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守夜人之我会的可多可杂了》 第1章 以求死之志求活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南宫问雅,抚顶授机。 降智印,镇压! 此文不宜用脑过度,诸位义父,且吃我一招。) 深夜,衡州府,暗巷之中。 “呼哧,呼哧!” 杨青此刻正在逃命。 乌云蔽月,前路无光。 身旁的建筑不断闪退,风阻击在脸上似刀刮过一般。 而在其身后,一只形似蜥蜴的怪兽,正在对其穷追不舍。 十五米,十米,即便杨青没有回头,仅通过听觉便能感知到那怪兽越来越近。 这怪物名为鳞爪兽,一扑之下足有近五米远,浑身长满鳞甲,追击杨青时鳞甲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宛若身披铠甲的武士。 “这回可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魂穿到这样的世界啊! 传讯烟花已放,那叫邢虎的守夜人咋还不出现,这当值第一天的,可不要玩我啊!” 一想到那个带他来这里的虬须大汉,杨青心中暗暗叫苦。 轰! 一道爪风扫过杨青刚跑过的地方,坚硬的石板上硬是被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这一下将杨青惊得冷汗直冒,不自觉速度又快了几分。 果然,穿越到异世界,通常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活下来。 “拼了!” 杨青一咬牙,一边奔跑一边双手快速结印,只见其手指两两交叠,似组成五座山岳状。 这具身体的前身学过一年多的道术,而这五岳印正是他目前掌握不多,但却能勉强使出的两个道术之一。 “五岳真官,土地袛灵,太上有命,镇压邪精! 五岳印,镇压!” 这五岳印乃是一困镇手印,是以真气凝结山岳之力镇压对方,算是一种非常基础但却较为实用的道术。 杨青在奔跑中一个急停转身,脚印在地上磨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随着他的道术成型,一座两米多高的山岳虚影凭空浮现,正好将袭来的鳞爪兽狠狠压在其下。 伴随着一声闷响,地面被激起一阵尘土。 “压中了!” 杨青内心一阵雀跃,但心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五岳印他运用的还不纯熟,况且以他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估计也镇压不了对方多久。 “吼!”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只见那被镇压的鳞爪兽一声低吼,前肢肌肉快速隆起。 随着其猛一用力,那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山岳虚影便开始一阵晃动起来,似随时要被挣脱一般。 杨青见状,刚想加大一下真气的投入,企图再稳固一下自己的五岳印。 可紧接着,自己就只觉眼前一花,体内的真气便是如枯竭般跟着一滞。 还不等那鳞爪兽再用力,这五岳印便已自行溃散了! “糟糕!这是还没开始,自己的真气就已经见底了吗!” 杨青见状心下一沉,这具身体的状况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劲啊! 随后,杨青便只能眼睁睁的瞧着那鳞爪兽朝着自己狠扑而来。 那凶狠的眼神,似要将自己撕烂一般。 而死亡的惶恐,也让杨青的双腿如同钉死在地上一般,移动不了半分。 “虎哥!救命!” 情急之下,杨青无助的朝着四周一声大吼。 一旁的屋檐上,一袭黑衣缓缓站起。 “唉,真没意思! 遇事莫慌,俺邢虎来也!” 随着声音响起的同时,那身着夜行服的虬须大汉一跃而下。 人在空中,一把带有火焰纹的长刀便凭空浮现在其手中。 紧接着长刀自燃,火势随风乍起。 在那邢虎一挥之下,狂风卷火,一道火焰气劲猛烈的朝着那挣脱五岳印的鳞爪兽劈去! “虎魄.卷尾!” 随后,那道火焰气劲便从杨青身旁呼啸而过,似奔腾的猛虎一般,印成鳞爪兽瞳孔中的一片火红。 轰! 火浪翻滚,随后火焰便将那鳞爪兽给彻底吞没。 而在这鳞爪兽被击杀后,其尸身则在空气中快速分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空中。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颗灰黑色的珠子。 一击得手,那邢虎将手中长刀自认潇洒地挽了一个刀花。 随后,在杨青羡慕的眼神中,长刀化为一缕青光,再度变回其手腕处的一个刀型图案。 “慌什么慌啊,有我邢虎在这给你压阵,能有多危险。” 说完,这虬须大汉摸出系在腰间的羊皮水袋,狠狠的灌了一口。 随即一股酒气弥漫在了空气之中。 杨青闻言则表情一滞,随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 “命啊,这是一条人命! 虎哥,这工作可跟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什么工作轻松,环境安全,同事祥和,犯错不用担责任,还有你在一旁给我保驾护航。 我这刚刚可是差点死在这鳞爪兽手里,而你却待屋顶上看戏!” “呵呵,你要没本事,那人都死球了,可不就工作轻松,环境安全,犯错也不用担责么,我说的有问题吗? 况且老子不过想先称量称量你的身手,看看你能活多久罢了。” 邢虎将手一摊,一脸的无所谓。 “可这斩杀邪祟是你的工作,我不过是负责巡街,并在发现邪祟后指引你过来。 你这样测试我,要是万一有个疏忽,你良心不会痛吗?” 杨青此刻一脸悲愤。 “呵,良心?会痛?你觉得可能吗? 你要是被邪祟给吃了,那也仅是你命里该绝!老子可不会内疚。 说不得,你还得谢谢我让你早日解脱呢。 呵呵,反正这该死的世道啊,老子早就司空见惯咯。” 邢虎说完嘿嘿一笑,冲着杨青一举酒袋。 “小子,既入了我夜游司当打更人,那就不要太把自己这条命当回事。” 面对这邢虎的无赖,几句话便将杨青给怼的哑口无言。 甚至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似乎这邢虎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掌控着自己的生死。 只不过刚刚自己才刚穿越过来,一时还带着以前的思维方式在思考问题。 也幸好这邢虎的性子比较随意,没有太强烈的上下级观念,否则,他若想整自己,自己可没有一点反抗的本钱。 “小子,这是你第一次正面遭遇邪祟吧,看样子你这身手有点悬啊!” 带着酒气,邢虎又对着羊皮水袋一顿狠吹,随后表情略显嫌弃地开始指出杨青的不足之处。 “速度拉垮、身法也不行! 就你这逃跑速度,估计还不够那邪祟热身的吧。 还有你那道术手印也是不堪入目。 虽说在移动中镇压住了邪祟,但你那五岳印连三息的时间都坚持不住。 说一句聊胜于无吧,我都觉得是在夸你。 我听说你的魂兵也是废的,想来拳脚体术也没多大的参考意义。 啧!啧!啧! 果然是百无一用啊!” 话到这,那邢虎将嘴角的酒渍一擦。 “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在训练营里得罪人了才被踢了出来的。 现在这么看来,他们也不算虐待你啊。 如果你的水平就只有这些的话,我很难保证你能活过一个月!” 话说到这,那邢虎嘴角轻弧,眼神中不禁带上了丝丝戏谑。 像杨青这样的角色他见多了,有修行的资质,却没有修行的天赋,在被发现没有培养的价值后,便被组织直接打发出来当了炮灰。 而像他这样没有实力却要从事危险工作的,能活过一个月的连一半都不到,这一点他倒是没有骗杨青。 望了一眼此刻正略显无措的杨青,邢虎又继续说道。 “好了,既然被分到了我的手下,那多少还是要对你负点责任的,回头教你点防身的本事。 不过在这之前,你恐怕得先让我看到教你东西的价值才行。 毕竟,教一个要死的人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给你个忠告吧,面对刚那些邪祟,你若想要活得久一点,那就做好每一次都拼命的准备吧。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叫以求死之志求活。” 第2章 开局打更人 邢虎收敛了笑容,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经了一点。 “按照规矩,凡第一次参与击杀邪祟的,这掉落的秽迹珠都是属于你的战利品。 那这颗掉落的秽迹珠就归你了,回头卖了也能换个几十两银子。” 邢虎指了指那击杀鳞爪兽后掉落的灰色珠子,又继续说道。 “有钱了看你怎么花,是自己补充装备,花钱弄点护身的防具,还是买把更好的武器,那都随你。 亦或是换了钱出去快活一把也是好的,看你这样子,估计还是个雏儿吧。 呵,死前体验一把人生也没问题,城西驿站旁的王家巷子里有好几家黑酒肆,你说你是夜游司的还能给你打八折。 对了,完事记得要那姐们给你包个红包。 哈哈哈,走啦!有事继续烟花传讯我。” 说完,这邢虎冲着杨青嘿嘿一笑,一个纵身便翻上了一旁的屋檐,随后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现在守夜人的数量严重不足,而他要防守的范围还比较大,断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而顺着邢虎远去的方向,杨青的视线飘向了远处的天空。 在夜空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缝似深渊一般,占据了天空中一块不小的位置。 即便夜晚的天空本就是黑的,但那道黑的连一丝光都透不出的裂缝,还是狰狞地向凝望者们宣誓了它的存在。 是的,这个世界的天,它是“裂”的! 而这个世界的夜晚,也是极度危险的。 杨青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得知,这个如深渊一般的裂缝,被称为天渊。 白天的时候,它会隐匿起来,可一到晚上,便会如同一张狰狞的巨口般,从里面不时逃逸出各式各样的妖邪鬼兽。 就像刚刚追击杨青的那只鳞爪兽,仅是其中最低级的一种。 这些妖邪会通过吞噬人类或其他各种生灵不断地进化,变的越来越恐怖。 如不击杀,一旦让它们成长起来,其最终能力说是搬山填海,屠城灭国也不为过。 像这一类从天渊中逃逸出来为祸人间的鬼怪,它们被统称为:邪祟。 而像邢虎这样,夜晚值守,专职斩杀邪祟的修士,民间则称呼他们为守夜人。 指挥管理这些守夜人的组织名为夜游司,是一个官方性质的组织,其地位之重要,一个城镇可以没有衙门,但绝对不能没有夜游司。 至于说到杨青自己,那就比较可悲了,其职位虽说也属于夜游司,但地位却极其尴尬。 衡州府夜游司下辖打更人,专职炮灰,一个典型的耗材型职业。 说是耗材型职业,那是因为邪祟们从天渊中逃逸出来后,落在地面上的位置都是随机的,它们有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要是落在荒郊野外还好,虽是隐患,但不会立马造成人员伤亡。 可一旦降落在城镇之中,则若不及时清除,那将会造成大量的民众伤亡,而这也是守夜人们每晚值守的原因。 不过一个城镇那么大,而守夜人却只有这么多,若是让他们漫无目的的去寻找,那对于这些修士而言,工作量可就太大了。 所以,像杨青这样的职业型炮灰便诞生了。 打更人,专职巡街查巷,引诱邪祟来袭击自己,在遭遇邪祟后燃放传讯烟花通知守夜人前来除妖,并在守夜人赶到之前尽量与邪祟纠缠。 这就是个以命给守夜人减轻工作量的职业。 所以,这个工作还有一个不好听的名字:人饵。 以人为饵,所钓的,自然就是那些邪祟了。 会被扔出来当人饵的,主要就是那些被判了重刑的囚犯,还有就是那些走投无路的底层百姓,亦或是欠了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的穷人。 反正这就是个死亡率极高的耗材型职业,死再多也不会心疼的那种。 当然,杨青与他们则有点不同,他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他会被扔出来当打更人,完全是为了偿还“培训费”。 一年多前,杨青所在的村子遭遇邪祟屠村,全村上下一百多口人仅有不到十人被稍后赶来的守夜人队伍救下。 随后,本着废物利用的原理,已变成孤儿的杨青被强行安排参与了夜游司的测试,并被顺利的发现神魂还算强壮,且能感应到“气”的存在。 神魂强壮,还能感应到“气”,则表示杨青具有修行的资质。 之后的一年多里,杨青便在夜游司特意修建的训练营中修行,如果他能够顺利从中毕业,那日后则一跃翻身,成为人上人的修士,最次也是一个受人敬仰的守夜人。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杨青的天赋太差,即便他能感应到“气”,但在训练营的这一年多里,无论是理论课还是实践课,他都是整个训练营中垫底的存在。 论拳脚搏杀,一年多来,杨青没有赢过一场,哪怕倒数第二的家伙也能轻松虐他。 论道术结印,杨青体内的真气量闻所未闻的低,往往老师刚讲解完,要学员们自己试炼一下,杨青却总是第一个真气枯竭的。 而半个月前,训练营为所有学员开启魂兵召唤仪式,杨青更是直接召唤出了一串由十二颗木头珠子组成的手串。 在这个世界,每个修士一旦开始修炼,便可以通过特殊的修炼仪式,从自己的神魂中剥离出来一小部分,凝结成一把只专属于自己的武器,这种武器被称为魂兵。 就像邢虎手上那把可喷发火焰的长刀,便是其神魂分离出来的魂兵。 这把武器可随时召唤或解散,而修士以后的修炼路径,大概率也会跟着这把魂兵走。 甚至于未来修炼到高深处,还需要通过自己的魂兵来领悟只专属于自己的神通。 从某些方面来讲,这魂兵其实就是天赋。 就像魂兵是刀的,那就修炼刀法,以后以刀为法器,就像邢虎一样走刀客路线。 而魂兵是剑的,就走剑法路线,日后或可修炼成剑仙。 按照魂兵的类型去修炼,在修行上往往能事半功倍。 就算魂兵类型偏僻一点,如镜子啊,毛笔啊什么的,仔细发掘一下,总能找到它的妙用之处。 可杨青偏偏得到的却是个手串。 一个手串能有个毛线用处! 除了盘玩就是问人润不润。 在打发时间上这确实是一件利器,但就论修炼和战斗上来说,却是半点用处也无。 至少在训练杨青的那一帮教官看来,他这人已经是彻底废了。 而在占据这具身体后,杨青还特意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魂兵手串。 有点眼熟。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在魂穿前,花九块九包邮在拼夕夕上买到的那串多宝手串嘛! 甚至于自己拿到这手串后没多久,就一觉睡醒到了这个世界。 难道自己的穿越还与这玩意有关? 杨青对此不由得感叹,这拼夕夕上果然造物主遍布,什么奇珍异宝都能发出来买卖。 随后,培训他的训练营为了及时止损,便将杨青给提前踢了出来,甚至为了抵扣之前在训练营里的“培训费”,杨青还被强行安插进了夜游司,当了一名“卖命”的打更人。 而也就是在当打更人的前一天,这具身体的原主便因羞愤攻心死了,而杨青也莫名其妙的穿了过来,占据了这具身体。 从地上捡起那枚灰黑色的珠子,这便是邢虎说留给杨青的秽迹珠了。 乃是这邪祟一身邪恶力量的来源,根据等级的不同,蕴藏着多少不一的能量。 当杨青刚将秽迹珠握在手心时,便突感自己掌心一热,随后只见那秽迹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股精纯能量没入到自己的魂兵手串之中。 下一刻,杨青便发现自己已身处于一处巨大的平台之上了。 “特喵的,我就知道!” 杨青心中一喜,身为穿越者,怎么可能不夹带一点私货呢! 这不,属于自己的金手指不就来了。 第3章 七星罡步 片刻的回神,杨青放眼打量了一下平台四周。 这是一个类似祭坛般的圆形平台,直径约摸有个三十多米宽,四周以高墙围绕。 墙高四五米,看不清墙外的情况。 而在高墙之内,十二座形态各异的动物雕塑均分在最外围,平台的地面上,则似星图一般,全是各式各样的符文与星斗连线。 杨青粗约看了一下,那十二座雕像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正好对应上自己记忆中所熟知的十二地支。 而待杨青想要细细研究这平台时,便见平台一角落处,此刻正发出莹莹微弱的亮光。 杨青随即好奇的往那处亮光走去。 只见地面上,那是一处由四颗星辰组成,如星座般的图案,而亮处正是其中的一颗。 “这,这是箕宿四!” 杨青随即脱口而出。 本就瞧着眼熟,再结合了周围的星宿图形,杨青一眼便认出了这颗星星的名字。 前世好奇,杨青可是背过古代种花家的星宿图的。 而通过这一发现,地上的这些图案也瞬间便变得熟悉起来。 只是还不等杨青继续研究,突然就只觉眼前一暗,紧跟着,杨青便进入到了一种奇妙的入定状态。 许是一瞬间,亦或是十几年,杨青亲身感悟了一次他人的人生。 这过程中,杨青感觉自己化身成了一无名山中的小道士,终日打坐修炼,研习武艺。 十八岁那年,朝中奸佞当道贪污成风,党争纷沓相互倾轧,以致天下大乱。 活不下去的百姓们纷纷揭竿而起,起义与镇压不断,这进而也造成瘟疫四起,妖邪伥鬼们纷纷冒出了头。 小道士所在的道观住持,秉持着道家救济苍生的理念,遂派遣众弟子下山,斩妖除魔救济百姓,赚取功德以资修行。 而杨青所附身的那个小道士也在派遣下山的弟子之中。 起初还好,遇上的都只是一些实力微弱的小鬼,即便小道士自己的本事也就这样,但还是都被这小道士给一一解决了。 更是在被他所解救的乡民中赢得了不错的名声,小神仙的名号也不胫而走。 只可惜三个月后,小道士在一次除妖途中不幸遭遇了一强劲大妖,其实力远超小道士。 哪怕这小道士拼尽了全力,就连师傅给的保命符箓也用了,但最终还是抵不过这妖邪的攻击,被一爪抠穿了喉咙,以致一命呜呼。 而杨青的入定状态,也在那小道士身死的一刻给退了出来。 甚至是跳过了那祭坛空间,直接返回到了现实之中。 “呼~!呼~!呼~!” 杨青人喘着粗气,眼神更是发飘,刚刚入定状态中所经历的一切,仿佛就像亲身体验过一般。 尤其是那妖邪最后催命的一爪,就像抠穿的是自己喉咙一样,甚至连疼痛感也不例外。 当然,这梦虽恐怖,但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就像此刻,杨青稍一运转体内的真气便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修为竟比之前增长了一大截。 似乎就像是在跟随那小道士修行的同时,杨青自身也参与了修行一般。 如果说杨青之前的修为仅有不到一年左右,那现在的他起码就已达到五年以上的修为了。 甚至那小道士所练习的武艺杨青也继承了一部分,尤其是一门名为七星罡步的步法,杨青记忆尤为深刻。 这七星罡步原本就是道士祭祀时所走的步伐。 看似缓,实则疾! 按贯走七星之意,虽是看着直走,但却偏偏滑向侧方,乃是一种适合在方寸间辗转腾挪的步法。 杨青心下暗喜,得此步法,自己便多了一丝与邪祟纠缠间保命的底牌了。 望了眼左手上的多宝手串,看样子,这东西可是串了不得的宝贝。 而根据杨青此刻的猜想,这手串上十二颗颜色各异的珠子,应该代表的就是那在祭台上所看见的十二地支了。 而这十二地支,恰好就是古人用来记录时间的符号。 杨青猜测,自己手上这串珠子似乎掌握了某种时间之力。 能够将秽迹珠中的记忆提出,并在杨青的脑海中进行时光回溯,让他再亲身体验一把。 念及此处,杨青不禁哑然失笑。 如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每一只邪祟都是由人的魂魄变成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显然太过荒谬了。 不过不管邪祟与人的魂魄有啥关系,但至少杨青可以确定,现在只要能击杀邪祟获得更多的秽迹珠,那自己就能变强。 而在祭台上,那颗名为箕宿四的星星,似乎也另有玄妙。 只可惜此刻杨青手里已没有多余的秽迹珠了,再多的猜测也证实不了。 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杨青继续开始了他的巡逻。 不过杨青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的头顶上,原本因为天渊的存在而黯淡无光的星辰中,其中一颗竟变得稍稍明亮了起来。 巡街的时间总是很慢,在大约巡逻了两条街的距离后,一道破空的尖啸声突然响起。 杨青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红色烟花徐徐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 传讯烟花! 这是其他打更人发出的警示信号,同时也是呼唤附近的守夜人赶紧前来相助。 此刻那边的烟火腾空处,已经出现了邪祟! 仅仅只是瞬间的思考,杨青便朝着那方向赶了过去。 烟花的爆炸点离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远,虽说那一块不在自己的巡街范围,但杨青知道,自己第一颗秽迹珠是邢虎给的,那第二颗呢? 总不可能还跟邢虎要吧。 自己有这个胆也没这个脸啊! 既然自己想要变强,那以后就少不了要跟这些邪祟战斗。 一想到之前邢虎那鼓励自己拼命的语气,自己这次要是先上了,他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再袖手旁观了吧。 毕竟,考察下属实力应该有个一次就够了。 而有这么个实力强劲的守夜人给自己压阵,肯定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安全的多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检验下自己刚刚提升的实力。 不就是以求死之志求活嘛,小爷我也想试试。 念及至此,杨青眼中闪出一丝决绝。 第4章 单挑鳞爪兽 噔,噔,噔! 在修为增长后,杨青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口气快速奔行了一条巷子后,杨青很快便听到一阵呼救声,同时还夹杂着一两声邪祟的低吼。 杨青知道,自己现在离那邪祟很近了。 一个箭步冲过路口,杨青便看见街口左边一个穿着打扮跟自己差不多的中年人,此刻正狼狈的逃窜着。 而在其身后,一只鳞爪兽正猛的朝他扑了过去。 那中年人还算机警,一个连滚带爬,险险避过了对方的这一扑。 “五岳真官,土地袛灵,太上有命,镇压邪精!镇压!” 杨青没有迟疑,搓指成印,再度结了一个五岳印。 轰! 一道山岳虚影凭空显现,精准地朝着那鳞爪兽压了下来。 由于不久前刚增长了不少修为,此刻的山岳虚影竟比之前要凝实不少。 而在那虚影的镇压下,那鳞爪兽虽被压的连番嘶吼,几次想要奋力挣脱,但那山岳虚影都只是轻轻晃了晃,便再次将其压的严严实实。 “啊~!” 那中年人似乎也是才当打更人不久,从未这样被邪祟追过,此番死里逃生,也顾不上杨青,一通连滚带爬就直接跑了。 此时距离警示烟火升空已经好一会了,但作为守夜人的邢虎却一直没有出现。 眼见压阵的不来,杨青自然也不可能一直耗费真气将对方这么镇压着。 略一思考后,杨青再度搓指成诀,结了一个道家常用法术——单剑指手印。 两指探出,遥指鳞爪兽。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单剑指!” 一道气劲在杨青的指尖凝结,随后激射而出! 嘭! 只见那鳞爪兽的肩膀处突然爆起一团血雾,伴随着邪祟痛苦的嘶吼声,这鳞爪兽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这具身体的前身本就是个学渣,能掌握并顺利使出的道术手印也就这么两个。 虽说刚增加了不少修为,但奈何这具身体的前身所学实在拿不出手。 这单剑指不但威力和准头极差,甚至在行进一定距离后就连气劲也开始发散起来,完全没有发挥出这单剑指手印该有的穿透及切割效果。 仅仅只是仗着新增的修为,在鳞爪兽的身上硬生生炸开了一个血洞,并掀翻了它一两片鳞甲而已。 可在这疼痛的刺激下,却反而激发了鳞爪兽的凶性。 随着这鳞爪兽的奋力挣扎,这山岳虚影竟开始剧烈颤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邪祟给掀翻。 而一旦对方脱离开这五岳印的困镇效果,那想要再击杀它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只是,从燃放烟花求救到现在,按理那邢虎早就该来了,可直到这会却还不见人影现身,也不知此刻是不是又在哪躲着去了。 而刚刚那个求救的中年打更人,更是有杨青在前面顶着,此时早就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一切似乎和杨青预想的不一样。 现在不该来个人给自己压阵么。 作为一个第一天刚入行的职场新人,杨青被邢虎从打更所带到他所负责的防区。 刚开始他还觉得这虎哥挺亲切的,那一脸浓密的虬须,人一看就忠厚老实,特别像那种义字当头的带头大哥。 更况且还多才多艺说话声音磁性又好听。 但直到此刻,杨青似乎才明白对方这么热心的原因了。 这一瞬间,杨青仿佛看见那大胡子的嚣张嘴脸:警示烟花你尽管放,老子要是及时赶来算老子输! “这个该死的大坑哔!” 杨青不禁破口大骂。 但没办法,此刻不是计较邢虎责任的时候。 凝神静气后,杨青又再度结了一次单剑指手印, 这也是杨青目前唯一会的远程攻击手段了。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 唰! 随即剑光再度斩出! 而这次却并未比上一次好太多。 就如同手电筒射出的光亮会扩散般,杨青射出的剑气在行进一段距离后又开始发散,准头也不尽如人意,又是在鳞爪兽的另一侧肩膀处炸出一道血痕。 那种地方全是死肌肉,就算是有损伤,那伤害也是十分有限。 “噗嗤!” 一道笑声在一旁的屋顶上响起,似乎是被杨青拙劣的结印手法给逗笑了。 杨青回身望去,那笑声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邢虎。 果然,这厮早就到了! 只是看他那样子,似乎仍旧没有半点想出手的意思。 甚至还伸手指了指那被困的鳞爪兽,提醒杨青注意战斗。 而随着邢虎的提醒,只见那鳞爪兽再度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两个前肢肌肉瞬间暴涨,气势更是节节攀升。 一个伏撑抖肩,鳞爪兽竟然从被山脉虚影镇压的姿态下,缓缓站了起来。 激得山脉虚影一阵晃动。 而随着鳞爪兽的气势达到顶峰,杨青的五岳印也被渐渐抬起,直至一声轻响后,彻底溃散。 重获自由,鳞爪兽双目通红,在一个短暂的伏身蓄力后,鳞爪兽朝着杨青猛扑过来。 而同时杨青则快速抽出配在腰间的短刀,全神贯注的盯着鳞爪兽的每一个动作。 在对方的盛怒之下,又是这样的近身距离,此刻再想用慢吞吞结手印的方式来镇压鳞爪兽,那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既然邢虎靠不住,那接下来就是近身搏斗的时间了。 不就是拼命嘛!老子舍得! 喝! 杨青一个七星罡步踏出,看似向前,实则滑向自己右侧,在躲开鳞爪兽扑击的同时,手中短刀准确的劈砍在其左肋之下。 呲啦! 刀尖与鳞甲碰撞的瞬间,一溜火花被激起。 真不愧是名为鳞爪兽的邪祟,一身鳞甲对劈砍性攻击的防御果然不凡,火星子都砍出来了,身上的鳞甲上却是半点事都没有。 不过这也与杨青手中的武器有关,这打更人所配的短刀仅仅只是最普通的铁片刀,刀身比豆芽厚不了多少,材料也仅是最低劣的生铁。 甚至可以说,其装饰的意义反而大于实际作用。 当然,可能给杨青发武器的军需官也没想过,杨青会敢拿这种垃圾刀跟邪祟正面硬刚吧。 似乎是早已预料到对方的武器伤不到自己,鳞爪兽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般的神色。 随后几下攻击更是连连抢攻,完全无视了杨青的攻击。 “真是羡慕邢虎手中的魂兵武器啊!” 杨青眼中闪过一丝渴望,要是自己激活的能是那样的魂兵,何至于现在如此被动。 第5章 独立击杀 嘭! 鳞爪兽一爪拍下,锋利的指甲顺势划过地面,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 没有顾虑的鳞爪兽彻底放开,如猛虎捕食般朝杨青一扑,同时落地后双爪连续挥击,身形更是紧贴杨青,就如跗骨之蛆一般。 这逼得杨青不得不连续闪躲,仅仗着刚领悟的七星罡步勉强与其周旋。 而这七星罡步也果然没让杨青失望,不但步法精妙闪躲性极强,甚至还具有极强的欺骗性,让这鳞爪兽每每以为必中的爪击,却偏偏每次都落空。 甚至经常会攻击着攻击着就突然丢失了杨青的身影。 而此刻坐在屋檐上的邢虎,在看见杨青的步法后,也不禁暗赞了一声。 “现在训练营中都有这么精妙的步法教了吗? 看来,之前对这小子的评价是有些低了! 嗯,上次应该是第一次遇见邪祟,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那以后还得这么多练练!” 下方,杨青缠斗得辛苦,而屋檐上端坐的邢虎却看得十分开心。 嘭! 一声脆响,杨青在躲闪不及的情况下用手托刀格挡。 但这鳞爪兽的爪子就好似带钩的铁锤一般,仅这一次格挡,杨青甚至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刀身在颤抖。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脆响,挡下一击的铁片短刀在巨力的作用下直接崩坏,断作两截。 “要糟!” 杨青心下暗道不好,但这个时候再想要后撤已然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杨青侧身闪躲,七星罡步再度踏出。 脚尖在一旁的巷道墙壁上一点,在躲过鳞爪兽一爪的同时,一个借力翻身,已然翻爬到了鳞爪兽的背上。 没有迟疑,杨青双手狠握仅剩半截的断刀,猛的朝着其肩膀处狠刺了下去。 而刺入点,正是之前被杨青用单剑指手印所掀翻鳞甲的血洞。 这一幕,看得屋檐上端坐的邢虎眉头一挑,他没想到杨青竟敢这么做。 不禁心中暗道精彩,这家伙果然在拼命了。 之前那两式单剑指没有发挥出什么大作用,但位置此刻再瞧,却是非常不错。 正好一左一右,反而帮了杨青。 这两处血洞鳞甲外翻,早已没了防护的作用,断刀在杨青的大力之下,直没刀柄。 吼! 鳞爪兽爆发出一声嘶吼,在疼痛的刺激下人立而起,企图将杨青给甩了下去。 也幸好杨青反应够快,左手紧握刀柄,右手更是直接抠入另一处血洞之中,这才勉强没被甩飞出去。 从这一刻起,一人一兽危机感调换。 鳞爪兽此刻才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即便在之前被五岳印镇压时,它也没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而在恐惧的驱使下,鳞爪兽开始带着杨青在巷子中左突右摆,企图将背上的家伙给甩下来。 而杨青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巷道中驯服烈马的汉子。 时而上下腾飞,时而左冲右撞,在调整身姿的同时,还要不断小心周边的碰撞物。 即使这些危险杨青都惊险的躲过了,但反馈到身上的余波,杨青仍是感觉内脏像是要被震散了一般。 杨青心下暗道不好,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只要自己一个坚持不住,从背上跌落下去的那一刻,就是自己身死之时。 “玛德,拼了!” 趁着一次鳞爪兽落地换力的空档,杨青一咬牙,爆发出全身的力气。 左手大力握住刀柄,努力不让自己被甩飞出去。 而那只抠住血洞的右手,却反而往鳞爪兽的伤口里探去。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 单剑指!” 陷入血肉中的右手再度结了一个单剑指手印,一抹剑气探指而出,猛的搅向鳞爪兽的颈椎。 嘭! 一声闷响。 这一刻,准头不行又如何!力道分散又如何! 那鳞爪兽甚至发不出一声哀鸣,脑袋就如同一失去力道的麻袋般,狠狠地砸在地面之上。 尘烟震起! 其背上的杨青更是被惯性狠狠掀飞,摔出去五六米远。 随后,鳞爪兽的尸身快速分解化作黑烟消散,只在地上留下了一颗灰黑色的秽迹珠。 这是杨青单独击杀的第一只邪祟! “咳!咳!” 杨青从地上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踉跄着爬起,快步将那颗秽迹珠捡着收入怀中,随后瞟了一眼仍坐在屋檐上的邢虎,这才疲惫的靠在了墙角处。 “都是老子的,一旁看戏的邢虎可以去死了,别想捡老子便宜。” 杨青心中暗想道。 刚刚的战斗耗尽了杨青的气力,其过程中稍有一分差池,估计此刻杨青已在那鳞爪兽的嘴里嚼着了。 而现在杨青更是浑身疼痛,真气也是所剩无几。 这实战中的消耗,果然巨大。 也是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坐在屋顶观看杨青战斗的邢虎,这才一跃而下,手中鼓着掌,落在了杨青身旁。 擦!这个老六。 “不错,不错!这恐惧果然是最好的老师啊!” 这虬须汉子现在很是得意。 “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够意思,看你陷入危险也不出手!”邢虎轻笑道。 杨青默不作声,内心却是诽谤不已,刚刚的情况,好几次自己都是险死还生。 “哈哈哈,老子就是故意的!”邢虎说道。 “像你们这些打更的,正常能撑过一个月的一半都不到,而能活过半年的则几乎没有。他们要不是身死道消喂了邪祟,要不就是成功晋级当了守夜人。 不知道你想当哪种?” 邢虎取下腰间的羊皮水袋又灌了一口,表情很是满足。 “其实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要不是看你主动对邪祟出击,还一式五岳印干净利落的镇压到了邪祟,否则我早就出手了。 而且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你那五岳印的威力,似乎比之前要凝实了很多。 现在再镇压一阶邪祟的时候,似乎已没那么容易挣脱了。 是第一次遇见邪祟影响了你的发挥?还是死亡彻底激发了你的潜力? 呵,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果然,生死搏杀才是最有效的激励方式。” 说完,邢虎哈哈一笑,随后将手中的羊皮水袋朝杨青一抛。 “喝一口,喝一口我就教你训练单剑指的方法。 那手印在我还没领悟魂兵的招式前,用的还是挺勤快的,算是颇有些心得吧。” 听到邢虎说这话,杨青心中一喜,连忙拔下水袋的塞子,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霎时,一条火线顺着咽喉直下,将杨青烧了个措手不及。 “嘶!” 杨青猝不及防,直接呛着。 “咳,咳,咳,好烈的酒!” “哈,哈,哈,哈!” 眼见杨青的糗态,邢虎哈哈大笑。 “之前你那几式单剑指手印使的真是太烂了! 恩,比那味仙斋的招牌猪脚炖的还要烂。 要准头没准头,要威力没威力,现在我给你说一下其中几个诀窍,你且用心记下吧。” 随后,那邢虎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简明扼要的跟杨青讲解了几处其单剑指手印使用不对的地方,以及一些针对性的训练方法。 末了,邢虎深深看了杨青一眼,顺带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训练吧,小子!这样我也能轻松一点。 另外,努力活久一点!” 第6章 小鬼难缠 之后的时间杨青也没再巡逻,找了个墙角藏起来休息了。 刚刚的战斗耗尽了他的体力,尤其是最后“骑马”的那一段,全程左突右撞,受到的暗伤估计不少。 以至于现在稍一活动四肢,全身都酸疼。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晚杨青也没再遭遇到其他的邪祟。 不过话说回来,像这种稍平和的夜晚,一个晚上能遇见两只以上的邪祟已经算是比较倒霉的了。 虽说这邪祟一到夜晚就会大量的从天渊中涌出,侵袭到整个大地上。 但平摊到大陆的各个地方,数量也就一下被平均下来了。 所以,对于仅负责一定范围内的打更人来讲,并不会发生太过频繁的战斗。 只有碰到像血月临空,亦或是邪祟攻城等特殊事件时,才会特别密集的有邪祟出现。 甚至到那个时候,邪祟不仅是数量上的增多,更是高阶邪祟频出,所有的城镇皆是一级戒备。 几个时辰后,东方渐渐显露出一抹亮光。 靠在墙角打坐恢复体力的杨青,也迎着光亮伸了一个懒腰。 天亮了,也预示着危险暂时解除,像杨青这样的打更人又可以多活一天。 这些邪祟们都惧怕阳光,在天亮之前,它们都会想方设法找地方躲藏起来。 而夜巡结束后,杨青则是需先返回夜游司,在那,每天早上都有负责点卯的小吏。 要负责他们的考勤以及伤亡情况,并根据这些情况发放昨晚的饷银以及及时补充新的打更人。 半个时辰后,杨青顺利的点完卯并拿到了昨晚的饷银,随后杨青转身又去了负责提供打更人装备的库房。 昨晚他的那把薄皮铁片刀被鳞爪兽给拍断了,现在急需替换一把新的。 当然,即便去换,估计也依旧是那种生铁锻造,一遭受重力就容易折断的劣质铁片刀。 夜游司,或者说整个衡州府府衙,根本不会在他们这种如蝼蚁般的打更人身上多花银子。 “大人,劳驾帮我换一把新刀。” 杨青将昨晚的断刀放到库房的案几上,以证明自己确实是刀断了,而不是把刀卖了换酒钱。 “短刀没货,你要是命够硬,过几天再来。” 案几的另一侧,一个身材矮小,唇下留有两撇鼠须的小吏很没形象的靠在躺椅上,仅是瞥了一眼杨青,便一抚衣袖的说道,神态间极是轻蔑。 “大人,行个方便。” 说完,杨青便将一串铜钱悄悄推到了这小吏跟前。 一见对方这个态度,杨青就知道有些“流程”要走了。 这是杨青昨晚的饷银,共一百文钱,到现在还没捂热。 说是饷银,那得是活下来才叫饷银,要是死了,这钱就是买命钱。 “呵呵,你小子挺上道啊,给老子等着!” 小吏将铜钱掂了掂,说完从太师椅上起来晃了晃腰身,随后转身进了里面的库房。 再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一把皮薄脆硬的铁片短刀。 站在杨青的角度望去,这短刀刀身不但毫无光泽,隐约间还有丝丝锈迹。 “大人,还有再好一点的武器吗?这种刀用着有点不趁手。” 摸了摸这粗糙的凡铁短刀,杨青试探性的问了问。 “你还想要好一点的? 有啊,我这还有精铁长刀,精铁长剑,甚至百炼钢刀都有,你小子想要啊?” 说完,这负责库房的小吏便从后方仓库里翻出了一把刀身雪白的长刀,拍在了案台之上。 “精铁长刀,重三斤四两,由精铁反复锻打而成,可轻易刺破皮甲!” “多谢大人!” 杨青见状心下一喜,暗道这一百个铜钱送得太值了,想不到这小吏还是个收小钱办大事的人物。 可待杨青刚伸手要去拿刀,却被那小吏一把给拦了下来。 “你是昨日才入职的打更新人吧?有些规矩可能得让你知道知道了。 听说你们当值斩获的第一颗秽迹珠都是归你们的彩头,拿出来让我瞧瞧吧!” 话到此处,有些东西就不需要再说明白了。 所谓的瞧瞧,那就是上缴的意思。 这小吏名叫王刚,能在这夜游司衙门中当差,全因其姐夫是这衡州府府衙的一名吏目,算是个芝麻小官。 托了点关系,给他在这地方谋了个差事。 本来,给这些打更人发发装备没什么油水。 但架不住这王刚敢榨油啊! 就算是朝不保夕的打更人他也要卡一层油水下来。 硬生生将这清水岗位给弄成了肥差。 此刻王刚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这已经是明显的索要好处了。 只要这秽迹珠落在了他手中,转手间便能卖个五六十两银子。 在他的计划中,凡是他管辖内的打更人,第一颗秽迹珠都必须上缴给他,这是他定下的规矩。 当然,你也可以不给,但以后也别怪他刁难。 像打更人这种垫底的存在,他欺负得心安理得。 杨青不是傻子,闻言朝着那王刚憨厚一笑,便从怀中摸出了一颗秽迹珠。 正是昨晚自己单独击杀的鳞爪兽掉落的那颗。 王刚一见杨青拿出珠子,脸上一喜,伸手便要去拿。 却只见杨青拿珠子的手一缩,随后这秽迹珠和案台上的精铁长刀都已被杨青给收入了怀中。 “小子!你什么意思!” 原本见杨青主动献上昨晚的饷银,王刚还以为眼前这小子是个懂规矩的,所以才放松了警惕,却不想这家伙竟是个滑头。 “大人,您不是要看这秽迹珠嘛,既然这珠子刚您也看了,这长刀我就收下了。 杨青在此,多谢大人赐刀。” 说完,杨青朝着那王刚哈哈一笑,一拱手,随后便退到了库房门外。 开玩笑,现在自己都还缺秽迹珠,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将珠子给他。 “小子,这回算你机灵,但你给爷听仔细咯。 你保管好你手上的刀,也保管好你自己的命,再有下回,可没这么好拿装备的了。 老子的意思是,既然是你先坏了规矩,那以后你在我这休想再拿到哪怕一文钱的装备。 哼!” 那王刚眼见自己被耍,不禁气急。 但碍于杨青已退至大门外,却不好将这事再闹大,置于大伙的眼前。 真要将这事闹到大家伙都知道了,那样反而会显得是自己无能,连一个小小的打更人都能戏耍自己。 所以,王刚也只能在杨青身后叫嚣。 对于王刚的反应,杨青也能预想,但自己现在急于提升实力,想要活命,就只能抓紧一切条件变强,断不可能迁就这种货色。 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了吧。 杨青的心态一直不错,片刻后便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出了夜游司后,杨青便径直返回了打更所给自己安排的住宿点。 第7章 训练单剑指 夜游司给打更人安排的宿舍不远,腿着也就半炷香左右的功夫。 回去的路上杨青经过好几家早点铺,不少下了值的打更人已在那胡吃海塞起来。 由于都是些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家伙,所以这帮打更人根本不知道啥叫节省。 那被热油炸的酥脆的油饼,还有那热气腾腾的大馅肉包等,堆得满满高,香味刺鼻,看得杨青肚子直叫唤。 不过他现在身上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刚刚全被那王刚给收了去了。 但所幸现在杨青好歹也算是一修士,偶尔饿上个一天两天也问题不大。 回到夜游司给打更人安排的宿舍,这是一片破旧的院子,整个衡州府打更人约莫在三四百人左右,全都被安排在了这里。 此刻已有不少人回来了,院子中显得一片嘈杂。 杨青被安排的屋子在院子左边,大约十几平左右,但就这十几平左右的屋子,已被安排住进了十多个人,非常拥挤。 基本上就是一个大通铺,住这里的人躺一排,能敞着睡开就已经不错了。 反正在夜游司高层看来,会住在这里的人一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完全不需要考虑舒适度的问题。 杨青进屋时,他这间屋子还没人回来,估计都在吃早餐。 趁着没人,杨青先是翻出那颗秽迹珠握于手心,随后心念一动之下,那秽迹珠便化作丝丝能量被自己的魂兵手串给吸收了。 下一瞬间,杨青的神识便再度出现在了那祭坛平台之上。 与此同时,之前那颗已经点亮的箕宿四上,一条纹路散发光芒,缓缓向着相邻的箕宿三移去。 只是那光芒只走了一小截后,便停滞不动了。 似乎这光芒就像经验条一样,有了能量后才能催动它前进,而等光芒行进至相邻的星辰后,便可激活它。 不给杨青多想的机会,当秽迹珠的能量被吸收完后,反馈很快便使杨青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 这一世,杨青化身成了一塞北的刀客。 其出身在一边陲小镇,六岁开始习武,在小武馆练的刀,水平不错,遭遇却坎坷。 年轻时当过镖师,而后也被迫当过马贼,杀过麻匪,也劫过过路的行脚商人。 有过当大侠的理想,也有为现实低头的际遇。 时值朝廷昏庸,天下盗贼横行,他所在镖局在一趟出镖时被盗贼所灭,自己也失手被擒。 由于他身手还可以,入了马贼大当家的眼。 随后为了活命,他砍下了同伴的脑袋立了投名状,将良心踩在脚下彻底当起了马贼。 甚至到三十多岁时,更是接替了大当家的位置,成了那伙马贼团伙的老大,喊出了劫富济贫、不抢穷人的口号。 然而不久后,自己所在的团伙便被路过的大侠给顺手剿灭,自己更是被人当场擒获。 那大侠为了彰显自己的名声,将他如狗一般拖回城镇,衙门的县太爷重赏了大侠,而他则被戴枷游街,关入牢房只等秋后问斩,最后更是被一刀剁了脑袋。 而随着脑袋掉落的那一刻,杨青也从入定状态的退出,这一次,杨青对刀法的运用多了一些领悟。 一个西北使刀马贼的刀法,以及近三十年使刀的实战心得。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入定的状态中,虽是感悟了某人一辈子的时光,但又像是直接将记忆移植一般,仅是一瞬间的事。 杨青只是感悟到了自己能感悟的东西,而对方那些心理状态啥的,仅是在杨青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并无痕迹。 否则这么多人的情感都印在一个人的脑海中,杨青感觉自己肯定得疯。 在休息了片刻后,杨青整理好情绪,又按照邢虎的说法,跟看院子大门的老头要了一点棉线。 取出一段,一头系在窗头,另一头自己单手结了一个单剑指的剑印,正好夹在那探出的两指之间。 将棉线扯直,在自己指尖那一头沾上些许水珠。 现在杨青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真气侵占棉线的内部,在不让棉线将水分吸收的同时,还要用真气裹挟着水珠沿着棉线行走。 就像水珠浸润不了金属的剑锋一样,要将水珠做到凝而不散,且还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行进。 而这棉线,就是自己单剑指手印的运行轨迹。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知易往往行难,在尝试过了几次后,杨青才知道自己的实力与理想的差距有多大。 这邢虎教自己的方法说白了就是一种以训练精细度,来提升手法的窍门。 自己之前只是能做到施展这门单剑指手印,却从未体验过如此细致的微操。 此刻将真气缓缓放出,细细运行下,杨青才知道要完成这操作到底有多难。 单就第一步将真气充盈棉线,不让水滴浸润进棉线这一项,杨青就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实现。 这期间,不是真气过于谨慎,无法阻止水滴浸入棉线,就是用力过猛,这单剑指的气劲稍显霸道,棉线便会立时而断。 原本就是用真气模拟剑气的手印,小小的棉线在剑气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杨青想起当时邢虎提醒自己的话。 “这单剑指手印,重意而不重形,重藏而不重锋,要真气内敛,凝而不散,仅在该绽放锋芒的时候展露锋芒。” 杨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将棉线中的水分挤出,并用真气细细包裹着。 仅仅这一步,杨青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在真气的推动下,水珠缓缓地行走着,一如一只缓缓移动的蜗牛。 一厘米,两厘米。 铮! 一声轻响。 这水珠才离指尖走了两厘米,便因为距离的原因,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随后水珠一散,就要浸入棉线之中。 而杨青情急之下稍一加重真气力度,棉线立时而断。 果不其然,杨青暗叹一声,自己对真气的操控还是太不纯熟了啊! 难怪单剑指手印在射出一段距离后,便会开始偏斜发散起来。 这才移动了两厘米,自己就已控制不住了。 不过意识到这一点后杨青没有气馁,反而还有一丝开心起来。 至少,自己已确认邢虎教他的这训练方法是有效的。 遂收敛心神,指尖夹起剩下的棉线,杨青继续开始了他的修炼。 只是这修炼还没多久,杨青忽然就只觉肩膀处被人大力一推。 “小子,给爷爷滚开,这靠窗的位置是老子的,少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 杨青一个踉跄,回身望去,只见一身形壮硕的中年汉子正瞪着自己,而在他的身后,两名身形相貌同样凶悍的家伙也正不怀好意的冲自己坏笑。 “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啊,看来熊四爷又要调教新人了。” 宿舍外,几名路过的打更人见到屋内的情况,立时一副看戏的表情。 第8章 打更所立威 如果说监狱里面有牢头的话,那这打更所的宿舍里也有宿霸。 而杨青眼前这所谓的熊四爷,便是其中一位。 这熊四原是衡州府附近的一山贼头子,虽说不曾修炼,却也是天赋异禀天生神力。 十四岁时便能双手举起五百斤的石锁,二十岁时也曾有过单人击杀邪祟的经历。 后因本性好逸恶劳,带着一众山匪盘踞在衡州府附近,为祸了周边商队好一段时日。 后来被衡州府的府衙军出动修士队伍给擒住,本着废物利用的原理,被发配到了夜游司担任打更人。 而熊四后面的两人也是他曾经的手下,这几人从担任打更人至今,已经存活了两个多月了,算是这打更所里名副其实的“寿星”。 同时,这几人组成的团体也是这打更所里的一霸,时常欺男霸男。 “小子,你耽误爷爷我休息了。 老疤,你教下他规矩。” 说完,那熊四爷便不再搭理杨青,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而其身后,一脸上有明显刀疤印的凶恶汉子,则上前一步将手搭在了杨青的肩膀上,坏笑道。 “小子,你新来的,昨天没来得及教你规矩。 在这间屋子,以这窗户为基准,左右各一米,是我们三人的位置,你们其他人等,想要睡铺上的话,就给老子往边上靠。 不过千万注意好距离,要是靠老子靠得近了,可别怪爷爷我几个捶人。” 杨青顺着那老疤的话往窗户处看去,这窗户正好在墙壁的正中间。 很窄,只有半米宽左右,但算上左右各一米的距离,这就已经占了这通铺近一半的宽度了,并且还是这通铺最中间最好的位置。 杨青这屋一共被安排了十几人,而熊四他们三人就占了一半的距离。 其他人等想要再睡在通铺上的话,那就得跟“室友”侧身紧贴着睡,亦或是直接叠罗汉,人为的睡个“上下铺”了。 按照杨青的性格,他本不会就这么吃哑巴亏的,毕竟少年心性,哪怕挨一顿揍呢,也不能让人这么蛮横的欺负。 但想到自己当前急需时间训练,至少得将自己训练成能轻松击杀邪祟为止,这样才能持续获得秽迹珠好让自己成长。 而完成这一目标,把单剑指这一手印给练好是一个关键。 杨青想了想,目前还是少节外生枝为妙。 将那老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缓缓推开,杨青侧身准备离开宿舍。 这在杨青心里,自己这已经是退让了。 但岂料对方见杨青认怂,以为杨青是好欺负的,竟一把拽住杨青的胳膊。 “站住!小子,我准你走了吗?” 随后这老疤依旧是那一脸坏笑,一指通铺一角。 “看你长得还挺白净的,趴那,让老子先当回神仙后再走。” 周围人潮轰笑,也有不少人脸上甚至露出愤慨加羞耻的表情,而杨青也是瞬间秒懂。 看来在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压迫下,道德以及底线这东西几乎比草纸还不如了。 “去你的!” 杨青直接一脚踹去,但那老疤似乎知道杨青不会这么乖乖就范,早就等着杨青出手了。 见杨青一脚踹来,直接一式重推,将杨青一把推倒在墙角,而后狞笑着向杨青走去。 但那墙角处有个储物架,杨青刚领的精铁长刀就藏在这架子下方一处稍隐蔽的地点,杨青起身上前,赶在老疤近身前将那把精铁长刀抽出握在了手中。 “可以,兔子野一点才更有意思。” 老疤见状嘿嘿一笑,说道。 他之前就是混绿林的,知道大多数初出茅庐的小子只是看起来精悍而已。 其实在与人死斗时都害怕的不行,眼前这白净的小子一看就是那种类型,他不信杨青敢真对他出刀。 甚至自己这边只需要稍露出一点“王霸之气”,对方保准连刀都握不稳。 “小子,当着我们兄弟几人的面还敢亮刀,一会不把你玩烂了老子跟你姓,有种就朝爷爷我这来砍。” 老疤表情狰狞,指着自己脖颈处说道,而熊四几人则是一脸看热闹的坏笑。 唰! 刀光闪过,刃带风声。 既然对方提要求了,杨青直接挥刀就斩。 而那老疤一听杨青出刀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判断错了,对方那是真敢下死手的,急忙回身后撤,但仓惶间怎会有杨青的刀快。 啪! 在杨青的控制下,精铁长刀的刀身给老疤的脸颊来了一个狠狠的逼兜。 力道之大,两颗后槽牙直接顺着喷血的嘴巴给飞了出来。 一招得势,杨青乘胜追击,长刀反拿,将刀背当做刀刃上前一步,一刀狠狠抽在老疤的屁股上,而后脚步不停,顺势踏出了宿舍之外。 “好胆!” “小子作死!” 熊四与其另一名手下见老疤吃亏,立马起身呵斥道,同时见杨青已逃出门外,也跟着拿起自己的兵器追了出去。 这熊四的武器是一柄长锤,锤头有个小香瓜那么大,估摸着有个十几二十斤,是其当山匪时的兵器,此刻在熊四的手中被舞得虎虎生威。 其杀伤力之大,一锤砸空,锤头落在空地的青砖上,那青砖立时四分五裂。 这要是砸在了人身上,那杨青就算不死,也会立时就失去战斗的能力。 而另一凶汉拿的则是一根熟铜长棍,使的也是大开大合的路数。 见几人出来,围观的一众打更人立时散开,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而七八招之后,这打更所的空地上所铺的那些个青砖就遭了大殃,被熊四这俩人给砸了个七零八落。 本来他们是想几招就将杨青给擒下的,可是在杨青七星罡步的施展下,这两人根本就擦不到杨青的边,所有招数悉数落空。 甚至好几次杨青故意绕到熊四身后,跟他背靠背,引得他另一个手下差点将棍子砸到他的脑袋上。 熊四的额头此刻布满汗珠,眼前这家伙的步法太诡异了。 明明是看着身形往左移的,但下一刻就已绕至自己的身后,甚至一个稍不留神,就会失去对方的踪迹。 而偏偏,自己这壮硕的身躯转身太慢,与这样的人对战实在是吃亏。 “好厉害的步法!” “熊四爷这下是遇到克星了。”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是懂功夫的,一看杨青的这七星罡步,就知道是专克熊四这种专走力大劲莽路数的功夫。 啪! 杨青再度以刀背做刃,在一个闪躲后一刀抽在了熊四的大腿上。 这一下劲道不低,抽的那熊四一声惨哼,身形一个踉跄。 打更所内禁止同僚互相残杀,而杨青也不想因无端杀人而受罚,但教训教训还是可以的。 随后杨青步法与刀法全力施展,将熊四与他那个手下抽的是惨叫连连。 这杨青的七星罡步与塞北刀客的刀法,虽不是什么高明的招式,但却都是正儿八经的武学,可不是熊四这种靠打家劫舍摸索出来的野路子能比的。 不一会,这两人就都倒地不起,惨嚎间任由杨青教训了。 而那原本还想来帮忙的老疤在看见自己昔日老大的惨状后,这才知道自己今天是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遂悄悄将手中的长刀往旁一扔,果断的跪地投降了。 此一战,杨青彻底在打更所内立威。 第9章 枯螳螂 之后的几天,杨青晚上巡街打更,白天稍作休息后,便会开始在宿舍内训练这单剑指手印。 自打那日将熊四几人狠揍了一顿之后,这打更所内,尤其是杨青睡觉那屋,就再没人敢大声跟杨青说话了。 甚至是熊四那三人也因惧怕杨青,当天就设法搬离了杨青的宿舍。 没人打扰,这训练自然卓有成效,这单剑指手印控制水珠走棉线的距离也是一毫米一毫米的不断增加。 杨青以稳为主不好高骛远,他知道训练微操这事,最忌操之过急。 细细打磨才是长久之道。 而在修炼过一段时间之后,杨青便惊喜的发现,自己对于这单剑指的运用是越来越纯熟了。 同时也不仅仅是这单剑指手印,在与邪祟的对战方面,杨青也有着不小的进步。 这主要表现在心态和经验上。 当值第二天,杨青遭遇邪祟弹舌兽。 这是一种体积小巧,型似青蛙的邪祟,专门以口中那带倒刺的舌头偷袭猎物。 一旦被它那带倒刺的舌头击中,势必会被那倒刺卷下一层皮肉来。 不过幸好那家伙被杨青提前发现,连续三刀,刀刀劈中其袭来的舌尖。 这西北刀客的刀法极为朴实,并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关键就一个快、稳、狠、准! 杨青在感悟了对方的刀法精髓后,也是将这几点发挥到了极致。 挥刀之际手不飘不抖,心念所致刀锋无所不中。 故而每一刀都能准确的劈斩在那弹舌兽的舌尖上。 这几刀下来,饶是那弹舌兽的舌尖再坚硬皮实,也无法避免的受了刀伤。 随后杨青趁其舌尖受伤之际,一个七星罡步拉近距离,精铁长刀猛的下劈,一刀从颈部划自侧面将其斩杀,获得一枚秽迹珠。 当值第四天,遭遇邪祟鬼面蜘蛛,一种蜘蛛型怪物,擅长喷射蛛网,其前肢及腹足如铁锥一般锋利。 其猎食的方式一贯以喷射蛛网网住猎物后,再通过近身以腹足屠戮猎物。 而在那次遭遇战中,这鬼面蜘蛛被杨青以一记五岳印将其镇压,随后一记单剑指手印射出。 剑气所至,瞬间击穿其腹部将其击杀。 也就是在那一次战斗中,杨青发现自己的单剑指手印比之前要使的顺溜很多。 准头和凝实度都有相当程度的提高。 而后当天杨青还参与了一次其他打更人的传讯烟火,并在邢虎到来之前赶到战场。 一手五岳印干净利落的将邪祟镇压,而后单剑指手印再将其击伤,配合后赶到的邢虎轻松斩杀对方。 也就是在这次过程中,杨青发现邢虎这人还是有优点的。 至少在人品上是过关的。 只要是杨青率先赶到,并在击杀中出了大力的,事后秽迹珠邢虎基本都是留给了杨青。 而这也是守夜人之间的默认规矩,谁先到战利品是谁的。 从某一个层面来讲,邢虎似乎已经在把杨青当守夜人在培养了。 毕竟,除了第一天杨青放过一枚传讯烟火后,之后他就再没使用传讯烟火求救过了。 并且只要看见传讯烟火,只要杨青离的较近,都会第一时间赶往事发处,俨然一副守夜人的做派。 不过站在邢虎的角度,身为守夜人四处巡逻,他可是站在暗处亲眼瞧见过杨青斩杀邪祟的。 这家伙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比如他使用的刀法,前一天可能还杂乱无章,但两天后就变得沉稳的可怕。 这并不是说他的刀法变得有多精妙,而是指那种似多年拼杀后积攒下来的沉稳。 而这种沉稳,则最讲沉淀。 一种普通人需要多年经验的积累才能掌握的那种沉淀。 甚至当时邢虎就在想,这训练营的那帮蠢材眼睛都是瞎的吗? 如果这样天赋的人都是废材,那整个衡州府还有没有天才可言! 几场拼杀,就能有如此速度的进步,这叫杨青的家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喂到胃里的典型啊。 邢虎不知道杨青有可感悟他人经历的方法,还以为杨青仅是通过几次拼死搏杀,而自行领悟的能力。 有潜力的新人他自然不介意用心培养一番,这样对自己以后也会轻松很多,而这也是邢虎对杨青另眼相看的原因。 之后一连七天,杨青几乎天天有收获。 不是自己单独击杀的邪祟,就是追寻着传讯烟火而去,配合着邢虎一同击杀邪祟。 慢慢的,杨青的心态也开始发生一些变化,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现在的跃跃欲试。 当然,这七天,也只有杨青自己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好几次的险死还生,当时哪怕自己再慢一秒或是稍迟疑片刻,也许现在他的骨头渣子都已经被邪祟当粑粑给拉出来了。 当然,危险也与收获并存,这几天杨青的收获也是不小的。 通过拾取秽迹珠汲取其中的能量,箕宿三已经在白天被激活,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激活箕宿三那次,杨青感悟到的是一个游历道士的一生。 这次感悟,除了修为增加了不少外,他还学会了一招名为追形截脉的剑法。 当然,说是剑法,用刀也是可以施展的。 所谓追形,就是提前辨别对方的攻击路线。 而截脉,则是半途截击对方的关键点,以期后发先至,是一种较高深的反击技巧。 除此之外,杨青还感悟过一酒楼厨子的一生,领悟了几个拿手硬菜的手艺。 感悟过一江湖郎中的经历,领悟了几手治疗妇科疼痛的秘法,不夸张的说,哪怕现在要杨青去当一位妇科大夫,也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另外,杨青还从一个老拳师的一生中,领悟了一个调养筋骨的方子。 只不过这方子是药浴,需要不少药材,甚至有几味药材一看就不便宜。 奈何现在杨青身上穷的叮当响,隔了几十米都能听见,无奈也只能作罢。 但杨青已经下定主意,只等自己搞到钱后,一定要去整几副这方子,来调养增强一下自己的筋骨。 这一日,夜色昏暗,月亮早就被云朵埋藏,看不见踪迹,只有那森然的天渊,依旧高悬头顶。 而像这样视线不佳的夜晚,确是最容易遭受邪祟的偷袭的。 “月黑风高,邪祟出没,人歇灯灭,方保平安。” 杨青喊着打更人特定的口号,在巷子里小心翼翼的走着。 突然,角落中一道黑影猛的朝杨青劈了过来。 好在巡逻时杨青都会多留一个心眼。 在发现墙角处那团黑影与周围环境似乎有那么一丝不自然后,在路过时特地警觉了一点。 也幸好这次的警觉足够及时,在快速抽刀挡住了这黑影的一刀后,杨青顺势借力后撤,与黑影拉开了些许距离。 借着这空隙,杨青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形迹。 眼前巨大的身形,似枯枝一般的拟态色,这邪祟的各项特征都让杨青想起在训练营里听过的一个名词:枯螳螂! 一种对于新手而言,死亡率非常之高的一种邪祟。 第10章 五品莲花印 这枯螳螂的前肢是两柄锋利的螳刀,刀口锋利且在刀刃之上还长有许多锋利地锯齿。 这锯齿带有勾拿的效果,一旦武器不小心被这些锯齿绞住,很容易就会被这枯螳螂连刀带人给拉进自身胸前。 到时迎接他的必然是同时遭受螳刀、腹足还有口器的联合绞杀。 在这一点上,这邪祟枯螳螂和真实的螳螂捕食动作很像。 而最关键的是,对方的速度极快。 如果是碰上那种进化过的,这枯螳螂甚至还能长出双翅。 这些都是杨青前身在训练营中学到的知识,这训练营不仅教他们战斗技能,也会适当的传授他们一些常见邪祟的信息。 当~! 一声脆响。 杨青手中的精铁长刀与枯螳螂的螳刀再次碰撞。 之后便是杨青与这枯螳螂以快打快,各自出刀劈砍对方。 这枯螳螂不仅出刀速度极快,并且还是双刀,每次出刀必是两下斩击,一前一后接踵而来。 且角度极其刁钻,不仅连劈,还顺带勾拿,好几次都差点缴了杨青手中的长刀。 从威胁性来讲,这枯螳螂可比那鳞爪兽厉害多了。 当然,此刻的杨青也不是几日前的自己可比的,至少在身手和胆气上是这样。 只见其一刀架住劈来的螳刀,同时脚步一滑,靠着七星罡步一个突进,侧身避过劈来的第二刀。 随后杨青手中长刀贴着螳刀下滑,这一刀带着巧劲斩在了枯螳螂的前肢关节处。 在杨青的料想中,这关节处应该是对方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了吧。 只要自己能将刀尖插入对方的关节处,按照庖丁解牛中以无厚入有间的方法。 只要刀尖进去了,再顺着骨头缝隙往里用劲捅,想来卸它一条前肢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想法是好的,但现实永远比想象的要骨感得多。 这枯螳螂外壳极硬,哪怕是关节这种薄弱处,杨青这蓄势一劈之下除了溅起几丝火花外,却未能伤其半点分毫。 当然,造成这样的后果,还是与杨青手里的武器是普通武器有关。 虽是精铁所铸,但依旧只是一般货色。 况且这把刀杨青已用了好几天了,刀刃处早已密布缺口,甚至卷刃的地方也是不少。 要不是知道那掌管物资的小吏肯定会刁难自己,杨青怕是早就去换刀了。 像这样的普通武器在对战邪祟时,砍砍连皮带肉的邪祟还行,但像枯螳螂和鳞爪兽这样披鳞带甲的,在没找到其正确弱点的情况下,这刀的杀伤性真的非常有限。 眼见这一刀没有啥效果,杨青正欲后撤拉开点距离,但谁料这枯螳螂却快步上前,两柄螳刀高高举起斩向杨青。 情急之下,杨青忙抬刀格挡,同时脚步外移,准备在格挡的同时借劲使出七星罡步离开。 但谁料枯螳螂的这两刀却不是奔着杨青头顶去的,只见刀锋越过杨青,直接扣在了其身后。 就像一个耙锄一般,将杨青罩在了里面。 “糟糕!” 杨青暗道不好,这近身搏杀本就凶险万分,往往一个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随后只见这枯螳螂前肢螳刀猛地一收,杨青便似被它搂到了怀中一般,瞬间被拉到了其身前。 锋利的螳刀轻易的切开杨青的后背,同时上面细小的锯齿也陷入到血肉之中。 似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揭下杨青后背上的一层皮肉。 但这些都不是最危险的,此刻这枯螳螂那似钳子一般的巨口已经朝着杨青的脖颈处咬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咬实了,杨青绝对是一个脑袋搬家的下场。 咔嚓! 杨青手中的长刀横挡,正好卡住了枯螳螂咬来的口器! 在其巨大的咬合力之下,这精铁长刀的刀身竟发出了声声裂响,一道道裂纹瞬息间浮现其上。 使了这么些天,这把精铁长刀终于是要承受不住了。 也得亏这刀是精铁打造的,不然按照杨青这用法,要是之前那种薄皮的铁片短刀,估计再多的刀也不够杨青造的。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单剑指!” 松手撤刀,随后搓指成诀。 杨青一手抵住枯螳螂,另一只手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结了一个单剑指印。 砰! 一声脆响。 在长刀被枯螳螂咬崩的瞬间,一道气劲从杨青的指尖射出,顺着手指的方向直接没入枯螳螂的巨口之中。 紧接着,便在枯螳螂的颅内炸出一声闷响。 而闷响之后,便是各种混合着脑液血水的液体,顺着钳子一般的巨口从中流出,淋了杨青一身。 其味道更是腥臭无比。 而枯螳螂的身躯也在这一刻缓缓失去了力道,松垮了下来。 脑子被炸,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得益于这段时间的训练,杨青这单剑指手印的时机把控得刚刚好。 早一瞬或晚一瞬,都不能将这单剑指的剑气送入到枯螳螂的口中。 用早了有长刀挡着,晚了那枯螳螂的口器也闭上了。 也只有在枯螳螂咬碎精铁长刀的那一瞬间,杨青才有机会能将剑气射进去。 毕竟,怼脸射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刚那一刻杨青要是没能把握住,那死的必然就是他自己。 要知道,当时可还有两把螳刀仍旧卡在杨青的后背上,只需稍一拖拽,就能将杨青吊起,杨青他根本逃不开。 而随着枯螳螂的死亡,其尸身迅速分解,仅留存一颗秽迹珠,而杨青也终于从枯螳螂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感受到背后的疼痛与粘稠,杨青肯定自己的后背已经被血水给浸透了。 刚刚两把螳刀如锯子一般陷入自己后背之中时,也不知有没有带走些许小“碎肉”。 这种疼痛就像剥皮一样,让杨青很想大口喘气。 “咦!” 一道声音在杨青头顶上方响起,此刻月亮也终于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月亮做背景,杨青看见不远处的屋顶上站了两道窈窕的身形。 只是她们背对着月亮,杨青能看清楚她们的身形,却看不清她们的长相。 不过仅看穿着,依稀像是守夜人的夜行服。 当先一人,手上还提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这两人似乎也发现了邪祟被击杀时散逸的黑烟,再看杨青的样子,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 很明显,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那两人一个眼神的交流,随后那个瘦小一点的女孩便冲着杨青抬手结起了手印。 “五品莲花,神光注照,消灾护命,元神保真。愈!” 如莺一般的声音响起,随后一朵莲花虚影便在杨青身上绽开,并将杨青包裹在了其中。 五品莲花手印! 一个治愈型的道家手印,没点天赋和能力,这种手印根本学不出来。 而听声音,这施印者应该年纪不大,而且还是个女娃子。 第11章 冒牌守夜人 浸润在这莲花虚影之中,杨青只觉一股清凉且舒爽的感觉游走全身,伤口也在快速恢复中,甚至连体力精力也是。 片刻之后,伤口便已止血结痂,呈愈合状态。 “清理下身上的血迹吧,你这一身血腥味的,很容易再次招惹上邪祟。” 那瘦小一点的女孩对杨青提醒道。 而其旁边一道身影也没废话,直接在手上的包裹里摸索了一番,随后摸出一把短刀,随手便抛给了杨青。 “这刀送你了,天外陨铁打造的,应该比你地上那一堆垃圾要好很多。” 这人似乎发现了杨青碎了一地的残刀碎片。 “姐!” 刚对杨青使了五品莲花印的女孩发声阻止,似乎是对自己姐姐将这短刀送给杨青有一些异议。 “走!” 但她姐姐却不以为然。 之后也不等杨青说声谢谢,一个纵身,已经跃至另一栋建筑的屋檐上了,几个箭步后,两人便消失在杨青的视线之中。 待得俩人走后,杨青望着手中的陨铁短刀陷入沉思。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啥气运之子,王八之气稍一侧漏,他人就纷纷跪地臣服,即便自己确实是魂穿过来的。 但自己无恩无惠之下,那俩人先是施手救治,随后又将这刀送给自己,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与此同时,在那两女孩行进的路上,送刀的女子率先开口说话了。 “当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啥要将刀送给那家伙?” “是! 姐,那刀是从周华皓身上缴来的,你有没有想过,这周华皓是衡州府的巡检之子,而刚这家伙仅是个打更人。 以周华皓的背景,你把刀给他不是在帮他,而是在送他去死。” “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送刀那姑娘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想啊,既然我们怀疑周华皓他爸周常峰黑白两道通吃,既是衡州府的巡检,又是这衡州府某支地下势力的幕后掌控者,那总得找机会验证一下吧。 衡州府黑恶势力这么多,光大的帮派就有虎头、影锋、海沙三个帮派,而中等大小的帮派就更多了,要我们自己来排查得到什么时候!” “你想通过刚刚那人? 可看他穿着,也就是个打更的,哪有这能力。” “我把刀给那家伙,就是看中他打更人的身份,既足够低微却又足够特殊。 那家伙身为打更人虽然身份低下,但至少已经可以单独击杀邪祟了。 既是一有能力之人,那负责那片防区的守夜人,应该不会放任他被明面上的势力随意欺负吧。 有夜游司给他撑腰,之后只要看是哪些帮派上的人找他麻烦就行了,相信以这家伙的身手,应该能把我们怀疑的对象过滤到一个不错的程度。” 话到这里,那娇小的身影眉头紧蹙,似乎在想这事的可行性。 而领头那姑娘则继续说道:“找机会把刀在那打更小子身上的事透露给些街面上的混混,以后你就负责留意一下那家伙了。 既然受了我们的恩惠,想来帮我们一点小忙应该不过分吧。” 随后两人在屋顶上一路奔行,最后消失于一破旧的院落之中。 如果杨青在这,肯定会惊奇的发现,不在夜游司反而在这种地方落脚,这两家伙像贼人可多过像守夜人。 而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大秦帝国首府--咸阳城内。 司天监监首李淳风正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激动得发抖,凭栏处的扶手被他的手劲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转机!转机!莫非这便是天道转机了!” 一边说着,李淳风还掏出一把占卜用的古钱,一番操作后,就着古钱开始推演起来。 “前段时间箕宿四亮了不说,想不到今天箕宿三也跟着亮了起来! 虽说光华不甚明显,但一而再的有星辰变亮,莫非神州有救,气运复苏,天道的转机自此出现了!” 想起古籍里描述的漫天星斗以及充沛的天地灵气的情景,还有那没有天渊存在的远古,李淳风压下心头的狂喜,迫不及待地继续推演了起来。 几番推演后,一道雷霆落下! 司天监的观星楼被轰去一角,李淳风受伤。 而这样的场景,也同样在其他几个地方上演着。 似乎是天道有意在遮掩什么,进而对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推演的人做出了一些警告。 可是,不可推算,却不代表着不会引起警觉。 在李淳风等都没发现的地方,甚至有数十颗暗星从天渊中划出,坠向各个城池,这其中就包括杨青现在所在的衡州府。 此时的杨青并不知道,仅仅两颗星辰的亮起,便已经引起了一帮大佬的注意,甚至就连天渊之中也不例外。 这时的他还在检查自己的伤口。 那小姑娘的五品莲花手印果然神奇,杨青在休息了一会后,就明显感觉到自己比之前好了很多。 仅仅是不到一会的时间,现在伤口便已彻底结疤,只要不是再进行剧烈的打斗,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杨青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找个隐蔽点的角落偷偷歇息歇息。 而这时,邢虎的身影也正好从一旁的屋檐上路过。 “咦!你这是刚打完架呢?” 望了眼杨青后背上两道大开的结痂伤口,邢虎从屋檐上一步跃下,询问道。 “虎哥! 刚巡逻时运气不好,遇了只邪祟枯螳螂。” “枯螳螂?你现在能斩杀枯螳螂了!” 这种邪祟邢虎简直太熟悉了,刚当守夜人时他就差点吃了这邪祟的亏。 “实力不济,受了点小伤。 还幸得两位路过的守夜人相助,帮我治疗了一下伤势。” “守夜人!还两位! 你给我在这吹啥呢,啥时候我衡州府的夜游司这么富庶了,守夜人都能两个两个一起值班的!” 邢虎闻言不禁脱口而出。 这夜游司的情况他太清楚了,因为人手不够,就从来没有两个两个一起执勤的,哪怕是老人带新人也不可能。 随后似联想到什么,又急忙问道:“那俩守夜人是不是俩女的。” “是啊,而且听声音年纪都不大!” “麻蛋,你被骗了! 那俩家伙根本不是啥守夜人,就是两个做守夜人装扮的飞贼。 我这不临时被求了过来,就是为了抓她们俩来的。” “虎哥,咱们这是出啥事了?”杨青好奇的问道。 刚那两姑娘可不仅是给自己治了伤势,还顺带送了自己一把好刀,站在杨青的角度,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刚刚在红浪会馆,周巡检家的那个败家儿子周华皓,被这俩飞贼给剥了个干干净净,据说连兜裆裤都没给剩下。” “虎哥,你刚去红浪会馆了?那地儿不是青楼嘛! 在那种地方被剥了个干干净净,也不一定就是女飞贼干的吧。” 杨青嘿嘿一笑,自己刚受人恩惠,自然在对话中向着那俩人。 更何况被劫的还是个夜宿青楼的公子哥。 身为一个半夜还要拿命巡街的打更人,对这种人,杨青可生不出半点同情。 第12章 龙喉,逆鳞 “少说没用的,她们往哪跑了?” “时间太久了,虎哥!你现在追肯定追不上的。 再说了,咱们夜游司啥时候也兼职抓贼了!” 杨青还想拖延两句,但最后还是在邢虎“严厉”的目光下指了个方向。 不过邢虎的视线,却是顺着杨青指的方向望向了他手中握着的那柄陨铁短刀。 “虎哥,别看了,这就是她们扔给我的。 估计是看我原来的刀被邪祟给咬碎了,一时兴起送我的。 先申明一下,我跟她俩可不是一伙的。” 杨青也发现了邢虎望向短刀的目光,遂讪讪地解释道。 邢虎的视线扫过杨青身上褴褛的衣服,以及地上散落的断刀残骸,还有杨青背后那两道如蜈蚣般狰狞的痂痕。 可以想象,当时的战斗有多惊险。 身为战斗在邪祟一线的守夜人,他太了解了,对他这样拿命战斗的人而言,一把好的武器有多重要。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她们,不然你也不会认为她们是守夜人了。 刀收好了,这刀虽短,但一看就不是一般货色。 当然,说到底这也是贼赃,除了巡夜之外,其他时候可别随便拿出来了,免得让其他人看见。” 说完,邢虎深深看了杨青一眼。 “看你这打生打死的还用着废铁一般的破刀,而那些躲在人后的家伙,还真不配用这样的好东西。” 说完,邢虎一个纵身便翻上一旁的屋顶,随后顺着杨青之前指的方向踏檐而去。 与此同时,红浪会馆的一间密室内。 衡州府巡检周常峰正端坐在中央,他儿子周华皓身上则临时披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站在了一旁,脸上写满了不忿。 而一劲服青年正单膝跪地,向着周常峰请罪。 “义父,这事是我疏忽了,请您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抓住那俩飞贼,给您和义弟一个交待。” “哼!” 一旁的周华皓一声冷哼,似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但坐在主位的周常峰却是将一摆手,脸色和煦的说道:“行啦,周岩,你我父子,还用说这些干什么。 再说啦,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理着影锋帮这么一大摊子事,已经够辛苦的了。” 说完周常峰笑呵呵的从怀里摸出一枚细小纸条递给周岩,同时话锋一转。 “不过呢,我这确实另有几件事可能还真得你出手办一下了,你先看看这个。” 周岩接过纸条,按经验,这应该是类似追杀令一类的命令,只见上面写了两个人的信息: 陈未未,19岁,白沙府青霄观修士,修为:命魂境,魂开四魄,擅长近身搏杀,魂兵为一对鸳鸯钺。 陈当当,17岁,白沙府青霄观修士,修为:命魂境,魂开四魄,擅长手印术法,魂兵不详。 “这两人皆是白沙府前捕头陈伯光之女,如我猜的不错,她们就是今晚劫了华皓的那两个女飞贼了。 她们这是冲我来的。” 周常峰一脸正色的说道。 “这陈伯光生前一直在追查我们贩卖孩童的事,不过已经被白沙府的柳家给解决了。 但这家伙的两个女儿还是从他的遗物中查到了我们这根线。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以伪装成邪祟的方式抓捕孩童,然后往白沙府贩卖,而那陈伯光,应该是查到了点什么。” “是!义父。我这就安排人手抓紧搜查她们。 不过确定她们查到了您什么消息吗? 是已经有确凿证据报告给衡州府府衙了,还是她们只是有个线索正偷偷调查?” 听闻已经有人在调查自己这边,周岩的脸色非常难看。 冒充邪祟、拐卖孩童,这可是重罪,一旦被公之于众,这衡州府根本就不可能有他们的立足之处地了,他可不信到时这周常峰还会保自己。 “不清楚,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重要证据。 不然她们也不会在白沙府那边查不下去后,反而跑到衡州府这边来查我们了。 这事我不好直接出手,你找个机会把她们解决一下吧。 记住,这两人都是修士,而且身手都还不错,你计划要周全一点,最好一次性解决她们俩。 咱们最近不是招收了不少落魄的修士么,人多点不碍事。” 周常峰嘱咐道。 “是!义父! 这事交给我您就放心吧,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周岩应允道,随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又问道。 “义父,我这还有一事不明,还请义父给我解惑。” “你说。” “您说这普通人也就几十两一个,买了当仆人奴隶还能干活。 这柳家他们专要这不满六岁的孩童干啥呀?而且价格还给开到了近千两一人。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啊。” “你问这个干啥,你只要知道这是一笔生意就行了,一人一千两,十人就是一万两,你做什么能比这个赚钱? 况且,每满一百个孩童,那边还会附送一枚血婴丹,那可是能滋养神魂、磨炼魂兵的好东西。 这放在外面,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你即便良心再不安,也犯不着跟这等丹药过不去吧。” 那周常峰见跪着的周岩依旧脸现纠结之色,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左右不过一些未经人事的孩童罢了,况且我们不做,自然还有其他人做。 偌大一个衡州府,近百万百姓,丢失几十上百个孩童而已,影响不了什么的。 这整个衡州府,哪一天不死上个百八十人的。 这样吧,你好好按我的吩咐去做,下一颗血婴丹我做主了,到时归你。” 周常峰盯着周岩的眼睛厉声说道。 “是,那就多谢义父了。” 听到下一颗血婴丹归自己,周岩的眼神中又变的满是惊喜。 “先别谢,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说完,周常峰又从旁边拿过一幅卷轴,在案台上摊开了来。 周岩只瞟了一眼,便发现这是一幅衡州府的城防平面图。 只是这图面上,却被人用朱红细笔在上面粗略描了一条龙型图案。 “咱们这衡州府的山势出自衡岳山,这图上画的,就是我们这衡州府的龙脉走势图了。 现在你帮我做件事。 再过几天,白沙府的柳家会派一支分支来我衡州府安家落户,以后就在这生根了。 你也知道,我跟这柳家关系匪浅,柳家现任家主柳长生还是我当年的老上司,所以他们来,我不能光看着,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他们想在衡州府弄一间大宅子,而且在地段上有要求,你帮我在这位置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这宅子一定要大,要气派、还要舒适。” 说完,这周常峰便在地图上龙脉咽喉处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这一块在地图上是龙脉的咽喉处啊! 这柳家要求还真怪,义父,是这处风水有什么说法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龙喉处有逆鳞,触之必怒,乃禁忌之地,这在风水上亦是如此。 这柳家求我在这等凶地给他弄个宅子,肯定有他们自己的秘密。 只是这等传承了数百载的大家族,肯定是有些东西的,这不是我们所能打探的。” 第13章 换刀 “我知道了! 只是在我的印象里,城东这地本就贫寒,都是些贱民商贾住的多。 这一块能符合您刚刚说的那些要求的,似乎就只有姓徐的那一家了。” “哪个徐家?” “还能是哪个徐家,只能是以前号称城东徐家的那一户了。 也只有他们家的老宅,才有条件符合您刚刚说的那些要求。 据说他们以前靠在各个城际之间走商路交易物资,赚了个盆满钵满,积攒了不小的实力。 不过后来在城北林家与城南严家以及虎头帮的围剿下,很快就衰弱了下来,估计现在也就只剩下个小猫三两只了。” “你们帮派的事我不太想懂,我只想知道拿下这宅子有没有问题?” “回禀义父,没问题,甚至计划一下,可能都不需要花费什么代价。” “那行吧,就这一户了,想办法把这宅子给弄过来,动作要快,动静最好小一点。” “明白!那我就先去忙这事去了。” “恩!去吧。” 周常峰端起一旁的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等一下!” 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周华皓说话了。 “我那把随身携带的陨铁短刀也价值万金,是我的心爱之物,周岩,你去给我给找回来。” 这周华皓言语之间极是傲慢,在他的眼里,这周岩虽是自己名义上的义兄,但说到底也只是自己家养的狗。 “好,义弟放心,这几日我就给你寻回来。” 周岩闻言点点头,但内心之中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若不是他爹是周常峰,估计自己早就派人将他给悄悄做了。 说完,这周岩便匆匆离开。 ------------------------------------- 翌日一早,杨青在巡逻完后,径直回了夜游司点卯。 这负责给杨青等打更人点卯的是一个姓陈的老头,原本是衡州府衙门的一退休书吏。 因家中不甚富裕,开销又大,不得已退休后又走了点门路,在这夜游司谋了这个负责点卯的活计。 虽赚的钱也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 “虎坊路至沙沟坡一带,杨青! 给,这是你昨夜的值签,拿着去那边领饷钱吧。” 在登记了杨青的名字后,陈老头拿了一根刻有纹路的竹签递给了他。 杨青可凭借这值签领取属于他的工钱。 这打更人的工钱都是日结,因为活计危险,谁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活到月底。 所以基本上都是前晚赚取,第二天就花了个干净。 “昨夜又死了七个,也不知这小子能活多久!看着怪年轻的。唉!” 望着杨青的背影,陈老头喃喃叹息。 从里面领完工钱出来,杨青手里多了一百个铜板,这些钱如果仅仅是用来吃饭喝酒,一百个铜板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这些打更人中,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便是因为彻底没了生活来源,走投无路之下当的这打更人。 至少,当了打更人不至于会饿死,甚至还能小赚点。 掂了掂手里的铜板,杨青的余光却瞟向了一旁的库房。 透过大门,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依然是上次跟自己索贿的那小吏。 自己貌似需要再换一把刀了。 虽说自己现在有了把陨铁短刀,但那是贼赃,还不适合明着拿出来,此刻正藏在杨青的胸前衣襟之中。 杨青觉得自己还需要一把装装样子的门面货。 啪! 杨青迈入库房,将已经崩碎成数块的长刀碎片拍在了王刚的桌前。 “管事的,换刀!” 在夜游司有个规矩,要换武器的话,必须得将之前损坏的武器拿过来。 对于这个规矩,杨青是不理解的。 刀都损坏了,可见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哪还有精力去拾捣损坏的残刀碎片。 不过杨青却是忽略了一点,这规矩只是针对打更人而已。 守夜人一般都有自己的魂兵,哪还需要更换什么武器的,而打更人能活过一个月的通常连一半都不到。 一堆成天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家伙,能顾忌的东西能有多少。 要是不管严一点,估计他们都能每天把刀给抵了换成酒钱。 府衙的小吏们一个个都贼精,怎么可能留这种空子给打更的钻。 “呵! 小子你可以呀,这才几天,你就已经是第二把刀了,但你怕是忘了当初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了吧!” 那王刚看了眼长刀碎片,面上虽是不屑,但心中却还是颇为吃惊的。 他不傻,桌上这刀都崩碎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刀身处有几个缺口很明显就是牙印。 该不会这是被邪祟给咬碎的吧!难不成眼前这小子真是跟邪祟在正面硬刚! 如果是这样,那眼前这小子还算有点胆色。 王刚越看越是心惊。 但随即又想到上次这家伙无视了自己索要好处的要求,可惜啊,这家伙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念及至此,那王刚将桌上的残刀碎片往杨青面前一推。 “换不了,除非你能拿出斩杀邪祟后留下的秽迹珠,来证明你确实斩杀过邪祟,否则我不但不给你武器,还要治你个随意毁坏军需的罪。” 王刚已经打定主意,这次怎么的都得教会这小子识下规矩。 他要识趣,以后再来索取物资一切都好说,要是不识好歹,可别忘了这里是夜游司。 他一个小小打更人,欺负了也就欺负了,有点身手又怎么样,真要有本事,也不可能仅是一个打更的了。 “为什么换不了!我虽是刚当打更人不久,但规矩多少还是知道点的。 我可没听说过要领取物资还需要证明斩杀过邪祟的。 不知道这个规矩是夜游司的,还是大人您的。” 杨青眼盯着眼前这管事小吏,看着他那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道今天这事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之前自己觉得只要拿了那残刀碎片来,那家伙就算卡自己,估计也就是不给自己好刀,继续发把铁片刀了事。 但自己也不在乎,反正就是要一把装门面的样子货。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吏竟然真敢明目张胆的卡自己军需。 自己拿这些东西是为了正面与邪祟拼杀的,可不是啥福利。 “哼!我的也好,夜游司的也好,这有啥区别吗? 小子!别说我没警告你,你一个小小的打更人还真别跟我犟,否则,谁有理谁没理可真不好说咯。 今儿个我把话撂这了,你若痛快上缴了一粒秽迹珠以后都好说。 我也不再卡你物资,甚至给你额外发点好东西也不是不可以,谁叫你给我的印象颇为深刻呢。 但你要是不识好歹,哼哼,我说过的,你以后休想在这拿到一点军需。” 此言一出,杨青不禁气急反笑。 自己在外打生打死的,结果到了这里,还要被一帮躲在安全区的蛀虫索贿。 虽然自己现在兜里确实还有一颗秽迹珠, 但这是不久前,自己与那枯螳螂厮杀拿命拼来的,凭什么眼前这家伙就这么几句话,就要自己将拿命换来的东西上供给他。 某些人,既没有本事也没有功劳,可就能这么躺在舒适区安然的吸食他人的鲜血,凭什么。 这样的人,杨青不会,也不想惯着。 第14章 见习守夜人吴振 “看样子咱们这是谈不拢了。 无所谓,小子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不知道揍您一顿能不能把这事闹大一点,这样我也好当众讨要一个说法!” 杨青盯着管事小吏平静地说道。 今天这事说破天也是自己占理,哪怕这里不是自己的主场。 反正已经是炮灰般的打更人了,再罚还能怎么罚我! “小子!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上一声,马上就有人把你给扔出去!” “大人就不要恐吓小子了,莫非这夜游司是你家开的不成!” “齐斌!有人捣乱,给我把这家伙抓起来。” 王刚狰狞一笑,随后冲着门外喊道。 随即,附近一个值守的衙役闻声便带着另一人冲了进来。 “小子,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眼见屋内只有杨青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袭打更人的打扮,那名叫齐斌的衙役也没多想,伸手便朝着杨青的衣领处抓去。 但却见杨青手一抬,一把拍飞伸来的手掌,同时齐斌只觉自己衣领一紧,随后便是一阵腾空感,紧接着屁股一疼,自己已然被杨青给扔出了屋外。 而那个跟齐斌一同进去的衙役也好不了多少,也是嘭的一声被扔了出来。 屁股处剧烈的疼痛让他们一时爬不起来。 现在杨青一共感悟过两次道士的一生,功力增长的差不多有个十年左右。 在这修为的加持下,一个跟自己体格差不多的衙役,扔起来还是不费劲的。 这一下动静立时引来了大批的围观者。 此时正是早上交班的时候,有不少的守夜人和打更人来此交接任务或汇报情况。 这一下被扔出来两个人,许多人立马停步看起热闹来。 而那王刚则在杨青将齐斌两人扔出后,也是惊吓的立马跑出了库房。 “敌袭啊!敌袭! 打更人杨青造反,突袭夜游司!” 此言一出,立时引得围观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夜游司是什么地方,整个衡州府即时战力最强的地方就是这了。 说句这地方高手比狗都多是一点毛病没有,哪有不开眼的家伙敢突袭夜游司的。 这下王刚也知道自己这回踢到了铁板上了。 两个大活人说扔就扔,力气这么大,这还真是一个打更人么! 此刻在他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把水搅浑,最好出来个守夜人,不由分说将这小子斩了才好。 杨青缓步走出屋外,随后便见一身着打更人衣服的中年汉子挥刀朝自己冲了过来。 这人不久前才孝敬了王刚,因此得了不少好装备。 什么烟雾弹、金光符、虎溢弹等,杨青听都没听过,但这些适合打更人用的装备这人都有。 此刻那人见又有马屁可拍,挥舞着手中的百炼钢刀便冲了上去。 可杨青曾感悟过塞北刀客的一生,对于刀的基础性质早已烂熟于心。 论对刀法的理解,岂是这拍马屁的打更人可比的。 只见这家伙才一出手,杨青便知道他的刀砍向自己哪,力道几何,轨迹如何,何时会劈中自己。 稍运用了点追形截脉的技巧,杨青手一探,便在半道轻松截住了对方的手腕。 随后稍用力一捏,便听得那家伙一声惨叫,下一刻,那百炼钢刀已然落到了杨青手中。 而那人也还算硬气,欲挥拳再击打杨青头部,却被杨青顺势一刀解决,刀身拍在其脸颊处,大力之下,那人立时昏死了过去。 这百炼钢刀一入手,光凭重量杨青就知道要比自己之前所用的精铁长刀还要好上不少,手指在刀身上轻弹,遂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还不错,是把好刀!” 杨青随后一拱手,朝四周众人说道。 “不知道这家伙在打更人中立了多大的功劳,能拿到这样的武器。 而我这打生打死的,刀都被那邪祟给咬碎了,却连替换一把普通的铁片刀都办不到,不知我夜游司哪位大人能出来替在下讨个公道。”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嗤笑声响起! “哈哈哈,那掌管物资分配的小吏是叫王刚是吧,看来这回是踢到铁板上啦!不过这小子是不是也太莽撞了!” “我就知道,那家伙只要是打更人来领取物资总要索贿,这常在河边走的,早晚得出事,你看这不就现眼了不是。” “重点是在这吗,我还第一次见到有打更人敢在夜游司闹的,一会这小子该倒霉了。” 四周一时嘈杂,大家伙议论纷纷,事不关己,一旁许多守夜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当然,更多的是对王刚的嘲笑。 人们对于杨青这样的打更人,其下场并不看好,但也不在乎。 这里自有维持秩序的修士,就算杨青身手不错,但终究只是个打更人,身份和地位在那摆着。 即使那小吏再不堪,但毕竟代表的也是夜游司的职能人员,代表的是夜游司的脸面,还轮不到一个小杂鱼来闹腾。 说到底,在这群看热闹的守夜人眼中,这打更人只能算是消耗品,并不算在同僚之列。 “大胆!何人敢在夜游司闹事!” 一道声音响起,只见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跃入场地中央,才一入场,便见场中一少年手握百炼钢刀,正朝着众人诉说着什么。 而地上还躺着两名衙役,以及一个昏死过去的打更人,随后那日常负责物资发放的小吏更是跑到了自己身后,一脸哭相。 “大人,就是这家伙在夜游司闹事。”王刚蹿到其身后冲着杨青一指。 闻言,这青年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青年名叫吴振,正是今日负责维护夜游司秩序的修士。 “怎么回事!” 吴振寒声问道。 这话一问,那王刚立时像有人撑腰般开始“诉苦”起来。 “大人,您给评评理,这家伙身为打更人,不好好值守,反将情绪发泄到兵器上,这才刚来几天时间,已经弄坏好几把武器了。 我不过好心提点他几句,他就仗着自己有点身手开始威胁我,并仗着蛮力开始打人了! 先是打伤负责警卫的衙役,而后还冲出来准备继续殴打我。 您看那地上的小李,不过是想帮我一把,就被这家伙给打的生死不知,劳烦大人主持公道啊,请大人严惩凶徒。” 王刚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似蕴含着无尽的委屈。 他知道这吴振也不过新人,来的时间不比杨青早几天,新人嘛,正是好忽悠的时候,先借他这把刀杀了杨青再说。 “哼!” 吴振闻言,再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人,立时就信了八分,也不等杨青分辨,便冲着杨青厉声呵斥道:“立刻!马上!给我扔下刀就地跪好!” “大人就只听他一人之言么?” 杨青虽猜到对方这人会偏向那小吏,但没想到对方问都不问一下就呵斥自己,遂反问道。 “哼,你一区区打更的,脑袋别裤腰带上的玩意,能多活一天是赚一天,自是肆意妄为了! 既然你不愿意跪,那就让我来让你跪好了!” 说完这吴振便朝着杨青一拳袭来,拳到中途却改拳为抓,一把便扣住了杨青的手腕。 随后他脚步斜踏,朝着杨青膝弯处便狠狠踩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踩实了,绝对能踩折杨青一条腿。 这是打着一上来就废掉杨青的打算。 而杨青自是不会如他的意,此刻自己已有近十年的修为,临斗经验也勉强算丰富,遂手腕用劲回身一拉,同时顺势肩膀一顶,便硬生生将吴振给撞退了开来。 第15章 追形截脉 趁着这一撞拉开距离的空档,杨青手中的百炼刚刀立时摆开了架势,做好了随时迎接对方攻击的准备。 “呵,好家伙,似乎有两下子。” 吴振望着严阵以待的杨青,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不过你莫不会以为就凭着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就能从我手中讨了好吧。” “不敢,大人今日能主持这夜游司的安全,自是身手不凡。 只是我虽身份颇微,但好歹也算是夜游司的一员,都是同僚,大人为何只听信他一家之言,是否有失偏颇。” “同僚?” 吴振闻言一乐:“铁打的书吏,流水的打更,你们能活多久一个,自己心里没点杯数吗? 想当我的同僚,哼!先活下来再说吧。” 说完只见吴振手腕处青光一闪,一截翠绿的竹枝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他的魂兵。 随后便见其以竹枝做剑,朝着杨青当胸刺来。 这一刻,吴振对杨青起了杀心,所以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魂兵。 这吴振十二岁拜入竹风山修行,十四岁召唤出了魂兵,前后七年苦学,前段时间终于可以下山历练,被安排来这夜游司当差。 可惜自己在展示实力时表现欠佳,虽是勉强成为了一名守夜人,但却也只是个见习守夜,甚至都没有分配到属于自己的防区。 仅是给安排了个轮值的活计,负责护卫夜游司的安全。 可说是护卫,但这里是夜游司,算是最不需要防卫的对方了。 这里的高手比狗都多,说直白点,自己现在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守卫衙役罢了。 对吴振而言,自己苦修七年,可不是为了来这里当守卫衙役的。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点乱子,本想着在讨好一下同僚的同时,顺便再展示一下自己的处事能力,能快速解决纷乱,在众守夜人面前留下一个办事效率高的印象。 可这一切,却都被杨青刚刚的表现给破坏掉了。 说不定以后大家回想起这一幕,都会说他吴振连一个打更的耗材都应付不了。 这该死的打更人,为什么要反抗!老老实实的接受惩罚有什么不好,硬要多吃一点教训! 吴振心下暗恨,手中竹剑更是出招极快,一击不中接着就是第二剑,青芒点点,绵绵不绝。 且每一下,都是奔着杨青的要害部位去的。 这要是一个普通的打更人,估计连第一下都躲闪不开。 不过可惜,他的对手杨青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打更人。 在这近十天的努力下,杨青的身手早就不是之前可比的了。 身具十年左右的修为,体验过诸多人生经历,可能在实力上不及这吴振,但也不是差到一两下就能解决的。 面对吴振的攻击,杨青沉着应对,脚下七星罡步踏出,同时将那塞北刀客的刀法发挥到了极致。 横挡斜撩,竖劈挑刺。 再加上后来领悟的那名为追形截脉的剑招,也被杨青运用到了战斗中。 一时之间,竟与这吴振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追形截脉的剑招,说白了就是一种对招式路径的算法,算出了你要攻击我的招式路径,而我事先将刀尖立于你要害的必经之路上。 以达到在你还没攻击到我之前,自己却先将要害撞上了我刀尖的目的。 就比如吴振刚刚那一剑,明明是要临空刺击杨青的面门,而杨青却突然间将刀尖朝上,递上了半空。 这使得吴振这一剑要不收手,必然在竹枝刺到杨青前,先被杨青给挑了手腕。 这一招之妙,甚至引起一旁某些观战之人的惊叹。 不过这追形截脉的招式严格说来,却是算险招,只因一旦计算错误,那自己必将陷入险境。 “啧啧啧,这吴振看起来也不行啊! 这么久了,连个打更的都拿不下,就这身手,当不上正式守夜人果然是有原因的。” “说的不错,不过我看这打更的小伙子也不简单呐,不但步法巧妙,连这刀法也好生奇怪,既沉稳又激进。 嗯,就像一个将基础刀法练了二三十年的沉稳老手,却偶尔跳出一两手冒险至极的招式一般。 真是奇怪啊!矛盾至极,矛盾至极!” “呵呵,廖兄不愧是用刀的行家,果然也看出来了。” “是啊,是个好苗子,一会我得查下这小子是哪个防区的,回头我给要过来! 有这样一个打更的在我的防区,我一晚又能多出几口烟的空闲时间。” 一旁的守夜人看的啧啧称奇,甚至有人已经打起了杨青的主意。 毕竟,自己的防区内要有这么个打更人,自己也能轻松不少。 不过可惜,那人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重重一锤,不知何时,邢虎已然站在了那人身后。 “濑尿虾,这小子是我的小弟,你要敢打他的主意,是不是该先考虑考虑自己抗不抗揍吧。” 那姓廖的守夜人一见是邢虎,立时讪讪一笑,往旁退了两步。 口中小声叨唠:“见鬼了,怎么是这个煞神手下的。” 而场地中央,身形与剑芒翻腾,瞬息间杨青与那吴振已切磋了二十余招。 吴振想以快打快,快速解决掉杨青。 