军师,肯定会帮着老爹当上狸猫大将军的,想到此,涂山明一把从老爹的手里拿过了鸣石狸雕,连同兽皮小包递给了狡三玲: “三将军,这是我阿姆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可能用得上。” 狡三玲看到那兽皮小包后,一闻味道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看到鸣石狸雕后,娇笑道: “你先是费尽心思帮赛太岁认祖,如今又是众多军卒的二师兄,还拍了所有将军的马屁,我可不敢惹你个机灵鬼。小老弟啊,以后喊三姐。” “三姐!” “过来,三姐给你一个见面礼。” …………… 狡三玲和涂山明的一问一答,练兵场上的军卒哄然大笑。 “见过二师兄!” “见过二师兄!” “见过二师兄!” ……………… 借着练兵场上,乱哄哄的场面,狡三玲顺势就把那兽皮小包,连同鸣石狸雕塞进了怀里? 鸣石狸雕在狡三玲怀里,怕是白邪听都不好听,更何况用手去拿了? 虽然人多嘴杂,乱哄哄的成了一锅粥。不过白邪双耳一动,就听出了是怎么回事。那鸣石狸雕被狡三玲揣进了怀里,再怎么样,自己也不可能去三将军怀里掏东西吧。 当即睁开眼,看了一眼狡三玲,对着涂山虎说道: “涂山将军,刚才练兵场一片嘈杂,我听不出来,找不出鸣石狸雕,棒打三关,第二关你赢了!” 任谁也没想到,第二关就这么赢了?涂山虎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练兵场上的军卒们骂声一片,都在骂白邪放水。 “小白脸放水!” “小白脸放水!” “小白脸放水!” ………… 棒打三关,第一关输了,第二关赢了,到了第三关,也就是决胜局。 第三关,对阵炳彪。炳彪和涂山虎一样,都是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甚至比涂山虎还粗壮了一圈。 涂山虎的化妖是狸猫,炳彪的化妖是老虎,这两个彪形大汉,一旦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分出生气怕是很难见分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采取了文斗的方式,来进行棒打三关的第三关。点将台的地上画了一个圈,圈内站着两人,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谁先出圈,谁输! 眼看着老爹即将上阵,涂山明轻轻的打开了狡三玲递过来的见面礼,那见面礼是一个内胆,一个酷似鸟类精怪的内丹,包裹着内胆羊皮条子上写了几个小字“灌灌之胆,佩之不惑;藏拙佯败,孽龙尸骸!” 青丘鸠鸟,也叫灌灌,原来这是鸠鸟精的妖丹,这可是好东西,怕是整个青丘这东西也没几枚,因为鸟类修成妖丹至少要千年修为,这太罕见了。正如字条上写的一样,佩戴了这妖丹,就不会被魅惑了,这太适合老爹了。老爹如果带了这妖丹,再遇到狐狸精、青丘杀之类的,绝对不会这么被动了。 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遇到青丘老狐,还是会被魅惑。老爹是巫人,没有妖力根本催动不了妖丹,发挥不了妖丹真正的作用。 “藏拙佯败,孽龙尸骸?”看到孽龙尸骸这几个字,涂山明印证了内心的想法,看来狸总管果然已经让狡三玲知道了投名状的事。至于藏拙佯败,难道是要老爹故意败给炳彪?可是老爹的直脾气,让他胜,他会全力以赴;让他败,还不如杀了他来的容易。 脑子里想了想,涂山明有了主意。 第三关,涂山虎和炳彪站在了点将台的中央。 “涂山虎,点将聚兵,你连打了七场;棒打三关,你又连打了两关;这一关,我让你先动手,来吧!”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虎啸,炳彪上半身的兽皮“嘭”的一声炸裂了开来,胸口上竟然有三枚猛虎印。 右胸口的三枚猛虎印,每一个都独具特色。最左边的猛虎印,酷似一头华南虎。体型中等,毛皮颜色偏淡,猛虎印的线条流畅,那优美的线条,展现了猛虎的优雅与力量。华南虎的头部微微扬起,眼神锐利,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充满了威严。 中间的猛虎印,酷似一头东北虎。在涂山明的记忆里,前世的东北虎是世界上最大的猫科动物之一,毛皮颜色深,猛虎印的线条粗犷有力,猛虎印的纹路,刻画出了东北虎的雄壮与霸气。东北虎的头部低垂,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沉的力量,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出现,随时准备出击。 最右边的猛虎印是最小的,也是最丑的一个。但正是这个最小的、最丑的老虎纹身,却是最特别,最狰狞的。那老虎隐约有一双肉翅,竟然是飞天虎。飞天虎,传说中能够飞行于天空,拥有神奇的力量。 这个猛虎印虽然小,但线条精细,色彩鲜艳,仿佛真的描绘出了飞天虎的模样。飞天虎的翅膀微微展开,仿佛正在飞翔于天空之中,充满了神秘与力量。 这三枚猛虎印相互映衬,与炳彪的皮肤完美融合,仿佛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相传,九狗一獒,三虎一彪。所谓的虎毒不食子,可是彪要吃虎崽子的,难不成这炳彪吃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两个兄弟不成?否则,炳彪身上怎么会有三枚妖印。 这看似简单的三枚猛虎印,一旦化妖,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那是相当于九头猛虎的力量,怪不得炳彪敢让涂山虎先出手。 \"嗷…………呜………………\" 又是一声震撼人心的虎啸声,炳彪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他的身形逐渐变大,肌肉膨胀,毛发疯长,最终化成了一只吊睛大虎。 这只大虎的体型雄壮,肌肉结实,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能够看透一切虚幻。 最令人惊奇的是,化成大老虎的炳彪,一颗巨大的老虎脑袋左右两侧,竟然还有两个模糊的老虎脑袋。这两个模糊的脑袋似乎是由炳彪的妖气所化,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 而背后的翅膀虚影更是令人惊异。那是一双宽大的翅膀,仿佛能够遮天蔽日。翅膀上的羽毛清晰可见,每一片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双翅膀的存在,使得炳彪的气势更加威猛,仿佛能够飞翔于天际。 炳彪化成的这只吊睛大虎,不仅拥有三颗头颅,还拥有神秘的翅膀。 难道这个炳彪还真能变成一个飞天老虎? ………… 【备注】 倒经是指月经期出现于子宫以外的部位,如鼻黏膜、胃、肺、乳腺等部位出血的现象。倒经的原因有很多:雌性激素分泌增多。月经期间女性的雌性激素分泌会有所增多,引起鼻黏膜血管增生,导致流鼻血。精神过度紧张。在月经期间如果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精神过度紧张,就会引起倒经情况。身体阴虚肺燥。在中医里,引起阴虚肺燥是因为内热虚火灼伤于肺,则肺燥而阴更虚。饮食不当。经常吃容易上火的食物,比如火锅、油炸性的食物等,也会导致气血上行导致出血。还有一辈子不来的暗经,三个月一次的季经,一年一次的避年,请宝子们放心,这些和石女不一样,都不影响生育。 九犬一獒,三虎一彪:也叫\"九狗一獒,三虎一彪”意思是九只狗里面只有一只可以拼杀出一只獒,但是\"彪\"这种动物,大家往往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一种动物。 关于彪,在我国有句关于它的俗话,那就是\"九狗一獒,三虎一彪\"。獒其实我们并不陌生,作为狗的一个种类,獒是犬科中性情非常凶猛的犬种,例如藏獒、雪獒等,都是我们有所耳闻,甚至亲眼见过的。其实,在虎妈妈生出小老虎之后,体质最弱的那只会被虎妈妈抛弃,这只小老虎就被称为“彪”。彪在很多文献之中被解释为虎,也是一种小老虎,但其实彪不小,被解释说是一种有花纹的老虎。谚语云: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最犷恶,能食虎子也。意思就是雌虎在生虎崽子的时候,要是一胎生了三个,其中就会有一只所谓的彪,但是这个\"小老虎\"是虎崽中最凶残的,所谓虎毒不食子,而所谓的彪是吃虎崽的。 第51章 纳投名状 【正文】 军卒们都敬重好汉,看到炳彪豪气干云、威武霸气的模样,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炳将军威武!” “炳将军威武!” “炳将军威武!” ………… “这炳彪,竟然修出了巫体,难得,难得!这巫体简单粗暴,比巫纹还难得一见。” 云总管看着狸总管说道,狸总管笑了笑,回了一句: “不错,巫体需要强横的身体天赋,巫纹需要绝佳的机缘巧合,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个巫纹,一个巫体,今后有了这两个将臣,我武圣府想低调都难,哈哈哈!” 这时候,涂山虎看到炳彪巫人化妖后,化成了一头长着翅膀的三头老虎,看到炳彪摆好了架势,涂山虎也是鬼哭狼嚎的嘶吼了一声,撕开了上身了兽皮,一个跳跃,冲着炳彪一拳打了过去。 身在半空他,狸猫印在他的右胸口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他的身体开始变形,毛发逐渐长了出来,人类的肌肤正在消失,巫人化妖。然而,正当他准备完全化为狸猫的时候,一枚飞来的小石子击中了他的脚底板。 那枚石子犹如一颗子弹,准确地命中了他的指头尖。涂山虎的脚底板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十指连心,脚指也一样,这种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身体瞬间僵硬,巫人化妖的进程被打断。 涂山虎在空中打了一个激灵,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痛苦。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底板,只见那枚小石子已经嵌入了肉中,鲜血正从伤口处渗出。 涂山虎愤怒地抬起头,寻找着攻击他的人。然而,环顾四周,只有风在吹拂着毛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是谁在暗中出手?为什么要打断他的化妖?涂山虎忍着疼痛,将体内的妖气重新压制下去。 “嘭”的一声巨响,涂山虎的拳头犹如铁锤般重重地砸在了炳彪化成的大老虎的身上。那力道之刚猛,仿佛可以撼动整个点将台。涂山虎化妖失败后,他的愤怒和力量无处发泄,这一拳就是他的宣泄。 大老虎被涂山虎的拳头击中,身体瞬间一颤,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虽然不大,但却足以看出涂山虎的力量之强大。大老虎被击中后,发出了一阵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嘶吼过后,炳彪褪去一身虎皮毛发,重新显出了巫人的模样。他的身形高大威猛,面容刚毅,一头黑发随风飘动。 那一步虽然不大,但却足以看出涂山虎的力量之强大。炳彪的两只脚深深地陷进了点将台上,仿佛要将整个台子都踩塌。 周围的军卒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纷纷议论着这场战斗的结果,涂山虎没有化妖,一拳之威,竟然把化妖的炳彪打的褪去了化妖的形态,变回了人类真身。倘若涂山虎化妖,那一拳的威力不可想象! 这一拳之威,威力之大,很是骇人! 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涂山虎和炳彪身上。涂山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而大老虎也战意盎然。 “涂山将军,该我了!” 一拳打完后,涂山虎身形稳稳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他再次一声嘶吼,身体开始发生变形。这一次,他化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狸猫,与大老虎的体型相差无几。 狸猫的体型矫健有力,毛发光滑如丝。涂山虎的额头处出现了一个“丨”形状的印记,他的双眼瞳仁也变成了“丨”杠,三道“丨”杠相连,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一阵黑风的荡起,涂山虎的身体变得更加威武。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仿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炳彪的拳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涂山虎身上。威武身姿和强大的气势让军卒们都感到震撼。 “涂山将军威武!” “涂山将军威武!” “涂山将军威武!” ………… 炳彪被涂山虎一拳打回了人身后,反而再次化妖变成了一个威猛的飞天老虎。那飞天老虎身形矫健,毛发如铁,眼神锐利如刀。 飞天老虎一个跳跃,对着化身成大狸猫的涂山虎一拳打了过来。那一拳打的是虎虎生风,拳风带起了一片片尘土,煞是威猛。涂山虎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下盘,可见这一拳的力量之强大。 这拳拳到肉的身体碰撞,涂山虎被打的显了人身,炳彪也被强劲的力道反弹了回来,显了真身。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那场面拼的是血肉之躯,打的是铁拳硬胆,看的军卒们热血沸腾、大声叫好。他们为炳彪和涂山虎的精彩对决而欢呼雀跃,为他们的勇气和力量而感到敬佩。 将军和将臣们也是连连点头,他们都在为炳彪和涂山虎的实力而感到惊讶。 这场对决不仅是一场力量的较量,更是一场精神的较量。炳彪和涂山虎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将臣,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两人的第一拳打完,涂山虎两次化妖,第一次没成功,只把炳彪打退了一步,而炳彪化妖后,一次防御,一次进攻,把涂山虎打退了两步。 片刻功夫,攻防转换,两人的第二拳轮到炳彪先出手,同时化了妖的两个硬汉打了个半斤八两,同时后退了两步。打完后,巨大的力道碰撞,两人再次显了人身。 一个大老虎,一个大狸猫,一个有巫体,一个有巫纹,每一次都是旗鼓相当,两个猛男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第三拳,两个人再次后退两步。 第四拳,两个人又是后退两步。 ………… 直到第六拳,因为第一拳多退了一步,涂山虎率先出圈,输了。 云总管看到这样的结果,顿时眉开眼笑。“好,一个巫纹,一个巫体!狸老大,小弟侥幸扳回一局,拿来吧。” 狸总管从怀里掏出护山精怪的牌子丢给了云总管,打趣的说道:“转来转去,老朽由护山护府,变成了护府巡逻,没来由反倒低了一头,哈哈哈!” “狸老大谦让了!” 巡山精怪和护山精怪,一个负责各大山头的巡防,一个负责各大山头的护卫,这两支精怪可都是从武圣府退下来的军卒,一身实力了得。 巡逻精怪和护府精怪,一个负责青丘山青丘城的日常巡逻,一个负责各大洞府的看门护院,都是一些地痞无赖托门子走关系挤进来的,论起战斗力,那就是渣渣。 巡逻精怪和护府精怪,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进入武圣府当上军卒,军卒退下来后才能加入巡山精怪和护山精怪。虽然都是精怪,可是天差地远,否则也不会让巡山和护山的精怪住在麒麟山头,让巡逻和护府的精怪住在麒麟山腰。 ………… 这时候,狡三玲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棒打三关,三战两负;接下来,纳投名状,请两位总管定夺。” 说罢,狡三玲把一个兽皮条子递了上去,上面正是涂山明写的那句话:“将臣涂山虎投名状,献上孽龙尸骸一千具!” 看到这兽皮条子后,云总管再次站了起来,往周围扫视了一圈,始终没看到袁不破和搬山甲露面,也没看到狸总管的红粉小轿,这才说道: “此话当真,怪不得自始至终就没看袁老四和搬老六,原来这两个家伙抬着你的风辇拉货去了,哈哈哈,有了这一千具孽龙尸骸,操练兵马也就有了着落了。” “云老大,那事就这么定了?” “定了,狸老大做主就是了。不论如何,在黑大姐跟前,我们也算扳回了一局。” 狡三玲,一看两个总管点了头,从怀里拿出了原来狸总管甩给自己的巡逻牌子,对着军卒们说道: “点将聚兵,棒打三关,纳投名状,涂山虎三战两胜,升任狸猫大将军,负责统辖青丘巫人和蛮巫军团,由青丘杀、白邪、盗风、孙天狼、炳彪、熊破甲、苟军七位将臣从旁协助统领!” 狐、兔、鼠、猿、虎、熊、犬各族巫人,本来就是由各族将臣统领,如今上头又多了一个狸猫大将军,这相当于换汤不换药。大不了听调不听宣就是了,涂山虎这个狸猫大将军,名义上统辖所有巫人,其实也就是管管其他小族过来的巫人罢了。 听到狡三玲的话,将军、将臣和军卒们都乐了,各大族根本没什么变化,自然乐在其中,小族的巫人有了靠山,更是乐在其中。 这时,狡三玲把那枚统领巡逻精怪的牌子,也丢给了涂山虎。 “喏,刚上任就有活儿了。这青丘的巡逻精怪就是一群地痞无赖,狸老大没功夫管,我也没功夫管,只有委屈你了,涂山大将军。” 看到狡三玲笼络人心,云总管也站了起来,伸手把护山精怪的牌子拿了出来,丢给了虎大力,虎大力则顺手又丢给了炳彪。 “云老大看好你,有了巫体,以后给青丘大人们的洞府看门护院,可不要丢了老子的脸,否则云老大不收拾你,老子先撕了你!” 巡逻精怪就是地痞流氓,护山精怪可是退下来的军卒,两者不能相提并论。但是能够统领精怪,本身就是一种权力。涂山虎统领巡逻精怪,炳彪统领护山精怪,炳彪明显更胜一筹。 ………… 白虎岭一战,涂山虎声名远扬。沙场收徒,七战七胜,棒打三关,领悟巫纹,十几次化妖,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所有的妖族、人族佩服不已。尤其是十几次化妖的天赋,听都没听说过,何况还领悟了巫纹。 ………… 天快亮了,涂山虎父子俩才领着一群巫人和几十个精怪离开了双圣府,那群巫人大都是一些小族过来的巫人,那些精怪也是跑来托门子拉关系的,一群巫人和精怪美其名曰“帮大将军搬家”。 至于老娘纯狐花,从文圣庙出来后在白虎节堂前等了一夜,才等到涂山虎两爷子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狡三玲拦了下来。 临走,老娘说了文圣庙的事,进了里面后根本没看到护国五圣,更别说看到黑大人了。听一个护府精怪说了一句“五圣大人们都在忙着青丘妖王令,黑大人在忙着狐女大选。”细问之下,才知道那青丘妖王令正是前段时间偷孽龙蛋,抵消贡品的事。 涂山明一想这事不对头,连忙询问起了狡三玲: “三姐,请问前段时间可有青丘妖王令,村落袭扰孽龙窝,大军剿灭孽龙群。” “呵呵呵,村落袭扰孽龙窝,是文圣庙的事,大军剿灭孽龙群,是武圣府的事。文圣庙和武圣府向来不对付,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妖王令?如果真有这样的妖王令,到最后文圣庙得了好处,武圣府派人的话肯定有伤亡,不派人的话又落了一个失信于人的恶名,两头不讨好。想来应该是黑狐狸为了给狸老大使绊子,不让武圣府凑齐孽龙尸骸,才假传的青丘妖王令。” 闹了半天,是文圣庙假传圣旨,听到这个消息后,涂山明满头都是冷汗,幸好当时偷孽龙蛋、孽龙屠村没造成多大伤亡,否则还真要被文圣庙玩死了。 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 文圣庙的黑大人,敢假传青丘妖王令。这个消息,让涂山明震撼不已。 ………… 【备注】 十指连心湥汉语成语,拼音是shi zhi lián xin,意思是表示十个指头连着心,表示身体的每个小部分都跟心有不可分的关系,比喻亲人跟自身休戚相关。出自明·许仲琳湣斗馍裱菀澶湣贰l啤ち跎踏湣逗笳十八拍·第十四拍》:莫以胡儿可羞耻,思情亦各言其子。手中十指有长短,截之痛惜皆相似。明·许仲琳《封神演义》第七回:“十指连心,可怜昏死在地。” 听调不听宣,意思是听从中央的调动,却保持自我独立性自立性:不听从上级(帝王)的宣召、召见;不上朝见驾 。最早出现是在《西游记》中,对二郎神权力势力具有很大独立性的描绘。但二郎神阵营与玉帝是一边的。 西游记第六回 观音赴会问原因 小圣施威降大圣。选段1:“乃陛下令甥显圣二郎真君,见居灌洲灌江口,享受下方香火。他昔日曾力诛六怪,又有梅山兄弟与帐前一千二百草头神,神通广大。奈他只是听调不听宣, 陛下可降一道调兵旨意,着他助力,便可擒也。”选段2:“真君大喜道:‘天使请回,吾当就去拔刀相助也。’ 鬼王回奏不题。”选段3:“性傲归神住灌江”。 第52章 再见熊三 【正文】 思索了片刻,涂山明再次问道: “三姐,那抵消一年贡品,可是狸总管亲口答应的,那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了,狸总管出口成章,向来一诺千金,你以为狸总管是那黑狐狸?三姐和你阿姆还有事,小老弟,你和涂山大将军先回吧。白邪还有要务在身,我让他随后就到孤山!” 不等涂山明说话,狡三玲再次说道: “小老弟,记得把那小礼物收好。到了青丘,哪里都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何况又快到狐女大选了,黑狐狸无法无天,青丘怕是会更乱!” 说罢,狡三玲拉着纯狐花的手。 “咱也回吧,花姐,我还有事要问………………” “花姐”这个称呼一出口,差点让涂山明打一个趔趄。自己和狡三玲,一个喊“三姐”,一个喊“小老弟”,老娘又成了她口中的花姐,这乱了辈儿的事又算哪门子事。 如今看来,狡三玲还真是一个社会人,一出口就是乱了辈分的社会辈儿。 至于狡三玲找老娘说的事,涂山明知道,无非是口鼻出血,倒经回流,还有就是和老娘拉近关系,套套老爹的背景和本事,这是一个军师常用的手段和惯用的套路。 ………… 来了一趟双圣府,眼看着就是一天一夜了,老爹得了一个狸猫大将军的称呼,统领蛮巫军团,还领了巡逻统领的差事。 如今涂山虎裸露着左胸,胸毛丛生,黑亮而粗硬,像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森林。左腰里挂着一个狸猫大将军的腰牌,腰牌上刻着名字和职位,闪烁着荣耀的光芒。右腰里挂着一个巡逻统领的腰牌,同样刻着名字和职位,彰显着威严和权力。 他的怀里揣着一个鸣石狸雕,那是狸总管特意为他做的妖符。右脚光着,走路时一高一低,仿佛在瘸了一条腿,给人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手里捧着一个大猪腿,两米多高的身材显得格外高大威猛。 额头上三道纹,像是一道道古老的印记,脸上依旧是大花脸,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也充满了力量和野性。涂山虎身披一件黑白相间的兽皮长袍,那长袍上沾满了角龙的鲜血,那是他孽龙屠村的战利品,也是他的荣耀。长袍上画满了刀叉剑戟、斧钺钩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涂山虎的身后还跟着一帮子五花八门的巫人和精怪,如今老爹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好人。 涂山虎手中的大猪腿被烤得焦黄焦黄的,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气。 他的身后跟着的巫人们也各自带着自己的特色。有的身形高大威猛,犹如山岳一般,他们走在涂山虎的前方,犹如守护神一般,为涂山虎一行人开路。 有的身形娇小玲珑,如同孩童一般,他们轻盈地穿梭在一行人前后,不停的为涂山虎又是擦汗,又是递水。 这炎炎冬日,老爹被这群巫人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习惯,点将聚兵,棒打三关都没有怎么出汗,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大汗淋漓。 巫人们如此殷勤,精怪们也不同凡响。 精怪们的身形奇特古怪,有的身形高大威猛,比如狼精怪、蛇精怪,有的身形娇小灵动,比如狐精怪、兔精怪。他们的面貌也与众不同,有的长着一张狐狸脸,有的长着一双鹰眼,有的则身形如蛇。他们的举止也与涂山坳的族人们完全不同,他们行动诡异,时而像是在跳舞,时而像是在做戏。 他们在涂山虎面前表演着各种杂耍,让涂山明惊叹不已。有的表演吞刀,将刀子放入口中,然后用力吞下,再然后从另一头将刀子吐出;有的表演举石磨,将沉重的石磨举过头顶,然后不断旋转;还有的表演口技驯兽,通过口技和指令,让各种野兽乖乖听话。 这些巫人和精怪们各具特色,此刻的他们争相卖弄自己的一身本事,试图让涂山虎另眼相看。 涂山明一家,被这么一说巫人精怪簇拥着,浩浩荡荡地赶往孤山村落。 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可是这模样不伦不类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越看越像前世电视剧里的街头小混混。 刚才在武圣府临出门的时候,白邪曾劝过涂山虎,和其他几位将军看齐,不要过于张扬,收起大将军的腰牌,还有就是换双新鞋子穿上。可是却被他严辞拒绝了,理由是当了大将军可是光宗耀祖的事,要禀明了胡三太爷,至于不穿鞋子的理由也一样,收个徒弟跟生个崽儿差不多,同样要禀明了胡三太爷,还说这是规矩。 妖族、人族历来重视规矩,提到规矩,都要遵守。涂山虎提到了规矩,白邪并没有多说,反而是转身就走,据说是被狸总管和云总管召走了。临走前,白邪还戏谑的笑道:“盗可盗说的没错,你涂山虎就是个土包子!” 两大总管召见,只有一个事,就是灰长盗和盗可盗交接的事。因此一时半会儿白邪忙不完,所以才没有送出门。 毕竟将军的权力交接,才是大事。否则狡三玲都出来了,白邪和老爹一见如故,岂有不来送一程的道理。 刚出了双圣府的大门,涂山虎这个假“混混”就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混混,迎面走来了一群巡逻的精怪。 别人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里是“熟”人见面,分外眼熟。 领头的精怪正是熊三,此刻的熊三,已经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昂的模样。他不再是熊头人身的模样,而是变成了本体,变成了一头黑熊。只见它赤裸着臂膀,满身的熊毛在冬日里冻成了一块块的冰坨子,看起来有些凄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蒲扇一样的熊掌上都是藤条打过的血印子,让人不禁心疼。 此刻的熊三被一根粗壮结实的兽皮捆成了一个五花大绑的大粽子,看起来有些滑稽。背后还插着一把木棍,木棍上挂着一双草鞋。 难不成,这家伙是要负荆请罪? 熊三一看到涂山虎就跪倒在地,身后的五个精怪也跪在了熊三身后。 “大将军,统领大人,小的还没修成妖圣没有姓名,熟悉小的的都喊我熊三。都怪我熊三有眼不识泰山,前日里诸多得罪,特来请罪!还望大人莫怪,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风里来雨里去,鞍前马后,赴汤蹈火,任凭大人差遣,请统领大人责罚!” 说罢,熊三伸手摸到了背后木棍上的那双草鞋,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涂山虎,再次说道: “请统领大人责罚!” 身后的五个精怪,也是齐声说道: “请统领大人责罚!” “责罚个屁,左鞋打儿女,右鞋抽徒弟。你跟老子非亲非故,老子凭什么责罚你!” 越想越气的涂山虎,再次使出了“飞来一脚”,一抬腿左脚踢了出去,这一脚刚踢出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头,“说了不责罚,怎么能平白无故踢人”,想到这,他又把左脚收了回来,可是左脚的鞋子却飞了出去。 别看熊三本事不大,可是打小就练就了一身见风使舵的本事,“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更是磨练的炉火纯青。 武圣府里发生的事,早就被他打听的一清二楚,点将聚兵,赛太岁拜师,涂山明献字,盗可盗显形;棒打三关,军师认姐弟,白邪放水,巫纹对巫体;纳投名状,一张兽皮条,涂山管巡逻,炳彪掌护府;这些事早就被熊三打听了一个“门清”。 正是因为熊三清楚的知道白虎岭武圣府里发生的事,知道涂山虎收了徒弟后,给了赛太岁一只右脚的鞋子,这才带了一根木棍,木棍上挂着一双鞋。 眼见涂山虎的左鞋飞了,此时此刻,熊三变成的黑熊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和敏捷。这家伙仿佛变成了一个猴子,飞扑、转身、下跪,动作矫健而迅速。他毫不费力地一连串动作,眨眼间就把鞋子捡了回来。 熊三捡起涂山虎的破鞋子,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涂山虎的面前,还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统领大人,你刚才说什么,刚才只顾着接鞋子,没听清楚你老人家的训示,你说左鞋打…………打什么?” “训示个屁,左鞋打儿…………” 不等涂山虎说完,熊三抢先答道: “哎,阿爸,儿在这!” 熊三这话一出口,把涂山虎说的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倒是把身后的一众巫人和精怪逗了个捧腹大笑。 涂山明也是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熊三,和前世《水浒传》里的“花花太岁”高衙内有的一拼,不过老爹涂山虎明显不是高俅;人家石敬瑭是割地认爹,这熊三是捡鞋子认爹。 “阿爸,熊三大哥,也是一片好意,不如这事交给我来办如何?” 刚收了一个赛太岁当徒弟,又冒出来一个熊三认爹。此时的涂山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狡三玲刚说了青丘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没想到这事就让自己碰到了。一个人族,一个妖族,不同种,不同源。真亏这个熊三想得出来,腆着大脸喊“阿爸!” 恰逢小崽儿解围,涂山虎连忙点头。 得到了老爹的同意后,涂山明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抓住那鞋子,纵身一跃,跳进了熊三的怀里。一米六左右的涂山明在一丈多高的熊三跟前,看起来就像熊三抱着一个娃儿,这一幕显得格外滑稽。 此时的涂山明,拿着鞋子,对着熊三的脸上,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鞋子的力量虽小,但在涂山明的手中却变得异常有力。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一边打一边骂: “没有诚意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巡逻头目,就想认我阿爸。你以为你是谁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熊不像熊,人不像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熊三刚准备发火,却看到涂山明一边打,一边不停的在胸口写着字,旁边的人能看到打自己,却看不到写字。那些字连起来组成了一句话。 “稍安勿躁,三更天见!” 看到这句话后,熊三才知道这个小娃儿不简单,一个能让三将军喊“小老弟”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呢? 明白了涂山明的意思后,熊三这个戏精,竟然也配合着涂山明开始了演戏。 “小少,你手下留情。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那天我是猪油蒙了心,脑袋勾了芡,糊涂啊,糊涂。赶明儿…………不不不,这这就让人,把那六个架子车上的货全给您老拉回去。” “才六车?” “不,是十六车!” …………… 【备注】 负荆请罪:最早出自出自《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该成语意思是背着剂杖,表示服罪,向当事人请罪,用于赔礼道歉的场合。在句中一般用连动式;作谓语、定语;形容主动向人认错、道歉,自请严厉责罚。《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廉颇闻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卒相与欢,为刎颈之交。后世据此典故提炼出成语“负荆请罪”。 高衙内,古典名着《水浒传》中的反面人物,高俅的螟蛉之子(义子),原为高俅的叔伯弟兄,为了达到自己能享富贵不择手段,不惜给高俅当儿子,足以证明衙内这个人是个无赖。 割地认爹:话说石敬瑭先拥立李嗣源为帝,攫取了中央的大权,经营自己的地盘河东,又在李嗣源死后,谋求发动政变,想把下一代皇帝李从珂推翻。先称病不去地方任职,后又劝李从珂退位,被朝廷围攻自己的老巢太原,城内断粮好不狼狈。人在绝境中,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石敬瑭也不例外,他写信给耶律德光,把幽云十六州割让,还恬不知耻的认比自己小的耶律德光为爹,在契丹的支援下,推翻了当时的朝廷,不顾世人的鄙夷下当起了“儿皇帝”。 第53章 涂山小少 【正文】 熊三这演技,都快赶得上拿奥斯卡小金人了,他就是十足一个真小人。 “算你识相,还不快滚!” “谢小少,谢小少,我就去拉架子车,亲自送去孤山。” ………… 熊三见风使舵的本事,天生就是一个戏精,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得到涂山明同意后,这家伙连滚带爬带着五个精怪腾云驾雾,直奔远方而去。 当众殴打巡逻精怪,当众索要十六车财物,这涂山明也太无法无天了,涂山虎刚当上巡逻统领,屁股还没坐热,这小少又是当众打人,又是当众索贿。 涂山小少——涂山卫之名,一天之间,就传遍了青丘。 涂山虎身后的巫人和精怪,看到这情况后,脑子里盘算了一下,看来托后门拉关系,要找这个和三将军都能扯上关系的小少。在他们得眼里,涂山明扮成的“涂山卫”就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小少,这种人投其所好,很容易办成事。 半天之前,涂山虎大战白虎岭的事,传遍了青丘;半天之后,涂山小少当众打人索贿的事,又传遍了青丘。 一时间,说什么的有,最多的说法就是狸猫大将军家里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少,甚至有人把涂山小少和当年无法无天的“黄白二少”相提并论。 一路上,有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少,那几乎是路路畅通,巡逻的精怪见到涂山明,个个眉开眼笑,人人低头哈腰,生怕触怒了这个小少,更怕得罪了这个小少。 ………… 涂山明之所以这样,是有原因的。 自从进了青丘,怪事连连,再也回不到涂山坳打地鼠的日子了。涂山虎成了狸猫大将军和巡逻统领,嚎丧婶好像变了一个人,纯狐纤柔被带去上了涂山,三爷爷涂山鹰不知所踪,四叔涂山豹到了青丘第一天就生死未卜。 如今涂山明,可是顶了暴躁的涂山卫! 何况,到了孤山,有大妖始终在暗中窥伺,戏弄自己;去了双圣府,才知道偷孽龙蛋只是文圣庙争斗的一道假圣旨,才知道狸总管的对头还有文总管,才知道看似平静的青丘,精怪遍地走,妖圣多如狗,暗地里隐藏着数不清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从双圣府回来的路上,涂山明想了很多。自从听到三姐说青丘很乱,自从遇到了熊三,心里就产生了新的想法,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想把自己彻彻底底打造成一个暴躁的“涂山卫”,打造成一个无法无天的涂山小少。 这样一来,既可以麻痹环伺四周的对手,也可以给自己接下来的事创造更有利的机会。 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这一世的涂山明只想保护好阿爸阿姆和族人。可是想要保护别人,就要做事。要想做事,手底下就得有人。 涂山明下定了决心,就先拿这些送上门的巫人和精怪练练手,就先从熊三下手。 在路上的时候,涂山明就打量过那群跟随在老爹身旁的巫人和精怪。巫人领头的是狼族、蛇族、狸族、豺族的四个巫人老头,精怪那领头的是一个狐族妖圣。 四个巫人老头被那群巫人称作“四大天王”,至于叫什么名字,涂山明并没怎么留意,分别喊的是狼大爷、蛇二爷、狸三爷、豺四爷,还记得当时四个巫人老头齐声说道:“不敢不敢,您小少才是真正的爷”,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至于那狐族妖圣,是一个有苏狐国的狐圣,名叫有苏华润,一身修为足足有两三百年,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武圣,据他自己说,跟随狸总管出征也有好几次了,精怪们都戏称有苏华润为“苏大圣”。 妖族只有修成妖圣,才会由各族老祖赐名,就像黄鼠狼、熊三之流的妖族一样,到现在修炼也有一百多年了,苦于没修成妖圣,至今连个正式的名字也没有。 涂山明心里有数,别看身后的这帮子巫人和精怪在老爹跟前一个个低声下气、中规中矩的,在外人面前可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能进武圣府的军卒,都不是简单货色。 狼大爷毒辣、蛇二爷阴狠、狸三爷疯狂、豺四爷奸滑,有苏华润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一路上,有个名叫“贪吃嘴”的巫人,他饿得肚子咕咕作响,眼睛死死的盯着涂山虎手里的大猪腿,不停的流口水。 正当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下的时候,狼大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贪吃嘴”,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随后,狼大爷轻轻的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狼牙,那是一根很独特得狼牙,酷似狼的獠牙,乌黑发亮,刻满了纹路,闪烁着森森的光芒。 然而,“贪吃嘴”在白虎岭当军卒就没吃饱过,实在是饿的发慌,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摸了一下涂山虎手里的大猪腿,揩了一手油,准备放到嘴巴里唆留一下。 这一举动激怒了狼大爷,只见他脖子上的狼牙一甩,犹如闪电一般,切断了“贪吃嘴”的那两根揩了油两根手指。 狼大爷则冷冷地瞥了“贪吃嘴”一眼,骂了一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狼大爷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那狠辣的作风,颇似前世的军卒。 ………… 有个名叫“睁眼瞎”的巫人,有着千里眼的本事。然而,这一次,他的千里眼却为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睁眼瞎”进入涂山门楼后,两只眼睛四处乱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地方。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蛇二爷的不满。 蛇二爷出了名的阴狠,只见他迅速出手,挖出了“睁眼瞎”的一只眼睛。然后,他将这只眼睛挂在了门楼旁的小树上,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喜欢看,就让你看个够。再有下次,就把你的眼睛放到我肚子里去看!” ………… 有个名叫“两张嘴”的巫人,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天生的自来熟,遇见谁都能“叭叭”上半天,天生就是一个“社牛”狂人。 然而“两张嘴”在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说出了一个“土包子”。虽然他的话语并没有直接冒犯涂山虎,但却让涂山明眉头一皱。 疯狂的狸三爷听到“两张嘴”的话语后,用脚踢起一块石头,那石头直接打掉了“两张嘴”的一嘴牙齿。“不会说话,就闭嘴!” 有个名叫“飞毛腿”的巫人,跑起来像是一阵风,是个出了名的跑得快,据说能赶得上精怪们腾云驾雾的速度。然而,这一次,他的腿却给他惹来了麻烦。 “飞毛腿”在走路的时候,因为过于急躁,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况,不小心走到了涂山明的前面,还无意中踩到涂山小少的脚。 豺四爷并没有直接惩罚“飞毛腿”,而是随手拿起了一根木棍,轻轻一敲,“飞毛腿”的腿骨便碎裂开来。豺四爷冷冷的骂了一句:“没规矩!”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 巫人狠,妖族更狠。 一个长相丑陋、五官扭曲的精怪,突然出现在小少面前。它的脸上布满了疙瘩和疤痕,眼睛斜视,嘴巴歪斜,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这丑陋的精怪把涂山明吓了一跳,不由的瞪了它一眼。 然而,苏大圣看到这一幕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精怪面前,一把抓住了它,那精怪顿时吓得发出凄厉的惨叫。 苏大圣张开大嘴,将精怪生吞下去。他的喉咙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精怪在里面被瞬间吞噬。 吃完后,苏大圣拍了拍肚子,发出满足的声响。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丑是丑了点,味道不错。”他冷冷地说,“可惜比巫人差一点。” ………… 日到正午,一行人回到了孤山。 除了嚎丧婶还在寻找那个能治病救人的孤狐,其余的人依旧在整理孽龙尸骸,涂山猪和另外两个族人正聊得起劲,黄鼠狼依旧坐在四不像的背上默默的抱着一块孽龙腿啃食。 纯狐花、嚎丧婶和纯狐纤柔都不在,涂山明问了涂山虎后,找了几个山洞,安排了那些随行的巫人和精怪。 安顿好他们后,涂山明来到了英水河边,刚准备喊黄鼠狼,它却找了过来。 “小少,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地方有大妖!你们都出去了,本圣………………我,我害怕!” 听了黄鼠狼的一番叙说后,涂山明大致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就在这一天一夜黄鼠狼被一个大妖不停的戏耍,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人影,还动不动就让黄鼠狼陷入了幻境。 在幻境中,族人们居住的山洞起了大火,孩子们在火中痛苦的挣扎,为了救人,黄鼠狼驾起妖风冲了进去,结果一头掉进了红水河里才清醒了过来,幸好会游泳,否则可能就淹死了,这时候耳边传来“呵呵、咯咯”的笑声。 黄鼠狼也略懂幻术,清醒过来后的他,明白自己中了其他大妖的幻术,雁过留声,风过留痕,可是任凭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大妖,甚至用鼻子都闻不到那大妖残留的味道,这下黄鼠狼更慌了。 说完了大妖的事,黄鼠狼说起了嚎丧婶的事。按照和涂山明出发前定下的老规矩,黄鼠狼特意留意了古怪的嚎丧婶,这期间,嚎丧婶竟然先是带着两个族人,离开孤山去了一趟涂山,回来后告诉族人们,纯狐纤柔要参加狐女大选,一旦选上了,可是整个涂山坳的荣耀。 仔细追问之下,涂山明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黄鼠狼之所以能知道嚎丧婶去了涂山,是因为该到吃食的时候,嚎丧婶没报时,贪吃的黄鼠狼发现嚎丧婶和两个族人不见了,这才驾起妖风追了出去,偷听了他们的讲话,才知道他们去了一趟涂山。 就在涂山明思索那大妖和狐女大选这两件事的时候,黄鼠狼说道: “小少,你额头的血印是怎么回事,巫印不是巫印,妖印不是妖印,怎么凭空在额头多出了一个丨杠?” 听到黄鼠狼的话,涂山明摸了摸额头,模模糊糊能摸得到一个“丨”印,来到红水河水旁低头一看,隐约能看到一个“丨”杠。 “难道这个丨杠和老爹额头的一样是巫纹,可是老爹是巫人,觉醒了巫血,才会领悟巫纹;胡三太爷也说过,巫不是巫,妖不是妖,可是这额头上怎么会凭空出现一道巫纹?再说了自己也没有觉醒巫血,这巫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涂山明从黄鼠狼手里的孽龙腿上沾了点儿血,抹在了那印子上。别人是以假乱真,自己反其道而行之,来个以真乱假! 就在这时,一个巫人跑了过来,说是精怪们居住的山洞前,挖出了一个宝贝,现在巫人和精怪起了争执,都快打起来了,请小少过去一下。 ………… 【备注】 斩仙飞刀,是明代神妖小说《封神演义》之中的仙家法宝之一,全名“封神斩将飞刀”,由陆压道人所炼,杀敌时由红葫芦放出,并冒出一个长着五官和翅膀的人头,使宝者再说出“请宝贝转身”,就可取人首级。曾相助武王伐纣,陆压使用了三次之后,在临走前将此宝秘传授赠于姜子牙作为后用;为西周贡献一臂之力。书中总共出现五次,分别斩杀了 白礼、余元、邱引、袁洪、妲己。 《封神演义》:“斩仙飞刀”为西昆仑散仙“陆压道人”的两大宝物之一(另一件法宝是专门咒杀敌人的“钉头七箭书”),此物是封神全文最为神秘的法宝。此宝装于一个红葫芦内,真形不明,放出白色毫光即现一个有眉有翅有头有眼之物,目射白光可以钉住对手的泥丸宫,将元神法力封住,使敌人不得变化,令其无法逃脱和反抗,使用者再鞠一躬口念:“宝贝请转身”或“请宝贝转身”,此刀便自动旋转,就能取人首级,且无法再生,可彻底杀死法力高强的仙人和妖魔,十分地厉害。此宝物的玄妙和厉害之处在于曾斩杀过各种难以处死的强敌,余元有金刚之躯,肉身坚硬刀枪不入;袁洪有七十二般变化斩不到真身;妲己媚绝天下无人忍心下手,都是请宝贝斩杀的。 第54章 立规矩 【正文】 黄鼠狼一听到宝贝,两眼放光,恨不得驾起妖风马上飞过去。 孤山这地方,虽然才来了两天,但是早就被黄鼠狼跑了不下几十遍了,要是真有宝贝,还轮得到巫人们捡现成的? 涂山明暗中用“占卜术”卜了一卦,竟然又是“火天大有”的卦象,难不成真有宝贝?这“火天大有”可是是五谷丰登、大丰收的迹象。 巫人求庇护,精怪托门路。这些巫人和精怪的想法,老爹可能看不清摸不透,真以为他们是来帮忙搬家的,可是涂山明好歹也有过两世为人的经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如今,这两帮子才住下来,就起争执。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越是有事的时候,越是事多。这时候,涂山明真有点儿想念大姐头纯狐纤柔,要是有纯狐纤柔在就好了。 涂山明打定了主意后,既然熊三还没来,那就先拿这两帮子人马练练手吧。 想到此,他这才带着黄鼠狼,跟着那个报信的巫人,还没进到山洞里面,就听到里面沸沸扬扬的吵翻了天。 “狼大头,别以为就你狼族匠人认得这是件宝贝!这事怎么说吧,小少分给我们妖族的洞府,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巫人来捡现成的了。” “有苏华润,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你哪只耳朵听到小少把洞府给你了,你怎么不说这孤山以前也是你们有苏氏的?那些精怪们敬你,称呼你是苏大圣,你还真把自己当当大圣了,苏狐狸?” “豺老四,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宝贝,从我们妖族的洞府前挖出来的就是我们妖族的,就算献给小少,也是我们妖族的功劳!” “苏狐狸,少给自己脸上添金了。要不是贪吃嘴闻到味儿,要不是飞毛腿挖出来,能让你看到这宝贝?” 听到这,涂山明愣住了,孤山什么时候出了宝贝?能被这些巫人和精怪当成宝贝的又是什么好东西,难道是妖器不成? 这时候,山洞里吵的越发的不可开交,巫人和精怪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一个切了两根手指,一个打碎了腿骨,两个死性不改的蛮巫,来本圣的洞府前偷东西,在本圣面前还好意思说?怎么以为我们有苏氏的妖族好欺负不成?” “一个修炼了两三百年的小小妖圣,还敢自称本圣,在老子面前猖狂。今天我们四大天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圣了。” “我呸,四大天王,我看是四大傻吧。” 一阵妖风吹过,山洞中弥漫起一股骚味,仿佛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阴气。苏大圣的苏华润显化了狐狸真身,他的身形变得飘渺不定,仿佛融入了这股妖风之中。 整个山洞瞬间幻象丛生,原本的石壁、石柱、石桌、石床都变得扭曲、变形,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幻境。各种奇异的景象在眼前闪现,让人目不暇接。 在山洞的上方,一双狐狸眼挂在空中,散发着幽绿的光芒。这双狐狸眼似乎是洞穴的灵魂,它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魅力和狡黠。 巨大的山洞里传开了靡靡之音,那声音宛如天籁之音,又如同鬼魅之声。它悠扬而低沉,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那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让人心神荡漾,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山洞中的景象变得越来越奇异,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幻境。 苏大圣的狐狸真身在山洞中穿梭,他的身影在幻境中若隐若现。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享受着接下来的厮杀。 “嗷………………” “嘶………………” “吱………………” “呜………………” 狼大爷、蛇二爷、狸三爷、豺四爷这四大天王一看苏大圣竟然要动手,也纷纷撕开了上身的兽皮。 转眼间,狼大爷变成了一头白狼,站在山洞高处,一双狼眼死死的盯着洞顶的狐狸眼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毒辣和狡黠,仿佛随时准备扑向那双狐狸眼。 蛇二爷变成了一头巨蟒,身形庞大,在山洞中游走。他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幽光,散发着阵阵恶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狡猾和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狸三爷变成了一头狸猫,身形矫健,在山洞里跳跃。他时不时的追逐着苏大圣的狐狸真身,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机警。 豺四爷变成了一头恶豺,身形矮小,但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残忍。他匍匐在山洞的角落里,准备给苏大圣致命一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奸滑和勇气,仿佛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整个山洞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四大天王都在等待着机会,随时准备着大打出手。而苏大圣的狐狸真身则在山洞中穿梭,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狡猾和机智,似乎已经做好了应对厮杀的准备。 就在这时,涂山明带着黄鼠狼走了进去。 “给小少见礼!” “给小少见礼!” 一看到涂山明走了进来,山洞内的妖风瞬间褪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四大天王和苏大圣也立刻恢复了真身,他们低头哈腰,纷纷给涂山明行礼。 涂山明的出现让整个山洞的气氛变得肃穆而庄重。 涂山明环顾四周,他似乎在审视着山洞里的每一个巫人、每一个精怪,每一个细节都看了一遍。四大天王没有妖印,竟然也能像老爹的狸猫妖印一样,巫人化妖,这事有点古怪。 山洞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肃穆,巫人和精怪们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涂山明的下一步动作。 突然狼大爷打破了宁静,率先说道: “小少,这可是一个好宝贝,是贪吃嘴和飞毛腿先发现的,刚准备拿过去孝敬您,却被这个苏狐狸拦住了,硬要说是他的。” “狼大傻,你是狗娘养的么,怎么满嘴喷粪?这宝贝明明是在我们妖族的洞府前发现的,我们刚准备拿过去孝敬小少,却被这两个死性不改的东西偷了。” 涂山明看到那宝贝后,差点笑出了声。那所谓的宝贝,分明就是当初在涂山坳和纯狐纤柔一起做的日晷。不知道是谁家的调皮孩子偷拿了日晷,还埋在了山洞口的土里。 接过了日晷后,涂山明拿着日晷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山洞口,对着大日摆弄起了日晷,调整了方向后,晷针的影子,正巧对准了马形图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嚎丧婶的嘶吼。 “蛇捕猎后马流汗,马时到,开进食!” 看到这个宝贝在涂山明的手里摆弄了几下,那影子竟然对准了马形图案,恰好嚎丧婶又在报时。四大天王里的豺四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鼠运财,牛反胃,虎咆哮,兔出窝,龙行云,蛇捕猎,马流汗,羊吃草,猴啼叫,鸡归巢,狗看门,猪睡觉,这可是大日妖皇定下的规矩。每天时间到了,都要喊号子报时!小少心灵手巧,这宝贝到了小少手里竟然能自动报时,了不得,了不得。” 看到豺四爷不动声色的拍马屁,连大日妖皇都扯出来了,苏大圣连忙说道: “你以为小少是你们四大傻啊,也不看看小少是谁?不过这宝贝还真好用,最起码对妖族很好用?” “苏狐狸,别什么都往自己脸上添金,也不看看没有小少,你个自私自利的东西,知道这宝贝能干什么嘛?” “本圣再怎么样也比你们四个傻大黑粗强,本圣好歹知道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宝贝,这宝贝只有到了小少手里,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看着双方又开始斗嘴,涂山明摆了摆手,笑嘻嘻的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呦呦,四位大爷和苏大圣,都先消消气,听我说一句。” 话锋一转,涂山明慢吞吞的说了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冰冷,语调越来越生硬。 “贪吃嘴被切了指头,飞毛腿被碎了骨头,两张嘴被敲了门牙,睁眼瞎被挖了只眼,长得丑被囫囵吞了。都是因为在我面前没规矩,被四位大爷和苏大圣赏了刑罚。可是要是你们四大天王和苏大圣以后在我面前没了规矩,怎么办?人前你们喊我小少,人后还指不定喊我什么呢?” 四大天王和苏大圣一听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少看似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难不成还准备拿捏自己一干人等?准备立规矩不成? …………… “巫人最怕青黄二蛇,妖族最怕天雷地火。手脚不听话,就砍了手脚;心眼坏了,就剜了心眼。巫人就丢进蛇坑里,咬死他们,妖族就绑到大锅上,烫死他们!” 突然一道声音在涂山明的脑海里响起,这声音正是那天一句话就迷住自己的声音,正是那个以声惑人的大圣发出的声音。 就在这时,涂山明胸口里传来了一丝丝的凉意,原来是三姐送给自己的那枚鸠鸟妖丹。灌灌之胆,佩之不惑。 有了这千年鸠丹,连那以声惑人的大圣也迷惑不了自己,看来这鸠鸟妖丹,才是真正的宝贝。 想起临别时,三姐说的“小老弟,记得把那小礼物收好…………”原本以为这鸠鸟妖丹是要自己转交给老爹的,如今看来这玩意儿是给自己的。 这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那道声音。 “咦,喜欢吹牛的小哥哥,一天不见竟然有了一枚千年鸠丹,不好玩,不好玩!” 过了很久,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涂山明没说话,四大天王和苏大圣看到涂山明没说话,也没敢再吵嘴,如今都在等着他立规矩。 这四大天王和苏大圣都是武圣府出来的狠角色,要想从他们身上下手,要拿他们练手,也只有比狠人更狠,比恶人更恶,才能镇得住他们。 瞅了眼四周后,想起刚才那大圣的话,想起一路上巫人和精怪的事,涂山明再次缓缓的说道: “那好,在孤山,在我涂山氏的地盘上,我来定规矩。手脚不听话,就砍了手脚;心眼坏了,就剜了心眼。如果没了规矩,巫人犯了大事,就丢进蛇坑里咬死;精怪犯了大事,就绑到大锅上烫死!”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四大天王和苏大圣听到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关于孤山的传说。 “巫人最怕青黄二蛇,妖族最怕天雷地火,这是巫人和精怪的禁忌和忌讳。 古老相传,这孤山原本叫狐山,和女娲娘娘有着莫大的关联,是大日妖皇赐给青丘老狐的宝贝。涂山氏本来是青丘老狐的护府童子,负责看守宝贝。 时间久了,涂山氏凭借着在狐山修炼,成为了狐族最大的贵族,青丘老狐让涂山氏执掌刑罚,处决犯人。这才有了狐山,也就是孤山是涂山国起源之地和兴旺之山的说法。 ………… 【备注】 炮烙,中国古代酷刑,亦称炮格。殷纣王所创。《史记·殷本纪》曰:“于是纣乃重刑辟,有炮烙之法,炊炭其下,使罪人步其上”。《列女传》释日:“膏铜柱,下加之炭,令有罪者行焉,辄堕炭中,妲己笑,名曰炮烙之刑”。即堆炭架烧铜柱,令人行走其上,以致落火被焚身亡。炮烙之刑在明代神妖小说《封神演义》中,被作者改为“苏妲己”所创(实为九尾狐狸精上身)。司马迁写《史记》时,采择上古传说、鉴别史料,是非常慎重、谨严的。在《夏本纪》中,关于夏桀的恶行,他只写了“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不堪”一句,没有说夏桀发明或使用炮烙之刑。但在《殷本纪》中,他则明确写上了:“纣乃重刑辟,有炮格之法”。炮格即炮烙。 虿盆,又名万蛇坑,为古代酷刑之一,出自于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意指将作弊宫人跣([xiǎn],光着脚,不穿鞋袜)剥干净,扔下坑中,喂毒蛇。相传为商纣王与苏妲己发明。纣王为了实验此刑法的效果,就曾将七十二名宫女扔进虿盆之中。虿(chài):蝎子一类的毒虫的古称。明代小说《封神演义》第十七回:苏妲己置造虿盆。且说妲己奏纣王曰:“将摘星楼下,方圆开二十四丈阔,深五丈。陛下传旨,命都城万民,每一户纳蛇四条,都放此坑之内。将作弊宫人,跣剥乾净,送下坑中,喂此毒蛇。此刑名曰:‘虿盆’。” 第55章 收服巫人 【正文】 狐族,这个充满智慧和魅力的妖族,一直以来都以独特的生存方式和修炼方式而闻名。当他们发现孤山能帮助修炼后,整个狐族都为之疯狂。 孤山,成为了狐族争夺的宝地。他们争相来到孤山,寻找适合的山洞,建造自己的洞府。这些洞府不仅成为了他们修炼的场所,更是他们心灵的寄托。 许多狐族年老之后,选择来到孤山终老,了结残生。他们被葬在孤山上,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这种习俗,逐渐传为了一种传说,被称为“天坟”。 “天坟”的传说,让孤山更加神秘。狐族相信,葬在孤山上的狐族,他们的灵魂会得到升华,与孤山融为一体。这种信仰,使得孤山更加神圣,也使得狐族更加敬畏这片土地,敬畏这孤山。 孤山的存在,不仅为狐族提供了修炼的场所,更成为了他们心灵的寄托。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归属感,而“天坟”的传说,更是让孤山充满了神秘和敬畏。 后来,涂山氏建立了涂山狐国后,不知为何,这事竟然惹怒了青丘老狐。青丘老狐一气之下决定让有苏氏掌管孤山,并在孤山建立了刑罚之地。这个刑罚之地是一个专门用来处罚犯了事的妖族和人族的地方。 在刑罚之地,犯事者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上古炮烙和上古虿盆就出现了,犯事者的肉体和精神都会受到极大的摧残,这种惩罚的残酷程度令人咋舌。 然而,这种惩罚也带来了极大的破坏。整个孤山变得尸横遍野,英水河都被染成了红水河。这种景象令人触目惊心,也让狐族的社会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直到后来有苏氏建立了有苏狐国,同样搬离了孤山,唯独留下了恐怖、血腥的孤山,孤山也因此变得孤零零的。 如今的孤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涂山族人繁华的孤山了,也不是有苏族人杀戮的孤山。它变得孤独而冷清,只有偶尔的微风吹过,才会打破这里的寂静。站在孤山上,可以俯瞰整个青丘,但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和杀戮。 孤山的存在,是狐族历史的见证。它见证了涂山氏、有苏氏建立涂山狐国的过程,也见证了青丘老狐的怒火,更见证了无数犯事的人族和妖族的惩罚和整个狐族的混乱与悲痛。 然而,孤山也是涂山、有苏的祖地。它经历了无数次的破坏和悲痛,孤山也是涂山、有苏狐族未来的希望。虽然现在它显得孤独而冷清,但涂山坳的族人们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让孤山再次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 有人说,孤山本身就是个宝贝,那可是大日妖皇赐给青丘老狐的,否则涂山氏怎么会兴旺? 有人说,孤山里有很多宝贝,是当年那些年老狐族死亡之前留下来的宝贝。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把宝贝带进棺材里也正常。 有人说,孤山里有大恐怖,有上古炮烙和上古虿盆,连石头都可以吃人,涂山坳的四叔很有可能就是被石头吃了。 ………… 关于孤山的传说有很多,四大天王和苏大圣来青丘的日子不短了,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如今听到涂山明的规矩后,想起孤山的传说,顿时吓得不轻,这小少比自己几个加起来都狠。 