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好圣孙何止可旺三代》 第1章 道祖降临凡间 洪武元年春正月乙亥,祀天地于南郊,即皇帝位。 这一日,洪武帝朱元璋携皇后马秀英,太子朱标,众皇子、文臣武将在应天府南郊,敬告天地世间,定天下称号为明,建元,洪武! “臣,朱元璋。叩告,天穹、日月、山川,以及历代皇祖之灵寝。 自宋运告终,天命真人于沙漠入主中原,百有余年,今也告终。 …… 昭告天帝皇只,立国大明,建元洪武!” 朱重八亦或者当今的洪武帝朱元璋,望着手中金樽几粒米,不禁回想前半生的蹉跎岁月,起于淮西布衣,历经天下群雄角逐,终得天下! …… 社稷鼎上空 洛昉携秦始皇、众弟子与众神只一行三十二神亲临应天南郊,望着底下身穿玄黄混色衮服的朱元璋,不禁点了点头,遂散去隐匿之法,法云大散七彩霞光。 洛昉心里暗想,望这小方天地千万年蹉跎岁月,这位出身最低的帝王可谓是得国最正,连刘邦都比不上朱元璋的出身。 也罢,我洛昉就给你这祭天大典再添加一笔浓厚的色彩。 …… 随着法云大散七彩霞光,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刘基刘伯温与一众文武大臣,应天府将士百姓也一同发现了此等景象,场面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好在在场将士、护卫迅速稳住了局面,才不至于引起更大的骚动。 刘伯温见此等景象连忙掐诀推算吉凶,越推越迷茫,越推越头晕,吓得他赶紧停止推算,他怕再推算下去,恐自己身家性命不保。 一旁的右相国李善长望着呆立当场又一脸惶恐的刘伯温,询问道:“伯温,可算出吉凶?” “禀相国,七彩祥云乃是吉兆,我大明朝之国祚将绵长万年!” 说完这句话之后,刘伯温心中暗想,这七彩祥云事发突然,自己竟然无法事先推算出来,且这推算扑朔迷离,不知吉凶,就连国祚也绵长数倍! 祭祀台上的朱元璋自然也注意到不远处冒出来的七彩祥云,还依稀看到云彩之上似乎有人站着,望着自己。 心中不禁冒起无数的心思,是好事还是坏事,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魔不成?若有,又怎忍心…… …… “卿乃淮右布衣,天下于卿何加焉。好一句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好一句立纲陈纪,救济斯民。朱元璋,本尊已然知晓,好样的!” 随着七彩祥云降落在社稷鼎上空不远处,洛昉缓缓开口。 朱元璋,今日之场面,我洛昉给你再增加更为神圣的色彩与更加正当的法理! 朱元璋望着眼前一众踩着七彩祥云的神秘人物,无不是身穿华丽衮服,散发着多彩法光,心里不由得冒起一个念头,神只降世! “臣,朱元璋,叩见众位神只!”说完,朱元璋立刻行大礼,跪下行礼。 望着跪下行礼的朱元璋,众神只点了点头,而洛昉心中暗想,朱重八啊,朱重八,不是我想特意搞这么一出,是法祖老人家就是这样安排的。 众神只自发左右散开降落在祭祀台左右两边,而洛昉则往前一步,来到朱元璋面前,缓缓开口:“洪武帝,起身吧。” 洛昉缓缓抬起左手,虚引朱元璋起身。 这一幕,令在场众皇后、太子、文武大臣无不心惊胆战,万一是刺客,那岂不是……。望着侍卫即将要守卫在自己面前,朱元璋立刻开口:“尔等退下,中华神只面前,不得无礼!” 望着自己的皇帝开口训斥,一众原本想要上前守卫的将士、侍卫也只能悻悻离开。无它,他们是亲眼看到这无比神奇一幕的人。 “臣,朱元璋,驭下不严,在众位中华神只面前失礼,请治臣失礼之罪。” 说完,朱元璋还想要接着跪下行礼赔罪,洛昉见此情形,连忙虚引朱元璋身形,不用下跪行礼。 好家伙,你这朱重八还是我印象中的杀伐果断、霸气外露的洪武大帝吗?怎么说一下就要下跪,说一下就下跪,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罪责。 你要是不信我就是你口中神只,那我可就要成全你心中所想了。 正如洛昉所想,朱元璋还抱着一丝的怀疑,认为这不过是幻象。但总没人能无形之中控制自己吧?但感受到自己确实无法下跪动作之后,也就心知这一幕是真的,中华神只确实是降世,准确无疑! “无妨,恕卿无罪。本尊奉法祖法旨亲临天下,定天地气数,以阵山河无恙!今事情已了,我等也将返回上界。” 念中华历代帝王,寻仙以得长生不在少数,虽眼前的朱元璋对着长生的执念并不重,但洛昉心里还是不想让朱元璋萌发这种思想。掌天下重器,得气运加身,已然身怀巨利。 …… 社稷台之下,皇后马秀英唤来刘基刘伯温开口问询道:“伯温,事出突然,陛下又喝退护卫,这……” 社稷台上所发生的事情除了他们亲眼所见之外,自然还有太监回来禀告,而洛昉自然也无需阻拦,毕竟今日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刘伯温是知道马皇后心中所想的,她是怕陛下有危险,需要一句准话,但自己都推算不出来台上那些突然出现的身份,自己又怎么给出准话? 嗯~?不对,只有真正的方外之人才命数迷离不定,或许,或许台上之人真的是……!!! “陛下口谕,召皇后娘娘、东宫太子、御史中丞刘基,前来社稷坛!” 随着太监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刘伯温的思绪,那好,那就好好会一会这所谓的命数迷离之人。 …… 一刻钟后,马皇后来到朱元璋身旁,望着眼前的一群人,一脸震惊,但还是关心起了自己的丈夫。“重八,你还好吧?” 朱元璋左手拉这马皇后的右手,右手则轻轻地拍了拍,开口笑道:“妹子,咱没事。快来见过中华众位神只,你眼前的这位是道祖!” 马皇后虽没有听说过有道祖这位神只,但她也心知自己孤陋寡闻,怎会知晓天上神只的尊号?遂缓缓行一个福礼开口说道:“臣妾马氏,见过道祖,见过各位中华神只!” 洛昉点了点头,右手虚引马皇后起身,开口说道:“素闻天下有贤后马氏,慈有智鉴,举止从容,且母仪天下,慈德昭彰,有国母之风范。 今日本尊一见,果然如此,甚好。” “道祖您缪赞了,马氏何德何能能得到道祖您的赞誉。”马皇后说完赶紧又行了一个福礼,她自认自己贤良淑德,但贤后自己还没到那种程度。 “儿臣,见过父皇。” “微臣,见过陛下,圣躬金安。”刘伯温偷瞄了一眼在场众人,连忙对朱元璋行礼道。 “嗯~,朕安。标儿,快来见过各位中华神只!”朱元璋对刘伯温点了点头,让你还瞧不起咱这泥腿子出身,现在咱可是得到中华神只的认可的! 朱标遂来到洛昉面前站立,作揖行礼道:“臣朱标,见过道祖,见过各位中华神只。”说完,欲跪下拜礼。 洛昉汗颜,虽此等场合庄重无比,礼数不能少,但是这动不动就行大礼,这种繁文缛节的行为,能免就免吧。 于是乎,洛昉不得不右手虚引住朱标将要跪下行礼的身形,开口说道:“东宫礼数免了,本尊今日携众神只降临,除亲眼一睹大明气魄之外,自然还有些许事务。 伯温,上前来。” 刘伯温稍早前自然看清楚在场所有神只,认识啊!果然是中华神只,虽说是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 还有就是,怎么有一位很像是秦始皇?难道秦始皇真的长生不老了!?还有,你这张三丰老道怎么也在这里!? “微臣,刘伯温,见过道祖,见过众位中华神只。”刘伯温说完遂跪下叩拜。 洛昉点了点头,别人可以免跪,但作为臣子的你,就不得不跪了。 “嗯,起身吧。伯温呐,你辅佐洪武帝平定天下有功,这世间的赏赐自然有洪武帝进行赏赐。待到功成身退之时,自有神只接你。” 刘伯温一愣,也罢,寿终正寝之后,有神只接送,也是死得其所了,这辈子值了。 见事情已过半,洛昉回望身旁一众神只,缓缓开口道:“昊天,颁法旨吧。” 昊天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是,道祖。” “奉九天太乙福生虚无开天无量道祖天尊敕旨,自蒙元承天运百年,今天子朱元璋得天运以建大明,镇天下万民安康。 今赐朱元璋为奉天承运皇帝,赏天赐传国玉玺、真龙天子气运以镇大明国运!” 随着昊天道音的传唱,道祖法旨内容随之传播到大明各地。从今往后,大明朝的法理不仅得到了上天的认可,还得到了人道气运加身,可谓是得到了一笔厚礼。 说完,昊天右手虚引,一道真龙气运注入朱元璋身上,又一道人族气运注入大明传国玉玺之中。 朱元璋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顿感自己的身体好似年轻了许多,多年的顽疾也酷似消失不见。 朱元璋自然不会在如此主要场合失了礼数,故赶紧回答:“臣,朱元璋,领法旨,谢恩。” 哼,有了中华神只的亲自临凡认可,看还有谁还怀疑咱这泥腿子出身! 第2章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当日夜,朱元璋下旨宴请洛昉一众神只与列位臣工。 朱元璋感叹今天竟有如此奇遇,在得知一行人中还有秦始皇嬴政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 “您真的是大秦始皇帝?” “朕自然是。”说完,嬴政很是爽快地喝下手中的酒。 始皇帝,在老朱他自己看来,无疑是一位饱受争议的华夏皇帝,虽说其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建不世之功。但苛政猛于虎、焚书坑儒等举措,又无疑使其在历史书上记下了一笔暴君的形象。 洛昉哪会管朱元璋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只见其右手挥一下衣袖,桌上瞬间出现了5杯龙涎香,并朝朱元璋说道:“卿家,召常遇春、常遇春之女常氏过来吧。” 朱元璋很是疑惑,为啥道祖要召见常遇春还有常遇春的女儿?但想到待会儿就会知道,也就释然了下来。 不到一盏茶功夫,常遇春携长女常氏云茜来到朱元璋与洛昉这桌。 “臣,常遇春叩见陛下,道祖。” “民女,常氏叩见陛下,道祖。”说完常云茜缓缓对朱元璋、洛昉各行了一个福礼。 洛昉也懒得多说什么,指了指桌上的5杯酒,缓缓开口:“这酒乃龙涎香,有延年益寿之功效。陛下、皇后、太子与常将军、常氏,都喝下吧。” 常遇春听完,心中一惊,虽然说延年益寿是每个凡人所追求的梦想,但是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臣子,怎么可能跟皇家共享此等佳酿?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女儿也要喝? “这…陛下,道祖,臣何德何能喝如此仙酒?” “这…敢问道祖,这是何意?” 朱元璋越听越迷糊,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如此。 洛昉望着这一行五人一脸茫然、惊恐、无措的神情,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是缘既是法,是法既是缘,也罢。 昔年结姻好之约,也是该变为现实的时候了。常氏,今本尊赐婚你于东宫太子,你可愿意?” 其实洛昉并不想太扰乱历史进程,原本常氏应在四年后嫁给朱标的,且常遇春在洪武二年也会暴毙身亡,但还是那句话,是缘既是法,是法既是缘,得到越多所匹配的东西也要越多。 “这……”朱元璋看了一眼常氏和太子朱标,然后顿感欣喜,天尊赐婚,自古恐怕仅有一例了吧! 且咱老早就与常遇春定下来了娃娃亲,此刻道祖赐婚,看你还怎么推脱! “这……”常遇春哪里会想到朱元璋这一层面,他还是觉得这一进深宫深似海,自古无情帝王家。他并不想让云茜早早嫁入皇家,但现在看来,恐怕是推辞不了了。 常云茜望了一眼太子朱标,瞬间低头,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马皇后见此情形,心知这孩子跟标儿是有感觉的,至于感情,后面慢慢的培养就是了。 朱元璋见没人回答,赶紧开口:“伯仁啊,天尊赐婚,恐自古仅有一例。我看这孩子跟标儿有缘,且你看这妮子。 天尊赐婚,再天尊赐福,你我成为亲家,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常遇春犯难了,不仅皇帝压一头,且这天尊又是赐婚,又是赐下仙酿,自己与小女何德何能能得此厚爱? 常氏云茜心知此刻必须自己开口了,且不说道祖赐婚,单单皇帝赐婚,平常人就不能拒绝,况且自己也对太子殿下有那种感觉。 遂行了一个福礼,缓缓开口:“民女,常氏,谨遵道祖、陛下的安排,常氏愿意嫁给太子殿下。” 洛昉点了点头,既然自己已经带领一众神只降世凡间,那就不用太管历史进程的发展了,所谓天道,天道,自己这位道祖可比这个天道还有发言权和决策权。 “既如此,尔等速速喝下,此酒不仅延年益寿,还能修补各位多年暗疾。” 朱元璋见此情形,也不再有所推辞,延年益寿说心底的,他也想要。看大秦始皇帝也在众神只之间,恐怕始皇也早已得道成仙了吧? “臣,朱元璋……” “臣妾,马氏……” “臣,朱标……” “微臣,常遇春……” “民女,常氏……” “叩谢道祖赐酒!” 说完,众人饮下杯中之酒,随着一股暖流漫布全身,可以感觉到,不可感觉到的变化就开始渐渐显露出来。 有多年暗疾的悄然治愈,现阶段没有疾病的则是起到了强筋健骨,容光焕发之功效。 离皇帝最近一桌的众文武大臣自然看到了以上情景与对话,他们羡慕能怎么样?嫉妒又能怎么样?至于恨,现在的他们还不敢有如此的心思。 洛昉右手腕轻轻下压,表示不用如此多礼。随后对着朱元璋说道。 “嗯~无妨。陛下,还有最后一事,本尊还要告知卿家,请随本尊而来。” 说完,洛昉起身也不等朱元璋有所反应,自行走到殿外,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朱元璋,虚空一踏,法云尽显。 “上来,随本尊看看这金陵夜景。” 朱元璋自然想到了是否有危险,但下一刻又摒弃了这个念头。无它,若真的有所危险,恐现在也无法安然站在这里了。 想通了这个环节之后,朱元璋听从洛昉的指导,终于站在法云之上,并站稳了身子。 洛昉缓缓催使法云渐渐上升,朱元璋望着底下的皇宫渐渐的缩小,和看到马皇后、标儿与一众文武大臣出来观看,虽心惊这一景象,但多年的磨砺,心神起码是稳定了下来。 朱标望着渐渐看不到的父皇朱元璋的身影,转身对身旁的马皇后有些担心的询问道:“母后,父皇他……” 马皇后虽然也担心自己丈夫朱重八的安危,但理智告诉她,朱重八是安全且无事的。 “标儿,天尊跟你父皇有天机相谈,自然无事。众位臣工,都回去吧,里面还有我华夏列位神只在场,莫失了礼数!” “臣等谨遵懿旨!” 说完,在马皇后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殿内。 …… “陛下,有啥疑惑尽管说出来,本尊能解答的自会解答。” 朱元璋确实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比如说自己的标儿登基后做得怎么样,自己建立的大明国祚几何,自己的妹子活了多久,天下百姓又过得咋样等等。 虽说确实有一大堆的疑惑,但他本身也出自明教,也有作为和尚的经历,自然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 “臣,不敢妄知天机。只愿我大明百姓,不饥,不寒,国泰民安。”朱元璋对着一旁的洛昉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洛昉微笑的摇了摇头,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底下的应天城夜景,不语。 朱元璋自然看到了洛昉的神情,只是道祖这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的愿望无法实现? “想必陛下也曾听闻刘禹锡之着作,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卿家起于淮右布衣之家,比之汉之刘邦得国最正,然汉之国祚也不过堪堪百年。昔唐之李世民,有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卿家起于布衣之身,心知这方百姓心知所愿,愿你始终心怀百姓,众志成城,这大明国祚自然绵长。” 洛昉说完,也没去看朱元璋的神情,依旧俯瞰脚下应天府的夜景,这些都需要一个帝王好好的思量。哎~,这,秦淮河上俏商女,应天府外惆百态。 朱元璋此刻也心知这道祖话中有话,是在指引着自己什么。自己以前或许还不懂这诗词所表达什么,但在做吴王的时候,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学习、读书的。 “臣,朱元璋,叩谢道祖指导治国理政方略。咱,朱重八,替大明百姓感谢您了。” “呵呵呵,卿家起于布衣,乃本尊所看重之一,故而携众神只降世凡间,赏重器于斯。然,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本尊还有一赏,以镇大明国祚!” 朱元璋听完,心中一喜,难道还有什么仙家法器护我华夏气运不成? 洛昉望着朱元璋,自然知晓其心中所想,仙家法器是不成的,你无福消受,此方天地也无法承受起来。 洛昉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朱重八,此一赏非物,乃是其皇太孙!” 朱元璋一惊:“咱的孙子!!!” 洛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没错,就是卿家之皇太孙。原天机所衍,常氏与东宫于四年后成婚,七年后降下皇太孙。然天机已变,皇太孙则是顺利降生于此方世间。” 朱元璋听完,心中一喜,道祖所钦定的皇太孙,必定如咱一样有着丰功伟业的成就,随即行礼开口感谢:“臣,朱元璋,叩谢道祖恩赏。” 洛昉右手虚引,使其不用下跪行大礼,接着缓缓开口说道:“先别道谢,虽上天有好生之德,然世界万物皆相辅相成,有得有失。 待到重逢相见日,该放下的、该放弃的,就勿要留恋!” “待到重逢相见日,该放下的、该放弃的,勿要留恋?”朱元璋口中嘟囔着这句话,想要参透洛昉口中的意思。 洛昉也不给朱元璋继续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反正正事已经解决,那么,接下来就是私人生活的时间了。 只见洛昉挽过朱元璋的右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说重八啊,咱呢,也没啥其它意思,就字面意思。 嗯~,皇太孙降生之后我会托付给张老道进行指导,十年之后,皇太孙重现世间!” 第3章 十年期满 洪武元年正月十五,帝奉天承运,遂下旨赐婚常遇春之女常氏于东宫。 洪武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子妃常氏降下大明嫡长孙。次日,帝诏曰:赐名太孙为朱雄英,授金册。又次日,有道士焉,讳三丰,帝托其抚养启蒙。 洪武三年春正月癸巳,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冯胜、邓俞、汤和副之,分道北征。 夏五月十三日,太子嫔吕氏生大明皇孙,帝诏曰:赐名皇孙为朱允炆,授金册。 洪武四年春正月丙戌,李善长罢。 夏四月乙丑,分封皇子为藩王。 洪武四年秋七月己亥,鄂国公常遇春军中大病初愈。 洪武五年十一月初九日,太子妃常氏生大明嫡次孙。次日,帝诏曰:赐名皇孙为朱允熥授金册。 洪武六年夏六月,太子妃常氏宫中大病初愈。 洪武七年秋九月十六,鄂国公常遇春病逝。又三日,太子妃常氏薨。 二十四日,帝诏曰:追赠鄂国公常遇春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太保、中书右丞相,追封开平王,谥号忠武,配享太庙,赐葬钟山。 帝下旨:太子妃常氏温婉贤良,勤俭孝敬,谥敬懿,辍朝三日,赐葬钟山。 洪武八年,刘基疾笃,居一月而卒,年六十五。 洪武九年,天下考校钱谷策书,空印事起,凡主印吏及署字有名者,皆逮系御史狱,狱凡数百人。 至此,明初四大案之空印案爆发! …… 十年沧海岁月,忽而春深,忽而浅夏,忽而秋凉,忽而冬寒。历史的车架似乎还朝着原始的历史而往前行驶,但历史又渐渐地又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前行。 大明洪武十一年秋十月,清晨,龙虎山 年幼的朱雄英早已经来到龙虎山有了快十年时光,而作为穿越者的朱晟远也来到这个世界十年的时光,同样在这具身体里十年。 朱晟远只记得从自己懵懂记事起就一直跟师父、师兄弟待在这龙虎山中,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也就通过师父口中得知自己姓朱。 回想将近十年岁月,是师父他教自己走路,是他教自己说话,也是他教自己识字,也是他教自己强身健体的武艺,也是他教了自己一些莫名其妙又很深奥的东西。 龙虎山道观之中,只见道号天宝的朱晟远跟随一众师兄弟站在木桩之上,根据招式路数在做一些基础训练,两个时辰之后才能吃午饭。 两个时辰之后,训练完毕的众人,边走边开玩笑的去往庖屋处准备就餐。 大师兄俞莲舟日常对着朱晟远这位八师弟开玩笑道:“天宝师弟,自从三年前恒老伯带着其孩子上山来负责师门伙食之后,小师弟你这身子骨可以说是越来越健壮了。 说来也令人感慨,你六、七师兄跟你年岁也相差无几,为啥恒姑娘咋就多照顾你一点呢?作为大师兄的我,都有些羡慕小师弟你了。” 朱晟远望着不远处还在扫地的恒伯,回想起三年前,自己的师父张邋遢道人,下山云游回来时,就带回来了恒伯父女,一众师兄弟在龙虎山上的生活也就跟着改善了很多。 然而又仔细想想,朱晟远也就释然了。毕竟以前的师门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一老一少分别帮忙打扫山门,一位帮忙烹饪给众位师兄弟,生活能不有所改善吗? “大师兄说笑了,恒姨娘也是很照顾六师兄和七师兄的,天宝我也没见过姨娘有多厚此薄彼呀。” 俞莲舟右手抚了抚朱晟远的后脑袋,笑道:“哈哈哈,知道就好。这得亏有了恒伯和恒姑娘,众师弟才能专心修炼。 天宝啊,时间也不早了,去唤恒伯别扫落叶了,都来吃饭吧。” “是,大师兄。”朱晟远对大师兄行完礼数,转身走向门阙外扫地的恒伯。 不多久,朱晟远来到恒伯左后侧,弯腰行礼道:“恒伯,辛苦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是该吃饭的时候了。” 恒伯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笑着说道:“哈哈哈,原来是小天宝啊,恒伯我不辛苦。小天宝再等等恒伯一会儿,老伯我把这堆落叶收拢在一起。” “哈哈哈,吃饭不积极,后面吃饭没得吃,恒伯,小天宝我可就不等你咯。” 说完,朱晟远做出一个俏皮的神情,做了个要走的样子。 恒伯见此早已经见怪不怪,笑骂道:“哈哈哈,小天宝你又欺负恒伯我这老人家,啥吃饭不积极,后面吃饭没得吃的。芊儿怎么会不留饭菜给老伯我?好,好,好,恒伯这就来了。” “嘻嘻嘻,恒伯最疼天宝我了。” “好好好,不亏恒伯我疼小天宝你啊。”恒伯边说边抚摸着朱晟远的后脑袋,露出一脸慈祥地看着小天宝。 “嘻嘻嘻。” 说完,朱晟远拉着恒伯的手臂有说有笑的往庖屋处走。 庖屋处,朱晟远带着恒伯来到恒芊儿面前,恒芊儿笑着把饭菜递给朱晟远后,吩咐道。 “天宝,你还小,你要多吃一点,这样才能更好的跟你师父、大师兄学本事。” 朱晟远行了一个礼,笑道:“嘻嘻嘻,天宝谢谢恒姨娘关心。” “嗯~,去吧。”说完,恒芊儿转身向恒伯行了一礼,开口说道:“爹,吃饭了。” 恒伯笑道:“好好好,芊儿,给为父备一壶酒。” “是。”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七曜之后,多月没出现的张邋遢道人——张三丰道人终于出现。 “徒儿见过师父。” 俞莲舟见张三丰出现在众弟子面前,连忙携其余七位师弟向师父行礼。 “嗯~,都起身吧。莲舟,这轻功为师已经教授于你多时,你就带你师弟修炼,为师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说完,张邋遢道人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往后山走去。 待师父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俞莲舟转身面向众师弟开口说道:“师父在上次云游时,已经教授众师弟周天吐息大法与轻功技要等功法,今日就是考校众师弟是否用心功课了! 尔等现在都去做午课,午课之后都去山门处考核。” “是。”说完,朱晟远就随众师兄前往真武大殿做午课。 龙虎山禁地处 邋遢道人张三丰缓缓走到一庭院处,鞠躬行礼道。 “道祖,十年之期临近,万事已然准备妥当,是否放雄英这孩子下山游历了?” 洛昉转头看向应老先生与獬豸,遂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这孩子将来手握重器,集天地气运,五龙帝气于一身,势改这一方天地,确实是该允其下山游历一番了。 嗯~,这样吧,今晚着雄英这孩子来见我,我有话跟这孩子言说。” “是,道祖。”说完,邋遢道人行礼退去。 待张三丰离去,应老先生缓缓开口问道:“洛昉,你真要与这孩子见面?那岂不是?” 洛昉摆了摆手,“无妨,应老先生,这孩子的来自于哪里,你我心知肚明。天地人三道,是时候回归其本源天地之模样了,这也是法祖的意思。” “哎,也罢,既是法祖老人家的法旨,我也无话可说了,只是,只是苦了这方小天地的生灵了。 天地人,恐怕又将面临多少未知之数。” 应老先生叹了一口气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是日夜,邋遢道人携十岁的朱雄英来到龙虎山禁地处,这是朱雄英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朱晟远第一次来到这里。 不多久,朱晟远见到了洛昉、应老先生、獬豸,当邋遢道人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朱晟远一脸茫然又一脸震惊。 “弟子张三丰,见过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朱雄英依然带到。” 洛昉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说完,邋遢道人张三丰遂弯腰行礼告退。 此刻,洛昉也不着急呼唤朱晟远或者说是朱雄英,他想让这个孩子好好消化刚才那句话里面所带来的含义。 窝靠?!道祖?朱雄英?难道说自己魂穿成了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嫡长孙朱雄英?但也不对啊?明史记载朱雄英八岁就薨了,自己却可是在这龙虎山待了快十年了。 于情于理,不可能是朱雄英才对啊!难道说,这历史被改变了?被自己这位师父提前知道了朱雄英八岁会薨逝,然后提前去皇宫把自己带来抚养? 等等,不对,刚才师父唤面前这几位是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应老先生我不认识,但道祖、獬豸自己还略有耳闻,就是不知道这道祖、獬豸是否是自己所知的道祖、獬豸了。 “朱晟远,我非你心中所想之道祖,但亦是道祖。应老先生是应龙应老先生,而獬豸则是你心中所想之獬豸。” 洛昉适时打破此刻的沉寂,给朱晟远再来一个精神上的重击! 我丢,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朱晟远心里如此想着。 自己见到了神仙!!道祖、应龙应老先生、獬豸,自己难道不是魂穿到了正经大明?而是魂穿到所谓的仙秦、仙唐、仙明了?这也太…… 若自己真的魂穿到了所谓的仙明,自己又是大明嫡长孙朱雄英,但自己又是一个凡人,在这个仙明时代,自己又该怎么生存下去? 不对,这里不是仙明,这里的师父、师兄们不会仙法仙术,也不会所谓的御剑飞行,且所谓的灵气,自己也未曾从师父、师兄们口中得知。 因此,这里绝对是另一个自己所熟知的大明,只不过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罢了。 “朱晟远见过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 一念至此,朱晟远也不想太细想下去,他相信,答案待会儿就会知道了。 第1章 皇孙现世 洛昉脚步一踏,脚下升起法云,覆盖应老先生、獬豸脚下,洛昉唤上朱晟远。法云一驱,几息时间就来到金陵城上空。 “晟远,你脚下就是金陵皇城,你的皇爷爷朱元璋建元洪武的时候,我曾携众位神只降世。 因此,这既是你熟知的大明,但又不是你熟知的大明。” 朱晟远望着底下的金陵城,心中思绪万千,激动是有,壮志也有,雄心也有,为了华夏之心也有。但他也有许多的疑惑。 “你有疑惑就说出来吧,没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只对一些凡夫走卒,而你是吗?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洛昉望着身旁的朱晟远缓缓开口说道。 “道祖,为什么会有魂穿?又为什么会选择是我?这历史进程若真的改变了,难道不怕所谓的天道秩序会崩溃吗?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朱晟远实在想不通,神魔时代与格物时代,好像不能共存吧?若共存岂不是会乱套了?而又为什么会选择自己?自己只不过是大学退伍之后的普通人罢了。 “魂穿是法祖老人家允许存在的事物,是为了稳定天地人三道功德之力的再分配,也是泄压的一种方式。 至于为什么选择你,正如你心中所想的。至于对于我有什么好处?