而杨青岂能如他的意,自己要是输了,最好的结局都是一个终身残疾。 所以,一个是急于求快,另一个却是求生,在心态上已是不可同语。 别小看杨青所掌握的塞北刀客的刀法,虽只是普通的基础刀法,但也是淫浸了那刀客多年的心血,一招一式间都极是板正。 虽不及吴振那迅若雷霆的剑法精妙,但却另有一番沉稳劲在其中。 再加上追形截脉的出其不意,哪怕吴振的剑法凌厉,却也都被杨青给一一化解了。 而这追形截脉的招式太过诡异了,一不小心就容易着道,好几次都惊出了吴振一身冷汗,这也使得吴振心中更为焦急。 身为见习守夜人,对战一个最底层的人饵,时间拖的越长,自己丢的脸就越大。 “得出绝招了!” 吴振心中一声暗叹。 一招逼退杨青后,抬手望了眼手中的竹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己这魂兵陪伴了自己五年多,虽是竹剑,不似长剑一类的锋利,但却自有一股子竹子的韧性在其中。 而这股子韧性就是自己的大杀招,当初为了练这杀招,自己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抬眼望向对手,吴振眼中泛出了凶光。 随后只听得其口中一声轻喝,手中竹剑猛的朝杨青当胸刺来。 这一剑迅捷无比,甚至比之前还要快上三分。 寒光如闪,竹尖带着青芒点向杨青胸口。 见此情形,杨青急忙横刀格挡,险险将这一剑给拦了下来。 可虽仓惶挡住,但这一剑的力道却不似之前几剑那么简单。 只见竹剑点在刀身上后,在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这竹剑剑身因被长刀阻拦,竟产生了一个大弧度的弯曲。 随后,吴振手腕一抖,一股巧劲再度施加到自己的魂兵上,那魂兵就像得到命令一般,被压弯的竹枝瞬间回弹。 “当!” 吴振手中的竹枝在一声清脆的破空声中瞬间掰直。 同时还产生了一股子穿透性极强的脆劲,竹尖闪电般再度点在了横挡的刀身上。 第16章 一刀断刃 杨青握刀的手瞬间如遭雷击! 那感觉就像自己在同一瞬间拦下了对方两剑一般。 一剑仅是加强版的竹剑刺击,虽力道清脆,可还能防住。 但另一剑却如同一把巨锤般,狠狠凿来,蕴含着极强的穿透性。 并且这两剑还是一先一后但几乎同时打击在同一个位置上。 众所周知,多重劲道的破坏性可是非常强的。 嘭! 杨青手中的百炼钢刀瞬间崩碎,刀身炸裂成几块溅射四周。 他自己更是被那股作用力震的倒飞而出,跌出去好几米远。 “咳!咳!咳!” 杨青挣扎着爬起,一起身就忍不住咳了起来。 此刻他只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就如同一只受惊的老鼠般,在经脉中乱窜。 任凭自己如何调息凝神,却是不能立马控制下来。 自己竟被对方一剑给震岔了气。 “哼,废物!” 吴振收剑而立,表情桀骜。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捡起地上的残刀自断手筋,本人饶你不死。” 吴振语气冰冷,但眼神中,却是透露着丝丝杀气。 自己身为守夜人,竟被一个如耗材般的打更人给逼的使出了绝招。 此人若是不好好折磨一番,日后自己的念头肯定不会通达。 这念头不通达了,那还让他以后怎么在夜游司中修行,还怎么带领其他打更人,还怎么面对其他的守夜同僚。 他打定主意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眼前这家伙。 对,既然不能轻易放过,那就先将他变成一个废人再说,到时候再慢慢折磨他。 身为今日的值守人员,吴振有权决定怎么处理闹事的家伙。 面对对方涌来的杀气,杨青挣扎着探手入怀,摸出了昨晚收获的那颗秽迹珠,并将其握在了手心。 要自己自断手筋,那跟要杨青的命有什么区别,杨青肯定是不会任其摆布的。 只可惜现在不论是武器还是招式,自己都不是眼前这守夜人的对手,那这秽迹珠就是自己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不管了!大不了一死! “大人偏听偏信,极尽针对,杨青不服!” 杨青缓缓站起身来冷声说道。 言毕,杨青手腕上的手串已悄悄吸收完秽迹珠的能量,随即杨青便进入到了轮回感悟之中。 这一世,杨青再度附身于一刀客身上,其人即是流寇,亦是游侠。 少时从名师,遇良友,为人又聪慧,弱冠之年便习得一身卓绝的刀术。 后辗转江湖,快意恩仇。 三十岁时与一帮志同道合之人立下壮志,欲为天下苟活的百姓杀出一条活路,遂成立反抗朝廷的组织。 其人一生授徒无数,尤擅苗刀、双刀以及刀盾之术,而随着对刀的领悟加深,其自身实力更是几近开宗立派的宗师之境。 按理本是无双之资,可惜为人桀骜,又是极度的理想主义者,最后为其追随者所累,陷入朝廷大军的包围之中,最终一人面对数百御林军。 在只身独斩百余强敌后,力竭而亡。 而随着那刀客的身死,杨青的神识也再度退出了感悟。 之前杨青曾做过实验,在感悟中可能经历的时间是人的一辈子。 但在现实中,时间却仅仅只是飞逝的一瞬,就如同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所需的时间一般。 而杨青才一睁眼,便看见吴振已然持剑朝自己袭来。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 垃圾般的玩意!受死吧!” 见杨青再次忤逆自己,吴振手中竹剑含恨刺出,依旧是刚刚那炸裂百炼钢刀的一招。 竹剑探出,吴振嘴角微翘,此刻对方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他不相信对方还能挡下自己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甚至他已经幻想着自己剑尖点到杨青身体的那一刻,对方身体就如同一股血雾般爆炸开的场景。 远处那小吏王刚见状也是眉头舒展,双手兴奋的握拳颤动,仿佛这一剑是自己刺出的一般。 “这不识好歹的小子就是该死,看以后谁还敢跟自己对着干。” 而一旁的邢虎则脚步微动,已是呈蓄力状。 他看出了杨青的危险,准备随时出手救下杨青。 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他折在这里,这段时间杨青的成长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却在最后一刻邢虎散去了脚下的力道。 因为他看见了杨青突然睁开的眼睛。 一个人的眼神,怎么会在突然间,变的那么沉稳而又有自信呢? 杨青望着对方如奔雷般刺来的这一剑,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 对方这一剑,姿势很帅,但表情可真特么狰狞! 瞬息伸手入怀,摸出昨晚那俩姑娘送出的陨铁短刀。 在吴振的竹剑即将临身之际,杨青手中的短刀闪电般挥出,先一步贴上了竹剑的剑身。 随后借力缓抬,在带偏了竹剑方向的同时,杨青脚步右滑,已然站在了吴振左侧。 喝! 陨铁短刀借势狠狠斩下! 这一刀,加持着杨青十年的修为,以及全身的戾气!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刀法中,有两种还算特殊的境界,一曰举重若轻,一曰举轻若重。 前者能将百十斤的大刀舞的如同小巧的匕首一般。 而后者,哪怕拿的仅是斤许重的小刀,也能劈斩出如山岳一般的气势。 而杨青最后这一刀斩出的,便是这举轻若重的刀势。 在这刀势之下,硬是将一把不足两斤重的陨铁短刀,劈出了如开山巨刃般的效果。 并且如果有其他穿越者在此的话,一定会对杨青刚那一刀特别熟悉,就好像是看过的某部电影中的一幕。 那是绣春刀中的经典一刀。 丁白缨,一刀断刃! 吧嗒! 一截竹剑掉落地上,随后化为青光没入吴振的手腕之中。 而与此同时,吴振的神魂就如同遭到雷击一般,一阵焦灼的撕裂感从其神魂深处直冲他全身上下。 那一刻,他人就像被撕裂了一般,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杨青面前。 他的魂兵被杨青一刀给斩断了! 而围观的众人也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离了个大谱了!吴振那家伙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打更人给击败了! 不过这一刀还真是漂亮啊,一把短刃竟能斩出那样的效果。” “哼,魂兵被毁,轻则神魂受损,重则修为全废,想要将这魂兵修复如初,不调养个一年半载可恢复不好。” “这下好了,本来水平就一般,现在更是完蛋。 这吴振是哪出来的去了?竹风山是吧!这下丢人可是丢大了!输给一个打更人,哈哈哈哈! 看来竹风山那老女人少不得又要来这闹上一趟了。” “呵,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这打更的里面,搞不好又要出一个守夜人了。” 杨青这一刀惊呆了众人,更是使得衡州府的夜游司自建立以来,第一次有了打更人击败守夜人的记录。 第17章 这把刀我认识 见吴振跪倒在地,杨青立时也退往了一旁。 他可没有占人这种便宜的爱好。 四周喧哗一片,那小吏王刚更是显得尤其不安。 片刻之后,吴振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 魂兵被人斩作两截,意味着自己的神魂受伤不轻。 短时间内无法召唤魂兵不说,甚至修行之路都有可能就此终结。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身为代表着实力的守夜人,却败给了一个游街巡巷、朝不保夕的人饵。 这才致命! 可以想象,这种破了记录的事,以后都将作为谈资,被夜游司的众人给嘲笑了。 而自己也算是初出江湖,但至此之后,自己都将活在别人的笑话之中。 “恶意损坏军械,殴打执法人员,隐藏实力袭击上官,小子,我一定要弄死你!” 念及此处,吴振双目通红,恶狠狠的朝着杨青叫嚣道。 随后,他又朝着四周看热闹的众守夜人吼道:“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快动手将这小子击杀啊,难道看着他在这夜游司内嚣张! 这不仅丢的是我的脸,也丢的是你们夜游司的脸。” “哈!哈!哈!” 这番言论一出,一时竟引得嗤笑一片,但却无一人站出来动手。 “够啦!吴振,你还代表不了夜游司。” 一道声音从一旁的大树顶端处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卧于树顶枝干之上,一手托着个酒坛,整个身形隐匿于绿荫之中。 似乎一大早就喝上了,或者根本就是宿醉。 随后那人一个翻身,稳稳的从树冠上起身,轻落在了众人身旁。 “这一大早的,竟看了场好戏! 吴振,你神魂受创,且先回去好生修养吧。 我代表夜游司先放你半年的假,回头我会跟你直属上司沈萧吟说的。 至于何时归队,等你伤好了再说。” “郭,郭统领!” 说话之人名叫郭怀义,乃衡州府夜游司统领。 整个夜游司的守夜人,无论是负责城内安防还是城外清剿的,皆归属其指挥之下。 吴振少年人心性,他的眼神在听到郭怀义的命令后,瞬间就爆发出了不甘。 “不,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夜游司的打更人都有这水平了! 是了!肯定是你们设局!是你们夜游司故意针对我们竹风山。 你们不想要我当守夜人就直说,犯不着用这等下三滥的伎俩。” “呵呵,你技不如人,怎么还怪到我们头上了。” 郭怀义闻言气极反笑。 “你们先是卡我职位,只给了我个见习的守夜人身份。 而后又派这小子乔装打更人设局,斩我魂兵! 不就是不爽我是竹风山的人嘛! 此事我一定会禀告我竹风山山主,以报今日不公之仇。 什么破职位,危险至极不说,竟还如此排外,若非宗门要求,小爷我才不来。 现在,我不干了!” 那吴振越想越认为自己的判断是真的,此刻已是不管不顾。 “闭嘴!” 郭怀义一声厉喝!身为上位者的气势瞬间显露无疑,将那吴振吓的立时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念你受伤且是初犯,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若觉得是我夜游司故意算计于你,那就尽管去告状吧,不服叫萧兰笙来找我!” 说完,郭怀义便不再理他,转头朝着杨青问道。 “小子,身手可以啊,现在在谁负责的防区?” 杨青还未作答,便听得站在人群中的邢虎高高举起了手。 “老大,这小子是我的人。 怎么样,才当值不到十天,就被我训练成这样,还可以吧!” 这邢虎似乎跟郭怀义关系很好,所以说话也很是随意。 “这小子之前是被训练营给淘汰下来的! 到我手上也就小小的教了他两招,稍稍激发了一下潜力。 现在手上斩杀的邪祟数量就已不下五只了。” 邢虎说着,脸上的得意之色很是明显。 “呵!那还真有点意思,看来今年训练营的学员质量很高啊,这样的人都能被淘汰。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这招式嘛能学,但你身上那股子招式的沉稳劲可是学不来的。 看你这年纪,也不像以前在江湖上混迹过的,有什么解释?” 郭怀义盯着杨青问道。 身为一个老江湖,他也觉得杨青这样的身手不合理。 “以前在训练营里学过,但并未贯通,不过在当了打更人经历过几场生死之后,很多以前学的东西就像悟了一般,就通畅无比。” 杨青硬着头皮给了一个解释。 郭怀义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杨青的回答,随后又问道:“因何闹事?” 杨青闻言指了指一旁的王刚:“原来的佩刀被邪祟给咬碎了,过来换刀,结果被他索贿不成后给拒了。 我气不过与他争论了两句,他就叫负责警卫的衙役抓我,之后的事情相信你们也都看见了。” “是吗,但我可不能光凭你的一面之词,可有证据。” “有啊,之前那把刀的残片还落在库房的屋子里,上面还有邪祟的咬痕,是不是撒谎一看便知。” 闻言,只见郭怀义伸手冲那库房的方向一招,便见数道寒光似有牵引一般,从王刚的房间中飞出,随后直落其手中。 仔细一看,正是之前杨青落在那屋的精铁长刀的碎片。 只见上面卷刃处无数,道道齿痕也赫然在目。 “有意思,碎成这样还换不来一把破刀,看来我夜游司内的蛀虫确是不少啊!” 说完,也不见郭怀义有啥动作,但手中的钢刀残片却骤然射出,如暗器般直没王刚身前的地面之中,激起道道尘土。 吓得那王刚一个激灵,不住后退。 “打他三十军棍,赶出我夜游司,并查查他的底细,看看是哪个混蛋介绍进来的,一并报告给府衙。” “是!” 不用细吩咐,之前要抓杨青的那两名衙役,在听到这命令后立刻咬牙切齿的朝着王刚冲了过去。 他们今日被这王刚给害惨了,白挨了顿打丢了面子不说,看这样子,应该还在上官面前留下了一个办事不牢靠的印象。 “等一下,大人,我要举报,他手上那把刀是贼赃,这刀我认识!” 王刚指着杨青手中的陨铁短刀大声说道。 这个时候自己是完了,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害自己的这小子也别想好过。 在杨青忽然从怀中抽出刀时,他就觉得这把短刀很眼熟,现在靠近了瞧,已是确认无疑。 第18章 捡的不算贼赃 “郭统领! 这小子手上那把短刀我认识,如果我没看错,这把刀应该是府衙周巡检家公子的贴身佩刀。 今早当值前,我就听说那周公子昨晚在红浪会馆被俩劫匪给劫了,身上值钱的东西悉数被抢,而那把佩刀也在丢失物品的名单上。 结合这家伙的身手,统领大人你不查一下他吗?” 王刚跪地叙述着,并奋力挣开前来抓他的那两个衙役,避免被他们给强行拖下去。 “我犯错我挨罚是罪有应得,但希望大人不要因为他的身手,而忽略他的问题。 我怀疑他就是昨晚打劫周公子的劫匪,甚至他加入夜游司的动机都有问题。 是否为了方便其晚上活动,更有利于他四处游走,伺机打劫。 否则,根本没法解释他有这身手却还仅是个打更人。 还请大人明察啊!” 说完,这王刚竟一头磕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得砰砰响。 这是死也要拖杨青下水的节奏。 而郭怀义听完他的叙述后,也一脸玩味的朝杨青问道。 “原本以为就是看了一场打斗,想不到竟扯出这么多事来。 你有啥要解释的没,要不说说你手上这刀哪来的吧? 这刀从刀身上看就不像是凡品,确不像你这样的人能够拥有的,你可不要跟我说是捡的。” 这一问,顿时让杨青颇感头大。 要是实话实说,说这刀是俩不认识的姑娘送的,估计也没人会信。 甚至那俩姑娘还真就是这打劫事件的劫匪,说出来更糟。 念及至此,杨青眉头微皱,这一下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正在杨青纠结时,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老大,这刀还真就是捡的。” 随后便见邢虎又站了出来。 “昨晚打劫那周华皓的人是俩女飞贼,我路过时刚好撞见,受红浪会馆委托,还参与了追击。 这刀就是我在半路上捡的,也是我将刀赠给这小子的。” 说完,邢虎又朝着跪在地上的王刚说道。 “哼,我不管你这刀是什么巡检公子还是谁的,反正在我看来,既然是我捡的,那这刀就属于我的了,那我想把刀给谁都是我的自由。 你回去跟那什么巡检公子说清楚,这刀是我邢虎劫了,要是有啥不满的,尽管来找我。” 几句话,邢虎便将这刀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算是给杨青解了围。 王刚则被邢虎怼的满脸铁青。 “你确定这刀是你捡的,也是你送这小子的了?” 郭怀义表情略带诧异,又问了邢虎一句。 “是的。”邢虎认真的答道。 “好吧,那这就是一把刀的归属问题了,已不在我夜游司的职责范畴内。 事情就这样吧,该忙的忙,该受刑的受刑,邢虎跟我走走,其余人等都散了吧!” “是!” 众人遂皆四散而去,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而那王刚则被那俩衙役拖到外面开始打军棍。 一个身手不错的打更人与一个二把刀似的见习守夜在此打了一架,在这高手众多的夜游司里,这事就如同翻过的浪花一般,并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 顶多也就是以后偶尔会被作为谈资,流传一段时间而已。 只余杨青一人在那,到最后也没找到人给他换个刀。 而邢虎这边,则一路跟着郭怀义朝着他的值班房走去。 邢虎跟在郭怀义身后两步,态度恭敬。 “说说吧,怎么舍得撕破脸保那小子啦,这可不像我所知道的邢虎。 我印象里,你可是最不喜欢与他人结下因果的,你刚那一番话,可是将巡检那一波的人给得罪的死死的了。” 郭怀义一脸严肃的看着邢虎。 “哈哈,还是瞒不过老大,说实话,这小子入我眼了。 这家伙天赋不错,又肯努力,这段时间我可是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关键是这小子的成长速度是肉眼可见的快,以后还不知道会成长成啥样。 我当时就想着,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因为一点私怨而被那些人给毁了。 况且,再过两月就到咱夜游司城内与城外执勤互换的时候了。 到时我又得去城外执勤了,就想着这小子要是成长的好的话,到时将他一起带走,刚好我那小队现在人数也不全。” 邢虎边说边搓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带去城外执勤?你这是想扶持他当守夜人呢!那他的过往你调查了吗?” “还没,但他既然是从训练营里淘汰下来的,想来身家过往应该很清楚,不然也进不了训练营吧。” 郭怀义闻言手指轻敲了敲桌子,似在思考什么,随后又说道。 “说到这,我还没问你呢,这小子身手这么好,怎么会被训练营淘汰呢。 别跟我说你信了那小子说的那套,什么历经了几次生死后,突然开窍实力突飞猛进的。” “哈哈,说到这,我可能还真有几句发言权了。 老大,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训练我的了吗?哪一次不是差点直接死在邪祟手里。 而我带这小子的方法跟你一样,第一次他也差点死在邪祟口中。 人在生死状态下可没那么容易藏拙的,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 只是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的成长速度会这么快!” 郭怀义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邢虎话里的参考价值。 “对了,老大你不提我还忘了说了,这小子被训练营淘汰还有个原因,就是他那魂兵觉醒了但却没啥用,仅是一串木质手串,看不出实际作用。 既不能参与作战,也不能辅助战斗,如果培养,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 但我辈修行,岂能因为这点而判定一个人的天赋呢,这还不就是训练营里那帮蠢材才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好吧,但你最好还是调查一下,既然是你举荐他入守夜人的,那就要对他来历负责。 你也知道,凡入我守夜人队伍的,都是身世清白之辈,这一点特别重要,切不可忽视。 另外,下一次守夜人的试炼就在半月后,你去告诉那小子,你给他争取了一个参赛名额,要是能过得了试炼,那不正好遂了你心愿嘛。” “是,谢谢老大。” 邢虎闻言脸上一喜。 “先别急着谢,我观那小子虽然修为不弱,但肉身状态似乎连一魄都还未开启。 这条件可参加不了守夜人的试炼。 当然,这也不奇怪,都被淘汰了,想来在那训练营里那帮庸才也不可能教他这些。 好好一璞玉,竟被训练营给教成这样。 不过想要加入夜游司,先决条件是起码肉身要开一魄以上,一会你去将那突破肉身七魄的法门兑出来传于那小子吧。 成与不成,也让我看看那小子是不是与你说的一样,这么有潜力。” 这郭怀义似被邢虎说服,打算给杨青一次机会。 “好的,谢谢老大,我这就去办。” 邢虎面带喜色,领命而去。 第19章 三魂境界与肉身七魄 当晚,杨青在执勤巡街的时候,邢虎主动找上了他。 一见面,就抛给了杨青两枚玉简。 “接着,小子! 这一枚是有人要我给你的,算是你白天被人刁难后的补偿吧! 而另一枚,则算是我私人对你的投资,以后发达了,记得连本带利还我。 啧啧,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击败那见习守夜人,确实是让我开了点眼界。” 邢虎对白天杨青与吴振的对战很是满意,尤其是最后那一刀。 无论是气势,还是那举轻若重的刀法,以及对时机的把控程度。 换位思考一下,邢虎虽觉得自己能随便欺负吴振,打他跟玩似的,但将他换成杨青,却绝斩不出杨青那样精彩的一刀。 “给我的?那谢谢虎哥了,今天白天要不是你替我解围,估计我有大麻烦。” 杨青伸手接住,反正他就是在邢虎手下干活的,也就不再推辞了。 “哈哈哈,谢就不用谢了,既然最开始就默许了你拿这刀,那有人拿这刀做文章自然就该算到我头上。 既然恰逢其会,那老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邢虎一指杨青手中的两枚玉简,说道。 “细长型玉简是我送你的,记载的是一门名为九字真言的无阶手印,怎么说呢,算是一种因人而异的手印吧。 之前我老大,也就是咱们夜游司的郭统领问了你的情况,我也就简单说了下。 考虑到你魂兵无甚发展,但潜力应该还算不错,索性我便拿了这九字真言手印给你,希望能物尽其用吧。” 邢虎靠墙而立,说话间不自觉想要摸装酒的酒袋,但想到自己正在跟杨青讲授经验,遂又将酒袋放了回去。 “你且听好了,这九字真言是一门能激发人体潜能的手印,一共九式,一字一印。 之所以称它为无阶印,就是因为其它手印不管怎么说它都有个品阶,就像你常用的五岳印以及单剑指印一样,都属于是一阶手印。 虽然威力还算凑合,但上限也就摆在那,总有穷尽之时。 而再往上则还有二阶手印甚至三阶手印。 可这九字真言却没法定义,说它妙用无穷也好,说它一文不值也罢,都对。 这手印因人而异,其原理是以激发人体潜能为根本,使人发挥出远超自己水准的实力。” “那就是说这手印能大大提高施术者的各项能力咯?”杨青闻言问道。 “也不一定,有些人在施展后实力大增,在激活潜能的同时,还能破除掉一些对自己不利的道法术印,比如说像幻术一类的。 而有的人则在施展后一点作用都没有。 就比如说我吧,反正这玩意对我来说是一点用没有。 而且我也没见过身边有人用此手印的。 但你要说我是那种没有啥潜力可言的人,我是不承认的。 不过却听说过有人擅长用此手印,且效果不俗。” 邢虎嘿嘿一笑,又继续说道。 “希望这东西对你有用吧,回头你自己好好研究下,说不定能给我惊喜。 反正你在魂兵的修炼道路上已被堵死,所以,不妨在道术手印这条道路上多闯闯吧。” “好的,那谢谢虎哥了。”杨青诚心谢道。 “另外,老大要我带句话给你,再过半个月我们夜游司会有一场试炼,合格者将会被提拔为守夜人,他说到时也会给你一个参与的名额。”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虎哥,谢谢郭统领。” 杨青闻言心中一喜,现在困扰他进步的一个大因素就是秽迹珠的缺乏,而当一个打更人虽然能参与到邪祟的击杀中,但效率实在是太慢,只能在自己负责的那几条街碰运气,有点靠天吃饭的意思。 而当上守夜人后,不管怎么说都会被划分一定范围的防区,这可比守株待兔般碰邪祟快多了。 “听我说完,先别急着谢。”邢虎打断道。 “在这之前,你必须要达到见习守夜人的最低资格才行,也就是至少要激活肉身七魄中的任意一魄。” “肉身七魄?” “对,就是肉身七魄。 看你这表情,你似乎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杨青沉默了。 他穿越来这世界的时间不长,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多知识确实不太清楚,不过这肉身七魄就是连他这身体的前身,也没有听过。 “这也正常,你那守夜人训练营都是找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培训,想来在没达到要求前,是不会传授你们这些知识的。 邢虎习以为常,又继续说道。 “具体的方法内容,都在另一枚玉简之中了,你回头自己好好研究研究,我这先跟你简单说下。 我辈修炼,主修的便是魂魄,这其中魂三魄七,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三魂七魄。 这其中,魂是精神主宰,是肉身沟通天地的桥梁。 而魄则是肉身奇点,是肉身能修炼至完美的倚仗。 按照实力的断层,我们将修士境界分为了天魂境、地魂境以及命魂境三个境界。 而你我现在就属于最低层次,也就是卡死了九成九修士的命魂境。 命魂境主修七魄,魄也为人的肉身所独有。 人死之后,七魄即随之消散,而命魂也自离去,生命以此告终。 所以说,我辈修士从修炼的第一步开始,便是为逆天而行在打造完美的肉身。” 说到此处,邢虎似有点口干,忍不住拔下了腰间的酒袋,猛灌了一口又继续说道。 “而这肉身七魄你也给我记好了。 这七魄分别为:天冲魄,在人体顶轮,激活后可提升预感和感知力,以及加快反应时间。 灵慧魄,在人体眉心轮,激活后可提升人的听觉、视觉等五感。 气魄,在人体喉轮,激活后可提升对“气”的把控,以及真气的运行速度。 力魄在心轮上,并同时与双手手心及双脚脚心相连。激活后可提升力量与敏捷性。 中枢魄在脐轮,激活后可提高自身对身体的协调与微操性。 精魄在生殖轮,激活后可提升精力与体力的上限以及恢复速度。 英魄在海底轮,激活后可提升人体的潜能与爆发力。 综上七魄,你看明白了吗?说我命魂境修士修的是肉体本身也不为过。 只有激活七魄,并且能堪破自我,找寻到只专属于自己的“道”,才可以完成从命魂境到地魂境的蜕变。 但在这一步上,就有九成九以上的修士永远跨不过去。” 邢虎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见远处突然一道红色烟火冲天而起,这是又有打更的撞上邪祟了。 拍了拍杨青的肩膀,邢虎一个纵跃,翻身上了一旁的围墙,随后踏檐而去。 第20章 护航 夜深,斗金赌坊。 此刻徐菜鲲正扶着赌坊的大门纠结着,望着那赌馆外漆黑的街道,其心底在暗暗发怵。 一门之隔就是两个世界,或许这就是这世界的特色之一了。 赌坊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大量的赌徒输得眼睛都是红的。 而赌坊外则是漆黑的院子,院墙连着萧瑟的街道,在树梢乌鸦的叫声中,将外面的世界衬托得格外寂静。 “这该死的赌馆,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在里面根本就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原本还想着见好就收,赢点钱就回家的,谁承想竟被拖到了深夜。 现在可好,要是这时候强行赶路的话,可就得冒着被邪祟袭击的危险了!” 徐菜鲲心中暗恨。 “徐公子,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这身怀巨款的,再走夜路怕是不那么安全了吧!” 徐菜鲲身旁,一个留着鼠须的精瘦汉子细声说道。 “不说那夜晚肆虐的邪祟,就单是碰到几个劫道的亡命之徒也是危险啊。 不如趁着今儿个手气这么旺,进来再多玩几把,说不定到明儿一早又能再翻几翻。” 此人名叫孙五,乃是这斗金赌坊的专职掮客,专门负责引诱那些富户来这赌坊赌博。 此刻孙五的眼神中泛着精光,手抚鼠须,一副不怕徐菜鲲不上当的表情。 徐菜鲲,城东徐家的独子。 几日前,斗金赌坊的后台看中了他们徐家的那处宅院,说是那庭院风水不错,想弄下来当个别院。 背后的大佬有想法,手下的小弟自然要为老大分忧了。 这孙五在花费了一番精力后,终于是搭上了这徐菜鲲,并将这徐府家的公子给诱骗到了自家赌坊之中。 按照赌坊的常用套路,开始先给这徐家公子来点甜头尝尝,引他入局。 等他兴头上来了之后,再要他慢慢地把赢的给吐出来。 一般人在这情况下,极容易上头,不怕他不输红个眼。 到时看准时机,这孙五再趁机蛊惑一下,要他跟赌坊借钱赌几把大的。 这先赢后输的感觉有多难受,孙五再清楚不过了,不怕这徐家公子不点头。 到时剩下的就都是常规操作了。 自己与那荷官里应外合,只要他入了套,不输他个倾家荡产那都是老天爷眷顾他。 这套路在孙五做局的历次案例中,那是屡试不爽。 当然,这次原本一切也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可谁承想这徐家公子也不是一般人,这鱼儿是光咬饵,却不想咬钩,看着胖胖憨憨的好忽悠,可却半个时辰前就想要收手离开了。 五千两啊!为了哄住他,自家这赌坊可是下了足足五千两的饵,可自己这边刚想亮屠刀,这就要进锅的鸭子却想要跑! 这怎么可能!还有没有一点赌客的自觉性了! 不过现在孙五也不怕了,这黑灯瞎火的,没点身手的人根本不敢在外面走。 命和钱孰轻孰重,相信这徐家少爷还是分得清的。 “走吧,徐公子,这站在门口的也不安全,谁知道外面有没有邪祟经过,赶紧随我回屋去,咱俩趁着手气正旺,再去大杀四方!” 说完这孙五便拖着徐菜鲲的手往赌坊里拽,旁边那几个孔武有力的赌坊打手也是趁机帮腔,哄着徐菜鲲往里走去,同时准备关上赌坊的小门。 而这一番拖拽也是让徐菜鲲心下惊惧,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自己家中是经商的,什么三教九流的套路多少都懂一些。 之前肯跟着这孙五来赌馆本就是玩火,想着这姓孙的老缠着自己太烦,自己坑赌坊一把就撤,也让他涨点教训。 但这下要是被拖进去了,那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用手扒开孙五的手,徐菜鲲正想着怎么脱身,便见一道昏黄的灯笼光从院落门口缓缓经过。 “月正当中,邪祟出没,人歇灯灭,方保平安。” 这是专职巡夜的打更人! 徐菜鲲见状一把推开孙五,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跑,推开院落大门,便见一打更人扮相的少年从门口经过。 “兄弟,快!帮个忙,送我回趟城东的徐府!不白带我,我给钱! 十两,不五十两!赶紧走!” 此刻徐菜鲲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里,只要被留下来,这赌坊有的是招炮制自己。 “慢着!徐公子,就这么急着回家吗? 你有没有想过,就靠着这么一个小小的打更人护送,我怕你这一路尸骨无存啊! 听兄弟一句劝,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咱们这更安全。 再说了,你这赢了钱就想跑,却连回本的机会都不给我们,怕是说出去不太好听吧,这可是坏了规矩的事。” 孙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随后又冲着那打更少年扬手说道。 “小子,不知道有些钱烫手,有些事要命吗! 什么活都敢往里趟,赶紧滚!” 这来的打更人正是杨青。 “送你回家没问题啊,但你这钱貌似不太好挣啊,五十两太少了,连一颗秽迹珠都买不来。” “一颗秽迹珠!不,两颗!赶紧带我走!” 眼见孙五说话这么冲,徐菜鲲知道对方这是要撕脸皮的前奏了,立马展开了钞能力。 “成交!徐公子是吧,跟好我就行,保持好距离,目的地城东徐府!” 杨青完全无视了孙五,带着徐菜鲲就准备离开。 望着远去的两人,孙五脸色铁青,对身旁的几个打手说道:“让两人给我跟上,我去禀报三当家。” 说完便转身朝着赌坊内院赶去。 巷道中,杨青依旧悠哉的在前方走着,在离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徐菜鲲小心翼翼的跟着。 “徐公子,你别跟我这么近啊! 这大晚上的,邪祟出来可都是突然性的,我怕遭遇起来误伤你可就不好了!” 徐菜鲲闻言讪讪一笑:“兄台怎么称呼?” “叫我杨青就好。” “杨兄弟,一会要真碰上邪祟了,你有几成把握带我离开?” “这玩意怎么说好呢,运气不好遇着个二阶以上的邪祟,咱俩都得完蛋。” “我听说你们是有那种传讯烟火的,可以将那些专门斩杀邪祟的守夜人给召来,你能不能提前放一个?我花钱买。” “呵,负责这块安全的守夜人叫邢虎,我想要是咱们在没碰见邪祟的情况下敢随意发射传讯烟火,相信我,他会比邪祟更可怕。 还有,你这回在赌馆赢了多少钱啊?看样子你的护送费得加钱了,咱们身后现在貌似跟了两个尾巴。” “两个!你是怎么知道的?”徐菜鲲回头望了眼身后漆黑的街道。 “自然是听出来的。”杨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是修行者,听觉要比一般的普通人强上不少。 “之前价格不是都说好了吗?” “是啊,但那是送你回家的价格,这里面可不包括除掉尾巴的,不然我这冒着得罪一赌坊的代价才得两颗秽迹珠,那这买卖也太亏了。” “那你想要加多少?” “算你一人一颗秽迹珠好了,毕竟人可是不会掉秽迹珠的。” “......太贵了!” “不贵,赌馆都派人来堵你了,可见你赢的不少,才几颗秽迹珠而已,对你而言,应该是小意思!” “行吧,那你先帮我解决完他们,回头我一起给你。”徐菜鲲略一琢磨,便同意了下来。 “好嘞,帮我提着灯笼继续往前走,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杨青便将手中的灯笼塞到了徐菜鲲手中,随后自己则顺势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21章 得加钱 徐菜鲲手提着灯笼战战兢兢地缓步前行,不多时,便听得身后传来两道惨嚎声,紧接着,惨嚎声又变成了哀鸣。 随后不一会,杨青又突然出现,一伸手便从他手中抄过了灯笼。 整个过程透露着一股子干净利落劲,看起来似乎身手还不错的样子。 “搞定,咱们继续。” 带着徐菜鲲又走了半条街,临近路口时杨青突然停步,并拦住了徐菜鲲。 “咱们好像被围了!” 正说着,便见街道转角处,一下涌出来五六个壮汉,皆身穿绣有斗金字样的黑色短打。 杨青带着徐菜鲲本就走不了多快,既得照顾徐菜鲲的速度,还得小心四周是否潜伏有邪祟,所以被这帮目的明确的地头蛇们给抄了近路。 “怎么办!”徐菜鲲语气发颤。 “还能怎么办,要不你再花点钱,买我留下来跟他们打;或者你留下,放心,我应该能走得掉。” 杨青扫了一眼追来的这些人,发现其中并没有所谓的修士,都是些看起来较强壮的混混罢了。 “你可不能这样,你要丢下我我可就死定了,我再加点银子,二百两,不,三百两,一共三百两,你包我回家怎么样?” “看样子你今晚赢的不少啊!”杨青闻言笑得很开心,空气中似乎有金钱的味道。 “都是下套引诱我的饵,不然我为啥要半夜还往家赶。 五千两啊!下套都敢到五千两了,天知道这赌坊想从我身上得到啥!” “五千两! 徐公子,我觉得我们得改改雇佣方案了。” 杨青一听到这么多钱,眼睛更亮了。 “我刚刚仔细看了看,突然发现对面这群壮汉中,似乎有几个是我失散多年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啊!” 听到这徐公子一晚上就赢了五千两,换算成秽迹珠,一阶的大概能换七八十颗,这一下,杨青立时来了兴趣。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这个人比较顾念亲情。 所以嘛,得!加!钱!”杨青斩钉截铁道。 正对峙着,两人身后又传来一阵跑步声,随后便见孙五气喘吁吁地带着两人赶了过来。 “孙麻子和李狗的腿被那小子给打断了,将这姓徐的掳走抓回去按手印,那打更的小子给我就地打死。 赶紧动手,三当家马上就来了,咱们最好赶在他来之前把活干完,否则,三当家的脾气你们都知道。” 随着孙五的话一落,那帮堵住杨青两人去路的混混便一拥而上,当先一人手中铁棍朝着杨青当头落下。 却见杨青一个箭步上前,在避开那一棍的同时,侧身一脚踹在了那人胸口。 巨大的作用力直接将那人给踹飞了出去,并一连撞倒其身后两人。 “又来了三个,三加六得九,再加之前的四颗,一共十三颗秽迹珠,不同意我立马走人。” “十三颗!我总共才赢了五千两,你这一下就要小一千两了!” “没办法,哥们我最近遇到点难处,你也可以选择不同意的,我正好去我这帮亲戚那边,要他们帮我想想办法。 再说了,相对于五千两而言,这不到一千两的价格实在是公道啊。” 眼见此间事情不能善了,这姓徐的小胖子又赢了不少钱,杨青已立志要宰这兄台一刀狠的了,谁叫自己现在正穷,又急于提升实力呢。 可徐菜鲲却没有立马答应,毕竟这赌坊的钱哪有那么好拿的。 现在梁子已经结下,想要摆平还不知道以后要花费多大的代价,自然是想砍砍价,能省一点是一点了。 而此时,一旁一个身形猥琐的打手,已然贴着墙角,借着黑暗悄悄靠近着徐菜鲲。 正当其手中长刀要架到他脖子上时,却被一旁的杨青赶来,一脚给踢到了一边。 这一下惊变吓得徐菜鲲哇哇大叫,慌忙朝着杨青哀求道:“同意!同意!赶快把他们解决掉啊!” “好咧,徐公子你就瞧好了吧!”杨青哈哈一笑。 说罢便如虎入羊群一般,手中一把陨铁短刀探袖而出,将那几名壮汉杀的是嘎嘎乱叫! 凡袭向杨青的武器皆是在其短刀的呼啸声中,应声而落。 只见那几人不是手臂就是大腿中招,此刻都是鲜血淋漓。 杨青不是圣母,自然不会留手。 当然,他也不是啥杀人如麻的恶魔。 这几人都是被重创了手臂及大腿等处,暂时失去了动手的能力,甚至运气好点,以后或许还能恢复。 “小,小子,你惹了大麻烦了!我知道你是打更的,去夜游司一查便能查到你的信息,你是逃不掉的!” 那孙五被杨青的身手给吓到了,一个小小的打更人,不应该就是炮灰般的存在吗,怎么可以身手这么好,1v8还能这么轻松,仅片刻间,就将赌坊内的打手都给放倒了。 殊不知,现在的杨青还真不是一般的打更人可比的。 知道今天这事是办砸了,孙五转身朝着黑暗中跑去,既然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那么得赶紧回去通知赌坊其他人。 可才刚跑入黑暗中,却听得一声闷响,那孙五便如同被抛回的沙袋一般,口吐鲜血,倒飞而回,好巧不巧跌落在杨青脚边。 随后只见一个如铁塔般的粗壮汉子,双手各持一柄短锤,从漆黑的巷子中走了出来。 “办砸了事还想跑,咱们赌坊啥时候有这规矩了!” “三..三当家!” 倒地的众打手一见来人,皆是眼露恐惧之色。 “哼!一帮废物,要你们抓个人都抓不回来,还得让老子亲自动手,要你们何用。” 这些赌坊打手其实都只是些普通人,对付的也都是一些普通人之间的武力斗殴等。 而真正负责赌坊夜间安全,防止邪祟偷袭的,却是赌坊供奉的一帮子落魄修士。 而这也是这些赌坊敢在夜间营业的凭仗之一。 而这三当家,正是那帮护卫修士中的佼佼者。 只是平时都有守夜人清除邪祟,真能袭击到赌坊的几率并不高,这也造就了这家伙平时懒散惯了。 刚刚事发时,他就在隔壁勾栏中某个头牌姐们的厢房内费力打拳,这才晚到了一步。 “一个臭打更的,朝不保夕的家伙,也敢来招惹爷爷的麻烦,受死吧!” 说完,只见这三当家一个箭步上前,两柄短锤朝着杨青狠狠袭来,招式大开大合之际,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这三当家所使用的短锤锤头很小,甚至比这三当家的拳头还要小上几分,但越是这样,杨青反而不敢小瞧对方。 所谓锤不过虎,是指锤头的大小不要超过自己的虎口,这样的短锤反而兼具了威力与速度。 轰! 连续几下锤击,虽被杨青凭借灵巧的身法一一避开,但每一下却都砸得四周的石屑飞溅,差点挂到杨青脸上。 第22章 短锤化流星 短短几个呼吸间,两人就交了手数招,打得杨青是心下暗道不好。 对方这短锤威力看着就劲道十足,要是不小心挨上一下,估计最好的结果都是一个骨断筋折。 而且这交手的数招中,大多还都是这赌坊的三当家在进攻,杨青在闪避。 原来,这三当家不但人高马大,手臂还长,加上手中短锤挥舞的速度极快,弄的杨青根本近不了对方的身,更别说想要攻击到对方了。 而随着这三当家越打越顺,手中短锤再度携风袭来。 杨青见状只能咬牙斜撑陨铁短刀,使了一个带卸力的格挡,在架开了对方这一记重锤后,一记七星罡步前踏,想趁机贴近这三当家的身侧。 岂料一旁劲风紧跟着袭来,杨青只能以一个铁板桥似的架势后仰。 在避开攻击的同时一脚踹在了三当家的腹部,并借着这一脚的劲力后撤,再度拉开了与这三当家的距离。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单剑指!” 一道气劲从杨青指尖迸出,直射扑过来的三当家。 不过却被对方临机一锤,将剑气给锤了个粉碎。 “呵,好一式单剑指,这结印的速度还算不错!” 这三当家被剑气一阻,不怒反喜,随后更是索性停下了打斗,将短锤一收,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可以啊,小子! 能在我手上走个十几招不落败,你有这身手还当个什么打更人。 这夜游司难道是疯了不成!还是现在守夜人的要求都这么高了?” 眼见杨青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这三当家继续蛊惑道。 “小子,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要不你来跟我混吧,以你这身手,来当个小头目什么的不成问题。 总好过你这朝不保夕的人饵贱业。 现在,只要你抓了你身后那姓徐的小胖子,之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而且金钱美女也可以享用不尽。 甚至你在夜游司那边的户籍,我也可以给你弄了过来! 怎么样?是跟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还是当一个半奴籍的打更人?” 这赌坊三当家说完,朝杨青缓缓走近了一步,并对着杨青玩味的说道。 他认为自己的招揽很有吸引力,不怕杨青不答应。 而杨青闻言却是退到了徐菜鲲的身边,冲着徐菜鲲无奈道。 “徐公子,他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在那边很多亲戚的! 而且看这样子,他们给我的好处还不低。” 刚刚这三当家招揽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巨锤一般锤在徐菜鲲的心里。 这个时候杨青要是反水,那他几乎没有一点可逃跑的余地了。 而且要是他站在杨青的角度,几乎不用考虑,肯定会马上加入赌坊这边的。 现在听到杨青这么问,更是眼神一暗。 “你想怎样?” “还能怎样,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当然是还得继!续!加!钱!” “你,你想加多少?”徐菜鲲颤抖着问道。 “加多少?当然是加满咯!” 说完,也不待徐菜鲲回答,杨青将其往后一推:“赶紧往家跑,我会在你身后跟着,要是遇见邪祟不要怕,我就在你身后。 放心吧,我杨青既然先允了你的委托,就不会半途反悔,是福是祸,看咱俩命吧。” 说完只见杨青搓指成印:“五岳真官,土地袛灵,太上有命,镇压邪精!镇压!” 那边三当家没想到杨青敢无视自己,见对方再度双手结印,遂手持短锤再度冲了过来。 随后一道山岳虚影凭空浮现,将冲来的三当家的攻势再度一阻。 “臭小子,看来你是诚心要跟我斗金赌坊做对咯!你不会真以为你能保得下他吧。” 那三当家双手高举,硬生生扛住了五岳印的山岳镇压,脸色略带狰狞的说道。 “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说完只见其双手一用力之下,应声破了杨青的五岳印,随后再度扑向杨青。 而杨青这边正守着路口,在给徐菜鲲争取逃离的时间。 眼见这三当家冲了过来,杨青又是一记单剑指手印亮相,再次逼停对方。 而这两次单剑指手印虽没有对这三当家造成伤害,但却不代表他就可以随意遭受这样的攻击。 接连被阻,只见这三当家怒极反笑:“哼哼,小子,不要以为只有你才会远程攻击,让你也瞧瞧爷爷我的。” 说完,那三当家将手中两柄短锤柄尾相合,一道青光在连接处划过。 再一分开后,锤柄间赫然出现了一溜铁链相连。 仅一瞬间,这对短锤便变成了一副流星锤。 随后只见这三当家右手猛一用力,便挥舞着短锤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这就是魂兵的初级妙用之处了。 像邢虎的长刀自燃、吴振的竹剑韧性弹劲,还有现在这三当家的短锤变流星锤,虽然能力技巧各不相同,且有强弱之分,但无一例外,都能给自己的战斗力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受死!” 只见三当家右手猛地一甩,一柄铁锤如破空流星般袭向杨青。 此时的杨青已经开始逃跑了,而那徐菜鲲也跑了有个三四十米远。 在跟这三当家的短暂交手后,杨青就知道自己与他战斗是吃亏的。 就凭对方那手长脚长且势大力沉的锤势,自己想要近身无比困难。 万一要是不小心挨上一锤,估计瞬间就会失去战斗力,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且战且退。 只要没有徐菜鲲这个累赘,相信以自己逃跑的速度,那三当家粗犷的身形应该追不上自己。 而且杨青还计算过,以徐家能被斗金赌坊算计来看,其身价应该不低,那么其家里应该也会有不俗的保护力量。 想来只要能安全把这姓徐的小子送到家,到时是战是退都可以由自己说了算。 听着身后的破空声,杨青顺势一个侧身翻滚,险险避开对方这凶猛一击。 短锤跨过近十米的距离,溅起地上一阵飞石。 回头瞥了眼砸烂的地面,杨青心中暗暗咂舌,这一锤要是挨实了,自己应该能走得没有丝毫痛苦吧。 “姓徐的,这一单要没个三十颗秽迹珠我可就不干了! 要不你现在就拒绝我一下,我好找个理由逃命。” 杨青一边逃跑,一边冲着前方徐菜鲲的身影吼道。 “你想都别想,价格一切都好说,只求你能拦下他。” 徐菜鲲的声音也远远传来,估计也是听到了身后那巨大的破坏声,完全不给杨青反悔的机会,瞬间就同意了加钱。 轰! 又是一记破空声袭来,完全不给杨青喘息的时间。 这三当家两柄流星锤相互交替,在收回锤头的同时,就是另一柄锤子攻击的时候,单论远程攻击,可比那杨青的单剑指手印丝滑太多了。 第23章 铁网鬼蛛 当! 一记斜撑格挡,杨青将陨铁短刀呈一个斜面迎上了对方再度抛来的短锤,在这个角度下,短锤会擦着刀身嘣向一旁。 而相应的,这个角度格挡所承受的力道,也会小上许多。 随后杨青趁机使出七星罡步冲向对方,这个时候对方武器已嘣飞,正是近身的好时机。 不过可惜的是,这三当家的锤法攻守兼备,完全不给杨青机会。 另一柄短锤被这三当家抡起,如大风车一般的快速旋转起来,在将杨青狠狠逼退的同时,一只手已将抛出的短锤给收了回来。 之后的十几个呼吸间,两人皆是以招破招,都想着抓住对方那一刹那的破绽好将对方一击击溃。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杨青在刀法上的造诣不低,但却吃了一个武器的亏。 对方不但攻击范围广,威力还大,在不能实力碾压的情况下,自己这种打法很是被动。 唰! 又是一记飞锤袭来,这次击向的目标却是杨青的胸口,杨青依旧是斜撑格挡。 只是这次却见那三当家在短锤临近刀身的一瞬间,手腕用力一抖,那锤头就如狩猎的毒蛇一般,灵巧的缠上了陨铁短刀的刀身。 “拿来吧你!” 那三当家嘴角一勾,随后猛一扯铁链,杨青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中短刀差点脱手。 即便杨青拥有十年左右的功力,但在力气上,却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嘿嘿嘿,小子,跟老子比力气,你还嫩了点!” 三当家一声狞笑,随后腿部腰部一齐发力,杨青立时就被铁链拖了一个踉跄。 这刀可不能被对方缴了去啊,否则没了武器自己更没法跟对方打! 杨青心下暗道不好。 可自己力量不如对方,只能被拽着与那三当家越来越近。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杨青甚至还听到了身后的一声惨叫声,似乎徐菜鲲那边撞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无奈中,杨青只能手上一松。 随即那流星锤的锁链便倒飞而回,锤头上还卷着杨青的陨铁短刀。 没有办法,打不过对方,这刀今天是丢定了。 而杨青的突然松手,也让这三当家的重心有一瞬间的失衡,趁着对方失去重心的那一刹那,杨青返身直追徐菜鲲而去。 这黑灯瞎火的,可别这边打得热闹,那小胖子却遭了邪祟。 此时杨青心下暗暗焦急。 那徐菜鲲死不死的无所谓,但他还欠着自己三十颗秽迹珠呢,他死了自己今天这架就白打了。 在奔行了半个巷口后,眼前的一幕却让杨青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奶奶的,这怕不是一阶邪祟能干出来的壮举吧!” 只见漆黑的巷道中,赫然被数张巨大的蛛网给拦了起来,而小胖子徐菜鲲此刻正在一张蛛网中挣扎,求救声中带着浓厚的哭腔。 看样子,他是被吓得不轻了。 而在不远处的一张蛛网中央,一只如猫狗般大小的蜘蛛正朝着徐菜鲲缓缓爬去,其腹部处,赫然显现着一张如恶鬼般的纹路。 见此情形,杨青心中暗道一声好险,自己要是再晚来一点点,这行走的三十颗秽迹珠估计就要被吃了。 而与此同时,那斗金赌坊的三当家也赶了过来! “二阶邪祟铁网鬼蛛!这下可不好办了,看来这徐家的小子死定了。” 说完,便见其手中流星锤一记横扫,意图将杨青逼退,同时人已经朝着徐菜鲲冲了过去。 他们斗金赌坊这次的目的很简单,其实就是背后的大佬看中了徐菜鲲家的宅子,想要不花钱将它据为己有。 本来想着将这徐家小子骗来,一晚上做个局,要他欠下个几十万两,到时不但能黑了他的宅子,还能给自己弄一笔不小的钱财。 可谁承想这徐家小子不上当,后又被这古怪的打更人给接走了,在已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执行另一个方案了。 即:宰了这徐家小子,然后伪造借条,按上其指纹就好。 反正死人是不可能再出现的,到时就说是先借钱后潜逃的。 至于人到底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被邪祟吃了,那就不关他赌坊的事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撕了他一条手臂带回去复命也是一样的。 反正就是在借条上按指纹嘛,还不是有手就行。 杨青一个飞扑,险险从横扫的铁链上方飞过,落地后右手两指探出,一记单剑指手印遥指三当家,随后剑气迸发,直接逼退了冲向徐菜鲲的三当家。 一击生效,杨青快步上前,拦在了徐菜鲲与三当家的中间,并瞬息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而在其身侧不远处,便是那只二阶邪祟铁网鬼蛛。 一时之间,三方竟对峙了起来。 “杨青大哥!快!快!快救我出来,求求你了!”徐菜鲲哭声更盛。 今晚对于这小胖子来说,绝对是最刺激的一晚了。 先是被人下套赌博,强行让他赢了五千两银子,而后又被人追杀,十几人的规模追了他几条街。 而现在更是被邪祟捕获,此刻杨青站在其身侧,立时一大堆哀求的话语喷涌而出。 “闭嘴!小爷今日这把生意亏大了,再吵我马上走!” 杨青厉声喝止了徐菜鲲的吵闹行径,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闭嘴隐藏自己的存在感,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而另一边,那三当家最先沉不住气,见杨青分神喝止,立马一记飞锤甩了出去,目标直怼杨青。 杨青见状连忙使出七星罡步,在闪过这记飞来的一锤同时,一脚斜蹬,正踏在锤头的侧方。 随后在惯性的作用下,虽偏了点方向,但仍朝着一旁挂在网子上的铁网鬼蛛撞去。 嘭! 一声闷响,如同铁锤砸在皮革上的声音。 那铁网鬼蛛前一刻还在看热闹,下一秒便被一记流星锤给击了个正着,顺着锤子飞离的方向,隐没在了层层蛛网之中。 而接下来,杨青与三当家两人,便感受到了这铁网鬼蛛的恐怖之处。 大片的飞网顺着鬼蛛消失的方向,向着两人喷涌而来。 杨青够机灵,翻身躲避下,还趁机使了一记五岳印。 这五岳印虽是镇压束缚类的手印,但一座凭空出现的山岳虚影,还是挡住了一些飞来的蛛网。 杨青没事,而一旁的三当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自己的短锤虽然砸中了那铁网鬼蛛,但同时也被这鬼蛛的铁网给束缚住了,并成功收获了铁网鬼蛛的怒火。 也不知道这鬼蛛用了什么手段,那三当家费尽蛮力,自己的魂兵却是丝毫扯不回来,反而还将自己给栓在了原地。 望着漫天袭来的蛛网,这三当家只好将自己的魂兵变回短锤的形态,仓惶间收回一柄,而另一柄短锤则彻底失去了与自己的联系。 这种失去魂兵的感觉让三当家极度难受,虽不会神魂受损,但也弄的其心神不宁,情急之下,就更躲不开漫天的蛛网了。 在杨青的观察中,这蛛网如同成团的沥青般,费劲拉长便能成丝,其粘性及韧性都是极强的。 此刻被喷了一身的三当家还想要将缠在身上的蛛网给甩开,可谁料这蛛网却越缠越紧,缠着的面积也越弄越大。 随着躲在暗处的铁网鬼蛛不断的“补货”,不一会儿这三当家的整个上半身以及手臂便被彻底黏在了一起。 第24章 惊险一击 这一幕将一旁的杨青给惊呆了。 眼瞧着之前还跟自己打得难解难分的三当家,仅仅在片刻的时间后便被喷射成了一具“木乃伊”。 这一刻,杨青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 随后杨青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筒,对着天空就射了出去。 这竹筒正是向守夜人求救用的传讯烟花,这还是在遭遇那第一只鳞爪兽后,杨青第二次使用传讯烟花。 这次的邪祟不同于以往,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要是再不把邢虎给唤来,估计自己也是难逃一死。 嘭! 一枚红色烟火顺着竹筒喷射而出,却只飞出不到三四米的高度,便似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一般,瞬间暗哑了下去。 借着烟火的余光,杨青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整个巷子的出口以及上空,甚至以墙壁和两旁的树冠为基准,全被一层厚厚的蛛网给覆盖住了。 只不过在昏暗的夜色下,全给隐藏了起来。 传讯烟火被阻,这下便是彻底失去了求援的可能了。 邢虎的防区面积不小,想要被他偶然发现这里,这可能性并不大。 而那三当家也终于发现了事不可为,趁着双脚还没被束缚住,转身便向着来时路逃去,根本顾不上什么徐家公子以及自己的魂兵了。 嗖! 数道蛛网从天而降,似早有预谋一般,就等着这三当家自投罗网。 猝不及防下,那三当家被蛛网兜了个正着,随后其便再度挣扎起来。 只是对于这种蛛网,蛮力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反而会将自己缠得越来越紧。 而那之前挨了一锤的铁网鬼蛛,也终于在头顶的蛛网上现出了形迹。 趁着那三当家被蛛网缠上,这铁网鬼蛛开始在一旁继续喷射蛛网,不消片刻,便将那三当家喷得似蝉蛹一般,裹的严严实实的。 随后蛛丝用力,将其吊在了半空中,依稀只露出了一点天灵盖的位置。 一根蛛丝吊着那铁网鬼蛛缓缓下降,落在了那三当家身旁,任谁都能看出,这铁网鬼蛛是准备“开饭”了! 而在开餐之前,这铁网鬼蛛还特意地用那几对在腹部的眼睛瞅了杨青一眼,那眼神中,杨青分明看见了挑衅的意味。 而在其腹部,隐约还有一道锤纹般的凹痕。 可见之前那一锤并不似现在所看见的这样,对这鬼蛛一点伤害都没有。 估计这也是铁网鬼蛛刚刚不肯正面进攻,只是不断在暗处喷射蛛网的原因吧。 杨青知道,以现在这铁网鬼蛛的打法,自己是一点正面抗衡的余地都没有。 同是近战型的进攻方式,自己还不如那三当家呢,冒然进攻,只会让这鬼蛛更早多一盘菜。 吧嗒! 几根腹足攀上了包裹着三当家的蛛茧,随后这鬼蛛张开了自己的大颚,一枚如吸管般的锋利口器从中探了出来。 好机会! 直觉告诉杨青,这应该就是铁网鬼蛛的弱点了,之前诛杀枯螳螂时,也是直接从口中射杀的对方。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单剑指!” 嘭! 一道剑气从指间射出,遥指铁网鬼蛛的口器。 不过可惜,这一招却是无用功。 几簇蛛网从其尾部射出,瞬息便将这剑气包裹湮灭。 在这鬼蛛在腹部,一共还有八只眼睛,在预备进食时,仍不时有几道目光注视着杨青。 而在这么多视线的监视下进攻,杨青根本没机会偷袭。 只是这铁网鬼蛛现在实在太“饿”了! 不久前还受了点伤,正需要血食进补,这才优先选择了这粗壮大汉。 而那没啥灵气的小胖子和这黑衣小伙,只是一会的“饭后甜点”而已。 波! 如吸管般的口器缓缓扎入三当家的天灵盖之中,就像正在吸食“奶茶”一般。 随后那“蝉蛹”内立时引起了剧烈的挣扎,在这寂静的巷道中,杨青甚至能听到鬼蛛吸吮时的波波声。 随着鬼蛛的进食,三当家所在的“蝉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眼瞧着这一幕,杨青觉得既恶心又恐怖。 不过那铁网鬼蛛还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杨青知道,自己逃是逃不掉的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想办法智取了。 此时此刻,杨青的脑海在飞速运转着,想着任何可行的方法。 趁着鬼蛛进食的这片刻功夫,杨青飞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并罩在身上,以保证自己在被蛛网包裹时,自己的双手可以自由的在外套内活动,这也许就是自己唯一的翻盘机会了。 奔跑! 杨青伪装成逃跑的样子。 随后如叠浪一般的蛛网袭来,瞬息将杨青包裹在了其中。 而杨青也顺势蜷缩在墙角,将自己缩成一个比较好“进食”的样子。 蛛网内,杨青暗暗咂舌,这些蛛网虽然自己看不见,但重量还是能感受到的。 这么多的蛛网说喷就喷,但合成这些蛛丝总需要物质吧,也不知道这些蛛网是不是刚刚被吸食的三当家的血肉所化成的。 杨青用外套包裹了自己的脑袋和双臂,此刻双手握拳抱头,静待着铁网鬼蛛的降临。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如果这家伙先去光临了徐菜鲲,那他只能对自己的三十颗秽迹珠说抱歉了。 不对,至少也要五十颗,不然今天这波生意自己可就亏大了。 吧嗒! 一点轻触,应该是一只蛛足落在了网茧之上。 杨青知道这是自己被先“光顾”了。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杨青努力将自己的听觉触觉等感官发挥到极致,在将纷乱的心跳声排除在外后,尽力去感受铁网鬼蛛的每一个动作。 因为接下来,自己但凡有一点差池,下场就会跟那三当家一样。 吧嗒,这位置,这触感,此刻这铁网鬼蛛应该算是完全“抱住”了自己吧。 还有这粘滑的律动声,应该是那针管般的口器从嘴中伸出来了吧。 还有这细细的摩擦声,是不是那口器在蛛网外寻摸着自己天灵盖的位置。 是死是活,在此一举了。 刚刚观察过那三当家被吸食的整个过程,杨青肯定自己也会是被同样的吸食。 呲啦! 果然! 一枚鉄针扎入!但在扎入的瞬间,杨青也跟着动了。 虽说杨青在外套的遮挡下,不影响他两只手臂的活动,但毕竟裹紧的蛛网内移动空间有限,根本无法阻止鬼蛛口器的刺入,但却可以稍稍带偏其刺入的方向。 于是,抱住脑袋的左手被率先刺入,杨青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移动手臂。 瞬息将刺入的口器带偏方向,同时自己右手结印,朝着口器刺入的方向狠狠指去。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单剑指!” 单剑指手印发动! 一道剑气从杨青的指尖射出,顺着如针管般的口器延伸过去,直接炸入其口腔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嘶吼! 包裹着杨青的蛛丝开始如掉入水中的一般快速融化。 片刻之后,除了杨青左手小臂处的贯穿伤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铁网鬼蛛曾经存在过。 对了,还有一枚灰蓝色的珠子掉落在了杨青脚下。 第25章 徐菜鲲归府 真是惊险的一招! 这只二阶的邪祟铁网鬼蛛,最终被杨青发现其进食规律,用取巧的方式凭单剑指手印给怼脑击杀了。 这中间杨青但凡有一点点失算或是偏差,那现在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要不是打打不过,逃也逃不了,杨青怎么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去智取这铁网鬼蛛。 取出一包常备的止血散敷上,随后杨青又用衣服将受伤的手臂包扎好。 杨青这才拾起了地上的秽迹珠。 有别于一阶秽迹珠的纯灰,这颗珠子内呈一种流动的灰蓝色,想来这应该就是二阶的秽迹珠了。 收拾好秽迹珠后,杨青又来到了徐菜鲲的身边,这小胖子此刻大脑已强制阻断,自我昏死过去了。 不然以他之前那股子惨叫劲,杨青要是铁网鬼蛛,第一个吃的就是他。 用脚踢了踢徐菜鲲:“走啦!我的徐家大少爷,再躺这里很容易当自助的!” 地上的徐菜鲲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又踢了几脚后,这徐菜鲲可算是悠悠转醒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惨嚎声响起,那家伙瞬间抱住了杨青的大腿。 “杨青大哥!义父!救命!好多的蜘蛛丝!” “闭嘴吧你!快给我松手!” 杨青立马喝止住了徐菜鲲的惨嚎,随后在一番拳脚的安慰加哄骗后,徐菜鲲的眼神可算是恢复了神智。 而等徐菜鲲终于正常了,杨青遂带着他继续往徐家宅院赶去。 在经过那三当家被吸食的地方时,一张类似人皮的东西遗落在那。 那场战斗的克制太明显了。 原本以这三当家的身手,即使对方是一只二阶实力的邪祟,但要是那种以力克力,硬桥硬马的打斗,可能还真不会这么快就落败。 只可惜了,遇上的是这种以柔克刚的捕猎方式,最后以被吸食的方式死去,不得不说,还真是一种悲哀。 杨青停下脚步,在那人皮身上摸索了一番。 果然,自己那把陨铁短刀被这三当家给收缴了起来。 顺带还摸出了好几张银票,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个大几百两。 得益于前世看小说的经验,这杀人放火金腰带,果然摸尸是个好习惯,即便这尸体只剩下一张皮了。 而一旁的徐菜鲲则看得两眼发直,眼瞧着杨青在那人皮身上仔细摸索着。 心道眼前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果真还是个狠角色。 随后一路无事,半炷香的时间后,两人便来到了徐家宅院。 这是一座红墙青瓦,略带古香的大宅院子,看外观稍显残破,似乎有一些年头了。 以前巡街时虽经常路过,但都与自己没关系,反正自己也住不上,现在这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 看来这徐家至少祖上是阔过的,只是不知现在如何。 不过想来既然一个赌坊都敢算计他们家了,想来也是衰败了。 在敲了几下门后,徐家的房门才被一老奴小心的打开。 “少爷,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老爷夫人可担心死你了。” “没事的,福伯,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对了,杨青兄,快请进来坐一下吧,你这手上的伤口总需要包扎处理下的。 答应你的东西我可能需要明早去专门的店铺置换了,我这普通人家可没有那么多存货。” 徐菜鲲热情地邀请杨青进屋来坐坐。 “不用了,现在还是我的巡逻时间,我白天都在城东的打更所内,该怎么做你懂的。” 说完,杨青拱拱手,眼神中带着你可别骗我的眼神,在警告了徐菜鲲一眼后,遂转身大步离去。 而同一时间,在杨青击杀铁网鬼蛛的地方,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三当家仅剩的皮囊处。 “果然是老三的,被吸的只剩一张皮了,真尼玛惨! 看这手法,应该是邪祟中的铁网鬼蛛干的,而且那鬼蛛应该也被干掉了,不然现场不会这么干净。 对方这是有高手啊,老三死的不冤!” “那怎么办!那宅子的风水布局可是被上面看中了点名要的。” “还能怎么办,已经打草惊蛇了! 再设局估计是行不通了,叫人踩个点,探个时候伪装成邪祟把那徐家一锅都端了吧,等成了无主之物自然就好办了!” “明白!不过真想不通这风水之说真有这么重要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们只需好好替上面把事办好就行,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知道了,那老三的仇呢?不能就这么窝里窝囊的算了吧。” “那肯定不可能,据那逃回来的那几个废物说,徐家那小子是被这一片负责巡街的打更人给接走的,据说身手还不错,但应该是对付不了铁网鬼蛛的。 至于最后是哪个守夜人动的手,一查便知,听说这片负责的守夜人叫邢虎。 对了,先查查那小子还活着没吧,要还活着便拿这搅局的打更小子当个利息,你这几天带两人把那小子给做了,手段狠辣一点也无妨,也好让老三黄泉路上走得别这么孤单。” “恩,放心吧大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杨青这边,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上了斗金赌坊的必杀榜单上,在离开徐家宅院后便去了夜游司。 这夜游司内有着专门的修士当值,为守夜人或者打更的处理伤口。 因为不久前才在这里闹过,这回杨青倒没有因为仅是打更人,而被专门负责治疗的修士刁难。 一记五品莲花印下,杨青的手臂便开始愈合起来,片刻之后便没有太大的负担了。 不过负责给杨青治疗的修士却是啧啧称奇,这细长光滑的贯穿伤可不简单啊。 有点像是钢针豪猪的刺伤,亦或是铁网鬼蛛的口器伤口,只是这俩怪物可都是二阶左右的邪祟啊。 就算这家伙昨天闹得欢实,但也不可能从这种二阶邪祟口下逃出生天吧。 调笑着问了杨青几句,杨青也含糊着糊弄了过去。 他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自己独立击杀了一只铁网鬼蛛,毕竟自己不久前才出过风头,这下要是再闹点出动静,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可不好了。 他可是深知苟才是王道的定理。 在治疗好伤口后,杨青便返回去继续巡逻去了。 夜游司可没有受伤了便可以不巡逻的福利,有的只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就得干活的铁律,在这一点上,跟后世的血汗工厂有一拼。 也幸好,之后一夜无事。 翌日一早,点完卯后杨青便返回打更所,等着徐菜鲲来找他。 可一直等到临近傍晚,一个胖胖的身影才出现在了城东打更所的门口。 第26章 以鲲为菜徐菜鲲 “杨青兄,来,我先敬你一杯! 昨晚要没有你的拔刀相助,我现在都不知道拉在哪了。” 打更所旁的一家酒楼内,此刻徐菜鲲手捧酒杯,对着杨青恭敬的说道,随后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我再敬杨青兄的英雄手段,真没想到杨青兄深藏不露,不仅能救下我,还能斩杀那么厉害的邪祟。 我事后可是打听了,昨晚那腹部带鬼纹的蜘蛛可是二阶邪祟,叫啥铁网鬼蛛。” 徐菜鲲说话间,尤是心有余悸。 “好说好说,那也是你徐公子够大方,没有你的金钱鼓励,我是没勇气跟那些家伙缠斗的。 我一直坚信,钞能力才是所有能力里最厉害的招式。” “杨兄放心,这是答应你的秽迹珠,我徐菜鲲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徐菜鲲似听明白了杨青话里的意思。 “这些珠子数量不少,为了能临时凑出这些珠子,我今天可是跑遍了城内的那几家特殊商铺,甚至还被溢价了一部分,但还好幸不辱命,总算凑齐了。” 说完,徐菜鲲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递到了杨青面前。 杨青打开盒子,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放满了秽迹珠。 粗略一看,远不止之前说好的三十颗这么简单。 这一盒估摸着在五十颗上下。 不过自己也不算占他便宜,三十颗的价格是用来对付那赌坊三当家及其小弟的。 那铁网鬼蛛的价格可没算在里面,再想想那二阶邪祟的实力,现在收他二十颗秽迹珠可一点都不贵。 都是拿命挣的钱。 当然,既然对方肯多给,杨青也不介意多收。 “徐公子客气了。” “别叫徐公子,叫我菜鲲就好。” “哈哈哈,徐菜鲲这名字听起来还真是霸气啊!” 东西到手,杨青很是开心,这徐菜鲲也是越看越顺眼了。 有了这五十颗秽迹珠,想来自己又能学到不少东西了。 原本救这徐菜鲲也就是顺手为之。 自己看不惯那赌坊狗腿子的跋扈样,这护送一趟既能恶心他们,顺便再赚点秽迹珠,没承想这徐菜鲲还挺够意思的。 “那是,我爸给我取名的时候可是废了一番心思的,这名字还是特地找了城西的铁嘴神算闫瞎子给取的。 那瞎子给我摸过骨,说我日后必当独霸一城、雄踞一方。 遂给我取了菜鲲这么一个名字,以鲲为菜徐菜鲲,日后必当鲸吞虎噬,宴食八方。” 几杯酒下肚,徐菜鲲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潮红。 这嘴巴也开始管不住起来,开始大放厥词,将自己的名字狠狠吹嘘了一番。 “那是,那是,徐公子龙凤之资,日后必当有一番宏图霸业。 以后再有这好事,徐公子一定要找我。” 看在五十颗秽迹珠的份子上,杨青违心的又恭维了几句。 “不用等以后啊,在下现在就有事求着杨青兄帮忙。” 说到这,徐菜鲲的脸色变得稍稍严肃起来。 “昨晚小弟与家父聊了许久,我徐家现在应该是被那斗金赌坊给盯上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对方惦记,但想来对方应该不会轻易罢手的。 我徐家世代经商,这三教九流也没少打交道,所以各种纷杂的小道消息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斗金赌坊的背后势力便是城西的影锋帮,而这影锋帮名声不太好,据说办事没有底限,做过不少冒充邪祟屠戮民户的事。 在这里,我想请杨青兄帮帮忙,我徐家既然被盯上了,那对方自然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我打探到我徐家宅院就在杨青兄的巡逻范围内,所以他日我徐家若遭了强敌突袭,到时以烟花为号,还望杨青能及时赶来相救。 当然,这活不白干,咱们还是一颗秽迹珠一个人,若是修士,则是十至二十颗一人。 不知这活计杨青兄同意否。” 这徐菜鲲话说的诚恳,杨青端起酒杯思考片刻。 虽说这赌坊背后站着一个影锋帮,估计帮内修士应该会有不少,与其作对无疑是担着巨大风险的。 但同样的,这徐菜鲲在给好处的时候出手也很大方。 自己这才护送了对方一次,就拿到了五十颗秽迹珠。 反正有过第一次,自己与那斗金赌坊已经结仇了,这钱赚着也已不是烫不烫手的问题了。 “行!徐公子豪爽,我杨青也不墨迹,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俩人一碰杯,算是达成了协议。 酒意酣畅,席间杨青与徐菜鲲俩人的目的皆已达到,自是宾主尽欢。 杨青得到了五十颗秽迹珠,又意外接了一份能来钱的活计。 而徐菜鲲方面,也得到了杨青同意会帮忙保护宅院的承诺,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徐家父子不是没打过邢虎的主意,想要杨青帮忙联系邢虎,毕竟那才是正经的守夜人,身手肯定比杨青好很多。 但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不说那邢虎是否会同意,单就那不确定对方何时会动手这一点,就没法谈。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请守夜人被动守护的代价,以他们徐家现在的财力,根本负担不起。 况且有杨青在,到时真有危险,说不定他一记传讯烟火,就将那邢虎给召来了也说不定。 酒席喝到结束,日头也已西陲。 此刻这酒楼便开始打烊了,路上行人也皆是行色匆匆,都要赶在天黑邪祟出没前,返回自己的住处。 “杨青兄!那我就先告辞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晓得,告辞!” 俩人相互道别。 杨青往夜游司赶去,准备去报个道,然后开始这一天的巡逻。 夜晚,巡逻了半天后,杨青终于趁着没人的空档,将手伸进了装着秽迹珠的锦盒之中。 随着杨青的一声令下,盒中的秽迹珠瞬息化为能量,涌入杨青左手的手串之中。 充能开始。 同时,杨青也如走马观花一般,开始感悟起众多他人的人生。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手串将人物经历都精炼压缩了,还是需要感悟他人人生的条件有所提高,又或者这几十颗秽迹珠都不是新鲜的秽迹珠,其中的魂魄之力已经消散大半。 反正杨青发现自己这次只经历了三次他人的人生感悟。 但同样的,这三人的人生感悟,明显比吸收单颗秽迹珠的感悟质量高出许多。 一个行走江湖举幡算卦的相士、一个从小习武的六扇门捕头,以及一个叱咤江湖的邪教护法。 第27章 一只猫 这举幡算卦的相士本为江湖异士,少时丧父幼年丧母,后被一中年相士收留,从此便踏入了相士这个难得善终的职业。 相士天赋奇高,年纪轻轻便习得相门中数家所长。 后名声大噪,成为多方大佬的座上之宾。 中年因窥探天机过多,应五弊三缺而横死,步了其师傅的后尘。 从那行走江湖的相士身上,杨青提高了五年修为,并学会了一身寻龙点穴、望气观风的本事。 进而归纳成一门名为望气术的法门,能够通过望气,发现一些寻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而从那六扇门捕头身上,杨青学会了许多有关追踪术的知识,以及一门名为黑龙十八手的格斗擒拿之法。 虽未增长功力,但其实用性却也不低。 而最厉害的当属那邪教法王的人生感悟了。 在那邪教法王的记忆中,其人所在门派为当世第一邪教,而其贵为教中四大法王之一,一身草上飞的轻功独步天下,拿手绝活是一门名为寒冰绵掌的掌法。 虽是叫寒冰绵掌,但掌法招式却并不突出,重要的是,这功法却能将自身真气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化为寒冰属性。 杨青从他的感悟中也增长了五年功力,而他那独步天下的草上飞轻功却仅悟了个皮毛,但没事飞个檐走个壁的不成问题。 不过最惊喜的是,那一手寒冰绵掌却让杨青给领悟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如是需要,杨青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真气转化为寒冰属性。 不过可惜的是,杨青没有常规意义上的魂兵,不然若是用这寒冰真气与魂兵结合,说不定也能悟出属于自己的招式,就像邢虎能够挥舞出虎型的火焰刀气一般。 经历过这三次人生感悟后,杨青自动从感悟中退出。 但这次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回到现实世界,而是直接显现在了手串内的祭坛平台之上。 只见平台内的一角荧光充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在那块诞生。 杨青细看过去,原来在一次吸收完五十多颗秽迹珠后,所充入的能量已经将箕宿二和箕宿一两颗星星点亮,现在平台上的整个箕宿星宿已被完整激活。 此刻那处发光的地方,正是平台上刻画着箕宿的位置。 随后一段自己已经快淡忘的知识再次浮现在杨青的脑海中。 箕宿四星,又名箕水豹,水属,豹型。 乃是周天二十八星宿之一,东方青龙七宿中最后一宿,意为龙尾摆动时所引发之旋风。 紧接着,一团黑影在平台那一角慢慢浮现,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召唤出来一般。 但杨青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自己就被踢出了手串的祭坛空间。 而杨青的意识刚返回现世,便似有什么东西跟着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杨青的脑门上。 这东西触感很轻,但却吓的杨青一激灵,第一反应就是邪祟。 杨青本能的手在头上一拨,另一只手已然将陨铁短刀给掏了出来! 而那道黑影则很灵巧地避开了杨青的手,落在杨青眼前。 只见其身形如猫崽子般大小,全身漆黑,在黑夜中看不清样子,只有两只眼睛特别明亮,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喝! 杨青向前踏步一刀,向着这不知名的邪祟斩去,却被其轻轻一跃躲过。 而后黑影嚣张的落在杨青的手臂上,并顺着手臂一跃,在杨青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爪痕,同时四肢借力,又跃上了杨青的头顶。 下一刻,杨青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只见一只黑漆漆的小爪子已经搭在了杨青的脑门上。 从肉垫中探出的锋利指甲,离杨青的眼睛不过几厘米,在月色下泛着深深寒光。 杨青相信,自己只要再稍有动作,那爪子绝对能糊自己一脸爪痕。 见杨青没有再攻击的意思,那头顶上的黑影也收回了爪子,随后就这样趴在杨青的头顶上休息了。 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杨青尝试着用手摸了摸头顶的家伙。 入手的触感是软软且毛茸茸的,杨青又壮着胆子将那家伙从头顶抱了下来。 借着微微月光,杨青这才看清,这灵巧的家伙竟然是一只浑身漆黑,不带一丝杂毛的黑猫崽子。 随后,杨青似想起了什么,举着小猫问道。 “你这家伙不会就是那啥箕水豹吧!” “放肆!本座这么英明神武,难道不像吗! 就是你将本座给召唤过来的是吧,那快去给本座找点吃的来!” 一道奶萌的声音在杨青的脑海中响起,虽是命令的语气,但却完全显不出凶狠。 “本座现在正饿的厉害,身为仆从,那就应该有仆从的觉悟!快去吧,在没有找到吃的之前,不要吵醒本座。” 随后只见那箕水豹一个翻身,挣脱开杨青的手掌,小爪子在其手臂上一借力,再度落在了杨青的头顶之上。 看来它已经认准这一块是它的休息场所了。 “等一下,你特喵的到底是豹子还是猫啊! 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难不成我给你抓点耗子你也会吃?” “放肆! 本座贵为周天二十八星宿中的神兽箕水豹,当然是豹子啦! 只不过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比较虚弱而已。 至于吃的,我似乎在你身上闻到了好吃的味道了。” 说完,只见那黑色小猫在杨青头顶立起,鼻尖朝着杨青身上使劲嗅了嗅。 随后一个哧溜,便钻进了杨青的衣襟之中。 片刻后又钻出,似乎从杨青怀中找到了什么好吃的。 杨青探手一摸,发现那颗斩杀铁网鬼蛛掉落的二阶秽迹珠已不见了踪迹。 糟糕!光顾着欣喜那五十颗秽迹珠,却把那唯一的一颗二阶秽迹珠给忘了。 “我的秽迹珠!”杨青一声惨嚎。 嘎嘣! 随着一声脆响,那小黑猫已将那二阶秽迹珠如糖豆般给嚼了下去。 “味道不错,就是太少了,你就给本座找这一类的吃食就行。” 小黑猫奶萌的声音在杨青脑海中响起。 “我找你奈奈个腿!” 杨青又是一声惨嚎,看来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抢饭吃的家伙了。 前世的安逸日子杨青都没养过猫,这穿越到异世界打打杀杀了,反而还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了个“主子”! 现在杨青自己都缺秽迹珠,如今又多一个要靠吸食秽迹珠才能成长的家伙,这以后成长的道路看起来是不会太顺坦了。 而且杨青还仔细想了下,似乎跟这家伙一样的“祸害”,以后貌似还有二十七个。 唉! 这一刻,杨青烦恼地想抓狂! 伴随着一声长叹,脑袋顶着这小黑猫,杨青一脸沮丧地开始继续巡逻。 第28章 墨光 在吞噬了秽迹珠之后,这小黑猫也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在消化秽迹珠中所蕴含的能量。 约摸巡逻了一刻钟,情况一切安好,大街上一片寂静。 然而,那趴在杨青头顶上的小黑猫却突然腾的一下立了起来,一道奶萌的声音在杨青脑海中响起。 “小子!这么重的血腥味你难道闻不到么!往前!快!” 杨青闻言使劲嗅了嗅,企图感知一下这小黑猫所说的血腥味。 但空气闻着气味正常,确实没察觉到什么异味,不过还是按照箕水豹的指示,杨青开始往前赶去,不一会,便超出了自己的巡逻范围。 “左边!对,就这一户!好浓的血腥味,里面有问题。” 箕水豹指挥道。 这户的大门紧锁,时值午夜时分,家家户户都会闭门闭锁。 不过这难不住杨青,感悟过各种江湖人士的生涯,这点基础技能杨青还是熟的。 只见杨青将陨铁短刀推入大门的门缝间,略使巧劲一抬,便轻松挑开了拦着的门栓。 轻缓的推开大门,一股血腥味立时扑鼻而来。 这味道熏的杨青眉头一皱。 “果然好重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这户院内平时应该是晚上藏身睡觉的地窖,此刻正大门敞开,窖口还躺着一具死尸,尸身呈血肉模糊状。 “好家伙,这一户估计人都死绝了吧!” 只是还未等杨青探个究竟,便见地窖内一道灰影窜出,朝着杨青就扑了过来。 带着血腥味的大嘴似钳,大有要将杨青一口毙于齿下的意思。 邪祟! 杨青正欲挥刀迎敌,忽觉头顶一阵黑风落下,将那灰影给拦了下来。 只见那箕水豹一个飞扑,便将邪祟的身形给撞飞。 别看这箕水豹此时身材小巧,但这一撞的力道可不低。 随后其足尖落地一个借力,已赶在对方身形稳住前,一口咬在了那邪祟的脖颈处。 紧接着那小猫崽子一个甩头撕咬,那邪祟仅发出一声哀鸣,便化为黑烟散化于空气之间。 而遗落的秽迹珠也顺势被箕水豹给叼了起来。 随着嘎嘣一声,这秽迹珠就被这小黑猫子给嚼了下去,随后一脸满足相,垫步走回杨青的身边。 “好家伙!这速度比我快多了。” 杨青心中惊叹。 因为死了人,算是事后发现的邪祟,所以这事杨青必须要上报。 而且还有让杨青头疼的事,他得想好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脱离了自己值守的范围,发现这一户被邪祟灭门的。 一道红光升上天空,传讯烟火走起。 不多时邢虎便出现在了院落之中。 见是杨青,起初邢虎还以为是来了多厉害的邪祟,竟然让杨青发射求救烟花了,但在进了院子后,邢虎便不再说话了。 随着邢虎的一番实地勘察以及杨青的汇报,邢虎将这里的情况给登记记录了下来。 这一户四口悉数死亡,死状皆是被撕咬分尸成了数块,缺胳膊少腿血肉模糊,很明显的邪祟作案手法。 有这些记录在案后,这事就跟杨青没了太大关系,但还是需要去夜游司一趟去做一番笔录。 到明儿一早,自会有专门负责收尾的衙役过来。 临分别前,邢虎突然发现了杨青头顶上趴着的箕水豹。 “这啥时候给整上了只猫了?”邢虎问道。 “就刚刚路上捡的,不小心还被赖上了。” “哈,那你猫缘还不错,猫这种生物,很少有主动亲近人类的,你给取名了吗?” 邢虎这一问,杨青才想起来貌似还没给这家伙取名字呢,这行走江湖的,哪能没有一个匪号。 略一琢磨,杨青见这家伙其毛色如墨,夜里两只眼睛泛着幽光,便随口对着邢虎说道。 “取了,这家伙名叫墨光!” “不错,下回你要能捡到其他颜色的,记得给我留着。 看你养了我也想弄一只了,哈哈。 这头顶着一只猫的感觉,貌似还不错。” “好,看机缘吧,要能遇着就给你留着。” 正说着,杨青只感脸颊处冰凉,箕水豹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然搭在了他的脸上,同时一道奶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臭小子,你给我搁这论猫呢!本座是不是给你好脸了! 再重申一次,本座是豹子!豹子!是英明神武的神兽箕水豹大人。” “是,是,是,你是英明神武的箕水豹大人。” 杨青在心中无奈地回应道,这小黑猫还挺骄傲。 在和杨青又闲聊了几句后,邢虎突然对杨青说道。 “对了,提醒你一下,刚得到的消息,这次的守夜人试炼似乎会提前。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的月圆之夜,咱们衡州府这地界,将会出现血月临空的场景。 到时这衡州府方圆百里范围内的邪祟,皆会呈狂暴状态,甚至出现邪祟攻城的状况也说不定。” “血月临空!” 这个词杨青不陌生,似乎在前身的记忆里,这衡州府每隔个几年都会出现一次。 在他的印象中,一旦出现这血月临空的场景,天空中,月亮都会呈现暗红色。 而每到那个时候,整个衡州府的城防都会特别紧张。 “告诉你这些是提醒你,最近多注意些,搞不好过段时间我都会被派出去城外巡猎了。” “血月临空这事有规律的吗?还有那城外巡猎,这两者有啥联系啊?”杨青闻言问道。 “当然有关联,看你也是要参与试炼的人了,我简单跟你解释下。 这血月临空是毫无规律的,只能通过望气观星象等手段提前预知。 当血月临空来临时,那一片区域的血气将会十分浓郁,所以从地面往天空看,就连月亮也是呈血红色的,所以才会叫血月临空。 届时,那一片区域内的邪祟都将实力大增,且精神亢奋。 而在这之前,那块地区的死气则会越来越浓郁,最明显的,就是月亮会看起来没往常明亮。” “难怪,我说最近晚上月亮怎么越来越暗了。” “我们衡州府的血月临空也是最近才检测出的,今天才由京城司天监那边将消息传来。 而我们夜游司这边也计划大规模城外巡猎,为的就是防止邪祟攻城做准备。” “还会有邪祟攻城!” “当然,一旦血月临空爆发,积存的邪祟们亢奋起来,是极有可能发动攻城的。 这城外不像城内,城内的邪祟我们都是每天定时清剿,基本不可能存活下来。 但野外的就不一样了,我们人力有限,做不到大规模清剿,这样就会造成邪祟的大量留存。 白天的时候还好,它们会找废弃的山洞或矿井等地方躲避阳光,到夜晚时分,它们再出来活动。 但最关键的是,邪祟这东西是可以随时间进化的,只要通过捕猎血食,它们就能逐步成长。 所以这么多年积攒下来,谁也说不清这野外到底留存了多少邪祟。 我们也只能成立城外的守夜人狩猎队伍,能清剿多少就是多少。 而大规模的城外巡猎也是唯一有效的办法,可以尽量减少邪祟的数量,到时如果真发生了邪祟攻城的话,数量也能少一些。” “原来如此。” 通过这次聊天,杨青对守夜人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第29章 另一件手串魂兵 待得邢虎走后,杨青想起他刚说过,这血月临空是通过望气观风的手法推导出来的。 而恰巧不久前,自己才领悟了一门望气观风的法门,此时正好拿来测试一下。 运起草上飞的轻功,杨青足尖一点,便轻跃至一旁的房顶。 随后真气运转,真气游走攒竹穴,望气之术使出,杨青望向了天空。 轰! 下一刻,杨青只觉得脑子一嗡,夜空中一股股黑暗之力充斥其中,煞气如刀,连月亮都似张牙舞爪一般。 只有偏南的位置上,那箕宿四星稍微明亮一点,稍给人一丝慰藉的感觉。 而在衡州府的北面,又隐有光华泛起,那光华厚实而沉稳,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而透过这层光华内,杨青通过望气术还发现了一点什么。 似乎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又或是有什么机缘在等着自己一般。 这种感觉就像是直接从神魂中涌出,有声音在告诉他,自己有东西遗落在了那。 衡岳山! 应该就是那了。 杨青决定明早点完卯后就去那逛上一番,毕竟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玄妙了。 自己这望气术本就有窥探天机、寻仙问缘的能力,原本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望气之术,谁承想竟扯出这等机缘。 之后杨青便赶往夜游司,他还要就离开自己巡逻范围发现被邪祟屠杀的百姓一事,向夜游司的记事官说明一下。 不过好在有邢虎的记录可以证明,那些百姓确为邪祟所杀,杨青只需做一番笔录就好。 翌日,点完卯后,杨青跟打更所报了个备,便朝着衡岳山赶去。 之所以出个城门都要报备,是因为像杨青这样的打更人算是半奴籍的。 生死皆隶属于夜游司,在改变籍贯前,是不具备自由迁徙城池权利的,这样做是为防止他们逃跑。 当然,衡州府也不怕他们逃跑,在没有路引的前提下,不会有任何城池敢接收他们,而在这样的世界,没有城池收留,那基本就打上了邪祟外卖伙食的标签了。 杨青今天的目标是山上的英烈祠。 杨青昨晚推断了下,能在夜晚发出那种让人安稳且厚实光华的,除了英烈祠,杨青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建筑了。 那地是聚众多英烈执念所在,一般的邪祟还真靠近不了。 衡州府英烈祠修建在衡岳山的山腰处,是为祭奠历年来抵御外族入侵和诛杀邪祟所牺牲的将士及守夜人所筑。 在约摸花费了一个时辰后,杨青便出现在了英烈祠的山门外。 抬眼往上望去,只见一条数百阶的台阶笔直而上,直通主殿,而后是数条小道通往各处墓园。 沿着道路拾阶而上,一路上两旁植被茂盛、松柏常青,不难看出这是有人日日悉心打理的。 唯英烈与信仰不可亵渎。 杨青一路上恭恭敬敬,沿着主路一路祭拜上去。 从供奉将领的主殿,一直到殿后各处埋葬将士的陵墓,杨青每到一处,皆是诚心鞠躬致敬。 一通下来,杨青心灵是得到了洗涤与升华,不过关于机缘的线索却是半点都无。 一个时辰后,杨青顺着一条小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陵园之中。 这陵园很小,也就只有一些松柏翠竹等围绕着几座坟茔,坟茔旁是一间茅草屋,似乎有人居住。 杨青依旧上前鞠躬敬拜。 “小子!你就是上面新派来的护陵人吗?” 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在杨青身后响起。 杨青心下一惊,急忙转身,只见一老头已站在了自己身后不远处。 看穿着扮相,应该是这墓园的护陵人了。 杨青自问听觉等五感还可以,但却不知这老者是何时靠近自己的,光凭这一手悄无声息就能靠近自己的身法,杨青就不敢小觑对方。 “给前辈问好,小子可不是什么新派来的护陵人,只是闲来无事进来祭拜一番的。 若有什么举动打搅到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杨青行了一礼,躬身说道。 “呵,闲来无事进来祭拜一番,我有多少年没见到过这闲来无事的人了,看你这身装扮,夜游司打更的?” “是。” “有点意思,看你这朝气蓬勃的,也不像走投无路之人啊,怎么混去当打更人了? 但凡有口饭吃的,也不该如此。” 那老者见杨青态度恭敬,又是特意来给英灵祭拜,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感。 “哈,说来惭愧,我之前是守夜人训练营的,因成绩不好,魂兵又是废的,所以被提前给淘汰了。 按照约定,须入夜游司当三年打更人,以抵之前培训之功。” “魂兵是废的?怎么个废法。” 杨青的话似乎引起了这老头的一丝兴趣。 “让前辈见笑了!这手串便是在下的魂兵,无法激活,除了偶尔盘一盘外,也不知有什么用处。” 说完,杨青露出手腕,朝老者扬了扬手腕上的多宝手串。 他这也不算说谎,在自己穿越来之前,这魂兵手串就仅是一串把件,除了盘玩之外,确实无甚其他用处。 “这是你的魂兵!哈哈哈哈!这下有意思了!” 那老头一见杨青的魂兵先是一愣,随后便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神色中竟有一丝癫狂。 看着老头的面相,估摸着应该有个近百岁,就是不知自己的手串为何能让这么大岁数的人失态。 难道自己所谓的机缘,就在这老头身上? “小子,你我有缘!” 说完,只见那老头冲着杨青一握拳,一串晶莹剔透的手串便浮现在其手腕上。 他的魂兵也是手串! 而且似乎除了木质不同之外,其余的都与杨青差不多。 最明显的就是那手串上有两颗珠子颜色与其他的珠子不同,一颗深绿,一颗白中泛青。 随后只见那老者一声暴喝,手腕上真气运转,那两颗珠子上立时光华流转,若流水般四溢起来。 片刻后,便形成一只花斑猛虎与锦毛白鼠,匍匐于老者身后。 “问你几个问题,答的若让老夫我满意了,我便教你这魂兵的妙用之法。怎么样?” 这一手异象看的杨青一愣,连心脏也不由得剧烈的跳动起来。 再感受到自己手腕上那强烈的欲望,杨青哪还不知道,这老者应该就是昨晚从望气术中看见的机缘了。 “好,还请前辈尽管发问。” 随后只见那老者略一沉吟,唇间略带颤抖的问道。 “小子,既然你是打更人,那你在面对邪祟时,怕过吗?” 此言一出,杨青随即一愣,这算啥问题呀。 同时心中也暗道不好,不是因为问题太难什么的,而是因为太过简单了。 但这种回答一旦不合老者的心意,这机缘估计便与自己无缘了。 不过杨青少年心性,既然老者问的是这种开放性问题,那自然是内心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怕,当然会怕啊。 但怕也不会让邪祟放过我啊,所以只能更狠一点。 我可能会因为怕而顾此失彼,也可能会因为怕而心下紧张,但我握刀的手却绝不会松懈半分。” 杨青说这话时,语气坚定。 “握刀的手不会松懈半分,呵呵,这大话谁都能说。” 老头闻言似乎对杨青的回答并不太满意。 “前辈,虽说我很想学你这驾驭手串魂兵的方法,但我绝不会在这个事情上骗你的。 我虽只是个打更人,且当值也不过十天不到,但死在我刀下的邪祟可已不下五六只了。” “五六只?还十天不到! 现在打更的水准都这么高了么!那让我来称称你的斤两吧,是不是说大话试试便知。” 第30章 七宝骞林印 杨青这话让老者眉头一皱。 “额,那还请前辈赐教。” 说罢,杨青便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老者心下叹息,自己前几秒还是蛮欣赏眼前这小子的,但听了刚刚这话,却跟嘴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原本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想着让上面再派个护陵人来接替自己,但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 谁知今日来个少年,看着其一路祭拜上山,态度还算恭敬有加,想着肯来祭拜英烈的,这样的人,人品性格应该差不到哪去。 后来更是发现其魂兵也与自己一样,也是手串类的魂兵,而这样的概率,说是百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当时老者便认定了,这打更的小子是老天派来给自己的继承人。 只是因为自己内心中那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心魔,所以又多问了杨青一个问题。 原本不管杨青怎么回答,老者只是想要一个态度,到时都会将魂兵的秘密传授给杨青的。 毕竟年纪越大,其实是越迷信的。 不过现在却被杨青的几句“大话”给熄灭了内心的想法。 哼!一个打更人,还十天不到就击杀五六只以上的邪祟。 自己以前也是守夜人出身,哪怕刚入行的守夜人也就这个战绩吧。 老者决定了,若眼前这小子是个说大话的,那哪怕这魂兵断了传承,他也绝对不会将它们送给眼前这华而不实之人。 “看好了,小子!” 说罢,只见老者双手结印,右手扣住左手,瞬间结了一个青帝印! “生机绽发,润物无声,青帝在此,一念为春。绽!” 术印结出,青光四散!杨青脚下的植物瞬间暴长起来。 数道蔓草如丝带般缠上了杨青的双脚。 同时一旁的绿植叶片化枪,芒尖朝着杨青狠狠戳去。 一困一攻!一个手印,两种效果。 嗖!嗖! 陨铁短刀被杨青从怀中摸出,干净利落的几刀,便斩断了袭来的蔓草绿植。 同时杨青左手捏指成诀,朝着老者指去。 “玄精之气,化气为神,神为锐光,做剑斩之。单剑指!” 一见这老头出手,杨青知道老者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所以丝毫不敢留手。 嘭! 只是射来的剑气却似玩具一般,被老头单手给一把给捏爆了。 “这力道,这结印速度,似乎有点意思。” 感受到手心中的力道,老者眉毛一挑,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当然有意思! 我带着我的使命,为斩尽天下邪祟而来!” 想到自己带着多宝手串穿越到这里,只要有邪祟珠就能变强。 不久前更是召唤出了镇守一方天地的星宿神兽,杨青一时中二体质爆发,遂说出这样的豪言。 而且平时跟那些邪祟都是打生打死,压力太大,半刻分神不敢。 此刻既然这老者肯陪自己练手,立时也是玩嗨了! 趁着老者捏爆剑气的空档,杨青一个罡步跨出,明明是向前,却已是闪身至老者左侧,手中短刀更是横斩而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护覆吾身。护!” 金光印! 老者的结印看似不紧不慢,但速度却是丝毫不缓。 一道金光由内至外泛出,在老者体外迅速凝结成了一层金色光膜。 嘭! 一声闷响。 杨青的陨铁短刀顺势劈中了那层光膜,但那感觉似乎并不太美妙。 那打击感,就像砍中一层厚实的沥青一般。 而与此同时,那短刀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似的,竟被金光给慢慢吸了进去。 杨青想用力将刀给拔出来,却听到老者一声轻哼。 “陵园重地,禁用兵戈!” 杨青立时只觉手中短刀不受控制,随即便被金光给硬生生吞了进去。 眼见短刀被夺,杨青也不纠结,随即弃刀改为拳脚。 自己昨晚领悟了一门名为黑龙十八手的擒拿格斗之法,虽主要是擒拿控制、分筋错骨的功夫,但也包含了杀伤力极强的拳脚短打在里面。 虽然擒拿手法在这里不适合使用,但再加上以前还感悟过一次拳师人生,会一点拳脚功夫,一时间,也是打的虎虎生风。 不过可惜,这点拳脚威力在老者的金光印面前,一点功效都没有。 甚至打在金光之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即便如此,杨青也没有丝毫想要放弃的想法,一直在想办法找到一丝突破口。 而这,也让那老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五岳真官,土地袛灵,太上有命,镇压邪精!镇压!” 一式五岳印使出,同时杨青再度快速结印,又一式单剑指直取老头,想着同时两处不同的攻击,应该也能让这老头分神一下了吧。 得亏现在有近二十年的修为,才能这么快速且毫无迟滞的连续使出这两式手印。 “可以了!” 老头一声轻哼,同时一边用金光印拦住了砸来的五岳印,另一边一手腾出,再度捏爆了杨青的单剑指手印。 “威灵显印,八面威风!八面来风,神鬼不宁!” 威灵印! 一股强烈的飓风凭空而起,以老者为阵心风眼,瞬时将杨青给吹了起来。 飓风中,杨青感觉自己就像被北风吹散的落叶,狠狠的被刮飞了出去。 高度差不多有个近十米高。 不过这飓风虽强烈,却没有恶意,在老者的控制下,没有对杨青做出进一步的伤害。 仅是在将他吹出一段距离后,便失去力道,而杨青凭借那草上飞的轻功,略带狼狈的落在了地上。 当然,这一下也让杨青与老者拉开了距离,双方都没法再做出下一步的进攻。 刚刚这几下杨青可是打爽了,虽然没有实际效用,但体术与手印却是尽情“发挥”着。 “刚刚你打得不错,现在换我了!” 说完,老头看着杨青笑了笑,似乎很满意杨青刚刚的表现,同时双手再度结印。 “骞林百亿瑞光中,瑞光中现妙言宫,妙言宫中端然座,座座现金容!” 七宝骞林印! 唰!只见老者双手交叠,似做出七棵宝树状。 杨青仅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觉心脏猛然一跳,随后眼前便是一阵恍惚。 那老者的手印仿佛化作七棵巨大的宝树,由远及近,瞬间便将自己围在了正中心。 随后那宝树迅速开花、结果,果实片刻间便布满了整个树冠。 第31章 老者的心思 吧嗒! 第一颗果实快速成熟,裂开,并掉落在杨青的身边。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每一颗裂开的果实里,都是杨青梦寐以求的东西。 ps5、高达模型、4090ti、swith、三宫老师、鲛肌手办等。 一样样,满满掉落在杨青身旁。 这七宝骞林印本就是一幻术手印,能激发中术者内心中最渴求的欲望。 当然,身处在老头的幻术中,杨青所能看见的老头自然也能看见。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除了那个女娃子还算顺眼点,其他的铁疙瘩与纸箱子都是些什么玩意,简直不可理喻! 都说爱好见人品,这小子虽说没有啥不良嗜好,但貌似也没啥正经玩意” 所以说,宅男不可原谅! 而一旁的草丛中,墨光此刻正死死趴着,尽量避免引起老者的注意。 “小子,快醒醒吧,你小子中了那老头的幻术了。 真尼玛丢人,一个人蹲那瞎乐呵个啥。” 墨光的声音在杨青脑海中响起,提醒着他注意形象。 奶萌的声音将杨青吓了一个激灵,不过却并未破除老头的幻术,杨青的神识依旧被困在这幻境当中。 只是在知道自己中了幻术后,杨青的思想便不会再被眼前的欲望所左右,眼神片刻间恢复了之前的清明。 当然,这也并不妨碍他大饱眼福。 望着杨青瞬间回复的眼神,老头不禁抚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 “这小子的定力还算不错。” 同时手印一转,只见杨青所看见的幻境便瞬间发生了变化。 ps5、高达模型、4090ti、swith、鲛肌手办等这些好东西,瞬间如融化的泥浆般快速腐朽。 而杨青周身的七棵宝树则快速盘结扭曲,翻腾着化作七条体型巨大、鳞甲斑驳的狰狞巨蛇。 没人注意到,此刻老者自己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明明是考验杨青的幻境,结果老者自己却先一步有点绷不住了。 巨蛇将杨青围在中间,一条巨蛇按耐不住,率先发动了攻击。 不过目标却不是杨青,而是场上杨青唯一还留着的欲望,那个漂亮可爱的御姐老师。 飞溅的鲜血瞬时淋了杨青一身,透过咀嚼的巨口,杨青甚至能看见扭曲的残肢缓缓顺着巨蛇的咽喉滑入其肚中。 “当年小栾姐就是这么死在自己眼前的吧。”老者心中如是想道。 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慢慢浮现心头,自己抵御半生,却始终跨不去的心魔。 想当年,自己也是守夜人中的一员,虽然魂兵是废的,仅是一串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手串。 但幸运的是,自己在道术手印这一块,还算有点天赋。 别人学不会的手印术法,自己一学就会,且还一会就精。 仗着一手还不错的结印手法,自己在守夜人的位置上混的也算是得心应手。 再后来,守夜人在战事上吃紧,自己被分配到负责城外巡逻的队伍,加入了一个四人小队。 江宿队长、卓大哥、小栾姐,还有李小哥儿,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再次浮现在老者眼前。 那段日子应该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了吧。 白日与臭味相投的队友们凭栏对酒,晚上拿邪祟练招,在看似危险的工作中,享受着旁人的敬意。 纵意江湖,美酒快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自认翘楚,誓斩尽天下邪祟。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这样的日子真是令人怀念啊!直到五空山一役,自己小队全员战死为止。 李小哥儿身陷群蛇窟中,尸骨无存。小栾姐就死在自己眼前,就像刚刚那女娃子一样。 自己因为只擅长结印,是队伍中的辅助力量,并没有参加正面战斗,在队长和卓大哥的拼死保卫下,才得以侥幸逃脱。 而在保护自己逃离危险后,江宿队长和卓大哥便因邪祟的腐毒穿心,毒发身亡了。 而这一役,也成了自己心中永远的心魔。 也就是从那天以后,自己就再难面对邪祟了。 一看见邪祟就会想起那一副副曾经朝夕相处的面孔,以及他们临死前的惨状。 这样的状态,让他在面对即使非常弱小的邪祟时,也会因为心神颤动,而结不出一个完整的术印。 不然也不会在自己制造的幻术中,看见那蛇形邪祟都会手抖了。 从回忆中退出自己的思绪,老者望向杨青的脸色有一丝复杂。 自己就是在人生的前二十多年太过顺利了。 天赋好,人缘也不错,有人帮有人扶,甚至在遭遇五空山那一役之前,自己就从未在邪祟身上受过伤,从未真正感受过死亡。 因此一旦遭逢大难,自己就根本走不出来了。 老者活了近百年,什么道理都能想的明白,但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容易,却难在自己根本做不到也看不透彻。 一见到邪祟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队伍全灭的那一晚。 而眼前这小子跟自己太像了。 魂兵都是手串型的,天赋也好,就刚刚那几下,斩杀一阶左右的邪祟那是完全足够的。 这小子说他斩杀过五六只以上的邪祟,想来应该是没有说谎的了。 只是,希望他不要和自己一样吧。 有时人生早点吃亏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少年时多受点打击也有利于心志。 老头决定现在就打压打压这小子的心态。 想到此处,老者眉头慢慢紧锁。 此刻老头的幻术中,杨青正被一条大蛇缠紧了身躯,随着那大蛇的身子一寸寸的缩紧,杨青仿佛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咯作响。 “小子,守夜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现在能碰见的可都是一些如垃圾般的低阶邪祟,左右不过是一些凭本能战斗的凶兽罢了。 凭你现在这身手斩杀自然轻松,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可等你实力成长了,被分配到城外了,遇到二阶甚至更高阶一些的邪祟,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它们可比我幻术中的这几条臭蛇要厉害无数倍。 当然,只要你成长不起来,那我之前说的就无所谓了。” “老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幻境中,杨青用手抵着大蛇的缠绕,仍试图从中挣脱开。 “很简单! 现在只要你说一声,你投降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屁话,我就给你解除幻术怎么样?” 第32章 幻境受虐 “老夫我年纪大了,就想找点乐子。 现在你只要喊一声:我撑不住了!我立马解除幻境,并且还按照约定,告诉你咱们这手串魂兵的操纵方法怎么样。 当然,也不是白告诉你,你必须当我面承认,你之前那什么为斩尽天下邪祟而来的豪言,不过是屁话一个,是用来逗我开心的笑话。 怎么样?” 老者一反常态,开始打压起杨青来。 “那我要是不肯呢?”杨青犹自嘴硬。 他的性格中带着一股吃软不吃硬的倔强,不喜欢向人低头。 就像当初向他索贿的库房小吏,挥手要他滚蛋的掮客孙五。 所以明知哪一个选择会更简单明智,但他依旧还是喜欢撞南墙。 “那么老夫多少会让你再吃点苦头了!” 老者一抚长须,一副无所谓的语调说道。 “你个老头子你变态啊。”杨青一声咒骂。 听到杨青的话,老者心中一叹,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自己当年在五空山一役之前也是如此自信吧。 要是当年的自己遇上这情况,估计也会跟现在的杨青一样,死不认输。 那就让他认清现实吧,或者说,让他提前看清他未来所要面对的画面一角。 在老者的心念一动之下,杨青所看见的画面立时急转。 天空一下变成了血红色,无数的人影与邪祟从地面冒出,并互相厮杀着。 巨蛇缠身的场景一下变成了修罗战场,无数的厮杀声围绕在杨青周围。 中了老者的七宝骞林印,杨青所见所闻,皆在老者的一念之间。 “小子,我们时间有的是,你要愿意,我们可以玩上个七天七夜。 反正在我这幻境中,你所感受到的都只是幻觉,仅是无比真实的幻觉而已。” 噗嗤! 幻境中,一名修士被一只熊型的邪祟拦腰撕碎,鲜血内脏溅了杨青一身。 杨青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粘稠的温热感,顺着自己脸颊滑下。 随后,那熊型邪祟朝着杨青一掌拍来,巨掌携风,势不可挡。 杨青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只感一股巨力轰在了自己身上。 那撞击感,就像被流星砸中一般。 偏偏在这情况下,时间还似乎被那老者给刻意放慢了,杨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细节。 例如自己某一根骨头是如何被碾碎成渣渣的。 杨青清楚,现在自己所感受到的每一秒都是只是幻觉而已,但这种无比真实的疼痛感却是不掺一丝假的。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破除掉这幻术,否则若不想被这老头玩死的话,就只能举白旗投降了。 再这么被折磨下去,人会疯掉的啊! 果然!人越老,越变态!” 杨青内心呐喊着,但无奈自己根本不会任何可破除幻术的手段啊! 而这老者的幻术一看就不像是可凭蛮力就能破除的。 等等!也不是完全没有! 一道场景如闪电般划过杨青的脑海。 不久前邢虎还给过自己一枚玉简呢,一枚记录着叫啥九字真言的玉简。 但当时自己只是匆匆记下内容,却还未好好练习过。 他记得那邢虎曾说过,这九字真言能在激活潜能的同时,可是能破除一切对自己不利的术印的。 那这幻术应该算是其中的一种吧。 说干就干,在幻境中,已经碎成一滩肉泥的杨青,此刻正缓缓的抬手,结出了一个独钻印,正是代表着“临”字的手印。 “呵呵,这是独钻印么?九字真言!是那个无阶印吗?这下更有意思了!” 老头见状喃喃道。 “不过这玩意真有用吗?” 老头自诩在道术手印这一块上略有天赋,涉猎也广,杨青这结印手法一出他便认了出来。 这几式手印老者也曾拿来练过手,却是练不出半点效果来。 “也罢,既然你不肯认输,那我就再给你加把劲吧。” 说完,随着老者的心念一动,杨青所在的画面再度一转。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对手,正是杨青第一次所击杀的那只鳞爪兽。 只是这一次杨青在翻身想要“骑”到鳞爪兽背上时,却被对方一个撞击给狠狠怼到了墙上。 剧烈的撞击瞬间便击碎了杨青全身的骨架。 随后杨青更是在对方的利爪切割下,被撕了个粉碎。 画面再度一转,这回是枯螳螂,以及扣在自己后背的两把螳刀。 这次杨青还不及用单剑指手印射杀对方,就被枯螳螂的两柄螳刀给吊了起来。 随后那满带细碎倒齿的螳刀,更是探入自己的脊椎之中。 那种锯子插入后脊的疼痛,杨青还来不及惨叫,就被枯螳螂一口给咬碎了脑袋。 弹舌兽、鬼面蜘蛛、铁网鬼蛛,杨青所击杀过的所有邪祟,都被他在幻境中再度遭遇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那老头似乎想要消磨杨青的锐气,激发了他的潜意识,莫名让他被这些手下败将们一个个给狠狠的折磨了一遍。 在几近真实的幻境中,疼痛、恐惧、生死间的压迫感,一遍遍冲刷着杨青大条的神经。 一旁的老头满以为杨青在遭受自己的轮番折磨后,会出声认输。 到时候自己将这七宝骞林印一收,再将自己的做法跟他好好解释一番。 想来眼前这小子一定会体谅自己的良苦用心的。 可事实谁能想到,眼前这小子似乎比老头想象的还要犟,这都是第几只邪祟的折磨了,这玩意难道还能上瘾的不成? 老头不会知道,杨青上辈子就是个游戏爱好者,尤其是恐怖游戏,像《生化危机》、《吞噬devour》等。 杨青可是个资深受虐玩家。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适应了打更人的生活。 而在这幻境之中抛开疼痛不讲,不就是一个无比真实的游戏么。 既然是游戏,那杨青就不会怵。 “临!” 趁着画面转场自己没有被揍的空档,杨青再度结了一个独钻印。 只是临时抱佛脚哪有这么好抱的,手印没有一点效果不说,自己反而被幻术中的邪祟一巴掌给拍飞了出去。 “小子!你是要施展九字真言吗?” 墨光的声音再度在杨青的脑海中响起。这奶萌的声音在杨青听来无异于黑暗中的光。 “你会?那别啰嗦了,快教我!” “那你可听好了,这九字真言可不是你这样用的,你这哆哆嗦嗦像个什么样。” 第33章 气与势 墨光趴在一旁的草丛里,此刻正与杨青在脑海中快速的交流着。 “小子,那你可听好了,我们常说的道术手印,一般都是由手印与印咒相结合而成的。 结印,是为了引导真气的运行细节。 而印咒则是道术的心法体现。 简单说,如果一个道术手印是一艘在水中航行的船的话,那结印就是船帆,印咒则是舵。 一个提供施展的可能,一个提升施展的成功率。 但这九字真言的印咒却只有简单一个字,或者说是九字九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在理论上讲,它根本就没有体现道术心法的可能。 但你不要忘了,这九字真言本身就是为了激活自身的潜能所创立的道术手印。 每字自有每个字的道理,但在施展这道术手印之前,你先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心境处于你最亢奋的状态。 气势!气势!气势一定要足,明白吗! 为什么别人打架前一定要把气势先搞足,你想想这里面的道理。” 随着墨光的话,杨青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难怪电影里的黑帮片都是这样,开战前一定要先晒马,把气势搞得足足的。 近百人一字排开,那压迫感,排面一整起来,就是要壮胆色一些。 “气势二字,一曰气、二曰势,气是心有正气,鬼神辟易!势是一身转战八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我不能说得再明白了,再说明白一点估计你就更难听懂了,趁着这是在幻术之中,你自己好好琢琢磨磨吧。” 墨光说着说着,语气中竟有点焦急起来了。 而这番言语一出,就如雷霆一般在杨青的脑海中轰隆而过。 似醍醐灌顶! 杨青瞬间便明白自己之前在施展这九字真言时缺的是什么了。 真当这人体的潜力是这么好激活的吗! 没有一往无前的决绝,没有向死而生的勇气,没有为他人或荣耀拼命的执念,甚至吾即正义的自信,那凭什么去爆发远超你自身水平的能力。 凭脸够大吗!还是命够硬! 不! 就是气势! 那暴怒前的一声嘶吼! 念及至此,杨青反而沉下心来闭上了眼睛。 之前虽明知自己是在幻境中,自己所遭受的一切皆是虚幻,但疼痛与恐惧却是实实在在不减分毫的,不会因为是幻术就可当不存在的。 而这,也正是幻术的恐怖之处。 现在自己找到了一丝破解之法,自是要先调整好心态,再寻机破之。 画面一转,一只三阶邪祟链尾蝎出现在了杨青面前。 只见其尾如链刀一般,一节嵌一节,两侧锋利无比,尾尖之上更是泛着墨绿色的光华,似有剧毒一般。 唰! 那链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尾尖以一个特殊的角度,朝着杨青后脑勺狠狠戳来! 现实中,这链尾蝎不但攻击角度诡异,尾尖的剧毒更是猛烈。 一旦被扎中,在剧烈的疼痛干扰下,没有解毒手段的修士都会立即丧失战斗力。 可现在,这是在幻术之中。 在链尾蝎的攻击即将近身之际,杨青突然睁开了眼睛,身上的气势也陡然一变。 开玩笑,想要激发自身的气势还不简单。 网络小说千千万,让人热血沸腾的句子简直不要太多。 身为一个资深宅男,回忆一下往昔,燃烧自己简直不要太容易。 “任尔道法万千,我自一剑破之!” 杨青一声怒吼,同时一腔热血直冲脑仁。 “临!” 一字起,璀璨生,独钻印成! 只见杨青似身染一层光华般,在幻境中竟由内至外泛出淡淡气芒。 而在这光华中,链尾蝎的尾尖竟如穿透虚无一般,直接掠过了杨青的身影,似乎它与杨青是身处两个位面一样,只是相互交叠了而已,但谁也伤害不到谁。 “咦!这是!” 一旁的老者被这一场面给惊到发出一声惊叹。 而草丛里的墨光也是如此,它与杨青心意相通,自是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 临字,独钻印,九字真言第一字,遇事具不动不惑之意志。 心念不动不摇,那幻术中的攻击自然也就伤害不到自己了。 不过也就如此了,那老者的幻境可是未破,而链尾蝎的攻击也是再度袭来。 “吾有一剑,可斩苍穹!” 杨青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兵!” 杨青的第二式手印已然完结。 大冲虚宝印!成! 杨青的真气瞬间激发,而让其自身散发形成的那一层气芒更盛。 兵字,大冲虚宝印,让自己的体力精力在这一刻彻底激发成一个最完美的巅峰状态。 链尾蝎的尾尖也在触碰到杨青身躯的那一瞬间崩碎。 “好家伙!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破了我的七宝骞林印!” 一旁的老者这回反而一脸兴奋。 心念一动,画面一转,杨青瞬间处于阵阵阴风之中,一众骷髅法相凭空浮现,将杨青团团围住。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斗!” 外圆玄印!成! 杨青此刻近二十年修为尽展,战意勃发,光华似具现一般。 斗字,外圆玄印,以无惧之意,结合天地之力,激活自身勇武。 杨青外放的气芒,瞬间将围绕着自己的一众骷髅灼烧殆尽。 而那老者却是不慌不忙:“你小子破不了我的幻术,任你在这幻术中纵横无敌又有什么用,老夫只需一个念头,你这一切又得重来。” 随着老者的操控中,只见无尽的泥沼快速在杨青的脚底涌出。 片刻间便没过了他的双膝,无数如蚯蚓一般的巨大蠕虫出现在了杨青四周,可杨青却似看不见一般。 “我若要有,天不可无;我若要无,天不许有!我命如妖,欲封天!” “者!” 内八字印!成!此印一出,瞬破困术。 一阵气震从杨青身躯放出,将困住自己的泥沼与蚯蚓悉数震飞,并在空中消散化为灰飞。 “我有一愿,望人族无忧,我有一剑,斩世间不平。 这剑,由山河凝骨,民心为刃,可斩天,可裂地。 这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剑过后,人族无忧。 诸君!且听龙吟。” 一道道暖流从杨青的心底淌过,回想起当初熬夜苦读遇上这些句子时自己内心的触动,仿若自己就是那故事中的人物一般。 我欲事成,那自无不可。 “皆!” 一声怒吼! 无束缚印!成! 伴随着杨青的一声咆哮,只感觉似有一道道看不见的涟漪,从杨青的怒吼中散开。 而周遭的幻境空间在这涟漪之下,便如遭受震击的玻璃一般,纷纷碎落。 一字破幻境! 皆字,无束缚印,解一切困扰,四象和合,通天地之地,专破幻术。 此刻的杨青眼神清明,战意勃发。 在破除幻境后,第一时间便盯上了那老者。 “老头!还要再来吗!” 第34章 艮虎与子神 而那老者闻言却是连连摆手,眼神中感慨良多。 “不来了,就到这吧,我以为我们一样,所以想点醒你一下,年少时多遭受点打击,未必是坏事。 哈哈哈,结果,却是我多虑了!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一样,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天赋和毅力。 既然这样,那我这两老伙计跟着你,可比陪着我这老不死的好多了。 小子,你可看好了!” 说完,只见那老者也不再废话,左手握拳探出,朝着杨青显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那串魂兵手串。 随着一道道光华乍现,一绿一青白两色溢出,再度化为那花斑猛虎与锦毛白鼠。 “将你的心神与真气都全力往魂兵处涌去!”老者出声命令杨青道。 同时望向那花斑猛虎与锦毛白鼠的眼神中,泛出一丝不舍。 “老伙计,跟了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们了,没具现过一次,也没斩杀过一只邪祟,希望这小子不会让你们失望吧。” 说完,老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另一只手一使劲,一把扯下了手串。 啪! 只见念珠四溅,手串的绳索在老者手中应声而断。 这是自毁了自己的魂兵! 而于此同时,连接着猛虎与白鼠的光华也如那绳索一般,立时崩断。 这花斑猛虎与锦毛白鼠立时便成了游离状态的魂体,同时老者也是略有站立不稳,神魂如遭重击。 而这个时候,杨青手腕上的多宝手串在花斑猛虎锦毛白鼠与老者断了联系的一瞬间,立时便有了反应。 祭台之上,那十二地支中的老鼠与老虎两座雕像开始散发出莹莹光幕,似感受到外界那两只魂体,开始准备迎接它们一般。 而这个迎接仪式也不用多想,肯定是需要大量能量的。 所以第一时间,杨青体内的真气便不受控制的朝着手腕处涌去。 “赶紧控制你的魂兵,与它建立感应,并命令它捕捉这两把魂兵。” 老者的声音在一旁催促道,他怕杨青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手串魂兵,开始教导杨青怎么驯服这两只魂体。 “这怎么才能命令我的手串捕捉这魂兵。” “快!加大你的真气量,投入到你的手串魂兵之中,并且喊出这两把魂兵的名字!” 老者指点道。 “我怎么知道它俩的名字!” “那你给我记好了,这花斑猛虎名为艮虎,而这只若白雪一般的锦毛白鼠则叫子神。 不过你要快了,我这俩老伙计现在是游离状态,可坚持不了多久!” 随后怕杨青不明白,老者又补充道。 “咱们魂兵的特殊性就在这,只有在碰到游离状态的魂兵时,才会有反应。 而这个时刻也是你捕捉它们的唯一机会。 赶快!与你的魂兵建立感应,不然就来不及了。” “明白!” 闻言杨青立马朝着自己脑海中这祭台望去,只见那两座雕塑在吸收够足够的真气后,其光华越来越旺盛,几如实质一般,片刻后便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那戴在杨青手腕上的手串也终于开始散发出淡淡荧光。 “艮虎! 子神!” 随着杨青的一声暴喝,他腕上的手串立时散发出道道光华,卷上了那花斑猛虎与锦毛白鼠。 在那溢彩光华的牵引下,这花斑猛虎与那锦毛白鼠一前一后,先后踱步来到了杨青的跟前。 只见那猛虎居高临下,睥睨而视。 一身皮毛油光铮亮,须发皆张,不怒而威。 而杨青也是奋力迎上了对方的眼神,不虚半分。 开玩笑,之前在幻境中挨了半天打都没退却过,这一刻怎么可能会虚。 一人一虎对视半晌,这名为艮虎的花斑猛虎点点头,随即没入了杨青的手串之中。 身为猛虎,自有猛虎的尊严,要它屈居于人之下,那在胆色上至少要让它信服。 而那名为子神的锦毛白鼠则是干脆,跟着那艮虎的身后,就这么直接的没入了手串的光华之中。 随着两只魂体的进入,祭台之上,那代表着子的老鼠,与代表着寅的老虎这两座石像,则瞬间变的生动灵活起来。 而在杨青的手串上,其中两颗也变油润光滑起来。 一颗深绿,一颗白中泛青。 片刻之后,光华内敛,杨青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整个收服过程中,杨青都是全力朝着手串中输出着自己的真气,这比在老头的幻术中被邪祟屠戮还要辛苦。 所幸一切都是值得的,自己这手串里,现在应该住了两个不得了的东西了吧。 “咳!咳!咳! 想来你多少也应该猜到了吧,刚刚被你收服的,是两把魂兵,两把具现级的魂兵!” 此刻老头一脸虚弱的说道。 “具现级?” “你不明白?” 见杨青脸露不解之色,老者有点无语。 “还请前辈指教” “好吧,想来这也不难理解,你这魂兵看着是废的,估计训练营那帮庸才是肯定不会跟你讲解这些知识的。” 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你且听好了,所谓的具现级是指魂兵的一个级别,根据魂兵所能展现的能力,我们将魂兵分为了四个级别。 由高到低分别是法相、神通、具现以及白刃,分别对应了道法中的道、法、术、器。” (悄悄解释一下,怕义父们不好理解,白刃战力对等日漫死神中未解放的白板斩魄刀,只能算是武器。 具现则是对等始解,会具有各自的能力,神通级魂兵对等卍解,操控一定规则,算是大招。 而法相级,则对标日漫火影里九尾附身时的那种状态,魂兵自成魂体,让施术者极大提高自身能力,算是最高战力。 而后面二十八只星宿神兽都会是尾兽这样的存在。不过主角只会有一只。) “这其中,神通与法相级别的魂兵只有地魂境与天魂境的修士才能掌握,所以你暂时也不需要理解。 白刃是指最初级的魂兵,只具有一般武器的能力,也许会有变型,但那也只是让战斗方式变得多样,还是属于“器”的范畴。 而到了具现级,则是魂兵觉醒了自己的初级意识以及形态,持有者能通过它们可以施展一定招式的魂兵。 这个招式,则是“术”的体现。 当然了,想要彻底掌握具现级魂兵的能力,那至少也是魂开三魄以后的修为了,以你现在的水平,能把它们召唤出来就不错了。 至于具现级的能力,你想都不要想。 现在,你试着将神识沉浸到你的手串之中,试着与它们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将它们给召唤出来吧。” 第35章 两把魂兵 “神识与魂兵交流?”杨青反问。 “糟,忘了你还没到这个境界,无法做到这点。 那你先试着盘一下你这手串吧,顺带着尝试尝试沟通。” 老者当初收服这两把魂兵时,境界可比杨青高了不少,遇到的问题也不似杨青这般,但还是想法建议了杨青一下。 杨青闻言,遂将自己的魂兵手串握于手中,找出青白色的珠子细细盘拭。 下一刻,便仿佛是来到那名为子神的老鼠雕像前。 轻抚雕像,心中默念着对方的名字,那锦毛白鼠在杨青的抚摸下,似乎显得很是享受。 不多时,那代表着子神的念珠便光华泛起,白光外溢,两把长度约一尺出头的短刀便显现在了杨青的手中。 “哈?! 我这也是有了魂兵的人了!” 这两把短刀拥有与陨铁短刀差不多的长度与外形,但却给了杨青不一样的亲切感,这是那陨铁短刀所不具备的。 甚至可以说,有了这两把刀之后,那陨铁短刀对杨青而言,已经没有了太多价值。 在尝试着摆弄了一番后,仅一个念头间,这一对名为子神的短刀便收回到杨青的念珠之中。 之后杨青又尝试着盘拭另一颗青色的珠子,不过这一次杨青却遭遇到了挫折。 这名为艮虎的魂兵虽住进了杨青的手串内,但任凭杨青如何呼唤勾引,却就是不肯现形。 急的杨青抓耳挠腮,一旁的老者看的却是哈哈大笑。 “好了,刚到手的魂兵,哪有那么好听话的,你现在能召唤出一把已经不错了,以后你没事多沟通一下吧,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将它召唤出来了。” “怎么样才算是沟通?没事多跟魂兵聊天吗?” “不,不,不,是心神的交流,另外记得没事多盘盘珠子。” 老者冲杨青笑着说道。 似乎这一切也能说得过去,珠子嘛,不就是盘的嘛,越盘越有感情。 ...... “好了,该给你的也都给你了,老头我这,也就还有几手道法手印还能拿得出手。 趁着我还有几天日子好活,你若白天没事的话,都可以来我这跟我学学,至于能学多少,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望着老者比之前佝偻了许多的身影,杨青内心泛起一丝愧疚。 这是为了将那两把魂兵遗留给自己,老者自毁魂兵以致神魂受损造成的。 这么大的年纪,本就身体不好,这其中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杨青也没有废话,唰的一下跪在了老者的面前,崩崩崩磕了三个响头。 “也不知道怎么谢您,我给你磕几个吧,以后您就是我师傅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而老者见状,却是侧身避过,没有接杨青这礼。 “罢了,我这将死之人,就不要来这些虚礼了。 我之所以将这魂兵传于你,一是因为我俩有缘,都是一个类型的魂兵。 二也是希望我那俩战友的魂兵不至于随我泯灭。” 老者顿了顿。 “相信你也能看出来,我给你的这两把魂兵,也是别人赠予我的。 咱们这手串魂兵啊,只能收服那些在具现级以上,呈游离状态的魂兵,且还需事先知道那魂兵的名字。 而这种情况的魂兵,除了对方宿主在还活着时自毁魂兵,以致与实体断了联系,否则根本就没有可能。 所以啊,希望吧! 希望你永远都凑不出第三把魂兵。 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多美好的事,若非信任之人,谁会将自己的魂兵托付于他人。 况且人的精力也终归有限,贪多嚼不烂,一把魂兵已经要费心修炼了,两把魂兵想来已经足够你用了。” 言尽此处,老者的语气中泛出一股莫明的悲伤。 “今日你且回吧,老夫我也乏了,你若有心想跟我学那几式手印,那就日后再来。” 说完,老者遂转身朝着杨青挥了挥衣袖,催促着杨青离开。 见此情形杨青只得作罢,朝着老者的背影执了一个弟子礼,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而在杨青走后,老者则静坐于那几座坟茔前。 “江宿队长、卓大哥,对不起! 我终究还是让你们失望了吧,直到这一刻,我都还是没能跨过心里的那一道坎。 甚至于,今天还被小辈给上了一课。 不过也算幸好,终究还是在要死之前,能将艮虎与子神给托付了出去,希望那小子不会让你们失望吧。 对不起,对不起。” 这老者说到此处,已是老泪纵横。 “其实当初你们就不应该救我,让我跟小栾姐李小哥儿一样,轰轰烈烈战死在沙场多好。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窝窝囊囊的苟活着,这就要下去见你们了,还真是觉得没脸啊。 可我是真的想你们啊,快七十年了吧! 今日将艮虎与子神送了出去,我也算是轻快点,真想和大伙们再痛快喝一杯啊。” 自那次事件之后,这老者就没再沾过一滴酒,想起今天见到杨青的表现,老者感慨万千。 “年轻真好啊,天不怕地不怕真好,也许我那时失去的就是这个吧,是该给自己一个交待了。” 老头对着坟茔喃喃自语道。 从那小陵园中退出,杨青沿着忠烈祠的台阶一路往下,墨光那慵懒的身躯不知何时已从草丛中蹿出,趴在了杨青的头顶之上。 “小子,可以啊! 今日你算是捡大发了,不仅白得了两把魂兵,还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厉害师父。” “嘘!墨光你可别乱说,那老头可还没认我呢。 况且现在我连那老头的名讳都不知道,算不得拜师,明天还得再去问问。” 杨青唏嘘着,虽然嘴上称呼老者为老头,但心里还是对他充满了感激。 “恩,那老头子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你也顺便问问吧,本座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可以啊,要不干脆我把你送给他吧,反正你也好奇,正好可以陪着他,陪他解解闷。” “呸,本座可不愿意陪着一老头子看坟。” 墨光说完便在杨青头顶不安分的趴了下来,尾巴一甩一甩,撩拨着杨青的脖子。 山路延绵,一路阳光正好。 从七宝骞林印的幻境中逃出来,身心体力不亚于一次洗礼,这回晒着太阳哼着小曲赶路,让杨青很是享受。 穿过城门,杨青便直径朝着自己住宿的打更所赶去,趁着天色还早,杨青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睡上一两个时辰。 可惜世事并不如杨青所计划的那样,在临近打更所时,杨青便被一群街面上的混子给拦住了。 来人乌泱泱一大群,约摸有个十五六人左右。 看年纪都不太大,往那一站,人头高矮不齐,全是一副常年混迹街面的痞相。 为首一人将一把铡药的铡刀扛在肩头,竖眉冲着杨青问道。 “嘿!小子,对,就是你,给老子过来!” 第36章 拦路的混混 “看你一身打更人的扮相,你是不是叫杨青?” 听见对方直呼自己名字,不用想,肯定是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自己明面上得罪的人不少,像夜游司之前那叫王刚的管事小吏,还有斗金赌坊的背后势力,甚至包括巡检司那边的势力也是。 杨青觉得还是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为好。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嘿,说话还挺横,我听说周巡检家公子遗失的那把陨铁佩刀在你小子手上。 拿上刀,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实话告诉你,你小子这回是坏事了,你要是老老实实听话,说不定还能给自己留条性命。” “那我要是不呢!” “呵,这可由不得你!” 那为首之人似乎觉得杨青孤身一人好欺负,遂冲着杨青露出一丝冷笑。 手下的混混会意,瞬间上前将杨青给围了起来。 “我觉得你还是懂事点比较好,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 嘿嘿,否则被我们当街打断了手脚,到最后不还是要去吗。 毕竟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不得跟那主人去道个歉?” 众混混言语间极是得意。 然而这群人其实都只是街面上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根本上不了台面,但勉强还能跟影锋帮牵扯上一点关系。 这影锋帮下辖血影与锐锋两个分舵,其中血影分舵专职赌坊勾栏等明面上的营生,专以黑恶势力的形式呈现。 而锐锋分舵则是暗势力,专门打家劫舍冒充邪祟做一些违法乱纪的勾当,是影锋帮的攻坚力量。 杨青眼前的这一群小混混,勉强也就是血影分舵的外围成员。 不久前他们收到命令,巡检公子的贴身佩刀给丢了,上头派人要他们打探一下,把那把随身佩刀给找出来。 而那被杨青给弄下去的小吏王刚,则正好跟这群小混混里的头目认识。 王刚被夜游司打了三十军棍正在家养伤,这小头目前去探望。 两人一碰面,那王刚为向杨青寻仇,便将看见杨青拿着周华皓佩刀的事跟这小头目说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小头目心中是暗自一喜。 像他这种街面上混的,最盼望的便是能跟衙门里的人能打好关系,以方便日后能有个照应。 而这一次,竟能探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也不枉自己义气一回。 在他的认知里,打更人几乎就等同于普通人,要能力没能力,要地位没地位,偶尔几个身手凑合的,但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左右不过是一些消耗品而已。 那周公子丢的佩刀在这样的人手中,这简直就跟送上门的功劳一样。 这不第二天一早,这小头目便带着手下在其必经之路上堵杨青了。 至于王刚叮嘱他的,要他往上汇报,多带一点好手的意见,以及那杨青身手不凡,在守夜人中还有后台等嘱咐,这小头目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还以为是那王刚为了遮掩自己被一个小角色欺负给搞下台而编的托词。 啪! 一只手掌拍上了杨青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杨青的怀中摸索。 “那把刀你小子藏哪了!还不快给我交出来,不要跟我们耍花招。” 可任凭那家伙摸索了几下,却没有从中搜出陨铁短刀,反倒是摸出几张银票,这是那晚从斗金赌坊三当家的人皮上搜出来的。 至于那把陨铁短刀,之前在陵园内,被老头一句:“陵园重地,禁用兵戈”后,就用金光印给“吞噬”了。 到现在杨青自己都不知道那把刀被老者藏到哪去了。 再加上刚刚走的也匆忙,现在身上哪还有刀。 “怎么什么都有没有! 看来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信不信老子在这就把你胳膊给卸了。” 捏着从杨青身上搜出的银票,这混混头目就要往自己怀里装,这笔钱不少,就算一会要分给众兄弟一部分,那也够他潇洒很长一段时间了。 但岂料这银票还未放入怀中,手就被杨青一把给抓住了。 随后一式黑龙十八手中的关节擒拿手法,咔嚓一声,那混混的胳膊就呈现一个反扭的姿势。 而手上拿着的那些银票,也被杨青给轻松摘走。 “哎呦! 疼!疼!疼!” 那混混一声惨叫,随后也不用其他人招呼,这十几个混混一见自己人受伤,皆是一拥而上。 不过因为他们都只是街面上的混混,欺负欺负普通人还可以,却完全不是杨青的对手。 只见杨青不慌不忙,一脚正蹬,先将最靠近自己那人一脚踹飞,随后便似猛虎落入羊群一般。 黑龙十八手完全使出,将这群混混给揍了个落花流水。 中招者不是胳膊被卸,就是腿被踩折,所过之处,没有一个完好之人。 这黑龙十八手本就以不人道着称,以这样的招式对付些街面上的混混,杨青没有任何负罪感。 收拾完这些人后,杨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一天天的,净打架了。 杨青估摸着,还是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的原因。 这打更人的衣服是既低调又卑微,似是将奴仆常穿的服饰染了个黑色,看上去极是卑贱,貌似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自己一脚。 看来得赶紧提升一下职位,去成为一名守夜人了。 不过在这之前,似乎自己还需要去突破一下境界。 毕竟成为守夜人至少得是命魂境,魂开一魄以上的境界。 而以自己目前二十年左右的修为,早就可以去尝试一下了。 没有再理会这一地哀嚎的混混,杨青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家卖馄饨的摊位前,两个俊俏的姑娘正不时的望向杨青这边。 “太慢了,这都几天了,终于是有几个找他麻烦的人了。 那周常峰还真是狡猾啊,真好奇哪个帮派才是他手里掌控的地下势力。” “无所谓啦,反正也是临时起意的,这小子能引出来最好,不行也没办法,最终还是得靠我们自己查。 好了,这段时间这家伙就靠你没事盯一下了,我去查一下刚刚被卸了胳膊的几个倒霉蛋,看看他们是谁的部将。” 年纪稍大一点的姑娘跟她妹妹交待了几句后,便悄悄离去。 而这盯梢杨青的两人,正是那晚将陨铁短刀赠给杨青的陈未未及陈当当俩姐妹。 此刻两人未穿夜行衣,相貌竟极是好看。 而从旁边经过的杨青却根本认不出二人,只是这两人时不时瞟向杨青的眼神,却尽数落入一旁屋檐上的一道黑影眼中。 第37章 地狱犬 唰! 只见那黑影一跃而起,从屋檐上准确的落入到杨青的头顶上。 抖了抖身上的毛发,随后又再度趴了下去。 这黑影正是箕水豹墨光。 刚刚杨青遭遇那帮街面上的混混时,才一开打,这墨光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此刻架打完了,这家伙又心安理得的回到自己的“座驾”之上。 “杨小子,本座刚刚发现有俩挺漂亮的姑娘一直在偷偷看你,想不想知道她们在哪啊!” “哪啊,确定漂亮吗?” “那当然,本座的审美还是挺严苛的。” “呵。严苛!一只猫能有什么审美。” 杨青不屑的说道。 “什么猫,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打,本座可是英明神武的神兽箕水星君,是豹子不是猫。 两颗秽迹珠,答应本座就告诉你,到时你上去问个好,聊会天,说不定就多了两位红颜知己了。” “什么问个好聊会天就能多出两位红颜知己的,你一猫崽子,哪来这么些个知识的。 你可是神兽啊! 神仙!” 这箕水豹的话,让杨青很是无语。 “这有什么,想那牛郎董永之流,也不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就泡走我天庭的姑娘的么。 如果你做不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你小子的长相还没入那姑娘的眼。 但我看刚刚那俩姑娘明明对你几番相看,来想应该是对你有意思的。” “......闭嘴!” “怎么样啊,答应了晚上咱们就继续狩猎邪祟去啊,说好了前两颗秽迹珠归我。” “做梦啊你,咱们一晚上才能遇到几只邪祟,还前两颗归你。 把你召唤出来是为了来帮我升级的,可不是来分我经验的。” “快点,行不行给句话,再走就看不到那俩姑娘了。” “不要了,什么姑娘能值两颗秽迹珠,再啰嗦我特喵的抓老鼠喂你吃。” ...... 月上三竿。 一人一猫晃荡在巷道之中,正是墨光与杨青主仆俩。 今晚的“收成”很不好,到现在他俩连一只邪祟都没碰到。 “我说杨小子,这样下去不行啊,都晃荡半天了,连一根邪祟毛都没看见。 我说你赶快想办法升级成守夜人吧,到时再申请调到城外巡逻去! 这城内太过安逸了,本座这样跟着你混,跟吃救济粮有什么区别? 饿死本座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感情在你心里我的安全是一点都不重要是吧,这城外可不像在城内,每天都是尽力将邪祟清剿干净的。 你知道外面藏了多少进化过的邪祟,你知道在外面一次遭遇的邪祟至少有几只,就我这身手,现在跑到城外去跟黄袍骑手上门有什么区别。” “哼哼!什么黄袍骑手不骑手的,本座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胆小你就直说!” 墨光一脸鄙视,尾巴在杨青的脖颈处一甩一甩。 两人正斗嘴着,却见一道深红色的烟花在离杨青的不远处升起。 不同于打更人发射的那种传讯烟花,这株烟花射的更高,炸开的范围更大,并且那烟花的轨迹在空气中存留的时间也更长。 “这,这是!” 这样的烟花杨青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却不难猜出,这应该就是守夜人之间在关键时刻求助的警示烟花了吧。 得过去看看! 杨青脚步一用力,便朝着事发处跑去。 刚跑出两步,便听得身后一道声音喝止道。 “回去,那边的事不是你能处理的。” 声音从一旁的屋檐上一掠而过,正是邢虎。 不过邢虎可没有因为喝止杨青而停步,几个跳跃间,便已消失不见。 守夜人求助,那至少也是出现了二阶顶端,甚至三阶的邪祟了。 邢虎可不指望杨青能在里面能出什么力。 “可恶啊,被小瞧了!” 不过杨青可不会被邢虎这一句话给唬住。 望着那远处的身影,杨青依旧追赶着,草上飞的轻功使出,一步窜上屋顶,追着邢虎的身形而去,在速度上竟并未慢上多少。 在奋力奔行了四五个街口后,杨青终于赶到了事发处。 率先映入杨青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火海,以及中央一张由锁链组成的铁网。 而在铁网的中央,一只长有三颗头颅且全身被火焰包裹的巨犬,正被铁链死死缠住。 三阶邪祟,地狱三头犬! 铁网之中还有一道身影在其中穿梭,正是这铁链的宿主,负责这一片区域的守夜人徐望北,绰号链蛇。 这地狱三头犬皮毛厚实,防御力极强,且还力大无穷。 而覆盖着全身的火焰,这也证明了这只邪祟对火焰的防御力极高。 匆匆赶来的邢虎此刻显得很是着急,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自己刚刚使出的一招带着火焰气劲的斩击,在这地狱三头犬强悍的火焰亲和力面前,竟连一丝涟漪都没荡起。 自己完完全全被这只邪祟给克制了。 仅靠着这徐望北的链刀勉强将其缠住,为其他守夜人的赶来争取时间。 轰! 烧红的铁链在地狱三头犬的奋力挣扎中,终于被挣断,溅碎的铁屑如子弹般射向四处。 “危险!” 邢虎出声提醒道。 噗嗤! 一道血花在徐望北的大腿处绽开,很显然,其已被灼红的铁屑击中。 这一击极大的影响了徐望北的行动力,此刻其仍蹲在残留的铁网范围中。 只见他咬牙甩出自己的魂兵链刀,试图再次用链刀将地狱三头犬给困住。 飞出的链刀缠上了邪祟的一只狗头,随后徐望北一个纵身,跃过残存铁网中的一条铁链,手一甩,链子另一端缠上残存的铁网。 这一下,将地狱三头犬再度像拴狗一样,拴在了铁网之中。 可狗虽拴上了,徐望北自己却因大腿受伤,逃不出邪祟的攻击范围。 啪! 一只带着火焰的巨爪瞬时将徐望北拍飞,人在空中鲜血就已抑制不住的喷出。 随后套在其脖颈处的铁链再度被烧红,一个奋力拖拽,铁链再次应声而断。 一击得手,这地狱三头犬也不恋战,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已初具一定智慧的它知道,眼前这两个家伙虽不难解决,但总要花些时间。 可时间一旦拖长了,后续的增援力量一定会源源不断的赶来,到那时就是自己被擒杀的时候。 “不好,这孽畜要逃!” 第38章 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邢虎一个纵身,拦在了地狱三头犬的面前。 只是自己的攻击属性与对方一样,都是火焰系的伤害。 这同宗同源的,打在这地狱三头犬身上,这伤害其实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而纯物理的劈砍在其被火焰包裹的身躯前,实在是有点不够看,所能造成的伤害也几乎是微乎其微。 随后只见那地狱三头犬一个吐息,三颗头颅同时朝着邢虎喷出海量的火焰。 那火焰如沸腾的流云一般朝邢虎涌去,逼得邢虎不得不往一旁退开。 火焰对火焰的压制,这种克制实在太恶心了。 这就是此刻邢虎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这样下去,这邪祟肯定逃跑了。 而像这种三阶实力的邪祟,一旦逃跑并脱离开控制,那对一个城池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以往这种情况,那些邪祟所过之处,民宅人畜皆尽会被其破坏屠杀。 到时就算将其诛杀了,所造成的破坏性也绝对小不了。 一定要想办法将其拦了下来。 邢虎心中暗自焦急。 唰! 硝烟中一把链刀再度飞出,从地狱三头犬的后方射来,卷住了其中一个头颅的脖子,立时将这邪祟的身形拖的一滞。 而这拖拽之人,正是徐望北。 “响尾.链杀!” 随后只见那栓住狗头的链刀突然如活了一般,在徐望北的操控下,刀尖如昂首的响尾蛇一般摆动,带着金属的锐光狠狠扎进对方的脖颈之中。 如岩浆般的鲜血立时迸出,滴在地上冒起阵阵黑烟。 而在剧痛的刺激下,那邪祟开始癫狂起来。 火焰吐息如不要钱一般向着四周喷射而出,战场上立时浓烟滚滚,缠在脖颈处的铁链也被拖拽的笔直。 而在连番躲避几次火焰吐息后,此刻的徐望北已是精疲力尽。 力竭之际,只见这浑身焦黑的汉子双手紧握着铁链,并顺势将其缠在了自己的腰身上。 “有我徐望北在此,你逃不了! 杀!” 而这一举动也彻底激怒了三头犬。 三个头颅同时再度深呼吸,浑厚的火焰吐息朝着徐望北喷涌而来,滚滚火焰瞬间没过整个街道,一直翻涌到杨青的面前,这才将将消散。 巨大的冲击力彻底震撼了杨青。 火焰中,一道身影犹自伫立,虽死不倒。 至此,守夜人徐望北,陨落! 其死战不退,直至最后一刻。 这是一个标准的守夜人,对自己的职业责任一个最标准的回答。 一招得手后,那地狱三头犬正好朝着杨青所在的方向而来。 拦路的家伙已被解决,自己要赶紧撤离了。 硝烟滚滚中,地狱三头犬带着浑身的火焰冲出,一时间竟与杨青两两相望。 没有犹豫,杨青手腕处白光一闪,两把短刀立时出现在了自己手中,同时寒冰绵掌的功法运转,一身真气在极快的转化为寒冰属性。 短刀上立时结出层层霜芒。 即便杨青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自己的冰霜真气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面对这样的三阶邪祟,以杨青现在的实力来讲,是根本没有一战之力的。 甚至能不能拖延一下时间都难说。 但即便这样,杨青也明白,自己必须要摆出战斗的姿态来。 不为别的,至少刚刚就有人死战不退,给自己做了一个表率。 地狱三头犬没有丝毫减速的朝着杨青冲来,杨青甚至能看见其口中如岩浆一般的口水在奔跑中飞溅。 趴在杨青头顶的墨光也没了往日悠闲的态度,早已起身并伏低了身形,属于王者的威压在这一刻也是不再隐藏。 “小子,想不想看看本座真正的实力!” 墨光沉声问道。 此刻杨青若能正面看一眼墨光的样子,一定会惊奇的发现,这一刻的墨光,那一身的王者气势,这才是一只真正的箕水豹。 或许是感应到墨光的威压,又或是嫌与杨青再战斗会耽误自己逃跑的时间。 那地狱三头犬竟然在杨青眼前一个哧溜,夺了另一条小巷,并迅速地返身跑了。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杨青站在原处。 “唉~!真是可惜啊!还想让你见识见识本尊的实力呢,下次有机会的吧!” 墨光见状,也拟人般的打了个哈欠,又趴在了杨青的头顶上,似乎刚刚那装腔作势的操作很累人一般。 与此同时,邢虎的身形也从残留的浓烟中冲出。 望了眼地狱三头犬逃跑的方向,邢虎脸色焦急,随后双手快速结印。 “其向四定,通传八方,雷霆震响,万里同城!” 擂鼓印! 在邢虎的结印中,一团光球迅速在其手印上方形成。 “醉猫邢虎通传诸位:我与链蛇徐望北阻拦邪祟失败,现其已由中平路往坡子街方向逃窜,该邪祟为擅长火焰的三阶邪祟:地狱三头犬! 其皮厚甲实,浑身包裹火焰,绝技是火焰吐息。 另,链蛇徐望北在击杀邪祟过程中死战不退,英勇殉职。 邢虎厚颜,恳请诸位同僚为其报仇,同时望诸位同僚遇上时多加小心。” 语毕,那记录着邢虎语音信息的光球开始升空,随后在半空中炸开。 而那光球在炸开后,又化为无数光点向四面八方散开。 那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份记录着邢虎语音的发声源,所有能拦截到这些光点的修士都能听到其叙述的内容。 片刻后,一道巨大的红色烟火腾空而起,那是有人再次遭遇到了那地狱三头犬。 杨青甚至能隐约看见一道金色的巨剑在那处空中浮现,而后巨剑狠狠斩下,其效果甚是华丽。 而同一时间,此刻杨青巡逻的街区内,三名蒙面修士望着半空中的金剑残影,一人开口道。 “二当家,我们还继续找那小子不?” “找尼玛,要找死你去,莫拖累老子。 刚刚的擂鼓印传讯你又不是没听见,今晚守夜人遇了大麻烦,并且已经死人了。 你是要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吗。 撤!让那小子再多活一天,明天老子再多带两人过来,到时一定要将那小子找出给扒皮拆骨了。” 邢虎这边,之前战场的余烬逐渐散尽,杨青看见邢虎此刻正单膝跪地,呈一礼节状静默在一具焦黑的尸首前肃穆不语。 这应该就是守夜人之间送别战友的礼节吧。 杨青见状也学着邢虎的样子单膝跪下。 不多时,风声、脚步骤响,一道道身影接连赶来。 可见在邢虎的提醒下,众守夜人已将那邪祟击杀,此刻都赶来送徐望北最后一程。 随着人数到的差不多,大伙开始集体吟唱着一段誓词。 “藏金于山,藏珠于渊;不利货财,不近贵富。 不乐寿,不哀夭;不荣通,不丑穷。 不拘一世之利以为己私分,不以王天下为己处显。 显则明,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第39章 守夜人的葬礼 这段誓词翻译成白话就是:让黄金就待在高山中,让宝珠就藏在深渊里。 不以财货为利,不接近富贵, 不以长寿为荣,不以短命为哀, 不以显达为光荣,不以穷困为耻辱。 不谋取天下的利益作为个人的私利,不以称王于天下作为显赫的资本, 显耀就是向外彰显你的弱点。 这世上的万物终究会归于一体,生死同一,并无差别。 这简直就是异界版的《权游》守夜人誓词啊。 杨青此刻虽位居于队伍的最末端,却听得依旧有一种脊椎发麻的感觉。 冥冥中,似有一种悸动在触碰着自己的内心。 自己穿越到这个异世界并不是自愿的,但既然来了,还带着所谓的金手指来的,那总要在这个世界做点什么吧。 这一刻,杨青似乎找到了一丝目标。 一个轻狂、中二,且年少的目标。 誓词结束,众人却并未散去。 只见为首一人突然浑身金光大盛,手一指天,一道金光化作剑型,直冲天际,久久不散。 此人正是那夜游司的统领郭怀义,看这剑光,那地狱三头犬应该便是被他所斩杀。 紧接着,其余守夜人各自施展其技艺,将拿手的招式华丽地射向天空。 邢虎手中长刀卷火,化为各种形态扫向天空,而后在夜空中炸成烟花状。 有人凭空施展出飓风,卷动燃起的星火烟尘,将天空渲染成如点点星河一般。 甚至还有人升起一尊尊冰柱,在火光的映衬下,似琉璃一般漂亮。 一时间,流萤掠火,陨星划空,各式烟火飞剑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这是众人在以自己的方式,向徐望北做最后的告别。 大约一刻钟后,葬礼结束。 郭怀义派人包裹好徐望北的尸身,准备带回去在忠烈祠进行安葬。 随后众人各自散场。 待众人散的差不多了,邢虎发现了仍站在一旁的杨青。 “这就是我们守夜人的葬礼。 只有那些以悲壮方式死去,受到其他守夜人敬佩的英雄,才会有这样的资格。 真希望我也能有一场这样的葬礼啊。” 邢虎脸上显得有一些落寞。 “受益良多。”杨青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嘱咐你件事,等你加入守夜人队伍后,没事给老子练一些好看点的招式吧。 若哪一天需要你来参加我的葬礼时,帮老子弄得华丽一点。 实在不行,烟花也是可以接受的。 哈哈哈!去吧,万事小心!” 邢虎拍了拍杨青的肩膀,示意其该继续巡逻了。 整个过程,杨青是唯一一个参加守夜人葬礼的打更人,其余的打更人对这种事皆是唯恐避之不及。 第二日一早,点完卯交待完昨日的情况后,杨青便又赶往了英烈祠,去寻找那老者去了。 一见面,老者便问及了昨晚的事情,那么华丽的场景,自是老远便能看见。 杨青如实交待了昨晚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关于那誓词及葬礼的感叹。 “这誓词出自《庄子.天地篇》,我第一次诵读它时,也是刚加入守夜人的时候。 想那时候读来,也是感慨良多。 不过可惜,到最后老夫还是堪不破万物一府,死生同状这一关。” 说到这,老人不禁感慨。 “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今天来这了,想来是有心跟我学点道术手印的。 既然如此,那也别废话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说完便要开始给杨青讲解道术手印的一些知识。 看着老者比自己还积极的样子,杨青心下很是感动。 自己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好人坏人也碰的不少,但老者是第一个真心将自己当做弟子子侄看待的人。 不由分说,杨青再次磕头拜师,对着老者下跪磕起头来。 “多谢师尊。” “起来吧,我说过,行将就木之人,这些虚礼就算了。” “不能算,师尊您赠我魂兵在前,现又传我技艺在后,杨青无以为报,弟子杨青,拜见师尊。” “随你!” 老者执拗不过,表面上不置可否,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喜悦。 “那弟子已经拜见师傅了,还不知道师傅姓啥,敢问师傅名讳。” “这你就别问了,我传艺,你学艺,其他莫问。 老夫生平留下的只有笑话一般的名声,问了也不长脸,免得日后行走江湖还遭人耻笑。” “那不会的,一日为师则终身为父。 他日若有人敢嘲笑师傅,弟子定要给他好看。 还望师傅告我名姓,否则连师傅名讳都不知道,那还算啥弟子。 他日若弟子学而有成,定为师傅扬名。” 这句话似搔到了老者内心深处的痒穴,老子生前确实丢人,但若以后弟子争气,也算是一番美事。 沉默了片刻后,老者说道:“那你记好了,老夫来自锦官城,锦官城聂..聂无胆。” 杨青一听便知这聂无胆三字应该不是真名,但肯定代表着老者一段跨不过去的过往。 而杨青猜的也没错,老者原名聂无疚,至五空山一役后,心理状态出了问题,诞生了心魔,从此便无法再参与任何守夜人的事务了。 因而被原来的同僚嘲笑,戏称其为聂无胆。 而老者也因对战死队友的愧疚,无法直视自己名字中的无疚两字,遂也认了聂无胆这个蔑称。 之后更是隐姓埋名远遁他乡,在衡州府的英烈祠中当了一个守陵人。 出于内疚,甚至还给自己的队友建了几座衣冠冢。 “弟子杨青,拜见聂师。”杨青一磕到地。 之后杨青便在聂无胆的教导下,开始学习起了道术手印的知识。 并在得知杨青计划要冲击第一个魄穴时,还细心的给杨青讲解了许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两人一问一答,在了解了杨青的具体情况后,聂无胆给了杨青先冲击英魄的建议。 理由便是杨青能快速掌握九字真言这一道术手印。 其实杨青也没得其他选,这冲击魄穴一途,首先必须得掌握一门训练该魄穴的功法。 而这九字真言本就是用来激活开发人体潜力的术印,杨青现在能够掌握它,想来在对于激活自身潜力这一块,应该是有天赋的。 而英魄本就是用来激发人体潜能的,将这一处作为冲击的第一目标,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其他魄穴相关的功法,现在杨青也不会。 在沟通了一个时辰后,老头人就乏了。 后又跟杨青讲解了一门名为灵官指印的手印后,便将杨青给打发了回去。 由此可见老头的身体现在确实是不太好了。 之前为了将艮虎与子神交给杨青,他自毁了自己的魂兵,神魂受挫之下,更是加速了身体的衰败。 第40章 被人惦记上了 从英烈祠回来,杨青便开始整理今天所学到的东西。 所幸在开始修行后,记忆力这玩意就变的好了很多,聂老头讲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杨青都还是记住了一个大概。 在梳理完毕后,杨青又思考了片刻,便决定今晚跟邢虎请个假。 他打算用一晚上的时间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准备明日清晨,便开始尝试着冲击英魄试试。 杨青自认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邢虎也提醒过自己要尽早提升境界。 所以,虽然打更人是没有休假这一说法,但想来在邢虎这请个假应该不是啥难事。 打定主意后,杨青先去了一趟衡州府最大的药铺,之前在一拳师的人生感悟中得了一副调养筋骨的方子,只是苦于一直没钱,无奈只能放弃。 现在手里有从那斗金赌坊三当家身上搜来的银子,趁着还有点时间,杨青赶紧抓了几副这药方。 可别小看这几副药,东西只一点点,却足足花了杨青近百两银子,就算是中等人家,这也差不多是其一年的开销了。 果然,穷文富武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方子强筋健骨固本培元,内含巴戟天、牛大力、金锁阳、肉苁蓉及三枝九叶草等珍稀草药,再配以覆盆子、黄芪、杜仲、枸杞、黑玛卡等辅料,内服外敷妙用无穷。 回到打更所后,杨青立马炮制了一大桶,随后便舒舒服服的躺了进去。 自从杨青在夜游司大闹过一场,并斩断一守夜人的魂兵后。 他现在已是这打更所中其他人避让不及的存在了。 甚至就连住所,都是杨青自己单独一间。 现在这打更所内,人人都知道这家伙不好惹,也没有人会主动去招惹他。 身为打更人这种社会底层,强者欺负弱者尤为明显,所以只要你强,没有人敢去触你的霉头。 在药浴中泡了一个多时辰后,杨青只感觉浑身一股火气蒸腾,就像筋骨血肉被痛快的滋养了一番似的。 随后杨青掐着黄昏的点,踏入了夜游司之中,等待着邢虎当值后,好跟他请假。 半炷香的时间后,邢虎掐点出现在了夜游司。 在听到杨青准备冲击魄穴的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同意了杨青的请假。 甚至还要杨青等了会,从军需处淘换了点静心凝神的檀香等辅助品给杨青。 之后不放心,又特地交待了杨青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随后又找人给杨青在打更所内安排了一间专门的密室,以防止他人打扰而影响到杨青的突破。 在一切安排妥当后,邢虎拍了拍杨青的肩膀,遂出门值守去了。 深夜,在原本是属于杨青巡逻的街道,一只类犬型邪祟还来不及发出吼叫,便被一柄开山大刀给枭了首。 “玛德!那小子死哪去了,怎么还找不到人,会不会我们搞错地了。” “不会,我们在夜游司的线人是不会搞错的,又不是什么重要信息,查一个打更人而已。 分头再找找,找到了直接击杀。 想不到这么点小事,浪费老子三天时间了。” “是!二当家。” 五道身影各自分开,比昨天又多了两人。正是斗金赌坊的二当家等一行人。 杨青不知道,自己在打更所内打坐调整状态的时候,原本该他巡逻的街道,却已经被这二当家等几个修士给巡逻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某个倒霉的打更人,因二当家找不到杨青而被他拿来虐杀出气,甚至连邢虎都不会惊动到。 当然,那倒霉鬼的死,最后也是被归咎到了邪祟头上了。 翌日一早,夜游司专用的停尸房内,一少年正抱着那具倒霉鬼的尸身痛哭。 他是这倒霉鬼的儿子。 这父子俩原是一富户家的仆从,因那富户犯了事,全家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这两人在牵连之下,被罚来夜游司做起了打更人。 望着自己父亲残破的身体,这少年人的眼中满是仇恨的目光。 “可惜啊,你这老爹一死,从此以后,你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咯。 这人和人啊,有时还真是不一样。 有的人,闯了祸还飞黄腾达,有的人,无辜受牵连,家破人亡啊。” 一道声音在少年的身后响起。 少年回身望去,说话的是负责招募打更人的一个管事,平日里出现的不多,只知道与那被赶下台的王刚关系还不错。 兴许是孤家寡人、家破人亡几个词刺激到了少年,此刻虽身在夜游司,对方还是打更所的一个管事,这少年也是怒目而视。 “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我这父亲新丧,此刻说这话,莫非是要嘲笑我吗? 我马玉山烂命一条,但所幸手中的刀还是快的。” “哼!你莫要不识好人心,我不过是有些事看不过眼,想提点你一下,让你报仇而已。 莫非你马玉山只会在这哭哭啼啼,而不想着为你父亲报仇吗?” “怎么不想报仇,但我父亲是被邪祟所杀,那邪祟现在也已被守夜的修士所斩,大人要我怎么报仇!” “呵,小人物就是小人物,难怪你只看到这一层。 罢了,我就提点你一下吧。 你想想啊,你父子之前一直打点的王管事怎么下台的,而如果他还在的话,你父子手中还会缺虎溢弹、烟雾弹等装备吗? 而你父亲要是当时身上有这些东西的话,你觉得你父亲昨晚会惨死吗?” 说话之人摇头叹息,而少年马玉山也被说的一时哑口无言。 “我只是看你可怜,在这独自哭泣。 而那位害得众多打更兄弟缺少装备的家伙,此刻正在打更所内修行突破。 相信过不来多久,他就能晋升守夜人了。 如果你到时还活着,说不定还会被分配到他手下,啧啧,真不知你到时会怎么想。” 这管事没指名道姓,但却在三言两语间,就将杨青与马玉山的仇恨给拉满了。 当初杨青与王刚冲突,导致王刚被免了职,而新上台的库房管事在物资军需上,就开始一视同仁了。 之前那些贿赂王刚的打更人,也在王刚下台之后,于装备方面就再也没有任何优待了。 而马玉山父子就是其中之一。 “还请大人指点迷津,只要能报仇,我马玉山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 马玉山少年心性,特好忽悠,只一琢磨,便觉得对方说的有点道理。 “哼,我要你的命干啥,我只是有些事看不过眼罢了,所说的都乃是仗义之言。 我刚得到的消息,昨晚那杨青没去值夜,而是在城东打更所最里面的那几间密室中修行突破,想来就算天赋绝高,这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听说这修士在突破时,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也不知是真是假。 罢了,上了年纪稀里糊涂,有些话我可没说。” 那管事说到这,反而似自言自语一般,一转身便准备离去。 “不留神”间,一把小巧的匕首便顺着裤脚掉了下来。 第41章 英魄 而杨青这边,在通过一晚上的凝神静坐之后,已将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遂在收拾一番后,他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冲魄之旅。 此刻打更所最里面的某间密室之中,檀香袅袅,淡淡的木香味让杨青很快便入了定。 而在意识世界中,杨青施展了聂老头所传授的内视小法门。 在这内视之下,自己的奇经八脉等经络穴位,立时一一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这其中,最特殊的便是由头顶至尾椎,沿着脊椎这一条,依次分布着七个雾气环绕的点,似黑暗包裹的迷雾一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杨青知道,这便是“魄”在身体里的位置了。 而自己这次的目标,就是位于尾椎最下端,海底轮内的英魄了。 所谓冲魄,其实说简单也很简单,就是不停用真气去冲击洗刷围绕在“魄”周围的雾气,俗称“障”,以期通过消磨的方式,达到拨云见日的效果。 而最后再以真气冲击,点亮激活“魄”就行了。 但世事皆是知易行难,其过程往往伴随着各种艰险。 有时真气如泥牛入海般,惊不起丝毫波澜。 而有时甚至还会激起各种真气的反噬,不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其中的困难与凶险。 在确认好自己已进入最佳状态后,杨青便缓缓运行起自己体内的真气了。 先沿着体内经脉前行,在经历过几个小周天后,真气开始在尾椎附近的海底轮附近聚集。 杨青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围着那团雾气旋转,随后缠绕,再压缩。 不停地消磨着那团雾气。 整个过程就是一个耗时耗力比拼耐心的过程。 真气要输出的刚刚好,不能太快也不能太少。 就像用一把木锉小心翼翼打磨一件木雕一般,在平稳中起一个缓慢消磨的作用。 不多时,杨青的额头上便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不过还好的是,杨青的修为足够深,真气的量也足够多,虽说几乎都是从感悟中得来的,但却丝毫不比修炼出来的差。 时间缓慢的推移,一切都还算顺利,开第一魄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应该是修真路上最简单的一步了,往后的每一步都比这要凶险艰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不知不觉中,那一炉檀香早已燃尽。 而某一刻,杨青突然心有所感,那团黑雾似终于消磨到了尽头,他知道突破的关键点就在眼前了,遂开始加大了对真气的输出。 全身真气在杨青的控制下,交织着呈螺旋状往英魄所在的海底轮涌去。 内视之中,眼前的景象绚丽至极。 就像擦去了银河面纱的遮挡,终于显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洞般,英魄就这么出现在了杨青的眼前。 而此时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着杨青的真气,并且在吸收的同时,开始急剧坍缩起来。 这,其实就是一个压缩真气的过程。 逐渐地,真气的吞噬量也开始越来越快,从最开始的投喂到现在的吸允,状况在渐渐超出杨青的控制。 这使得杨青体内的真气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甚至杨青都感觉自己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而这个时候一旦出错,轻则之前一切努力白费,重则经脉受损导致内伤。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杨青不得已结印使出九字真言。 在激活潜力后,杨青的身体再度兴奋起来,丝丝真气再度被挤出。 终于,在关键时刻,“黑洞”及时的停止了坍缩。 同样,杨青体内的真气也真的几近干涸了。 随后,吸满了真气的黑洞在一道咔嚓声中产生了一抹裂缝,一缕红光从“黑洞”的缝隙中迸出。 紧接着“黑洞”的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杨青脑海中似听到嗡的一声巨响。 那颗“黑洞”砰的一声,变成了一颗“太阳”。 而后,那“太阳”周围的陨石开始自动汇聚,形成行星,在趋于稳定后,逐渐形成了一个只存在于杨青体内的星系。 杨青内视靠近粗略数了下,一个“太阳”加九颗“行星”。 他有一种感觉,那九颗行星,就代表着他偶然所掌握的“九字真言”。 至此,杨青的英魄彻底激活! 而英魄一开,则标志着杨青正式跨入了命魂境,开始了淬炼肉身的旅途。 也是直到这一刻,杨青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真入门。 随着英魄一开,那“小太阳”也开始在杨青的体内发光发热起来,修为提升后的反馈随之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感觉,似夏日啃着冰镇的西瓜,又似冬日里晒着温暖的太阳,一种通透的畅快感游遍全身。 杨青趁机检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结果,这一检查不要紧,杨青随即发现,随着英魄的激活,之前输入到其中的真气似经过了一次彻底的压缩和凝练般。 这使得自己的真气量竟凭空少了一半,但却比之前凝实了很多。 就好比将一把木剑换成了铁剑一般,虽都是剑,但其本质却是完全不同。 现在同样的道术手印,杨青再使出来至少凭空多了三成威力。 同时在这能量的反补之下,身体各个属性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而且这还是杨青没有动用英魄能力的前提下。 也难怪这修行界会以激活的魄穴数来定境界,这肉身七魄每激活一魄,在实力上都会得到一次不小幅度的飞跃。 英魄是掌管潜力的魄,杨青估计,现在自己再动用九字真言的力量,应该还能再增强不少。 突破成功,杨青心满意足的从修炼的状态中退出。 只是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画面却是吓了杨青一跳。 原本只他一人的密室中,不知何时地上还躺了一少年。 那少年同样身穿打更人的衣服,即便是呈昏迷状态,手中仍旧紧握着一把匕首。 看这情形,这人似乎是来刺杀自己的,只是还未成事便已被人给打晕了。 而在那人的头顶位置上,呼呼大睡的不是箕水豹墨光又是谁。 “小子,本座救了你一条命,还不速速上前,快来夸夸本座!” 感应到杨青从突破修为中出来,墨光也是第一时间苏醒,一脸邀功地表情冲着杨青说道。 “这是?” “呵呵,这小子想趁着你打坐突破时,无暇分心的情况下偷袭你,却被本座先偷袭给擒啦! 这事也算是给你提了个醒吧,万事都要优先考虑到自己可能会出现的隐患。 就像这次,要不是本座我,你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次再突破,可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这,很致命的!” 杨青闻言心下一凛,知道自己这次大意了,以为是在打更所中就是安全的,可这他人若想要你的命,那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出的。 “是,小子受教了,多谢箕水星官救命之恩。” “恩,还知道用尊称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快审审吧,看看这是哪一路的人对你出手了。” 第42章 你坏了规矩 杨青点点头,遂再次打量起地上这人来。 只是任凭回忆,地上这少年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只看穿着,肯定跟自己一样,也是打更人。 但这打更所全部人数加起来有四五百,自己平时也是深居简出的,加之打更人的死亡率这么高,自己不认识也正常。 只是自己平时在打更所内不是休息就是练功,怎么会和眼前这小子产生这种生死大仇呢? 杨青想不通,但也不纠结。 将食指靠在对方额头处,一缕真气缓缓输入,在真气的刺激下,那人遂悠悠转醒。 此人正是马玉山,他在那管事小吏的忽悠下,来行刺杨青了。 才一苏醒,马玉山便瞧见了眼前之人正是杨青。 几乎是没有犹豫,手中匕首便猛的朝杨青的脖颈处划去。 只是这种程度的偷袭怎么可能伤害到杨青,杨青连闪避都没有,轻松一式反擒,反手便夺了匕首。 “咱俩之间应该没有仇吧,为什么要刺杀我?” “没有仇?哈哈哈,现在这打更所上下,有三分之一的人跟你有生死大仇。你竟然说没有仇!” 一招失手,马玉山便知道自己杀不了杨青,已是在劫难逃了,索性不管不顾的陷入疯狂之中。 “不懂,我既没招你们也没惹你们,凭什么就跟你成生死大仇了?” “凭什么,就凭你坏了规矩! 几天前,你在夜游司中出尽风头,不但一刀斩断一守夜人的魂兵,还趁机将分管库房的王管事也给挤了下台。 那王管事虽不是个东西,索贿我们的钱财,但只要你上供了,牵扯到活命的军需品,他还是会尽量满足的。 有他在的时候,我们保命的东西还是足够的,哪怕是饷钱上缴,但活命的几率也高了几分。 但自从换了人之后,所有的军需都是平均分配,原本就那么点东西,大家都有就是大家都没有,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死了多少人吗? 至少已经有十几个原本给王管事上供的伙计,现在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最可气的是,我们听说你从那天之后就再没去领过物资,现在那掌管库房的家伙都拿你来挤兑我们,想以你的标准来克扣我们的军需。 你既然不需要,那为什么要毁了我们的规矩?就为了显示你的厉害吗!” 话到此处,马玉山满眼通红。 “凭什么你这样不懂规矩还嚣张跋扈的人却能进步神速,凭什么我们这些小心苟活的人却不得寸进。 昨日我父亲便被邪祟虐杀,我们只想努力活着,而你却毁了他。 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听着这人歇斯底里的咒骂,杨青反而陷入了沉默,与墨光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对方要刺杀自己竟会是这样的理由。 杨青不是圣母,但也不是草菅人命之人,这一刻该怎么处置这家伙,却也让杨青一时犯了难。 只是杨青与墨光对视的画面,却被马玉山看在了眼里,随后他似发现了什么般,遂大喊大叫道。 “不对,你不对劲,这猫也不对劲,之前打昏我的就是这只猫吧! 哈哈哈,这猫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猫,这等奇物,你独占不了。 你害了我们,那我也害你一回。” 说完,马玉山便欲往外闯去,并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企图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现在杨青虽人在打更所里,算是自己的地盘,但说到底,他在这还真不是受欢迎的人。 所以只要这少年能闯出这密室,到时外面那帮打更人会帮谁,还真不好说,而箕水豹不是普通猫的秘密估计也就守不住了。 毕竟这人之前可是说了,在这打更所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跟他可是有大仇的。 所谓既得利益者最痛恨的,便是破坏规矩的人。 唰! 黑影闪过,是墨光出手了。 只见其速度非常之快,马玉山的手还未触碰到大门,墨光已然猛地贴近到他背后。 一抹寒光从其后脖颈处划过,马玉山身形猛然一滞,瞬间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这是后颈颈椎被切断了。 墨光的手法干净利落,一招毙命。 而后杨青与墨光对视一眼,便开始检查密室来。 他们先是抹去了墨光存在的痕迹,随后又将现场还原成那人偷摸进来,企图趁杨青在突破时偷袭杨青,却被杨青机警发现,一击毙命的样子。 做完这些后,杨青才打开了密室的大门。 随后打更所内便是一阵沸腾,毕竟在打更所内死了人。 虽说这打更人不值钱,但在打更所里死了人,这性质就不一样,说到底这规矩和面子是都要照顾到的。 不一会,夜游司和衙门就都派了人过来调查。 当然,他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一边是已经突破第一魄即将参加守夜人考试的少年,一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更人,且还是在对方突破时所待的密室内被发现的尸身。 证据方面有利,身份悬殊,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不过对方已然身死,事情的最后,除了夜游司来人安慰了杨青几句外,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有些事还是引起了杨青的警觉。 自己在这密室里突破的事,按理只有邢虎和给自己找密室的管事知道。 但这行刺的少年是怎么会知道自己突破的时间和地点呢? 很明显,自己被出卖了! 当然,杨青不认为会是邢虎,毕竟自己现在算是他的下属,甚至很明显他有培养自己的意思,自己死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那大概率就是那管事的出卖了自己。 傍晚时分,杨青把自己突破成功以及遭遇刺杀的事情跟邢虎说了。 而邢虎闻言后,先是高兴的勉励了杨青几句,随后又想到什么,盯着杨青反问了句。 “你不会怀疑是我吧?” “当然不会,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了。 你对我有恩,我活着还能减少你的工作量,疯了你才会针对我。 我怀疑是昨晚那个安排密室的管事出卖我。”杨青说道。 “恩,看来我们夜游司内,被渗透的眼线还是不少啊。 只是那管事与你无冤无仇,估计不是那府衙周巡检,就是那管军需的小吏找他帮的忙,这两人现在可都跟你有仇的。” “是,可惜我没有证据。” “没证据没关系啊,证据不够,武力来凑。 找个机会咱们先打他一顿再说。说不定还能问出什么。”邢虎无所谓的说道。 身为守夜人,邢虎有时也挺烦夜游司内的这帮书吏的。 本事没有,小动作一堆,虽同为夜游司内的同僚,但却并不是一路人。 只是碍于他们也没主动惹到自己,所以没有必要特意找他们麻烦。 而这样的提议,杨青自然不会拒绝。 似乎是看出杨青眼中的跃跃欲试,邢虎又提醒道。 “先别着急,明天白天再说,马上要天黑了,先巡逻。” 第43章 巷子里的截杀 深夜,杨青巡逻的必经之路上。 此刻斗金赌坊的二当家心情非常不好。 为了给死去的三当家报仇,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半夜带人来杨青的巡逻范围堵他,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碰不上杨青。 第一天他堵杨青时,杨青正好召唤出箕水豹,并因为箕水豹墨光嗅出了有浓厚的血腥味,在追缉邪祟时出了自己的防区。 第二天时又遭遇三阶邪祟入侵,死了守夜人徐望北,整个衡州府的守夜人都行动了,吓得这二当家主动退却。 而昨晚杨青又因为突破境界,在打更所调息打坐了一晚,又浪费了这二当家一晚上时间。 为此他已被耽误了不少事了,此时正是他戾气最盛的时候。 杨青头顶着小黑猫墨光,这次巡逻没有多久,便被一行五人给堵在了巷口。 面对来者不善的一群身影,杨青心下顿时一凛。 这么晚了还敢在外面晃荡的,这不是杀手就是贼。 杨青立时戒备了起来。 而来人正是斗金赌坊的二当家几人。 此刻终于在暗巷内堵住他了,这二当家竟有一丝激动,脑海中不由得划过了虐杀他人的一百种方法。 “一会这小子的惨叫声不传他两条街,谁也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哪怕守夜人来了也不行。 上! 给我先打断他的腿,有守夜人来了我顶着! 要你躲!浪费老子几天时间。” “是!” 这二当家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四名修士齐声领命。 其中两人散发着狞笑召唤出了各自的武器,而另两人则跃上屋顶,来到杨青的后方,切断了他所有的逃跑路线。 “斗金赌坊?” 只见几人衣襟处都绣有一个大大的赌字,杨青便猜到了来的是谁。 况且除了斗金赌坊背后的势力,估计那被开掉的小吏也叫不来这么多修士。 “相信你也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下辈子招子放亮点,不要什么麻烦都敢惹。” 抱着戏耍的心态,除了一长着细眉眼的家伙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外,其他几人都是围而不攻,如看猴戏一般,准备看细眉眼怎么虐待杨青。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眼见自己被包围了,杨青立马施展了九字真言。 这真言九字九印,先将自己的潜能激发,使自己处于一个最巅峰的状态。 在杨青的英魄被激活后,这九字真言现在施展起来几乎没有迟滞。 临字,遇事具不动不惑之意志。 兵字,让自己的体力与精力都处于一个最佳状态。 斗字,无惧之印,激活自身的勇武。 者字,复原之印,自由支配自己。 皆字,四象四合,专破幻术。 阵字,清印明神,更容易察觉到敌方的动向。 列字,卦算之印,料敌于先。 前字,专注之印,不受干扰。 行字,畅快之印,能够更充分的运用自己的能力。 九字真言一出,杨青立时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种舒畅的状态,同时手腕处手串一闪,两把短刀便瞬时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现在杨青还只能召唤出这对名为子神的短刀,而那只名为艮虎的花斑老虎依旧是不太搭理自己。 唰! 细眉眼一棍斜扫,直取杨青的小腿。 一如之前那二当家所说,要先把杨青的腿打断,这细眉眼就率先直取杨青的小腿。 之前杨青在夜游司与那吴振对战时,曾感悟过一个刀客宗师的一生,对双刀、苗刀以及刀盾术都有涉猎。 此刻双刀在手,杨青使出来立马透露着一股子轻盈劲。 只见杨青轻轻跃起,躲过这一棍,可那细眉眼已然抡圆了又是一棍扫来。 只是在这九字真言的加持下,杨青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这一棍。 遂抢先一步踏上,左手短刀趁对方劲力未深之际,率先一刀拦下了这一棍。 而后右手短刀贴着棍身而下,直削对方手指。 这一招吓的对方一惊,不得不撤棍后退,顺势躲过了杨青紧跟的割喉一刀。 这两下兔起雀落,仅一个照面,那细眉眼的魂兵便被杨青给卸了。 “九字真言!魂兵! 情报有误,这家伙不是一般的打更人!” 那二当家立马发现了不对,之前都以为这家伙只是一个臭打更的,可能身手会好一点,甚至可能还有点儿机灵劲,但哪想到会这样。 不说这家伙的身手,单就这一手九字真言再加上魂兵,这都可以去竞争个见习守夜人了。 难道这是针对自己的陷阱? 要知道,高端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态示人。 那二当家立马警惕的看向四周,同时对手下喝道:“不要留手,一起上!” 另外几人在听到二当家的命令后,皆是同时召出自己的魂兵,朝着杨青扑了过去。 这其中也包括那细眉眼。 那被杨青缴了的熟铜棍也化为流光,重新落回到了自己手中,此刻正一个跳棍,奋着擎天之力,朝着杨青当头抡下。 四个方向,四种兵器,一时间杨青似乎避无可避。 而这时,一道黑影由一旁扑出,将拦在杨青身后的那名修士一把扑倒。 那黑影看着身形不大,但速度与力道可是不轻。 利齿咬上那人的喉咙,瘦小的身影咬中猎物后还使劲甩了甩。 立时鲜血迸进。 被咬中的修士挣扎了两下后,不甘的没了呼吸。 这出手的,自然就是那箕水豹墨光。 而另一边,杨青以一敌三,虽暂时落了下风,但因为没了身后那修士的掣肘,仍有后撤的空间。 所以在且战且退之下,还是能勉强应付。 而后随着墨光的加入,战局又立时发生了变化,在墨光时不时的偷袭帮助下,杨青反而能压着那三人打了。 只是因为墨光显露了身形,很难再起到偷袭时的那一击必杀的效果。 不过这一人一“猫”的配合却是无间。 一人负责招架一猫负责狩猎,极限拉扯间一守一攻,击败这三人只是时间问题。 唰! 正在杨青打的顺手之际,一截带着锁链的大刀直扑而来。 杨青闻声立马双刀贴腕,交叉于胸前挡下这一击。 轰! 杨青浑身巨震,虽是勉强挡住了这一刀,但却被这一刀所蕴含的巨力给击飞了数米。 而这一刀,正是在旁压阵的二当家出手了。 “好重的刀!” 落地后杨青暗暗心惊,双臂仍控制不住的颤抖。 而且不仅是这一刀力沉,更是带着一股子透劲,似乎那刀身所蕴含的力量根本卸不掉,悉数反馈到了杨青身上。 要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是已激活了英魄,实力早就上了一个台阶。 这要是在昨晚遇上这二当家,估计一个照面自己就被秒了。 这二当家跟之前被铁网鬼蛛吃掉的三当家一样,都是使用带锁链的重型武器,只不过在威力上,这二当家可不止是强上一点点。 不待杨青恢复,便再次听得耳边风声大起,在铁链的操控下,那截大刀再度朝着杨青袭来。 轰! 杨青来不及多想,一个侧身闪避,险险避开这一击,而大刀的刀头则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第44章 法相君临 一招落空,却见那二当家手腕一甩一勾,这链刀便似有生命一般,刀头凭空回旋,朝着杨青回劈而来。 而与此同时,剩下的细眉眼三人也再度扑了上来! 这一刻,杨青再度陷入危险之中。 有了这二当家的加入,形势直接逆转,再度将杨青压得只有招架之力。 随后墨光从一旁扑出,意图拦下细眉眼三人。 在扑向细眉眼延缓了对方的脚步后,墨光一个闪身,在躲过横扫的一棍的同时,又扑向一旁的瘦高个,却被另两人同时攻击。 黝黑的身影从两道刀光中惊险穿过,随后在其中一人的脸上留下数道幽深的爪印后,一个借力,再度轻飘飘的落在杨青的身边。 仅顷刻间,这三人的攻势便被墨光一阻。 “咦!你这猫不简单啊,你在哪得到的?” 那二当家被墨光的身手给惊艳到了,遂惊喜地收回锁链大刀,开口问道。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将你这灵宠认主的方法告诉我,并让它认我为主,我可以饶你不死。” 眼见墨光的神奇,此刻那二当家望向墨光的目光中尽是抑制不住的贪婪。 似乎眼中只有这只黝黑的身影一般,而且是越看越喜欢! 这猫通灵啊!而且还这么小就有如此强悍的身手,仅一个照面就偷袭干掉自己一个得力手下,这猫崽子定是罕见的灵兽无疑。 不过他也知道,以这墨光的身手和速度,只要不是杨青亲手送上来的,自己根本没机会抓住这黑猫。 “呸,真是恶心到本座了,这癞蛤蟆竟敢要本座认他为主,杨小子,想不想看看本座真正的实力!” 墨光被这二当家灼热的眼神给盯得发毛,同时心中也是一怒。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星官,就算还是幼生体形态,那也不是这狗一般的人物能够觊觎的。 这是墨光第二次这样问杨青了,第一次是面对那地狱三头犬时。 不过那时那家伙慑于墨光的气势,半途跑了,而这回反过来,墨光反被这二当家的炙热眼神给盯得发毛了。 “好啊,相处好几天了,我还没见过你真正的实力呢!这回也让我瞧瞧吧。” 听到墨光这么说,杨青也是一脸期待,之前因面对强敌而产生的紧张心态,这一刻也是一扫而空。 “好,那你做好爆炸的准备了吗?” “啊?” 杨青还在纳闷,啥叫做好爆炸的准备时,便见那墨光轻轻跃上杨青的头顶。 一声低吼,随后伏爪低眸,双目如电! 那属于神兽星君神位者的气势随即绽放而出。 看得细眉眼几人当场就想下跪。 “记住,你只有十五秒钟的时间,不过想来应该也足够了吧!” 随着墨光的话语一落,杨青内心神魂一震,墨光已化为一尊三米多高的豹型虚影,并显现于杨青的背后。 同时,杨青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入自己身躯,并且这力量还没有一丝违和感,似乎这力量就是属于自己的一般。 这一刻,杨青觉得自己就是尾兽形态,自己就一妥妥的人柱力。 “干活!” 随着墨光一声命令,杨青的身躯开始行动! 周遭的时空似乎在这一刻变的奇慢无比,杨青甚至能看见对方连眨眼都是非常缓慢的。 同时自己在每一次举手投足间,皆是携带风霜之力。 箕水豹,水属,豹型,为青龙七宿中龙尾摆动之旋风,所以其属性也是风属性与水属性相结合的。 只见杨青身带豹型虚影,以极快的速度从细眉眼三人间穿插而过,那三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杨青手中那两柄名为子神的短刀便划过了他们的喉咙。 “法,法相君临!” 站在远处的二当家将这一幕看了个真切,见此不禁失声惊呼! 那如能量一般显现在背后的影子,以及能在瞬间极大提升宿主的实力,这家伙背后的豹型虚影绝对是法相无疑。 虽说这种状态他其实也从未见过,但在学艺时曾从师傅的口述中听过后,这描述就深深印在了二当家的脑海中。 这法相君临是魂兵第四阶段才能展现的形态,更是天魂境修士才能使出的能力。 虽说这法相虚影与传闻中的大小相比,小了太多。可那是只有天魂境高手才能掌握的手段啊! 莫非这黑猫竟是魂兵不成! 可那要是这样的话,眼前这打更人扮相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望着已被割喉的三名手下,这二当家此刻只觉嗓子发干。 随后只见杨青双刀交叉作十字斩,朝着那二当家隔空划去。 “子神.清霜!” 瞬息间一股寒流直扑而来,令整个巷子中气温骤降冰点。 地面及墙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出一层层的冰霜。 片刻间这巷子就变成了一片冰霜之地。 而魂兵子神则在强大的力量下,直接具现。 一左一右化为两把冰刀附着在了杨青的鞋底之上,变成了一对犀利的冰刀鞋。 那箕水豹墨光变身前的一句“干活”,可不仅仅是对杨青说的,也是对杨青所掌握的那两把魂兵说的。 那只锦毛白鼠在墨光如猫赶老鼠般的态度下,直接提前显露了具现形态。 这一招使出,寒冷的环境立时大大降低了那二当家的灵活度,同时无论是地面还是墙上,这些个冰层都是杨青的溜冰场。 几乎无处不可滑,无处不可往。 如若再配合上得力的腿法,这简直就是为杨青打造的结界。 而那二当家那边也不简单,即使突遭变故,手中大刀也是不慢,手腕一甩,大刀便带着锁链直奔杨青而来,同时从怀中摸出一颗赤红色丹药一口吞下。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可能放过自己,所性也就打算拼一把,企图通过药物,来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可惜,现在杨青对战这二当家,实力是碾压级的。 以二当家这种速度的攻击,根本摸不到杨青。 只见杨青似溜冰一般朝着那二当家冲去,一个飘逸的闪躲,以毫厘之差,轻松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同时脚下冰刀在墙上一带,一个借力,反而跃上了链刀的锁链之上。 原本链刀飞出,锁链就已被拉直,此刻就更像轨道一般,冰刀在铁链上朝着那二当家滑铲而去。 这一下要是铲实了,立时就能结束战斗。 第45章 苗刀艮虎 而那二当家也是反应迅速,手腕快速抖动,铁链立时随着其抖动的劲力开始上下起伏。 而后在二当家的控制下,这链刀的锁链或缠或绕,或是在牵引下又回旋反劈,反正这铁链被他舞得如同延长的手臂一般。 只是这些攻击在被箕水豹附体的杨青面前,速度都显太慢了,虽阻止了杨青的近身,但却悉数被杨青轻松躲过。 此时,之前吞服的那颗丹药也开始发挥了作用,只见这二当家全身赤红,真气也鼓荡起来,似乎周遭寒冷的空气对他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而在这丹药的刺激下,二当家也发挥了远超自身的水准。 “小子,看是你这邪法厉害,还是我的赤血丹更强。” 这一刻,战场上的两人都统统开了挂。 战斗中,杨青再度一脚踏中锁链,随后脚下寒冰骤起,想要将这铁链冻入冰霜之中,而那二当家则更是发狠,手臂狠抬,一式猛烈的拔高横甩,直接将踏上锁链的杨青给甩上了半空。 而后铁链卷刀,将锁链甩的呈螺旋状绞向半空中的杨青。 “你要浪是吧,那看你人在半空中怎么借力!” 这二当家战斗意识不差,算准了杨青只有人在空中后,才无法借力闪躲,遂将杨青抛向了半空。 可杨青人在高空,面对袭来的一刀却是不慌不忙,直接一脚用力,踏在了刀锋之上,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踩得刀势一阻,而后另一脚跟上,再度跺在了刀身之上。 此刻杨青脚下是魂兵子神所化的冰刀鞋,这一跺之下,直接将那二当家的魂兵跺得发生了弯曲。 在巨大的作用力下,那铁链大刀如同炮弹一般,直接被砸入地面之中。 其力道之大,有那么一瞬间,二当家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魂兵的哀鸣。 可这还没完,这两脚蹬完,杨青人还在半空,手中又如同变戏法一般,突然变出一把硕长的苗刀。 正是那魂兵艮虎所化。 那桀骜不驯的艮虎也被墨光的余威给逼的出来干活了。 噗嗤! 落地间暴力斩击,杨青身后浮现的箕水豹虚影更是一声怒吼,显露獠牙! 这一刀力度极大,那二当家仓惶间横举剩余的铁链,企图挡下这一刀,却被杨青直接一刀斩断。 而后刀劲余势未消,人也未能幸免,似破麻袋一般被一刀斩飞,人在空中更是直接爆起一团血雾。 战斗就此结束! 十五秒的时间很快过去,力量随即如潮水般消退,但那股子畅快的通透感却还在。 难怪之前墨光会问自己做好爆炸的准备了吗! 这感觉,简直比爆炸还爽! 呼~呼~呼~! 杨青此刻喘着粗气,子神与艮虎两把魂兵也尽数回归手串之中。 而杨青手串中的祭台内,墨光此时竟也混了进来,再次回归到了这个召唤自己的平台之中。 此刻墨光虽神色萎靡,但仍旧像训小弟一般训斥着子神与艮虎两把魂兵。 “趁着还有点时间,本座说两句,这小子是本座罩着的,你俩给我上点心,该你们发挥本事的时候也别给本座藏着掖着,听明白了吗? 同样的话本座不会说第二遍,否则下回有你们俩好看。” 说罢,墨光举起自己的爪子上,从肉垫中探出幽深的寒光。 平台上,那锦毛白鼠慌忙点头,而艮虎则俯身脑袋别向了一旁,形势比人强,自己只是具现级别的魂兵,与这明显法相级别的神兽根本没法比。 它们也知道,墨光可是神兽箕水豹。 虽说自己也不差,勉强算是十二地支归位,但目前在实力上还是有所差距的。 在训斥完自己的“小弟”后,墨光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杨青的脑海中。 “小子,刚刚这一下玩得开心吗?告诉你,本座现在很不开心。” “墨光!你这是跑哪去了,我怎么找不见你了。” 听见脑海中浮现箕水豹墨光的声音,杨青立时焦急的问道。 刚刚战斗结束后,杨青便发现战场上失去了墨光的影子。 他只知道墨光让他做好“爆炸”的准备后,就化为豹型虚影附着于自己身上。 但在十五秒的时间结束后,整个巷道内就再也没有它的身影了。 “不用紧张,本座只是回归了你的手串之中。 刚刚的战斗,本座使用了远超现阶段的力量,算是透支了本源吧。 所以现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你小子好自为之吧。 可别趁本座不在,你就让人给宰了,希望再见到你时,你已不是现在这个熊样了。” “那我啥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等本座休息好了,自然会再出现。” 说完,一脸萎靡的箕水豹便趴在平台上开始沉沉睡去,连带着天空上已经点亮的箕宿四星也开始一闪一闪起来。 杨青默默点头,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一下能提升这么强实力的设定,不可能没有限制。 而且事实也果然如此。 刚刚虽然消耗的能量是由箕水豹提供的,但使用这远超自身实力的力量,不仅是墨光需要闭关,对他自己的身体也造成了不小的负荷。 这还好是杨青已经突破,不久前达到了魂开一魄的境界。 否则以突破前杨青的状态,这几秒的战斗下来,杨青的身体估计会受到不可逆转的反噬。 此刻战场血腥味弥漫,因为对手不是邪祟,尸体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 而浓厚的血腥味,却是最吸引邪祟的了。 所以此刻杨青反而是抓紧时间恢复,调整呼吸休息,以应对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邪祟。 他现在这状态可不适合立马战斗。 一炷香的时间后。 所幸运气不错,没有邪祟出没,稍恢复了点精力后,杨青便开始了他最喜欢的活动,搜刮这几人的家当了。 而在摸索了一番后,杨青咂吧了下嘴。 除了那二当家外,其他四个修士都是些什么玩意。 穷的要死一个,一人身上也就几两到几十两碎银而已。 不过也能理解,出来杀人还带那么多银子干啥! 更何况,他们要是身家富裕的修士,也不至于沦落到给赌坊当打手的地步。 而那二当家就好很多,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很明显是个不小的头目,从他身上摸出了近千两的银票。 这杀人放火金腰带,打劫摸尸果然是一条致富的快捷路径。 就这近千两的银票,再加上之前从三当家那剩的点银票,拿去兑换秽迹珠的话,估计也能兑换个十五六颗了。 这可比自己每天钓鱼似的追杀邪祟快多了。 第46章 溜冰的刀客 在摸完尸体后,杨青转身便离开了现场。 他们这打更人只负责邪祟方面的事,这江湖仇杀可不在他的职责范围。 即便这个仇杀的目标是自己。 反正明早后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到时自有衙门的收尸人来收拾。 这世道,这种夜半仇杀的事多去了,甚至还有很多会伪造成邪祟袭击的现场。 反正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一般都是自认倒霉。 离开打斗现场后,杨青又找了个地休息了会。 因为肌肉的疼痛,杨青发现,强制以这种超越自己身体极限的方式去战斗,对自己的身体肌肉等都有不小程度的拉伤。 虽说这种伤势对修士而言,只要休息个一两天就好。 甚至如果想快一点恢复,还可以服用丹药,或找人对自己施展如五品莲花印一类的恢复性道术手印。 但现在的杨青可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就连做一些简单的动作,肌肉都有撕裂般的酸痛感。 “不行啊,这样下去,走路都困难了。” 杨青自言自语道。 随即他便怀念起被墨光附体时的那十五秒的状态了,那魂兵子神的变化形态。 要是自己现在能将其具现就好了,不需要展现其冰属性的效果,只要能变成冰刀鞋,助力自己滑行就好。 想到就干,之前那具现形态时的感觉,到现在杨青还有一丝感悟,趁着现在自己恢复了一点精力,杨青打算试着再尝试一下。 随后,流光在其腕上的手串上闪过,按照之前的感悟,杨青快速与魂兵沟通着。 而这次魂兵子神也非常给面,很快就按照杨青的意愿,两把短刀一左一右,附着在杨青的鞋子上,化作了一对冰刀鞋。 杨青不知道的是,在与自己道别前,箕水豹还抽空在手串祭台上威胁过那两把魂兵,他此刻只觉得这两把魂兵特别听话。 所以就连那苗刀艮虎,也被杨青给轻松召唤出来了。 片刻之后,黝黑的巷道内,一道身影飞速滑过。 只见这身影似脚下生风一般,不用啥动作就能一步滑出七八米,而其肩上扛着一根似棍状般的兵器,双手各搭一边。 而这,正是肩上搭着苗刀艮虎,脚踩冰刀鞋子神的杨青。 这魂兵子神化为冰刀鞋后,会小量消耗杨青的冰属性真气,以自动在刀刃处形成冰霜。 这样即使在无冰的地面上也能畅快滑行。 而冰属性的真气,杨青却可以通过领悟的寒冰绵掌,自行通过真气转化。 此刻杨青手持兵器宛若滑行的骑兵一般,速度极快。 杨青也想不到,通过这次变故,让自己对魂兵的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而现在有了这冰刀鞋的帮助,再加上以前的轻功底子,杨青巡街的速度快了很多,同样的时间内,巡逻范围是之前的好几倍。 当然,这样发现邪祟的几率也大了很多。 就像现在,在滑行中,突然前方的一团黑影引起了杨青的注意。 快速从肩上将苗刀执起,杨青单手拖刀,目光锁定对方。 所谓苗刀,跟苗族可没有一点关系,这是一种需双手持用的长刀,因其刀身修长似禾苗一般,故而名苗刀。 就像杨青手中这一把,其刀长约在一米六左右,光刀身就有一米一,刀身锋利无比。 因杨青正好就会这苗刀刀术,所以此刻执起刀来没有一丝迟滞感。 喝! 长刀挥出,杨青以极快的速度与那黑影擦肩而过,而使用的刀法却是骑兵所用的劈砍之术。 啮齿兽!一种鬣狗类的邪祟。 杨青一个伏身,在躲过对方扑击的同时,苗刀已然在对方的侧腹部的位置,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刀痕。 