巫人最怕青黄二蛇。巫人,这个神秘而又充满力量的族群,一直以来都让人心生敬畏。然而,他们最怕的却是青黄二蛇。青黄二蛇,是女娲娘娘饲养的上古神蛇,传说中,女娲娘娘是蛇身人面,左手青蛇,右手黄蛇。这两条神蛇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克制所有不能修炼妖术的族群。 巫人拥有巫印,这是他们觉醒巫血后,得到五圣的认可,才能获得的巫人印。然而,一旦巫印被青黄二蛇吞噬,巫人便失去了妖族的认可。没有了巫印的巫人,就如同失去了保护的羊羔,任由妖族宰割。 “巫人犯了大事,就丢进蛇坑里咬死。”这是先毁巫印,再杀人。蛇坑是祭祀青黄二蛇的地方,也叫虿盆。进入虿盆的巫人,就算他们有反抗的力量,也不敢反抗。因为这是祭祀,是对上古神蛇的敬畏。 这种古老的刑罚,让山洞内所有的巫人深感恐惧。他们知道,一旦被丢入蛇坑,他们的命运便注定是死亡。而这种死亡,不仅是对生命的剥夺,更是对巫人尊严的践踏,这是上古虿盆之刑。 当初五圣庙前,黄鼠狼收拾涂山虎的时候,就是用柳条化成的青黄二蛇。 妖族最怕天雷地火。妖族,这个充满神秘和力量的族群,他们修行妖法妖术,逆天而行,挑战天地的法则。然而,他们也有自己的恐惧。 天雷地火,是天地对妖族的惩罚。这种惩罚,让所有的妖族都心生畏惧。因为天雷地火,代表了天地对他们的不满和愤怒。 “精怪犯了大事,就绑到大锅上烧死。”这是对妖族的一种古老刑罚。大锅可以沟通地火,锅顶的大针可以沟通天雷,地火引天雷,天雷勾地火。一旦妖族被困住手脚,被绑在大锅上,只要有地火的存在,必定会引来天雷,只要有天雷的存在,必定会勾出地火。 天雷勾地火,地火引天雷。这种刑罚,让妖族深感恐惧。一旦被绑在大锅上,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而这种死亡,是对他们逆天而行的惩罚,是对他们挑战天地法则的惩罚。 这种古老的刑罚,让妖族深感恐惧。只要犯下大事,就会被绑到大锅上烧死,这是上古炮烙之刑。 ………… 涂山明鹦鹉学舌的一句话,引起了山洞里所有巫人和精怪的恐慌,这规矩把祭祀和天罚都扯出来了,还牵扯了上古虿盆和上古炮烙。四大天王和苏大圣可不敢违背,连忙随声附和道: “小少说的是,从今而后,在孤山,在涂山氏的地盘上,我等必定守规矩。否则手脚不听话,就砍了手脚;心眼坏了,就剜了心眼。如果没了规矩,巫人犯了大事,就绑到大锅上烫死;精怪犯了大事,就丢进蛇坑里咬死!” 其余的巫人和精怪唯四大天王马首是瞻,也有样学样的说了一遍。 看到这些巫人和精怪们战战兢兢的答应了自己的规矩后,涂山明松了一口气,这从气势上拿捏的第一步算是做到了,那接下来就该用本事和实力拿捏了。 “对了,苏大圣,你刚才说,这宝贝对妖族很有用是什么意思?不是有喊号子报时么?” “小少有所不知,妖族重修炼,大多数时间都躲在洞府里修炼妖术妖法。正当修炼到了关键的时候,喊号子报时很容易出问题。轻则头昏眼花,重则散了修为,数百年苦修毁于一旦。五圣庙远离村落,就是这个原因。” “小少,恕我豺老四冒昧。巫人一样重修行。虽然不能修炼妖术,但是经过修行,一身气力可以增加不少;有了将臣妖印后,经过修行,化妖的次数和时间的长短都会有很大的变化;经过修行,甚至也可能领悟巫纹和巫体;可是同样怕干扰,一旦受了干扰,轻则吐血,重则身亡。” 这不就是走火入魔嘛?修炼需要清净的场所,最忌讳外界干扰,原来喊号子报时,能够让妖族走火入魔。 “那堵住洞口修炼,岂不是好事?” 苏大圣一听这话说的有点大逆不道,连忙说道: “此事万万不可,这修炼的妖法妖术,都是脱胎于妖皇大人传下来的二十八脉星辰妖术。堵住洞府,没了大日庇护,没了星辰指引,更容易出问题。” 豺四爷也跟着说道: “对于巫人而言,苦修是修行,狩猎是修行,打架也是修行,同样离不开妖皇大人的庇佑。” “那这个宝贝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放在洞口,时不时的看一眼?” 话刚说出口后,涂山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还真如自己所说的,如果用这日晷代替了喊号子报时,既可以安心修行,又可以查看时间,何乐而不为? 至于为什么要查看时间,鼠运财,牛反胃,虎咆哮,兔出窝,龙行云,蛇捕猎,马流汗,羊吃草,猴啼叫,鸡归巢,狗看门,猪睡觉,这十二妖族其实蕴含了万物万族的规矩。 涂山明依稀记得前世一个学医的朋友说过,五脏六腑,五脏:心、肝、脾、肺、肾;六腑:胆、小肠、胃、大肠、膀胱、三焦。十二时辰每两个小时为一个时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依次对应:胆经、肝经、肺经、大肠经、胃经、脾经、心经、小肠经、膀胱经、肾经、心包经、三焦经。 想到此,涂山明有了个想法,村落里的族人们到了青丘后,每日除了整理孽龙尸骸还是整理孽龙尸骸,可是这总有整完的一天吧。 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天天守着光秃秃的孤山坐吃山空吧?族人们从涂山坳到青丘,带了足够多的吃食。可是吃完了又该怎么办? 来青丘的时候,沿路猪精、兔精的叫卖声,让涂山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让族人们制作日晷,自己来矫正,然后卖给妖族,这样以来,有了门手艺,涂山坳的族人们也就有了立足青丘的本钱。 到时候,别人想学,怕也是学不来,因为这洪荒世界天上有十个大日,矫正日晷可是要用到前世的一些数学上的知识,这东西怕是妖皇来了也学不会。 万万没想到,穿越后的自己,和其他穿越的前辈们一样,竟然也会用到“拿知识造东西”这项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的本事。 这里是青丘,可不是涂山坳,日晷在涂山坳没用,到了这里有大用。 ………… 打定了主意后,看了看四周的巫人和精怪们,明知故问的说道: “这不,刚才嚎丧婶都喊号子报时了,准备吃食。四位大爷和苏大圣,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跟着我阿爸,一路从青丘山双圣府来到了孤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狼大爷一听这小少打算挑明了说话,低着头瞅了瞅三个巫人老头,说道: “小少,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我们狼族、蛇族、狸族、豺族的巫人在这青丘老狐的地面上可是小族。没有靠山,也经不起折腾,这不涂山大将军刚升任不久,我们想跟着大将军混口饭吃。平常的时候,能洗衣做饭、看门护院;上了战场,鞍前马后、牵马坠蹬,您看这样可好?” “说穿了,就是找个靠山?这个简单,守我的规矩就行。我收了,就是阿爸收了。” 四大天王没想到这小少这么好说话,连忙答道: “小少的规矩就是我们的规矩,那必须守,必须守!” 那群巫人紧跟着也是齐声答道: “必须守,必须守!” 涂山明看着面前一众巫人,笑了笑,指了指四大天王说道: “你们可是四大天王,狼大爷的巫牙,蛇二爷的巫杖,狸三爷的巫爪,豺四爷的巫招,一起用在我身上,我可招架不住。” “岂敢,岂敢!” “你们知道我来自共谷涂山坳,可听说我师承何人?想来你们也不知道,我师承胡三太爷,我也会妖术。” 涂山明一边说这话,一边运起体内的混合妖力,轻轻的在四大天王身上分别碰了一下。 “嗷……”“嘶……”“呜……”“啊……” ………… 【备注】 女娲娘娘:《山海经》女娲原文如下: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炎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 译文:远古时代,四根天柱倾倒,九州大地裂毁,大火蔓延不熄,洪水泛滥不止。女娲不忍人类受灾,于是炼出五色石补好天空,折神鳖之足撑四极,平洪水杀猛兽,人类始得以安居。 《山海经大荒西经》原文如下:“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 解释为:有十个神人,名叫女娲之肠,因为他们是女娲的肠子变化而成的。他们生活在一个名叫栗广的原野上,他们就在大路中间拦断道路而居住。 《世本·氏姓篇》载:\"女氏,天皇封弟于汝水之阳,后为天子,因称女皇。北宋《新定九域志》卷一说:\"皇母山,名女娲山。其上有祠,民旱水祷之。\"东晋郭璞注:\"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楚辞.天问》:登立为帝,孰道尚之?女娲有体,孰制匠之?《说文解字》:\"娲,古之神圣女,化万物者也。\" 第56章 降妖伏巫 【正文】 接连四声惨叫,紧跟着“砰,砰,砰,砰”四大天王不分先后摔倒在地。 狼大爷,全身的毛发根根倒立,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那股天雷在体内不停的肆虐,使得他的身体仿佛要被那天雷炸成碎片,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脖子上挂着巫牙。随着天雷的肆虐,变得越来越锋利,越来越尖锐,散发出冷冽的光芒,仿佛要刺破他的皮肤。 他的身体在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越是挣扎,越是抵抗,那股天雷的力量肆虐的越厉害,让他无法抵挡。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那股力量所吸引,在他体表形成了一股股小小旋风。那些旋风在他的身边旋转,仿佛要将他卷飞。长发、寒毛在旋风中飘动,根根倒立。 原本凌厉的像个军人的他,此刻被电成了一个浑身炸毛了的刺猬。 然后,随着一声巨响,那闪电炸开了,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狼大爷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炸成了碎片。他的毛发、他的肉体、他的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被那天雷蜕变了。 蛇二爷,体质似乎天生偏寒,但此刻,额头却布满了汗珠,犹如在酷暑中行走的旅人。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火焰所笼罩,那火焰虽然看不见,但可以从他身上那焦糊的气息中闻得出来。 头发和眉毛,本应是乌黑的,此刻却像是被烈火焚烧过,焦黄卷曲,散发出一股烧焦的臭味。皮肤上,也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焦痕,仿佛是被那无形的火焰所灼伤。 两条腿,此刻正不停地打颤,仿佛无法承受那股火焰的炽热。步伐变得蹒跚,每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手中的巫杖,原本是一根普通的木杖,此刻却变得诡异而妖艳。那巫杖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蛇鳞,那些蛇鳞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那光芒,仿佛与周围的火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蛇二爷的身体和巫杖上的蛇鳞,在地火的照耀下,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那画面中的他,不再是那个冷静沉稳的巫人蛇二爷,而是一个被火焰所困的挣扎者。 原本身体柔软的蛇二爷,此时像是一条被烧焦了死蛇。 狸三爷,此刻的状况令人触目惊心。嘴角、眼角都在冒血,那鲜红的血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体内仿佛有一股天雷在滚滚翻腾,那股力量使得他的身体不断颤抖,似乎要将他撕裂成碎片。 身下的地火肆虐,要将他烤焦。身体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几十年的老驼背,此刻也瞬间绷成了一根细长条,要将他的身体支撑起。 一对骨头做成的巫爪,在天雷地火的洗礼下,变得越来越阴寒。那原本雪白的骨头,此刻却透出幽冷的光芒,仿佛能割破兽皮。那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魅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狸三爷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身体在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 佝偻着腰,弓着背的狸三爷,变成了一个身体笔挺的土行孙。 豺四爷,与狸三爷的痛苦挣扎形成鲜明对比,身体仿佛在经历一场天雷地火的双重洗礼。体内的力量仿佛在相互撞击、冲突,使得他的双手和双脚不受控制地缩在了一起,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身体在颤抖,但并非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那股力量的冲突。肌肉在紧绷,仿佛要将那股力量挤压出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双手双脚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刺猬。那原本强壮有力的四肢,此刻却变得如此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力量撕裂。手指和脚趾紧紧地蜷缩在一起,仿佛在尽力抵抗那股力量的冲击。 这变了味的天雷勾地火,地火引天雷,混合了天雷、地火、妖兽之力的混合妖力一下子就把四大天王折腾成了一个个软脚虾。 苏大圣修行了近三百年,在武圣府呆了也快两百年了,各族的妖术妖法也见过不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妖术,一时间吓出了一身冷汗。心心念念的想着,“涂山坳的胡三太爷究竟是谁?”难不成那句“共谷有大圣”的传言是真的?难道小少的恩师胡三太爷是共谷大圣不成? “救我,救我………………” 这时候的四大天王就像普普通通的四个老头,在地面上,挣扎了半天,爬都爬不起来,越挣扎越痛苦,最后迫不得已只好开口求救。 涂山明一看目的达到了,伸出手把四大天王一个个扶了起来,顺势用体内的气旋再次吸走了四人身上的混合妖力。 四大天王被涂山明这么一折腾,看他的眼神明显多了些敬畏和畏惧,突然,狼大爷开口了。 “狸三爷,你的老驼背好了?咦,我全身还在痛,不过我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谢小少,谢小少!” 说罢,狼大爷跪倒在地,眼睛里都是对涂山明的感激之情,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其余三个天王一听这话,连忙检查了一番,发现了体内确实不一样,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经脉被拓宽了,力道也大了不少。 狼大爷的巫牙更锋利了,蛇二爷的巫杖变成了蛇杖,狸三爷背也不驼了,一对巫爪让人看了都头皮发麻,豺四爷的老寒腿也治好了。 看样,跟随小少,又能得到狸猫大将军的庇护,还能提升实力,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顿时让四大天王眉开眼笑。 “扑通”、“扑通”、“扑通”其余三个天王也学着狼大爷的样子,再次跪倒在地。 “从今以后,我等誓死跟随跟随小少!” 这一幕让周围的巫人和精怪看的啧啧称奇,就连苏大圣也看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四大天王一会儿痛苦的要死要活的,一会儿又哭爹喊娘的要跟随小少。 就在这时,涂山明发话了。 “巫人求庇护,我老爹成了狸猫大将军,统领蛮巫军团。这点我保证,他会做到庇护你们几个小族。那么苏大圣,我想问问你跟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本来站在涂山明身边的四大天王竟然来到了苏大圣的身后,看这架势,苏大圣只要回答错了一个字,可能就永远也离不开这个山洞了。 妖皇有规矩,备战战乱,妖圣之间不得自相残杀,更何况巫人杀妖圣了。看这目前的情况,显然这四大天王哪怕坏了妖皇的规矩,也要把苏大圣留下来。 苏大圣打了一个冷劲,这四大天王可都是武圣府的军卒,别看一个个都只是普通的巫人,甚至还没有成为将臣,但是武圣府出来的军卒,都不简单。 这四大天王,如果让苏大圣一对一,一对二都没问题,可是一对三,一对四的话,那苏大圣只有挂在这里了,何况眼前还有一个手段诡异的小少。 刚才小少进来前,苏大圣和四大天王剑拔弩张,那就是在演戏,演给涂山明看的。 可是如今,这四大天王站在了小少一边,一句话不对,苏大圣就会芭比 q, 殒命当场。 犹豫了一下,苏大圣摊了摊手,对着涂山明说道: “小少,如今我也只有实话实说了。两百来年前,我本是有苏狐国的护村五圣,在村落的五圣庙享受供奉。后来因为狐女大选,我帮村落留下了狐女,却得罪了有苏狐国的文圣庙。这才逃到了青丘山,进了武圣府,到现在也快两百年了。跟在我身旁的这些都是有苏氏的精怪,他们和我的遭遇大同小异。” 顿了顿,苏大圣接着说道: “小少,给大将军看门护院、牵马坠蹬,我们这些有苏氏妖圣和精怪也能做到,甚至做的更好。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些有苏氏,不怕吃苦,也不怕死。不像青丘狐族人丁单薄,还怕死怕的要命,可是青丘狐族的妖圣和精怪根本不用去武圣府磨练将来就有好出身。再说了,有苏狐国本来就是一些小贵族联合成立的国度,自从狐王和文圣大人不见了之后,贵族们争权夺利、明争暗斗,弄得国内的妖族和人族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我有苏氏的这些精怪,都是苦出身,打小就给那些小贵族看门护院、牵马坠蹬,这方面我们熟络。如今备战战乱,狸猫大将军统领蛮巫军团和巡逻精怪,我们想跟随狸猫大将军,想给我们自己谋个出身!” 听到苏大圣的话,涂山明明白了练兵场上为什么只有少数狐族的原因所在,看来说到底还是青丘狐族人少,怕死怕的要命。 “四大天王他们是巫人,跟着我阿爸,巫人追随将臣,这我能够理解。怎么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妖圣,一个妖圣跟着人族,跟着巫人?这算哪门子规矩?” 听到涂山明的话,苏大圣的脑海里泛起了惊涛骇浪,一路上看到涂山明打熊三,只感觉这小少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感觉好说话;刚才收服四大天王,又感觉这小少大棒和甜枣一起用,那手段软硬兼施;现在听到小少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没有妖族跟随人族的规矩,才知道这小少花花肠子不少,心思一点也不简单。 苏大圣,狡猾如狐,可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这托门子拉关系,结果把自己给算进去了。 思量再三,如果跟了小少,最起码现在不用死,不跟小少,现在就得死。拿定了主意后,苏大圣咬了咬牙,直接从头顶冒出一个七彩迷你光团,迷你光团里赫然是一个迷你型的苏大圣。 “小少,没有妖族跟人族的规矩,那今天我们有苏氏的妖圣和精怪就破了这个规矩,你看如何?兽有兽魂,妖有妖魂,我把一缕妖魂交给小少了,从今以后,誓死追随小少!” 看到这妖魂,涂山明想起当初收三个四不像时候的场景,没想到收复了四大天王,还能收了苏大圣的妖魂,这可真算得上是意外的惊喜。 ………… 万万没想到一个日晷,让自己收复了一群手下,顺利的收复了四大天王和苏大圣后,涂山明也算是有了本钱,有了底气,有了在青丘安身立命的资本。这对自己,对涂山坳族人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令人惊喜的是,用混合妖力在苏大圣身上尝试了一番后,苏大圣的经脉同样得到了拓展,同样有利于妖力的修炼。 看到苏大圣和四大天王的变化,身旁的黄鼠狼都想让小少打一下了,不过看到涂山明的笑后,它又打消了原来的想法。 这时涂山明才说出了“日晷”的来历,还答应了送四大天王和苏大圣每人一件,顿时让这五个刚入伙的手下欣喜不已,苏大圣更是感叹道没跟错人。 一众巫人和精怪,听到“日晷”,才知道这宝贝的名字。原来这个神奇的“日晷”是小少制作的,涂山明在这群巫人和精怪的眼里再次厉害了几分。 “马时到,开进食!” ………… 当夜三更,有了四大天王和苏大圣,还有一群巫人和精怪的协助,涂山明顺利的取了熊三的一缕妖魂,收复了熊三等巡逻精怪。 狼大爷阴险毒辣,做事雷厉风行,像个行伍老兵;蛇二爷阴狠狡诈,像个潜伏的杀手;狸三爷形如疯魔,像个不要命的疯子;豺四爷奸滑似鬼,像个狗头军师;苏大圣吃人不眨眼,有勇有谋,论起实力,都比熊三强了不少。 熊三,别看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可是再怎么说四大天王和苏大圣都是军卒,军卒有军卒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用法。 ………… 【备注】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论语》有言: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君子胸怀坦荡,光明磊落,小人心胸狭窄,患得患失。得罪君子,至多也是疏远你,绝不会暗地里报复你;而小人不同,他整日盘算个人得失,一旦得罪会纠缠不休,明里暗里报复你,让你防不胜防。 据《史记》记载,公元前607年,郑国出兵攻打宋国。宋国派华元为主帅,统率宋军前往迎战。两军交战之前,华元为了鼓舞士气,杀羊犒劳将士。忙乱中忘了给他的马夫羊斟分一份,羊斟便怀恨在心。交战的时候,羊斟对华元说:“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意思是:分发羊肉的事你说了算,今天驾驭战车的事,可就得由我说了算了。说完,他就故意把战车赶到郑军阵地里去。结果,堂堂宋军主帅华元,就这样轻易地被郑军活捉了。宋军失掉了主帅,因而惨遭失败。华元的被俘,印证了一句老话,那就是“宁负十君子,不惹一小人”。成语“各自为政”也是出自此典故。 第57章 初建班底 【正文】 巫人手下,有四大天王和几十个巫人;妖族手下,有苏大圣和几十个精怪;还有一个熊三,这基本的班底算是有了。 在这洪荒时代,什么最重要,消息! 当务之急是先打听消息,有了消息才能在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青丘立足。 涂山明在做出决断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熊三,作为巡逻精怪的小头目,适合收集情报,它接到了第一个任务,那就是狐女大选。必须要了解狐女大选的事情,这个任务直接关系到大姐头纯狐纤柔。 苏大圣,作为狐族,聪慧绝伦,负责整理和分析情报,他的任务是确保所有的信息都被妥善地收集和整理,以便于涂山明能够快速、准确地做出决策。 四大天王,管理日常事务,他们的任务是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包括保护老爹、看门护院、牵马坠蹬等。 至于哥哥涂山卫、三爷爷涂山鹰和四叔涂山豹的下落,目前以熊三的本事,怕是很难打听的出来,所以涂山明干脆没说。 关于狐女大选的事,涂山明也问了苏大圣,毕竟苏大圣就是因为狐女大选才得罪了有苏国的文圣庙,才逃到了青丘。 苏大圣口中描述的狐女大选,是青丘老狐奉了大日妖皇令而举行的盛大活动。这是一场关乎四大狐国人族荣耀与尊严的盛事,每百年举行一次,被视为对辖属四大狐国人族的恩赐。 在这个大选中,青丘、纯狐、涂山、有苏四大狐国的所有少女都有资格参加。对于这些少女来说,能够在大选中脱颖而出,是一种无比荣耀的事情。一旦被选中,她们将成为四大狐国的文圣大人,执掌一国文圣庙,管理护国五圣,从此踏上仕途,一步登天。 这个大选不仅是对少女们的考验,更是对她们才智、勇气和品德的全面检验。只有最优秀、最出色的少女能在大选中脱颖而出。 苏大圣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狐女大选的敬仰和畏惧,青丘所有的人族都在期待着这个盛大的节日的到来。但是对于苏大圣而言,他对狐女大选更多的是畏惧。 苏大圣不允许村落的少女参加狐女大选,并非出于对她们的轻视或偏见。他的担忧,源于他对历届狐女大选的了解和观察。 据说,历届的狐女大选,只有四大狐国的头名才会被选为文圣大人,她们会抛头露面,戴金佩紫,成为整个狐族国度的焦点。而其余的狐女,会被送往压龙山、平顶山等地,为青丘老狐铺床叠被、端茶递水。然而,这些落选的狐女从未再次在狐族国度现身,这使得苏大圣深感不安,甚至恐惧。 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他担心那些落选的狐女可能遭遇了不测,或许是被青丘老狐所控制,或许是遭遇了不测。这种担忧使得他不让村落的少女参加大选。 苏大圣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在妖族的世界里,权力和地位的争夺往往伴随着血腥和牺牲。 也正是为此,他才阻止了村落的少女参加狐女大选,这也是他畏惧狐女大选的原因。 这狐女大选,听起来就像是科举考试一样,可是就算是科举考试选女状元,也没见过失败后去伺候太上皇或者老佛爷的说法。 “难不成狐女大选失败了,还能被吃了不成?” 苏大圣听到涂山明这大逆不道的话后,吓得冷汗直冒,神神秘秘的写了一行字: “小少慎言,青丘老狐精通炼丹之术,一身妖力早就深不可测,在这青丘,切记不可胡乱妄言!” 等到涂山明看完后,苏大圣又把那字迹小心翼翼的擦去。 看到苏大圣的模样,涂山明感到头皮发麻,能让苏大圣害怕的不敢说话,这青丘老狐到底有多厉害? 想到纯狐纤柔参加狐女大选,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如果单论智慧,纯狐纤柔想要胜出也不难。可是按照苏大圣的说法:小到仪表仪态,五官、发、肤、颈、背,大到智谋智慧,琴、棋、书、画,样样都要精通,行行都要出众。 这样一来,逼着纯狐纤柔去选狐女,就是逼着她去送死。看来不论如何先把大姐头找出来才是紧要的事。 想到此,涂山明想起刚来青丘那天那杀人的兔子精说过的话“纯狐女,跟着春娇姐去见黑大姐”。 “苏大圣,涂山的黑大姐是谁?春娇姐又是谁?” “小少,春娇姐是谁,我不知道,但是黑大姐是谁?想必整个青丘都知道。” 原来,黑大姐就是掌管文圣庙的文圣大人:黑大人,也就是三姐口中的黑狐狸,也是那个假传圣旨,差点害死涂山坳全族人的黑大人。 苏大圣还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至于黑大姐是人族,还是妖族,他就不得而知了。 青丘、纯狐、涂山、有苏四大狐国,人族狐女掌文圣庙,官封文圣大人,妖族妖圣掌武圣府,官封武圣总管,这是历来的规矩。按这个来说,黑大人就是一个人族狐女,可是身为武圣府军师的狡三玲,都称呼她为“黑狐狸”,难不成还真是个妖族。 看来等到白邪来了,这事还要问清楚。 “在这青丘山,除了青丘老狐,最大的就是万岁狐王,万岁狐王下面就是文圣庙的黑大人和武圣府的狸总管。关于狸总管的称呼,还有一个趣事,只有青丘狐族称呼狸总管为狸大人。” 听到此,涂山明反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趣事?” “黑大人好赌好胜又好面子,本来所有人都称呼黑大人和狸总管这并无不妥,黑大人也觉得这个大人要比总管厉害。据说有一次当着青丘老狐和万岁狐王的面,两人对赌,结果黑大人输了,万岁狐王才让所有青丘狐族喊狸总管狸大人,两个大人平起平坐,这事一直让黑大人耿耿于怀。” 为了面子,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文圣庙和武圣府处处作对,看来这黑大人小肚鸡肠,不是一个大人有大量的人物。 突然,涂山明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妥,可是又想不出到底什么地方不妥。 ………… 目前,四大天王,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好老爹涂山虎,为此涂山明还专门给四大天王配发了共谷鸣石。 四大天王的任务,看来很轻松,可是四大天王手底下的巫人,可就不轻松了。尤其是贪吃嘴、飞毛腿、两张嘴和睁眼瞎这四个惹事精,这四个家伙被涂山明派给了熊三。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四个家伙在从武圣府回来的路上先后受到了四大天王的不同的惩罚,原本受了重创,如今却完好如初。 贪吃嘴的两根手指头长出来了,看起来和以前一样灵活。飞毛腿的碎裂了的腿也痊愈了,似乎比之前更加健壮有力。两张嘴的满口大黄牙完好如初,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睁眼瞎的眼珠子也长了出来,恢复了正常的视力。 这一幕让人感到惊讶和不解,难道是四大天王用了障眼法,在给自己演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四大天王的惩罚没有奏效,还是他们有特殊的恢复能力?这一切都让涂山明感到困惑和好奇。 涂山明问过四大天王,四大天王说了一句这是“巫人”的手段,应付了过去。涂山明啧啧称奇,如果这是“巫人”的手段,那么是不是老爹以后也能用这些所谓的“巫人”手段,治好老娘的腿。 ………… 四个惹事精被熊三安排进了青丘城麒麟山附近,这可是青丘最繁华的地方。 “贪吃嘴”的鼻子好使,因此,他被安排负责每天跟着巡逻精怪们蹭吃蹭喝,同时寻找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的任务是利用自己的嗅觉,找到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中的药材和古怪玩意儿,顺便打探消息。 五圣庙旁的柳老说过:“万物万族相生相克,就像毒蛇出没的地方,十步之内必有解药。”涂山明老娘身上地罚的后遗症只是被柳老压制了,要想根除,只有在青丘寻找解药。 “飞毛腿”跑得非常快,他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风。因此,他被安排负责坑、蒙、拐、骗、偷,负责把“贪吃嘴”找到的稀奇古怪玩意儿运回来,顺便运送情报。 “两张嘴”的嘴皮非常好使,他被安排负责从路边的兔女郎和猪精怪那里收集情报。他的任务是利用自己的口才,从这些精怪们口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睁眼瞎”喜欢四处乱窜,他的眼睛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因此,他被安排负责每天跟着巡逻精怪们四处乱窜,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 这四个惹事精在青丘城中各司其职,为涂山明这初具规模的小势力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和保障。 ………… 一晃眼,十多天过去了,纯狐花没有回来,白邪也没来。涂山虎用鸣石狸雕跟狸总管沟通了消息,确认了纯狐花还在狡三玲的三将军府,涂山明才把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听老爹说,这些日子,盗可盗和灰长盗的交接是大事,武圣府和文圣庙用孽龙尸骸换取粮草、铠甲和器具更是大事,狡三玲和白邪忙的是不可开交。 狸总管还催促涂山虎尽快走马上任,最起码也要带着巡逻精怪维持一下青丘城的情况,如今随着收缩防御,青丘狐国所有的村落大搬家,青丘城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老娘不在,涂山明也没敢让族人们制作日晷,省得嚎丧婶又要说自己胡闹。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跟随涂山明的巫人和精怪们,除了熊三之外,人手一件日晷,至于绘画图案部分,则有苏大圣代劳,狐族不论男女,一个个都是巧手。 画马的时候,涂山明图省事直接写了一个马字,巫人和精怪们还问这是什么?涂山明打趣道: “这是马,长了角就是鹿。” ………… 【备注】 司隶校尉(汉朝):汉武帝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设立,由1200名中都官徒隶所组成的武装队伍。开始时是为了调查巫蛊之祸的,具有皇帝钦命持节使者的身份。司隶校尉督察皇太子、三公以下百官,有逮捕权、惩治权。后汉时地位与丞相司直相当,朝会时“三独坐”,地位相当特殊。该机构一直延续到魏晋时期,三国蜀汉的张飞、诸葛亮都曾先后担任过司隶校尉。枢密院(五代至元):唐始设枢密使,以宦官任之,掌文书。后唐时改设为枢密使,分掌军政。宋设枢密院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号称\"二府\",分掌军事和行政,枢密院有调兵之权,却无统兵之重。唐初枢密院只有掌机要文书一人,到宋代发展成为一个庞大机构,是无数宦官最想掌控的一个肥差部门。枢密院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戎马之政令,出纳密命,以佐邦治”。整体来说就是有权有势但又被制衡,情报功能弱化。 厂卫(明朝):由东厂、西厂、内行厂和锦衣卫合称厂卫,是明朝时期的反贪局和国家安全局、情报局。锦衣卫由朱元璋建立,其首领指挥使为皇帝的亲信武将担任,直接向皇帝负责,负责“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东、西厂或内行厂的头目,多由司礼监太监充任。这四家机构的管理范围:锦衣卫侦察一切官民;厂,则侦察官民和锦衣卫;西厂有时还监视东厂,内厂则监视官民和厂卫。(皇帝>内厂>东厂>西厂>锦衣) 粘杆处(清朝):又名尚虞备用处,民间称之为“血滴子”。雍正还是皇子的时候在其府中成立的,主要是王府的门客和家丁,负责刺探情报、铲除异己。雍正继位后,正式成为内务府的一个机构,但办事机构设在雍正以前的府邸内。粘杆处最有名的就是和珅,1772年被乾隆挑选为补粘杆处侍卫。和珅被扳倒后,嘉庆对粘杆处的权力进行了整治削弱,后来逐渐取消了粘杆处这个特务机构。 第58章 老娘出事 【正文】 话说收到狸总管的信息后,老爹开始走马上任了,带着四大天王,每天起早贪黑的去青丘城巡逻。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狸总管为涂山虎带来了一把令人叹为观止的骨刀。 这把骨刀的刀把有一尺来长,精致的雕工使得它看起来如同艺术品一般,一看就是出自狼族匠人之手。 刀把是由孽龙筒子骨精心打造而成,质地坚硬且富有光泽,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固的感觉。刀身部分有两米多长,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横卧在涂山虎的手中。这把骨刀的刀身是由孽龙的肋骨打造而成,经过狼族匠人的精心打磨和雕刻,整把骨刀看起来精美绝伦。刀身通体透出一种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够割破一切障碍。 这把骨刀的锋利程度更是让人惊叹,无论是石头还是骨头,它都能够轻松切割,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锋利。 骨刀的刀把上还篆刻了一行小字,“武圣府狸猫大将军之刀,统御蛮巫军团、巡逻精怪!” 涂山虎接过这把骨刀时,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显然对这把精美的骨刀非常满意。 如今的老爹涂山虎,在涂山明眼里更像是一个显眼包,土包子。 只见他身披黑白兽皮长袍,仿佛是一位来自深山老林的猎人。手中紧握着一把大将军骨刀,刀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左胸和右胸分别有昂首狐狸的巫印和跳跃狸猫的妖印,这些神秘的刺青图案,显得很是吓人。 涂山虎的额头上有三道横纹和一道醒目的“丨”杠,这使得他的脸庞更加狰狞恐怖。脸上依旧是大花脸,但这种恐怖的妆容却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和霸气。腰间挂着三个东西,分别是鸣石狸雕、大将军腰牌和巡逻精怪统领腰牌,这些物品也让他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 唯一遗憾的是,涂山虎缺少一个代步的工具,总的来说,老爹涂山虎看起来颇有点大将军的气势。 族人们依旧在整理孽龙尸骸,嚎丧婶依旧在寻找那个能治病的孤狐,黄鼠狼每天没事就坐在四不像的背上啃食孽龙腿。 涂山明像一个真正的小少一样,一天天闲来无事,跟着巫人和精怪们厮混在一起,实则在暗地里不停的凝练着混合妖力。一连十多天过去了,他基本上没在族人跟前露面。 ………… 熊三,还真是个人才。 几天功夫下来,还真让他弄到了点有用的情报,是关于两个妖圣要对涂山坳族人下手的情报,这情报里还包括了一部分纯狐纤柔的事,苏大圣整理后专门挑出来,把这份情报递到了涂山明的手中。 情报上说,那两个要对涂山坳族人下手的妖圣,都是文圣,都来自共谷西山村落的五圣庙,一个是狐圣,自称“西山狐圣”,一个是黄圣,自称“西山黄圣”。 那个黄圣叫黄风怪,来自地仙界,本事一般,头脑不简单,那个狐圣叫青丘白。这两个妖圣,修成妖圣后一直跟在黑大人身边,据说黄风怪的名字都是黑大人取的。 按理说妖族修成妖圣后,必须由各族老祖取名字,这黑大人不按常理出牌,还真是有点耐人寻味。 青丘白和黄风怪,当年在青丘可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干,弄的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在青丘还有个“黄白二少”的雅号。 前些年,西山村落的五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了个精光,黑大人便把青丘白和黄风怪派去护佑村落。 青丘白和黄风怪,这两个妖圣到了西山村落后,才开始自称西山狐圣和西山黄圣。 近来,涂山坳村落的一个叫纯狐纤柔的少女和一只黄鼠狼联手绑架了青丘白和黄风怪,事后,由涂山坳侍奉出面做了和解。 可是青丘白和黄风怪回到青丘后,不仅将这绑架的事告到了文圣庙,又告诉了黑大人,还扬言要杀尽涂山坳的族人。还私下里指使人给涂山坳使绊子,涂山门楼前熊三收路费,双圣府门楼前女妖精上税,都是这“黄白二少”做的手脚。 涉及到涂山坳,又涉及到纯狐纤柔,熊三收集到这个情报后,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苏大圣手里,苏大圣也是第一时间整理出来,递给了涂山明。 “这情报怎么来的,可准确?” “狐狸精好赌好酒,黄鼠狼好吃好色,这两个家伙跟着黑大人学了一身臭毛病。为了这情报,两张嘴下足了本钱,才让一个兔子精和一个猪精怪联手,兔子精支开了黄风怪,猪精怪灌醉了青丘白,这才套出来的情报。” “好,好,好!给熊三和两张嘴记上一笔。” 就在这时,熊三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上来就说: “小少,不好了,阿姆出事了,麒麟山青丘城!” ………… 听到老娘出事了,涂山明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骑着四不像,带着苏大圣和熊三直接跑出了孤山,直奔麒麟山青丘城而去。 一路上苏大圣亲自腾云驾雾,那速度之快,自然不是熊三这个还没修成妖圣的精怪能够相提并论的。 路上,熊三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老娘纯狐花刚从双圣府出来,便被一队队巡逻精怪们认出了身份。这些巡逻精怪们纷纷涌上前来,争相抢着要护送她回孤山。为了能抢到这差事,几队巡逻精怪更是大打出手,场面十分混乱。 最后,虎九带队的巡逻精怪胜出,他们带着胜利的喜悦和自豪,炫耀了一番后,才带着老娘纯狐花,腾云驾雾,飞速赶往青丘孤山。 然而,在途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虎九带着老娘纯狐花竟然绕道麒麟山青丘城。这一绕就绕出了事端。 虎九一行簇拥着纯狐花,从青丘城东门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这事正好被站在麒麟山腰的“睁眼瞎”看了一个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这是绑架,睁眼瞎知道大事不妙后,连忙安排巡逻精怪禀告了熊三,恰逢熊三路过涂山,收到消息后的熊三直奔孤山,把这事通过苏大圣,直接报给了涂山明。 当时“睁眼瞎”、“飞毛腿”、“贪吃嘴”这三个家伙正在一起,“飞毛腿”直接进了青丘城。 熊三尝试过用巡逻精怪特有的手段沟通虎九,虎九也没反应,看来虎九要么参与了绑架,要么也被绑架了。 据熊三说,老爹是巡逻精怪的统领,本来是可以沟通的,奈何老爹刚上任,还没学会这沟通的手段。至于巡逻精怪特有的手段,和狐狸木雕、鸣石狸雕这类的妖符有些类似,不过更为复杂一些,老爹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也在情理之中,涂山虎本身就是一个连数数都数不清的莽汉。 一路上,熊三又给涂山明介绍起了麒麟山青丘城的具体情况。 青丘城围绕着麒麟山而建,足足有数百里方圆,麒麟山头住的是巡山和护山的精怪,山腰住的是巡逻和护府的精怪,山下住的是闲杂人等和闲散精怪。整个青丘城有青丘老狐布下的禁制大阵,只有东西两个城门可以出入。 这段时间,妖皇大人令,收缩防御,厉兵秣马。青丘妖王令,村落搬家,回归祖地。这青丘一下来了很多人族、妖族,青丘城也热闹了起来。 这时候苏大圣插嘴说了一句: “小少,涂山氏的祖地在涂山,有苏氏的祖地在轩辕坟,纯狐氏的祖地在柳林坡,可这青丘氏的祖地明面上是在积雷山,实际上就在麒麟山青丘城,所以这青丘城就热闹了!” 听到苏大圣的话,涂山明彻底明白了这麒麟山青丘城的大致情况。当即安排给了苏大圣一个任务,让苏大圣放下自己、四不像和熊三后,加速前行,到了青丘城后不要停留,直奔武圣府去请白邪,顺便向三将军狡三玲询问一下赛太岁的去向。 骨肉凡胎,重似泰山。苏大圣,一身修为接近三百年,带着涂山明和熊三腾云驾雾虽然比熊三腾云驾雾跑得快。可是涂山明和熊三毕竟是骨肉凡胎。俗话说“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 苏大圣当即放下了涂山明、四不像和熊三后,驾起一阵妖风,直奔白虎岭而去。 这群人既然敢光明正大的绑架老娘,想必也清楚老娘的身份,其目的不言而喻,不是冲着老爹涂山虎,就是冲着涂山坳来的。 要么就是老爹带着四大天王巡逻时得罪了什么人?要么就是那“黄白二少”,借着文圣庙黑大人的手下绑的老娘? ………… 涂山明胯下的四不像疾驰如风,加上熊三腾云驾雾的妖风,他们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麒麟山青丘城。仅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穿越了遥远的路程,出现在了麒麟山的山脚下。 这一路上,四不像和熊三的速度都极快,涂山明坐在四不像背上,感受着风在脸颊上呼啸而过,心情忐忑不安。 正午时分,涂山明带着熊三来到了青丘城。他们很快找到了涂山虎,此时的涂山虎双目通红,一副愤怒要爆发的模样。涂山明和熊三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 老爹身后的四大天王满头大汗,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似乎在等待着某种惩罚。涂山虎的愤怒和暴走的模样,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涂山明和熊三小心翼翼地走到涂山虎身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然而,涂山虎似乎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他的双目通红,满脸怒容,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涂山明看到这一幕,心中也十分担忧。他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涂山虎,让他的情绪如此激动。他希望老爹涂山虎能够冷静下来,不要做出冲动的决定。 “狼大爷,你们四个也不用跟着阿爸了。豺四爷拿着统领腰牌去一下山腰,把能调动的巡逻精怪全部调出来,在青丘城大张旗鼓的闹起来;狼大爷和狸三爷分别带些相熟的巫人盯紧东西两个门口,许进不许出,如果有人硬闯放了就是;蛇二爷,留意好那些硬闯城门的,派巫人尾随。” “小少,这是准备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豺四爷说的好,四位大爷都动起来吧。” 安排好了四大天王,涂山明又安慰起了老爹: “阿爸,阿姆没什么事,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老子要是知道是哪个家伙绑了花,老子非把他撕碎了不可………………” ………… 【备注】 骨肉凡胎,重似泰山:《西游记》片段:在流沙河的时候,猪八戒问孙悟空,既然你有筋斗云的能力,为何不背着唐僧过流沙河?孙悟空则反问猪八戒:“你不是也会驾云,你为何不背?”猪八戒说:“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背不动。”孙悟空说:“我的筋斗云同样是驾云,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 引蛇出洞 ,意思是比喻引诱坏人进行活动,使之暴露。出自梁实秋《聋》:“弄蛇者吹起笛子就能引蛇出洞,使之昂首而舞。”打草惊蛇,是汉语的一则成语,出自北宋·郑文宝《南唐近事》。这则成语意思是打的是草,却惊动了藏在草丛里的蛇,原指惩罚了别人,也警戒了自己,后比喻做事不密,致使对方有了警觉和防范。 三十六计之打草惊蛇:《三十六计》或称“三十六策”,是指中国古代三十六个兵法策略,语源于南北朝,成书于明清。“三十六计”一语,先于着书之年,语源可考自南朝宋将檀道济(?—公元436年),据《南齐书·王敬则传》:“檀公三十六策,走为上计,汝父子唯应走耳。”意为败局已定,无可挽回,唯有退却,方是上策。此语后人赓续沿用,宋代惠洪《冷斋夜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及明末清初,引用此语的人更多。于是有心人采集群书,编撰成《三十六计》。但此书为何时何人所撰已难确考。 第59章 神挡杀神 【正文】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整个青丘城被巡逻精怪们闹了个天翻地覆,鸡飞狗跳。那些巡逻精怪们,平常的时候,本来就嚣张跋扈惯了,如今有了统领大人撑腰,更像是一个个出了笼的螃蟹,横冲直撞,看不顺眼就是大打出手。 这时候,两个城门也传回了消息。两拨人马硬闯了出去,蛇二爷早就安排了巫人尾随了过去。 东门出去的那波人马,领头的是护山将军炳彪,他身披蓝色兽皮长袍,腰挎锋利无比的骨刀,威风凛凛,气势如虹。他身后是一群护山精怪,这些精怪都是武圣府退下来的军卒,他们一个个身形矫健,气势如虹。这些护山精怪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巫人所能抵挡的。 炳彪带着手底下的护山精怪走出东门,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蛇二爷听出了一些信息,貌似是武圣府从文圣庙要来了补给和粮草,云总管赏赐给炳彪一把崭新的骨刀。为了庆祝这把骨刀,炳彪带着一群护山精怪前来青丘城找了一些兔女郎,焚香煮酒,乐呵乐呵! 西门出去的那波人马,声势浩大,气势磅礴。他们是一支纯狐王族的人马,十多个带有纯狐王族标志的护宫妖圣簇拥着一顶白色轿子。 那些妖圣一个个都是妖力深厚、修为近千年的老妖,他们身形高大,气势威猛,仿佛是从远古走来的妖族妖圣。他们的目光锐利,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领头的是一个看不出修为的老鹿妖,他的身影虽然显得有些瘦弱,但目光却充满了智慧和威严。他的腰里还挂着一个文圣大人的牌子。 这支人马的出现,让整个西门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在他们的保护下,那顶白色轿子缓缓地走出西门,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涂山虎听说炳彪领着人出了东门,单枪匹马就杀了过去,任谁都拦不住。涂山明并没有阻拦,只是趁机把包着羊皮条子的千年鸠丹塞进了老爹的怀里。老娘有事了,老爹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炳彪那小子是虎族巫人,虎九也是虎族精怪,以老子看来,就是那小子绑架了花!” 撂下一句话,涂山虎就追了上去。 涂山虎和炳彪,两个猛男硬汉在东门口又是一番好打,这一次可不是文斗,而是实打实的武打。一个有巫纹,一个有巫体,同样是巫人将臣,两个人斗了个旗鼓相当,打了个不分胜负。 涂山虎和炳彪,两人手握骨刀,气势如虹,大开大阖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拼杀。他们的骨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犹如闪电般迅疾,让人目不暇接。 随着战斗的进行,涂山虎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开始了巫人化妖。他的额头上的“丨”杠逐渐变得鲜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的身形也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成了一只巨大的狸猫。 而炳彪也不甘示弱,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同样是巫人化妖。他的背后突然长出一对巨大的老虎翅膀,犹如闪电般疾驰。他的身形也逐渐变得威猛,最终化成了一只飞天老虎。 涂山虎和炳彪化妖后的形象让人惊叹不已。一个是大狸猫,一个是飞天老虎,两个野兽的肉搏大战开始了。 他们的肉搏战异常激烈,你来我往,势均力敌。涂山虎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手和锋利的爪子,不断地攻击炳彪。而炳彪则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和敏锐的直觉,巧妙地躲避涂山虎的攻击。 这场肉搏大战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人像妖兽一般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和勇气。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和威严,让人为之震撼。 ………… 要不是恰逢白邪带着苏大圣赶过来劝架,还不知道这两个暴躁的家伙要打到什么时候。 “涂山大将军,侍奉纯狐花不在这里!” 听到白邪这句话后,涂山虎才停了手,对着炳彪嘶吼了一句: “老子的错,等老子找到了花,带着花亲自上门给你赔礼道歉。”说完话,老爹黑着脸就走了。 炳彪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打完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白邪说了才知道,原来涂山虎的婆娘丢了,听到这话后,炳彪说了一句:“最近青丘城乱七八糟的,丢婆娘的可不止他一个,越是有点本事的侍奉,越容易丢!” 白邪听到这话后,觉得炳彪可能知道点什么,于是和炳彪多聊了几句,还真有了点收获。 据炳彪说,每到狐女大选,最容易丢的不是少女,反而是那些村落侍奉,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 ………… 白邪来到涂山明身边后,先是告知了赛太岁被太岁和駮马带走后,多数去了青丘城,至于究竟去了哪里,三将军狡三玲也不知道。 紧跟着就把炳彪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到这话后,涂山明想起了来青丘的路上,大姐头说过柳老的一句话“…………狐女大选,侍奉小心,净惹麻烦!”难道柳老早就知道狐女大选,老娘要出事? 既然柳老早就知道,看来这事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柳老是谁,柳老可是一个能“生死人肉白骨,进轮回出三界”的老柳树精,到目前为止,涂山明见过的,怕是也只有那个貌似“兕”的神兽能与之媲美。 如今没有赛太岁这个地头蛇,只能靠白邪了。白邪的顺风耳,十里之内,能根据人说话的声音和回音,画出人的相貌;百里之内,能根据蚂蚁走路的脚步声,画出地图。 ………… 一番商量后,苏大圣和涂山虎留守原地,等候四大天王的讯息,涂山明、熊三和白邪则是围绕着麒麟山听动静。之所以让苏大圣陪着老爹,是因为此刻的涂山虎完全发了疯,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像是绑架老娘的人。说好听点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说难听点就是逮谁咬谁,见谁都呲牙。 一个多小时后,山腰上,涂山明、熊三和白邪三人骑着四不像围绕着麒麟山转了一个圈,就把青丘城里的动静听了一遍。 白邪摇了摇头说道: “小老弟,我耳朵都听破了,也没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不过能肯定的是这青丘城里确实丢了不少村落的侍奉。没找到侍奉纯狐花,反倒是打听出来了赛太岁的下落。” “难道已经出城了?” “这也说不准,大圣的妖力可以隔绝我的本事。” 这时候,苏大圣来了,又带来了消息。 西城出去了两拨人马,两拨人马都是直奔正北方压龙山、平顶山方向而去。 一波人马打的是万岁狐王的旗号,他们同样引人注目。十多个带有青丘王族标志的护宫妖圣簇拥着一顶玉色轿子,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同样更加威猛。 那些妖圣也同样都是些千年老妖,他们的目光锐利,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视。领头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蒙面少女,她身形曼妙,步伐轻盈,仿佛是一位天生的上位者。那少女身旁还跟着几个花容月貌的女妖精,她们的容貌美丽动人,仿佛是妖精中的佼佼者。 女妖精们都称呼那蒙面少女为“春娇姐”,春娇姐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这波人马的出现,同样让周围的气氛变得肃穆起来。在他们的保护下,那顶玉色轿子缓缓地走出西门,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另一波人马没有旗号,却更加显得神秘莫测。两个看不出修为的老妖怪抬着一顶黑色轿子,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庞大而怪异。 其中一个老妖怪梳着独角朝天辫,穿青衣,八字眉,八字须,看起来高深莫测。他的身形高大而雄壮,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和威猛。另一个老妖怪梳着三叉羊角辫,穿黄衣,一字眉,山羊须,看起来同样莫测高深。他的身形略显瘦长,但同样有着强大的气场和威严。 这两个妖怪显然不是一般的妖怪,他们的修为深不可测,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他们的眼神锐利而狡黠,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人无法逃脱他们的掌控。 本来那队打着万岁狐王旗号的人马走在前面,可是看到这队没有旗号的人马后,反倒是乖乖的让出的道路,自动退到了后面。 盯着西门的狼大爷本想拦一下,可是看到万岁狐王的人马都要让路,吓得拦都没敢拦。 说完后,苏大圣还苦笑了一声: “小少,你问的春娇姐就是那个蒙面少女么?哎………………这些大人物,怎么能是我这种不入流的小妖圣能够知道的呢?” 这麒麟山青丘城难道有什么大活动不成?否则今天怎么净是些大人物出入,先是纯狐王族,又是青丘王族,还有比青丘王族更厉害的那顶黑轿子,难道是青丘老狐的人马不成? “熊三,今天是什么日子?难不成还有青丘大人们在聚会?” “回小少的话,这个小的不知。在这青丘城,要说吃喝嫖赌玩,我是门儿清,那是行家里手;要说那些青丘大人们聚会,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说不定赛太岁知道,赛太岁这家伙别看人长得丑,可是人缘好,认识很多青丘的大人们。” “赛太岁认识很多青丘大人们?” “小少,我说出来,你可别见笑。赛太岁的模样讨喜,被那些青丘大人们挥来挥去,耍乐罢了,他自己也顺便混口饭吃。” ………… 白邪打听到了赛太岁的下落,赛太岁这家伙恰巧认识很多青丘大人们,救老娘这事说不定最后还真要落在赛太岁的头上了。 吩咐了苏大圣,让他继续跟着老爹涂山虎。涂山明、熊三和白邪一行人从山腰,又赶去了山脚下,来到了山脚下赛太岁的山洞前。 这赛太岁的洞府,还真不一般! 洞顶,怪石嶙峋,犹如一幅天然的画卷。一根巨大的尖石拔地而起,酷似独角龙头,两个通风小洞像极了龙眼,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在其中流转。 洞口。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黑色石块,这些石块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犹如一枚枚巨大的鳞片。 洞前,四个奇怪的半截树根呈现在眼前,那树根像是龙爪,又像是虎爪,粗壮有力。 洞外,不远处还有一棵参天大树,树干笔直,枝叶茂盛,仿佛在守护着这片神秘的洞府。 从远处看,这赛太岁的洞府就像是一个独角麒麟的尸骸,不得不说赛太岁这山洞,还真有点气势非凡的模样,不过实在是太邋遢了,委实让人有点不忍直视。 看着进进出出的妖族、人族,涂山明都愣住了,一打听才知道: 闹了半天,赛太岁这个山洞,还是个两用的,不是吃住两用,而是住拉两用。赛太岁不在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公共厕所。 山洞门口还站着一个“土行孙”。 那土行孙,五短身材,满脸青春痘,不过收拾的倒也干净利落。 ………… 【备注】 谛听是地藏菩萨经案下伏着的通灵神兽,可以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 ,尤其善于听人的心,在名着《西游记》中有述说谛听辨别真假美猴王的故事。它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传说是地藏菩萨的坐骑,谛听的原身是一条白犬,因为地藏法门以孝道为基,狗性忠诚,就如同文殊之狮子表智慧,普贤之白象表大行一样,地藏之谛听表忠诚不二之心。 谛听具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瑞兽,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独角表公断力。如《论语》中孔子认为子路说一不二,“片言可以折狱”。龙身表示吉祥,虎头表示智勇,犬耳表示善听,狮尾表示有耐性,麒麟足表示四平八稳,以善为宝,是人们想象中的征物,社会上又缘称“九不象”。 民间广泛认为谛听沾有“九气”,即“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和骨气”。能起到“辟邪”、“消灾”、“降福”、“护身”等作用。一些虔诚的佛门信众更是相信沾上谛听的“灵气”即能使家运昌隆,基业常青;孩子带上它则茁壮成长,长大能成为诚者、贤者、智者、悟者、觉者、寿者。成年人带着它就心想事成、大吉大利。后人更神化为神犬谛听晓佛理,通人性,避邪恶,视为吉祥的象征。 第60章 另有蹊跷 【正文】 那“土行孙”身材矮小,但精神矍铄,他的左手提着一张锣,右手拿着一本书,时不时的翻一页,摇头晃脑的嘀咕几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专注和执着,仿佛沉浸在书的世界中。 他的腰里挂着一个古朴的牌子,牌子的样式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似乎有一些年代了。 牌子上写着一行小字,虽然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看出那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充满了神秘和韵味。 他的举止间流露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涂山明不禁对他产生了好奇心。 走近了一看,才看到那牌子上的小字。 “赛太岁护府军卒,赐名:有来有去。五短身材,扦挞脸,无须。长川悬挂,无牌即假。” 原来这个土行孙叫“有来有去”,这名字起的跟赛太岁有的一拼。 涂山明三人刚准备上去问一下赛太岁的去向,没想到那“有来有去”反倒是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敲锣,嘴里念叨着: “小的有来有去,是赛太岁将军的护府军卒,太岁会击鼓,我就会敲锣,不知各位大人前来我麒麟山赛太岁府,所为何事?如有差遣,尽管吩咐,小的的腿,是出了名的快,比得上千里马,也塞得过万里驹,赐名有来有去!” 涂山明一看,这个“有来有去”还蛮有意思的,想了想便问道: “我是你家赛太岁的二师兄涂山明,今天过来找他,主要是因为阿姆失踪了,想来找他询问一下。” “原来是二老爷在上,请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今天一大早我家大爷就被春娇娘娘请去了。今年轮到纯狐国做东办丹会,白面公主和玉面公主邀请了老祖宗和鹿祖宗品丹,我家大爷应该是去了丹会献艺,想必也快回来了,还请二老爷稍等片刻。” 这时候,白邪倒吸了一口冷气,在涂山明小声的嘀咕了一番,涂山明才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传闻,青丘老狐喜欢炼丹,青丘国玉面公主和纯狐国白面公主,身为狐子狐孙,为了讨老祖宗的欢喜,四处寻访能人异士,炼制丹药。 每隔几年,两位公主都要请丹界大圣见证,比拼丹药,获胜者才可以将妖丹献给青丘老狐品尝。 第一波从西门出去的纯狐王族,白色轿子里坐的应该就是白面公主。 熊识药,鹿炼丹。那个老鹿妖可能就是这次被白面公主请来的炼丹界的大圣鹿祖宗。 第二波从西门出去的青丘王族,玉色轿子里坐的应该就是玉面公主,而那两个看不出修为的妖怪抬的黑色轿子里坐的可能就是青丘老狐。 有青丘老狐在,玉面公主的轿子怎么敢不让路。 正在这时,蛇二爷带来了讯息,脸上一脸苦笑,看样子不是什么好消息。 “回小少的话,从西门出去的第一波人马去了柳林坡,第二波人马,都去了压龙山和平顶山方向,不过具体去了哪里,无从知晓。三个巫人不仅跟丢了,还变成了三个傻子。是老夫用蛇族巫人的秘术,才从他们的脑子里看到的大致去向。” 如今看来,纯狐王族的队伍里有一个鹿族大圣,青丘王族跟青丘老狐同路,青丘老狐的实力,那至少也是大圣以上的实力。 三个不入流的巫人去跟踪两个大圣,只是变成了傻子,没被当场打死已经算是好事了。 涂山明脑子里前前后后捋了一下思路,方圆数百里的青丘城都被白邪听遍了,也没有发现老娘的踪迹。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老娘已经被带出城了。能带老娘出城了只有青丘王族、纯狐王族和青丘老狐的人马。 按照白邪的说法,大圣的妖力可以隔绝他的顺风耳,这青丘城里要说有大圣,也应该只有那个鹿族大圣和青丘老狐了。 越想越是害怕,如果老娘真的是被那三支人马带出了城,那这救老娘还不如回孤山祈祷算了。 就在这时,赛太岁回来了,赛太岁一看到涂山明激动的跑了过来。 “二师兄,你可来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走走走,府上坐,府上坐,我从丹会上给你带了好吃的,你看!” 说罢,赛太岁粗壮的双手紧握着涂山明的胳膊,带着涂山明等人向着洞府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兽皮团。 那兽皮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磨损,颜色暗淡,但赛太岁却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他用两只蒲扇一样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团成一团的兽皮。 随着兽皮团的展开,露出了中央的三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那药丸在昏暗的洞穴中闪烁着幽光,仿佛是黑夜中的星辰,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迷人的感觉。 赛太岁看着那三颗药丸,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和得意。 那三颗药丸与当初老爹棒打三关前狡三玲给的黑乎乎的药丸大有不同,一看就是出自丹药高手之手。 那三颗药丸,并不相同,左边的一颗颜色偏黄,中间的一颗颜色偏红,右边的一颗颜色偏黑。 仔细看去,那三颗药丸又有不同。 黄药丸,外壳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蜡黄色,给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感觉。外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凸起,这些小凸起犹如自然界中的石砾,不规则地分布在药丸的外壳上。 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小凸起并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每一个小凸起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生命体,仿佛在药丸的外壳上悄然生长。它们或许是药丸的自然形态,或许是经过岁月洗礼后留下的痕迹。 轻轻触摸这些小凸起,能感受到它们坚硬而粗糙的质地,仿佛在诉说它们的坚韧和生命力。 阳光下,它的内部似乎包裹着一个正在发芽的种子。 这个种子是药丸的核心,它充满了生命的力量和能量。 仔细观察这个种子,会发现它仿佛在跳动,仿佛在呼吸。 它似乎在说,只要给予足够的养分和时间,它就能发芽、生长、开花、结果。 红药丸,外壳呈现出鲜艳的鲜红色,宛如夕阳下的晚霞,充满了活力和热情。 外壳晶莹剔透,仿佛是由纯净的水晶打造而成,光滑而坚硬。 它的形状圆润饱满,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令人眼前一亮。 轻轻转动红药丸,阳光从外壳上反射出来,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透过外壳,可以看到药丸的内部似乎包裹着一棵参天大树和一棵小树苗。 参天大树高大挺拔,树干粗壮有力,仿佛能够撑起整个天空。 它的枝叶茂盛,绿意盎然,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而小树苗则依偎在大树的身边,虽然还显得娇小柔弱,但充满了生命力和希望。 红药丸的内部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量和智慧。 成熟的参天大树,成长的小树苗,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黑药丸,外壳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淡黑色,宛如夜空中的一颗孤独的星星,神秘而深邃。 外壳上长满了皱皱巴巴的小颗粒,这些小颗粒像是一片片历史的痕迹,记录着药丸经历过的岁月和风雨。 轻轻拨动黑药丸,一股古老而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药丸的内部像是包裹着一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枯树。 这棵枯树已经失去了生机,但它依然屹立不倒。枯树的枝干弯曲扭曲,树皮干裂粗糙,仿佛经历了无数个春秋。 它的枝叶已经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和枝条。 一股怪异的药香味从三枚丹药上隐隐散发了出来,闻一闻都感觉到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熊三,更是哈喇子流了一地。 “二师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黄丹和黑丹是玉面姐姐炼制的骄物朝阳丹和落幕拜日丹,骄物朝阳丹能增强力道,落幕拜日丹能增强修为。不过最厉害的还是中间的红丹,那可是白面姐姐炼制的阴阳子母丹,吃了这一颗,至少能增加上万斤的力气和修为,这些都给你,都给你。” 赛太岁竟然还有识药辫丹的本事,说起来头头是道。 看到赛太岁依依不舍的擦了又擦,生怕那药丸上有灰尘一样,最后才慢吞吞的递了过来,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涂山明并没有打断他的话,等到他说完,涂山明才轻轻的说了一句。 “大个子,阿姆失踪了!” “阿姆失踪了?啊,二师兄,你说师娘失踪了?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打老子…………打我师娘的主意。老子…………我…………” 三颗药丸子散了一地,“有来有去”连忙低头哈腰收了起来,再次小心翼翼的用兽皮包好,又递给了涂山明。 熊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三颗药丸子,不停的吞咽口水。 赛太岁突然间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无法动弹。 紧接着,赛太岁的全身上下像是被火焰点燃,冒出了滚滚浓烟。 他的衣物和毛发都燃烧起来,火势迅猛而狂烈。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令人窒息。 这个大个子和老爹一样都是暴脾气,听到老娘失踪了,就变成了一个炸药桶,不碰还好,一点就着。 不等涂山明问话,赛太岁突然间驾起妖风,直冲云霄。 他的身形在风中迅速幻化,如同闪电般划破天空,留下一道道残影。 涂山明几人瞠目结舌,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速度和这样的力量。 赛太岁的身影在云端翻滚,他像是一只怒吼的猛兽,威武而霸气。 妖风呼啸,掀起一片片尘土和落叶。周围的树木被风力撕扯得摇摇欲坠,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其中。 周围的人族、妖族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涂山明几人惊愕不已,他们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什么时候赛太岁有了这腾云驾雾的本事? 赛太岁驾着妖风,直冲云霄,消失在视线之外。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那声音深沉而有力,带着无尽的威胁和警告。 巨大的声响,响彻在整个麒麟山青丘城的上空。追又追不上,问又没问出来。 看来赛太岁是白找了,就在这时,白邪笑了笑。 “小老弟,别慌!我的耳朵可不是吃干饭的。我们走,我能找到路。” 白邪的顺风耳,厉害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他竟然能从赛太岁跑过来的脚步声,反向听出他从哪里来。 不久,众人来到了一片废墟前,那是一个被人暴力摧毁了的山洞。 山洞里传来阵阵怪味,血腥气、屎尿味、尸骸的臭味、药材味,还有一股莫名的香味,让人闻到后,精神大振,神情焕发,浑身的疲惫和劳累一扫而空。 ………… 【备注】 土行孙:是明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中的人物,是玉虚十二仙之一惧留孙的大弟子,其妻是商朝三山关总兵邓九公之女邓婵玉。土行孙身材矮小,本领高强,以铁棍为武器,以地行术称雄诸神。他擅长地形术,可日行千里,他听从申公豹的劝说,偷了惧留孙的仙丹和捆仙绳,以捆仙绳力克天下英雄。本为商朝先锋将军,后投西岐。最后在夹龙山猛兽崖下死于张奎之手,姜子牙归国封神,封土行孙为“土府星”。 赛太岁,明代小说《西游记》中的角色,本是观音菩萨的坐骑金毛犼。眼突铜铃欺太岁,手持铁杵若摩天 。(出自《西游记》第七十回)“太岁”是中国固有的一种信仰,据说太岁不可犯,犯之则凶,太岁当头,就会有灾祸。《水浒传》中阮氏三雄之首阮小二绰号“立地太岁”,即不好惹的意思。而《西游记》里这位“赛太岁”,顾名思义,比太岁还可怕,故一国之君也只能忍痛割爱,献出心爱的娘娘。而赛太岁的住所,书中交待为麒麟山獬豸洞,用麒麟、獬豸两种异兽与犼相互映照,可以看出赛太岁的原形金毛犼应与这两种动物类似,有可能是近亲。从所见观音造像的坐骑中,不少的形象确实参照了这两种动物的造型,甚至有些造像的坐骑就叫独角犼,与獬豸非常相似。 古时丹道大行,不仅烧炼外丹,也有炼气之士,专修内丹,但人之寿命有限,若不是吃过什么万年成形的首乌、灵芝,绝没有人能轻易炼成真丹。因服食灵药之区别,内丹也有阴阳之别,阳者为“乌金丹”,阴者为“吸魂丹”,即便丹主死后,其内丹在特定环境下仍然如生。 第61章 斩杀白少 【正文】 仔细辨认了一下,才闻出这药香,比刚才那三枚丹药的药香更胜一筹。正当涂山明要冲进去的时候,却被白邪拦了下来。 “小老弟,这个废墟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容我试探一番,给你画个东西,你先看看再做决定如何?” “白将军,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就这么一个破山洞,还探个什么,一眼都能看到底。小少,救人要紧,要不让我熊三先去给您探探路?” 这时候,涂山明一改之前的态度,神色凝重的说道:“且慢,白将军说了这废墟不简单,不要鲁莽,鹿族大圣和青丘老狐待过的地方怎么可能让你一眼就看穿了?” 话音刚落,白邪的动作轻巧而迅速,他顺手捡起了一把小石子,然后毫不迟疑地将其丢进了山洞废墟内。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人感觉到他的厉害和专业。 “叮…………叮…………叮……叮…………叮叮……” 小石子落地的声音清脆而连续,仿佛在寂静的山洞内回荡。 白邪的耳朵灵敏地捕捉着每一个声音,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在解读着每一个声音背后的秘密。 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直到最后一颗小石子落地。白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又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棍。 他蹲在地上,用木棍在地上又是写,又是画,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在创造着一幅幅神秘而富有生命力的画卷。 废墟的立体图,每一块石头、每一片木屑都清晰可见。 “小老弟请看,这是未破坏前的洞府,这是破坏后的废墟。未破坏前,这个洞府有两个主洞和四个辅洞,还有这里是通道位置,通道口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我们目光看到的只不过是通道的尽头。” 停顿了一下,白邪还生怕涂山明看不懂立体图,看到他的目光后,又打消了顾虑,接着说道: “主洞分了内洞和外洞,辅助洞口分了东、东南、西、北这四个辅洞。内洞和四个辅洞相连,外洞又和内洞相连,通道则是直接连在外洞上。东边的辅洞较大,至少能装下一两百个人,有数十具普通人族尸体,三具巫人尸体,五具侍奉尸体和数量不等的尸体残骸,尸体和残骸中没有侍奉纯狐花;东南边的辅洞是四个辅洞中最大的,里面有树木、草药,还有一些孽龙残骸;西边和北边是两个炼丹的地方,虽然破坏的厉害,不过还有些盆盆罐罐;内洞也有小一点的盆盆罐罐,应该是试药的地方;至于外洞,只是一些迷惑人的摆设。” “白将军,你怎么知道的?小的熊三佩服,佩服!” “那是听声辨位,白将军,请接着说!”涂山明狠狠的瞪了熊三一眼。 “当时这外洞有三十七双脚印,内洞有大恐怖存在,我辨认不出来。临走时,有大恐怖出手,弹了内洞的这块墙壁,等到所有人走完后,洞府崩塌,只有通道保存还算完整,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废墟。这两个主洞和四个辅洞都被大能用了手段,可大可小,和狸总管的乾坤帽如出一辙。” “熊三,你………………” 不等涂山明说完,熊三连忙答道: “小少,放心,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您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尤其是那个东边的辅洞。” “最后挖东边,顺便把贪吃嘴叫过来!” 这个熊三,真是个人才。 ………… 周围的人族和妖族都聚集在废墟周围,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他们平时习惯了巡逻精怪的嚣张跋扈,但从未见过他们真正干过活。 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巡逻精怪们认真干活的样子,不禁感到惊讶和好奇。 随着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熊三带领的巡逻精怪们终于完成了清理工作。 内洞小一号的盆盆罐罐,西北两个辅洞大一号的盆盆罐罐,东南辅洞里的孽龙残骸、树木、药草,挖出来的几乎和白邪说的一模一样。 围观的人族、妖族看着眼前的一切,无不感到震惊和佩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的预测和挖掘。 周围的人族、妖族都在议论纷纷,都在称赞白邪的厉害,而熊三和众精怪们也更加敬佩白邪了。 “这个白邪太厉害了!” “当初他被蛇吞狗打趴了几回,我还以为他是个软脚虾,如今看来,白大人根本没跟蛇吞狗一般见识!” “涂山小少,究竟在挖什么宝贝?” ………… 在废墟周围,人族和妖族聚集在一起,看着巡逻精怪们清理废墟。 他们一边看一边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废墟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而白邪的名字也在人群中传开了。 最后挖的东边的辅洞,挖出了数十具尸骸,再次让白邪说准了。 普通人族尸骸二十七具,巫人尸骸三具,侍奉尸骸五具,还有数量不等的残骸。 “小少,白将军不愧是白将军,人家用耳朵听得,都抵得上我们一群兄弟忙活半天!” 看到里面没有老娘的尸骸,涂山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熊三,别拍马屁了,贪吃鬼,轮到你了,照我说的做,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夜幕降临,星星闪烁,漆黑的天空仿佛被无数繁星点缀。 在这宁静的夜晚,“贪吃嘴”拿着一块野兽皮,气喘吁吁地冲向涂山明的方向。 涂山明站在废墟的一角,静静地等待着“贪吃嘴”的到来。 “小少………这是………飞………飞……” 在深沉的黑暗中,周围围观的人族、妖族像一群幽灵般悄无声息。 突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破空而出,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直射向“贪吃鬼”。 那飞行物的速度之快,让人无法看清它的形状,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贪吃鬼”正在说话,他那张总是充满笑意的脸庞上,嘴巴正张得大大的,话语还未完全吐出,就被那飞行物准确地击中。 一声震耳欲聋的“嘭”响,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贪吃鬼”的身体如同一颗被炮弹击中的沙包,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摔倒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的身体在撞击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却再无任何动静。 周围的人族、妖族瞬间惊慌失措,有人惊呼,有人四处张望,寻找那飞行物的来源。而“贪吃鬼”则静静地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恐惧。 这是要杀人灭口,看来方向找对了。 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平地突然升起了一股浓烈的大雾。 这雾气如同白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层神秘的薄纱之中。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卷起了龙卷风。这些龙卷风犹如巨大的旋涡,带着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它们所过之处,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废墟中刚刚挖掘出来的孽龙残骸、人族尸骸、盆盆罐罐、树木、药草,全都被卷进了龙卷风里。 这些被卷起的物品在空中翻滚、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迷人的靡靡之音在大雾中响起,如同天籁之音,让人陶醉其中。 然而,这美妙的音乐却掩盖不住龙卷风带来的破坏。 龙卷风过处,刚刚清理过的废墟又恢复了原状。 那些被挖掘出来的物品再次散落一地,那些孽龙的残骸和人的尸骸依然凌乱不堪。 此刻的大地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和狂风暴雨所笼罩,一切都变得混沌和混乱。 周围的人族、妖族更慌了,更乱了! 大雾迷住了双眼,龙卷风摧毁了一切。 涂山明、白邪、熊三和那群刚才还在挖废墟的巡逻精怪,一时间被数十个龙卷风吹得东倒西歪。 周围的人族、妖族也被吹得七倒八歪,乱作一团。 “小少,这是要杀人灭口,这大雾加龙卷风,是文圣庙狐圣和黄圣惯用的手段,我虽是巫人将臣,但不善于武斗,靠你了!” 肩膀上的小青鸟对着涂山明的脑袋用力啄了一下,他才清醒过来。 千年鸠丹交给老爹后,一时间竟然被狐圣的魅惑术迷惑了嗅觉和味觉,闻不出来骚狐狸的骚味和黄鼠狼的臭味。 清醒过来后的涂山明才发现,狐圣不仅迷惑了嗅觉和味觉,还在幻术中增加了数十道真真假假的龙卷风。 涂山明运足目力,再次看去,只看到一片茫茫大雾。 这雾气浓重得几乎能吞噬一切,视线被严重限制,只能依稀辨认出两个巨大的龙卷风在雾中肆虐。 那两个龙卷风犹如狂暴的巨兽,不断地在雾中穿梭、碰撞,带起一片片的飞沙走石。 它们的力量如此巨大,仿佛要将整个青丘城都吞噬进去。 在这浓雾和狂风之中,隐隐约约有两个身影若隐若现。 他们似乎在雾中游走,与那两个龙卷风相互交织、缠绕。 他们的身形虽然模糊不清,但那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却让人感到心悸。 这手段,与当初黄鼠狼在涂山坳所用的手段如出一辙。 那种隐藏在浓雾和狂风之中,操纵一切的感觉,让人不禁想起那段令人胆寒的经历。 此刻,那两个身影在大雾和龙卷风之中穿梭,仿佛在玩弄一场巨大的游戏。 这场大雾和龙卷风,仿佛成为了他们手里玩弄人心的工具。 破了魅惑术之后,涂山明下了狠心,运起体内的全部混合妖力,左手对着那大雾打了上去,右手学着当初纯狐纤柔的样子抓起肩膀上的小青鸟冲着龙卷风砸了过去。 就在涂山明左手的混合妖力碰触到大雾的一瞬间,空中传来了一声声炸雷,地面上冒出了一团团地火。 天雷勾地火,地火引天雷。 天雷地火直奔狐圣而去,来不及逃跑的狐圣,转眼间就被一道道天雷和一团团地火吞噬了。 十几缕混合妖力,威力之大如斯! 狐圣刚被吞噬了,黄圣就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远处。 ………… 【备注】 千里眼是中国神话及民间宗教信仰中的神仙之一,常与顺风耳一同出现,结伴而行。在明代神妖小说《西游记》的记载中是玉皇大帝手下的两员神将,职责是巡察人间善恶。《封神演义》中也有提到柳鬼高明、高觉。关于千里眼和顺风耳的生平传说有很多,有以下三种说法:一说为顺风耳、千里眼为兄弟,兄名高明,弟名高觉,作战身亡,魂归桃花山,原为扰乱地方、为害百姓的妖精,后妈祖经过此山,高氏兄弟向妈祖逼婚,妈祖与其相约斗法,败则从之,胜则收其为仆,高氏同意,决战结果,兄弟落败,两位神将终成妈祖之仆随侍左右。 另一说为商朝末年,纣王手下有一对法术高强的兄弟,兄为高明,弟为高觉,高明能眼观千里,人称「千里眼」,高觉能耳听八方,人称「顺风耳」,在商周交战时,两人各凭本事窥探军情,立下不少功劳,成为姜子牙营中百将的心腹大患,后来周营想出一办法,以战鼓扰乱顺风耳的听力,以旗帜遮住千里眼的视线,并洒狗血在地面;使二人法力尽失,而丧生于战乱中。受制于奇谋而亡的千里眼与顺风耳心有不甘,妖魂盘踞在桃花山上,前后历经三千年,才等到妈祖前来收服。二人双双跪到妈祖面前,口称师父说:我等奉旨在此守候已久,愿诚心皈依门下,共济天下苍生。此后妈祖身侧就多了两位相貌吓人的常侍将军。 还有一说为是相传在公元 982 年,岁次壬午,湄洲屿西北方桃花山上,有二怪状貌狰狞,目似铜铃,齿如短剑,身高丈馀,声若铜钟,来去如飘风闪电,时常出没作祟。默娘携铜符等上山,经一番剧烈斗法,默娘念动神咒,持丝帕一拂,二怪眼花身痹,弃械投降,愿归正,在妈祖左右随侍修行,并辅佐妈祖驱邪镇恶,默佑众生。千里眼姓金,顺风耳姓柳,于清同治八年 (公元 1869 年 ),封为将军。要区分两位将军其实不难;红脸的千里眼将军又称金精将军,头顶上有两个角,合嘴;青脸的顺风耳将军又称水精将军,头顶上有一个角,开嘴。 第62章 炼丹吃人 【正文】 妖族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最怕天雷地火,那黄圣眼看着青丘白葬身其中,自己刚才也被不知名的东西重创了妖身。 “涂山卫小娃儿,你竟敢杀了青丘白,你可知道青丘白是谁?咳…………咳,等着黑大人找你算账吧!” 话音刚落,那黄圣突然卷起了一道血黄色的妖风。 这妖风犹如一道巨大的龙卷,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天际。 那血黄色的妖风翻滚着,犹如一条巨龙在舞动。它再次席卷着周围的空气,将周围的尘土、树叶、杂物都卷入其中。 黄圣站在龙卷风里,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一丝奸滑的笑容。 那妖风迅速地奔向远方,一路上卷起了无数的尘土和杂物。 妖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看着那血黄色的妖风远去的背影,周围的人族、妖族都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恐惧。 死了的是青丘白?难道是“黄白二少”? 涂山明看了一眼烧焦了的青丘白,死了一个西山狐圣青丘白,想必另外一个逃跑的就是西山黄圣黄风怪,对着远处说道: “黄风怪,你睁眼瞎么!上有天雷,下有地火,这是上古炮烙,在场的人族、妖族可都是见证。是你见死不救,才让西山狐圣青丘白葬身在了天雷和地火之中。” 就在这时,雷声消散,地火消失,天空中的大雾也消失无踪,龙卷风也无影无踪了。 整个世界仿佛突然恢复了平静,只有地面上还留着一具尸体,那尸体一身毛都被烤焦了。 一个胆大的小妖走近一看,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一个骚狐狸。 它的身体已经变得焦黑一片,毛发也都被烤焦了。 那双曾经狡黠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这小妖不禁感叹,这只骚狐狸曾经是无法无天的“白少”青丘白,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小妖又想起了之前的一切,那道血黄色的妖风、那场惊心动魄的雷暴、那地火焚烧的场景,都仿佛还在眼前。 而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只留下了一具焦黑的尸体和一片寂静的狼藉。 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一看到地上死了个狐狸,周围的人族、妖族一哄而散,在青丘只有狐狸杀人,还真没人敢杀狐狸。 “涂山小少杀了青丘白!” “黄风怪见死不救,才害死了青丘白!” “不知道造了多少孽,惹怒了大日妖皇,降下天雷地火,形成上古炮烙,才收了青丘白!” “三个都是无法无天的主,谁杀了谁都一样,死了一个还有俩!” …………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夜的时间,青丘白死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青丘。 至于死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无法无天的涂山小少杀了青丘白,有人说黄风怪害了青丘白,也有人说天雷地火收了青丘白这个祸害。 消息传开后,涂山明并没有逃,甚至还派了巡逻精怪护住了现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越是出了大事,越不能慌。 巡逻精怪们都被吓坏了,死了一个青丘狐狸,这次还不闹翻了天,可是小少竟然不慌不忙,还让自己一干精怪保护尸体。 涂山明先是查看了那青丘白的尸体,原来这个狐狸就是当初被纯狐纤柔绑走的西山狐圣,当初为了自己差点被大姐头宰了,如今还是被自己宰了。 如今的青丘白,被天雷地火烤的是外焦里嫩,香味四溢。 涂山明切了一截烤熟了碎肉,随手揣进了怀里,准备回去逗逗黄鼠狼。 涂山明自己也没想到十几缕混合妖力威力之大,竟然能勾动洪荒世界的天雷地火。 自己混合妖力打中青丘白后,打进他体内的天雷地火竟然引动了真正的天雷地火,无意中形成了一种上古炮烙之刑的局,这才引火烧身烧死了青丘白。 之所以让巡逻精怪们看好青丘白的尸体,是为了以后哪怕所有人都说青丘白是涂山明杀的,可是这尸体不会说谎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遭了天雷地火形成的上古炮烙。 俗话说,就是遭了雷劈。 到时候,哪怕有人说是涂山明烧的,怕是也没人相信。 只要涂山明的秘密没有暴露,就没人知道一个人族的半大小子能吞噬天雷之力和地火之力,还能掌控混合妖力,引来真正的天雷地火,形成上古炮烙之刑。 正在这时,熊三和白邪走了过来。 熊三抱着“贪吃嘴”的尸体,白邪指了指“贪吃嘴”手里的兽皮说道: “小老弟,贪吃嘴是被黄风怪用龙卷风卷起的沙石打中了咽喉要道,一击毙命。沙石上有黄风怪的屎尿毒,就算打不死也会被毒死。临死前贪吃嘴没说出口的话应该是,飞毛腿。你看他手中拿的这块兽皮就是从一块残腿上扯下来的,这残腿是飞毛腿的。………………可是飞毛腿去追侍奉纯狐花了,怎么会追到这里?………………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当时飞毛腿和侍奉都在这洞府里。” 飞毛腿去追老娘了,结果却出现在了这洞府里,只有一种可能,当时老娘一行人被绑架到了这里,飞毛腿才会追了过来。 “小少,不错,这兽皮是我给他们四个换的巡逻精怪的兽皮,你看这里还有巡逻精怪的标记。大山是护山,大门是护府,蛇道是巡山,云雾是巡逻。咦,这是什么?” 只见那兽皮上画了一个像云又像雾的标记,标记旁还有画了一个长着两只弯角的怪兽。 白邪和熊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那怪兽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涂山明倒是看了出来,这是自己在日晷上写的马字,当时还打趣的说过:“这是马,长了角就是鹿。” “白将军,熊三,飞毛腿画的那个怪兽是鹿。可是飞毛腿为什么要在巡逻精怪的标记旁画一只鹿?” 熊三想了想,嘴巴里嘀咕道:“小少,你确定是鹿,那就对了。飞毛腿画的这个是鹿族大圣,可是鹿族大圣为什么要绑架阿姆呢?” 白邪并没有直接说出为什么鹿族大圣要绑架侍奉纯狐花,反倒是问了涂山明一句话。 “小老弟,你可记得赛太岁拿的三粒药丸么?熊识药,鹿炼丹。熊、鹿二族都擅长识药炼丹,你问问熊三这三枚丹药。” “回小少的话,识药炼丹,我熊三最拿手了,这可是我的老本行。那三粒药丸分别是骄物朝阳丹、落幕拜日丹和阴阳子母丹。两种外丹,一种阴阳丹!这事说来话长,要从女娲娘娘说起………………” 熊三侃侃而谈,涂山明和白邪也长了见识。 话说,上古时代,女娲娘娘,以她的悲天悯人之心,俯瞰着洪荒世界的万兽。 她看到这些生灵虽然强大,但洪荒世界只有血腥、野蛮和凶残。 女娲娘娘深思熟虑后,发现问题的根源在于万兽的兽胆和兽性。 这些万物万族,虽然拥有强大的肉体力量,但没有魂。 于是,她决定赐予万兽,领悟兽魂的本事,让他们有了思考和感知的能力。 有了兽魂的万兽开始能够修行,他们开始理解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和平,什么是争斗。 在修行的过程中,有些兽族渐领悟到兽胆和兽性的真谛,从而修炼成妖,这就是妖族的由来。 妖族的妖丹,也就是他们的妖胆,是他们修行的根本。 修炼成妖圣的妖族,他们的妖丹可以脱体而出,近可以防身,远可以攻敌。 而修炼成妖王的妖族,他们的妖丹则拥有特殊的能力,比如千年鸠丹,可以不惑。 然而,妖族并不是单纯的野兽进化而来。 追本溯源,妖族其实是由那些将兽胆修炼成了妖丹的兽族演变而来。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妖兽本是一家。 在部分兽族,领悟兽魂,进化成妖族之后,女娲娘娘并未停下她伟大的步伐。 万物万族,各有一缺:鼠无脑,牛无牙,虎无颈,兔无唇。龙无音,蛇无足,马无胆羊无睛,猴无腮,鸡无肾,狗无味,猪无寿。就连青丘狐族,无心! 于是,她集万兽之所长,抟土造人,这才有了人族。 人族自从诞生,就被赐予了人胆和人魂,这是女娲娘娘赋予人族最独特的礼物。 然而,正如一句古话说:“人无百密必有一疏,百密一疏终有一漏。”人族虽然聪慧,但也有万兽之所短。 人族的身体相对羸弱,无法与兽族的力量相抗衡,也无法与妖族的妖术争高下。 尽管如此,人族仍然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 能够集万兽之所长,这是其他种族无法做到的。 因此,无论是兽族还是妖族,他们都渴望吞食人族,吞噬人族的灵性,以补充他们内胆的不足。 兽族有蛮力,妖族有妖术,都是源于兽胆、妖丹。 兽胆、妖丹,也被称为内胆、内丹。 兽族吞食,是为了增强自身的兽胆,强化内胆。 每一次吞食,都是一次力量的提升,一次生命的升华。它们通过这种方式,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凶猛。 而妖族修炼,则是为了修行妖丹,强化妖丹。妖丹是妖族的灵魂所在,它蕴含着妖族的智慧和力量。 修炼妖丹,可以让妖族掌握更多的技能,变得更加强大。 当妖丹修炼到一定程度,修为自然提升,寿命也会变得更长。 因此,无论是兽族还是妖族,都在不断地修炼和进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更强大的实力和更长的寿命。 这也是洪荒世界中永恒的主题之一,这才有了“长生丹”、“不老丹”的说法。 有内丹的说法,当然就有外丹。时间久了,有大能采集灵药、灵物炼制了外丹,这就有了丹药,也就是外丹。 骄物朝阳丹和落幕拜日丹都是外丹。 骄物朝阳丹,是取朝阳初升时万物露水为引(取天地甘露之意),取万年树木之芽为药(取芽苞初放之意),取万年黄土为胚(取息壤在彼之意),经过七七四九炼制,有了天地甘露、芽苞初放、息壤在彼,这才会炼成黄色的骄物朝阳丹。 ………… 【备注】 丹术原称炼丹术,是以炉鼎烧炼矿物类药物,制取“长生不死”仙丹(又称金丹、灵丹等)的一种实验方术。丹术是化学的前驱。迄今应用在中医临床上的丹术的炼制品,称为丹剂。如小金丹、大活络丹、红升丹、白降丹等。外丹术或炼丹术是中国的道教的一种修炼方法,也是化学的雏形。同时它也对中国传统医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外丹术包括了黄白术,也就是炼金术。最早是通过炼制铅、汞等药物来制作长生不老的丹药。开始称作金丹,后来为了与内丹相区别,而称为外丹。相信外丹术的人认为,丹砂可以反复变化,黄金可以永久,因此用他们制成的丹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方士,指方术士,即方技之士与数术之士,古代自称能访仙炼丹以求长生不老的人。方术士。信仰谶纬学说,擅长祭拜鬼神,炼丹长生,也称法术之士。在周朝被赐予同名官职,兼管刑狱。掌王城四方采地的狱讼。《周礼·秋官·序官》:“方士,中士十有六人。”郑玄注:“方士,主四方都家之狱者。”贾公彦疏:“掌都家, 郑 彼注云:都,王子弟及公卿之采地;家,大夫之采。主此三等采地之狱。采地在王城四方,故云方士也。” 泛指从事医、卜、星、相类职业的人。清朝文字狱导致史料缺失,中医和炼丹被混为一谈,《太平御览》六百六十六引《太霄经》曰:‘人行大道,谓之道士。又云:从道为事故称也。’可以征矣。盖修养真服饵诸方,故谓之方士,若医方亦其一端耳。即此云‘方士’者,医人之谓也。《广韵》十阳:‘方,法术也。’”遵崇谶纬思想而推奉方术之士。《史记·秦始皇本纪》:“方士欲炼以求奇药。”其出现不晚于周,至秦汉大盛,并逐渐形成了专门的方士集团,即所谓方仙道或神仙家。又以所主方术不同而有行气吐纳、服食仙药、祠灶炼金、召神劾鬼等不同派别。神仙思想及其方术,成为后世道教的核心内容与精神支柱。 第63章 毁尸灭迹 【正文】 这骄物朝阳丹,以万年为最,每少千年递减一等,分为上三流、中三流、下三流这九流九等丹药。 这丹药之名,便知其必有非凡之处。 这丹药所需的材料,无一不是精心挑选,极为珍贵。 那药引,要取清晨的露水,这露水纯净无比,蕴含着大自然的生命力。 树木要选取千年以上的古木,其精华之深厚,远非普通树木可比。 黄土则要取自远古的陈年黄土,这黄土经过岁月沉淀,蕴含了大地之力。 主药则是精心选取的各种珍贵药材,每一种都具备强大的药效。 而辅药则是为了平衡主药的药性,使其不至于过于猛烈。 炼制这骄物朝阳丹的过程,更是繁复无比。 首先需要将各种药材一一提炼,然后以特定的顺序和火候进行炼制。待到药材融合完毕,再加入露水、古木和黄土,一同炼制。最后,丹药成形,需经过雷劫,才能被称作骄物朝阳丹。 这丹药的效果强大,不仅可以提升气力,强壮身体,更可以对年幼的妖族、兽族、人族大有裨益。 它可以滋养经脉,增强体质,提高生命力。对于年幼的妖族、兽族、人族来说,这丹药更可以促进他们的成长,增强他们的天赋能力。 然而,赛太岁手中的那枚骄物朝阳丹,在熊三看来,却只有三道丹纹,只能算是一枚下三流的货色,上不得台面。 这枚丹药,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它依旧凝聚了三千种露水的精华,汲取了三千年老树的生机,融入了三千年黄土的大地之力。 每一滴露水,每一丝树气,每一缕黄土,都在这枚丹药中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虽然它只是一件下三流的货色,但在这荒芜的洪荒世界,对于那些渴望力量、渴望生存的妖族来说,这枚丹药无疑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安慰。 这枚丹药,虽然不能与那些上三流的丹药相提并论,但它依旧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与能量。 它能够滋养妖族的经脉,强壮身体,提升气力。 落幕拜日丹和骄物朝阳丹,则是大同小异。骄物朝阳丹用的是天地甘露、芽苞初放、息壤在彼。 落幕拜日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外丹,其炼制过程充满了神秘与传奇。它以夜幕降临时的万物血液为引,寓意着茹毛饮血的原始与野性;以万年大兽的心脏为药,象征着碧血丹心的坚韧与忠诚;以兽皮、兽骨为胚,寓意着脱胎换骨的重生与转变。 经过七七四九的炼制过程,落幕拜日丹才能炼成,成丹后,呈现出黑色的质地,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深邃而神秘。 与骄物朝阳丹相比,落幕拜日丹的功效更为全面。它不仅能提升修为,增强实力,更能为年老的妖族、兽族和人族带来脱胎换骨的变化。 对于他们而言,落幕拜日丹就如同生命中的最后一缕阳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带来了新的希望和生机。 虽然赛太岁手中的落幕拜日丹是一枚下三流丹药,但这并不影响它在妖族、兽族和人族中的价值。 对于那些渴望力量、渴望生存的生物来说,落幕拜日丹无疑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存在。 骄物朝阳丹能够强身健体、提升实力,落幕拜日丹能否增强修为、延年益寿。这两种外丹对妖族、兽族和人族都是大有好处。 可是阴阳子母丹略有不同,因为那是阴阳丹。 前两者以物炼丹,后者以人炼丹。提起阴阳子母丹的时候,熊三看了眼涂山明的脸色,才缓缓的讲了出来。 丹术,也叫外丹术。外丹术里又分了很多种,按照生人死物来说,死物炼成的丹,也就是普通的外丹,骄物朝阳丹和落幕拜日丹都是外丹;用生人炼成的丹,就是人丹,之所以用人炼丹,就是因为人是万灵之长,集万兽之所长;用生人死物炼成的丹,就是阴阳丹,阴阳子母丹就是阴阳丹。 听到用人炼丹,涂山明略微有些惊讶。 “这阴阳子母丹还不算什么,最厉害的阴阳丹是九转阴阳还魂丹。吃了后,能够返老还童,平添数十万寿命和修为。九转阴阳还魂丹,是以自身为鼎,以阴阳九胎为药,以五脏六腑为引,历经九转,才能成………………” 阴阳子母丹,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外丹,它蕴含着阴阳相生的哲理,象征着一阴一阳、一生一死、一男一女的生命轮回。 炼制阴阳子母丹的过程极为繁琐,一般需要身怀六甲的妇人为药,还必须要孕有男丁,以保证药效的纯净和强烈。 此外,还需要以十指血、心头血、女葵水、脐带血、人中黄、人中白为药引,掺杂诸多灵药,经过九九八一的炼制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阴阳子母丹会逐渐褪去形态,化为一大一小、相依相伴的两棵树。 这两棵树象征着生命的起源和成长,也寓意着阴阳相生的哲理。 最后,再用尸蜡药封,才能炼成血红色的阴阳子母丹。这种丹药的色泽深红如血,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熊识药,鹿炼丹。妖族识药炼丹无非是为了增长妖力修为,延年益寿。所以那身怀六甲的妇人以侍奉最好,因为有妖力,对妖族大补………………” 不等熊三说完,涂山明面色大变。到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老娘为什么会被绑架到了这里,为什么很多村落的侍奉都失踪了,原来狐族的公主打算用侍奉做药来炼丹。 “不错,熊识药,鹿炼丹。熊族擅长识药,力气最大,鹿族擅长炼丹,寿命最长。小老弟,炳彪将军说过,每次狐女大选,丢的最多的不是少女,而是村落侍奉,看来这事在青丘都成一种惯例了。依我之见,还是让涂山大将军上报给武圣府,由狸总管出面最好!”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老娘被鹿族大圣绑去了柳林坡,救的晚了可能人都被拿去炼丹了,那可是纯狐狐国的祖地,一般人可进不去。 留下巡逻精怪们继续看守青丘白的尸体,这尸体要是出了事,到时候有两张嘴也说不清。 涂山明准备带着熊三、白邪先去跟老爹汇合。 再上武圣府,这事必须由老爹请狸总管出面。将臣的婆娘被绑架了,当总管的不出面的话,以后这个总管也就不用当了。 ………… 就在这时,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团百米高的火焰从天而降,直冲向废墟。那火焰熊熊燃烧,炽热无比,仿佛要将整个青丘都点燃。 废墟上,看守青丘白的巡逻精怪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然而,那团火焰犹如死神降临,瞬间将他们吞噬。 精怪们的哀嚎声、呼救声在火海中回荡,但无济于事,他们被烧成了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青丘白的尸体也被那团火焰所笼罩。在高温的炙烤下,他的身体瞬间被烧成了一堆渣渣,连最微小的颗粒都消失无踪。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令人窒息的烟尘,仿佛整个青丘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末日般的灾难之中。 这一刻,众人的心都被恐惧所笼罩。他们目睹了那团火焰的威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青丘白的尸体被烧没了,这成了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哪一天真要和黄风怪当面对质,涂山明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突然,火焰里冒出了滚滚浓烟,浓烟里传来一道声音: “二师兄,这玩意儿不好使,等等老子,老………………我找到师娘了,我找到师娘了!”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那团百米高的火焰终于消散,浓烟也渐渐散去。 废墟上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令人窒息。原本的所有,此刻变得一片狼藉,只剩下焦土和废墟。 在这片焦土之上,一个两丈多高的大汉屹立着。 他的身形高大威猛,仿佛一座山峰。他的面容奇特,既不像人,也不像妖,仿佛是某种未知生物的混合体。 他的眼睛闪烁着呆滞的光芒,透露出一种憨厚气息,这个大汉正是赛太岁。 “二师兄,春娇姐说,师娘被小公主带走了………………去…………去二王宫了。” “大个子,谁是小公主?二王宫在哪里?” “二师兄,小公主就是小公主,是纯狐国的白面公主。二王宫就在柳林…………柳林坡,春娇姐带我去过。” 提起柳林坡的时候,赛太岁满脸惊慌,似乎很害怕,看到赛太岁的表情,涂山明试探的问道: “大个子,那你我师兄弟去一趟柳林坡,救出阿姆怎么样?” 听到要去柳林坡,赛太岁又是摇头又是晃脑,硕大的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惊慌失措的说道: “二师兄,可不敢去柳林坡,那里有吃人的大妖,吃小孩,吃…………什么都吃。不敢去,不敢去。” “那万一要是把阿姆吃了怎么办?” “春娇姐说,黑大人带着文圣庙的五圣都去了柳林坡,去救师娘。放心吧,二师兄,师娘没事!” 黑大人为什么要救老娘?老娘是侍奉婆婆,侍奉五圣,五圣属于黑大人掌管的文圣庙,下属被绑架,黑大人出头,这事看起来合情合理。 妖,自私自利,天性凉薄。这看起来合理的事,到了妖这里总有变故,要不怎么会有“妖”蛾子一说呢? 难不成黑大人要拿老娘要挟狸总管不成?可是到了黑大人和狸总管这个层面,一个掌管文圣庙,一个掌管武圣府,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会因为一个侍奉受到要挟? 不论如何,这事,还是需要老爹禀告了狸总管,就算黑大人有阴谋,狸总管看透看不透,总会多个防范,老娘也能早点回来,早点回到孤山。 打定了主意后,涂山明一行人出发了。 ………… 【备注】 太上老君为道教“三清”尊神之一的道德天尊,全称“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并不等同于老子,老子为其化身。在道教信仰中,太上老君的名讳有着特殊的含义。葛玄《老子道德经序诀》称:“老者处长之称,君者君宗之号,以老君天上天下,历化无穷,先亿劫而生,后亿劫而长,天天宗奉,帝帝师承,故赐以太上老君之号”。杜光庭《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称:“太者,大也。上者,尊也。高真莫先,众圣共尊。故曰太上老君。老者,寿也,明老君修天修地,自然长寿,故曰老也。君者,尊号也,道清德极,故曰君也。以明老君为众圣之祖,真神之宗,一切万物莫不皆因老君所制,故为宗祖也。”太上老君之意便是至高无上、先于天地、超脱生死的至尊神灵。 东晋时候的“老君”有了具体的神仙形象。《抱朴子内篇·杂应》记载:“老君真形者,思之,姓李名聃,字伯阳,身长九尺,黄色,鸟喙,隆鼻,秀眉长五寸,耳长七寸,额有三理上下彻,足有八卦,以神龟为床,金楼玉堂,白银为阶,五色云为衣,重叠之冠,锋鋋之剑,从黄童百二十人,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二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前道十二穷奇,后从三十六辟邪,雷电在上,晃晃昱昱,此事出于仙经中也。” 《现代汉语词典》收有“幺蛾子”一词,“幺蛾子”,方言“鬼点子”、“馊主意”,而在各种方言词典中,它的词形多变,譬如可以写作:幺鹅子,幺娥子,幺娥儿,幺蛾儿,吆蛾子等。为什么写作“幺”呢?这与骨牌、骰子中的“一点”有关。《日知录》:“骰子之谓一为幺是也。”骰子有“幺蛾子”俗称幺蛾—一点与斜三点形状。在“牌九”牌中有一张牌“上一点”“下三点”,在天津方言中称为“幺蛾儿”,念做“yaoner”。有种牌九游戏叫做“顶牛儿”,玩的时候同点相连。当出到一点有人出“幺蛾儿”牌时,其余人只能出“三六”与三点相接,否则就得扣牌,这是顶牛的规则。最后扣牌的点数越多输得越多。因而出“幺蛾儿子”在游戏时,就是让别人输,让自己赢。这是“出幺蛾子”的出处。后来“幺蛾儿子”的意思就演变成出损人利己的招数,有些地方也作妖蛾子。 第64章 老奸巨猾 【正文】 告别了赛太岁等人,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涂山虎和涂山明父子俩骑着四不像,疾驰于青丘荒野之上,他们的心情充满了焦虑和紧张。 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前往青丘山白虎岭,为了救老娘纯狐花,他们决定寻求狸总管的帮忙。 夜风呼啸,星辰闪烁,四不像的步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定。 涂山虎紧握缰绳,目光如炬,涂山明默默地坐在老爹身后,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前路漫漫且充满未知,森林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诡异。 但涂山虎和涂山明父子俩并未因此而停下脚步,涂山明知道狸总管貌似在打自己小青鸟的主意,可是为了老娘豁出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丘山白虎岭的轮廓逐渐出现在远方。涂山虎和涂山明父子俩深吸一口气。 从踏进了双圣府,父子俩从四不像上跳了下来,涂山虎,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脾气暴躁,然而,在这个特殊的夜晚,他的步伐却显得异常沉稳。 涂山明,年龄小,但却充满了智慧和决断。虽然脸上也带着一丝焦虑,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机智。 终于来到了武圣府,这座巍峨高耸的门楼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庄严而神秘。 门楼高大而雄伟,仿佛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屹立在夜色之中。 它的墙壁厚重而坚固,仿佛能够抵御任何风雨的侵袭。 门楼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文字,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神秘而庄严。 门楼的两侧站立着两排精怪,一看到涂山虎父子俩,连忙上前说道: “大将军,总管大人在里面等候多时了,里面请!” 涂山虎父子二人直接进入白虎节堂内,这才发现,狸总管早就坐在主位上,瓜皮帽,灰长袍,佝偻腰,二十四根胡须无风自动,似乎正在等着他们。 涂山虎红着眼睛,急不可耐地将纯狐花被绑架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的言辞激烈,唾沫横飞,甚至有些粗鲁。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焦虑。 然而,狸总管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深深地看着涂山虎,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能够看透涂山虎内心的愤怒和焦虑。 狸总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涂山虎的讲述。表情平静而严肃,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应对。涂山虎见狸总管没有反应,更加愤怒了,大声质问:“狸总管,你…………” 这时,涂山明果断出手,阻止了老爹涂山虎的冲动。 他深知,此刻的冲动只会让事情更加棘手,当下需要的是冷静和理智。 涂山明看着狸总管不瘟不火的模样,心中虽然着急,但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走上前去,以家臣的身份恭敬地向狸总管行礼,然后才将纯狐花失踪的情况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涂山明描述了纯狐花的失踪,以及寻找的过程。提到他们曾遇到青丘白被杀,赛太岁毁尸灭迹的情况。 但在提到青丘白的死因时,涂山明有所保留,没有透露青丘白真正的死因。 当涂山明说完后,狸总管陷入了沉默。眼神让人难以琢磨,仿佛在深思熟虑,谋定而动;又像是权衡利弊,衡量得失,表情严肃而专注。 涂山明和涂山虎都紧张地注视着狸总管,等待他的答复。如今,狸总管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过了一会儿,狸总管终于开口了。话语平静而有力,让人感到安心。 “一个将臣为了婆娘,带着精怪们大闹青丘城;一个家臣为了老娘,杀了黑狐狸的干儿子。你们父子俩还真是有胆有识,干的不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军卒就要有军卒的血性,将军更要有将军的胆魄。既然是黑狐狸的人马先动的手,那老朽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备轿,容老朽走一趟二王宫!” 听到狸总管的承诺,涂山虎听后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暴躁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感激的神情溢于言表。 而涂山明则依然保持冷静,这才是的开始。 ………… 突然间,白虎岭武圣府,一股强大的妖风席卷而来,仿佛是从九幽之地涌出的阴冷气息。风中,一顶红粉小轿破空而出,直奔柳林坡而去。 那小轿轻盈飘渺,仿佛是由云雾凝聚而成,轿身四周环绕着淡淡的粉色光晕,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 轿子上的轿帘随风飘动,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身影,却看不清面容。 ………… 柳林坡上,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那红粉小轿在柳林坡上空盘旋片刻,然后缓缓降落。轿子落地后,妖风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片寂静的柳林坡。 ………… 大半夜过去了,狸总管回来了。 在白虎节堂内,狸总管带着老娘纯狐花与涂山明、涂山虎面对面地坐在了一起。 涂山明眼见狸总管那看似无恙的脸上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风干了的血迹,心中不由地忧虑起来。 老娘纯狐花看上去也是疲惫而虚弱,腰间的狐狸木雕黯淡无光,这更让人感到不安。 涂山虎则在一旁瞪视着狸总管,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自己能够得到狸总管的帮助,实在是太幸运了。他心中对狸总管的敬畏之情更甚。 狸总管面带微笑,看着涂山明和涂山虎说:“你们爷俩,一个将臣,一个家臣,也来说道说道,这就是那个黑狐狸干的好事。老朽单枪匹马去二王宫救人,却被她诚心阻挠,还让手底下的护国五圣与老朽切磋了一番,这才救出了侍奉。”他在说话时将“黑狐狸”三个字咬的很重,显然他们两人积怨颇深。 涂山虎父子俩都愣住了,他们知道文圣庙和武圣府向来不合,黑大人和狸总管也有恩怨。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两方人马会在柳林坡二王宫打起来。 涂山虎为人憨厚,想不通这两方人马怎么会打起来。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黑大人带着护国五圣去柳林坡二王宫的情景,那时他们是为了救纯狐花,而狸总管也是为了纯狐花而去。 这两方人马的目标都是为了救人,涂山虎实在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涂山明也忍不住问道:“狸总管,黑大人不让你救老娘?” 狸总管点点头,脸色阴沉地说:“她受人委托也去救侍奉,好在并没有成功,奈何鹿大圣最后给了老朽一个薄面才同意放人。好不容易鹿大圣放人了,该死的黑狐狸又跳了出来。一场打斗下来,老朽受了伤,还不得不欠了鹿大圣一个天大的人情。” 涂山虎愤怒地说道:“那个黑大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别人救人,老子……………………” 狸总管摆摆手,示意涂山虎冷静下来,然后继续说道:“你们看看,这伤虽然伤势轻微,但也需要好好休养。明知老朽有伤在身,再来一个伤上加伤,这个黑狐狸真是歹毒,看来是想要老朽的老命。” 话音未落,狸总管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那口血的颜色淤黑带青,显然是五脏六腑受到了重创。 狸总管的身形微微一晃,似乎有些支撑不住。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痛苦,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涂山虎见状,立刻上前扶住狸总管。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 狸总管是为了救纯狐花才受伤的,这天大的恩情该如何报答才好。 涂山明看着狸总管的伤势,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问道:“狸总管,你需要我和老爹做什么?” 狸总管看着涂山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缓缓说道:“不用了,离开二王宫的时候,老朽已经让鹿大圣给我看过了,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命。不过,你们父子俩要记住,这个黑狐狸不是好东西,要提防。” 涂山明和涂山虎都点头表示明白。狸总管看着他们父子两人,心中暗自得意了一番。 他故意让这父子二人看到自己的伤势,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为了救出纯狐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叫施恩图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狸总管可不是施恩不图报的君子。 涂山明听得此言,顿时明白了狸总管的用意。 他心知肚明,老爹涂山虎憨厚,未必能理解狸总管背后的深意,于是接口道:“狸总管,此事我们心中有数。老娘被鹿大圣劫持,多亏了您老人家出手相救。此恩此德,我们父子俩必定铭记于心。” 狸总管闻言,心中再次得意了一番。他救纯狐花并非完全是为了小青鸟,但能得到涂山明的感激,自然也是好的。于是佯装疲态,叹了口气道:“鹿大圣,向来阴险。这次能让他放了侍奉,这天大的人情可不好还,光是一个阴阳九胎的乾胎就不好弄,何况还要乾坤二胎,你们知道就好。” 涂山虎在一旁听得此言,不禁愕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阴阳九胎。他只知道肯定是好东西,回想起狸总管单枪匹马闯入二王宫救出纯狐花,心中的敬佩之情更甚。 听到阴阳九胎,涂山明不由得想起熊三说过的话“这阴阳子母丹还不算什么,最厉害的阴阳丹是九转阴阳还魂丹。吃了后,能够返老还童,平添数十万寿命和修为。九转阴阳还魂丹,是以自身为鼎,以阴阳九胎为药,以五脏六腑为引,历经九转,才能成………………” 涂山明被熊三科普过炼丹的常识,不过听到阴阳丹需要以侍奉为药时,心中担忧老娘,没有听明白具体什么是阴阳九胎,只知道阴阳九胎是九转阴阳还魂丹的一味主药。 纯狐花亲眼看到了狸总管和护国五圣的打斗,也见到了他欠了鹿大圣的人情。知道狸总管为了救自己,伤了五脏六腑,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连忙答道: “狸总管说的是,身为侍奉婆婆,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阴阳九胎,更不知道什么是乾坤胎,但是必定竭尽所能寻找,报答总管大人的救命之恩!” 狸总管看着三人各怀心思的模样,深知自己的计量已经成功了大半,至少在涂山明父子俩的心中,他已经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至于小青鸟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到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场面短暂而微妙的交流,让白虎节堂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然而无论涂山明、涂山虎还是纯狐花都明白,这一切都源于狸总管的出手相救。他们对于这个总管大人,既感激又畏惧。感激的是救命之恩,畏惧的是他的实力。单枪匹马硬闯二王宫,单打独斗对抗五圣。 一个能让大圣欠天大人情的人不简单,一个能欠大圣天大人情的人更不简单。 ………… 【备注】 史学家司马迁早在2000多年前就看他了这条人性的规律,于是他在《史记》写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人为了利益而蜂拥而至,也为了利益各奔东西!知人性者,得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一个人懂得人性,遇人遇事,一想就通;若是不理解人性,便会经常抱怨,特别是抱怨他人不懂得感恩! 忘恩是人的天性;我们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为什么还说“忘恩是人的天性”呢?正如《孟子·告子上》中所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高估自己是天性;处世奇书《菜根谭》中列举了几项虚伪人性的例子,都是说明人们喜欢高估自己:“为善而欲自高胜人,施恩而欲要名结好,修业而欲惊世骇俗,植节而欲标异见奇”。 古语有云“施恩图报非君子,知恩不报是小人”,《了凡四训》中,中峰禅师说:“有益于人,是善;有益于己,是恶”,即做对别人有益的事情,是善;做对自己有益的事情,是恶。 第65章 纯狐回归 【正文】 “天都亮了,你们一家,一个是老朽的将臣,一个以后也是家臣,都是自己人,没事了就好,都回了吧!对了,回头把那个涂山日晷给老朽送一套过来。” ………… 听到涂山日晷,涂山虎和纯狐花一脸错愕,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涂山明笑道: “那玩意儿还在调试,就遇上了这摊子事,我这就回去给总管大人送一套过来!” 狸总管“涂山日晷”四个字一出口,在涂山明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那日晷,是他亲手制作的,数量稀少,只给了跟随自己的巫人和精怪们一人一个,连熊三的都还没来得及做。那日晷到现在甚至连一个像样点儿的名字都没有,如今却被狸总管一语道破,还起了一个“涂山日晷”的名字。 涂山明心中惊愕不已,狸总管的可怕让他不由得胆战心惊。狸总管不仅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更有着超凡的智慧和洞察力。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锐利的剑,直接刺入涂山明内心最深处。 