并没有好处。 沧海千万年,俯瞰万世间,蹉跎亿岁月,物是已人非。 晟远,你是朱雄英,朱雄英亦是你。那个孩子自有他自己的历史使命,你眼下的就要好好的去完成自己心中所想。 待到功成名就之时,会有人来接你去做一件大事。” 朱晟远想了想,现在自己的身份既然被对方道破,那也就不用再多考虑什么了。 这华夏历史有太多的辛酸,有太多的意难平。那么,那么就去尝试改变它吧! “道祖,既然我是朱雄英,朱雄英亦是我,那我也就可以释然了。我皇爷爷起于布衣之身,驱逐靼虏,有再造中华之功。 在原本历史中皇祖母的病逝、父亲的病逝等重大史实的发生,也给皇爷爷造成了重大的伤害,以至于宝剑兵峰而无剑鞘束缚的发生。 现在,我既然是嫡长孙朱雄英了,我有信心去避免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这天下!” “嗯,不错不错,雄英啊,应某这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就送你一句话吧。 手握大国之重器,须打铁自身硬,更要识人、善用、大度。 应某的上一句,你可以做到。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需善待好这小方天地的生灵,知道了嘛?” 应老先生抚了抚胡须,表面微笑看着朱雄英这位孩子,内心却有些担忧。 这天地之间,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天赐重礼?所谓舍得舍得,得到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 身英魂远的你,任重而道远,且你这一生注定是坎坷不平,惊心动魄。 除非…… 朱雄英望着脚下金陵城,一边漆黑一片,一边灯光璀璨,纸醉金迷的景象。 回想应老先生的话中之语,无疑之中其言语中一直在嘱托善待! 然而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百姓不管在封建王朝的哪个时代,就从来没有被善待过。而造成这一切发生的,世家士绅、皇亲国戚、士阶勋贵、乃至天灾国祸,就是其重要因素之一。 再何况,蓝玉案、胡惟庸案、郭桓案、洪武北征等等,虽能想办法降低影响,但仍无法阻止该嘎之人那想嘎的心。 “应老先生,雄英心知老先生的话语,但雄英我只能说,这一生,不管我活多少岁月,自然会尽力善待我大明的百姓。至于士绅贵族,他们只要配合我的政令,恪尽职守,自然也就不会收拾他们!” 应老先生拍了拍小雄英的肩膀,笑着说道:“雄英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应某心知你这孩子的心思,去做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身后背负一身的骂名,万千的杀孽。” 朱雄英还是望着脚下金陵城中的景象,视线望向金陵城外,望向北方。几息之后,回头看向洛昉与应老先生,郑重地说道。 “道祖、应老先生,朱晟远前世不过是华夏的普通人,而今世既然是大明嫡长孙朱雄英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朱雄英,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深有千言万语,也抵不过去做更有说服力。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且看我如何改造这大明,大同天下,善待我大明之百姓吧!” “好好好,雄英你这孩子说的话,咱爱听,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评说吧!” 这时候,许久不曾说话的獬豸,对着朱雄英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獬豸,到时候让你监察这一小方天地的公正之权。 雄英,穿越者的小棉袄——系统,我也送一个给你!” 洛昉先是对一旁的獬豸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都多少岁月了,还是本性难移。也罢,本就是司法公正之神,成全罢了。 说完,洛昉右手中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朱雄英身体之中。 洛昉接着说道:“雄英,这系统乃是法祖为维稳天地人三道而创建的工具,无,无中生有,也无,有中变无。 芸芸众生,因果定数,要好好的善用它,这君王辅助系统将好好的辅助你成长。” 朱雄英想了想洛昉的话中之语,自以为不过是那种要做任务得奖励的系统罢了。殊不知,有得有失,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当然了,此刻的朱雄英哪能想到这么多,理解这么透彻?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朱雄英对着洛昉行礼致谢道:“晟远多谢道祖解惑,不知道这系统该怎么激活,又或者说绑定宿主?” 洛昉稍微向左看向朱雄英,缓缓开口:“系统激活还不急,到了时间系统自然会找你的,至于一些疑问,也可以问系统。” 朱雄英听闻于此,也就不再多言什么,反正现在着急也没啥用,还不如等着。 洛昉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快十年了,我带你见见你这一世的爷爷、父亲吧。” “是。” ………… 金陵城宫城武英殿 武英殿,位于武楼西侧,是皇帝日常办公的场所。作为劳碌一生,尽公爱民的朱元璋,此刻正在烛光的照耀下,批阅着来自大明各地的奏折。 洛昉带着朱雄英一行人来到朱元璋面前,右手向上一扫,撤去隐匿之法,并给这武英殿布下遮天大阵,设下结界。 “这该杀的,气死咱了!” 朱元璋一边看着龙桌之上的奏折,一边还手拿朱笔,写下批语。 朱元璋手中突然一顿,余光一扫,虽说将近十年未见,但那亲切感是骗不了自己的,故而有些不敢相信的疑惑道:“雄英?” 朱晟远,又或者说,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朱雄英,满含热泪的跑到朱元璋面前,弯腰行礼道:“皇爷爷,我是雄英。孙儿回来看您了。” 朱元璋立马起身绕过龙桌,来到朱雄英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后,点了点头赞许道:“快十年了,雄英这也长大了。好好好,雄英长大个了!” 朱元璋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来到洛昉一行人面前,行礼道:“臣朱元璋,见过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 洛昉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洪武帝,十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朱元璋听闻,满脸惊喜道:“咱还得感谢道祖当初赐下仙酿之恩,咱啊,这一天处理政务下来后,也不会那么劳累。” 洛昉点了点头,这仙酿可谓是应老先生研制仙酿中的极品了,他自己当初也是拿着这龙涎香来治疗恢复之用。 朱元璋吩咐身旁的太监去备酒菜,许久之后,一行人移步偏殿。 众人落座寒暄许久几句之后,朱元璋开口询问道。 “道祖,咱当初听道祖的旨意,将雄英托付给张三丰道长抚养教导,眼看这十年之期将至,雄英是可以回来了吗?” 洛昉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反悔什么,十年之期就是十年之期。然而这十年之期换一个词汇——大学读书,这样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读书归读书,那大学不是还有一个实习?这朱雄英还是要去实习一番的。理论即使学习好了、通了,但却没去实践,难免又落下了下乘。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然,知行合一,得到功成亦。 这大明天下,最后还是交到这孩子手中的,到了那个时候,这孩子又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领略这天下? 雄英这孩子啊,还得去游历大明天下一番,深入百姓之间,知百姓之心,品百姓之苦。知行合一,对日后处理政务有益处。” “这……” 朱元璋有些为难了,这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啊,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孙子去游历天下呢?这大明建国才堪堪十余年,天下尚不稳定,万一有个好歹…… “欲得其器,必承其重。雄英这孩子还是有一技傍身,故而生命倒不会危险。这样吧,卿家倒是可以派几位拱卫司的侍卫保护。 但是,我有言在先,非生命危急之刻,不可出手,这也是对雄英这孩子的考验。至于那些保护的侍卫,时机不对出手,将会面临因果业力! 这孩子啊,是该现世了!” 洛昉缓缓开口说道。 第2章 爷孙相见 可怜天下父母心,又更何况是隔辈亲的朱元璋呢。 思绪良久之后,在经过心里反复琢磨,朱元璋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也罢,咱像雄英这小时候,就跟随父母举家迁移到钟离,那就去体察一下大明各地吧。 也正如道祖所说,咱这个皇位是大明百姓拥立咱而得来的,朱家的天下是与大明百姓共天下,咱家历代君王可不能忘了这个本啊,雄英。” 说完,朱元璋拍了拍小朱雄英的肩膀,转身掩目。 朱雄英此刻也是心里难受,虽说自己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是,但是他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类啊。 这辈子从小就远离这位有血缘关系的爷爷奶奶和父亲母亲,与他们相处的时间可谓是少之又少,自己怎么可能会忍受其分离之苦,又更何况是自己的皇爷爷呢。 朱雄英郑重地弯腰行礼:“孙儿听从皇爷爷的嘱咐,是不会忘记的。皇爷爷,我想见见皇祖母。” 朱元璋听闻于此,也是回想了回来。对啊,咱的妹子也是十年没见自己的孙子了。 朱元璋转头对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开口道:“去,去请咱的妹子和标儿,说雄英回来了。” “是,皇爷。” 站在武英殿殿门口的朴不成行礼之后,退出了武英殿偏殿。不一会儿,朴不成前来禀告。 “皇爷,皇后娘娘带珍珠翡翠白玉汤来了。” “重八,咱听朴总管说雄英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皇后马秀英的带着急切的声音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朱雄英闻言,转身想去转角处迎接,但没走几步,就看到脚步急切而来的皇后马秀英。朱雄英遂站定弯腰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皇祖母,您的身体可安好?” 历史上的皇后马秀英在嫡长孙朱雄英薨逝之后的洪武十五年,也跟着朱雄英的脚步逝去。对于这辈子的朱晟远来说,眼前这位大明皇后马秀英,自己的皇祖母,是自己这辈子最值得尊敬、爱护的亲人之一。 “好好好,咱的雄英长大了,会关心自己的皇祖母了。皇祖母的身体好着呢,在看到雄英回来之后,咱的身体就更好了。” 朱雄英看着皇后马氏的脸色,果然脸色尚佳,也就知道原本的历史已经发生改变。但是,但是自己的皇祖母的年纪已经大了啊。 现在是洪武十一年,眼前的皇祖母已经46岁了。四年之后,就会到那个年龄,就会,就会离自己而去了。 一念至此,朱雄英突然想起,道祖不是也在这里嘛,待会儿自己求求情,看能不能为自己的皇祖母求来什么灵丹妙药。 这一世既然来到了大明,就不能让眼前的皇祖母在四年之后逝去,一定要救! 朱雄英遂主动拉着皇后马秀英的右手,边往里走边说道:“皇祖母的身体既然安好,孙儿就放心了。皇祖母,孙儿是跟着道祖来的,待会儿孙儿求道祖为皇祖母诊断一番吧。” 朱雄英实在是不放心皇祖母的身体,四年,自己这游历天下都不知道要多久,自己可不想面对将来那个场景。 马秀英哪里知道眼前的孙儿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听闻道祖也在之后,欣喜地对右手边的小朱雄英笑着说道:“道祖也来了呀,快带皇祖母去拜见。” …… 几息之后,皇后马秀英就看到道祖洛昉一行人。 朱元璋见到自己的妹子来了之后,又看到自己的孙儿牵着自己的皇祖母,一脸欣慰,雄英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妹子,快来,雄英你也来。” 皇后马氏对着洛昉行了一个福礼,缓缓开口说道:“马氏见过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 洛昉起身行礼,后者则也跟着起身。洛昉缓缓开口:“当年本尊携众位神只降世,离今也过十数年,今日见马氏,雄英这孩子也会心安了。” 众人听闻于此,朱元璋、皇后马氏一愣,这道祖话中何意?这又关雄英什么事? 朱雄英听到之后,先是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皇祖母的身体是康健的。而后见自己的皇爷爷和皇祖母一脸错愕,心知此刻需要自己说话了,遂开口解释道。 “皇爷爷,皇祖母。道祖是神仙,心知孙儿刚才在想什么,孙儿这不是关心皇祖母的身体嘛,想求道祖赐下灵丹妙药给皇祖母。” 朱雄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哪里知道这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龙虎山上,这山下已经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不多。 “这……” 朱元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也……,哪有这样求道祖的,还是人小不太懂事啊。 见场面有些尴尬,一旁的应老先生笑着解围道:“哈哈哈,洪武皇帝不要生气,嫡长孙常年在龙虎山跟着他师兄弟修炼,这世间发生的事情是不知道的,所谓不知者无罪嘛。 雄英啊,当初洪武皇帝登极,道祖就赐下仙酿,你的皇祖父、皇祖母的身体是康健的。” “原来如此,多谢应老先生为雄英解惑。” 朱雄英听到应老先生的解释之后,心中也就豁然开朗,原来自己是多虑了。 “好了好了,都来落座吧。雄英,快来吃点东西。” 既然疑惑解开了,朱元璋也就不再多细究什么,忙唤着皇后马氏和朱雄英落座吃饭。 众人再次落座之后,皇后马氏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朱雄英,便开口问道:“雄英,当初你皇爷爷和道祖定下十年之约,眼看十年将至,你也回来了。既然你都回来了,就不用再出去了吧?” 皇后马秀英是看出来了,虽说十年之约将至,但这会儿离十年之期满还有一段时间,于情于理,不符合当年之约。 “皇祖母,雄英这次回来还要遵从道祖的吩咐,去游历大明天下,深入百姓之中,品百姓之苦,为大明百姓谋求福祉。” 朱雄英他心里也是难受,他也不想离开自己的皇爷爷和皇祖母,但现在他想通了,为了大明百姓,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自己深入民间,品大明百姓之苦,去了解它,去深入它,才能根据大明百姓所需要的东西,自己才能根据这些情况,而针对性的施政。 他自己也知道,光纸上谈兵是不对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种脱离实际情况的行为,无疑是会造成不可想象的负面影响。再何况,他不想越做越坏,而是想让大明百姓越活越好呢。 皇后马氏听到朱雄英这些话,虽然心有不舍,但是她也知道,这事是对的,自己得支持,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孙儿该去做这件事。 “孙儿,皇祖母支持你去做这件事。你皇爷爷和皇祖母都是来自于民间的,是大明百姓拥护我们家的,我们家才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这事你一定要记住。 你皇爷爷和皇祖母已经好几年没去民间了,那么,雄英,你就替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朱雄英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位贤后的眼光无疑是远大的,也是一针见血的看待事情的本质,难怪会被后世人称为是束缚朱元璋这把利剑的剑鞘! “皇祖母,孙儿记住了。咱们朱家是与百姓共天下,而不是与士大夫共天下!” 朱元璋听到自己的孙儿说出这句话,很是高兴,咱就是来自民间的皇帝,土生土长的农民皇帝,咱不跟百姓共天下,难道跟那些遭瘟的士绅共天下不成? “好好好,孙儿这句话说得好,咱爱听,看来张道长是真的有在用心的教自己的孙子!” 朱雄英转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皇爷爷缪赞了,孙儿也是有感而发,您再夸孙儿的话,孙儿这尾巴就要翘上天了。” 朱雄英哪里敢经受起这样的夸奖,这句话又不是自己说的,他可不敢抢了自己皇爷爷的台词。 “好好好,雄英长大了,懂得了不骄不躁了。”朱元璋笑着抚了抚胡须,这看着自己的孙儿,越看越是欣喜。 洛昉此刻缓缓开口说道:“卿家,这次本尊携嫡长孙朱雄英来到这里,除了让你们与之相见,解相思之苦之外,就是朱雄英这孩子游历天下这事。” 朱元璋听闻于此,也立马严肃起来,遂退出左右太监,缓缓开口说道:“道祖请讲!” 洛昉接着说道:“卿家,朱雄英是应劫之人,又是嫡长孙身份,日后是要掌大国之重器的。 现在,朱雄英这孩子算是重新现世这个世间,但是,仍不可用嫡长孙乃至皇太孙之身份,可知?” “这……” 朱元璋看向自己的妹子,见皇后马氏脸色有些担忧的样子,心知自己的妹子是知道道祖话中的意思了。 看来,道祖的意思是,孙儿不能以皇家子嗣的身份乃至国储的身份去游历天下,而是用普通老百姓的身份。只是,这…… “卿家,欲接其器,必承其重!雄英这孩子是大明将来的倚重,更应该好好的培养。” 朱元璋心中做着心理挣扎,他实在放心不下孙儿的安全,不能用皇家的身份,又不能派大量的护卫,万一有危险,岂不是国本动荡? “重八,让雄英这孩子去吧。正如道祖所说的,这孩子毕竟是未来的大明皇帝,有其使命!” 皇后马氏见自己的丈夫还在思想斗争,还做不下决定,遂开口说道。 第3章 父子相见 朱元璋之前之所以同意自己的孙儿去游历天下,也是有所考虑的。 其一,自己出于微末之间,又是农民出身,从小就品尝到大明百姓之艰辛,自然知道大明百姓的不容易。 当年的扬州之行就是例子,扬州经过元末乱战,早已经是断壁残垣,扬州户口十不存一,去之八九。 其二,正如道祖所说,欲承其器,必承其重。这大明天下得国不易,百姓更需要安居乐业,休养生息。自己的孙儿将来得继大统,也需再行仁政,与民休息几年,再图其君王霸业。 正因如此,这大明君王更应去民间,去品百姓之苦,去了解他们的困难,为日后的执政,打下一定的基础。 其三,自己欲定下自己孙儿朱雄英皇太孙的国储之位,再用国储的身份替自己去体察民情,了解民间疾苦。 但是现在,根据道祖的意思,雄英这孩子还不是用国储身份乃至皇孙身份的时候,也不能派出大量侍卫保护。 而是用平头百姓,真真正正的大明百姓的身份去体察民情,这怎么不使朱元璋有所考虑和内心思量呢。 思绪良久之后,朱元璋酷似下了一个很是重大的决定似的,板着一张脸对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说道:“去,将蒋瓛给咱叫来。” “是,皇爷。” “重八,雄英是去体察民间的,你叫那蒋瓛过来干嘛?”皇后马氏这时候有些不解,这仪鸾司人马又不是皇家侍卫,叫这刺探军情的人来干嘛? “妹子,咱是同意雄英这孩子去的,既然不能用皇家身份去又不能派大量侍卫护卫,那咱派一百户的仪鸾司人马总行了吧? 妹子,咱相信咱的孙儿在张道长那里学了一身的本领,但到了民间,即使身手再好的人,遇上十几二十个贼人,也是难于招架之力。 咱刚才也想通了,雄英这孩子确实不能用皇孙的身份去,那底下的官员得该多么的阿谀奉承乃至欺上瞒下!” 朱元璋笑着跟皇后马秀英解释道,他是皇帝,大明的开国皇帝,既然不能大量侍卫护卫也不能用皇孙的身份,咱派一队百户随行总可以吧。 应老先生笑着说道:“洪武皇帝实乃性情中人,大公无私且通情达理,这百户随行倒也是可以的。” 洛昉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朱元璋的安排。自己也不是说不能派出护卫保护,只是不允许大量人马随行,于情于理是不妥的,也无法真正的体察民间,游历天下。 “妹子,你看,道祖都同意咱的安排。”朱元璋见道祖也允许了,笑着对身旁的皇后马氏说道。 “好好好,那就蒋瓛带一队百户随行吧。道祖,马氏有个疑问,不知雄英这孩子此行要多久时刻?毕竟将来是要得继大统的,还得早早熟知政务。”马秀英先是笑着回答,随后向道祖提出自己的疑问。 虽说大明建国之初,朱元璋曾下令后宫不得干政,皇后马氏也深谙其理,从不去打听、干涉前廷政事,除非朱元璋主动来寻。 然而,朱雄英游历天下,体察民情,虽说是朝廷政事,但亦是皇家内事。既然是皇家内事,那么皇后马氏就能参与其中,发表自己的见解。 “对对对,妹子说得对。道祖,咱的孙儿这次巡游天下,体察民情,不知需要多久,总不能巡游十年吧? 如果真的要巡游十年,咱得多想念咱的孙儿!” 朱元璋也是赶紧询问,如果真的再来个十年八年的,十年之后雄英这孩子就二十岁了,早已经是超过加冠之年,更是娶妻生子的时候。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可不同意这事。 洛昉看着眼前的朱元璋和马秀英期待自己回答的样子,笑着缓缓开口:“卿家多虑了,十年八年为时已晚,定不用如此之长的时间。然,最低也得两三年,才可真正的体察凡间,为日后打下执政基础。 也罢,这样吧,本尊允其乘坐快马,解一丝脚程之苦。但,此行只允其携带百两,不得超过其数。雄英这孩子是体察民情的,不是去游历天下,吃喝玩乐。” 朱元璋前一秒脸色一喜,喜的是不用十年八年,也就两三年。下一秒,又心酸,敢情道祖一开始是想雄英这孩子用自己的双脚去走遍大明天下! 最后,朱元璋也深谙其理,确实,咱对雄英这孩子的期待很大,这孩子不仅得到了自己和妹子的爱护,更得到了立嫡立长的承袭法理,最为重要的是还得到了上天乃至道祖的肯定,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钦定大明之皇太孙! “雄英,快,快让为父看看。”就在朱元璋思绪之间,太子朱标匆匆赶来。 “标儿,如此匆忙,成何体统!若不是又在那吕氏就寝不成?”朱元璋转头看到一身匆忙,着装还算整洁,但看这如此匆忙的样子,有些愠怒。 自从太子妃常氏薨逝之后,朱元璋对其葬礼可谓是极其隆重,太子对自己曾经的青梅竹马也是用情之深,蹉跎了些许岁月,后面才缓缓度过丧妻之痛。 但是,看今日的表现,明显不是从东宫处理政务过来,而是从那吕氏那里过来的。吕氏是什么心性,朱元璋略有耳闻,只不过是他忍而不发罢了。 “父皇,吕氏这些年常常思念与常姐姐的姐妹之情,儿臣这不是处理好政务之后,去吕氏那里为之开导一二嘛。”太子朱标见自己的父皇有些怒意,赶忙解释。 “哼,下次注意点,你可是大明太子,未来的大明皇帝,可不能失了礼数。在那站着干嘛,还不过来拜见道祖、应老先生和獬豸先生。” 朱元璋哼的一声,算是把这件事先算过去了,对于江南士族乃至吕家,朱元璋认为对于其的铲除或者处理还算太早,但打压还是不能放下。 如今江南依旧势大,当年定都金陵也是为了好临近打压,也利用江南内部之浙东势力与之内耗,与大明建国伊始相比,这江南士族起码早已经不能与当初相比了。 朱标闻言,赶紧来到洛昉一行人面前几步站定,弯腰行礼道:“朱标见过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 洛昉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嗯,太子免礼。去吧,见见雄英这孩子,待会儿就要离开了。” 朱标遂再行一礼,口中说是之后,来到朱雄英面前,说道:“好好好,雄英长大了,这身体比为父壮实多了。不错,不错。” 朱雄英或者说是朱晟远,看着眼前这位地位最稳,自己便宜老爹的太子朱标,心情有些复杂。好吧,确实挺好的,差吧,也确实挺差的。 在朱晟远和朱雄英两者于一身,结合前世今生来说,太子朱标对故太子妃常氏用情之深,天地可鉴。为人和善,且时常维护自己的弟弟妹妹。对于朱元璋这位君,也是做到了作为一位储君所该具备的政治手腕和政治眼光。 对于驭下之臣,太子朱标在大臣面前来说又是一位仁君,为大臣求情,与皇帝朱元璋政见不合,他们是喜欢符合儒家思想下的儒士仁君帝王的。 但,所谓天家最为无情,表面仁义的朱标可是腹黑的很,当然了这不过是后话乃至是历史秘辛。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朱元璋和朱标父子在大臣面前唱的弹簧罢了,一位立威,一位施恩,给朱标攒下日后执政的好名声罢了。 “孩儿见过父亲,父亲如此消瘦,着实让孩儿心疼,望父亲好生保重身体,大明缺不了像您这样的仁君。” 望着眼前这位气色虽然挺好,但身形有些消瘦的朱标,朱雄英有些心疼。 这位历史上太子之位最稳,只要太子朱标有一丝想要夺了老爹朱元璋皇帝之位的想法,自己的皇爷爷会立马禅让,并派出手中得力大将乃至将士的便宜老爹。 这位史上意难平之一的仁君,这位早早薨逝,使大明丧失一位未来的极具帝王心思乃至手腕、眼光的储君,朱晟远很是惋惜。 “唉,雄英啊,大明建国不过堪堪十数年,残元未灭,大明百姓尚未富裕,为父怎可能闲得下来?放心吧,雄英,为父也得到道祖赐下的仙酿,身体还算安康。 只是,苦了孩子你了,常年待在龙虎山上与一众师兄弟修炼,想必也是吃苦了吧?但还好,有恒伯父母的照顾,起码日子不会过那么辛苦。” 朱标望着头都到自己肩膀的朱雄英,一脸欣慰,孩子长大了,吃过的苦也就算过去了,总比自己还是吴王世子的时候好太多了。 “孩儿并不辛苦,得亏有恒伯、恒姨娘的照顾,孩儿在龙虎山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修炼上的身体消耗,都可以在吃食上补回来。 倒是父亲您,还望父亲好生保重身体。孩儿今天随道祖回来,既是解皇爷爷、皇祖母的思孙之苦,也是让孩儿好生看望父亲。 父亲,孩儿接下来要听从道祖的意思,去游历大明天下,体察民情,也不知多少岁月才能回来看望皇爷爷、皇祖母和父亲。” 面对自己的便宜老爹,朱晟远虽说对其没有太多的父子之情,但作为一名华夏男儿,前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他就是你这辈子的父亲,你应该好好的尊敬、孝敬于他。 “雄英,十年之期临近,怎么还要去游历天下,体察民情呢?而且听你的意思,待会儿就要走,如此之急忙吗?” 说完,朱标又转身来到朱元璋面前询问道:“父皇,既然雄英要替皇家游历天下,体察民情,这护卫可不能少了,皇孙之安危,关乎我大明之安稳。” 第4章 君王辅助系统 “标儿,雄英未来是接你的班的,咱希望雄英这孩子不要忘记他皇爷爷出自于哪里,但是咱看啊,这孩子比咱还爱护我大明的百姓。 这次雄英是替咱,替咱家去游历天下,体察民情的,是出于咱朱家对大明百姓的感恩,所以咱要这孩子以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去看、去听、去做,因此派蒋瓛带一队百户随行就好了。” 妹子不舍、标儿不舍,朱元璋此刻也有些不舍孙儿冒险了,然成大事者就得这样子,若是大军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反而使得大费周章、底下官员欺上瞒下、蒙蔽圣听等情况的发生,反而不美。 “这……”朱标听到这些话,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看了一下朱雄英,看其体型,应该是没啥问题吧? “臣,仪鸾司副指挥使,蒋瓛求见。”门外,蒋瓛叩首求见道。 朱元璋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朴不成立刻会意,退出殿内,带蒋瓛觐见。 “臣,仪鸾司副指挥使,蒋瓛,拜见陛下,圣躬金安。”蒋瓛抱拳礼,单膝跪地开口说道。 “咱好着。从现在开始,你就跟随咱的孙儿雄英,并带最信任的一队百户的人马随行。”朱元璋说完这句话之后,喝下杯中之酒,接着开口。 “咱只有一个旨意,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皇长孙的人了,他说什么,要做什么,你们都要替咱孙儿去做。 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那就杀,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咱的孙儿,片甲不留!听到了吗?” 蒋瓛一愣,但随即开口说道:“臣,遵旨。臣一定按照皇长孙的话去做,谁敢动皇长孙一根寒毛,臣一定替陛下斩杀此人。” 他算是知道了,失踪快十年,又或者跟着张三丰道长修炼的皇长孙朱雄英回来了,而皇爷酷似有些不放心皇长孙的安危,故而派一队百户人马保护。 