随后一个转身,再加速,那啮齿犬还没来得及回头,杨青已再度冲向了这邪祟。 苗刀的长距离攻击,再配合上冰刀鞋的速度,才两个回合,这啮齿犬就被杨青斩于刀下。 这样的攻击方式,可比以前的近身搏斗丝滑多了。 收好掉落的秽迹珠,杨青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吸收了。 这是杨青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果然,秽迹珠的能量虽被吸收了,但杨青并没有进入感悟状态,这其中的能量应该是都被箕水豹墨光给吸收了。 之前亏空的能量现在都需要杨青之后来找补。 看来在墨光苏醒之前,杨青别想靠感悟来提升实力了。 不过这都不是杨青最在意的,现在的他,只希望墨光那家伙能早日苏醒,之前要不是它的附身,估计自己也难逃那一劫。 翌日一早。 杨青在交接完自己的差事后,便被邢虎给叫住了。 “昨晚在你巡逻的钱局巷内,死了几个人。 刚确认完身份,死者是斗金赌坊的二当家以及连同赌馆内的四名低阶修士。 你昨晚巡逻时有没有看见?” 见这事邢虎问起,杨青仅琢磨瞬间,便回答道。 “尸体嘛,自然是看见了,并且还检查过伤口,全是刀刃所致,应该是仇杀。 这些在我今早交接时已经汇报了,但这仇杀不在我所负责的范围,所以我就没和你说。” 因为牵扯到自己的一些秘密,杨青遂编了一点点瞎话。 “恩。” 邢虎点点头,认可了杨青的说法。 “最近巡街时小心点,我总感觉这些地下势力最近有点不安分了。 前天晚上就有一打更的被人给虐杀了。 虽然说尸体被处理成邪祟弄的,但他们却忘了,这邪祟可是吃肉的,虽说在食量上会有差异,但哪会一点都不吞噬的。 凑巧的是,那人巡逻的区域与你很近,甚至有一小部分是重复的。 而更有意思的是,那人还有个儿子,正是白天刺杀你的那人。 这些都是我刚打探到的消息。 两天之间,我这防区内出了这么多与邪祟无关的事,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有人要找我邢虎的麻烦呀! 一会我打算去那斗金赌坊会会,看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不陪你去那打更管事的那了,反正也就是个小角色。” 邢虎脸上略带不爽的说道。 邢虎说的打更管事,正是之前给杨青分配闭关密室的那个。 “好,我这边也不着急,需要我陪你走一趟吗?” “呵呵,等你晋升守夜人再说吧,就你这一身打更人的衣服,带出去也不长脸。” “明白了!” “给,这是那管事的地址,你现在去的话,估计他还没出门。” 说完,邢虎便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杨青。 第47章 求援 从夜游司出来,杨青直接赶往那管事小吏的家中。 路上他已经在思量邢虎之前的建议了,看是先打一顿再问,还是先问,要问不出东西再打了。 反正以他现在的身手,也不怕这些管事的给自己小鞋穿,况且这事也是经过邢虎授意的。 这打更人下工的时间都是天亮后,而那管事小吏要做的事都在白天,所以邢虎才会说现在去找他,估计他还没出门。 从夜游司到管事小吏的家不远,不一会便来到那管事的家门口。 原本杨青还想着砸门,结果却发现这管事家的房门未锁,仅是虚掩,轻轻一推便推开了房门。 缓步走入屋内,眼前的一幕吓了杨青一跳。 只见上次给他安排闭关密室的管事小吏,此刻已然中刀,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口,犹在往外渗血。 空气中是浓厚的血腥味。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似他妻子一般的妇女,也同他一样的下场,被一刀给割破了喉咙。 此时那管事小吏犹未死透,眼睛望着杨青,似有话要说。 杨青正欲近前探个究竟,门后忽然一道身影踏出,一刀直取杨青。 这人刀法歹毒,也是直取得杨青的后脖颈处。 这样的手法,不用想,这管事小吏一家肯定就是他杀的,只是杨青来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撤离而已。 至于杀这小吏一家的目的,杨青用脚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为了阻止自己继续往下调查而已。 侧身闪避,杨青险险躲开对方这凶险的一刀,并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腹部。 而那行刺之人也不恋战,见偷袭失败,反手便将手中的匕首掷向杨青,并顺势夺门逃了出去。 杨青侧身躲过匕首,也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不过几米,杨青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身法,应该能很快追上对方。 可岂料对方的速度也不差,身法也异常灵活,每每能在毫厘间躲过杨青的擒拿。 杨青凭借着之前领悟的那一点草上飞的轻功皮毛,竟一时拿不下对方。 而逃离至大街上之后,这种情况更加。 大街上人来人往,那家伙不时推搡行人,亦或是抄起一旁商贩的商品丢向杨青,将原本秩序的大街一下变得混乱起来。 而这,也大大阻碍了杨青的行进,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甚至还有人拉住杨青,想要杨青赔偿刚刚砸在他身上后掉落的商品。 “放开!” 杨青一把撇开那人的手。 “甜水巷子有人被杀,刚那人是凶手,都给我闪开!” 轰! 一听牵扯到人命,街上的众人皆是往两旁散开,于是两人又越追越远。 而待得两人走远后,才有人想起追人那个说的,甜水巷子里有人被杀。 一个在附近颇有威望的老者立马安排人去查看,并顺便去报了衙门,而这也都是后话了。 杨青那边,在追寻那刺客一路追到城西一处民巷后,便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本想着用掌握的追踪术继续追击的,但杨青为了稳妥起见,索性连同九字真言以及望气术一同施展了,就怕出现啥纰漏。 而后,望着那戾气极重,似黑云压城一般的巷道,杨青有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即便其中依旧不时有行人路过,但杨青却不敢踏进去半分了。 在九字真言的状态,杨青对危险的预感极强,而那如黑云一般的戾气,杨青知道,这巷道内怕是死了太多无辜枉死之人。 他相信,自己今天只要敢走进这巷道之中,估计就很难出来了。 既然如此,杨青索性将自己身上所带的三枚传讯烟花全部拿出。 砰!砰!砰! 三枚只有遇见邪祟时,才会预警的烟花在白天被燃放了出来。 随后杨青冲着巷道内一笑,转身离去。 而在巷道内,埋伏着包括之前的刺客,一共有十几名修士,为首一人脸色铁青,正是影锋帮的一个舵主,他怎么也想不通,杨青是怎么知道这有埋伏的。 “带上重要东西,咱们分头撤吧,要快!” 为首一人说道。 “老大,几枚烟花而已,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那是警示有邪祟的传讯烟花,你知道白天燃放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有邪祟躲过了晚上的巡查,藏到了民居之中躲避阳光。 看吧,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这处巷道就会被守夜人包围。 到时挨家挨户的查,你以为我们能见光吗?赶紧撤!” “是!” 望着尤能看见身影的杨青,这为首之人暗恨不已。 两个时辰后,影锋帮的一处帮派聚集地内,斗金赌坊的大当家此刻面沉似水。 “该死的邢虎!我与你势不两立。” 今天这一早的,对这斗金赌坊的大当家而言,实在是不太美好。 先是知道自家赌坊老二被杀,而后那夜游司的邢虎又来了自己赌坊大闹了一场。 硬要先开赌盅看点数,然后再买大小,态度极其嚣张,耍赖赢了几千两不说,关键还下了自己赌坊的面子。 在他的认知里,有能力斩杀自家老二的,除了负责那片区域的守夜人邢虎外,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而自己之前揽下了夺取徐家宅院的任务,现在因为老二、老三的先后惨死,想要通过屠戮徐家夺取其宅院的计划,人手已经严重不够了。 这次的帮派内聚会就是他恳求的,为的就是向帮内再借一些好手。 不多时,就有不少好手踏入屋内。 身为影锋帮的帮主,周岩自然落在了上座。 而下手帮众则明显分为两拨,其中一波多是类似商贾或泼皮一类的打扮,他们都是血影分舵的人,以赌坊、妓院、典当行等营生为掩护,干的都是些敲骨吸髓的买卖。 而另一波人则比较特殊,他们大多看着都不太起眼,有几个面相甚至还有些木讷,穿着也似普通人一般,说他们是混帮派的几乎没人相信。 这帮人则是影锋帮中锐锋分舵的人,专职以刺杀劫掠为主,是影锋帮中的刀子。 此刻这一众锐锋分舵中人,赫然就有几人在不久前还预备埋伏过杨青。 随着人数的到齐,这影锋帮的帮主周岩一声轻哼,一场极有针对性的会议便开始了。 第48章 赚钱的门路 日上三竿。 徐菜鲲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推开了自家宅院的大门。 最近因为斗金赌坊的事,自己一直都没能睡上一个好觉,包括他的父亲也是。 自家为此花费了不少钱财以及托了不少关系,就是想打探出自家与斗金赌坊的恩怨缘由,以期从中能知道点什么,也好及时补救。 可惜最终却是一无所获。 那斗金赌坊似乎铁了心要针对自己家。 一出门,徐菜鲲便瞧见自家巷口的胡饼摊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挥手。 “杨青兄!搁这吃早餐呢?”徐菜鲲快步上前。 “这都啥时候了,算不得早餐了。 不过你家门前这的胡饼配上羊汤,确实味道一绝! 老板,给我这哥们也来碗羊汤再配上俩胡饼。” “来咧~!” 随着一声吆喝,那老板端着羊汤快步走来。 这衡州府虽是地处南方,但还是有不少胡人南下至此,自然也就有了这胡饼摊。 饿的时候,一碗温热的羊汤下肚,就着胡饼的酥脆,杨青很是喜欢这一口。 虽说价格不便宜,但杨青昨晚可是摸尸摸了近千两,自然不在乎这点银子打打牙祭。 “正要想办法去找杨青兄你,想不到在这门口就遇上了。” “我也是专门等你的,你先说,找我啥事。” 徐菜鲲踌躇了一下,说道。 “这不之前跟杨青兄说好了嘛,一旦那斗金赌坊及其背后的势力要是突袭我家,到时还要麻烦杨青兄出手相助的。 为了方便传讯,我就想着用烟火传讯。 但你也知道,咱们衡州城一向对烟火控制的比较严格,普通人家根本不可能弄到烟火一类的东西。 毕竟,关系到传递信息这等重要事情,自然不可能随意放开,以免混淆试听嘛。 我这边也是花费了大力气,昨日终于弄到了几束绿色烟火,跟你说一声,到时咱们就以绿色烟火为讯号。 希望杨青兄在看见绿色烟火时一定不要犹豫,我徐家上下这十几口人的性命就拜托杨青大哥了。” “好,放心,我记下了! 到时一旦看见绿色的烟火,第一时间就往你家这边赶。”杨青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如此,那我就先谢谢杨青兄了。 对了,你说你是专门在这等我的,不知有啥事是我可以效劳的。” 听到徐菜鲲问了,杨青便从怀中摸出一摞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银子,还要麻烦你帮我都换成秽迹珠。 我对这事不太熟悉,相信你在这方面的门路应该比我多一些。”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这,你这不会是去打劫了吧!” 徐菜鲲接过银票粗略一看,就知道这一摞的数额得过千两。 “不不不,恰恰相反,我这是被打劫了,说起来这事还跟你有关。” 杨青端起碗,一口胡饼就了一口羊汤,伴着胡饼的酥脆声继续说道。 “昨晚我被一伙修士给袭击了,而这些银票就是从那些家伙身上给摸出来的。 凑巧的是,今早我从夜游司那打听到,昨晚袭击我的这伙人就是斗金赌坊的二当家。 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吧? 因为你的事,我现在已经在那斗金赌坊的必杀榜上了。” “明白了,那请杨青兄稍等我一下。” 话说到这,徐菜鲲立时明白了缘由。 正色告了个罪,徐菜鲲转身朝自己宅院奔去,不多时又折返回来,而手里这回却多了一个小锦盒。 “知道杨青兄可能会需要这秽迹珠,所以我这几天也想办法收集了一些。 这玩意现在市场上流通的存货不多了,价格因此也上涨了不少。 这里面是三十颗,算是你刚刚那些银票兑换的。 放心,只多不少,要是你觉得还不够,我回头再想想办法。” 这秽迹珠的价格按行情来说,正常在六十至七十两一颗,要是赶上需求量大,价格还得往上涨。 毕竟这玩意只能从邪祟身上获得,在没有大事件的前提下,每月产量也只有这么多。 这需求量一大,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了。 而这段时间这徐家少爷在市面上收了不少,现在衡州府这地面上,秽迹珠已经在八十两一颗这个价格上浮动了。 此刻一千多两的银票,这徐菜鲲却给了三十颗,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会来事的。 “多谢了!徐公子大气,你的事我也会放心上的。” 杨青拱拱手致谢,他也不客气了,自己现在是急需一些秽迹珠的。 那墨光因透支能力现在还在祭台内沉睡静养,也不知这些秽迹珠能不能让它提前苏醒。 还有那家伙是拿秽迹珠当食物的,还得给它留一些,以备它随时苏醒时有个能量的补充。 再加上自己也需要秽迹珠来提升实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秽迹珠才能实现。 “穷啊!”杨青内心不禁感叹。 靠着一只只的邪祟去斩杀获取,还不知道要存多久。 想到这,杨青觉得还是打劫摸尸来钱来得快一些。 只是可惜,就算杨青准备去打劫了,这大晚上的也没有那么多“二当家”供他消费。 “徐兄,听说你们家是世代经商的,可有什么赚钱的好路子吗?” “杨青兄很缺钱?还是需要大量的秽迹珠?” “算是吧。” 杨青没有否认。 而徐菜鲲也聪明的没有多问,他以为杨青需要秽迹珠是为了去夜游司兑换功法或丹药。 他可是知道在夜游司内有一套自己的兑换机制的。 通过上缴秽迹珠可换算成功勋值,再通过功勋值便可兑换一些提升实力的丹药功法或法器。 在略一琢磨后,徐菜鲲便缓缓说道。 “杨青兄,你也是知道的,这做生意嘛,简单说,就是把这边廉价的东西运到紧俏的城市去卖,好从中赚取差价! 而我们徐家现在赚钱的门路也就一条,靠的低买高卖在城池间互通有无。 就像我衡州府特有的稻香鱼干,在本地卖也就十五文一斤。 但要是能运到北边的白沙府去,那少说也是二十五文往上。 要是卖完再带上白沙府特产的灰麻土布,这一来一回间,产生的利润少说也可翻倍。” “这么高的吗?一来一回就可翻倍。 不过徐兄你所说的这些东西好像都不太晒脸啊!现在紧俏的东西都是鱼干粗布一类的农副产品吗?” “咳咳。” 徐菜鲲闻言慌忙咳嗽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 “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哪家可以运什么货、走什么路线可都是分配好了的。 就像我徐家现在所能走的路线,也就只有衡州府到白沙府之间这鱼干与粗麻布的权限了。 说来确实惭愧,但我徐家当年可不似现在这般的。” 徐菜鲲此刻觉得脸上无光,遂尴尬地搓了搓手。 第49章 地堡 “杨青兄,这商贸之间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你想啊,这城与城之间,货物的流通哪有这么简单的。 现在这世道,一到晚上就到处都是邪祟。 若在城镇内还好一点,每晚都会有守夜人清除,不会留有积攒,就算闹邪祟也多少有个度。 但城墙之外的世界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谁都不知道那片黑暗之中遗留了多少的邪祟。 甚至还会因为存活的时间够长,从而进化成由高阶邪祟带领的邪祟兽群。 这样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保护的荒郊野岭留宿,那简直就是在找死,你说是不是?” 杨青闻言点点头,这城外的恶劣环境他曾听邢虎说过。 “所以啊,我们都是期望能朝发夕至,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可供落脚的地点。 就像到白沙府,距离我们这三百余里,若是骑马,早上出发,速度快的傍晚时便可赶到。 不过单单骑马所能运送的物质毕竟有限,正常情况下也就不过百十来斤,但这样做安全是安全了,但效率实在太低。 可要是靠马车再加上人力护送,这三百余里至少就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而这中间,就至少要在荒郊野岭中渡过一到两个晚上。” 杨青闻言坐直了身子,他可以想象普通人留宿在荒郊野岭的难度。 “那你们是怎么安全渡过这种夜晚的。” “地堡!” “地堡?” “嗯,说白了就是在合适的位置,修建能够供应补给以及提供休息场所的地下堡垒。 当然,前提条件是这地方要足够安全,也就是隐蔽性要好、坚固、面积要大,守卫也要森严。 想当年我徐家修建这样的地堡可是有十数个之多,光地堡日常驻守的打手仆役就有几百,每个月光花在这些地堡的维护补给等费用都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不过这地堡的开支虽大,但赚的也多。 永州府三岩观的金身符,我们拿到手才四十两一张,运到白沙府每张就是一百两。 再从白沙府换上精钢刀剑运到湘西苗寨,换上他们特产的朱砂矿与草药。 再打转返回永州府,这一趟不说多了,七八倍的利润是少不了的。” “那还真是赚啊,那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哼哼,人心永远比邪祟可怕,这么赚钱的路子,怎么可能会没人眼红。 当年我祖父与那永州府三岩观的观主关系极好,自家也培养了一股不俗的势力,所以没人敢动我们徐家。 可自从我祖父仙逝之后,与那三岩观的走动也就少了,随后我徐家就开始各种不顺。 先是我徐家接连几趟重要的运送中,商队都遭人袭击,家中武力损失惨重不说,运送的货物也是全部丢失。 而后分布在外的地堡也开始被不明势力一一拔除,一时间是顾此失彼。 在接连遭到几次重创后,我徐家就开始迅速没落下来,并直到现在。” 徐菜鲲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这也导致后来我徐家越来越式微,现在也就剩往白沙府方向还留有一个地堡,且只能贩卖点农副产品。 现在各城之间,商路运输的话语权都掌控在各个世家大族或帮派势力手中。 像城南的严家、城北的林家,还有那斗金赌坊背后的影锋帮,都是掌握不少资源路线的势力。 还有那海沙帮,也掌控着我衡州府过半数的渔船。 现在我们整个衡州府大部分的外来物资,都是靠这些个势力运进来的。 当然,你要小打小闹运点货物赚点小钱,在没有影响市场环境的情况下,也没有人会管你。” 这徐菜鲲跟杨青说这些,原本并没有指点杨青财路的意思。 他并不认为杨青有实力能走运输这一条路,仅是告诉一下杨青,他们徐家赚钱的方法而已。 毕竟这一条路需要的条件太多了,人手、货品、路线、地堡,等等缺一不可。 这些东西的投资可不小,虽说利润极高,可一旦失误,那损失也是相当大的。 不过杨青却将徐菜鲲的话给听进去了,尤其是那一来一回就至少翻倍的利润,这可比打劫来钱快多了。 以自己那草上飞的轻功,再配合上魂兵子神那冰刀鞋的滑行速度,相信应该比马的速度强点吧。 甚至自己再练一练的话,速度应该还能提升不少。 那这样自己带上货物,早上从衡州府出发,午后应该就能赶到白沙府,只要那边有人接应,甩下货就能及时往回赶,那傍晚时分,自己应该就可以出现在衡州府了。 这不就是物流嘛,似乎可以搞搞,杨青摸着下巴,暗自思量道。 要知道,即使是他穿越前的世界,搞物流那也是极为赚钱的行当。 只是要做到这步的话,还需要满足几个先决条件。 首先一个,就是货物的选择,以及供货的渠道。 只要货物选对了,一个白天挣个几百上千两,似乎也不是太难。 这个以后应该可以找眼前这个小胖子帮忙,相信以这家伙家里的门路,应该可以帮上自己。 其次就是在白沙府或其他州府那边要有可以接受自己货物的人选,这个比较麻烦。 毕竟徐菜鲲也说了,哪些势力运哪些货,可都是规定好了的,自己贸然杀入,肯定会遭受相应势力的阻拦。 不过这牵扯到利益与武力上的问题,只要肯想,总会有能解决的办法的。 还有便是携带物品的问题了,以杨青现在的体力,背上个百八十斤的东西完全不会影响自己的速度。 但物体都是有体积的,如果仅仅靠自己背或者扛,始终是有限,能携带的东西总有个上限。 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人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方便自己携带物品的道具。 最好就像小说里的储物戒指或储物袋一类的,能带上一大堆物资,却依旧是两手空空,方便无比。 最后一个便是身份问题了,杨青此刻还仅是个打更人,这身份,严格来说还算是半奴籍。 虽说衡州府开恩,并没有要求打更人需在脸上刺字啥的做标记,但他的户籍上,确是标属的服役。 正常情况下,他的服役身份是弄不到路引一类的凭证的,而没有路引,他就进不了其他任何一座城池。 现在的杨青可以出得了衡州府,但却没有身份进入其他城镇。 但以上四个问题,杨青最好解决的便是身份问题了。 只要能通过守夜人的试炼,转职成为守夜人,到时自然就摆脱这半奴籍的身份了。 甚至转职成功后,还可以直接向夜游司申请调到城外,到时更方便自己往来行动。 “慢慢来吧,这事急不来!” 杨青长吁一口气。 虽说找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但一切都还差点契机,有些需要等待,有些则需要机缘。 在与徐菜鲲又交谈了一会后,杨青便告辞离开。 之前那管事小吏被杀,虽然有不少路人看见他追缉凶手,但还是需要和王虎提前通一下气,至少衙门那边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 当晚,夜色昏暗。 今晚的斗金赌坊似乎人丁不旺。 虽说赌客仍是不少,但此刻赌坊内的打手却比平时少了很多。 而赌坊的一间暗房内,此刻斗金赌坊的大当家,以及九名修士和十数名左右的高阶打手齐集一堂。 这么大的阵容,似乎马上就有行动要开始。 第50章 柳浮生 “诸位兄弟,相信大伙都已经收到消息了,咱们今晚的任务非常重要。 上头的老大给咱们下了死命令,这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要是出了啥纰漏,咱们都得完蛋,都听清楚了吗?” 屋内,斗金赌坊的大当家一脸严肃,冲着一众手下厉声说道。 “明白!” “好! 阿豹,一会你带领所有的打手兄弟,分散到那邢虎防区的四周。 按照一南一北,一东一西的规律,给我燃放打更人的警示烟花,务必要将那邢虎给我引走! 还有,那警示烟花你可给我收好了,节奏也给掌握好,都是花了大代价从打更人那弄来的,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 “是! 可大当家,我们这都是普通人,这大晚上的在外面要是遇上邪祟怎么办?能不能派个修士兄弟带带我们。” “呸!普通人!那些打更的不也是普通人吗,他们怎么敢在外面行走的!” 说话间,这大当家一脸的嫌弃。 “正好你们手里也有警示烟花,遇见邪祟了就求救啊!给你们东西就是用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将那邢虎给引开,最好将他给我引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那徐家宅院的附近。” 随后,这大当家又看向那另外九名修士。 “至于你们几个,到时都跟着我。 一会进了那徐家宅院,叶明朗,你就带上俩人给我堵住徐家那宅院的后门,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其余兄弟到时都随我冲进去,见人就杀。 记住,今晚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活口不留,哪怕是徐家的一条蚯蚓,回头也给我竖着切一刀。 我要这徐家上下,尽数死绝! 我这有言在先,事要是办的好,上头大大有赏,事后这徐家的财物也任由你们瓜分,我不要一分。 但要是这回事情办砸了,那大家一个也别想好过。 听见没有!” “是!” “是!” 随后那个叫叶明朗的眉头皱了一下,又问道。 “老大,要是这几个传递假烟花信号的,引诱邢虎失败了怎么办?光我们几个可挡不住那邢虎,据说他在这衡州城内的守夜人中,实力也是中等偏上的。” “这个你放心,咱们上面也派了人过来了,专门等着他的。 只是为了尽量不暴露上面的身份,所以他们的人都只是作为后备力量,关键的事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明白!” “出发!一路上不要走漏消息,遇人杀人!” “是!” ------------------------------------- 与此同时,此刻徐家宅院内,徐菜鲲与那徐员外正待在一密室内交谈。 “父亲,你说我们是不是猜错了,这也好几天了,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我今天遇见了当日救我的那打更小哥了,他说他昨晚就被斗金赌坊的人给偷袭了,不过似乎偷袭他的人水平也不高,都被他给宰了。 要是这么看来的话,似乎他们也不太厉害的样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 “事情不会像你想的这么简单的,我前两天也托人拿了一笔银子想要了解此事,结果却被退了回来。 按理来说,就算是有仇,也是可以讲条件的,但对方这是完全没有想和我们徐家谈的意思啊。 此事谈不拢,想来他们定是不做则已,一动手必是狠招啊。” 说到这,徐老爷子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符递给徐菜鲲。 “鲲儿,这玉符你且拿着,等明天你就想办法跟着商队去永州府避避吧,要是家里真出了什么事,凭这玉符,那三岩观应该会护你一个周全。 这三岩观观主当年欠我们徐家一个大人情,虽说到现在人情已还的差不多了,但想来念及旧情,应该不至于不帮。” “父亲,事情不至于到这地步吧!” 那徐菜鲲正欲推辞,却突的听见屋外一声惨叫,随后厮杀声响起,似是有人冲入宅院中,被值守的护院给发现了。 “快,出去看看!”徐父说道。 “好!” 徐菜鲲连忙应承,同时从自己怀中摸出了那枚绿色的传讯烟花。 行进至院落中,便见自家平时负责押运货物的几名护院正被一群蒙面人攻击,而这些蒙面人很明显都是修士出身。 只见他们或用道术手印,或是魂兵,流光闪烁间,便打得自家几名护院节节败退。 若非靠着从三岩观那淘换来的金身符激起的护罩支撑,他们这些普通武者早就败了。 不多时,便有两人因金身符激发的护罩碎裂而惨遭屠戮。 不过这徐家也算是御下有术,即使这样,这帮护院也没一人逃跑,全都在拼死给徐家家主等人拖延时间。 “家主快跑,我们这顶不了不久。”其中一名为首的护院悲呼道。 “嘿嘿!叫什么叫,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给老子杀! 今晚我要你这徐家上下鸡犬不留!”刺客中为首那人嘲笑的大声喝道。 嗖! 一枚绿色的烟花冲天而起,正是徐菜鲲放的求援信号。 与此同时,一枚红色的烟花也正好在远处的空中炸出一团花簇。 而徐菜鲲透过院落的一角,正好将那团烟火印入眼底,随即便是心下一沉,那红色的烟花可是正宗的打更人的求救讯号。 “这下可糟了!看来只能靠杨青了,至少那徐虎肯定是被引开了。 杨小哥,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徐菜鲲暗自祈祷道。 ------------------------------------- 同一时间,衡州府巡检周常峰的宅邸内,此刻周常峰正与一锦衣男子对坐下棋。 只见周常峰轻拈一枚黑子,一式低挂,下在了那锦衣男子的左手区域。 “浮生兄此来,看来是确定你白沙府柳家要来我衡州府开疆拓土咯。” “哈哈哈,没那么严重,仅仅是柳家我这一分支来此讨一口饭吃,这衡州府人杰地灵的,想来应该不会缺我柳家分支一口吃食。 周兄如此发问,该不会是嫌弃我柳家来此吧?” 那锦衣男子将白子顶在了黑子旁,口中随意的回应道。 “浮生兄言重了,你堂兄是我的老上级,你柳家又在白沙府一家独大,他老人家有吩咐,我肯定给你们办的妥妥当当的。 况且我在这也就一小小巡检,到时还要仰仗你们柳家的势力了。” “不敢,浮生在此,代家兄多谢了。” 这锦衣男子便是柳家这回派到衡州府的分支长老柳浮生。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我衡州府虽不大,但合适的宅子还是很多的。 之前也给过你那边很多选择,包括我在城西处就有一处环境非常不错的宅子,为啥你们就偏偏就选中了城东那处简陋且偏僻的宅院啊。” “呵呵,可能是因为那处风水特好,会旺我柳家吧。” 柳浮生微微一笑,表情随意的回答道。 第51章 夜半袭杀 “哈哈,风水? 浮生兄莫要诓我,就算那徐家的风水布局再好,可他们家却是实打实的败落下来了! 你要说他们家风水好,我可是不信的。”周常峰脸露玩味的说道。 “哈哈哈,周兄勿要多虑,那是在他们徐家手里。 这宅院的风水要是到了我柳家,那可就不一样了。” “非那不可?” “恩,非那不可!” “那好吧,浮生兄放心,我的人现在已经出发了。 今晚那宅院就会变成无主之地,到时我再走点关系,明日那宅子的房契必定给你送来,且不管是私下还是法理上,都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就有劳了,浮生在此,谢过周兄。 对了,这一颗血婴丹是家兄特意要我交予周兄的。” 说完,那柳浮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推了过去。 接过对方推来的锦盒,周常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这忙前忙后的,不就是为了这东西吗。 此时,徐家宅院内的屠戮依旧在继续。 一面全是由修士组成的刺杀队伍,而另一面,仅是由三四名低阶修士带着一帮有道具护身的凡人武者,所以形势很快便呈一面倒的趋势,向着刺杀者预期的方向进行着。 其中徐家几次想要从后门处突围,却都被事先埋伏在门口的修士给堵了回来,两面夹击下,形势更是岌岌可危。 望着徐家护院一个个被砍倒,此时徐家已没有多余的可战之力了,剩下的也都是一些没有防身能力的普通人。 “看来这帮人是要彻底灭亡我徐家啊!也不知我徐家哪里得罪了这帮人。”徐父见此一声悲叹。 正在其闭目等死之际,只见一道身影从巷口处快速滑来,手中一把长刀扬起,朝着堵门的一名修士斩去。 而那修士尚不知危险已然来临,正狞笑着挥刀准备收割他人的性命,却不知死神已站在了自己身后。 噗嗤! 一捧鲜血高高扬起,随后一颗头颅飞起有两米来高,落地滚了一滚后,那边的无头身躯这才轰然倒地。 来人正是杨青! “敌袭!” 由于杨青是踩着冰刀滑来的,并无明显的脚步声,剩余的一名修士直到此刻,才发现同伴已然被宰。 这悄无声息的速度,干净利落的手法,这堵门的修士立马感到自己喉头发干。 想要出手阻止,可惜在面对杨青的速度与长刀的优势下,那堵门修士感觉自己就像战场上面对骑兵冲锋的步兵一般。 有心却无力,尤其是还身处这笔直的巷道之中。 随着杨青的一个滑行冲刺,配合上一个远距离的上步撩斩,那修士直接被杨青一刀斩成两截。 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所有的招式都是徒劳。 解决完堵门的两个家伙后,从门内狼狈的逃出三四人,这其中就包括徐菜鲲与他父亲。 徐家原来包括家丁护卫有四五十人,这现在还没出来的,想来已是凶多吉少了。 杨青没有多想,从里面的嘈杂声就可以判断出,这次来的行凶者不少,二话不说,从怀中摸出一枚打更人的求救烟花放了出去。 可不待烟火升空,便见很远的地方,一枚同样的烟花徐徐升起。 “麻蛋!” 看这情形,邢虎是指望不上了,敌方这是有预谋的,这已经是第几枚求救烟花了,讯号完全被干扰了! “走!” 说完,杨青便欲带着他们逃离,可刚走两步,便见那门内一下涌出好几个蒙面修士。 杨青一见之下,心中暗道不好,对方这下是可是人多势众,只要被这伙人给粘上了,怕是一个都走不了,包括自己也是。 上一次面对这么多修士时,还是跟那斗金赌坊的二当家。 不过当时自己有箕水豹压场,打不过还能开挂,但现在自己可没猫挂可开了! 白天弄的那三十颗秽迹珠也都被自己给吸收了,可那墨光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不过杨青倒是有一丝预感,还差的能量应该不多了。 面对追来的杀手,杨青不由分说,一把扯过徐菜鲲,一手抱腿后往肩上一托,便将其扛在了身上。 这个时候只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随着肩上徐菜鲲的哭喊挣扎声,杨青还听到身后徐老爷子的声音。 “感谢杨少侠相助。鲲儿,记住为父之前跟你说的话。” 随后刀锋声呼啸而过,徐父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但身后的追喊声却并未结束。 随着一道金色烟花的射出,数道身影正朝着杨青行进的方向赶来。 这道烟花是杨青身后追击的那帮杀手发射的,并且呈一个较低的斜角角度。 这样既有指向性,烟花升空的高度也不高,在标明了杨青逃跑方向的同时,也保证了只有离得不远的人才能看见。 风!呼呼的在杨青耳边划响。 杨青此刻脚踏溜冰鞋,虽然背着徐菜鲲这小胖子,但在速度上却一点不慢,片刻间便已滑出了这条巷子。 望着身后依然追赶的众修士,杨青有点想不明白。 按理来说,这徐家是惹不到斗金赌坊这种地下势力的。 或者从大概率来说,应该是斗金赌坊看中了徐家什么东西。 但如果这斗金赌坊是看中了徐家什么东西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达成目的了啊! 此刻他们最应该做的不就是进屋寻找,然后趁着城防衙役及守夜人没赶到前,尽快撤出徐家才对,怎么现在反而追着自己和徐菜鲲不放呢? 难道是为了寻仇,要彻底杀光徐家? “我大概知道他们想要我家什么东西了!” 杨青背上的这位徐家公子,此刻双目含泪,眼神带着浓浓的悲伤与沮丧。 “之前我还想不明白,我徐家已经没落了,还有什么值得对方看中的呢,但看他们现在这紧追不舍的态度,我大概能想明白了。” “什么东西?”杨青好奇的问道。 “只能是我徐家的那套宅院了。” 见杨青还是不明白,徐菜鲲又继续说道。 “现在我徐家已经沦陷,他们不赶紧去我徐家洗劫,反而追着我不放,可见他们想要的东西除非我徐家人死绝了,不然他们拿不走。 或者说就算他们拿走了,他们也会遇上法理上的问题。 那排除下来,除了我徐家那套世代居住的宅院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贵重的东西能让他们这么做。” “你们徐家那套宅院很值钱吗?” 杨青没进徐家看过,对这个世界的房价也不太了解。 但按照穿越前的经验,这房子,尤其是带庭院阁楼的宅院,那价格肯定便宜不了。 “按照行情,大概也就十万两左右,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笔巨款,但对于那斗金赌坊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 “关键是,你们徐家会卖吗?” “好端端的,肯定不会卖。 不过我想不通的是,像我徐家这样的宅院虽说还不错,但放眼整个衡州府,比我这好的也还是有不少。” “看来,你那宅院是有啥其他吸引人的地方了。” 两人正说着,却见杨青忽然似心有所感般,一个急停,止住了脚步。 只见前方巷子的深处,忽然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这身影不是邪祟,而是一个看起来特别阴柔的少年。 第52章 天降救兵 只见这少年长相邪魅,若男若女,尤其那十根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连杨青这男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而此时其面露微笑之色,双手摊开,以示手上并无武器,只是那股子渗人的阴邪气质,却让杨青实在无法放松警惕。 “你要再不走,你身后的人可就追上来咯!” 那少年冲着杨青笑道,而听脚步声,之前被杨青甩开的斗金赌坊一众,也在逐渐赶来。 “麻烦了!” 杨青将徐菜鲲从肩上给放了下来。 “跟在我后面见机行事,一会要有机会你就趁机跑,不用管我,要没有你,我反而更好逃命。” 凭直觉讲,杨青知道此战凶险,这拦路的家伙给杨青的感觉太可怕了! 但杨青在这徐菜鲲身上还是拿了不少好处的,也在心里多少是将这小胖子当朋友看待的。 对待朋友,杨青做不出临阵脱逃的事。 见徐菜鲲一副紧张的样子,杨青又说道。 “对了!这次帮你出手,你怕是还得给钱啊,上次可是谈好了价格的,所以,如果你觉得你死定了,麻烦想想你还有债没还完。” 一句话,又将徐菜鲲拉回现实。 对!自己不仅还有债没还完,同时自己还有仇没有报,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在安慰好徐家小胖子后,杨青挥刀便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随后便见那阴柔少年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双手轻轻朝着杨青一挥。 数道如头发一般纤细的丝线,便从两旁的墙壁中迸射而出,左右纵横,瞬间交织成了一张丝网,企图将杨青给网在里面。 而这所有的丝线端头,竟都埋在两侧墙壁之中,并顺着墙壁路径最后缠在那阴柔少年的手腕之上。 这巷道历史悠久,两侧的建筑都是老砖所砌,在硬度上自然是没有话说。 可在这纤细的丝线面前,那坚硬的墙壁便如同豆腐一般脆弱,切割起来竟只有无数嗖嗖的破空声。 这一幕将杨青震撼到了,这要是将自己给网在里面,下场岂不和棉线切松花蛋一样丝滑。 还好杨青也不是无脑,在接近那阴柔少年时便已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眼见势头不妙,立时后撤,同时苗刀斜撩,将网来的丝线尽数给拦了下来。 而在杨青的认知中,自己这苗刀厚重且锋利,自己这一挥之下,这些纤细的丝线还不是应声而断。 可随着苗刀发出咯咯的摩擦声,杨青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手中的苗刀竟被那些丝线给缠得死死的。 “是不是觉得一刀就能斩断我的女人发,呵呵,可没有这么简单哦! 它们可是被嵌入墙中冤死的少女长发所制,怨气极重,你要小心咯!” 说完,只见那阴柔少年一声轻笑,双手用力回拉,卷住苗刀艮虎的丝线立时绷紧,似要夺了杨青手中的兵刃。 可杨青刚一用力回抢,便见那阴柔少年却突然松了力道,随后那几束名为女人发的丝线,便如同释放的弓弦一般,带着呼啸声反向切割杨青的手腕。 也幸好,杨青此刻对于搏杀的经验也不少,一见势头不对,立马果断撤刀,并往后退了一步,这才避免了手腕被切的下场。 随后发丝卷起艮虎,似要将其给拖回到阴柔少年身旁,却被杨青一招手,化为霞光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这就是魂兵的好处,除非对方是有啥特殊能力,否则被夺了的魂兵都能想法回到自己手中。 一见杨青夺回了武器,那阴柔少年也不追击,只见其又双手低垂,缠在其手腕上的发丝似有自己意识一般,纷纷钻入地下或墙壁中,只待着下一次的攻击。 而杨青的身后嘈杂声渐近,那斗金赌坊众人已经赶到。 他们被彻底堵死在这巷子中了。 “哼哼,小子,我看你俩今晚怎么死!” 斗金赌坊的大当家此刻气势汹汹,身后还跟着五名手下。 “嘿嘿嘿,不好意思了,原本只是想着出来散个步,却没想到阻你生路了。 不过你放心,回头我会用你的血肉好好浸养我这女人发的,以表示对你的歉意。” 那阴柔少年见杨青俩人被彻底困死,适时的在一旁补了一句,表情极是得意。 “用人的血肉滋养头发,这么凶残的吗!那我们来凑个热闹如何!” 正当杨青准备困兽之斗时,一道声音从一旁的屋檐上响起。 随后两道身影跃下,将从后面赶来的斗金赌坊一行人给拦在了身后。 杨青仅是看了一眼,虽然对方蒙了面,但还是认出了正是当初送自己陨铁短刀的那两位姑娘。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急着过来找死!上!” 那大当家一挥手,身后众人便挥舞着武器杀了上来。 “乾坤颠倒,银河倒悬,坤字翻转,地势为天,翻天!” 只见那瘦小一点的姑娘一个结印,翻天印成! 一道无形气浪随着手印震出。 只见那些奔袭而来的杀手,忽觉脑袋一阵恍惚,似乎自己突然头重脚轻、上下颠倒一般。 有两个功力稍浅的,更是一个栽倒,直接以头杵地跌了个不轻。 而那高个一点的姑娘则是直接唤出魂兵,一手一把鸳鸯钺迎上众敌。 这鸳鸯钺由鱼尾、熊背、鹿角、凤眼几部分组成,共四尖九刃十三锋,属奇门兵器,使用时步走八方、变幻莫测,可将拳脚功夫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 只见那姑娘一冲入战场,其手中鸳鸯钺一锁一挂,便瞬间缴了当先一人的魂兵。 而后一个错身,一记刀锋便顺势抹了那人的喉咙。 端的是轻松惬意。 随着那人手抚喉咙踉跄倒地,这姑娘便如冲入羊群的猎豹,黑影在对方人群中肆意穿梭,将斗金赌坊一众人马杀的是人仰马翻。 而见这边打开,另一边的阴柔少年也是立马加入了战斗,手掌一推,数道发丝便擦着地面墙壁,朝着杨青等人袭来。 杨青没有理会这些发丝,一个罡步跨出,直接朝着那阴柔少年奔去。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杨青还是懂的! 只要自己够快,在能避开这些发丝缠身同时,先斩了这看似阴柔的小子,那这些发丝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哼哼!” 那阴柔少年眼见杨青袭来,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似乎杨青的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随后只见其右手缓抬,冲着杨青五指一扣,无数道发丝便如铁线般,突然横穿在了杨青眼前。 只要杨青不停下,他自己就会在这惯性的作用下,先将自己切成数块。 见状杨青心中大骂,好端端一条巷道,硬是给整得跟电影生化危机一中的那条激光通道一般! 第53章 手做剑指,心为正道 杨青也是反应迅速,眼见突袭的招行不通,立马改攻为守。 只见其手臂撑到苗刀的刀背,压着刀身狠狠斩在那发丝上,借此来抵消掉自己身体的惯性。 刀身与发丝的碰撞,在摩擦中发出咯咯的响声。 虽然这发丝看来纤细柔弱不堪,却不想其韧性竟如此之强。 铮! 一声脆响。 杨青被发丝的弹性反震,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飞去。 人在半空,还来不及歇口气,又随即似想到什么。 只见杨青快速低头,并强行将刀往身后砍去。 当! 又是一声轻响,那苗刀明显砍中了什么。 随后,杨青头顶上几根细发滑落,飘散到地上。 杨青见状,冷汗霎时顺着自己的脖颈流了下来。 好险!这背后的发丝他是啥时候布上的。 还好自己谨慎,低了一下头闪躲,不然刚刚掉落地上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稳住身形后,杨青这才细细打量起自己的四周。 在九字真言的状态下,杨青的观察力比平时强了许多。 但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置身于无数根交错的丝线之中。 若将这横穿的发丝比做激光束,那此刻杨青已算是身处于生化危机一中,那激光通道的正中央了,且还是被激光光束包围的那种状况。 稍不注意,便是肢体分离的下场。 唯一不同的是,这激光它不会动,但同样的,杨青的刀也斩不断它。 听着四周墙壁内翻滚的窸窣声,杨青知道,那是发丝在墙壁中穿梭的声音。 自己此刻已彻底陷入在对方的杀阵之中了。 “哈哈哈,绝望吗?斩不断我的发丝,那你就乖乖变作它的养分吧!” 那阴柔少年此刻狂笑着,表情狰狞。 “斩不断吗?那我来试试。” 只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杨青背后响起。 声音虽不大,但在杨青耳中,无异于天籁。 “乾剑金、坤顺轮、魁雷电、振玄锋、玄信星、轰披烈、罡行正、月星斗、唵乾元亨利贞!剑~开!” 随着结印的完成,就见一道娇小的身躯,呈突袭状冲向发丝布成的陷阵之中。 杨青刚想提醒对方,别小看这发丝的韧性。 就见那身影双手各结了一个单剑指诀,但每个剑诀上都浮现出尺许长的金色剑芒。 这是!单剑指印的进阶手印——双剑指手印! 金光触及发丝,原本坚韧无比的发丝在这双剑指手印下,便如真正的发丝一般,一触即溃。 无数发丝在这剑光下不断消亡。 而这一手,也立时将那阴柔少年震慑得不行。 原本还想着以杨青为饵,一会将对方这俩姑娘给逼着陷入自己的发阵之中,到时还可顺带戏耍一番。 谁料想,却会是这样的情况。 “手做剑指,心为正道!且看我这正气剑诀,破你的怨念发丝。” 那姑娘一招得手,脚步不停,口中一声娇斥。 仅仅两步,便将杨青附近的发丝给斩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再一式剑开剑诀!手中双剑指剑芒大盛,直扑那阴柔少年。 而那阴柔少年也是干脆。 见势不妙,自己被这姑娘的招式克制了。 随即手中发丝紧扣,女人发立时绷紧,双手一用力回扯之下,瞬间就将两侧的墙壁给拉倒。 在一阵轰隆声中,激起一大片烟尘。 这一下变故,便将那女孩的攻势一阻。 待得尘嚣散去,那阴柔少年早已不见了踪迹。 见这边的战况结束,杨青随即往后方的战斗望去。 斗金赌坊那边此刻也已结束了战斗,原本气势汹汹的众人,也被那手持鸳鸯钺的姑娘给宰了个清净。 只有包括那大当家在内的两三人,趁乱逃了出去。 “跟我们先撤,他们应该还有其他增援。” 这年纪稍大一点的姑娘言语间带着一股子冷冰的高傲感,完全没给杨青开口拒绝的机会。 但此刻杨青也有一些问题想问她们,遂带着徐菜鲲跟了上去。 一路上跟着她们七拐八拐,不一会便来到一处破旧的院落中。 这途中他们还遇见了一只不开眼的邪祟,被领头那姑娘挥手便斩杀了,当然,那秽迹珠却被杨青顺手给捡进了他的口袋。 看得那娇小点的姑娘嘴巴一撇。 进得那院落中的藏身地窖后,便见那屋内的床上还睡了三个小孩,看岁数应该很小,都在五六岁以下。 其中两个年纪明显偏小的已然睡着,就剩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孩还在等待这俩姑娘的回来。 “未未姐、当当姐,你们回来啦!” “乖,二妞快睡,姐姐们还有事。” 在将那小女孩哄好后,四人开始了第一次交谈。 “上次送我刀的就是你们俩吧?”杨青率先开口问道。 “这个一会再说,先把你们今晚的经过告诉我们,这个可能对我们有用。” 为首那姑娘没有理会杨青的问题,反而开口要杨青先讲,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杨青与徐菜鲲对视一眼,随后徐菜鲲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站在徐菜鲲的角度,他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家仇未报,自己也没什么底牌,这两女的明显也和斗金赌坊不是一路,甚至还有仇,既然如此,那自然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随着徐菜鲲的讲述,事情的经过从赌场放水让他赢钱,一直到今晚的屠杀,以及他对斗金赌坊觊觎他徐家宅院的猜测都一一讲述了出来。 到最后,他也抛出了他的疑问,自己家宅院除了环境稍好点,其他并无特别之处。 整个衡州府比这好的宅院也有不少,但这斗金赌坊,甚至其背后的影锋帮却不惜为此赶尽杀绝。 “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一点了。” 那为首的女孩在沉吟了一番后,开口说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陈未未,这是我妹妹陈当当,白沙府青霄观修士。” 随着陈未未的介绍,一旁那擅长结印的少女点头示意了一下。 “杨青,一名小小打更人。” “徐菜鲲,受害者。” “先说一下我所知道的,以及我的推断。 家父陈伯光,原是白沙府府衙的一名捕头,在一个月前的查案过程中,不幸被人杀害。 不过家父在查案时有喜欢画案情分析图的习惯,所以,我们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应该是在查案时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故而被对方给灭口的。 而根据我父亲留下的案情分析图,我们分析出了三条线索。 第54章 炼狱噬魂塔 其一:白沙府内应该是出现了一个类似邪教的组织,或者说是盘踞了多年,只是最近才被发现。 这个组织会从各地抓捕六岁以下的小孩用拿来献祭,似乎是为了获得什么丹药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不过这个邪教组织的势力不小,因为在我们恳请白沙府巡检彻查我父亲的案件时,却被对方明里暗里的给搪塞了过去。 第二个,便是这组织有一条遍布衡州府、永州府、岳阳府等多地的走私网,专门用来将各地抓来的孩童运往白沙府。 而我父亲所查到的,仅是衡州府的这根线,也就只到你们衡州府巡检周常峰这。 当初你们衡州府送来过一个小孩,因其营养不良,极度矮小,被误以为是不到六岁,结果因为这也导致了那次献祭的失败。 而那必死的小孩也因此留了一条性命。 之后那帮主持祭祀的家伙也粗心,以为小孩死了便给扔到尸坑中未管。 结果半夜那小孩自己活了过来,逃到大街上第二天被人发现并报了衙门,这才导致这献祭事件被我衙门知晓。 不过后来这事也被上面淡化了,刻意的不了了之,包括那小孩最后也是下落不明。” “那你说的这些跟我徐家宅院有什么关系?”徐菜鲲反问道,他听这姑娘说了半天,瓜味十足,但似乎跟自己的事扯不上半点关系。 “当然有关系! 第三个,就是那献祭之地。 我父亲之前曾见过那小孩,虽看起来似不到六岁,但其实已有七岁多,心智已然健全。 虽言语不甚清楚,但还是能从他口中所叙述的内容中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按照那小孩的描述,那献祭之地,或名为炼狱噬魂塔,外形若砖石垒成的祭坛再加一开字山门组成。 我父亲推测,这东西修建起来应该没啥难度,无非是花点时间。 但他们却不惜花费大力气从岳阳府衡州府等地运小孩过来,那为什么就不在当地建呢? 况且他们还有能力抓捕小孩再跨城池运送过来,可见他们在当地也是有实力的。 各种可能排除下来,那最有可能的,就只剩风水等对祭坛地点有特殊要求的原因了。 而我父亲也是在最后探查这炼狱噬魂塔的时候,被对方派人给杀害了。 事后我和当当也去探查过,但除了一些土壤颜色稍显不同外,其他的痕迹早已被抹除了。 我们也是白沙府那边线索全断,且有高层势力在暗中搅局,所以才不得已来衡州府这边调查周常峰的,以期从他这边能查到点新的突破口。 甚至里屋那三个小孩,也是我们在这几次探查中救出来的。 只是我们依旧没查出绑架小孩的势力与周常峰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你口中的这个邪教势力,夺取徐家宅院就是为了他家的风水?侵占它,是为了在那修建一个什么所谓的炼狱噬魂塔咯?” 杨青率先反应过来,遂问道。 他曾感悟过一风水相士的一生,对风水之说略有了解,听到陈未未这么一说,脑子里顿时有了一丝想法,但由于没有整个衡州府的地形图,所以脑子里的那点想法很是模糊。 “这仅仅是我的猜测!猜测的时候不妨大胆一点嘛! 我们在白沙府依然有师兄弟帮我们在打探消息,昨天白天的时候我们就收到消息,白沙府最大的世家大族柳家,派了一支分支过来,准备在衡州府落地生根。 在白沙府,这柳家的实力确是可以强大到左右官吏想法的。 假设柳家就是那邪教在背后控制,而你们又告诉我斗金赌坊的背着站着的是衡州府最大的黑帮势力影锋帮。 再假设一下影锋帮的幕后是周常峰,很凑巧,这次接待柳家的人也正是那周常峰。 这样一切似乎就可以形成一个闭环了。而他们计划夺取你徐家宅院的理由也就解释得通了。”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徐菜鲲问道。 “将宅子卖给他!”陈未未一脸正色道。 “什么?!!” “对,卖给他。 既然今晚他们的计划失败了,那他们肯定会转变思路。 与其去猜测他们的想法,不如让他们按照我们的计划走。 如果我没猜错,到明天只要你向外宣布要将自家宅院给卖了,肯定会有人迫不及待出价的,甚至就会是那柳家直接出面。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让他如愿,只要他们买下宅子,这样就敌人在明,而我们在暗了。 按照我们的推断,他们拿了那宅子,肯定会建那所谓的炼狱噬魂塔的。 反正是害人的东西,到时只要我们在关键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不仅能破坏他们的计划,甚至还能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连白沙府那边也可以一起彻查。 既然我们没有证据,那就让他们生产证据,然后交到我们手里。” 那陈未未冷若冰霜的脸上,显出一丝激动。 “好,我同意了!” 徐菜鲲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激动。 此刻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只要能为家里报仇,别说是卖祖宅了,就是把他自己卖了也在所不惜。 “我也同意!”一旁的陈当当也赞同。 随着三人的赞同声后,场面就一时陷入了沉默。 大伙没有等来应有的声音,陈未未三人皆把目光望向了杨青。 “你们看我干啥?你们一个个的都跟那邪教以及周常峰有仇,可我没有啊!神仙们。” 杨青一脸无辜。 “我只是个打更的,负责收钱办事,现在事办了,但那家伙还没给钱呢。” 说完一指徐菜鲲。 “况且老子已经出来很久了,一会还要去继续巡街呢。” “不行!” “不行!” 陈未未与那徐菜鲲皆是齐声阻止。 杨青遂朝着徐菜鲲两手一摊:“大哥,搞个兼职而已,已经将你救出来了,说实话我连你报酬能不能给出来都不太确定。 不管是对待朋友,还是对待顾客,我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况且你也看见了,今天要不是这俩姑娘,我可能已经死在那巷子里了。 你们这刚说的这个是个大案子啊!大案! 又是白沙府柳家,又是什么巡检周某某和影锋帮,我这小胳膊小腿的,犯不着在这种事情上玩命吧。 就算你们想拿我当个钓饵,我怕我都不够格啊。” “不行,我们所有的计划你都听过了,你不参与不行! 况且我和当当的身份不适合露面,有好多事情还需要你去打探。 最主要的,那徐家宅院也在你的巡逻范围内,说句实话,你是我们计划的重要一环,缺你不行!” 说完,陈未未脸上一急,随即手上霞光一闪,一把鸳鸯钺已然架在了杨青的脖子上。 第55章 奈何徐兄给的太多 “不带你们这样的,说不过就动手。” 杨青谨慎的用手指轻轻推开抵在喉间的锋刃,遂开始卖惨道。 “本来我这打更人的身份就已经很惨了,绰号叫人饵,啥叫人饵呀,钓邪祟用的,现在你们要我干的跟继续做饵有什么区别。 钓个邪祟也就算了,那最多算个鲶鱼,现在你们要我做的这活可是比钓邪祟还危险,至少那邪祟可不会给我挖坑埋陷阱。 感情拿兔子钓狼你们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那你是加入还是不加入?刚刚这么重要的内容都被你听了,你要不加入那我就只能将你灭口了,反正你命刚也是我们救的,就当还回来咯。” “可这样威胁我它解决不了问题呀,万一我是假装答应呢,说不定我一时想不开,回头就把你们卖了。” “我给钱!” 杨青正试图辩解着,一旁的徐菜鲲忽然发话了。 “啥?” “回头我将我那徐家宅院给卖了,到时我将那钱一分四份,我拿一份离开衡州府生活。 反正我留在这只会惹那帮人怀疑,况且我也帮不上忙,我不在的话,你们反而没有顾忌,更好办事。 我留两份给陈姑娘你们,作为这次复仇计划的活动经费,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不用省,只求事情顺利。 剩下一份就归杨青兄弟你了,作为帮我这个忙的报酬,怎么样? 到时我将这宅院开价十万两,算是正常报价。 如果他们真跟猜测的一样,那么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这十万两的四分之一,也有两万五千两。 杨青兄,你意下如何?” “呵呵,徐兄,我这弱点真是被你抓的死死的啊!” 听完徐菜鲲的话,杨青讪讪一笑,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万五千两,就算最后秽迹珠因为需求量大增而被溢价,那也应该能买两百颗以上,这么要命的价格,杨青根本拒绝不了。 甚至现在徐菜鲲要是反悔,杨青还会跟他拼命。 想象着金钱的美好,杨青又转头对着陈未未说道。 “我也不想加入你们的,奈何徐兄给的太多,没办法。 不过先说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会配合你们,我杨青收钱办事绝对靠谱,这点你可以问徐兄。 可要是超过我的能力了,恕我不会去送死。” “放心,真到打起来的时候,你只要将夜游司的那帮人引来就行。 其他时候你也只需不时探探那徐家宅院里的情况,看看他们在那修建炼狱噬魂塔没有,最多我们不方便出面时,你再帮我们露个面就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好,那今晚就到这吧,我这兄弟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我还得去巡街,不然被发现跟你们在一块,又是一堆麻烦事。” “可以,但明天售卖宅院时你必须得出面保护一下,我和当当不太方便露面。” “没问题啊,跟钱有关的事,我一向都很积极的。” 说完杨青起身便准备离开,却被一直没说话的陈当当给叫住了。 “需要提醒你一下,之前你虽与影锋帮结怨,但那也顶多算是惹上对方了,可能只有斗金赌坊想弄死你,但还没到与影锋帮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过刚刚那两个逃了的可见过你,知道你在这中间出了大力,接下来你要有心理准备,做好迎接影锋帮的报复。 当然,如果你有需要,你也可以求我们保护你。 恩,也是收费的,就像你也收钱了一样,谁要你拿的那么多呢!” 说话时,陈当当双手环抱绕在胸前,一副拿捏了杨青的表情。 “哈哈,我这种臭鱼烂虾,影锋帮应该看不上吧。” 杨青打了个哈哈,企图自我安慰一下。 “谁知道呢,毕竟要不是你,他们也不至于要多花一笔十万两的巨款,再加上好几名手下的性命,换我我也觉得事情应该不至于。” 这话就像补刀一下,在杨青心口拉了一刀,杨青心头吐血一般的离开。 翌日一早,城东徐家昨晚满门被屠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衡州城。 甚至那邢虎也特地抓来杨青问了问。 昨晚他可是累的够呛,突然被无数个传讯烟花给骗得到处跑,完美的错过了徐家附近的路线。 甚至在半路上还让他撞见几个企图刺杀自己的家伙,但都被自己给打退了,甚至还当场击杀了一个。 不过自己在围攻之下,也受了一点不小的伤。 面对邢虎的提问,杨青也就以路过顺带救人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至于陈氏俩姐妹,包括影锋帮在内,没人问,杨青自然不会主动说起。 随后不久,牙人行当曝出一则消息,苟活的徐家少爷要将祖宅卖掉,换取银子逃离衡州府。 先是全家被屠,后又卖祖宅逃离衡州府,借着八卦闲聊这股东风,一下子这有心人就都打上了徐家宅院的心思。 周常峰府上,此刻一厢房内,周常峰正脸带歉意的跟柳浮生说着什么。 “浮生兄,这是你昨晚给我的血婴丹,现在原路返还。 昨晚答应你们的事我们没有办成,实在抱歉。 不过你放心,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将那宅院完完整整的交到你手中。” 说完,周常峰便将昨晚那锦盒推放到了柳浮生面前,但眼神中的不舍却是显而易见。 “不必了,我柳家送出的东西还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况且周兄又不是出工不出力,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听说周兄为此还折了不少手下。” 说完,那柳浮生又将锦盒给推了回去。 “实不相瞒,昨晚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子也忍不住去了一趟那徐府,据他所说,半路杀出来两个身手很不错的女子,这才导致那徐家余孽侥幸走脱。 至于那两个女的身份,想来周兄心里应该有数。 她们的存在会妨碍我们的行动,如果周兄实在过意不去的话,麻烦周兄帮我尽快解决掉她们好吗?” “好,那她们就交给我了。” 闻言周常峰心中暗骂周岩办事不力。 一说到是两女的,他自然猜到是那陈氏姐妹俩,这事他已经交给周岩好几天了,却不想还没解决。 不过他哪晓得周岩这段时间也愁坏了,这陈氏姐妹身手太好,不但抓不到人,甚至还被对方破坏了自己一宗绑架,死了几名好手不说,还丢了已经到手的三个小孩。 “至于那徐家宅院,我刚得到的消息,那徐家小子似乎打算将它出售,想要拿了钱离开衡州府。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们再走其他手段,既然他肯卖,那也节约了我的时间。” “呀!那这买宅院的银子我一会派人送过来,就当是我买了送你们的。”周常峰连忙应承道。 “不用,一点小钱,我还没放在眼里。 况且这宅院是我柳家以后用来在这扎根的,这安身立命的银子,不会要别人来出。” 柳浮生一脸淡然的说道。 第56章 卖祖宅 信义牙行是这衡州府内最大的牙行。 此刻牙行内,一连来了十几名富商以及有点权势的小官吏。 牙行传承百年,在消息的推广上,自有其独到的一面。 那徐家昨晚被屠,早上徐菜鲲才找上他们说要卖房,此刻不过一两个时辰,全城那些有购买条件的富户们就已基本都知道了。 而此刻来这的,也都是奔着那徐家宅院来的。 毕竟那徐家宅院昨晚虽满门遭屠,不太吉利,但它其他的条件却是相当不错。 位置居于城东,虽不在城中心,但它离主路不远,不仅靠近东市交通方便,且占地面积在那片也是数一数二的。 听说徐家当初修建这宅子时,可是花了一番大价钱的,所有的材料都是选的上乘。 而且里面还有一宽敞庭院,也是环境极美。内有假山、水塘,曲径通幽,端的水榭台亭。 哪怕不常住,买来当个避暑的地方也是不错的。 因此,许多商贾官员等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立时打上了这徐家宅院的主意。 毕竟趁着这徐家才遭屠戮,那败家的徐家少爷又想着拿钱跑路,这宅院在急售的情况下,应该能捡一个大漏。 正常八九万不到十万两的行情,这些商贾大多心里有了盘算,打算四五万两,甚至更低的价格将它给拿下来。 到时来个金屋藏娇啥的,也是极美。 “诸位,既然人到的也差不多了,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眼见时辰已到,这信义牙行的一金牌牙人便开口说话了。 “想来诸位也已知道,我们今天所售卖的,是位于城东的徐家宅院,按照寄卖的徐公子的吩咐,该宅院将以拍卖的形式进行。 现在我宣布,位于城东古巷的徐家宅院正式拍卖,起拍底价为十万两白银。” 轰~! 此言一出,立时引起一片哗然。 就连那负责拍卖的管事也略显不好意思。 “你这信义牙行莫不是跟我等在这开玩笑呢。 这宅子正常卖也不值十万两,哪有这一开价就超过本值的,是不是你们中间加价了! 最讨厌你们这帮中间商赚差价了。” “就是,你要早说这价,老子来都不会来。” “呸!晦气!害老子白跑一趟。” 原本还打着小心思的众人皆是被这个价格给雷得不轻,纷纷开口谴责。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那牙人好声劝慰道。 “我这也是按照雇主的意思办的,他给出的底价就是十万两,况且现在那徐家少爷也在这,不信你们可以问他。” 说完,这牙行管事脸色不太好看的一指坐在一旁的徐菜鲲。 说实话,这种情况他是从未遇过。 他之前也曾多次劝过徐菜鲲,但这徐家少爷似铁了心一般,任凭他百般解释,这个价格就是不肯改。 好在最后哪怕卖不出去,他们牙行也能收取一笔不菲的佣金,所以这场拍卖才会如徐菜鲲的意愿举行。 见徐菜鲲在此,那些有心购买的商贾皆是上前呵斥。 而离徐菜鲲身后不远,站着正靠墙假寐的杨青,他是被陈氏姐妹安排来保护徐菜鲲的。 “你这小子好不晓事,这才被人灭了满门,说是凶宅也不为过,你凭啥敢直接开价十万两的起拍价。” “就是,就是,我等都与你父亲皆是生意上的好友,想着以买你家凶宅的方式帮衬你一点,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懂事。 快,贤侄,快将价格改过来。否则,我们这些长辈可帮不了你了。” “就是,就是,以现在这行情,你这宅子三四万两顶天了。 虽然低于行情,但这笔银子也不少了,足够你找个地方蝇营狗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台下的商贾们各执喧嚣,口水就差喷到徐菜鲲的脸上。 对于徐菜鲲这个不按他们套路来的败家子,他们是暗恨不已,却又不肯就此离去。 “我徐家宅院,少于十万两不卖,起拍价就是十万。 要流拍了我就将他送给夜游司做宿舍,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接手的,说不定还会设法帮我徐家追查昨晚的真凶。”徐菜鲲见状一脸愤恨的说道。 台下这帮商贾的脸色他也看够了,他徐家没出事之前,这里面还有好几个是他父亲的至交好友。 想不到这一出事,他徐家败迹一现,这些人的嘴脸就立马就变了,上赶着过来吃他徐家的人血馒头。 “十万两,我白沙府柳家要了!” 这时,角落里一道懒洋洋地声音响起,声音不大,但却立时让全场鸦雀无声。 那声音主人缓步走向台前,从怀中摸出一大把银票,也没点,直接拍在了牙行拍卖的桌上。 “直接交割吧,我相信不会有人抬价的。” 来人嘴角轻弧,正是昨晚出手阻击杨青的阴柔少年。 随后这少年无视了徐菜鲲那要杀人的眼神,直径走到了杨青面前,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自我介绍下,本人柳泽水,来至白沙府柳家。 昨晚玩的很开心,弄得我现在对你们衡州府的夜游司都充满了好奇。 想不到,以你这种身手的人,竟然只是个打更的,有机会倒要找你们夜游司的守夜人领教一下,试试看有多厉害。 还有,帮我传话给昨晚那姑娘,昨晚失了先机,有机会约上再打一场。” 随后这柳泽水朝着杨青一点头,转身离去。 银子已经给了,之后的房产交割自有牙行帮着负责。 ------------------------------------- 傍晚时分,依旧是那间偏僻的废弃宅院内。 杨青、徐菜鲲与陈氏姐妹四人开始了他们的分钱大会。 刚与那柳泽水交割完徐家宅院的交易,十万两银子已然到手。 虽说扣除了部分付给牙行的佣金,但因为徐菜鲲还在自家宅院内翻出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所以现在手里依旧有超过十万两的现银。 “未未姐,这是五万两银票,你且收好。 这是作为咱们这次复仇计划的经费,只要是你觉得对这次计划有用的,都不必节省。” 徐菜鲲也是发了狠了,虽然早就知道买自己家宅院的会是屠杀他家的幕后黑手,但没想到今天对方竟会堂而皇之的出现。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要不是怕影响后续的计划,他当时真想直接撕破脸皮,房子不卖了,直接将房契送给夜游司。 “好,我计划拿这钱买一些辅助道具,另外大头准备以雇佣金的形式,雇一些江湖上的修士来助拳。” “恩,好!具体的情况你们看着办。” 随后,徐菜鲲又抽出一沓银票望向了杨青。 第57章 四散 “杨青兄,这是答应你的两万五千两银子,你且收好。 也多谢杨青兄昨晚的拼死相救,若不是你昨夜及时赶到,我应该是早就死了,更谈不上现在还能与你们商讨报仇的计划。 多谢了!” 在递银票的同时,徐菜鲲认真的向杨青道了声谢。 “收钱办事,此乃天经地义,不用刻意放在心上的。” 杨青接过银票,并且认真的数了数。 见杨青数钱数的认真,徐菜鲲又继续说道。 “然后我猜杨兄你拿了这笔钱,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购买秽迹珠,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杨青闻言一愣。 “这秽迹珠本就只在邪祟身上产出,整个衡州府每日能掉落多少?扣除掉守夜人上缴换取功勋值后,流落到特殊商店的又能有多少。 况且经过我前段时间的采买,现在衡州府这片的低阶秽迹珠已经溢价不少了。 现在再大批量的购买,实在是不划算。 我建议你有机会还是去附近的白沙府或永州府转转吧,分几个地方买应该能多买不少。” 徐菜鲲认真的建议道。 “行!不过我现在还只是一打更人,算是半奴籍吧,以我这身份没路引没户籍的,现在怕是进不了其他州府的城门。 不过再过一段时间会有一场守夜人的试炼,合格者将会被提拔为见习守夜人,到时我会去参加。 只要通过了那试炼,我也就可以借此摆脱这打更人的身份了。 等到那时,我再到白沙府或永州府去看看。” 杨青想了想,觉得这徐菜鲲说的有道理。 “好,那我就提前恭祝杨青兄晋级成功了。 接下来我会离开衡州府,去永州府的三岩观去修习了。 以前在家里不愁吃喝,总觉得修行太苦,现在突遭大难,小弟我也是后悔莫及。 在下这衡州府这边的仇,就拜托几位了,一旦有好消息请记得立马传讯告诉我,我也好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当然,如果有啥我能帮上忙的,也请一定不要客气,在下定不推辞。” “好!” “一定!” 之后杨青四人便商量好,由陈未未护送徐菜鲲去永州府的三岩观,以防止其半路被人截杀。 顺便也去三岩观那,采买一批其观内特制的金身符。 这金身符在激活后可以在周身产生一层金光罩,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那晚徐家的一众护院,就是凭着这金身符,在一群手持魂兵修士的攻击下,坚持了好一段时间的。 否则,这徐菜鲲可能根本等不到杨青来救。 当然,这金身符的防御也有限,在面对高手时可没啥用,不过在面对小喽啰的围攻时,却是一个护身的好东西。 而陈当当这边,则被安排来保护杨青,以防止影锋帮或柳家的人对杨青出手。 当然,这服务是收费的。 不过杨青在听到陈当当说保护他也要收钱后,便断然给拒绝了。 “开玩笑,给钱像话嘛!现在都是战友了,凭什么我还要给钱! 都收钱了,那就不是友谊了,而是交易!” 说话间,杨青语气义正辞严。 “呵,貌似你也是收钱办事的吧!”闻言陈当当一声冷笑。 “现在你手里的这些银票怕不是还没捂热乎,所以我们保护你收点费用也很合理啊。” “不必了,我杨青烂命一条,还不值当被小姑娘保护。 到时候真遇到危险,你说我是逃跑好,还是留下来和你一起战斗? 要留下来战斗,那算是谁保护谁,要不要我反过来收你点保护费啊!” “呸~!就你那点三脚猫的身手还想保护我,小心我三两招给你玩死。” 陈当当直接反唇相讥。 “能不能三两招玩死我,那总要试一下才知道。” 杨青犹自嘴硬,一旁的陈当当却直接出手了。 “其魄渺渺,其灵不显,其魂茫茫,其鬼不神!恶鬼印,弱!” 只见其双手快速结印,一式饿鬼印就直接朝着杨青当头使去。 下一刻,杨青只感一阵阴风吹过身体,随后便是一阵强烈的饥饿感与疲惫感袭遍全身,丢个馒头,杨青都想直接抱着睡去。 这个时候还没开打,杨青的十成战力便直接去了三层。 “够了!咱们这还在开会呢,别敌人还没动手,咱们自己这先打起来了! 当当,坐下!” 陈当当嘴巴一撇,在陈未未的威慑下,陈当当恶狠狠的瞪了杨青一眼后,遂收回了手印。 见对方坐下,杨青这回则收敛笑容,表情认真的说道。 “按实力上看,你们俩的江湖经验应该比我足才对,但我这怎么觉得你们也不过如此呢! 那柳泽水既然今日敢毫不避讳的跟我说,要找你们再打一场,想来你们的身份应该也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甚至可能现在柳家,包括影锋帮都已经在暗中找你们了,现如今你们谁在明谁在暗怕是已不好说了吧。” 见陈当当那小姑娘依旧脸露不服之色,遂继续说道。 “反正你们一个是暗中搞鬼,一个是暗中查案,既然都是在衡州府的管辖内,又都是在暗戳戳的进行的,那你们就比下谁更能沉住气笑到最后吧。 不过如果你们在那炼狱噬魂塔修建起来之前被他们找到,并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也就不要谈什么报仇了。 我们本就没什么后手底牌可言,要是提前有人员损失,那才是对计划最大的打击。 而我这边跟你们不同,我现在明面上只是小角色,但有夜游司以及那邢虎在背后撑腰,他们在对我大动作之前,总是要考虑考虑夜游司的面子。 所以,你们不在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现在你们明白我不要你们保护的原因了吗?” 话说到这,陈当当才明白杨青的想法,而脸色也逐渐变得好看了一些。 随后陈当当决定带一笔钱回白沙府,去青霄观邀请几位师兄弟前来助拳。 其实她们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不需要亲自解决那柳家以及周常峰,只需要在那炼狱噬魂塔建成后,在她们献祭孩童时及时出现,并带领夜游司抓他们一个现场就行。 在破坏仪式的同时,将柳家及其相关同伙的邪恶行径公布于众,剩下的自有衡州府的府衙军以及夜游司跟进。 讨论到了这里,会议也就进行的差不多了,于是众人各自准备自己的事情。 只是在她们都离开衡州府后,所有的压力自然就都归属到杨青一人的头上了。 此刻他是这计划里唯一明面上的人,既要时刻观察敌方的进展,还要小心随时可能的偷袭。 毕竟那帮人如果要找那陈氏姐妹,肯定会优先从他这下手。 想到这,杨青暗暗叹息。 这么算下来的话,这两万五千两的银子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第58章 毛毛虫与蝴蝶 随着徐菜鲲与陈氏姐妹的离开,杨青彻底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晚上巡街,白天在休息会后,便会赶往衡岳山的英烈祠,跟着那聂老头学习道术手印。 与平时不同的是,现在杨青出入之间,都格外小心,时刻保持着九字真言的激活状态,以防备着那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麻烦。 而不负杨青的期盼,这几天中,影锋帮共袭击过杨青两次。 第一次时,他们还没太把杨青当一回事,以为杨青就是个小小的打更人,在场也只是恰逢其会,那天的惨败都是陈氏姐妹的功劳,所以仅是派了两名几名低阶修士,想要把杨青给绑回去。 计划到时将杨青一顿拷打,好逼问出陈氏姐妹以及那把陨铁短刀的下落。 那陨铁短刀周岩虽没当一回事,但还是记得的。 只是两名低阶修士怎么够杨青杀的,在看着他们表演完一通嚣张的恐吓后,那两名修士就在杨青的刀下结束了他们短暂的“演绎生涯”。 第二次时他们学谨慎了,一共派了五名修士,且由一名魂开二魄境界的修士带队,还是趁着夜黑想在杨青巡逻时伏击他。 想着这样的阵容,又是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怎么都没问题了吧。 只是这次仍旧让他们失望了。 城西的混混跑到城东来,路况没有杨青熟悉,被杨青躲过第一次的伏击后,依靠着对巷道的熟悉度,七拐八绕给甩开了几个。 杨青占着自己草上飞的轻快身法,只要不是被几人包围,这几名修士根本留不住他。 甚至最后那速度最快,跟得最紧的二阶修士,却把自己给倒霉的弄落单了。 反被杨青一对一的给轻松解决掉。 之后场景调换,改成杨青狩猎剩下的四名修士。 在一通打斗后,只余一人仓惶逃离。 而柳家那边,杨青却错估了他们的忍耐力。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仿佛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重心都忙碌在搬入徐家宅院之中,或者说,现在应该叫柳府了。 这期间,杨青曾动用望气之术偷偷观察过这曾经的徐家宅院,发现其宅内风水确实诡异,尤其是后院的水榭那块,呈戾气肃杀之局。 只是杨青仅是在树梢上偷偷看过一眼,手里既没有罗盘,也没有堪舆图或者衡州府的地形图,仅凭这一眼,很难看出什么端倪。 ------------------------------------- 半夜,乌云遮月,冷风肃杀。 守夜人焦淮此刻正百无聊赖的穿行在自己负责的防区之中。 最近自己负责的防区似乎太过安逸,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打更人死亡的事件发生了。 焦淮暗自揣测,不是说再过段时间就会有血月临空的情况嘛,希望到时不会有邪祟攻城的事情发生吧。 还是说现在这段安逸的时间,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突然间,穿行中的焦淮脚步一顿,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有轻微的声响。 随着他的转身,便发现身后一道黑影正在尾随自己。 “什么人?”焦淮一声厉喝。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仍不断朝他靠近。 “哼!装神弄鬼,不知道爷爷是干什么的吗?” 说话间焦淮手上突现一把长剑,上面陡然结起层层冰霜,随后一步跃下屋檐,并持剑朝着那黑影走去。 看那身形,这黑影明显就是一活人,只不过在这故弄玄虚罢了。 焦淮想着先把这装神弄鬼的家伙制服,再拷问一下半夜跟着自己的原因。 只是这自己还未动手,仅是抬了一下胳膊,焦淮便觉握剑的手腕处一凉,叮当一声,长剑已然掉落地上。 再一看那剑柄,自己的右手还死死拽着其上。 “好快的招式!”焦淮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何时出的招。 但再一细看,自己抬腕处,一根纤细的丝线还沾染着自己的血液,自己应该就是被这东西给切断手腕的。 焦淮此刻已来不及管自己的手腕伤口,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发丝给包围了。 随后只见那黑影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对着焦淮缓缓握拳,在焦淮惊恐的眼神中,那无数根发丝快速聚拢,随后便将焦淮彻底包裹了起来。 “怨发裹杀!” 嘭! 瞬息间,焦淮便被这无数发丝切碎,爆浆成一团血雾。 随后其血肉更是被这些发丝包裹吸收,仅留下些许残留的骨渣肉碎。 “还真是废物啊,我还以为这衡州府的守夜人能有多厉害呢,结果竟然还没一个打更的小子有警惕性。 而且这血肉质量也是一般,还是女人的血肉最是滋养啊,不知道上次那个蒙面小姑娘的味道如何。” 说话间,黑影还舔了舔舌头,透过些许星光,这行凶的家伙正是柳泽水。 ------------------------------------- 同一时间,之前与杨青对战过一场,被杨青一刀斩断魂兵的见习守夜人吴振,此刻也是一脸兴奋。 一条如毛虫般大小的魂体状小蛇,此时正趴在他的掌心处。 而其脑海中,也正与一道声音交流着。 “星尊,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您真的愿意与我融合,成为我的法相?” “哼!莫要多言,本座身为地伏星,岂会骗尔等凡夫俗子。 要不是看与你有缘,只有你第一时间发现了本座,否则本座才懒得搭理你。 罢了,现在机缘就在你的眼前,是答应还是拒绝就等你一句话。 你要答应,那这就放开心神,全心全意接纳本座。 要是怕本座是骗你的,那本座也不强求,自是会再去寻找其他有缘之人。 只不过据我所知,你可是在这夜游司内出了名的。 这衡州府夜游司至建立以来,第一位被打更人击败的守夜人。 真是声名远播啊,哈哈哈。 是破茧成蝶一雪前耻,还是就此沉沦被人嘲笑一辈子,就看你怎么选择了,是我我就大胆一点。” 通过对话,这毛虫般大小的蛇类,似乎来头并不简单。 且在言语间隐隐又有一种蛊惑的力量存在。 “是啊,我也想着有破茧成蝶的一天,我决定了,我愿意!还望星尊成全。 我也想要如蝴蝶一般,破茧重生,一雪前耻。” 吴振这一刻两眼放光,又或是心思早已沉沦,只是沉吟了一瞬,便欣然同意了。 想到自己被杨青斩断魂兵的那一刻,一股羞耻感就涌上脸颊。 吴振发誓,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你是聪明人,哈哈哈,你把握住了机会! 好了,放开心神,本座来也。” 随后只见无数绿色液体自那小蛇身躯中喷出,片刻之间便将吴振连同自己一起包裹了进去,随后这些绿色液体又快速凝固,干涸成了类似蚕茧一样的丝状物。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蚕茧内似乎隐约间还传来阵阵痛苦的惨嚎声。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后,这似茧一般的东西便被一双大手从里破开。 一个全新的“吴振”从里面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呵,破茧成蝶? 真以为成茧的毛毛虫与蝴蝶有关系呢,不过是变成了养分,滋助了蝴蝶的诞生罢了。 呸~!笨蛋! 接下来,衡州府的天才们,你们要小心了,哼哼,本座地伏星来也。” 这个占据了吴振身躯的地伏星,正是当初杨青点亮第二颗星辰后,从天渊中划出的众多暗星中,坠入衡州府的那一颗。 其目的,便是找出那所谓的改变天道气运的原因,再将其给宰了。 或者说,他是来扼杀所有潜在的可能性的。 当时所有的占星台或司天监都发现了天空中有星星在变亮,这预示着天道在复苏,但他们占卜不出原因,包括天渊也不例外。 所以天渊之中的主宰便将这些暗星派了出来,剿灭一切的变量。 而这里面,首当其冲便是那些有天赋有潜力的新人们了。 谁叫他们是未来,是希望,也是最大的变量呢。 一场针对少年强者的屠杀已经开始,且已在各个城池中陆续上演,衡州府也不过是其中一角罢了。 第59章 秋田往事(一) 翌日点卯,夜游司中便有人便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焦淮此时仍未归队!” 身为衡州府夜游司中负责城内治安的副统领,沈萧吟闻言眉头一皱,心下暗道不好。 按照惯例,除特殊情况外,所有城内的守夜人,第二日一早都必须及时返回夜游司内点卯。 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纰漏,有半夜牺牲了的守夜人而不自知。 一般有能击杀守夜人的邪祟都不会太弱,这要是找个地方潜伏了起来,那对于一个几十上百万人口的府城而言,威胁性简直太大了。 所以,一旦发现有未归者,夜游司都优先按邪祟事件处理。 “派人找了吗?” “找了,还用天眼印在焦淮负责的巡逻区内仔细搜查过,但却只找到一些骨头渣子,但具体情况不明。” “继续查找! 另通知所有城内守夜人,全体集合,以事发点为圆心,扩大搜寻范围,并提高防御等级,所有守夜人处战时戒备,防止有二阶以上的邪祟潜伏。” “是!” 一众守夜人皆领命而去。 而同一时间,现在的柳家府邸内,柳浮生与柳泽水正盘膝而坐。 “听说昨晚莫名失踪了一个守夜人,这事是你做的?” “恩,玩闹一下,给那帮废物找点事儿做,省得他们注意到我们。” “胡闹!上次你就已经冒然跑出去一次了,这次还去! 你是我看好的接班人,也是我们这支以后的希望,所以,你的性命不仅是你一个人的,有些事你不能只贪一时之快,以身犯险。 而且我们来这是有大事要办的,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乐子,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放心吧,父亲大人,我有分寸的,我杀那人是城西范围的,查不到我们城东这边来,反而会将他们的注意力往那边引。 再说了,杀戮本就是镌刻在我柳家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抛弃呢。” 虽被父亲责骂,但柳泽水却没把这当一回事,阴柔的脸上依旧是笑容。 “我不是反对你的杀戮,我也明白,一把好刀,也只有时刻磨砺才会永保锋利。 我所反对的,是你擅做主张的举动,你要出了什么意外,丢了你的命事小,却很可能影响我们的整个计划! 你要再这么轻浮下去,我怎么敢把我们柳生家的未来,甚至秋田一族的未来托付给你?” “秋田一族?” 柳泽水闻言诧异的问道。 “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东西了,也好让你知晓你祖先的荣光,以及你肩上所担负的使命。 在这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话说到这,只见柳浮生手一结印,立时整个人变的鬼气弥漫起来,随后一只鬼怪从其后背处浮现。 只见这鬼怪形似少女,身材俊美,脑顶长有一对犄角,头上斜戴着一张恶鬼面具,却偏偏只遮住半边脸颊,显露的另半张脸精美绝伦。 而柳泽水对此却见怪不怪,毕竟他的战斗方式也是仿若鬼怪一般。 “般若,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收到命令,那半人半鬼的妖怪一声娇笑,闪身出了屋子,接下来柳浮生说的话,决计不能让任何外人听见。 “说来话长,在一万三千年以前,当时我们脚下这块大陆还是叫神州大陆,由一个叫大夏的大帝国统治着。 而不似现在,因邪祟阻碍了交通,分裂成了几十个国家。 当时神州大陆东海岸再往东,跃海三千里外,有一岛国,名曰秋田。 那秋田国沃野千里环境宜人,也有国民上亿。 当时国内的君主名为卑弥呼女王,国民崇拜的教义为万神教,拜万物山精野怪为神。 不同于这片大陆的修士,那秋田国人在开始修炼后,神魂中并不会诞生魂兵,但却可以奉鬼神为奴,与鬼神结缔契约,我们称之为式神! 而可操控这些式神的修士,我们则称之为阴阳师!” 说到这,几乎不用再细讲,柳泽水就知道柳浮生说的是什么了。 看来,自己就是这故事中秋田国人的后裔了。 打从自己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家族与其他的修行者不一样。 自己没有魂兵,却在十岁时,通过一名为百鬼夜行的仪式,捕捉到了一只披头散发的恶鬼,并在家族长辈的帮助下,与那恶鬼结缔了灵魂契约。 那恶鬼名为青女房,擅长以发丝杀人,而自打与那恶鬼签订契约之后,自己便可通过与那恶鬼沟通,开始可以慢慢掌控那操纵发丝的力量了。 并且,这青女房,或者说是这式神,与人融合的速度非常之快,这也让柳泽水成长速度远超神州大陆这边的同阶修士。 否则昨晚也不会轻易就斩杀了身为守夜人的焦淮了。 “然后呢?”柳泽水追问道。 “后来为了给众多国人争取到更多的土地,我们秋田一族一直与这片大陆的修士斗争着。 奈何我秋田国弱小,国土面积不及神州大陆的千分之一,人口修士也是。 所以,可叹秋田国虽是上下一心,却天道不在我这一方,每一次都是惨败而归。 直至后来我秋田一族在卑弥呼女王的带领下,开启了夺取天道气运的八宏一宇塔计划。” “八宏一宇塔?” “对,就是以那大夏国中,承载气运的建筑为目标,盗取其最重要的基石,再以这些砖石为建筑材料,在我秋田国中修建一名为八宏一宇塔的通天之塔。 只要这塔能铸成,届时便能通过这八宏一宇塔,将那大夏国的气运全部给吸引过来! 这要是能成功,彼削我涨之下,则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秋田。 到那时,再灭那大夏国则易如反掌。 据说当年为了铸成这八宏一宇塔,我秋田国的修士秘密牺牲了数万人。 先后盗取过西北长城筑基石、封狼居胥石碑、泰山封禅石、始皇帝陵墓砖石等。 甚至各个闻名的学院书院等名胜古迹都有光顾,听说当年他们就连大夏国皇宫大殿的砖墙都没放过!” “这么做有用吗?破砖终究只是破砖,又不是神物。”柳泽水惊愕的问道。 “当然! 这些建筑基石每一块都承载了这片大陆的千万年气运! 虽只是砖石,但却都是应时而生,受万千祭拜、信仰洗练,每一块都有其特殊的含义。 只要被修筑成了八宏一宇塔,并以它们为引,再通过八宏一宇塔的召唤,自然能将这片大陆的气运全给吸引至我秋田国土上去。” 说到这,柳浮生的眼中有光。 “那后来成功了吗?” 柳泽水追问道。 “没有!” 柳浮生眼神随即一黯。 “据说塔是建成了,但因为献祭的生灵不对,只是使用的普通人血祭,然后意外就出现了。 在八宏一宇塔铸成的那一刻,其召唤来的既不是天道,也不是气运,而是魔界! 是无尽的天灾与炼狱。 据说那一刻我秋田国所处海岛四周,同时数千座火山爆发,瞬时间火山灰便将秋田国掩埋! 甚至因为这次失误,我们秋田国的大部分国土都沦陷至了魔界,同时也打开了这个世界与魔界的通道?” “与魔界通道!在哪?” 闻言柳浮生指了指天上。 “还能是哪,自然是我们头顶上的天渊咯。” “天渊!” “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有了天渊的。 同时,由于天道受损,气运外泄,这个世界的星斗也不再明亮,且每晚都会有邪祟从天渊中溢出,屠戮人间。 哈哈哈哈,这还真是讽刺。 当然,相信你也发现了,你我是不会受到邪祟的攻击的,我也从来没有提醒过你,要你小心夜间的邪祟。 不止是你,只要是拥有我秋田一族血脉的,都不会受到邪祟的攻击。 哪怕就算你站在它面前,它们也不会攻击,只会把你当做自己同类。 从某种层面上说,我们秋田人的血脉,已经沾染了魔界的气息了。 甚至我们那被拖入魔界的秋田国本土,至今在魔界中也算是一方小势力,并且与我们这些仅存的国人还有联系。” “这,这消息也太刺激了。 想不到这天渊竟与我们有关!那我们现在存留在现世的秋田族人还有多少?” 柳泽水眼中泛着惊叹,且隐约中还带有丝丝兴奋。 第60章 秋田往事(二) “多少人? 这可不是我这个级别所能知道的。 反正经过这一万多年的发展,原本幸存不多的国人,现在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并且因为我们生来就不会被邪祟攻击,所以生存的几率自然比其他种族高太多了。 我只知道,我秋田族人现存的一共分为八个藩属部落,分别是:八岐、鸟取、熊本、虾夷、稚女、鹿岛、邪马台以及萨摩这八部,皆是潜伏在各处小心求存。 这其中,八岐部负责渗透进这神州大陆诸国之间,以万神教的名义出现,或煽动暴乱或挑拨各国之间的关系,以达到内耗他们的目的。 而我们,就是隶属于这万神教的一部分。 其余诸部,鸟取部负责暗杀,以及培养名为忍者的战斗力量。 熊本部负责培养武士,以及统御族中的凡人战力,就像现在负责护院的石庆他们一伙,原本就是熊本部分配过来的。 而虾夷部则负责对外渗透,吞灭这大陆周边的各个小国。 据说在东北极远处的大含国,以及西南的交趾国,都已被虾夷部给吞并了,其皇族高层现都是我秋田族人在当了。 而稚女部则负责培育各色美女。 美艳质优的,输送给这各国间的王公贵族,在打探情报的同时,扰乱其后宫及血脉。 而差一点的则发配到各地青楼,以建立属于我秋田一脉的情报网络。 当初虾夷部能顺利吞并大含以及交趾,这稚女部可是功不可没。 剩余的鹿岛部负责海运经商,以及海盗等海上商贸活动,是族中负责经贸的一支。 而邪马台部则是留守在秋田故土,以祭祀为主,同时与堕入魔界的秋田故国沟通也是靠的他们。 另外,过几天会有鹿岛部的商船悄悄经过,身为已经知道这秘密的秋田后裔,你有必要去故土参拜一番了,届时还会有属于你的机缘以及任务。 至于那最后的萨摩部,那就是挑剩下后,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的集合。 只能用来繁衍以及血祭的作用了,是我们秋田八部中最低贱的一部了。 而现在我们秋田八部的使命,便是重建这八宏一宇塔!重铸我秋田一族的荣光!并将失落在魔界的故国给召唤回来,以至最后重新统治这片神州大陆。 这也是我们秋田八部高层与魔界故国商议制定出来的目标。 为了这一使命,我们已经忍辱负重,悄悄付出了一万多年的心血了。 而我们柳家这次被派遣到这衡州府的任务,则是为了盗取这衡岳山上,英烈祠正殿的那几块基石。 呵呵,什么来此开枝散叶,什么修筑炼狱噬魂塔炼丹,那不过都是幌子罢了。 这英烈祠是他们对数万英烈的执念所寄托,关乎一个民族的自尊与信念,正是我等所需要的,也是铸造八宏一宇塔的上好材料。” “原来如此!”这柳泽水听到这喃喃道。 “但那如果只要这英烈祠的基石为何还要如此麻烦。 我看那处也没有什么护卫,我直接半夜跑一趟,顺手就拆了那大殿了,到时想要多少砖石还不是直接搬就可以。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这又是买宅院又是等血月临空、邪祟攻城的。” 这柳泽水不解的问道。 “哼!要是如此简单,那当初为了修建第一座八宏一宇塔时,我秋田国为何又会死这么多修士了! 你以为我们的先祖比你还要蠢吗!” 柳浮生闻言脸上微怒,随后又继续说道。 “那英烈祠乃数十万英烈执念所化,其气运如刀,我等非其族类,任你修为再高,若敢冒然上山,绝对会在那些英烈的执念之下,瞬息间被斩为齑粉。” 柳浮生冷哼道。 “那,那该怎么办?” “哼,我们万神教的番主们自然都算计好了。 这衡州府也算是归托于衡岳山的气运所护,这城中的龙脉就是出自衡岳山。 而我们现在这宅院的位置就在这龙脉的喉咙处,也就是其逆鳞的位置。 所谓龙之逆鳞,触者杀之。虽是凶地,却也同时是龙的弱点所在,这在风水学上也是如此。 之前居住在这的徐家,占了这么一个不讨好的位置,自然是厄运连连,也就两代左右,就将这家道衰败至如此的地步。 现在我们占据了这块位置,只要处理得好,届时我布下污秽阵法,就算不能毁了这衡州府的龙脉,也能重创它。 而这龙脉出自衡岳山,是顺大势所成,到时自必会抽取衡岳山的气运来重新修补这条龙脉。 可在这之前,这衡州府已遭遇了一次由血月临空造成的邪祟攻城,气运必然受损。 两相受损之下,那衡岳山的气运必然会抽取低至一个可悲的程度。 到时我们再使点手段,破了这英烈祠的执念防护。 甚至那个时候,我们只需要再忽悠点他们自己人中的喽啰,要他们自己将那英烈祠给拆了,到时就可顺理成章的获得那英烈祠的基石了。 甚至这次血月临空我们还可以好好发挥一下,让这衡州府的夜游司损失惨痛一点。 最好是府衙军以及夜游司的人都死绝,到时我们柳家再出来力挽狂澜,说不定也能如白沙府一般,弄个城主或第一世家当当。 到那时,再要拆这英烈祠可就更简单了。” 这番计划说得一旁的柳泽水眼睛泛光,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挑战性又好玩的事了。 至于这其中会死多少人,有多少家庭会流离失所,那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柳泽水兴奋的追问道。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心的等到血月临空的到来就行,我已经安排石庆他们秘密出城,用血食香将这方圆数百里内的邪祟都给吸引聚集起来了。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但不容易引起夜游司人的怀疑。 届时一旦血月临空,这衡州府必有一场邪祟攻城,且这次的数量绝对不会小。 至于你所要做的,就是给我安分守己几天,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等鹿岛部的商船经过这里时,你随他们去秋田故土吧,安心祭拜我们那伟大的神皇以及先祖们。 对了,你且记好了,我们家的姓氏不是柳,那只是在这潜伏时的一个假姓罢了。 我们真实的姓是柳生,你叫柳生泽水,我们是柳生一脉!” “是!父亲大人,柳生泽水记住了!” 柳泽水闻言伏身点头,低声应和道,但一想到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自己的份,又不甘的说道。 “那我们就真这么啥都不做吗?那晚可是有好几名修士在暗中调查我们,要不我去将他们处理掉吧? 这不怕贼偷,可就怕贼惦记啊!” 闻言柳浮生神色淡然的说道。 “无妨,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不要引起府衙军以及夜游司的注意,直至邪祟攻城之后就好。 至于那几只小老鼠,相信他们已经查到点什么了。 我已叫人准备建筑材料了,到时用一个假的炼狱噬魂塔引他们上钩,把他们给一锅端了就行。 况且很多时候真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这世间行走的异族,可不止我秋田一族,还有真正的魔族。 根据上边传来的消息,这衡州府也有魔星降世,我已通过特殊手段传讯给他了。 估计这几天他就会来找我们,到时把击杀那些人的任务甩给他就行,甚至让他把夜游司的注意力也给吸引走。” 说着,这柳浮生脸露得意之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万神教的高层计划的,不仅算计了衡州府,同时也算计了那什么魔族。 但他却没注意到柳泽水眼中的失望之色,这么好玩的事,却没有他的份。 而杨青,或者说衡州府的众多民众,在他们的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场大阴谋已经针对他们开始了。 第61章 灵官指印 “火雷霹雳,至勇至刚,驱邪降魔,制鬼缚神!去!” 此刻陵园一处偏僻的角落中,杨青正单手结印。 只见其右手中指高高竖起,其余四指各自缠绕,结了一个特殊的国际友好手势。 随着印咒的咏出,一点黄豆大小的火苗便腾在了杨青的中指之上。 紧接着火苗逐渐暴涨,随后在杨青指尖的甩动之下,火焰飞出,并在空中快速拉长,化作如火绳一般的形状,最后火绳在空中飞行一段距离后消失。 灵官指手印! 一个经典的道家火系手印,正常情况下,火焰会在指尖形成,后飞出化为火绳,在遇敌后会将对方捆束,并持续产生高温灼烧以及束缚的作用。 按常理来说,这灵官指手印并没有这么好学,因为其乃一火系手印,在学习前,首先你得学会将自身的真气转化为火系真气才能勉强掌握。 而杨青虽感悟过诸多他人的人生,领悟到的功夫手段也有一些,但与属性相关的,却仅仅只有那寒冰绵掌,也只能将真气转化成冰属性而已。 不过这一点却难不住经验丰富的聂老头。 他告诉杨青,人的头顶及肩头上天生便有三把火焰,也就是人们俗称的阳火。 这阳火虽然微弱,但只要利用的好,却是可以借由这阳火来修炼灵官指手印的。 而杨青身具二十年的修为,又正值少年,阳火本就不弱,在聂老头的一番调教下,竟也是勉强掌握了这门手印。 “还不错,到今天为止,你终于能完整使出这灵官指的手印了。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勤加练习,这灵官指印只要用好了,不管是杀敌还是困敌,其效果都是不错的。” 一旁的聂老头抚须夸奖道,眼神中多少含有些许欣慰。 自己这便宜徒弟在手印一途上虽说天赋一般,但真练习起来的时候,其态度及效率还是不错的。 “那还得是老头你教的好。” 眼见自己终于使出了这一招,杨青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原本自己的天赋没有这么高的,不然前身也不会学了这么久的道术,也就只掌握了那么两个一阶手印的。 不过杨青在经历过诸多的人生感悟后,对于许多招式功法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所谓一艺通则百艺通,很多诀窍经验有时是相通的,相互印证下自然进步很快,能少走不少弯路。 再加上有二十年左右的修为做底子,自然而然的领悟也就快了。 “喏,这个给你。” 突然,聂老头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递给了杨青。 “这是什么?”杨青伸手接过玉简,好奇的问道。 “里面记载的是我所掌握的手印功法,以及这辈子对于道术手印的一些感悟,算是老夫的一点心得吧!现在这东西暂时归你了。 虽说你在道术手印上的天赋平平,这里面的东西你以后能掌握几分也说不定,但好歹也算是为师教导过你了。 只是老夫也知道,你这小子的天赋不在于此,但这上面的东西只要你能学的,尽可学去。 不过他日你若去了锦官城,可去探访下城南聂家,然后寻一聂家小辈将这玉简传下去。 也算老夫尽一些聂家子孙的责任吧。 然后从明天开始,你也就不用来了。” “啊!为什么?是我有哪地方做的您不满意了吗?” 听到老头要自己以后不要再来,杨青立时脸上一急。 “那倒不是,你小子还算不错的。 只不过老夫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反正时日无多,余下的日子想着安静一会。 这几日天天看着你小子吧,有点烦了,你也歇歇,且让老夫安生几日。” “师父!” “哼,之前都是叫老头,现在知道叫师父了。 