涂山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狸总管的可怕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他开始重新审视狸总管,试图了解他的真实实力和意图。面对狸总管,容不得丝毫的马虎大意。 同时,涂山明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看样子狸总管早就在孤山安插了线人,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是那些巫人和精怪们刚跟随自己,就有人当了内奸?在这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青丘,身边出了内奸,可不是好事。 更令涂山明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在救老娘之前,就把青丘白之死和赛太岁毁尸灭迹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狸总管,可是救了老娘后,他却只字不提这事?这事,颇令人费解。 涂山虎一家人告别了狸总管,准备返回孤山。刚离开白虎节堂,就看到了四大天王和苏大圣,原来这几个家伙早就守在了外面。 有了四大天王和苏大圣,一路上,涂山明再次展现出无法无天的个性,扮成了涂山小少。 ……… 当他们走进涂山门楼,即将到达孤山时,又遇到了几个女妖精。正是那天在涂山门楼下初次遇到的那几个兔子精和狐狸精。 涂山虎和涂山明都认识这些女妖精,特别是那个公然杀人、辱骂涂山氏族人为“亡国奴”的兔子精。此时,这几个女妖精看到涂山虎一家子,不再虚伪客套,也没有故作姿态。 她们的态度反而异常客气,对三人又是行礼又是作揖。这种态度的转变让涂山虎和涂山明都感到有些意外。涂山明不知道这些女妖精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心中却不禁生出警惕。 涂山虎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腰上的两块腰牌起到了作用,于是他挺直了腰板,正准备与她们搭话,却被涂山明拦了下来。 涂山明问道:“几位小姐姐,你们守在孤山门口是等我么?” 那几个女妖精看到涂山明抢先开口,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们纷纷向涂山明再次行礼致意,然后那个兔子精走上前一步,有些羞涩地说道:“小少,我们之前对您无礼了,请您原谅。我们来这里等您,是特意来向您道歉。” “道歉?几位小姐姐这是在做什么?”涂山明疑惑地问道。 “小少别来无恙,我等有些日子没见,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们吗?”兔子精微笑着说道,语气十分客气。 “当然记得,几位小姐姐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涂山明心中虽然疑惑,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回应着。 “那太好了,我们一直都很仰慕小少。这次能够再次见到您,真是让我们倍感荣幸。”狐狸精也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 涂山明笑了笑,心中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些女妖精会继续保持之前的傲慢态度,没想到她们竟然会主动道歉,还态度谦和。还一口一个“您”、“您”的,这态度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他心知肚明,这些女妖精之所以态度大变,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但也绝对不是因为老爹的腰牌。老爹的两个腰牌,一个统领的是巫人和蛮巫军团,另一个统领的是巡逻精怪。精怪也罢,蛮巫也罢,都和这几个眼高于顶、用鼻子孔出气的女妖精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涂山明并不在意这些,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些女妖精到底想做什么。于是调皮的问道: “哦?“既然你们如此看得起我,那就请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几位小姐姐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兔子精犹豫了一下,羞然说道:“当天无意中得罪了族人,还胡乱指路,让族人们误入孤山。春娇姐知道后很生气,罚我们几个过来为奴为婢,限期一个月,顺便帮族人们搬家搬回涂山!”说着话,那兔子精还时不时的给涂山明抛个媚眼儿。 涂山虎一听到要搬家到涂山,两眼立刻放出了光芒。他心中早已对青丘最好的地方充满了向往,而涂山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他带着四大天王在涂山巡逻了几天,早就对涂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涂山狐国本来就是最大的贵族,虽然涂山国已经亡了,但是它的底蕴依然存在。涂山的繁华和富丽,相比于孤山,好了不知多少倍。 涂山虎对涂山充满了期待,他相信在涂山,族人们将会有一个更好的生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家人和族人搬到涂山。 涂山明并不像他老爹那样单纯,他的心中藏着许多小九九,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他深知这些貌美如花的女妖精被派来涂山坳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单纯地为了帮助族人们搬家。 涂山明想到,让这几个女妖精“为奴为婢一个月”,实际上是想要光明正大地监视涂山坳的族人。他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人族敢让妖族为奴为婢,这显然是一几个女妖精在胡说八道。 而让这些女妖精“帮族人们搬家搬到涂山”,则更像是一种陷阱。涂山明明白,这样做相当于把族人们放到了黑大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旦如此,涂山坳的族人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样一来,黑大人就可以用族人要挟纯狐纤柔,逼迫她就范,涂山明深知黑大人的残忍和凶狠。 黄白二少只敢绑架老娘,黑大人这是要绑架全村落的族人,不愧是黄白二少的干娘,这手段玩起来一套一套的。既然你黑大人不按规矩办事,那就别怪我胡搅蛮缠,不按套路出牌了,乱拳打死老师傅,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 想到这里,涂山明不禁哈哈大笑,他说道:“几位小姐姐,个个生的花容月貌、闭月羞花,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怕是连三牲,五谷,五禽,六畜都分不清。真要让你们几位小姐姐为奴为婢,怕是只有大圣爷爷才消受得起。至于帮涂山坳的族人搬到涂山?这话说的轻松,那可是需要全村落的族人共同商议。如今大姐头不在,没法商议,恐怕就没法搬喽,除非你们把大姐头找回来!” 转了一圈,涂山明把话题又引到了“纯狐纤柔”身上,看看这几个女妖精又该如何应答。 “小少口中的大姐头,可是狐女大人?狐女大人已经返回孤山了,小少怎么还不知道呢?” 听到纯狐纤柔回归的消息后,涂山明一行人惊讶不已。老娘纯狐花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嘴巴里嘀咕着“纤柔娃儿总算是回来了,我总算能给老侍奉一个交代了!”老爹更是发出了一声声鬼哭狼嚎,“嘎…………嘿嘿”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涂山明和四大天王等人相互看了看,眼中都充满了惊奇和兴奋,纯狐纤柔的回归,意义重大! 黑大人竟然这么好心地提前放回了大姐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弄了半天,黑大姐是正派,狸总管才是大反派么? “小姐姐,纯狐纤柔已经返回孤山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小少,纯狐纤柔是谁,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狐女大人自幼在青丘国共谷涂山坳长大,她的全名是涂山纤柔。” 什么时候大姐头改名字了,改成了涂山纤柔,难道涂山纤柔不是大姐头,涂山明疑惑地问道: “小姐姐,难道你所说的狐女大人不是那天被你们带走的女孩吗?” “小哥,正是狐女大人。当初狐女大人想念老祖宗和涂山祖地,才跟着春娇姐去拜访黑大姐。没想到两人见面后,一见如故,这才在涂山耽搁了几天。如今,黑大姐也将临时照看的涂山,完好无损地交给了狐女大人,这也算是完璧归赵吧。” “小姐姐,那是纯狐纤柔,可不是涂山纤柔。” “小少,青丘、纯狐、涂山、有苏这四大狐国的姓氏可不敢乱说,青丘老祖宗可是在平顶山上看着呢。涂山纤柔就是涂山坳的涂山纤柔,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土豆地里再怎么也长不出个老倭瓜来。小哥要是不信的话,回到孤山看到狐女大人一问便知!” 纯狐纤柔被放回孤山,并更名为涂山纤柔,这一消息已经足够震撼。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竟然从黑大人手中接管了涂山狐国的祖地涂山。 涂山明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孤山,亲自向大姐头问个明白。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姐头是如何从黑大人手中夺回涂山的。 这个谜团,涂山明必须尽快解开,他必须尽快回到孤山,与大姐头商讨对策,以确保涂山坳的族人们能够在青丘安全地生活下去。 可是事到临头,几个女妖精却坚决拒绝了他的请求,死活不肯进入孤山,还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黑大人有令,非涂山氏、有苏氏不得进入孤山。 涂山明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其中一个女妖精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恐。这让涂山明不禁疑惑,这几个女妖精究竟在害怕什么?是孤山的传说,还是其他未知的恐惧? 四大天王和苏大圣曾经告诉他,孤山传言中有大恐怖,有上古炮烙和上古虿盆,甚至石头都可以吃人。涂山坳的四叔很有可能就是被石头吃了。 想到这里,涂山明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孤山里真的隐藏着什么大恐怖吗? ………… 【备注】 亡国奴是一个汉语词汇,意思是指祖国已经灭亡或部分国土被侵占,受侵略者奴役的人。出处,伟人《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现在他们眼看就要当亡国奴了,除了反抗,再没有出路。”夏衍 《秋瑾传》第一幕:“国家快要亡了,还是一点儿好事情也不做,尽把不愿做亡国奴的人抓到牢里去!”马烽《吕梁英雄传》第八回:“日本 人打我们 中国 ,是想灭亡我们,叫大家都做亡国奴。” 三牲,五谷,五禽,六畜。三牲:用于祭祀的牛、羊、猪。五谷:古代有多种不同说法,最主要的有两种:一种指稻、黍、稷、麦、菽;另一种指麻、黍、稷、麦、菽。两者的区别是:前者有稻无麻,后者有麻无稻。古代经济文化中心在黄河流域,稻的主要产地在南方,而北方种稻有限,所以“五谷”中最初无稻。五禽:虎、鹿、熊、猿、鸟(一般指鹤)六畜:泛指家畜。指马、牛、羊、鸡、犬、豕。 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一句俗语,意思是三月的时候天气很冷,可以不用自己亲自洗衣服。比喻一个人家庭条件好,可以不用自己亲自洗衣服,不用做家务,通常指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人,多指有钱人家的女性。原文“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此句未查明具体出处,但一说引自刘希夷的《公子行》是明显错误的。 第66章 孤洞千眼窟 【正文】 “你们不进孤山,还怎么帮族人们搬家?难不成你们只是说说而已?那到时候我可要好好问问大姐头!” 连激将法,三十六计都用上了,可是任凭涂山明怎么说,说什么,这几个女妖精都不为所动,守在孤山外,就是不进孤山,看来孤山里真的有让他们恐惧的东西。 四叔涂山豹也无缘无故失踪了,黄鼠狼说过孤山里有大妖,这几个女妖精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们的言行里能看出孤山真的有大恐怖。 涂山明想到族人和大姐头的安危,他顾不上与这几个女妖精纠缠,立刻跟着他的老娘和老爹,带着四大天王和苏大圣,返回了孤山。 ……… 回到孤山后,四大天王两两一组,分别带领一些巫人和精怪,一组守住进出孤山的要道,一组紧密地跟随涂山虎;苏大圣则继续整理熊三等人收集的情报。 “贪吃嘴”已经死了,“飞毛腿”下落不明,现在只剩下“两张嘴”和“睁眼瞎”,此时应该还在青丘城跟着熊三收集情报。 当他们快到村口时,涂山明从涂山虎身上拿到了那个包裹着千年鸠丹的羊皮条子,他迅速把它揣进自己的怀里。涂山虎对此感到非常疑惑,他甚至问涂山明是什么时候把这么一个东西放在他身上的。 涂山虎是巫人,没有妖力,虽然不能操纵千年妖丹,但是有千年妖丹傍身,总比没有强,这里是青丘,是狐族的祖地,魅惑术横行。 然而这个暴躁的老爹,自从老娘被绑架后,整颗心都牵挂在老娘身上,他动不动就想找人拼命,就连自己身上被放了一个东西都没有察觉。 涂山明笑了笑,调皮地回了句:“好东西!”然后他转向涂山虎和纯狐花:“阿爸、阿姆,你们去找嚎丧婶,我去找大姐头。” 涂山虎嘀咕了几句,带着纯狐花离开了。涂山明望着老爹老娘的背影看了很久。 随后,他来到村落中央的空地上,这是族人们打熬力气的地方,也是涂山明在涂山坳时常常与大姐头碰头的地方。站在那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思念。 然而,环顾四周,只看到一些正在整理孽龙尸骸的族人,却并未发现纯狐纤柔及黄鼠狼的踪影。还未等涂山明开口,周围的族人已经围了上来。 自从十多天前,涂山虎父子与一群巫人和精怪们从双圣府返回后,涂山明便一天天与那些族人和精怪们厮混在一起,很少在村落的族人面前出现,族人们都非常担心他。 “哎呀,这个小娃儿终于出现了。” “侍奉婆婆不在,你这个小娃儿就变得无法无天了。” “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等侍奉婆婆回来,看到这些孽龙尸骸快整理完了肯定会…………” “侍奉婆婆去了双圣府,二虎也在青丘城巡逻,嚎丧说这段时间外面很危险,你这个小娃儿可不要随意跑动,这里是青丘,可不是涂山坳。” ………… 涂山明看着这熟悉的面孔,这些曾经与他一起生活在涂山坳的族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眼神,都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温暖。然而,他的内心却带着苦涩,他明白族人们的好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复杂情感,然后向族人们问道:“各位叔伯姑婶,有谁看到大姐头和大黄没?” 涂山猪的婆娘纯狐红指着远方的山林,回答道:“刚来青丘的时候,纤柔娃儿不是就去了涂山么?倒是黄二太爷今天很奇怪,一大清早就去找嚎丧了,往那边的山里去了。说什么去找孤洞了…………” 涂山明看着他们手指的方向,那是红水河的上游,他简单告别了族人们,骑着四不像迅速朝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涂山明带着疑惑踏上了旅程。从族人们那里得知他们并没有看到大姐头,然而那几个女妖精却斩钉截铁地说大姐头就在孤山。这使得他感到非常困惑。 此外,他还听说大黄一大早就去找嚎丧婶,这让他觉得更奇怪了。考虑到大黄是出了名的懒,除非有利益可图,否则它不会早起。无缘无故地让它去找嚎丧婶,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既然没有遇到大姐头,涂山明决定先去寻找大黄,揭开这个谜团再说。 望山跑死马,欲海万丈渊。 跑了半天,终于来到了红水河的最上游。眼前的景象让涂山明一行人感到有些失望。孤山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孤零零的山洞,既没有怪石嶙峋,也没有鬼斧神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 山洞顶上有一块巨石,巨石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模糊的字。涂山明走近一看,那个字既像是“孤”字,又像是“狐”字,让人无法确定。 涂山明不禁感到有些疑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孤山孤洞?难道这个普普通通的山洞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地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是否被误导了。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那个模糊的字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字虽然模糊不清,但却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这让他决定继续探索这个普普通通的山洞。 来孤山也有一段时间了,涂山明很少出来转,孤山孤洞,涂山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熊三早就跟涂山明汇报过,嚎丧婶天天往这里跑,据嚎丧婶说“孤山有三孤,孤山孤洞有孤狐”,可是来到了孤山孤洞,才发现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 快到那洞口的时候,四不像的脚步停了下来,任凭涂山明使劲催促,再也不往前走一步。迫不得已想从它背上跳下来徒步,却被它死死的咬住了身上的兽皮,似乎不想让他下去。 摆脱了四不像后,涂山明跳了下来,冲着山洞走了过去。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眼前的场景大变。 孤零零的孤洞,此刻已变成一片洞连洞的千眼窟。在这千眼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更为巨大的山洞,它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前方。 那巨大的山洞,外形独特且引人注目。它的外形犹如一只巨大的狐狸,洞口呈现出半月形,高约十米,宽约二十米。狐狸的嘴巴成为了洞口的入口,两颗锋利的牙齿矗立在洞口两侧,仿佛在警告着所有敢于靠近的生物。 在日光的映照下,那巨大的山洞散发出幽深而神秘的光芒。洞口两侧的锋利牙齿闪烁着寒光,更增添了几分威严和神秘。 涂山明站在洞口前,被这巨大的山洞所震撼。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深邃洞口的神秘力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山洞后面耸立着一个巨石,形状犹如狐狸的尾巴,从山体上突兀而出,垂挂在那里。这块巨石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仿佛是一幅被岁月雕刻出的残酷画面。那些血迹在巨石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让人们可以想象到当年的惨烈场景。 山洞内部深不见底,犹如一个黑洞,吞噬着所有进入其中的光线。只有真正进入其中,才能感受到那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洞内阴冷而潮湿,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岁月沉淀的味道。 洞前一片宽阔的空地上,白色的骸骨累累,散落在这片空地上。这些骸骨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它们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在这些白色骸骨的旁边,还可以看到一些人骨,它们混杂在一起,似乎在向人们讲述着人与野兽之间的恩怨情仇。 在这个荒凉而阴森的千眼窟面前,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恐惧与敬畏。 后退一步,千眼窟似乎褪去了神秘的面纱,回归了原本的寂静,它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山洞,寂静而深沉,仿佛与世隔绝。在这里,可以感受到山体的古老和坚硬,洞口的寂静。 然而,再向前一步,千眼窟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它充满了神秘与未知,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这个千眼窟不再是简单的山洞,而是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地方。那些洞连洞的形态,是“孤山不孤”的一种独特表达,让人们感受到了孤山的力量与神秘。 一步之遥,却像是隔着一片无边的天地。在这个奇妙的时刻,两个景象共存。一个是寂静的山洞,一个是神秘千眼窟,两者相互映衬,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觉效果。这种景象的共存,让涂山明感到既惊讶又神秘,仿若置身于一个奇幻的幻境之中。 在这片孤山之中,每一草、每一木、每一个微小的生命都得以展现其独特的风采。它们在这孤山上,与天地和谐共处,共享生命的奇迹。每一根草,每一片叶,都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同样,每一花、每一树、每一菩提都在孤山之中得以滋养。它们在山间的阳光下,汲取大地的养分,吸收雨露的滋润,绽放出绚烂的花朵,生长出繁茂的枝叶。那些花朵,那些树木,那些菩提,都仿佛是天地的杰作,是生命的赞歌。 一草一木一世界,一花一树一菩提。这句诗一般的语言,恰好描绘了这片孤山的精髓。每一个微小的生命,都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地存在,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而每一朵花、每一棵树、每一棵菩提,都代表了一个生命的世界,都代表了一种生命的智慧。 在这孤山的尽头,隐藏了一个天然的幻境。这个幻境是孤山的杰作,是狐族的奇迹。它充满了神秘与未知,充满了奇幻与美丽。在这里,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有生命的奇妙与伟大。 涂山明抚摸着肩膀上的小青鸟,朝向千眼窟中最大的山洞走去。当他刚刚踏入山洞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山洞外部的累累白骨与山洞内部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山洞内的白骨几乎堆积成山,骨山成堆的景象令人震撼不已。 就在这时,涂山明隐约看到远处有数个人影晃动。这些影子似乎在山洞里穿梭,犹如幽灵般飘忽不定。他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凝神看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体态壮硕的女人。她的身影在婆娑中显得格外醒目,那分明就是嚎丧婶。嚎丧婶的动作有些奇特,像是正在躲避着什么,又时而疯狂地大笑、哭闹。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她似乎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那种痛苦、挣扎的表情和动作,更像是发了癔症。 涂山明看着嚎丧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嚎丧婶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控制,她的行为举止完全失去了理智。涂山明想要呼喊嚎丧婶,却发现自己也仿佛被这股力量所束缚,无法动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努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这股神秘力量的控制,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越是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刻,涂山明明白了什么是恐惧。这种恐惧源自未知,源自无法掌控的力量。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梦境之中。 跟在嚎丧婶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少女。那少女身形瘦弱,全身上下笼罩在一个宽松的黑色长袍中,仿佛与漆黑的山洞融为一体。她的面纱低垂,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透露出神秘而冷峻的气息。 少女旁边,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俊美的童子。那童子皮肤白皙如玉,面容清秀,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身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他身着一件淡雅的青衫,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两个人物出现后,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他们默默地跟在嚎丧婶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默默地走着。 那少女缓缓前行,似乎并未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她步态轻盈,每一步都像是在舞动。身边的童子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始终拽不住她的衣袖。童子的手在空中划过,仿佛触摸到了虚无。 突然,山洞里刮起了一阵妖风。那风卷起尘土,吹拂着少女的面纱。随着风势的加强,面纱被吹落,露出了少女的真实面容。那是一张清秀的面孔,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那正是大姐头纯狐纤柔。 涂山明看到大姐头身边的童子,心中生出疑惑。他快步走上前去,靠近大姐头后,轻声问道:“大姐头,你在这里做什么?大黄呢?这个童子是谁?” 纯狐纤柔没有回头,只是随口说道:“手脚不听话,就砍了手脚;心眼坏了,就剜了心眼。妖族就丢进蛇坑里咬死他们;巫人就绑到大锅上烫死他们!呵呵呵,吹牛的小哥哥,你不认识我了么?” 纯狐纤柔的声音在涂山明的脑海回荡,却变成了另外一个声音——那天用声音迷住他的大圣的声音。 ………… 【备注】 望山跑死马,眼看着很近其实很远的意思,意思是说,明明已经看到了山,可是真要是走到,还要花上很长时间,走上很长的路。出处:《西游记》第九八回:“师父,还不到拜处哩,常言道:‘望山走倒马’,离此镇还有许远,如何就拜!若拜到顶上,得多少头磕是?”《小五义》第二三回:“常言一句说得好:‘望山跑死马。’自打上船就看见 君山 ,行了三十馀里路,方到 飞云关 。” 咫尺天涯是一个汉语成语,拼音为zhi chi tiān yá,比喻距离虽近但很难相见,像在很远的天边一样。出处:唐·李中《宫词二首》:“门锁帘垂月影斜;翠华咫尺隔天涯。” 一树一菩提,一花一世界。意思:心若无物,心中清净。就可以一花一世界。 参透这些,一花一草便是整个世界,而整个世界也便空如花草,人的胸襟亦可以纳百川,容得下人拓展:‘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最早出自佛经,所知最广的是: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华严经》:“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意思即是:心若无物,心中清净。就可以一花一世界。 参透这些,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 第67章 石头缝里的黄鼠狼 【正文】 听到那迷人的声音,涂山明习惯性地摸了摸怀里,惊恐地发现千年鸠丹不见了。没有千年鸠丹,他该如何抵抗那大圣的魅惑术? 正在错愕之际,那道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小哥哥,你在找这个吗?不过是一颗千年鸠丹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下次,我还你一个更珍贵的万年鸠丹。” 话音刚落,纯狐纤柔随手拿起那个包裹着千年鸠丹的羊皮条子,没有丝毫犹豫,冲着山洞深处丢了出去。那羊皮条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叮咚”一声,千年鸠丹滚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随着千年鸠丹的掉落,山洞中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原本那动听而迷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整个山洞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涂山明、纯狐纤柔和那个童子三个人。 涂山明这时才注意到前面的黑袍少女,她的面纱并没有滑落,依然蒙着她的面庞。涂山明心中一阵惊异,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然而,当看到少女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枚玉簪时,他知道那并不是幻觉。 纯狐纤柔似乎并未注意到涂山明的惊异,继续前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涂山明心中虽然疑惑重重,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前行。 涂山明轻抚着肩膀上的小青鸟,试图让它去寻找那千年鸠丹。然而,小青鸟对他的召唤置若罔闻,甚至开始用其尖嘴啄着自己的头部,嘴角都啄出了血。更令人费解的是,小青鸟时不时地张开嘴巴想要出声,却始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了千年鸠丹傍身,涂山明深知那大圣魅惑术的厉害,环顾四周,不由得打起了精神。 ………… 就在这时,那黑袍少女转过身来,用冷漠的语气说道:“哼,二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是干什么吃的?四叔丢了,你去找了么;侍奉婆婆被绑架了,你又做了什么;你都这么大了,也过了成议礼,怎么就担不起事呢?” 涂山明心中一惊,这黑袍少女究竟是不是大姐头?从未听过纯狐纤柔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更从未见过她如此冷漠的神情。他后退一步,与纯狐纤柔拉开距离,心中不禁生出疑惑——这个女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大姐头么?不会是那大圣幻化的吧? 他正要开口询问,突然,山洞深处传来一声轰鸣,震得涂山明耳中嗡嗡作响。转头看去,只见山洞深处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影子。那影子巨大而模糊,仿佛是从石壁中渗透出来的黑暗力量。 那影子手里举着一条孽龙腿,不停地撞击着山洞里的巨石。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一阵阵的轰鸣声,仿佛是巨石在痛苦地呻吟。那孽龙腿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涂山明吃了一惊,他认得那影子——那是分明就是大黄的影子,那一身刚长出来的绒毛格外显眼!再看向纯狐纤柔,只见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大黄,你终于出现了。” 涂山明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姐头,这个童子是谁?大黄又在哪里?” 纯狐纤柔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这童子也是大黄!而真正的大黄,就在那儿。” 涂山明大吃一惊,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难以置信地看着纯狐纤柔,只见她缓缓转身,那里却空无一物。他心中一阵惊慌,这个女人真的是大姐头么?还是说没了千年鸠丹,自己被刚才那大圣的魅惑术迷住了? 这时,山洞深处再次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涂山明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那巨大的孽龙腿正迅速向他们飞来。那孽龙腿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带着无尽的黑暗力量,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涂山明想要躲避,但身体却仿佛再次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身体。他努力挣扎,但身体却仿佛变成了石头一般,无法动弹。 他回想起之前遇到神兽兕时的场景,也是一模一样的感受。那时,他被兕的力量所束缚,无法动弹。而现在,他再次感受到了这种无力的感觉。心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个巨大的危险。 如果自己无法摆脱这种束缚,那么他和纯狐纤柔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方法,否则他们将无法逃脱这个恐怖的山洞。 在这危急关头,纯狐纤柔突然伸出手,将涂山明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轻轻一笑,说道:“二弟,别怕。” 涂山明身体一震,只觉得纯狐纤柔的气息在自己身后涌动,令他的心跳加速。他想要问纯狐纤柔这是怎么回事,但又被打断了。 “看好了。”纯狐纤柔轻声说道,然后双手捏着手印,身形一跃而起,瞬间来到了山洞顶部。 涂山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头看去,只见纯狐纤柔已经站在了山洞顶部的一块突出的巨石上。轻轻扬手,手中出现一道光芒,直接射向了飞来的孽龙腿。那光芒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空气,射向了孽龙腿。 “乓”的一声巨响,光芒与孽龙腿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光芒犹如一个巨大的银色大针,钉住了孽龙腿。涂山明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难受无比。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减轻这种痛苦。 但当再抬头看去时,却发现陌生的纯狐纤柔已经消失在山洞顶部的巨石上。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她的身影,但却一无所获。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愕,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又去了哪里?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困惑和不安。 这时,突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咏唱声——是大姐头的声音! 循声找去,只见纯狐纤柔正站在山洞的一侧,低声咏唱着什么。他靠近一些,听清楚了她咏唱的内容——那是一段古老的妖术咒语。 什么时候,大姐头也会妖术了? 涂山明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山洞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心中越发疑惑起来。这时,纯狐纤柔的咏唱声突然停止了。她抬头看向山洞顶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涂山明也抬头看去,只见山洞顶部的巨石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正是嚎丧婶!她的整个肚子鼓成了一个圆球,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开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要将整个山洞都吞噬进去。 涂山明心中一紧,嚎丧婶的大嗓门功夫威力惊人。如果让她在这里施展大嗓门的功夫,那么在场的所有人不死也残。必须尽快想出办法阻止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涂山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想出办法应对这个巨大的危机。 千钧一发之际,嚎丧婶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啊…………啊…………啊…………啊…………啊…………啊…………”,“狮子吼”一出,山洞内顿时响起一阵嗡嗡作响的回音。涂山明只觉得耳中一阵刺痛,脑袋里一片混乱。抬头看向空中,只见嚎丧婶正张开巨大的嘴巴,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随着一声巨大的啸声,整个山洞内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气浪,那气浪过处,巨石、骨山都成了一地碎渣。 就在此刻,纯狐纤柔再次咏唱起一段古老的妖术咒语。那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随着咒语的咏唱,三人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在空气中荡漾,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嚎丧婶的咆哮声越来越响亮,仿佛要将整个山洞都震塌。但那光芒却仿佛能够抵挡住她的声波攻击,使得那咆哮声在屏障外回荡,无法进入屏障内。 纯狐纤柔的咒语咏唱完毕,双手一合,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她的消失仿佛是一种幻觉,让人感到一种神秘而奇妙的感觉。 涂山明只觉得身边一阵风过,再抬头看去时,只见纯狐纤柔已经出现在了嚎丧婶的身后。那身形犹如一道闪电,瞬间穿越了山洞中的空气,让人目不暇接。 纯狐纤柔手中再次捏出一道手印,身形随之跃起,瞬间来到了嚎丧婶的头顶。她凌空悬浮,宛如一只轻盈的飞狐,与下方的巨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咏唱道:“天之妖皇,地之老狐,以涂山之灵,取九尾之针,借汝之命!”她的声音清脆而悠扬,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你不是嚎丧…………你找死!” 话音刚落,随着纯狐纤柔的咏唱声落下,一根尖细的九尾绣花针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那根针闪烁着九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纯狐纤柔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将那针对着嚎丧婶扎了一下。嚎丧婶的身体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被针扎的扎的泄了气,突然颤抖起来。她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剧烈,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 涂山明只觉得空气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仿佛连山洞都要崩塌一般。他抬头看去,只见嚎丧婶快速远去,身体正在急速缩小,直至变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涂山明心中一阵惊愕,他看着纯狐纤柔从空中缓缓落下。此刻的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妖气,那股妖气仿佛要将整个山洞填满。 涂山明心中疑惑更甚,这个大姐头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是涂山坳的大姐头么?还是另有人假扮? 他心中想着,却不敢开口询问。在这个山洞中,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不知道这个大姐头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如今只能看着她站在山洞中央,身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间,山洞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涂山明立刻转头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这个诡异的山洞,处处透着不可思议。 涂山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纯狐纤柔,却发现她已经消失不见,身旁的童子也不见了。他心中一紧,一转眼的功夫,这个女人和那个童子到底去了哪里? 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了一阵娇笑声——是纯狐纤柔的声音! 涂山明立刻循声找去,只见纯狐纤柔正站在山洞的一侧,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块石头。那石头通体淡黄色,上面雕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涂山明靠近一些,只觉得那石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他心中疑惑更甚,这个大姐头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另有人假扮?还会使用九尾绣花针,难道是东方不败附身? 纯狐纤柔抬头看向涂山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说道:“二弟,你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黄。” 涂山明心中一惊,只见纯狐纤柔再次凭空拿出一根九尾绣花针轻轻一划,手中的石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钻出一个黄色的身影——那是一只一条腿的黄鼠狼! 那石头里蹦出来一个黄鼠狼,难不成这黄鼠狼跟孙悟空一样,还是大有来头不成? ………… 【备注】 石猴:孙悟空(又称齐天大圣、孙行者、斗战胜佛),是中国古典神魔小说《西游记》中的主要角色之一(传为吴承恩所着)。由开天辟地产生的仙石孕育而生,出生地位于东胜神洲的花果山上,因带领猴群进入水帘洞而被尊为“美猴王”。为了学艺而漂洋过海拜师于须菩提祖师,得名孙悟空,学会大品天仙诀、地煞数七十二变、筋斗云等高超的法术。 外貌:“身穿金甲亮堂堂,头戴金冠光映映。手举金箍棒一根,足踏云鞋皆相称。一双怪眼似明星,两耳过肩查又硬。挺挺身才变化多,声音响亮如钟磬。尖嘴咨牙弼马温,心高要做齐天圣。”(出自《西游记·第四回·官封弼马心何足 名注齐天意未宁》) 第68章 护族石妖 【正文】 涂山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时,只见那黄鼠狼正站在纯狐纤柔的身旁冲着他笑道:“小少,你在找我么?可惜我…………本圣的孽龙腿被小姑奶奶打坏了。” 说罢,它还舔舔嘴唇,仿佛错过了一道山珍海味。那副猥琐的模样,正是黄鼠狼无疑。现在,这只黄鼠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涂山明,口水滴个不停,那副猥琐的样子简直无法形容。这只黄鼠狼的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它的舌头伸出嘴外,不停地舔着嘴唇,口水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水迹。 涂山明看到黄鼠狼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看着眼前诡异的纯狐纤柔和怪异的黄鼠狼,心中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大姐头,嚎丧婶为什么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我们?” 纯狐纤柔没有立刻回答,抬头看向山洞的深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是孤洞千眼窟,幻境丛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虚实实,那个女人,她不是嚎丧婶。” 涂山明一愣,他不明白纯狐纤柔的意思。那个女人不是嚎丧婶?那她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嚎丧婶? 涂山明心中疑惑更甚,看着纯狐纤柔,只见她抬手一挥,一道妖气从手中散发出来,向山洞深处飞去。 “在我涂山氏的祖地,还能让你翻了天不成,护族石妖听令,你们去把那个假冒嚎丧婶的女人抓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敢来这里胡作非为。”纯狐纤柔命令道。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咔………咔”,山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响动声。涂山明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山洞深处的洞壁似乎在微微震动,仿佛在经历着什么异样的变化。过了一会儿,几个凸起的石块开始从洞壁上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壁而出。又过了一会儿,几只妖怪缓慢地从洞壁上爬了出来。 那几只妖怪,仿佛是由灰色石头雕刻而成,五官粗糙,身体僵硬。它们紧贴在洞壁上,仿佛与这片洞壁融为一体,仿佛是石头的一部分,只有当它们移动时,才能显露出身形。它们的存在宛如一片阴影,静静地隐藏在洞壁的阴影中,仿佛随时准备着突然袭来。 这些石头妖怪的头部形状各异,有的呈不规则的石头状,仿佛只是随意雕刻而成。有些甚至没有明显的脸庞,只是两块凸起的石头,让人难以判断它们的面容。它们的眼睛是两个深邃的凹洞,嵌在石头中,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明。当它们盯着你时,你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被黑暗所吞噬。它们的嘴巴是一道狭窄的裂缝,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当它们张开口时,才能显露出锐利的石齿。这些石齿如同石头般坚硬,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的身体像是从山体中切割下来的大块石头,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这些小洞如同自然的纹理,给它们增添了一种奇异的质感。它们的手指和脚趾都短而粗,像是在模仿人类的形状。这种模仿虽然粗糙,但却透露出一种原始的智慧。它们的四肢在移动时显得僵硬而笨拙,就像是在模仿人类的行为。这种模仿虽然不够流畅,但却透露出一种努力和坚持。这些妖怪在山洞中穿行,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神秘。它们的存在仿佛是一种警告,提醒人们不要轻易涉足这片神秘的山洞。 这些石头妖怪从洞壁中钻出来后,冲着纯狐纤柔行了一个礼,仿佛是在向她致敬。然后,它们便开始冲着山洞深处追了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步伐越来越快,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灵活。它们像是在寻找什么目标,时不时的张望着四周。每当它们发现新的线索时,就会加快步伐,朝着目标前进。这些石头妖怪虽然外表笨拙,但行动却异常敏捷。它们在山洞中穿行,如同山石般坚硬,无论怎样的崎岖地形都无法阻挡它们的步伐。 难道这些石头妖怪,就是大姐头口中的护族石妖! 整个山洞充满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冷酷而古老的气息,这些护族石妖,仿佛是大自然的产物,是孤山的守护者,是古老石头的灵魂。任何闯入这个山洞的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涂山明心中充满惊愕,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大姐头究竟是什么来头?她不仅擅长妖术,还能指挥和操控护族石妖? 他心中疑惑不已,却不敢开口询问。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那些石妖的实力每一只都堪比千年妖圣,浑身散发着古老的妖力,充斥着整个山洞。 这些护族石妖怎么越看越像前世电视剧里的石中人,一个个体格强壮,动作灵敏,可是这些护族石妖比电视剧里的石中人厉害了何止百倍千倍。那个领头的护族石妖,酷似前世游戏《英雄联盟》里的石头人熔岩巨兽墨菲特,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有了这些护族石妖去追捕嚎丧婶,恐怕即使嚎丧婶嗓门再大也难以应对这些石妖。这些石妖不仅个个拥有上千年的修为,身上还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能吸收音波。有了它们的追击,抓住嚎丧婶只是时间问题。 难怪孤山外,那几个女妖精不敢进孤山,怕是这些护族石妖随便出来一个,就能生撕了它们。 ………… 就在这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山洞深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涂山明顺着声音看去,惊见让他更为震惊的一幕。 从一座巨大的骨山后走出了四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嚎丧婶,她的身后跟着纯狐纤柔和涂山豹,还有黄鼠狼。 嚎丧婶红着眼睛,嘴角布满了血丝,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斗。身上原本完好的兽皮已经残破不堪,露出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四叔涂山豹依旧是一身兽皮,嘴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表情阴郁,看起来有些焦虑。 纯狐纤柔蒙着面,没有穿黑长袍,同样是一身兽皮。身形矫健,时不时的瞪黄鼠狼一眼,一副大姐头的派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果敢,仿佛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那黄鼠狼和身旁的黄鼠狼一模一样,猥琐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狡猾和阴险。它瘸了一条腿,全身上下都是还未长全的绒毛。唯一不同的是它手里举着一个啃食的乱七八糟的孽龙腿。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和满足,仿佛刚刚品尝到了无上的美味。 涂山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纯狐纤柔和黄鼠狼,身旁的纯狐纤柔浑身上下罩着一个黑色的长袍,浑身鼓荡着妖力,整个人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身旁的黄鼠狼同样是猥琐的嘴脸,同样盯着涂山明肩流着口水,只是手里没有孽龙腿。 这让他感到困惑:谁是真正的大姐头和黄鼠狼?一个兽皮纯狐纤柔,一个黑袍纯狐纤柔,两个黄鼠狼,这真假大姐头和真假黄鼠狼把他弄迷糊了。他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与两边的人马都拉开了距离。 与此同时,涂山明默默地在双手间凝聚出全身的混合妖力。这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蕴含着无尽的天雷地火。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这混合妖力是涂山明的底气,也是他的王牌。一旦有人敢挑衅,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挥出这股混合妖力。到时候天雷勾地火,地火引天雷,一旦被打中,无论是谁都难以抵挡。 妖族逆天修行,对于天雷地火有着本能的恐惧。涂山明深知这一点,当初青丘白引火烧身就是最好的明鉴。 有了这混合妖力,涂山明就有了周旋下去的底气。他就像一只下山的猛虎,准备在这孤洞千眼窟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正在这时,突然又听到了一阵翅膀的扑腾声。涂山明抬头一看,只见小青鸟也飞了起来,向着山洞深处飞去。他看到小青鸟飞到了那四个人的面前,停在了纯狐纤柔的头顶上。 小青鸟的出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纯狐纤柔抬头看着小青鸟,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其他三个人也纷纷转头看向小青鸟,仿佛在猜测它为何而来。 涂山明心中一紧,他知道小青鸟要传递信息。他紧张地注视着小青鸟,等待着它接下来的动作。 小青鸟在纯狐纤柔的头顶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张了张嘴,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自从进了这个山洞,连小青鸟都变得很怪异。转了一圈后,小鸟再次飞回了涂山明肩膀上。 这时,兽皮纯狐纤柔突然开口说话了:“二弟,你来了啊?”涂山明惊讶地看着她,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却很天真烂漫。 “你……你是大姐头,那她是谁?”涂山明疑惑地指了指黑袍纯狐纤柔问道。 “她是谁?”兽皮纯狐纤柔俏皮一笑,“她是谁,你只有问她了,她可能是孤狐!” “孤狐?”涂山明心中一惊,“孤山孤洞有孤狐”,嚎丧婶多次提起过这个神秘的名字,他对孤狐并不陌生,据说它知道怎么救天罚、地罚和喊惊叫魂的后遗症,难道这个黑袍纯狐纤柔就是孤狐? 涂山明愣住了,看着嚎丧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而这时,黑袍纯狐纤柔突然看向涂山明的双手,冷冷地说道:“你是涂山明?本事不小啊,二弟?又变幻出一个二弟来!” 黑袍纯狐纤柔竟然不认识自己,难道她真的是“孤狐”。涂山明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一惊,点了点头道:“我就是涂山明。” 黑袍纯狐纤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向山洞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二弟,跟我来吧。” ………… 【备注】 石中人是一种有别于人类的特殊生命物种,拥有与原始人类同等的智慧,体格强壮,动作灵敏,隐迹于各大小山脉的变质岩体或岩石之中。原本与人类同属同一物种分支,在漫长的进化中被人类抛离,保留着人类现已隐去的凶猛兽性。《盗墓笔记》中的石中人,开始出现在阴山古楼部分,铁三角被困封闭空间中,从地上的文字发现墙上有石中人。石中人是寄生在玉脉里,同时保卫着玉脉的存在,可以看作是一种机制,看到外来入侵者的时候开始活动,否则维持原状。 石中人的由来:1、是一种和玉脉共生的物种。大自然造物的神奇,即使在海水压力之下依然有能够适应的生物存在。 而玉本身就近乎神奇,黄帝就有“食玉英而长生”的传说,玉是可以维持生命的东西。 而这种外太空来的陨玉,很可能自身就带着矿物质、微量元素和蛋白质等维持生命的东西。2、是瑶族“岩葬”的产物。布努瑶族先民有“岩葬”的传统。即在山岩的高处挖洞,把已经去世或者即将去世的人放进去。羊角山和玉脉共生,难免就会有些岩葬洞开在了玉脉上。 这些去世的人,在陨玉神奇的“营养”下,变成了类似“玉中僵尸”的东西,失去意识,但是肢体不腐, 还可以行动。英雄联盟中的石头人——熔岩巨兽墨菲特,是诞生于千年前以绪塔尔的岩石生物,是以绪塔尔的守护神。在过去千年中,墨菲特一直研究如何平衡符文之地的元素力量,他一直守护着这个纷乱世界的秩序。作为种族的最后一员,墨菲特决心守护这个大陆,而他的最大敌人则是虚空生物。在本周英雄联盟宇宙发布的全新故事《毒树之根》 第69章 真假纤柔 【正文】 兽皮纯狐纤柔看到黑袍纯狐纤柔走在了前面,像个小孩子一样嘟了嘟嘴,“哼”了一声,也快步跟了上去,两个人并肩而行。 涂山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他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涂山明瞥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和身边的黄鼠狼,随后跟随两个纯狐纤柔的步伐,向山洞深处走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山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涂山明感觉周围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他不禁有些担心,这真假纯狐纤柔和真假黄鼠狼,都让他感到不安。到底谁真谁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山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走在最前面的黑袍纯狐纤柔皱了皱眉头。她打了一个响指,地面上白骨中立刻钻出了一团团绿油油的鬼火。 那鬼火来回飘荡,晃动着一簇簇昏黄的火光。火光在洞壁上摇曳,使得原本阴森的洞穴更添了几分诡异。这些鬼火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让纯狐纤柔能够看清前方的路。 涂山明试图凝神去观察那火光,但她的视线却无法聚焦。突然他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向那簇火光。每一步都像是在深海中漂浮,沉重而又无法抗拒。他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这个诡异的山洞中,他只能跟着黑袍纯狐纤柔亦步亦趋,被迫前行,而前方的那一簇簇鬼火,仿佛是唯一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 渐渐地,涂山明看到火光周围出现了许多的影子。那是些模糊的人形,他们的面孔被火焰的摇曳遮掩,只露出了扭曲而模糊的轮廓。他们向试图涂山明靠近,然后又远离,仿佛是在嘲笑他,又仿佛是在引诱他进入更深层次的洞窟。 涂山明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他无法逃避。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尽的梦魇中,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醒来。