自己既然搭上了大明的嫡长孙朱雄英,自己这辈子辉煌鹏达乃至加官进爵的日子还远吗?不会,这事自己得抓住机会,好好地干,争取成为嫡长孙的班底成员。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嗯~,去做事吧,半个时辰之后带那队百户队伍过来,咱有话要说。” “是,臣告退。”说完,蒋瓛退出偏殿,出去立马去挑选可靠人马。 待蒋瓛退出,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畅谈古今,气氛好生活跃。当朱雄英问起自己的生母常氏,众人表面也无不是感叹可惜,连朱晟远他也觉得可惜。 看来,看来历史虽然在道祖的干预和自己的出现下,发生了偏移,但是命里该遇到的命数,凡人还是避免不了啊!唉,这历史,这历史人物,有太多的意难平的人了。 “雄英,莫要伤心,太子妃是咱朱家的骄傲,常氏生下了你,生下了那允熥,是该有所欣慰了。”说完,朱元璋拍了拍小朱雄英的肩膀,不语。 朱雄英在听到朱允熥的时候,眼前一亮,我说我自己咋错漏了一个人,送江山皇帝朱允炆,默默无闻朱允熥,还有野心勃勃燕王朱棣,原来是自己忘了自己的亲弟弟朱允熥啊。 朱雄英转身看向自己的皇祖母,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说道:“皇祖母,孙儿过会儿就要离开了,孙儿会时常想念皇祖母和皇爷爷的,但是孙儿不想皇祖母和皇爷爷太过于思念孙儿。 皇祖母,要不把允熥接到您那里吧,这样也好解思念孙儿之苦,也让允熥弟弟替孙儿孝敬皇祖母,皇爷爷吧。” 皇后马氏先是一脸哀伤的脸色,是啊,雄英待会儿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会吃什么样的苦,会不会需要危险。 但下一秒,在听到朱雄英的话语之后,她就听懂了话中意思,看来,那吕氏不怎么安分守己啊。 “好好好,咱待会儿就把允熥接到坤宁宫来。” “叮……君王辅助系统1.0启动中。” 刚要开口说话的朱雄英在脑海里突然听到电子音的声音时,本能的一愣,但下一秒就回神过来,他决定暂时不管它。 朱雄英便开口感谢道:“孙儿替允熥谢过皇祖母。” “叮,君王辅助系统启动完毕,正在加载使用者资料……” “叮,使用者资料加载完毕,以下为使用者资料。 姓名:朱雄英 前世:朱晟远(系朱元璋第四子朱棣后代旁系) 寿命:78岁 身份:系朱标长子,大明第一代皇长孙” “叮,使用者资料创建完毕,使用者权限绑定完成,系统商城启动中……” “叮,系统商城启动完毕,请使用者随后查阅。系统任务下派中……” “叮,系统任务下派完毕……” “叮,使用者是否进行今日签到?” “叮,使用者触发隐藏任务——改变大明皇孙朱允熥历史轨迹,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一万。” “叮,君王辅助系统智能助手启动中……” “叮,智能助手启动完毕,使用者随时可通过意识与之沟通。” …… 随着一大串电子语音在朱雄英意识海里响起,因为是首次遇到这种情况,手中的动作还是为之一停。 朱元璋见此,看向道祖那边,见其稍微颔首,也就了然。孙儿无事就好,他俩老头子老婆子可经受不起孙儿出了事情。 朱雄英此刻也回过神来,见众人看向自己,又从道祖那眼神中,心知自己刚才的举动触发了系统,而自己刚才的行为,引起了皇爷爷和皇祖母的担忧。 朱雄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开口解释道:“让皇爷爷、皇祖母担心了,刚才孙儿在想允熥弟弟的事。 作为哥哥的自己,常年在外,而弟弟又在深宫之中独自生活,这兄弟之情难免有所疏远。 而父亲为大明计,为皇爷爷分忧,孙儿心知父亲没什么时间看望弟弟。皇祖母,孙儿正是因为如此,才想入非非,让皇爷爷皇祖母担心,是孙儿的过错。” 皇后马秀英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孙儿刚才为什么走神,但是听雄英这样的解释,也于情于理,情理之中。 马氏右手拍了拍朱雄英的手,开口宽慰道:“雄英莫要自责,雄英常年在外是为了咱大明未来,而允熥这孩子就在标儿的眼皮底下,他只关心允炆,不关心允熥这孩子,这事错的在于标儿,可不关雄英你什么事。 这人啊,有了新欢,总容易忘记旧爱的子嗣,标儿,你亏欠他们太多了。” 朱标一脸懵逼又委屈,自己咋就有了新欢忘记旧爱了?吕氏也就在常姐姐之后没几年进宫,并为自己诞下子嗣,怎么算是新欢? 至于允熥这孩子,自己政务繁忙,哪里有时间去看啊。而且,近几年来,允熥这孩子越来越内向,越来越懦弱,一点不及允炆,而允炆又不及雄英这孩子。 朱标委屈的语气回答道:“娘,标儿咋就没去看允熥了,只是允熥他……” 朱元璋此时也开口说道:“这是你的家事,咱本来不想管的,但看来这事咱得管管了。妹子,允熥这孩子就交给妹子照顾吧。 唉,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养,还要让自己的父亲母亲来帮忙,你这父亲当得一点都不称职,也不怕道祖看笑话!” 皇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而朱标闻言,更是委屈,自己为什么没时间,您自己不清楚吗?那么多的政务压在自己身上,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 “爹……”得,这是有了孙子,没了孩子了,命苦啊。 朱元璋右手挥了挥,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去去去,咱看到你就心烦,有时间去吕氏那里开导,没时间去看允熥这孩子。滚,滚,滚,给咱滚回去。” “得嘞,孩儿这就回去休息了?”朱标有些不敢相信,故而试探性的询问道。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老爹,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断然不会允许自己中途离场的。 “去去去,咱的孙儿想见见自己的弟弟。咋地,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让他们兄弟俩见面?日后允熥这孩子又怎么辅佐雄英?” 朱标闻言一愣,敢情是这样的啊,看来老爹还是老爹。 而在朱雄英这边,蹭着自己的皇爷爷和父亲在聊,他也在意识里御系统进行沟通。 “系统,进行今天的签到。” “叮,使用者正在签到。 叮,使用者签到完毕,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一百。” “系统,打开系统商城。”朱雄英在意识里又发出一道询问指令。 “叮,系统商城已打开,使用者即可以用虚拟投影技术在现实世界观看,也可以在意识里进行观看。” 朱雄英闻言,断然是不会在今天,在这种场合底下开启虚拟投影的,这样岂不是要吓到自己的皇爷爷和皇祖母? 故而,朱雄英在意识中打开了系统商城进行了浏览,只是看了一眼,朱雄英就一脸无语样。果然,系统出品,必数精品,但这价格未免也太贵了吧? “君王辅助系统商城 已有兑换券: 农作物 现代玉米100万/克 现代红薯100万/克 现代杂交水稻200万/克 现代胡萝卜50万/克 现代西瓜50万/克 …… 工业品 现代工业母机1亿/台 多轴数控机床8000万/台 盾构机8000万/台 挖掘机5000万/台 …… 书籍 小学整套教材100万/套 中学整套教材300万/套 高中整套教材500万/套 大学整套教材两千万/套” 好家伙,朱雄英直呼好家伙,这系统商城虽说覆盖种类全面,单单工业这一栏,3个门类,41个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都有,但是这价格,都是现在的自己都无法购买得起的。 第5章 离别 怎么说呢,这系统商城涵盖产业、门类、种类齐全,涉及到民生、教育、军务、科技等等方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若能全买下来,或者吸收里面的知识,这大明不仅国家富强,世界第一,还能探索地球,乃至是这方天地。 “智能助手可在?”朱雄英在意识海里呼唤道。 “在,使用者可是有什么疑惑呢,助手可以回答的。” “介绍一下自己,何为君王辅助系统?”朱雄英接着开口询问。 “君王辅助系统乃是法祖创建秩序系统下的第三类别系统,旨在旁系世界线上的秩序维护。 君王辅助系统,顾名思义,旨在辅助像使用者这样的一群人,帮助使用者管理自己的国家。使用者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主动触发系统奖励,也可以根据系统任务安排,完成并领取奖励。 本系统商城涵盖格物与神只,因使用者等级尚不支持解锁神只类别的奖励,故而希望使用者好生努力,在自身的努力和系统的辅助下,管理并发展自己的国家。” 哦吼,牛逼哄哄得很喔,这系统商城。嗯~,正常,自己既然能魂穿,那么就说明神仙世界的存在,在何况道祖在场,也就解释得通了。 “助手,那你是系统本身,还是它就系统本身?这系统又如何升级?”朱雄英之所以如此询问,正是因为这辅助系统存在着两种语气,一种偏向电子音,语气太过于机械化,而这智能助手偏向人性化,虽说是同一个声音。 而这系统,自己这会儿也粗略的看了一下,整个系统界面很是简洁,无非就是系统任务界面和系统商城。系统商城朱雄英刚才已经看了,而系统任务无非就每日签到任务、主线任务、支线任务与隐藏任务。 而眼下的任务无非就两个。 主线任务——完成两年游历天下任务并完成支线任务。 任务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一千万,奖励使用者五年寿命,大雪龙骑三千,系统升级至2.0版本。 支线任务——与自己的亲属好好告别。 任务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2万。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根据使用者有意或无意下发,任务数量有多有少,望使用者努力触发支线任务。 “使用者,我是辅助系统,而系统却不是助手。使用者可以这样理解,辅助系统是一道底层程序,是处于低版本等级的助手,等使用者将系统升级到最高级别的时候,系统也将跟助手一样。” 朱雄英稍微颔首,表示理解。看来这系统跟打怪升级类似,只有自己不断努力,才能触发系统升级,系统版本越高,内容更丰富,奖励也更加的丰厚。 就在朱雄英在脑海中与系统沟通的时候,太子朱标向在场众人行了一礼,随后缓缓开口说道“父皇、母后,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孤那就暂时告退了。” 洛昉颔首,缓缓开口:“去吧。” 见自己的父皇也点了点头,朱标再次行了一礼,向后退几步后转身离去。 …… 一刻钟之后 “臣,仪鸾司副指挥使,蒋瓛,携百户张怀素拜见陛下。”门外,蒋瓛的声音传来。 朱元璋斜眼看向太监总管朴不成,朴不成会意之后,立马带蒋瓛、张怀素前来觐见。 “臣,蒋瓛,拜见陛下,圣躬金安。” 朱元璋见洛昉几人起身,他也立马起身,他还以为蒋瓛哪里惹到了道祖,刚要开口训斥,洛昉就缓缓开口。 “洪武皇帝,走吧,想必你有话对驭下言语。说完之后,本尊将带这一群人回到龙虎山。”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跟在洛昉一行人旁边走出殿外,朱雄英、皇后马氏也跟上。而跪在地上的蒋瓛与张怀素则偷偷摸摸额头上的虚汗。生怕自己刚才真的惹到了仙人。 洛昉才不会管这种事,是蒋瓛太高估了自己份量,在洛昉看来,你这蒋瓛再作孽多端,你以为能瞒得过谁?人在做,天在看,你生前造下多大罪孽,死后在幽冥帝君那里就要承受百倍、千倍的惩罚。 然,洛昉也是喜欢看到忠君为国之人,就是此类人存在于世,本就有其历史使命。使命完成了,这方天地就不需要他,他也就没什么必要存在,寿终正寝即可。 殿外,玉阶之下站立着足足百名人马,原本皇宫禁地不允许马匹出现。但朱元璋是什么人,他可是大明的开国皇帝,他的话就是规矩,他想让谁带马匹入宫,那谁就是可以,这就是皇权的魅力,一言九鼎,决人生死。 然而皇权也不是那么容易维护的,纵观华夏历史,帝王者众多,而具备真正实权乃至如挥之如臂的帝王,少之又少。 皇权与相权、皇亲国戚、士族勋贵、权臣武将,有太多的事物影响着皇权,而掌握皇权的也就例如一统六国秦始皇、汉之武帝,唐之太宗,明之太祖、太宗。 “即日起,你们就跟随咱的孙儿雄英。这孩子是替咱去看大明天下的,去看看民间。咱的孙儿要你们做什么,那你们就去做什么。 当咱的孙儿遇到贼人的时候,大明各地驻军都可以拿着咱的手令去调派,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大明驻军来支援前,誓死扞卫咱的孙儿。 干得好,官升三级,赏银千两。干得不好,你们知道咱的惩罚是什么!” 望着底下这百户人马,朱元璋虽然言语冰冷,杀意十足,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仪鸾司人马的,这些都是自己做吴王时候的拱卫司亲军,这忠心还是信得过的。 说完,朱元璋从朴不成所递木盘中拿出一块令牌,交给朱雄英。而一旁的洛昉则是毫无表情静静地看着。 “臣等谨遵圣谕,唯皇长孙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底下众百户异口同声说道,这声音也随之向四周扩散,随着时间的流逝,皇宫、大明藩王、金陵城、大明各地也都将会知道皇长孙朱雄英回来了! 朱元璋再看向朴不成,朴不成立马会意,从底下太监处拿一托盘,托盘之上则是一百两白银(10斤)。只是这百两银子分成了十份,每份的重量也就不会那么重了。 “孙儿,这里有百两银子,作为你这一路上的花销。切记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遇事不要逞强,遇到贼人打不过就跑,知道了嘛?”朱元璋来到朱雄英面前,谆谆教诲着。 “孙儿谨遵皇爷爷的教诲,定不会逞强的。”朱雄英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此刻的朱雄英或者说是朱晟远心情很是复杂,带有一丝的负罪感。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却享受着这个时代的权利和来自长辈的关爱。 就单单朱雄英这个身份,原本就是早早薨逝之人,自己虽然在道祖的操作下,占据了这具身体,具备与洪武皇帝血缘关系。 然而,即使身体符合中华伦理道德,但灵魂却不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灵魂,使得朱晟远一直怀着一种鸠占鹊巢的负罪感。 朱元璋见自己的孙儿的脸色变化,心中即有些心酸也很是欣慰。心酸的是这孩子心中有自己这位皇爷爷,欣慰的也是有这位皇爷爷。 这孩子常年在外历练,没有来自长辈间的关爱和呵护,也就近几年才有了一丝。唉,你的身份是大明的皇长孙,将来的皇太孙,更是未来大明帝国的继承人,任重而道远啊。 “雄英,此行路途艰险,若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大明皇宫永远为孙儿敞开!”朱元璋再次说了一句之后,转身掩目不语。 最为伤感离别情,更奈何是来自于长辈情。孩子长大了,都要远离自己,去外面做一番事业,从此聚少离多。 洛昉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他刻薄寡恩或者是毫无情感,也不是不让眼前这对爷孙俩常年不见,这游历天下时间本就不长,又是快马加鞭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嘛。 离别之情又是人之常情,洛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暗暗的算着时辰,心中暗道:“晟远啊,洛昉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该怎么走,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朱雄英偷偷地抹去眼角间的泪水,点了点头说道:“孙儿,孙儿一定会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的,也希望皇爷爷一定要保重。 国朝事务繁多,皇爷爷不必事必躬亲,让父亲、允熥弟弟帮忙分忧也可以。” 朱雄英说完,转身来到皇后马秀英面前说道:“皇祖母,皇爷爷事务繁多,且劳心劳累,雄英这次远行,不能侍奉在您左右,恕孙儿不孝。” 此刻的马氏也是满含泪水,且充满着不舍。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娘想儿来泪双流,再何况是隔辈亲? “不碍事,不碍事的,雄英,皇祖母啊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照顾好你的皇爷爷。你只要好好的去做事,就是对咱最好的孝心了。” 这边朱雄英还在和朱元璋、皇后马秀英寒暄,而朱标这里则带着朱允熥快速赶来,他也保不准能不能赶上,故而再次催促道:“快,再快点。” 底下的抬夫立马加快了脚步,他们从太子的语气中听出了时间紧急,他们可不敢误了太子殿下的事情。 终于,一刻钟之后,朱标终于带着朱允熥来到了武英殿前,待太子朱标落轿,立马携6岁的朱允熥来到朱元璋面前。 朱允熥奶声奶气的向朱元璋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父。” 第6章 启程 “嗯~,好孩子,今后你就跟你皇祖母居住,知道了嘛?”朱元璋右手摸了摸只有6岁的朱允熥的脑袋,一脸慈爱的说着。 “嗯,皇祖父,孙儿知道了。”朱允熥用那稚嫩的声音说着,并像一名男子汉一般,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在孩童时期的朱允熥还不知道一些东西,他只是知道自己的哥哥回来了,而这位哥哥好像很忙的样子,匆匆一来,匆匆而去。 朱元璋半蹲着身子,指着一边正看向允熥的朱雄英说道:“孩子,他就是你十年未回来的哥哥,你可不能怪你的哥哥,他是为了我们大明的未来,知道了嘛?” 朱标一脸错愕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自己的老爹什么时候如此慈爱的关心后辈啊?怎么滴,真的是隔辈亲,自己的儿子就拿鞋梆子抽咯? 年幼的朱允熥随着朱元璋手指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双手展开的陌生人。哥哥在外面待了十年,自己出生的时候也没有在,他确实心中有些委屈了。 望向多年未见的哥哥,亲情感自然而然在心中产生,眼角并迅速泛起了丝丝泪花,他迅速撇开朱元璋的臂膀,哭嚎着跑向朱雄英,哭道:“哥!” 朱雄英身形向后一顿,终于稳住了身形,从此可见朱允熥的力道,思念自己哥哥的念头是多么的强烈。 朱雄英半蹲着身子,抚了抚朱允熥的头发,安慰道:“弟弟,哥哥回来了,但是哥哥这会儿又要离开,你莫要怪哥哥啊。” 朱允熥右手抹了抹眼泪,哭诉着:“哥哥,弟弟想你,你不要离开可好?弟弟,弟弟害怕。” 朱雄英心中叹了一口气,可见这位多年未见的弟弟心中是多么的危机感,或者说不安全感。 自己这位弟弟常年独居于东宫,无亲无故的,而那个所谓的父亲,又不怎么的关爱他。而那位吕氏面对这位嫡次子,可以想象出有多么的防备与刻薄。 朱雄英帮朱允熥抚去左眼的泪水,缓缓开口安慰:“允熥,哥哥这次离开也就两三年的时间,你待在皇祖母身边的时候要替哥哥好好的孝敬皇祖母,这样哥哥才能快快回来,知道了吗? 允熥弟弟,要不这样吧。你与哥哥做个约定,弟弟你好好学习、替哥哥孝敬好皇祖母、皇爷爷与父亲,而哥哥争取明年皇爷爷万寿节的时候赶回来,可好?” “嗯,好,允熥答应哥哥。”朱允熥点了点头,不再哭泣,他害怕,他害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哥哥。 自从懵懂明智以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而听随侍太监说,自己母妃的薨逝很大原因都是因为自己。而哥哥又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吕娘,吕娘又对自己不好,只关心允炆哥哥。 现在,哥哥算是回来了,自己也会待在皇祖母那里,远离那个没有亲情的家,自己终于,终于可以离开了。 朱雄英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对于这位历史上的吴王,他心里有很多的言语想要说,说其不争吧,但代入其中成为他,他自己也有可能说跟历史上的允熥一样。 唉,也罢,只要朱允炆他不作死,这辈子让他当个内藩就好了,至于那吕氏,最好别让我发现把柄,不然就让她消失。 至于这位弟弟,作为哥哥的自己,这辈子当然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他想要的东西,至于这皇位,是不可能了。 “弟弟,哥哥这会儿就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同时替哥哥孝敬皇爷爷、皇祖母和父亲,拜托了。” 作为大哥,其实不用用托付的词汇或者语气的,但或许是内心的责怪,又或者鸠占鹊巢的负罪感,他自己对于朱元璋、马秀英、朱标、朱允熥这些历史上人物,心情是复杂的。 虽说短短一两个时辰不能说明什么,但他自己可以感受得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不仅皇爷爷疼爱,皇祖母也是如此。而自己的父亲,太子朱标也是算基本做到了一位父亲能做到的关怀。 朱允熥点了点头,就退到一旁,他知道,哥哥这会儿要走了,他不能挽留哥哥,更不能妨碍哥哥做事。至于帮哥哥做事,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去帮忙,只有好好的听哥哥的话了。 朱雄英眼睛有些湿润,他来到朱元璋、马秀英、朱标面前,一一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有些哽咽的说道:“爷爷,奶奶,父亲,孩儿走了。” 皇后马秀英此刻也是眼睛湿润,只是点了点头不语。而洪武皇帝朱元璋则来到朱雄英面前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去吧。” “嗯,皇爷爷。”说完,朱雄英来到洛昉身旁站定,头却看向朱元璋这边,眼神之中充满着对亲人们的不舍。 少小离家老大回,对于亲情,对于离别,或许就是中华民族与生具备的品质吧。 洛昉见时辰也差不多了,遂看向朱元璋的方向点了点头,右手一摇,玉阶之下百户人马升起法云,带着他们缓缓升空。 洛昉虚空一踏,法云渐显,也带着朱雄英缓缓升空。 “哥!” “哥,你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朱允熥看着渐渐升空的朱雄英,最终大声喊了出来。 “允熥,一定要听皇爷爷的话,知道了嘛!”朱雄英大声地回应道。 “知道了!” 随着短短三四句的对话,法云已经升到人眼无法仔细看到的高度,随着高度到位,洛昉一行人也朝着龙虎山的方向而回。 朱元璋望着已经离去的朱雄英一行人,不言不语着,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大明政务还是想念着自己的孙儿。 一刻钟之后,皇后马氏来到朱元璋身旁,缓缓开口:“重八,雄英是去做大事的,我们不要太担心。” 听到自己妹子的声音,朱元璋也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妹子说道:“妹子,咱知道,只是苦了雄英这孩子了。走吧,都回去吧。” ……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已完成支线任务,系统奖励已发放,目前系统商城兑换券为三万零一百点,仍需努力喔。” 随着智能助手的提示音在意识里响起,朱雄英这才缓缓地从刚才的离别场景中缓过来,他心中不禁有个疑惑,像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值得享受巢穴里的人的爱吗? 洛昉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朱雄英,他知道这孩子心中有疑惑,缓缓开口说道:“雄英,有什么疑惑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不是好事,这也是你该迈过去的坎。” 朱雄英看着洛昉问道:“道祖,如果人的灵魂已经不是本来的他了,那么这个他还是他吗?他还配得上原本那个他的身份和爱吗?” 洛昉看向远方,视线犹如穿越亿万年前,又穿越到百年之后。是啊,如果那个人的灵魂已经不然他本人了,那他还是他吗? 这是一个值得人深思的哲理问题,人为什么是人,是思想决定了这是一个与他人不同的人,还是身体,还是其它? “孩子,你起码比那些人好多了,他们也是鸠占鹊巢的人,但他们却没有像你这般带着负罪感。 他们啊,或者在另外的世界当历代君王或者辅国大臣,励志成就王朝霸业或者名垂青史。又或者运气不好,碰上同样是他那样的人的位面之子。 这人为什么称做是人,而不是动物?他们有感情,有上进拼搏之心,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这人啊,同时也是一种很复杂的群体,有内斗,也有战争,七情六欲,无所不包。 孩子,你是人,我也是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人,是人就有情感,或多或少。” 朱雄英还是有些不解,洛昉见此,摸了摸朱雄英的头发,继续开导道:“孩子,前世之事毕竟是前世之事,今世何人,就是何人,不管拥有今身之记忆还是前世之过往,你就是朱雄英,朱雄英就是你。 也罢,你这孩子本就是与那些人不同,是那群体中的一员,那群体都是可爱可敬的人啊。晟远,若哪天母星有难,你会去救嘛?” 母星有难?朱雄英或者说是朱晟远心中一惊,难道说? “道祖,母星有难,作为曾经那群体中的一员,必帮忙。道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要强大起来!” 洛昉点了点头,不语。灭世之劫,万千生灵牵涉其中,自己这位天弃之人,也只能做这么多,真是奈何奈何。 十几息之后,众人降落于龙虎山。 降落的第一时间,有些脚软的蒋瓛还是强撑着身体,走到朱雄英面前询问道:“皇长孙殿下,您没事吧?” 朱雄英望着这位历史上有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心情十分复杂。这种知道历史进程,知道别人一生的感觉,是好是坏,连他自己都说不准。喜的是可以未雨绸缪早早准备,悲的是活生生看一个人误入歧途,或者说是替皇家干不见得人的事。 也罢,你我君臣相处的时间还很长,能帮就帮吧。 “我没事,你去找我师兄,他会带众位去休息的。今晚都好好的休息,明日一早就出发!” “是,卑职遵命。”说完,蒋瓛带着这百户人马前去休息。 望着离去的蒋瓛,朱雄英也不再多说什么,且看你蒋瓛今后是想活还是想作死了。 第7章 游历天下 次日早晨辰时 “叮,使用者是否进行今日签到?” “叮,支线任务已下发。 支线任务,请选择根据合适的方向进行。 选择1,南下北上。选择2,北上南下。 任务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两万,使用者寿命1年。” 还在睡眼朦胧的朱雄英被意识里的系统提示音吵醒,朱雄英恨不得砸了这个狗系统,哪有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的。 罢了,这个智障系统的底层程序就是这样,缺根人性化的筋,自己干嘛跟它生气。 收拾好心情之后,朱雄英也不再贪睡,前世记忆的习惯,今世他也下意识着用着,就比如说叠豆腐块。 就在边叠被子的时候,朱雄英在脑海里说道:“系统,进行今日签到。” 哎,这狗系统,咋就没有一个自动签到的功能呢?即使用兑换券支付也可以啊。 “叮,今日签到完毕。” 得,这就没下文了,朱雄英也不恼了,这狗系统就这样了,自己还是努力做任务,早早升级系统为好。 收拾好心情,整理好衣服和随行包袱,朱雄英打开了这居住将近十年的房屋。自己这一去,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朱雄英走出房屋,向庖屋处走去,心中接着幻想着。自己这次离开,恒伯,恒姨娘怕也不会再见面了。 这一路,朱雄英也不知道想什么,有些浑浑噩噩的走进了庖屋,恒姨娘还在站在那里替大家分着菜,只是今天之后…… 还在替那些百户人马分菜的恒姨,把菜分给眼前的蒋瓛,丢下一句“蒋指挥使,你自己盛吧。”就来到朱雄英面前。 “我们的小天宝这是怎么了,我们那整天笑嘻嘻的小天宝呢?” 朱雄英抬头看向恒姨,有些哽咽的说道:“恒姨,今天天宝就要下山了,也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回来。天宝,天宝想念恒姨,想念恒伯。” 恒姨摸了摸朱雄英的头发,安慰道:“傻孩子,天下哪里有不散的宴席,天宝这是长大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再何况啊,恒伯、恒姨就在龙虎山,龙虎山又跑不了,等天宝哪天有空了,再回来看看恒伯、恒姨就是了。” “恒姨,你若是我娘就好了。”