罢了,我也近百岁的人了,有些该来的事也早已看透,也不需要你的关心与怜悯,无须扭扭捏捏,做小女儿态。 所谓酒喝不尽,磕唠也不完,可人总归是要走的,我不太喜欢离别的感觉,一会你就自行离去吧。” 说完,聂老头便不再理杨青,自己一人转身回屋去了。 屋外,杨青呆呆伫立,他知道聂老头跟他说这话,就相当于是做最后的告别了。 半晌后,遂朝着屋内道说道:“师父,那徒儿去了,他日若学有所成,周游历练。必会将此物送与锦官城聂家的。” 杨青知道,自己这便宜师父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心魔,他不喜欢别人的怜悯。 所以,不妨洒脱一点,只说点让老头觉得有期盼的道别。 从衡岳山返回,杨青便一人去了与徐菜鲲碰面时去的那家酒楼。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认识了一些人,积攒了一些情感,可现在却离开的离开,道别的道别,这让杨青第一次在这一方世界感到了一丝孤独感。 “客官,这是你要的半斤烧刀,牛肉烧鸡酒菜配齐,请您慢用。” 说话间,店小二便将杨青要的酒菜给摆了上来。 酒水如细线般没入杯中,激起一层细致的酒花,杨青一口喝下。 呼!~ 绵柔、通透! 这个世界的造酒工艺不差呀,看来以后想弄什么器皿,搞蒸馏造酒的想法也破产了。 几杯下肚,杨青的脸色微红,自己前世就不擅饮酒,穿越到这后也是一样。 不过杨青清楚,他来这喝酒,就是为了现在这微醺上头后,情绪能释放的感觉。 啪! 一个羊皮水袋突然拍在了杨青的桌上,随后一个虬须汉子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杨青对桌。 “找你半天了,大白天的不待在打更所里睡觉,跑这来喝酒干嘛!” “哈,原来是虎哥,一起喝点。” 来人正是邢虎,随后杨青立马又呼唤着店小二,嘱咐他再上一些酒菜。 “虎哥急着找我,这是有事?” “好事,之前不是说过过段时间会有个守夜人试炼嘛,因为某些原因,现在时间又提前了。 当然,原因无非就是之前说的那血月临空以及可能发生的邪祟攻城罢了。 确切的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但具体的考核内容还不清楚,估计只有等试炼开始前才会公布。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因为提前的原因,这次的试炼内容应该不会简单,甚至危险性会远高于往常的试炼,这一点,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第62章 十二路谭腿 “好,多谢虎哥相告。” “没事,你这两日且好好准备,后天傍晚时早点来夜游司,我带你去参加试炼。” “好,那就麻烦虎哥了!” 随后杨青便端杯敬了邢虎一个。 不过因为一会还要巡逻,杨青喝了这一杯之后也就没有再喝太多。 但邢虎酒量好,一人自斟自饮,不一会便将桌上的酒水包括后面上的一起,喝了个底朝天。 酒足饭饱,两人各自分别,临别前,那邢虎似想起来什么,对杨青说道。 “最近巡夜时注意点,这几天还真是不太平。 前两天甚至有一守夜人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连什么原因都没查清楚。 只是在他的巡逻范围内,发现了一些残存的血迹。” “没加大力度排查吗?” “查了,但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现在人手紧缺,估计这也是提前开启试炼的原因吧。 现在夜游司急需补充一批新鲜血液了。” “好,我会注意的。” 在与邢虎分别后,杨青将刚刚的谈话记在了心里,他有预感,这事跟那柳家多少有点关系。 思索片刻后,杨青转身去了一趟有秽迹珠贩卖的特殊商店,在一番讨价还价后,又购置了十五颗秽迹珠。 那徐菜鲲临走前说的对,这衡州府不大,秽迹珠的产量只有这么多,之前在他的一通扫货下,现在这秽迹珠果然有了不小的涨幅。 原本六十两左右一颗的秽迹珠,现在已经涨到了八十五两的价格了,而这十五颗秽迹珠就花了杨青一千一百多两银子。 虽然自己现在手里有钱了,但绝对不能这么花下去,不然那两万多两银子可能只起到不足一半的购买力。 甚至说严重点,这么大肆疯狂的扫货下,肯定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的。 到时要不小心将自己手串的秘密给泄露出去了,那可就遭了。 毕竟,夜游司自有一套兑换功勋的方法,但那需要上缴秽迹珠来兑换,而杨青至今斩杀的邪祟虽多,可却从未上缴过半颗珠子。 真要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中,这事可经不起推敲。 夜晚执勤时,杨青将手探入了装着秽迹珠的袋子里。 随着一声默念的“吸收”,袋中的秽迹珠崩碎,化为能量没入手串之中。 这股子能量进入祭台后,绝大部分被祭台上的墨光给吸收了,而剩下的少许则浸入平台之中。 只见祭台上那墨光悄然一个翻身,虽依旧还在沉睡,但似乎已经补充够了能量,而苏醒也只是时间问题。 且苏醒前,应该也不需要再吞噬秽迹珠了。 随后,杨青自己则在剩余的那一点能量下,进入了感悟之中。 而在这一次的感悟中,杨青化身为一精壮武夫。 虽从小习武,但为人木讷不懂变通,又不喜与人交流,所以即便身手不错,但依旧沦落为一个仅靠在码头扛沙袋过活的苦力。 而后又因抱打不平,救下一对孤苦母女,从而惹上了当地最大的黑帮。 这武夫仗着自身的身手不错,自是不惧对方势力。 可在随着对方的报复越往后,这武夫凭借精湛的腿法,将那黑帮派来的一众好手陆续给修理了一个痛快,但因此,梁子也越结越深。 奈何对方帮派老大有人有权又有钱,为人性格又睚眦必报,大把金钱撒下,作为花红雇来了数位黑道高手。 最终在一次偷袭中,被敌方刺客以弦音为刃,给剁了脑袋。 至此,感悟结束,而杨青也在这次感悟中,领悟了一门名为《十二路谭腿》的腿上功夫。 所谓十二路谭腿,是指以弹、鞭、蹬、踹、摆、撩、劈、挂、踩、膝、截、扫为基础的腿法功夫,夹杂着少许手上拳掌勾拿的招式。。 即: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 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 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 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 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 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有这功夫配上如冰刀鞋一般的魂兵子神,简直如鼠添翼!劈撩踩挂间,便可以腿法或魂兵伤人。 之前杨青还有些惋惜子神这魂兵只能当一个加速及赶路的道具,谁承想现在这配合使用的功夫就来了。 随着腿法技艺的掌握,魂兵子神再度被杨青召唤出来,化为了脚底掌上的利刃。 趁着这巡夜街上没人的空档,杨青开始演练起来。 劈、撩、踩、挂。 一式式腿法在杨青的演练中使出,眼花缭乱下,每一脚的末梢处,都带着寒芒。 而这也让魂兵子神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配合上苗刀艮虎,攻守兼备中,总能爆发出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狠招。 一次感悟,让杨青的实力再添一筹。 要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必须要在安全第一的前提下弄秽迹珠,杨青此刻恨不得把剩下的钱全砸在衡州府,一次将这边的秽迹珠买光,好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一想到这么做的后果,杨青也只能苦笑。 当然,杨青也不是没想过跟邢虎那弄点,但那样的话更加没法解释自己要秽迹珠的用途,甚至还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秘密,因此也只能作罢。 演练过后,杨青又继续开始了今晚的巡逻。 在巡逻了一段距离后,杨青还发现这十二路谭腿的另一个好处。 那就是稳。 一种深植于习惯的稳。 都说腿法锻炼下盘,现在看来,不仅是下盘稳健了很多,甚至包括在运动中,自己的重心以及全身构架协调的一个稳。 而一个稳固的身体构架,除了让杨青的身手更加灵活外,也增加了他的抗击打能力。 这使他即便在战斗中遭受到了重击,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调整回身体的重心,不至于因此而失去反抗的能力。 如果换成游戏里的说法,那就是韧性提高了以后,抗暴击的能力也增强了。 有了如此收获,杨青高兴之余,玩心渐起,开始踩着冰刀鞋在巷道中炫起技来。 在身体的重心协调性增强后,杨青的溜冰技术也随之暴涨,此刻可在屋檐、墙壁等不规则之地四处滑行,哪怕屋檐上的瓦片起伏,也丝毫不影响杨青的速度。 第63章 再遇柳泽水 在玩耍了一通后,杨青一跃从屋檐落下。 而这次却在落地的一瞬间,一股危机感涌过自己的心头。 抬头细望之下,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了杨青的视线之中。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敢在外面晃荡!且还给自己一种熟悉的危机感。 自从掌握九字真言后,杨青的对危险的感觉就特别敏锐。 想起不久前邢虎分别时与自己说的话,杨青立马将苗刀艮虎给召了出来。 随着那黑影缓缓靠近,杨青无奈的发现,来人正是那柳泽水,而自己也在无意中,竟巡逻到了徐家宅院的附近。 “正想着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却先送上门来了。” 柳泽水嘴角轻弧,冲着杨青率先开口道。 “我也不想啊,但谁要你这虎穴就在我的巡逻范围内呢。 有时候感觉你就像夜晚出来觅食的邪祟一样,给人一种不似人类的感觉。” 杨青闻言无奈的说道。 “哈哈哈,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就是邪祟啊! 真喜欢这样的世界,夜晚就是我们捕食者的天下,可以无所顾忌! 而你们,就是我的猎物。” 柳泽水冲着杨青遥遥一指,说道。 “好了,动手前问你个问题,那晚出手的那俩姑娘哪去了?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已经找她们很多天了。” “抱歉,你问错人了,现在我还真不知道她们在哪。” “呵~!那你最好仔细想想,想不出来,你的下场可能会很惨哦。” 柳泽水表情玩味的说道。 过段时间自己就要离开这衡州府了,在走之前,自己一定要把这几只老鼠给解决了。 尤其是那晚用双剑指手印斩断自己发丝的那女孩。 自己还有底牌没出,不把她解决了,自己不甘心。 “算了,不想想了,如果你是要开打,那就出手吧。 反正你既然已经出现了,那肯定是没好事的,是福是祸,打过就知道了。” 说完,杨青便双手开始结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发动! 瞬间杨青便进到入了状态全开的境界,子神所化冰刀鞋附于脚上,而苗刀艮虎也被其执于手中。 “哼,你找死! 这次没了那女的帮你,没了能斩断我发丝的能力,我看你要怎么死。” 杨青这次主动出击的行为激怒了柳泽水,原本他还想着戏耍一下这小子的,谁承想,这家伙竟敢轻视自己。 一个对自己招式束手无策的家伙,按理来说,现在就应该跪地求饶,求我放过他才对的呀! “希望你的骨头,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柳泽水说完,冲着杨青一伸手,无数发丝如受到命令一般,纷纷从墙内射出,拉成一根根绷直的细线,企图将杨青困在其中。 “哼哼,乖乖献上你的血肉,变成我发丝的养分吧。 放心,我的这些发丝很丝滑的,丝滑到让人感觉不到疼痛。” “呸!废话真多。” 只见杨青在发丝崩出墙壁的瞬间便开始移动,几个雀落翻滚,便已退出数米远,立身在发丝布成的杀阵之外。 而在杨青开启了九字真言后,其对危险的敏锐度已经达到了自己现在所能达到的极限。 自己身躯半丈之内,所有的发丝都在自己的察觉之中。 不会出现因为这发丝太过纤细,而忽略掉其中任何一根,进而造成而无可挽回的错误。 那晚的守夜人焦淮,便是因为太过大意,被这怨气发丝先斩一手,从而被柳泽水不费吹灰之力给拿下的。 “哼!” 柳泽水见杨青跑出自己布置的发阵之外,嘴角冷笑,手掌朝着杨青一推,整个墙上的发丝便似机械一般,朝着杨青快速移去。 “喝!” 杨青知道这发丝的厉害,此刻全神贯注,面对涌来的危险深提一口气。眼神锁定迎面而来的第一根发丝,一脚踏了上去。 由于脚底有子神所化的冰刀鞋,杨青此刻就如同一踩钢丝的人,一个借力,便“临空”飞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根。 两下借力,杨青便已超过了巷子墙壁的高度。 由于这柳泽水所有的发丝都是事先渗透进墙壁之中,而后被拉直才能发挥出切割的作用。 所以一旦杨青的位置超过了墙壁的高度,柳泽水的这些发丝可就够不着对方了。 没有支撑点,则构不成制作陷阱的条件。 而这也出乎了柳泽水的意料,他也没想到自己这陷阱会被这么破了。 眼见攻击无效,那些移动的发丝也被柳泽水给停了下来。 此刻杨青正脚踏发丝,以其为支撑,居高临下的望着柳泽水。 “哼!打更的,我承认我小瞧你了,但接下来你要只有这点本事,那你可就死定了。” 柳泽水被杨青盯得很是不爽,冲着对方打了一个响指,便只见杨青脚下的那根发丝便应声而断。 而一旦杨青踩空失衡掉落下来,届时迎接他的将是万线齐至,被切割成肉泥。 只是杨青在九字真言的状态下,岂是那么容易中招的。 九字真言中的列字,八卦印。乃卦算之印,料敌于先。 几乎在发丝崩断的瞬间,杨青也跟着动了。 率先一步借力,已然临空朝着柳泽水奔去,一边奔行一边单手结印。 此刻杨青就如同在钢索上奔跑的人,虚空轻踏,步步生花,凭借着高超的轻功身法,在一步步靠近柳泽水。 甚至还能未卜先知,每每在毫厘间躲过对方的陷阱。 临近对方,杨青更是一跃而起。 “火雷霹雳,至勇至刚,驱邪降魔,制鬼缚神!去!” 杨青人在半空,朝着柳泽水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一点火苗跃然腾于指尖之上,随后火苗又被杨青拉长,朝着柳泽水用力甩了过去。 当然,这手势也被柳泽水给无视了。 只见其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冷哼的同时,手一回握,大量的发丝在墙上摩擦而回,在杨青的落脚点处布下密密麻麻的纵横。 不过这一次发丝却不是绷直的,而是如一张张开的蛛网般,松弛且无从借力。 只待杨青落下,再一把将他兜住,好将其彻底裹杀。 这柳泽水虽认可杨青的应变能力,但还是觉得眼前这家伙死定了。 由怨气组成的发丝,若无特殊手段,岂是凭兵器之利可以斩断的。 第64章 本命式神 只是可惜,接下来的一幕却超出了柳泽水的意料。 只见那一点由灵官指印甩出的火苗,在柳泽水的眼中突然被拉长,从一点豆大般的光芒,迅速演变成了一条火焰绳索,并带着旋转,呼啸般朝自己捆来。 呲啦! 火焰绳索当先撞上了由怨气发丝组成的“兜网”。 原本柳泽水以为万无一失的发丝,却如同遇上火焰的真发丝一般,应声而焚。 而后其余势不衰,出现在柳泽水跟前,并烧毁了他大量的发丝。 这灵官指手印还真应了其印咒里所描述一般。 火雷霹雳,至勇至刚,驱邪降魔,制鬼缚神。 这由怨气组成的发丝在遇上至勇至刚驱邪降魔的火焰后,瞬息间便被净化了一个干干净净,火焰所化的绳索,硬生生从这网子中,划了一个大口子。 而后举刀劈来的杨青,正好从那大口子中穿行而过,苗刀艮虎出手,一式重斩,带着破空声,直击柳泽水面门。 这一下完全打乱了柳泽水的节奏,猝不及防下,他只来得及让自己的双手布满怨气发丝,同时双臂横于自己头顶,硬生生接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死~!” 一击得手! 柳泽水直接被杨青一刀劈飞。 虽然在挨上这一刀之前,其手臂上已提前裹满了发丝,不至于被杨青这一刀给直接劈成两半。 但这一刀所蕴含的力道那可是一点没省,悉数反馈到柳泽水自己身上。 只见其爬起来后,柳泽水格挡那一刀的手臂呈不自然的扭曲状,很显然已被斩成了骨折。 此刻豆大般的汗珠已然布满脸上。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也是毫无惧意,反而带着一丝疯狂。 只见柳泽水用剩下的那一只手冲着杨青一伸,瞬间整个巷子中密布的发丝皆朝其划来。 “怨发裹杀!” 而杨青也不傻,早在将柳泽水斩飞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在蓄劲结印,而不是趁机上前补刀。 这柳泽水的发丝实在是阴险刁钻,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逼着杨青不得不小心谨慎。 而这一小心,也彻底断绝了柳泽水再翻盘的机会。 “火雷霹雳,至勇至刚,驱邪降魔,制鬼缚神!去!” 一记灵官指印再度使出,在柳泽水指挥发丝攻击杨青的瞬间,由火苗化为绳索朝其飞去。 火绳在前面给杨青开路,而杨青则拖刀紧随其后。 呲!呲!呲! 火绳所过之处,怨气发丝应声而断。 而没有这些阴人的东西后,前途便是一片平坦,此刻再无危险能阻止杨青补刀。 轰! 杨青再度得手,先是灵官指印所化的绳索将柳泽水捆住,也不知这柳泽水是被什么邪祟缠身还是被鬼怪附体,竟在火焰绳索的灼烧下,冒出阵阵黑烟。 而后杨青猛劈的一刀后至,直接由柳泽水的左肩斩入,至右腹划出,伤口之深,几欲一刀两断。 在正常人看来,这已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伤口了。 苗刀带血而出,其余势不衰,柳泽水再度被劈飞,激起一大蓬鲜血,跌入巷子的黑暗之中。 此刻正是补刀的好时机。 但即使这样,杨青仍是没有乘胜追击,这家伙所有的招式似乎都是为阴人而生,一个处理不好反易遭其暗算。 啪、啪、啪。 杨青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掷出,那瓷瓶在撞击到墙壁后碎裂,里面的液体也在遇上空气后开始自燃,散发出淡淡的幽光。 这是夜游司给打更人配置的特殊照明火瓶,专为在黑夜情况下的临时战斗而用。 顺着火瓶微弱的光芒,杨青再度看清了黑暗中的柳泽水。 只是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人样,一道形似鬼魅般的身躯自其后背处长出,阴风环绕,鬼发如垂网般向四周散开。 映衬地那柳泽水反而如长在其身上的寄生物一般。 “啧啧,真是没想到会被你逼到这个地步。 既然你把我的本命式神都给逼出来了,那就给我乖乖的去死吧。” 依旧是柳泽水那张狂的声音,随后那鬼魅身躯的头发如瀑网一般,朝着杨青席卷而来,仿若一股移动的黑暗,伴随着阵阵凄厉的阴风。 看这架势,那柳泽水之前所用能力,似乎都是跟这鬼魅身躯“借”来的。 只不过此刻正主现身,头发舞动间如瀑布涌来,画面效果较之柳泽水使用时,实在是强了太多。 杨青一见势头不对,就知道这东西不是自己可以力敌的。 脚下冰刀鞋哧溜一响,转身便跑。 此刻要是有箕水豹墨光在,借助当时的合体效果,也许还能搏一搏,但要让他就这样生扛,那他就是彪。 杨青一边跑还不忘将一枚传讯烟火给放了出去。 此时不搬救兵,更待何时。 “你个臭打更的,有本事别跑,乖乖留下做我式神的养分吧,这样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仅剩头颅能动的柳泽水,依旧在杨青身后叫嚣着,滚滚发丝贴墙而动,看起来十分诡异。 “傻子才留下跟你打,去你特么的式神吧,老子还阴阳师呢!” 杨青虽在逃命,但嘴巴却也没闲着,前世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就有体验过一款名为阴阳师的手游,知道里面的鬼怪都叫式神。 只是阴阳师三个字一出,却让身后的柳泽水心头一惊。 自己也才从自己父亲口里听到阴阳师这个词,眼前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从哪知道的。 “站住,你在哪听过阴阳师这个名字的?” 柳泽水厉声喝问,只是这回,迎接他的却是杨青的又一记灵官指手印。 火绳呼啸而来,没入汹涌的发丝之中,却只激起层层黑烟,而后湮灭在其中。 这灵官指手印杨青掌握的还是不久,虽能克制邪祟鬼魅等“脏东西”,但终究还是威力有限,面对身后这种等级的鬼物,多少还是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 两人一个跑的迅速,一个追的也丝毫不慢,而在这个过程中,杨青又放出了第二枚传讯烟火。 而在奔逃了三四个街口后,一个虬须扎扎的壮实身影已拦在了街口。 邢虎终于被杨青的传讯烟火给召了过来。 “虎哥!准备干活!”眼见邢虎出现,杨青欣喜的呼喊道。 而在发现杨青以及其身后明显不属于人类范畴的东西后,邢虎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召唤出了自己的魂兵。 “虎魄.卷尾!” 第65章 自证 一道火焰气劲从邢虎的魂兵中奔腾而出,其刀势如燎原之虎。 轰! 红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发丝来了一次激烈的碰撞。 如岩浆入雪,激起阵阵浓烈的黑色浓烟,同时还夹杂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仅一刀,隔了十几米就将柳泽水及他的本命式神给逼停。 而后不由分说,这一人一鬼便战斗在了一起。 邢虎的火焰气劲对对方造成的伤害极大,任凭其发丝滚滚席卷而来,皆是一刀焚尽。 也就是七八刀的功夫,那鬼怪的发丝便不似之前的凶势,竟呈一种狼狈感。 眼见势头不妙,自己被克制的死死的,那鬼魅身影也不纠结,在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啸声后,其以自身头发阻拦邢虎,而后身躯则贴上了一旁的墙壁。 嗖嗖声之间,就如同之前那发丝能轻易穿行在墙壁中一样,这鬼怪的整个身躯连同柳泽水一起,皆是隐没在了墙壁之中。 瞬间就不知了去向,就如同没出现过一般。 眼见对方失去踪迹,邢虎不禁气急,随即发泄般一脚踹在那鬼物隐没的墙壁处。 那墙随即应声而倒,露出了墙后的院子。 而细看之下,墙里面的砖石早已被侵蚀腐坏,除了砖墙中无数巨大的裂痕,什么也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邢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追踪它们。 “麻蛋!这鬼东西什么来历?” 邢虎气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回头冲杨青问道。 直觉告诉他,这事没这么简单,甚至那焦淮的失踪也与这东西脱不了关系。 “虎哥,你听说过白沙府柳家吗?” “知道,号称白沙府第一世家的柳家嘛,怎么,他们与刚刚那鬼怪有关系?” “呵呵,他们最近分出一支来到我衡州府了,就搬住在不久前被屠戮的徐家宅院里。 我要告诉你,刚跟你打斗的这玩意是那新来的柳家少爷,你信不信?” “什么! 你跟我说刚刚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柳家的人!确定吗?” “确定! 我刚遭遇时还好,仅是能借用部分鬼怪的力量。 但被我一刀斩出了致命伤后,就变成了你所看见的那鬼样子了!” 听到杨青这样说,邢虎这才注意到杨青手上提着的那把硕长的苗刀。 他是知道杨青的,这小子的魂兵就是个废的,连武器都是自己默许给他的一把陨铁短刀。 “你激活你的魂兵了?” “恩!” “一把苗刀?” 邢虎显然也认得这硕长的长刀叫苗刀。 “不,还是那串手串,只是在盘珠子时,可以通过意念来观想武器,并以意念塑形,有需要时便可短时间将其显现出来使用。” 杨青没有说实话,也没法说。只能编了个谎话来解释一下。 “果然,就没有废物的魂兵。” 邢虎点头赞许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底牌,在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没有必要打探的这么明显,以免触及到对方的禁忌。 随后邢虎开始摇人,一枚金色烟花徐徐升起,不多时,便有三名守夜人匆匆赶来。 这其中,就包括负责焦淮失踪事件的副统领沈萧吟。 “刚刚因这小子求救,跟一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过了几招。 那家伙被老子的火焰克制,但很狡猾,最后让它穿墙给跑了。” 一见面邢虎便跟赶来的三人吹嘘道,并说明将他们唤来的意图,随后还指了指刚与其战斗的场地,以及那一大片被毁坏的围墙。 “这样的怪物我之前从未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家伙不是邪祟,反而更偏向于鬼怪一类的东西。 其主要的攻击手段是控制自己的头发发丝,可以无限生长,或裹杀或切割,让人防不胜防。 这种战斗方式对于实力低于自己或是战斗经验不足的,甚至可呈压制性。 将你们请来,是我感觉这样的战斗方式似乎跟之前焦淮被害的手法很像,或许与他失踪的案子有关。” 随后邢虎便将杨青推出,向来的三人说道。 “这小子是最早接触那鬼怪的,他知道那怪物的真实身份,具体的还是让这小子跟你们说吧。” 被邢虎推出,随后杨青便在众人的注视中,讲述了自己之前与柳泽水的过往交集,以及战斗经过。 但这其中隐藏了陈氏姐妹以及噬魂塔等信息。 仅是将从帮助徐菜鲲逃离追杀开始,而后在卖徐家宅院时认识了柳泽水。 最后到今晚巡街时被柳泽水尾随等这些内容,一一告诉了几人。 毕竟,他可不确定这几人跟柳家有没有私下交情。 柳家势力强大,交友自是广阔,他可不会傻到在这种情形下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哪怕对方是夜游司也不行。 “你是说,你是在跟那柳泽水战斗过了一场,并将其重创后,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吗? 小子,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们会信吗?别不是你想嫁祸他人,拿我们做刀吧!” 沈萧吟身后一男人明显不信,反问道。 毕竟杨青仅仅只是一个打更人,能在巡夜中活命就不错,不应该有这么厉害的,反而嫁祸他人的可能性更大。 要不是有邢虎作保,他都不会给杨青说这话的机会。 要知道,按照邢虎的推断,这柳家少爷可是杀害守夜人焦淮的凶手,怎么可能是一个打更人能抗衡的。 “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们要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我遭遇柳泽水的地方,给你们现场还原打斗过程。 但当务之急,我觉得你们应该先去柳府查查,要去晚了,说不定他们就有准备了。” 沈萧吟闻言略一琢磨,又与邢虎对视一眼后,开口道:“先带我们去现场吧,反正你说的那地方离柳家也是一个方向。 走吧!前头带路。” 她可不会因为杨青几句话,就去得罪一个豪强大族。 这柳家在白沙府势力极大,哪怕来这衡州府的仅是一支分支,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撕破脸的。 当然,若是证据充分,她也不会因为对方是豪强大族而有所退却。 闻言杨青也不再多说什么,手腕上戴的手串霞光一闪,脚下便多了一对冰刀。 哧溜着就向之前与柳泽水打斗的位置滑去。 其速度之快,看得沈萧吟眉头一挑。 心道到底还是小瞧了对方,这打更人可不简单,也不由对他所说的有了几分相信。 第66章 夜访柳府 一路上杨青滑的很快,不消片刻便已到了之前被柳泽水伏击的地方。 而到了现场后,杨青更是指着两侧墙上密密麻麻的纵横沟壑,向众人讲述着当时的战斗经过。 包括那防不胜防的纤细发丝,以及要将他作为式神养分的恐吓。 “你说那些发丝由怨念构成,普通兵刃根本砍不断? 且可以自由在墙内穿梭,靠绷直成线,用以切割偷袭敌人?” 沈萧吟摸着墙上的痕迹,冲着杨青问道,旋即又看向邢虎。 也只有这大胡子同样跟那怪物战斗过。 邢虎会意的点点头,认可了杨青所说。 毕竟那怪物可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钻进墙壁跑的。 “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斩断这些发丝的?你之前可是说那玩意仅靠普通兵器之利是斩不断的。” 之前就对杨青所说表示质疑的那个守夜人又继续问道,似乎从始至终,他都对杨青的能力表示怀疑。 “我刚好会点能破那肮脏手段的道术手印。” “什么手印,使出来看看,光说我可不会信!” 那守夜人表情带着一丝凝重。 或许在他看来,与其要面对一个如过江龙般的外来豪族,可能如蝼蚁般的打更人更好解决。 甚至在他心里,希望杨青所说的都是假的。 “火雷霹雳,至勇至刚,驱邪降魔,制鬼缚神!去!” 杨青闻言也不废话,直接结印,一式灵官指手印使出,一点火苗随之升腾而出,随后化为火焰绳索飞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这火绳一出,杨青之前所说的便都有了实证。 “我还是不信,你要有这身手,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打更人,难道训练营的那帮教官都是瞎子不成。” 这质疑之人名叫陈涉,此刻犹自不解。 “也许还真是瞎子也说不定! 顺便说一句,这次的守夜人试炼,他也会参加。 所以,收起你的质疑,很大概率上,他不久后就会是我们的同僚了。” 见有其他守夜人一直质疑杨青,这个时候邢虎站了出来。 “我之前出现时,正好遇见那鬼怪在追击杨青。 我跟那鬼物交过手,其攻击方式也与所描述的差不多,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是这小子做局陷害柳家的。 再加上这小子现在是我的手下,虽说时间不长,但我多少也算是了解他的为人,我可以为他所说的话担保。” 听到邢虎如此维护杨青,那陈涉脸上虽显不悦,却也不再言语,所有人都看向了负责的沈萧吟,接下来的行动将由她定夺。 “出发,先上柳家见见那柳泽水。 既然你说那柳家少爷是被你斩成了重伤后,才变成那鬼魅形态的。 那我们就去那柳家走上一遭,是或者不是,一见便知。” 沈萧吟一锤定音,众人便一齐朝着柳家赶去。 这一行五人,其中以沈萧吟的实力最高,有命魂境后期开了六魄的实力。 其余几人除了杨青,也都是开了三魄到四魄之间的实力。 衡州府不大,底蕴不深,论实力,当属夜游司统领郭怀义的实力最高。 已到地魂境初期,是已掌握神通技能的高手。 而他们五人加起来的实力也不弱,闯这柳家,想来就算事情败露对方真要硬碰硬,将他们全部留下的可能性也不高。 噔!噔!噔! 陈涉率先上前敲响了柳家的大门。 身为外来豪族,就算是夜游司办案,也得先礼后兵。 身后的杨青望着这大门,不禁心中感叹,几日前,这柳家的大宅院还是姓徐。 在敲了几下后,一阵脚步传来。 “谁呀?大晚上的还来敲门。” “夜游司办案,速速开门!” 随后大门轻响,虚开一道缝。 一个门房打扮的下人伸出脑袋,正不安的看着沈萧吟几人。 在其身后,正有几个夜晚巡夜的护院闻声赶来。 随着消息的传播,不多时,一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便从人群中挤出。 “在下忝为这柳府管事,不知夜游司几位大人半夜闯至我柳家,所为何事?” “我们怀疑你们柳府少爷柳泽水,与我夜游司一名打更人半夜被袭有关,我们想见一见他。” 沈萧吟对着那柳府管事说道。 “大人!您莫非是在消遣我柳家不成!” 闻言,这柳府管事脸色一变,在他看来,这几个夜游司的上门理由,无异于找茬。 “大人,这打更的不就是为了被袭击才存在的吗? 否则我柳家每年往衙门交那么多税干什么? 也对,我柳家刚来不久,在这衡州府还未有贡献,请诸位大人稍等,我这马上叫人去取些孝敬过来。” 说完,这柳家管事便唤来一旁的小厮,低声嘱咐什么,随后小厮领命而去,一旁的柳家众人皆是脸露鄙夷之色。 这完全就是将沈萧吟这行人当成打秋风的了。 “慢着,别给我整这出!摆着这副嘴脸给谁看呢,咱哥几个不吃这套! 将你们柳家少爷柳泽水唤出来就好,是不是与我要查的案件有关,我等见一眼便知。” 站在后面的邢虎看不惯这些,一步踏出吼道。 “大人,这黑灯瞎火的,我家少爷早就歇下了。” “我说,将他唤出来,否则大爷我就直接闯进去擒他了。” 邢虎依旧强硬的说道,从敲响这柳家大门开始,有些冲突就免不了的。 这也是之前那陈涉反复查问杨青的原因。 眼见对方强势,这柳家管事在气势上不禁落了下风。 “既然大人强硬要求,那我只好去请我家少爷出来了。 但这事我一定会禀报我家老爷,明日自会与你夜游司交涉一番。” 说完,那柳家管事便匆匆离去,不多时又躬身领着一少年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那柳泽水,只是这柳泽水除了脸色稍苍白了一点之外,根本不像杨青所说的,受过啥重伤。 “几位大人,深夜唤我出来,不知有何见教。” 那柳泽水一见众人,便行了一礼,后又像才发现杨青一般,说道。 “呦,这不是杨兄嘛!之前当面索贿不成,这立马就带人上门了,果然是说到做到啊。 杨兄好手段,你这番狐假虎威的操作,哪怕是我柳家见了,也是佩服得紧。” 第67章 青女房 这话一出,包括杨青自己在内的几人都是眉头一皱。 甚至那陈涉已经瞪眼朝着杨青望了过来。 好在领头的沈萧吟反应较快,抢先说道:“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请问柳公子,半个时辰前你人在何处?” “何处?这黑灯瞎火的,自然是在家睡觉啊。” “可有证据?” “证据,我这柳家上下百来口人都可以作证啊,难道说我这夜晚休息了,还得去你们夜游司报备不成。” 说话间,柳泽水的嘴角闪现出一抹嗤笑。 他自认没留下什么石锤的把柄,自然不怕这夜游司的几人盘查。 “我那一刀是从左肩斩入,至右腹划出的,麻烦柳少爷让我们看一眼吧,要是没有伤口,那就是我失职了。” 杨青知道对方肯定会有防备,但还是冲着柳泽水说道。 “放肆!我柳家哪怕是在白沙府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即便这里是衡州府,又岂是你们可以这样随意羞辱的。” 那柳泽水还未说话,这一旁的柳家管事已经开始叫嚣起来了。 “柳公子,清者自清,还是证明一下比较好吧。” 沈萧吟没有理会柳府管事的抗议,依旧语气客气的对着柳泽水说道。 “行,既然你们要求了,本公子就遂你们的愿好了。 只是沈副统领一介女流,别介意本公子当面宽衣解带就好。” 说完,这柳泽水便开始解开系在腰间的腰带,不消片刻,便将衣服全部解开。 只见其前面身躯光滑平整,别说什么透体而出的重伤口了,就连一个刀痕印都没有。 这一下夜游司众人就不好办了,尤其是陈涉,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只是因为还在柳家,所以没有立刻责骂杨青。 但陈涉不开口,不代表那柳家管事不会,此刻见自己占理,自然不会给对方留任何情面。 “就你们这办事方法,我柳家明天一定会去府衙告状的。 我柳家少爷从小就体弱多病,根本就没有修炼过,甚至连魂兵都没有,就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翩翩君子,却被你们冤枉成半夜袭击你们打更人的凶手。 不就是想要索贿嘛,都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好了,明伯,可以了,也许这几位大人只是被这打更的小子给蒙骗了而已。 是非曲直想必几位大人已有公论,咱们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免得说我们柳家得理不饶人。” 说完,这柳泽水便开始整理衣服,准备系上腰带。 “慢着,柳公子,既然都敞开了,那就让我再看下你的后背吧。” 之前在柳泽水敞开自己正面没有任何伤口后,杨青就猜测对方肯定有什么能快速恢复的秘法。 反正这手段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道法,相信以柳家的底蕴,想掌握也不难,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给自己看正面吧。 而且他们还在一口一个索贿,一口一个狐假虎威,企图将沈萧吟几人的思路带偏。 但杨青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当时那柳泽水受伤后,那鬼怪身影可是从他后背处显露出来的。 既然这样,杨青肯定会要求再检查下后背的,反正也已经撕破脸了。 只是杨青的这一要求,却明显让柳泽水的表情一滞。 “凭什么! 你们刚刚都已经看过正面了,难道今日羞辱我柳家还不够吗?你一个小小的打更人,莫要得寸进尺。” “凭什么?就凭刚刚你家这管事的说你不会武功啊。 柳公子,你可千万别还手啊,不然我都要怀疑你的小名是不是叫常威了。” 说完,杨青便快步朝着柳泽水冲去,动作之快,仅瞬息间便杀到了对方跟前。 这中间那陈涉还想阻一下杨青,却被沈萧吟一把给拽住了胳膊。 面对杨青的偷袭,柳泽水本能的想出手,却见杨青根本不闪不躲,眼角还隐有期待,似乎就等着自己露出破绽。 想起杨青动手前说的话,心下立时恨透了自家这个管事。 呲啦! 柳泽水的衣服被杨青硬生生给扒拉了下来。 其背后一副纹身立时映入众人的眼帘。 只见那纹身身形仿若鬼魅,是一只满口黑齿的蓬头女妖。 尤其是头发的面积,起码占据了整个纹身画幅的一半。 杨青随即回头与邢虎对视一眼,邢虎会意的点了点头。 “柳公子,得罪了,明日我等再来登门致歉。” 那邢虎在跟沈萧吟耳语了几句后,沈萧吟便朝着柳泽水拱拱手,带着夜游司几人撤退,只留下一脸铁青的柳泽水及柳家众人。 “邢虎,你刚跟我说可以撤了,是啥意思?” “那柳家有古怪,再待下去我怕我们不安全,所以,咱们见好就收吧。 我之前不是说跟一形如鬼怪般的东西打过一场嘛,那东西跟这柳家少爷背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修炼方法,但可以确定的是,以后我们夜游司要对柳家有所关注了。 毕竟不久前焦淮才失踪,这柳家绝对有古怪。” “好吧,先回去把这事跟老大汇报下吧。” 沈萧吟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柳家这事可不好处理啊。 这些世家大族,其底蕴手段皆是未知。 “好,那我这手下呢?” 邢虎指了指杨青,因为这事,现在他已经彻底得罪这柳家了,以那些豪门的尿性,肯定会报复杨青的。 “先一起回夜游司吧,他这回也算是提供了有用的线索,一会问问他有什么要求,不高的话满足他。 然后不马上要守夜人试炼了嘛,以他的身手通过测试应该不难,等他成为见习守夜人后,再把他调离这一片吧。” 邢虎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一行几人回到夜游司后,那沈萧吟便丢下杨青不管,带着邢虎等人去找郭怀义报告今晚的事情去了。 也不知他们商量了什么,反正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邢虎便一人过来找杨青了。 见面后便抛了个小口袋给杨青。 “这里面是三十颗秽迹珠,算是你这次提供线索的奖励。 你要拿去军需处换功勋买功法,还是买丹药法器都随你,或者拿去外面换钱也可以,反正由你自己支配。 我听说现在这秽迹珠在外面价格涨了不少,就算是卖了换银子也能比平时多个几成。” “谢谢虎哥!” 杨青伸手接过了袋子。 听着是秽迹珠,杨青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此刻他正缺这个。 “不用谢我,是上面给你的。 你办了事,该拿的好处自然不会少。只是这该结的梁子也结了,从今以后你可要多加小心了,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找我。 可惜了,我们现在只知道那纹身有古怪,却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法帮你化解,只能等守夜人试炼过了后,到时把你调离这一片了。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试炼的开始。” “虎哥放心,道理我都明白。” “行吧,那这两天你就别巡逻了,好好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试炼吧,我准你假了。” 说完,邢虎拍拍杨青的肩,随后出门继续巡逻去了。 ------------------------------------- 而同一时间,柳家一间密室内。 此刻柳泽水正光着上身,无数道发丝从其后背处涌出,随后扑向墙角的几名侍女。 伴随着几声惨叫,房间内竟凭空多了些咀嚼声。 片刻之后,惨叫声消失。如果有人能贴近细看的话,会发现原本柳泽水背后那表情狰狞的纹身,此刻面色竟平和了许多。 等自己那纹身进食完毕后,柳泽水稍作休整,随后便转身进了柳浮生的房间。 “父亲大人,泽水前来请罪了。” “说吧,又惹了什么祸了。” “我的本命式神,青女房所化的纹身被他们看见了。 另外,那日救走徐菜鲲的那个打更小子,竟然知道阴阳师这个词。” 第68章 金光咒与长生诀 翌日一早,杨青便再度跑去特殊商店扫货秽迹珠去了。 这回杨青硬是跑了好几家这样的商店,在花了一千七百多两银子的高价后,才将将凑够二十颗秽迹珠。 加上昨晚夜游司给的三十颗秽迹珠的奖励,现在杨青手里又有五十颗一阶秽迹珠了。 将两批秽迹珠合作一块,杨青手腕上霞光一闪,这些秽迹珠便瞬间化作精纯能量,被手串给吸收了。 随后杨青便再度进入到祭台空间,开始经历他人的人生感悟了。 之前杨青就有测试过,如果一次性吸收大量的秽迹珠,则感悟的人生次数会大大降低,但相应的,其质量却会高上许多。 这一次五十颗秽迹珠吸收完,祭台上直接点亮了一颗名为尾宿九的星辰,杨青同时也经历了三次不同的人生感悟。 第一次人生感悟,乃是一蜀中唐门少年,因生性磊落洒脱,既不喜投毒制毒的阴暗手法,也不喜欢筒针袖弩一类的暗器机关。 却唯独对飞刀一类的投掷手法情有独钟。 这样的“偏科”行为,自然惹得唐门中的长老不喜。 同样的,也就学不到唐门招式中的高深手法。 但少年却不气馁,凭借自己的毅力与天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最后硬是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杀入唐门十大高手之列。 巅峰战绩乃是以一人之力杀入江南第一水匪窝——沧澜水寨,百米外一刀击杀其寨主,天榜高手怒江龙姜涛。 而后又刀无虚发,一连七刀飞死其余七位水寨统领。 之后更是一人独坐沧澜水寨寨口七天,一人独镇八千水匪,吓得沧澜水寨中其余匪众,竟无一人胆敢出寨。 此一战,少年立时名扬天下。 不过最后,少年却是为情所害,被自己心爱的姑娘所背叛,将其形迹出卖给了少年的死对头。 在遭仇家设伏围堵,又被偷了擅使飞刀的情况下,惨遭杀害。 通过这唐门少年的人生感悟,杨青学会了一手百步穿杨的飞刀之术。 第二次人生感悟,杨青附身的则是一山中道士,一生清心寡欲喜山中恬静,居深山而悠然自得。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道士尤擅炼气养生之道。 这道士一生无甚波折,山中修行,山中正寝,寿终一百七十四岁。 通过感悟这道士的一生,杨青如跟着修行一般,修为直接暴涨了十年功力,并且还精通了道士最常修炼的功法——金光咒。 而后杨青心有所感,翻看了当初聂老头给自己的那枚记录了自己手印心得的玉简,从中找到了那门与自己对练时使用过的金光印手印。 随后在两相印证下,杨青竟然通过金光咒快速的学会了金光印手印。 这金光印使出时,会在自身周边快速形成一层光膜,不但在对敌时能起到防御作用,甚至这金光附着在武器上,也能凭空增加武器的威力,算得上是一种攻守兼备的手印。 而这金光印的威力大小,与修为的深厚直接挂钩,只要你修为够深,这金光印甚至可以抵挡住地魂境修士的一击。 最后这第三次人生感悟,杨青更是直接附身在一流浪儿身上,与自己的一好兄弟一起,如蝼蚁一般在乱世之中艰难求活着。 两人在一次机缘巧合中,获得了一门名为《长生诀》的道门功法,又在更加不可思议的际遇之下,两人将这一门功法硬是给练成了。 这《长生诀》乃道门绝顶养生奇功,修行者能通过周身窍穴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自身。 其理念是:人身乃一小天地,身外又是另一天地,只要把握到这两个天地的自然之理,内外两个天地就会合而为一,浑成一体天人合一。 所以掌握这门功法后,使用者可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的方法,快速恢复自身的伤势和精力。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以精力与体力绵绵不绝,天地和合而百战不衰。 在误打误撞学会这长生诀后,这对流浪儿俩兄弟,凭借此功法为基础,跌跌撞撞开始闯荡江湖。 最初两人本只是想找一口吃食,不至于饿死,后又因长生诀而卷入江湖仇杀之中。 这一路有奇遇、有惊险,有江湖热血,有庙堂暗算。 见识过义薄云天,也领教过为利益所背叛。 最后两人成为江湖上盛名的游侠儿,在乱世中行侠仗义,直至天下大一统后,两人一齐归隐。 甚至在二人归隐多年后,江湖也一直流传着两人的传说。 感悟结束后,杨青也自然而然的领悟了这门名为《长生诀》的功法。 而在掌握了这门功法后,杨青毫不夸张的说一句自己是永动机也不为过。 只要条件允许,四周有充足的灵气,杨青完全可以凭借这《长生诀》,让自己的真气绵绵不绝,甚至只要不是致命伤,也可通过真气相对快的恢复伤势。 因而从今往后再与人对决,则完全不怕对方打消耗战了。 通过这三次感悟,杨青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这也让杨青对接下来要面对的试炼更加充满了信心。 从感悟的收获中退出后,杨青立马出门找了一家铁匠铺,他要开始为接下来的守夜人试炼做准备了。 在一番对比后,杨青花费了三百两在一家铁匠铺内定制了一套十六柄飞刀。 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杨青要求这飞刀必须由精铁打造,且还须明日交货,不然就误了试炼的时间了。 从铁匠铺出来,杨青手中还多了一大把普通飞刀,他打算今晚回打更所后先拿这些普通飞刀练练手。 这飞刀术虽领悟了,但这精巧型的招式,还是需要找手感的,所以得先练着,别到时候用起来抓瞎。 出门后杨青转身又去了一家专门制作皮甲的铺子,给自己定制了一根能装载十六枚飞刀的腰带。 这腰带必须贴合自己的腰型,放置飞刀的地方在两肋及腰侧的位置,抬手间便能取出飞刀在手中。 而后就是丹药铺,杨青购买了一瓶辟谷丹,以及一些能抵御毒性的解毒丹。 因为《长生诀》的原因,杨青没有特意购买能加速恢复真气的丹药,虽说有肯定比没有强,但一方面这玩意不便宜,杨青现在要省钱。 另一方面就是带这么多东西在身上确实不方便。 杨青现在可没有类似储物袋、储物戒指一类的东西,这瓶瓶罐罐带多了身上鼓鼓囊囊的,也影响打斗。 第69章 刺杀与反刺杀 而杨青曾经也跟邢虎打听过关于储物方面的事,这个世界也确实有类似的装备,但对于初阶修士而言,这空间存储类的东西可不便宜。 这其中,最珍贵的就是空间类的法宝,一个法宝就是一个空间的入口,里面大小也各不相同。 小的可能就是一个药园、一处府邸。而大的则能是一处秘境,甚至一方天地。 但这类宝贝太过珍贵,就已知的空间型法宝,整个修士界也没几件。 而每有这一类的宝贝出世,无一例外都会惹出一场腥风血雨。 再往下就是储物戒指和储物袋了,根据空间大小的不同,其价值也天差地别。 甚至戒指因为材料以及炼制手法等原因,比储物袋要贵上许多倍。当然,里面的空间也要大上不少。 那储物袋或许还能凭功勋点购买,而到了储物戒指这个层次,则必须用高阶修士间流通的专有货币——灵石才能买到。 所以,储物戒指基本都是高阶修士才佩戴得起,而一般的修士也就用用储物袋而已。 像邢虎他就是只用的储物袋。 这东西在夜游司的军需处就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小破袋子售价一百点功勋值。 换算下来,也就是一百颗秽迹珠。 这个价格非常有效的打消了杨青对储物袋的需求,他要有一百颗秽迹珠,肯定优先拿来升级。 至于最后最低阶的储物类用品,是炼制符箓制成的芥子符,取藏须弥于芥子之意。 不过这符箓嘛,都是一次性的。 也就是能封印一定数量的物品于符箓中,但取出也是一次性取出,取出后符箓自然也就作废了。 这东西一般都是运送大量货物时才用的,也是现阶段唯一凡人能通过银子买到的储物类物品。 不过虽说银子也能买,但价格却不便宜,一张芥子符要近八十两银子,由于还是一次性使用,对杨青而言更没啥实用性可言。 在购买完计划的物资后,杨青又在集市上逛了一圈,虽说想要预备的东西很多,但奈何没有储物袋,带多了东西在身上反而影响身手,遂回了打更所。 而在杨青离开集市时,离集市不远的柳府阁楼上,柳泽水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杨青。 当晚,杨青便在打更所内遭遇到了刺杀。 由于杨青有邢虎的照顾,这两天可以不用去当值,所以当晚偌大的打更所内,除了杨青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所有的打更人都被派出去夜巡,因而一开始,对方的暗杀就无比顺利。 来人一行近二十人,没有任何波折的便潜入进打更所内。 甚至对方对杨青的信息还特别熟悉,偌大一个打更所,房间六七十个,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这一行人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直扑杨青的房间而来。 只见这群刺客如猫一般贴在杨青的房门口,其中一人从怀中摸出一根吹管,移到窗户处就要往杨青的房内吹迷烟。 虽说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但他们还是愿意用最小的动静完成任务。 不过可惜,手握吹管之人才刚摆好架势,一柄短刀就从窗纸另一头猛刺了出来。 锋利的刀尖直接戳穿这人的脸颊,随后刀锋一甩,力透颅内将这人击杀。 “对方有准备,不要留手,一起上!”为首的刺客领队见状惊吼道。 话音刚落,房间的大门便被人从内一脚踹开,连带着蹲在门口的那人也被一齐击飞。 其身体落地后更是了无声息,只有胸口处一道幽深的刀痕预示着其死亡的原因。 “麻蛋啊!这是脚底装刀片了啊,咋比我们还阴损呢!” 出脚的正是杨青,那魂兵子神具现成冰刀鞋,再配合上十二路谭腿中的正踹,直接又解决一个。 说起来,这已是杨青在打更所内遭遇的第二次暗杀了。 第一次是他冲击英魄时,便被一打更人偷袭过,但所幸被箕水豹墨光所阻。 而这第二次,很凑巧的又是被墨光给提前发现了。 之前墨光在祭台内已吸收了杨青大量的秽迹珠,离苏醒所差的只是时间问题。 而刚好的,就在那帮刺客到达打更所的前一刻,墨光从手串祭台内苏醒了,再度回到了杨青的身边。 随后这一人一猫相逢没多久,那一批暗杀的刺客也就杀到了。 在墨光的提醒下,杨青提前布局,先是一记重刺,刀透纸背,率先击杀一人。 而后破门而出,出其不意再杀一人。 待得对方反应过来后,杨青已激发起金光印,无数暗器甚至一记贴身重刺皆被金光印的金光给挡了下来。 只是杨青的金光印在黑暗中太过明显,其散发的金光就如同指示灯一般,不利于自己的行动。 随着在使出一记挂劈,将贴身偷袭自己那人解决后,杨青一个闪身,收起金光印,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见此情形,刺客中的首领一声冷笑。 之前见杨青使出金光印他还有点头疼,毕竟做刺客这一行的,多少还是识点货,这金光印的防御力有多强他还是知道些。 若是强行击杀的话,自己这手下多少还是要再折损点的,但眼前这人既然想跟自己玩暗杀,这还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自己这帮人可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随着刺客首领一挥手,这帮刺客随即散开,如寻找猎物的猎手一般,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猫崽子,正把他们的一举一动,悄悄看在眼里。 不要忘了,墨光的本体是箕水豹,是一只黑色的豹子,在黑暗中,它才是狩猎的王者。 不多时,黑暗中便响起一声惨叫,待刺客首领循声过去时,才发现被杀的是自己的一名手下。 此刻一柄飞刀正插在他的眉心处。 正是杨青依靠箕水豹的指引,通过刚领悟的飞刀术一击毙命的。 此刻明暗身份互转,真正被狩猎的,已然变成了这帮前来行刺的刺客们了。 而刺客首领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的刺杀行动已经失败了,能率先击杀自己这边的人,对方明显有着更为高明的潜行与反潜行手段。 此刻刺客首领心下焦急,刚想招呼手下们撤退,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听着声音凄厉无比。 暗黑中,偌大的打更所原本应该是他们刺客的主场的,但此刻看来,却如同森罗地狱一般。 这一下刺客首领心中最后悔的,恐怕便是要自己的一众手下分开行动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伙刺客最终被杨青凭飞刀术一一射杀。 有箕水豹在,他们根本不可能提前发现杨青。 第70章 守夜人试炼开始 打更所内的刺杀只是个小插曲,并没能引起大波澜,或者说此刻夜游司和府衙军根本就忙不过来,没人会关心一个小小的打更人被刺杀。 时间飞快,转眼间两天时间便已过去。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杨青在取了自己定制的装备后,便按约在夜游司内与邢虎碰头。 随后在他的带领下,两人顺着衡州府北门而出,一路向北,一直到离城大略五公里左右的一个哨塔处集合。 等他俩到的时候,这地方已聚集了不少人了。 甚至,杨青还从人群中看见不少熟悉的身影。 有以前训练营里的教官,还有以前班里的几名佼佼者。 而杨青两人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嘿,瞧!那不是咱们班被赶出去的废物嘛!他怎么有资格来参加这场试炼了。” “看样子打更人的日子也没传言的那么危险嘛,我还以为那家伙早就死了呢。呵呵。” “估计是抱上大腿了,不然凭他那废物劲,怎么可能有资格参加这个试炼。” “哼!那又怎样,废物永远是废物。” 这几人离得不远,说话声也不控制,自然传入了杨青的耳朵中,仿佛就是说给他听的一般。 只是杨青也没在意,今时不同往日,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这些昔日需要自己仰望的家伙们,现在都已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所有的情绪,归根到底,最后还是要用实力说话。 “这次来参加试炼的人不少啊!”邢虎习惯性的摸出酒袋抿了一口。 “你瞧好了哈,那边一堆是你以前训练营的,不过我怎么看他们都没有你厉害,真是有意思。 而那哨塔里面坐着喝茶的那一拨,是城北林家与城南严家的子弟。 呵,花架子一堆,都是装腔作势。 那些在树下隐着或靠墙的家伙,应该是附近道观或宗门的弟子。 所以,别看我守夜人危险,但想要来我们这当差的人还是很多的。 毕竟,越危险的工作,也意味着奖励越丰厚。 那些在宗门或世家中当做底蕴的功法,在我夜游司中只要功勋值足够,那都是可以兑换的。 对了,我记得每次试炼,前几名还会有不菲的奖励,看这次来的宗门世家子弟不少,估计这次的奖励不会太低。” 正说着,便见一黑衣劲服男子出现在了众人中央,而邢虎一见那男子,便立刻将酒袋一收,不再说话了。 “好了,自我介绍下,我是这回试炼的主考官齐夜归,绰号夜鸦。 很希望诸位能够通过接下来的试炼,成为我的同僚。 废话不多说,试炼马上开始,还没到的也不要了。” 随着齐夜归的这话一落,立刻就有守夜人拦在了入口处,不许会场再进人了。 “我先说下这次试炼的规则。 规则其实很简单,一炷香之后,你们所有人从这里出发,一路向北前行。 我们每隔二十里会有一个守夜人的塔哨,进入塔哨之后凭秽迹珠购买塔哨凭证后,就可赶往下一个塔哨。 最先到达百里之外那个塔哨的,就是这次试炼的优胜者。” “只要花秽迹珠一路购买凭证就可以了吗?”一名世家子弟打扮的少年问道。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说话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断,否则逐出赛场取消资格。” 见自己的话被打断,齐夜归冷声说道。 “一会你们所有参与试炼的人,最好都将身上的秽迹珠都交给随行的同伴,我们这次试炼,所有购买哨塔凭证的秽迹珠都必须是今晚斩杀的邪祟掉落的。 不要想着蒙混过关,新掉落的秽迹珠和陈年秽迹珠的区别,我们还是能分辨出的。 另外,第一个塔哨的通关凭证只要一颗秽迹珠就可以,第二个则是三颗,第三个塔哨五颗,第四个塔哨十颗,一颗二阶邪祟的秽迹珠能抵五颗一阶的。 至于三阶邪祟掉落的秽迹珠嘛,呵呵。” 齐夜归笑了笑:“你们中谁要是能拿到三阶邪祟的秽迹珠,那你们就来坐我这位置吧。” 此言一出,众人也皆是附和般的笑了笑。 一二阶的邪祟实力差距其实还不算太大,也就仅凭本能与可用天赋技巧的区别。 可一旦到了三阶,就能感悟天地灵气使用招数技能了,就如同那日杨青碰上的地狱三头犬,至少也相当于拥有巅峰具现级魂兵的修士了。 “当然,我们这次的试炼只要你能到达第一个塔哨的就算过关,可晋升为见习守夜人,之后的也只是用来计算排名。 凡能到达第四个塔哨后的,都能升为正式守夜人,一切待遇按正式守夜人算。 而能到达最后一个塔哨的,按时间排名,每人都有功勋值奖励,前三名更有丰厚奖品。 呵呵,其实我也没想到上面会这么重视这次试炼,给的奖励相当丰厚啊。” 此言一出,那些世家及宗门子弟皆是眼睛一亮,这次他们参与试炼,都是听说了这次的奖励。 “第一名,奖励服用后能进入胎息状态,可与魂兵深度交流的悟魂丹一枚。 第二名,奖励雷系道法,雷拳印手印法诀一份。 第三名,奖励归元丹十颗,每颗服用后能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增加一年以上的修为。” 随着齐夜归的声音落下,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喧嚣。 “天!竟然是提升领悟魂兵能力的悟魂丹,这丹药我贾祭山预定了。”宗门子弟那边,一壮实少年傲然说道。 “哼!就凭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旁边另一宗门的反唇相讥。 而世家子弟那边,也是议论连连。 “这悟魂丹虽然难得,但第二名给的雷拳印法诀也是不错,虽只是二阶手印,但却是难得的雷系手印。” “就是,若是凭此法印能领悟出一丝雷属性真气,那以后我爸见了我都得小声说话了。” 望着众人的议论,齐夜归很是满意,他们夜游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最近他们伤亡的人数太多了,并且在野外发现好几处地方有邪祟聚集的情况。 此时正是需要补充新鲜血液的时候,花点代价能把这些世家与宗门子弟给拐骗进来,那是再划算不过了。 相较于世家与宗门这种精心培育的弟子,守夜人自己从训练营中带出来的,实力可就差了太多了。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在衡州府这种小地方,好钢都用在刀刃上了。 而训练营里一般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能被扔去这种地方当老师的,基本都是在战斗上有所欠缺。 一个自己都当不好战士的人,怎么可能教好别人。 “好了!接下来,试炼就准备开始了,所有参与试炼的人员,全部上前,到我这来登记,并领取指引前往各个塔哨的司南佩。” 人流涌动中,杨青大致估算了一下,这次参与试炼的人数约莫在八九十人左右。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千万不要拿城外的世界跟城内来比较,相较与城外的危险,你们简直就是活在羊圈里的羔羊。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真正面对过野外的邪祟,但从你们踏出这塔哨之后的第一步开始,就将随时面对来自黑暗中的偷袭了。 甚至,这偷袭有可能是成群结队。 当然,一旦发现自己实力不济,可以随时返回这里或者进入任何一个塔哨寻求躲避。 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祝你们好运吧。 现在,我宣布,试炼开始!” 第71章 为了你好 随着那齐夜归的一声令下,参赛的众人皆是朝北而去。 因为这次比赛的大奖是按到达时间排名的,所以众人皆是抓紧时间赶路,以期夺取一个好名次。 一时之间,各式身法齐齐上阵,许多人纵身一跃便窜上树梢,几个雀落间便已远去,更有人直接如大鹏鸟一般腾起,如飞一般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包括杨青在内的三四人。 而凑巧的是,这几人都一脸正色的拿着刚发下的地图在细细对比。 在刚给参赛者的资料中,除了一枚可以指引五个塔哨位置的司南佩之外,还有一份囊括了附近山川地理、村落分布的地图。 在杨青的思维中,磨刀误不了砍柴工,先大致了解一下周边的情况还是很有必要的。 总比那些稀里糊涂,就这么摸黑往北硬闯要好的多。 别看这次试炼只需要一夜奔袭一百余里,领取四个塔哨证明即可。 但这几个证明可是需要“购买”的。 尤其是最后一个,需要十颗秽迹珠,整个通关下来,一共需要十九颗。 换句话说,想要完整通关,那就必须要连续斩杀十九只以上的邪祟,而且必须是在一个晚上之内。 这对于入行不久的修士而言,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况且这野外的邪祟与城内的邪祟还不一样,城内的邪祟因为每天都会及时击杀,所以不会有残留,遇上了一般都是单打独斗。 而到了野外,由于根本无法有效的清理,因而一到白天,这些留存的邪祟都会找地方躲起来。 而能躲藏的地方,也无外乎洞穴、裂缝,以及废弃矿洞和无人的村落,这也造成了邪祟的聚集以及成长。 所以,在夜晚的野外,遇见成群结队或者二阶以上的邪祟都很正常,能够全身而退都是走运的。 而杨青现在正看着的,就是北面几个塔哨之间,有没有标注的洞穴和村庄。 按照杨青的推测,洞穴一类的地方应该是邪祟最容易聚集的地方。 毕竟白天时分,邪祟为了躲避阳光的灼烧腐蚀,只能找寻像洞穴类的地方藏身。 反之,像村庄一类的人类聚集点附近,应该会受到野外巡逻的守夜人重点关照,在理论上讲,这附近的邪祟应该会少很多。 按照这个思路来推断,杨青在地图上几个塔哨间行进的路线就有了取舍。 随着参赛者陆陆续续走光,杨青最后一个走出了塔哨。 夜色如刀,杀人不眨眼。 出了塔哨之后便是南方常见的山路,低矮的灌木丛中不时点缀着棵棵的大树,一条小路在行人的脚印中被践踏出轮廓。 沿着小路独自奔行,杨青速度不快,似防备着黑暗中的偷袭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一道黑色身影便冲向杨青,一个跳跃后,稳稳落在了杨青的头顶上。 来的正是墨光。 之前怕齐夜归等发现杨青带墨光一起考试有古怪,所以并未让墨光跟着一起,只是让其待在附近,等测试开始了才过来汇合。 在行进了大约一里多山路后,一条岔路口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此刻,一道人影正倚靠在岔路口旁的大树边,似乎在等人。 “呸!真慢,害得老子费劲等他。” 见杨青出现,那人朝地狠啐了一口,遂朝杨青大步走来。 “杨青!还记得老子不?” 杨青循声望向那人,似乎是之前在训练营里的同学。 仔细回想了下以前关于他的记忆,貌似都是些不太友好的画面。 望着来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杨青暗叹一声。 看来他不去找麻烦,但麻烦似乎并未想放过他。 “陈细狗啊,同学一场,你我怎么可能会忘,看样子你蹲我很久啦!” “呵呵,看来当初在训练营里揍你还是太轻了,让你已经忘了对老子要用尊称了。 不过你今天运气好,老子需要你帮个忙,所以今天我就不揍你了。” 由于训练营里都是贫苦人家出身的学员,所以大多都没有啥像样的好名字。 而这个叫陈细狗的少年,以前常仗着实力比杨青高不少,在训练营里没少欺负杨青。 “先说来听听吧,不过我可不认为我能帮你什么忙。” “呵呵,老子觉得你出现在这场试炼里,是对我们训练营里所有人的不公平,所以,希望你现在能主动往回走,退出这场试炼。” 听到对方的话,杨青一愣:“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呵呵,没想到吧!我会在这里堵你。 没办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让你这种被训练营淘汰的货色都侥幸过了,那我们这帮优等生的脸往哪搁啊。 虽说我们本就不看好你,但身为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 况且以你在训练营里的那点实力,参加这样的比赛就是送死,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说对不,嘿嘿嘿! 真不知你是怎么抱上大腿混到这试炼资格的,你该不会给那大胡子舔皮燕子了吧?” 那陈细狗越说越得意,似乎很享受这种奚落他人的感觉,完全没注意到杨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以前在训练营里的时候,我除了时常被你们欺负外,似乎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了吧? 所以我猜啊,我应该不值得你特意留下来阻拦我吧,看样子是有人给你打了招呼啊。 是训练营里的那几位教官吗?”杨青问道。 闻言,那陈细狗哂然一笑,一把短柄斧头随即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嘿嘿,一段时间不见,你比以前聪明多了,看来你是开窍了啊,不像以前那样傻不拉几的。 只不过可惜啊!你这开窍开得有点晚了。 你猜的不错,是有教官跟我们提了一嘴。 所以啊,为了训练营以及教官们的面子,你还是回去吧。 否则,呵呵,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这试炼本就危险,想来死几个参赛者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 这陈细狗拿着斧头魂兵,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有未战先怯的习惯,这个试炼我参加定了。” “哼!冥顽不灵!既然你要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说完,那陈细狗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手中短斧直接朝着杨青头部扔了出去。 这飞斧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钻,杨青仅是稍一偏头,便轻松躲过这一袭击。 “嘿,比以前要灵敏点,看来这段时间你当打更人也不是全无进展,至少不是纯浪费粮食的废物了。” 眼见自己这一击被杨青躲掉,这陈细狗似乎毫不慌张,甚至还有空嘲笑了杨青两句。 而杨青则是眼盯着陈细狗,并未与他做口舌之争。 不过在耳听得身后的呼啸声后,杨青则快速从腰间抽出一枚飞刀反手掷出,准确的击在从身后袭来的飞斧上。 原来,这陈细狗扔出的短斧竟自带回旋的能力。 只是这等偷袭在杨青新领悟的唐门飞刀术面前,实在是有点班门弄斧了。 本来那陈细狗在一击不中之后还故意跟杨青说话,就是为了分散杨青的注意力,好让自己的飞斧起到一个偷袭的效果,却不想,被杨青如此轻松地就给破了。 第72章 被围 “既然你先动手完了,那接下来就轮到我试试了。” 说话间,杨青从腰带处抽出两把飞刀。 “嘿嘿,想不到你这个连魂兵都没有的废物,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练了一手还不错的飞刀术。 不过你要想凭这飞刀术就能赢我,那你可就想多了。” 那细狗见杨青袭来,手冲外一招,他之前那被杨青击落的短斧魂兵就化为霞光召回到他自己手中。 唰唰! 杨青抬手两柄飞刀一前一后甩出,却见那细狗嘴角微勾,一斧朝着当先袭来的飞刀劈去。 在他的视线中,这两枚飞刀的速度与角度也不过如此,自己在斧头这一项技能上,可是下过苦功的。 现在他也要让那杨青看看,自己是怎么一斧头劈下他两枚飞刀的。 然而想法虽好,可下一瞬他就惊慌了起来,杨青那飞出的两枚飞刀却是后发的那枚速度更快。 只听得一声细微的碰撞声响起,后面那枚飞刀先碰上前一枚飞刀的尾部。 而这一下轻微的碰撞,直接小角度的改变了两把飞刀的方向,随后在那细狗惊愕的眼神中,两把飞刀一左一右完美的避开了细狗的这一斧,并在对方的肩膀处炸出两团血花。 紧接着杨青乘胜追击,苗刀艮虎浮现手中,朝着那细狗一记上步斜劈,一刀便将其手中的斧头劈飞。 而后更是腰部发力,一记十二路谭腿中的反身踹,正中其胸口。 嘭! 那细狗此时肩膀受伤,手上根本使不上劲,在斧头被劈飞后甚至连基本的防御动作都做不出,就被杨青一脚踹飞。 随后人在杨青的力量下,直接撞上身后的大树。 而杨青这一脚,至少断了陈细狗两根肋骨。 “咳、咳!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巨大的撞击力让陈细狗口中直接咳出一口鲜血,眼见杨青手提苗刀朝自己过来,立马开始求饶,而之前的那股子嚣张劲此刻也是荡然无存。 他是真怕了,也是这一刻才明白自己与杨青在实力上的差距,对方这是真有能力了,不是那种靠溜须拍马才弄到的试炼资格。 杨青走到陈细狗面前冷眼望着他,同时抬手将射在其肩膀处的两把飞刀给一一生拔了出来。 疼得陈细狗直咧嘴。 “我也不是嗜杀之人,既然你前面劝我回去,那么现在我也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你实力不行,这试炼之路可不好走。 就算你没有受伤,估计也就走第一个哨塔的水平,现在这样返回出发点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免得你成了那些邪祟的晚餐。 另外,帮我带句话给派你来的教官,他太早把学员分成三六九等了,被发现看走眼后为了面子又派你来断我前程,这样的大恩,我杨青有机会是一定会报回去的。 人都是会成长的,谁也不可能永远弱小,也不可能永远挨打不还手。 做人宽厚点,眼光放长远点,不要在井底待久了,反把自己的眼光和心胸都给弄浅了。” 说完,杨青将飞刀插回腰带,转身离去。 这细狗现在浑身的血腥味,这样的情况下,让他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一般耀眼。 短短的一公里路,能否安全返回出发点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是叶教官!” 不知是因为杨青刚刚的话,还是因为杨青放了他一马,陈细狗的声音在杨青身后响起。 “小心所有训练营的人,因为阻击你是叶教官公开交给所有人的任务,他开出了五颗秽迹珠以及一个他的人情的代价。 尤其要小心易家三兄弟以及一个魂兵是一杆长枪的家伙。 你不要以为能轻易打败我就能轻松对付训练营的其他人。 我在某些人面前也同样不值一提,尤其是我刚说的那几个。 小心了,他们可能不会为了叶教官这点儿赏金特意蹲你,可一旦遇上了,相信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多谢,我知道了。 以前实力弱没机会,现在给你说得,我也想会会你们训练营里的那帮子天骄了。” 说完,杨青便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一路奔行,现在杨青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西北处的一处废弃矿洞。 这矿洞在没被废弃前是一个小型铁矿,产量还不低。 鼎盛时围绕着这矿洞还定居了好几个村落。 那个时候,这铁矿洞都是日夜有修士看守的,以防止邪祟在那聚集。 后来随着这矿洞的产出日渐减少,人们对这矿洞的重视也越来越低。 现在这矿洞虽不至于完全没有产量,但相比于在安全上的投入,那点产量也就完全不够看了。 因而这矿洞也就顺理成章的被遗弃,成了附近一处邪祟的聚集点。 大约一刻钟后,杨青便赶到了那处矿洞附近。 魂兵子神所化的冰刀鞋能够在冰刀底部产生冰霜,可以让杨青在任何地形上快速滑行,再加上轻身术,这让杨青的速度极快,尤其是这种长距离的奔袭。 当然,这种长距离的颠簸也不影响墨光拿着杨青脑袋当坐骑,一样睡的很是安稳。 选了一颗粗壮的树干爬上后,杨青在确定自己四周没有其他隐藏的危险后,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哨子放在唇间。 这哨子是杨青花了几文钱从一个货郎那买的,能模拟出好几种动物的叫声。 呜呜呜! 低沉的呜鸣声悠悠传出,不多时便引来了一道黑影。 杨青屏息凝神,发现来的正是常见的鳞爪兽。 待得对方靠近后,杨青直接从树上翻下,人在空中已然苗刀在手,朝着鳞爪兽狠狠劈下。 吼! 鳞爪兽一声惨嚎,直接被杨青一刀毙命。 “还不错,不费劲!” 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秽迹珠,杨青不禁小声感叹。 回想当初,他击杀一头鳞爪兽可是九死一生。 再次爬上树梢,悠悠的呜鸣声再度响起,杨青又开始了以声音做饵。 而这一次也没让他等多久,不一会又是两道身影寻声而来,还是鳞爪兽。 杨青依旧从树上跃下,朝着一只鳞爪兽挥刀劈斩,一旁的墨光也不甘示弱,也是扑向另一只鳞爪兽。 短短两下交锋,杨青又多了一颗秽迹珠,而墨光则是嘴巴咀嚼,一脸的满足相。 原本杨青还准备爬树再来一次,却听得不远处一阵脚步声奔袭攒动,这下不用他吹哨第三波邪祟已至。 而这一次,却至少有六只鳞爪兽被之前的哨声引来。 原来这处矿洞聚集的都是鳞爪兽,夜幕后也都是四散觅食,前面杨青吹响哨音时就已经引起它们的注意了。 不过因为距离远也就没引起它们的动静。 但若是一个呜鸣声要能一直响,其他的邪祟自然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这能看出,杨青对待邪祟的经验还是不足,这些方法都是他臆想出来认为有效的。 可在这野外捕杀邪祟岂是这么简单的,要不然野外也就不会滋生这么多的邪祟了。 “糟了!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 杨青迅速爬上之前的树上,墨光也不例外,但这一切也都暴露在赶来的邪祟眼中。 轰! 杨青只觉藏身的大树一阵巨震,原来是一头鳞爪兽已然不管不顾,猛地一头撞在这棵大树上。 紧接着便是第二下、第三下,大树剧烈颤动,树冠上的枝叶也是纷纷被震落。 还好之前杨青选的这棵大树够粗壮,才没被立刻撞断。 但此刻被六只鳞爪兽轮番撞击着,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大树倒塌,杨青想在这六只鳞爪兽的同时攻击下全身而退,估计也不现实。 与邪祟战斗就是这样,一旦你对对方的战力不是碾压级的,那对方数量上的增加,战斗难度也是呈指数级的提升。 这就譬如,如果鳞爪兽破不开杨青的防御,那来多少鳞爪兽都是赶过来送“外卖”的。 可要是杨青不能忽视鳞爪兽的攻击,那同时面对六只鳞爪兽可比同时解决五只鳞爪兽难多了。 第73章 带金光的飞刀 就现在这情况,杨青可不敢直接跳下去与鳞爪兽硬拼,一旦自己落地,所面临的绝对是六只鳞爪兽的齐齐围攻。 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掌握了金光印,有一定的防御力,但要是同时挨上个三四爪,估计那金光印也得涣散。 可若是这么一直在树上待着,按下面这群鳞爪兽这种撞法,这棵大树被撞倒也是迟早的事。 既然不能硬来,那就只能想办法了。 杨青从自己趴的地方跃至稍低一点的树枝上,这根树枝离地大概有个三四米的高度,正好接近鳞爪兽所能攻击的极限。 这鳞爪兽虽灵智尚未开化,全凭本能在战斗,但也不是全无智慧。 此刻围着杨青,就不时有鳞爪兽绕至杨青身后,然后猛得往树上扑。 这鳞爪兽一跃之下也有个近两米,虽不会爬树,但凭借利爪抠住树干后再借力,还是有机会袭扰到杨青的。 要是杨青疏忽了,甚至有可能会被对方给扒拉下来。 此刻杨青这一降低高度,立刻让鳞爪兽们意识到有扑倒对方的可能,有几只放弃了撞击大树,开始找寻机会偷袭杨青。 而这同时也大大降低了它们撞击大树的频率,稍稍延长了大树倒下的时间。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护覆吾身。” 金光印起! 杨青伏在树干上快速结印,随着咒诀咏出,一层金光由内而外浮现,似给自己镀了一层金膜一般。 而这时,几只鳞爪兽抓紧时机,也是迅速从杨青四周同时扑起,其中一只更是后肢在树身上一借力,竟比平时跃的高了几分。 只见那鳞爪兽前肢扣爪横拍,想要一爪将杨青给拍了下来。 而杨青也不含糊,右手快速从腰间摸出一枚特制的飞刀,在金光印的滋润下,这飞刀也似镀上了一层金光。 啪的一声,身染金光的飞刀杀伤力瞬时高了很多,杨青反手便将这枚飞刀甩进了那鳞爪兽的脑门。 随着一声哀鸣,这鳞爪兽在半空中便化为了一阵黑烟,仅留一颗秽迹珠掉落地上。 嗖嗖嗖! 又是几枚泛着金光的飞刀被杨青甩出。 有了金光印的加持,这鳞爪兽虽是负有鳞爪之名,一身鳞甲的防御力也不低,但还是被杨青的飞刀一扎到底。 瞬息间,又是一只鳞爪兽脑门中刀,立时身死化为黑烟。 战况不错,但这邪祟之所以是邪祟,就是因为其本体为邪气所化,不像普通生物那样有痛感及恐惧。 所以,其他的邪祟虽然也中了飞刀,但却丝毫不减凶残之色,依旧保持着旺盛的攻击力。 而随着这边战斗的喧嚣之声,不一会,又有三只鳞爪兽被声音给吸引了过来。 这战场上的邪祟反而越打越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一会又有两只邪祟额头中刀消散,且剩下的鳞爪兽几乎只只身上都插有飞刀,但都是都在偏离头颈等要害处的地方。 想要在黑暗中射中这些身手迅捷的鳞爪兽,并且是直击要害,以杨青现在对唐门飞刀术的熟练度,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毕竟,从感悟中学会的技能,只是代表曾经会。 但此刻是换了一具身体,又是飞刀术这种要求特别精细的技术,杨青暂时还做不到一击必杀。 所以不多时,杨青手里的这一套十六枚飞刀,也就只剩三枚在手里了,再这么射下去估计一会杨青手里就没飞刀了。 “我说箕水星君大人,你是不是只会在一旁光看着啊,好歹也帮点忙吧!” 杨青抬头冲着趴在树顶的墨光说道。 “呵!这时候你想起本座来啦,刚打到的秽迹珠你可没想着我,都是本座自己猎杀的。” “各凭本事啊!靠自己吃饭不是挺香的嘛,再说啦,我自己也需要秽迹珠的好不,不然你是从哪来的。 要是一会我自己将这群鳞爪兽都解决了,那你一颗秽迹珠都别想要了。” “哼!你想要本座怎么帮你? 先说好,这跳下去一挑五的话你可千万别开口,本座年纪大了,干不动这卖命的买卖。 而且我有言在先,只要本座出手了,这些秽迹珠本座要吃大头。” “分赃的事都好说,也不要你去跟它们硬刚,你只要下去帮我把射出去的飞刀捡回来就好。 相信以你箕水豹的速度,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 而墨光闻言佯装一怒,开口道:“你特喵的拿本座当刀童呢,负责给你捡飞刀!” “快去吧,其他事你也不敢做,这做好了还有一半的秽迹珠分,够你嚼一会的了。” 那墨光略一沉默,随后一道黑影便从树上一扑而下,正好落在之前被杨青射死的鳞爪兽处。 墨光落地后,先是将那鳞爪兽掉落的秽迹珠一口吞下,随后再衔起杨青的飞刀。 一旁的鳞爪兽见墨光下来,纷纷朝着其扑去,却被墨光以极快的速度给躲开。 随后又贴树几个跳跃,便窜到了杨青的身边,将寻回的飞刀丢给他后,又再度一扑而下。 有了弹药的补充,杨青也不用再留手,一边吸引鳞爪兽攻击自己,一边凝神甩出飞刀。 在杨青与墨光这样的配合下,不一会杨青又解决掉三只鳞爪兽。 而在仅剩两只邪祟后,杨青更是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 苗刀艮虎携风而至,一刀劈碎了最近的那只鳞爪兽,而另一只也被墨光顺势解决。 此战杨青连续击杀九只邪祟,除了耗费点真气外,自己一丁点伤都没有受。 以杨青与墨光现在的实力,近身拼杀要是单对单,都可以很轻松且迅速的解决掉一阶内的邪祟。 但要是一对二,那就有一定挂彩的机率,且还得费一番手脚。 要是再往上加的话,那不付出一定的伤势,想解决对方是不可能的了。 打扫完战场后,杨青按约定分了一多半秽迹珠给墨光,手里剩余五颗。 想了想刚刚的战斗,这矿洞附近这么弄还是不太保险,一不小心可能又会引来一大波邪祟,反正现在秽迹珠也够了,遂不打算停留,开始往第一个哨塔处赶去。 第74章 韩丁纳 一路上,杨青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声响,在保证速度的同时,也尽量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而趴在其头顶处的墨光在听觉与嗅觉上似乎也很有一手,一旦前方有邪祟,它都能在杨青与邪祟相遇前感知到。 如果邪祟的数量过多,墨光就会提醒杨青绕开,如果仅仅是一两只、两三只的小股邪祟,它就会兴奋地带着杨青上去狩猎。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邪祟都会被墨光提前发现。 就比如这一路上一只蛙形邪祟就差点让杨青着了道,一直到其发动攻击的瞬间,杨青才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若非杨青全程九字真言开启,五感以及对危险的感知激发到了极致,可能当时就着了对方的道了。 而杨青依靠七星罡步的灵活走位,惊险躲过对方的偷袭,再加上追形截脉的反击,反而让对方吃了一个大亏。 在杨青缓过劲来之后,这蛙形邪祟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一路上杨青与墨光又击杀了几只邪祟,在扣除掉被墨光吞掉的珠子后,临到第一个哨塔时,杨青手里已经有八颗秽迹珠了。 这第一哨塔修建在一处小土坡上,塔高有个七八米左右,样式古朴,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 而在哨塔的四周,则似被埋置了某种特殊法阵,使得这哨塔以及周边的一小块地方永远呈雾气弥漫状,这也极大的减少了邪祟发现这哨塔的可能。 一进哨塔,杨青便发现此时哨塔内已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一打量,至少有十多个。 其中大部分都是负伤状态,此刻正默默打坐恢复着伤势。 这城外邪祟多是集体行动,风险自然也是成倍的增加。 由于杨青之前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到这已经算是比较慢的了。 看来这些不走的人都是已经放弃了接下来的试炼了。 反正只要能击杀一只邪祟,获得第一个哨塔的通行证,便可成为见习守夜人了,再强行闯下去,把命丢了的可能性更大。 而哨塔的正当中,正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中年汉子,手中一对铁胆此刻正被其滴溜溜的把玩着。 而这壮汉一见杨青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仅是朝着杨青一示意:“通行令牌,一颗秽迹珠,把秽迹珠放这,令牌在旁边桌子上自己拿,拿完滚蛋。 另外,别拿存货秽迹珠糊弄我,但凡这秽迹珠掉落超过两个时辰,我都能看出来。 一旦发现了,直接打断四肢扔出哨塔。 哼,到时可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那汉子没好气的冲杨青说道。随后又很不耐烦地抱怨道。 “妈蛋啊,真累,每次进来个家伙我都要复述一遍,赶快交了珠子拿牌子滚蛋。” 这说话的汉子,应该就是负责守护第一座哨塔的守夜人了。 他之前接待了那么多参赛者,此刻早已烦了,而杨青又到得比较晚,自然对他没啥好脸色。 而杨青闻言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摸出一颗秽迹珠放在了那汉子面前。 那汉子手中铁胆依旧转个不停,只是耷拉着眼神瞟了一眼,便一偏头示意杨青去拿通行令牌。 拿过一枚令牌,杨青稍稍打量了一眼。 只见这通行令牌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所雕,木质黝黑沉手,一面刻了夜游两字,一面刻了一个壹字,周边配上古朴的浮雕花纹,还算是好看。 将这令牌揣入怀中后,杨青转身出了门。 这令牌到了下一个哨塔后,换取第二枚通关令牌时还需要上缴。 而从哨塔处出来还没走两步,杨青便被一道身影给拦了去路。 “兄台安康,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青被这人突然拦住去路,也不知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不禁眉头一皱。 “有什么事吗?” “嘿嘿,打扰兄台几分钟,小弟韩丁纳,九真观的穷道士一个。 现在手里有些符箓丹药剩余,不知道兄台要不要多备点,这试炼危机四伏的,多揣点丹药以防万一还是很好的。” 那韩丁纳说完便似变戏法一般,从一个储物袋中摸出几样东西。 “刀兵符,一枚秽迹珠一张,可止血生肌,加快伤势愈合。 益气丹,一枚秽迹珠可换两颗,这可是能加速恢复真气的好东西,在这试炼中可是硬通货。 另外烟雾弹、金光符、虎溢弹等一些打更人常用的装备一枚秽迹珠五样,这可是能分散邪祟注意力的好东西,看你一身打更人的扮相,想必这玩意的妙用你也应该知道。” 说话间,那韩丁纳还特地打量了杨青一眼。 “对了,我先得说好,我说的价格都是新鲜斩杀掉落的秽迹珠,要是超过十二个时辰的,那价格另算。 另外,我这也可以进行新旧秽迹珠的兑换,收的价格是一兑三,卖的话是一兑四,嘿嘿,也就赚点辛苦钱。 这新掉落的秽迹珠内血气尚未完全消退,兄台放心!绝对的童叟无欺。 我现在手头这新斩杀的秽迹珠尚有八枚,要是兄台你身价丰厚,甚至现在就可以直接过第三个哨塔了。 到时再发一下神威,拔个头筹也说不定。” 听这家伙说完,杨青不禁莞尔,想不到这试炼的场合竟也能碰上个倒爷。 趁着这试炼的漏洞,竟开始高价贩卖物资起来,甚至还提供新旧秽迹珠的兑换。 不过杨青还是摸出一枚秽迹珠跟这家伙换了五枚虎溢弹。 这虎溢弹外形类似摔炮,一旦甩出落地便会炸出小簇火光,并散发出类似老虎的气味,可以暂时性的吸引邪祟的注意。 要知道,老虎的气息可是除人以外,少数对邪祟有强烈吸引力的气味。 那韩丁纳见成了一笔生意,对杨青更是热情了不少。 虽然他最想推销的刀兵符和益气丹没有卖出去,但多少也是让他赚了点。 那虎溢弹就是打更人用的东西,平时在外面可不值几个钱,实在没想到一个打更人会买。 而一枚新鲜的秽迹珠在这试炼中可是顶值钱的。 韩丁纳还欲再推销两句,就忽听得哨塔内一声暴喝。 “没完了是吧,你这谈笑风生的将那些邪祟引来怎么办! 之前在塔内将你喝止,现在又跑到哨塔外来售卖,老子当初是怎么警告你的,把爷爷我说的话当放屁了是吗!” 随后便是一道呼啸声从塔内飞出,朝着那韩丁纳狠狠砸来。 看那暗器形状,似乎就是那镇守汉子手中把玩的那枚铁胆了。 第75章 被人盯上了 面对袭来的暗器,那韩丁纳的表现则更为夸张。 先是一声痛苦的惨嚎,身形却以巧妙的方式躲避掉袭来的铁胆,同时人却倒飞而出。 而后更是手上霞光微闪,一枚旗帜似的魂兵便浮现在手中,随后只见其似划开黑暗一般,直接抹出一片漆黑。 最后,那韩丁纳冲杨青笑了笑,人便没入其中不见了身形。 这一手操作直接看呆了杨青,既毫发无伤的溜了,也给足了那守塔汉子面子,更是在杨青面前显露了一手精妙的遁术。 不管其真实战力如何,就凭这一手能在黑暗中自由穿梭的本事,这韩丁纳哪怕在这试炼中一只邪祟不杀,也能够通过倒卖物资赚够通关的秽迹珠,并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哼!果然滑头,看来后面的守塔人要头疼了。” 那粗壮汉子站在哨塔门口,望着韩丁纳消失的身影喃喃道。 而杨青也在韩丁纳消失后,悄然往第二个哨塔赶去。 他现在手里的秽迹珠不少,过第二个哨塔没问题,甚至路上再宰个一两只邪祟,直接过第三个哨塔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杨青也就没再寻找邪祟而耽误时间。 二十里地说远不远,杨青一路上有墨光帮忙警戒,自己又收敛着奔行,在花费了大半个时辰,并斩杀了三只一阶邪祟后,杨青便一脚踏入了第二个哨塔之中。 一进哨塔,杨青抬眼便发现那韩丁纳已然在哨塔之中,此刻正跟一世家子弟穿着的人在热情的比划着什么。 随后两人没说几句话,便见韩丁纳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张符箓以及一瓶丹药递给了那世家子弟,而那世家子弟也是从怀中摸出一大把秽迹珠。 看这架势,两人似乎是谈成了一笔交易。 而且看那秽迹珠的数量,那世家子弟肯定是以旧的秽迹珠来支付的。 这生意就跟在沙漠里卖水一样,暴利的很,看来这韩丁纳又狠赚了一笔。 而就这赚钱的速度,杨青看了都有一些眼红。 只是可惜,他没有韩丁纳这可在黑暗中快速穿行的本事,以及提前备好紧俏货源的意识,只能干看着对方赚秽迹珠。 这第二哨塔内的守塔人则是一年轻的女性守夜人,此刻仅是望了那两人一眼,却并未出声阻止。 似乎是她觉得,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且不影响试炼公平的交易,都是允许的。 眼见杨青进来,那女性守夜人直接出声了:“是要兑换通行令牌吗?拿第一哨塔的令牌再加三枚秽迹珠在此兑换。 事先说明,秽迹珠必须是在试炼过程中新斩杀掉落的,如若作假,后果自负。” “好的,有劳了。” 杨青从怀中摸出三枚秽迹珠以及之前的通行令牌递到了那守夜人面前。 一番检查后,杨青很顺利的拿到了第二座哨塔的通行令牌。 而杨青从怀中掏秽迹珠的动作却落在一旁的韩丁纳眼中,这无疑让他眼神一亮。 眼前这个少年自己可是不久前才在第一座哨塔交易过的,想不到他的速度也这么快。 要知道自己因为魂兵的原因,能够在黑暗中快速潜行,但这个打更人穿着的家伙,速度竟不比自己慢上多少。 而且看对方刚刚掏秽迹珠的动作,似乎怀中的秽迹珠还有不少,看来自己是小瞧对方了。 想到这,那韩丁纳眼珠一转,先一步走出了哨塔。 而杨青在随后离开哨塔时,却迎面碰上了一个穿着训练营服饰的少年。 这人杨青有一点印象,似乎就是之前陈细狗口中说的易家三兄弟之一,是训练营中出来的佼佼者。 只是当初杨青在训练营时与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只知道这三人是一母三胎,天生的心意相通,默契无间。 战斗时也一直都是同攻同守,一齐出动。 但现在只他一人出现在这,难道他们三兄弟现只剩他一个了。 而在杨青发现对方的同时,那姓易的少年也打量了一眼杨青,而从其的眼神中,似乎也认出了杨青。 回头望着杨青的背影,这姓易的透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表情。 哨塔外,韩丁纳再次拦住了杨青,依旧是如上次般的自来熟。 “哈哈,兄台,我们又见面了。 先道个歉,在下之前竟小瞧了兄台。 想不到兄台的身手也如此迅捷,这么快我们又在这碰面了。” 韩丁纳一见面先是告罪,而后又小小的捧了一下杨青。 “冒昧在这里再度拦下兄台,是因为在里面说话不方便,当然,还是关乎交易上的,只是因为接下来谈的内容被那守夜人听到了会不太好。” 韩丁纳脸上的欢喜溢于言表。 “贫道刚看兄台掏珠子时的动作似乎还有富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兑换一点给在下,现在新鲜的秽迹珠与旧的兑换比是一换四!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一比四!之前在前一个哨塔时不是一比三么! 是因为需求量更大了吗?那我要是在下一个哨塔卖,是不是价格更高一点。” 杨青这话一出,那韩丁纳脸上的笑容直接一滞。 “哈哈,看来兄台对数字比较敏感,是在下唐突了,那我们下一个哨塔再谈也行,如此我也不再多废话,祝兄台一切顺利吧。 对了,顺便提醒兄台一句,这秽迹珠也就只能卖到下一个哨塔了,因为在下个哨塔买秽迹珠的,就是为了缴第四座哨塔的费用,而一旦过了第四座哨塔,这秽迹珠也就没用了。” 这韩丁纳也是洒脱,眼见杨青不好忽悠,立马见好就收,临走前还冲杨青拱拱手,转身又奔进哨塔内。 这回他又瞅准了一世家打扮的参赛者贴了上去。 杨青遂也转身离去,只是在他没看见的地方,那姓易的少年已然尾随跟了上去。 这易姓少年名叫易天,是这易家三兄弟中的老三,虽是年纪最小,却是几人中实力最强、心思最缜密的一人,同时也深受另外两个哥哥的疼爱。 只见其追踪杨青出门后,立刻手抚腮帮,发出了类似布谷鸟似的叫声,不消片刻,两道身影便追上了他。 正是他的两位兄长,易山与易水两人。 第76章 易家兄弟的算计 原来,他们三人一直都是一同行动,共同击杀邪祟的。 但这样虽然安全了许多,但同样的,需要缴纳的秽迹珠也翻了三倍。 而以他们这样的击杀速度,想要在一晚上凑齐所有人的秽迹珠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在通过第一关之后便商议决定,先尽力供一人通过第四哨塔,成为正式守夜人再说。 甚至条件允许,去第五哨塔闯一闯也不是不行。 反正过了第一个哨塔就算是见习守夜人了,到时成为正式守夜人的那位再在工作之便带一下另两人就好。 而这个名额也毫无争议的落到了易天的头上。 从这一点上看,他的两个哥哥对他是真的好。 三人见面,易天简短的将遇上杨青,并且他已经弄到第二个哨塔的通行令牌的事一说。 三兄弟随即一拍即合,决定立马追上杨青并对其动手。 只要解决了对方,一方面自己这边又多了一块第二哨塔的通行令牌,而且说不定还能从他身上搜些秽迹珠出来。 另一方面,也算是完成叶教官的任务了,不但有几颗秽迹珠拿,还能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 至于三人联手会不会输给杨青,他们似乎就没考虑过。 之前在训练营时,杨青就是垫底的存在。 此刻就算有所成长,那也绝不可能会是他们三人联手下的对手,况且还是在他们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 这易家三兄弟此次试炼算是初出江湖,同时也是第一次计划杀人夺宝,从三人的表情上看,几人没有一丝忐忑与紧张,反而还隐有一丝兴奋浮现。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三人天生便是混迹江湖的料。 一路追踪下去,三人很快便发现这杨青的速度似乎并不慢,幸好三人各自对追踪辩位有一些心得,不然还真有可能跟丢。 杨青这次走的方向不是正北,而是又往一处邪祟容易聚集的地方跑去。 那地方有一处天然溶洞,奇石险壁,湖水相通,正是适合邪祟聚集。 在给参赛者发的地图上还有特别标识,提醒这地是邪祟特别容易扎堆的地方。 杨青的目标还是跟之前那一样,在靠近那溶洞的地方开始狩猎邪祟,不过他吸取教训,这次他不会过分深入,防止被大批邪祟围攻。 只是杨青不知道的是,他在狩猎邪祟的时候,已经有人吊在他的身后,准备开始狩猎他了。 选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爬上,杨青再度将那哨子含在了口中,呜鸣的哨声随即传开。 不多时,溶洞的方向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奔跑声。 率先跑来的是两只啮齿兽,这啮齿兽形似老鼠,主要攻击手段是以撕咬为主,其牙齿的咬合力惊人,据说精铁所铸的武器都能被它啃来当零食吃。 再辅以那如同钢鞭一般的尾巴,实力低一点的遇见了也是头疼。 眼见邪祟出现,杨青便停止了哨声,待得它们靠近,杨青手中突然扬起一片飞刀,朝着对方射去。 噗!噗! 几声闷响后,这两只啮齿兽皆是身上多处中刀,稍影响了行动。 随后杨青翻身跃下,依照之前的方式一刀砍翻一只啮齿兽后,一个罡步疾速后撤,在躲开另一只扫来的尾巴攻击后,一记上步突刺,将苗刀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腹部。 两只啮齿兽各自发出哀鸣,随后化为黑烟,只在地上留下两颗秽迹珠。 这一番交手速度极快,瞬息间杨青便解决了战斗。 而原本这种场合都会出手的墨光却是一反常态,趴在树上没动,并没有参与这场简单的战斗。 此时的它正眼睛眯起,眼神死死盯着易家三兄弟藏身的地方。 而不远处,易家三兄弟也目睹了杨青解决了啮齿兽的全过程。 “难怪这家伙能闯到这个地方,原来是激活了魂兵并且还学了一手不错的飞刀术。” “恩?不是说他的魂兵是废的吗?” “不清楚,这种小角色之前我一般很少关注,要不是叶教官嘱咐,我都几乎快把他给忘了。” “也是,这家伙遇上我们也算他倒霉,一会老大你先上,你的魂兵应该能挡住他的飞刀吧? 到时我和二哥会跟在你身后,就用我们平时常练的那一招,到时靠近后一齐出手。” “好嘞!” “那咱仨先说好了,虽是第一次杀人,但我们都不许有半点手下留情,解决完他后我们就快速撤离,以免出现变故。” “晓得了,动手吧,再磨蹭下去那家伙又该爬树了!” 说完,这叫易山的易家老大手上霞光一闪,化作了一对硕大的拳套。 而这拳套的护臂处两端朝外弧起,形似盾牌一般。 随着一声暴喝,那易山已然从藏身处跃起,朝着杨青当先冲了过来,而此时的杨青才刚拾取完秽迹珠与飞刀。 眼见有人突然朝自己冲来,虽同是人类,但杨青也不傻,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敌非友了,他打更巡街时可没少遭遇同类的偷袭了。 手在腰带处一摸,两枚飞刀就朝着对方爆射而去。 当!当! 两声脆响,只见那易山双臂连挥,瞬息间便将那飞刀给挡了出去。 随后那易水跟易天两兄弟更是从易天身后闪了出来,就如同一下变出来两人一般。 他们这一手练了很久,因为是亲兄弟,心有灵犀,步调一致,在这黑暗中杨青一时不察,还真没看出来其身后还藏了俩人。 趁着这一变三让杨青分神的功夫,当先的易天一招跨步冲拳,竟然一跃近丈远,遥遥一拳直接轰来。 轰! 杨青只来得及将苗刀艮虎召出横于胸前,便被对方一拳轰飞,长刀几欲脱手。 而在一旁紧跟的易水跟易天两人也是没闲着,易水魂兵是一副链子镖,在空中呼啸地转了几圈后,只见其手腕一抖,就朝着倒地的杨青梭来。 而年纪最小的易天则是唤出一把长刀,疾速朝着杨青冲去,以期封死杨青所有的退路。 杨青一个撑地后翻,险险躲过梭来的一镖,而伏身在树上的墨光也化为黑影,直接迎上持刀袭来的易天。 “这是什么,小心有邪祟!” 易天的攻势瞬间被墨光一阻,而杨青则手持苗刀迎上挥拳打来的易山。 一时之间,四人一猫战成一片。 易山的拳法与杨青的苗刀刀法皆是那种大大开大合,攻守兼备的招式。 只是在水平上,易山远不如杨青。 要知道,当初杨青领悟刀法的游侠巨擘,可是凭借刀法就能称雄江湖的,所以两人才交手不过两三招,这易山就被杨青给压制了。 第77章 二阶邪祟的追击 而墨光这边,则凭借灵巧的身形将易天耍的团团转,仅靠着一旁使链子镖的易水相助,这才勉强没被击杀。 “凎!这玩意不是邪祟吧,怎么看着像有灵性的样子。” 易天越打越是心惊,手中长刀更是舞的密不透风,有心想要使点其他手段,但墨光却完全不给他机会,仅凭一手神出鬼没的速度便将其压制得死死的。 而杨青这边,先是凭借着一式卸力格挡,将易山的拳势引往一旁,同时趁机一脚侧膝踢中对方的肋骨。 这一膝撞击速度又快又狠,运用上了谭腿的技巧。 加之肋骨本就是人体脆弱的地方,更是直接踢得易山的表情一滞。 趁着这空挡杨青手上不停,苗刀艮虎狠劈,眼看就要将其斩杀。 然而呼啸声却从身后袭来,易水的链子镖卷上了杨青的苗刀,正好从身后拉住了杨青这斩首的一刀,使杨青这一刀无论如何也劈不下去了。 一招救援及时,而后易水将链子镖的铁链往脚下一踩,随即腾出双手开始结印。 “五岳真官,土地袛灵,太上有命,镇压邪精。镇压!” 一式五岳印就朝着另一边的墨光压去,逼着墨光跃向一旁。 轰! 山岳虚影震荡,在易天与墨光之间震出一片空地,短短瞬间,这易水便暂时化解了他两兄弟的困局。 而趁着杨青的苗刀被链子镖卷上的空当,易山也是狠咬牙关,强忍着肋骨间的疼痛,再度朝着杨青挥拳打来。 他知道这是自己难得的机会了,自己与这叫杨青的小子实力差距有点大,要不是易水刚刚那一下漂亮的拦截,估计自己已经被对方给斩杀了。 