没了千年鸠丹,他已经分不清真假纯狐纤柔和黄鼠狼了,到现在更恐怖的是几乎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 突然,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最前方,涂山明一行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只狐狸的影子,影子身后还拖着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它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涂山明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被这只狐狸精下了魅惑术。 他想要抵抗,但当他尝试移动身体时,却发现只有双脚还在听使唤,其他的身体部位竟然动弹不得,甚至连五脏六腑都停止了跳动。他的心跳加速,身体开始颤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恐惧。 涂山明感觉,他们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否则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这只狐狸精的魅惑之中。 整个山洞里,能听到的只有脚步声。 前方的那只巨大的狐狸影子缓缓地靠近众人,一个个的从他们脸庞上嗅过,仿佛在辨认着什么,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猾和恶意。涂山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逼近自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山洞中,所有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但前方的狐狸影子和周围的影子似乎在阻挡他们的去路。 突然,所有人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提起,悬空在洞穴中央。涂山明惊恐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发现他们已经被困在一个由狐狸影子操控的巨大白骨牢笼中,洞穴中的鬼火和影子在周围不停的晃动。 半天后,那巨大的狐狸影子消失了。 “既然都和青丘老狐有关,青丘老狐都认可了,我还有什么话说!” 黑袍纯狐纤柔说完话,就转过身来缓缓地向着其他人靠近,她的手轻轻触碰了所有人的身体。那一刻,涂山明感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恢复自由,而周围的白骨牢笼也在逐渐消散。 这时候,众人才看到,黑袍纯狐纤柔不知何时滑落了面纱,一张绝美的面孔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她的青丝如瀑,红唇若樱,眉如柳叶澄碧,眼似秋水凝愁,粉面桃腮珠泪数点,玉颈皎洁纤月一弯,素腰楚楚,美艳多姿。真是“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好一个绝色美人。 看到黑袍纯狐纤柔的容貌后,涂山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黑袍纯狐纤柔不仅妖术惊人,妖法厉害,还能指挥护族石妖,如今显出了真容,这一看就不是大姐头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兽皮纯狐纤柔的面纱同样滑落了下来。让人吃惊的是,那面容和黑袍纯狐纤柔一模一样,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红唇,一样的长发,同样美丽,同样动人。“这样才公平嘛!”那黑袍纯狐纤柔说完话后,继续带着众人前行。 这两个显然不是纯狐纤柔的人,都声称自己是纯狐纤柔,这让涂山明越来越困惑。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山洞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原来封印黄鼠狼的石头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很是诡异和神秘。 石门上的符文似乎在闪烁着幽光,给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感觉。涂山明仔细观察这些符文,发现它们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他试图解读这些符文,但发现这些符文根本读不懂。 最奇怪的是石门上还有九个凹槽。这些凹槽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似乎是用来放置某种物品的。 那些凹槽的形状各异,每个都独具特色,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有的凹槽像一颗炽热的太阳。它的形状圆润,中心明亮,能够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仿佛能够感受到那股炽热的能量,能够看到太阳的光芒洒满大地。 有的凹槽则像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形状略显扁平,边缘柔和,散发着宁静而神秘的光芒。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仿若能够感受到那股宁静的力量,能够看到月亮在夜空中洒下银色的光芒。 还有的凹槽像一颗充满生命力而跳动的心脏。它的形状饱满,线条流畅,能够感受到那股生命的脉动。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生命力,能够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还有的凹槽像一只深邃而神秘的眼球。它的形状圆润,瞳孔深邃,能够看透一切。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仿佛能够感受到那股神秘的力量,能够看到眼球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还有的凹槽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它的形状高大,气势磅礴,能够喷发出炽热的岩浆。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仿若能够感受到那股炽热的力量,能够看到火山在喷发时那壮观的景象。 还有的凹槽像一池平静而深邃的清水。它的形状宽广,水波荡漾,能够感受到那股清新的气息。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股清新的力量,能够看到清水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还有的凹槽像一道照亮黑暗的闪电。它的形状细长,光芒耀眼,能够照亮一切黑暗。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仿佛能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光芒,能够看到闪电在黑暗中划破天际的景象。 还有的凹槽像一道狂暴的飓风。它的形状庞大,气势磅礴,能够席卷一切。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仿若能够感受到那股狂暴的力量,能够看到飓风在海面上掀起巨浪的景象。 还有的凹槽像一头狡猾而神秘的狐狸。它的形状灵巧,眼神狡黠,能够看透一切谎言。涂山明站在它面前,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股狡猾的力量,能够看到狐狸在森林中穿梭的景象。 这些凹槽的形状各异,诡异而神秘。 仔细看去,涂山明从那九个凹槽里又看到了双圣府后大屏风上的画面,每一个凹槽对应一个画面,牵牛的老太太,发糖的老奶奶,长尾巴的老妇人,煮饭的老婆婆,抽烟的老媪妪,做寿的老寿星,腾云的老仙人,坐轿的老媒婆,还有一个大恐怖。 涂山明猜想,这些凹槽可能与封印黄鼠狼的石头有关,也可能跟青丘老狐有关。 黑袍纯狐纤柔走到石门前,停了下来。 “开门吧,你们既然要辨个真假,那就来吧!”她冷冷地说道。 石门左右的洞壁上,再次钻出了十多个护府石妖,那些石妖对着黑袍纯狐纤柔行了礼之后,运足气力对着石门摆好了姿势。其中两个领头的石妖,伸出巨大的左手,放进了那九个凹槽其中的两个凹槽里。 黑袍纯狐纤柔走上前去,同样把左手放进了其中的一个凹槽里。 涂山明愣了一下,这是开门么?怎么还需要九个凹槽?他心中一阵疑惑,但是嚎丧婶、兽皮纯狐纤柔、涂山豹、两只黄鼠狼已经走了过去,同样是伸出左手放进了一个凹槽里。 所有人都在看着涂山明,涂山明也只有照葫芦画瓢地把左手放进了最后一个凹槽里。一股尖锐的疼痛从手心传来,随着九种不同血液流进凹槽,凹槽上方出现了一条条血色的纹路,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九尾狐狸的图案。“咔嚓”一声,那巨大的石门应声而开。 黑袍纯狐纤柔首先穿过石门,他们紧跟其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间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本古老的羊皮书籍。黑袍纯狐纤柔走到高台前,缓缓地翻开书籍。 涂山明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书籍的第一页写着几个大字:涂山之书。下面则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这是……”涂山明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是我们涂山一族的秘典。”黑袍纯狐纤柔淡然地说道,“只有拥有涂山血脉的人才能够打开它,你们也来试试吧!” 说罢,黑袍纯狐纤柔再次合上了那羊皮秘典,看向了身后的众人,看样子她想用涂山秘典和涂山血脉来辨别真假纯狐纤柔。 涂山明听了一愣,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和不安。他看着黑袍纯狐纤柔,心中暗自猜测:这个黑袍纯狐纤柔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里面,他自己和真正的纯狐纤柔、嚎丧婶、四叔涂山豹拥有真正的涂山血脉,假纯狐纤柔绝对不会拥有真正的涂山血脉。 黑袍纯狐纤柔再怎么样,也不会以身犯险吧,难道她才是真正的大姐头?可是十多天不见,大姐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女大十八变,可是这连十八天的时间都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越想越是疑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你们怕了?”黑袍纯狐纤柔看着众人,冷冷地说道,“你们放心,这本秘典并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只不过会告诉你们谁才是真正的纯狐纤柔。” “我们……我们……”四叔涂山豹结结巴巴地说道,一脸的不自信。 “你们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把手放在秘典上,然后集中精神力,就能够打开它。”黑袍纯狐纤柔淡淡地说道。 涂山明注视着那本古怪而神秘的涂山秘典,感到这本秘典与自己的血脉紧密相连,就像血浓于水一样的感觉。 ………… 【备注】 六耳猕猴,是古典名着《西游记》中的角色,“混世四猴”之一,能力与孙悟空不相上下。 六耳猕猴在唐僧第二次赶走孙悟空后出现,他冒充孙悟空,打倒唐僧,抢走包袱,占据了花果山水帘洞,想自己组成取经团队去西天。后与孙悟空相遇争斗,从天上打到地下,各路仙佛都无法分辨真假,最后打到西天如来那里,如来佛祖识破六耳猕猴,用钵盂将其擒住,被孙悟空劈头一棒打死。 真假美猴王:出自《西游记》故事主要围绕着唐僧取经途中遭遇的两位孙悟空展开。初始情况下,唐僧因为孙悟空打死拦路的强盗并因此将他赶走。随后,孙悟空离开了团队前往南海普陀寻求观音的帮助。在这期间,六耳猕猴伪装成孙悟空的模样,对唐僧和其他队员造成了危害。为了辨别真假,沙僧溓巴南海向观音求助,并与真正的悟空一起回到团队。然而,尽管经过一系列的冒险,包括在天庭、冥府的冲突,但真假悟空仍然难以区分。最终,这个难题被带到雷音寺的如来佛处解决,通过佛法的指引,如来揭示了六耳猕猴的真实身份,并成功击败了他。 第70章 不辨真伪 【正文】 那本涂山秘典,仿佛在不停的召唤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一种来自心灵的呼唤,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喊。 众人闻言,依次将手放在了秘典上,就连两只黄鼠狼也一样。没过多久,除了涂山明和兽皮纯狐纤柔外,他们都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大门被打开了,门后面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每个人眼里的世界都不一样,至于看到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就是涂山秘典?”众人心中惊奇地想着。 两只黄鼠狼竟然也能打开涂山秘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青丘涂山一脉和黄鼠狼口中的黄袍大圣有一腿? 而此时,黑袍纯狐纤柔也看向了涂山明和兽皮纯狐纤柔,淡淡地说道:“他们都能打开,那就是说他们都有涂山血脉,现在,轮到你们俩了,你们也可以试试,看看能否打开它?” 涂山明和兽皮纯狐纤柔听罢,也先后将手按在了秘典之上。精神力汇聚后,他们的眼前同样浮现出一扇古老而神秘的门。 涂山明充满好奇地推开这扇门,只见门后是一个宁静的古代村庄。这个村庄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平和感,涂山明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人们展现出了与涂山坳居民一样的纯朴和憨厚。男人上山打猎,女人在家劳作,村落中央的空地上,一位老太太静静地坐着。 这位老太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小脚、弓背、穿着粗布衣,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的眼睛吃力地向上睁开,稀疏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而稍显杂乱的发髻。最奇怪的是,这位老太太的身边跟着一头老牛,老牛的嘴巴里叼了一截手指。 “这究竟是……”涂山明心中充满了困惑。 这个老太太竟然与他在双圣府正门的大屏风上第一个幻境里看到的老太太一模一样。 刚才的九个凹槽,就是和双圣府正门大屏风上的幻境一模一样,如今又遇到了幻境。 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断的变化,牵牛的老太太,发糖的老奶奶,长尾巴的老妇人,煮饭的老婆婆,抽烟的老媪妪,做寿的老寿星,腾云的老仙人,坐轿的老媒婆,还有一个形态模糊不清的大恐怖。 这时,一个声音在涂山明的脑海中响起:“二弟,醒来。” 当涂山明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黑袍纯狐纤柔和兽皮纯狐纤柔正以愤怒的目光相互对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冒牌货,你已经尝试过了,在场的人都能打开你所谓的涂山秘典,甚至连两只黄鼠狼精也能打开。其他拥有涂山血脉的人也就算了,但这两只黄鼠狼怎么会有?” 黑袍纯狐纤柔没有回应兽皮纯狐纤柔的质问,反而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自从我成为涂山狐女后,我才觉醒了涂山血脉,没想到你这样一个狐狸精也拥有涂山血脉。既然涂山秘典无法区分真假,那么我们只能分出高下,手底下见真章了!” “那就打吧,谁怕谁?大黄和二弟都在这里,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纯狐纤柔。” 两个纯狐纤柔站在那里,身着黑袍的纯狐纤柔,仿佛是黑暗中的幽灵,冷漠而神秘。身着兽皮的纯狐纤柔,俏皮而灵动,还有几分野性的魅力。 涂山明看着她们,心中充满了纠结。他知道,这两个纯狐纤柔都拥有涂山血脉,但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涂山秘典都无法分辨真假。 涂山明感到无助和困惑。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该信任哪一个。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姑且走一步看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他需要保持冷静,需要寻找线索,需要找到一个能够区分真假的方法。 涂山明开始仔细观察两个纯狐纤柔,试图从她们的言行举止中找到线索。他注意到她们的眼神、动作、语气都略有不同,但是这些细微的差别并不足以证明哪一个是真的。 他开始思考,开始回忆过去的经历。他试图找到一些能够证明她们身份的线索。但是,他也记得那个纯狐纤柔并不是这两个中的一个。 涂山明感到更加困惑和无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问题困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观察、思考、寻找线索。 “天之妖皇,地之老狐,以涂山之灵,取九尾之针,借汝之命!” “天之妖皇,地之老狐,以涂山之灵,取九尾之针,借汝之命!” 这时,随着古老妖术的咒语被念出,两个纯狐纤柔都拿出了九尾绣花针,身后还站着几个护族石妖。 咒语念出,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两个纯狐纤柔的九尾绣花针在鬼火下闪耀着寒光,她们以极其相似的动作和表情,向对方发起了攻击。 她们手中的九尾绣花针,通体呈现深银色,如同月夜中的寒霜,冰冷而神秘。九尾是其最显着的特点,每一尾都由不同的宝石镶嵌而成,九种颜色的宝石交相辉映,如同九道彩虹横贯其中,炫目而华丽。 宝石的光芒在针身上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它们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九颗星辰在夜空中照亮黑暗。 九尾绣花针的针身细长而尖锐,如同刺客的利刃,冷冽而凌厉。其上刻有复杂的符文和图案,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神秘的妖力。当看到它时,仿佛能感受到它身上流淌的古老妖气和强大的力量。 九尾绣花针的九色宝石也各具特色。红色的宝石如同烈火燃烧,蓝色的宝石如同海洋深邃,绿色的宝石如同森林生机勃勃…………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妖力和元素,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九尾绣花针,极具威力,酷似妖器。它不仅拥有强大的妖力,还具备了迷惑人心的能力。在战斗中,它能够瞬间刺破敌人的防御,将他们引入深深的梦境之中。 涂山明紧张地看着这一幕,他虽然没有参战,但也能感受到这场对决的紧张和激烈。两个纯狐纤柔的战斗技巧十分高超,绣花针在她们手中变成了一条条银色的流水,时而翻滚,时而静止,每一针都刺向对方的破绽之处。 两个纯狐纤柔就像是练了《葵花宝典》的两个东方不败,交手速度之快,每一针都能贯穿洞壁,九尾绣花针的威力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两个纯狐纤柔以快到肉眼难辨的速度交手,每一次针的挥舞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每一次的攻击都试图突破对方的防线。她们的九尾绣花针,就像是两道寒光闪烁的流光,在骨山中穿梭,照亮了昏暗的洞穴。 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她们深厚的内力和精妙的技巧。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就像两道相互交错的闪电,虽然短暂,但却无比耀眼。 她们的动作灵活无比,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每一个转身都像是舞蹈的一部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首优美的诗篇。那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也是一场实力的较量。 她们的九尾绣花针在洞穴的石壁上划过,发出尖锐的声响。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冷酷的死神,带走了她们大量的妖力。然而,她们并没有露出丝毫疲惫的神色,反而在每一次的攻击中,都显露出强烈的决心和信念。 那是一场毫无退路的战斗,她们知道,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取得胜利,才能够弄清楚谁是真正的纯狐纤柔。她们的九尾绣花针在空中划出一条条璀璨的弧线,带着凌厉的攻势,向着对方猛烈地发动攻击。 每一次的交手,都像是火花撞地球般的激烈。她们的妖力在迅速地消耗着,然而她们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这场战斗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分个真假是非。 两针交汇,空气中似乎有无数的火花闪耀。那是内力的碰撞,也是实力的较量。最终,先发动攻击的兽皮纯狐纤柔,反倒是被九尾绣花针击中了胸口,破开了防御。 此时,那几个护族石妖则站在她们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战场,随时准备出手援助。这些石妖的体型高大,面目狰狞,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妖气。 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涂山狐女。涂山明心中为兽皮纯狐纤柔捏了一把汗,同时也对黑袍纯狐纤柔的实力感到惊讶。这两个纯狐纤柔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战斗技巧也十分相似,这场战斗真的难以预料。 战斗已经达到了高潮,两位纯狐纤柔手中的九尾绣花针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而那几名护族石妖则站在原地,似乎对这场战斗的结果抱有极大的期待。 突然间,黑袍纯狐纤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地面。与此同时,兽皮纯狐纤柔的九尾绣花针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落在地上。 两位纯狐纤柔的打斗看似势均力敌,但这场战斗的结果将改变她们的命运。这时,一道古老的妖术咒语在空气中回荡,随着咒语,两人身后的护族石妖开始了战斗。 这些石妖看起来笨拙而庞大,实则身手灵活,在两个纯狐纤柔的隔空指挥下,他们的动作非常协调,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用巨大的石制武器快速劈向对手,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妖气。 黑袍纯狐纤柔似乎受了重伤,但她并没有放弃战斗。她用尽全力,再次向兽皮纯狐纤柔发动攻击。然而,这一次,她的攻击被兽皮纯狐纤柔巧妙地躲开了。 战斗继续激烈地进行,但黑袍纯狐纤柔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的身体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似乎在传递着她的痛苦和疲惫。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决心,即使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她依然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抵抗着对手的攻击,每一次挥舞九尾绣花针都散发着凌厉的寒气。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伤痛逐渐侵蚀着她的意志力。她的动作变得迟缓,每一次攻击的力量也减弱了许多。她的身影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然而,黑袍纯狐纤柔并没有放弃。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挥舞九尾绣花针,向对手发起了最后的攻击。这一次,她的攻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凌厉的寒气瞬间将对手冻结在原地。 尽管身体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但黑袍纯狐纤柔依然坚持着。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对手,仿佛在说:“我绝不会倒下,我才是真正的纯狐纤柔!” 终于,黑袍纯狐纤柔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击。她手中的九尾绣花针如同流星一般划过洞穴,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对手冲去。那是一针见血的一击,也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 【引语】 《葵花宝典》是金庸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的武功秘籍。全书是以内功为主,外功为辅的武功秘籍,由东方不败习得残缺版,书中对其来历着墨不多,仅提及作者为前朝太监,亦无人练成完整宝典里的内容,素有”紫霞神功入门初级,葵花宝典登峰造极“之称。后由于葵花宝典的原本被红叶大师烧毁,日月神教手中的残本亦被任我行毁去,就连辟邪剑谱也被林平之销毁,葵花宝典也就此失传。下面我把秘籍分享给大家,希望宝子们点个赞: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今练气之道,不外存想导引,渺渺太虚,天地分清浊而生人,人之练气,不外练虚灵而涤荡昏浊,气者命之主,形者体之用。天地可逆转,人亦有男女互化之道,此中之道,切切不可轻传。修炼此功,当先养心,令心不起杂念,超然于物外方可,若心存杂念,不但无功,反而有性命之忧。 第71章 两个纤柔 【正文】 兽皮纯狐纤柔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击,她迅速侧身躲避,同时反手一针刺向对手。这是一次迅速的反击,也是她最后的抵抗。 兽皮纯狐纤柔闪身一躲,黑袍纯狐纤柔那针冲着涂山明扎了过来,这要是扎准了,涂山明不死也要重伤。 “不要!” 在千钧一发之际,黑袍纯狐纤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施展妖术收回了大部分的妖力。这一刻,她的身影如同闪电般迅速,她的动作如同舞蹈般优雅。 尽管这一针刺中了涂山明,但由于妖力收回的缘故,它并未造成太大的伤害。涂山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深深地看了黑袍纯狐纤柔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然而,兽皮纯狐纤柔的反击却异常猛烈。那一针犹如雷霆一击,直取黑袍纯狐纤柔的肩膀。 涂山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黑袍纯狐纤柔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的摔在洞穴的地面上。尘埃飞扬,她感受到肩头的剧痛,但内心更多的是一种惊诧。她抬头看向兽皮纯狐纤柔,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仿佛在说:“我绝不会认输,因为我才是真正的纯狐纤柔!”然而,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打斗了,只能躺在地上,默默地忍受着疼痛! 当黑袍纯狐纤柔再次落地时,她已经没有了战斗力。此时的她的身体蜷缩着,手紧紧地握着九尾绣花针,但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斗志。 此刻的黑袍纯狐纤柔,看着重伤的涂山明,在用绣花针当拐杖,艰难的趴向涂山明的方向。 兽皮纯狐纤柔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黑袍纯狐纤柔的反应。过了很久,黑袍纯狐纤柔终于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兽皮纯狐纤柔,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悲哀,仿佛在说: “我输了…………刚才你为什么不杀我?”她低声说着,身体慢慢地倒了下去。这时候,涂山明也顺势倒了下去。 兽皮纯狐纤柔一个跳跃来到了涂山明旁边,天真的问道:“二弟,你没事吧,我错了么!” 黑袍纯狐纤柔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收回打向涂山明的九尾绣花针,看到涂山明受伤后,用针作拐,爬都要爬向涂山明,看样子她可能才是真正的纯狐纤柔。但这一刻,兽皮纯狐纤柔对涂山明的关切却丝毫不假。 刚才她惊呼“不要”,然后狠狠的反击了黑袍纯狐纤柔。当看到涂山明倒下去后,她一个跳跃就扑了过来。那关切的神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视为虚假。 到目前为止,两个一模一样的纯狐纤柔,涂山秘典分不出真假,涂山明更分不出真假来。 谛听无法辨别真假美猴王,玉帝也无法分辨,直到西天如来辨别后,六耳猕猴才被齐天大圣一棒打死。难道这真假大姐头也要上天入地,去压龙山、平顶山请青丘老狐来分辨真伪吗? 一个冷漠无情,一个天真俏皮,都不是涂山坳运筹帷幄的大姐头。 ………… 此刻,洞穴中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涂山明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纯狐纤柔,一个是身穿黑袍的纯狐纤柔,一个是身披兽皮的纯狐纤柔。她们面对面站着,但都没有采取行动。 涂山明挣扎着站起身来:“你们…………” “二弟,是他救了你。”黑袍纯狐纤柔冷冷地说道。 涂山明一愣,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兽皮纯狐纤柔俏皮的看着他:“二弟,你没事吧!” 涂山明点了点头:“我没事。” “我知道你是谁了。”黑袍纯狐纤柔慢慢说道。 “我也知道你是谁。”兽皮纯狐纤柔跟着说道。 “我们都是纤柔,但都不是纯狐纤柔!”两个纯狐纤柔相视一笑,齐声说道,紧接着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呵呵呵………………从现在开始,我是涂山纤柔,是涂山狐女。” “呵呵呵………………从现在开始,我是有苏纤柔,是有苏狐女。” 说罢,身穿黑袍的涂山纤柔伸出手,拉起身披兽皮的有苏纤柔,两个人有说有笑,时不时还窃窃私语。 涂山明彻底糊涂了,其他几个人也愣在了当场。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非得分出胜负的两人,如今竟然握手言和,亲如姐妹一般。 大半天过后,也不知道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两个人说了什么,突然两人指着黄鼠狼同时说道: “你们俩,也换过来吧。” 两个黄鼠狼一愣,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没拿孽龙腿的黄鼠狼走到有苏纤柔旁边,一下子跳到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头发。 “大姐!” “石妹,以后喊大姐头!显了真身吧。” 只见那没拿孽龙腿的黄鼠狼突然摇身一晃,一股土黄色的妖风随之荡起。在这妖风中,黄鼠狼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然后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闪发光的石头。 这个石头通体金黄,犹如一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石头的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反射出周围的一切景物。 紧接着,那闪闪发光的石头又发生了变化。它开始逐渐变形,变得越来越柔软,仿佛有生命一般。最终,它变成了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少女。 这个少女,身穿一件华丽的黄色兽皮长袍,长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眼睛清澈明亮,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微笑。她的头发梳成了两个羊角辫,显得俏皮可爱。 少女伸手一招,一股妖风吹过。这股妖风不同于之前的土黄色妖风,它更加柔和,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在这股妖风中,少女仿佛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涂山豹惊讶地看着这个变化,少女微笑着看着涂山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喜欢看到涂山豹在自己面前无助的样子,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感。 此时,那羊角辫少女走到涂山明跟前,轻轻地耸了耸鼻子,舔了舔嘴唇。她的动作自然,仿佛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涂山明却能感受到她那股妖气逼人的气息。 少女的鼻子微微上扬,仿佛在嗅着什么。她的嘴唇红润饱满,微微上翘,透露出一种狡黠和挑逗的意味。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涂山明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想要后退,但身体却无法动弹。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少女,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少女微笑着看着涂山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涂山明感到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仿佛被冰冷的蛇鳞划过一般。他想要躲避,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少女收回手,轻轻一挥,涂山明的身体立刻恢复了自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少女的俘虏。 “小少,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想吃了你!” 这时候,拿着孽龙腿的黄鼠狼也走到了涂山纤柔旁边,脸上委屈的表情一览无遗。 “小姑奶奶,原来你才是纯狐纤柔,我可是刚修成妖圣,刚才差点被你打死,本圣才跑了,你不会介意吧!” 原来拿着孽龙腿的黄鼠狼才是大黄! 说罢,那黄鼠狼同样摇身一晃,一股深黄色的妖风荡起。在这妖风中,黄鼠狼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然后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美的童子。 这个童子身形修长,面容清秀,一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一种狡黠和机灵,额头一枚玄狐印。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黄色的长袍,袍上绣着复杂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那童子拿着巨大的孽龙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涂山明身边,贱兮兮的说道: “小少,青鸟大人嘴角的血能不能赏给本圣,你看我都修成妖圣了,身形不稳,本圣实在是………………!” 这时,涂山豹突然说道: “我的石妹呢?” 羊角辫少女轻轻一笑,伸出纤细的手指,一股妖风吹过。涂山豹感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身不由己地飞到了少女身边。 少女伸出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抓住了涂山豹的耳朵。涂山豹感到耳朵被少女的手指轻轻捏住,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 少女微笑着看着涂山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没有用力捏住涂山豹的耳朵,而是轻轻地握住,仿佛在玩弄一只小动物一般。 涂山豹感到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少女控制住了,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却无法动弹。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少女,心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少女微笑着收回手,轻轻一挥,涂山豹的身体立刻恢复了自由。他感到自己的耳朵被捏得有些疼痛,但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听到那少女娇嗔道: “呆子,猪头,我不就在这么?我看你呆头呆脑的,你怎么不叫涂山猪,怎么好意思叫涂山豹!” 此时得涂山豹,面红耳赤,看了涂山明一眼,对着羊角辫少女说道: “石妹,这不,你突然变得这么漂亮,我没认出来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兄弟就叫涂山猪!你当着娃儿的面喊我猪头,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个猪头,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不漂亮了,看我不打死你………………” 听到四叔涂山豹和羊角辫少女说的有趣,一时间所有人都笑了。 “走吧,族人们,我们回家!” “走吧,族人们,我们回家!” 两个纯狐纤柔相视一笑,带着众人离开了山洞,临走前,有苏纤柔、四叔家的羊角辫少女和嚎丧婶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山洞。 ………… 一路上,两个大姐头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告诉了涂山明孤洞千眼窟一行的原委。 原来,孤山上的山石中含有大量的蜃石,而孤洞千眼窟恰好位于孤山之中,它本身就是一个由无数蜃石自然形成的迷幻大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虚实实,让人迷醉其中。 当年青丘老狐在此修炼,领悟了魅惑术,并练成了九尾狐。相传洞内有无数的山洞,洞与洞之间相互连通。当年青丘老狐几乎走遍了每个山洞,汲取了每个山洞的天然迷幻之力,才将魅惑术修炼至大成。在修炼至大成后,青丘老狐被妖皇大人点化,成为二十八星脉之一,魅惑术也得以代代相传,成为如今狐族的看家本领。 后来,年迈的狐族成员试图效仿青丘老狐,前往孤洞千眼窟闭关修炼以期突破境界。然而,他们不仅未能突破境界,还迷失在孤洞千眼窟中,最终葬身于此。孤洞内的无数尸骨就是这一说法的见证。 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青丘老狐将刑罚之地设在孤山,并先后让涂山氏、有苏氏以杀戮之气镇压孤洞千眼窟的天然迷幻之阵,为族人们留下了一线生机。孤洞外那一片片白骨就是这一说法的见证。 如果不是涂山秘典认可了在场的人,在场的人都可能无法安然走出孤洞千眼窟。 听到此,涂山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为自己的冒失行为感到深深的后悔和后怕。在自责之后,他又想到那些白骨的数量之多,不知道它们代表着多少狐族、人族的逝者。日积月累下去,是否会诞生出一个白骨精呢? 原来如此,难怪四不像止步不前。 ………… 【备注】 海市蜃楼,又称蜃景,是一种因为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其的形成与天气形势、气象条件、地理位置、地球物理等有密切联系。海市蜃楼在海上或陆地上均可以看到。其特点是同一地点重复出现和出现的时间一致。由于密度不同,光线会在气温梯度分界处产生折射现象。人们的大脑认为光线总是沿直线传播,但是当光线通过下方温度低、密度大的大气时,就会向下折射,所以大脑中显现的远处高楼就会比实际高。 海市蜃楼的种类很多:根据它出现的位置相对于原物的方位,可以分为上蜃、下蜃和侧蜃;根据它与原物的对称关系,可以分为正蜃、侧蜃、顺蜃和反蜃;根据颜色可以分为彩色蜃景和非彩色蜃景等等。自古以来,蜃景就为世人所关注。在西方神话中,蜃景被描绘成魔鬼的化身,是死亡和不幸的凶兆。我国古代则把蜃景看成是仙境,秦始皇、汉武帝曾率人前往蓬莱寻访仙境,还多次派人去蓬莱寻求灵丹妙药。现代科学已经对大多数蜃景作出了正确解释,认为蜃景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所谓蜃景就是光学幻景。 本书设定的蜃石,是一种集磁石、陨石、玉石等为一体的五彩迷幻之石,能够产生海市蜃楼。 第72章 有苏三姊妹 【正文】 在讲述完孤洞千眼窟的事情后,大姐头涂山纤柔向涂山明说了她最近的经历。 自从那天涂山坳的族人进入青丘,来到涂山,纯狐纤柔的命运轨迹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春娇姐的强行带领下,她被带到了黑大人的面前,那是一个心狠手辣,深沉而威严的存在。黑大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观察了她一段时间,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思熟虑,仿佛在评估纯狐纤柔的价值,判断她是否适合成为涂山狐国的狐女。 黑大人竭尽所能地想让纯狐纤柔改名为涂山纤柔,代表涂山狐国参加狐女大选。她的手段层出不穷,威逼、利诱、恩威并施,无所不用其极。她曾承诺纯狐纤柔若同意,将拥有无尽的权力和荣耀,但纯狐纤柔始终不为所动。 舍得二字,取舍很难! 黑大人的威逼虽然让纯狐纤柔感到恐惧,但她所提供的利益又让纯狐纤柔心生犹豫。然而,在恩威并施的攻势下,纯狐纤柔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不愿意为了权力和荣耀而放弃自我。尽管黑大人用尽了一切手段,纯狐纤柔却始终没有同意她的要求。 当纯狐花被绑架的消息传到大姐头纯狐纤柔的耳中,她的内心瞬间被深深的担忧和愤怒填满。纯狐花是村落里的侍奉婆婆,是她的亲人,纯狐花的安全对纯狐纤柔来说至关重要。 为了拯救纯狐花,纯狐纤柔决定答应黑大人的条件,改名为涂山纤柔参加狐女大选。她的决定并非易事,但在这危急的时刻,选择了以大局为重,为了亲人的安全,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黑大人得知纯狐纤柔同意了她的条件,立即带领人马前往二王宫救老娘纯狐花。他们与狸总管展开了一场激战,双方你来我往,战斗激烈而紧张。 涂山纤柔的改名并不只是简单的更名,“改姓更名,认祖归宗”,它意味着经过了“涂山考验”。这个考验非常严酷,村落考验相对简单,五圣考验让纯狐花失去了一条腿,将臣考验差点让孽龙屠村。可想而知,“涂山考验”的难度有多大。 关于“涂山考验”,大姐头并未给予细说。然而,经过这次考验,纯狐纤柔获得了历代涂山氏族人的认可,她得知了孤洞千眼窟涂山秘典的秘密,并学会了指挥护族石妖。在考验中,她不仅习得了惊人的妖术,还获得了绝世的容貌。然而,这次考验也让纯狐纤柔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使她变得冷漠。 当她回到孤山后,为了不吓到族人,她开始佩戴面纱并用宽松的黑袍遮住全身。 当她知道涂山明一家前往了武圣府后,她便传音给大黄试图硬闯孤洞千眼窟,希望找嚎丧婶商量一些事情。至少有了嚎丧婶的帮助,她才能摘下面纱与族人相认。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大黄这只不争气的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大姐头现在的模样。刚进入孤洞千眼窟,它就中了迷幻之术,错误地把有苏纤柔当成了大姐头,直到刚才两个纤柔冰释前嫌,它才认出了谁是真正的纯狐纤柔。 说到这,涂山纤柔对着大黄就是一个脑瓜嘣儿,看到这熟悉的动作,大黄激动的差点掉下一滴眼泪。 涂山明也把脑袋凑了过去,想让大姐头也打自己一下。说实在的,就在刚才,他也一直没分清楚谁是真正的纯狐纤柔。 直到最后,涂山纤柔还告诉涂山明,其实小青鸟早就知道谁是真正的纯狐纤柔,因为小青鸟会落在纯狐纤柔的头顶上,就像落在涂山明的肩膀上一样。 当时在山洞里,小青鸟飞过去落在有苏纤柔的头顶上就是在辨别真假纯狐纤柔,只是小青鸟在孤洞千眼窟里也中了迷幻之阵,发不出声音来。 ………… 有苏纤柔,其实就是嚎丧婶一直寻找的孤狐,也就是嚎丧婶提到的那个没有脸庞、一直带着面纱的那只狐,也是三番五次捉弄涂山明的那个“大圣”。 她正如嚎丧婶所言,还真是个活了远不止几千岁的孩子,天真烂漫,童言无忌。她看到涂山纤柔讲了这段时间的事,于是也有鼻子有眼的讲了她的来历。 ………… 据有苏纤柔所述,她是一个没有脸庞的花狐狸,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孤洞千眼窟,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小时候的她成天在千眼窟里跑来跑去,懂事后她想过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脸庞才被父母遗弃在这里。 后来她在千眼窟里遇到了一只黑色的狐狸,那只狐狸教会了她魅惑术和读心术,并给她戴上了一个面纱,并告诉她当面纱掉落时,她看谁,她就会变成谁的样子。然而,这次看到纯狐纤柔后,她的面纱掉了下来,于是她就变成了纯狐纤柔的模样。 据有苏纤柔说,遇到黑狐狸,学会了魅惑术和读心术后,在后来的日子里,涂山氏执掌刑罚,把祖地搬到了孤山,搬回了无数的财宝。有苏纤柔在涂山氏族人带回来的财宝中,无意中发现了一块漂亮的小石头,那块小石头成了她唯一的伙伴。 再后来又过了很久,有苏氏来到了孤山,有苏氏直接在孤山建立了刑罚之地,还把河水染成了红色。刑罚之地,鸡犬不留。有苏纤柔在红水河里看到死了很多人,但她发现一只不会游泳的鸡特别可怜,于是她偷偷救了那只鸡,那只鸡就成了她的第二个伙伴。 再后来,那块石头和那只鸡在她修炼魅惑术的过程中跟着修炼,也变成了精怪,也就是现在的有苏纤柔的两个妹妹,有苏玉石、有苏鸡精。 那个被四叔涂山豹称作“石妹”的羊角辫少女,就是有苏玉石,那个变成嚎丧婶的就是有苏鸡精。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黄更是问道: “有苏大姐头,有苏狐国执掌刑罚之地,到现在至少也有数万年了。难不成你们三姊妹都是大圣不成?你们可要带带我这个刚入行的小妖圣………………” 不等有苏纤柔回话,涂山纤柔解释道: “妖族修行必须逆天而行,从精怪到大圣每一步都是与天抗争。炼妖体、存妖力、学妖术、修心性、抗天罚等缺一不可。有些妖族活个数万年,也还只是一个妖圣,只不过妖力浑厚了点罢了!文圣管教化,武圣定江山,都是心性的修炼。大黄,你想混成大圣也行,敢不敢独自抗天罚?” 大黄听到涂山纤柔让自己“抗天罚”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孽龙腿差点掉到了地上,整个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有苏纤柔三姊妹一起修行了数万年,炼妖体,存妖力,学妖术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但提起修心性,她们三姊妹见过的要么是年迈狐族的垂死挣扎,要么是刑罚之地的无尽杀戮,根本没见过人间百态,所以在修心性方面就是三个“傻白甜”。 有苏纤柔,是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孤狐,没有脸、没有名字,没有父母的花狐狸,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一种无言的孤独。她自卑而孤独,虽然精通魅惑术和读心术,但她的内心仍然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她喜欢逗人玩儿,这种行为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和有趣。她会被嚎丧婶称作是“不知道活了几千岁的娃娃”,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年龄真的有几千岁,而是因为她的行为和思维总是像一个孩子一样。 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会拿血块丢涂山明砸着玩。这种行为虽然有些危险,但她却乐此不疲。她喜欢捉弄和吓唬涂山明,这可能是她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也可能是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在她的世界里,涂山明是唯一能让她感到些许温暖的存在。她会偷偷地观察他,感受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捉弄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有苏纤柔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既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和认可,又害怕被别人看透自己的内心。她的自卑和孤独让她变得更加敏感和脆弱,所以她才会被称为“孤山有三孤,孤山孤洞有孤狐!” 尽管她的行为有些幼稚和可笑,但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改变,让周围的人更加了解和理解她。她希望找到一个能够接纳她、理解她的人,让她不再感到孤独和无助。在寂静的夜晚,有苏纤柔会独自坐在孤洞千眼窟里,在月光下,望着远方。她的身影如同一幅古老的画卷,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然而,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无尽的孤独和迷茫。尽管她精通魅惑术和读心术,但她却无法读懂自己的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孤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寻找什么。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等待,等待一个能让她重新找到归属的人或物,等待着那个给她一张脸的人出现,如今有了纯狐纤柔,她才变成了纯狐纤柔的模样。 有苏玉石,身为石妖,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一块冷硬的石头,没有心,没有肺,更没有感情。她独自在世间万年,孤独地等待,只为寻找一份真心真情。她的内心深处,或许隐藏着一种对温暖、对爱的渴望,但这种渴望却被他深深地埋藏起来。她的孤独和等待,让她变得有些怪异。她开始喜欢吃人,希望拥有人的情感,这种行为或许是他试图填补内心空虚的一种方式。她的行为越来越离奇,越来越让人无法理解。 然而,有一天,他遇到了四叔涂山豹。四叔涂山豹的真诚和善良,让有苏玉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他被四叔涂山豹的真心真情所吸引,开始对他产生了感情。这种感情让有苏玉石变得冲动,他强行掳走了四叔涂山豹,想要和他拜堂成亲,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恋爱脑。 有苏鸡精,全家被杀的鸡犬不留,唯独自己被救。可能被刑罚之地的杀戮画面刺激到了,有苏鸡精,是一个曾经充满温馨和欢声笑语的家族的唯一幸存者。那一天,在孤山的刑罚之地,血色染红了大地,杀戮的狂潮席卷了所有族人,鸡犬不留。唯独她,在一片混乱中,被有苏纤柔救下,从死亡的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那场杀戮的画面,如同噩梦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灵深处。她被刺激得精神崩溃,成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她的双眼时常红润,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愤怒的火焰。她的口中不断念叨着“炮烙,虿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汇,仿佛是她对那场杀戮的诅咒和回忆。 据说,进入孤洞千眼窟的人族和妖族,除了涂山氏和有苏氏之外,有不少都是被她杀的。那些累累白骨,仿佛在诉说着她的过去和现在。每一次杀戮,都像是在为她曾经的悲惨遭遇和家族的灭亡寻求复仇和安慰。每当夜幕降临,有苏鸡精便会在千眼窟中游荡,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冷漠和残忍。 在孤山孤洞千眼窟长大的苏三姊妹,始终未曾踏出孤山一步。 有苏纤柔曾记得,有苏氏来了孤山后,还把她封成了有苏狐女,这也是有苏纤柔看到涂山纤柔自称“涂山狐女”后,称自己是“有苏狐女”的原因。 至于她能控制石妖和使用九尾绣花针,据有苏纤柔说,她学会了读心术和魅惑术就能控制那些呆头呆脑的石妖和使用九尾绣花针,这倒让大姐头涂山纤柔啧啧称奇。 可是一直以来,有苏纤柔被选成了有苏狐女,她却不肯担任有苏狐国的文圣大人,被青丘老狐一怒之下画地为牢,囚禁在了孤山。青丘老狐发了话,只要要有苏纤柔答应担任有苏狐国的文圣大人,这画地为牢就会自动解除,有苏三姊妹才能离开孤山。 后来有苏氏家族迁徙至外地建国之时,她曾怀揣着好奇心,试图跟随一同离去。然而,当她们刚刚踏出孤山,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便将她重重弹回。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她们始终无法离开孤山半步,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听到有苏纤柔提到了“有苏狐国”,涂山明想起上一世他叫苏明日,苏姓起源地就在有苏国,也不知道有苏国和有苏狐国有没有关系。出于好奇心,涂山明看着这三个“傻白甜”,笑了笑,问道:“有苏大姐头,为什么你要给自己起个有苏氏的名字?” “那个黑狐狸经常喊:有苏!” 在听到这个有些牵强的理由后,涂山明有些想笑,但他强行忍住了。有苏纤柔没有自己的脸庞,就用了纯狐纤柔的脸庞;没有自己的姓氏,就用了黑狐狸的姓氏。这个有苏大姐头还真是一副天真的性格,一个不知道活了几万岁了,还永远长不大的巨婴。 孤山有三孤,孤山孤洞有孤狐,孤狐,孤独的狐,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 【备注】 苏姓是一个古老的、多民族的中华姓氏。其起源主要是己姓和外族的改姓。因周时武王封颛顼高阳氏后裔忿生于苏国,后人追尊苏忿生为得姓始祖。望出武功郡,亦有河内郡、扶风郡等。苏姓最初发源于河南,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苏姓大举南迁;宋元明时期,苏姓人口主要由北方向东南迁移,由西向南方迁移。苏姓在宋版《百家姓》中排行第42位。苏姓的名人有战国纵横家苏秦、西汉大臣苏武、北宋词人苏轼、苏洵、苏辙,数学家苏步青等。 主要源流:一、出自己姓,为周代昆吾之后。据《元和姓纂》和《苏洵族谱》等所载,颛顼帝裔孙吴回为帝喾火正,生子陆终,陆终生樊为昆吾,至周武王,其后裔有司寇忿生,受封于苏,后迁都于温(故城在今河南温县西南)。其后代子孙遂以地名为姓,称为苏氏。二、来自外族,属于汉化改姓为氏。如北魏鲜卑族拔略氏族,北宋时西夏党项族,金国女真族,清朝时满洲八旗的伊拉哩氏、苏佳氏、苏都哩氏、苏尔佳氏等族人均有改汉族苏姓者。 苏国,商朝诸侯国。又名有苏国,苏姓起源地。故址在今河南焦作市温县,前身为夏朝时建立的温国。商末,有苏氏助周伐纣,因受赐十二邑建苏国,都城温邑(今河南省焦作市温县)。前396年后的春秋末期,苏国被狄族所灭,末代君苏明自尽,族人逃往卫国(今河南鹤壁 濮阳 滑县等地)。 第73章 滕王阁序 【正文】 提起孤狐,涂山明又突然想起嚎丧婶说过:“…………正因为活得久了,她见识渊博。天罚、地罚、喊惊叫魂,这些遗留的后遗症,只有她才知道治疗的法子!”想到老娘腰上的狐狸木雕黯淡无光,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嚎丧婶说过,有苏大姐头你知道怎么治疗天罚、地罚和喊惊叫魂的后遗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等有苏纤柔搭话,却迎来了涂山纤柔的一个脑瓜蹦儿。 “二弟,有苏纤柔是活得久了,但是就没离开过孤山,去哪里见多识广,怎么会见识渊博?那都是黑大人派来的奸细,那个假嚎丧婶找的一个借口。” “奸细?假嚎丧婶?” …………… 原来,嚎丧婶在刚进入涂山坳门楼的时候,就被黑大人掉了包,被换成了假嚎丧婶。 假嚎丧婶实际上是黑大人安插在孤山的眼线,是一位妖圣带着一个青丘幻罩,能扮谁像谁,除非有妖王以上的实力,否则看不出破绽。 假嚎丧婶来到孤山的目的很明显,就是监视涂山坳的族人,伺机要挟纯狐纤柔;同时找出孤狐,至于黑大人为什么要找孤狐,那就不得而知了。 来到孤山后,她一天天四处跑,要么在打探涂山坳的事,要么就是寻找孤狐,但孤狐的魅惑术加上孤洞千眼窟的天然迷幻之阵,她根本什么都找不到。 再说了,真嚎丧婶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青丘幻罩这件妖器,而假嚎丧婶不仅会用青丘幻罩,还知道青丘幻罩虽然是妖器,但也有时间限制。一旦过了时间,她就会原形毕露,她之所以离开族人就是在打青丘幻罩幻化的时间差,是狐狸早晚要露出狐狸尾巴来。 假嚎丧婶在千眼窟中被涂山纤柔看出了破绽,被一针就扎得灰飞烟灭,只留下一个青丘幻罩,如今那青丘幻罩在涂山纤柔手中。 大姐头涂山纤柔能看出她的真身并不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是在山洞里她要杀涂山明。真正的嚎丧婶在孽龙屠村后被涂山明救了,不再怨恨涂山明,反而感激涂山明救了全村落的族人。而她要杀涂山明才被涂山纤柔看出了破绽,一击毙命。 涂山明想起苏大圣也说过,黑大人的人马必须称呼狸总管为狸大人,还记得提起青丘幻罩的时候,嚎丧婶说过“那可是妖器,整个青丘山上只有一个青丘幻罩,由双圣府统帅文圣的黑大人和统帅武圣的狸大人轮流掌管!按道理说,二虎是狸大人的将臣,狸大人总不至于为难他,难不成真是黑大人?”如此看来,这个嚎丧婶果然被黑大人掉了包。 至于真正的嚎丧婶被黑大人掉包后,被关在了什么地方无人得知。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商量让三妹有苏鸡精继续扮演假嚎丧婶,伺机待发,看看能否找出真嚎丧婶被黑大人关在哪里? 至于涂山秘典认可有苏三姐妹的原因,按照涂山纤柔的推测可能是跟黑狐狸有关。至于为什么认可黄鼠狼,众人谁也搞不明白,就连大黄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看到两个大姐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涂山明微笑着将涂山坳族人到达孤山后发生的一切有条不紊地说了出来。然而,当讲述到自己时,他有所保留,因为天雷地火的秘密一旦揭露,只会为族人带来祸害。在这期间,他还瞪了一眼大黄。 殊不知,他的小意思早就被有苏纤柔看透了,因为有苏纤柔有七窍玲珑心,有读心术,除非你不想,只要你想什么,她都能知道。为此,有苏纤柔还把从他手里抢来的千年鸠丹还给了他。 涂山纤柔也看出涂山明有所隐瞒,不过并没有点破,她在千眼窟里就看到他手里的混合妖力,看到涂山明额头的“丨”杠,才误以为自己中了幻术,所以当时才不敢与涂山明贸然相认。 一路上,大黄总是被有苏玉石戏弄。“我说大黄,你应该向我学学。要吃就吃人,不要只是因为一点点血就流口水,拿着一只孽龙腿,生怕被抢了似的。” 