朱雄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冒出了这一句话,或许是这次回去,感触很多吧。 恒姨手中一顿,但下一秒恢复过来,接着说道:“傻孩子,恒姨就在龙虎山,恒姨就待在龙虎山了。” “嗯,雄英谢谢恒姨。”朱雄英重重地点了点头,脸色也立马从忧转喜。 “来,恒姨给咱们的小天宝盛饭盛菜。” …… 半个时辰之后 仪鸾司指挥使蒋瓛来到朱雄英面前开口道:“皇长孙殿下,人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朱雄英点了点头,启口言道:“所有人,上马!”说完,朱雄英也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停顿。 朱雄英看向送别的人,郑重地行一个上揖礼说道:“师父、师兄,恒伯、恒姨,天宝走了。” 邋遢道人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徒儿,这天下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大师兄俞莲舟关心道:“天宝师弟,好生照顾好自己。” 恒姨:“天宝,遇到贼人的时候,咱们先跑,知道嘛?不要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安全最重要。” 恒伯则看向蒋瓛,嘱托道:“蒋指挥使,麻烦照看一下天宝。” 蒋瓛行了一个抱拳礼,对着恒伯回答道:“老丈言重了,卑职一定会保护好皇长孙殿下的。” 听此,恒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语。 见时辰差不多了,蒋瓛驱马来到朱雄英身侧,开口询问道:“皇长孙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驱马转身,对着百户人马大喝道:“出发!向南而行!” “是,卑职遵命!” “嗒嗒嗒”随着马蹄声的渐行渐远,朱雄英等人的身形消失在恒伯等人的眼中。 看着已经远去的朱雄英,恒伯对身旁的女儿安慰道:“走吧,我们回去吧,雄英这孩子已经骑远了。” 上空,洛昉静静地看着这场景,见朱雄英已经离开,喃喃自语道:“孩子,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应老先生点了点头赞许道:“多好的孩子啊,将来必有一番成就。” 洛昉转头笑着说道:“呵呵呵,能从应老先生口中听到赞许之言,可是难得。” “老夫阅人无数,这孩子品德尚可,自然能得到老夫的夸奖。”应老先生笑着抚了抚胡须,对于晟远这孩子,他是打心里的喜欢,虽说这孩子现在的城府尚浅,但这不是让他去历练历练了嘛。 洛昉笑着摇了摇头,亿万年的相处,他相当的了解应老先生。也罢,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也该去别的地方走一走了。 “走吧。” 说完,洛昉等人身形快速消失,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只留下。 你永远不要羡慕那些,年纪轻轻就有思想深度的人。岂不知这是一把双刃剑,在认知快速拉升的时候,就会遇到瓶颈,是会被反噬的。 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从此以后再难拥有快乐感! 经历过的人都会知道,在思想超过本身年龄的时候,就会碰上自身能力和执行力跟不上认知的情况。 就比如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很清楚该怎么去做,但是周围的人呢,就是无法信任。那么你就只能错过这个机会,而且还要配合周围的人,继续无聊的游戏,从而深陷其中。 孩子,好自为之。 …… 朱雄英似乎心灵感应一般,随后抬头一看,见天空之处并无不妥之处,也就摇了摇头不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半日后,朱雄英沿龙虎山、南城县、广昌县沿线南下,因山高路陡,半日路程才堪堪跑到离南城县十里远处。 “叮,智能助手提示您,您已完成支线任务,目前系统商城兑换券五万零两百点,寿命79岁。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鉴于使用者已经对路线进行了选择,后续支线任务将不再主动下发。” 朱雄英刚下马休息,脑海里就传来完成支线任务的提示音,朱雄英刚想发出疑问,随行的蒋瓛与百户长张怀素来到其面前。 “皇长孙殿下,据探马汇报,我们前方十里处就是南城县城。”蒋瓛开口汇报。 朱雄英从马脖子处拿下水袋,喝了一口水,开口:“嗯,知道了,我看此地离县城也就十里距离,大家都休息一刻钟,咱们待会儿进县城吃好吃的。” 按照朱雄英前世的记忆,十里,一里也就0.5公里,这明初的十里地也就差不多在五公里到六公里左右。 “是,卑职遵命。”说完,蒋瓛刚要转身去吩咐,只听朱雄英接着说道。 “蒋指挥使,这些礼数暂时免了,对外叫我公子、英哥儿或者天宝,你懂我的意思吗?” 蒋瓛闻言,自然知道意思,故而说道:“是,公子。”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大家都休息一下。”说完,朱雄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一口干粮一口水的吃着。 “助手,我准备先去吉安府看看,应该没有违背支线任务吧?”刚吃了几口,朱雄英突然想起来,这江西宣政司里不是有明初三杰中的杨士奇嘛,还有那个户部尚书夏原吉,大概算了一下时间,此时的他们应该有十一二岁了吧。 “使用者,您已经完成了上一个支线任务,故而接下来的行程全由使用者安排。辅助系统将会根据使用者的行程和可能发生的事情,下发相应的支线任务。” 朱雄英听完智能助手的解答,心情大好。自己对明初的历史不太了解,只知道一些重大事件和人物,让他说具体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地方,谁和谁发生了什么事,他哪里能做到。 但是,既然自己在吉安府附近,那么就不妨去见见这两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明贤臣,五朝老臣。 嗯~,接下来就这么办吧,先找贤臣,后搞钱,最后打抱不平! 说干就干,朱雄英立刻起身,收拾一下屁股上的脏东西后,见时辰也差不多一刻钟,遂朝蒋瓛喊道:“蒋瓛,叫大家上马,去南城县,随后转向吉安府!” “是!” …… 几日后吉安府地界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已完成支线任务2——与夏原吉一面之缘,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两万,寿命1年。” 又几日后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已完成支线任务3——与杨士奇一面之缘,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两万,寿命1年。” ……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已完成支线任务8——协助沐英、蓝玉征讨西蕃。”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已完成支线任务9——再次破获一起凶杀案。”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已完成支线任务10——与沈万三之子沈荣一面之缘。” …… 两年后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已完成主线任务——游历天下,奖励已下放。” “叮,系统提示,已满足系统升级,自动进入升级过程中,为时7天。 系统提示,系统更新升级期间,系统将不会下发任何任务也无法在系统商城里进行物品兑换,请使用者周知!” “靠!”朱雄英无语了,这狗系统! 第8章 遭袭 几日前江南某地一院落 一中年男子坐在密室上位,右手用茶杯盖,撇了撇漂浮在嘴唇前方的茶叶,喝了一口热茶,遂放下左手的茶杯,对底下一人问道。 “我们那批从北方运往京城的货,现在到哪里了?你自己看看时间,老夫可是为此付出了不下一万两的费用!你最好给我老夫一个解释!” “禀家主,货物还在苏州府长洲县地界,只是山高路远,山上又有八十多号山贼阻拦,我们镖师也不过堪堪五六十人,很难打赢。” 说完,此人低下头颅不语,这也不能怪他们办事不利,只能怪这群山贼太过于狡猾且自身武力不凡。他们前前后后打了数十来回,自己也伤亡了二十多位好手,才堪堪杀了对方十多人。 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陷入了思考。好几个月了,这批货物一直卡在苏州府地界,眼看着就离京城不远了,京中那些达官显贵们又催得紧,该如何是好? 思绪良久之后,中年男子咬着牙,酷似下了什么要他命似的念头,对着底下的人开口说道。 “老夫再投五千两银子,再找一倍之数的好手,势必要绞灭了这群贼人!” “是,家主!” …… 长洲县往常州方向,冠嶂山附近丘陵地带(今无锡市滨湖区)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鉴于辅助系统进入更新升级,本智能助手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使用者提供一定的服务。” “狗系统,这还差不多。”朱雄英在脑海中撇下这一句话之后,就暂时不想管辅助系统的事了,反正这七天里,自己算算脚程,自己应该会带这些兄弟回到金陵城了吧? 回想自己将近两年的时间,自己可谓是东跑西跑,见到了三杨之一,也见到了沈万三之子沈荣,帮忙判案,也帮忙舅姥爷蓝玉打西蕃,可谓是什么情况都见过。 “英哥儿,底下那些自称张士诚余孽的贼子和那倭寇看样子又要攻上来了!”此刻负了三处刀伤的蒋瓛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 多年的相处,朱雄英与一开始的百户人马早已经如兄同弟关系一般,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公子往英哥儿转变。 朱雄英望着受了伤的兄弟,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兄弟们出现伤亡,但现实往往是残忍的,自己并不能保护好他们。 “送信的弟兄怎么样了,突围出去了没有?”朱雄英担忧询问道。 蒋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英哥儿,送信的人是出去了,但是会不会被中途截杀,就不得而知了。” 朱雄英叹了一口气,自己自从从长洲县出来之后,就遇到了这群贼人,其实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答案不过是那几人。 一,吕氏。其实他心中一直就没有放下对吕氏的戒备之心,谁叫她离皇宫最近,受益者也是最大的。自己若出意外了,自己那皇爷爷虽然会大开杀戒,但为了朱家江山考虑,这便宜弟弟朱允炆上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第二,北方那位。作为一代雄主的四叔,虽然自己跟他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自己还是感觉得出来,他对那个位子是有兴趣的,至于为此有所行动,那自己就不知道了。 其三,就是自己真的倒霉,真的碰上了张士诚以前的部下和那小日子过得很坏的倭寇!但是想想,可能性又不大,自己没听说过明初有较大规模的倭患。 朱雄英使劲地摇了摇头,使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为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打退这百十来个贼人。 朱雄英望着身旁一小丛的竹林,突然想起来抗倭名将戚继光的鸳鸯阵,虽然现在无法实现,但是这狼宪还是可以做出来的,虽说也是初级版本。 一念至此,朱雄英赶紧吩咐道:“蒋瓛,去叫五六个兄弟,拿着手中的刀,去砍竹子。注意,一些枝条削尖,一些枝条留着。 我们都是短兵器,没有长兵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赶紧去做吧。我们人数并不多,只能以巧取胜了!” 蒋瓛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此刻知道时间重要,而最重要的还是要带皇长孙朱雄英突出重围! 蒋瓛对一旁的百户张怀素说了一下,又通过眼神交流,双方点了点头,各自离去。 三刻钟后,蒋瓛走到朱雄英身旁,右手用力一提,携朱雄英坐上快马,朱雄英在前,蒋瓛在后。 朱雄英顿时心神一慌,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还是看到了,遂对着蒋瓛呵斥道:“老蒋,你这是让我弃兄弟而不顾!我怎么可能临阵脱逃!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蒋瓛可不敢放朱雄英下来,此刻双方已经做出了决定,万不可能中途放弃的,蒋瓛遂开口劝谏道:“英哥儿,皇长孙殿下!殿下先是大明的皇长孙殿下,将来的皇太孙,以后的大明皇帝,后才是我百户人马的英哥儿啊! 殿下,只有您突出重围,重回金陵城,张百户他们才死得其所啊!英哥儿,切莫辜负张百户的一片忠心!” 朱雄英叹了一口气,心知此事已经无法挽回,唯有去长洲县寻得援军或者去苏州府。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也罢,我答应你就是了。给我一匹马吧。” 见朱雄英有也意动,蒋瓛心中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皇长孙不听劝,万一有个好歹的话,他们怎么给皇爷交代? 但是这会儿停下来给朱雄英一匹快马已经来不及了,马的速度好不容易提起来,这会儿离贼人也不远,断然是不可能让朱雄英中途换马的,因为他怕啊。 然而朱雄英不能换马,并不代表蒋瓛不行,只见蒋瓛先是站在马背,随后一跳,跳在随从早已经准备好的快马上。 就在蒋瓛屁股刚坐在马背的时刻,只听蒋瓛嘶的一声,动作太大,动到伤口了。唉,这伤来得真不是时候。 蒋瓛也不管受伤所带来的疼痛感,忍着牙对四十多位随从喊道:“冲出去!” 说完,四十多位随从呈锋矢的阵型向前冲锋,虽说这锋矢阵的防御性比鱼鳞阵较好,前锋张开的“箭头”可以有效的抵御来自敌军两翼的压力,但进攻性稍差,阵形的弱点仍在尾侧。 此刻的蒋瓛也不管阵型的弱点暴露,他只要把皇长孙送出去,就可以了,即使这四十多个手下全死了,也是值得的。 …… 山脚下 山下之助见敌军有突围之势,遂大声喊道:“进攻!势必拦住对方,我们只要杀了大明的皇长孙,这大明天下势必朝野动荡!” 一旁张士诚余孽方可法也是对着自己一旁的亲兵喊道:“今日,势必杀了这朱雄英!大家都上!” 说完,这百十号人马朝着蒋瓛的方向进攻,然而战场是瞬息万变的,只见百户张怀素也带着四十来个手下,举着简单版的狼宪,从侧翼进攻这百十号人马。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见蒋瓛这一方队伍率先闯入这百十号人马之中,7个身手最好的仪鸾司好手呈剑峰队形势必要撕开一道口子。 而百户张怀素这边,手拿狼宪的伤兵也冲入敌方阵营之中,想要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干扰,为皇长孙突出重围,争取时间。 叮叮铛铛,这一小片战场顿时陷入了厮杀之中。只见一伤兵用手中之狼宪遮挡了对方的视野和动作,友方则是一记马刀将敌人的脑袋斩于马下。 这自古骑兵对抗步兵就有天然的优势,虽说眼前的敌人也有马匹,但是也不过堪堪十数匹,对于战场上的影响还是挺小的。 再看蒋瓛这边,见对方与张怀素所带领的人马厮杀在一起,遂命人调转方向,向人群最薄弱处厮杀。只见蒋瓛一马当先,在斩杀一人之后,又调转马头向另一个敌人进行搏杀。 在朱雄英这边,虽然被前锋7人和两侧侧翼死死地保护着,但这中军还是有零散几人跑入。 多年在龙虎山的修炼再加上协助自己的舅姥爷蓝玉攻打西蕃,朱雄英此刻对于杀人,是不会产生什么战场后遗症的。只见朱雄英见一倭寇来到自己身侧挥刀要砍向自己。 朱雄英右手挥刀一挡,身旁的亲兵随之前来协助,将此倭寇斩于马下。 此亲兵来到朱雄英面前询问道:“皇长孙殿下,您没事吧。” 朱雄英摇了摇头,回答道:“张老六,我没事,告诉前锋,快点突出重围。” 张老六点了点头称是,立马脱离中军,向前锋前去。 …… 半个时辰之后,在百户张怀素等人的干扰,和蒋瓛这方的奋力厮杀下,蒋瓛终于带着朱雄英和二十一位手下,突出了重围,向常州府方向寻求援军。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厮杀,此刻有些疲惫的蒋瓛来到朱雄英面前说道:“皇长孙殿下,请恕卑职刚才无礼之罪。” 朱雄英摇了摇头,他知道蒋瓛心里在害怕什么,此行确实危险重重,他们今日若是静静地准备好东西,再打这批余孽和倭寇的话,是输是赢,只有老天才会知道。 “没事,我不怪你。” 队伍又朝常州府方向急行了一刻钟之后,只听前方队伍厉声呵斥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一僧人挽住马,口喊一声阿弥陀佛之后,回答道:“贫僧长洲人士,道号道衍,心知皇长孙有难,且路遇报信之人,故而先行与皇长孙汇合。” 朱雄英闻言一愣,黑衣宰相姚广孝,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9章 瘟病萌发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道衍,本名姚广孝,出生于1335年长洲县(今江苏苏州市),字斯道。元末明初政治家、高僧、文学家,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 洪武十三年,经僧录司右觉义来复、右善世宗泐推荐,入天界寺,谋一僧职。 此刻为洪武十三年末,想必这道衍已经进入天界寺中。” 朱雄英并没有注意到系统助手提供的信息,他此时对姚广孝充满着不信任,对他此刻的行为也充满着狐疑。 朱雄英驱马来到前锋身后,对着道衍询问道:“你就是姚广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怎么证明你是来救我的?” 对于朱雄英知道自己的俗家本名,道衍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表面还是一脸平静。缓缓开口解释道:“贫僧俗家本名正是姚广孝,贫僧师从席先生,精通儒、佛、道三家,对于推算之术自然知晓,对于皇长孙之安危,贫僧怎不知呢?”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道衍口中所说席先生,本名为席应珍,号子阳子,出生于1301年常熟双凤沙头(今太仓),字心斋。 与姚广孝为忘形友,汇通儒、释,尤邃于《易》,旁通阴阳术数、兵略、占候诸学。书善小楷,通经史,工诗文。着有……” 此刻的朱雄英也注意到脑海里智能助手的提醒,连忙叫停。好家伙,这智能助手什么时候有这逆天的功能了,可以把人的资料乃至人脉说出来。也不怕别人会说自己在水字数。 朱雄英选择暂时把这个疑问留下来,等日后再询问。遂接着向姚广孝询问道:“你这样说,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我也是师从张三丰道长,对于阴阳术数也略有研究。 然,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证明你是来救我的?” 对于朱雄英的疑问,道衍心中早有准备,幸好自己推算皇长孙有难的时候,也算出了解救之法,也幸好有那几个报信的人有信物作证。 心中思量之后,道衍翻身下马,将手中之信物递给了前锋人员。一前锋人员立马将信物拿给朱雄英,望着手中仪鸾司腰牌,陷入了沉思。 自己到底该相信不相信这道衍和尚?毕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历史上的他可是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自己都怀疑自己的皇祖母、自己、便宜老爹、二叔、三叔都是这厮给害的。 不行,这厮曾经做过的事情太过于让人怀疑了,自己还不能相信他。故而,朱雄英手中掂量掂量一下腰牌,呵斥道:“一道腰牌尚不能解我心中疑惑,若不是你与这贼人勾结又杀害送信之人不成?不然这腰牌怎能如此轻易给人!” 道衍闻言,心中一沉,这皇长孙殿下莫不是对自己有所成见不成?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殊不知这天下大势,已成定局,所谓有英选英,无英选棣。 但天数已变,眼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明嫡长孙,势必是大明王朝的皇帝。自己又不傻,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皇长孙,野心大着呢。 就在道衍苦于无应对之词,心中无比疑惑的时候,朱雄英接着开口说道:“怎么,高僧这就无言以对了?” 道衍闻言心中一愣,看来眼前的大明皇长孙一定是知道有英选英,无英选棣,而他可能推算出来自己有可能在辅佐燕王朱棣。但,但这皇长孙错怪自己了啊! 虽说一人搅乱天下风云,属实意气风发,但天数已定,燕王朱棣并无太多帝王气数,自己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呢?自己脑袋不要了才这么做。 见自己不得不说之后,道衍只能如此说道:“皇长孙殿下精通阴阳术数,想必对贫僧已然了解。也罢,既然皇长孙殿下不相信贫僧,大可将贫僧绑了,并去常州府于仪鸾司人马对质。” 说完,道衍做出待绑的姿势,朱雄英也立马眼神示意,已自然会有手下的人拿着马鞭束缚道衍。 …… 两个时辰之后,朱雄英带着常州府一驻军偏师前来救援,在经过几刻钟的奋力厮杀和长达两个时辰追杀,终于将这百十号人马击杀完成,一个不留。 “阿弥陀佛,皇长孙殿下,容贫僧超度我大明之将士吧?”道衍对着一旁静静不语的朱雄英开口说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就有劳大师为他们超度了。”说完,朱雄英对于一旁的蒋瓛吩咐道:“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向我皇爷爷汇报,该发的抚恤就发。然后将敌军尸体都就地掩埋或者焚烧了吧。” 蒋瓛闻言,遵命而去,在向常州府驻军吩咐一声之后,蒋瓛来到朱雄英面前说道:“禀皇长孙殿下,战报出来了。 此战,我仪鸾司人马阵亡七十三人,伤二十七人,仪鸾司百户张怀素战亡。 常州府驻军这边,阵亡十人,伤二十三人,另四百六十七人无碍。”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还好,此战虽伤亡惨重,仪鸾司人马十不存一,但这活下来的人马,将会是自己以后对付倭寇最得力的助手。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他们,仪鸾司只是身穿普通服饰,不像敌军身穿皮甲乃至铠甲,这伤亡自然说得过去。但这驻军,却有些说不过去了,同样是身穿护甲,这伤亡竟然还有三十三人。 “将阵亡的弟兄带回去吧,让他们魂归故里。至于受伤的弟兄,尽力治疗。去做事吧。” “皇长孙殿下,不可。这阵亡将士只能就地掩埋或者焚烧。自古战后就有可能产生瘟病,且古之兵器沾有金汁,实为不可啊!”道衍见朱雄英想要将阵亡将士带回去,连忙劝谏道。 “而且,此地木材稀缺,无法为这些阵亡将士打完棺椁,唯有板车运送。虽说这天气已经进入深秋,已有渐凉之势,但保不准会有疫病产生啊!” 朱雄英闻言一愣,陷入沉思。自己上辈子作为军人,自然知道这瘟疫往往就在自己考虑不周的情况下爆发,这又何况是医疗条件不好的古代呢?但是,虽说是如此,这些阵亡的仪鸾司人马和驻军,朱雄英自己还是不忍心就这样处理的。 “殿下,切莫犹豫不决啊!”道衍见朱雄英还在考虑,做不出决定,连忙接着劝谏。 朱雄英闻言,有些生气,我做什么决定,需要你这个秃驴为自己做决定吗?我是君你是臣,臣替君做决定,实乃是大逆不道! 但是,朱雄英也知道忠言逆耳利于行,遂咬着牙,下令道:“命将士们挖坑,为我大明之将士送行!我将亲自祭奠!” …… 一个多时辰之后,八十三个坟坑挖好,并将阵亡将士一一放入对应坑中。 此刻朱雄英来到这座集体墓地中,行大明军礼,右手击胸部,用大白话喊道:“我朱雄英,也不说什么文绉绉的话,我就说一句话。 我,朱雄英,替大明,替皇爷爷,替大明百姓,多谢各位的保家卫国之恩。我,朱雄英,可以保证的是,只要我在一天,大明百姓绝不能再受海上之倭患矣。 此誓,诸君共勉,天地可鉴!” 说完,朱雄英用水代替酒水,在自己面前倒了一条线,遂接着喊道:“送大明将士上路!盖土!” 说完,常州府驻军人马一一为阵亡将士盖土。而站在一旁的道衍则陷入了沉思,恐怕,恐怕从今日起,皇长孙在军中的声望将再上一层楼了。 是日夜 忙活了一天的朱雄英,终于在搭建好的军帐之中堪堪要睡,今天他太累了,体力消耗太多,此刻的他心神憔悴,绝对能在十秒钟内睡去。 此刻,蒋瓛入帐汇报,只是,只是脸上带着忧虑之色,开口汇报:“英哥儿,军中出现瘟病了。” 朱雄英闻言一惊,顿时睡意全无,立马来到蒋瓛面前询问道:“何时的事情?那个道衍秃驴呢?是不是他搞的鬼!” 情急之下,朱雄英立马以为是姚广孝这个秃驴搞的鬼,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直接唤道衍为秃驴。 蒋瓛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正是道衍和尚发现的,发现之时,已有十三个染病。只是,只是道衍尚不能确定比瘟病是什么。” 朱雄英闻言,顿感气力全无,无力坐在床榻边。古之瘟疫,说十不存一还算是好的了,这瘟疫的杀伤力可是大得很,万一处理不好,这瘟疫可以席卷一地一县一州,乃至一府。 朱雄英此刻有些乱,他用尽心神,才勉强站起来,他知道他自己得冷静下来,此事得看他自己。 思绪良久,朱雄英也想通了应对之策,遂对一旁等候命令的蒋瓛命令道:“传军令! 一,全军从此刻起,无军令不得出营,违者杀。 二,着军中寻一地块,将得了瘟病的兄弟单独照看。 三,从今日起,军中都喝热水,划统一之处如厕。违者杀。 四,着道衍照看受伤的弟兄们,瘟病之前,听道衍吩咐。 五,命身体无碍的将士,无故不得进瘟病之所。” 说完,蒋瓛刚要领命而去,朱雄英接着说道:“再带一些身体无碍的将士,二十人吧,做生石灰,撒在军营四周。” 蒋瓛闻言,郑重说道:“是,卑职领命。”说完,蒋瓛也不顾自己大伤未愈,领命而去。 第10章 牛痘治天花 朱雄英见蒋瓛前去忙事,自己也就没有心思去休息,遂起身左右踱步,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首先,整个事情就充满着阴谋的味道,而对方的目标正是自己。那么,自己不妨以这个答案为前提,向前推测,那么谁受益是最大的? 北方那位四叔?朱雄英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四叔撇掉这次事件中。首先,自己的父亲在世,自己若发生意外,对他无益。其次,虽是一面之缘,但他自己相信,此时的四叔心中并没有谋逆之心。 那么,不是四叔的话,是那吕氏了?虽说吕氏的嫌疑很大,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是做不了这种事情的,难道说是其背后势力集团?如果是,那么就很有可能是江南文官集团了。 那么,以江南文官势力集团作为前提,再进行推测,恐怕此事一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正是自己协助舅姥爷蓝玉攻打西蕃的时候。 朱雄英叹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件事,证据不足主要是,这些自称张士诚余孽的贼人死活不松口,一直对仪鸾司人马说是张士诚旧部,因此就没办法给江南文官势力集团定罪。 哼,吕氏,但愿这事与你无关,不然的话,别怪自己找你麻烦了! 就在朱雄英思量期间,道衍来到朱雄英帐前等候,待通传一声后,就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皇长孙殿下,幸好贫僧医术尚可,初步诊断为痘疮瘟病!” “痘疮?”朱雄英闻言并未惊慌,如果是天花的话,反而就好解决了。若是霍乱、鼠疫等其它瘟疫,此刻的他并没有办法处理。 至于从系统商城兑换相应的医疗物品,朱雄英就想骂娘,这狗系统,两年了,自己还是不能兑换出一样物品出来!tmd,也太贵了吧! 道衍见朱雄英不是惊慌而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禁苦笑,这皇长孙莫不是不知道这痘疮瘟病的厉害之处啊。 道衍苦笑道:“殿下,贫僧可以确定是痘疮。