而现在对方武器被自己兄弟的魂兵给卷上,想要挣脱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收回魂兵再召唤,但这个时间差自己可不会光看着。 一个没有武器的对手,自己可不会害怕,要是他敢赤手空拳跟自己打那就更好了,自己绝对能轰碎他的手骨。 而站在杨青身后的易水也是看出了这点,手不停印,再度结了一个单剑指印,朝着杨青后背指去。 可是,就在这紧要关头,杨青却突然松开了紧握的苗刀,挥拳朝着袭来的易山一拳打去,而这一拳,似乎还打得有点偏。 易山拳风当先,幻想着一拳打爆杨青手骨的情形,却只见杨青手上突然莫名多了一对短刀。 这短刀刀锋似光,在杨青手中一扣一番,刀刃便架住了易山的拳腕。 随后巧劲拖拽,轻易便拉偏了易山的重心。 一抹刀光闪过,另一刀已然飞速划过了易山的喉咙。 在抹完脖子后,杨青顺势回身,一刀便斩碎了袭来的单剑指剑气。 杨青身后,易山手抚喉咙,脚步蹒跚,任凭他如何用力,也止不住喉咙中喷溅而出的鲜血。 他到临死也没想明白,这对短刀是哪来的,难道对方是有两套魂兵,但这种事他可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易家三兄弟初出江湖便踢上了铁板。 果然,江湖啊,不是那么好混的。 自己这一死,估计那两个弟弟也拖不长了。 易山死了,到临死眼睛也没闭上。 而后续的事情也如预料的一般,易水使的链子镖擅远攻而弱于近身,在杨青的短刀攻击下,没走了两个回合便同样被抹了脖子。 一寸短一寸险,易水一击不中被杨青近了身,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而已。 而易天那边的下场也是差不多,在速度完全不敌的情况下,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两个哥哥身死,易天除了崩溃的大喊了两声外,完全击不中墨光。 最后被墨光抓住一个空档一口咬中喉咙,鲜血更是直接喷洒了一大片。 由于杨青击杀两人用的是短刀,而最有效的击杀手法就是割喉,恰巧墨光也是如此,它只是速度特别快,但在力量上并不占优。 所以这易家三兄弟都算是被割喉而死。 喉管喷出的鲜血洒满一地,整个战场瞬时间血腥味弥漫。 凉风一吹,这股血腥味立时散开。 人血最腥,而这味道对邪祟而言,可比什么诱饵都管用。 “赶紧撤吧,血腥味太重,这地方不安全了!” 闻到这血腥味墨光眉头一皱,随即出声提醒杨青道。 “恩。好!” 杨青忙捡起扔出的两把飞刀,便听见远处一声低哞,紧随着隐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似有什么大群的生物在快速靠近。 也顾不及摸尸,杨青立时轻身术施展开来,慌忙向远处遁去,而墨光则顺势一跃,爬上了杨青的头顶。 这易家三兄弟的鲜血将附近一定范围内的邪祟都给吸引了过来,要是现在不趁机离开,到时一旦被围,再想走可就难了。 这一人一猫一个负责逃跑,一个则感知全开,负责指引逃离的最佳路线。 而在墨光的帮助下,杨青能够优先发现邪祟并提前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也必须快速解决战斗。 这其中,杨青在韩丁纳那里换取的几枚虎溢弹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帮助杨青避免了几次必须要打的厮杀。 现在这情况下,杨青要尽量避免厮杀,因为一旦厮杀开来,势必会拖延自己逃离的速度,甚至吸引周边的邪祟。 而这虎溢弹一扔出,虽也是吸引邪祟,但效果却完全不同,它只会将极小范围内的邪祟给引走,给杨青的突围创造了机会。 一切顺利,就在杨青越走越远,以为自己即将突破这邪祟的包围圈时,头顶的墨光却是发出了强烈的警告。 “杨小子,我发现有一群邪祟正在尾随我们,并且越来越近了。 刚刚我要你连续改变了两次方向,现在那群邪祟却依然吊在我们后面。” 说完,趴在头顶的墨光还仔细嗅了嗅,随后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傻劈,刚刚就觉得你哪有问题,你是不是身上沾了血迹没清理,这下被邪祟吊尾追踪了吧。 我告诉你,这领头的那邪祟实力绝对不简单,至少也是二阶以上的水准,这我能感觉得出来。” “我身上沾血迹了!不可能,我都是站的侧方位割的对方喉,就是防止被溅一身血。 反倒是你,当时你可是直接咬的对方喉咙的,你敢保证你嘴巴上没沾血!” “怎么可能,本座毛发乃浑然天成,冬不结霜,夏不起露,连油腥都不沾,怎么可能沾血迹,你小子可别甩锅给本座。” 第78章 花枪兽 说完,那墨光又再度嗅了嗅。 “该不会是你小子踩到血迹了吧,反正现在被吊上了,不解决完后面的邪祟恐怕是走不掉了,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伏击吧。” 箕水豹墨光适时的给出了它的建议。 “恩,好!” 杨青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杨青一边找地,一边开始双手结印,知道即将过来的邪祟不简单,自然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它们。 杨青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不远处有一片乱石林,虽说用来防守不咋样,但这应该算是附近最好的伏击点了吧。 只不过一人一猫伏击一群邪祟,其中还包括至少一只二阶以上的,也不知这算是伏击还算是自投罗网。 随着九字真言的施展开,杨青的感知也是进一步的提升,似乎也能感知到远处的奔跑声了。 匍匐在一块岩石后,杨青默默的感应着敌方的到来。 七只,不,八只,其中一只的气息似乎还特别强大,这应该就是墨光所说的那只二阶邪祟了吧。 随着那一群邪祟的靠近,领头一只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开始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企图辨别杨青他们的位置。 “就是现在!” 趁着这些邪祟停下的空档,杨青猛的从一块岩石后现身,手中飞刀连挥,划出阵阵银光。 噗!噗!噗! 仅一瞬间,十六枚飞刀便一次性射完,一把都没给自己剩。 而邪祟群中也是响起一阵哀嚎。 一只啮齿兽脑门中刀当场死亡,其余邪祟皆在身躯或关节处中刀,或影响部分行动力。 如果这些邪祟都是普通猛兽的话,至少有一大半已失去战斗力了。 不过可惜,杨青所面对的是邪祟,只要不是致命要害处中刀,其他地方的伤害都被极大的给弱化了。 前世看动漫的时候,杨青总觉得扔飞刀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只要飞刀用力甩出去,那精准度就跟开了定位追踪一样,总能扎中目标。 但自从领悟了飞刀术之后杨青才晓得,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的。 单说手握两把飞刀一次甩出,光是想要速度力道一样,还要扎中不同的目标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更何况还要在瞬息间发现多个目标,并判断出对方的运动轨迹,还要以极快的速度掷出飞刀扎中对方,并且还是移动中的对方要害。 这难度可想而知了。 这飞刀术要考验的可不仅仅是准头和力道,还极大的依仗眼力、大脑的判断力以及极为稳定的心态。 这几项哪怕缺一项,那都成为不了一个优秀的飞刀手。 刚刚杨青这一手飞刀术造成的效果,在不开启九字真言的状态下,杨青根本使不出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护覆吾身。” 杨青都没看自己飞刀造成的效果,直接双手快速结印,金光印起。 之所以不在伏击前给自己激活金光印,那是因为金光印的特效太明显了,那金光灿灿的,隔了几百米都能看见。 吼! 当先一只邪祟一声怒吼! 只见那邪祟身形如同白色的饿狼般,獠牙利爪,但浑身无毛,且尾部竟然还有三条尾巴,每一条尾巴的尖部,都如同带有红缨的枪头一般。 整体形象怪异,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随着那邪祟的吼叫声,其尾部的三条尾巴一下立起,那红缨枪头的枪尖一下似花朵般绽开,露出了里面的水管状喷头! 嗖!嗖!嗖! 一枚枚形似弹头的骨钉从喷头中射出,每一枚骨钉带着尖啸声,可见速度极快。 “花枪兽!” 杨青一见这如开花一般的尾部,突然一声大吼,同时飞身朝着一旁扑去,以期躲避射来的骨钉。 但即便杨青的反应非常之快,却仍有一枚骨钉射击在了杨青身上,激得金光印的光膜是一阵晃动,差点告破。 害得杨青不得不加强真气的输出,以期稳固这金光印的防御。 杨青没见过这花枪兽,但以前在训练营时还是学过一些邪祟知识的,而这典型的攻击方式,让杨青一瞬间便想到了这二阶邪祟中极为经典的存在。 当时那教官还嘲笑的说道,在座的各位其实根本没必要了解这花枪兽的攻击方式。 因为即便这花枪兽只能算是二阶的邪祟,但因其迅捷诡变的攻击方式,甚至比一些较弱的三阶邪祟还要难缠。 一旦遇上了,所面临的结局基本就是一个死字。 而这一刻杨青才算是对那教官的话深有体会了。 这跟一次面对三个拿着m1911的速射杀手有什么区别。 “小子!要不要再体验一下爆炸的感觉。” 箕水豹墨光的声音适时的传入到杨青的脑海中,这一刻连它都觉得自己这边两人不会是对方的对手,想要开启附身的底牌了。 杨青闻言正要点头同意,但下一刻他就犹豫了。 自己和墨光重逢才一天左右的时间,这也才遭遇试炼的第一次困境,如果一遇上危险就要和墨光使用底牌,那之后再遇上困境怎么解决,以后自己会不会对这法相君临的“合体”招式产生依赖。 一瞬间,无数念头从杨青的脑海中划过,最后,在见到自己的金光印并未被花枪兽一次击溃后,杨青咬咬牙,问道。 “暂时先不必了吧,如果这点困境都闯不过去,那估计后面的路更难走。 墨光,你速度快,能帮我拖住这花枪兽吗?最多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我先来解决其他邪祟。” “你想好了?我这边没问题的。 反正本座我应天地气运而生,不死不灭,大不了等人再召唤就是,倒是你,可千万不要逞能啊。” “呵呵,放心,死不了的。” 说完,杨青从地上飞速爬起,手中苗刀斜劈,一刀磕飞一枚骨钉。 而箕水豹墨光也迅速冲向那花枪兽,将它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 随着花枪兽的出击,其身后的邪祟一哄而上,皆是朝着“金光灿灿”的杨青扑去。 幻想着将眼前这个人类给撕个粉碎,以报刚才的暗器之仇。 这群邪祟以啮齿兽和鳞爪兽为主,其中还夹杂着一只形似鬣狗的邪祟,看来这花枪兽带的小弟都与自己外形差不多,全是以敏捷及力量为主的邪祟。 顷刻间,杨青便与这群一阶邪祟战成一团,且在杨青有意识的带领下,往乱石林深处引去。 第79章 魂兵与属性 九字真言的效果,将杨青的各种感知激发到了极处,再加上金光印的防御以及魂兵的切换。 在不计真气损耗的前提下,杨青凭借石林的地形勉强与那一群邪祟周旋着。 后撤、劈砍、绕柱,不得已时还得主动上去挨某一下攻击,以期躲避更猛的攻击,以保证将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在群邪祟的围攻之下,甚至有时候还要考虑在哪受伤才是最划算的,繁杂的运动与计算,让杨青的体力、真气以及脑力都在飞速消耗着。 虽然这里面大多数邪祟之前都被杨青的飞刀击中过,其中大部分还在关节等重要处,多少影响了一点行动力。 但这些邪祟可都是以速度与力量见长的,几乎每一次的攻击命中,都让杨青身上的金光印一阵晃动。 而杨青体内的真气也因此消耗的极为迅速。 加上金光印也有偶尔被打穿护不住的情况,所以其身上的伤痕也在不可避免地增加。 不过还好的是,杨青的付出也不是没有收获。 凭借乱石林这复杂的地形,杨青不断地在极限中拉扯着,使自己一直处于一个不被包围的状态。 而在这样的拉扯中,总有自己能出手的机会,邪祟也在不断的中刀倒地。 随着邪祟的不断减少,杨青也越来越轻松。 而且在这打斗的过程中,杨青还有其他发现:自己这两把魂兵配合不同的功法,其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由于之前在跟易家兄弟打斗时,就有过临时更换魂兵的情况,所以这次杨青也用上了这手法,以应付不同地形以及不同的敌情。 地形狭窄邪祟距离又近时,杨青就双持短刀。 石林柱子间距稍大一点时,亦或是被邪祟包围的紧密些的时候,杨青又会切换成苗刀横扫。 这样根据实际情况切换不同武器的手法,让杨青很是受用。 甚至有时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四级后能开大的花木兰。 并且,在使用短刀子神的时候,杨青发现将真气通过寒冰绵掌转换成冰属性真气时,其效果非常明显,中刀者身上都会凝结成一层白霜,大大影响其移动速度。 而在切换成苗刀艮虎时,这个属性伤害就没有了,砍中对方时只有伤口,冰属性的伤害却是一点都没有体现。 似乎这苗刀艮虎根本就不会继承这属性一般。 但同样的,在杨青激活长生诀,以期通过吸收天地灵气加快恢复体力与精力的时候,子神与艮虎的表现也完全不一样。 在使用艮虎时激活长生诀,每一次劈砍中对方,都似能吸收对方的真气体力一般,一股清凉感都随着长刀掠过对方伤口时,涌入自身筋脉。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拿的是一把吸血刀一般。 而在切换成魂兵子神后,却没有了这样的效果。 随即杨青便想到,自己这魂兵所代表的十二地支也是有五行的,魂兵子神所代表的是子,是水属性,而魂兵艮虎为寅,为木属性,正好能对应上寒冰绵掌和长生诀的属性。 看来这魂兵里面的奥秘还需要自己好好研究研究。 自己这魂穿而来的,虽说有个便宜师傅,但却没经过系统完整的学习,很多与魂兵相关的知识都得靠自己摸索。 随着最后一只邪祟的倒地,杨青此刻已是伤痕累累,体力以及真气也是消耗严重。 这其中,金光印的消耗最是厉害。 果然,一次对战六只悍不畏死的邪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下降的非常快。 战斗结束后,杨青并没有一丝停留,甚至连秽迹珠都没有捡,直接冲出了石林。 因为在石林之外,还有墨光这小猫崽子在与那花枪兽对战着。 事发之前杨青将这最难对付的花枪兽留给了墨光,而墨光也很好的完成了它的任务,完全牵制住了对方。 在杨青将所有的一阶邪祟引入乱石林的时候,它也很有默契的扑向了那实力最强的花枪兽。 凭借着灵巧的身形,墨光准确地闪躲着对方的骨钉,即便这骨钉射速极快,还是三条尾巴齐射。 但墨光还是凭借速度的优势,让这花枪兽的骨钉一一射空。 只可惜,墨光它没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又或者说现阶段的箕水豹还没有进化出远程攻击的手段,想要牵制住这花枪兽并击败它就只有近身才行。 可这花枪兽无愧花枪之名,身后三条尾巴远程能发射骨钉,而一旦近身搏斗,每一条尾巴又都能合拢似红缨枪一般,刺、拦、劈、扫,那运用的是极为纯熟。 再加上其本身速度也不慢,锋利的爪子与獠牙也不是摆设,这让墨光的牵制显得极为辛苦。 这花枪兽身为二阶邪祟中就极为出名的存在,实力的碾压本就摆在那。 而等杨青冲出石林后才发现,此刻墨光已是伤痕累累,原本光滑漆黑的毛发此刻也是狼狈不堪。 一枚骨钉扎在腰身的位置,血迹却已干涸,显得污浊一片。 只有那双豹子特有的眸子,依旧闪烁着凶光。 之前一次近身扑袭,墨光凭借速度跃上了花枪兽的背部,随后又一跃扑中了其中一条尾巴。 原本墨光想着先一口咬断其一条尾巴再说,岂料却被这尾巴几下狠扫带飞,最后更是被狠狠抛向了空中。 这一下大意让箕水豹吃了大亏,毕竟,猫在空中是无从借力的。 而花枪兽的骨钉可不会给它闪躲的机会,数枚骨钉如期而至,哪怕墨光在空中调转身形,强行躲避,也还是免不了挨上一钉的下场。 而受了伤之后,骨钉更是嵌在体内,间接影响了墨光的行动,之后便是被花枪兽碾压着蹂躏。 要是杨青再晚一点出来,估计就要去封神榜上找墨光了。 眼见杨青独自从石林中出来,哪怕也是一身狼狈,但看来至少是胜利了。 墨光原本凝重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 一人一猫,一次对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杨青再度施展九字真言,将buff叠满,脚踏冰刀魂兵子神,手持苗刀艮虎,身上金光印起,长生诀运转周身。 金光闪闪,怒气腾腾。 而随着长生诀的运转,杨青身上的伤势以及体力精力,都在以异于常人的速度恢复着。 “妈蛋,找死的花枪兽,就是你敢欺负我家主子是吧!且看爷爷来会会你。” 这一刻,杨青猫奴之魂附体,朝着那花枪兽狠狠冲了过去。 第80章 终胜 之前杨青宰过的最厉害的邪祟,也就是二阶的铁网鬼蛛。 可那次他是以自身做饵,引诱对方露出了弱点,随后以单剑指的剑气击杀对方的。 要不是他事先以外衣包裹住自己,让自己的手可以不被蛛网缠住并无束缚地使用道法,那次的结果无论如何死的都是他自己。 而这一次所面对的是攻击手段多变,实力更为强劲的花枪兽,杨青却直接选择了硬碰硬。 只见杨青快速朝着花枪兽冲去,在九字真言的状态下,杨青能精准感应到花枪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而草上飞的轻功配合上七星罡步,杨青在移动中快速转变着身形,凭借这迅捷的身法,杨青灵巧地躲避着花枪兽的骨钉。 并且在这样不断的变向中,他的速度还一点不慢,比起箕水豹来或许稍有不如,但也足够这花枪兽头疼了。 随着杨青的近身,这花枪兽也是一声怒吼,刚刚这小子的灵巧身法已经将它彻底惹毛了。 身后三条尾巴如铁枪般一齐朝着杨青扎去。 嗖!嗖! 仅仅两三招,杨青就被花枪兽的近战能力吓了一跳。 原本以为这花枪兽的名字也就如以前在训练营里学的一样,是因尾巴如开花的枪头而得名。 在远处就喷射喷射骨钉,近身了就以尾作枪刺扎扎对方完事了,能掌握规律就没什么好可怕的。 岂料事实根本就不是如此,这花枪兽的花枪明明就是耍花枪的意思啊,且还是带功夫的那种。 这刚与对方拼杀了两招,杨青直接就被打的金光涣散,这花枪兽的三条尾巴可不仅仅只会如枪头一般攻击自己。 自己近身后这尾巴就如同手臂一般,或拦或穿或缠绕,在格挡杨青招式的同时,还不断喷射骨钉。 这直接打得杨青一个措手不及。 “握草!美式咏春!” 没有了金光印的保护,杨青更是直接被一枚骨钉给钉得嵌入腹部,而后人也被紧随而来的尾巴一扫,直接给扫飞出四五米远。 随后花枪兽正要乘胜追击,一旁的墨光及时化为一道黑影扑了上去,将花枪兽的攻势一阻。 杨青见状赶紧拔出骨钉,又再度给自己施展了一次金光印,随后也紧扑了上去。 这一次杨青与墨光一齐攻击,花枪兽以一敌二,火力立时被分去一半。 当然,杨青与墨光的状态也不如从前。 “墨光,主攻其身躯脖颈!它的尾巴可没那么好对付!” “废话!本座可是跟它斗过一场了,当然清楚!你小子顾好你自己吧。” 杨青持刀横挡,将射向自己的一枚骨钉磕飞,同时一脚披挂,将正要继续喷射的一条尾巴踢歪。 趁着这一空挡,苗刀紧跟着横斩,将扫来的另一尾巴砸偏,最后杨青一个罡步斜踏,已然近身到花枪兽的躯干侧面。 “以它的身躯做背景,看它怎么喷钉子。” 杨青大喊道,随后苗刀狠刺,直接就刺入对方腹部。 吼!花枪兽一声嘶吼。 可惜,这腹部并不是花枪兽的要害部位,即便长刀透体,也仅仅只是让它嘶吼一声,却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 随后花枪兽便放弃攻击正趴在自己背上的墨光,三条尾巴同时朝着杨青袭来。 同时身躯猛摆,那血盆大口返身朝着杨青咬去。 可惜杨青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罡步轻踏,如跗骨之蛆般死死紧贴花枪兽的躯干。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这七星罡步的奥妙之处了。 无论这花枪兽怎么移动折腾,杨青却能保证自己始终紧贴着其侧面。 既刚好在花枪兽獠牙的撕咬范围外,而花枪兽的骨钉也在杨青的闪躲中,其射出的骨钉反而有不少钉在了自己身上。 痛得花枪兽嘶吼长鸣。 嘶! 杨青瞅准时机苗刀横拖,立时又在花枪兽的身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那花枪兽一发狠,也不管自己还是敌方,三条尾巴同时狠狠朝着杨青站立的位置扎去。 逼着杨青一个翻滚,躲进了花枪兽的腹部下方。 而且翻滚中杨青还一把抓住了花枪兽的一条后腿,随即一式黑龙十八手中的反关节技使出。 躺地手脚同时一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那花枪兽一声哀鸣,其左边的后肢已经被杨青给掰折。 而这时墨光也没闲着,朝着其脖颈处就咬了过去,被花枪兽一偏给躲了过去。 但这花枪兽后腿被折,极大的影响了其行动力,再加上身躯又受了重伤,还被杨青与墨光摸清了一些进攻套路。 这一人一猫就像俩放血的小偷一般,不断消磨着花枪兽的体力与斗志。 虽然在花枪兽尾巴的威胁下无法痛快的将其斩杀,甚至偶尔还要受点小伤。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杨青和墨光还是折磨着放光了这花枪兽的最后一滴血,被杨青一式临空披挂给踢碎了脑袋。 随着一阵黑烟蒸腾,一颗灰蓝色的珠子掉落,而这时远处也悠悠传来似野兽般的嘶吼声。 杨青与墨光对视一眼,知道又有其他邪祟闻声赶了过来。 一人一喵不顾身上的伤势,杨青捡起那颗二阶秽迹珠,而墨光则叼起最早掉落的那颗秽迹珠,随后便一齐朝着乱石林中躲去。 一人一猫在那石林中休整了一番,墨光还悄悄将之前射出去的飞刀拾回了一部分,一些遗落在外不好找的也就没花心思找了。 而遗落在石林中的那七颗一阶秽迹珠也被墨光给吞食了个精光,一颗都没给杨青留。 这些秽迹珠对箕水豹墨光来说是大补之物,即可作为提升实力的必须之物,也可用来恢复伤势。 在被吞食后都化为精纯能量,用来滋补其身躯神魂了。 而在一次吞食完这么多秽迹珠后,墨光身上的伤势也开始缓慢有力的恢复着。 原本嵌在其身上的那枚骨钉也随着花枪兽的身死化为黑烟消散了。 至于杨青,长生诀这门功法在杨青身上就没有停止运行过。 吸收着林子里游荡的天地灵气,之前腹部受的伤也开始悄悄愈合。 这场与花枪兽的战斗虽是惨胜,但现在一人一猫已处在实力恢复之中了。 不多时,就有三只邪祟先后赶到刚刚的战场。 而躲在乱石林中的杨青见来的邪祟不多,不由心中一喜,遂与墨光对视一眼。 紧接着便是一道黑影跃出,将那三只邪祟引入到了乱石林之中。 第81章 血食香 同一时间,第三座哨塔内。 此刻哨塔中已有不少参赛者进入了,只见他们三三两两集聚在一起,似乎都是组队闯到这的。 虽说一阶邪祟在这些修士面前构不成啥威胁,但这毕竟是在野外。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关到此的,那在实力上都算是同一辈中的翘楚了。 当然,能到达这里的,他们也都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的。 一半的人负伤不轻,剩余的也都是人人挂彩,且还真气的消耗也颇为巨大。 所以在兑换完通关令牌后,他们大多数都明智地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开始原地打坐调息,借由这哨塔内的安全环境来恢复体力与精力。 而在这群人中,又有一人特别显眼,要是杨青在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那个什么九真观的修士韩丁纳。 只见这韩丁纳不停的在这些修士之间穿梭。 或推销物品,或小声耳语,打扰到他人被喝止嘲讽也丝毫不恼,厚着脸皮不停道歉。 反正脸面这东西对他来说不值一文,而一旦交易成功,那就是一笔狠赚。 由于这次他所带的刀兵符、金身符、益气丹等都是硬通货,尤其是在这试炼的后半段,大家在体力真气都消耗巨大的情况下,他手里的这些东西就显得更加紧俏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杨青一样,掌握着像长生诀这一类的恢复型功法,可以长久保持体力以及真气的快速恢复。 以往的守夜人试炼,大多也就是出城狩猎邪祟,或是被安排组队驻守某地,完全没预料到这次试炼会要求这么高。 想要获得试炼奖励需要奔行百余里击杀这么多邪祟,这在平时,那可都是驻守在城外的守夜人小队干的事。 所以,大多数的参赛者都是准备不足,大多数人以为充足的物资,这个时候也早已捉襟见肘了。 而现在有个可以提供丹药符箓的商人,即便价格高昂,但还是比较受大家欢迎,甚至第三哨塔的那守塔人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这个家伙看起来就一脸市侩样,让人非常不爽。 在这前提下,不一会,这韩丁纳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而为了压榨出更多的油水,他甚至还贴心的安排了估值服务,为秽迹珠不够的买家估值身上的贵重物品,用来抵扣秽迹珠。 大有一次把钱赚足的架势。 与此同时,在第三哨塔奔往第四哨塔的路上,已有几人正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上快速奔行。 其中一壮实少年手持一柄巨型开山重剑,全然无视夜晚的邪祟众多,一路吟啸前行,所遇邪祟,皆是一剑斩之,几无一合之敌。 而这重剑虽看着沉重,但这少年却似早已练至举重若轻的地步,这看着足有数百斤的巨剑在其手使得便如一把普通长剑一般,迅捷无比。 这少年名叫贾祭山,衡州府外衡岳剑派的弟子。 而另一条道上,一华服少年一边赶路,一边手中盘玩着一枚山鬼花钱。 这花钱在其指尖来回跳动,隐约中能看见其上镌刻有“雷霆”、“斩鬼”等字样。 而每有邪祟袭来,这少年只需将这枚山鬼花钱轻轻弹出,这花钱便会自动追上那邪祟额头,随后引来一道雷霆将这邪祟轰灭。 整个斩除邪祟的过程,端得是轻松惬意。 少年衣襟处绣有一“林”字,应该是城北林家的世家子弟。 而落得最后的,则是一手持长枪的冷峻少年,在其与邪祟战斗时,每一枪皆是枪尖伴有雷霆流转,枪头舞动间,空气中隐有龙吟之声。 而所遇邪祟皆是在其枪尖雷霆下一触即溃。 从效果上看,这少年的魂兵已无限接近于具现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其从具现级的魂兵跌落境界到现在这样。 而看这少年的实力,至少也是魂开二魄以上的境界。 这少年身着训练营的黑色简易夜行服,正是那陈细狗要杨青注意的手持长枪的少年。 只是这少年也是最近才选入训练营的,来历不详,一入营便凭借强悍的实力牢牢占据训练营第一学霸的位置。 但因其性格孤僻冷漠,与其他学员几无交流,所以就连陈细狗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这三人一路邪挡杀邪,祟挡杀祟,遥遥领先其他参赛者,要是继续按这个势头进行下去的话,基本就是这三人锁定这次试炼的前三名了。 而这其中,那名姓林的世家子弟在通过一处峡谷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这了吧!” 这姓林的世家子弟脸有得色,自言自语道,同时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根捻香来。 只见这捻香与普通的檀香不同,呈暗红色,还未点着,便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心悸感。 这香名为血食香,乃是邪修采用献祭生灵的手法制成,专为引诱邪祟等魔物所研发。 其制作过程血腥残忍,是各个国家间明令禁止的东西,此刻却不想这姓林的世家子弟竟有这等违禁品。 随后这姓林的世家子弟随便找了一处空旷处将这捻香点燃,而在点燃的瞬间,一股子红色烟雾便随即腾起,并向四周散开。 “哈哈,不愧是血食香啊,有了这玩意,方圆数十里的邪祟估计都抵御不了这玩意的诱惑吧。 后面的参赛者们,准备傻呵呵地迎接老子留给你们的惊喜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啥叫一步慢则步步慢了。” 原来,这姓林的世家子弟所选的位置,名为岳屏峡口,是通往第四哨塔的必经之路,如要往北继续而行,方圆五六十里内,就只有这么一个路口可通行。 而其两旁山势陡峭,这一块的地形也狭窄,放在以前,那都是兵家必争的险地。 所以只要将大量的邪祟引来这里,堵住这峡口以及周围,那后面的参赛者想要继续往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到时候要么打道回府放弃比赛,要么顺着这山势绕路,但绕路的话,一来一回要多走一百多里山路,那样基本也就断了与这姓林的世家子弟争夺名次的可能了。 “哈哈,本公子果然又天才又够坏!” 这姓林的世家子弟最后瞧了一眼正冒着血色烟雾的血食香,随后快步逃离。 这冒出的烟雾中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这一处地方死了成百上千的生灵一般。 而随着这血腥味的扩散,先是方圆十多里内的邪祟们开始暴动起来,随后仿若有指引一般,都朝着血食香的位置赶了过来。 紧接着,更远处的邪祟也似有感应一般,开始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只是这姓林的世家弟子不知道的是,早就有不少邪祟被血食香所吸引,开始往这衡州府的方向聚集了。 那柳浮生为了布置接下来血月临空时的邪祟攻城,早就命令自己府内的手下携带血食香,将这方圆数百里外的邪祟往这边引。 现在这衡州府远郊的邪祟数量,可比以往多了不知多少倍。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时候点燃血食香,早就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一场巨大的祸端正在形成。 第82章 地伏星君 同一时间,柳家府邸外。 守夜人许卓正静静地趴在一棵大树上,默默监视着这柳府的一举一动。 这大树枝叶繁茂,许卓又隐蔽在树冠深处,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般人不靠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许卓自己觉得,这样的监视几乎完美。 两天前上头下了命令,要自己死盯着这府邸晚上的一切活动,但凡这里有个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上面汇报。 据说这柳家极其神秘,并与前几日焦淮的失踪也脱不了干系,而其的作案手法与背后动机都是自己要打探清楚的任务。 不过这两天盯下来,许卓发现这柳府一切都很老实。 这其中不知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在外监视的原因,反正一到夜晚,这柳家上下都歇息的特别早,连半个人影都不会出门。 一想到此处,许卓不由得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并为自己接下来还要浪费的时间默哀了一把。 然而他这个哈欠还没打完,一道身影已然如幽灵一般从远处飞来,精准地落在了他身后的树梢上。 “呵呵,大半夜的不去巡夜,却在这偷窥别人家的宅院,你这守夜人当的还真是不正经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许卓一跳,仓惶间立马抽刀转身,便见那人已然持剑袭了过来。 当! 两人武器相撞。 却见偷袭之人使的乃是一柄软剑,剑身细长而灵动,剑身之上似有无数绿色液体附着。 这兵器一撞之下,液体飞溅,数点液体顺便顺着碰撞的惯性,直接溅到了许卓身上。 “嘶!” 仿佛火焰灼烧般的疼痛在溅落点燃起,许卓心下顿时暗道不好。 “这液体有毒!” 许卓仅是一招便着了对方的道。 “死吧,蝼蚁!” 偷袭之人乘胜追击,没留一丝余地,犀利的剑招倾泻而出。 而同样的,附着在剑身上的毒液也跟着飞溅起来。 知道这是生死关键,许卓也是咬牙应对,手中长刀舞出阵阵银光,企图将自己周身护住。 可这剑招虽然精妙,许卓尚能勉强应付,但对方剑身上附带的这毒液却是避无可避。 每一点溅射,就是一滴火毒,仅瞬息间便将许卓给灼的遍体鳞伤,没有一块好肉。 眼见不敌,许卓这时才想起逃走。 可那毒液却似腐蚀入骨一般,顺入经脉,一股股火焰灼烧之气逆走全身。 这种烧筋蚀骨的疼痛感,瞬间便让许卓丢失了战斗力,被偷袭者上前一剑给刺穿了心脏。 而临死前,许卓也顺利的看见了偷袭者的面貌。 身为一个探子型的守夜人,许卓在记忆方面很有心得,所见过的人,遇上的事他都能记住。 眼前这人虽然自己以前只见过数面,但还是回忆起了他的信息。 吴振,见习守夜人,最出名的事是曾被一低阶打更人给一刀斩断了魂兵,后因不服管教,给逐出了夜游司,因此也一时被传为笑料。 按理说,他在这守夜人中也只是垫底的存在,可为什么他现在会有这样的实力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偷袭自己? 带着疑惑,许卓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而那吴振在击杀完许卓之后,仍未打算放过他,左手成爪,一把便抠在了许卓的头顶处。 随后无数黑线从其手中涌出,包裹住了许卓的尸身,仅仅片刻,这尸身就失去了该有的气血,仿若干尸,就像已死了很久一般。 做完这一切,那吴振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随后跃入了柳家宅院之中。 而围墙另一侧,柳浮生这时已带着柳泽水出现在那了。 整个院落中,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他的下人早已被遣散休息。 这段时间,为了应付在外监视自己的守夜人,这柳府上下每日都是早早就歇下,以迷惑那在外的监视。 “你们就是隐匿在这衡州府中的秋田人? 本座还有正事要办,你这匆忙将我唤来做啥? 提醒你们,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介意将你这宅邸上下屠个干净。 虽说你们秋田一族与我魔界是合作关系,但那也仅限这方天地,毕竟,蝼蚁终究只是蝼蚁,你们要摆正好你们的位置。” 一见面,吴振神情倨傲,率先质问道。 早前的吴振魂魄早已被这地伏星给吞噬,现在站在庭院中的,正是从天渊中划落在衡州府的暗星——地伏星君。 其性质,跟箕水豹墨光有点类似,都是天上星辰在人间的具现。 不过不同的是,墨光是以神兽的形态与人合作,而它们,则是靠夺舍他人的肉身。 当时连同地伏星一起坠落的共有七十二颗,分布在各个城池,他们的任务就是发现并击杀让天上星辰一颗颗亮起来的原因。(其实就是找出杨青。) 不过由于所有的占卜推演都被屏蔽,甚至连天渊也没有具体的线索。 所以他们就把目标盯在这最近开始横空出世的天才或新秀身上。 虽说不知道天上的星辰是怎么亮起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扼杀所有有变数的东西就对了。 而新近冒出来的天才修士就是最有可能的变数。 想着只要杀完所有的天才,掐断所有可能成长起来的新生力量,按这个思路走,应该能很“凑巧”的,将要处理的人给解决了。 这方法虽然繁杂且波及较大,但应该是最稳妥最保险的方法了。 前段时间吴振刚融合了肉身,这几天好不容易才完全掌控,原本是准备今晚去守夜人的试炼里狙杀一番的。 毕竟,能获得者参赛资格的都是新一辈里的翘楚,符合他要处理的条件。 谁料却在出发前,被柳家通过专门的秘法给唤了过来,这一见面,自然不会客气。 而这地伏星的嚣张气焰也成功激起了柳泽水的不满。 “八割牙漏!” 纹在其后背的式神青女房瞬时浮现,这蓬发女鬼随即召唤出大把的发丝朝着吴振袭来,一时间黑丝滚滚,朝着不远处的吴振涌去。 当然,这柳泽水也知道点眼前之人肯定不简单,不然他父亲也不会带着他在这恭候了,只是对方的态度太过嚣张,自己何曾被人当虫子般羞辱过。 所以,柳泽水一出手便尽了自己全力。 “嘿嘿,区区青女房也敢来放肆!你还嫩得很。” 那吴振嘴角一勾,手中长剑横扫,无数毒液顺着剑身挥出。 噗!噗!噗! 如硫酸入网,瞬间激起层层黑烟,那涌来的黑丝也在瞬息间被腐蚀了个干干净净。 连带着柳泽水也是一声惨叫,伏身往后翻滚,似是被吴振的毒液溅上了不少,正疼的满地打滚。 而那名叫青女房的鬼怪也同时不知去向。 仅是一挥之间,便让这柳泽水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第83章 第三哨塔 “手下留情! 小儿鲁莽,星君!还请手下留情!切莫与他一般见识。 秋田遗民柳生浮光,携幼子柳生泽水参见星君大人。” 柳浮生一见吴振还欲继续出手,连忙上前参拜,并拦在了其与柳泽水之间。 “听闻上头说我们衡州府有星君降临,柳生浮光喜不自胜,这次厚颜唤星君前来,一是为拜见星君,也好方便日后的合作,二是我柳家确有一事相求。 请星君看在我秋田国与天渊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高抬贵手。” 说完,这柳浮生或者说柳生浮光朝吴振呈九十度深鞠一躬。 “对嘛!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 那吴振见对方服软,嘴角冷笑,遂收剑而立:“本座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耗着,有什么事快说。” “星君可是要去那守夜人的试炼场杀人?” “是又如何,这事与你们柳生家何关?” “还请星君出手,帮我诛杀一参赛者!” 说完,柳生浮光便从怀中掏出一幅卷轴画像,递向了吴振。 “据我所知,你柳府势力不小,不会连个尚未晋级守夜人的家伙都应付不了吧?” “呵呵,说来惭愧,那小子有点身手,几次刺杀都被其躲了过去。 加之最近夜游司盯我柳生家盯的比较紧,我柳家上下有点实力的人都不好出手,而那小子又是柳生家此次计划的一个障碍,所以,就麻烦星君了。” 那吴振闻言接过画卷,打开后,一副与杨青有八九分相似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画卷上。 “原来是这小子!” 随即这副身体原来的记忆便再次浮现在吴振的脑海中,那惊艳的一刀,以及给他原身带来的耻辱。 即使这柳生家不说,这叫杨青的小子也是自己必杀榜上靠前的一个。 “帮你有什么好处?” 即便是自己要杀之人,那吴振依旧眼神玩味的望向柳生浮光。 “诚然如您所见,我柳生家这次来衡州府是有大动作的,接下来的血月临空之夜必会有大批邪祟攻城,这一点相信你也能感应得到。 之前我们已做好了布置,到时这衡州府天亮之前必然城破! 不过以衡州府的实力,就算城破也不会给邪祟留有太多的时间来搞破坏,毕竟坚持到后半夜他们还是可以的,而天亮后,这太阳一出邪祟也必然退却。 到时就是我柳家表演的时候了。 按照我秋田一族这么多年的经验,城破之时这府衙军与夜游司必然实力大损,各方势力也必然重新洗牌。 到时这衡州府的知府能不能活下来,活下来能不能继续当任,这已是不好说了。 反正我柳生家已经做好吞下这衡州府的准备了。 而这次守城战中,我柳家一定会大放异彩,救衡州府的百姓于水火,嘿嘿,现在我们正不断有人手及资源从白沙府偷偷运过来。 等我成功掌控这衡州府后,我会酬谢星君一千具肉身魂魄,以助星君早日恢复巅峰实力。 这可比星君您偷偷杀人吸魄,还要担心被夜游司给盯上快多了。 星君,您说是不是!” 这柳生浮光的话无疑有一定的说服力。 那吴振闻言,眉目间已有松动,尤其是最后那一千具肉身魂魄的报酬,确实可以省去自己很多的事和麻烦。 他虽自负,但毕竟是夺舍之身,这衡州府虽能压制自己的人不多,但也不是表示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 自己这段时间杀人夺魄也都是悄么的,不敢放肆动手,就是怕引起某些高阶修士的注意。 “哼,记住你说的话,虽说我不知道那小子怎么得罪你了,但他确是我必杀之人。 杀他我只是顺手而已,但你也尽快给我备好一千具肉身魂魄,否则我不介意拿你柳家上下的性命来充数! 哼哼!” 说完,这吴振也不再停留,直接越墙而去,但言语间似乎对柳生家给的条件还算满意。 一千具肉身及魂魄,足够他吞噬一阵了。 这地伏星现在的情况与箕水豹相似,也是降临这世界后状态极差,都是幼生体。 不同的是,箕水豹是靠吞噬秽迹珠成长,而他则是靠吸食人类的气血和魂魄。 ------------------------------------- 杨青这边,带着墨光一路小心前进,终于在子时时分跨入了第三座哨塔的大门。 这个成绩在所有有能力争夺名次的守夜人中,已经算慢的了。 主要是自己和墨光都需要时间来恢复,之前与花枪兽的一战中,他俩这一人一猫可受伤不轻。 杨青的伤势靠长生诀恢复需要时间,而墨光恢复体力则需要秽迹珠,所以这一人一猫就一路以战养战,在赶路的同时,特意寻了一些小团伙的邪祟下手。 到他们进入第三座哨塔时,这两人身上的伤势已恢复了个七八成,而杨青手里的秽迹珠也攒到了十七颗,这还不算花枪兽掉落的那颗二阶的。 这座哨塔的守夜人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星眉剑目,看起来颇具英武。 见到杨青这一身的打更服进来,竟是有点意外。 “呵呵,不错,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还能看见我夜游司的打更人。 小子,你可是来换通关令牌的?” 杨青听见那守夜人问自己,立马从怀中掏出自己上一哨塔的令牌,以及五颗秽迹珠递上。 “是的,有劳前辈了。” “无妨,这令牌你且收好。 要是你想打坐恢复一下,就去那边找位置,这个地方有我在,暂时还是安全的。” 那守夜人在给杨青更换完令牌后,又指了指一旁的空地,提醒杨青道。 对于同属夜游司,且是以打更人身份进入闯到这的杨青,这守夜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当然,这份好感中,更多的还是好奇。 “多谢前辈。” 杨青道谢后,却没有立刻找位置恢复,而是放眼往塔内其他人望去。 随后,他便在一角落里看见正跟自己示意的韩丁纳了。 两人在一个眼神的交流下,杨青便随韩丁纳出了哨塔。 “兄台,咱们又见面了,看样子兄台似乎受了点伤,可是需要刀兵符疗伤一下?” 韩丁纳笑眯眯的对杨青问道。 他看出杨青衣服破损不轻,虽用了特殊手段清除血迹,但浑身还是有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遂断定杨青受过伤。 “不必了,韩兄,现在新旧秽迹珠的兑换比是多少?” 第84章 龙象波若功与五雷正法 “咦! 兄台可是有新鲜秽迹珠要出售? 现在这玩意紧缺,你要是量大我给你一比五的兑换,一颗新鲜的换五颗陈年秽迹珠怎么样?” 韩丁纳闻言一喜,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了。 “现在那塔里一堆组队通关的,好多现在还凑不齐下一关的秽迹珠。 呵呵,这人多组队就这样,安全性虽高一点,但同时通关的代价却也更多。 反正大群的邪祟不敢惹,专杀小群的邪祟秽迹珠又不够分。 怎么样,兄台可有多少要兑换?” “一比五!还行,我这还有十二颗,那就全给我换了吧!” “十二颗! 兄台你这孤身一人的,还真是厉害! 不仅能闯这么远,竟还余有这么多秽迹珠,看来我又再次小瞧了兄台了。 罪过!罪过! 快快!拿出来让我查验查验。” 闻言,韩丁纳心中更是暗喜,乐呵呵的接过杨青递来的十二颗秽迹珠。 有了这十二颗秽迹珠,自己转手往里面那群世家子弟一倒手,又是一大批银子到手。 随后韩丁纳小心翼翼地将每一颗秽迹珠都仔细瞧了瞧,以防止杨青鱼目混珠,用陈年秽迹珠假冒新的。 “兄台果然厉害,这里每一颗都气血充盈,确实都是近两个时辰内的珠子。 这是六十颗秽迹珠,兄台收好了。” 仔细检查完后,这韩丁纳也不墨迹,从储物袋中数出六十颗秽迹珠,用一锦盒装好递了过去。 而后又捧了杨青两句,之后这韩丁纳就兴冲冲地跑进了哨塔内。 在那里可是有着大把的金主,正等着韩丁纳拿新鲜的秽迹珠去宰。 就刚刚这一笔交易,少说他也能弄个十几颗秽迹珠的差价。 想当初,杨青卖命去帮徐菜鲲,也只为赚取那么一点点秽迹珠,可在这帮世家子弟的眼中,这秽迹珠也就比银子值钱一点。 杨青见韩丁纳离开后,也趁机找了个角落。 六十颗一阶以及那一颗二阶的秽迹珠一齐化为流光,涌入杨青的手串之中,而杨青则再度进入到了感悟之中。 这一次杨青一共经历了五次人生感悟,并顺带点亮了尾宿八与尾宿七两颗星辰。 这其中,一次比较贴近生活的是杨青附身在了一川菜大厨的身上,感悟了他的一生。 这厨子别的都好,就是喜欢寡妇,为了一寡妇搭上了自己一辈子,最后结局还被寡妇的儿子赶出了家门,冻死在桥洞底下。 从他的身上,杨青学会一手经典的川菜手法,什么麻婆豆腐、回锅肉等,那都是拿手好戏。 衡州府嗜辣,单凭这一手川菜手法,杨青都可以在衡州府开个酒楼谋生了。 而在功夫上,杨青感悟了一位武师以及一位将领的一生。 那武师天资卓绝,又是武痴,一生游历十八省学艺,后融汇众家之所长,自创武艺,乃一开宗立派的人物。 杨青从这武师的身上领悟了一门名为戳脚的腿法。 这戳脚与杨青之前领悟的十二路谭腿互为补短,谭腿较戳脚而言长与技巧,而戳脚的威力则更为出色,在领悟戳脚后,杨青在这腿法一项上则变得更为纯熟了。 而感悟的那位将领则姓杨,原是将门之后,因家道中落,所以只继承了家传武艺,却并无爵位。 恰逢乱世,民众揭竿而起,这杨姓将领顺势投身义军,后兵败为朝廷兵马大元帅所擒,遂拜于大元帅帐下,而这也是其人生巅峰的开始。 这杨姓将领一生征战无数,最擅以少胜多,自身更是武力超群,是少有的能在战场上完成百人斩的将领。 其最终彪炳史册的一战更是以三百将士强冲敌方阵营,以期一战击杀敌方统帅。 即便最后失败了,也是死战不退,拼死率队斩杀了敌方万户一名,千户数人,士兵更是多达两千之众。 而其战死后,敌方得到他的尸体,在焚烧之后得到的箭镞竟有两升之多。 此其英武,无愧豪杰。 杨青也从这将领的感悟中习得了他的家传枪法——杨家枪法。 而最让杨青欣喜的,则是最后领悟的两门功法,一门名为龙象波若功,一门名为五雷正法。 这龙象波若功是从一番邦国师的一生中感悟得来的,一共十三层,据说每修习一层,就可增加一龙一象之力。 而那番邦国师一生聪慧过人,武学天赋卓绝,在圆寂时已将这龙象波若功修习到第十层。 虽说杨青现在刚掌握这功法,只能勉强发挥出这功法六七成的威力。 但这也让杨青的力量增强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全力之下,每一击都能有个近两万斤的力道。 在肉身七魄中,力魄是掌控力气与敏捷的魄穴,凡激活了力魄之人,其力气与敏捷性都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而杨青现在的力气,却已不逊于那些专门开辟了力魄的修士了。 至于那门名为五雷正法的功法,则是杨青从一名游方道士身上感悟出来的。 这道士出身名门,少年时便有才名,十六岁中秀才,二十岁便金榜题名,之后几年更是平步青云,官至许多人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人生的前半段是风光无限。 但可惜,他之前人生有多顺畅,之后的人生就有多凄惨。 先是二十三岁时,家中遭逢巨变,家人惨死,紧接着自己被罢黜官职,独自一人苍凉返乡。 二十五岁异族入侵,家乡被侵占以致流离失所。 之后为避战乱,遂躲入深山道观,成了一名道士。 而成了道士之后其开始追随他师傅修习道法,因天资聪慧,又少年时经历过大喜大悲,早已心念豁达看透世事,所以修为反而增长极快,仅四十七岁时便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在这之后,这道士便开始下山游历,游戏人间,斩妖除魔以资修行。 十年后,领悟五雷正法。 所谓五雷,是指攒积五脏之气汇聚为一,达于大道,是内力修炼至五气朝元的一种表现。 这五雷即:东方木雷在肝宫,南方火雷在心宫,西方山雷在肺宫,北方水雷在肾宫,中央土雷在脾宫。 攒五脏之气化为五雷之神,与先天之气混合为一即为雷法。 而这雷法,在所有道术之中,一直是公认的威力最大的法门。 即便这五雷正法只是雷法中较低的一种,是由后天人体所孕育,不是先天雷霆之法,但也不能小看其雷法之威。 否则,这一次守夜人试炼的奖励中,那二阶手印雷拳印就不会吸引这么多人来争抢了。 这一僧一道的感悟,在让杨青学会两门功法的同时,也分别增长了杨青五年的修为。 所以,别看现在杨青年纪不大,其实已有四十年左右的修为了,不知道高出同辈其他人多少! 他的魂兵手串吸收秽迹珠中的能量,返还给杨青时间上的感悟,但似乎在每次星辰被点亮的时候,都会给杨青“安排”一次非常不错,且能提升修为的人生体验。 就像这回点亮的尾宿七和尾宿八。 从感悟中退出,杨青望了眼犹在塔外与他人讨价还价的韩丁纳,一个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第85章 且战且退 在与待在哨塔不远处的墨光汇合后,杨青再度向北而行。 而从离开这里开始,才算是这次试炼真正的挑战。 毕竟,超出衡州府城墙六十多里的距离,已逐渐脱离了夜游司的清剿范围了。 从第三座哨塔往后,遇见邪祟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并且不乏二阶以上的邪祟。 这话是试炼开始时,邢虎提醒杨青的。 所以,杨青带着墨光一路小心潜行。 “我说墨光,要不你去前面探探路吧,感觉这后面的路不安全啊,这一路别说鸟叫了,就连个虫鸣声都听不到。 小股的邪祟咱们不怕,正好现在还缺秽迹珠,关键是二阶以上的邪祟,能避开最好还是避开点。 你不是对邪祟的气息最敏感嘛,劳您上前,这样一路咱们也安全点。” 听到杨青的话,趴在其头顶的墨光连头都没抬。 “不去,本座现在身子虚着呢,况且本座贵为星君,可不是什么打头阵的探子。 正好你不是又实力大增了嘛,要不还是你去探路吧,本座在后给你压阵,你看如何。” “你身子还虚!敢情之前那十几颗秽迹珠都喂了狗了是吧!这要是喂其他灵兽,轻轻松松补出血尿来!” “呸!那些珠子都是本座自己打杀赚来的,与你何干! 你可不要拿着本座的血汗当工资。” 一人一猫开始斗嘴,杨青正要再反唇相讥,好让这只小猫崽子知道谁才是主子谁是奴才时,却见原本还趴在自己头顶的墨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子,赶紧往左边撤吧,做好准备随时战斗,这下来得可不止一点点。” 杨青闻言一愣,不是就叫它去探一探路嘛,啥叫来的不是一点点。 但紧接着,他便听见远方开始传来呼啸声,随后是一声声惨叫,下一刻便见几名参赛者仓惶从林子中跑出,一个个脸上都布满了惊恐。 而在他们的后面,则跟着无数的呼啸声,在黑暗中显得影影绰绰。 “快跑!后面好多邪祟,岳屏峡口邪祟集聚,好多邪祟,都杀来啦!” “快!分开跑!” 一声狼哞,随后便见一身着世家子弟服饰的家伙,被一只狼型邪祟一把扑倒。 那世家子弟跌倒后,手中魂兵反手向后斩去,一刀削掉了那邪祟的半边脑袋。 可还来不及庆幸,便有第二只邪祟扑了上去,接着第三只、第四只。 在黑影的包围中,只留下那世家弟子的惨嚎声,不消片刻,便被涌来的邪祟给啃食了个干净。 而随着这名参赛者的死亡,很快便又出现了第二个被扑倒的,甚至杨青还看见一世家子弟一脚踢翻同行的伙伴,以队友的惨死为自己争取了一点逃离的时间。 而杨青这边也好不了多少,在他愣神耽误的那一片刻,已有不少邪祟发现了他,其中当先一只如野猪一般的突牙兽,已朝着杨青快速猪突了过来。 穿枪腿! 面对猪突而来的突牙兽,杨青直接使出戳脚中的一式飞踹,腿似枪崩,直接踹中那突牙兽的脑门。 嘭! 一声闷响。 配合上龙象波若功的强大力量,这猪突兽的脑袋直接爆开,尸体更是被踹飞近十米,随后才化为黑烟消散。 来不及拾取遗落的秽迹珠,杨青转身便跑,只见其身后黑影重重,大量邪祟分离出队伍向杨青奔来,试图将他围而吞食之。 杨青现在的速度不慢,但在这些邪祟中,也不乏以速度见长的。 其中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蹿了上来,形似狸猫,这是只与墨光有七八分相似的花狸兽。 而一只形似猴子的月魈,则手臂在树梢上一荡,便将自己荡上了半空,伴着一声猿啸,扑向了杨青。 这一猫一猴两只邪祟,率先袭向了杨青。 杨青见状脚步不停,手中长刀艮虎却是一式上撩,准确的劈中扑来的月魈。 此刻杨青力气大增,配合上苗刀艮虎的威势,直接一刀将其劈成两截,而一旁的墨光,也迎上了袭来的花狸兽。 不过这花狸兽似乎对墨光并不感兴趣,只见一个虚晃便骗过了墨光的重心,随后从其身侧闪过,直扑杨青。 而这个时候,刚好是杨青一刀将邪祟月魈斩做两截,刀势已然用老的时机。 这个时候再收刀再劈向那花狸兽已然来不及了。 嗷! 那花狸兽一声嘶吼,飞扑中,锋利的小爪撕向杨青。 嘭! 却是一只带着雷光的掌印迎上了这花狸兽。 原来是杨青顺势挥掌拍向了对方。 “五雷正法!掌心雷!” 啪啦! 一团雷弧在花狸兽身上泛起,随后更是将其炸的焦黑,直接湮灭。 这两下攻击直接解决两只邪祟,但因此也拖慢了点速度,又被后方赶来的邪祟给纠缠上了。 当先一只啮齿兽扑了上来,被杨青一式鞭腿踢中脖颈,大力之下,直接击飞。 现在杨青的实力大增,不管是龙象波若功的巨力,还是五雷正法所衍生的掌心雷,皆是可做到一击灭敌的存在。 即使身后源源不断的有邪祟追来,但却无一合之敌,虽是不断地前赴后继,但却根本没法留住他。 这一人一猫边跑边战,将这一路邪祟渐渐引走。 只是可惜了这一路上所斩杀的邪祟,没有一颗秽迹珠是杨青有时间捡走的。 杨青不知道的是,那些分布在城外的村落中,就有专门的拾荒人,专门以找寻这种被守夜人遗落的秽迹珠谋生的。 因为偶尔也会有那种因为战斗而来不及拾取的秽迹珠,所以也就催生出了这一门专门拾荒的行业。 虽说概率不高,但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一旦拾取到一颗,就足够他们花销好久的。 而杨青这一路掉落的秽迹珠不下二十颗,事后也确实改变了一户人家的命运。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杨青这边带着浩浩荡荡的邪祟奔跑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那些速度快的逐渐都被杨青及墨光斩杀了。 而速度慢的那些邪祟,自然也渐渐被杨青给甩了开来。 随着最后一只跟上的邪祟被杨青一刀斩碎,这一人一猫也终于有时间停了下来。 呼~呼~! 杨青喘着粗气盘膝坐下,两把魂兵也被其收了起来,长生诀运行起,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来恢复自身体力及精力。 刚刚的战斗太过激烈,自己体内的真气在极短的时间内消耗了个七七八八,若非自己新掌握了几门功法,以及修为增长了不少,否则是指定躲不过刚刚汹涌的邪祟兽潮的。 而墨光那边也哧溜了出去,企图找回几颗刚刚掉落的秽迹珠吞服。 片刻后墨光嘴巴一嚼一嚼的回来,看表情应该收获不少,随后踱步溜达回杨青的身边,趴下休息。 不过即便是趴着,那小耳朵尖也依旧是警惕的竖起,仔细辨查着周围的情况。 一人一猫都趁着这片刻的宁静,快速恢复着体力。 第86章 尾随 而第三哨塔处,此刻也是杀声四起。 所有之前还留在塔内休息的参赛者此刻全都被迫参与了拼死搏杀! 之前杨青碰上的那群逃离的参赛者中,最后有两人侥幸逃回了第三哨塔,但也正是因为他们这一吸引,把大批追击的邪祟给引了过去。 而这哨塔四周虽有阵法保护,但却只是具有隐藏形迹的功能,并无困守杀敌的之效。 此刻众人据塔而守,勉强将这一大群邪祟给挡在了塔外。 “林家兴,瞧瞧你干的好事,引了这么多邪祟过来,你要死就不能死远一点吗,不要拖累大家啊。” 此刻一严家的子弟一边挥剑斩向一邪祟,一边回头冲着逃回来的一名参赛者怒骂道。 而那人也不反驳,只是惊魂未定的喃喃道:“那我还能走哪去,逃回这还有一线生机,去别处那就只能被邪祟给吞食了。” “那你也不能往这引!” 那严姓子弟犹不解恨,正欲继续呵斥,却被旁边一人给打断了。 “好了,有这功夫斗嘴皮子,还不如省点力气多杀几只邪祟吧!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大家要齐心协力。” 而原本负责镇守此处的守夜人此刻却并未参与战斗,正一人站在哨塔的最顶层,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似在打量着什么,表情一脸的凝重。 忽然,其眉头一动,只见那黑暗中走出两道巨大的身影,其中一道浑身雪白,身后长有三条尾巴,正是杨青之前斩杀过的那种花枪兽。 而另一道身影则壮若巨熊,却有四条手臂,浑身呈暗灰色,毛发油光旺盛,一看就皮实耐揍。 跟在它们身后的,还有不少邪祟正快速接近。 “来啦,还不少,这下麻烦了,看来不摇人是不行了!有这俩大家伙在,下面这些小娃娃可挡不住它们。” 说完只见其如大鹏鸟一般,从哨塔顶端直跃而下,同时一枚烟花被他掏了出来。 嘭! 一抹亮光从烟花筒中迸出,在空中炸出一朵巨大的红色烟花,这烟花之大,可能站在衡州府的城墙上都能看见。 同一时间,数支负责在外巡逻的守夜人队伍都看见了这烟花。 “走吧,这是又有大活来了,看样子有不少二阶以上的邪祟啊!” “看那位置,估计是张衍负责的北侧第三哨塔附近吧,那地方不是正在进行守夜人的试炼嘛,怎么会有大量二阶邪祟聚集的。” “别啰嗦了,跟上!再晚就不是去救援,而是去收尸了!” 在传讯烟花的指引下,五六支就近的守夜人小队朝着那处地方快速赶去。 而那放置血食香的林家子弟根本不知道,自己一次自以为是的举动,给夜游司以及这次试炼惹了多大的麻烦。 杨青这边,有了之前的教训后,这回墨光非常配合的主动探路。 在墨光的指引下,杨青仅剿灭了两三波小股的邪祟,便一路顺利的潜行到了一处山道。 再往前,就是岳屏峡口了。 而这个时候,那处狭长的山道内早已聚满了各式各样的邪祟,正暴躁贪婪的吸食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并试图从中寻找到什么。 杨青此刻变得小心翼翼,之前那几个倒霉蛋就是不知道峡口内的情况,不小心惊动了几只外围的邪祟,进而引发了大波邪祟的攻击。 “这下怎么办,整个山道都被堵死了,这样凭实力杀过去得杀到什么时候!” 杨青躲在一块山石后,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黑影,不禁挠了挠头! “呵,杀过去,怎么杀,一人包围数百邪祟的那种吗?看看有没有其他路口可以绕吧。” 墨光一声冷笑,杨青随即打开试炼时发的地图,仔细对比了一下。 “看来绕道也不现实了。”杨青仔细辨别了一下地图后说道。 “想要绕过这里,需往东再走六十多里,爬一座矮山,然后再绕回第四哨塔,哪怕全程都走直线,也要多走一百多里的山路,这还是算那边路口是通畅的情况下。 要是那边也是这种情况,基本就可以放弃这次试炼了。” 杨青看完,拍了拍手中的地图。 “放弃那就放弃吧,难道你还真想去争夺什么名次不成,我可是听到了那些奖品的,对你有什么吸引力吗? 那悟魂丹对你可没用,有本座帮你督促,你那两把魂兵可偷不了懒。” 说完,墨光抬起爪子,爪尖不禁泛起幽光。 而在杨青手串中休息的魂兵子神,不知为何,竟打了个寒颤。 “那雷拳印和那增加修为的归元丹对你就更没用了,你现在都掌握五雷正法了,还要那雷拳印有啥用,收藏吗! 而且你那便宜师傅给你保管的玉简里,可是有好几种雷法手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墨光提醒杨青道。 这次试炼前几名的奖励对其他人或许很值钱,但对于杨青这种有金手指的而言,就确实有点鸡肋了。 “那些奖励对我来说确实不算啥,但进入第四哨塔却对我很重要,只有进入第四哨塔,我才能成为正式的守夜人。 你不会还想着以后跟我都在城内执勤巡街吧,想想之前一晚上能攒几颗秽迹珠,够你嚼的吗? 想要以后都在城外执勤,那就至少需要成为正式的守夜人!” 杨青难得表情认真的说道。 如果这次自己只能转职成见习的守夜人,那在修炼进度上,无疑会拉胯很多,这不是杨青所希望接受的。 “随你,你想好就行,反正你只要明白前面有大几百的邪祟在等你,且其中不乏二阶甚至二阶以上的邪祟。” “我明白,我肯定不会鲁莽行事的,但我也不会轻易就这么放弃。 但如果凡事都只想着安全第一,那我怕是连第一步都跨不出去。” 正说着,杨青眼睛忽然一亮,就只见前方一点雷光闪起,一道身影出手了,在击杀了一只邪祟后又迅速撤离。 而这一撤离,也顺势带走了一波不小的邪祟。 这一波操作看得杨青眉头一挑,这操作他熟啊! 这不就是前世玩网游时的分批引怪嘛! 为了清剿某一处的怪物,都是这样一小批一小批的引走并单独击杀的。 但这个时候敢这么玩的,看样子那道身影也是一高手啊! 不过即使他能这样做,这速度也未免太慢了吧,那峡口内现在还有数百只邪祟,这得引到什么时候去! 看样子自己需要帮他了一把了。 想到这,杨青抬手摸了摸趴在自己头顶的墨光,悄声说道。 “看来有人帮我们想到办法了,走!我们帮忙去。” 随后杨青悄无声息的潜入黑暗之中,遥遥冲着那道身影尾随而去。 第87章 浔阳往事(一) 龙从云此刻正快速奔跑着,手中长枪触地,拖出轻微的声响将身后追来的邪祟牢牢勾引着。 唰! 眼见自己选定的战场已经到了,龙从云也不迟疑,一式长枪横扫,枪尖带着一点雷霆,直接将当先的一只邪祟轰杀。 而后龙从云脚不停歇,直奔眼前的巨石而去。 说是巨石,不如说是一块天然巨石形成的高台,石高有个四五米,形状不太规整,但在一侧有几个类似踏步般的突起。 龙从云凭借身法,三两步便跃到这高台之上。 而其身后追袭的邪祟则一股脑的全撞上了这块巨石。 那踏步狭窄,这使得追来的邪祟们都如同被迫排队一般,一只一只的借由其涌上高台。 而高台顶上,龙从云早已守在一旁,枪尖雷霆闪耀,所触及者无不灰飞烟灭,一时间纵横披靡。 这就是龙从云给自己选定的战场。 其地形易守难攻,借由踏步的阻断,让邪祟一只只的上来送死。 就算有擅于攀爬的邪祟从其他地方爬上石台,大不了龙从云解决完它后再从台上跳下去就好。 到时将其他邪祟再拉一圈,重复这操作,总能把这些邪祟给慢慢清剿光。 不一会儿,龙从云引来的这波邪祟就被他斩杀殆尽。 而在清剿完这一波邪祟后,龙从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默默盘膝坐下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的喘息太过剧烈。 毕竟,就算这群邪祟都只是一阶的,但让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使用魂兵的能力,尤其还是雷霆的力量,免不了还是透支了自己的体能以及真气。 一声轻笑,平台上一道黑影划过,就像是在空间中划出一道口子般,一道身影从切口处钻了出来。 来人正是这场试炼的专职贩子韩丁纳,也不知怎的,这厮竟与龙从云混在了一起。 “你自己捡吧,都在这呢,一共十七颗,再给我一瓶益气丹,其余的抵扣那一百颗秽迹珠!” 龙从云看了一眼来人,沉声说道。 “嘿嘿,好的,一瓶益气丹四颗秽迹珠,再扣除十三颗秽迹珠,你还差我六十七颗。 接着!” 说完,韩丁纳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龙从云。 那龙从云接住也不数,就这么将瓷瓶里面的丹药悉数倒出,一口气全拍进了嘴里。 这益气丹是补充真气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补充使用者一定量的真气,但像龙从云这样,一口气服用一瓶的,饶是韩丁纳心大,也是从未见过有人这么服药的。 有时候,并不是服用越多效果越好,相反,只要是药,过量了都有副作用。 “咳咳,龙兄,虽说赚钱的事我很积极,但出于好意,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这益气丹可不是这么用的。 你这样用,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极快的真气恢复速度,但副作用肯定也是巨大的,小心过犹不及啊。 这男人啊,服药要慎重!” 那龙从云闻言冷冷的看了韩丁纳一眼,说道。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或者你可以先干活后收钱。” “那可不行,做生意讲诚信,说好了一百颗秽迹珠我帮你将峡谷内的邪祟引开,那在没见到一百颗秽迹珠之前,贫道是不会动手的。 我韩某人行走江湖,凭的就是概不赊账四个字,虽然我很想帮你,但一码还是要归一码的。” 那龙从云闻言,便不再理他,开始专心打坐恢复起真气来。 可那韩丁纳却不管这么多,犹自述说道。 “其实你真不必如此拼命,贫道潜进岳屏峡口内去看了,那里面不知被谁给放置了一枚血食香,现在这方圆数十里的邪祟都被引到了那里。 而且还有一点不对劲的是,虽然贫道不知道平时邪祟的分布是怎样的,但就现在这峡口内聚集的数量来看,这规模肯定是不正常的。 这夜游司的那帮家伙也不是傻子,血食香那么重的味,根本瞒不住。 这次的试炼说白了,已经被破坏了,再重新来一次试炼肯定也不现实,那么具体的评判结果肯定也会更改。 说不定就你在这击杀的这么多数量的邪祟,判你个第一也说不定啊,何必非要按老方法来,还这么拼命!” 龙从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横放在腿上的长枪却被双手死死握紧。 他有不得不拼命的理由。 随后思绪也顺着回忆开始漫延。 二十年前,龙从云出生在浔阳府一守夜人世家,家里叔父姑伯都是守夜人。 自己少年聪慧,十六岁便已魂兵具现,且是家族擅长的雷属性魂兵,十八岁修为更是突至魂开四魄,被夸为族中最有希望突破至地魂境的天才。 人生顺畅,绚若阳光。 直至一年多前,浔阳府一次血月临空引发的邪祟攻城。 龙从云永远忘不了那样的场面。 密密麻麻的邪祟如潮水般涌向城头,邪兽群的嘶吼声震天动地。 而当时自己家族中的所有战力,都被安排在了城西的那一片城墙上,甚至自己祖父还被任命为那一侧城墙的守城官。 原本依照浔阳府城墙的规模,这次攻城的邪祟虽多,但却不是那么容易攻上来的,自己族中好手不少,防御物资也充裕,在那次城防中,算是一支比较强劲的势力了。 就算浔阳府最终要陷落,也绝不可能是从西侧先开始的。 然而事与愿违,在邪祟攻城开始后不久,却不知怎么回事,西侧城墙的大门忽然就被邪祟撞开,就像事先没有上锁一样。 一时之间,大批邪祟蜂拥而入,闯入城中。 这在历届守城战中,是从未有发生过的事情,其性质之严重,几乎可以引发灭城。 随后龙从云便亲眼看着自己的亲族如飞蛾扑火一般,填没进那邪祟组成的兽潮之中。 自己父亲手持长枪,如礁石一般,抵在了邪祟的冲锋路上,后淹没于滚滚兽潮之中。 三舅魂兵化盾,反向冲锋邪祟兽潮,企图将其主力顶回城门外,而自己姑父更是以一敌三,一人独战三只二阶邪祟,最后被撕成血沫。 龙从云自己也在拼杀一阵后,被自己祖父给扔出了战场。 “云儿,快走!至少给咱龙家留一点血脉!” 随后龙从云便被自己小姑拖走。 临撤前,龙从云眼睁睁看着自己祖父燃烧神魂,施展出家传的七星聚魂之术,以自身神魂为代价,激活潜力。 随后更是使出了手印中的“禁术”——雷祖印,只身化做雷霆,在兽潮中炸出一片长达十五息的巨大雷泽。 这对涌进城池中的邪祟群造成了极大的杀伤,也为后续援军的赶来,争取了宝贵时间。 事件的最后,浔阳府还是守住了,在夜游司以及府衙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抽调了其他几面城墙的部分防御力量,并以巷道布防,人命堆砌的方式,拼死守住了邪祟的进攻。 这其中,盘踞在城西的豪族殷家出人出力,在那次的守城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由于那次事件对夜游司以及府衙军的打击极大,各方势力几乎重新洗牌。 靠着力挽狂澜的战功,以及在民间收获的声望,殷家更是在之后的封赏中,获得了知府的位置。 而在殷家当上知府后,便开始大力打击龙从云所在的守夜人家族,将西侧城墙的破门事件全部怪罪到龙家头上。 以玩忽职守的名义,肆意抹黑龙从云的家族。 可叹!守城一战,龙家所在精锐几乎殉城死绝,事后却担上了所有的骂名。 最后,龙家名声被搞臭,百年声誉毁于一旦,龙家更是被殷家携民意赶出了浔阳府。 而就在龙从云举家搬迁出浔阳府的路上,却突然杀出一股神秘势力,对龙家残存的族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本就经过守城战后,龙家精锐几乎死绝,也就龙从云与自己小姑身手还不错,能拼杀一阵。 可猛虎架不住群狼,最后龙从云魂兵被斩碎,身体也受了重伤,族中剩余家眷全部被杀。 最疼爱龙从云的小姑更是为了给龙从云拖延时间,一人强行拖住追击他的敌人,直至被对方虐杀! 龙从云靠着跃入湍急的江水,一路假死顺流而下,这才躲过了一劫。 第88章 浔阳往事(二) 靠着在浔江底下的假死潜伏,龙从云顺着浔江的水流一路漂流。 等龙从云再苏醒时,发现自己已经漂到几百里外的安庆府附近了。 所幸被靠水而居的渔民所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因为魂兵被碎,自己又被打得重伤,龙从云砥砺潜伏修养了接近一年。 因经脉淤塞,修为从魂开四魄的境界跌落到魂开二魄,而魂兵更是从具现级跌落到最低阶的白刃级,仅是勉强还能使用一点具现级的能力而已。 而龙从云也在身体好转一点后,便开始悄悄调查自己家族被害的事了。 通过家族以前积攒的人脉,最后还真让龙从云查到了一点东西。 所谓邪祟攻城时忘了关上的城墙大门,很可能是殷家买通的一个城防队长干的。 因为那个时段就是那人负责看守西侧城墙的大门,并且那人还跟殷家的关系特别好。 其邪祟攻城事件后不但没受惩罚,之后一段时间他的花销还颇为阔绰。 不过不久后那城防队长一家也是莫名被屠戮,死无对证,对外宣称是被邪祟灭族。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时有一打更的偷偷潜伏在一旁,发现是殷家一个家将带人干的。 现在那殷家的家将已加入府衙军,正好负责的就是西侧城墙的防务。 而且龙从云还打听到一些其他消息,例如现在府衙军中就有好几个新将领是从殷家引荐进去的。 其中一个可双手化为骨爪,并且全身骨骼都可突出化为骨刃,端的诡异无比。 而这手法却与当日伏击自己时的神秘势力中的一人十分相似。 所以,龙从云断定,自己现在这么惨,肯定跟这殷家脱不了关系。 亏得自己祖父当初还和殷家的家主殷鹤关系特别好,谁承想背后却被算计的这么惨。 只是可惜,龙从云现在有头绪、有目标,却没有证据。 那殷鹤已经是浔阳府的府衙城主,自己却仅是一个居无定所的落魄之人,实力相比是云壤之别。 而他想要报仇,首先就必须要恢复自己的实力。 不管是修为还是魂兵,都迫切需要高阶丹药一类的外力辅助。 但这一类的丹药无一不是珍稀贵重的药品,凭他现在的身家根本就不可能弄到。 不过偶然一次,龙从云通过夜游司内部打听到一个有用的信息。 上头为了鼓励新人,将一批新炼制的悟魂丹作为奖品,发放到各个州府的夜游司试炼中当做优胜者的奖励。 而他刚好能通过以前的关系,将自己运作到衡州府的守夜人训练营。 这悟魂丹能让自己再次进入胎息状态,以自身神魂滋养魂兵,是为数不多的几种能培养魂兵的丹药。 想要能让自己魂兵恢复,通过这试炼获取悟魂丹,是龙从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了。 所以,这也是龙从云现在这么拼命的原因。 他迫切的需要恢复实力,为家族、为亲朋、也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仇恨这东西,有时就跟毒蛇一样,时刻缠绕着你,忘不掉,也躲不开。 龙从云不可能放弃这次获得悟魂丹的机会。 念及至此,龙从云的思绪收回,同时在大把益气丹的作用下,药力已顺着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两个小周天。 唰! 一抹白雾如剑,从龙从云的唇间喷出。 休息的差不多了! 龙从云拿起横膝放置的长枪,跃下石台,继续开始了下一波的引怪行动。 还差六十七颗秽迹珠,按照之前的进度,自己大概还需要引四到五波邪祟。 这还是没有碰见二阶邪祟的情况,如果不幸遇上二阶以上的邪祟,那就是另一个局面了。 龙从云不确定自己最终能否完成目标,但他现在只想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最好。 其他的,一切听天由命了。 也希望这个叫韩丁纳的不会让自己失望吧,否则,自己不介意再多除掉一个人。 不多一会,龙从云就又引来了一波邪祟。 只是这一次,引来的邪祟里竟然真混了一只二阶的邪祟——四臂岩熊。 这四臂岩熊虽然移动速度不快,但胜在皮糙肉厚,身躯似岩石一般,四只手臂粗若木桩,力大无穷。 并且二阶的邪祟已经有了简单的智慧。 这一次,其他十几只邪祟竟在它的命令下,进攻变得有序起来。 原本龙从云还想着故技重施,将邪祟引至石台。 通过石台的地形一只只将邪祟击杀。 可谁料龙从云在靠地形仅仅杀死四只邪祟后。 那四臂岩熊就一声怒吼,便将其他邪祟给喝了下来。 随后它便自己做先锋,率先一步冲了上去。 而龙从云见状也是不慌,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带着雷芒便点了过去。 那是龙从云的魂兵能力,以真气化作雷霆,对邪祟的伤害极大。 呲啦! 枪尖应声而入,扎在四臂岩熊的胸口处,随后蓝芒一闪,炸出道道雷弧。 吼! 四臂岩熊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不过可惜,龙从云估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的承伤能力极强,身躯宛若石铸一般,即便是雷属性,但这样的伤害依旧做不到一击必杀。 那四臂岩熊受伤后不退反进,两只手掌抓住龙从云的长枪。 另两只手掌作手刀状,狠狠劈在龙从云的枪杆之上。 巨力勃发间。 嘭! 一声脆响。 这一刻,魂兵枪杆震颤如哀鸣!差一点就要再度碎裂。 而在这神魂震颤间,却让龙从云想起在浔江江畔的一幕。 自己也是如此的一枪,刺入敌人的枪头却被对方骨肋给卡住。 随后那人身上的肋骨如绚烂的骨花一般绽放。 身形扭转间,直接将自己的魂兵吞噬搅碎,以致受损跌落境界。 龙从云奋力将长枪收回,同时极速后撤,躲过了对方的一次扑击。 握住手中的长枪,龙从云心疼的不行,他甚至能摸出枪杆上的一道深深裂痕。 这种情况下,长枪根本挡不住这四臂岩熊的下一次攻击。 吼! 那四臂岩熊跨上石台,身后的邪祟也随即涌上。 而石台下,依旧有几只邪祟守在四个角落,只等着龙从云跃下高台后就上前纠缠。 这一刻,龙从云似乎真陷入了包围之中。 一旁的某棵树上,韩丁纳摇头叹息。 “可惜咯!好言难劝该死之人。 你寄存在我这的几十颗秽迹珠,贫道也就只能含泪收下了。” 他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不相熟的人。 而面对如此情况,龙从云只能一声苦笑。 自己魂兵上已现出裂纹,在收回体内蕴养之前,只适合刺击,已不能用来做格挡一类的动作了。 “江霓,忍着点,这么久远的路我们都闯过来了,只要能获得悟魂丹,我定能让你重回具现。” 龙从云抚枪轻语,下一秒,枪出如龙,点在偷袭过来的一只邪祟身上。 第89章 力斩岩熊 “神魂作甲,气血为丁,意象和合,丁甲速现!召!” 随后龙从云一步后撤,单手结印。 结了一个二阶手印丁甲印。 术印一成,瞬间龙从云的身躯气血狂涌,在其身侧一左一右各自凝聚成两道虚影,接着虚影瞬间由虚转实,变成两道与龙从云一般无二的身形。 “杀!” 两道身影随即杀出,迎上后面跟来的邪祟,而龙从云自己则一枪点向四臂岩熊,目标依旧是其胸口的旧伤。 如果让龙从云与四臂岩熊一对一单挑,这四臂岩熊大概率不会是龙从云的对手,但奈何其带领的还有十几只邪祟。 虽然龙从云的丁甲印召唤出了两具自己的分身,但数量差距太大,也仅仅只是为龙从云争取了一点点时间。 这四臂岩熊的防御力极强,即使龙从云掌握的是所有属性中威力最大的雷系,但依旧在其悍不畏死的打法下,节节败退,甚至魂兵随时都有被折断的危险。 十几个呼吸后,龙从云就被邪祟群逼至了石台的一角,而在石台的下方,已有六七只邪祟围成了一个半圈,只等龙从云跃下就一呼而上。 此刻龙从云已气喘吁吁,瞟了眼韩丁纳所在的树梢。 看样子,是没人出手帮自己了。 正要使出同归于尽的底牌时,却见一道身影从远处赶来。 只见那身影穿着打更人的夜行衣,手持一把硕长的苗刀,脚下似踏着什么兵刃,一个箭步冲来,就将守在下方的一只邪祟直接劈成两半。 看那力道,想来应该是擅长修炼力魄的修士。 而后,那人脚步不停,身随刀走,借力一个顺劈,又带走旁边的另一只啮齿兽。 围在下方的几只邪祟立时都朝他攻来,却被他边走边砍,一刀一只的迅速解决了。 其动作之流畅,没有任何一只邪祟能让他多停留一秒。 自从学会龙象波若功后,杨青感觉自己杀一阶邪祟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原本力量就是近身搏杀中的一个重要因素,所谓一力降十会就是如此。 眼见下方的邪祟已对自己构不成威胁,龙从云一个翻身跃下石台,退到了那身影的旁边。 “多谢!” 龙从云开口谢道,随后持枪盯着石台上的四臂岩熊,以及剩余的四五只邪祟。 来人正是杨青,之前追踪龙从云时差点走错了方位,幸好有墨光的指点,以及还会一些追踪术,所以还算赶到的及时。 眼见自己的手下被人如鸡仔般的快速击杀,那四臂岩熊双爪狂拍胸口,以表达自己的愤怒,即便胸口那处还有一个硕大的伤口。 随后那四臂岩熊一声怒吼,双爪狠捶地面,将地面捶出一道裂缝来,紧接着爪子顺着那裂缝竟掰出一块硕大的巨石来。 将巨石捧起猛砸向杨青,那四臂岩熊随后也从石台上一跃而下,狠扑了过去。 可能在它的认知里,这新来的家伙比那个拿枪的还要棘手吧。 杨青和龙从云分从两边,在躲避巨石的同时,杨青将四臂岩熊引向了一旁,而龙从云则再度结了一个丁甲印,带着两道分身,迎向了后面的那些个邪祟。 随着对龙象波若功的运用越多,杨青对这功法掌握的就越纯熟,本就是带着掌握这功法的记忆,所差的只是这具身体对这功法的熟悉度而已。 战斗到这,杨青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又大了一些。 轰! 一人一熊交战在一起,但四臂岩熊明显不是杨青的对手,其身法速度不及杨青,论力量也就勉强能跟其持平,仅仗着强大的防御力一时还未败落而已。 只见杨青一道重斩,在四臂岩熊的身上划出一道硕长的伤口,随后人随刀走,刀尖落地的同时,杨青已经一个翻身跃起,一记高鞭腿,狠狠踢在了四臂岩熊的脖颈处。 巨大的力量,踢得四臂岩熊一个踉跄,脑袋直往下垂。 而后杨青人未落地,已然扭转身形,一招翻身斩,手中苗刀带着莫大威势狠狠斩下。 撕啦! 这一刀,被四臂岩熊抬臂格挡,同时也斩下了四臂岩熊一臂,现在成了只“三臂岩熊”了。 随后杨青乘胜追击,不一会儿便将其另外三条胳膊也给剁了,将四臂岩熊生生给斩成了“熊彘”,直至最后才将它斩杀。 这倒不是杨青残忍,而是这么做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太皮糙肉厚了,又具有极强的反击能力,一个不小心反容易被对方以伤换伤。 在解决完四臂岩熊后,杨青发现那龙从云那边也已经解决完了战斗。 “自我介绍下,杨青。” 杨青以刀杵地,打了个招呼。 “龙从云,刚才多谢了!我欠你一条命!” “哈哈哈,那倒不必,都是参加试炼的,说不定以后就是同僚了,应该的。”杨青挠了挠后脑勺,笑道。 “同僚么。” 龙从云望了眼韩丁纳之前躲藏的那棵树,其已不见了身形,但紧接着自己身旁不远处黑光一闪,韩丁纳已从那切出一道黑影钻了出来。 “恭喜恭喜,恭喜龙兄死里逃生! 杨兄啊,我们又见面了! 想不到杨兄实力如此强劲,我还以为我足够了解杨兄了,想不到刚才一战,又再次刷新了我对杨青的认识,佩服佩服。” 这韩丁纳一出场,永远都是笑脸相迎,让你即便知道他在打你的主意,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将杨青吹捧了一番后,韩丁纳转身向龙从云拱手问道。 “怎么样,龙兄的身体还吃得消吗,咱们的交易还要不要继续? 你在我这的秽迹珠一共是三十三颗,要不我这就退还给龙兄如何?” “不必,这地上....” 这龙从云习惯性的想要韩丁纳自己拾取,却想到这次战斗杨青才是主力,自己这命都算是对方给救的,一时间竟不好往下开口了。 “什么交易?”杨青见龙从云憋红了脸,遂问道。 韩丁纳口快,随口便将龙从云花一百颗秽迹珠,雇佣自己将岳屏峡口的所有邪祟引开的事说了出来。 杨青闻言沉吟片刻,他是见识过韩丁纳那一手无声无息在黑暗中穿梭的本事的,只要他肯出手,确实有很大概率能一次性将峡口中的邪祟给都引走。 “那行,我也想要过岳屏峡口,那我也就参一手吧,这就麻烦韩兄了!” 说完,杨青将四臂岩熊掉落的二阶秽迹珠收起,同时将自己原本积攒的十几颗秽迹珠也给拿了出来。 第90章 过第四哨塔 “我这里还有一些,加上地上掉落的,韩兄点点看,看还差多少,麻烦报个数给我,一会我和从云兄再找补一下。” 将手里的秽迹珠递了过去,杨青对韩丁纳说道。 而韩丁纳也不墨迹,顺手就接了过来。 随后,在韩丁纳计算了一番后,杨青又与龙从云联手拉了两波邪祟。 有他们两人联手,效率一下高了很多,就算有二阶邪祟也是问题不大,一通厮杀后,终于是将秽迹珠给凑齐了。 这其中还包括两只二阶邪祟,不过都被杨青给解决了,那两颗二阶的秽迹珠也自然被杨青给收了起来。 在清点完秽迹珠后,只见韩丁纳朝着杨青与龙从云拱拱手道。 “这一百颗秽迹珠算是齐了,两位且瞧好吧,一会我就给二位将邪祟给引得远远的。 当然,二位莫要觉得我要价过高,我之前探得这邪祟都是被人用血食香给引来的,不过那玩意都是邪修才有的手段,我这边想要起到相似的效果,还是要花一些本钱的。 二位还请拭目以待,定叫你们觉得物超所值。” 说完,这韩丁纳嘿嘿一笑,就向着岳屏峡口走去。 “慢着!” 杨青忽然叫住了韩丁纳。 “在下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韩兄,既然韩兄有这等能在黑暗间穿梭的本事,手头又不缺秽迹珠,咋不直接去最后一座哨塔? 相信以韩兄的速度,拿个第一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些许的银钱和秽迹珠,应该是比不上最后的奖励的吧?” 韩丁纳闻言自嘲一笑:“我又不傻,我那九真观是个小门小派,有些东西就算我拿到了,我又保不住,反而引得他人觊觎。 我的目标是个商人,低调发财才是正道。” 说完韩丁纳也不回头,手中魂兵突现,那是一杆短小的黑旗,旗帜上绣着一只长有四个翅膀的红色肉球。 只见其朝虚空一划,便划出一道黑暗切口,随后人便从切口中钻入不见了身影。 不多时,只见那岳屏峡口内烟花四起,响声雷动。 什么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各色都有,将峡口内的天空印得通亮,进而引发起阵阵骚动,随后烟花渐行渐远,那些盘踞在峡口内的邪祟也悉数跟着远去。 这次燃放的烟花数量及品种众多,细细数来,足有二三百发左右。 一番操作将远处的杨青和龙从云给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韩丁纳说的引走邪祟要花的“成本”了! 这个世界的烟花不便宜,因为牵扯到传讯这种不能马虎的职能,所以管控也是非常的严格,普通百姓是根本买不到的。 想要一次燃放这么多的烟花,确实需要点本钱。 “假的吧,这家伙怕是打劫了制作烟花的千树司了吧!否则这么多烟花哪来的。”杨青不可置信的说道。 “谁知道,但这一百颗秽迹珠确实值,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龙从云喃喃道,似乎回忆起什么。 “不过也只有他那样的能力再配上这么多的烟花,才能将这些邪祟给引走吧。 希望这韩兄一路顺利吧。 走了,从云兄,前路应该顺畅了。” “嗯,好。” 随后两人便一起前行。 整个岳屏峡口的距离不长,大概也就个两三公里的路程,杨青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道身影也悄无声息的通过了这个峡口。 从岳屏峡口穿过,杨青与龙从云两人便一路结伴,遇上邪祟也是两人一齐解决。 那韩丁纳虽然将峡口内的邪祟大都给引走了,但还是有不少三三两两的邪祟掉队,被杨青两人遇见后顺手斩杀,正好解决了他们第四哨塔还要缴纳秽迹珠的问题。 而箕水豹墨光也在他们经过峡口时,就回到了杨青的头顶,对此,杨青也只是笑着解释说是自己养的宠物。 龙从云当时也没在意,杨青水平不错,有点特殊爱好也正常,甚至养聪明一点的宠物也不足为奇。 不过在之后的战斗中,龙从云便发现了些许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 这叫墨光的小猫崽子,竟然敢抢杨青斩杀邪祟后掉落的秽迹珠,这不由得让他深深望了一眼。 而感应到龙从云的目光,墨光也回眼望了过去。 一人一猫一个对视,随后龙从云便无奈发现,自己的秽迹珠也被这黑猫崽子给抢先叼走了。 两人这一路斩杀,不多时便来到了第座四哨塔这。 这哨塔的守塔人是一中年人,此刻正持剑而立,驻守在哨塔前。 见到杨青两人过来,表情微微有些动容。 “前面的岳屏峡口应该已经被一大群邪祟占领了吧,你们怎么过来的?” “回禀前辈,已经被人给引走了。” 杨青行了个拱手礼,说道。 那中年人闻言抚了抚颚下长须道:“奇怪,谁人这么大本事,难道是齐副统领出手了? 你们是要兑换通关令牌吧,将秽迹珠和第三哨塔的通关令牌拿来吧。 另外提醒你们一句,一个多时辰前就有两人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们两人也就争个第三名罢了。 东西给你们,这就速度去吧。” 说完,这守塔人便将杨青二人的通关令牌给兑换了。 而那龙从云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表情立显焦急起来。 自己费了这么大劲,谁承想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如果这次拿不到悟魂丹,那前面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接过令牌后遂冲杨青一拱手:“得罪了,这次试炼第一名的奖励与我有大用,我得先去看看情况。 要是只能拿到其他奖励,到时云自会双手奉上,抱歉了,先走一步。” 说完,龙从云便转身投入黑暗之中。 杨青见状苦笑一下,想着反正也没事,自己也不打算争前几名,但要是拿个第四,有功勋值奖励的话,到时兑换个储物袋啥的也好,遂也跟了上去。 而此时在试炼的其他地方,也发生着各种情况。 第三哨塔处,在赶来的七支巡逻小队的帮助下,那波被引来的百余只邪祟群终于被剿灭。 这其中,还包括八九只二阶邪祟。 虽然最后第三哨塔是守住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其中守夜人战死六人,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 而参赛者更惨,原本还有十几人参与防守,最后却只有两人活了下来,其中一人还左臂连同肩膀全无,能不能挺过今晚都不一定。 上头已经发了命令,这次试炼暂停,后面赶来的参赛者也都只到这。 岳屏峡口内,齐夜归正奉命调查到这里。 身为此次试炼的主考官,这次试炼出了问题,齐夜归是第一个要负责的。 第91章 请君入瓮 在峡口内打量了一圈,齐夜归想从中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味道。 “火药,好浓的火药味啊!这里之前是燃放了大量的烟花? 不对!” 齐夜归眉头一皱,快速往一个方向赶去,在奔行了数百米后,便在一处小土坡处停了下来。 只见那土坡处残留着大量的邪祟爪痕脚印,各式被翻烂了的泥土痕迹遍布其中。 而数根燃烧完的檀香残留也映入了齐夜归的眼中。 齐夜归小心的捡起一根,瞧了瞧,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血!食!香!” 仅闻了闻味道,齐夜归的声音便冷了下来。 身为夜游司中的高层,又是负责城外安全的,他太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了。 最近衡州府外围的邪祟多了好几倍,这其中就有不少这血食香的身影。 正在这齐夜归思考着什么的时候,一队邪祟已然悄然无声的赶了回来,领头的是两只二阶的蝎尾兽。 此刻它们发现了正蹲在地上探查的齐夜归,在发出一声低沉地似轮胎拖地的嘶吼声后,一众邪祟皆兴奋的朝着齐夜归扑去。 而齐夜归闻声头也没回,仅仅反手朝着那群邪祟一挥,无数弧形刀刃便从其手中飞出,发出如鸦群一般的聒噪声,随后便从冲来的邪祟群中掠过。 在兜了一个圈后,这些飞刀又悉数飞回到齐夜归手中。 而这时,那一群邪祟已全被飞刀肢解,化为黑烟消散,包括那两只二阶的邪祟蝎尾兽。 “看样子,这次试炼是有参赛者搞鬼了啊,有人用血食香将邪祟引来这堵住了路口,而后又被人用烟花给引走了。 可别被我查到,这血食香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勾结邪修者,必!死!” 齐夜归咬牙切齿的说道。 随后起身,顺着烟花味朝着峡口外赶去,方向竟与韩丁纳走的方向一致。 而在第五哨塔处,贾祭山将那放置血食香的林家子弟喊至了哨塔外。 就在刚才,这二人已分出了胜负,这林姓的世家子弟比贾祭山早了片刻到达第五哨塔,夺得了第一名。 “林韵合,你不是一直想要那雷系的雷拳印手印嘛!那为啥还要在途中算计我,要不是我一时不察,你根本拿不了第一!” “呵呵,比赛嘛,有胜有负很正常,你堂堂衡岳剑派的外门首席,不会是输不起吧?”这林韵合似笑非笑的说道。 “哼!做笔交易吧,我知道你的目标其实是第二名奖励的雷拳印玉简,等那奖励发下后,我们俩交换咋样?” “呵呵,可以倒是可以,这悟魂丹我确实不急着要,但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点,毕竟一颗悟魂丹的价值可不是一门雷拳印玉简可兑换的,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那林韵合一副拿捏了对方的表情,望着贾祭山似笑非笑。 “我就知道!你算计我根本就是为了这个。” 贾祭山一脸愤怒,随后又强压下自己怒气。 “再加一百颗一阶的净灵珠,那可是净化过邪气的秽迹珠,只留下了精纯的能量,不管是用来修炼布阵还是临时提升法力,都是极好的。 就算是去兑换下品灵石,也能一比一兑换了。” 说这话时,贾祭山一脸的肉疼。 “呵呵,不错,但还不够!” “再加十颗,小心我把你算计我的事情向上面反应!” “随你,你要有证据现在就跟那守塔人说去,嘿嘿,不过你要是说了,到时我可就不换喽!” “哼!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最多一百二十颗,你要还不满意那我也没招了,那现在我就去哨塔处举报你在我身上涂抹妖兽血迹,引发邪祟围攻我。” “成吧,看你可怜,便宜你了。 只是想不到啊,堂堂衡岳剑派的外门首席,竟然还这么穷。” 林韵合内心笑开了花,但依旧是一副不满意的表情。 这两人的交易刚算达成,便听得一旁忽然一道声音说道:“是嘛!让我也看看这衡岳剑派的弟子有多可怜。” 随后便见一道身影从暗处杀出,手中一柄软剑朝着正交谈的两人挥来。 “什么人!” 贾祭山沉声喝道,手中突现一柄开山巨刃,随即朝着黑影处横扫而去。 这一剑,不管是速度还是临场反应,都是一等一的迅捷! 当! 软剑与开山巨刃一个浅浅交锋,碰撞处溅起点点飞沫,偷袭者仰身后撤一步退开。 “嘿嘿,那你可听好咯,本座地伏星雏毒,能死在本座剑下,算你俩的福气。” “哼!牙尖嘴利,等你打赢我再说。” 那贾祭山一脸不屑,正欲挥舞巨剑再度抢攻,却突感手臂处一灼,便见那处的衣服上已呈焦黑一片,似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穿了。 “糟糕!这家伙剑上有毒!” 贾祭山这才想起刚刚在与对方软剑碰撞时,似有什么东西从那剑身上飞溅而出。 “嘿嘿,这个时候才发现,已经晚啦!” 随后那地伏星手中软剑连甩,挥舞出大片的毒液。 这毒液既分散,又细小,覆盖面极广,几乎避无可避。 那贾祭山见状慌忙竖起自己的开山巨刃,依做盾牌状,但却仍是有一些避不开。 而随着那毒液腐蚀完衣物后,又开始腐蚀皮肤肉体,腐蚀速度极快,不一会便深可见骨。 而那一旁的林韵合见状,慌忙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枚法器:山鬼花钱,默念口诀后朝着地伏星一抛。 想象中引来一道雷霆的场面没有出现,却被那地伏星一把将花钱给接了过去。 “呵呵,山鬼花钱啊,可惜了,这玩意对付妖邪鬼怪是件好东西。 但老子现在是肉体凡胎,可不是什么邪祟,你这法器对我可没啥用。” 说完,便持剑朝着那林韵合冲了过去。 而失去了山鬼花钱的林韵合,这才想起自己这法器只对邪祟有效。 慌忙间召出自己的魂兵,却仍旧晚了,遂还未进行有效抵抗,便被对方的毒液喷了一身。 这毒液沾上后,就如同擦不掉的火焰一般,一直灼烧腐蚀,疼痛无比。 中招后十成战力立时去了七八成。 片刻之后,这次试炼的第一与第二两名参赛者就被腐蚀的只剩骨架了,甚至那贾祭山的头骨也因反抗过于激烈,而被地伏星给踩碎成渣。 这边的打斗声自然也引起了哨塔内守塔人的注意,之前他以为那两人只是嫌试炼太过简单,继而出去继续击杀邪祟去了。 但接下的声音,可听着越来越不像,遂从哨塔内走了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 望着从塔内走来的身影,那地伏星雏毒眼睛一亮。 似乎当一把这哨塔的守夜人也不错,到时候来一个签到的,本座杀一个。 管叫这次试炼的一个优秀的参赛者都没有。 想到这,地伏星,或者说吴振,整了整自己守夜人的衣着,朝着那过来的身影走去。 第92章 雏毒 大约近一个时辰后,杨青与龙从云便一前一后赶到了最后一座哨塔。 两人一路没有耽搁,就算是碰上邪祟也是以快速击杀为主。 而且因为血食香的原因,大批的邪祟早就被引去岳屏峡口了,所以这一路上遇见的邪祟也不多,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 到了哨塔前,杨青率先停下了脚步,并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龙从云先进哨塔。 他对龙从云有莫名好感,之前领悟过望气之术,总觉得龙从云此人格外亲切,并与自己似有莫大的机缘。 况且此人面相看着眉顺额宽,眼神澈亮,一看就正直刚毅,是可深交之人。 龙从云也拱拱手,转身踏入哨塔内。 他急于知道试炼的排名情况,要是有可能,他还想见见第一名的获得者,看是否有机会用其他物品将悟魂丹给交易过来。 虽说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并不高。 哨塔内,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守夜人正笑盈盈地等着他,这让龙从云有点错愕。 相较于之前四座哨塔的守塔人,这个笑容似乎有点太过热情了。 而这时,杨青也正好透过哨塔的窗户看见了那守塔人的长相。 “小心!” 仅一个照面,杨青就发觉了事情不对头。 怎么会是他! 这不是那日败于自己刀下的那个见习守夜人么,这最后一座哨塔怎么会是他在镇守! 杨青约摸记得那人好像叫“吴振。” 这夜游司就算人手再紧张,但这危险重重已深入衡州府边界的哨塔,怎么也轮不到他吴振来镇守吧。 事有反常即为妖。 这边杨青刚出声提醒,那边吴振已然抽剑朝着龙从云攻了过来。 随着软剑挥出的轨迹,无数毒液顺着剑身飞溅而出。 这龙从云纵然有杨青提醒,但反应不及吴振,闪躲间还是着了一些道。 遮挡那一下,左手袖子上立时中了不少飞溅的毒液。 顺着袖子的腐蚀,一股燃烧后的焦臭味立时弥漫了开来。 随后龙从云便只觉左手手臂一热,紧跟着便是蚀骨般的灼烧感。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跑,不觉得晚了点吗!” 伏击龙从云的正是地伏星,只是他因为夺舍的人是那日被杨青击败的吴振,所以一眼就被杨青给认了出来。 而后吴振得势不饶人,手中软剑舞做一团银光,那带有腐蚀性的毒液也如同爆开的水球一般,向着四周绽放而出,龙从云立时再度中招。 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即便想不中招也难。 这地伏星的毒液飞溅之法,速度又快又密,覆盖范围也是极广,万不是仅凭格挡或身法可以招架的。 轰! 龙从云飞身从哨塔的窗洞中撞出,跌落在了哨塔外。 此刻身上不住往外冒着丝丝白烟,这是毒液在灼烧他的衣服和血肉后,所产生的腐蚀反应。 “小心!他的剑身上附着毒液,一旦碰撞或挥舞便会往外溅射,落在身上会产生强烈的灼烧感。 这家伙的招式太诡异了,没法招架,你快逃,我帮你拖住他!” 龙从云起身后,立马将魂兵长枪给召了出来,并拦在了杨青与吴振之间。 因为疼痛,额头上的青筋已经鼓起,握着长枪的手臂也在不住颤抖。 “呵呵,好一个兄弟情深啊,可惜,你身后那人与我这具身躯旧日有怨,不得不杀。 想从本座手中保下他,你还不够格。” 说完,那吴振一声吟啸,手中软剑再度横扫。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护覆吾身!” 可杨青早有准备,在吴振与龙从云打斗时就已经状态全开,将九字真言与金光印全数激活。 这人既然能在这守着,看来负责这哨塔的守夜人,大概率已是被他给击杀了。 不管这人真是那吴振还是什么其他不干净的东西,反正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这一场试炼,可比想象的难太多了! 迎着爆射而来的毒液,杨青顶着一个金光壳子迎了上去。 呼啦! 如沸腾的铁水溅入冰块。 杨青的金光印瞬间就被腐蚀成马蜂窝,并且还有加速溃烂的迹象,而肩膀处,已有灼烧般的疼痛感了。 龙从云那边,也在苦苦的与渗入血肉中的毒液做斗争。 这地伏星的毒液十分歹毒,似乎就没有什么不能被其腐蚀一般! “墨光!箕水星君!此时还不出现,更待何时!” 才一交手杨青就认清了,眼前这家伙的实力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抵抗的。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摇人了!或者说摇猫! “小子,本座来了,你做好爆炸的准备了吗!” 箕水豹的声音在杨青脑海中响起。 “废什么话,再不出现你准备和筛子合体吧!” 杨青手中苗刀朝着吴振横扫,却被对方轻易躲过,而后吴振正欲戏耍杨青几句,却突感一股威压从天而降。 一座豹型虚影就落在了杨青身后,随即融于其体内。 “三十秒解决战斗!本座现在的能量只能让你爆炸三十秒!” 墨光的声音在杨青脑海中提醒道。 “子神.清霜!” 杨青手中的武器瞬间变为两把短刃,随后一股寒冷气劲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快速结冰。 唰! 下一秒,杨青已闪身到了吴振的身边,速度之快,几如瞬移。 一刀与吴振的软剑碰撞,另一柄短刀已从下往上撩,划过吴振的右肋! 同一时间,毒液飞溅,却被超寒的低温瞬间冻住。 而在这低温下,似乎那恐怖的腐蚀性也不起作用了。 这是杨青第二次与箕水豹合体,实力较上一次强了太多。 现在这招“子神.清霜”使出后,就像一个小结界一般,在削弱对方的同时,也极大的加强了自身的速度。 轰! 一秒十二刀,吴振能挡住的连一半都不到,在龙象波若功的加持下,这刀伤是刀刀见骨。 最后一刀更是被连人带武器一齐被劈飞。 要不是这吴振的剑法也算精湛,一番连牵带引之下卸去了所有攻向要害的招式,这场战斗恐怕已经结束了。 而所有飞溅到杨青身上的毒液也都如同冻上的水珠一般,稍一抖擞便悉数掉落,宛若一地的碧绿珠子。 在这超低温之下,对方的毒液悉数结冰,根本就是摆设。 不远处,尘土弥漫,被劈飞的吴振缓缓站起了身形。 虽受伤不轻,但唇间仍带着笑意。 第93章 碎碧惊砂 “你这人不简单啊,这不是你这个层级所能够使用的力量。 包括刚刚那猫崽子一样的虚影。 看来,你应该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变数了。” 此刻“吴振”已宛若血人一般,但表情却是十分兴奋。 “你也很奇怪,不久前我还和那吴振打过一场,你不是他。” 杨青盯着从尘嚣中走出的吴振,这家伙肯定经历过什么,就像自己一样。 “嘿嘿,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对你的过往不感兴趣,我的任务只是宰了你而已。 接下来你只要安心接受死亡就好了,顺道让你也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随后吴振冲着杨青遥遥一指,软剑的剑身立时泛起血色幽光。 “雏毒.雾灼!” 仿若一点火光,顺着剑尖射出一团火焰般的毒液,在距离杨青三四米远的距离时,那团毒液突然爆炸,化做无数颗粒般的毒液向四周迸射。 而后这些毒液又再度爆开,化作更为细小的微粒,最后仿若一场雾气一般。 这些毒液呈火焰的颜色,根本不是这寒冷的气温可以冰冻的。 杨青瞬间便湮没在对方的毒液雾气之中。 嘶! 剧烈的疼痛让杨青差点嘶吼出来,但也幸好忍住了,不然估计就将这如飞沫一般的毒液给吸进肺中了。 随后杨青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身躯开始如身处岩浆中一般,开始灼伤变熟,甚至焦黑,并冒出蛋白质焦透后的臭味。 哪怕就算是在自己这极寒的结界中也一样。 这魂兵子神的冰冻效果,奈何不了对方的火毒! “艮虎.碎碧惊砂!” 趁着手臂还有知觉,杨青在瞬息间便将魂兵子神切换成了苗刀艮虎,并一刀斩了过去。 在箕水豹的法相加持下,杨青直接使出了艮虎的具现级能力。 以刀落点为圆心,直径三米范围内的草木瞬间化为齑粉,而这些植被所蕴含的生命能量则被聚集变作一个能量球,正好被杨青触碰吸收。 这便是苗刀艮虎的具现级招式,它就是一把加强版的吸血刀,可以摧毁一定范围内的植被化为生命力,吸取反哺自身。 此地正值野外,植被繁茂,这浓郁的生命能量让杨青所遭受的腐蚀伤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一股清凉的舒适感也游遍了杨青全身。 