快到村口的时候,大黄突然跟大家告辞了,它腿脚不灵便,骑着四不像要回一趟地仙界,毕竟修成了妖圣,需要回去把这事禀告了自家老祖,需要抗天罚,只有扛过了天罚,才能算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妖圣。 ………… 千眼窟一行,涂山明明白了很多事。 大姐头纯狐纤柔,正式成了如今的涂山纤柔。黑大人之所以去救老娘纯狐花,是因为大姐头涂山纤柔答应了“改姓更名,认祖归宗”,成功通过了“涂山考验”,答应成为涂山狐女。 有苏三姐妹,就是黄鼠狼口中的孤山大妖,也是那几个女妖精口中的大恐怖。毕竟有苏纤柔捉弄人,有苏玉石吃人,有苏鸡精杀人,这三姊妹在孤山范围内,有了孤洞千眼窟的天然迷幻之阵,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幸运的是,她们离不开孤山,因为有苏纤柔就是孤狐,是孤山的孤狐。 ………… 快要到村落的时候,涂山豹跑了过来,面红耳赤的对着大姐头说道。 “纤柔娃儿,我…………我,我要成亲,这事…………这事!” “四叔成亲是好事,涂山坳搬家,正好办一场喜事,热闹热闹,也好让这孤山不孤。” 有苏纤柔三姊妹,有苏鸡精扮成了嚎丧婶,有苏玉石和四叔涂山豹要成亲,有苏纤柔本来想光明正大的亮明“有苏狐女”的身份,却被大姐头拉到了一旁说起了悄悄话,至于说的什么,没人知道。 ………… 一行人回到了村落后,把纯狐纤柔改姓更名的事告诉了侍奉婆婆,又把涂山豹成亲的事说了出来。 涂山虎两眼圆睁,对着涂山豹就是一老拳:“老子就说,好事不能总盯着老子一个人吧。四豹,你小子可以啊,冷不丁的就给咱涂山坳来一个大惊喜,成亲,成亲,必须成亲,啧啧啧!” 片刻功夫,随着有苏鸡精有模有样的一声嚎叫,那声音比嚎丧婶都清脆有力。整个村落的族人都知道了涂山豹成亲的事,一时间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涂山虎终于掌握了巡逻精怪独特的沟通方式。他左手紧握着统领的腰牌,腰牌上闪烁着特殊的光泽。他的右手则拿出一块鸣石,那鸣石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朵云雾。那朵云雾如同灵动的生命,在鸣石上飘渺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熊三曾经说过,“大山是护山,大门是护府,蛇道是巡山,云雾是巡逻。” 那云雾就是巡逻精怪的标志,那云雾状的玉石就是巡逻精怪特有的联络方式,代表着他们巡视青丘的职责和使命。涂山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云雾在手中的存在,仿佛能感受到青丘的呼吸。 “孩儿们,都给老子来孤山,老子要成亲!” 老爹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把有苏三姊妹吓了一跳。半天过去了,整个孤山热闹非凡。 可是老爹的一句不清不楚的“老子要成亲”,也惹来了天大的笑话。 巡逻的精怪们纷纷闻讯而来,听说新上任的巡逻统领要成亲,这可是个大喜事。他们几乎全部聚集到了这里,最起码能在统领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混个脸熟。 他们互相议论着,这位新统领昨天还在四处寻找自己的婆娘,今天又要成亲,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看来这位统领也是个喜欢沾花惹草的主,升官发财死老婆,大家都是一丘之貉。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这种轻松的场合下互相调侃一下。毕竟,这些精怪们也是希望能够和统领大人建立一些联系,以便在日后得到更多的关照。 蛮巫军团的巫人,听说新上任的军团统领要成亲,同样是我带着你,你带着礼,不分前后,一个也没落下,全部赶了过来。心里卯足了劲,不论如何不能让巡逻精怪们在大人跟前,抢了蛮巫军团的风头。 当武圣府发现蛮巫军团的大军开始行动时,狸总管皱起了眉头。他一打听,才得知自己的狸猫大将军要成亲了。狸总管立刻召集了七位将军和将臣,让他们备足了礼物,也腾云驾雾赶往孤山村落。 文圣庙一看武圣府将军将臣们动了,开始以为又有大仗要打,结果一打听才知道是狸猫大将军成亲,好巧不巧,就在这时黑大人也下了令,要求护国五圣出马,带足了礼物,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还说什么不能让涂山狐女丢了面子。 这下好了,老爹的一句话,所有人都认为是狸猫大将军成亲,青丘都惊动了,孤山彻底热闹了。 ………… 在孤山村落外,涂山明父子二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兽皮,身后跟着一队队五花八门的巫人和精怪,开始迎接宾客。他们的队伍宛如一道奇异的风景线,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涂山明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为了四叔涂山豹的婚礼卜了一个大凶之卦。这个结果让他心神不宁,担心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于是,他决定跟着老爹来到这里,亲自见证四叔的婚礼,以确保一切能够顺利进行。 涂山明和老爹带着巫人和精怪们来到了村落口,迎接宾客的到来。他们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宾客,身后还跟着一群妖气十足的巫人和精怪。这些精怪们形态各异,有的高大威猛,有的诡异奇特,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能够为婚礼增添一份神秘和奇异的气氛。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宾客来到了现场。他们来自各个地方,有巡逻精怪,有蛮巫军团,有武圣府的妖圣,也有文圣庙的妖圣,但无论身份如何,他们都受到了涂山明父子的热情招待。 六将军搬山甲带着熊破甲,这两位熊大熊二上来就一本正经地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揖。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略显憨态可掬的笑容,看起来非常亲切友好。 “老虎,恭喜!改天咱兄弟也切磋切磋,点将聚兵,棒打三关,纳投名状,点将台收徒,没想到你个老小子还有这能耐,哈哈哈!”“熊大熊二”一边行礼一边说道。 他们的声音洪亮而豪爽,充满了真诚和热情。他们的言辞虽然有些粗犷,但却是出自内心的祝贺和敬意。 “谢啦!”涂山虎一边回礼一边说道,“改天咱们切磋切磋!”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对于搬山甲的祝贺感到非常开心。 五将军虎大力带着炳彪,悄咪咪地对老虎说了一句:“老虎,你都两个娃儿了,难道还想娶一个,再生个彪出来?嘿嘿嘿!” 虎大力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狡黠和幽默,让人不禁会心一笑。他的话有些调侃的意味,涂山虎听后,微微一笑,直接冲着虎大力和炳彪一人砸了一拳。 涂山明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老爹被调侃了,但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虎大力的话虽然有些戏谑,但也并没有恶意。 二将军灰长盗带着盗风,将一个兽皮小包丢给了涂山虎。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豪爽和真诚,让人感到非常亲切。 “大姐生不逢时,因你而败,小妹可是看的开。大将军威武,恭祝升官发财娶小老婆,这一套一套的,弄得小妹我恨的牙痒痒,还得来送红包!”灰长盗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的意味,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涂山虎接过兽皮小包,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灰长盗看到涂山虎表情后,哈哈大笑起来,带着盗风一起进了孤山村落。 三将军狡三玲带着白邪,瞪了涂山虎一眼,这一瞪让涂山虎这个大老爷们浑身直哆嗦。 狡三玲的眼神犀利,她瞪向涂山虎的一眼,让他的内心瞬间被恐惧所笼罩。涂山虎在她的目光下显得无所适从,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在经历一场内心的洗礼。 四将军袁不破带着孙天狼,举着一面兽皮大旗,大旗上写着半首词,竟然是《滕王阁序》 “老虎,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七位将军七个将臣,一个个都不甘落于人后。 ………… 【备注】 滕王阁又称滕王亭子,位于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张飞北路,地处阆中古城北嘉陵江边玉台山半山腰,因滕王李元婴思念故地滕州而建。该景区占地面积100余亩,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滕王阁由玉台山庄和滕王阁主阁建筑构成,玉台山庄有名人书画展室。阆中滕王阁主阁建筑巍然屹立于叠级屋台之上,在高3.6米的石基上,24根朱红巨柱,托举层楼,是一座歇山式双重檐屋顶的仿古建筑。 《滕王阁序》是唐代文学家王勃创作的一篇骈文。文章由洪都的地势、人才写到宴会,写滕王阁的壮丽,眺望的广远,扣紧秋日,景色鲜明;再从宴会娱游写到人生遇合,抒发身世之感;接着写作者的遭遇并表白要自励志节,最后以应命赋诗和自谦之辞作结。全文表露了作者的抱负和怀才不遇的愤懑心情。文章除少数虚词以外,通篇对偶。句法以四字句、六字句为多,对得整齐;又几乎是通篇用典,用得比较自然而恰当,显得典雅而工巧。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第74章 四叔大婚 【正文】 孙天狼还偷偷扯了扯涂山虎的兽皮,神秘地低声说道:“这可是老子从狸总管府邸里带出来的好东西,你可要保密哦。”涂山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孙天狼,仿佛在问:“这是真的吗?” 孙天狼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没错,这都是狸总管收藏的宝贝,虽然没有空鸟笼里的厉害,但是已经很厉害了。” 涂山明在一旁听着,不禁哭笑不得。他心想:“这狸总管真是神奇,也不知道狸总管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文章,不仅能出口成章,还能信手拈来,难道狸总管也是穿越过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其余的将军将臣也赶了过来。 云总管带着青丘杀,看了一眼涂山虎,然后径直走了进去。在离开之前,青丘杀轻轻地说道:“有先来后到,也要有尊卑贵贱。” 七将军犬四口和苟军,带着几十个精怪,拉了满满十几个架子车的东西。 自从涂山坳的族人带着架子车驮着孽龙尸骸进入青丘后,架子车在青丘中穿梭,成为了整个青丘用来托运货物的流行方式。这种运输方式便逐渐流行起来,成为了青丘的一种潮流。 这种潮流不仅仅是因为架子车方便实用,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狸总管的瓜皮小帽和袖里乾坤的本事。 在青丘中,无论是山野精怪还是寻常百姓,都开始使用架子车来托运货物。这种简单实用的运输方式,没多长时间,就成了青丘中的一道风景线,也让整个青丘的货物运输变得更加便捷和高效。 在这个蛮荒时代,面临着“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取暖基本靠抖,娱乐基本没有”的局面,而一个架子车却能比“人背肩扛”更加快捷、实用的多。 巡逻的精怪们和蛮巫军团看到武圣府的七位将军和将臣们都到了,立刻变得忙碌起来。他们纷纷忙碌着沏茶倒水,端茶送饭,谄媚献殷勤,整个场面显得异常热闹。 有的精怪们忙得不亦乐乎,他们手忙脚乱地端着茶杯和饭菜,生怕有一点差错。脸上洋溢着献殷勤的笑容,仿佛在向七位将军和将臣们展示他们的忠诚和热情。 然而,也有一些精怪们显得手忙脚乱,甚至摔了跟头。他们显然没有什么经验,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尽力去应对。 整个村落充满了活力和热情,但也透露出一种紧张和不安。七位将军和将臣们的到来,无疑给精怪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在尽力表现自己,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就在这时,文圣庙的护国五圣也到了。与武圣府的混乱和乌烟瘴气不同,文圣庙的出场排场显然高雅许多。 首先是护国鼠圣开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群长相如同猪一样大小的巨型老鼠,它们拖着一个个庞大的木头箱子,整齐划一、缓步前行。这些老鼠们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这些巨型老鼠所拖的木头箱子,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的长方形的,有的圆形的,还有的方方正正的。每个箱子都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有粮草、有骨器、有乐器等等,这些老鼠们所组成的队伍,宛如一条长龙,在道路上穿梭。它们行动有序,步伐矫健。 取意“老鼠拉木掀——大头在后面”,充满了韵味,显然是代表知书达礼的文圣庙而来。 接着,护国黄圣的队伍,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一群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汉子们,抬着一顶红花小轿,缓缓走来。这顶小轿子虽然小巧玲珑,但在这些壮汉的抬举下,却显得分外庄重。轿子顶上黄色的烟雾缭绕,仿佛有神灵护佑一般。轿子里坐着一个白眉白须、身披黄袍的妖圣。他的身影虽然被轿帘遮住,但那威严的气质却让人不敢直视。虽然轿子上下颠簸,但这位妖圣却坐的四平八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取意“黄鼠狼娶亲——小打小闹”,是文圣庙对武圣府的另类嘲讽,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第三个出场的队伍是护国柳圣,这是一队手持枪剑的妖圣,他们身形矫健,气势如虹。中间簇拥着一个剑一样的男妖,他剑眉星目,身若标枪,仿佛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能穿透一切障碍。当他走过时,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重,尘土飞扬、沙石碎裂,他的气势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势不可挡。他的存在,让人们感受到了柳圣的威严和力量。他的目光、他的身姿、他的气势,都让人无法忽视。 取意“有我无敌、护你周全”之意。 第四个出场的队伍是一群手提花篮的狐妖,她们一个个貌美如花,媚眼如丝,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们身穿五彩斑斓的衣裙,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仿佛是人间仙子。她们轻盈地飘到涂山明父子面前,将手中的花篮高高举起,献给了他们。这些花篮里装满了各种鲜花和果实,色彩斑斓、香气四溢。狐妖们献上花篮的那一刻,整个场地都被她们的美丽和温柔所笼罩。 涂山明父子接过花篮,向这些美丽的狐妖表示感谢。突然、整个孤山的上空出现了一行大字——“百子千孙、青丘永存”。 看到狐圣这一手,涂山明想起了前世的烟花爆竹,成亲怎么能少得了烟花爆竹。于是他拉过来一个巫人,在他耳旁嘀咕了一番。虽然这洪荒世界没有火药,但是精怪遍地走,妖圣多如狗,妖力比火药更劲爆刺激。 最后出场的护国五圣之一是护国白圣,那是一群头上长刺的刺猬妖圣。他们人手捏着一根细长细长的大针,那些大针上散发着一缕缕妖气,让人看的头皮发麻。这些刺猬妖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若冷酷无情的杀手。他们的目光锐利如刀,让人不敢直视。一针生、一针死,这是他们手中大针的威力和传说。没有人敢小瞧了他们,因为他们手中的大针可以决定生死。 他们的出现,让整个场地都变得肃穆和庄重。周围的人族、妖族,巫人和精怪们吓得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取意“生老病死——尽在我手!” 整个村落,沸沸扬扬。人族、妖族一片欢声笑语。听说涂山虎娶亲,文圣庙、武圣府一干大小管事都来捧场,目的不同,目标一样。 巡逻精怪们不停的上着各色菜肴,火烤犀角龙腿,油炸纤角龙鞭,清蒸双角龙心,火烫三角龙肺;蛮巫军团更是当起了小厮,一个低眉顺眼,点头哈腰,恨不得掏心掏肺,也要在将军将臣跟前露个脸。 文圣庙的护国五圣,“狐黄白柳灰”赶来捧场,武圣府的“狐鼠兔猿虎熊犬”七将军将臣,抢座就位,誓要与文圣们争个高低,分个高下。 四叔涂山豹整个婚礼的现场,热闹非凡,倒也是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村外有妖怪巡逻,村内有妖怪逗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有诗为赞: 攒攒簇簇妖魔怪,四围都是妖精灵。 巫人老虎来娶亲,文武双圣作贺礼。 巡逻精怪传菜碟,伶俐巫人当侍从。 护国五圣围村走,七将七臣占座定。 村外有妖来巡逻,桌前豹子作人声。 摇旗擂鼓皆妖怪,巡逻护村尽怪精。 ………… 涂山虎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到场了这么多人,有苏三姊妹感到很新奇,也深刻感受到了涂山纤柔说的“人生百态,不论如何都要到人间界走一回”的奇妙观感。 尤其是有苏玉石,身为新娘子,她感触颇多,心中第一次涌起了纷繁复杂的感觉,像是心头玉石一样起伏不定。这与年迈老狐的濒死垂危不同,与刑罚之地的无情杀戮不同,这种惟妙惟肖的感触,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 ……………… 就在这时,涂山虎迎亲回来了,他仰天长啸: “嗷……………………………老子成亲,不是老子成亲,是老子要成亲,…………错错错,是老子要跟四弟成亲,错,是老子四弟答应要给老子成亲,啊…………啊啊啊………………啊,总之,是四弟涂山豹要成亲,你们这群兄弟朋友,乌龟王八蛋都来捧场,老子谢了!” 听到涂山虎这乱七八糟的解释,文圣庙五圣和武圣府七位将军都明白了大致上的意思,闹了半天不是狸猫大将军成亲。不过既然来了,他们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哈哈哈………………哈哈…………” “哈哈,老虎,你厉害,你他娘的一声嘶吼,双圣府的大大小小都来了,你比狸总管和黑大人都厉害,结果新郎不是你,哈哈哈哈………………” “哈哈哈,统领大人威武!” “哈哈哈,嘿嘿嘿嘿!” ………… 没有黑大人和狸总管在场,这场本就闹哄哄的婚礼,因为文圣庙和武圣府的争执,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加混乱。 文圣庙的五圣和武圣府的将军们更是冷眼相对,言辞激烈地争执起来。 护国鼠圣眯了眯小眼睛,开口调侃道:“文圣管教化,武圣定江山。什么时候婚庆也轮到武圣插手了,难不成成个亲也要来个打打杀杀,比武招亲不成?” 暴脾气的搬山甲一听这话,立马火冒三丈:“这是我武圣府狸猫大将军的胞弟成亲,既然文圣庙赏脸,吃喝玩乐我们陪着;如果你们给脸不要脸,非要闹出个妖蛾子来,我们一群杀人如麻的大老爷们也会奉陪到底。” 搬山甲的这番话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文圣庙的五圣和武圣府的将军们互相瞪视,剑拔弩张。 涂山纤柔见状,吉时未到,如今必须得想个办法缓和一下气氛。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大人,各位将军,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我们应当欢庆。如果有任何矛盾,能否日后再解决。” 然而,护国鼠圣和搬山甲似乎并不想退让,言语之间仍旧充满火药味。其他的文圣庙和武圣府的人,也各自抱团,形成两股势力。 ………… 【备注】 婚礼,人生五礼之一,是传统仪式,相当于现代婚礼的法律公证仪式,其意义在于获取社会的承认和祝福,帮助新婚夫妇适应新的社会角色和要求,准备承担社会责任。所有的民族和国家都有其传统的婚礼仪式,是其民俗文化的继承途径,也是本民族文化教育的仪式。婚礼也是一个人一生中重要的里程碑,属于生命礼仪的一种。世界上最古老、延续时间最长,影响最广的婚礼是儒教婚礼、印度教婚礼、基督教婚礼,即三大文明圈的婚礼。在大部分的文化里,通常都会发展出一些结婚上的传统与习俗,其中有许多在现代社会中已经失去了其原始所象征的意义,逐渐演变为世俗婚礼。 婚礼,与出生(满月)、成人礼、丧礼一起被称为人生仪礼(rites of passage),即一个人在世间成长过程中的一系列仪式。不同民族的婚礼代表了不同民族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婚礼,在中国原为“昏礼”,是人生五礼中的一种,是属于汉族传统文化精粹之一,婚聘之礼甚至可以追溯到甲骨文。3000多年前的周朝就已经有一套完整的“婚聘六礼”,婚礼是嘉礼的一种,载于儒教圣经《仪礼·士昏礼》《礼记·昏义》中,并且在《开皇律》《唐律》《宋刑统》《大明律》等历朝法典中得到推广,还通过吉凶宾军嘉五礼的传播影响了朝鲜、日本、越南等汉文化圈国家。 汉族婚姻礼仪有“三书六礼”。“三书”指在“六礼”过程中所用的文书,包括聘书、礼书和迎书。“六礼”是指由求婚至完婚的整个结婚过程。“六礼”即六个礼法是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这些礼仪又分成了三个阶段:婚前礼仪、正婚礼仪、婚后礼仪。 第75章 烟花爆竹 【正文】 涂山纤柔感到头痛不已,自己需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今晚的婚礼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大乱斗。正在她思索对策之际,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轻轻说道:“大姐头,我来帮你如何?” 纯狐纤柔转头一看,发现是正是涂山明。她很清楚涂山明的本事,便点头答应道:“好,那你就试试看吧。” 涂山明微微一笑,随后转身面对护国鼠圣和搬山甲:“既然两位大人都不肯退让,那我们不妨就来打个赌如何?”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众人,也将目光集中在了涂山明身上。 环顾四周,有苏纤柔还没到场,涂山纤柔顿时感到有些紧张。虽然涂山明这打赌的主意不错,但护国鼠圣和搬山甲的修为也都极为深厚,都是千年妖圣,这场赌不好糊弄。 护国鼠圣和搬山甲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涂山明,脸上都露出了有些玩味的笑容。 涂山明接着说道:“文圣管教化,武圣定江山。如果比文的,那是欺负在座的各位将军将臣;如果比武的,那是侮辱在座的护国五圣。既然这样,我们干脆以炼丹为题,炼出一种妖花来。看看是文圣大人们的构思之巧妙,还是武圣将军们的豪迈冲云霄?” “什么是妖花?” “所谓的妖花,就是凝聚妖力,打出花的效果来,诸位,你们请看!” 说罢,涂山明运起了一股妖力,双手一搓,对着空中丢了出去。 那妖力荡起了一阵阵的妖风,整个空中出现了一片烟雾,烟雾过后,“嘭”的一声巨响,天空中出现了两行大字: 第一行是“文武双全,青丘不老!” 第二行是“文圣管教化,武圣定江山!” 文圣庙的护国五圣和武圣府的将军将臣一看,连连称好,这妖花好,这妖花里的话说得好,不仅拍了青丘老狐的马屁,也让在座的文圣、武圣开心不已。 眼看着预期的目的达到了,涂山明似乎胸有成竹。他用充满自信的眼神看向护国鼠圣和搬山甲,接着说道:“如果两位大人愿意,那么我们村落中央的空地上见。” 护国鼠圣和搬山甲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这时候,文圣庙的文圣们和武圣府的武圣们也跟了出来,誓要分出一个胜负来。 涂山纤柔看着涂山明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祷。她知道,这场比试不仅关乎今日的婚礼能否顺利进行,更关乎双圣府文武双圣们的脸面。 随着众人齐声吆喝,一场激烈的妖术烟花比拼即将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面纱的兽皮少女走了出来,正是有苏纤柔,有苏纤柔刚一到场就冲着涂山纤柔点了点头。 涂山明转身看向众人,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心中有数,有苏纤柔到场了,就意味着带来了护族石妖,有了那些护族石妖压阵,这场比拼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文武双圣们来到了村落中央的空地上。这片空地十分宽阔,足够容纳上百人。 涂山明站在场地中央,护国鼠圣和搬山甲分别站在他的两边。抬头看向天空,高声喊道:“两位大人,开始吧!” 护国鼠圣低喝一声“献丑了”,双手快速舞动,犹如魔法师一般操控着周围的妖力。鼠爪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肉眼难辨的轨迹,仿佛在空气中描绘出一幅神秘的图案。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妖力开始慢慢汇聚,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纷纷向左手聚集。他的左爪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包裹着一片神秘的能量。 他再次挥动手臂,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中喷薄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烟尘。烟尘翻滚,遮住了他的身影,使得众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 不久,烟尘散去,露出了他微笑的面容。他抬头看向空中,五只呆萌可爱的老鼠虚影在空中漂浮,仿佛在为他的表演喝彩。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五只老鼠虚影吸引,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仿佛在为护国鼠圣的表演增添色彩。这一刻,所有人都为他精湛的技艺和强大的实力所震撼。 在天空的东方,一只蓝色的老鼠虚影摇曳着尾巴,脑门上醒目地写着“水福鼠”三个大字。爪子紧握着一幅字,上面写着“福鼠送富贵”。 这只蓝色的老鼠虚影似乎承载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它的出现让众人感到一股祥和与富贵的氛围。它的尾巴轻轻摇动,仿佛在向众人传递着某种祝福和喜讯。 水福鼠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似乎在告诉众人,只要心中有福、有贵,就能迎来好运和富贵。 在天空的南方,一只金色的老鼠虚影晃着脑袋,脑门上醒目地写着“金禄鼠”三个大字。爪子轻轻地托着一幅字,上面写着“禄鼠封官爵”。 这只金色的老鼠虚影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气息,它的出现让众人感受到一种权力和地位的象征,它的晃动似乎在向众人传递着某种权威和尊贵的信号。 金禄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尊贵,能够掌控世间的一切。似乎在告诉众人,只要拥有权力和地位,就能够获得封官晋爵的机会。 在天空的西方,一只红色的老鼠虚影缩着爪子,脑门上醒目地写着“火寿鼠”三个大字。爪子轻轻地举着一幅字,上面写着“寿鼠敬仙桃”。 这只红色的老鼠拥有一种神秘的能量,它的出现让众人感受到一种温暖和祝福的气息。它的缩着的爪子似乎在向众人传递着某种敬意和谦虚的信息。 火寿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慈爱和关怀,能够感知世间的一切疾苦。似乎在告诉众人,只要拥有长寿和健康,就能够享受生命的美好。 在天空的北方,一只绿色的老鼠虚影挺着肚子,脑门上醒目地写着“木禧鼠”三个大字。爪子轻轻地抓着一幅字,上面写着“禧鼠唱和谐”。 这只绿色的老鼠虚影散发着一种祥和的气息,它的出现让众人感受到一种和谐与平衡的氛围。它的挺着的肚子似乎在向众人传递着某种幸福和满足的信息。 木禧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喜悦和安详,能够带来和平与安宁。似乎在告诉众人,只要拥有和谐与平衡,就能够享受幸福和满足的生活。 在天空的中央,一只黄色的老鼠虚影撅着屁股,脑门上醒目地写着“土财鼠”三个大字。爪子轻轻地抬着一幅字,上面写着“财鼠再献宝”。 这只黄色的老鼠虚影散发着一种财富的气息,它的出现让众人感受到一种富饶和繁荣的氛围。那撅着的屁股似乎在向众人传递着某种自信和力量的信息。 土财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豪爽,能够带来财富和好运。似乎在告诉众人,只要拥有财富和好运,就能够享受富饶和繁荣的生活。 五只老鼠虚影爪子里的字连成一句话,就是“福鼠送富贵,禄鼠封官爵,寿鼠敬仙桃,禧鼠唱和谐,财鼠再献宝!” 这水金火木土是五行,福禄寿禧财是五福,五鼠就是护国鼠圣的五遁术,这一手一出,无论是人族、妖族齐声叫好,都在为护国鼠圣的本事称赞。 “傻熊,该你了!” 搬山甲,别看人长得是五大三粗,可是擅长黑风和炼丹,无论是妖丹还是这种妖花,在他手里都是小菜一碟。 “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那你可看好了,小老鼠!”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黑风卷来,罩住了整个空地,空地里传来了“吼吼、哈哈”的叫声。 一股奇异的药香传来,周围的众人闻到药香后,都是神情一震,这炼制一个“妖花”,都快炼成丹药了,这搬山甲不愧是炼丹的行家。 等到黑风褪去,只见搬山甲神情恍惚的望着自己巨大的熊掌,那一对皮粗肉糙的熊掌之间,竟然有一颗晶莹剔透的丹丸。那丹丸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仔细看去,那丹丸里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在不停的爬动。小熊的毛发柔软细腻,黑白相间,看起来非常可爱。它的四肢短小,却十分有力,不停地爬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随着小熊的爬动,又是一股股药香四散了开来。那香气清新淡雅,让人心旷神怡。药香中还夹杂着一丝甜意,仿佛是那小熊的憨态可掬所带来的甜蜜。 看到周围人群的反应,护国鼠圣嘲笑了一句: “傻熊,小娃儿都说了,让炼制妖花,不是让你炼丹,就你这傻劲,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小老鼠,人生需要留白,慢就是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性急喝不了热稀饭。睁大你的贼眉鼠眼看好了!” 话音刚落,搬山甲轻轻一弹,那枚丹丸飞速的射向了空中,“嘭”的一声炸响,空中出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巨熊虚影。 那巨熊虚影一抬头,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行大字:“熊头一扬好运来”。那行字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天际,让人眼前一亮。 接着,巨熊的眼睛一睁,又有一行大字浮现:“熊眼圆圆看祥瑞”。那行字犹如熊眼一般圆润,透露出祥和与安宁的气息。 然后,巨熊的胡须一抖,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一行大字:“熊须翘翘物满园”。那行字犹如熊须一般翘起,给人一种丰收和富饶的感觉。 紧跟着,巨熊扭了扭屁股,天空中出现了第四行大字:“熊身扭扭生子来”。那行字犹如熊身一般扭动,给人一种生命力和活力的感觉。 接着,巨熊摇了摇尾巴,天空中出现了第五行大字:“熊尾扫扫体健安”。那行字犹如熊尾一般扫过,给人一种健康和安心的感觉。 最后,那凶神恶煞的巨熊一声嚎叫,天空中出现了最后一行大字:“熊声震震尽欢颜”。那行字犹如熊声一般震撼,给人一种欢乐和喜悦的感觉。 这一连串的大字犹如神迹一般显现,让人目不暇接。整个天空仿佛都被这些大字所点亮,充满了神秘和神奇的气息。 同样能连成一句话:熊头一扬好运来,熊眼圆圆看祥瑞,熊须翘翘物满园,熊身扭扭生子来,熊尾扫扫体健安,熊声震震尽欢颜。 空中的巨熊,看似凶神恶煞,实则憨态可掬,一下子把周围的人族、妖族都逗乐了。 随着那巨熊的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丹香,一时间所有人的实力都有微弱的提升。 这五大三粗的搬山甲竟然也能像张飞绣花——粗中有细,真是不简单。这时,涂山明看到了三姐狡三玲正在对着自己偷笑,原来这里面还有三姐的功劳。 第一场比下来,竟然是不分胜负。 护国鼠圣和搬山甲都十分不服气,正准备再比一场的时候,涂山纤柔走了出来。 “鼠圣大人,您一手妖花技艺出神入化,幻化五鼠献上了福禄寿喜财;搬山甲将军,您一手炼丹术惊人,既观赏了妖花,又品尝了妖丹,一举两得。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各位大人,各位将军,还请就座。” “猴啼叫后鸡归巢。鸡时到,拜堂成亲!” 随着有苏鸡精的破锣嗓子一出,四叔涂山豹的拜堂成亲,总算是要开始了。 ………… 【备注】 烟花爆竹,是指以烟火药为原料配制成的工艺美术品,通过着火源作用燃烧(爆炸)并伴有声、光、色、烟、雾等效果的娱乐产品。炮竹的原始目的是迎神与驱逐鬼怪,烟花是以视觉效果为主的艺术品。后来以其强烈的喜庆色彩发展为辞旧迎新的象征符号。烧烟花炮竹可以创造出喜庆热闹的气氛,是节日的一种娱乐活动,可以给人们带来欢愉和吉利。 烟花:烟花是燃放时能形成色彩、图案、产生音响效果,以视觉效果为主的产品。爆竹是燃放时主体爆炸并能产生爆音、闪光等效果,以听觉效果为主的产品。烟火,是以火药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是一种燃放时能形成色彩、图案,产生音响效果,以视觉效果为主的产品。到了明、清,烟火制作技术有了新的发展,逐渐成为节日的礼品。每逢春节、元宵节以及其它重大活动,都要施放烟火助兴。 爆竹:中国民间有“开门炮仗”一说。即在新的一年到来之际,家家户户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烧炮竹,以哔哔叭叭的爆竹声除旧迎新。炮竹是中国特产,亦称“爆仗”、“爆竹”、“炮仗”、“鞭炮”。其起源很早,关于爆竹的演变过程,《通俗编排优》记载道:“古时爆竹。皆以真竹着火爆之,故唐人诗亦称爆竿。后人捐纸为之。称曰“爆竹”。 第76章 婚礼变故 【正文】 黄昏,黄昏,结婚(结昏),结婚! 吉时已到,鸡时已到。侍奉婆婆和有苏纤柔,作为男方尊长和女方长姐,坐上了最中央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上留有一个“冰人”的座位空着。 左边坐着的是以护国鼠圣为代表的文圣庙一众文圣大人,右边坐着的是以云总管为首的武圣府一众武圣将军将臣。 巡逻的精怪们守卫着村落,蛮巫军团的巫人们负责端茶倒水,在大人将军们身旁服侍着。 族人们和其他闲散的精怪们,坐在了下首,一群人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拜堂成亲的时刻。 在角落里,涂山明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身边摆放着各种陪嫁物件。这些物件都是老娘纯狐花特意交代的陪嫁嫁妆,每一件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和用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子孙桶,这是三件套的嫁妆,包括马桶、水桶和洗脚盆。马桶是用来解决排泄问题的,水桶则是用来取水和清洗物品的,而洗脚盆则是用来洗脚的。这三件套寓意着涂山村落的繁荣和健康,也是涂山明作为陪嫁童子的重要任务之一。 旁边是一把石剪刀,这是为了以后四叔涂山豹生子后用来剪脐带用的。剪脐带是一个重要的仪式,寓意着新生儿与母体的分离和独立。守好这把石剪刀也是涂山明作为陪嫁童子的责任之一。 涂山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因此,他被选为陪嫁童子,负责陪伴新娘度过婚礼。作为陪嫁童子,涂山明需要承担许多责任,包括照顾新娘、帮助新娘处理家务、保护新娘等等。 这些陪嫁物件让涂山明很头大,越接近婚礼,涂山明越是心神不宁,想起刚才的卦象,他更是坐立不安,悄悄的让涂山纤柔安排了护族石妖把族人们偷偷保护了起来。 这时候,巫人和精怪们早就按照涂山明的吩咐,拿着做好的妖花对着空中丢去,刹那间,随着一声声爆炸声,孤山的上空变成了一片妖花的海洋。 大多数女孩似乎天生就对金银首饰和浪漫烟花有着特别的喜爱。这或许是因为这些物品象征着美丽和浪漫,能够满足女孩内心深处的向往和渴望。 对于金银首饰,许多女孩都无法抗拒其闪闪发光的光芒和精美的设计。而浪漫烟花则是女孩心中浪漫情怀的完美体现。当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那五彩斑斓、绚丽多姿的景象总能令人心醉神迷。女孩子喜欢烟花的瞬间美丽,也喜欢那种在烟花下被呵护、被关注的感觉。 有苏玉石作为一个万年石妖,也不例外,此刻的她,看的眼睛迷离,兴奋不已,被有苏鸡精拉了几次才回过神来。 在这洪荒世界,跪天跪地跪父母,拜日拜月拜星祖,叩师叩兄叩朋邻,这是妖皇定下的规矩,妖族、人族重规矩。 有苏鸡精变成嚎丧婶后,充当了司仪。 “涂山有苏,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一拜天地,妖皇!” 涂山豹颤抖着拉着有苏玉石的手,面对天地妖皇,他们拜了又拜,叩了又叩。 “二拜二十八星祖!” 有苏玉石原本是一个恋爱脑,经过数万年的孤独,如今终于找到了涂山豹,紧紧握着他的手,他们朝着周天二十八星祖的方向,不断磕头叩首。 “三拜有苏娘子!” 数万年的等待,十多天的相守,一天的成亲,这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让有苏玉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涂山豹和有苏玉石,两个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恋人,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他们的幸福时刻。 涂山豹望着有苏玉石,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感激。有苏玉石看着涂山豹,仿佛看到了自己数万年的等待和坚持。 两人脉脉含情,刚准备拜下去,却突然被一阵妖风吹得东倒西歪。他们紧紧地抓住彼此的手,生怕失去对方。在风中摇曳的他们,竟然阴差阳错的吻到了一起。 那一吻,一眼相见,仿佛是时间静止的瞬间,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深深的目光交汇。 那一吻,半月相守,是彼此情感的汇聚,是思念的释放,是爱情的见证。涂山豹和有苏玉石的嘴唇轻轻相触,他们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 那一吻,百年好合,如同春风吹过花丛,温暖而柔软。他们的唇齿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那是他们相互依赖的证明。 那一吻,千年期盼,是他们情感的交融,是他们心灵的契合。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期待,仿佛在告诉对方:这一刻,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那一吻,万年等待,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他们未来的承诺。他们的嘴唇紧紧相依,仿佛在告诉世界:我们的爱情是真实而坚定的。 那一吻,生死相依,是他们生命中最美好的瞬间之一。他们的感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呈现和释放。这一吻,将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之一。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们曾经经历的磨难和考验,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他们的爱情像有苏玉石的石心一样坚定不移,像万年苦守一样执着不渝。他们相互凝视着对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这一刻,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他们的幸福也感染了周围的所有的人族、妖族,却唯独没有感染护国鼠圣。 ………… 就在这时,文圣庙的护国鼠圣站了起来。 “人有人规,妖有妖规。人族只是妖族的附庸,这位有苏二妹浑身妖力澎湃,至少也跟你我实力相当,应该是个千年修为的妖圣。在座的有文圣、有武圣,你们可曾想过人妖殊途,人族怎么能娶妖族呢?怎么有胆量娶妖族?这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连冰人都没有,我反对这门亲事!” 话音刚落,整个山洞大堂一片寂静。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孤山掺和?” 霎那间,有苏鸡精变回了本身,红着眼睛,突然飞到了护国鼠圣的身边,然后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翅膀打了过去。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才看到山洞大堂的中央,不知何时站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雉鸡。 那雉鸡,羽毛鲜艳夺目,犹如一件华丽的锦衣。它的头部高昂,眼神锐利,死死的盯着护国鼠圣。 这只雉鸡的羽毛丰满而光滑,每一片都像是经过精心雕刻而成。尾巴长而飘逸,像一把金色的扇子,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摇曳。脚爪粗壮有力,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当它张开翅膀时,那宽阔的翅膀像一把巨大的扇子,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动起来。翅膀上镶嵌着各种色彩斑斓的羽毛,犹如一把孔雀翎扇。 “你一个老鼠精,依附着文圣庙,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圣了?你也配来孤山掺和?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有苏鸡精嘲讽着护国鼠圣,紧跟着它再次张开翅膀,一连就是十几个大嘴巴子,抽得鼠圣晕头转向,缓不过手来。 就在这时,文圣庙的一个犬妖圣,站出来发话了。 “云总管,这可是青丘的地皮,您可要好好管管这只鸡精,她以下犯上,青丘妖族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这时缓过手来的护国鼠圣也开口了: “大胆,一个小小的鸡精,也敢对本圣动手,你不觉得无法无天,太可笑了么?” 有苏鸡精一听这话说得好,哈哈大笑。 “死鸭子嘴硬,可笑的是你护国鼠圣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孤山说三道四。我告诉你,再敢多言,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有苏鸡精继续嘲讽着护国鼠圣,此时的鼠圣一边招架着有苏鸡精的翅膀,一边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退出山洞大堂了。 有苏鸡精得理不饶人,一路打一路骂: “人族怎么了?妖族怎么了?你一个死耗子成精,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你护国鼠圣就可以胡乱出手了?规矩又怎么样?大逆不道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们,今天谁再阻止二姐成亲,看我不生吞了他!” 有苏鸡精说完后,满场皆惊。虽然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护国鼠圣被羞辱了、被打了脸,但是护国鼠圣身为文圣,战力低,没有一点办法。 可是有苏鸡精这番话太过于大逆不道了,妖族重规矩,上到妖皇、妖王,下到妖圣、精怪,都必须遵守规矩。 “我反对这门亲事!”这时,武圣府的云总管也发话了。 “人族和妖族有别,人族只是妖族的附属。人族只能跟人族通婚,妖族只能跟妖族通婚。这是妖皇定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改变,谁也不能破坏。有苏二妹既然是个妖怪,就不能跟涂山豹成亲。这可不是小事,这是违反规矩的大事!” ………… “笑话!笑话!我就是冰人,我看看谁还反对?”众人这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最中央的“冰人”位置上坐了一个人,那人身后站着的是侍奉婆婆和有苏纤柔。 那个人,一身媒婆的打扮,左手红团扇,右手聘礼单。嘴角的一颗“媒人痣”活灵活现,还长了九根毛。 只见那老媒婆,摇了摇手中的红团扇,左右两边的位置出现了一大堆的东西。左边放的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右边放的是十里红妆,凤霞披冠,空中竟然还突兀地出现了一座八抬大轿。 那老媒婆手中的红团扇又是一摇,三书六礼飞进了涂山豹的手中,转眼间,涂山豹由一个傻小子变成了俊少年;又一抬手,凤霞披冠披在了有苏玉石的身上,眨眼间,有苏玉石由一个梳着羊角辫的村姑丫头变成了美娇娘。 两人四目对视,喜极而泣。 那老媒婆第三次摇了摇手中的红团扇,转眼间,她竟然变了副模样。变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脸如牡丹,玉露凝香。一袭丽锦犹晚霞盛妆,一缕幽香沁人心脾,让多少凡夫俗子退避三舍,老妇人的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那老媒婆,左手的红团扇摇了三下。一摇,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十里红妆,凤霞披冠,八抬大轿;二摇,傻小子变新郎,村姑变成美娇娘;三摇,一袭丽锦犹晚霞盛妆,一缕幽香沁人心脾。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至少也是个大圣,这让文总管和在场的文圣、武圣都看傻了眼。 众人一时间都不知所措,只有涂山明知道,不管是老媒婆还是老妇人,他在双圣府大屏风的幻境里都见到过,也在孤洞千眼窟的幻境里见到过两次。涂山明一直以为这个老媒婆和老妇人就是青丘老狐幻化的。 涂山明记得清清楚楚,老媒婆坐的轿子底上都是血,想到此,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空中的八抬大轿。 就在这时,那老媒婆再次说道: “人族和妖族没有分别,涂山氏就是涂山狐国的后裔,这是妖皇的规矩,这也是青丘的规矩。涂山豹和有苏玉石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你们谁还要反对?” “我反…………” 护国鼠圣话还未讲完,那老妇人四摇红团扇,一时间,风起云涌,团扇摇曳生姿。紧接着,一股烟雾骤然升起,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在这烟雾之中,护国鼠圣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了一片寂静。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突然间,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长空,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当烟雾逐渐散去,露出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原本站立在那里的护国鼠圣话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了一枚丹药静静地躺在地上。那丹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只见那枚丹药里竟然有一只小老鼠。它满脸惊慌,不停地四处爬动,似乎在寻找出路。这一幕让众人不禁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护国鼠圣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只小老鼠。 一时间,周围的人族、妖族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推测层出不穷。而那老妇人则悠然自得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而这一切也正是她所期望的。 五摇红团扇,那枚丹药便飞回了老妇人的手中。她抬手将丹药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还调侃了一句:“唉……妖族逆天修行实在不易,这九百八十四年的修为还是蛮有嚼头的………………” 话音未落,意犹未尽,那老妇人凤目圆睁,环顾四周,阴阴的说道: “还有谁?” 听到这霸气侧漏、寒气逼人的问话,所有人都吓得再也没敢说反对。 在场的一个千年鼠圣,被轻轻一扇子扇得化为了一枚丹药。老妇人嚼了一口,便品出了鼠圣的修为。这份能耐,让在场的所有妖族、人族都为之震撼。 就在这时,那老妇人张口一吸,先前那个恳求文总管出手的犬妖圣缓缓地冲着老妇人的口中飞去。 “大圣爷爷,大圣爷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有心的,我不是有意杀他的……………………云总管救我!”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听到“咕咚”一声,老妇人竟然把那犬妖圣生吞了,说罢老妇人眼神冰冷,语调生硬的说道: “当年成婚,是你不遂我愿,现在成婚,是天不遂人愿,唉………………可怜的孩子………………杀吧杀个够!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条死狗坏了一门亲…………可惜,可叹,可悲…………这红水河颜色浅了,连轿子都装不满,何来的红花轿一说,该杀,该死!” 突然,“呆子,我再也不叫你猪头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夜空。 ………… 【备注】 传统婚礼是“三拜九叩湣笔侨次下跪,每次下跪之后叩三次头,通常用于对尊长所行之礼;而“三叩九拜”则是双手合十躬身三拜,之后再下跪叩一次头,起身再拜再叩,重复三次,通常用于对天地神明的所行之礼,按照行礼前后顺序叫九拜三叩更贴切。古人认为黄昏是吉时,所以会在黄昏行娶妻之礼,故而得名。因为阴阳五行、神道设教的观念里,女子属阴,黄昏是“阳往而阴来”,婚礼的一切都合着迎阴气入家的含义。昏礼在五礼之中属嘉礼,是继男子的冠礼或女子的笄礼之后的人生第二个里程碑。 婚礼仪式贯彻神道设教、天人合一的理念,对于婚姻、家庭的稳定、孝敬父母等传统的继承和发扬都发挥了重要作用。正如《礼记》对贵族婚礼所做的规范化的表述:“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周易·序卦传》:“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所谓神道设教,是指在时间、服饰、仪式上都要象天法地。儒教婚礼中,祖先崇拜和巫术观念并存,巩固男女性别角色及其社会责任。 冰人:《诗经·豳风·伐柯》中谓:“伐柯伐柯,匪斧不克。娶妻如何?匪媒不得。”所以后世又称媒人为“伐柯人”,称提亲为“伐柯”,称作媒为“执柯”。宋吴自牧《梦梁录》“嫁娶”条载:“其伐柯人两家通报,择日过帖。”即指媒人说亲。古时称媒人为“冰人”或“大冰”。传说晋代令狐策梦见自己立于冰上,与冰下人语。醒后使占梦者卜,占梦者曰:“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诗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之事也。君在冰上,与冰下人语,为阳语阴,媒介事也。君当为作作媒,冰泮而婚成。”后世遂称给人作媒为“作冰”。 第77章 血月红泪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78章 玉石俱焚 【正文】 万年的时间,无声无息,却告诉了自己,伤痛自知;玉石无心,但有真情,一秒的情孽,一个生,一个死,阴阳两相隔。 那血泪融合了血水,整个孤山的雨,变成了红色。 那血月掺杂着夜色,整个孤山的夜,变成了炼狱。 在孤山之上,血泪与血水交融,将原本的雨滴染成了红色。这红色的雨水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愤怒,洒落在整个孤山之上。 那血月掺杂着夜色,使得孤山的夜变得诡异而恐怖。月光在血色的雨水中闪烁,如同炼狱中的火焰,照亮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 从空中俯瞰,那些红色的雨水如同鬼魅的利爪,一旦落在身上,便开始腐蚀生肉,让肌肤烂掉。文圣庙的人马在这红色雨水中消逝,尸骨无存,只留下被腐蚀的痕迹。 涂山明、纯狐纤柔、黄鼠狼、涂山虎、四大天王和苏大圣等人,撑起妖术,为了保护涂山坳的族人,不惜付出一切。他们的力量在红色雨水中闪烁,与那些鬼魅的利爪抗衡。 蛮巫军团和巡逻精怪们,也展现出了各自的手段,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护住了周身的安全。整个孤山,被红色雨水与血月笼罩,变成了一片炼狱。 所有人,都在孤洞千眼窟投影下来的迷幻之阵内,幻想丛生,看不清真实的模样。 武圣府的其余将军将臣们,虽然并未直接介入有苏三姊妹与云总管的恩怨,但仍然受到了有苏纤柔指挥的护族石妖的攻击。在这场混乱的战斗中,不少军卒在血雨中丧生。 那漫天的血雨,是由有苏玉石的血泪与滔天怨气所凝聚,融入了孤洞千眼窟的亿万冤魂,以及当年刑罚之地的亿万幽灵所化。这血雨不分敌我,一旦落在身上,便开始腐蚀生肉,让肌肤烂掉。 转瞬间,整个孤山的空地变得惨不忍睹。哀嚎声、惨叫声充斥着空气,人族、妖族在这片人间炼狱中苦苦挣扎。整个孤山的空地上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有苏三姊妹早就杀红了眼,有苏玉石更是奔着以死殉情的打算,出手毫不留情,整个身躯开始了玉质化。 片刻功夫后,护卫在云总管身旁的军卒死伤殆尽,有苏鸡精更是趁机再次对云总管发起了攻击。 云总管见状大惊失色,他以为有苏鸡精会从正面发起攻击,没想到她会从侧面突袭。他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有苏鸡精冲着自己抓了过来,情急之下,被有苏鸡精打了个趔趄,半个膀子被生撕了下来。 有苏鸡精的身体庞大而灵活,她像一只凶猛的猎鹰,在上空自由翱翔。她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军卒之间,每一次飞过,都会带起一阵惊恐的呼喊。 每当她飞过一个军卒的头顶,她都会瞬间向下蹬腿,犹如一道闪电般迅疾。那股巨大的力量,将那个军卒踢得飞了出去,直冲云霄。紧接着,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那军卒的身体在空中四分五裂,鲜血和肉泥在空中散落,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紧跟着,那血雨便会腐蚀掉那军卒的残渣肉泥,将他们彻底消灭。有苏鸡精的攻击方式独特而残忍,她的身影在上空盘旋,每一次的攻击都带走一个生命的消逝。 她的存在,让整个村落都笼罩在了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那些被她踢飞的军卒们,他们的惨叫声和血肉四溅的场景,成为了这片空地上的恐怖记忆。 有苏鸡精在战场上越战越勇,她的身影如风一般飘忽不定,让下面的军卒们根本无法捉摸她的行踪。随着时间的推移,军卒们被她踢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眼见有苏鸡精,冲向了云总管! 虎大力、炳彪和灰长盗等人见状不妙,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的军卒都有可能被有苏鸡精一人击溃。于是,他们纷纷向有苏鸡精发起了攻击。 然而,有苏纤柔的狐狸眼睛却让他们陷入了困境。她的眼神狡黠而迷人,仿佛能够看透他们的内心,让他们在攻击时变得手忙脚乱。他们的攻击纷纷落空,根本无法命中目标。 这让虎大力、炳彪和灰长盗等人感到十分沮丧。他们知道,要想击败有苏鸡精,必须先想办法破解有苏纤柔的狐狸眼睛。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陷入了苦战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苏鸡精,再次扑向了云总管! 云总管眼见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避,而是挺身向前,与有苏鸡精展开了生死搏斗。他手中的骨剑犹如夜空中的闪电,瞬间刺向有苏鸡精。 有苏鸡精面对云总管的攻击,毫无惧色,她迎着骨剑冲上去,用她那强壮的翅膀猛地一拍。这一拍之力,犹如狂风巨浪,将云总管的骨剑震得脱手飞出,剑尖指向了天空。 同时,有苏鸡精扇出一道狂风,这狂风犹如龙卷风般猛烈,将云总管击飞出去。云总管在空中翻滚着,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击,让云总管深感震惊。他从未想过,有苏鸡精的力量如此之大,速度如此之快。作为武圣府的副总管,他擅长的是阵法和魅惑术,不过这些东西在有苏鸡精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落在地上的云总管,再次受了重创,只见他口吐鲜血,身体颤抖着勉强站起身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惊恐与不甘。 灰长盗和虎大力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他们心中都明白,云总管已经受了重伤,需要尽快救治。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之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这个有苏三姊妹实在太厉害了! 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此时场上的形势,已经完全逆转了过来,有苏三姊妹开始占据上风,而云总管等人则处于劣势之中。随着有苏三姊妹的出手,让云总管等人毫无还手之力。 云总管眼见自己等人即将丧命于此,心中不由生出了悔意。他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绝对不会强行反对这门人族与妖族的亲事。 别人不知道那老妇人是谁,云总管作为青丘嫡系狐妖一清二楚,连她老人家都大力赞同这门亲事,自己何必多此一举,答应了犬妖圣的一句话,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报应啊,都是报应啊!”云总管心中叹息道。何必强出头,何必争强好胜显威风,这时候青丘云好像想通了临行前狸总管说的话,“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色处见繁花。” 此时,有苏三姊妹出手毫不留情,一心要将云总管等人全部留下。有苏玉石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状态,整个人,褪去了一身红装,满身的皮肤变成了血红色的玉石,尤其是她的双眼,早已变成了一双为杀戮而生、为杀戮而死的血瞳。 有苏纤柔则在空中翩翩起舞,她的身影在空中飘忽不定,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身。她的狐狸眼睛闪烁着幽光,将云总管等人完全掌握在了迷幻之阵中。 有苏鸡精则像一只飞天猛虎一般,在场上来回飞舞,巨大的翅膀横冲直撞。 云总管等人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对抗有苏三姊妹了。他们的信心已经被彻底摧毁,只能够无奈地等待着最终的死亡。 整个孤山都沉浸在了血雨之中,那些血水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蔓延着、腐蚀着一切。