只是这痘疮乃是不治之症,现在蹭军中尚未波及,还望皇长孙殿下及时离开!” 朱雄英摇了摇头,首先他断然不会弃兄弟而不顾,其次,对于天花,也不是没有防疫之法,那牛痘不就是嘛。 道衍见朱雄英不愿离开,立马劝谏:“皇长孙殿下,请以大明江山社稷为重啊!这痘疮就是不治之症,万一皇长孙殿下染上的话,国本动荡啊!” 朱雄英闻言,眼神顿时犀利起来,他注意到道衍口中所说的,自己万一染上天花的话,大明江山国本会动荡。 历史上,朱雄英的记载可谓是区区几句话,死因更是从无记载。但对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朱雄英,后世之后对于死因之一就是染病。 “这痘疮是从哪里来的?” 道衍回答道:“据贫僧推测,乃是常州府驻军带来的。应该是驻军将士中早有人染上了痘疮,又随军而来导致。” 说完,朱雄英陷入了沉思,这事太诡异且衔接太快了。又是余孽倭寇又是天花疫病的,各个都是杀招,各个都凶险万分。 “痘疮,我懂怎么治。”朱雄英先是把这句话抛给了眼前的道衍,接着说道。 “这又是余孽倭寇,又是天花疫病的,看来这背后势力不简单啊,也不怕事情败露之后的后果。” 这句话,朱雄英看似是自言自语,但又是对着道衍和尚说,其中的意思,恐怕就双方两人知道罢了。 然而,道衍他只听到了朱雄英的前半句,而忽略了下半句话,这也不能怪他自己,只怪这上半句内容太令人震惊。 自古以来,这痘疮、触恶等瘟病染上之后就凶多吉少,虽古籍有载,宋真宗或仁宗时期,四川峨眉有一医者能种痘,被人誉为神医。 然,文献配方已然丢失,恐是那宋代人以讹传讹。因此,如今皇长孙殿下说有办法治这瘟病,怎能不让道衍他自己心惊? “殿下,您果真有办法治疗这痘疮?实不相瞒,贫僧世代行医,也就略听闻过人痘接种法,但此法随着战乱失传了。”道衍赶紧询问道,毕竟时间紧急。 朱雄英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痘疮,可用牛痘之法预防。 这牛痘就是找患了痘疮的母牛,或者我们把痘疮植入母牛体中,再取之浓疮汁液植入人体之中。这样,人体可以以最小的代价与痘疮产生抗体。” 道衍毕竟世代行医,自然可以理解牛痘之法,但这抗体一词,他从未听过,故而疑惑道:“皇长孙殿下,何为抗体?” 朱雄英闻言也可以理解道衍为啥会这样问,他举了一个例子道:“如果我们把这痘疮瘟病比作一场战争,而这痘疮犹如一支夜袭大军的队伍,那么如此情况下,中军大营就很容易被攻破。” 朱雄英说完,也不再继续说下去,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相信眼前的这位道衍和尚懂得这里面所代表的意思。 事实也如同朱雄英所想,道衍是听懂了,一次未成,必有戒备之心,待大军再次压境,这必然早有准备嘛。 道衍遂行了一个佛礼,开口说道:“阿弥陀佛,殿下大才,贫僧佩服之至。殿下今日这牛痘之法问世,将活人无数,实乃是大善啊!” 朱雄英有些无语,刚刚还好好的,跟正常人一般,这会儿怎么奉承起来了,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黑衣宰相,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姚广孝吗? “呵呵,虽说这痘疮可以用牛痘之法预防,但毕竟是预防而不是治疗乃至根治,对于已经染上痘疮的将士,我也是没有办法救治。 道衍大师,你可有治疗之法?” 顿时,道衍也陷入了思索当中。若按旧例,例如这种瘟病还尚未爆发期间,都是直接把这些染上痘疮的将士直接斩杀,毕竟这是最为简单也最为快速的遏制方法。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皇长孙殿下断然是不会下达如此军令的,那么只有采取以毒攻毒,结合牛痘之法与草药辅之,方可一试了。 “殿下,贫僧欲采取以毒攻毒之法,结合殿下的牛痘之法与草药辅之,或许可以治疗这痘疮之症。” 朱雄英点了点头,虽然说自己是穿越之人,且前世服过役,也懂了一些基础的医疗知识,但是毕竟术业有专攻,自己也只不过是那特种一员罢了,并不懂得这方面。 “好,那么就有劳道衍大师了。” “殿下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贫僧该做的。” “嗯,有劳了。” 待道衍离开军帐,朱雄英觉得应该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皇爷爷,请他帮忙带太医和草药过来,并提醒常州府可能已经爆发了痘疮瘟病。 …… 次日清晨应天奉天殿大朝会 此刻的朱元璋正坐在奉天殿举行大朝会,突然一侍卫跑到殿中高喊:“报,皇长孙飞鸽急件!” 朱元璋闻言一惊,飞鸽急件,难道咱的孙儿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不成?不然这两年来,还是头一次用急件这种级别的传书。 “快,快快呈上来。”朱元璋急切道。 只见太监总管朴不成快步来到这个侍卫面前接过纸条,并来到朱元璋面前。而朱元璋不等朴不成站定,立马夺过纸条看了起来。 “皇爷爷,军中发现痘疮瘟病,乃常州府而来,恐常州府早已有瘟病,望皇爷爷早做准备。另,孙儿已找到应对之策,望皇爷爷切莫担忧。” 朱元璋看完,身形一颤,顿感眼前有些眩晕。自己的孙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此刻,又一侍卫跑到殿中高喊:“常州府八百里加急!” 朴不成立马快步接过,送到朱元璋面前,待朱元璋看完,强撑着说道:“常州府爆发痘疮瘟病了。”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痘疮瘟病,不治之症啊! 此刻已经贵为左相国的胡惟庸立马出列说道:“陛下,为今之计,只有封锁常州府,使之人员不外泄啊,皇上。” 朱元璋此刻也稍微缓过来了精神,对着在场列位朝臣询问道:“痘疮瘟病,凶险万分,列位可有应对之策?” 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标也刚看完两封急件,心中一沉,自己的雄英有危险。 朱标立马说道:“父皇,儿臣请旨,让儿臣走这一遭吧。” 底下的言官闻言,立马出班制止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太子殿下乃是我大明之国本,且这痘疮乃是不治之症,太子殿下切不可以身冒险!” 此言一出,立马又有两三个言官出班表示附议。 “臣,附议!” 此刻的朱元璋有些生气,怎么,太子是国本,难道咱的雄英就不是国本了吗? 朱元璋呵斥道:“怎么,咱的孙儿不重要,就不用去救了吗?” 说完,底下的人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是皇长孙殿下先行禀告,后常州府快马入京汇报。而这位十多年没有出现在朝堂上的皇长孙殿下,此刻正面临着痘疮瘟病的威胁。 “臣,惶恐。臣,有罪。”那几名言官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告罪,但让他们允许太子殿下去走一遭,他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报,仪鸾司副指挥使蒋瓛八百里快马急件。”此刻,又有一名侍卫手持尚未开封的竹筒,来到殿中。 第11章 皇孙想诈死 蒋瓛,作为跟了皇长孙朱雄英两年的老人,他一向很少通过自身身份,与朱元璋进行沟通的,但是今日竟直接如此表明身份,看来又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不过,底下的大臣和朱元璋都理解错了。待去掉封泥,朱元璋才看到这是自己的孙儿朱雄英送来的信件。 “皇爷爷,因为事发突然,故而孙儿只能先飞鸽传书给皇爷爷,还望皇爷爷勿怪。 皇爷爷,自孙儿从长洲县返京以来,遇自称张士诚余孽与倭寇袭击,幸将士用命,仪鸾司誓死护驾,孙儿才脱离危险。 …… 孙儿此时在明,而幕后之人在暗。故而,孙儿请求皇爷爷同意,孙儿欲趁痘疮瘟病之机,诈死而隐于幕后,方便行事,望皇爷爷允许。 皇爷爷,……” 看着眼前的信件内容,朱元璋此刻心里暴怒异常,他恨不得将这幕后之人凌迟处死,诛灭九族。但仔细想想,现如今朝野上下也是暗潮涌动,各方势力角逐,此刻的孙儿若是回来,也恐陷入其中,从而发生不测。 然而,这假死又怎么可能轻易允许,这孙儿又不是其他人,咋能说假死就假死,然后死而复活? 朱元璋决定暂时不下决定,遂对着满朝文武说道:“常州府闹出痘疮瘟病乃是重中之重,着徐达率两万京师人马前往常州府进行维稳。 另,着户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和太医院派人前往常州府,大疫之前,若还有人贪污,杀无赦,灭九族!” 正常情况下,大明京师将士是不能随意外调的,这样容易导致京师兵力空虚。但,朱元璋就是故意外调一些兵马。哼! “臣等遵旨。” 说完,各位大臣还想要继续商讨国事,朱元璋抢先一步开口说道:“瘟病面前,诸事都没其重要,今日朝会就到此吧。” 说完,朱元璋不等底下众位大臣的反应起身离开,朴不成在喊完退朝之后,也匆匆跟上朱元璋的脚步。 太子朱标见此心知父皇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待朱元璋走到大殿屏风拐角处时,太子朱标一个眼神示意,众位大臣也就知道意思,也就匆忙离去。 前往坤宁宫处的路上,太子朱标终于追赶上了朱元璋的脚步,在行了一礼后,问道:“父皇,出了何事?为何如此匆忙?” 朱元璋见闲杂人很多,只是留下一句:“标儿,去你母后那边再说。” “是。”朱标立马会意,心知或许是雄英这孩子的事情。 …… 坤宁宫 皇后马氏见朱元璋早早下了大朝会,而自己的标儿也跟着前来,心知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故而问道:“重八,发生什么事了?” 朱元璋眼神示意朴不成,朴不成会意,携坤宁宫内所有太监宫女退出宫中。 皇后马氏见如此形势,焦急的问道:“重八,是不是雄英出事了?” 朱元璋从怀中拿出朱雄英送来的纸条和信件,对着皇后马氏和朱标说道:“妹子,标儿,你们自己看吧。” “好。” 不多时,皇后马氏首先开口:“重八,雄英这孩子的安危,咱倒是不怎么担心。虽说天尊我们找不到,但我们可以立马传书给张三丰道长。 重八,这张士诚余孽和倭寇你准备怎么做?难道让雄英这孩子诈死不成?” 朱元璋就是不知道怎么做决定,这才与皇后马氏商量,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妹子,咱是不同意的,但雄英这孩子说的对。” 此刻太子朱标也开口说道:“父皇,母后,儿臣认为,此事甚是蹊跷,不如派锦衣卫去调查吧。” 锦衣卫,洪武十五年(即1382年),裁撤亲军都尉府与仪鸾司,改置为锦衣卫。现在是洪武十三年末,原本这锦衣卫是不应该出现的,但是,老朱怎么可能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朱元璋点了点头,调查是绝对是要调查的,问题是同不同意孙儿诈死这事。 “嗯,标儿说的不错,待会儿派毛骧去调查。妹子,倒是雄英这诈死这事,咱觉得还是算了吧。” 皇后马氏此刻心里也是十分挣扎,难以做出决定。皇长孙诈死,国本动荡。但雄英又说的有些道理,敌暗我明,唯有隐于暗处,方可使对方趋于明处。 再者说,此敌人一日不除,雄英这孩子时刻受到危险,实乃不智之举。 一念至此,皇后马氏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重八,雄英这孩子长大了,有些事情是该让他自己做决定了。 这信件你也看到了,雄英说想先退到幕后,方便调查这事,事后再找个由头现世,至于这个由头,这孩子他自己不是说了嘛,被张三丰道长救活了。” “妹子,咱知道,但这事要是让那些遭瘟的读书人知道的话,对咱孙儿的名声不好。” 朱元璋他当然不怕这些言官和读书人,但是按照他护犊子的性格,谁要是敢说他孙儿的坏话,他是绝对会让那个人后悔这么说的。 “重八,后宫本来就不能干政,但是今天咱不得不说了,这天下是你朱重八的天下,还是他们言官、读书人的天下? 雄英这孩子从小到大就跟在天尊和他师父旁边修炼,现在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些长辈的,在确保雄英这孩子安全的情况下,就不妨支持他的想法吧。” 皇后马氏劝谏道,其实她也不想让雄英这孩子这样做,但是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那么不妨适当放手,让其自由遨游吧。 朱元璋心中思绪良久,下定决心道:“好,咱听妹子的,但是此事绝不可以外传,坏了咱孙儿的事,知道了嘛,标儿。” 朱标闻言,心里吐槽,好嘛,咋就是我会对外说?雄英就不是我孩子啊?果然,隔辈亲,隔辈亲,隔辈亲孙不亲儿。 “是,父皇。”朱标也只能悻悻的行礼回答。 …… 武英殿 赶回来处理政务的朱元璋对着底下跪着的锦衣卫指挥使喊道:“毛骧,咱的孙儿遇到那些人,你这个指挥使就是这样给咱这么当的?” 毛骧赶紧回答道:“禀皇爷,是属下办事不利,请皇爷降罪。” 朱元璋生气道:“哼,一句办事不利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去,给咱查,好好的查,不管是谁。” 毛骧赶紧回答:“是,皇爷。” 朱元璋接着说道:“下不为例,不然自己提头来见。”接着语气一缓继续说道:“嗯~咱的孙儿那边有事要你去做,滚去那边做事吧。” “是,皇爷。” 朱元璋不耐烦的说道:“滚。” “是,皇爷,属下告退。” 说完,毛骧起身离去,在迈出武英殿大门时,随着一股冷风吹过来,使得毛骧为之一颤,这才发现后背早已经湿透了。 …… 长洲县郊朱雄英处 经过两天的寻找和天花植入母牛体中,姚广孝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禀殿下,染上痘疮的将士现在情况还好,军中也尚未发现有新的将士染上痘疮。” 朱雄英闻言大喜:“好,有劳道衍大师了。现在我们暂时做到了不增加,那么接下来就要做到把数字降下去。 怎么样,道衍大师,那些母牛出现症状了没?” 道衍此刻脸上泛着笑容,太不容易了,这痘疮瘟病能压制得住。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有多么的不容易,他可是冒着风险,尽力去医治。 “殿下,正是如此,贫僧这才来禀告殿下。” 朱雄英随即起身,带着道衍、蒋瓛来到临时放置母牛的厩中。 前世的记忆还算犹新,看着母牛那个部位已经因天花病毒而引起的局部溃疡,朱雄英的脸上一脸欣喜。没错了,就是它了。 “蒋瓛,将这十头母牛所染的汁液收集起来,再涂在一些症状较轻的将士伤口上。 道衍大师,此事就有劳大师了。待日后,我为大师向我皇爷爷请功!” 道衍行了一个佛礼,赞誉道:“殿下创牛痘之法而救天下苍生,实乃一件大功德之事,贫僧在这其中又没有什么功劳,不可不可。” 对于道衍他自己来说,他可不想就这样出现在天下人之间,他也有他自己的抱负和想法。他之前虽然喜欢通过隐藏幕后帮明主谋得天下,也看到了燕王朱棣有一丝的帝王气运,但是却没有眼前这位的气运高。 所谓择良木而栖,帮明主谋得天下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但他仍可以先隐于幕后而得到心中的抱负。 朱雄英闻言,心中不禁吐槽,你这个死秃驴,给脸不要脸,别人或许不知道你是什么嘴脸,但我这个后世之人岂能不知道? 历史上你是什么样的嘴脸,现在的你也是如此,也罢,若你自寻死路,我也救不了你这作死的命! “如此,那便有劳大师为那些将士尽力医治了。” 朱雄英也懒得多说什么,既然你不想要,那么我就成全你。别以为这几日的所作所为,能让自己放下对你的固有成见,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你也是靖难之役的主要策划者。 道衍见朱雄英如此言语和脸上透露出来的神情,不禁心中苦笑,皇长孙殿下,看来你对贫僧还心存芥蒂啊! 你岂不知天下有志之士已经知晓有英选英,无英选棣这句话的份量,要不是自己离你比较近,不然早有人捷足先登了。 唉。 第12章 启程返京 道衍倒是有些冤枉了朱雄英,虽说朱雄英此刻还有些不信任,但结合这两天的相处,心中的芥蒂并没有之前那么大的。 毕竟这军中的天花是道衍冒着生命危险去治疗的,然后通过蒋瓛这两天的调查,这道衍表面上并没有和北平那位有所交往。 至于什么时候能得到朱雄英的信任,那当然是等这次军中天花瘟疫解决后,自己想要诈死的时候了。 军帐中 待朱雄英来到帐中,毛骧就在蒋瓛的带领下来到朱雄英面前。 毛骧单膝跪地道:“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参见皇长孙殿下。” 朱雄英闻言一愣,洪武十三年就有锦衣卫了吗?不应该是洪武十五年吗?看来原本的历史是改变了啊。 朱雄英选择暂时把这个疑问留下来,遂开口说道:“毛指挥使平身,赐座。蒋瓛,你也坐。” 毛骧起身行礼道谢:“卑职谢过皇长孙殿下。” 说完,毛骧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朱雄英,然后才在旁边坐了下来。 “大孙儿,皇爷爷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但是皇爷爷和皇奶奶都支持你的决定。这毛骧咱也派给你了,大孙儿你就好好的用。 大孙儿啊,皇爷爷和皇奶奶都想你了,早点回来吧。” 书信不长,但让朱雄英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这老朱还是跟以往一样注重亲情啊。 朱雄英把书信放回怀里,这会儿是该好好的讨论正事的时候了,遂开口询问道:“毛指挥使,那伙贼人的来历可调查出来了?” 见毛骧想要起身,朱雄英赶紧右手虚空按了按,示意毛骧不用起身,坐着回答即可。 只见毛骧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卑职谢过皇长孙殿下。殿下,据锦衣卫事后调查,殿下所遇到的确实是倭寇无疑,至于那伙自称张士诚余孽的人马,也是从海上而来。 然而,据锦衣卫奏报,透露皇长孙殿下行踪的乃是江南李家,也是李家的下人前往海外与那帮贼人勾结的。” 朱雄英疑惑道:“江南李家?这李家又是什么来历?” 朱雄英自认这两年来与这李家无冤无仇的,自己断然不可能从哪里惹上了这个李家的,恐怕这李家只是背后之人推在明面的小喽啰。 毛骧解释道:“殿下,这江南李家世代经商,自宋代起就家有薄财。至于为何冒犯殿下,是说殿下在山东府时,殿下将他们李家远房亲戚给抓了。 当然了,卑职是断然不信此等说辞的,因此,具体实情,锦衣卫还在深入调查中。”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种答案他也不信,主要是在天下游历之时,他的身份就是天下周知的。像这种明面上就能查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罢了。 “嗯,无妨。毛指挥使,此事仍继续调查,同时注意保护这李家,我觉得这李家恐会被人杀人灭口。” “卑职,遵命。”毛骧行礼回复道。 哼,这背后之人想灭口这李家,岂不是视锦衣卫无人了! “毛指挥使,我这有一件事需要你们锦衣卫人马帮忙,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也马上要启程返京。 可以预见,这短短百里路程,对方将会抓住最后的机会,再来一把。然而,也有可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你们锦衣卫就代为帮忙。懂了吗?” 朱雄英相信,像这种刺杀行为,一次不成,必有下次,自从自己从北平南下以来,这明面和暗地里的刺杀、暗算都不下数十次。 眼看自己离应天也不远了,自己若进了城,回到了皇宫,这背后之人还想搞事,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卑职遵命。”毛骧闻言,有些为难,毕竟刀剑无眼,恐伤到了皇长孙殿下。 毕竟他们锦衣卫不是蒋瓛这伙人,这两年来跟皇长孙殿下早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五天后,朱雄英带着蒋瓛、道衍来看望接种了牛痘的将士,自从昨日朱雄英得到了道衍明确的说这些将士已经痊愈的消息,他就决定今天得好好的看望这些将士。 就在朱雄英与一位将士聊家常的时候,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升级完毕,君王辅助系统已升级至2.0版本,以下是更新公告。 任务栏新增天道任务,此类任务将奖励修仙类奖品。 系统商城开放修仙类物品库。 使用者资料将新增修为、仙术、仙器等资料。 新增自动签到功能。 系统拥有回复使用者简单问题的功能。” “叮,使用者触发隐藏任务,自主使用牛痘接种法,使这个时代提前数百年拥有这项技术,让这方天地生灵活人无数。 系统奖励使用者寿命十年,修为一千年(封印中),力量10个点,敏捷10个点,体质10个点。” 朱雄英听到脑海里的巨量信息,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果然,系统升级之后,越来越人性化了,不仅有了自动签到功能,还开放了修仙任务,那自己岂不是说能修仙了?能御剑飞行了? 哎,不是,这修为一千年怎么还是封印中的?咋滴,这狗系统还玩所谓的世界等级封印?唉,算了,正事要紧,待会儿回去了再问就是了。 朱雄英对着所有躺在床上的将士大声喊道:“今日,本皇长孙得道衍大师协助,用牛痘之法治疗我大明将士成功,使痘疮疫病再也无法危害我大明百姓,实乃一件功德无量之事。 而你们,是第一批接种牛痘之法的将士,本皇长孙回京之后,将在皇爷爷面前为你们请功!” 离朱雄英比较近的一位将士开口说道:“殿下,俺没读过书,也不会怎么说话。俺就一句话,俺这条命是殿下救的,因此俺这条命就给殿下了。” “是啊,殿下。”其余人异口同声说道。 好家伙,自己不就是救你们一条命嘛,咋就想命交给自己啊?哎,这古人也太可爱了,咱喜欢。 朱雄英右手虚空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见此,赶紧安静下来,他们想听救了自己一条命的皇长孙殿下的佳音。 朱雄英他想离开了,故而说道:“好了好了,大家既然已经康复了,那么本皇长孙也就安心了。因此啊,咱也要回去了,你们都好好休息,择日拔营。” 啊这,他们还想听皇长孙殿下的声音呢,怎么这殿下就想离开呢? …… 朱雄英军帐处 朱雄英一回来就转身对道衍说道:“道衍大师,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我想常州府里想必也有不少人得了痘疮疫病,因此本皇长孙想请大师带着这牛痘之法去往常州府。” 道衍此刻内心一阵酸楚,这是用完了自己,打算随便扔一个地方让自己待着的啊?咋滴,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还不信任自己了? 朱雄英见道衍没说话,遂开口解释:“这军中痘疮疫病乃是大师治愈的,在此之前我早已经快马加鞭通知了我皇爷爷,说常州府恐发生了痘疮疫病。 而我让大师去一趟常州府就是因为如此,只要将此方法教会那些人,大师自然可以返京寻我。” 道衍闻言,心中才算好多了,故而道衍表面毫无波澜地行了一个佛礼,开口赞道:“殿下心怀天下苍生,贫僧自叹不如。 殿下让托付贫僧之事,贫僧定然好生将这牛痘之法带往常州府,请殿下勿要担忧。” 朱雄英闻言大喜,道衍啊道衍,不是咱自己不信任你,只要,只要你再通过咱这次假死的考验,以后的自己绝对重任你,你想完成自己心中的抱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朱雄英转头看向蒋瓛说道:“蒋瓛,这里的事就交给常州府的人,让他们明日拔营回常州。然后我们待会儿就启程返回应天。” “卑职,遵命。”说完,转身离开军帐,将此事告知手下的人,让他们去转告即可。 待蒋瓛要离开,朱雄英接着对道衍大师说道:“大师,常州府之事就有劳大师了。” “殿下言重了。” …… 半个时辰后,返回应天府的马匹上。 “系统,修为一千年为啥是封印中的,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封?”马匹上,朱雄英在脑海里询问道。 “叮,君王辅助系统为您服务。使用者,鉴于您本身尚不具备容下如此巨大的修为能力,本系统将在使用者本身具备条件下才给予解封。” “那要符合什么条件?”朱雄英继续询问。 “当使用者满足寿命、力量、防御、智力、敏捷、体质、精神之后给予解封,使用者是否观看使用者目前资料?” 我丢,要满足这七个东西才能解封,这也太令人糟心了吧?看,当然要看了,不看怎么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解封? “看。”朱雄英一边看着眼前的路一边在脑海里询问道。 “叮,使用者资料如下。 姓名:朱雄英 前世:朱晟远(系朱元璋第四子朱棣后代旁系) 寿命:98岁 身份:系朱标长子,大明第一代皇长孙 已有商城兑换券:十三万零三百一十点 力量:50+10/100 防御:30/100 智力:50/100 敏捷:20+10/100 体质:40+10/100 精神:50/100 修为:一千年(封印中) 仙术:无 仙器:无 系统空间:大雪龙骑三千人” 第13章 再见刘基 嗯,这几项最高都是一百,看样子很快就能达到的嘛,也不是印象中那么难得。 咦,大雪龙骑?自己怎么忘记这茬了。 看到大雪龙骑,朱雄英在脑海里询问道:“系统,这大雪龙骑该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叮,使用者在世界地图中任选一处合适的地方,系统将实时投放到使用者面前。” 我丢,这功能逆天啊,若是自己哪天遭遇不测或者棘手难办的时候,自己让系统实时投放,这突如其来的人马,往往可以改变一处战局的啊。 嗯~,还是投放吧,就投放到那里得了,为将来做准备。 “系统,打开世界地图,我要投放这三千人马的大雪龙骑。”朱雄英接着在脑海里说道。 “叮,已经为使用者打开世界地图,请选择投放地点。” 朱雄英只见在脑海里出现了此方天地的世界平面图,当视野转到北平居庸关外的地图上时,朱雄英说道。 “系统,就投放在这里吧?后续这些人马我该怎么联系?” “叮,系统已经将三千人马的大雪龙骑投放完成。” “叮,系统已经为使用者与大雪龙骑每一位成员搭建了无线传输网络,双方只要使用本系统的网络,在此方天地的任何一处,都可以进行实时沟通联系。” 我丢,这狗系统自从升级之后,这功能也太强大了吧?连无线传输网络都搞出来了,只是要用手机等设备联系不成? “系统,那我该怎么与大雪龙骑联系?要手机没手机的,你要我拿什么东西联系他们?”朱雄英如此询问道。 “使用者,您只要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将为使用者连线到指定成员,例如大雪龙骑现将军张如松。” 脑海里,想象出来自己形象的朱雄英点了点头,这样说的话,他就可以理解了。他可以理解为,这手机就是系统,而无线传输网络只是系统摆脱卫星数据传输的一项技术罢了。 至于大雪龙骑那边怎么收发数据,朱雄英才懒得知道,总不能大雪龙骑每一位将士身上都有例如系统这般存在的东西吧?如果是,那这样的话,系统也太掉价了吧。 “系统,帮我与张将军建立沟通专线。” “叮,系统连线张如松完毕,使用者可以随时视频沟通了。” 朱雄英望着张将军一身铠甲,其背景都是重装在身的将士,开口说道:“张将军,你们好生在那里生存,待日后我北上,与众位将士一同血战沙场!” 视频画面那头,张如松大声回复道:“末将谨遵皇长孙殿下命令!”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时候还不是自己北伐残元的时候,内部尚不稳定,自己又怎能如此呢? 现实世界中,蒋瓛用马鞭抽了一下马尾,使马匹来到朱雄英旁边,汇报道:“殿下,毛指挥使来消息了。” 朱雄英闻言,结束了与大雪龙骑的对话,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联系,遂对蒋瓛问道:“念。” “毛指挥使说他们在前方十里处已经将贼人拿下,然后这会儿请殿下前去,看有什么吩咐的。”蒋瓛回答道。 就在出发前,朱雄英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且考虑不周,就单单让锦衣卫假扮贼人这事就说不通了。 怎么说呢,让锦衣卫代为刺杀好说,但怎么让对方知道呢?散布消息是可以,但没对方手下准确消息的话,对方又怎么相信这件事情? 因此,也只能让锦衣卫提前扩大保护范围,待贼人出现,就命人击杀,留下一两人当做信使,并令锦衣卫同时前去,好做下一步准备。 至于锦衣卫一同前去,无非就两种情况。一种对方信了朱雄英被诛杀,并且相信前去的锦衣卫是自己人。另一种情况无非就是对方不相信,并认出锦衣卫不是自己人罢了。 对于第二种情况,既然对方已经认出来了,那么就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咯。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也不用太在意什么尊卑礼数,自己该去就去。 一刻钟左右,朱雄英来到毛骧面前问道:“可问出什么了?” 毛骧点了点头,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据卑职手下人的严刑逼供,对方说其雇主乃是中书左丞胡相国。 至于为什么是胡相国,那些人是说胡相国想要谋反,而皇长孙殿下是其击杀对象之一。” 