这效果,大概相当于近百倍的长生诀。 “喝!” 杨青脚步不停,一个跳斩扑向吴振。 而落地之后那一片范围内的草木也同样在瞬息间化为砂砾。 轰! 苗刀的势大力沉根本不是软剑可以格挡的,那吴振被直接劈飞,但同样的,格挡时飞溅的毒液也悉数落于杨青身上。 于是便出现这么一个场景,那号称地伏妖星的吴振狼狈招架,却根本防守不住杨青的攻击。 而杨青在疼痛的刺激下,也没有什么刀法不刀法的了,仅靠着这一股子狠劲,抡圆了艮虎往吴振身上乱劈乱砸。 而杨青的身躯也依靠着碎碧惊砂的特效,在一边腐蚀溃烂的同时,又在一边快速恢复着。 依靠着这魂兵艮虎的具象能力,其恢复的速度竟一点也不比腐蚀的速度慢,只是四周的草木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以杨青和吴振为圆心的战场就已成为一片小沙漠了。 所谓碎碧惊砂,名字果然十分贴切。 而随着箕水豹与杨青合体的最后一秒的到来,吴振的身躯也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无数的刀伤撕毁着他这具夺舍来的身躯,哪怕经过自己的加强,却总归还是肉体凡胎,做不到生生不灭。 轰! 一式上步横扫,苗刀艮虎这一刀直接从吴振的右肋划过,左肩划出,力道之大,根本没给吴振格挡的机会。 这种伤势,哪怕是地魂境的修士,也承受不住这种“一刀两断”的伤害。 “咳咳!” 吴振临死前朝着杨青桀桀一笑,眼神中却有着得逞的笑意,随后死尸倒地。 随着吴振的身死,杨青与箕水豹的合体时间也到期了。 力量、修为、真气如潮水一般从杨青的体内退去。 杨青整个人也彻底虚脱,跟半死没啥两样。 仅靠着一口狠劲支撑着没有倒下。 然而,危机却并未随着吴振的身死而解除。 只见在吴振的尸首旁,一条淡红色的魂体正在逐渐脱离,随后化为一条头呈三角,鳞片如倒刺的花斑大蛇虚影。 而这,才是地伏星的本体。 “嘿嘿,你能击杀本座夺舍的肉身又怎么样,无非是再替换一具躯壳就是了,我看现在你这一具就合适,无论修为天赋我都很满意。 刚刚你获得的能力是从哪来的?那猫崽子般的虚影又是什么? 本座猜想,想要使用这种能力,不可能没有代价吧。 呵,看你现在这死狗般的模样,估计连站起来都困难了吧! 哈哈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等一会本座夺了你这具肉身,想知道的自然也都能知道。” 这地伏星虽已被杨青打回魂体状态,但表情依旧高高在上,看杨青的眼神也仍如看蝼蚁一般,言语间极具嘲讽。 随后那红色虚影做火蛇状,扑向了杨青! 而此刻的杨青,却未能做出丝毫反抗。 在包裹了杨青后,迅速在其身躯外形成了一层光茧。 而光茧内,杨青只觉自己就像身处火焰岩浆里一般,整个神魂都在接受炙烤灼烧。 “嘿嘿,等本座将你的神魂灼烧殆尽,就是夺取你的肉身之时。” 那吴振的声音似在杨青的耳边一般,带着无尽的嘲笑。 而在不远处,一具左半边手臂被腐蚀的可见骨架的身躯,正缓缓站起,朝着杨青踉跄走来。 来人正是龙从云,刚刚杨青与那地伏星打斗时,他正苦苦抵御着这地伏星的毒液腐蚀。 可无论如何运气行功,那毒液就像扑不灭的三昧真火一般,一路腐蚀着自己的血肉真气。 甚至在燃烧自己的真气时,还能不断变大。 好不容易挨到杨青将吴振斩杀,自己之前沾上毒液的左臂也已被腐蚀的只剩骨架了。 全靠着自己一口真气硬挺到了现在。 而等他起身再回望杨青时,便见一条火红色的毒蛇虚影正扑向虚弱的杨青。 之前杨青与吴振战斗时,他虽未能看清整个过程,但他们的对话龙从云还是听了个大概。 作为一个守夜人世家出来的天才,龙从云的见识可比杨青多多了,他自然清楚杨青现在正遭遇什么。 “我龙家之人,一生从不欠人人情,杨兄,龙某这条命先还你!” 龙从云一边踉跄走着,一边右手指尖聚气,扎进自己云门、气户、神封、太乙等穴位,正是自己家传的七星聚魂之术。 第94章 龙从云的嘱托 这七星聚魂之术一旦施展,则施术之人必死。 但却可在短时间内燃烧自己的神魂,以自我毁灭的方式激活自身最大的潜力。 当年龙从云的祖父就是施展此术,靠燃烧自己神魂后强行使出雷祖印,在浔阳府邪祟攻破城门之际,以自身为引,在兽潮中炸出一片持续数十息的雷泽。 为之后赶来的援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随着最后一个天枢穴的激发,龙从云只觉那许久未曾感受的力量又再度回到了自己身上,正是那自己当年未受伤时的巅峰状态。 右手一招,一杆长枪便现于手中。 “江霓.雷霆御甲!” 这一刻,龙从云眼神如刀,带着一丝决绝。 一道道由雷霆组成的弧光由枪身漫出,随后化为一层电甲将龙从云紧紧包裹,紧接着其仅凭残存的右手持枪,朝着那红色毒蛇虚影狠狠冲去。 一式拔草寻蛇,长枪扎入光茧之中。 带着电弧的长枪将毒蛇虚影高高挑起,随后龙从云一式狠扎,带着雷霆的长枪便将地伏星雏毒狠狠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龙从云一把将杨青抱住。 那雷霆御甲就似由雷电组成的金光咒一般,在杨青与龙从云的身躯外形成了一层雷霆光膜。 在防御雏毒进攻的同时,开始净化之前雏毒对杨青施展的夺舍之术。 完成这一步后,龙从云从怀中摸出仅剩的几颗益气丹,一把全都塞入到杨青的嘴中。 “吃下去,可别轻易认输啊!” “如果你能活下去,记得替我报仇。” “我叫龙从云,家住浔阳府,我龙家与浔阳府知府殷鹤有大仇!” “江霓!替我守护好他,我龙从云一生不欠人人情!” 龙从云抱着杨青,身上的气息却也越来越弱,本就受伤不轻,加之又以燃烧神魂的代价强行激活自己的潜能,此刻早已是油尽灯枯。 知道自己离死不远,龙从云为了给杨青多争取一点恢复的时间,怕自己一死魂兵也立时消散,遂在交待好魂兵后,用了最后一番劲力,断了魂兵与自己的联系。 而那名为江霓的长枪,似也明白自身的处境,枪身一阵雷霆颤动,竟也发出一声悲鸣,随后枪身雷霆再度绽放,死死的抓住地伏星雏毒。 而在光膜之外,那地伏星则是被雷霆电的外焦里嫩,但由于其本身的境界更高,这雷霆御甲的招式竟也一时奈何他不得。 不甘心被这么一层雷霆组成的电甲所隔,地伏星雏毒也是暴发出一声怒吼。 “蝼蚁般的人类,别以为靠着一点小小的雷霆,就想从本座的手下逃出升天,且看本座手段。 记住了,本座乃地伏星雏毒,正是夺你肉身之人,告诉你名字,也算叫你死个明白。 反正你魂魄被噬,也没转世的机会,这就当本座为你送行了!哈哈哈哈!” 那地伏星的身上再度红芒暴涨,虚影中蛇头凶光大盛,随后拖拽着龙从云的长枪朝着那雷霆光茧狠狠扑了上去。 而杨青这边,上一秒还似身处火焰地狱的灼烧中,下一刻,杨青就只觉似有雷霆附体,身上的灼烧感立时一空。 而后几颗丹药被人怼进嘴里,随后化为清凉感游遍全身。 有了这一丝丹药的滋润牵引,杨青体内干涸的真气开始滋长起来,而后长生诀也跟着自动运行,开始疯狂吸收空气中的天地灵气,滋补杨青亏空的体力与真气。 同时,那些喃喃的话语开始在杨青耳畔萦绕。 “我叫龙从云,家在浔阳府,与浔阳府知府殷鹤有大仇!” “江霓!替我守护好他,我龙家一生从不欠人人情!” “你记好了,本座地伏星雏毒,正是夺你肉身之人!” 神情恍惚间,杨青开始重复着听到的话。 “龙从云、浔阳府、江霓、雏毒!” 而随着江霓与雏毒两个名字一出,杨青只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那一点点真气,开始疯狂的往手腕上的手串处泻去。 同时,祭坛平台上那代表着龙的辰字,以及代表着蛇的巳字两座雕像开始盈盈放光起来。 在勉强吸收了一定量的真气后,两道霞光从手串上迸出,一下将正在护身的魂兵江霓,以及偷袭的地伏星雏毒给卷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我这伙伴就拜托你了。” 此刻抱着杨青的龙从云已是濒死状态,但因为江霓是自己的魂兵,他还是感应到了什么。 之前就见过杨青使过苗刀与双刀两种魂兵,还有一丝好奇,此刻自己已知道了答案。 “江霓,替我守护好他。” “杨青,有机会一定替我报仇!替我龙家一百三十七口报仇!” 说完,龙从云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地伏星雏毒那边,只感到杨青手腕处忽然冒出一抹霞光,那霞光就像铁链一般开始锁上自己,并且还将自己往那奇怪的手腕处拉。 一条锁链!两条锁链!四条、五条… 随着吸收杨青的真气越来越多,那缠住地伏星的锁链也变得越来越密集。 渐渐的,地伏星雏毒也感觉到越来越力不从心。 而魂兵江霓那边虽然也感到不断有霞光卷来,可自己却并不排斥。 一直到龙从云闭上眼睛,魂兵江霓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随后,长枪化龙,伴着一声龙吟,江霓身上雷霆漫卷,竟腾空缠上了半空中的地伏星。 就好似蓝色的雷霆席卷着红色的火焰。 紧接着一龙一蛇就一齐被霞光卷进了杨青的手串之中。 祭坛空间里,辰字与巳字两座雕像也开始变得生动起来。 尤其是那巳字雕像,似乎还脸露不忿,竟然还冒出一句:“本座不服!” 平台一角,箕水豹墨光正在呼呼大睡,完全管不到外面正打得险死还生。 完成这一切后,杨青的真气也再度枯竭,人差点被自己的魂兵给吸成人干。 随着江霓与雏毒的被吸收,战斗也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了。 杨青因再度透支,进而倒地昏迷过去。 此刻月色西垂,夜已过去大半。 南风潇潇吹过林间,一小片沙漠显得尤为突兀。 这是之前艮虎的具现级招式--碎碧惊砂造成的后果。 不一会,黑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杨青身旁。 “杨兄、龙兄啊,莫怪贫道不帮忙,贫道一介商人,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随后,那身影将龙从云的遗体轻轻移开,扶起昏死过去的杨青。 “你也是,这秘密可不简单啊!可越是如此越应该要低调的! 也罢,贫道就冒险帮你一把,不然你倒在这里可经不起调查。 你可要记得贫道今日之恩,贫道还指望以后能吃你吃一辈子呢。” 说罢,杨青便在韩丁纳的搀扶下,悄悄离开了这片战场。 第95章 醒来 等到杨青再度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了,而醒来的地方则像是在医馆之中。 “醒啦,醒了就好!我去叫大夫。” 一道声音惊喜的说道,随后声音的主人便急匆匆跑了出去,不一会便引了两个人进来。 当先一人胡子花白却脸色红润,一身医者的青褂,一进来便将手指搭在了杨青的腕子上。 “还不错,之前那些腐蚀性的伤口只是看着恐怖,在老夫的用药下,并未伤及到根本。 年轻人,你的恢复力还真是可以,看来昏迷的这几天也只是因真气透支的太厉害,再休息休息就无碍了。 回头我给你开点滋补的方子,吃两副你就可以出院了。” “哈哈,邹老鬼,你就别忙乎了,一会我带他吃俩鸡腿就好了,没的浪费你的药材。” 另一人手握一羊皮酒袋,一脸坏笑的说道,说话的正是邢虎。 半个时辰后,杨青和邢虎便出现在了夜游司旁的酒楼。 “说说吧,你那是咋回事,听说你是被人在第四哨塔附近发现的,发现你时你就已经昏迷了。 一同被发现的还有一个九真观的道士,听说你们经历了一场大战,被邪祟给围攻了。 呵呵,惊不惊险,告诉你,等你成了守夜人,这刀头舔血就是常态。” 邢虎问道,随后端起盛酒的大碗,一口给闷干了。 “虎哥,我现在还不是守夜人,不也照样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嘛。” 杨青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九真观这个名字,杨青就猜到最后将自己送到第四哨塔附近的,肯定就是那个死认钱的韩丁纳了。 不过那家伙也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至少在没有危险和坏处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去害人的。 这次如果不是他将自己带离了那处战场,光那死的人以及战场的惨状,估计自己就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我也不记得了,只知道在去最后哨塔的路上遭遇了大量邪祟,我是力战脱力昏厥的。” 杨青撒谎道。 “恩,那就跟那道士说的对上了,他说是他救了你,然后你俩在一树上躲了小半宿,回头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了,你们都算成功晋级守夜人了,奖励一会到夜游司内发给你,并且同时会给你们安排新的工作内容。” 邢虎端起酒碗道,随后又是一口喝干。 “唉,可惜了。 原本还想将你拉到我的队伍的,结果背景审查时我变成你的担保人了。 他奶奶的,按规定,头一年被审查的与担保人不能处于同一队伍,以防止走后门。 等你过了审查期,我再将你调我队伍来。” 邢虎说着一脸惋惜的表情。 “呵呵,看见没,想当守夜人,这背景审查可是很严的,毕竟事关一个城镇的安全。” “好的,明白了! 那这次试炼的成绩是咋样的?谁拿了第一?” 这是杨青好奇的,当初他和龙从云去到最后一座哨塔时,那守塔人就已经是地伏星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不清楚,但想来肯定不会是啥好事。 “额,怎么说呢,这次试炼没有第一第二,奖励也被取消了。 相信你也发现了,这次试炼出了意外,被人为给破坏了。 有人用血食香吸引了大量的邪祟集聚,第三哨塔差点被邪祟给吞没,负责狩猎的守夜人都死了好几个,更不要说你们参赛者了。 而最后一座哨塔最惨,幸好你没能力冲击到那。 听说前三名的参赛者都死在那了,包括负责镇守第五哨塔的守夜人也一样,不仅是血肉,就连神魂都被吸食了个干净。 还有上次被你一刀斩断魂兵的那个见习守夜人,据说也被发现死在了那。 总之这次试炼蹊跷的地方太多,现在还在调查。 咱们夜游司现在正焦头烂额,而且上次我说的血月临空也要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要你们上岗。” “上岗好啊,我这没问题的!” 杨青现在巴不得恢复好就出城巡逻,他现在迫切需要大量的秽迹珠,光沉睡的箕水豹估计就要吞噬不少。 他隐隐记得,自己手里似乎还多了两把魂兵,就是不知道这两把魂兵需不需秽迹珠的能量来激活了,尤其是那个自称地伏星的家伙。 杨青跟着邢虎在酒楼一顿吃喝,直接干了邢虎十几两银子的饭钱,吃的邢虎在那直叨唠酒钱全没了。 之前邢虎说要给杨青补补,所以什么鸡腿肘子的点了一大堆,甚至特意要求后厨在炖鸡的辅料里,直接给塞了一根大人参。 而杨青本就元气亏空,所谓药补不如食补,在与邢虎谈话的时候也基本是邢虎在说,杨青在狂啃,最后菜又再加了两拨。 也不知是不是龙象波若功会增加饭量,反正杨青他一人就吃了近十人份的食物量。 但对此那邢虎竟丝毫没感觉到奇怪,或许修士在修行时本就靠外物来提升能量,食量大一些也很正常。 拍了拍滚圆的肚皮,杨青遂与邢虎前往夜游司办理入职,以及领取属于他的奖励。 这次接待他的正是上次陪他去柳家问责的那个沈萧吟,到今天杨青才知道,这女的竟然是夜游司里的高层,负责整个衡州府城内的安全,职位是夜游司副统领。 “又见面了,欢迎你加入我们守夜人组织,从今天起,你我就是同僚了。” 沈萧吟笑着跟杨青打了声招呼,并介绍了一下夜游司的情况。 从夜游司的历史,到具体要负责的事务,以及所要面对的危险,在杨青明确表示要加入夜游司后,便带着他前往夜游司后院,进行入职宣誓。 跟着沈萧吟往夜游司的后院走,这地之前杨青从未来踏足,毕竟他只是打更人,而这后院是只有守夜人才有资格进入的。 只见后院之中立着一尊人型雕像,雕刻的是一中年道士,正盘膝坐于一鲲鹏之上。 细看下,这道士面相温润祥和,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雕像的底座上刻满文字,字体笔锋苍劲有力,多看几眼似都能引发真气的共鸣。 而上面的内容,正是那日徐望北战死时,杨青听到的那段守夜人誓词。 见杨青望着雕像入神,沈萧吟的声音在一旁悠悠说道。 第96章 成为守夜人 “这道人便是我夜游司的创始人,鲲鹏真人庄周了。 祖师爷生性洒脱,无须拘束,参拜就好。” 看着杨青认真的参拜完,沈萧吟又继续说道。 “即入我夜游司,就要遵守我夜游司的规矩,我们守夜人的职责说白了就一句话:行走于黑暗之中,服务于光明之事。 规矩也无非么那几条,忠于我大楚皇帝;忠于我大楚子民! 无惧牺牲,尽忠守责。 好了,接下来跟着我宣读守夜人的誓词吧!” 说到这,沈萧吟的脸色随即严肃起来。 “藏金于山,藏珠于渊;不利货财,不近贵富; 不乐寿,不哀夭;不荣通,不丑穷; 不拘一世之利以为己私分,不以王天下为己处显。 显则明,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万物一府,死生同状!” 杨青语气铿锵的跟着诵读,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一幕幕与邪祟战斗的画面。 有自己的、也有邢虎的,还有那死战不退的徐望北,以及那拼死保护自己,说还自己一条命的龙从云。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守夜人了,这是你的身份令牌。” 见宣誓结束,沈萧吟递给杨青一块铁质令牌,令牌上一面刻着夜游两字,另一面则刻着一个丙和一八三几个字。 “丙代表初阶,一八三是你的编号,这令牌之中有一百四十点功勋值,算是你这次试炼的奖励了。 因为某些你已知道的原因,这次试炼前几名全部阵亡,经过我们商议,凡是能到达第三哨塔的都算被破格录用。 而你通过了第四哨塔并兑换了通关令牌,所以我们给你多计算了一些功勋值。 东北角那间房是专门用来兑换物资奖励的军需处,一会你去逛逛吧,这一百多点功勋应该能让你换点好东西了。 至于还有什么其他不懂的,你可以随时来问我,亦或者找邢虎都可以,他是你的担保人,有义务对你照顾。 至于你的职务,两天后再来找我吧,听说你才刚苏醒,再给你两天休整的时间。” 说完后,沈萧吟便指点了杨青一下军需处的位置,随后便先行离开了。 军需处内,一老者端坐在一竹椅上,手中捧着一古籍正在细细研读。 “新入职的?桌上玉简有物品目录,需要什么看好了再跟我说。” 见杨青进来,老者瞟了杨青一眼,招呼了一句后,便不再理会。 杨青遂将玉简贴在额头,瞬息间,玉简内的信息便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冗长无比的目录,各式丹药功法应有尽有,难怪邢虎总说夜游司的工作虽然看着十分危险,但想来的人还是很多的。 光就这些个凭功勋就能兑换的商品,对那些没有门路的修行者就有极大的诱惑。 各式道术手印、法器、丹药、符箓等琳琅满目,只要你有功勋值,都可以兑换。 就算没有的,你也可以在其中发布悬赏,只要功勋值够多,你甚至可以发布私人定制。 就比如杨青看见的其中一项,只要五千点功勋值,就可以前往楚国都城丹阳府,要求天魂境的高手为你量身制定修行路线,找寻最适合自己的修行功法。 而像一些常见的东西这目录里也有,价格嘛就极为便宜了,算得上是福利。 当初守夜人试炼中,韩丁纳卖一颗秽迹珠一张的刀兵符,这里一沓十二张才两点功勋值,相当于上缴两颗秽迹珠就可以买到。 而十颗一瓶的益气丹,这里也才只要一点功勋值。 “呸!那家伙的良心可真特么黑啊!” 一想到韩丁纳,杨青决定这两天就去九真观找他一趟。 一来,他将自己带离那片战场,为自己省了不少麻烦,自己确实需要谢谢他。 二一个,就自己跟他这么少许接触就知道的,没有利益他绝对不会出手的性格,这家伙将自己给摘了出来,肯定是有他的私心。 自己也算是有把柄在他手中,也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他既然没主动找寻自己,那自己也懒得猜,得空去九真观逛一圈就知道了。 在浏览了一番后,杨青花了一百功勋值兑换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储物袋,又花十点功勋值兑换了一堆刀兵符、益气丹、辟谷丹以及凝神香。 前两样杨青虽然掌握了长生诀,但保不齐什么时候会用上,就像之前与地伏星雏毒战斗的最后一刻,若非龙从云给了自己几颗益气丹,可能自己还真没那么多真气去催动手串。 反正自己现在有储物袋了,多带一点丹药也不占地方。 而后两样东西,杨青则是为了冲击第二魄穴准备的。 是的,现在杨青的修为有个四十年左右。遂开始准备冲击第二魄穴了。 出了夜游司,杨青先去逛了下特殊商店。 果然,经过前几日的试炼闹腾,大家发现衡州府周围的邪祟逐渐增多了,在加大了绞杀力度后,这秽迹珠的价格果然也被打下来了。 在听到七十两一颗的价格后,杨青当时就决定要一百颗。 可惜那掌柜在听到杨青要的数量后却不淡定了。 支支吾吾半天,才告诉杨青,自己店铺只有六十余颗,再想要多就需要去其他商店调货,杨青这才作罢。 痛快付钱,将这六十多颗秽迹珠全部拿下。 这店铺掌柜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一次买这么多秽迹珠。 虽说这秽迹珠的用途很广,可作为各种阵法、机关的材料,甚至费点心思将其中的邪气祛除,都可以当灵石用,直接吸取其中的能量。 可那都是几颗几颗的买,很少会有人拿这个囤货的。 再说这家伙难道看不出这会的形势吗?据说那血月临空马上就要来了,到时不管邪祟会不会攻城,这秽迹珠的价格必然还会再下降一波。 眼前这小子这么做,无异于大降价之前,囤了一批货。 只不过这掌柜不知道的是,杨青一次买这么多秽迹珠是为了墨光和新的两把魂兵做准备的。 就这还不一定够,不知道要吸收多少秽迹珠的能量呢。 此时的杨青等不到邪祟攻城了。 第97章 九真观 之后杨青又去到上次那间铁匠铺,一口气预定了一百八十把精铁飞刀。 现在有了储物袋,再也不需要烦恼飞刀回收的事了,无非就是糟践嘛,现在不用省了。 定完飞刀后,杨青又去点心铺买了一些软烂可口的糕点,提着出了北侧城门往英烈祠赶去。 几天不见,他得去看看自己的便宜师父。 当初自己被老头赶下山时,老头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太好,也不知这段时间咋样了。 到了英烈祠,发现老头一切都还好,只是精神状态比前几天似乎更差了些。 不过聂老头自己却不在乎,乐呵呵的接过杨青给他买的糕点。 不过在看见杨青手腕的那一刹那,老头眼神却是瞬间变了。 而杨青这时才发现,自己的魂兵手串上,原本只有两颗变色的珠子,现在已有四颗变了色。 其中一颗为蓝色,代表着江霓的雷霆,另一颗为红色,代表着雏毒的火毒。 只是这两颗珠子此刻都略显干吧,不似艮虎与子神那两颗油润。 “你这是!” 聂老头的脸色瞬时冷了下来。 之前赠予杨青魂兵艮虎与子神时,还特意跟对方说了,能掌握两把魂兵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人的精力总有穷尽之时,将一把魂兵要修炼至精深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更何况多把。 况且,若非对方自愿,根本没有办法收服他人的魂兵。 可这才隔了多久,这小子就又多出两把魂兵,莫不是入了什么邪道,整了个采集他人魂兵的法子。 可千万别叫自己一时糊涂,给培养了一个杀人夺宝的邪修出来。 杨青一看老头脸色,就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将聂老头拉进他的房间,将试炼时的遭遇挑能说的全给说了出来。 魂兵主角龙从云和地伏星雏毒肯定要说出来的,但跟箕水豹合体这事却被杨青给隐没下来了,只说自己知道江霓和雏毒的名字后,就靠魂兵手串将他俩给收服了。 龙从云是因还自己救命之恩,将江霓送自己并托付自己替他报仇,而这地伏星雏毒,杨青也不知道他来历,怀疑是野生的魂体,他还想向聂老头请教这地伏星的来历呢。 聂老头听了杨青叙述后,抚着胡须沉默了半响,最终还是接受了杨青的解释,毕竟一切虽然荒谬,但还算解释得通,自己身为手串魂兵的拥有者,自然知道抓捕游离魂兵的规则。 只是那能夺舍他人的野生魂兵——地伏星雏毒,他还真没听过。 不过在看到那两颗干巴巴的珠子后,聂老头也确信了杨青还未彻底收服这两把新魂兵。 一老一少就这么闲聊着,杨青出来时就比较晚,这一耽误天就快要黑了。 索性杨青当晚就留了下来,在老头的院子里,杨青亲自下厨伺候了老头一顿晚饭,而之前领悟的川菜大厨的手艺,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场。 老头本就出身锦官城,生性嗜辣,杨青这一手手艺正好合了他的胃口。 麻婆豆腐、鱼香茄子,再加上一份回锅肉,老头自己种有菜园,很多食材都可以直接采摘,加之府衙给陵园配送的吃食,这顿饭吃得老头是连连点头。 吃完晚饭,老头给杨青找了个休息的房间后就歇息了,这陵园有英烈执念庇护,受气运加持,一般邪祟根本闯不进来。 等老头走后,杨青从储物袋中掏出宁神香点燃,长生诀施展开,将自己的精力体力恢复到最佳后,遂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冲魄。 而这一次杨青选择的是位于心轮上的力魄,受龙象波若功的加持,杨青对冲击力魄的信心极大。 一旦激活后,又可极大提升自己的力量与敏捷性。 这一夜,檀香袅袅,真气流转不停。 翌日一早,老头刚推开房门,便见杨青正手持一杆长枪,正在院子中舞动着。 昨日一晚,杨青顺利的冲击力魄成功,并且在之后将龙象波若功也给领悟到了第九层,离感悟中番邦国师的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加上激活力魄后的加成,现在杨青一击之下,能有个两万斤多斤的力道,一拳之威,力道能有十几吨。 如果再配合上九字真言激发潜能,这个威力还能往上再提提。 而在激活力魄后,杨青还将所有的秽迹珠一股脑的全给吸收了,包括之前就积攒的三颗二阶,十颗左右的一阶,以及后来在特殊商店中买的六十多颗秽迹珠。 所有秽迹珠悉数化为能量汇聚到手串中。 箕水豹墨光直接吸收够了能量,在祭坛平台中一个翻身又呼呼大睡起来,只等过些时日又是一条好猫。 而多余的那些能量又被长枪江霓给吸收,弥补了之前所受的那些损伤。 可叹龙从云打生打死为了一颗能滋补魂兵的悟魂丹,而杨青这边直接吸收秽迹珠就可以滋补。 在将秽迹珠的能量耗完后,现在的辰字雕塑已变得活灵活现起来,手串上那颗代表着雷霆的蓝色珠子也开始油润发亮。 不过代表着雏毒的巳字雕像却没有一点动静,但杨青反正也没有秽迹珠了,也就没有管他。 这不一早上,杨青就将长枪江霓给唤了出来,耍了一套之前领悟的杨家枪法。 在配合上五雷正法的雷霆,枪尖上立时点点雷芒。 见老头出来,杨青遂收枪伫立,在给老头又做了一顿早餐后,杨青开始向聂老头打听九真观的所在。 在听到九真观这个名字后,老头回忆了半晌。 因为这九真观的名字确实不太出名,但又确实是这衡岳山上的道观,最后指引了杨青一下可能在衡岳山的后山那块,杨青听闻后这才告辞。 衡岳山占地极广,山势不甚陡峭,从远处看呈飞鸟展翅之形。 因风水位置极佳,汇聚附近龙脉气运所在,因而又有寿山之名。 以杨青的脚力,在奔行了多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衡岳山的后山处,又费了番功夫后,终于找到了位于山腰处的九真观。 这九真观看着不大,甚至有点残旧,又因位处于后山,几乎也没啥香火,所以与其他那些招收弟子类的门派道观相比,在直观上有很大区别。 杨青推开道观的院门,一入眼便看见三两个小孩正在院中嬉戏打闹,一老道手持浮尘在一旁坐着。 而细看后发现,这老道自双膝以下全无,坐的也是一张木质轮椅。 这时,一道杨青熟悉的声音从一旁的厢房内响起。 “小砾!老子花这么大代价给你整这么多符纸朱砂,是要你给老子练习画符箓的。 你要再将朱砂点到天天额头上,信不信老子将你的午饭喂狗!” “还有你!天天! 这甘草是用来给你练习炼制益气丹的,不是用来熬制啥甘草味的糖浆,你这是把肉菜做成了白菜价,浪费大发了你知不知道。 你还来招惹小砾,你们俩是不是想气死我!” 透过门窗,能看见韩丁纳正举着一支朱砂笔,一脸无奈的训斥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 第98章 竹风四秀 “施主是要找谁?” 那院中老道发现了杨青,遂开口问询道。 “他是来找我的!” 房间内的韩丁纳也看见了杨青,将手中的朱砂笔抛给小孩后,冲着杨青一示意,便带着他往后院偏僻处走去。 这一路上,杨青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这九真观里几乎就没有大人,全是十岁以下的孩童,并且每个小孩都被安排了学习任务。 像炼丹、制符、纺织等,甚至还有学养殖的。 因为杨青就听到一个叫陆玛的小孩被韩丁纳呵斥道,今天必须学会分辨鸡崽的公母,否则晚饭继续喂狗。 带着杨青到了观内一无人处后,韩丁纳从一旁的果树上顺手摘了俩青涩的小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后,抛了一个给杨青。 “啥时候醒的?” “昨天。” “呵,那你这一觉睡的可有够长的。” 韩丁纳两口将那小桃子咬完,完全不顾这桃子的酸涩,随后“噗”的一声将桃核吐出老远,完全没有一点道士该有的风范。 “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那晚把我带离那处战场,这省了我很多麻烦。” 杨青认真的说道。 “不用,你别怪贫道当时不出手就行,你们打架的时候我就在一旁躲着。 不过相信刚刚这一路你也看见了,我九真观小的小、残的残,没一个能顶事的,我要出了点啥事,这九真观多半就废了。 这些孩子都是这附近死了大人后遗留下来的孤儿,我九真观香火不旺,也没有其他收入,全靠道爷我做点小买卖找补一点家用。” “我明白,你当时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出手,只是韩道长那赚钱的手段,可不能称赚一点家用啊。” “哈哈,小本生意,专门提就没意思了,以后咱俩也算同僚了,说不定还会被分到一组。 对了,提醒你一下,贫道虽然加入了夜游司,但本职还是个小商贩,打打杀杀的事是做不来的。 探下路找下邪祟还可以,真要动起手来,呵呵,我会以保住自己性命为先。” “明白了,那晚的事算我欠你个人情,需要我做什么?” “哈哈,暂时就不用了。 你的战斗我看了,我觉得你的人情价值很大,想要我随便用了可没这么简单。 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那好,随时。” 杨青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对了韩道长,我想问下那日之后,参赛者的遗体都是怎么处理的?” “你是想问龙从云的墓在哪吧? 这次的事件惨烈,他们都被认定是抗击邪祟而死,之后都埋在了忠烈祠附近。 对了,既然你要去祭拜,不妨在我这再买几朵纸花和纸钱吧,给你打折。” “...... 你九真观是不是有祖训,没赚到钱就算亏。” 谈话至此,杨青多少对韩丁纳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使命,只是这性格吧,多少有点太嗜钱如命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临近晌午时,杨青便被韩丁纳给赶了出来,连午饭都不留,还美其名曰能省一点是一点。 完全不考虑这个时间点将杨青赶走,他去完忠烈祠再回衡州府至少得花费两个时辰。 朝着九真观的大门遥遥啐了一口,杨青快步往回赶了去。 半个多时辰后,杨青在聂老头的帮助下,找到了龙从云的墓。 坟墓很新,占的位置也很小,相较于周围那些“花团锦簇”的墓碑,龙从云的墓前只有一小束鲜花。 估计不是夜游司派人放的,就是聂老头采的。 “龙兄,给我两年时间,等我成长起来。 之后我定去浔阳府走一趟,给你一个公道。” 杨青将从韩丁纳手里“高价”买来的纸花放下。 清风徐来,似在应答。 同一时间,成华大道的巷口,四名身着青色劲服的少年正在一茶楼上临窗而坐。 离这成华大道往里走不远,便是夜游司给新入职的守夜人安排的临时宿舍,说是宿舍,却比一般民户家住的条件好很多。 “奕风哥,你说那家伙还会来吗?这都等一天了!” “会来的,他一打更人出身的,不过侥幸过了试炼,哪还有什么其他地方可住的。 况且我刚刚在夜游司查了,他还没登记住的地方,以他那落魄出身,不住这住哪!” “就是,喝茶! 罗逸程,凡事要有耐心,不管是做事还是修行,都是一样。” “是,逸程受教了。” 四人遂继续安逸的品茶,只是这茶楼上的茶似乎不及自己家中喝的那般精细,四人喝着皆是眉头微皱。 一个时辰后,为首的少年望着一徐徐经过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站住!你就是杨青?” 四名少年从茶楼上跃下,将杨青给拦在了成华大道中央。 此刻杨青正啃着一张大肉饼,那韩丁纳饭点将他赶走,害得他这时才吃上午饭。 自从掌握龙象波若功后,杨青的食量大增,这饼已是他啃的第六张了,现在连半饱都算不上。 “呵呵,这么多人围我是要干啥,是要抢肉饼吗?” 杨青将剩余的肉饼一口塞进嘴里,嘴巴鼓囊的问道。 “自我介绍下,我叫陈奕风,这是我师弟徐骄、叶志斌、罗逸程,我们是城外竹风山的弟子。 受江湖上朋友们抬爱,送了我们一个竹风四秀的称号。” 那陈奕风将手中折扇一收,对着杨青傲然说道。 “呵,竹风四秀,好名字,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月前,我竹风山弟子吴振被你偷袭败于你手,其引为生平之耻。 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当时你不过打更人,我等也不好对你出手,现在你晋级守夜人了,我等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所以,你们是来替他找回场子的咯?” 杨青闻言一愣,那吴振早就被啥地伏星给夺舍了,他是实在想不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会来替他出头。 但既然是来打架的,杨青还是小心的将剩余的几个肉饼给装进储物袋中。 这煎肉饼不错,油大又焦脆,一会打完架还可以继续吃。 第99章 以一敌四 “不,不,不。 我听吴师弟说过,当日你能获胜,完全是靠着偷袭,原本吴师弟养好伤后自会去找你一雪前耻的。 只可惜啊,前几日吴师弟却殒身在守夜人试炼中,这仇是报不了了,我们来找你,是想跟你打个赌的。 你能当上守夜人,想必本事肯定是有的,一会我们跟你切磋一下,要是侥幸胜个一招半式,我们也不要你做别的。 吴师弟的葬礼上,麻烦你来抬棺。” “我?抬棺?这都多少天了,那吴振还没下葬?” “对!这头七还没过,就等着你来抬棺呢。” “别啊!等我干啥,那玩意可不经放,时间长了该臭了。” “哼,牙尖嘴利,到时可由不得你。” 那陈奕风闻言面色一冷,手中折扇又嘭的一下让他给展了开来,扇面上用行书写了四个大字:清风徐来。 他计划的很好,虽然自家那叫吴振的师弟败给了眼前这个叫杨青的小子,而且对方当时还只是以打更人的身份,可以说是丢尽了师门的脸。 但只要自己逼着眼前这小子给自家师弟抬棺,那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这个面子始终是找回来了。 望着眼前得意的四人,杨青反问道:“那要是一会你们输了呢?” “我们?不,不,不,我们怎么可能会输。” 陈奕风摇摇头,自己这边可是有四个人呢。 “所以呢?只有我输了有惩罚是吗?” 这一下杨青气急反笑。 此刻几人的争执已经引起周边商户及路人的注意了,一旁的徐骄见状脸色微变,率先走出来说道:“多说无益,接招吧。” 说话间魂兵便化为链锤,朝着杨青直接甩去,既不给杨青反应时间,也完全不顾忌周围还有其他路人。 眼见有人率先出手,杨青随即空出一只手准备硬接。 “哼!” 徐骄见状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果然是年轻人啊,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自己魂兵的力道自己知道,别看锤头的重量不重,可这一锤下去,锤身加上惯性,绝对能有个近万斤的力道。 眼前这家伙还想要徒手硬接,这一下绝对能把他给直接打飞喽,到时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希望这家伙本事强悍一点吧,可别被自己打坏了到时抬不了棺材。 轰! 可让徐骄以及其他竹风三秀吃惊的是,这力大势沉的一记飞锤,却被杨青如捏皮球一般,直接就给单手轻松拿捏住了。 “就这?” 这来找茬的竹风四秀让杨青有点不爽,就这点实力,也不知他们身上那股子高傲劲哪来的。 随后只见杨青将飞锤用力往地上一砸,跟接着就是一脚给踏了上去,直接将锤身给踩进了路面之中。 紧接着杨青又是哐哐几脚狠跺,连锤带路面也给踩平夯实了。 其力道之野蛮,跟徐骄完全是两种画风。 等徐骄反应过来,再想要收回魂兵时,却发现自己的魂兵如栓在地面一样,根本拔不出来。 无奈之下,只能将魂兵化为霞光,收回自己手中。 而杨青则趁机脚踏七星罡步,闪身到其身旁,一记黑龙十八手中的反击擒拿,在轻松化解徐骄攻击的同时,一掌轰在其腹部。 巨力袭来,徐骄只觉自己似被巨兽撞击一般,一口鲜血喷出,同时被击飞出七八米远,跌出了巷口。 “我来!” 罗逸程眼见自己师兄被揍飞,立时跳了出来,双手快速结印。 “生机绽发,润物无声,青帝在此,一念为春。长!” 这一招青帝印,杨青之前曾在陵园内跟聂老头领教过。 但同样的青帝印,这威力却远不及聂老头。 只见一束青苗从罗逸程的袖间快速探出,随后迎风而长,结成蔓藤,并朝着杨青快速缠来,仿若游动的青蛇一般。 杨青见状一声轻笑,任由对方的蔓藤缠上自己小腿。 随后那蔓藤贴着杨青小腿往上,继续疯长,企图将杨青给缠绕起来。 这罗逸程一招得手刚想欢呼,却见杨青双手握住蔓藤一使劲,伴随着一声轻喝,那蔓藤便在杨青的蛮力下应声而断。 随后杨青握住断掉的蔓藤一扯一甩,手上的力道便顺着蔓藤一路传递给了正在施术的罗逸程身上。 巨力下,立时将罗逸程给掀飞,随后蔓藤如鞭,狠狠的抽在了罗逸程的脸上。 人被抽飞两三米,这青帝印的术法自然也就被破了。 自己两个师弟连番被对方蛮力打飞,而对方别说受伤了,甚至就连底牌都没探出来。 那陈奕风一时只觉脸上无光。 同时心中也是暗叹,对方的这力道好强! 自己这两师弟的飞锤劲道,以及那青帝印蔓藤的韧性他可是清楚的。 没有个八千一万斤的气力,根本别想拦下。 他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的水平可不是啥刚入守夜人的水平,甚至比自己还要强上不少,且一定是开启了力魄的修士。 自己这情报失误了,对方可不是啥小趴菜。 “一起上!” 陈奕风遂冲着叶志斌招呼道。 今天自己这竹风山的脸是丢定了,但这场架一定要赢。 反正只要赢了,那就有说辞,无非是一会将这小子整惨点。 “道玄气芒,聚化成绳,缚!” “琉璃请火,朱霞作焰,焚光万道,诸邪归无。焚!” 那叶志斌一式缚鬼印,将真气化聚成绳,朝着杨青甩去,这一招与灵官指印有点像,但却比灵官指印低了一个等级,没有那手印的灼烧效果。 而陈奕风则是结印成掌,一式琉璃请火印使出,双掌之间无数火焰随着掌风而出。 这两下术印要是挨实了,先是被缚鬼印捆住,再挨上一整套的琉璃请火印,那杨青就立马可以变成烤全杨了。 可惜事情不能遂了竹风二秀的愿,杨青先是右手五雷正法,雷霆化作掌心雷将先至的缚鬼印绳索斩断。 而后左手寒冰绵掌推出,带着寒冷劲风将对方的火焰隔离在外,同时七星罡步后撤,连退三步,就撤到了对方术印的杀伤范围之外。 对方的这招琉璃请火印与前世动漫里的豪火球忍术有点像,只可惜其修为有限,杀伤力也就这样了。 眼见自己这方的道术手印被对手轻松破除,那叶志斌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原以为对方只是力气比较大罢了,却不想在道法术印上手段也是不少。 而且他还注意到,对方刚刚那两招似乎都还没有结印。 第100章 一人挨一拳就好 “其魄渺渺,其灵不显,其魂茫茫,其鬼不神!弱!” 叶志斌又是一招恶鬼印朝着杨青使去,企图暂时降低他的气力与身体素质。 却不想被杨青接下来的九字真言给直接破除,同时杨青还将金光印给开启了。 这九字真言转破各类减益状态,当初杨青可就是凭它破了聂老头的幻术。 “这,这家伙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眼见自己的招数又被对方给轻松破除,叶志斌此刻恨得是牙齿直痒痒。 “莫慌!”陈奕风说道。 “崎竹.刺枪!” 随后其手上魂兵突现,竟是一根根竹剑,紧接着,陈奕风便将这些竹剑一一往地面上投去。 如投石入水,地面在荡起一圈涟漪后,便将陈奕风的魂兵竹剑给直接吞没了。 能使出魂兵招式,这陈奕风不想竟是掌握具现级魂兵的修士。 杨青乘胜追击,刚要接近对方两人,却见地面突然刺出一道竹枪,杨青猝不及防之下,被竹枪命中了个正着。 所幸杨青此刻开启了金光印,竹枪受金光印所阻,将杨青顶向了一旁。 然后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又是两根竹枪从地面刺出。 在陈奕风精准的计算下,三根柱枪悉数命中!刺得杨青的金光印一阵晃动。 得手之后,这三根竹枪却又同时缩回地面不见了踪迹。 可这一幕杨青却看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只有三枚竹枪么!” 刚刚对方这招要是再多刺哪怕这么一下,自己的金光印肯定就要被捅穿了。 此刻竹枪缩回,那不用想,定是在蓄力了。 随后果然不出杨青所料,又是三枚竹枪刺出,且都是在精心算准了的杨青的行进路径上。 只是在着过一次道之后,杨青就多留了一分心眼,这三枚竹枪都被杨青凭借七星罡步给一一骗了过去。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攻击方式,杨青这下可就来劲了。 罡步连环,在又一次骗过陈奕风的招式后,杨青一个闪身贴近了对方。 那叶志斌一直守在陈奕风身旁,就是为了防备杨青偷袭,此刻见杨青贴近,立马挥剑狠刺,却被杨青一脚窝心腿踹中胸口,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在空中就已昏了过去。 这竹风四秀各个基础功都不甚扎实,欺负欺负弱小还行,碰上杨青这样的硬茬,尤其是还被近了身,那可比美什么团的小哥还能送。 在金光印弹开对方的攻击后,杨青随即一个近身大逼兜狠狠扇在了陈奕风的脸上。 霎时陈奕风只觉得脸似被撞钟的钟杵给怼了一下般,脚下无奈踉跄两步,脖子一歪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至此,所谓的竹风四秀全部战败。 杨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发现自己的裤脚与衣服下摆处,已被那青帝印的藤蔓给划破了少许。 这怎么能忍,损坏物件不得照价赔偿吗! 正好场上唯一还清醒的,就是那使青帝印的那家伙了。 “喂!~认赌是不是得服输!你们准备输点什么给我,或者是我自己看着拿? 还有,我的衣服被你弄烂了,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一下!” 杨青走到那罗逸程面前附身问道。 因背朝阳光,使杨青的面孔此刻正处在阴影中。 在罗逸程看来,眼前这家伙的表情一下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兼具压迫感十足。 这竹风山本就属于偏风雅一点的门派势力,所招门人多是以官宦或商贾子弟为主,主打就是一个风流倜傥。 像他们这样的人,要他们修习道法欺负欺负普通人还好,真但要论起江湖上的险恶来,那还真不如像杨青这样从底层爬起来的人。 此刻杨青脸贴他这么近,立时便被吓得不行,哆哆嗦嗦的开始往外掏自己身上的东西。 “你,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哈哈,当初咱们可没说好啊。 要不这样吧,我输了是给你们那师弟抬棺,现在我赢了,要不给你们每人打一顿吧。” 说完,杨青一脚踏在罗逸程身旁,罗逸程只觉地面一颤。 “你不是已经打过了嘛!我那三位师兄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罗逸程望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三位师兄,语气间不觉发颤。 “呵呵,那可不一样,这切磋时受的伤怎么能算打! 要不这样吧,我一人打你们一拳就好!” 说完,杨青一拳锤在一旁的路面上,这一拳用上了七八分的力道。 有龙象般若功的加成,气劲夯起一片尘土,立时锤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路坑。 将罗逸程吓得在地上连爬几步,企图离杨青远一点。 “呸!胆子真小! 我直说了吧,要不你硬气一点,挨我一拳完事,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不要你就掏钱了事,花钱赎买我这一拳,正好我也省点力气。” 杨青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了一点,就像当初糊弄徐菜鲲时那样。 这两天自己花钱有点多,正好从他们身上找补点回来。 “掏钱,我掏钱。” 罗逸程连声说道,同时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罗逸程父亲一辈兄弟五人,有三人在外地做官,虽官职不大,但权利却是不小,而衡州府外有两座矿山就是其家中产业。 所以这罗逸程家中可能别的不多,但银子还是管够的。 “你想要多少?” “你一个月家里给你多少零花?” “一,一百两。” “那算我这一拳让你们平均躺半年好了,那这就是六百两。 再加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七七八八费,你们每人给我一千两好了。 听清楚了,我是说每人。” “可他们已经要躺半年了!” 罗逸程一指其他人,手指发抖。 那陈奕风此刻半边脸已肿得跟猪头一般,徐骄与叶志斌也好不到哪去,地上喷出的血迹可以佐证。 “你信不信我随便就可以让你们躺上一年!赶紧凑钱!” 杨青厉声说道,就如同吓唬小白兔一般。 随后那罗逸程将自己连同其他几人身上的银票摸索了个干净,凑了两千多两。又将几人身上的几块贴身玉牌、丹药、符箓等东西折了价,勉强凑齐了四千两给了杨青。 望着杨青点银票的样子,罗逸程欲哭无泪。 事后杨青也讲究了一把,扔了一百两银子给他,要他找辆驴车先将他这几个师兄弟送去医馆再说,剩下点钱还可以吃顿好的。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说不定过几天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又赶着过来送钱也说不定。 第101章 震字第七队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 那竹风山可能觉得丢人,也没有再派人过来找杨青麻烦。 毕竟四个人蹲守人一个,不但打输了,还被抢了个精光,尤其对方还只是个刚入职的守夜人,这要闹起来也确实是没脸。 可惜杨青要是知道,那罗逸程已经在暗自庆幸了,他自己实际每月零花钱是五百两,可他却骗杨青是一百两,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不知道杨青会作何感想。 临近日落,夜游司。 杨青终于有资格坐进夜游司的正堂大厅了。 此刻厅内坐满了守夜人,杨青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粗略估算在座的大概有个四五百人左右。 这其中包括负责城内的巡逻以及城外的狩猎。 杨青在其中甚至看见了韩丁纳以及邢虎。 此刻韩丁纳正在小声跟人说话,表情兴奋,似乎又在兜售什么。 会议是属于每日例常的动员会议,同时也会确定杨青所属的队伍。 之前沈萧吟曾问过杨青的意向,杨青很坚决的告诉她自己要去城外,这倒也让沈萧吟高看了杨青一眼。 其他新入职的都会优先考虑城内,毕竟城内相对安全,等经验攒够了再去城外也不迟。 作为一个新手,一开始就要求去城外的确实不多。 当然,城外也有优点。 比如说收益高、成长快、同事更新速度也很快。 “杨青!” 忽然,负责城外事宜的齐夜归喊上了杨青的名字。 杨青应声站了起来。 “应子明!” 齐夜归又喊了一个名字,这回却无人应答,而台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刻正悄悄打着瞌睡,手叉脸颊,脑袋一点一点的晃动。 “应子明!” 齐夜归又喊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那年轻人旁边一姑娘手抚额头,无奈用手在其腰间狠掐了一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呵,应子明,你是不是又在我的会议上睡觉啦,信不信我再给你分配远一点。” 齐夜归面露不豫之色,而那应子明则连声告罪。 “这小子,现在归你们队了!新入职的家伙,你给我省着点用。” 齐夜归一指杨青。 大约五分钟后,会议散场,众守夜人纷纷离开座位赶往自己的岗位。 随后杨青便看见那应子明正朝自己遥遥招手,身旁站着一端庄俏丽的女孩。 “自我介绍下,震字第七小队队长应子明,欢迎你的加入,旁边这位是副队长夏晚。” 应子明热情的对杨青介绍道。 按照杨青对夜游司的一点了解,这外城狩猎的队伍是按八卦方位分配狩猎范围的,每个方向大概六到七支小队。 这震字属雷,代表正东方,震字第七小队,那就是负责正东方巡逻,编号第七的小队了。 “杨青,打更人出身,刚通过守夜人试炼加入夜游司。” “你就是杨青?” 那应子明一拍额头,之前他打瞌睡没听见杨青的名字,此刻竟有种上当的感觉。 “我听说过你,听说你力气很大,下手也挺黑。 竹风四秀那四个纨绔听说两人被你一拳一脚打断四根肋骨,还一人被你一壁兜扇没了半嘴白牙,最后上了点手段才治好。 而且事后你还把那四人身上的钱财洗劫一空,据说现在那四个纨绔都被你给整出了点心理阴影,看见身穿打更服的都绕道走。 你平时办事都是这么办事的吗?” 应子明变成了一张苦瓜脸,他可害怕杨青是个惹事精。 “怎么可能,那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事先都说了是切磋打赌了,是切磋那有点小伤小痛很正常。 至于洗劫财物,那更是赤裸裸的诽谤了! 我只是事后跟他们要了点彩头而已!” 杨青笑着说道。 “好吧,现在我身为你的队长了,所以你惹的麻烦我多少都得担着点。 还好竹风山那帮人虽然记仇,但爱面子,一般不会来阴的,接下来你最好低调点吧。” 应子明愁眉道。 “他们很厉害?”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喜欢麻烦而已。 除了那竹风山山主萧兰笙之外,其余的都是些装腔作势附庸风雅的样子货。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你还是少给我惹麻烦吧。 走啦,时间不早了,该去我们负责的防区了。 夏晚,咱们这就出发。” 应子明转头对一旁那姑娘说道,此刻那姑娘表情冷冰冰的,似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恩! 羽上青天,神行百里,疾!” 随后只见那叫夏晚的姑娘一声轻喝,手指晃动间结了一个白鹤印,立时以她为中心,一股气旋随之散开。 杨青随即感觉到一股气流围绕着自己,似乎身子也轻了不少。 “走吧!” 应子明一拉杨青,三人立时向东而去。 “就我们仨吗,不等其他队员啦?”杨青不解问道。 “没啦,在你没来之前,就我一个队员,现在你来了,我就成了副队长了。” 夏晚头也没回,但语气不豫的说道。 “对咯,如果你能苟且一月不死,等下次再添加队员时,我就封你做小队长。 在咱们队,除了新来的,人人都有官当。 哈哈哈哈。” 应子明听到夏晚的抱怨哈哈一笑,而这也让杨青体会到当初齐夜归说省着点用的含义。 总共就两人,还苟且一月不死,这怕是阵亡率有点高啊。 三人一口气奔行了约三十余里,等到达应子明所说的防区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走吧,今晚咱们就夜宿坡子村!” 应子明一拍掌,便带着大伙往附近一村落走去。 由于此时天已全黑,这村子里早已家家落锁,村民都已藏到安全的地窖里睡觉去了。 这些居住在城外的村民,为防止夜晚的邪祟突袭,每家每户都挖有专门用来睡觉的安全地窖,且窖口都藏在特别隐蔽的地方,不仔细点找很难发现。 窖门一般也是厚实的木门或铁门,甚至富余一点的会设置好几道防线,以防止不小心被邪祟撞开。 一阶邪祟只有野兽一般的智商,甚至二阶邪祟也没聪明到能够刻意寻找隐藏窖口的能力。 一个安全牢固的地窖,能够在大多数情况下保证普通村民渡过恐怖的夜晚。 应子明带着两人走进村子,在稍打量了一番后,便朝着村中看起来最富余的一座宅子走去。 原本插上的门栓形同虚设,应子明召出魂兵稍稍一挑,便打开了大门。 这户人家应该躲在地窖里,这个时候就算自家房子炸了,他们也不敢出门看个究竟的。 进门后应子明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先是找了厨房烧了壶水,随后又从怀中摸出两根小铁丝,仅两三息的时间,便打开了已经落锁的前厅门锁。 找了茶叶茶具给自己泡了壶茶后,便一脸惬意的开始歇息起来。 整个过程杨青都看呆了,而夏晚则是一脸无奈。 “咱们不用狩猎邪祟的吗?”杨青忍不住问道。 “现在就在啊,只要邪祟敢来,咱们这就就地格杀。” 应子明给杨青倒了一杯茶,随声回答道。 “就这?守株待兔?”杨青有点吃惊,这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保护村落也是我们任务的一种啊。 相信我,邪祟是杀不完的,就算你今天将野外的邪祟都宰光了,明天一样还是会有邪祟游荡到这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找个地方以逸待劳,既安全又安逸。 好了,你俩也就近找个地方歇着吧,发现解决不了的邪祟再叫我。” 说完,那应子明竟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夏晚一扯杨青的衣角,意思他别说了,随后便带着杨青走出了这户人家。 临出门前,还从外将大门给虚掩好。 第102章 野外单独狩猎 “咱们队长什么都好,既没有太多规矩,也不强制要求队员做啥,甚至连服不服从命令他都不在乎,唯一缺点就是特别怕麻烦,一种懒到让人无奈的怕。” 屋外,夏晚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那咱们这一晚上就躲这村子里?” “对,但请不要用躲这个字。就算是在村子里,晚上也不是安全的。” 月光清冷,将夏晚的表情照的格外严肃。 “这村子无险可守,晚上也是随时会有邪祟出没的。 不过相较于野外,这里还是要稍微安全一点的,至少你还有地方隐蔽。 我给你的建议是,一会你也找个地方隐藏起来,见到有自己能解决的邪祟你再出手,不然你就当看不见。 如果被自己搞不定的邪祟发现了,再呼救我们。 这村子就一东一西两个村口,这样,我守东面,这西面就留给你了。” 说完,这夏晚就转身往村东头走去。 杨青无奈同意,细想下这方法确实是安全不少,但多少还是与自己想象的狩猎差距有点远。 要是这种守株待兔式的狩猎方法,那跟自己在城内的区别也不大呀。 在城镇内巡逻,那邢虎运气好点一天也能攒个七八颗秽迹珠呢。 杨青决定一会还是出村晃荡一下,现在自己对秽迹珠的需求极大,至少那个叫雏毒的“魂兵”还没动静,而且看样子不是一点点秽迹珠就可以打发的。 那夏晚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说道。 “你可别想着逞能,一会独自跑出村狩猎去了。 知道咱们队人数为啥这么少吗? 因为之前脑子一热独自出村的人太多了。 在村里安安心心等邪祟上门能击杀的邪祟也不会少,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也能及时救援。 咱们队长虽然人不靠谱,但有句话还是没说错。 就算咱们一直奋力击杀邪祟,这野外的邪祟还是杀不完的。 希望这话你能听进去,这样我们做队友的时间还能长点。” 话说完,这个叫夏晚的姑娘便再次消失在黑夜中。 杨青挠挠后脑勺,虽说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但确实与自己的预想不符。 建议虽好,但杨青不接受,随后一转身,便往村西口走去。 而后在出村后不久,杨青就遭遇了一群十只左右的邪祟,由一只形似舔食者样子的二阶邪祟舔食兽带领着。 这舔食兽速度极快,浑身沾满了带腐蚀性的粘液,撕裂般的巨口中一根舌头随时准备取人性命。 这番遭遇战,便让杨青差点翻车,幸好杨青反应够快,凭借自己的轻身功夫,先以速度将舔食者与其他邪祟给拉锯开。 而后凭借金光印护身,在以伤换伤的打法下,先将舔食兽的舌头给整废掉了。 谁能想到呢,那酷似鲲鲲的舌头,杀伤力竟然会如此巨大,就如同带着倒刺的铁锤一般,凭金光印的防护力,竟也挡不住它的一击。 另外,这舔食兽的一身粘液也很让杨青头疼。 一旦沾上,便会让碰触到的位置滑腻异常,且还伴有奇痒,似有无数根细针往肉里扎,就像这黏液里面蕴含了无数种细菌一般。 战斗中杨青就不小心用手触碰到了一点,那感觉就像抹满了鼻涕般的滑腻感,之后差点连枪都拿不住。 硬是靠着激发五雷正法的掌心雷将其给蒸腾掉,才勉强摆脱这粘液的烦恼。 最后这舔食兽在追击杨青的过程中,被杨青用长枪一式翻身后刺,靠着一招杨家枪法中的回马枪给钉穿了咽喉,这才解决掉。 这舔食者虽然在速度与攻击力上表现不俗,但在防御这块还是有所不及的。 而之后的战斗就简单多了,杨青将魂兵换成苗刀艮虎,并运用起了长生诀。 在一边奔跑拉扯时,一边劈砍跟上来的邪祟,同时借由两者结合下产生的“吸血”效果,快速恢复伤势。 在龙象波若功的巨力之下,所有一阶邪祟皆是一刀两断。 等杨青把这些追击的邪祟都解决掉后,身上那些在击杀舔食兽时所受的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了。 而后剩下的就是凭记忆去拾取掉落的秽迹珠了。 在一番找寻后,杨青一共拾取到一颗二阶秽迹珠再加八颗一阶的,再有遗落的,那一时也找不到了。 打坐休息时,杨青开始总结刚刚的得失,也才稍微明白一点那应子明要自己队伍待在村子里的“好意”了。 这野外的狩猎果然不是那么好干的。 将自己替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新晋级的守夜人,虽不知那应子明与夏晚的实力咋样,但刚刚的战斗换成其他队伍,确实有很大概率减员。 单一只二阶舔食兽再加上十只左右的一阶,普通两三人的狩猎小队应该都够喝一壶的了。 若非自己“特殊”一点,估计现在那夏晚又该从副队长“降级”成普通队员了。 打坐休息了一会,恢复好了体力精力,杨青又消失在黑暗中,仿若游荡的猎手。 这一夜厮杀不止。 临近天明,杨青这才返回自己第七小队驻守的村子。 这一晚杨青共遭遇了四五波邪祟,皆是有惊无险的挨了过去。 秽迹珠他也攒了三十几颗,其中二阶的也有两颗。 对这样的收获,杨青还是比较满意的,要是每晚都能有这样的收集速度,那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应该就能实现“能力自由”了。 到时这衡州府的柳家少不得要去解决一下。 还有那浔阳府的殷家,到时也必须要去走上一走,替那龙从云讨一个公道。 日出时分。 朝霞将黑暗驱散,连同一起驱散的还有那些游荡觅食的邪祟。 应子明伸了个懒腰,从“借宿”的屋子里出来。 其临出门前竟然还特意将茶具门栓等物品归置到原位,如不清点茶叶柴火的话,根本猜不到昨晚有人在这过夜。 “早啊,小夏晚,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应子明见队员都整整齐齐的,似乎很是高兴。 可回应他的却是夏晚与杨青的白眼。 夜游司一共五十多支野外狩猎的小队,这应子明应该算是最苟且的队长了。 “回城,又是美好的一天。” 应子明坦然接受了队员的白眼祝福。 按照规矩,守夜人在执勤之后都要回夜游司点卯,同时将昨晚击杀邪祟遗落的秽迹珠上缴,以记录功勋值。 这样做也能及时确定有无人员伤亡。 杨青从昨晚缴获的秽迹珠中,拿出两颗一阶的秽迹珠交了上去,这混了一晚上的,要是连一只邪祟都没碰见有点说不过去。 夏晚那边也缴了四颗秽迹珠,积了四点功勋值。 但让杨青吃惊的是,这应子明在那农户家睡了一晚,竟不知从哪变出七颗秽迹珠,也这么给缴了上去。 望着杨青诧异的眼光,应子明笑了笑:“昨晚茶水喝的有点多,半夜上了趟厕所。” ------------------------------------- 同一时间,柳家宅院内。 七名身高不足一米六,相貌猥琐却各不相同的汉子站在柳浮生的跟前。 为首一人很是高兴,朝着他九十度鞠躬说道。 “嗨,柳生桑! 当日一别,我还甚是惋惜,没能和你好好交流一下,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今日见面,风采依旧啊。 近藤七人众,奉命前来!还请多多关照。” 第103章 被邪祟占领的矿洞 “近藤兄客气了!” 柳浮生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遂安排下人上茶。 在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后,柳浮生便开始说到了正题。 “感谢诸位千里驰援,咱们这次的目标是在血月临空之夜,趁邪祟攻城的时候打开西侧的城门。 这次的守城战,咱们必须得让这衡州府的府衙军以及夜游司损失惨重。” 柳浮生一脸正色道。 “这我就不管了,反正这次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一切行动都听从你的指挥。 柳生桑,我们这帮人不喜欢动脑子,这次的计划,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就好了。” 这七人众为首之人闻言,无所谓的说道。 “好!那我就多谢诸位的信任了。 我刚得到的消息,这衡州府的匠作司已经在全力打造守城器械了,这不是我所希望看见的。 虽说普通的守城器械对邪祟的杀伤有限,但却难保万一那些东西真给他们争取到守城的时间呢。 毕竟,血月临空只有一晚上的时间,日出之前,邪祟必然会退却。 而血月临空一旦过去,那邪祟可就没那么容易再聚集了! 所以,昨晚我已派我府上的好手前去城外的商岩铁矿洞了,这商岩矿洞是他们现在主要的铁矿来源。 一旦将这矿洞封禁,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铁料来铸造守城器械。 现在,我有件事需要拜托几位!” “柳生桑,请吩咐吧。”近藤七人众中为首的那人叫近藤勇毅,此刻应承道。 “我昨晚已派人破坏了那商岩矿洞的防御阵法,而没有了阵法的保护,则必然会有邪祟进入到矿洞之中躲避日光。 如我所料不差,现在进入那矿洞中的矿工已经有人遭遇邪祟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夜游司就会派一波守夜人前去清剿矿洞中的邪祟。 我希望咱们近藤七人众能够潜入到矿洞之中,给那些守夜人来一个惊喜。 这样既可以减少他们的有生战力,还能保持矿洞的停工状态。 当然,如遇事不可为,还是请诸位保证自身安全为先,毕竟我们的目标是在守城之夜。” “明白! 山魈、鬼猴子、荒獠,你们三人被式神附体后与那邪祟样子很像,就你们仨去吧。 柳生桑,麻烦你派一人给他们带带路。” 近藤勇毅对柳浮生说道,而被他点名的三人也适时的站了出来。 “就三人吗?我不是小瞧诸位的意思,只是我估计夜游司那边派出的守夜人至少会在十人左右,毕竟要尽快清理出矿洞恢复生产。 我怕咱们这边人少了,实力差距太大反而危险。” 柳浮生脸露为难的说道。 “柳生桑放心,我这几个兄弟别的不敢说,但论起战斗经验来,每一个都是可以击杀二阶邪祟的存在。 甚至他们联起手来,三阶邪祟来了也不是不可以斗一斗。 有他们仨在,偷袭几个守夜人应该不成问题。 况且那矿洞里不是还有邪祟嘛,起个掩护作用还是可以的。” 近藤勇毅一脸自信的说道,似乎对自己的属下非常有信心。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我这边知道矿洞的一个隐蔽洞口,是那帮挖矿的平时盗矿所用,我一会派人带诸位前去。” “如此甚好!” ------------------------------------- 与此同时,夜游司的点卯也进行到了最后。 昨夜又有一名新晋守夜人阵亡,两名守夜人重伤。 虽说那牺牲的守夜人主要责任在于他自己的擅离队伍,但此刻他的带队队长正在被齐夜归狠狠的训斥着。 这时,一名书吏匆匆闯入会场,在齐夜归耳边耳语了几句后,齐夜归眉头一皱,随后朝着开会的众人说道。 “刚刚得来的消息,城南的商岩矿洞被邪祟闯入了。 现在这矿洞产出的铁矿石是匠作司急要的,所以我需要派几队人马前去清剿。 有没有主动报名的?去的话,每人额外加五点功勋值。” 一般这种临时的紧急任务都会有额外的功勋值奖励。 “才五点功勋!罢了,蚊子再小也是肉,我去吧!” “老子看中的那套防御法器还差点功勋值,也算我一个。” 听闻有额外奖励,便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举手报名。 而且这任务应该也不会太难,一个刚被邪祟闯入的矿洞,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多邪祟盘踞在其中。 杨青想去,可瞅了一眼应子明的样子后,便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动的意思,遂自己举起手来报名了。 应子明见状略微叹息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随后夏晚也跟着举起了手。 “好了,人数够了,刚举手的五分钟准备时间,一会大门口集合。 你,叶展颜,这次就你带队。” 那齐夜归朝着一身形挺拔的青年一指,随后便匆匆离开。 这叶展颜是离字第五队的队长,本就是负责城南外的巡逻狩猎,而商岩矿洞就在南面,这次临时行动的指挥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半个时辰后,包括叶展颜在内的十名守夜人便已赶到了商岩矿洞口,而一名看起来像是矿工头子的人也适时的出来迎接。 “辛苦诸位仙师了,若非上头催的太紧,万不敢在仙师们休息的时候麻烦诸位。” 那矿工头子说话很是客气,生怕因自己的态度问题让杨青等人消极怠工。 “好了,没意义的闲话就不要说了,将这矿洞的矿区图拿来,尤其是矿洞内部的线路图。” “有,有,早就备好了,还请诸位仙师移步。” 说完那矿工头子将手中的一张黄皮纸摊开,众人随即围上,只见那黄皮纸上密密麻麻的画了数十条矿洞线路。 其中有的笔迹已变淡,似画了很久,有的却字迹非常清晰,应该是新近才开辟的。 这商岩矿洞纵深极大,毕竟是一个近百年的矿洞了,虽说产量一般,但胜在矿脉绵延范围极广。 中间曾数次以为矿脉快枯竭了,可没过多久又会再次发现新矿点,这也造成了这矿区内的山洞极多,线路很是复杂。 “这么多,那还是按片分吧,两人一组,每组负责清理一片矿洞。 本就是一个小组的凑一组,其余自由组队。” 叶展颜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的说道。 随即杨青和夏晚就被自动分到了一组,同时还被安排了一片有十三条矿洞的矿区。 “我这里还有点蝶烟、狼哨,每队过来拿一份,在矿洞内遇见危险不要迟疑,碰上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记得第一时间保命,并用蝶烟狼哨求救。 好了,差不多我们就进洞吧!”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遂按组进入到矿洞之中。 第104章 这是什么邪祟 “这玩意给你,我用不上。” 矿洞内,夏晚将刚领的蝶烟和狼哨抛给了杨青。 这狼哨的哨声回响很奇特,在狭窄的矿洞中能传很远,且原声与回声不会交叠错乱,能让其他人清楚的分辨出哨点在矿洞中的大致方向。 而这蝶烟则可通过香味和烟的浓度,指引其他人准确方位,只是传播速度稍慢一点。 这两样东西组合起来,专用在地形复杂的矿洞类环境中求救。 杨青随手接过东西,只听得夏晚又继续说道。 “你打头阵吧,我在后跟着。 这次跟你来,也有看看你实力的意思,咱们队长怕麻烦,但总得有个人管事吧。 将你的特长以及实力展示出来,以后行动我也好有个判断。” “恩,好。” 随后杨青手腕处霞光一闪,一对短刃便出现在杨青手中。 考虑到矿洞内范围稍狭小,苗刀和长枪可能不太适合,杨青还是选择了短刀。 而夏晚则一手扣着一张符箓,一手举着一根类似荧光棒的东西,惨亮的蓝光正好能将矿洞内的情况看个大概。 “你那个发光的棒子可以收起来了。” 杨青望了一眼那荧光棒,随后开始结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护覆吾身。” 随后一层金光由内至外,将杨青包裹住,同时矿洞内也被金光照亮,其效果远比那荧光棒强多了。 之前在野外杨青不敢随便使用这金光印,就是因为这手印的视觉效果太强,在黑暗中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引怪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夸张。 但现在在这矿洞中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这个...这是金光印!” 走在杨青身后的夏晚要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这金光印可是属于攻防一体的经典手印。 不过同时也对修习的条件要求颇高,没点底蕴的人根本学不会。 想当初,杨青也是感悟了一位研习了一辈子金光咒的老道士,这才有了修行金光印的基础。 夏晚本就属于对这门手印眼馋的那种,想不到自己组这刚加入的新人竟然会。 “瞧好了,我要上了!” 随后便见杨青双手各持短刃,开着金光就往矿洞深处走去。 这金光印犹如指路明灯,不一会就吸引了四五只正在休息的邪祟。 不过可惜,这四五只邪祟都是一阶的邪祟,根本没有杨青的一合之敌,在杨青的巨力之下,皆是一刀毙命。 甚至有一只企图从后背偷袭的啮齿兽,更是被杨青一式反身后踹,将半边身子给踹进了矿壁之中。 那力道,震得矿洞顶上的碎石嗖嗖往下掉。 “会金光印,道术手印肯定不弱,临敌不乱,反应一流,且力量更是强劲。 估计这肉身七魄是先开的力魄吧,而且这一身的近身搏杀能力也是相当亮眼。 咱们组这一次是捡到宝了。” 站在后方的夏晚全程看着杨青战斗,眼睛是越看越亮。 昨晚驻扎在村子里,她其实是知道自己的队长在顾忌什么的,就是怕新人实力不强人却冲动。 还好,这个叫杨青的实力似乎比自己还要强。 杨青将地上掉落的秽迹珠悉数揣进口袋,冲夏晚自信一笑,直接又往矿洞更深处冲了过去。 这种几只在一起抱团的一阶邪祟,现在杨青杀起来几乎没有压力,就跟白捡秽迹珠一样。 而同一时间,离杨青夏晚不太远的一组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那两人刚联手斩杀几只一阶邪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就从一旁窜出两只类似人型的邪祟。 其中一只长得像狒狒,只是四肢更加粗壮,一身肌肉虬结,两边嘴角各自突出一颗硕大的獠牙。 而另一只则类似长满黑色长毛的猴子,只是前肢似爪,能轻易从石壁上抠下石块,此刻正一爪从石壁上抠下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正在手里抛着玩。 这俩邪祟压迫感十足,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这是什么邪祟,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知道吗?” “废话,你都没见过,我肯定更不知道了。” “我先上,狼哨在你身上,随时准备求救。” 说话之人的魂兵是一柄虎头大刀,刀长一米有余,语毕之际,已是身随刀走一式翻身劈斩,直接斩向了那类似狒狒的邪祟。 谁料那类似狒狒的邪祟竟露出一丝仿若人类的讥笑。 随后面对劈来的一刀不退反进,两只如树干一般粗壮的手臂张开,企图将那守夜人一把抱住。 虎头刀的刀锋先一步劈中那邪祟,可下一秒,手持虎头刀的修士便心下一沉。 那邪祟的皮毛却如同浸润过油脂一般,油滑无比。 再加上本就防御力极强的皮肤,在对方一个轻微的抖动下,刀锋立时滑向了一旁。 随后其便被迎来的两只胳膊一把抱住。 “呵呵,你完啦! 怀!中!抱珠杀!” 咔!咔!咔! 一连串似爆珠般的响声。 仅一招,那守夜人全身的骨头就已被那邪祟给搂断了。 而另一人根本就想不到往日强悍的同伴,这么快就败落了。 也来不及讲义气救自己的队友,这守夜人转身便想跑。 同时也摸出那狼哨放入口中,准备求救。 可他才刚跑一步,连哨音都还没来得及吹响,在他身后突然又窜出一只类似灰狼一般的邪祟。 呔! 一声超出听觉范围的超声波从那邪祟口中发出,那守夜人只觉脑子一震,视觉上霎时如地动山摇一般,逃跑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紧接着,一旁一枚石子带着尖啸声,便击碎了他半边的头颅。 正是那全身长满黑毛的猴子出手了。 整个战斗过程不超过三四息的时间,两个正式的守夜人就被击溃,一死一重伤。 见战斗结束,那三只邪祟随即开始气化,变得如同蒸腾的气体一般,从里露出三个不到一米六的猥琐汉子。 最后所有诡异气体汇聚入三人的背后,化为三幅纹身。 正是之前近藤七人众中的山魈、鬼猴子以及荒獠三人。 而那山魈就是那如狒狒般的妖怪。 荒獠则是能发出声波尖啸,形如灰狼般的邪祟。 他们三人真实的姓名不知道,这三个名字既是代号,也是他们签订的式神的名字。 不过说是式神,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些山精野怪罢了。 “说说吧,你们这次来了多少守夜人,是怎么分布的。 交待好了,我给你个痛快。” 那山魈冲着全身骨骼已经粉碎的守夜人说道,这时那人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你,你们是什么人。” 那守夜人也是硬气,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反而向他们问话道。 他是想不通,前一刻还是“邪祟”,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人类了。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你的状况啊,来,睁大眼睛看看。 荒獠,你们先开吃!” “嘿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随后只见那两个猥琐的汉子一声狞笑,其背后的纹身又开始化作灰黑色的气体,在两人背后化形。 不一会,两人再次变作了鬼怪的形态。 在得到准许后,这两只鬼怪将那已经死去的守夜人尸首一分为二,无视飞溅的血肉开始大快朵颐。 其画面血腥无比,而这近藤七人众中的三人却一副畅快的表情。 呕! 虽然全身骨头已碎,但还是阻止不了那活着的守夜人呕吐。 “快点说吧,说完我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就叫他们一点点掰断你的四肢慢慢吃,当着你的面活吃你。 哈哈哈哈。” 片刻之后,山魈几人朝着杨青与夏晚的方向赶去,而刚刚的战场处,却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剩。 如果不是地面上那擦拭不去的血迹,任谁也猜不到这里刚刚经历过什么。 “两个人一组,听说这一队还有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留给我吧,我鬼猴子已经很久没吃过女孩子了。” “鬼猴子,我们是武士,武士对女孩子要温柔点,至少在我们享用完之前要温柔。” “哈哈哈,对,对,至少得先让我们享用完之后再喂食式神。” 第105章 魔界的来历 杨青这边,他一路砍瓜切菜,夏晚则跟在其身后用眼神战斗。 这中间除了一次遭遇八只邪祟,让夏晚稍微出手了一下外,其余的时候她都是站在后方袖手旁观。 这夏晚的魂兵是一对比手掌稍长一点的匕首,材质似琉璃一般,在黑暗中会散发出淡红色的微光。 而在战斗中,凡是被她劈砍过的伤口都会呈现出一种灼烧后的焦褐感,短时间内无法自愈。 或者换一个说法,被劈砍过的伤口都经过了高温消毒,已经熟透了,自然就没有了愈合的能力。 “十八、十九、二十。” 杨青默默数了一下收获的秽迹珠,随后冲夏晚说了一句:“这条矿洞已经到头了,歇一会再换一条矿洞吧。” 刚刚这一路的战斗,只要是杨青所斩杀的邪祟,秽迹珠都是他自己收的,此刻已攒了有近二十颗了。 “恩,好。 你的实力我已大致了解,远超我的想象,接下来的战斗就一起吧。” 见杨青主动要求休息,夏晚以为是杨青感觉累了,遂在休息时,表达了对杨青实力的认可,以及示意之后的战斗她会一起参与,以减轻杨青的负担。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杨青只是发现自己攒的秽迹珠到一定数量了。 前一晚弄了三十余颗秽迹珠,加上刚刚的,他想试着吸收一下能量。 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盘膝坐好,杨青将手伸入怀中,两颗二阶秽迹珠,以及五十多颗一阶秽迹珠瞬息化为能量,没入杨青的魂兵手串之中。 恍惚间,杨青又回到了那个祭坛平台之上。 十二座地支雕像中,老鼠、老虎以及龙的雕塑活灵活现。 而代表着巳字的蛇形雕像,此刻正被一大团散发着荧光的能量包裹着,隐约中还能听见一些类似“放开本座”,“本座可是地煞星之一”之类的话语。 如杨青所料未差,此刻这地伏星雏毒正在接受祭坛平台的“改造”。 与其他三把魂兵不同,这地伏星雏毒本就已经是最高级别——法相级的灵体了,所缺的与箕水豹一样,也是大量的升级能量。 当然,远不是杨青刚刚吸收的这几十颗秽迹珠的能量能弥补的。 同样的,现在的杨青也驾驭不了法相级别的魂兵。 不过虽说能量不多,但趁着这地伏星虚弱的时候,将其“洗脑”一番,并彻底定死在巳字位上,变成杨青的一把魂兵,还是可以做到的。 随着巳字位的蛇形雕塑忽明忽暗,一旁杨青的心情也跟着一起起伏。 片刻之后,光华黯淡,慢慢显露出了其中的蛇形雕像。 “属下雏毒,参见主上!” 雕像下方,一条带有红黑色纹理,类似赤链蛇的虚影朝着杨青匍匐道。 而同一时间,杨青手腕上那颗原本干巴的红色珠子,此刻也变得圆润起来。 “这是成了!” 杨青心中一喜。 望着匍匐在地的雏毒,随即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说说你的来历吧。” “是!”雏毒应和道。 “属下来自的世界,是一个叫修罗界的地方,按照你们的理解,也可以称之为魔界吧。” 随后这雏毒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开始一五一十的叙述给杨青听。 所谓魔界,按杨青的理解,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位面,一个充斥着黑暗与杀戮的地方。 而魔界之主名为摩罗,其具体实力雏毒也不清楚,只知道其挥手投足之间,皆可天崩地裂。 摩罗手下共有妖星一百零八颗,其中三十六颗天罡星,七十二颗地煞星。 这每一颗妖星最低都有着天魂境的实力,而雏毒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魔界与现世之间是根本没有穿梭的通道的,属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可一万多年前,这边的现世之中于东海之巅有一个叫秋田的岛国,建造了一座名为八宏一宇塔的偷天之塔,企图将这神州大陆的气运给掠夺过去。 结果建成这塔后却出了一点问题,那秋田小国根本没有能承载这气运的底蕴。 所谓窃德以居,反遭其噬。 小小的秋田之地,消化不了这八宏一宇塔所弄来的庞大气运,以致气运失衡,天地震荡。 强大的天地气运无处安置后,反而在肆虐间,于秋田国境与魔界的位面之间,劈出了一丝裂缝。 这道裂缝造成整个秋田国瞬间地震四起,海陆同时震颤。 而那秋田小国,最终也随同裂缝失陷在魔界之中,仅有少部分遗民从中逃出。 这次的位面裂缝,虽然最后被天道法则自动修补好了,但还是给这方天地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而所谓的天渊,便是这魔界与现实之间那道裂缝的余波,与天空之中擦出的一道小细缝。 所谓邪祟,也全是从魔界中逃逸过来的魔界妖兽。 只是因为这魔界与现世之间隔绝着位面之力,想要在这两界之中穿梭,需要承受位面之间的法则压制。 这其中,实力越强劲的,穿过天渊时所承受的法则之力也越强,进而也就一直没有太强力的邪祟过来。 “按你所说,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你能过来。” 杨青听到这雏毒竟然是七十二地煞星之一,有着天魂境以上的实力,便很好奇他是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主上您。” “我?” “对! 这世界原本因为天道气运被夺,所有的星辰皆黯淡了下来。 可是最近开始,这些星辰竟然在一颗接一颗颗的先后亮起,虽然不是太明显,但肉眼仔细观察下,还是能看出的。 我刚降临的时候还只是亮了两颗星辰,现在再看时,已经亮了有七颗了。 而且不仅是我,我们七十二地煞星都来了,来寻找这试图改变天道气运的人。 现在,我确信这人应该就是主上您啊。” 雏毒瞟了一眼还在祭坛上呼呼大睡的箕水豹,态度恭敬的说道。 这么神奇的空间,连身为妖星的自己能都被捕捉,还有那只黑色的猫崽子,虽说还在昏睡,但那明显是跟自己一样的存在! 这要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才奇怪了。 “所以你们为了要过来找我,就变成这个实力了?” “是,我七十二地煞星在过来时,将本体留在了魔界,并都散去了绝大部分实力。 仅以灵体的状态掩护,都是到这边后再重新找寻新的躯壳。” 杨青点点头,这个道理可能跟箕水豹过来一样,同样是另一个位面的星君,被召唤来了之后也只能先当一只小猫崽子,靠吞噬秽迹珠补充能量恢复实力。 “那你们剩余的七十一颗地煞星呢?” “应该是降落在这片大陆的其他城池了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新身份。” “那你们有沟通的方法吗?” “没有,如果他们不主动展现出地煞星气息的话,我发现不了它们。 毕竟我们都是各自为战的。” “所以说,我还得多加小心咯?还有另外七十一个我不知道身份的人也在打我的主意是吧。” “是,也不仅仅是。” “怎么说?” “现在我已奉主上为尊,整个神魂已与这雕像绑定在了一起,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隐瞒。 主上不仅要小心那另外七十一颗妖星,同时还要小心我之前所说的那秋田一族的人。 他们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重建八宏一宇塔的。 可笑他们没有自知之明,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低劣的民族没有那承载气运的底蕴。 以为当初失败仅是因为献祭的方式有问题,还依旧妄想着以蛇吞象,想再来修筑一次八宏一宇塔。 我曾听那魔主摩罗说过,这秋田一族这么弄,根本就是重蹈上一次的覆辙。 完全是在帮我魔界,啊不是,帮那魔界加速与这现世之间两个位面的融合。” 第106章 矿洞袭杀 “魔界与这方世界间的融合?”杨青闻言眉心一跳。 “对,这也是我要提醒主上的。” 地伏星雏毒眼睛泛着幽光继续说道。 “那魔界的主宰不会放任现世这块肥肉而不动心的,只不过它们非常有耐心而已。 这里的一切生灵,包括血肉、神魂、气血,都对魔界的恶魔有着无以伦比的诱惑力。 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想办法穿越位面过来。 在这一点上,希望主上不要怀疑他们的耐心以及决心。” 杨青见那雏毒说这话时表情十分凝重,但还是不解的问道:“那他们穿越位面过来又能怎么样,不是还有位面法则的存在吗? 像你这种天魂境的高手过来都只能变成这副模样,那些更为强大的,想要过来岂不是会更惨。” 雏毒闻言得意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道:“呵呵,只要时间够长,一切的问题都能解决,而这也是那魔界阴险的地方。” “怎么说?” “相信主上没少接触那秽迹珠吧? 这秽迹珠可是个好东西啊,我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却看到不少地方在使用这秽迹珠做能源。 不说那些军用的阵法机关,甚至一些普通的照明、磨坊、水利,都在用这秽迹珠当驱动的能量。 一颗一阶的秽迹珠做动力,在机关术的加持下,其所蕴含的能量能供一台一千二百斤的磨盘不停旋转近一个月。 而如果用来照明,则十年都用不完一颗。 可主上您有没有想过,这些秽迹珠可都是魔界的产物,用完了就消散了,但也不仅仅是消散就完了,那些能量可都浸润到这现世之中,并不会返回魔界。 既然如此,那魔界凭什么这么好,将这些邪祟分批派过来送能量。” 杨青闻言一滞,他只知道邪祟会掉落秽迹珠,却从未想过这有什么目的。 “还不是因为这秽迹珠用的多了,能量散逸到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与那魔界也就同化得越多。” 雏毒开口继续解释道。 “一旦魔界的物质沾染的越多,融合之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位面之间的法则之力相应的也就越弱了。 主上您是不知道,现在这天渊的裂缝,可比刚开始时大得多了,所谓的位面之力,也没有一开始那般的强劲了。 否则,我根本就过不来。 而这,也是阳谋,现在秽迹珠已成了这世界的一部分,您阻止不了这个世界使用秽迹珠的。 这邪祟在那魔界,就如同野草一般,在魔界本源的滋润下,会一波又一波的不停诞生。 将其派到这世界来,几乎没有成本,而这也使得魔界与现实之间的同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杨青听后沉默了一会,他知道如果按照这雏毒所说,那这两个世界融合还真是不可避免,只不过这个时间可能会非常长而已。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属下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阳谋,根本阻止不了。 不过好在这个时间还足够长,除非那秋田一族真的将八宏一宇塔重铸成功,那样天道气运将会再一次被窃,继而紊乱,再度加剧两界之间的裂缝也说不定。 所以主上您当务之急,还是注意好那七十一颗地煞星,以及秋田一族。 对了,忘了告诉您了,那城东新搬来的柳家,就是秋田一族的人,他们的真实姓氏其实是叫柳生。 我在被您收服前,还跟他们有过一次交流,并且这一次他们将有大动作。 具体的计划我不清楚,但据说是要利用这次邪祟攻城的契机,大规模的损耗这衡州府的夜游司以及府衙军的实力。 听说他们已经从外调借了不少好手,这事还请主上您多多注意。” “城东柳家!还是姓柳生! 我早就觉得他们有古怪了,想不到竟然是秋田人!” 杨青抚了抚下巴,难怪他们的战斗方式这样古怪,还什么式神,这跟前世某个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国家很像啊。 如果这秋田国就是这个位面那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国家的话,那有些事情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是以秋田为名的民族啊! “这柳家与我之前就有过过节,并且我还受人之托,要监视他们呢。 只是这段时间忙着晋升守夜人的事,也就给耽搁了。 行了,想知道的我也知道了,那我这就撤了,回头我需要用你的时候,你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是! 属下最后再提醒主上您一句,这秋田一族因为本族血脉已在魔界扎根,并沾染了魔界的气息,且其与现世中的秋田一族还有颇深的联系。 所以,在现世中,这些秋田人也不会遭受邪祟的袭击。 从本质上讲,他们已是人魔混血了。” “人魔混血!好,我知道了,看来事情比想象的还糟啊。” 到这,杨青开始默念着离开这空间。 紧接着,杨青便觉眼前一花,退出了祭坛空间,不过却没有立即返回现实之中,而是开始了一次新的人生感悟。 这应该是之前那些秽迹珠的能量,在收服完雏毒后还有少许剩余,所以又给了杨青一次体验他人人生的机会。 只是这次的人生体验没啥出彩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生。 唯一不同的是,这女人因为爱好和工作的需求,练习了一种名为女子防身术的搏击之术。 算是一种被锤炼出来,专门针对男性弱点的格斗术。 感悟结束后,杨青的神魂也顺利返回到现实之中,而这次领悟到的,正是那门名为女子防身术的搏击之术。 回忆起这些招式,杨青表情有点纠结。 插眼、封喉、踢小鲲,这女子防身术不愧是专门针对男性弱点的搏击之术! 见杨青从打坐中睁开眼,夏晚便起身催促道:“走吧,还有几条矿道等着我们去清剿,咱们这边要快了,一会矿上还得上工,现在时间紧迫,得尽快恢复生产。” “恩,好。” 杨青随即应答,同时双手结印,将金光印以及九字真言开启,并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刚刚跟雏毒聊了会后,知道了这次邪祟攻城柳家会有大动作,杨青遂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虽说与柳家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以前世小日子那种为达目的无限下作的尿性,杨青甚至都怀疑这次邪祟闯入矿洞中的举动,很可能就是那柳生家的手笔。 “我说,怎么感觉你开始谨慎起来了,之前还一股子轻松惬意劲,怎么休息了一会后,反而紧张起来了?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夏晚见杨青突然开始表情严肃起来,遂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在大战前夕,以前一直都好好的矿洞突然被邪祟攻破,这事本身就有点太过凑巧了,我怕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而且能破坏掉这矿洞的封印法阵,想来应该也不是一般的邪祟能做到的,我怀疑这矿洞里还有高阶邪祟,反正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恩,有道理。” 夏晚闻言默默点头,两把如琉璃般的匕首也瞬息浮现到了手上。 轰! 两人走了还没几步,在矿道的分叉口处,一道灰色的身影便突地从一旁撞出。 只见其一拳当先,朝着杨青当胸就轰了过来。 哪怕杨青反应及时,双臂横挡,但在对方巨大的力道之下,金光印的金光便被打得直接涣散。 而后杨青更是在巨力的惯性下,直接被轰飞到了一旁的矿道之中。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偷袭者的身后飞出,扑向了走在后面的夏晚。 其中一道猥琐的声音说道:“嘿嘿,山魈,这小崽子就交给你了!解决完了再来找我们。 不过你速度要快噢,否则这小姑娘可就不热乎了!” 第107章 撩阴腿 等杨青站起来时,耳边隐约还能听见夏晚的一声娇斥,以及几声猥琐的贱笑声。 夏晚那边也陷入到了危险之中! 杨青打量了一眼逐步逼近的家伙,这是一只形如狒狒般的怪物,脸色绯红宛若屁股,獠牙外露,长相可谓极其丑陋。 就长相而言,这玩意跟邪祟没什么区别。 不过邪祟那玩意虽然战斗凶狠,但却不会说话,不似眼前这家伙般,还能和队友聊天。 那这些家伙的身份就可想而知了。 杨青曾与那柳泽水战斗过,知道他们可以御鬼物附身,想来眼前这家伙应该也差不多了。 只是对方的力气似乎不小,以自己如今的气力,格挡之下还被对方打碎了金光印,可见对方实力之强。 不过这比力气嘛,自己也不虚。 那山魈见杨青爬起,也是颇为吃惊的。 自己这一拳的力道自己清楚,竟然只是将对方那如金光一般的罩子给打碎,想不到里面的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也无妨,在山魈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补一拳。 随即那比砂锅还大的拳头再次朝着杨青袭去,而迎接他的,是杨青同样挥来的一拳。 那山魈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竟然敢跟自己比力气,他怕是不知道自己的本命式神就是以力气着称的山魈么。 轰! 拳风激荡,两只拳头碰撞在一起,但想象中击碎对方拳头的场景却没有出现,山魈反而在一股大力之下,被逼着狠退了两步。 杨青的龙象波若功本就以扩充气血力气为主,再加上新开拓的力魄的能力,以及九字真言中潜力的激发,还有对队友安危的情急,这一拳之下更甚从前,至少超过三万斤。 三万斤什么概念! 这力道已相当于两百斤一个的大胖子,一百五十个垒在一起的重量了。 一击奏效,而后杨青得势不饶人,见对方被自己一拳击退,顺势一招戳脚中的穿枪腿抢攻。 脚尖如枪头,直接踹向对方的咽喉处。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绝对能把对方的喉咙给钉穿。 可那山魈见状却是眉间划过一丝冷笑,面对这千钧一脚不闪不避,任由杨青踢来。 随后,杨青就感受到对方这一身皮毛的可怕防御了。 杨青这一脚虽踹中目标,却被一股滑腻劲将力道猛地给卸往了一旁。 就如同踢在沾满鼻涕的油毡上一般,直接劲力一偏,而后余势不衰,踹在了一旁的矿洞壁上。 一声爆响,杨青半个脚尖都踹进洞壁之中。 吼! 杨青一着不慎,那山魈趁势反击,一拳打去,趁杨青格挡的同时顺势移步,一把从杨青后方将其给当胸抱住。 “嘿嘿,你中招了,受死吧!” 那山魈一声嗤笑。 “怀!中!抱珠杀!” 随后大力将杨青抱紧狠勒。 这一幕与之前那名守夜人被击杀的画面何其之像。 也是其魂兵被山魈皮毛的油滑劲给卸开,而后被山魈抱在怀中给搂碎了全身的骨骼。 “啊!~” 一股如几头大象踩在身上的力道袭来,杨青差点被勒断了肋骨,幸好其反应较快,瞬间用手掰住对方的手腕,阻了阻对方的力道。 但巨大的力道仍似巨蟒缠身一般,在一寸寸侵袭着杨青胸腔内的空间,甚至想把杨青肺中的空气都给一丝一丝挤出来。 即便杨青的力量比对方要强,但在这种绞杀技面前,光有力量是没用的。 杨青手臂在外,根本使不上多大劲。 “小子,光有力道是没用的,还得有技巧!” 随着山魈的嘲笑声,其就要用劲结束战斗,却突感杨青脚后跟往上猛的一提。 接着便是自己裆下的巨震。 强大的打击感,让山魈的两只眼睛都差点嘣了出来,随后全身的力道似潮水一般退却,同时一股抽搐感袭遍全身。 “技巧啊,正好我也会一点,记住了,碎你蛋的这功夫叫女子防身术。” 杨青在被对方抱住时,突然就想起了这一招,脚往后猛踹,脚后跟直接踢在了对方的两腿中间。 这一刻,任你皮毛再油滑,可蛋蛋是不会跑路的。 即便这山魈此刻是式神附体的形态,但有些东西是共通的,他有的,他的式神刚好也有。 随后这山魈便品尝到了一百五十个大胖子叠在一起站在蛋蛋上的感觉了。 这一刻,任你就算是金蛋蛋,也给你踩成了金箔。 眼见对方倒地,杨青立马唤出了苗刀艮虎,随后挥刀朝着其脖颈处斩去。 “也不知这时你是该说一打一,还是崖咩跌!” 出刀前,杨青似想起什么,恶趣味的说道。 而那山魈在听到杨青这两个词汇时突然一怔,连浑身的抽搐都忘了,眼神中泛出一丝不可思议。 刀光划过,山魈的头颅被斩下。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刚刚与自己搏杀之人,怎么会说自己故国的语言。 见对方脑袋搬家,杨青顺势将魂兵切换成软剑雏毒,随后快速朝着夏晚处奔行而去。 刚刚自己这边打斗有个半分钟左右,希望夏晚那边还能撑住。 很快,杨青便循声找到了夏晚。 也许是这俩秋田人想在不弄死夏晚的情况下将其拿下,所以只是戏弄与围捕,却并未下死手。 但同样的,夏晚的样子也很狼狈。 原本一对的短刃此刻只剩一把,而左手手臂的袖子也已被扯丢,头发稍显凌乱,人也被逼至了矿洞的一角,似乎再坚持不了多久就该失手被擒了。 整个矿洞内,只荡漾着鬼猴子与荒獠的狞笑声,至于山魈那边,他们从未想过对方会失手。 而他们的这拖沓,也为杨青的赶来创造了时机。 “山魈,来的挺快啊,没想到你也这么心急。 再给我半分钟,游戏马上就能结束!” 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那鬼猴子头也没回的说道。 他自然以为是那山魈将杨青给宰了后,赶了过来。 而在一旁压阵的荒獠却率先发现了是杨青:“怎么是你!山魈呢!” 回答它的却是杨青挥来的一剑。 这荒獠离他最近,杨青先找的也就是他。 “别急,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你好亲自问。” “不好,点子扎手!” 这荒獠还未交手,便已弱了三分气势,他自认不是山魈的对手,而现在赶来的是这小子,那山魈那边的情况肯定已是凶多吉少了。 以山魈那身怪力都能被这么快解决,想来对方的实力应远高于自己。 只是他猜不到,那山魈是被杨青踢中蛋蛋后失去的战斗力,而后再被砍了脑袋的,不然也没有那么快结束战斗。 “吼!” 一道能看见空气涟漪,却听不见声音的尖啸声,从荒獠的喉咙中发出! 那是荒獠朝着杨青发出了一记音波攻击,也是它的绝招。 第108章 矿洞任务结束 一般来说,正常修士都会被这一声尖啸声给震得脑子失神片刻,前一场战斗,那守夜人就是这样被震慑住后,让那鬼猴子偷袭给打碎了脑袋。 可这样的尖啸声却对杨青没啥效果。 在九字真言的加持下,杨青正处于最好的亢奋状态,一般的精神攻击都对杨青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这就好像打架时,肾上腺素一旦上脑,一般的疼痛根本感受不到一样。 这荒獠的底牌对九字真言状态下的杨青根本无效,全力的亢奋下,无惧恐惧。 原本想趁杨青失神状态下击杀他的两爪,也被杨青轻松躲过,随后软剑雏毒更是趁机划过这荒獠的腹部。 而那雏毒特有的腐蚀性火毒也顺势染上了荒獠的伤口。 起初还好,仅是有一点火辣,可两个呼吸后,便是强烈的灼烧感开始在他的腹部蔓延溃散开来。 荒獠这一刻只觉有无数根烧红的鉄针刺入了自己腹部。 杨青现在使用雏毒还做不到像地伏星一样在软剑上乱飙毒液,但因为已收服了雏毒,让这剑身上带上些许火毒,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山洞。 两人仅一次交手,这荒獠便丧失了部分战力,腹部那种灼烧感,让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这雏毒所附带的火毒,本就是以对方的真气或气血为“燃料”,在不断吞噬壮大自己的同时,给对方造成越来越大的痛苦。 直到将对方活活灼烧殆尽为止。 唰! 一枚拳头大的石头袭来,鬼猴子被荒獠的惨叫声吸引,趁机偷袭了杨青一下。 而杨青躲开后也不惯着,顺势从储物袋中摸出几枚飞刀便射了过去。 同样也被对方闪避了过去。 这鬼猴子四爪如勾,锋利无比,可以轻松的在矿洞的墙壁上随意攀爬。 此刻他正吊挂在矿洞顶上,不断抠下岩石袭击夏晚以及杨青,身手异常灵活。 杨青见状也不再理他,开始专心针对正遭受火毒灼烧之苦的荒獠。 那荒獠本还想逃跑,可杨青追上几剑,其中一剑砍在了他的后腿上。 于是,又一处痛点诞生,荒獠开始享受双倍的灼烧之苦。 杨青不会软剑的剑法,但双刀术以及苗刀刀法还是不错的,将软剑当刀使,几式乱劈之后,那荒獠已疼得乱了分寸,杨青则趁机一剑划过了荒獠的脖子。 随后那荒獠喉咙里咕咚了两声,双手捂住喉咙却怎么也止不住涌出的鲜血,不一会便死尸倒地。 而那鬼猴子眼见同伴惨死,此刻也同样萌生了退意。 随即手如荡秋千一般,抠住洞顶的岩石准备荡走。 杨青抬手便是两枚飞刀,企图拦下对方。 而这鬼猴子本就四肢都如手一般,虽然此刻双手吊住矿洞顶部,但脚也同样灵活,啪啪两下便将杨青的飞刀拍飞。 随后几个起落间,便跃出了矿洞。 杨青本欲继续追击,但那鬼猴子在逃跑的同时,手脚并用,不断抠下石头阻击杨青。 这石头每一下都力道极强,其威力几乎不逊于二阶邪祟的全力一击,逼得杨青不得不小心应付,不一会,便彻底在矿洞中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你没事吧?” 杨青望向夏晚,此刻对方脸上仍有几分心有余悸。 主要是这近藤七人众中的几位配合起来太过犀利,之前杨青在与山魈对战时,夏晚就差点被那荒獠与鬼猴子联手擒住。 若非夏晚开启过肉身七魄中的天冲魄,对外部的精神抗性较高,被荒獠吼那一下失神的时间很短。 且在回神的第一时间便反手逼退了鬼猴子的偷袭,否则估计那时就已经被这两人得手了。 “没事,身为守夜人,遇上这样的危险是常态。 只是刚这几个貌似不是邪祟啊,应该是什么邪修以邪法化身所成的。” 夏晚望了眼地上荒獠的死尸,此刻已显现出其人类的样貌,只不过配合上火毒腐蚀后的痛苦表情,显得更是狰狞猥琐。 “有件事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下,我记得你的魂兵是一对短刀,为何刚刚又变成一把长剑了?