而那些哀嚎声、惨叫声也如同鬼魅一般不断地在孤山上回荡着,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有苏三姊妹已经杀红了眼,她们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而那些血泪和怨气也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地从有苏玉石身上喷薄而出,让整个战场变得更加惨烈。 眼见云总管等人已经无法抵挡有苏三姊妹的攻击,虎大力、灰长盗和炳彪等人也纷纷感到了末日的降临。 这时候,有苏纤柔看到了已经玉质化的二妹,连忙开口阻止道: “二妹快快停下来,这样下去你会再次退化成玉石之身的。豹子已经走了,你还有我和三妹。” “来不及了,哪怕玉石俱焚,千年化石,万年为玉,我也要跟呆子在一起。姐,妹,呆子还没有走远,猪头还没走远,我不想他也跟你我一样孤独,我走了………………” 话音未落,有苏玉石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接着化作一缕细长的光束,直冲云总管而去。那道红光瞬间穿透云总管的身体,从另一侧炸裂开来,“嘭”的一声巨响,云总管被炸得粉身碎骨,碎片四溅。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反应不过来,只有那声巨响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有苏玉石含冤而杀,含冤而去,以至于她自己也在爆炸中,变成了一地红色的玉石碎片。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爆炸的余波和云总管的血肉之躯的碎屑,整个场景一片狼藉,令人触目惊心。 这是玉石俱焚! ………… 有苏纤柔大袖一挥,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她的袖中涌出,将地面上的血红色玉石碎片吸附起来。随着迷幻之阵的消退,那些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纷纷飞向孤洞千眼窟的方向。 碎片在半空中舞动,仿佛一道道红色的流星,划破寂静的夜空。它们在飞行的过程中,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千眼窟的入口处。 整个过程如同梦幻一般,令人目不暇接。有苏纤柔站在原地,望着千眼窟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哀伤和无奈。她知道,这些碎片代表着她失去的二妹,而孤洞千眼窟则是她心中的痛。 此刻,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哀伤。她默默地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她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来缓解心中的痛苦。 有苏纤柔拉着有苏鸡精,对着孤洞千眼窟的方向,轻轻的说道: “二妹,生也等你,死也等你。哪怕再过千万年,我们还是有苏三姊妹。” ………… 等到迷幻之阵褪去后,空中的血月消失了,孤山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涂山坳的族人才发现,村落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文圣庙的护国五圣和带来的妖圣们全部死绝了,武圣府云总管和有苏玉石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此外,不少修为不够的巡逻精怪、蛮巫军团还有武圣府带来的妖圣们同样在刚才的血雨中被腐蚀成了一摊血水。 血雨停了,腥风住了,红水河更红了,这下应该总能装满那一抹红妆的红花轿了吧。 ………… 原本热闹非凡的婚礼,却骤然变为人间炼狱。文圣庙的护国五圣和妖圣们全部丧命,有苏玉石与武圣府的云总管玉石俱焚。此时,灰长盗和虎大力两位将军,以及青丘杀、盗风、炳彪等人,心生畏惧,再也无法提起为云总管复仇的勇气。他们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逃离了孤山。 狡三玲与老娘纯狐花低声交谈几句,带着白邪离开了。袁不破、搬山甲和犬四口带着孙天狼等将臣也跟老爹涂山虎说了几句后,匆匆告别。 老爹朝着巡逻的精怪们和蛮巫军团,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孤山。 四叔涂山豹死了,有苏二妹玉石俱焚。人妖之间的隔阂,规矩大于天,真的就注定了无法逾越吗? 死的死,走的走。片刻功夫,孤山村落里,仅剩下涂山坳的族人、四大天王、苏大圣、和那群跟随涂山明的巫人和精怪们,以及始终凝视着孤洞千眼窟方向的有苏纤柔和有苏鸡精两姊妹。 “大姐,这是不是一场梦,是不是等到梦醒了,我们三姊妹就又回到了孤洞。” “这不是梦,我也想它是个梦!” “大姐,外面的世界太乱了,这人间百态也太不好修了,要不我们回孤洞吧。哪怕当年的刑罚之地血流成河,上古炮烙杀妖,上古虿盆吞巫,这些都没有今夜的血雨冷,也没有今夜的腥风寒。我想二妹了,我想回孤洞了,哪怕再有万年孤独,我也不愿意出来了!” “不修人间百态,二妹的仇还怎么报?成亲的时候,我用读心术从死狗的心里听到了一句话,那个声音才是真正的主谋!” ………… 【备注】 红泪,是指女子的眼泪。《拾遗记》中说,魏文帝(曹丕)所爱的美人薛灵芸离别父母登车上路之时,用玉唾壶承泪,壶呈红色。及至京师,壶中泪凝如血。后世因而称女子的眼泪为“红泪”。 第79章 鸡犬不宁 【正文】 听到大姐有苏纤柔的话,有苏鸡精彻底发狂了:“犬妖圣,老娘与你犬族势不两立,哪怕鸡犬不宁,哪怕鸡飞狗跳!” 原本以为,这场成亲由大喜事变成大悲剧是因为一场意外,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阴谋。 一场成亲,一个阴谋,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族、妖族,这个背后的主谋太可怕了! 涂山明感到头皮发麻,这混乱的青丘,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蝇营狗苟之辈,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擅长阴谋诡计之流。 涂山纤柔走到有苏两姊妹的身旁,轻轻了拍了拍两姊妹的手背,顺手递给有苏纤柔一块面纱。 “我们一起等,二妹会回来的,四叔也会回来的,面纱破了,用这个吧!” 有苏纤柔回头看了看涂山纤柔,她能读懂大姐头的心事,于是两个人手挽着手,并肩而行,紧跟着又冲着涂山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 恢复了平静的村落里,有苏鸡精再次带上青丘幻罩,变回了嚎丧婶的模样。她的声音如同午夜的鬼魅般凄厉,每天定时喊号子报时,声音嘹亮而刺耳,似乎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愤怒。那号子声如同刺刀般切割着村落的宁静,让人们无法忽视这股声音的存在。 听到这号子声,村落里的狗开始瑟瑟发抖,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几天的时间里,这些无辜的狗接连死去。它们的尸体如同被抛弃的破烂一样,散落在村落的各个角落。 族人们开始察觉到这个变化,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些曾经欢快摇尾巴的狗已经不再存在。而嚎丧婶的号子声却仍然在继续,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凄厉,仿佛在向族人宣告着某种不祥的预兆。整个村落被这股不安的气氛笼罩着,人们开始感到恐惧和不安。 有苏纤柔和涂山纤柔,两个大姐头形影不离,穿着同样的兽皮,带着同样的面纱,一起住进了四叔涂山豹的山洞,不过令人奇怪的是,普通人只能看到涂山纤柔一人,只有涂山明看得到两个大姐头。经此一事,看来有苏纤柔的魅惑术,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阶段。 涂山明将四大天王、苏大圣以及其余的巫人和精怪们都交给了两个大姐头管理,自己只留下了熊三。 提起熊三,不得不说,它有真本事。 这次四叔涂山豹成亲,熊三并没有像其他精怪一样前来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相反,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带着赛太岁和春娇姐一同前往涂山打探消息。 熊三的举动显得与众不同,他并不追求表面的恭维和奉承,而是更加注重实际的信息和情报。这种冷静、务实的态度让涂山明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敬意。 赛太岁和春娇姐的陪伴也让涂山明感到意外,他们三个一同前往涂山,似乎在共同寻找着什么重要的线索。总的来说,这次四叔涂山豹成亲的事件中,熊三的举动让涂山明感到意外和惊喜。 正如《铁齿铜牙纪晓岚》中纪晓岚提到的“五官五做”,小官大做,热官冷做,俗官雅做,闲官忙做,男官女做。涂山明甚至怀疑这熊三可能是和珅转世,这家伙见风使舵、为人处事的本事,不得不让人叹服。 几天时间,熊三就传回了消息。 涂山豹成亲,武圣府死了一个青丘云,又冒出来一个青丘蓝接替了他的位置;文圣庙护国五圣死绝了,大大小小的妖圣也死了个七七八八,这段时间文圣庙几乎成了一个空壳子,黑大人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和死了云总管的武圣府一样,并没有下令找孤山的麻烦,她反而是回到了涂山。 回到了涂山之后,黑大人一直沉浸在深思之中,她心中的怒火并未因为回到涂山而平息。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妖圣无意中提到了“黄白二少”这个名字。 黑大人听到这个名字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没有立刻发怒,反而笑了笑,一反常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下令处死这个妖圣,反而是赏赐了他一些东西。 这个妖圣被黑大人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黑大人为什么会如此反常。然而,黑大人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黑大人的这一反常态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他们不知道黑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也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自从青丘白死后,但凡有不开眼的家伙在黑大人跟前提到“青丘白”或者“黄白二少”,那些家伙的结果都是被直接拖出去活埋在了翠竹下,黑大人美其名曰,“白少很孤单,你们惦记他是好事,下去陪陪他,顺便也告诉他一声,老娘也想他了。” 据说当初,青丘白死后,西山黄圣黄风怪提了一句“青丘白”也被黑大人赏了一个大嘴巴子。 熊三不清楚这事是好是坏,连忙把消息传了回来,苏大圣收到消息后,将消息传给了涂山纤柔和涂山明一人一份。 按理说,黄风怪早就把涂山明杀了青丘白这事告诉了黑大人,以黑大人的性子,怎么会到现在也没来找涂山明兴师问罪? 涂山明造访了四叔涂山豹的山洞,意图向涂山纤柔询问有关文圣庙的事情。然而,他却发现两位大姐头已经将兽皮换成了黑袍黑纱。 “大姐头,这是…………?” “二弟,看来文圣庙的烂摊子黑大人是要交给我了。我换上这身行装,准备马上走马上任!” “大姐头,这话是什么意思?狐女大选还没开始,不是黑大人在掌管文圣庙么?” 涂山明的问题引来了涂山纤柔的娇笑。 “我是涂山狐女,有苏大姐是有苏狐女,纯狐春娇是纯狐狐女。黑大人不仅是青丘狐女,还统领所有狐女。既然狐女都已选定,四大狐国的文圣庙也就有各自的文圣大人了。其实,黑大人滥用职权,狐女大选只是走过场,其余选出来的狐女,都会被送到压龙山、平顶山给青丘老狐当婢女使唤。” 原来四大狐国的文圣大人都是内定的,这与前世的选拔大同小异。妖族重规矩,这样看来黑大人就在利用规矩,玩弄手段,亵渎规矩。 “纯狐护国的文圣大人不是哪个鹿族大圣么?” “二弟,这你就不懂了。纯狐狐国的上一任文圣大人得罪了黑大人,被她算计死了。玉面公主临时招来了鹿族大圣撑个场面,黑大人就算本事再大,也不敢去招惹一个大圣。所以黑大人拿鹿族大圣没办法,拿纯狐狐国的文圣庙没办法,才用纯狐春娇当了纯狐狐女,去当纯狐狐国的文圣大人,这样以来,她就能控制纯狐狐国的文圣庙了。” “大姐头,那有苏大姐也要去接任有苏狐国的文圣大人又是怎么回事?有苏狐国的文圣大人不是不见了么?” “呵呵呵,二弟,有苏大姐本来就是有苏狐国的文圣大人,她一直在孤山修行,当初不肯答应担任文圣大人,才被青丘老狐画地为牢囚禁在了孤山,所以有苏狐国的文圣大人一直空着。如今备战战乱,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妖圣,如果有苏大姐再不担任文圣大人,怕是青丘老狐会降下更大的惩罚。现在有苏大姐要报仇,要游历人生百态,才能磨练心性提高修为,这才答应了去做文圣大人,这画地为牢也就自动解除了,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可是大姐头,你是涂山狐女,黑大人怎么会让你接青丘国的文圣庙?这又是怎么回事?” “四大狐女,本来就是黑大人的手下。涂山狐国灭国了,只要黑大人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我接管文圣庙。不过想要让我替她收拾烂摊子,也得让她拿的出相应的价码来。” “大姐头,黑大人让我们搬家到涂山,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手段而已!” 就在这时,山洞外来了几个女妖精,正是当初要帮涂山坳族人搬家的那几个女妖精,领头的正是那个杀人的兔子精。 “两位狐女大人,小少,黑大人有请!” ………… 半天过后,涂山明跟着涂山纤柔、有苏纤柔来到了双圣府的文圣庙,与武圣府的白虎节堂不同,文圣庙显得很是雅致。 文圣庙,这座庄重而神圣的建筑,坐落在双圣府的静谧一隅。与武圣府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充满了古朴典雅的气息,仿佛是一个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 文圣庙的两旁,是成排的青绿翠竹,它们像一道道绿色的屏障,守护着这座神圣的庙宇。这些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在远处,是一片片假山,它们或高或低,或峻或秀,与周围的景色相映成趣。这些假山在岁月的洗礼下,显得愈发自然和真实,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 在翠竹中间,偶尔还有一座座园林。这些园林小巧玲珑,布局精巧,充满了诗情画意。它们是历史的见证者,岁月的沉淀者,静静地诉说着那些古老而深沉的故事。 那些翠竹下,有很大一片土地像是刚翻新了没多久。这片土的颜色深沉,泥土松软,仿佛新近才被耕翻。涂山明一眼望去,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又是一群不开眼的家伙惹了黑大人,被埋在了土里滋养翠竹。 涂山明耸了耸鼻子,仿佛还能闻到腐尸的味道。这种味道虽然令人不悦,但在涂山明的心中,却是一种熟悉而无奈的感觉。这样的惩罚在黑大人的世界里并不罕见,而且每次都会有这样的味道伴随着。 文圣庙的门户由两根古老的石柱支撑,每一根石柱都刻有精细的纹理,尽显古朴。这些石柱,承载着岁月的痕迹,静静守护着这座庙宇。 门额上镶嵌着“文圣庙”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充满了庄重与神圣。这三个字仿佛是文圣庙的灵魂,它们以独特的方式诠释着这座庙宇的内涵和意义。 左边石柱上刻的是“狐黄白柳灰”,这是五圣的名称,也是文圣庙所崇敬的对象。这些名字的雕刻,不仅展示了文圣庙的信仰和崇拜,也体现了青丘对自然和生命的敬畏和尊重。 右边石柱上刻的是“五圣管教化”,这是文圣庙所倡导的教化理念。它强调了五圣的教化作用,以及人们应该遵循的规矩。妖族、人族,规矩大于天。 这两根石柱和门额上的字迹,共同构成了文圣庙的门户。 ………… 【备注】 鸡犬不宁,是汉语的一则成语,出自唐·柳宗元《捕蛇者说》。这则成语形容声音嘈杂或骚扰得厉害,连鸡狗都不得安宁。其本身结构为主谓式,在句子中可作谓语、定语、状语。“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唐·柳宗元《捕蛇者说》)后人据此提炼出成语“鸡犬不宁”。“鸡犬不宁”这则成语故事反映了“苛政猛于虎”的现实,村子里的鸡和狗这些动物也不得安宁,说明了官府催逼赋税的残酷无情,对老百姓的骚扰非常厉害。 鸡飞狗跳,汉语成语,拼音是ji fēi gou tiào,意思是把鸡吓得飞起来,把狗吓得到处乱跳,形容惊慌得乱成一团。出自《锻炼》。茅盾《锻炼》:“然而陈克明却在这里想象,一方面疑神疑鬼,又一方面畏惧怨恨所造成的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情形。 寺、庙、祠、观、庵、殿区别:(寺),佛教未传入我国前为行政机构,比如掌管刑狱的大理寺,掌管外交的鸿胪寺,掌管祭祀的太常寺,后为供奉佛法、供僧人修行的场所。(庙),古人供奉祖先祭祀天地鬼神的地方。(祠),是为纪念祖先而修建的供舍,通常指家族祠堂,规模较小。(观),是道教寺庙,主要用于祭祀道教的神只,常见的建筑有神殿、钟楼、鼓楼等。(庵),是文人墨客住所,比如唐伯虎的桃花庵,后为佛教女尼的居所,通常较小,环境清幽,建筑风格简洁朴素。(殿)是供奉神佛或帝王受朝理事的建筑,一般由殿组成,可以理解为整个房子。 第80章 黑大人 【正文】 整个文圣庙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悲壮而沉痛的历史。据说,“西山白少”青丘白死后,黑大人为了祭奠干儿子,竟然屠杀了不少人族和妖族。每天,她都会让人用车拉来一车车、一罐罐的美酒,用来祭奠青丘白。 以前,在这个庄严肃穆的文圣庙,黄白二少——白少青丘白和黄少黄风怪,似乎成了这里的主角。白少青丘白好赌好酒,每天都会在庙里喝酒赌博,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狐朋狗友。有消息称:那犬妖圣就是青丘白的狗友!而黄少黄风怪则好吃好色,他常常会在庙里四处寻找美食,同时也会找机会对漂亮的女妖精下手。 整个文圣庙弥漫着一种阴森而恐怖的气氛,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不安。这里曾经是一个充满神圣和庄严的地方,但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地方。 然而进入庙内,一股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庙内陈设简单而雅致,正中央供奉着妖皇的雕像,雕像背后的墙壁上悬挂着二十八星祖的画像。整个殿堂充满了书香与古韵,仿佛能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沉醉在妖皇星祖的智慧之中。 涂山明和涂山纤柔、有苏纤柔三人走进文圣庙,不禁被这里的宁静与庄重所吸引。他们静静地站在庙内,似乎能听到妖皇的教诲,感受到他对于知识和规矩的重视。 涂山明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正中央的妖皇雕像上。 这座妖皇雕像立在文圣庙的殿堂之上,充满了妖异与霸气。他的面容深邃,如同夜空中的明月,既神秘又冷酷。他的眼睛犹如锐利的鹰眼,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谎言,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他的鼻梁高峻挺拔,使他的面容更显刚毅,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这座雕像的细节处理得十分精妙,每一个线条都充满了力量和生命力。他的衣袍随风飘动,仿佛随时都会飞起,展现出他强大的妖力。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仿佛随时都会握紧武器,展现出他无畏的勇气。 这座妖皇雕像的存在,让整个文圣庙的殿堂都充满了神秘和威严。所有的人族、妖族在他的面前无不肃然起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的存在,似乎在提醒众人,妖族的强大和霸气是不可小觑的。 他的肩膀宽阔,能承载整个世界。他的双手宽大而有力,手指长而细,如同猎豹的爪子,充满了力量与威严。他的身姿挺拔,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尽显男子的坚毅与果决。 他的腰身系着一根宽大的兽皮带,兽皮带上镶嵌着各种奇异的饰品,既有妖异的美感,又散发出强烈的霸气。他的腿部长而健壮,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仿佛一尊用石头雕刻出的雕像,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 他的头发长而黑,如同夜空中的流星,潇洒而狂放。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仿佛对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无所畏惧,尽显他的妖异与霸气。 整个雕像充满了力量与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的存在就像一把无形的剑,割裂了周围的空气,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妖异而霸气的男子雕像,就像一件艺术品,既美丽又神秘,让人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此刻的文圣庙,仿佛成了一个远离世俗喧嚣的净土。庙内的香火缭绕,与外界的尘嚣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心生敬畏。每一寸石砖、每一片瓦砾都透露出岁月的沉淀和历史的厚重,让人感受到一种沉静的力量。 庙内的钟声悠扬,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每一声钟响都像是洗涤心灵的声音,让人感到内心的宁静与安详。 文圣庙的周围是一片静谧的树林,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这种声音与庙内的钟声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和谐的旋律,让人感到一种与世无争的平和。 此刻的文圣庙,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地,让人忘却了世俗的纷扰和烦恼。 “呵呵呵,两位妹妹可是让老身好等啊,这位小娃儿想必就是涂山小少——涂山明吧!小小年纪本事不小,替老身教训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一道声音,打破了文圣庙的宁静,三人抬头看去才看到一个黑衣黑袍的妖异女人站在了面前。 她的出现就像一道黑暗的剪影,在明亮的文圣庙中显得格外突兀。面容秀丽,仿佛被岁月雕刻成一幅精致的画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神秘与高贵。那眼睛如同两颗寒冷的宝石,泛着凌厉的光芒,似乎能洞穿人的心灵。 那身材婀娜多姿,如同一条黑蛇般柔软而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丝魅惑与危险。那手指细长而白皙,如同毒蛇的信子,随时可能吐出致命的毒液。长发如墨,散落在黑衣之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神秘与冷酷。 她的声音如同一阵冰冷的寒风,穿越了时间和空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语气中充满了威严和自信,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让人无法抗拒她的存在。 这个黑衣黑袍黑面纱的女人就像一只黑夜中的黑豹,美丽而致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就像一道黑暗的裂缝,吞噬了所有的光明,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见过黑大人!”三人连忙给黑大人行了礼。黑大人微微点头,算是回礼,随后她便迈步朝涂山明走了过去。 那步伐如同猫步一般,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如同在演奏一曲优美的乐章。她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涂山明,仿佛在打量这个年轻人。 涂山明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依然挺直了腰板,面对这位黑大人。 黑大人看着涂山明,一丝微笑在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仿佛她能看透他的内心。 “涂山明,你做得很好,”黑大人轻声说道,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深意,“白儿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外人手里强。” 听到这句话,涂山明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黑大人的性格,那是一个既好赌又好面子,而且心狠手辣、有仇必报。 “黑大人,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说杀青丘白,我自认为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说罢,涂山明将一个兽皮小包递了过去。 黑大人轻轻地打开了兽皮小包,一股烧焦的肉味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烧焦了的碎肉,黑大人看起来有些令人不悦。然而,并没有犹豫,她耸了耸鼻子,然后一口将干儿子的焦肉吞进了嘴里。 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美味佳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满足和享受,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 “不错,这是白儿的肉身,味道还蛮香的。这上面还有天雷地火的味道,看来是黄儿说了谎,不过这又能怎么样?你虽然没有杀他,但是他确实是因你而死。现在碎肉被我吃了,黄儿说是你杀的白儿,那就是你杀的,说说吧。备战战乱,斩杀妖圣,该当何罪?” 说到后面,黑大人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涂山明,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在涂山明身上。 那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笑。她的身体也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冲向涂山明,给他一个致命的打击。 涂山明心中一凛,他早知道黑大人会这么说,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双手凝聚起了混合妖力,准备放手一搏。 “黑大人,我虽然和青丘白有些恩怨,但并没有杀他之意,是他自己找死,引来了天雷地火,这可怪不得我。”涂山明解释道。 “哼,杀了人,你还毁尸灭迹,还把白儿之死说成天雷地火,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黑大人冷冷说道。 涂山明心中苦笑一声,这个黑大人真是胡搅蛮缠,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她是妖族的大人物,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黑大人,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没有斩杀青丘白,不信你可以问问那天围观的人族和妖族。”涂山明再次解释道。 “住嘴!你当老身是三岁小孩吗?还是你是三岁小孩?你说没有就没有?老身告诉你,现在整个青丘都在说你斩杀了青丘白,但凡有其他说法的人族、妖族早就被活埋在了翠竹下!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老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青丘文圣庙,老身的规矩,就是规矩。老身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黑大人厉声喝道,声音震得整个文圣庙嗡嗡作响。 听到这句话,涂山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意识到,那天围观的人族、妖族少说也有数千上万人,而那些人只要跟黑大人想要的说法不一样,就会被活埋在翠竹下。这种残酷的手段和阴狠毒辣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涂山明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站在那些被活埋的人的位置上,会经历怎样的恐惧和绝望。他开始重新审视黑大人的性格和手段,意识到她的残忍和无情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黑大人,我再说一次,我并没有斩杀青丘白,你说的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和老身说话!老身要让你生不如死,来人呐!”黑大人被涂山明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手指着涂山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黑大人的话音刚落,殿堂的角落里突然涌出了数十个妖圣。那些妖圣浑身妖力充沛,一看就是修行了数百年的大妖。他们冲着涂山明,瞬间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涂山明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必须迅速做出反应,否则就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他立刻凝神静气,准备应对这些妖圣的攻击。 这些妖圣的气息十分强大,他们的妖力仿佛可以撕裂空气。涂山明感到一股股强大的压力向他压来,但他并没有被吓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准备与这些妖圣展开一场生死之战。 涂山明双手凝聚起了混合妖力,也准备与这个黑大人拼个鱼死网破,就在这时,却被大姐头纯狐纤柔拉住了。 ………… 【备注】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汉语词语,指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了。形容处境十分艰难。《上饶集中营·炼狱杂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地活受罪一年多了,她挣扎着。” 规矩,汉语词语,拼音是gui ju(ju是三声),意思是规和矩,也指一定的标准法度、成规;礼法。出自《列子·汤问》、《荀子·礼论》。《列子·汤问》:夫班输之云梯,墨翟之飞鸢,自谓能之极也。弟子东门贾、禽滑厘闻偃师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终身不敢语艺,而时执规矩。《礼记·经解》:“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孔颖达疏》:“规所以正圆,矩所以正方。”《楚辞·九辩》:“何时俗之工巧兮?灭规榘而改凿!”《韩非子·解老》:“万物莫不有规矩。”西汉·司马迁《史记·礼书》:“人道经纬万端,规矩无所不贯,诱进以仁义,束缚以刑罚。” 生不如死:生活在这个世界,还不如死了,比喻心里极度难过,伤心,绝望,活着比死更难过。《新五代史·杂传六·贺德伦》:“朝廷以我军府强盛,设法残破之。况我六州旧为藩府,未尝远出河门,一旦离亲戚,去乡里,生不如死。”石玉昆《小五义》第十回:“奈因阳世三间,没有我脚踏之地,是生不如死!”蔡东藩《五代史演义》第四回:“我生不如死,誓与诸君往讨此贼!” 第81章 文圣大人 【正文】 看到黑大人戏演的差不多,纯狐纤柔再不出面的话,真出事了就不好了。 “且慢,大人想怎么样?你要如何才肯放过二弟。”涂山纤柔站了出来,对着黑大人说道。 “他杀了青丘白,按理说应该以命抵命,不过只要你们两个能答应老身的条件,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黑大人冷冷说道。 听到黑大人的话,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对视了一眼,齐声说道:“什么条件?黑大人请讲!” 黑大人转身看着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娇笑道: “两位妹妹这就对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有苏妹妹身为有苏狐女,接任有苏狐国文圣大人,替老身掌管有苏文圣庙。涂山国亡了,至于涂山妹妹,则暂时在青丘文圣庙任职文圣大人,替老婶撑起这个烂摊子。这样以来,老身也好腾出手来,把那些乱嚼舌根子的人族、妖族,一股脑活埋在翠竹下,让他们去陪陪白儿。” 这个黑大人,竟然要把那天围观的人族、妖族屠戮一空,这简直就是无视妖族的规矩。 原本大姐头就说了,黑大人会找个由头让她接手文圣庙的烂摊子,没想到这个由头竟然是涂山明自己,闹了半天自己竟然成了黑大人的一杆枪,一杆扎向两个大姐头的枪。 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再次对视了一眼,冲着黑大人行了个礼。 “涂山纤柔,答应大人执掌青丘文圣庙,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二弟!” “有苏纤柔,答应大人执掌有苏文圣庙,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二弟!” “好好好,老身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来来来,你们两位大人,还有小娃儿也一起陪老身进食。过段日子,狐女大选,你们和春娇就正式走马上任吧。到时候,我们再放涂山妖花大肆庆祝。日后有了你们两位加入,想来文圣庙在你们手里,定会为我狐族再立新功,老祖宗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那涂山妖花我可听说是个好东西,啧啧啧,想必老祖宗也肯定喜欢。” 青丘白之死的事情,竟然被黑大人当作了要挟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的筹码,这一点早在涂山纤柔的预料之中,但涂山明却感到非常意外。 青丘白是黑大人的干儿子,为了青丘白,黑大人不惜杀害成千上万的人,并将他们的尸体埋在翠竹之下。然而,当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答应去做文圣大人后,黑大人却选择性地忽视了青丘白之死,甚至兴高采烈地拉着三人一起吃饭。 在饭桌上,黑大人就像一个大姐大一样,不停地给三人夹菜。原本还要对涂山明喊打喊杀的,一转眼就换了一副嘴脸,这不禁让人感叹黑大人的无情和善变。 涂山明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同时,涂山明脑子里还一直在想黑大人提到的“涂山妖花”一事。 当日四叔涂山豹成亲,文圣庙大大小小的妖圣都死绝了,没想到黑大人竟然知道妖花的事,还起了一个“涂山妖花”的名字。 当初在武圣府,狸总管索要日晷,给日晷起了一个“涂山日晷”的名字;如今在文圣庙,黑大人给妖花起了一个“涂山妖花”的名字。看来这黑大人和狸总管,在孤山都有眼线,这两位一个掌管文圣庙,一个统领武圣府,都不是简单人物。 这事回去还要好好查查,否则哪天真出事了,被黑大人和狸总管这两个狡猾如狐、阴险毒辣的家伙算计了都不知道。 ………… 半天过后,涂山明跟随两位大姐头返回了孤山。涂山明将“涂山日晷”和“涂山妖花”的事情娓娓道来,没想到涂山纤柔笑了笑说道: “二弟,有苏大姐有读心术,这件事交给她就行了,你好好照顾你的熊三吧。” ………… 目前,纯狐花和族人们正在忙碌地制造架子车、日晷和妖花。涂山虎则接到了任务,每日不是在武圣府操练蛮巫军团演练大阵,就是在四大天王的带领下,操练巡逻精怪们演练大阵,实力突飞猛进。 有苏鸡精则扮成了嚎丧婶,除了喊号子报时,她还在疯狂地修炼。大黄回到地仙界后,尚未归来。 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两个大姐头,一天去几趟文圣庙,除了挑选护国五圣组建班底,就是熟悉文圣庙的规程,否则到了狐女大选,走马上任后,不熟悉文圣庙的运作,那岂不是要闹个大笑话。 当初那几个女妖精每天形影不离的跟着两个大姐头,就像当初跟随春娇姐一样,不过她们自始至终不敢进孤山。 涂山明除了校对日晷,就是凝练混合妖力,同时从老娘纯狐花身上进行尝试。嚎丧婶身上的天罚是天雷勾地火,而纯狐花身上的地罚是地火引天雷。老娘身上既有天雷也有地火之力,只不过被柳老的封印压制了。经过多次尝试,涂山明始终无法破开柳老的封印,只能放弃。 自从遭到绑架后,老娘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她的皮肤开始出现皴裂,如同历经风霜的老树皮,每一道裂痕都在诉说着她所经历的痛苦。而她手中紧握的狐狸木雕,原本鲜艳的颜色也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涂山明心中忧虑重重,如果再找不到救治老娘的方法,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四处奔走,询问了许多白圣。然而,他们看过老娘的情况后,都只是摇头叹息,表示地罚之伤,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即使是人间界的大圣,面对这样的伤势,恐怕也无能为力。 涂山明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救治老娘的方法。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张嘴和睁眼瞎又传回了消息。 睁眼瞎看到的消息: 为了鹿大圣,大王宫的护宫妖圣和二王宫的护宫妖圣在青丘城里展开了一场激烈打斗,双方大打出手。虽然没有人死亡,但双方都打得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场面十分惨烈。 这场打斗似乎也表明,即使是妖族的大王们也不敢公然触碰妖皇大人的规矩,“备战战乱,妖圣不得自相残杀”。 最终,大王宫的护宫妖圣险胜一筹,鹿大圣这段时间每日都会去积雷山跑一趟,每次都是大张旗鼓地被接进大王宫。 “两张嘴”也传回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鱼季到了,红水河流入英水河的入河口被大王宫的护宫妖圣围了起来。他们说,十年一度,又到了赤鱬鱼王巡视河道的日子。到时候,鱼王会赐下鱼虾蟹,偶尔也会有赤鱬鱼出现。猪精怪们都说,赤鱬这种鱼,小孩吃了不生病,大人吃了不长疮。 涂山明听说赤鱬鱼能治病后,决定试试看。他深知老娘现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地罚的后遗症越来越厉害,柳老的封印都快压制不住了。他希望能弄几条赤鱬鱼来为老娘补补身子,也算是病急乱投医的一种方法。 虽然这个消息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涂山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决定冒险一试,为了老娘的健康,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 在一片宽阔的平原上,一道红色的河流如一条狂怒的巨龙,从远处奔腾而来。水面上弥漫着浓厚的死亡气息,仿佛夹杂着无数妖族和人族的愤怒、不甘和怨愤。这股气息沉重而压抑,让人无法忽视。 河流的颜色鲜红如血,仿佛是由无数妖族和人族的鲜血染红。每当水流经过,都会带起一片片红色的泡沫,那些都是生命的痕迹,是无数生命在一场场残酷的战斗中消逝的悲歌。 河流的宽度惊人,仿佛无尽,那奔腾而下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让人心生敬畏。这条河流,既是生命的源泉,也是生命的终结。见证了无数妖族和人族的生死离别,也见证了他们的英勇与坚韧。 这就是从狐山奔腾而下的红水河,一条充满死亡气息、由无数妖族和人族的鲜血染红的水流。它是这片平原上的生命之河,也是死亡之河。 在红水河的尽头,另一道黄色的河流安静而慈祥地流淌着。宛如一位宽容的母亲,温柔地接纳了红水河的奔放与怒火。英水河是一条生机勃勃的河流,水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生命力。水流轻柔而平稳,带着一种宁静与和谐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与宁静。 两道河流的颜色泾渭分明,红黄相间。在平原上交错而过,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远处的山峦和树木在它们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清晰,仿佛整个青丘都被它们所照亮。 当红水河与英水河交汇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犹如生命的起源之地。水花飞溅,波涛汹涌,仿佛在庆祝着生命的诞生与延续。这就是红水河与英水河交汇之处的景象,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卷。 然而,两河交汇的入河口,正是两股力量碰撞最为激烈的地方。红水河的水流如万箭齐发般狂涌入英水河,激起层层水雾,波涛汹涌。而英水河则以其博大的胸怀,静静地接纳了这一切。 阳光洒在这两道河流交汇的地方,红黄相间的水面上闪烁着金光,如同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那壮观的景象,令人心潮澎湃,仿佛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生命力和死亡气息相互交融的奇妙感觉。 在一片喧嚣中,涂山小少带着熊三,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帮子巫人和精怪,一行人缓步走来。他们所经之处,人族与妖族纷纷退开,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通道,只留下那些矗立在河道两旁的精怪和妖圣们。 这些精怪和妖圣们,像山间的松树一样,坚韧而挺拔,他们沉默地站立在那里,偶尔有几个妖圣在河边来回走动,巡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他们虽然无言,但每一个身影都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这是在警告周围的人族、妖族,这里是禁区,闲人免进。 入河口那些原本热闹的场景,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散。原本热闹的河道两旁,现在只剩下这些精怪和妖圣们在坚守岗位。他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犹如一道坚固的屏障,护住了这个两河交汇的重要地带。 站到高处俯瞰,两条河流的交汇景象更是壮观。红水河和英水河,如同大地母亲的两条血脉,流淌在她的怀抱中。 红水河,一条死亡之河,水面上弥漫着浓厚的死亡气息,在诉说着无数生命的悲歌。如一条红色的丝带,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中蜿蜒曲折,它的奔腾而下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般猛烈,让人心生敬畏。 英水河,一条生命之河,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条黄色的丝带,带着一种宁静与和谐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与宁静。将两股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接纳了红水河的奔放与怒火,同时也给予了生命新的开始。 阳光下,两道河流相互交融,形成了一道生死相隔、相依相伴的独特风景线。水乳交融,相互交织,红黄相间,那独特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在诉说着生命的真谛,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和感动。 这就是两条河流交汇之处的景象,它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让人难以忘怀。 ………… 【备注】 病急乱投医是成语,拼音:bing ji luàn tou yi,意思是指病势沉重,到处乱请医生。病势沉重,到处乱请医生。比喻事情到了紧急的时候,到处求人或乱想办法。出处:清·曹雪芹《红楼梦》第五十七回:宝玉笑道:“所谓‘病急乱投医’了。”茅盾 《尚未成功》:“但是好像病急乱投医,他姑且把这‘老生常谈’看下去。”鲁彦周《廖仲恺》,先生身上也产生了对前一阶段我们革命方略的怀疑,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情绪。 第82章 入河口 【正文】 在这个入河口,原本热闹的氛围突然变得肃杀。涂山小少到来后,周围的人族、妖族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纷纷四散逃离。这种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感到不安。 人们深知青丘的往事,“白少”青丘白之死的事情早已传开。当时,无数人围观,但最终都被黑大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活埋在了文圣庙的翠竹下,那些竹子似乎因为这些人的血肉而变得更加肥沃,美其名曰“人肉竹肥”。而涂山小少却在那场灾难中安然无恙,这使得人们对他的恐惧更加深重。 那次事件给围观的人族、妖族留下了深刻的教训。他们明白了,有些热闹是不该看的,看一眼就可能意味着死。涂山小少的出现,再次勾起了他们对那段恐怖回忆的恐惧,他们不敢再围观,只能选择逃离。 此刻的入河口,只剩下涂山小少和那些精怪、妖圣们。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周围的人族、妖族则远远地避开,不敢有丝毫靠近。这个入河口,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所笼罩,让人感到窒息。 涂山明之所以来入河口,是因为他听说赤鱬鱼的事后,用占卜术得了一个“雷水解”的卦象,这是好卦。 古老相传,英水河里有一种神秘的生物,名叫赤鱬。这种生物并非寻常所见,它的形态独特,鱼身人面,令人惊异。据说,赤鱬是在红水河的残骸和血水中长大的,因此身上蕴含了强大的生命力。 每当夜幕降临,赤鱬便开始活跃起来。它的叫声宛如鸳鸯“呱呱…………呱呱”,清脆悦耳,却又细而柔,不同于鸭子的粗犷叫声。那种声音像是是英水河的音乐,让人心旷神怡,置身于一个神秘而美丽的河底世界。 然而,赤鱬并非总是如此温顺。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它会变得异常凶猛,吞噬一切敢于靠近的生物。因此,英水河周围的人族、妖族都对赤鱬保持敬畏之心,不敢轻易靠近。 相传,十年一度的鱼季如约而至,赤鱬鱼王就会如期出现在河道中。赤鱬鱼王巡视它的领地,同时也施舍着它的恩惠。它会在河岸两旁丢下一些鱼、虾、蟹,以反哺青丘的人族和妖族。这些鱼虾蟹对于青丘的居民来说,无疑是一份丰厚的礼物。 然而,在这些鱼虾蟹中,偶尔也会夹杂一些赤鱬。这些赤鱬鱼,虽然身形纤细,却有着傻傻的大头。它们并不像其他鱼类那样机敏灵活,但却是青丘人族、妖族眼中的宝贝,赤鱬鱼就是一种傻傻的大头鱼。 之所以说赤鱬鱼是傻傻的大头鱼,一是因为它的样貌,二是因为它的记忆。 赤鱬鱼,人脸鱼身,头大身长,宛如一杆大头利箭。它的头部与人类的脸部极为相似,惟肖惟妙,好似是经过精巧的雕刻而成。而它的红色鱼身细长而直,犹如一把利剑,充满了力量与威严。赤鱬鱼的口中长满了细密的尖牙,每当它们游动时,尖牙闪烁着寒光,像是利箭一般。它们的游动异常迅捷,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水中穿梭自如。因此,猪精怪们戏称赤鱬鱼为“大头鱼”和“利箭鱼”。 赤鱬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每一个七秒过后,都需要赤鱬鱼王的召唤,才会游动前行,端是傻的可爱。 猪精怪们沿街打着“赤鱬”的字号胡乱叫卖,不过是是一种招揽生意的噱头。可是真正懂行的猪精怪们都知道,青丘有两宝,千年鸠的丹,赤鱬鱼的须。赤鱬这种鱼,小孩吃了不生病,大人吃了不长疮,军卒吃了还可以强身健体,修为提高一大截。 熊三跟在涂山明身后,正在小声的嘀咕着,那声如蚊呐的低沉嗓音,生怕被人听到了似的。 “小少,其实青丘有三宝,三尾狐的毛,千年鸠的丹,赤鱬鱼的须。有了三尾狐的毛,可以不生虫病;带着千年鸠的丹,可以不发癔症;吃了赤鱬鱼的肉,能够不生疮病,尤其是现在备战战乱,军卒吃了整体实力可以提升一大截,看来这才是精怪们围住河岸的原因。后来青丘老狐受了妖皇点化,修成星祖,这才改成了青丘两宝。不过在青丘,无论是灌灌鸠王和赤鱬鱼王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毕竟它们当年可是能和青丘老狐分庭抗礼………………” 听到熊三说,这赤鱬鱼王实力堪比青丘老狐、鹿族大圣,涂山明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循声望去,才看到又来了两顶轿子。 从南边柳林坡方向来的是一顶白色轿子,那是纯狐王族的人马,十多个带有纯狐王族标志的护宫妖圣簇拥在轿子周围,那些妖圣一个个都是妖力深厚、修为近千年的老妖,领头的是一个看不出修为的老鹿妖,正是鹿族大圣。 从东边积雷山方向来的是一顶玉色轿子,那是青丘王族的人马,同样是十多个带有青丘王族标志的护宫妖圣簇拥在轿子周围,那些妖圣比二王宫的护宫妖圣实力不相上下,一个个都是些千年妖圣。领头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蒙面少女,正是春娇姐! 殊不知远处的青丘山上还站着两个老妖怪,那两个老妖怪,一个梳着独角朝天辫,穿青衣,八字眉,八字须,看起来高深莫测;另一个梳着三叉羊角辫,穿黄衣,一字眉,山羊须,看起来莫测高深。正是当初抬着黑色轿子,连春娇姐都要让路的老妖怪。 这两个老妖怪,正在远处的山头上看着红水河和英水河的入河口,正在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大王宫和二王宫的人马都来了,场面顿时变得有点紧张起来了,双方的妖圣更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刀剑相向。 令人奇怪的是鹿族大圣还是带着纯狐国文圣大人的腰牌,不过春娇姐同样带着纯狐国文圣大人的腰牌,鹿族大圣身后的是绣着白色九尾狐标志的二王宫护宫妖圣,春娇姐身后的则是绣着玉色心血狐标志的大王宫护宫妖圣。 在青丘待了一段时间了,四大狐国的标志涂山明一清二楚。青丘狐族崇尚玉色,标志是九尾狐狸;纯狐护族崇尚白色,标志是心月狐狸;涂山狐族崇尚黑色,标志是昂首狐狸;有苏狐族崇尚花色,标志是媚眼狐狸。 随着两大王族的到来,入河口的气氛顿时变得更紧张了。虽然两方的人马都剑拔弩张,但令人欣喜的是,他们并没有真的打起来。相反,双方都在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以避免事态升级。 鹿族大圣和春娇姐更是从容大度,他们不仅没有因为对方的威胁而退缩,反而以从容不迫的态度相视一笑。这一笑,仿佛是一种默契的约定,使得现场的紧张气氛得以缓解,颇有点“相视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到了入河口后,鹿族大圣和春娇姐迅速安排护宫妖圣们围绕着轿子搭建起了营帐。 随着两大王族人马的到来,周围的人族和妖族们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鼓舞。有了这些王宫贵族在背后撑腰,他们感到自己的胆子大了不少。他们似乎忘记了涂山小少的存在,也忘记了黑大人的厉害。 几个胆大包天的猪精怪,换了一副猪头人身的样貌,有些摆开摊位,挂起帆布,有些挑着担子,推着架子车,开始沿街叫卖。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鱼饵,赤鱬饵料、大头饵料、利箭饵料,谁用谁知道,用了都说好。” “瞧一瞧,看一看,有苏玉石的碎片,修炼一天赛一年!” “大山洞老字号,能拉得动孽龙的架子车,涂山出品,必属精品!” “大山洞上新,新出炉的涂山日晷,抵得上喊号,拼的赢报时!” “百年难得的鸠鸟,千年一遇的雉鸡…………” “大山洞专卖,涂山妖花,无论是拜堂成亲、还是哭爹喊娘,用一颗震惊青丘,来两颗富贵天下…………” ………… 一些红眼睛、长耳朵的兔女郎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她们勾三搭四、吆五喝六地喊来一些精怪帮忙,开始了搭建茅草屋的工作。这些兔女郎们身手敏捷,动作轻盈,她们的巧手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搭建起了一座座小巧玲珑的茅草屋。 这些茅草屋虽然简陋,但它们却散发着迷人的氛围。在阳光的照射下,茅草屋的影子投射在草地上,显得格外宁静而美丽。同时,茅草屋中还弥漫着芳香扑鼻的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和愉悦。 只见那些兔女郎们点燃了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独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她们精心挑选着各种香料,将它们投入沸腾的水中,随着水温的升高,香气愈发浓厚。这些香料在水中翻滚着,释放出浓郁的香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兔女郎们一边忙碌着搭建茅草屋,一边煮着酒。她们将煮好的酒倒入竹筒杯中,递给前来帮忙的精怪们品尝。这些精怪们喝着美酒,感受着浓郁的香气和温暖的气息。 在煮酒的过程中,一堆堆醉醺醺的精怪围坐在篝火旁,时而轻声细语,时而豪言壮语,分享着彼此的故事和笑声。兔女郎们手中捧着热乎乎的酒,酒香四溢,与周围的芳香交相辉映。 焚香煮酒,香味浓郁,酒香四溢,十里飘香。 猪精怪、兔女郎的聚集的地方,距离入河口并不是太远,就在两大王宫营帐的边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了三分集市的模样。 没想到赤鱬鱼王巡河,竟然给猪精怪们和兔女郎们创造了难得的机会;更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涂山坳族人制作的架子车、日晷、妖花等东西,已经开始进入了青丘人族、妖族的日常生活。 这赤鱬鱼王巡河,可不是一两天的事,闲来无事的涂山明霸占了一处角落里山洞容身后,带着熊三和一帮子巡逻精怪,走进了集市里。 “这是什么玉石?”涂山明拿着一块琵琶形状的玉石碎片对着一个叫卖的猪精怪问道。 那猪精怪也是一个头脑伶俐的主,一看涂山明的打扮和身后的熊三等巡逻精怪,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回小少的话,小的猪七不敢欺瞒您老人家,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琵琶玉石,我家婆娘把他打磨了一下,涂上了颜料才成了这血色琵琶的模样。” “为什么要打磨成琵琶的模样,为什么还要涂上红色的颜料?” ………… 【备注】 赤鱬是古代神话传说中异鱼名。人面,音如鸳鸯,食之可以疗病。其说始见于先秦。在《山海经·南山经》、《图赞》中有记载。赤:空净无物;鱬:通“需”,柔软。赤鱬属人鱼类,古代神话传说中异鱼名,最早见之于先秦《山海经·南山经》:英水出焉,南流注于即翼之泽。其中多赤鱬,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吴任臣引刘会孟说:磁州亦有孩儿鱼,四足长尾,声如婴儿啼,其豪膏燃之不灭。据刘说乃缔鱼也。人鱼也叫鲵鱼,据《广志》记载,鲵鱼声如小儿啼,四足。而赤鱬则人面鱼身,叫声如鸳鸯。据说人若吃其肉,可以防病,又说可以不得疥疮。郭璞《图赞》:“赤鱬之物(一作状),鱼身人头。”赤鱬图多有两种形状:一是人面鱼身;二是鱼形,但非人面。赤鱬为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异鱼,音如鸳鸯。现实参比据考证,赤鱬学名‘‘深海鲑鱼’’,在日本海曾发现类似赤鱬的海鱼标本。 男戴玉、女戴金:男士佩戴玉石象征着君子的高尚品德,而女士佩戴黄金则表示家庭的富裕与美满。这种传统习俗在婚嫁场合尤为重要,如订婚的三金。在中国的文化中,左腕佩戴玉石被视为高贵和纯洁的象征,而右腕佩戴黄金则代表财富和地位。这种佩戴方式不仅是对物质追求的体现,更多地是对人的品质、修养和精神境界的追求。相传玉戴久了还可以认主人。 第83章 春娇姐 【正文】 “小少,小的说了后,你老人家可不要生气。” “你说!” “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您老人家四叔成亲那天说起,据说那天有苏二妹殉情后,有人见到一块红色的琵琶玉片从孤山里飞了出来。有年老的妖族说过,那是有苏玉石的魂石。如果能找到那玉石碎片,就可以得到有苏玉石数万年的修为。不瞒您说,小的还听说,就连青丘老狐也暗地里安排了人手,在寻找那玉石琵琶碎片。现在村落里选狐女,我们这等靠天吃饭混日子的小妖,日子煎熬,都快活不下去了。小的这样做,无非是见风就是雨,找个噱头,一锤子买卖,卖完就走,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生气,别生气!” 说到后来,那猪精怪满头大汗,生怕惹怒了涂山明,被他生吞了。 “熊三付账,小本买卖不容易,全部打包带走,也算是替黑大人积点德吧!” “好嘞,小少!” ………… “红色的玉石琵琶碎片是魂石”,这事涉及有苏玉石,姑且不论真假,涂山明当夜便安排了熊三,传讯给了涂山纤柔和有苏纤柔两个大姐头。 ………… 当夜,在夜色的掩护下,两座王宫的营帐静静地矗立着,它们像两个巨大的守护者,默默守护着各自的领地。然而,这个夜晚并不平静,一阵剧烈的打斗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这个声音如同万马奔腾,如同山崩地裂,从营帐中传出,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无法忽视。这个声音如此强烈,以至于周围的虫鸣声、风声、水声都被其掩盖,整个青丘都被这激烈的斗法声所占据。 这个声音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让人感到震撼和惊恐。它从营帐中传出,扩散到周围的一切,还在向着远处延伸。这个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和厮杀,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抵挡的压迫感。 周围的虫鸣声、风声都被这个声音所掩盖,整个青丘都被这个声音所占据。入河口的人族、妖族都被这个声音所惊醒,他们纷纷走出临时的山洞,环顾四周,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营帐内,斗法的痕迹暴露无遗。烛光摇曳,映照出帐内一片狼藉。护宫妖圣形象栩栩如生,他们一个个显了真身,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气。他们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每一次碰撞都产生惊天的能量。 斗法在营帐中展开,更像是是一场盛大的战争狂欢。护宫妖圣们的身影在营帐中穿梭,他们如同虎入羊群,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他们的力量犹如狂风骤雨般撞击在一起,瞬间产生了一股股强大的风暴。这些风暴在营帐中肆虐,似乎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进去。 风暴带着无尽的力量,席卷着营帐内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卷起了一片片灰尘和碎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风。那些碎屑被卷入旋风中,瞬间被甩到了营帐的各个角落,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暴的力量异常强大,它们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将营帐内的所有东西都牢牢抓住。