朱雄英闻言,眉头一皱,胡惟庸想要杀我?怎么自己就是不相信这事情呢?你说胡惟庸谋反,我相信,毕竟史书上有记载,洪武十三年正月,胡惟庸谋反。但随着自己的出现,这胡惟庸是否会谋反,或者什么时候谋反,都尚未可知。 即使胡惟庸想要谋反,但是,自己与这胡惟庸无冤无仇的,难道自己就因为是皇长孙,将来的皇太孙,他就要杀了自己不成?那么他咋不去杀二叔朱樉,三叔朱棡,乃至是四叔朱棣呢?毕竟他们都是大明最有实力的边藩啊。 呵,这事情看来是越来越有趣了啊。胡惟庸谋反,这种尚未发生的事情,现在就敢说出来,那岂不是说对方是胡惟庸的敌人? 然后,说自己是胡惟庸的人马,岂不是让人嗤笑?像这种谋逆之事本就是九族消消乐的事情,不把背后的人往外扯,还改说自己是谋逆之人的手下,是嫌自己的命长不成? 既然如此的话,那只能说明对方是说假话,是故意想让自己往胡惟庸身上想,他们好借此机会,脱离危险。 一念至此,朱雄英遂开口说道:“胡相国谋反,尚属于未发生之事,不足为信。毛指挥使,那就按照计划行事,跟那群人回去,记得机灵点,别让别人搞小动作,反而被人家下套了。” 毛骧抱拳行礼道:“还请皇长孙殿下放心,卑职定能将此事做好,将幕后之人给殿下抓来的。” 朱雄英接着吩咐道:“还有,沿途散布消息,说皇长孙回京途中遇刺,仅有廖廖数人逃脱,皇长孙恐凶多吉少。 另,不得不再考虑到一种情况,即对方知道消息后,会转移地方,因此要快马加鞭赶往,知道了吗?” 像这种对方知道了消息,然后就溜了的情况,自己是不得不要考虑到的。前世的斩首行动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一世没有太多科技产物的加持,对方逃脱的几率只会更大。 毛骧领命道:“是,殿下。” 朱雄英点了点头:“嗯,去办事吧。” …… 三日后,应天府句容茅山地带 正值秋天,乃是万物成熟的时间,而在田野间,一老农正跟一中年男子要下田劳作。 中年男子对着老农赞叹道:“爹,看来今年又是丰收之年啊,儿子估算了一下这水稻,亩产能有三四石呢。” 老农抚了抚他那斑白的胡须,脸上笑着说道:“不错,不错,确实是一个丰收年。琏儿,我们俩抓紧时间,赶紧收割回去,让也让你娘乐呵乐呵。” 中年男子见自己的老爹要下地干活,赶紧劝谏道:“爹,您今年都六十九岁了,都到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了,怎么能下地干活呢? 爹,收稻子还是让儿子来吧,您老休息休息。” 老农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反正他今天出门,就是在等一位少年人的到来。故而,老农席地而坐,坐在田中田梗处。 三刻钟左右,只见十多匹马匹缓缓而来,老农知道那个人来了,但他还是等着。 来的正是朱雄英,此刻的他看着田野间泛黄的场景,心中不禁感慨。 又是一年收获的季节了,这百姓都抓紧时间收割稻子,看这水稻的亩产,虽然不如后世的产量,但亩产个三四百斤,应该还不是问题吧。 朱雄英望着田野间劳作的百姓,他也没有打算停下来帮忙,这会儿的他明面上已经算是死人一个了,是断然不能轻易与人相见的。 朱雄英就这样与这老农擦肩而过,待朱雄英离开数百米之远,蒋瓛驱马来到朱雄英面前说道:“殿下,卑职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雄英闻言,让马匹停下来,望着蒋瓛说道:“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不用讲。” 咋滴,难道这里有你的姘头不成? 蒋瓛闻言一愣,这皇长孙殿下咋不按套路出牌,自己不过是客套客套罢了,他是想说看到了刘基刘伯温。 “殿下,卑职刚才看到了刘基刘大人了。”蒋瓛开口说道。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刘基,字伯温,青田县南田乡(今属浙江文成县)人。元末明初政治家、文学家、军事家,明朝开国元勋,“明初诗文三大家”之一。 洪武四年(1371年),因与左丞相胡惟庸交恶,被胡所谮,赐归乡里,洪武八年,忧愤而死。” 随着智能助手的提醒,朱雄英这才想起来这大名鼎鼎的刘基刘伯温,哦吼,这刘伯温不是洪武八年就死了吗?怎么,现在还活着? 朱雄英摇了摇头,对着蒋瓛说道:“不管是不是,也与我们无关。若是,他不来见我说明不想与我们有交集。若不是,这去了也是白去,可懂?” 蒋瓛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喔,自己刚才插这个嘴干嘛?不是自己找麻烦嘛。 说完,朱雄英也懒得再搭理蒋瓛,准备打马要走。只是,刚要继续往前走,身后就传来一句“壮士请留步。” 而在刘基这边,他见朱雄英迟迟没有转身过来,就心知不妙,赶紧起身朝着朱雄英方向大喊:“壮士请留步!” 说完,急赶慢赶来到朱雄英面前。 第14章 吕氏? 仪鸾司人马见有人前来,立马将人拦在朱雄英十丈面前。朱雄英示意蒋瓛前去看一下,蒋瓛立马会意,打马来到刘基面前。 蒋瓛见来者确实是刘基的面相,但他也不说破,或者说他也没信心确定来者就是刘基,故而询问道:“来者何人。” 刘基向朱雄英的方向行了一礼,缓缓开口说道:“草民刘基,字伯温,想求见皇长孙殿下。” 蒋瓛点了点头,示意手下不用太为难眼前的刘伯温,随后来到朱雄英面前,点了点头。 朱雄英见此,对着仪鸾司人马说道:“让那位老丈过来吧,其他人继续警戒。” 不多时,刘基来到朱雄英面前,行了一礼,开口说道:“草民刘基,拜见皇长孙殿下。” 朱雄英闻言,下马来到刘基面前,询问道:“老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刘伯温此刻心中有些苦涩,当初他听道祖之言,蹭胡惟庸来访之时,行了假死之事,现如今皇长孙殿下也行假死之策,故而他不得不来到朱雄英面前劝谏。 天下胸怀阴阳数术之人皆知,皇长孙殿下本就是难以推算之人。而现在事情明显已经发生了,那么他自己就阻止不了。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刘基缓缓开口说道:“殿下,微臣有些话想对殿下言说,不知可否屈尊到寒舍?” 朱雄英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还不能长时间展露在世人面前,有些人有些话也不便在明面上言说,故而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嗯,老大人带路吧。” 两刻钟之后,一行人来到了刘基的住处,只见刘基继室陈氏替众人泡好茶水后,就退出屋中大厅。 刘基首先开口告罪道:“殿下,微臣刚才礼数不周,望殿下恕罪。” 朱雄英摆了下手,说道:“无妨,此刻的我已是下落不明之人,也不便用皇长孙的身份。 老大人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刘基见朱雄英脸色并没有不快的神情,故而开门见山道:“殿下,您行假死之事,实为不妥,恐引更大的祸端出来。” “怎么说?” 朱雄英有些疑惑,自己隐于幕后,让凶手浮在表面,怎么会错了呢? 刘基缓缓开口解释道:“殿下,有其三。其一,行假死之事,必会使得朝野动荡。虽说殿下十多年并未出现在朝堂之上,但满朝文武皆知,殿下乃是天之钦定,陛下心中之皇太孙。 若殿下遭遇不测,这天下大统又该传于何人?到时朝野上下,必人心惶惶,恐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其二,微臣事先并不知殿下为何要行假死之策。但在微臣看来,殿下之正统,毋庸置疑,殿下欲行何事,都师出有名也。 然,殿下现已行假死之策,对于殿下的谋划,必然有些阻碍。 其三,请恕微臣私自卜算殿下之罪,殿下遇刺之事,微臣也是事后才从卜卦之中得知。 殿下,您是道祖老人家派下来的皇长孙,本身就是命数难测,这次微臣能测算殿下的吉凶,想必是道祖有意为之。 殿下,微臣测殿下吉凶,实乃是罪过,还望殿下恕罪。” 说完,刘基跪了下来,听候朱雄英的处罚。古之身怀异术之能人者,历代君王都对其严加防范。无它,会影响帝王的统治。 朱雄英,或者对于朱晟远来说,这种礼节、莫须有的罪名他并不怎么理解和认同,不就是一些礼节和算命嘛,后世都没有严格要求和罪名。 倒是刘基说的话,让朱雄英有些,有些难以启齿或者说无法理解,咋说呢,这三条看似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又是不痛不痒的,还有就是这古人动不动就其三,其五,乃至十大罪,二十大罪的。 怎么滴?为了凑字数,凑罪名? 至于这第一条,乱就乱了呗,水若不搅混了,那些人怎么自己冒出来? 朱雄英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伯温,示意身旁的蒋瓛抚刘基起来。刘伯温在蒋瓛的搀扶下,这才缓缓起身。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刘基面前,询问道:“老大人,雄英受教了。然,老大人可知本殿下之用意?” 刘基确实不知道朱雄英为什么这么做,在他看来,殿下并不需要这样做。故而问道:“殿下此举,为何?还请殿下为微臣解惑。” “我这也没有什么那么多的理由,就一条,就是让对方自己冒出来。”朱雄英看着刘基说道。 没错,就这么一个理由,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理由,做事情还要考虑那么多的话,那么事情还做不做了。当然了,一些干扰因素,或者结果也是需要考虑,但是怎么说呢,事在人为,至于结果反而就尽力而为了。 刘基闻言一愣,他实在没想到眼前的皇长孙殿下竟然是这样想的,难道这就是天选之人的思维吗?但是,但是现在或许还好,但到了那个位子的时候,这样的殿下岂不是很容易被那些人所迷惑了? “唉,殿下此举,老臣也是可以理解。殿下师从张道长,也精通卜卦之术,殿下不妨测一下此事如何?” 刘伯温心知此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无法挽回,只能尽力而为。再通过这短短的时间,他也大概了解了眼前这位皇长孙殿下,阅历有,谋略也有,就是想应对朝堂上面那些人的话,按照目前的殿下,还不能与之抗衡。 而再通过短短几句话的对谈和这些年的传闻,他也大概了解了,眼前的殿下跟那位酷似,爱民,但也杀伐果断。有自己的主见,但也听从别人的建议。 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眼前的这位酷似陛下,但又不似陛下,更难伺候。 朱雄英闻言,点了点头,遂从刘基怀中取出龟壳和铜钱,卜卦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卦象,朱雄英眉头一皱,虽然整体来说还行,对自己日后的打算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单单想查出幕后的真凶,卦象显示是扑朔迷离,没有结果的。 难道说,对方的身边有一个大能者,能掩盖天机,使自己无法知晓或者推测出对方的身份?又或者说,对方也如同自己这般,也是一个穿越者? 不对,不对,穿越者虽然说是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中的那个一,本身就不属于这方天地的人,但是已经只身入局了,那么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的神秘色彩会随着这个人越做越多,而渐渐褪去神秘感。 或许对方是刚来到这个大明不久,涉世不深,卜卦还不能算出来。但也不对啊,既然干出刺杀自己这种事情了,那就不可能是涉世未深了。 去除掉穿越者,那么就只有大能者在掩盖天机了,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朱雄英转向刘伯温,眼神扫了扫刘伯温的全身,又摇了摇头。这刘伯温,算是这个大明里对这方面最有能力的人吧?比他还有能力的人会有谁呢? 朱雄英思绪良久,脑中尽力过了一遍,那道衍死秃驴?还是席应珍?哎,太乱了,与自己有过节的没有,若是那个皇位,无非就那两人了。 朱雄英再次看向刘基,开口询问道:“老大人,事已至此,整个事件呈扑朔迷离之势,想必我那一手也将毫无结果。 老大人,你觉得会是谁在害本殿下?下一步又该怎么做?” 刘基闻言,也陷入了沉思。敢对皇长孙殿下出手的,绝对不可能是明面上的那些人,背后之人并不傻,是不会陷入局中的。 去掉那些余孽倭寇,只有那两拨人,一个吕氏,一个藩王。吕氏好说,为了二皇孙。至于藩王,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皆有可能。 别看皇长孙殿下是天选之人,道祖老人家也出现在世间,但权利这个东西,很难让一个人说放就会放下的。 良言难劝该死鬼,燕王殿下可以暂时去掉,虽然其身上也有帝王气运,但却没有眼前这位的深厚,想必这位对于这位皇叔另有打算。 那么,结果可想而知,极有可能是那吕氏了。 朱雄英看向刘伯温的神情,知道他有猜测之人了,故而开口说道:“想必老大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如果本殿下猜测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她了吧?” 说完,朱雄英在茶水中取出一滴,在桌子上写下了“吕”字。 两者眼神一碰,双方心知肚明就好,也就不用再明面上说出来。 朱雄英继续说道:“虽说背后之人无非就那几个,但并未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突然,朱雄英想到再过段时间,胡惟庸会造反,继续说道:“老大人,你说那位一人之下之人,与此事有关吗?” 刘基闻言,一愣,殿下怎么会知道那个人会谋反?喔,对了,眼前的人会卜卦之术,也算正常。但那个人为了谋反,就要刺杀殿下不成?难道他真的有把握将陛下、太子殿下一并也给…… 刘基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他即使有把握,但我大明仍有塞王乃至内藩。与他而言,此事除非做了十足准备,不然,断然不会这样做。” 朱雄英往前一靠,眼睛看着刘基,正色道:“他坐那个位子也挺久了,谁知道此事他谋划了多久?” 刘伯温闻言,是啊,胡惟庸想要造反,必定是有所准备的,且应该是早早就准备着的,难道说,此事是跟胡惟庸有关吗? 第15章 黎明前的黑暗 “殿下,此事陛下可知?”刘伯温看向朱雄英,询问道。 朱雄英听到刘伯温的提醒,想了想。这原本历史上的胡惟庸谋反,是绝对没有造反成功的,但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史书上即使有记载,但是自己没去看啊。 咦,不妨问问智能助手如何,或许它会知道。 随即,朱雄英在脑海里发出询问:“智能助手,历史上的胡惟庸谋反,整个过程是什么样子的。” “叮,智能助手为您服务。历史上的胡惟庸谋反的过程,并没有确切记载。但有一个猜测是这样子的。 洪武十三年(1380年)正月,丞相胡惟庸称其旧宅井里涌出醴泉,此为祥瑞,并借此理由邀请洪武皇帝前去观赏。 洪武皇帝欣然前往,行至西华门之时,太监云奇紧拉住缰绳,急不能言,拼命指向胡家。洪武皇帝顿感事态严重,立即返回,登上宫城时,发现胡惟庸家上空尘土飞扬,墙道都藏有士兵。大怒,以“枉法诬贤”、“蠹害政治”等罪名,当天处死胡惟庸、陈宁等人。 虽说有记载是这样的,但也有史学家认为这件事情并不存在。 使用者,历史已经改变,这胡惟庸案发生的时间也将发生变化,请悉知。 以上信息,仅供使用者参考。” 朱雄英闻言顿感无语,我还要你这狗助手何用?给个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都没有,你可是无所不知的系统啊,而且还是法祖老人家亲自研发的,这事你能不知道? 算了,算了,对于你这狗系统,自己还是别期待太大了。 与智能助手聊完之后,朱雄英回过神来,对着刘伯温说道:“老大人,皇爷爷手下毕竟有锦衣卫那帮人,或许早知道那位想干的事情吧。” 事实也如朱雄英所说,朱元璋老早就知道胡惟庸要行不轨之事,只不过他想钓鱼,把那些人一网打尽,才好废除了这千百年来的丞相制度。 刘基点了点头,锦衣卫之威,他是知道的,昔日调查案子,就曾借过陛下的锦衣卫人马,其厉害之处,着实让人心悸。 朱雄英见刘基脸色有些难看,心想这刘伯温恐怕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故而转移话题道:“老大人,既然我行假死之事,尚不成熟,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结果。 那么,请问老大人,雄英我该怎么亡羊补牢呢?” 在朱雄英说话的时候,刘基也从之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在听完朱雄英说的话之后,刘伯温也再次把整个事情过了一遍。 现在看来,殿下行假死之事,或许还真可以了。先隐于幕后,将自己摘出局外,以一个局外人去看局势,或许真能钓出什么。 只是,毛指挥使此行必定毫无结果,对方如此布局,断然不会相信殿下已经遇刺身亡了。那么,毛指挥使此行,反而会让对方更加的防范。 哎,一步错,步步错,但起码对于殿下来说,并无害处,相反,在经过此次事情之后,想必会更加的成熟,或者说心思缜密一点吧。 “殿下,或许现在你我都不做,会更好。处于局外,更能看出局中之局势。” 朱雄英点了点头,遂行了一礼说道:“雄英多谢老大人赐教,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刘伯温见此,也回了一礼,说道:“殿下客气了,微臣送送殿下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离开了刘伯温的住处。 …… 应天府胡惟庸处 胡惟庸喝了一口茶,对陈宁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左御史大夫陈宁弯腰行了一礼道:“禀相国,天下军马籍的册子已经搞到了,就是都督毛骧那……” 胡惟庸闻言,有些怒气道:“怎么,他不同意?” 陈宁摇了摇头:“禀相国,毛指挥使并未在京中,想必是去找那位去了。” 胡惟庸闻言,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朱雄英,一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你即使是天选之人又如何,未长成的雏罢了,大势之下,你又奈何什么? 胡惟庸缓缓开口:“去就去吧,把我们的人安排进去就行,至于那些人,他们想做就让他们去做就是了。” 陈宁点头称是,遂行完一礼后,转身离去。 见陈宁离开,胡惟庸对着一旁的胡府家宰询问道:“醴泉之事,准备如何了?” 家宰汇报道:“家主,三百车薄酒已经分批次压入府库之中,静等家主下令。” 胡惟庸点了点头,思索一下才开口:“那就今晚开始准备,记得放出暗哨,不要被人发现了!” 家宰点头称是,胡惟庸点了点头,示意家宰可以离开办事去。 …… 几日后,离开了快两年的朱雄英终于快到了金陵城,但他并没有打算进城,乃至是回到皇宫,而是距离金陵城外二十多里,一个皇庄停留下来。 朱雄英对一旁的蒋瓛问道:“这里是哪里?” “殿下,这里是距离皇城外二十多里的佘村。”蒋瓛回复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二十多里地,换算成后世的单位就是十多公里,按照现在马匹的速度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金陵城。嗯~,那就在这里吧。 朱雄英接着说道:“现在有几件事,第一,皇庄我就不去了,你叫手下的弟兄去置办一处宅院,大家都住进去。 第二,再去购置十几亩的田地,我有用处。 第三,去伢行购置一些奴仆过来,记得家世要清白,懂了嘛?” 说完,朱雄英从怀中扔了一袋银子,大概有二十多两的样子,至于钱够不够,那岂不是小瞧了这两年自己所提前安排的能耐了。 事实也如朱雄英所言,蒋瓛自是知道眼前这位皇长孙殿下赚钱的能力了,就单单教沈万三之子沈荣的经商建议和入股,眼前这位殿下的身家起码也有五百万两的身家。 至于平常的花销,在朱雄英有意的操作下,他已经培养了蒋瓛这些人一个道理,替皇家替殿下办事,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经费和奖励是绝对少不了的。 蒋瓛口头称是,随后就驱使马匹转头把事情吩咐下去,然后才来到朱雄英身旁继续守卫着。 见事情不可能那么快办好,朱雄英下马随便找个一棵树,坐了下来。 而其它人见朱雄英坐下休息,他们则有自知之明,殿下没有开口让他们休息,他们是不敢私自找地方休息的。 朱雄英见此也不多说什么,这越离京城越近,这警惕性就要越高,但也不用全员精神都绷着,故而朱雄英想了想,还是让一部分休息休息吧。 “蒋瓛,让弟兄们分批休息吧。” 蒋瓛领命而去,朱雄英见已经有人下马休息,也就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这大冬天的下午,阳光并没有夏日那般的毒辣,正是睡觉的好时候,自己也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一觉醒来,太阳已渐渐西斜,见朱雄英睡醒,蒋瓛来到朱雄英面前说道:“殿下,宅院弄好了。” 朱雄英闻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泥土,转头对着蒋瓛说道:“走,我们回去吧。”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来到了洪武十四年正月,朱雄英就在自己买下的宅院里宅了起来,说是宅对于蒋瓛来说确实是,他只见朱雄英吃完饭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干什么。 期间,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也来了朱雄英这里一趟,事情也正如刘伯温预测一般,等他们人马一到,那里早就人去楼空,不知去往何处。 朱雄英见线索断了,也就准备暂时不管这件事。至于假死之事,事后朱雄英先是修书一封给自己的皇爷爷,建议将皇长孙患痘疮遇刺身死,改成自己的师父救回龙虎山治病去了。 至于这短短几月,朱雄英也不是蒋瓛所说的那样,就吃完饭就宅在书房里无所事事,而是拿着纸笔,写一些日后的计划乃至前世记得的一些技术。 金陵城,胡惟庸处 胡惟庸对着家宰询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顾家宰弯腰汇报道:“家主,消息都散步出去了,满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家里出现了醴泉祥瑞。” 胡惟庸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皇宫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家主,人马都准备好了,就等家主一声令下了。” 胡惟庸闻言起身,左右踱步思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看东风也准备好了,那么就干了! “好,那就明天动手,老夫这就前往皇宫邀请陛下。” 家宰弯腰称是,而胡惟庸则起身走出大厅,前往皇宫。 …… 武英殿 此刻的朱元璋还在批阅着奏折,余光见到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入殿,也不抬头,而是继续看着奏折。 看完眼前的奏折之后,朱元璋拿起朱笔,边写边缓缓开口说道:“何事?” 跪在地上的毛骧开口汇报道:“禀皇爷,他们准备好了。” 朱元璋写完批语,放下手中的毛笔,接着开口:“哦?那么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明早。” 朱元璋闻言,一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这胡惟庸想要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你。 好啊,好啊,不愧是咱大明的好丞相,那么咱就看看你的能耐到底怎么样。 朱元璋继续拿起一封奏折,开口说道:“嗯,咱知道了,退下吧。” 毛骧闻言,口头称是,遂起身转头离开了武英殿。 朱元璋望着离去的毛骧,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是明早之事,又或许是自己在外的大孙,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朱元璋到底在想着什么。 这大明朝啊,是要再经历一场血雨腥风,还是贻笑大方的闹剧,谁又能知晓呢? 第16章 贻笑大方的闹剧 朱元璋摇了摇头,不再想事情,反正这胡惟庸谋反断然不会成功,自己干嘛还浪费精力去想这事呢? 一念之此,朱元璋继续批阅着奏折,不多时,一太监来汇报说胡丞相求见。 朱元璋闻言,轻轻一哼,这是着急赶着要去投胎啊。 朱元璋遂放下手中的朱笔,对着这名太监说道:“召。”他倒是要看看这胡惟庸想要耍什么把戏。 不多时,身穿朝服的胡惟庸来到殿中,下跪开口说道:“微臣拜见陛下,圣躬金安。” “咱好着,你不在丞相府办理政务,来咱武英殿干甚?” 跪在地上的胡惟庸开口说道:“陛下,臣家中近几日有一泉水,变成了醴泉。 醴泉,甘露时降,万物以嘉,谓之醴泉。想必是道祖老人家见陛下勤勉政务,关怀天下百姓,故而降此祥瑞啊,陛下。 正因如此,微臣感陛下之仁德,故邀请陛下明日前往观赏,臣愿将这醴泉全数敬献于陛下。” 朱元璋闻言不露出一丝表情,而其心中早已将胡惟庸视为死人一个。咋滴,你自己弄的醴泉咱不知道?难道道祖的名声和威望就是让你们这么用的? 还道祖降下祥瑞,即使道祖真的降下祥瑞,又怎么可能会降到你家去了。你这样的说辞,说给其他人或许会相信,但说给咱听,那么就是愚蠢,乃是取死之道! “哦,你就这么舍得这醴泉?” 朱元璋说完这句话就静静地看着胡惟庸,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胡惟庸到底扯什么东西出来,以此来敷衍自己。 在听完朱元璋的疑问,胡惟庸心中一阵心惊,眼前这位陛下不好搪塞啊,毕竟道祖真的携列位神只降临过世间。 “陛下,微臣的一切都是陛下赏赐的,现在将醴泉献给陛下,微臣怎么不舍得呢?” “嗯,这话咱爱听,那行,明天就走这一趟。” 朱元璋也懒得再细问下去,与其在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浪费时间,自己倒不如多花的儿时间在处理政务上。 “微臣谢陛下赏光。” 朱元璋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嗯,去办事吧。” 夜晚,朱雄英处 朱雄英望着皇宫的方向,陷入了沉思。眼看着明天就是那个胡惟庸谋反的时候了,自己却不能帮忙,而这大过年的正是亲人团聚的时候,自己也不能回去团圆,想必皇爷爷和皇奶奶会怪罪自己吧。 望着皇宫的方向,朱雄英喃喃自语了一句:“皇爷爷,但愿您平平安安度过明天的闹剧。” …… 次日清晨坤宁宫 话说朱元璋即使每日处理政务很晚,又或者为了皇族人口的繁衍,深耕到很晚,他都会跑回来马秀英的住处休息。无它,毕竟马氏是与自己同甘共苦一起走到现在的,对于皇后马氏的感情自然与那些妃子不一样。 此刻正为朱元璋更衣的皇后马氏,看着窗户外比以往还要多的侍卫,开口询问道:“重八,我怎么觉得这宫中守卫变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没有,这不是大过年的,怕有百姓擅闯皇城,让那些侍卫请百姓离开嘛。” 朱元璋也是怕皇后马氏担心自己,故而随便找了个由头想要敷衍过去,但是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觉得这样的说辞,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又何况是自己的妹子呢。 皇后马氏自然不会相信朱元璋这样蹩脚的说辞,还好,自己的孙儿是在城外,即使宫中有变,自己的孙儿还是安全的 “行了,咱也不问了。重八啊,雄英这孩子大过年的,独自在皇城外居住,你也不去看望一下!” 皇后马氏在想到自己的孙儿的安危,又自己联想到这大过年的,正是家人团聚的时候,自己的孙儿只身一人在外,是该多么的孤单啊。 朱元璋听完就有些不乐意了,咋滴,自己可是皇帝,哪里有皇帝老儿屈尊去看望自己的孙子的,当然了,这话他是不敢这样说的,故而说道。 “哎呦,咱的妹子喔,雄英这孩子大过年的不回来看咱,咱都没有怪罪雄英,你这还让咱去看孙儿?” “哼,咱现在的孙儿可是在养病,怎么可能来看你。”皇后马氏闻言就有些不高兴了,咋滴,你还想欺负咱的孙儿不成? 朱元璋闻言就有些害怕皇后马氏,他可不想大晚上的没地方睡,故而安慰皇后马氏道。 “好好好,咱的妹子说得对,要不这样吧,过几天后,咱们去看看孙儿如何。” 见自己的丈夫更衣打扮差不多了,且时间也不早了,皇后马氏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毕竟国事为重。 “哼,这还差不多。行了,赶紧去早朝吧。” 见自己的妹子没跟自己继续聊孙儿的事,心中也就放下了一把汗,他是真怕了自己的妹子了。 “好好好,妹子,那我去上早朝了。” 