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刚这三名邪修实力明显不弱,竟然被你击杀两个赶跑一个。 你一新晋守夜人,说实话,这不合理。 你刚进我们组,大家都不太熟,之前我还对你的实力做了评估,但现在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了解一下你。” 夏晚望着杨青,眼神中满是警惕,也有期待。 若非加入守夜人时,其出身经历都要被查个底朝天,此刻夏晚怕是已经亮魂兵了。 她还没听说过谁是可以拥有两把以上魂兵的。 “我的魂兵不是武器,而是这串手串,这个你可以去查,之前也是因为这原因,被认定为没有培养价值,而被提前扔进打更所去当人饵的。” 杨青扬了扬自己左手上的手串。 “现在我魂兵的能力觉醒了,其能力是可以通过观想武器将其具现,并存储在手串中,不过有使用时长的限制罢了。 我现在观想的武器不仅有双刀和软剑,还有苗刀和长枪。” 杨青见自己切换魂兵被怀疑了,遂又拿出了忽悠邢虎的那套说辞,并且在诉说时,还将艮虎与江霓也一一展示了出来。 “你若不信,可以去找我的担保人邢虎验证,他知道我的魂兵特性。” “那倒不用,你说了我就信。 毕竟你刚刚还救了我的命,若非这次出现了不同于邪祟的邪修,我也不会问你这些。 但既然出现了邪修,那这次矿洞就不是一次普通的邪祟入侵事件了,大概率是一次有目的性的针对和破坏。 甚至很可能还会有其他后续,这事我们要往上报了。 你吹狼哨吧。” “恩,好。” 随后,杨青就将狼哨吹响,同时开始往矿洞外赶去,准备迎接过来的守夜人。 多不时,那叶展颜就带着两名守夜人赶了过来。 跟着杨青的指引,他们先是观察了一下山魈以及荒獠的尸首,后又一起勘查了一番,找到了一处残留血迹点。 也就是被山魈他们吞噬的另两名守夜人的事发地。 同时也确认了失踪两名守夜人。 自己这边死了人,还出现了邪修,此刻叶展颜的脸色很不好看。 由于矿洞的生产不能停滞,叶展颜也只是安排了一个人去夜游司通报,叫他们派人来勘验山魈等的尸首,看能不能从中发现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剩下的人则依旧继续清理矿洞。 第109章 被调查 一个时辰后,商岩铁矿的矿区内。 在叶展颜的带领下,一众守夜人将矿洞彻彻底底的给扫荡了一遍。 扫荡结束后,即便矿区内的矿工仍有些害怕,却也不得不再次上工。 在留下两名守夜人驻守,防止有漏网的邪祟后,其余人等皆是随叶展颜返回夜游司。 尤其是杨青与夏晚两人,作为击杀邪修的当事人,更是被点名要求接见。 不一会,在停放尸体的义庄内,除了沈萧吟及她的副手陈涉外,杨青他们震字第七队的队长应子明也在,另外还有三名着装各异的官差。 其中一人身着类似衙役的皂服,不过衣料质量却与平常小吏的不同,一看就更加华美精贵,衣襟处还绣有鱼鳞锦纹。 此刻这人正躬着身,细细检查山魈与荒獠的尸体。 “身材矮小,肩窄,双腿短小呈纺锤型,臀部宽大,面部比一般人扁平,且鼻梁不明显,有特殊的臀斑。 这些都跟我们所知道的所谓万神教内,某些骨干的特征很类似,也不知道他们都是哪里人。 再加上你们夜游司之前汇报的部分内容,他们可以将自身化为邪祟进行攻击,基本可以判定,这次商岩矿洞内的袭击,是这万神教所一手策划的了。” 这皂服差人检查完了尸体,从怀中抽出一条手帕,将自己双手仔细的擦拭了一番,同时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与我运筹司判定的一样,看来那帮为祸人间、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已经将目光打到我们衡州府了。” 三人中,一袭白衣作文士打扮的一少年傲然道,似乎一切尽在其掌握。 随后这白衣少年见到杨青几人进来,更是直接一指杨青。 “你就是杨青?” 见对方指着自己问,杨青一时间还没搞清楚对方身份,只能拱拱手说道:“正是在下。” 啪! 那白衣少年手中的折扇陡然展开,轻迈官步缓缓说道。 “杨青,明皇六年生人,今年十七岁,原籍衡州府西南六十里处石坳村人。 十五岁时石坳村为邪祟所灭,一家上下悉数丧于邪祟之口,仅你一人存活。 后为夜游司所救,被发现有修行天赋,分配到城南守夜人的训练营中。 营中训练一年有余,实力不济,饱受同窗欺凌,而你教官给你的评价是:天赋极差,无堪大用。 于两月前被踢出训练营,贬入打更所当任打更人一职。 可入职打更人后,实力却突飞猛进,据说曾以一把短刀,斩断一见习守夜人的魂兵,继而入了你们夜游司大统领郭怀义的眼,给了你一参加守夜人试炼的机会。 并于数日前通过试炼,入职守夜人。 我说的可对否?” 这白衣少年寥寥数语,便将杨青的身份说了个清楚,并也点明了杨青前后实力差距的可疑之处。 杨青身后,应子明的声音也悄悄传来:“这三人是府衙军的人,直接归属知府大人统御,现在这事有邪修介入了,涉及到城防安全,已不全归我夜游司处理了。” 应子明的声音虽小,但也没打算瞒过在场的众人,包括白衣少年在内的众人也默许了应子明的传话。 “大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我的底细查的这么透彻,这是怀疑到我身上了吗?”杨青闻言朝着白衣少年问道。 “确实是有所怀疑,虽说你参与了击杀邪修的过程,但以你的身手以及你的成长速度,想不引起我运筹司的注意也难。 坦白讲,我怀疑我刚才所说的关于你的资料都是假的。 所以,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一会要有所得罪了。 自我介绍下,在下府衙军运筹司吴镜,这边这位是缉拿司的捕头杨铁尺,还有府衙军城防官龚骁。 在下的名字杨兄弟且记住了,到时不管是要记仇还是追责,也好有个目标。 动手!” 随着吴镜的一声令下,之前那负责验尸的杨铁尺一个闪身,便已来到了杨青的身旁,其左手五指如勾,直拿杨青的喉咙。 而一旁的夜游司众人,却没一个出来制止,甚至跟杨青一起来的夏晚想要出手援救,还被应子明给一把拦了下来。 在杨青几人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说好了,既要验证吴镜的猜想,也是给杨青一个自证的机会,证明自己实力突飞猛进的原因。 不然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入夜游司这种重要部门,任谁也不能放心,更何况万一这人还有其他目的呢。 只见杨青面对这袭来的一爪,随手一式黑龙十八手中的反擒拿,直接抓住杨铁尺的手一捏一扣,同时脚下一勾一撞,巨力之下,杨铁尺直接倒飞了出去。 “好擒拿,倒有几分公门中擒拿手法的影子!” 一旁的吴镜见自己队友被击飞,却没有一丝懊恼,反而还兴奋的喊了出来。 而那杨铁尺落地后,一个翻身稳住身形,同时手腕上霞光一闪,一把铁尺已出现在手中,看来他这杨铁尺的名字,应该是根据其魂兵而来的“艺名”。 只见这杨铁尺扑击而上,手中铁尺竟带出道道残影。 而杨青也不含糊,见对方用的是短小的近身兵器,也唤出双刀子神,准备以快打快。 不过这杨铁尺的功夫有点诡异,手中铁尺看着不长,走得却是大开大合的路子,配合上其灵巧的身法,竟让杨青打出了一种拉扯感,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好在杨青凭借七星罡步,也能轻松躲开对方的攻击。 “步法也不错,有点像吴越国松阳府云和观的七星步,又有点像咱们楚国都城丹阳府五松观的招牌绝技天罡步,虽又有点区别,但确是道家的正统步法无疑。” 一旁的吴镜再度开言,似乎是在给杨青的功夫定性,而观战的守夜众人的脸色也随即好看了不少。 毕竟要真是让府衙军查出杨青是什么歹人混了进夜游司,他们在面子上也不好看。 杨青眼见凭双刀拿不下身法灵活的杨铁尺,随即魂兵一换,将苗刀艮虎给召了出来,而刀法也跟着一变,也变得大开大合起来,配合上步法,一刀就能扫上一大片。 在巨力的加持下,杨铁尺仅用铁尺拦了一下艮虎的刀尖,就直接被劈飞,铁尺更是差点脱手。 “竟然还能变换魂兵,这下有点意思了,而且这小子好大的力气啊,看来是激活了肉身七魄中的力魄了! 龚将军,该你出手了,不妨狠辣一点,帮我探探他的底限。” 第110章 原来是他,那就难怪了 这府衙军的三人中,似乎是以这运筹司的吴镜为首,那身着军中铠甲的龚骁听到吴镜的吩咐后,也是默默一点头,唤出了自己的魂兵。 竟是一柄锤头硕大的双手巨锤。 “磐虎.啸林!” 这龚骁一出手便是具现级魂兵的招式。 硕大的锤头朝着杨青狠狠砸来,强大的气场让杨青根本不敢冒险拿魂兵格挡,只能脚下七星罡步连踏,灵巧的闪至一旁。 轰! 巨锤落地,一股巨大的气旋以落锤点为圆心,向四周激荡开,发出仿若虎啸一般的风声。 小小一间义庄的停尸房,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在暴风中瞬间解体,房屋四散震开,原本在一旁观战的众人也是纷纷撤退几步,以免被波及。 而杨青此刻离的最近,遭受的波及也是最大,直接便被飓风震得飞起,撞破墙壁后飞至半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护覆吾身!起!” 杨青人在半空,手指却不停,快速激活金光印,落地后,身上已附着一层金色光芒。 随后仗着气力强大,一刀劈飞携锤追来的龚骁,而身上的金光印,也恰好挡住了偷袭而来的杨铁尺的一击。 “哈哈,这是金光印?果然是玄门正宗! 杨青老弟,我这么称呼你不过分吧。 你这金光印某些苦修参悟了几十年的老道士都不一定能学会,想不到你我年纪相仿,竟能使得如此纯熟。 我现在已彻底排除你是邪修的可能了,有如此精纯的道家功夫做依托,绝不可能是什么走捷径修炼的邪修。 想来你是遇上什么天大的机缘了。 不过,机缘好遇,但你这一身道家功法可不是自行参悟就能学会的,说出你的师门来历,以及潜伏我衡州府的目的,否则,今日之事怕是不会好看了。” 这运筹司的吴镜在一旁朗声道,他已确定杨青不是啥邪修了。 只是这明明有登记身份并记录在册的本地人,此刻竟摇身一变,成了一实力强劲的高手,并还潜伏在衡州府内多年。 要说对方没有目的,打死吴镜也不信。 原本只是因一刚入职的守夜人实力进步过快,而引起的一点怀疑,不想却挖出了更多谜团。 吴镜的话,让杨青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实力的飞速成长,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现在到了要自己交待自己的师门传承,以及潜伏衡州府的目的。 可自己就是地地道道的衡州府人士啊! 还要自己交待自己的传承。 难道要向他们解释,自己所学所悟,基本都来自另一个世界花九块九在拼夕夕上买的手串吗。 这话说出来,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见杨青不说话,那吴镜也不着急,而是信步走向战场:“既然杨青老弟不肯实话相告,那就真要得罪了,一会侥幸擒了老弟逼问,莫怪我衡州府的府衙军失了礼数。” 说完,朝着杨青遥遥结印:“通达神鬼,斩妖破邪!斩!” 一式师祖背剑印使出,手中折扇朝着杨青轻轻一划,一道轰烈剑气随即朝着杨青斩去。 轰! 当时杨青正与龚骁、杨铁尺激斗正酣,完全没想到一旁的吴镜说出手就出手,且还是这么迅猛。 直接就被这道剑气给击个正着,金光印也在一阵晃动中破碎,人也跟着在剑气的力道下,被击飞数米,所幸剑气的伤害被金光印抵消,人倒是没受啥伤。 “其魄渺渺,其灵不显,其魂茫茫,其鬼不神!弱!”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一式饿鬼印被吴镜使出,原本还想减一下杨青的状态,让他状态“虚弱”一点。 却被杨青的九字真言瞬间破掉,以“增益魔法”克制“减益魔法”,还顺带加强了自身。 而后更是直接以力破力,将双持巨锤的龚骁给一脚踹飞,连带着那杨铁尺也被波及,跟着一起成了滚地葫芦。 这套操作看得吴镜眉头紧皱,眼前这小子连九字真言这种常人难以领悟的手印都会,还真是棘手啊。 不过一想到杨青连金光印手印都能掌握,又有点释然了。 抛开修为等级不谈,单论对功法的博学及精炼而言,眼前这姓杨的家伙,已经算是人中翘楚了。 不过越是这样,也越激发了吴镜的好奇心,他现在更想知道杨青潜伏在衡州府的所谓目的了。 只见其双手快速结印:“同心渐渡,神魂转身,汝心非汝,彼身召来。同身!” 一道黑色光芒瞬间在其结印的指尖形成,随后在吴镜的一挥之下,就朝着杨青疾速飞去。 这是吴镜压箱底的招数了。 转心印,二阶手印,是一种创造神魂链接,借以控制对方思维以及肉身的手印。 只要杨青被那团黑色光芒触碰,吴镜就可以通过神魂间的链接,快速的控制杨青的身体,且那团黑光是神魂属性,可不是魂兵等物理属性的兵器能阻挡的。 眼见自己的手印特效已近了杨青的身,吴镜的嘴角不禁勾微微勾出一道弧度,可下一秒,这道弧度就僵在了自己脸上。 啪! 只见杨青手中雷光一闪,那团“魔法效果”的黑光便被杨青一把给捏碎了。 正是五雷正法所孕育的掌心雷。 “掌中.雷..雷霆,掌心雷!!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连雷法也会。” 吴镜不禁失声颤抖。 这雷法本就是道家手印中比较难修炼、且威力不俗的招式,也是少数可以克制神魂、阴火寒毒、尸鬼等偏阴邪属性招式的法门,所以也被各大道门、势力牢牢掌控,轻易不外传。 所以这也是之前那次守夜人的试炼,一份雷拳印的玉简做奖励,就能吸引那么多参赛者的原因了。 吴镜原本十拿九稳的一招,也就这样被杨青凭掌心雷,就这么挥手间轻松给破掉了。 “你究竟是谁!!!” 这一刻吴镜竟踌躇起来,他开始害怕杨青背后的势力或目的是自己所不能触碰的了。 干他们这行的,禁忌太多,许多事情只要不与自己有关,能不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好,一旦牵扯进去,那就是无尽的灾祸。 只是他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他想的太多而已。 “我的资料就是你们所查到的,至于师门,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怕你们也不信。 我所学所悟,皆是传至衡岳山英烈祠,一姓聂的老头,能说的就这么多,你们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杨青没法解释自己的金手指,但也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便宜师傅,所性就一股脑全给推到了聂老头身上。 杨青已做好决定,要是今天这关过不了,这府衙军的几人想把自己的底细扒个干净,说不得,那自己也只好杀出衡州府,流浪江湖了。 “衡岳山英烈祠、聂姓老者!” 这吴镜似想到什么,忙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简,置于额头开始从中翻查某些记录起来。 “原来是他,那就难怪了。” 片刻后,吴镜才从玉简中退出神识,口中喃喃道。 第111章 老鼠打洞 “既然是那位聂前辈的爱徒,那这一切就都是误会了。” 吴镜说话时,表情有点古怪。 说完,又朝着沈萧吟行了一礼:“那这事就这样吧,这万神教的事就交由我府衙军来全权调查了。 只是这血月临空之日将近,邪祟清剿方面的事还要继续麻烦你们夜游司了,事关重大,还需你我各司其职。 至于杨青老弟这边,我运筹司没有查出问题,一切都是误会,只能说是他机缘不错吧。” “我夜游司审核严格,凡入选者皆是身家清白之辈,这次也就是你们要查,我夜游司不过是配合,自证清白罢了。” 沈萧吟闻言点点头,笑着说道。 “那是,多谢沈统领理解。 对了,还有一事忘了告诉沈统领,这城东柳家的事就不需要再调查了。 我们派人问责了白沙府的柳家,他们表示是被人算计了,应该是有人冒充了柳家少爷。 为了自证清白,他们将那柳家少爷召回,还派了一支七十多人的修士队伍来衡州府协助防守,力保咱们能安然渡过这次的血月临空之夜。 白沙府柳家以其数百年清誉作保,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话让沈萧吟眉头紧蹙,但这城防本就不是夜游司的责任,他们的主责在诛杀邪祟,无奈也只能如此。 随后沈萧吟在对方告辞后,勉励了杨青与夏晚一番,也带着人匆匆离开。 现如今大战在即,他们手里都有忙不完的活计与准备工作。 路上,杨铁尺好奇的向吴镜问道:“那小子的师门啥来历啊,我怎么不知道咱衡岳山的英烈祠内还藏着这么一尊大神。” “呵,大神?不过是一吓破胆的废物罢了。”吴镜啧啧道。 “要说其来历,也确实辉煌,世家出身,少时曾拜入蜀国玄门老大天师府门下,年青时也曾当任过守夜人,一身道术手印冠绝同龄。 不过在七十年前一场围剿高阶邪祟的战役中,其队伍全员被屠,自己也落了个心魔缠身,无法直视邪祟的下场。 最后更是因此,在蜀国被所有修士嘲弄,在当地混不下去后,逃到我衡州府,并为了躲避邪祟,在英烈祠找了个守陵人的活计。 借由英烈祠内有英烈执念守护,不会被邪祟攻击而准备在那安度晚年。 若非我运筹司情报能力还算不错,估计还真不知道这老头的来历。”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没啥好再查的了,一个年青期时辉煌现在却吓破胆的废物。 那这样,那叫杨青的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想来是被那老头当衣钵传人了,估计有啥好东西也都给他了。” “呵呵,谁说不是呢。”吴镜眼神中不无羡慕的说道。 ------------------------------------- 同一时间,柳家宅院内。 鬼猴子此刻正跪在柳生浮光与近藤勇毅的面前,身上鞭痕无数,脸上布满痛苦与恐惧,似乎在这之前,已饱受了一顿剧烈的刑罚。 “所以说,你们是受了被你们擒杀的守夜人临死前的欺骗,被引诱到一少年高手那,山魈以及荒獠都被那家伙给击杀了?” “是,若非属下机灵,想着回来通风报信,恐怕也会步了山魈及荒獠的后尘。” “哼!闭嘴吧你!就你那点胆量,逃跑就逃跑,不要说得这么好听!” 近藤勇毅脸色铁青,训斥着鬼猴子。 后又一脸自责的对着柳浮生问道:“柳生桑,之前是我托大了,这次事件办砸我近藤七人众难辞其咎,还请柳生桑责罚。” “近藤兄,你近藤一姓也是我秋田一族登名造册的武士贵族,但袭扰个矿洞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说实话,你丢了我们这些武士贵族的脸。 身为真正的武士贵族,你又不是我的藩属,我确实是没有资格去责罚你。 不如这样吧,现如今这衡州府肯定已经警惕了,要不你还是带着你们所谓的近藤七人众撤离这吧,去避避风头也好。” 柳浮生说话看似和煦,但在近藤勇毅听来,言辞间却极是嘲讽。 真要按柳浮生的建议,他们近藤七人众撤离了衡州府的话,那他们以后基本也就是秋田一族中的一个笑话了。 第一个任务就失败,然后被任务指挥要求“退货”,这几乎就是点名道姓的骂他们废物了。 “柳生桑,还请再给个机会!” 近藤勇毅直接单膝跪地恳求道。 “近藤兄,我嘱咐你的第一件事你就已经办砸了,你还要我怎么给你机会啊。 所以,你还是先去证明一下你们近藤七人众吧。 洗刷耻辱无非是更大的荣耀亦或是英勇的牺牲。 去证明你们的勇武吧,顺便给他们找点事做,不要让这帮守夜人以及府衙军太过清闲。” 柳生浮光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随意的说道。 “嗨伊,给人找点事做我们近藤五人众还是十分擅长的,柳生兄你就瞧好了吧。” 那近藤勇毅将胸口一拍,满口答应,不一会,便带着余下的几人离开了柳家宅院。 望着这近藤五人众离去的身影,柳浮生嘴角喃喃道:“山精野怪终究是山精野怪,永远上不了台面,算不上真正的式神。” 夜半时分,衡州府城墙往南三里处,一土坡突然隆起,不一会,两只硕大的爪子便从隆起处伸出,露出一个深深的地洞,随后一只有着巨大门牙,形似老鼠的大家伙从里面钻了出来。 “灰须,你这式神在打洞挖坑方面果然是有一手啊。” 等这叫灰须的大老鼠从地洞里出来后,随后一只如螳螂一般的邪祟也跟着钻了出来。 “那是,不然老大也不会派我来挖通这城内与城外的通道了。 至于驮坠甲那家伙,虽然本体是穿山甲,挖隧道的速度也不慢,但跟老子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他那边应该也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辛苦了,灰须君,我早就准备好了,请一边歇息会吧。” 说完,那如螳螂般的邪祟在胸骨处开始塌陷,露出如蒲扇般的隔阂,并随着它的呼吸,开始有节奏的发出类似虫鸣般的响声。 虫鸣声悠悠传远,不一会,竟悉悉索索有不少脚步声传来,待得脚步声越来越近,竟是一只只真正的邪祟。 眼见不少邪祟被自己的拟虫声吸引来,那类似螳螂般的邪祟却依旧虫鸣声不停,甚至还一步跃入灰须挖好的隧道之中,竟将这些邪祟通通给引入了隧道之中。 这螳螂乃近藤五人众之一,式神名为虫镰,有一手能招惹邪祟的本事。 为了能给衡州府的夜游司制造点麻烦,近藤勇毅想了个引城外邪祟入城的法子。 他们这原本的七人众,其式神都是属于山精野怪类型,现形后都是类似于邪祟的动物,其中一名为灰须的老鼠,一名为驮坠甲的穿山甲都擅长挖洞。 这近藤勇毅遂安排他们一人挖通从城外两三里处到城内的隧道,另一人负责在内城挖出纵横交错的地道,并尽量挖通普通居民用来夜晚藏身的地窖。 等虫镰将邪祟从城外通过地道引入大量的邪祟后,再命令灰须和驮坠甲挖通地窖与地道的墙壁,趁着夜晚让邪祟来一大波突袭。 到时只要他们速度够快,绝对能让这衡州府内四处开花。 而事实也如近藤勇毅所料,那驮坠甲挖地道的能力也是不俗,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就在衡州府的地下,挖出无数条交错的地道。 甚至其中一条地道还凑巧的挖通在了地下鬼市的一个犄角旮旯处。 而所谓的地下鬼市,可以算是一个城市的贫民窟与黑市的一个集合,一般处于地下,里面充斥着黑帮,流民以及各式的三教九流,在这里你可以买到各种贼赃、违禁品,甚至是人口。 随着夜幕的到来,鬼市中的人口开始越来越多,一部分确实是无家可归,还有一部分是来销赃或是“寻宝”的。 但随着鬼市某一处洞壁的破裂,一只啮齿兽突然冲入了热闹的鬼市之中。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更多的邪祟纷纷涌出。 一时间邪祟和鬼市的人都尖叫起来,只不过有些是兴奋,而另一些则是恐惧。 同一时间,衡州府内四处惨叫连连,多处民宅内的地窖被邪祟攻破,大量邪祟涌入城内之中。 城东、城南、城北,四处警讯烟花炸响。 收到警讯的沈萧吟脸色铁青,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万神教的手段。 但事发突然,自己人手严重不足,无奈之下,一边派人向府衙军求助,另一边则结了一个擂鼓印,开始召回部分已在城外狩猎邪祟的守夜人队伍。 第112章 隧道 城东四十里外。 应子明小队看着城内一缕徐徐升起的金光炸成无数流星后,喃喃道:“这是擂鼓印啊,可别是城里出了啥大事吧。” 随后便一跃而起,拦下了一缕飞驰而过的金光。 随即金光化为一道清脆的命令声:“我是沈萧吟,邪祟入城,正四处屠戮,现人手不足,凡单数狩猎队伍速归,不得延误,其余人等随时待命。” “啧,怎么就邪祟入城了啊,听动静也不像是城门处有啥打斗声,看样子这是被邪祟偷了家啊,真是不让人安生。 走吧,咱们震字第七队在召回的名单,你们两个速速随我回城。” 应子明回头瞥了杨青与夏晚一眼,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懒散。 “羽上青天,神行百里,疾!” 夏晚闻言快速结了一个白鹤印,立时三人脚下生风,随后快速往城墙处赶去。 近一个时辰后,杨青三人便赶到了东城的城门墙根,而城门口处,早有一名夜游司内负责记录文案的书吏,领着几名打更人在那守候。 “一路辛苦,敢问仙师队伍编号?” “震字第七队。” 那书吏一见几人,便立马展开随身携带的任务文册,并询问他们的队伍编号。 “事态紧急,在下逾越了,斗胆在此负责布置任务。 震字第七队,现城东燕尾街有三户的藏身地窖被邪祟通过地道挖通,住户基本被屠戮一空了,现需要你们去处理。 另,今晚类似的,由从地窖开始的偷袭已有六十多起记录在册了,但能及时处理的不足一半。 有入侵者在我衡州府的地下挖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地道,四处袭击,现已有大量的守夜人进入地下,但我们依旧人手严重不足,只能求助于你们城外的狩猎队伍了。 记住,在清理邪祟的同时,找出邪祟由城外通向城内的主隧道,以及挖隧道的邪祟或邪修才是关键。” 随后又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打更人说道:“那个谁,燕尾街是你负责的,速速带几位守夜人仙师过去。” 说完这些,那书吏便朝着应子明行了一礼,随后又翻开任务文册,朝着另一组赶来的守夜人队伍走去。 此刻,整个夜游司上至守夜人,下至书吏打更,都已开始高负荷旋转起来。 有着熟悉巷道情况的打更人领路,杨青三人很快便赶到燕尾街,一路上他们还碰上了几只游荡的邪祟,皆被杨青随手挥刀斩杀。 被屠戮的那三户离的不远,估计是挖隧道的人随手为之,反正挖通一户与挖通三户多不了多少劳动力。 “一人一户吧,小心检查,可别漏了邪祟了,我相信这三个隧道是通的,一会我们在下面的隧道里集合。 狼烟蝶哨你们都有吧,要有解决不了的,记得及时求救。” 听见自家队长吩咐,杨青与夏晚点头领命,随后各自选了一户,朝着那户的地窖走去。 ------------------------------------- 而同一时间,杨青他们脚下不远处的隧道内,一名守夜人正小心的探查着周边的情况。 作为一名入职三年的守夜人,叶勤有着自己的骄傲,想着不久前新入职的稚嫩守夜人那忐忑的模样,叶勤嘴角不禁泛出一丝冷笑。 不就是探个地洞嘛,有什么好紧张的,自己这么多年下来,入矿洞击杀邪祟的经历,没有个十次,也有个八次了。 果然,新人在胆气上还是差了不少。 不远处,一道稀疏的脚步声在隧道另一头掠过,叶勤眉头一挑,随即侧身将耳朵靠在了隧道的洞壁上,试图通过矿壁的震动,再细听一下。 有着多年的经验加持,这脚步声是人的还是邪祟的,自己细细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只是叶勤的耳朵才刚贴上墙壁,一只长满鳞片的利爪,便突然从隧道的洞壁中暴力探出,一把便捏住了叶勤的脖子。 可叹这入职三年的“资深深守夜人,还来不及有任何抵抗,便在这利爪的撕扯下被揪下了脑袋。 随后一道身影破壁而出,洞壁后面竟是另一条隧道,而两道隧道间的间距竟不足三指,这种挖隧道的本事,堪称一绝。 “算你小子走运,我们首领要拿你这尸身做点礼物给夜游司看,所以我驮坠甲也就不拿你这肉身祭我的五脏庙了。” 那身影喃喃自语,同时抬手间便将叶勤的尸身开膛破肚、剥皮拆骨。 不一会,叶勤的整个尸身便被制成一面特别简陋,却也特别恶心恐怖的战旗。 将旗帜插在隧道内,驮坠甲发出一声冷笑,一转身遂又消失在隧道深处。 而同一时间,像这样的偷袭事件,也在隧道内的其他地方上演着,近藤五人众在不断偷袭过路的守夜人。 那些身手好的、警惕性强的或许还能活命,但那些实力差或警惕性弱一点的,则一个个被偷袭者击杀,随后也被制成了一面面的“人皮战旗”。 这是近藤五人众对夜游司的挑衅,也是复仇。 毕竟一天前,他们还是叫近藤七人众。 杨青进入到他负责的那一户的地窖,果然,一落地便发现地窖的墙壁上满是斑斑血迹,地窖的一角被人为破开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洞,洞里黝黑而恐怖。 见状杨青也不迟疑,连忙施展起金光印和九字真言,随后借着金光印透出的光芒,跃入隧道之中。 进了隧道行进了几步,杨青便发觉了一丝不对劲,原本出事的这三户离的不远,杨青他们组三人各自进入一户,在进入隧道后应该很快便能相聚才对。 但到了这下面后才发现,里面的情况比想象的要复杂。 这才走了一段,就出现好几个分叉口,而原本应该能碰面的应子明与夏晚二人,却根本不见踪影,就连出现的几条分叉口,也似乎不是与那两户连通的。 这隧道的布局远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似乎挖这隧道的家伙在有意分开组队的众人,让他们不断分开单兵作战,借此减弱守夜人的实力。 而且此刻的隧道也不是安静的,不时会有一两道尖啸声幽幽从远处传来。 而这尖啸也没让杨青等多久,不一会,就有好几只邪祟感知到杨青的存在,顺着金光印的金光,从隧道的一端扑向杨青。 当然,这些邪祟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杨青储物袋里的秽迹珠。 为了防止在隧道中迷路,杨青唤出魂兵子神,在隧道的墙壁上刻下特殊印记,在标记位置的同时,也算是给应子明他们留下自己来过的信息。 他们如果经过这并看见这些标记,便能通过这标记找到自己。 而在行进了没多久,杨青便看见让自己惊愕的一幕——一张由人皮带肉制成的旗帜。 并且很明显的是,这人皮的主人还是一名守夜人。 第113章 掌心雷逞威 之前在感悟黑龙十八手时,杨青也从那名六扇门捕头身上领悟了一些追踪勘验的经验。 随后杨青便根据这些经验,在那人皮旗帜附近探查了一会。 “这应该是被对方突然从这几乎凿穿的墙壁后面偷袭,直接失去战斗力后被摘掉了脑袋的。 而且看这血迹尚未干透,应该死了还没多久。” 杨青望了眼一旁的大洞,这满墙密集的血迹,按照这血迹喷射轨迹推断,其喷射点应该就是这大洞附近了。 “看来对方应该是个打洞挖坑的高手啊! 这两个隧道间的墙壁这么薄,也就三四指这么宽吧。 穿墙偷袭之下,根本防不胜防。” 杨青感叹一声,随后将人皮旗帜放倒,草草收敛了一下这倒霉蛋的尸身,又寻摸了一下足迹,遂朝着对方撤离的方向追去。 这被人制成人皮旗帜的倒霉蛋正是叶勤,而杨青追的方向,也正是驮坠甲撤离的方向。 由于隧道中的空间太小,杨青使用的武器依旧是魂兵子神,两把短刀被杨青特意贴着墙壁滑动,刀尖与墙壁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吱摩擦声。 然而没一会,摩擦的吱吱声竟陡然一变,声调便高,竟变的稍清脆空灵起来,而杨青也同时心下一动,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摩擦声变得清脆,只能是这矿壁的后面是空心的才能有这样的声音。 之前那手段杀一个守夜人这么轻松,杨青赌那凶手肯定不甘心只用一次。 念及至此,杨青也不迟疑,直接一脚大力踹在洞壁之上,只听得一声轰隆,那看似结实的隧道直接被杨青一脚踹出一个大洞来。 借着金光印泛出的光亮,杨青看清大洞的另一端是一只肥硕似老鼠,但却全身覆盖着一层鳞甲的家伙,此时正伏在墙上准备伺机偷袭。 杨青的率先一脚,却是将它给先吓了一跳。 万万没想到杨青会来上这么一出,原本好好的偷袭,想不到竟被对方给看穿了。 “你比之前那家伙机灵点,但也无所谓,一会老子还是会将你的皮给扒下来制成旗帜。” 这驮坠甲的式神是一只妖化穿山甲,说话间,浑身的甲胄鳞片一齐震响,发出宛若牙齿咀嚼骨头般的声音。 语毕便朝着杨青冲了过来,随后这一人一“兽”便战在了一起。 这驮坠甲一身鳞甲将自己护的严实,除了腹部及咽喉处,其他地方都在鳞甲的保护之下。 而其本身力气也不俗,一双利爪锐利无比,坚硬如山石的洞壁在他的爪下也如豆腐一般,不然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在地下挖通这么庞大的隧道了。 瞬息间杨青便与对方交手几个回合,交手的结果却让杨青心下一沉。 自己的金光印防御效果还算不错,但在这如老鼠般的式神面前,竟连一招都抵挡不了。 在他爪子的一碰之下,自己的金光印瞬息就被湮灭。 如果只是攻击力强那还好说,自己的七星罡步配合上九字真言的观察力,闪避效果也算不错的,再加上此时的杨青力气也大,巨力贯穿之下,就算是有鳞甲覆身,对方也未必能抗得住。 但让杨青失算的是,这驮坠甲的一身鳞甲竟也另有玄妙。 在战斗时,这鳞甲的甲片根根竖起,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旦自己中招,便能通过力量传导的方式,将打击到身上的力道给瞬间传递卸开。 就像刚刚杨青那一脚侧踢,也仅是踢得其一身鳞甲泛起一阵波澜,但却不会对驮坠甲造成半点伤害。 而后杨青不信邪,手中魂兵短刀狠劈,还用上了举轻若重的刀势,一刀斩在对方的额头处,配合上龙象波若功的巨力,威力比之前斩断吴振魂兵时的那一刀强了无数倍。 但即便这样,也依旧只是让对方的鳞甲泛出一阵颤动。 这一刀的刀势斩在其鳞甲上,力道瞬间便被传递给了相邻的几块鳞片,随后依次传递,所谓的刀势劲力,不过是在这驮坠甲的鳞甲上游走了一遍罢了。 甚至这驮坠甲还趁机还以一爪,在力道的传递下,这一击连带着大部分杨青的刀势之力,竟还打出了破空声,仅仅是擦了一点金光印的边,便瞬息击碎了金光印,让整个隧道一时再度陷入了黑暗。 而黑暗的环境则更有利于驮坠甲偷袭。 其本就是穿山甲成精擅长打洞,无所谓光不光亮的,此刻整个隧道陷入黑暗,这驮坠甲更是连连抢攻,以期达到趁机弄死杨青的目的。 杨青本还想着再结印施展一次金光印开个灯,但这穿山甲根本不给他机会,黑暗中杨青只觉一只肥硕的身躯朝自己拱来。 随后杨青闻声脚踏七星,连使罡步险险躲开对方的扑击。 但紧跟着便是一道剧烈风声紧追而来,是那驮坠甲尾巴横扫所带动的破空声。 呲啦! 黑暗中,突然冒出两团蓝色的雷霆之光,正是杨青直接使出了掌心雷,并一把接住扫来的尾巴。 雷霆霹雳声响起,随后更是驮坠甲凄惨且带着酥麻的惨叫声在隧道里传开。 这驮坠甲的一身鳞甲结构巧妙,能够将力道按顺序卸开,几乎很难被物理性的攻击所击破,但碰上杨青的掌心雷,那就有点遭罪了。 即便这掌心雷属后天雷霆,但对于式神邪祟一类的妖邪,还是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的。 “该死的!是雷法!你怎么会雷法的。” 惨叫过后,驮坠甲心中大惊,并趁着掌心雷的使用间歇,想从杨青手中将尾巴抽离,但在杨青的力量面前,又岂是这么容易的。 杨青两手大力之下,将这驮坠甲的尾巴捏的几乎变型,根本不给对方抽身的机会。 呲啦! 幽蓝的雷光再度泛起,电得驮坠甲惨叫连连,就连那一身坚硬精巧的鳞甲,也在雷霆之下泛出一股燃烧殆尽后的焦臭。 那驮坠甲一招失手被擒住尾巴,而后杨青乘胜追击,手握其尾巴狠狠用力,一式大力背身摔,往地上狠狠一砸,同时人已伏了上去,摆出一副武松打虎的架势,手上雷光不停泛起,并同时报以老拳。 在掌心雷的作用下,鳞甲的结构被电得直接变形,焦黑的鳞甲失去了卸力的精巧,杨青的拳劲打在其身上,力道传不开,尽数反馈到其鳞甲下的肉身。 轰!轰!轰! 连续的重拳,两三万斤一拳的力道,再辅以掌心雷的电击,不一会就打得驮坠甲口吐鲜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在这一声声闷响中,这肥硕的穿山甲式神不堪重挞,很快便化为烟雾,重新变成纹身,并显现出一个一米四左右、四肢短小肚腩肥大的猥琐男子。 “爽了吗?我这人不喜欢绕圈子,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直接说点我想知道的,我还可以少打你两拳。” 看着身下出气多进气少的猥琐男子,杨青收拳厉声问道。 第114章 少年打更人 “别,咳!咳!别打了,你,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的来历,目的,挑重点的讲。” 杨青一手将驮坠甲拎起,另一只手掌心雷泛起蓝色雷霆,光芒虽不大,但落在驮坠甲的眼中,却有着莫大威压。 “说说,我说。 我们是万神教的,目的自然是接万神为引,结束这邪祟笼罩的末世,以及推翻这腐朽朝廷的统治,还天下黎民一个太平盛世。 话说兄弟,你入教不,只要你肯,我将你举荐给我们老大,就凭你这一手雷法,至少也能当我们队的副队长,甚至到时独立带一队也是问题不大。 要知道,我们万神教对自己人可好了,一切资源都能最大规模的随意享用。” 这驮坠甲虽被杨青拎起威胁,但还是不忘忽悠一下对方,试图通过自己的话术,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毕竟自己现在被对方所擒,是死是活都在杨青一念之间。 “我看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啊,白天我才宰了你们一只狒狒、还有一条野狗,现在你竟然还想拉我入伙? 我觉得你还是交待清楚你们组织里其他还有些什么人,实力、能力式神等有用的信息为好。 以及这次血月临空之夜你们的具体计划,你们与城东柳家是什么关系,你们还有什么计划是我所不知道的。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秋田人!” 杨青见对方还想忽悠自己,直接反唇相讥,并适时的补了一记掌心雷。 可掌心雷的洗礼,却远远不及杨青刚刚最后几句话对他的震撼来的强烈。 “什,什么秋田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少在这装蒜了,你们万神教不过是秋田八部中的八岐部而已,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你最好老实点,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你都已经知道万神教不过是八岐部的幌子了,那你还问我干啥。” 驮坠甲此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还有一丝决绝。 “你说你白天杀了一只狒狒还有一条野狗,看来山魈与荒獠是死在你手里了,鬼猴子这家伙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呀。 你刚说的这些都是山魈与荒獠告诉你的吧,不过你要是再想从我嘴里套些什么那是不可能的,我驮坠甲可不似那俩家伙般,那么贪生怕死。” 说到这,原本被杨青拎起的驮坠甲,竟挣扎着扒住杨青的手,同时背后黑烟漫起,再度包裹住驮坠甲,化作一只肥硕的穿山甲。 杨青手中雷光迸出,将驮坠甲电的惨叫连连,但在两道雷法的间隙,这肥硕的穿山甲仍旧凶狠的张口朝着杨青的手腕处咬来。 被杨青提前拎着脖子扔在洞壁之上,而后一式飞踹跟上,踢在其没有鳞甲的腹部,力道之大,驮坠甲的半个身躯都嵌进洞壁中。 “咳咳,要么杀了我,要么给我机会让我逃,反正我是不会投降的。” 这一刻,驮坠甲的眼神中只有决绝。 而他们间的打斗声也吸引了从隧道中路过的邪祟,这一刻数道邪祟的低吼声循着他们的打斗逐渐靠近。 趁着杨青分神邪祟的刹那,那驮坠甲反身朝着嵌入的洞壁钻去,坚硬的洞壁在它的爪子下就如同豆腐一般,仅瞬息间它就已大半个身躯没入洞壁里。 要是多给它几个呼吸的时间,估计它就能打洞逃走。 杨青反应及时,一把抓住了驮坠甲的尾巴,而后如拎猪一般,将驮坠甲从它新挖的隧道中拖出,随后顺势就拎着他抡向了就近扑来的邪祟。 啪! 当先一只邪祟被直接抽飞,那驮坠甲硕大的身躯在杨青手中如锤子一般,第二只、第三只,后靠近的两只也被悉数抡开。 只是隧道狭小,不适合大开大合的武器,这也是杨青不用苗刀的原因。 呲啦! 杨青也是果决,看出了从驮坠甲口中问不出什么,趁着用其击飞邪祟的空档,手中唤出短刀子神,一道寒芒从驮坠甲的喉咙处划过。 鲜血飞溅中,杨青双手持刀,表情严肃地盯着陆续赶来的其他邪祟。 十几息的时间内,邪祟如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而杨青则如一尊江心巨石,将涌来的浪潮拍得粉碎。 这一次杨青没有用且战且退的战术,得益于隧道内狭窄的空间,邪祟们最多也就两只一齐通过,杨青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被邪祟包围。 在一通厮杀后,将袭来的十几只邪祟悉数斩杀。 在清理完战场后,杨青又有十七颗秽迹珠入手。 又瞧了瞧已变成猥琐男子的驮坠甲的尸体,杨青很顺手的又上前搜刮了一番。 一个最简易的储物袋,那种一米见方的那种,里面除了几百两银票外,还有少量的益气丹以及几张刀兵符,其他的都是一些杂物,不值几个钱。 不过在储物袋的一角,杨青还发现一堆女性用的贴身小件,款式大小不一,青涩成熟都有,估计是这家伙顺手牵来的。 “呸!” 杨青不禁啐了一口,果然是又穷又猥琐,想到这家伙之前还想骗自己入伙万神教,说是入了教后各种资源不愁,现在瞧他自己都穷成这德性了,竟然收集这种物品。 果然啊,这货就是个大忽悠。 在打扫完战场后,杨青悠悠吹响了狼哨,自己在战场上正面击杀了敌寇,总得有个后续的来清理战场,收敛尸体吧。 不说这被斩杀的猥琐男有多少可挖掘的价值,毕竟这里还有个倒霉蛋被他杀了并制成了一面旗帜。 而这些都得及时向上面汇报。 吹了会狼哨杨青见没有人过来,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夜游司可是极度缺乏人手的,遂抽出短刀,在墙上刻下了几个字:杨青斩万神教邪修于此。 这也算是将自己的功劳给刻记下了。 随着最后一笔划下,杨青竟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缓缓走来。 杨青朝着脚步声望去,一盏淡淡的灯光由远及近,竟是之前带他们过来的那个打更人。 “怎么是你,没有其他守夜人了吗? 你这没修行过的,往这里面跑可危险了,要是碰见邪祟,那基本算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这打更人年纪跟杨青相仿,甚至可能还小一点,看身形动作就知道没修习过任何功法。 “回,回禀杨仙师,现在人手紧张,只有我负责在隧道口盯守,听到有狼哨声传唤,我就赶来了。” 这少年面容青涩,看见杨青很是拘谨,犹如几个月前的杨青一般。 “看你样子也不像走投无路的人,怎么会想不开来当打更人的,难道是被招募打更人的那帮差役给忽悠了?” 杨青不禁好奇问了一句。 “回禀杨仙师,我是自愿的,因为家里急需一笔钱治病,加入打更人有安家费,且第一颗秽迹珠也是我的,那管事的差爷也说了,我身家清白,只要能苟且一月不死,就可以申请退出。” “所以你就为了钱,就来加入这危险的活计。” “恩,家中父母早亡,小妹又重病急需银钱医治,只能出此下策了。 好在我现在已经安然渡过十天了,再有二十天我就可以申请退出,不用干这危险的活计了。” 还有二十天就可以申请退出了么,杨青闻言心下不忍,这剩下的二十天哪有这么好度过的。 不说打更人第一个月的死亡率高达50%,就接下来还有一场近十年一遇的血月临空,再加上这暗处一直搞事的秋田族人,就别说啥打更人了,就守夜人也不知道要死多少。 第115章 鸩蛛 “你怕是不知道打更人的死亡率有多高吧。”杨青好心提醒道。 “知道,但我当了这打更人,淘换了点银子,我妹这病还有得救,我也不是必死。 但若不走这步,那我妹就彻底没救了。 怎么着都得对得起她喊我一声哥吧。” 这打更少年一脸坦然的说道。 “那就祝你好运吧,希望你能安然渡过这接下来的日子。” 闻言杨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麻烦你去通风报信一趟,这里刚刚牺牲了一名守夜人,并且血肉被制成了旗帜,具体身份需要上面核实一下,然后行凶者也已被我诛杀了,应该是万神教的教众。 你将这些信息带出去,并带领后续支援的守夜人过来。” “是,辛灼领命。” 这个叫辛灼的少年认真听完,并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朝着杨青一行礼,遂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而同一时间,城南郊外,一名身材发福的守夜人从一洞口中杀出,只见其指尖剑气勃发,挥指间就将一只一阶邪祟一刀两断,而后剑气不停,几个呼吸间,便将洞口周围的邪祟杀了个干干净净。 “他奶奶的,闹了大半宿,原来这就是这隧道的入口了!真是够可以的。” 这守夜人打量了一下洞口周围,随后一枚传讯烟花从他手中放出。 而在距离他十几公里外的隧道内,那名为虫镰,形似螳螂的式神,被一身形壮硕的守夜人一式巨锤给锤烂了脑袋。 而另一处隧道内,鬼猴子则如一摊烂泥般,被一守夜人用长枪挑起,随后长枪枪尖爆出一团红芒,将鬼猴子的身躯彻底炸穿。 至于那名为灰须的家伙,则在隧道内被三名守夜人死死黏着,仅靠着出其不意的挖洞技巧,艰难的与身后几名守夜人保持一定距离。 但追踪他的几名守夜人中,也有一人也擅长土系手印,一手搬山印,一手沙河印,配合起来能将山石瞬息间化为流沙挪走,几乎不影响他们追击。 再加上其余两人的手段,击杀这名为灰须的式神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此,这近藤七人众中,除了老大近藤勇毅外,其余人等可以说是全军覆灭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次的地底突袭事件,也在逐渐的接近尾声。 当然,这只是守夜人高层以为的而已。 在某处天然形成的大溶洞内,一个个白色的蛛茧如麻袋般倒吊在半空中。 此刻若有人在这粗略数数的话,这样的蛛茧起码有数百个。 许多蛛茧仍不时发出一丝抖动,似乎里面包裹的生命还活着一般。 同时,如絮状般的蛛丝也覆满了溶洞的各处,依稀能从蛛丝下看出原本简陋的房屋、走道,以及各种车石物件。 谁能想到,原本衡州府最大的地下鬼市,此刻竟真变得如同森罗地狱一般。 往日热闹的场所早就被屠戮一空,没有来得及逃离的人众,不是被邪祟击杀吞噬,就是被这些蛛网结成丝茧,等待被屠戮的命运。 而一只如磨盘大的人面蜘蛛,正盘踞在溶洞顶端,任何进入这处禁地的生命,都将成为它的猎物。 近藤勇毅,近藤七人众的首领,擅长秋田阴阳术、浪人刀法,式神名为:鸩蛛。 不同于他手下的式神都是一般的山精野怪,他的这式神鸩蛛可是真正的邪祟。 是他在秋田本岛参与试炼时,深入魔界裂缝,与那魔界本土邪祟签订的契约。 吧嗒! 一枚石子在一阵脚步声中,被不小心踢落一旁,一行三名守夜人意外闯入这鬼市遗址。 领先一人一眼便瞧见了正盘踞在半空中的人面大蜘蛛——鸩蛛。 几人的脚步声也惊扰到了对方,磨盘大的鸩蛛荡着蛛丝朝着几人扑来。 “琉璃请火,朱霞作焰,焚光万道,诸邪归无。焚!” 领先那守夜人双手一结印,一式琉璃请火印使出,浓浓烈焰正中扑来的鸩蛛。 那鸩蛛发出一声惨叫,随后浑身带着一股焦褐味缩成一团,向一旁滚去,并在落地后慌忙向着鬼市深处逃走。 “邪祟就是邪祟,根本知不知道什么叫属性克制,我这琉璃请火印正好克制这帮虫豸类的邪祟了。 王行一,这些蛛茧里还有东西在蠕动,你们俩小心检查下,如果是人类并且还活着,那就解救一下,那蜘蛛邪祟就交给我来应付了。” “行,那你也小心点,能造成这么大排场的邪祟,我看也不简单。” “放心吧,杀蜘蛛我最在行了,它已经被我的琉璃请火印给烧伤了,一会就能解决它。” “好!那你速去速回,这事算你头功。” “嘿嘿,好咧!” 说完,那守夜人就朝着鸩蛛逃离的方向追去,留下王行一以及另一个守夜人解救被困在蛛茧中的生灵。 撕拉! 王行一对着其中一具还在“挣扎”的蛛茧一剑劈去,高超的剑法正好将其劈开一道裂缝,而不伤及里面分毫。 透过敞开的缝隙,露出里面一张苍白的面孔,以及些许守夜人的服饰。 “叶兄!可是叶继开叶兄!” 王行一想不到解救的第一个蛛茧内竟是熟人。 “是...是,是我。” 无力的应答声从那敞开的蛛茧内传出,声音虚弱无比。 “好,好,叶兄稍等,我马上救你下来。 白琦兄弟,这蛛茧内看来都是那些被邪祟捕获的百姓或同僚,这数量太多了,我俩分头行动,这一片我来,那边交由你来解救。” “好!” 守夜人白琦应和道,遂朝着远处那些被倒吊着的蛛茧赶去。 王行一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应声斩断吊着蛛茧的蛛丝,然后上前一步,双手一把便接住掉下来的蛛茧。 “哈哈,叶兄莫急,我王行一救你来也。” 刚将蛛茧抱住,那守夜人王行一便只觉腹部一痛,视线不自觉朝着下方望去。 一道骷髅手臂从蛛茧内探出,已穿透了自己的腹部。 而蛛茧内,自己那好朋友“叶继开”,正瞪着一副蜘蛛复眼般的瞳孔望着自己,嘴角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随后那骷髅手臂缓缓收回,掌心内,正捏着王行一的心脏。 “咳!咳!” 王行一这一刻悔恨不已,有心想要提醒同僚白琦,却再也开不了口说话,转头望去,只看见白琦正靠近一蛛茧,脸上满是欣喜的表情。 不一会,一只磨盘大的蜘蛛返回溶洞,其颚钳上正叼着一具黑衣尸体,片刻后,整个鬼市遗址再度恢复宁静。 而溶洞内,也又多了三只蛛茧,并时不时的抖动一下。 第116章 凌波微步与细雨剑法 话说杨青这边,在把驮坠甲的事交付给辛灼之后,便再度朝着隧道的更深处赶去。 这一路上,杨青撞见了好几波邪祟,其中不乏有二阶的邪祟带队。 不过这种场面杨青现在已是驾轻就熟,经验十足。 依托狭窄的地形,杨青或牵制拉扯,或凭借地形硬刚,虽说受了点伤,但这些邪祟最终都化为了杨青储物袋里的秽迹珠。 “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再加四颗二阶的,一共就这些了。” 杨青点了点现在攒的秽迹珠,随后将其握于手中,心中默念吸收。 顿时,这一大堆秽迹珠瞬息化为能量,随后被其左手手腕上的手串吸收。 这一次,杨青经历了两次人生感悟,以及祭坛平台上点亮了一颗名为尾宿六的星辰。 这两次人生感悟,一次为一边陲小国的皇族世子,一次为一江湖上有着赫赫凶名的女杀手。 从那皇族世子的人生经历中,杨青提升了五年修为,并领悟了一门名为凌波微步的功法。 这凌波微步杨青熟悉,原脱胎于易经,集步法、身法与内功于一体,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 施展时,身形留有残影,于方寸间迅捷飘逸,与杨青之前领悟的七星罡步相似,却也更为神奇。 并且这凌波微步也是一门内功修行之法,配合上固定的呼吸规律,每踏完一个大圈,体内的真气便也正好运行完一个周天,比之一般的修行之法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而在那名女杀手的人生经历中,杨青领悟了一门名为细雨剑法的功夫。 这细雨剑法迅捷刁钻,又以刺击为主,仿若绵绵细雨一般,让人避无可避,给人一种锋芒锐意无处不在的感觉,而一旦施展开,剑法加上身法,在出招收招之际,皆是洒脱至极。 此生合是书生未,细雨逐风入剑门。 而使此剑法所配的必须是软剑,正好雏毒就是这么一把。 再配合上几乎同时领悟的凌波微步,杨青发觉自己的战斗方式似乎又能换一种风格了。 在适应了一下自己新领悟的功法后,杨青开始继续在隧道中探寻,并一路上留好记号,以免找不到来时的路。 这种情况下杨青可不敢开玩笑,要是在这庞大的地下隧道中迷了路,那后果将极其麻烦。 而在又斩杀了两波邪祟后,杨青开始在隧道中发现人类残存的骸骨了。 这在之前是没有的,这也预示着在这之前,有普通人在这地下隧道中被邪祟什么的给屠杀了。 杨青顺着发现邪祟的隧道一路往前,越是行走,发现残留的骸骨数量也就越密集。 不一会,这条隧道就走到了尽头。 穿过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杨青发现自己竟辗转来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大溶洞中。 只是这一刻,这溶洞中显得特别恐怖。 整个溶洞视线可触及的地方,全被一层厚厚的蛛网覆盖着。 无数蛛茧被粗大的蛛丝吊在溶洞上方,而且每个蛛茧都有不同程度的挣扎,似乎里面被困了人,且隐约还能听见惨嚎及呼救声。 这样的场景杨青可不是第一次见,自己刚出道时遇上的那二阶邪祟铁网鬼蛛也是如此,只是那铁网鬼蛛的场面跟这比起这来,却又弱了不只一个档次。 “这怕不是三阶邪祟才能弄出的场景吧!” 杨青望着吊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蛛茧喃喃道,并快速施展了九字真言以及金光印,同时将长枪江霓也给召了出来。 嗖! 一道细不可闻的丝弦震响,一只巨大的蜘蛛借着黑暗的掩护,由蛛丝晃荡着朝杨青扑来。 杨青听声辩位,手中长枪反刺,同时运行起五雷正法,枪尖爆出一团雷芒。 嘶! 那蜘蛛被雷霆炸的发出一声如刹车般的哀鸣,接着一个翻身退至墙角,随后便隐入层层叠叠的蛛网之中。 而杨青本欲继续追击,但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那一个个被吊着的蛛茧,竟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似乎是感知到那蜘蛛被击退,而急于寻求帮助似的。 随后杨青一步跃起,手中长枪一挑,便将最近的一个蜘蛛茧从中轻轻挑开一道裂缝,露出一穿着一袭黑衣的脑袋,同时一股恶臭的粘液从中滑出。 杨青细瞧那人面孔,有一丝眼熟,似乎在夜游司开会时远远见过一面,虽不认识,但确认是守夜人中的一员。 长枪一挥,蛛茧落地。 那人落地后一声闷哼,随后朝杨青伸出一手,企图让杨青拉他一把,而杨青也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扶,但在最后关头却停了下来。 在九字真言的状态下,杨青对杀意或恶意都有着远超平时的感知,在这一刻,杨青分明感觉到地上这守夜人对自己有着隐忍的杀意。 可自己跟眼前这守夜人分明不熟,甚至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仅是远远瞧见过一眼,就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了。 “扶好,我拉你起来。” 杨青收回身形,对着地上的守夜人说道,只不过,这回他伸出去的不再是手,而是手握着的长枪。 呲啦! 微弱的雷光在那守夜人手搭在枪身上时闪起,雷得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这本就是杨青对眼前这守夜人的一次试探,在伸出长枪时,顺势隐隐运行起五雷正法,在枪身上附带了一丝雷霆,这雷霆威力很弱,弱到对人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但就这么小的一点雷霆,若放在邪祟或妖邪身上,那就不亚于一式重击。 “你果然有问题!” 杨青见状手中长枪狠刺,并顺势一挑,直接将这“守夜人”从蛛茧中给挑了出来。 只是,再这么放眼一看,这哪还是什么“守夜人”啊,不过是保留着小半个上半身的骨架而已。 此刻那半人骨架被杨青挑在半空,双手正无序的敲打着枪身,口中发出咯咯咯的摩擦声,一双眼睛仿若蜘蛛的复眼,几乎没有眼白。 “喝!” 杨青手中用力,枪尖雷霆暴起,瞬息将这半人骨架湮灭! 解决完这半人骨架后,杨青收枪伫立,放眼往四周看去。 此刻整个溶洞内被吊起的蛛茧全部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随后或刀或剑或骨爪,一样样锐器将蛛茧撕开,一具具半人骨架从中跃出,一时间,原本空荡的鬼市遗址竟变的鬼影绰绰起来,并成包围趋势,将杨青围在中央。 而于此同时,一袭浪人装,手持武士刀的身影——近藤七人众的首领近藤勇毅也现身在了半人骨架群中。 第117章 半人半蛛 这些半人骨架全是如此,胸腔以上包括手臂,还保留着肉身,胸腔以下则全是骨架。 “呜!~” 随着近藤勇毅口中爆出一阵呜鸣声,随后所有的半人骨架似收到命令一般,全都齐齐朝着杨青冲了过来。 “呔!” 杨青手中长枪狠刺,正中当先一具半人骨架的额头,雷霆震响中,那具半人骨架瞬息散为一地碎骨。 而后杨青枪势不停,一式后挑,顺势将临近的一具半人骨架挑飞。 但即便是杨青开局就招式凌厉,且是以雷法克制对方,但片刻后就不得不且战且退了。 皆因这些半人骨架招招都是奔着杨青的要害去的,且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即便杨青有着金光印护身,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但也幸好它们都是傀儡性质的鬼物,行动间却略显呆板,这才给了杨青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从他们仅存的部分衣着或武器看,这里面大多是普通百姓、或是会点江湖把式的武者,还有大约七八名身着夜行衣的守夜人。 而在他们的后脑勺处,皆有一枚类似蛛卵般的蛋状物体,并通过嵌入的蛛丝连接其各个关节骨架。 而这,或许就是他们即便已经死透了,却也依然受控于近藤勇毅的原因吧。 “哼!掌握的雷属性魂兵又怎样,还不是会死在我的傀儡兵潮之中。” 随着近藤勇毅的一声冷哼,无数的半人骨架如潮水般涌来,企图将杨青淹没其中。 而就在其以为杨青技止于此,终将被自己的骨架兵团围殴致死时。 却见杨青以一种灵巧的步法加身法,每每于意想不到的空隙间,从骨架兵团中流淌而去。 无数的兵刃斩过,却只能沾到杨青留下的残影,恰似鸿雁划过江面一般,我能留下影子,但你却留不下我。 而这,正是凌波微步的厉害之处,凭借其让人眼花缭乱的身法,根本不惧围攻。 “呵!不错的身法,这下更有意思了。” 一直在后方观战的近藤勇毅见杨青身法精妙,眼睛一亮,不禁暗赞了一句,随后抽出腰间佩刀,一步高高跃起,朝着杨青当头狠劈而来。 这一招名为气刃兜割,是跃起后的一记大力劈斩,别看只是一记劈斩,近藤勇毅曾凭这一招斩断过数位守夜人的魂兵。 他也是认准了杨青年少,识不得这一刀的威力,而长枪的枪身作为魂兵中极易折断的存在,用这一刀给对方“上上课”,实在是在再合适不过了。 只要其魂兵一断,神魂受损之下,那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 而近藤勇毅的这一刀也是算准了时机,在杨青身法撤离的必经之路上,他要么硬挡下这一刀,要么退回继续陷入半人骨架的包围之中。 只是杨青岂会如他所愿,一式回马枪,扎中身后一半人骨架,而后跟着一式反挑,直接将那半人骨架高高挑起,而后顺势砸向近藤勇毅。 撕拉! 那半人骨架在半空中被劈成两半,但也将近藤勇毅的刀势稍稍一阻。 而这个时候杨青也趁机跃出了骨架军团的包围圈。 之后杨青凭借着凌波微步的灵活属性,不断在骨架军团间拉扯,一击即走,绝不停留,逐步蚕食着骨架军团。 至于近藤勇毅这边,他是想不断追着杨青打,但杨青却不与他恋战,只是想着先解决这群半人骨架再说。 凭借极其精妙的身法,许多时候这些半人骨架反而成了阻挡近藤勇毅进攻的阻碍。 半炷香的时间后,整个溶洞内除了一地散落的碎骨头渣外,再也没有一具能站立的半人骨架了。 当然,杨青的状态也不是太好,毕竟长时间的使用雷法,虽然在解决这群半人骨架上无往不利,但对于体内真气的消耗,也是剧烈的。 即便杨青有着长生诀这样能快速恢复真气的法门,却也弥补不了真气这样快速的消耗。 不得不靠着吞服益气丹这样能恢复真气的丹药才能撑到现在。 而近藤勇毅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在之后竟有点好整以暇,放任杨青率先击杀半人骨架,以消耗他自己的真气。 呼!呼!呼! 见到杨青在喘着粗气,甚至连手里的魂兵都已把持不住,给收了起来,近藤勇毅的脸上泛过了一丝得意。 “啧啧啧,小子,我承认你很厉害,但还是太年轻了点,不懂得战斗中分配体力的重要性,现在,你体内的真气怕是已所剩无几了吧! 呵呵,那这就很尴尬了,那接下来,就要看我的喽!” 说完,近藤勇毅脚步一动,下一瞬已闪身至杨青身旁,竟是一招极为高明的瞬身之术,而其手中佩刀携风而来,又是一记重斩。 当! 一阵金属撞击的震响,却是近藤勇毅被连人带刀狠狠劈飞。 同时杨青手中却出现一把与近藤勇毅佩刀有八分相似的长刀,正是苗刀艮虎。 “可恶!你怎么会有两把魂兵的!” 近藤勇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愕的表情。 死在他手上的守夜人可不少,但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能掌控两把魂兵的。 “两把魂兵算什么,我还有不用真气的打法呢!” 说完,杨青便操着苗刀冲向对方。 现在杨青的真气消耗巨大,但在龙象波若功的加持下,纯力量的伤害也同样不可小觑。 轰! 近藤勇毅与杨青一记拼刀,两人皆一齐被对方的气力击退。 而近藤勇毅的力量竟也不弱于杨青多少,这是纯体术性的战斗方式。 可接下来几招杨青刀法倾泻而出,大力之下连续两刀得手,直接将近藤勇毅的武器击飞,并在其胸口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恶!好大的力气,刀法身法也皆是一流,这就是你的底牌么,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此时近藤勇毅一身狼狈,可说话间浑身黑烟骤起。 “那接下来也让你看看我的底牌。” 不消片刻,便在自己的后背处分出八根尖锐的蛛足,每根蛛足约有近两米长。 而近藤勇毅的脑袋,也变化成一个长有颚钳的蜘蛛脑袋。 整个的就一半人半蛛。 噗!噗!噗! 数团粘稠的蛛丝从其口器中喷出,向着杨青射去。 其中一团被杨青用刀身挡住,并立时粘在了刀身上。 与此同时,已变成半人半蛛状的近藤勇毅则快速朝着杨青“爬”了过去。 八根蛛足如同八把锋利的尖锥,围绕在近藤勇毅的身侧,并有节奏的朝着杨青刺去。 一刺不中还有第二根,后续不断,连绵不绝,一时间,竟打得杨青难以招架不断后退。 甚至某一次出刀,还因为刀身上的蛛丝粘液,竟将杨青的苗刀跟近藤勇毅的蛛足粘在了一起,牵制之下退避不及,被另一根蛛足给刺穿了肩膀。 随后杨青就只感伤口处又疼又痒。 “哈哈,先前的骷髅傀儡只是逗你玩玩的,现在游戏才刚开始。 忘了告诉你了,我这蛛足的凹缝处长有储卵槽,里面可是附有半孵化的蛛卵的,现在,它们应该顺着你的伤口,潜伏到你的血肉之中了吧。 你还有半炷香的时间,杀了我,这蛛卵自然会随着母蛛一同消散,否则,刚刚的那些骷髅傀儡啥样,一会你就会变成啥样! 它们就会将你的血肉吞噬殆尽,并寄居在你的脑后,届时,你将以骷髅的形态受我所控制了! 哈哈哈哈!” 这近藤勇毅似乎很喜欢戏耍自己的猎物,眼见杨青被自己的蛛卵寄生,遂开始打击杨青的信心。 “废话真多,你是打算说死我吗?”杨青此刻额头上青筋已然暴起。 “不,不,不,就是好意提醒你一下而已,不过我看你也不需要了,你的魂兵现在还粘在我这呢,再过片刻,你就会感觉到有东西在你的体内吞食你的血肉了。 不知道到时,你会不会跪在地求我给你个痛快。嘿嘿嘿!” 说完,近藤勇毅将粘在蛛足上的苗刀艮虎给摘了下来,并随意的挥舞了两下。 杨青眼神冰冷:“用不着你的关心,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战斗到这,我们夜游司的援军应该马上就到了,话说,你的任务应该也算失败了吧。” “呵呵,根本就没有什么任务,我近藤七人众弄这么大阵仗,不过是为了证明我们的实力罢了,白天商岩矿洞那事,不是我近藤七人众实力不行,而是我们大意了。 不过有着今晚这大闹衡州府并击杀十几名守夜人的战绩,足够了!” 近藤勇毅随意的说道。 “你算是最后一个吧,一会杀了你我就走。 至于死的那几名手下,等我回了我万神教在这边的分舵,再要几个补充就是了。 好了,就说到这吧,也该送你上路了!” 说完,近藤勇毅便手持着杨青的苗刀,朝着他走去。 “想来用你的魂兵解决你,应该不算委屈。 对了,你也不用觉得孤单,再过几天,这衡州府的夜游司,以及府衙军,至少有大半要下去陪你,为了这一天,我们可是计划了很久,呵呵。” 近藤勇毅脸上泛着嘲笑的神情。 “是嘛!谢谢你的提醒! 忘了说了,我也会点施毒的手段,虽说未必能克制你的蛛卵,但姑且只能试一试了。” 说完,杨青手腕处霞光一闪,不但将苗刀艮虎给收了回来,自己手上还多了一把软剑,正是地伏星所化身的魂兵雏毒。 随后,近藤勇毅便眼睁睁看杨青将软剑朝着自己的伤口处狠狠扎了进去。 第118章 以毒攻毒 随着软剑从伤口处缓缓拔出,一旁的近藤勇毅眉头微皱。 他还没见过这样虐待自己伤口的。 不过杨青也没有办法,从近藤勇毅那近乎嘲笑的表情他就知道,他这蜘蛛卵可不是一般的方法就能祛除的。 想要压制住这陷入血肉中的小蜘蛛,可能就需要另辟一些蹊径了。 而雏毒剑上附带的那腐蚀性的火毒,就是他短时间内唯一能想到的方法了。 按照杨青的推断,既然这近藤勇毅说这些蛛卵一会就会在他体内的孵化,那姑且也可以算是自己体内的一部分了。 而雏毒的毒性则是腐蚀性的,将其从伤口中插入,让其以毒攻毒,用雏毒的毒性来破坏近藤勇毅的蛛卵,杨青只能想到这么做了。 这效果就跟后世抗癌做放疗一样,无论好坏细胞,先一并杀了再说。 这么做虽说会一起腐蚀杨青肩膀处的血肉,但同样的,连同自己体内的小蜘蛛一起,也在诛杀的范围。 杨青怕再这么拖下去,自己左边肩膀的血肉内,就有小蜘蛛要孵化了。 剧烈的灼烧感让杨青一声惨哼,下一秒便踏着凌波微步朝着近藤勇毅冲去,随后两人便战在一起。 在疼痛的刺激下,杨青火力全开,细雨剑法真如雨水一般,朝着对方倾泻而下。 在凌波微步的加持下,即便近藤勇毅的八根蛛足都有两米余长,但转身的速度没有杨青快,还是被杨青绕至身后,唰唰几剑,全部命中其后背。 “嘶!” 中剑即中毒,这一刻近藤勇毅也体会到了杨青的痛苦,整个后背已如同被火灼烧了一般,并且在逐渐扩散。 “啊!小子,你给我死!” 近藤勇毅一声怒吼,动作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之后几招,杨青与近藤勇毅以快打快,最后各换一招,杨青的雏毒剑一剑刺中对方咽喉,而自己也被近藤勇毅一根蛛足贯穿了腹部。 现在两人都已被对方的毒整得崩溃,全都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随后杨青更是一声怒吼,毫无迟疑的将雏毒切换成苗刀艮虎,一式重劈,直接斩在刺中自己的那根蛛足的关节处,大力之下,直接将那蛛足砸断。 而从咽喉处开始扩散的灼烧感,很快便扩散到近藤勇毅的脑子,一下刻,他已保持不了半人半蛛的形态,直接伏地变化成一只巨大的蜘蛛。 而杨青这边也好不了多少,即便有灼烧疼痛的刺激,但他仍旧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处有无数活物在里面翻腾,似乎是已经有小蜘蛛开始孵化了。 只不过因为有雏毒的火毒在腐蚀其生长环境,所以它们存活的也很艰难。 现在他和近藤勇毅所比拼的,就是看谁先扛不住死去,先死的那个其毒自解,坚持下来的那个就能活。 噗!噗!噗! 近藤勇毅所化身的蜘蛛又是几团蛛丝粘液朝着杨青喷来,杨青直接依靠凌波微步闪避,同时抬手结印。 “火雷霹雳,至勇至刚,驱邪降魔,制鬼缚神!去!” 一道火绳呼啸而出,杨青拖刀紧随其后。 途中撞上的蜘蛛粘液皆被灵官指印的火焰切碎,而那近藤勇毅有心想要闪避,但在火毒灼烧的折磨下,尤其是咽喉处那一点,无奈反应终归慢了半拍。 先是被灵官指印捆住灼烧,而后杨青携苗刀一式重劈,直接砍中其头部,大力之下其势不衰,几乎将他从头到脚砍成两半。 轰! 这鸩蛛式神化为黑烟,随后散去,露出了里面近藤勇毅的尸体。 在见到其尸体的那一刹,杨青只感肩膀处的活物动静也跟着一滞,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眩晕感。 虽说在近藤勇毅身死之后,他种在杨青体内的蛛卵也跟着一起消散了,而杨青也能通过雏毒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火毒收回,但这一毒一虫在自己身上所造成的损伤可是实打实存在的。 整场战斗,不仅消耗了杨青大量的体力真气,包括精神损耗也是巨大的。 强打着精神,杨青从近藤勇毅的尸体上摸出一个储物袋,随后连打开检查的精力都没有,杨青便靠在一块石头上昏迷了过去。 隐约中,杨青似乎看见一少年朝自己走来,脸上表情焦急,好像正是之前那个叫辛灼的打更少年。 而等杨青再次清醒时,自己已是在一间厢房内,自己肩膀及腹部处则扎着厚厚的绷带,里面似乎涂了某种黑乎乎的药膏。 “醒啦!看来你身体素质真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好。 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以为你怎么着都得昏迷个两三天的!想不到这才大半日,你就醒了!” 一青衫老者推门而入,这人杨青有印象,似乎上次守夜人试炼,自己受伤昏迷也是他治好的。 而老者后面,杨青震字第七队的队长应子明也跟着进来了。 “还是邹老医术高明,麻烦邹老再给这小子检查检查,看看他啥时候可以继续执勤。” 应子明一脸玩味的说道。 “队长,不带这样的吧,这人还在病床上呢,就想着怎么往死里用。”杨青闻言挣扎着一声哀嚎。 “呵呵,听声音看来中气还不错,今晚应该就能勉强干点活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情况比想象的还糟,昨天晚上整个衡州府的地下一片混乱,被万神教那帮家伙挖了一个这么大的迷宫,还死了十几个守夜人。 而现在城外的局势则更加不乐观,这万神教不知在想什么,竟然用大量血食香将各处的邪祟往这引,现在大批的邪祟已经压进到城外一百里处了。 今天开会时听到的消息,已经在邪祟群中发现有四阶邪祟的身影了,那可是相当于地魂境修士的邪祟。 呵呵,这地魂境的修士,咱们整个衡州府也就郭统领一人是。 如果要攻城,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这么糟糕!” “呵呵,对你来说,还有更糟糕的! 按照送你回来那打更小子的叙述,你一共斩杀了两名万神教的信徒,只不过在这两人身上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甚至他们被扒了个干干净净,连储物袋都没有。 本来那边想找你问问的,但你又处于昏迷状态,而我们夜游司没有趁机搜人储物袋的传统,但有些战利品还是先让我们过一遍比较好。 放心,我们只要有线索价值的东西,其他的该你的战利品都还是你的。” 这一次,应子明说话的语气相当认真,没有了那种无所谓的表情。 “走吧,我现在跟你过去。”杨青说完便欲从病床上爬起,同时已开始暗暗运行起长生诀。 “不急,麻烦邹老再给检查一下。” 第119章 柳家的解释 沈萧吟的班房内,杨青一身绷带的跟在应子明身后。 此刻房间内,除了沈萧吟外,还有不少其他人员,包括上次那府衙军的吴镜也在。 “辛苦了,这次你任务完成得很好,听闻你还手刃了两名万神教的逆贼。 伤有没有好点,若非事出有因,我是实在不想打扰你休息。” 沈萧吟见杨青带伤赶来,一脸和煦的问道。 “谢谢沈统领的关心,都是小伤,除了肩膀处活动还有点不方便外,其他已无大碍。 咱们夜游司邹老的治疗水平还是很厉害的,你们就是要我今晚执勤也没太大问题。” “不用那么拼,叫你来主要是想问问昨晚地底隧道你那边发生的事,你把你所遇上的跟我们说下。 另外,如果能有什么线索提供的话,那就最好了!” 言下之意,杨青听明白的,就是委婉的想要看看近藤勇毅与那驮坠甲的储物袋。 “好说!”杨青答得很爽快,从腰间解下两储物袋扔在桌上。 杨青这一举动,立时将吴镜等人吸引过来。 “这个储物袋是我斩杀第一个人时搜刮的,其邪祟化后是一只巨型穿山甲,并且他们将其称之为式神!” “式神!这名词还第一次听说。” “对,这穿山甲的一身鳞甲结构非常巧妙,打击到他身上的力道都会被鳞甲以力量传导的方式给卸开,甚至还能加上力道返还给攻击者。” 轰! 正说着,一旁的杨铁尺已迫不及待的将那储物袋里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 立时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女性贴身小物件堆满了沈萧吟的书桌。 “呵呵,我发誓,这都是那穿山甲的储物袋里的,除了里面的银票和丹药,其他的我都没动过。” 杨青见状表情尴尬的说道,而一旁的沈萧吟则脸色十分难看。 “可这里面也没有银票和丹药啊,这一堆里面除了贴身的还是贴身的,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银票和丹药我都拿走了,丹药里除了益气丹就是六味地黄丸,而且主要是地黄丸,大约有三十几瓶。” 说完,杨青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之前驮坠甲储物袋里的丹药,除了两瓶益气丹外,还有满满一大堆的地黄丸。 “咳!至少我们能判断出,杨青斩杀的那名万神教信徒还挺虚的。” 吴镜见状咳嗽了一声,将话题岔开道。 “好了!一帮变态! 陈涉,将这些东西挪开,仔细检查下,看看那家伙有没有将什么有用的信息夹带在这些贴身衣物里的。” “是!” 一旁沈萧吟的副手陈涉,脸色无奈的将桌上那一堆贴身小物件抱走。 而后杨青拿起剩下一个储物袋,一施口诀,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沈萧吟的桌子上。 “当时受伤太重,这个储物袋里的东西我到现在也还没来得及查看。” 哗啦啦的东西倒了沈萧吟一桌,有银票、暗器、各式辅助丹药等,最显眼是几封信笺,以及一块金属质地的令牌。 一旁的吴镜眼疾手快,抢过一封信笺先读了起来,而杨铁尺也跟着拿起一封。 “这家伙叫近藤勇毅,他们队伍叫啥近藤七人众,来咱们衡州府是受命听候一叫柳生浮光的人差遣,并且只是在血月临空这段时间。” 杨铁尺唰唰几眼看完自己的信笺,开口说道。 “近藤七人众?加上杨青兄之前在商岩矿洞斩杀的俩人,咱们前后陆续一共击杀了正好七人,看来这是将这所谓的七人众给杀绝了。” 吴镜接话道,并抬头望了杨青一眼,眼前这年纪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家伙,可是解决了这七人众里的四个。 “希望如此,现在我们需要找到这信里的柳生浮光是谁,你那边信笺里有线索吗?” “没有,我这封信里只是标注了这七人众里其中几人的实力及特征,似乎这近藤勇毅是这队伍的首领,其他成员都是万神教刚分配过来的。 看来这队伍的折损率很高啊,每过一段时间都要补充新人员。”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这衡州府里现在潜藏着一支万神教的卧底,其潜在威胁,实力似乎都不弱,领头的叫柳生浮光。 当务之急,我们需要赶紧找出这柳生浮光是谁,以避免他们在血月临空之夜造成更大的破坏。 唉!~真是想不通,同是人类,怎么会这么费劲心力的针对自己的种族。” 沈萧吟一脸忧色的说道。 “统领,你们有没有想过,所谓柳生这个姓,就是城东的柳家! 毕竟,他们新搬来还没多久,说不定就是万神教这计划的一环。” 杨青见有人将话题引到这,立马顺势提点了一下。 “杨青兄慎言!”吴镜闻言立时制止。 并正色道:“这柳家虽是刚来衡州府,可在白沙府那边,却是数百年的世家,咱们两府之地相隔也不过数百里,断不可因一字相同,就怀疑对方。 况且因之前你检举柳家公子一事,白沙府柳家已给这边柳家一支作保,以百年声誉担保其不是万神教。 并且,他们还派了一支七十人左右的修士队伍前来协助,力保咱们这次血月临空之夜城池不失,现在已入驻我衡州府了。” “可我之前确是与一形似鬼魅般的妖邪战斗过!并确定那是柳家那叫柳泽水的公子。” 杨青闻言还是出声提醒道,虽然知道这柳生家没那么好对付,却不想被对方这么轻易就凭百年的潜伏史给糊弄过去,还顺势的将一支七十人的修士队伍给安插进了衡州府。 “既然说到这了,那我就正式回答你一下我们运筹司的调查结果。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包括那邢虎,都没有直接抓住抓住那柳泽水行凶。 按照我们调查的,你所谓的证据,那柳家公子背后的纹身,不过是一副失败的纹身作品而已。 那柳泽水柳公子一直以此为恨,若非你是我夜游司之人,那柳公子怕是早就安排人对付你了。 至于你和邢虎遇上的那蓬头垢面的妖邪,柳家的解释也是万神教的手段,他们专门找人冒充的柳泽水公子,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引起我们衡州府与柳家的矛盾而已。” 说到这,那吴镜还特意警告了杨青一眼。 言尽于此,杨青闻言无可辩驳。 这衡州府的府衙已被柳家忽悠瘸了。 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所知道的,包括陈氏姐妹所调查的,在外人看来,都只是没有证据的推断而已。 杨青现在没有办法跟夜游司包括府衙军的众人诉说柳家就是柳生一族,甚至包括秋田国的一切,他都没法说公布出来,除非他把自己手串的秘密,以及雏毒告诉自己的一切都公之于众。 但那样的话,他所要面对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人性了。 这一刻,杨青甚至怀疑那柳家之所以不动自己,可能是更想看到自己上蹿下跳,去攻击他们柳家吧。 毕竟,自己表现的越活跃,就更容易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自己目的不纯的怀疑也就越严重。 第120章 近藤令牌 “咦!我这里有一处落脚点!” 一旁一直在翻阅信件的杨铁尺适时的出声道。 “这里面说了万神教给他们安排了一处落脚点以及几个身份,以掩护他们进衡州府。 同时里面还有其他几处联络点,只是这时间拖得有点长,也不知这几处联络点还在不在,若是能早点发现并去缉拿就好了!” “那我们现在就赶去查探一番。” 说完,那吴镜便将桌上的信件一收,同时一手摸向桌上那一块比较显眼的令牌。 只是他手刚触碰到令牌,却被另一只手给按了下来。 同时一道声音冷冷道:“这个你不能拿走!”却是杨青的队长应子明开口了。 “你!你们什么意思,若非你们硬要等他苏醒才肯检查储物袋,我们早就顺着线索去捉拿其他隐藏的万神教余孽了。” “信件一类的你拿走没问题,价值不同。 但按我们夜游司的规矩,凡战利品皆归缴获人所有。 这令牌或许牵扯到某些机缘或别的用途,所以,你只能拓印上面的图案作为线索用途,令牌你不能带走。” 作为队长,应子明觉得自己有义务保证队员的利益,更何况对方这种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想拿走东西的行为让应子明有点不爽。 “沈副统领,这也是你的意思?”吴镜回身问道。 “这令牌看起来像是某些信物一类的,作用不详,按照我夜游司的规矩,这令牌确实是当属杨青。 我夜游司不像其他部门,除了跟邪祟战斗,几乎是没有油水的,所以这偶尔战场的缴获,却是都归缴获人所有的。 所以,若杨青愿意给你们,我没有意见。否则,也不好破坏这不成文的规矩了,还望吴指挥见谅。” “杨青,你怎么说?” 见大家目光都看向自己,杨青伸手从桌上拿过那枚令牌。 只见这令牌一面上面是一副秋风落叶纹的图腾,下面镌刻有近藤二字,另一面刻的则是一副菊花图案,令牌入手微凉,十分沉手。 细看下,这菊花图案跟杨青所知道的前世小日子的酋长家徽——十六瓣八重表菊纹很像。 而他们那国家,在1870年以前,姓氏这玩意,可是只有贵族或高阶武士等统治阶级才有的。 想到这,杨青突然猜到这令牌的作用了。 “抱歉了,与这令牌主人的交战,我差点就死在对方手里,我打算将这令牌收藏了,以作为侥幸存活下来的纪念品。 至于你们府衙军追查万神教,我是十分乐意配合的,你们若是有需要,可以像我队长说的那样,拓印几份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哼!” 吴镜连续三次被拒绝,脸色十分难看,但说到底这令牌他也说不出有啥用途,只是看着似乎不太普通,想着一起带走,却不想接连丢了面子。 在示意一名手下留下拓印副本后,吴镜与杨铁尺等匆匆离去。 待得府衙军一众走远后,沈萧吟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抛给杨青。 “这里面是一百颗一阶秽迹珠,算是这次对万神教叛逆击杀的奖励,原本应该是功勋值直接充你令牌里的,但你人不在,我现在直接给你秽迹珠,你自己去军需处自己充值吧。” 杨青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 随后沈萧吟又慰问了杨青几句,在确定杨青伤势恢复的很好后,便给了杨青一天假期,一天后,杨青又必须再度出城猎杀邪祟。 没办法,现在夜游司与府衙军哪哪都缺人。 出了沈萧吟的办公间,杨青先去了一趟军需处,不过却不是去将秽迹珠兑换成功勋值,而是将自己原本剩余的那点功勋值,兑换出了一身钢丝软甲,以及大量打更人常用的刀兵符、虎溢弹等保命物品。 现在这军需处里的东西对杨青而言实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有秽迹珠才是硬通货。 从夜游司出来,杨青转身便去了打更人歇息的地方,在问询了一番后,杨青很快便找到了昨晚带他回来的打更人辛灼。 “这些是给你的,运气好,说不定能保你渡过一个月的期限,到时记得按时申请退出。” 昨晚辛灼确实帮了杨青不少,至少他是按照杨青吩咐去叫了人,并最早顺着杨青留下的记号找到他的。 当时杨青已经昏倒,幸好是辛灼先找到并救回自己,而不是其他邪祟。 杨青记得辛灼曾说过,他只是为了一笔救命钱才当的打更人。 所以,杨青希望他能撑过一个月,并顺利“退役”。 即便因为血月临空的原因,杨青依旧觉得可能性不高。 杨青的“大礼”在打更所内掀起了一阵震撼,辛灼也成了第一位能穿着钢丝软甲的打更人。 这钢丝软甲重量合适,由极细的钢丝编成,穿着不影响活动,但对一阶左右邪祟的攻击,还是有一定的防御作用的。 私下里,无数打更人看得眼睛都红了,但一想到杨青的身份,这种眼红又统统化为了羡慕。 有几个活的时间较长的打更人都还记得杨青,这人可是个狠角色,一步步从打更人的窘境爬到现在守夜人的位置的。 甚至就是在这打更所中,就曾经有打更人死在他手里。 从打更所出来后,杨青又买了些软糯的糕点,直奔自己最后一个目的地——衡岳山英烈祠。 此刻杨青知道大战在即,他得把自己需要提前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才好专心应付接下来的血月临空之夜,以及万神教或者说是城东柳家。 在与近藤勇毅的对战中,杨青知道他们万神教谋划这衡州府很久了,并且狂言这次的血月临空之夜,夜游司和府衙军至少要死一半以上的人。 这其中有多少吹牛的成分杨青不知道,但他却不放心将自己的便宜师傅一个人放在那孤悬城外,没有任何防守的英烈陵园中。 即便说这英烈祠内有烈士英灵的执念守护,等闲妖邪近不了这陵园范围内。 但那也只是平时听说而已,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这血月临空又加上秋田一族捣乱的,杨青实在是不放心让一老头子一个人待在那。 他要将聂老头送去别的城镇。 半个时辰后,一身缠满绷带的杨青,便在陵园内见到了自己的便宜师父。 第121章 少年心性与责任即选择 再次见到自己的便宜师傅,杨青发现老头已是一幅将死之像,远不如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精神。 当时虽也能看出年龄极大,但身骨及气色却还算硬朗。 可现如今看去,老头明显给人一种时日无多的感觉。 见到杨青又来看自己,聂老头浑浊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神采,但看见杨青一身的绷带,关心之情立时浮现于脸上。 “你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执行任务,对方是什么万神教的,为首之人比较棘手,缠斗下挂了点彩,现在已不碍事了。” 说完,杨青为让老头放心,便当着老头的面开始拆绷带。 那姓邹的医师本事本就不弱,再加上长生诀的功效,杨青的恢复速度绝对是变态级别的。 有这一段时间的恢复,杨青将绷带拆开,里面受伤的地方除了颜色与周边肤色不同外,这两处贯穿伤的伤口确实已无啥大碍了。 “无事便好!” 老头见状脸色稍缓,随后又问道:“那你还来干啥,不是说过以后都不要过来了吗?莫非是来看老头我死了没有,过来给我收尸的。 我这陵园内新的守陵人已经来了,到时老夫死了自有人处理,就不用你分心了。” 听着老头说着丧气的话,杨青脸上泛过一丝无奈:“师傅,徒儿这次来,是来护送师傅您离开的。” “离开!离开去哪?” “再过几日,衡州府将会遇上前所未有的大麻烦,到时会有血月临空的异象不说,听说还有一个为万神教的邪教在一旁虎视眈眈,一个弄得不好,就是满城皆灭的下场,具体的情况,恕徒儿我没法细说。 而师傅您一人独居城外,我怕到时我没有精力分身照顾师傅您,所以,我想趁着现在有空,将师傅您送去别的城镇避避。 这段时间徒儿我斩杀妖邪不少,稍缴获了点余财,呵呵,到时到了新的城镇后,徒儿给师傅您买上一个院子,再请上一两位仆人,安享晚年岂不美哉。 至于去哪个城镇,这就看师傅您想去哪儿了,但因为时间的关系,目前只能先委屈师傅您就近在白沙府和永州府两个地方选择。” “老夫我哪儿也不去,这英烈祠内有万千烈士的执念守护,有大气运镇守,我想也没有哪比这更安全的了。”老头闻言连忙摆手。 “话是这么说,但执念守护、气运镇守这事本就玄乎,否则整个衡州府的百姓早就都搬这住来了。 所以,为了保证师傅您的安全,还是跟徒儿走一趟吧,最多这次血月临空事件之后,我再将师傅您给接回来。” “哼,这里人一旦多了,那陵园还是陵园吗!一般人是不会允许晚上待在这的,况且普通百姓也忌讳这个。 老夫一把年纪了,不想,也没精力走了,若你这次来只是为了带我走,那就不必了。 身为教过你几日的师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老夫躲了一辈子,现在自知时日无多,也不想再躲了,今日就当你我最后道别,以后莫要再来了。” 说完,老头就欲往屋内走,临进屋前,突然又问了一句:“小子,你就不怕死么,人都懂得趋利避害,你就没想过趁现在还有机会,离开这衡州府?” 杨青闻言一愣,又躬身道:“回禀师傅,我还真没想过,我还蛮喜欢守夜人这个职业的,虽然危险、刺激,但成长也快。 况且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但在哪,这临阵脱逃都是大忌,要是趁现在离开这衡州府,虽一时能苟活性命,但怕是以后都再难以真名现身了。 小子少年心性,还不太懂啥叫趋利避害,但却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哈哈哈哈,好一句少年心性,想不到临了了,还被你上了一课,我若当初有你这心态,说不定也就不会有这心魔了。 你且去吧,老夫这边你莫担心了。” 说完,老头也不待杨青回答,直接回了小屋并关上了门。 屋外,杨青伫立良久后,沉声说道:“那徒儿杨青就拜别师傅了,感恩这段时间来师傅的照拂以及传功授业,若无师傅的帮助,徒儿怕是早已身死,大恩大德,杨青铭记于心。 按理徒儿本该在师傅跟前尽孝一二,但奈何衡州府近来将有大祸,守护长辈是责任,守护家园亦是责任,弟子无奈,只能恳求师傅莫怪了。 临行前,弟子还想多说两句,我虽不知师傅困境,但从师傅传我的两把魂兵还是能猜出一些端倪的。 徒儿觉得,某些人在担下自己责任的同时,也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余下的人,则应该为此更好的活着,而不是将其埋在心里折磨自己。 就像选择留下来守护衡州府,而不是逃离,虽生死五五开,但亦是徒儿的选择,是生是死怪不得他人。 我想当初留下魂兵给师傅的前辈应该也是如此吧。 该去的已经去了,那该放下的也该放下了,所以,还请师傅放过您自己。” 屋内无声,杨青在待了一会后,朝着小屋磕了几个头后,也匆忙离山。 回了衡州府后,杨青将身上所有的银票全部花出,将衡州府那几家特殊商铺内的秽迹珠大量扫货。 扣除花了的,再加上后面摸尸又找补了的一些,杨青本还余了两万多一点的银票。 此刻大量扫货,使得衡州府原本因邪祟增多而降下来的秽迹珠价格,又一次暴涨,被杨青抬到接近一百两一颗的价格。 而杨青两万多两的银子,也给杨青换来了两百八十颗秽迹珠,加上之前沈萧吟给的一百颗秽迹珠,以及自己攒的,杨青现在手里共有将近四百颗秽迹珠了。 现在杨青急需提升实力了,一方面,已经知道这次血月临空之夜会有四阶的邪祟出现,且还不确定有多少,其他邪祟数量如何。 另一方面,他还不清楚万神教,或者说那柳家的计划是什么。 但目前已知的,他们又混进来一支至少七十人的修士队伍,这对于已经跟柳家结仇的杨青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衡州府的那府衙军已经被柳家给忽悠瘸了,只想着守住城池,却被人打着支援的名义,混进来这么多其他势力的修士。 而夜游司人手本就不够,到时不要自己当敢死队就算好的了,看来那一晚只能靠自己了。 念及至此,杨青瞟了眼装满秽迹珠的大袋子,心中默念道:“吸收!” 近四百颗的秽迹珠,这是杨青出道以来,最奢侈的一把了。 第122章 假物寄形 一大兜子的秽迹珠瞬息间化为齑粉,浓郁的能量打着漩涡般涌入杨青的手串之中。 手串中的祭坛平台上,符文连线在充盈的能量作用下快速移动,平台上的星辰也被陆续激活着。 尾宿五…尾宿四…尾宿三。 能量一路不停歇,一直到彻底激活尾宿一后,这才渐渐停止。 至此,整个尾宿星宿全部激活,按照之前召唤出箕水豹的流程,这应该是能召唤出下一只神兽了吧。 随后杨青便只觉眼前一闪,遂开始了一个接一个的人生感悟。 这近四百颗一阶秽迹珠一共给杨青经历了六次人生感悟,虽然感悟次数减少了,但其质量却是有保证的。 这其中在修为上,一共给杨青增加了二十年左右的修为,加上之前杨青所修炼的,杨青现在已有六十五年左右的功力了。 当然,这并不是指杨青现在的修为,已冠绝六十五年修行经验以下的修士,而是指普通天赋的修士在苦练六十五年后,也就杨青现在的修为水平。 但这个世界天才无数,许多天才修行一年,往往就能赶上普通修士苦练三四年,甚至更多。 而那种天赋卓绝又身负气运的,几年时光就抵普通人苦修一辈子的,也不是没有。 在功法方面,杨青从一女道士的人生感悟中,领悟了一门名为五毒神掌的功夫,可将天下各式各样毒物中的毒,按其药性纳入体内,在需要时,可通过掌劲打出,以达到以掌劲毒劲一齐伤人的地步。 而这门功夫,正好可以配合着雏毒剑一起施展。 此外,杨青还从一西域魔头的身上,领悟了一门名为紫气天罗的功法,从一武林豪侠的身上,领悟了一门名为擒龙控鹤的功夫。 而这两门功法都有一个共通点,它们都是御气的功夫。 这其中,紫气天罗是以气结网,在身边形成层层叠嶂,一旦对方近身,则陷入自己的气网之中,从而被自己牵制的束手束脚。 这门功法练到高深处时,施术者身边宛若有无数看不见的手臂一般,可戏耍对方于无形。 而擒龙控鹤功则与紫气天罗不同,它可算是一门以气御物功法的雏形,可通过将自己的真气外放,达到远距离控制物体的目的。 这功夫虽灵巧性无法与紫气天罗相比,但距离却是远了很多,最远能到六七十米左右,不似紫气天罗那般,最远只能在身侧三四米的范围内起作用。 但两者一近一远,却是相辅相成。 而后,杨青还从一年老道士的一生中,感悟了一门名为清心诀的道家心法。 这心法没有其他作用,既不能用来战斗,也不能用来修习内功真气,但却可以让修习者在战斗中保持凝神静气的状态。 在释放各式招式时更为专注,比平常节省两至三成的真气消耗量,这让杨青的续航状态,更为持久。 随后杨青又从一积年的炼器师的人生中,领悟了一手初级的炼器手法。 现在的杨青,想要炼制一些让人争相抢夺的法器估计不现实,但花点时间给自己锻造一些便携灵巧的法器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最后,也是最让杨青惊喜的,是从一白须老道的一生中,领悟的一门名为假物寄形的道术。 这所谓的道术,有别于杨青之前所掌握的任何道术手印,其施展的过程中,既无须结印,也无须诵念印咒。 凡心念所动,则道术所成。 几近神通。 可以看做是加强版,且无须结印颂咒的道术手印。 之前聂老头给杨青的那枚记录自己心得的玉简中,就稍稍的讲述过一些这类的知识。 这道术有记载的,有三十六天罡术、七十二地煞术,共一百零八门,基本都是地魂境以后的修士才能掌握的技能。 而这其中,绝大多数已经彻底失传,仅有部分易学常用的还流传于世,且都掌握在那些高阶修士的手中。 而杨青所领悟的这门名为假物寄形的道术,就是归属于三十六天罡术中的一门。 其效果是:能将身形瞬息附着在五十米内任意一件与自己心神相通的物体上,起到以物御身的效果。 而所谓心神相通的物体,就是指魂兵或是被宿主炼化的法器一类,标有自己神魂印记的物品。 事后,杨青还特意实验了一回所谓假物寄形的效果。 在将魂兵子神当做飞刀掷出后,下一瞬,杨青的身形便凭空消失,仿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魂兵子神的位置。 再又实验了一番之后,杨青脸上的惊喜根本就抑制不住。 怎么说呢,在了解这假物寄形的效果后,杨青参照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中,某大拿角色的成名招式加以仿照,并将那招式给完美复刻了下来,其效果基本无差。 那招式的名字叫做:飞雷神。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感悟完该有的人生感悟后,杨青神魂被从祭坛平台中踢出,临踢出前,杨青望了眼平台上,那代表尾宿的九颗星辰已经全亮,此刻正盈盈泛光。 一下瞬,杨青人已返回现世,同时一道橘红色的毛乎乎身影,落在了他的怀中。 杨青放眼望去,对方似乎是一只橘红色的花斑小猫,这时也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怀好意的望着他。 “小子,本座饿了,速速寻些好吃的过来!” 杨青闻言一抚额头,这语调,这态度,看来这厮跟那箕水豹是一路货色。 此刻箕水豹还在那祭坛平台上“休息”,这就来了个顶班的了。 尾宿,虎形,火属,又名尾火虎,东方青龙七宿中的第六位,本为青龙之尾,但此刻看来,更像是一只虎斑猫崽。 当晚,原本可以休息的杨青无奈再度“值班”,带着新取名为肥橘的神兽尾火虎,出城狩了半晚的猎,弄了有二十余颗秽迹珠。 不过这些秽迹珠则毫无意外,悉数进了这肥橘的口中,其中还包括一颗二阶的秽迹珠。 这顿“大餐”吃得这神兽尾火虎很是惬意,眼神不时眯起。 第二天白天,那尾火虎吃饱了就在屋内休息,用来消化昨晚吸收的能量,而杨青则在自己的房间内点上一束檀香,在袅袅木香中,开始了冲击自己的第三魄。 而这一次,杨青把目标定在了能增强真气运行,位于人体喉间上的气魄。 随后,整个冲关过程无比顺利。 杨青在领悟紫气天罗与擒龙控鹤功之后,本就对真气外放有了突飞猛进的理解,于御气一项上,有了长足的掌控力。 所以在突破掌管“气”这一项的魄穴上,杨青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当天下午,杨青便精神抖擞的推开了自己闭关的房门。 第123章 小人之怒 这“气魄”一开,杨青体内的真气再次经过一次精炼洗礼,变得更为浑厚。 杨青在院中随手试了试,按他现在的真气量,以前能一口气使三十次的招式,现在大概能达到四十次左右的量,而且威力也凭空多了两至三成层。 对这样的效果,杨青很是满意,果然在每激活一处肉身魄穴之后,实力都能提升一大截。 随后杨青看了看天色,此时离晚上当值还有一会,遂杨青一把抱过尾火虎,准备去集市上采买点材料,用来将自己之前托人打造的那一百多把精铁飞刀给炼制成法器。 只有将这些飞刀都炼制成法器,杨青在之后的使用中才能更得心应手。 现在杨青刚掌握了一定的炼器师能力,只要材料齐全,将这些飞刀炼制成法器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杨青之前为了大量购买秽迹珠,几乎将身上的银子花了个干净,所以兜里的银子基本没剩多少。 秘银、朱砂、火银砂、封灵草,还有篆刻刀,这些材料每一样都不便宜。 在杨青将储物袋里的存货仔细搜刮了一番后,也只凑出几十两银子,勉强够杨青购买五六份将飞刀炼制成法器的材料。 在返回夜游司的路上,街道的一处喧哗引起了杨青的注意。 大量人流远远的围观着一处商铺,似乎那里此时正发生着什么。 只不过因为惧怕商铺里的人,所以众人都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却又不愿意离开而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那商铺一旁挂着一面绣有葫芦的招幌,依稀看,应该是一家小医馆。 随后,杨青便看见一道黑影被人从医馆中给踹飞了出来,接着,在一群壮汉的拥护下,一名锦衣公子踏着嚣张的步伐从医馆内走出,其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 而一娇小的姑娘也从医馆中跑出,想要去搀扶那被踹飞倒地的身影,却被那锦衣公子一把给拉了过来。 “小子,本公子看上了你妹子是你们的福气,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半个时辰前,辛灼照例带着自家妹子去医馆看病。 自从辛灼将自己“卖”给了夜游司打更换了些银子后,他妹子便被自己强行安排,每日来这医馆复诊。 他妹子生来体弱,前段时间更是沾染风寒,由于没有多余的钱财看病,以至于时间久了拖成肺疾,几欲病死,也就这原因,辛灼才将自己“卖”给了夜游司。 好在连续治疗已有了个十几天了,自己妹子的身体也在逐步恢复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今日,似乎好运到此就结束了。 刚刚他与小妹在来医馆复诊的途中,被一纨绔公子哥给盯上了。 这辛灼的小妹本就生的漂亮,现在身体不适,更增添了一种病态的柔弱之美,极易让人心生怜爱。 那纨绔公子哥一见之下,顿时惊为天人,在打发一随从去叫人后,便尾随着辛灼二人,一路跟到了这医馆。 而到了医馆后,这公子哥便亮了自家招牌,说他叫周华皓,父亲是衡州府的巡检,愿意以一百两的价格,买了辛灼的小妹,做他的贴身婢女。 辛灼自然是不肯,在被周华皓一番恐吓后,一名随从带着一帮子壮汉闯入了医馆,那周华皓见自己招呼的帮手来了,胆气更足,遂就有了之前辛灼被人从医馆踹飞出来的一幕。 “小子,看你身着打更服,你也就是个臭打更的,本公子最讨厌打更的了,一帮子朝不保夕的玩意,莫非还想跟我斗? 教你认清个事实吧,本公子看上的东西,你守不住!” 此刻周华皓一手捏着辛灼小妹的手腕,居高临下望着辛灼,表情极尽张狂。 “休想!这光天化日之下,你莫非还想强抢不成。” 辛灼挣扎着地上爬起,眼神中充满愤恨。 “强抢?不不不,本公子这是大发慈悲,解你们生活之困!” 说完,在周华皓一个眼神的示意下,一旁他的一名随从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子,狠狠的砸在了辛灼的脸上。 辛灼猝不及防下,被砸的一声闷哼,银子滚落一地。 “你妹子本公子买了,这是合法交易,收拾好银子赶紧滚蛋!” 说完,周华皓便拖着辛灼的妹子要走,留下一阵娇柔的呼救声。 “我,我跟你拼了!” 辛灼见状朝着周华皓冲去,却被几名壮汉给拦住。 辛灼在打更人这个位置上也干了十几天,身法及打斗也有了一定的成长,面对打斗,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理解。 当然,那些没有理解及领悟的,除了极个别运气特别好的外,基本也都喂了邪祟了。 只见辛灼一个跨步,便闪过一壮汉的袭击,同时抽出打更人的佩刀,一刀便劈翻了另一个壮汉。 随后辛灼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朝着周华皓冲去。 “姓周的,莫要欺人太甚,你就没听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吗!” 说完,便挥刀朝着周华皓砍去,而这时,周华皓面前一壮汉率先站了出来。 嘭! 一声闷响,辛灼身形急速倒飞,口中一捧鲜血洒落一地。 而那壮汉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近两米长的熟铜棍,很明显这是魂兵,而这壮汉是一名修士。 “咦!” 那壮汉在发现辛灼挨了自己全力一棍后,没有瞬时毙命,还能挣扎着爬起时,不禁发出一声惊疑。 遂一步上前,一把揪起半死的辛灼,透过衣领口,看见了里面用钢丝编织成的软甲。 “呵,钢丝软甲,那就难怪了,看来你小子在打更的里面也是个人物啊,连这种护身的防具都有。 不过,也就这样了,今日你怕是难逃一死啦。” 而其身后,周华皓更是猖狂:“哈哈哈,什么匹夫之怒,血溅五步,我看你这血也没溅五步这么远啊! 我曾听闻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诸侯之怒,血流成河。 今日本公子也不高兴了,也给你怒一个瞧瞧,就赏你个身首异处吧,小美人,你看如何啊。” 说完,周华皓连带讥讽,开始调笑起辛灼的小妹了。 一旁的辛灼小妹泪水涟涟,口中急呼道:“别打了,放过我哥哥,我跟你走!” 见到美人服软,周华皓更是得意:“我呸!~什么匹夫之怒,不过如此,我看,你这还是叫小人之怒吧,徒有呱噪而已,在本公子面前,也就看个热闹。 行啦,小美人莫要再哭闹个不停,本公子可不吃这套,一会回府我再好好收拾你。 至于你小子,意图行刺本公子,可不能就因为有人替你哭两声,我就放过你。 薛大力,这人先是贩卖其妹于本公子,而后觊觎本公子的钱财,意图抢劫,还砍伤了本公子的侍从,哈哈,理由找好了,剩下的你处理了吧。” 周华皓轻蔑一笑,随后朝着围观的众人一呵:“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家父周常峰,乃是这衡州府的巡检,小心我把你们都抓起来。” 随后,不管一旁的辛灼小妹如何哭喊,一把就将其拽入怀中,并用力往自己府邸的方向拉去,口中不时花花调子溢出。 四周围观的众人皆是一片沉默,并恐惧的分开一条道,让那周华皓离开。 这年头,底层的命哪叫命啊,反抗不了的。 而那叫薛大力的修士,则是一声轻哼,熟练的将魂兵高高抡起,准备当街敲碎辛灼的脑袋。 嗖! 人群中,一枚短刀被人掷出,奔着薛大力的脑门而去。 这短刀掷出的速度不快,至少在薛大力看来是如此。 他刚想侧身避过这一刀,就忽感这刀被人握在了手中。 而让薛大力浑身脊柱发凉的是,那握刀之人,似乎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呢? 随后,薛大力只觉喉咙一凉,大蓬的鲜血就随着刀口处喷出。 滚烫的鲜血阻碍着自己的呼吸,涌入自己的肺中,似乎自己就像要被自己的鲜血给溺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