那些坚固的物体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纷纷被掀翻、撕裂。帐篷的布料在风暴中飘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最终却完好无损。 整个营帐仿佛变成了一个战场,风暴在其中肆虐,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都摧毁。这种力量让人感到恐惧,同时也让人感到惊叹。 周围的猪精怪见机的早,老早就推着架子车,挑着担子躲到了远处。 此时此刻,护宫妖圣们的斗法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程度。他们的身影在营帐中快速移动,如同闪电一般迅疾。他们的攻击如同雷霆一般猛烈,每一次攻击都带有极强的力量。而防御则如同山峦一般坚固,无懈可击。 这场斗法已经超越了简单的胜负之争,它已经变成了一场对力量、智慧和勇气的终对决。每一个护宫妖圣都在用尽全力去战斗,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们的动作如同舞蹈一般优美,又如同战争一般残酷。 斗法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每一次攻击都让营帐颤抖。他们的斗志越来越高昂,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斗法之中。 在如此激烈的打斗和猛烈的冲撞下,营帐内的座椅被打烂了,武器被打碎了,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战场。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两大王宫的营帐依旧完好如初,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坏。 这足以说明双方的护宫妖圣们都在竭尽全力地控制着力道。他们深知,妖皇大人规矩的厉害。因此,他们不仅在斗法上展现了惊人的实力,更在控制力道方面展现出了高超的技巧。 在这场激烈的打斗中,双方护宫妖圣们的每一次冲撞都像是惊雷炸响,每一次出手都犹如闪电划过天际。他们的力量相互碰撞,产生了一股股强大的风暴。这些风暴在营帐中肆虐,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都掀翻、撕裂。 然而,尽管风暴如此猛烈,营帐却依旧屹立不倒。 这场斗法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护宫妖圣们,一个个都有着千年修为,仍然没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突然,二王宫的营帐里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公鸭嗓子,尖锐而刺耳。 “狐女大人,你是纯狐国的文圣大人,却跟着青丘国的护宫妖圣厮混在一起,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桀桀桀!” 大王宫的营帐里,传来了一阵娇笑声。 “呵呵呵,鹿大圣,你老人家尸位素餐,在我的位子上占着茅坑不拉屎,吃着我的饭,还要砸我的锅。要不是看你老人家炼丹炼的老眼昏花,走起夜路来,怕你摔跟头。你以为我会惯着你不成?” 春娇姐的话,左一句“老人家”,右一句“老人家”,可是话里话外可没把鹿大圣当成老人家。 “好男不跟女斗,文圣大人,你注意点分寸吧,否则破了相划了脸,你让黑大人情何以堪,白面公主跟前你也不好交代!” “呵呵呵,谢鹿大圣提点,天不早了,你老人家也早点歇着吧。否则再瞎折腾下去,你老人家的老胳膊老腿万一断了一根,少了一截,可就炼不出那些死人丹、活妖丹什么的了,更别提提升妖圣兄弟们的实力了。到时候就算有鹿鞭、鹿茸,你让青丘老狐情何以堪,白面公主跟前你也不好交代。” “哼………………” “呵呵呵!” ………… 一场打斗下来,大王宫的护宫妖圣略胜一筹,让两大王宫的营帐之间,更加界限分明,平添了三分肃杀的气氛。 在二王宫的营帐内,鹿大圣坐在铺满丝绸的软垫上,他的形象引人注目。仙风道骨的仪容藏不住嘴角阴险的气息,而那鹤发童颜的面容掩不住眼眸深处的诡异。他擅长炼丹,且在妖族中以阴险毒辣的手段着称。 他的鹿角仿佛衰败的枯树枝,苍老而锐利,仿佛在诉说着历经的岁月。一双鹿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犹如暗夜中的毒蛇,透露出阴险和对猎物的敏锐洞察。皮毛光滑而冰冷,像是覆盖着霜雪的草地,灰白色的斑点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此时,这位鹿大圣被“春娇姐”气得浑身发抖,紧握着长柄锤,尖锐的鹿角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仿佛一团烈火在燃烧。精心调配的药散落一地,那些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鹿大圣的心如同被烈火烧焦的树干,疼痛而焦躁。长年累月的谋划不能毁于一旦,无数次的努力不能化为泡影。他颤抖着捡起那些珍贵的药材,却无法再重新组合。他的心如同被利刃刺中,疼痛无比。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他的愤怒而变得压抑。营帐外的风呼啸着吹过,仿佛在为他的失败欢呼。那曾经充满威严与权力,此刻也变得凄凉而空荡。 鹿大圣默默地坐在那里,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无处发泄。他的目光落在散落的药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计划已经在心中悄然滋生。“小春娇,你是不是也要学学那黑狐狸,尝尝六十轮回的厉害,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你们只知道有七秒沉香,你们可知道还有六十轮回,桀桀桀!” ………… 天亮了,两大王宫的营帐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后,宛如一摊死水。原本热闹的猪精怪们和兔女郎们的集市,反而变得更加火爆了。 经过了大半夜的打斗,护宫妖圣们个个带伤,人人憋了一肚子火。他们疲惫不堪,心情沉重,仿佛被一场狂风暴雨洗礼过一般。 猪精怪们和兔女郎们似乎被这场打斗的气氛所感染,他们的集市反而变得更加热闹和活跃。 猪精怪们挥舞着他们的长尾巴,大声叫卖着各种奇特的货物,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他们的商品琳琅满目,有各种各样的草药、锋利无比的骨器、石器、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兔女郎们则穿着她们最美丽的裙子,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她们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她们自己就是焚香煮酒最好的招牌。 在集市上,猪精怪们和兔女郎们的叫卖声、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庆祝一场胜利。他们的热情和活力感染了整个集市,也感染了每一个前来入河口的人族、妖族。 集市里,涂山明依旧带着熊三和一帮子巡逻精怪,像横着走的螃蟹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道上。 “小少,看来这两大王宫,也是为了赤鱬来的,备战战乱,他们也要提升实力,也能多几分保命的本钱。消息已经传给了两个大姐头,小的也加派了人手,重点打探那琵琶碎片的消息。统领大人还在白虎岭操练蛮巫军团,训练大阵,狼大爷和蛇二爷带着一队巫人和巡逻精怪,正朝着这里赶路,夜里就能赶到。” 正在涂山明要回话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黑衣黑袍的蒙面少女。 “呦呦呦,我说今儿一大早,怎么就被一个大喜鹊给吵醒了。喜鹊压枝头,原来这是出门见喜啊!小少,涂山妹子和有苏妹子还在跟着黑大姐打下手,你怎么有空来这凑热闹了?” ………… 【备注】 尸位素餐(拼音:shi wèi su cān)是一则来源于历史故事的成语,成语有关典故最早出自于东汉·班固《汉书·朱云传》。“尸位素餐”的原义是空占着职位,什么事也不做,白吃闲饭;后亦用作谦词,表示未尽职守;在句子中可充当谓语、宾语;含贬义。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东汉·班固《汉书·朱云传》)后人据此概括出成语“尸位素餐”。 尸位素餐的来源:朱云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敢于批评当朝丞相,要像千古忠臣关龙逢和比干一样去死,希望皇帝赐予他尚方宝剑,斩下奸臣人头,而且认为朝廷中许多人尸位素餐,勇气可嘉,可以说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后来明朝的东林党,就是由于有这种精神而敢于和阉党作斗争,以天下为己任。汉·王符《潜夫论·思贤》:“虚食重禄,素餐尸位。”宋·王禹偁《让西京留守表》:“非不眷恋明代,盖忧逼近死期,述度德量力之心,减尸位素餐之咎。” 喜鹊在民间是一种非常吉祥的鸟类,人们都相信喜鹊到来往往是预兆着喜事发生,说明家中即将有好事将近,比如升职加薪、结婚嫁娶、增添人口、突然横财、病灾消除、时来运转等等。总之喜鹊上枝头往往就是一种好事发生的寓意,我们可以提前做好迎接喜事的准备,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第84章 暗潮涌动 【正文】 不等涂山明搭话,熊三和一群巡逻精怪连忙上前行礼。 “小的见过春娇姐!” 这时涂山明瞅了瞅两大王宫的方向,才看着春娇姐,摸了摸脑门子说道: “春娇姐,我可不敢跟你添乱,更当不起小少的称呼。上次我老娘的事多亏了你,大姐头也说过你在涂山对她很是照顾,你要是愿意,也跟两个大姐头一样,喊我一声二弟吧。” “呵呵呵,你个小滑头!好吧,二弟,你是赛太岁的二师兄,我跟有苏妹子、涂山妹子情同姐妹,都不是外人。不过我要事先声明,我跟狡三玲那个无利不起早的兔子精可不一样。来,姐姐给你一个好东西,这可是宝贝,可千万要收好了。” 说罢,春娇姐没有丝毫动作,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然后,一个东西裹着一个羊皮条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涂山明的怀里。 涂山明微微一愣,低头看向怀中的羊皮条子。那是一个长条形状的羊皮条子,细长而微卷,仿佛一片被岁月侵蚀的古老卷轴。羊皮条子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妖族的封印,那些封印古朴繁琐,每一个符号都充满了神秘而独特的韵味。 这些封印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虽然寂静却闪耀着独特的光芒。涂山明只觉得这些封印如同一只只远古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 他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其中的一个封印,只觉得那粗糙的纹路在指尖下诉说着它的过往和秘密。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羊皮条子里包裹着什么,但是单看那些封印,涂山明就能断定,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他的心跳似乎与这些封印的寂静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古老而深远的秘密之中。 就在他准备打开羊皮条子的时候,却被春娇姐打断了: “对了,回头把你弄的那个涂山日晷让熊三也给姐姐送一个过来,我可不要那些猪精怪手里糊弄人的玩意儿!” 春娇姐拉着涂山明走到一旁,开始聊起了家长里短的闲话。她的话题似乎无穷无尽,一会儿谈论赛太岁的妖器,说连黑大人见了都赞不绝口,一会儿又夸涂山纤柔是她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一会儿又提到老爹涂山虎练兵有方,甚得狸总管的器重。 春娇姐的言语中充满了对涂山明家人和亲人的自豪和喜爱。她的声音柔和而热情,她的表情丰富而真挚,让人感到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情感。 涂山明静静地听着春娇姐的讲述,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他感到春娇姐的话语中充满了温暖和亲切,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春娇姐的话语中虽然充满了对家人的赞美和自豪,但并没有丝毫夸张或虚伪。总之,春娇姐的嘴巴里永远听不到一个不好的词。 临别时,春娇姐再次叮嘱涂山明要守好那个宝贝,特别强调入河口这里人多眼杂,一定要等到回了孤山再拿出来把玩。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认真和严肃,仿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涂山明看着春娇姐那严肃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敬意。他知道春娇姐是在关心他,是在提醒他要注意安全,老话说得好,“财不露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同时,涂山明也注意到,春娇姐与熊三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微妙的默契。他们之间的交流虽然不多,但是每一次的眼神交流和言语间的默契都让人感到他们之间有着不简单的关系。 特别是熊三,这家伙让涂山明感到非常钦佩。他能够在这个复杂的青丘混得如鱼得水,与春娇姐等人建立起关系网来,假以时日,熊三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 跟春娇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涂山明发现她真是一个八面玲珑、舌绽莲花的女孩。她的言谈举止间,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应对各种场合和人物,让人感到既亲切又舒适。 涂山明透过面纱的缝隙,隐约看到了春娇姐的大致模样。她的脸庞清秀可人,眉眼之间透露出一种聪明伶俐的神采。她的声音婉转动听,语速适中,让人听起来非常舒服。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涂山明不禁感叹,春娇姐能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与熊三相比,各有千秋,不分仲伯。她们都是善于察言观色、机变逢迎、见风使舵的高手。 与春娇姐分别后,涂山明又开始了闲逛,谁知,这时候从二王宫的营帐方向涌出了数百名护宫妖圣,那些妖圣身上清一色白色的心月狐标志。 在离开了二王宫的营帐后,那些妖圣悄然躲进了角落。他们毫不迟疑地换上了一身兽皮,这一刻,他们的身形、面貌都发生了变化,仿佛从一位妖圣变成了普通的野兽。 他们的身形晃动,仿佛一阵风吹过树林,带来了一丝诡异与神秘。容貌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先前那威严而令人畏惧的模样,而是变得平凡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普通至极。 他们就这样融入了人群中,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找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似乎是想要隐藏起来,暗中护卫着什么。那行动虽然迅速,但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有条不紊,显然是早有预谋。 他们的目光警惕而敏锐,扫视着周围的人群。这些人的存在就像是一股暗流,在人群中流动,保护着某个重要的目标。行动虽然隐秘,但决心却显而易见。 看来第一夜失利,二王宫加派了人手。 当夜,涂山明给熊三比划了一个只有它熊三才能看的懂的手势,就开始修炼起了混合妖力,顺便等狼大爷和蛇四爷赶过来汇合。 ………… 殊不知远处的青丘山上的两个妖怪,正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致的聊着天,八字眉的妖怪对着一字眉的妖怪说道: “伶哥儿,没听说白面那老小子要过来,怎么这么大场面,啧啧啧!” “精哥儿,难不成两个小公主的人马小打小闹,还能打出火来?” “伶哥儿,要不要禀告了老祖宗?” “管他们打天打地,打的越欢,老祖宗越高兴。你不看上次从孤山回来,红花轿装了半轿血,老祖宗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只要保住了春娇丫头就行!” “伶哥儿说的是,保住春娇丫头就行。” ………… 夜深人静,两大王宫的妖圣们,又开始了激烈对抗,本以为二王宫来了不少护宫妖圣,大王宫应该会吃亏,结果没想到大王宫暗地里同样来了不少护宫妖圣,第二夜的碰撞,又是打了半夜不分胜负。 双方的护宫妖圣个个带伤,但是一个都没死,都在克制着打,都不敢轻易碰触妖皇令的规矩。 最后,随着鹿大圣“嘿嘿,承让承让”一声怪笑,双方才停了手,看来第二夜的切磋,二王宫小胜一筹。 集市周围的猪精怪们和兔女郎们兴奋异常,猪精怪们推着架子车,挑着担子,忙着赶往老窝运送药物,看来等到天亮,又是药物大卖的一天,兔女郎也是一个个梳妆打扮,等着天亮后焚香煮酒。 第二天,天还没亮,涂山明不知道怎么回事修炼修炼竟然睡着了,被熊三推了几下叫醒了过来。 “小少,山洞里刚才被妖圣摸进了,幸好他没有恶意,只是用妖气把这山洞里里外外都探查了一遍,真要动起手来,兄弟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怎么回事?” “小少英明,明哨和巡逻哨一个照面就被那妖圣做了手脚晕了过去,幸好按照你的吩咐还布置了暗哨,暗哨发现了那妖圣没有恶意后,并没有惊动他。小少,幸亏你昨夜惊醒,还让小的安排了暗哨。” 这熊三的马屁无处不在,不过听着受用,涂山明拍了拍熊三问道: “能看出来那妖圣是什么人不?还有狼大爷和蛇二爷怎么到现在还没到?” “看不出来,不过看那妖力修为不是大王宫就是二王宫的护宫妖圣。另外已经跟狼大爷他们联系上了,他们马上就到!” 片刻功夫,说曹操,曹操就到。 狼大爷带着一群巡逻精怪赶了过来,蛇二爷没来。 不等涂山明问话,狼大爷先开口了。 “小少,整个入河口都被人做了手脚,一到晚上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幻阵,我们一群人昨夜在幻阵里走了一夜,也没走出来,这才来晚了。” “幻阵?” 能困住这么多人的幻阵,一看就是大手笔,这究竟是两个王宫的手段?还是赤鱬鱼王的手段?或者还是其他什么大人物的手段?还有昨夜那个护宫妖圣,到底是大王宫的,还是二王宫的?他只是用妖气探查了一番,并没有出手伤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似平静的入河口,外面笼罩着一个巨大的幻阵,里面还有不明身份的妖圣暗地里四处探查,看来这场赤鱬鱼王的巡河还没有开始,各方势力就已经暗潮涌动了。 “蛇二爷呢?” “小少,离开了幻阵,蛇二爷带着几个巫人和精怪就和我们分开了,他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情况有变,小少会更喜欢他躲在角落里!” “不错,很好,给蛇二爷记上一笔!” ………… 当天白天,涂山明并未外出,反而带着熊三、狼大爷和一群巫人、精怪们在山洞里挖掘地道,有了上次孽龙屠村的经验后,他深知“深挖洞、广积粮”的重要性。 两大王宫的营帐方向,一片寂静,异乎寻常。而猪精怪们和兔女郎们设立的临时集市却热闹非凡,南来北往的商贩们纷纷聚集于此。 护宫妖圣们买起药物来,不论真假,一股脑儿全收,毕竟不是哪个妖圣都有识药炼丹的本事,这可乐坏了一群猪头猪脑的猪精怪,刚运过来的一车车药物不用卸车,直接就被照单全收。 买完药物后,两大王宫的护宫妖圣们又是三五成群,去茅草屋里焚香煮酒,一个个兔女郎也赚了个盆满钵满。喝了几杯水酒后,不知道是酒水太香甜,还是兔女郎太迷人,两个王宫的妖圣们还称兄道弟,举杯共饮,似乎完全没把夜里的打斗当回事。 ………… 第三天的夜晚,两大王宫的护宫妖圣再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斗,打斗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最后,春娇姐高声喝道:“呵呵呵,鹿大圣的识药炼丹技艺高超,但若论起打斗切磋,还是稍逊一筹!” ……………… 第三天的夜晚,涂山明带着熊三等人,仰望天空,只看到天空中模模糊糊有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这些尾巴在夜空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九支巨大的扫把在空中游荡。涂山明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就是狼大爷所说的幻阵了。 熊三等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他们紧张地注视着天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陷入这幻阵之中。涂山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 【备注】 王熙凤,曹雪芹所着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中的女主角之一,金陵十二钗之一,贾琏的妻子,王夫人的侄女,贾府通称凤姐、琏二奶奶。她外貌美艳,身材苗条,体格风骚。出场时打扮彩绣辉煌,笑语先至,宛若神妃仙子。因美丽容貌和娇艳气度,曾引贾瑞为其倾倒。在贾府掌握实权,为人心狠手辣,八面玲珑,敢爱敢恨,做事决绝,治理宁国府和打理荣国府上下事务时也可见她具有惊人的管理组织能力和治家手段,原文中描述王熙凤“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因其深爱丈夫贾琏,故而十分善妒,暗中算计害死尤二姐。王熙凤在高鹗续后40回中的结局为病逝于贾府。 王熙凤,丹凤眼、柳叶眉,身材苗条,体态风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王熙凤外貌美丽、华贵、俊俏,伶牙俐齿、机敏善变,善于察言观色、机变逢迎、见风使舵。 电视剧《亮剑》里提到,部队都有哨兵岗的配置,他们是部队至关重要的一环,按照性质可分为明哨、暗哨(潜伏哨)、巡逻哨(也叫流动哨)等。明哨、暗哨、巡逻哨三位一体,他们称谓和职责不同,但明确的分工和协作,能发挥哨兵岗的最大作用,为部队的安全保驾护航。因而,必须安排明哨,并且要站在明显的地方,同时暗哨和巡逻哨也不可缺失,才能构成军队抵御敌人的“厚墙”。 第85章 浑水摸鱼 【正文】 等到黎明的曙光洒满大地,狼大爷悄悄地走到涂山明身边,低声汇报了蛇二爷的口信。他严肃而谨慎地告诉涂山明,那些在夜里四处探查的护宫妖圣确实是属于二王宫的。 这个消息让涂山明感到震惊,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复杂而危险的游戏。而狼大爷的话还没有结束,他接着说道,山洞外也被大王宫和二王宫的人马盯上了。 “日夜都有妖圣在暗中监视。”狼大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在涂山明的心头。 涂山明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必须小心提防,不能掉以轻心。自己一行人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而这个阴谋还远远没有结束。 狼大爷的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他缓缓地告诉涂山明,自己在外面兜兜转转走了一圈,还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来到山洞口,他指向河道旁的军卒和精怪们,他们看似杂乱无章地分布在周围,但实际上,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联系。 “小少,你看!”狼大爷指着军卒和精怪们说,“他们看似毫无规律地分布,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和位置都经过了精心的安排,那是按照二十八星位排列的…………” 涂山明仔细一看,发现狼大爷所言非虚。这些军卒和精怪们之间的距离和位置确实有一种规律可循,仿佛是一种阵法的布局。 “这是‘地笼阵’。”狼大爷解释道,“这是一种古老的阵法,利用大地之力,能够将敌人困在阵中,使其无法逃脱。” 涂山明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里竟然布下了如此高明的阵法。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敬畏之情,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小心应对的决心。 狼大爷之所以能够认出那是“地笼阵”,是因为他曾经在蛮巫军团学到了不少东西。 文圣庙的太岁和武圣府的駮马两位供奉每年都会抽出两个月的时间,让蛮巫军团和各族军卒们操练两个寓意深远的阵法。一个是“天网阵”,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之意,另一个就是“地笼阵”,取“地笼密密,提而有收”之意。 狼大爷在蛮巫军团中担任过阵旗手,自然也参与了这些操练。 而最近一段时间,涂山虎带领蛮巫军团和巡逻精怪们正在操练的大阵,正是“地笼阵”!这使得狼大爷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向涂山明解释道:“‘天网阵’和‘地笼阵’都是非常古老的阵法,流传至今已有数万年之久。它们不仅仅是战斗的技巧,更蕴含了深奥的星象道理。” “豺四爷说过,‘天网阵’强调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意味着无论敌人如何狡猾,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而‘地笼阵’则强调地笼密密,提而有收,意味着我们要像大地一样坚实,将敌人困在我们的阵法之中,使其无法逃脱。” 涂山明听得如痴如醉,对于这些古老的阵法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看来要更加小心提防,以免落入这“地笼阵”的陷阱之中。 豺狼二族历来较好,豺四爷通晓阵法之道,曾向狼大爷提及,“天网阵”是针对天空中的飞禽之王操练的阵法,“地笼阵”是针对水里的水兽之王操练的阵法。至于针对的是谁,昭然若揭。一个是天空的灌灌鸠王,一个是水里的赤鱬鱼王。妖族,自私自利、天性凉薄,看来青丘老狐图谋不小。 “难道就不怕妖皇令的规矩?” 就在这时,熊三低声说道: “小少,你有所不知,赤鱬鱼王虽与青丘老狐有交情,但并非我妖族中人。它们与早已归附妖皇大人的鱼人族不同,所以青丘应该早就在打赤鱬鱼王的主意。否则在这备战战乱的关头,白虎岭武圣府为何都在操练阵法。” 赤鱬鱼王不是妖族,难怪青丘老狐,駮马、太岁这些一个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都在打它的主意,天空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幻阵怕就是这些老古董、老化石的手段。 …………… 听到熊三这些话后,涂山明陷入沉思。整个青丘都开始骚动起来,武圣府的军卒、蛮巫军团、巡山护山、巡逻护府以及护宫妖圣都行动起来,显然整个青丘都在打赤鱬鱼的主意。赤鱬鱼王这次十年一度的巡河之旅,恐怕会遭遇不测。 涂山明舔了舔嘴唇,心中下定决心。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为了老娘的病情,看来这次需要冒险一搏,趁乱浑水摸鱼。 眼看着远处的两大王宫,涂山明笑了。心中暗自祈祷:“打吧打吧,越乱越好。越是混乱,才越能方便我捞便宜。” 两大王宫的护宫妖圣打了这么久,竟然一个妖圣都没死,难不成他们是听从了青丘老狐的安排,在演戏给赤鱬鱼王看?难道这么假打就不怕赤鱬鱼王看出破绽来? …………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三天过去了。大王宫的护宫妖圣和二王宫的护宫妖圣貌似打出了真火,竟然开始死人了,死了一个虎族的护宫妖圣。虽然那个虎族妖圣不是当场战死,但是打完后的第二天,伤重不治,死于非命。 二王宫死了一个护宫妖圣,两个王宫斗的更厉害了,死的妖圣越来越多,就连鹿大圣和春娇姐也逐渐的控制不住了。 白天的集市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两个王宫的妖圣,相遇在人群中,他们的目光交汇,瞬间引发了一场无声的火花碰撞。 身披玉色长袍的是大王宫的马族妖圣,身披白色长袍的是二王宫的牛族妖圣。 那马妖圣的手中紧握着一包药物,而牛妖圣手中则捧着一杯水酒。昨夜他们曾是举杯共饮、称兄道弟的朋友,但此刻,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微妙而紧张,变成了风马牛不相及。 “这是你上次你借给我的药。”马妖圣语气冷淡,将那包药物递向牛妖圣。 牛妖圣瞥了一眼那包药物,眼神中透露出不满,“我明明记得是你偷拿了我的。” “不,是你借给我的。”马妖圣坚持道。 “哼,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要撕破脸了!”牛妖圣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突然,一股强大的妖气从两人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行人纷纷退避。他们开始大打出手,身形如风,快得让人无法看清。妖圣出手,非同小可他们的力量震动了整个集市,周围的建筑和物品纷纷倒塌。 猪精怪们、兔女郎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逃走,整个集市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而那两个妖圣,仍在激烈地斗殴,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他们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们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再也没有了前几天举杯共饮、称兄道弟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王宫妖圣之间的激烈斗殴。 猪精怪们和兔女郎们临时的集市,一片混乱,每天都在死人,吓得很多人跑回了青丘城。 ………… 当天夜里,涂山明凝练完混合妖力,看到一个笨手笨脚的精怪挖洞的时候在磨洋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了一通这个精怪后,正在喝水润润喉咙。 这时候,熊三带着一头猪精怪走了进来,竟然是哪个卖给自己血玉琵琶碎片的猪七。 “小的猪七,见过小少。” “猪七,你又有什么事?” 猪七看了一眼涂山明周围的狼大爷、熊三等人,唯唯诺诺的说道: “小少,不是我不能说,是您老人家这里又是精怪,又是巫人的,小的胆小不敢说。” 这个猪七还不简单了,竟然能把人多嘴杂,隔墙有耳的话说的这么头头是道,还不得罪人。 涂山明抬了下手,屏退了左右闲杂人等,这时候猪七又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了,才小声的说道: “回小少的话,那个虎妖圣不是被打死的,他是被一杯水酒淹死的!” 听到猪七的话,涂山明差点一口水喷到猪七的脸上,笑了笑问道: “此话怎讲?一杯水酒还能淹死一个千年修为的护宫妖圣?” “小少,我知道我说出来你老人家肯定不相信,不过小的早些年在一个年迈的白圣洞府里打过杂。也算是略懂些针医术,小的笨手笨脚,虽然不会用针,但是小的的确能看出是怎么死的。小少你看,这羊皮上画的就是那虎妖圣临死的模样!” 那羊皮上画的是一个身强力壮的护宫虎圣,只见那虎圣一双爪子紧紧的抓着脖子,一双虎目圆睁,眼帘呈现暗红,面部布满了血丝,满口虎牙变成了玫瑰齿。 就在这时,那猪七一边指着羊皮上的护宫虎圣,一边说道: “那白圣曾经说过,呛死之尸,双目暗红,面红有丝,满口玫瑰齿,您老人家看这虎圣的死状可否与小的说的一致?” “就算是被水呛死的?又能怎么样?” “小的愚钝。临出门的时候,我家婆娘说了,上次你老人家买空了货物,救济了我们全家。她才让我告诉您老人家这些死亡的护宫妖圣的死因都跟水淹有关,其他的您老人家自有决断。小的告退了,我家婆娘还在青丘城等着我回去呢。夜里有幻阵,会封住入河口。天快亮了,幻阵起不了多大作用,现在这入河口集市一片混乱,能走的,不能走的,都跑了。小少,保重!” 说完话,不等涂山明问话,猪七一溜烟跑了。 看到猪七跑了,熊三和狼大爷刚准备去追,却被涂山明拦了下来。 “让它去吧,回头让它跟着你熊三,赏它一口饭吃。” 说罢,涂山明思索起了猪七的话。 这猪七也是一个人才,单凭在一个年迈的白圣洞府里打杂,就能看出已死的虎圣是呛死的。这本事,放在前世妥妥的就是个大法医。猪七的婆娘,更不简单,涂山明想到此,才安排熊三收了猪七。 想到猪七说过,这个护宫虎圣和其他已死的妖圣多多少少遭过水淹,被水呛死的?一个千年修为的护国妖圣能被水呛死?这里面难道是赤鱬鱼王搞的鬼?难道这是赤鱬鱼王的反击?青丘老狐在算计赤鱬鱼王,难不成赤鱬鱼王早就知道了青丘老狐的圈套,这才开始反击青丘老狐? …………… 一番思索后,涂山明对着狼大爷说道: “狼大爷,联系蛇二爷,让他留意一下,两个王宫死亡妖圣们的尸骸堆放在哪里?不论如何也要把那些尸骸的模样给我画回来!” 安排好了狼大爷后,涂山明把玩着手里的羊皮,这时候熊三又凑了上来,低声说道: “小少,那些尸骸都被二王宫的鹿大圣收走了!” “收走了?那个鹿族大圣收尸骸,难不成还要炼丹不成?大王宫和二王宫不是有仇么,难道大王宫的护国妖圣尸骸也被它收走了?” ………… 【备注】 浑水摸鱼是一则汉语成语,最早出自于《三十六计》。浑水摸鱼原意是指先将池子里的水搅浑,使鱼儿在浑浊的水里被呛晕,然后乘机将鱼儿抓起,而不用费很大力气;在现代汉语中指先在敌人或者对手内部制造混乱,然后趁其混乱之际,获取利益;在句中一般作谓语、定语。《三十六计》第二十计:“乘其阴乱,利其弱而无主。随以向晦入宴息。”现代·老舍《四世同堂》:“其余那些人,有的是浑水摸鱼,趁机会弄个资格。”后人据此总结出成语浑水摸鱼。现代·朱自清《论且顾眼前》:“少数豪门,凭借特殊的权位,混水里摸鱼,越来越富,越花越有。” 《洗冤集录》,法医着作,又名《洗冤录》、《宋提刑洗冤集录》,5卷。南宋宋慈(惠父)着,成于淳佑七年(1247年)。宋朝法医宋慈所着,是世界上第一部系统的法医学着作。它比国外最早由意大利人菲德里写的法医着作要早300多年。全书由检验总说、验伤、验尸、辨伤、检骨等53项内容所组成;并对犯罪、犯罪侦察、保辜等有关断案、法吏检验格式程序等,亦详加论述。本书内容丰富,见解精湛,虽间有论析欠当之处,但绝大部分内容源于实践经验,是中国较早、较完整的法医学专书。后世诸法医着作多以本书为蓝本,或加注释,或予以增补,并对世界法医学的发展有过巨大贡献,曾先后译成荷兰、英、法、德等国文字。 第86章 赤鱬鱼群 【正文】 “正是炼丹,为万岁狐王炼丹。前些日子,大王宫和二王宫的护宫妖圣在青丘城大打出手,才把鹿大圣请进了大王宫去给万岁狐王看病,鹿大圣的开出的价码就是,一百个护宫妖圣,生死不论,它要为狐王炼丹。鹿大圣每天跑一趟大王宫,就是过去催这些护宫妖圣去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阻止狼大爷去找蛇二爷?” 看到涂山明发火了,熊三连忙瓮声瓮气的说道: “小少息怒,刚才你都发话了,小的可不敢当面顶嘴,不能驳了你的威严。再说了,小的只是知道那鹿大圣收走了大王宫的妖圣尸骸,至于画像,还不是要靠蛇二爷的本事。” “熊三,大王宫的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准确么?” “回小少的话,前段日子,小的和赛太岁师弟跟着春娇姐厮混,混了个脸熟。这不,上次睁眼瞎传回了消息后,小的就跟春娇姐核实了一番,这才知道鹿大圣和大王宫的事。” 狼大爷毒辣,蛇二爷阴狠。当天晚上蛇二爷让狼大爷带回了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差点吓了涂山明一跳,那竟然是一包妖圣的皮。 狼大爷看着这包皮囊,还侃侃而谈: “还是蛇老二够狠,听说鹿大圣炼丹不用皮,这家伙竟然还真替鹿大圣把这些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清一色剥了皮。” 涂山明一一查看了那些护宫妖圣的皮囊,结果还真如猪七所言,这些护宫妖圣里面很多人都是遭了水淹,皮囊浮肿,可是这又不是在英水河里,护宫妖圣怎么会平白无故遭了水淹?看来赤鱬鱼王,人还没到,反击已经开始了。 “熊识药、鹿炼丹”。鹿大圣身为识药炼丹的行家里手,要说它分辨不出那护宫妖圣死的蹊跷,这事打死涂山明都不相信?可是鹿大圣收集尸骸,又为什么故意隐瞒护宫妖圣的真正死因,这又是为何?难道是鹿大圣还另有打算不成? “熊三、狼大爷,让兄弟们喝水吃饭,都小心一点,不要用英水河的水,赤鱬鱼王可能已经来了,离二王宫的人马远点,尤其是离鹿大圣远点。” 听到涂山明的话,熊三、狼大爷还有一众巫人和精怪们,都大吃一惊。“赤鱬鱼王来了,那至少也是一个大圣。” 看来入河口一行,弄不好有大麻烦了。 ………… 天蒙蒙亮,一片静谧的山洞内突然传来一阵凉意。那是从洞口吹进来的风,带着清晨的清新和湿润。这风仿佛是从山间深处吹来,带着一丝丝凉意,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此时,山洞外已经起了大雾。那雾气弥漫在入河口,将所有的山洞、营帐、集市、人族、妖族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雾气缭绕,仿佛是英水河的精灵在悄然苏醒,为这寂静的山洞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静谧。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明亮,而雾气也越来越模糊。阳光透过浓雾洒在山洞内,将原本昏暗的空间照亮。那凉风也慢慢变得柔和,不再那么刺骨。 此时的山洞、山石的轮廓在雾气中朦朦胧胧,只能听到入河口波涛汹涌的水声。 就在这时,猪七又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 “小少,入河口白天也出不去了,天空有东西,整个集市都乱了。您老人家可要救救小的哦,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崽儿…………” 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泡,涂山明带着众人离开了山洞,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混乱。 两大王宫的营帐方向,一队队持枪拿剑的护宫妖圣死死的守住王宫营帐,盯着天空中的巨大气泡,小心翼翼的戒备着。 河道两旁的妖圣和精怪们,并没有参与两大王宫的争斗。这时候那些在巡逻河道的妖圣们吆五喝六的指挥着巡山护山、巡逻护府的精怪们,时而向河道里布防网状物,时而手持巨大的树盾,护住了身后的方向。 那些巡山护山的精怪们毕竟是武圣府退下来的老军卒,在妖圣们的指挥下,有条不紊、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命令。 巡逻护府的精怪们,原本应该是维护秩序、保卫家园的勇士,然而此刻他们却像一群乌合之众,毫无纪律可言。面对大敌当前,他们不仅没有团结一心,反而乱糟糟的一团,犹如乌烟瘴气般令人窒息。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超大的气泡,这无疑加剧了他们的恐慌。在妖圣们监督巡视的背后,他们一个个心惊胆战,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受到惩罚。此时此刻,他们都在出工不出力地磨洋工,仿佛在拖延时间,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三个精怪抬不起一块石头,五个精怪扛不起一根木头。这并不是他们没有力气,而是他们的心已经散了,失去了勇气。他们互相推诿,互相指责,仿佛每个人都想逃避责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诡异的入河口。 在猪精怪和兔女郎们临时搭建的集市上,混乱和喧闹达到了顶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混乱的画面。 有哭爹喊娘的,那些失去了亲人或物品的精怪们,他们痛哭流涕,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有求爷爷告奶奶的,他们四处奔走。 还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磕头的,这些精怪们对眼前的情况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虚幻的祈祷,希望能得到上天的庇护。 更可恶的是,还有趁火打劫烧杀抢掠的。一些狡猾的精怪利用这个机会,对其他弱小的精怪进行欺压和掠夺,这让原本已经混乱的集市更加雪上加霜。 赤鱬鱼王还没有出现,只是一个巨大的气泡,就让原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失控。没有引导,这些精怪们就像一盘散沙,各自为政。 整个集市乱成了一锅粥,混乱、绝望、欺压、掠夺,这些词语交织在一起,就是这个临时集市的现在的真实画面。 朦胧的大雾里,整个天空被一个巨大的海市蜃楼笼罩住了,仿佛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气泡,又像是一个有须有触手的庞大乌贼,将整个入河口都封锁在内。这个海市蜃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奇妙与虚幻,仿若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河水世界,使得被罩在里面的人族、妖族都无法逃离。 天空中的海市蜃楼,宛如一幅幅不断变幻的画卷,展露出种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奇异景象。高耸入云的大山,直通天际,山峰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而庄重。古老而雄伟的石洞,犹如时光的通道,充满着未知和神奇。 连绵起伏的山脉,像是 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将人的思绪带入了一个广阔而深邃的世界。浩瀚无垠的大河,就是天地间的一条银带,波光粼粼,流淌着无尽的岁月与故事。 在这海市蜃楼的奇景中,各种奇特的鱼在其中穿梭,宛如水中的精灵,给这幻境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这些鱼儿或大或小,形状各异,色彩斑斓,犹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这些景象令人眼花缭乱,置身于一个不真实的场景之中。在场的人族、妖族都被这奇妙的景象所震撼,一时间竟忘了身处何方。他们被带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与神秘。 在这个巨大的海市蜃楼中,人族、妖族都无法自由行动,一旦想要离开,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射回来。所有的人族、妖族都无法离开这个入河口,被困在这个蜃楼里,如同被龙族“龙幕”困住了一般,无法跳出这个蜃楼的束缚。看样子,他们被困在这个入河口,无法离开,如同被笼罩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梦境里。 这个巨大的海市蜃楼,使得入河口的气氛变得异常神秘而诡异。那些猪精怪和兔女郎们彻底慌了神,感到迷茫、困惑和恐惧。 那巨大的类似乌贼一样的海市蜃楼,雾气腾腾,水气朦胧,用触须和触手不断和天空中隐约可见的巨大的幻阵相互摩擦,迸射出闪电带火花。 赤鱬一族用白天大雾里的海市蜃楼,应对青丘在夜里天空中布下的巨大幻阵,以水破幻,以蜃破幻,看来赤鱬鱼王的反击果然已经开始了。水能破解幻阵,发癔症、昏迷不醒的人用水一浇就醒,这道理大同小异。 白天有类似乌贼的海市蜃楼,晚上有老东西们布置的巨大幻阵,这入河口是出不去了。 涂山明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次吃不成赤鱬鱼,还可能被赤鱬鱼王给吃了。 “鱼群,赤…………赤鱬鱬鱼………………,我的天呐,大头鱼要吃人啊!” 猪七紧张得张大了嘴巴,连话都说不清了。他的两只大耳朵不停地扇动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声音。他的鼻尖上不停地冒出汗水,一滴滴地流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水。 猪七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似乎在恐惧着什么,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让人感到有些压抑。猪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个场景都显得非常紧张和不安,让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气泡里出现密密麻麻的鱼群,那是一群数以亿万计的红色的鱼。那些红色的鱼长着头大身直,人脸鱼身,细长的像根利剑,细密的尖牙闪闪发光,竟然是赤鱬鱼。随着那群赤鱬鱼的快速游动。 片刻功夫,赤鱬鱼过处,气泡里的大山成了一地粉末、石洞被钻的千疮百孔、山脉被无情的摧毁、大河被鱼群断流,这一幕幕奇异的景象,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 “都打起精神来,这是海市蜃楼!快!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蜃楼现,赤鱬出!赤鱬鱼王要巡河了,不能让鱼王他老人家看笑话,办砸了差事,看老子不抽死你们!” 远处河道旁,一个妖圣一个嘴巴子抽过去,将一个巡逻精怪打倒在地。 这时,雾散了,天空中的巨大气泡突然破裂,入河口重新恢复了正常。刚才那个奇妙的幻境瞬间消失,赤鱬鱼群也不见了踪影。 “哎呀!吓死小的了,原来是孤山上的蜃石作怪!”猪七一个大喘气,又哭又笑地喊道。 涂山明等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刚才也被那个幻境吓得不轻。 “小少,这是怎么回事?”狼大爷疑惑地问道。 “应该是海市蜃楼,红水河从孤山流出,孤山上有蜃石,蜃石顺流而下淤积在了入河口,这就有了海市蜃楼。雾散了,也就消失了。”涂山明看了眼狼大爷,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 【备注】 赤潮,又称红潮,国际上也称其为“有害藻类”或“红色幽灵”。是在特定的环境条件下,海水中某些浮游植物、原生动物或细菌爆发性增殖或高度聚集而引起水体变色的一种有害生态现象。赤潮并不一定都是红色,主要包括淡水系统中的水华,海洋中的一般赤潮,近几年新定义的褐潮(抑食金球藻类),绿潮(浒苔类)等。“赤潮”,是海洋生态系统中的一种异常现象。它是由海藻家族中的赤潮藻在特定环境条件下爆发性地增殖造成的。海藻是一个庞大的家族,除了一些大型海藻外,很多都是非常微小的植物,有的是单细胞生物。根据引发赤潮的生物种类和数量的不同,海水有时也呈现黄、绿、褐色等不同颜色。 能够形成赤潮的浮游生物有一个别名,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赤潮生物”。在被称之为赤潮生物的63种浮游生物中,硅藻有24种,甲藻32种,蓝藻3种,金藻1种,隐藻2种,原生动物1种。在中国,已有赤潮资料记载的赤潮生物达25种。其余的38种在中国海域均有分布,只是尚未形成过赤潮而已。因此说,有赤潮生物分布的海域并非一定会发生赤潮,这要看其密度能否达到足以使局部海域水体变色的水平。 第87章 红潮巨浪 【正文】 “小少,那海市蜃楼里的赤鱬鱼又是怎么回事?那是真是假,如果真有那么多赤鱬鱼,就入河口的这点人马,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儿呢?”狼大爷不解地问道。 “小少,小少,快跑吧,已经有赤鱬鱼来了,还有不少!”就在这时,猪七惊恐的喊道。 “赤鱬鱼来了?你怎么知道?”涂山明好奇地问道。 “我贪吃,我………………我……我闻到了它们的味道。” “在哪里?” “就在那………………那,那河道口!” “走!我们去看看!”涂山明说道。 说罢,一群人便朝着入河口的水面走去。他们刚一靠近,便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抹诡异的红色,那是一种与红水河河水截然不同的红色。 那一抹红色,是一种红得鲜艳,红得热烈,红得如同烈焰般灼热,红得如同血色一般浓烈。它红得纯粹,红得艳丽,红得娇艳欲滴,红得让人无法忽视。 然而,这种红色与红水河的河水红色截然不同。红水河的河水红中带黑,那是一种深沉而阴郁的红,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死寂和怨气。而这种红色,红得热烈,红得张扬,红得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红得让人心惊胆颤。 那是一种妖异的红色,它在水面上浮动,仿佛在跳动着一首无声的舞曲。它妖艳而诡异,让人无法抗拒它的吸引力。在这两种红色的对比下,仿佛看到了生与死、喜与悲的交织与碰撞。 在那抹深红色的背景之下,一群群赤鱬鱼游弋而来。它们人脸鱼身,身形矫健如利剑,尖牙并排,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每一次游动都迅捷无比,在水中划过一道道闪电。 这些赤鱬鱼的鱼眼,犹如两颗妖异的水晶,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似乎在寻找着猎物,择人而噬的欲望在其中燃烧。它们与刚才气泡里的影像如出一辙,那影像仿佛成真了,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周围的河水似乎也受到了赤鱬鱼的影响,变得异常的冷冽和深邃。那抹红色似乎更加鲜艳了,与赤鱬鱼的妖异光芒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这些赤鱬鱼的出现,让周围的人族、妖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它们似乎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危险,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鱼群过处,水藻、贝壳、石头全部变成了碎渣,那模样看起来很是渗人,时不时的夹杂着“呱呱…………呱呱”的恐怖叫声。 听说河道里有赤鱬鱼,集市上的猪精怪和兔女郎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富贵险中求,都想捞一把,单车变摩托。 河道里那一抹红色下的赤鱬鱼,充其量不过有上千条,与海市蜃楼里那数以亿万计的赤鱬鱼不可相提并论,不过涂山明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妥! ………… “那是什么?大头鱼?利箭鱼?”猪七惊呼道。 众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情景。 河道远处,浪花朵朵,小浪在前,大浪在后,最后面是巨浪席卷着大片的红潮逆流而上,扑面而来,红潮中赤鱬鱼的身影若隐若现,而那些赤鱬鱼正张牙舞爪飞速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迅速游来。 河道近处,那抹深红色的水域中,赤鱬鱼突然跃出水面,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它们纷纷向岸边扑来。 那些赤鱬鱼竟然追着他们上了岸,杀人的赤鱬,大头鱼变成了利箭鱼,变成一道道血色的箭矢,划过水面,扑向了岸边。它们的身形矫健,动作敏捷,犹如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 赤鱬鱼的尖牙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它们的鱼眼犹如两颗妖异的水晶,流露出一种诡异的妖异光芒。 岸边的人们被赤鱬鱼的突然出现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赤鱬鱼竟然追着他们上了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猪精怪和兔女郎们纷纷后退,不敢靠近。赤鱬鱼的妖异光芒和它们的追赶让人族、妖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安。 这场面犹如一场梦魇,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抹深红色的水域和赤鱬鱼的追赶,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快跑,大头鱼变成了利箭,要吃人啦!”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然而,他们的速度与赤鱬鱼相比,显然是太慢了。只听得一阵“呱呱”的叫声在水中响起,上千条赤鱬鱼已经从水中跃出,犹如一道道血色的流星,疾速追赶而来。 这些赤鱬鱼的速度迅捷无比,飞行过程中,鱼须摆动,拍打着水面,打出一个个巨大的水泡。那些水泡犹如炮弹般飞射而来,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和破坏力。 猪精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措手不及,他们试图躲避,但那些水泡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无法逃脱。水泡击中他们后,爆发出巨大的水花和冲击力,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疼痛和恐惧。 周围的海水也被这些水泡所激荡,波涛汹涌,犹如一片混乱的海洋。那抹深红色的水域变得更加鲜艳,与赤鱬鱼的妖异光芒交相辉映。 赤鱬鱼的追赶和攻击,让猪精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攻击,只能尽力躲避和防御。 兔女郎们也纷纷中招,一个个被水泡射中后,身体被裹进了水泡,就像掉进了沼泽地,挣也挣不脱,逃也逃不掉,瞬间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赤鱬鱼则是像利箭一样,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倒在地上的猪精怪和兔女郎,眨眼功夫就被紧跟着飞过来的赤鱬鱼射中身躯,被尖牙利齿吞噬一空,地上只留下了累累白骨。 “小少,救命啊!”有人惊恐地喊道。 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猪七这个家伙的嘶喊声。这些赤鱬鱼非常凶猛,如果不能及时摆脱它们,他们这些人族、妖族就真的要丧命在此了。 涂山明见状,迅速捡起一块石头,大喝一声:“都不要慌,红潮还没过来,冲上岸的赤鱬鱼并没多少,大家边退边打!兔女郎们丢石头,砸破水泡救人;其余的精怪、巫人,想办法拖住那些赤鱬鱼,谁弄死的就算谁的!” 说罢,他转身朝着飞向自己一只赤鱬鱼砸了过去,现在为了这些普通的赤鱬鱼,还没必要暴露混合妖力。 那些扑上岸飞过来的赤鱬鱼被石头砸中后,身体瞬间停了下来,鲜血四溅,竟然被轻而易举的砸死了。涂山明一石头得手,精神大振,他提起那条赤鱬鱼,一跃而起,又朝着其他赤鱬鱼扑了过去。 其他众人一看涂山明带头,轻轻松松砸死了一条赤鱬鱼,赤鱬鱼可是好东西,于是也纷纷转过身来,合力对抗这些扑上岸的赤鱬鱼。 精怪们用妖术,巫人们用蛮力,各显神通,同心协力,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死了上百个精怪,杀死了数百条赤鱬鱼。他们一边救人,一边打,一边退,总算是在那恐怖的红潮到来前,逃了出来。 等到他们喘息着回到了临时集市上时,心有余悸地看着那片被赤鱬鱼染得通红的河水。看来,这片河水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河水了,而是一片充满了死亡和恐怖的魔水。 ………… 此时,二王宫的鹿大圣,站在大帐前,用那沙哑的公鸭嗓子,阴恻恻的说道: “赤鱬鱼王巡河,鱼虾蟹是它对青丘的赏赐;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东西,就是我们妖族对赤鱬鱼的反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屠杀赤鱬鱼!两位大王怜悯,你们这一干人等,把捡来赤鱬鱼的鱼须全部上缴,大王们可都在等着享用呢,嘿嘿嘿!” 赤鱬鱼,最贵的地方就是鱼须,没了鱼须的赤鱬鱼和普通鱼并无两样。青丘两宝,千年鸠的丹,赤鱬鱼的须,没了须的赤鱬鱼还有个屁用。 这是什么,这是明抢啊! “呵呵呵,好你一个尸位素餐的鹿大圣,你都快老掉牙了,还敢信口雌黄。白面狐王去了压龙山伺候老祖宗,万岁狐王身体欠安就在大王宫,怎么到了你个老不羞的嘴里,狐王就成等着吃鱼的老饕客了?你个老东西,口水都快砸到后脚跟了,也不怕儿郎们笑话。” 大王宫营帐的方向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正是春娇姐。春娇姐的话尖酸刻薄,又是讽刺又是挖苦,把鹿大圣说的脸红脖子粗,挥了挥衣袖,转身回了二王宫的营帐。 “哼,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赤鱬鱼须,老夫倒要看看除了两位大王外,还有谁有资格享用!” 就在这时,远处的红潮到了。 巨大的红潮巨浪像一排巨大的水墙,从英水河深处崛起,席卷着岸边。它们的力量之大,足以将河水冲刷成一道道白线,将河岸上的沙粒冲刷得无影无踪。巨浪的顶端翻滚着泡沫和黄色的水,形成了一道道剧烈的波涛,仿佛要把整个河岸吞噬。 在巨浪的推动下,那道河水开始向岸上涌去,形成了一道道水墙,不断地冲刷着河岸两旁。那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精怪们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在妖圣的呵斥中,他们手持巨大的树盾,手提一张张大网,慌乱而有序地撤离着,但是红潮巨浪的速度和力量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恐惧。 转眼间,整个河岸和集市都被红潮巨浪席卷得面目全非。猪精怪们的架子车、担子,兔女郎的茅草屋被摧毁,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破坏的气息。 猪精怪的架子车被巨浪冲毁,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车轮在泥泞中留下深深的痕迹。担子被冲走,货物四散,猪精怪们惊恐地四处奔逃。 兔女郎的茅草屋在巨浪的冲击下瞬间倒塌,屋顶被掀翻,墙壁破裂。兔女郎们惊慌失措,纷纷从废墟中逃出,看着自己的茅屋变成一片废墟,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 河道旁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枝叶凌乱地散落在地上。原本绿意盎然的景象变得一片残枝败叶,树木的残骸和枝叶在泥泞中混为一体,场面无比的凄凉和荒芜。 河水的腥味和破坏的气息,这种沉重和压抑的感觉让人难以呼吸。 这巨浪,让整个河岸和集市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四处奔逃,试图逃离这场灾难。然而,红潮巨浪仍在不断冲击着河岸和集市。 在红潮巨浪的席卷下,河岸两旁的人族、妖族瞬间变得一片混乱。巨浪如同疯狂的野兽,伸出巨大的触手,将一切可以触及的东西都卷入水中,毫不留情地吞噬。 ………… 【备注】 读《史记 周本纪》在西周的历史上,有两个昏君,一个是周厉王,还有一个就是周幽王。周厉王为西周埋下了灭亡的种子:一个是与民争利,一个是钳民之口。《诗经·小雅》中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按道理讲,普天之下的所有东西都是周天子的,作为天子的周幽王,本应该无欲无求,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就是了。然而这位周厉王,却偏偏是个贪财的主儿,就喜欢金银财宝,为了获得财物,竟然做起了与民争利的事情。 信口雌黄(拼音:xin kou cihuáng)是一则来源于历史故事的成语,成语相关典故最早见于晋·孙盛《晋阳秋》。古时写字用黄纸,写错了就用雌黄涂抹后重写。后人就用“信口雌黄”来比喻不顾事实,随口乱说,轻下论断(信口:随口。雌黄:一种矿物,可作黄色染料)。该成语在句中多作谓语、宾语、定语、状语;含贬义。南朝·梁·刘孝标《广绝交论》:“雌黄出其唇吻。”李善注引晋·孙盛《晋阳秋》:“王衍,字夷甫,能言,于意有不安者,辄更易之,时号口中雌黄。”后人将这段话概括为成语“信口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