待朱元璋离开,在前往奉天殿的路上,他细细回想刚才的内容,心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咱的孙儿了,是该去看看了。 坐在龙辇上的朱元璋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臭小子,还要自己去看你,你这面子大着嘞,但咱乐意。” …… 下完早朝,朱元璋并未就立马去往胡惟庸的住处,他既要等胡惟庸准备好了,他自己也要做一些安排,故而下了朝,就来到了武英殿。 走入殿中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朱元璋缓缓对着毛骧开口说道:“毛骧,那厮那里咋样了?还有皇宫禁地,该控制都控制了吧。” 毛骧汇报道:“陛下,据锦衣卫奏报,胡相国家里藏兵数千,各个都有刀剑。至于皇宫各处,锦衣卫携同羽林军、皇宫侍卫,已经将各处暗中看管起来。” 朱元璋点了点头,只要咱的妹子、标儿那边没事就行,至于其它地方,波及就波及了。 “嗯,如此甚好。那些藏污纳垢之所,等咱离开后,就动手清理了吧。嗯~,就这些了,下去办事吧。” “是,陛下,卑职告退。”说完,毛骧起身离去。 待毛骧离开,朱元璋望着大殿门口在思考着。 胡惟庸啊,胡惟庸,咱自认对你不薄,可是你呢,野心越来越大,严重地影响到了皇权,那咱还不惩治你嘛? 可是你呢,屡教不改,还肆意妄为。咱可是给了你机会,但你不珍惜啊! 曾经的你可是…… 就在朱元璋怀念以前征战天下时光的时候,太监总管朴不成来到朱元璋面前汇报道:“陛下,御史中丞涂节求见。” “召。” 不多时,御史中丞涂节来到朱元璋面前跪下行礼,在日常问安之后,朱元璋首先开口问道:“涂卿,何事求见。” 此刻站起身的涂节双手举着奏折于头顶,开口说道:“臣涂节,状告中书左丞相胡惟庸。”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看着这涂节,假装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哦~?你状告什么?” 咋滴,你这涂节干了什么事情,咱会不知道?咱的锦衣卫老早就把你们之间做的勾当一一汇报了上来。咋滴,你这涂节现在是想要临时变卦,想要活命不成? 底下的涂节哪里知道他自己所做的事情,老早就被朱元璋知道了,他原本是打算早一点告发胡惟庸谋反的,但这不是临时有事耽搁了时间了嘛。(主要是作者忘记了还有这个涂节的戏份,就给这该死之人一点台词吧。) “臣状告胡惟庸谋反等十大罪。其一,毒杀诚意伯。 昔日,诚意伯病重,陛下命胡惟庸带御医前往蓝田看望。而胡惟庸枉顾圣意,在药材之中加入毒药,将诚意伯毒杀。 其罪二、纵容家奴危害一方。 …… 其罪三、偷看天下兵马籍 …… 其罪十,遇行谋反之举。 …… 此为罪状与证词,请陛下御览。” 哦吼,看来这厮是彻底的豁出命了,有些事情原本就可有可无的,罪过并不是很大,但这厮竟然也将这些事情给列了进去。可惜了,早点告发的话,咱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但是现在嘛,晚了。 做戏做全套,虽说胡惟庸谋反的事情,朱元璋老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得当做不知道的样子。 奏折自然会有朴不成递给朱元璋,只是朱元璋看都不看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咱对胡惟庸不薄,他怎么会这样呢,何至于此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元璋接着说道:“来人,先将涂卿家带下去休息,咱倒是要看看这胡惟庸是不是要谋反!” 见有侍卫想要进来,涂节心中暗道不好,赶紧开口劝谏道:“陛下,不可啊,现如今胡惟庸家中藏兵数千,正等着陛下前往呢。” 如果真的是请自己下去休息,那么应该是太监带路才对,怎么可能是侍卫带着自己?只怕,陛下老早就知道胡惟庸要谋反了。 唉,悔矣,悔矣。 涂节不说话还好,可惜涂节还是说话了,朱元璋就很生气,大喊道:“好你个涂节,你以为咱不知道你和这厮干的勾当不成?来人,带下去!” 涂节听完,身体顿时瘫软了下去,心知大势已去,再多说什么也毫无用处。 就这样,涂节被两名侍卫拖出了殿外,至于是先死翘翘还是先去天牢报到,那只能等朱元璋有空再说了。 第17章 抓捕胡惟庸 待侍卫将涂节拖出殿外,朱元璋气得坐在龙椅上,此刻的朱元璋心里想着。好你个胡惟庸、陈宁、涂节,真当咱聋了,瞎了不成?咱倒是要看看你们见到自己事情败露的样子! “朴不成,备轿!将平安叫上。” “是,皇爷。”说完,太监总管朴不成转身离开大殿,吩咐手下的太监赶紧去备轿和传唤将军平安。 一刻钟后,步舆准备完毕,随行侍卫、大将平安等人也在等候朱元璋的到来。朱元璋也不想浪费时间,很是干净利落地登上了步舆。 朴不成见朱元璋坐稳身子,就立马高喊:“皇上,起驾!” 队伍在走出武英门,在前往西华门的路途上,坐在步舆上的朱元璋在思考胡惟庸谋反事后的安排。 嗯~,首先这胡惟庸咱是要杀了其九族的,这个是毫无疑问的。问题是胡惟庸被自己杀了之后,这后续该怎么整? 再让底下的大臣当丞相?不成,不成,咱好不容易将胡惟庸给踢掉,绝不能再有丞相这个官职,不然咱岂不是白忙活了? 那么,既然自己不想再设置丞相这个职位,那六部干脆直接归自己统领得了,既加强了皇权,也能更好的掌控六部,两全其美的事啊。 嗯~,不对。没罢黜丞相这个职位之前,朝廷的政务就很多,现在自己直接掌管六部,虽然累了点,但自己还能承受。 但是标儿、雄英这孩子该怎么办?难道让他们整日都在处理政务不成?虽然作为皇帝要每日处理政务,但这皇族的繁衍也是重中之重啊,要不给他们俩整个殿阁大学士来帮忙得了? 不成,不成,这殿阁大学士不能整,如果整了岂不是又是一个丞相制度?那咱自己还罢黜丞相制度干嘛?该如何是好呢? 咦,反正咱明日就要去看咱的大孙儿,正好拿这个来考考大孙。嗯,就这样整。 就在朱元璋想到明日要去见朱雄英的时候,步舆的一个轿夫突然手滑,身体并立刻瘫软了下去。 而坐在步舆上的朱元璋则突然感觉到左边突然一斜,右手赶紧把住了把手,这才稳住了身形。 朱元璋待稳住身形,面露怒色道:“朴不成!” 朴不成立马会意,立马示意随行侍卫将那名轿夫拿下,并第一时间来到朱元璋面前跪下来,告罪道:“奴婢办事不利,让皇爷受惊了,请皇爷降罪。” 朱元璋哼的一声不理朴不成,现在正是处理胡惟庸关键的时候,这轿夫竟然连一个步舆都抬不好。 朱元璋来到这名轿夫面前,示意随行侍卫将此人弄醒,他倒是要看看这轿夫,是谁给他的胆子! 不多时,这名轿夫被侍卫弄醒,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心知自己闯了大祸,连忙磕头求饶道:“皇上恕罪,小的知罪了。” 朱元璋此刻倒觉得不用那么赶时间去胡惟庸那里,刚才的情况,他是有看到的,这其中必然还有事情,故而朱元璋开口询问道:“说吧,为啥连一个步舆都抬不好?说好了,咱就饶你一命!” 吓坏的轿夫听到自己能活命,也顾不得此话是不是真的,就赶紧把实情说了出来。 “皇上,小的名叫吴老幺,家里最小,因此俺爹将我取名老幺。 就在昨日,家里突遭变故,也不怎么了,胡相国家里的家宰将我爹娘活活打死了。 皇上啊,小的没了爹娘,痛苦万分。小的,小的,误了差事,小的……” 说到最后,吴老幺悲伤的情绪再次起来,连说话都说得不利索。 此刻的朱元璋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并不怪罪这吴老幺,爹娘死了,悲伤过度自己也能理解。但,这胡惟庸的家宰,呵! 朱元璋就静静地看着这个轿夫渐渐的情绪稳定,然后开口对匆匆赶来的毛骧说道:“毛骧,此事给咱彻查!” 毛骧赶紧领命,“是,皇爷。” 见事情变成这样了,朱元璋也没有心情跟胡惟庸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在扔下一句将吴老幺带下去休息后,就带人走上了皇城上的城墙。 城墙上,朱元璋望着胡惟庸家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直接下令道:“毛骧、平安,令你们带领锦衣卫、京军人马立刻将胡惟庸一党逮捕,另将胡府上下清理干净!” 朱元璋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道:“胡府家宰,擅自杀我大明百姓,先将其抓入诏狱,待查明之后,问斩!” 毛骧、平安听完,赶紧领命回答道:“是,皇爷。”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嗯,去办事去吧。” 待毛骧、平安前去执行朱元璋的命令时,朱元璋对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说道:“朴不成,这宫里是该好好地清理一番了。咱可不希望咱的大孙回来的时候,这宫里都是一些脏污纳垢的人。” 朱元璋说完,语气一冷,下令道:“令,李保儿(李文忠)率领侍卫亲军,按照名单给咱将人全部拿下!” 说完,朱元璋也就不再说话,就静静地看向胡惟庸家的方向,至于刚才那个命令,自然会有人前去传旨。 …… 胡惟庸处 此刻的胡惟庸正和陈宁喝着茶,静静地等朱元璋的到来,只要朱元璋前脚一进胡府,皇宫那边也就会立马动手。 胡惟庸拿着朱元璋赐下的痒痒挠,挠着后背上的瘙痒,一脸惬意的样子,而坐在底下的陈宁则喝着茶。 就在此等情景时,胡府的家宰来到大厅汇报道:“家主,事情都准备妥当了。” 胡惟庸听闻,停止了挠的动作,看向自己家的家宰问道:“皇上到哪了?” “据暗哨半个时辰前的汇报,皇上并未出宫。” 胡惟庸闻言眉头一皱,怪了,自己为了今天能成事,可是赶紧将近几日来的政务处理差不多,这皇上此刻不应该还在处理政事才对。 难道?事情败露了?不可能,不可能败露,自己做这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怎么可能会败露? 就在胡惟庸思考到底在哪个地方出问题的时候,毛骧与平安已经带着六千多名的锦衣卫和都督府人马来到胡府,人一到,就立马派出人马将胡府围了起来。 平安首先开口说道:“毛指挥使,末将就将这胡府先围起来了,我带一队人马从后门攻进去,你就带人攻前门如何?” 毛骧点了点头,前后门都一样,都是功劳,只要能第一时间将胡惟庸拿下就行,故而毛骧说道:“嗯,可以。” 说完,两只人马立马分开,分别从胡府正门和胡府后门攻入,两者都希望能第一时间将胡惟庸拿下,将首功收入囊中。 胡府正门这边,毛骧一人当先,在骗开胡府正门以后,就拿着刀劈下门房的脑袋,随后身后的锦衣卫人马一拥而入,分左、右两个方向避开影壁,攻入庭院中。 庭院中的奴仆首先见到了大批锦衣卫,随着奴仆的呼喊声,藏于胡府中的私兵也发现了异常,当他们来到前院的时候,毛骧等一众锦衣卫已经将庭院中的十多人奴仆斩于刀下。 毛骧对着手下的锦衣卫喊道:“奉皇爷旨意,胡惟庸谋反,胡府上下一个不留!” 说完,毛骧大步向前,将面前的兵士斩于刀下,而后继续喊道:“快速解决叛逆,活捉胡惟庸,绝不能让都督府那帮人抢了我们的功劳!” 在毛骧说完这句话之后,肉眼可见锦衣卫人马的刀锋乃至杀伐都狠辣了起来,抓捕谋反首犯之功啊,皇帝陛下绝对重重奖赏的。 胡府正门锦衣卫人马仅隔一处房舍就能攻入胡惟庸所在的大厅,而平安这边却进展缓慢,没办法,醴泉之处是在胡府后院的地方,这也是胡惟庸当初设想要将朱元璋斩杀的地方,兵力自然也就很多。 平安看着这进展如此缓慢,他也急了,这可是军功啊,这功劳自己能得到,又怎么能让锦衣卫那些人拿去? 就在胡府前后门都有人马往大厅里攻打的时候,处在大厅中的胡惟庸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只见一个下人匆匆跑到厅中,高喊道:“家主,锦衣卫和都督府的人马从前后门攻打进来了,您还是快撤吧!” 胡惟庸闻言,心知大势已去,虽说这大厅之中有地道可以逃跑,但眼看着事情已经暴露,这锦衣卫是绝对会在地道的尽头等着自己的。 当这种无力感在脑海里想起,胡惟庸就顿感力气全无,瘫软地坐在椅子上,连手中甚是喜爱的痒痒挠也在无意识中掉落。 而在陈宁这边,原本还幻想着自己有了从龙之功之后,自己的仕途是该多么的好,自己该如何的庆祝。 然而在听到下人的汇报,他此刻的心情也跟胡惟庸差不多,心知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了。 “呦,胡相国、陈大人好有雅兴啊,还挠着痒,喝着茶,好生惬意啊!”此刻已经是一个血人的毛骧,一人当先来到胡惟庸的面前,调侃着两个已死之人。 此刻面露死灰的胡惟庸艰难的起身,开口说道:“成王败寇,我跟你走。” 就在两者说话间,十几名锦衣卫人马也冲入了大厅,毛骧见此开口说道:“将人拿下,其余人一个不留!” 说完,看着一旁的胡府家宰,戏谑的说道:“喔,差点忘了,皇爷有旨,胡府家宰的性命暂时留下。” 第18章 事后 说完,一帮锦衣卫人马将胡惟庸、陈宁、胡府家宰逮捕,其余重要人物则是捉拿下狱。 城墙上,朱元璋就静静地看着胡惟庸家的方向,半个多时辰之后,李文忠来报:“陛下,人员已全部捉拿至天牢。” 朱元璋头也不回,开口说道:“嗯~,咱知道了,下去吧。” “是,陛下。”说完,李文忠再次行礼后转身离开。 望着胡惟庸家的方向,朱元璋内心想着,胡惟庸啊,胡惟庸,咱还以为你能给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没想到啊,没想到,全tmd都是蠢材。 一念至此,朱元璋也没有兴趣在城墙上待下去,遂转身离开城墙,回武英殿接着处理政务。 武英殿 正在批阅奏折的朱元璋余光瞥见毛骧、平安在殿外等候,遂开口说道:“进来吧。” 换了一身衣服的毛骧、平安一进来就下跪行礼道:“臣毛骧、平安,叩见陛下,圣躬安。”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开口询问道:“人都拿下了?” 毛骧开口汇报:“臣协同平安,已将胡惟庸、陈宁、胡府家宰等一十三人拿下,斩杀叛逆一千三百余人,现已将胡惟庸、陈宁等人押解至殿外,恭请陛下圣裁。” 朱元璋刚想起身去看看胡惟庸,但下一秒又停止了起身的动作。这胡惟庸咱是将其拿下了,但这罪名还是不足够,得光明正大的好好审理。 那样的话,咱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罢黜丞相制度,提升六部之地位。 朱元璋缓缓开口:“嗯~,咱知道了。先将胡惟庸、陈宁等人关入诏狱,你们都先下去办事吧。” 毛骧、平安闻言虽说一愣,但下一秒赶紧称是,皇爷心中是怎么想的,哪里是他们能乱猜测的。 …… 应天府佘村朱雄英处 此刻的道衍和尚已经帮朱雄英处理好常州府痘疮瘟病的事情,并在第一时间寻上了朱雄英。当朱雄英听闻道衍这个死秃驴自己找上门,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将道衍和尚留了下来。 至于朱雄英为啥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这道衍死秃驴是自己那四叔故意派来的,期间所作所为皆是有意为之。而这去往常州府送牛痘之法之后,他可以趁此机会返回北平。 至于这道衍死秃驴是不是想要继续在自己身边蛰伏下来,朱雄英倒不怎么在意,毕竟在绝对优势面前,多大的浪花也敌不过涛涛海啸! 此刻正在和道衍和尚、刚刚才到的师父张三丰道长喝茶的朱雄英,望着皇城的方向,心中不禁冒出一句,“皇爷爷此刻应该已经将胡惟庸给拿下了吧?” 在朱雄英看来,自己虽然会卜卦等一些道家秘术,但他一直秉持着一种不刻意去算未来之事的想法,毕竟自己知道了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后天会发生什么事件,这样的生活对于他自己来说,太索然无味了。 再何况,卜卦之术本就是窥探天机,本着天机不可泄露的法则,对于卜算者自身就有不好的因果,朱雄英他才不会傻傻的自己去卜卦。 旁边,道衍和尚正和张三丰讲述他自己前几天在常州府的种种事情,当说出牛痘之法彻底遏制住痘疮瘟病的时候,张三丰微笑着抚了抚他自己苍白的胡须。 张三丰望着朱雄英一脸担忧的神情,开口说道:“徒儿,大事已定,无需担忧。倒是徒儿你,你这牛痘之法,救我大明百姓无数,此乃功德无量之事啊。” 朱雄英闻言,神情转忧为喜,既然自己的师父都这样说了,那么皇爷爷那边就不会出现什么变故,那么接下来就剩如何处理胡惟庸一案了。 “师父过誉了,这是徒儿该做的事,徒儿贵为大明皇长孙,理应如此。” 张三丰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能有如此关爱百姓的徒弟,真是自己修来的福气。 朱雄英看向一旁不语的道衍,他此刻或许真的无话可说,又或者在想那胡惟庸一事吧? “道衍大师,你对胡惟庸伏诛之后有什么看法?” 道衍和尚并没有回过神来,在朱雄英第二次叫道衍的时候,道衍和尚这才缓过神来,开口说道:“朝廷之事,贫僧哪里有什么看法?” 朱雄英闻言,心中吐槽,你这个死秃驴、老狐狸,不用想我都知道,你一定知道皇爷爷想要废了丞相这个制度,你还说你没有想法! …… 次日,洪武十四年正月戊戌日,早朝 原本这一天是小朝会的,但朱元璋昨天突然下旨,在京所有六品以上官员明日都参加大朝会。手底下的官员闻言自是心知肚明,毕竟昨日发生的事情,朱元璋可没有遮遮掩掩的。 待朱元璋携太子朱标来到御案,朱元璋落座,群臣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大朝会正式开始。 朴不成向前一步,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朴不成这话当然是放屁的话,今天能没有事才怪。随着朴不成话落,都御史安然出班说道:“臣都御史安然,有事启奏。”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安然是他昨日召见过的,至于召见的原因自然是为了此刻。 朱元璋缓缓开口说道:“何事?” 都御史安然从怀中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奏折,开口说道:“臣弹劾中书丞相胡惟庸擅自专权、蒙蔽圣听等十大罪。” 话音刚落,又有一御史言官出列说道:“臣弹劾中书丞相胡惟庸毒杀诚意伯、纵容家奴杀害我大明百姓等八大罪。” “臣弹劾中书丞相胡惟庸……” 几分钟之间,就有六七名言官纷纷出列弹劾胡惟庸不法之事。至于这些言官手中的奏折,自然是太监总管下去去拿,而不是贵为一国太子的朱标。 朱元璋从朴不成那里拿到奏折之后,随意看了一眼就把奏折放在御案上,这才开口说道:“胡惟庸谋反之事,看来是证据确凿了。然国有国法,着太子与刑部会同大理寺、都察院一同办理此案。” “臣等遵旨。” “儿臣遵旨。”朱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皇会让自己协同办案,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应承下来,他相信他的父皇会跟自己说明原因的。 胡惟庸一案虽说对其做出了初步处理,但这大朝会还是要继续开下去的。在这些言官回到班列,朱元璋又跟大臣们商讨起其它的事情。 下朝之后,朱元璋喊上了朱标一同前往慈宁宫。路上,朱元璋首先开口说道:“标儿,胡惟庸谋反一案,你要好好的审理,知道了吗?” 朱标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会好好审理的。”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的标儿能做到,也一定能将此事做得很好。 朱元璋见交代得差不多了,遂想要让朱标滚去处理政务,他可是想要带自己的妹子去看看大孙呢。 “标儿,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好了,那么你就去处理事情去吧。” 朱标闻言一愣,啊不是,自己的父皇叫自己来,就为了说自己要好好的处理胡惟庸,然后就没了? 咋滴,我就不能见自己的母后,就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见自己的雄英?咋滴,真的有了孙儿,不要儿子了呗。 朱标带着一丝祈求的语气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今儿还没向母后请安呢。” 朱元璋闻言,心中一笑。好啊你,你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跑到你母后那里问安,咱怎么会不知道。 咋滴,你也想去看你的儿子,那政务谁来处理? “去,滚去处理政务去。你也走了,谁来处理朝廷事务。” 朱标闻言只能悻悻行礼称是离去,好嘛,真是有了大孙,不要儿子了呗,把自己当做您的工具人了呗。 一刻钟之后,朱元璋大步来到皇后马氏这里,一进门就开心地大喊道:“妹子,准备好了没,咱带你去见咱的大孙。” 此刻一身普通装扮的皇后马秀英从里面走了出来,面露笑容的回答:“重八啊,你可是皇帝,怎么能这样大呼小叫的呢。” 马秀英这也是稍微提一句,而朱元璋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自己去看望自己的大孙,外面的人要咋说就咋说,反正只要别破坏自己的心情就行。 好嘛,还要咋说就咋说,只要别破坏他的心情。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此刻洪武皇帝是这样想的,他们绝对是要无语住。 你也不看看自己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他们要是能义正言辞劝谏的话,绝对是要被朱元璋砍头的。 “哼,咱不就是要去看自己的大孙嘛,咋了,碍了他们什么事?” 皇后马氏闻言赶紧安慰道:“好了重八,这是天家之事,想必他们是不会多说的,只要我们护卫带够了就行。” 朱元璋听完,也不想再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和影响自己的心情,遂带着皇后马氏登上事前准备好的马车,往佘村而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朱元璋一行人终于来到朱雄英所购置的宅院,而朱雄英也事先收到消息,带着自己的师父张三丰、道衍和尚和蒋瓛在门口等候。 待朱元璋、皇后马氏一一下车,张三丰、道衍和尚、蒋瓛纷纷开口。 “贫道张三丰,拜见陛下、皇后。” “贫僧道衍,拜见陛下、皇后。” “卑职蒋瓛,拜见陛下、皇后。” 而朱雄英这边,则是第一时间跑到朱元璋、皇后马氏面前,开口行礼道:“皇爷爷,皇祖母,您们来啦。” 皇后马氏微笑着点了点头,朱元璋则右手摸了摸朱雄英的头发,一脸慈祥的说道:“是啊,你皇爷爷带着你皇祖母来看你了。” 两年多了,孩子又长大一些了。 第19章 皇权与相权 朱元璋感叹完时光如梭,皇孙已经长大的感想之后,就来到张三丰面前说道:“张道长免礼,道长教皇长孙十多年,劳苦功高,咱赐道长为大天师。” 张三丰闻言,行了一个道教稽首礼,说道:“贫道谢过陛下。”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来到道衍和尚面前,开口说道:“你就是姚广孝?” 道衍闻言,面无表情行了一个佛礼,回答道:“贫僧正是姚广孝,法号道衍,贫僧见过陛下。” 朱元璋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朱雄英见场面有些怪异,赶紧开口建议道:“皇爷爷,皇祖母,这时间也不早了,正是用午膳的时候,不妨先去用膳吧。” 朱雄英自然发现了自己皇爷爷前后的对比,看来皇爷爷是有些不放心这道衍和尚啊。 朱元璋见自己的大孙说话,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面露喜色地说道:“好,咱肚子也饿了,正好也再尝尝这民间的吃食。” 说完,朱元璋、皇后马氏在朱雄英的带领下,来到宅院的餐厅处。 餐厅处,只见三张大圆桌按照一字型摆放着,而大圆桌上则放着后世才有的转盘。朱元璋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东西,很是好奇的询问道:“大孙,这是何物啊?” 朱雄英面露笑容的解释道:“皇爷爷,这是孙儿命工匠打造的转盘,是放菜品用的。孙儿念仪鸾司的将士们为孙儿出生入死,导致其伤残,行动不便下,用这转盘能更好的夹菜。” 朱元璋闻言,也不怪罪朱雄英如此做,而是对着一旁的蒋瓛说道:“蒋瓛,咱的大孙对你们不薄,你们要更加地听咱大孙的话,知道了吗!” 一旁的蒋瓛赶紧回答道:“卑职谨遵皇爷旨意。” 朱元璋点了点头,遂开口说道:“嗯,都坐下吧。”说完,朱元璋第一个落座,皇后马氏、朱雄英、张三丰、道衍依次落座。 不多时,十几道饭菜一一送了上来,朱元璋开口说道:“都别看着了,动筷吧。大孙,你也赶紧吃吧,多吃点。” 一旁的皇后马氏也是开口说道:“雄英,你这在外两年了,一定吃不好,你看你瘦的,得多吃点。” 朱雄英闻言,有些错愕,自己这两年可是好吃好喝着呢,怎么还瘦了?自己一百斤的体重刚刚好啊。 但朱雄英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自己一个鸠占鹊巢之人,还能感受到这一世亲人的关怀,实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朱雄英语气有些哽咽的回答:“孙儿,孙儿,孙儿知道了,孙儿这就吃。” 说完,朱雄英就和朱元璋很是愉快的用完午膳。 …… 饭后,朱元璋在大厅里喝着茶,在喝了几口后,朱元璋突然说道:“大孙,你说胡惟庸下狱之后,咱要怎么处置他?” 朱元璋想起昨日的打算,想要考考朱雄英对于政务的处理能力,毕竟十多年了,这孩子在其它方面可以说是可以了,但是这政务上嘛,就要看看到底如何,他也可以在此方面上教导朱雄英一二。 在朱元璋直言不讳说出这句话之后,朱雄英、道衍和尚都闻言一惊,在朱雄英看来,自己的皇爷爷酷似是想要考校自己对于朝廷政事上的看法;而在道衍和尚看来,这洪武皇帝朱元璋,看来是想要把这沿袭千年的丞相制度给罢黜了啊。 朱雄英心里思考一下后,缓缓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愚钝,若说出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还请皇爷爷指正。” 皇后马氏、张三丰望着朱雄英说出来的话语,很是欣慰,皇帝有意考校朱雄英在政务上的看法,就是说明朱雄英接下来要着重政务了。 在皇后马氏看来,自己的大孙这些年来在张道长的教导下,心怀天下百姓,身体康健,日后一定能当一位仁君。而后,又在道祖的授意下,游历天下,品百姓之苦,日后继位的话,其功绩也是会不差的。 而在张三丰看来,这徒儿在武功这方面已经没有问题了,在性格上也是可圈可点,那么接下来就要着重于政务上。只要政务上在进行深造的话,其日后的功绩,绝对远迈汉唐,成就千古帝王之伟业。 朱元璋抚了抚自己有些苍白的胡须,微笑着对朱雄英说道:“大孙,你尽管说出来,是对是错,咱都不怪你。” 待朱元璋说完,张三丰和道衍和尚很是识相的起身开口说道:“贫道、贫僧,告退。” 在张三丰、道衍和尚看来,这个考题就是皇权与相权的处理,而这种事情却不是他们作为方外之人可以去掺和的,故而他们很是识相,不想掺和这件事。 只不过嘛,道衍是不是自己识相告退,还是无可奈何告退,只有他心里知道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确实不能让外人知道,张三丰虽然贵为皇长孙的师父,但此事毕竟是天家之事,朝廷隐晦之事,他是不能听的,而这道衍和尚自然是更不能听到。 待两人离开,在场就剩朱元璋、皇后马氏和朱雄英三人的时候,朱雄英这才缓缓开口说道:“皇爷爷,在孙儿看来,胡惟庸一案,其本质乃是皇权与相权之争。”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孙能看得懂事情的本质,说明本事还是有的,但是嘛,光看透本质还是不够。 朱雄英接着说道:“皇权,乃至高无上,无法被超越之权利。相,乃辅佐之意,一国百官之长,最高行政之官职也。 自古以来,皇权与相权之争,可谓是数无胜数。再数相权之害,秦之赵高、汉之董卓,唐之杨国忠,宋之蔡京、秦桧。”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皇爷爷,今胡惟庸伏诛,这丞相制度断不可再由大臣继续担任。”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大孙也有罢黜丞相制度的想法,只不过嘛,他哪里知道朱雄英或者说朱晟远正是因为知道了历史进程,故而才如此言说。 朱元璋内心虽然很是赞同自己大孙的想法,但他还想继续考校朱雄英的政务能力,故而询问道:“大孙,这丞相制度沿袭千年,想必也是有可用之处,比如汉之萧何、唐之长孙,无不是辅佐明君的一代名臣,岂能说罢黜就罢黜的。” 朱雄英闻言有些诧异,这老朱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罢黜丞相制度本就是您老做出来的事情,怎么听着还不乐意罢黜了呢?系统说原本的历史进程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这改变也忒大了吧? 不行,这丞相制度对于封建王朝来说,弊大于利。即使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是日后自己做了大明的皇帝,还是会罢黜了这个丞相制度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自己还不如趁早建议皇爷爷罢黜了这个丞相制度,省得自己日后还要大费周章的去弄掉丞相这个官职。 “皇爷爷,虽说汉之萧何,唐之长孙无忌确实是一代贤臣,也辅佐君王成就伟业。但这相权终究影响到了皇权。孙儿阅览我华夏之古籍,我华夏之帝王无疑都在渐渐的加强皇权,削弱相权。” 皇后马氏静静地看着朱元璋与朱雄英的对谈,而朱元璋在朱雄英的提醒下,也才想起来,纵观华夏古今,历代君王无疑都在加强中央集权,乃至皇权之权利。 秦收诸侯国之权,设郡县制度。汉虽大封王侯,但一纸推恩令,又导致地方诸侯失去了实力。再看隋唐,一个科举制度,收拢门阀权利,加强了中央集权。 至于那弱宋,虽有太多的不堪,但也弄出了个重文轻武之策。还有这暴元,行省制度,自己还改了一下,采用布政使司来管理地方,加强中央集权,强化皇权。 朱元璋缓缓开口:“大孙,还有吗?还有的话,那就继续说。” 朱雄英闻言心中虽是一阵无语,但还是继续思考起来。这皇权与相权,说到底就是野心与野心之间,权利与权利之间的争夺。皇权在封建王朝来说是至高无上,能决定一国走向,一人乃至数万人生死的权利。 而这相权,在设计之初。本就是辅佐君王的工具罢了。但人啊,毕竟是一个复杂感情的生物,权利越大,那野心也就越大,总会怀着不该有的心思,想要得到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丞相之害,史书上可谓是记载得确确实实的。那么丞相制度可以说是绝不能再存在的制度,唯一的问题就是该用什么制度来替代它,毕竟朝廷政务那么多,皇帝一人又怎么可能能处理得了如此繁重的政务? “皇爷爷,请容孙儿大不敬之罪。在孙儿看来,前有秦之赵高,今有胡惟庸一案,难保日后还有丞相欲谋不轨之事。”说完,朱雄英起身欲要跪下认错。 朱元璋眼尖,立马抚住了朱雄英要跪下的身子。开口说道:“大孙言之有理,又干嘛要认错呢?在皇爷爷看来,这丞相制度当真留不得了,只是没了这丞相进行辅佐,那么朝廷这么多的政务。又该如何解决呢。” 对于朱元璋来说,他之所以在对丞相制度是否罢黜这件事情上还有些犹豫不决,就是因为如此。胡惟庸案还没爆发之前,朝廷政务就需要皇帝、太子、丞相协同六部一同处理,现在这丞相若是罢黜的话,原本丞相身上的政务就要加在皇帝、太子的身上。 第20章 内阁制 东宫太子嫔吕氏处 时年12岁的朱允炆推门而入,在见到自己的母亲后,行礼开口说道:“母妃,孩儿回来了。” 吕氏停下手中绣花的动作开口说道:“允炆,今天给你皇爷爷请安了吗?” 朱允炆弱弱的语气回答道:“孩儿,孩儿并未见到皇爷爷,孩儿去的时候,皇爷爷并未在武英殿中。” 吕氏瞳孔微睁,老爷子并未在武英殿,那会去哪里?皇后娘娘那里?可自己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的时候,老爷子还在早朝呢。 一念至此,吕氏遂唤贴身侍女,耳旁说了几句话之后,接着对朱允炆说道:“允炆,那没事。今天的为政篇背诵得怎么样了?” 朱允炆点了点头,这为政乃是论语为政篇,主要讲述孔夫子对于政事上的论述,自己可是用了三天的时间才给它背下来的。 吕氏见此,脸上也开心了起来,她之所以这样严格要求允炆,她还不是希望允炆能成大才,能成为大明的皇太孙。 “嗯,允炆做得不错,你要记得,你唯有好好的读书,孝敬好你的皇爷爷,你才能入你皇爷爷的眼,才能比得过你的大哥,知道了吗?” 朱允炆点了点头,十多年了,他对他所谓的大哥一点印象都没有,见都没有见过,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母妃为啥要拿自己与自己的大哥比。 至于自己为啥不说自己不想与大哥争什么等类似的话,他自己以前就有说过,只不过得来的却是自己的母妃的谩骂。等自己稍微懂事了,也就没有再说类似的话,免得自己还要被母妃骂。 吕氏见此,心里甚是欣慰,允炆这孩子终究还是长大了,懂得为娘的苦衷。放心吧,允炆,为娘一定能抚你上大明的皇太孙,乃至于大明的皇帝的。 “嗯,好。允炆啊,下午你还有课,这会儿就去吃午膳去吧。” 朱允炆点了点头,口头称是,行完礼之后,遂转身离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吕氏那名贴身侍女回来,并在其耳旁说了一句话之后,吕氏就让其退了出去。 “哼,这朱雄英是你们的孙子,允炆就不是你们的孙子吗?”吕氏心里想着。 …… 城外,朱雄英处 朱元璋在朱雄英的解答下,已经对丞相制度产生了厌恶,已经下定决心想要罢黜丞相制度。 既然丞相制度摆脱不了被罢黜的命运,那么就剩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就是如何在使用相权,又或者说不生成一个新的相权的条件下,新的制度能减少皇帝身上的重担。 朱雄英听完朱元璋的疑惑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向,自己的皇爷爷在废除丞相制度,后面的永乐皇帝就创建了内阁制度,帮忙处理朝廷政务。 然而到了明朝中后期,这内阁的权力越来越大,形成了党派争斗,俨然成了另一个的丞相制度。 其实这内阁制度是古代封建王朝转为现代文化社会的过渡品,其制度体系还是可以使用的,顶多就是该如何限制它,使其成为一个制度,一个大明文武不可触碰的红线。 按照大明初期的内阁制度,是安排一些无品无级或者六七品文官的,那么就在此基础上添加限制条件。嗯~,任期制就不错,让每个内阁大臣的任期就四五年或者五六年,时间一到就换人。 一念至此,朱雄英开口建议道:“皇爷爷,孙儿愚见,我们不如以内阁制代之。” 朱元璋闻言有些疑惑,什么是内阁制?这内阁制度能避免成为另一个丞相制度?故而询问道:“大孙,跟皇爷爷说一下,这内阁制是什么?若是可以的话,皇爷爷可以答应大孙一件事。” 皇后马氏就静静地看着爷孙俩的“君臣对奏”,在听到朱元璋允诺大孙一个事情的时候,皇后马氏开口提醒道:“重八,你太宠大孙儿了。” 朱元璋闻言一愣,咱宠大孙怎么了?咱不宠大孙,难道要宠谁?允炆?那孩子太懦弱了,又不是咱考虑的皇储人选。至于允熥这孩子,这孩子将来是要辅佐其大哥的,到时候自然会有大孙的赏赐。 “妹子,后宫不得干政,这事是咱俩之前说好的。咱现在就当做是君臣对奏,皇帝采纳了臣子的计策,皇帝自然要有所奖赏的嘛。” 皇后马氏见自己的丈夫如此这样说,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朱雄英见场面有些冷场,赶紧转移话题道:“皇爷爷,这内阁制就是由朝中大臣,或者说是其它品级官员组成的协助皇爷爷处理政务的机构。 但是呢,在孙儿看来,如此这样做的话,这内阁无疑又是一个丞相,只不过从原本的左右丞相变成了五六位内阁大臣。 因此,孙儿看来,这内阁应该如此搭建。 第一,内阁大臣的人数永远都是单数,可有效的降低内阁党争的几率。 第二,内阁大臣的任期不能是终身,得隔几年换一批,如此也可以有效的降低党争的几率。 第三,内阁大臣可以挑选那些六七品乃至无品无级的官员,他们品级和官职越小,越能降低风险。 这第四嘛,这内阁不能拥有批红之权,只有草拟方案的权利,最终的结果还需要皇爷爷最终的决定。” 朱元璋听到这里就点了点头,只有草拟之权又官小位低,而随着人数的增加,这内阁的权利也会散布到这几人身上,确实是不错。 虽说是这样,朱元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大孙,虽说这样做确实是挺好的,但皇爷爷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这皇权咱们是要狠狠的抓着的,怎么能把手中的权力下放给那些朝廷大臣呢?你再继续说说,看还有没有其它的。” 朱雄英闻言,就觉得有些为难了,这鱼和熊掌哪里能同时兼得,既要牢牢地抓住权利,又想着不下放权利给臣子。这皇帝就只有一个,难道还能设置常务副皇帝不成? 那样的话,自己那便宜老爹岂不是会活生生的累死?那么自己穿越过来到大明,还有什么意义呢? “皇爷爷,如果既想抓住权利,而又不想下放权利给朝廷大臣,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朱元璋闻言一喜,他还真想不到自己的大孙还能做到两者都能兼得的计策,故而好奇的询问道:“大孙,快跟皇爷爷说,是什么计策?” “提高处理政务的效率!”朱雄英说完,接着说道:“那该怎么提升处理政务的效率呢? 首先,想必皇爷爷都知道,朝廷大臣给您的奏折,若有一万字的话,七成都是废话连篇,其余三成才是正事。 因此,孙儿建议日后的奏折都应该摒弃此等陋习,政务就是政务,不是那诗会,应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如此,可以减少皇爷爷阅览奏折的时间。 其二,实事求是,数据为先。何为实事求是,汉书有言,河间献王德以孝景前二年立,修学好古,实事求是。原指根据实证,求索真知。 然,在孙儿看来,实事求是更应该按照实际情况办事,不夸大不缩小。” 朱元璋点了点头,口头称嗯之后,继续说道:“大孙说得对,那些大臣给皇爷爷写的奏折,一篇下来,全tmd废话连篇,就那么几句话才是真正要说的话。 至于这实事求是,皇爷爷觉得不错,此言有理。大孙,那么数据为先又是啥?” 此刻的朱元璋如同小学生一般在吸收新的知识,又或者说是一块海绵,在吸收海水。以前的认知固然重要,但是若是新的东西确实有可行性的话,那么自己又怎么会不采纳呢。 毕竟千年以来,丞相制度一直存在,自己既然有心废除丞相制度,那么就不会去抵触新的东西。 朱雄英也不急着说出来,而是先从脑海里组织一下语言之后,这才解释道:“皇爷爷,其实这数据为先,又可以说是统计学。 统计学是通过搜索、整理、分析、描述等手段,以达到推断所测对象的本质,甚至预测对象未来的一门学问。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假设某个地方发生了水灾,底下的官吏正常会汇报十室九空或者说伤亡千余人或者万余人。那么一千两百五十人是千余人,这一千九百九十九人也是千余人,那这千余人到底是多少人?” 朱雄英还想继续说下去,朱元璋打断道:“大孙,等等。大孙你说这个什么统计学能推测未来的发生的事情,那岂不是跟刘伯温那样?” 朱雄英闻言一愣,这统计学哪里跟刘伯温的阴阳卜卦之数一样了?但是又仔细想想,也差不多,这卜卦本就是根据天地规律,再结合一些东西,就能推测出来的东西。 朱雄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皇爷爷也可以这样理解,这统计学就是通过数据进行分析,在结合以往的数据下,进行推测。” “嗯,大孙,你继续说,皇爷爷听完再仔细想想。” 其实说到这里,朱雄英就打算不继续拆开详细说的,毕竟真的要说下去的话,这东西可以讲三天三夜乃至更多的时间。 但是,身为后世之人,他是知道一个道理的,就是所谓的计策是要在符合大明背景下的,简称符合国情,他可不想说跟那个新朝王莽一般,做一些不符合历史时代背景下的新政。 即使是要推行新政,也不能是现在,这大明还得积攒点家底啊,才能说是缓缓图之。 第21章 再提空印案 朱雄英宅院凉亭处 道衍和尚相邀邋遢道人张三丰到凉亭休憩,待两人落座。 邋遢道人张三丰首先开口道:“广孝,你师父子阳子近来可好?” 道衍和尚面无表情,口唱一声佛号后,这才缓缓开口:“张道长,家师自三年前巡游四方,贫僧早就不知其行踪,又怎知是否安康?” 张三丰抖了抖拂尘,望向北方两息,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也对。” …… 室内,朱雄英接着开口说道:“皇爷爷,正因统计学乃是朝廷最重要的一门学问,因此,孙儿以为,万事万物都需以数据为先,数据为准。 皇爷爷,孙儿举个例子。今假设粮价每斗为三十文钱,而明日是三十五文,后日为四十文,到了第十日,粮价涨到了一百文钱。 那么,根据这十日粮价的涨幅进行推算,其影响因素无非就是以下几种原因。 其一,或有奸商在囤积粮食,想肆意提高粮价,以谋求巨利。 其二,势必大明哪个地方发生了天灾乃至人祸,使得无粮进京,从而导致粮食短缺,物价上涨。 其三嘛,乃是孙儿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这事情就是有谋逆之人在招兵买马,短时间的购粮,势必导致某一地的粮食短缺,从而导致粮食上涨。 若是再加上一些条件的话,是能完全推算出何等原因的。” 朱元璋闻言先是感叹这统计学的妙用,后是心惊这统计学竟然还能推测出是否有人会谋反。短时间购买粮食他能理解,若是徐徐图之购买粮食,这统计学又能不能发现有人准备谋反呢? “大孙,那若有人不是在极短时间内采办粮食,而是经过长时间的积累购买,这统计学还能推算出有人谋反吗?” 此事重大,此刻的朱元璋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这大明天下是他朱家与百姓的天下,他绝不允许有人来谋害大明的社稷江山! 朱雄英想了想,这短时间采购物资,在通过数据下是很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的,但若是有人采取徐徐图之的策略,那就真有些难度了,但是还是那句话,既然做了,就会露出马脚出来。 “皇爷爷,若是有人行谋反之举,而这人又是徐徐图之的话,确实是有些难以察觉。然,欲行谋国篡位之举,必不会单单采购粮食,而是会购置铁器、马匹、甲胄乃至弓箭等物资。 皇爷爷,此次胡惟庸谋反就是例子,若天下各处都行这统计之学,我们可知兵器出入多少,人员调动情况,再结合整个趋势,就能推算出一个初步结果。 有了初步结果,皇爷爷就能派出锦衣卫进行调查,这样的话,可以较早的将谋逆之人拿下,免得我大明百姓受兵祸之灾。”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的话,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确实,正如大孙所言,在通过锦衣卫的调查之下,兵库有人员参与了,户部也有人参与。 这统计学倒是可以推广大明,但那空印案尚且还历历在目,又怎么确保这个所谓的数字是准确的,而不是被那些遭瘟的贪官刻意改掉的数字? “大孙,皇爷爷觉得这内阁制和统计学都可以推行,但这空印案才过去几年啊,这所谓的数据,也没有办法保证是准确的。” 朱雄英闻言陷入了沉思,这空印案是明朝初期四大案中的其中一个,具体发生时间在后世历史学家也有争论,有的说是洪武八年、九年,也有的说是洪武十五年。 不管发生时间是洪武几年,反正自己所在的时空是洪武九年,事情也已经发生了。而这空印案最主要的内容无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空印,空印,在空白文书上事先盖了印章,需要用到的时候再填写上具体的内容。虽说此案事出有因,但这空印还是影响到了皇权的统治。 皇爷爷曾规定,每年的各布政使司、府、县都要向户部递交每年的钱粮、财政收支、税款的账目,而户部与各布政使司、府、县的数字必须完全一致,才能结项。如有一项对不上数字,则整本账册会被驳回,重新填报,重新盖章。 身为后世之人,有网络,有各种交通便利的工具,可以在短时间内发送讯息乃至游历华夏各地。但是古代不行啊,没有网络,没有良好的交通环境,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到达京师呢。 也正因如此,前往户部审核的官员都备有事先盖好章的文书,等到了京师才填报数字。这原本是元朝的习惯做法,也从未明令禁止过。 “皇爷爷,空印一案,其实也不能怪那些官吏,而皇爷爷也没有错,毕竟这种事情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若此等文书落入不轨之人手中,我大明百姓将受到何等的无妄之灾! 然,毕竟他们不能像道祖一般,飞天遁地,神通广大。这天下之大,无法朝发夕至,路途上的损耗也在所难免。” 朱雄英先是把旧案重新定性,然后再阐述皇爷爷的顾虑及现实情况。说完这句话之后,朱雄英继续说道。 “皇爷爷,道祖曾说过一句话,‘想要富,先修路’,唯有天下道路便利了,这才能缩短路途时间,这不仅能使皇爷爷的政令传达速度加快,朝廷大军赶赴边关时间缩短,更能加快天下货物流通时长,使我大明百姓更加富裕,国库充盈。’” 对不起了,道祖,身为后世之人,一些观念、东西,以后只能让您背锅了。此刻,朱雄英心里想着。 某个时空,洛昉一笑,随后摇了摇头。 现世,朱元璋闻言,脸上一喜,其实聊到这里,他已经对大孙的处理政务的能力有所了解。大孙不愧是大孙,什么难题都有办法解决,虽然说这空印案的解决办法还没说出来,但也不妨碍朱元璋他自己心中的欣喜。 其实自空印案发生之后,他事后也仔细的回想一番,天下道路年久失修,每次送往边关的军粮,十石米,到了边关也就剩一两石了,全tnd耗在路上了。 “大孙,虽然说修路确实可以缩短时间,减少损耗,但咱还是觉得这空印文书不能继续使用,这个治标不治本喔。” 朱雄英闻言再度陷入沉思,空印案其实跟洪武十八年的郭桓案类似,存在数据造假,从而导致贪污受贿的。 而这数据造假,后世的网络系统、电脑系统是可以有效的处理这种问题的发生的,但这种事情不现实啊,以现在大明的科技实力,蒸汽机或许可以制造出来,你让这个时代的大明制造出航天火箭、卫星、地面网络、电脑等等,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既然这种方法不行,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系统商城里兑换。但是,苦逼的是,自己到现在,系统商城里面最便宜的东西一个都兑换不出来,那就更不用说是卫星、火箭了。 系统是指望不上了,那只能靠自己了,那到底有啥办法呢? 数据,数据,喔,有了。 一念至此,朱雄英抬头望向朱元璋,朱元璋见此情况,就心知大孙一定有办法了,故而开口询问:“大孙,有计策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皇爷爷,虽然说孙儿的办法,尚且还没有办法根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明的发展,还是有根治的可能性的。 皇爷爷,皇祖母,不妨一同来书房,孙儿给您演示一番。” 朱元璋点了点头,脸上甚是欣喜,大孙不愧是大孙,这脑袋长的,就是聪明! …… 书房里,兴致很好的朱元璋竟然替自己的孙儿研磨,朱雄英见此一愣,皇帝研磨,对于他人来说,是多么让人惊讶和心惊的事情,但是对于他来说嘛,只有亲情。 朱雄英见此情况,刚要行礼开口,朱元璋则打断朱雄英的举动,开口说道:“皇爷爷知道大孙想要说什么,但无需多言,国事为重。” 朱雄英闻言,口头称是之后,就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份文书模板,一通书写盖章之后,这才递给了朱元璋。 皇后马氏和朱元璋一同看向宣纸上的内容,静静的等待朱雄英的下文,朱雄英也不让朱元璋久等,开口解释道。 “皇爷爷,孙儿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 第一,改数字。将原本的数字一、二、三,改成壹、贰、叁,乃至佰、仟。 第二,加防伪。所有文书在需要衙门印章下,还需要主官的签字、文书的骑缝章以证文书真假。 第三,表格化。相信皇爷爷通过这个表格,就能清楚了了解某一项东西的具体数据,比如说这个人口。” 朱雄英一边解释着自己的想法,一边指着文书上相应的地方。其实这个方法不过是后世经常用的办法罢了,只不过后世已经从纸质化进入了电子化。 朱雄英解释完朱元璋手上的假文书之后,继续说道:“皇爷爷,虽说文书通过这样改革之后,可以有效的降低空印的发生,但仍无法根本解决。 因此,孙儿对于这文书,还有以下几点看法。 第一,就近原则。以后所有的府、县就近到布政使司将钱粮等账目核对无误后,由布政使司递交给六部进行最终的审核,另钱粮等物存于各布政使司中,以备天灾、兵事之调动。 至于这防止底下官员贪污,可令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不定期派人员抽查,或者皇爷爷派出锦衣卫人马进行暗中调查。 第二,就是修路了。离直隶较近的布政使司,例如江西、福建、湖广、山西、山东等布政使司,则是按照旧法,将钱粮等物押解进京,以备不时之需。” 第22章 这锅咱不背 等朱雄英说完自己的看法,朱元璋起身左右踱步思考,整体来说可行性很高,但里面牵扯的东西也不少,他得好好的想想。 首先,丞相制度废除无疑,用内阁制代替也无可厚非,就是怎么避免后世之君把这个内阁变成另一个丞相,看来这条得写进皇明祖训之中。 其次,这个统计学太过于妖孽,犹如帝王之术一般,不可轻易下放到文臣之中,免得再来一个胡惟庸谋反。但是,这个统计学听上去确实很好用,有利于咱和标儿、大孙的统治,这该如何抉择呢? 最后,就是这个空印案的补救方法了,虽有些不足,但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一念至此,朱元璋站定,转头看向朱雄英:“大孙,皇爷爷想了一下,你想的三策,倒是不错的计策。这样吧,大孙,你把这三策写个章程,皇爷爷再思考一番后,就颁行天下了。” “叮,恭喜使用者触发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一,献上内阁制度。 系统奖励,防御加十,商城兑换券十万,现代玻璃制造图解。 隐藏任务二,献上统计学。 系统奖励,敏捷加十,商城兑换券十万,现代钢铁制造图解。 隐藏任务三,献上现代办公流程。 系统奖励,体质加十,商城兑换券十万,《赤脚医生手册》书籍全套。” “叮,君王辅助系统主线任务已下放。 主线任务,在六年时间里完成所有的支线任务。 任务奖励,系统升级至3.0版本,开放修仙类系统商城,使用者功德十万年。 支线任务一,利用以上现代制造技术,完成资本的再积累。 任务要求,鉴于使用者本身已有五百万两白银的身家,因此将不计入本任务的统计中,使用者应当再把身家提高到一千万两身家,才能视为完成本支线任务。 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十万,修为一千年。” 就在朱雄英刚想应承下来的时候,消失了两个月的系统再次在朱雄英的脑海里响起,在听到系统奖励如此丰厚的时候,朱雄英就陷入脑海中,听着系统发出的巨量奖励声音。 现实世界里,朱元璋看到自己的大孙酷似陷入了沉思,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但时间一长,就开口疑惑道:“大孙,你怎么了?别吓皇爷爷我啊!” 朱雄英闻言,赶紧回过神来,开口安慰道:“皇爷爷,孙儿没事,刚才在想怎么把这三策尽量完善入迷了。 皇爷爷,请放心,过几日后,孙儿会将章程递给皇爷爷的。” 脑海里,系统声音继续在朱雄英的脑海里响起。 “叮,使用者资料已更新,更新资料如下。 姓名:朱雄英 前世:朱晟远(系朱元璋第四子朱棣后代旁系) 寿命:98岁 身份:系朱标长子,大明第一代皇长孙 已有商城兑换券:四十三万六千四百一十点 力量:60/100 防御:30+10/100 智力:50/100 敏捷:30+10/100 体质:50+10/100 精神:50/100 修为:一千年(封印中) 仙术:无 仙器:无 系统空间:无” 此刻的朱雄英也不管系统在说什么,现在还不是跟系统沟通的时候。而朱元璋、皇后马氏这边见自己的大孙没事,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大孙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个章程皇爷爷倒是不急,大孙啊,要不咱们回宫里住吧,张道长都来了,也可以回来了。” 刚才的情景让朱元璋、皇后马氏吓的,生怕自己的大孙万一有个好歹,他们该怎么活下去?正因如此,朱元璋开口想让朱雄英回去。 朱雄英在听到自己的皇爷爷想让自己回去的时候,就有些犯难了。不是说怕,他已经初步认为刺杀乃至天花病毒这事,是跟那个吕氏有关系的。 此刻让他就这样回去,他是在不甘。即使回去了,他也不想叫吕氏一声母妃,这太膈应人了。 再者说,回宫之后,就没那么自由了,且也无法完成系统的任务,有太多的限制了,那群文官们会盯着他。 “皇爷爷,皇祖母,孙儿暂时还不想回去。你们先听孙儿怎么说啊,再决定孙儿要不要回去皇宫居住。 首先,虽然师父已经来到孙儿这里,但也不能立马说孙儿没事了,时间就不对。 其次,孙儿有自己的打算,孙儿最近从道祖老人家那里得到了些东西,还需要实地去弄,此事做好的话,对我大明百姓是好的。 至于孙儿安全问题,皇爷爷可以再派一些锦衣卫人马来保护孙儿,孙儿的安全问题就没事了。 皇爷爷,皇祖母,你们说呢。” 对不起了,道祖,朱晟远我啊,又让你老人家背这黑锅了,朱雄英说完这句话之后,心里想着。 某个时空,与某个帝王聊天的洛昉不禁摇了摇头,暗想着,好你个小子,这锅我可不背。 朱元璋在听完自己的孙儿说的话之后,也犯起了难。道祖喔,他可惹不起,虽说大明各地还是有天灾的出现,但道祖老人家老早就说了,这是天道循环,不可能说是晴空万里好几年,这样岂不是要干旱了。 而既然是道祖老人家交代给孙儿办的事,那么就是很重要的事情,自己的大孙也说了,此事若是办成了,对咱大明百姓是有好处的。 朱元璋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孙啊,道祖交代的事情咱不好说,但皇爷爷想知道道祖老人家交代大孙办什么事啊?” 朱元璋虽然不能对道祖怎么样,但好奇心催使他想知道是什么事,总不能又是什么需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吧? 朱雄英闻言一愣,道祖哪里吩咐自己办什么事情喔,六年时间里完成支线任务算吗?但这系统是法祖老人家研发的啊,又不关道祖老人家什么事情。 对不起了,道祖,朱晟远我又要让您背锅了。皇爷爷,皇祖母,孙儿也对不起了,要再次撒谎了。 “皇爷爷,道祖老人家交代孙儿种植一种作物,此作物名叫土豆,亩产两千斤乃至三千斤,折合十六石到二十五石啊! 皇爷爷,您想啊,如此产量的作物,该是何等的重要,是会让我大明百姓免除饥饿的!” 朱元璋和皇后马氏闻言一惊,此刻的稻米亩产也不过一石左右,麦更是连亩产一石都没有,现在出现了一个亩产十六石乃至二十五石的作物,怎么不能让朱元璋、皇后马氏震惊呢? 对于朱元璋来说,这饥饿他太深有体会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大哥就是死于饥饿之中,而自己出家为僧乃至四处化缘的时候,也不是说顿顿都有,正常是饱一顿,饿五六顿。 某个时空,洛昉咳嗽了起来,心里暗道,好你个小子,这慌撒的,自己都自叹不如,也罢,就赏你一颗土豆吧。 心里想玩之后,洛昉右手食指一转,一道金光快速闪过,来到朱雄英的时空。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您触发了特殊奖励,道祖奖励使用者土豆一颗,并留言:好小子,你这锅咱不背,下不为例! 叮,智能助手已经将土豆存于系统空间。” 朱雄英闻言差点笑了出来,好家伙,没想到道祖老人家是如此有趣的人,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这样获得土豆,看来以后这锅不能乱甩给道祖了。 朱元璋赶紧开口询问道:“大孙,这土豆在哪里?” 朱雄英闻言,才知道道祖为啥送自己土豆,感情是这样的啊,看来这慌撒不得了,不然以后再这样的话,到时候没东西拿出来,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一念至此,朱雄英也就打断以后把锅甩给道祖的想法,从系统空间取出到怀中之后,朱雄英从怀中掏出了道祖刚送的土豆。 “皇爷爷,道祖老人家就送孙儿一颗,这就是土豆。” 朱元璋从朱雄英的手中接过无比珍贵的土豆,而一旁的皇后马氏也围了上来,这颗土豆太重要了。 皇后马氏有些急切的语气开口询问道:“大孙,告诉皇祖母,这土豆该怎么种?多久成熟?需要注意什么?要不皇祖母留下来帮忙种吧?” 朱雄英闻言就后悔自己刚才说谎了,自己的皇祖母今年都五十岁了,皇爷爷更是五十四岁了,怎么能让他们如此折腾呢。 “皇祖母,道祖老人家交代让孙儿亲自耕种,不能让别人插手,道祖老人家是想让孙儿体会到大明百姓耕种的不容易,因此就不能劳皇祖母了。 至于这土豆,是种在高坎土推之中,方便日后成熟之后好收获,而成熟时间则是三到四个月。” 朱元璋此刻也从震惊之中缓了过来,这土豆实在是太重要了,难怪道祖老人家要交代给大孙来弄,看来这锦衣卫人马还是太少了,再加一队百户人马吧。 一念至此,朱元璋喊道:“毛骧!” 屋外的毛骧听到皇爷在叫自己之后,立马从屋外进来,行礼开口说道:“皇爷,有什么吩咐?” 朱元璋开口说道:“从今日起,锦衣卫加派一队百户人马到咱大孙这,势必不能让闲杂人等进来,就这样吧,出去办事去。” 待毛骧退出屋外,皇后马氏接着询问道:“大孙,你这还没跟皇祖母说这土豆种下去需要注意什么呢?” “对对对,如此重要的宝物,可不能浪费了!”朱元璋闻言,很是急切的问道。 朱雄英见此,也不再墨迹,开口解释道:“皇爷爷,皇祖母,道祖说这土豆好养活,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平原还是高地,潮湿还是干燥,都可以轻易养活。 需要注意的是……” 第23章 罢丞相设内阁 就这样,朱雄英给朱元璋、皇后马氏讲解了土豆从土质、播种、植苗的处理等的注意事项。 在听完朱雄英的讲解之后,朱元璋和皇后马氏也算是了解了这个土豆,朱元璋将手中的土豆拿给朱雄英之后,朱元璋兴奋地开口说道:“大孙,既然如此的话,皇爷爷就不要求你回皇宫居住了,种植土豆的事皇爷爷就全权让大孙你负责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郑重承诺道:“皇爷爷,您就放心交给孙儿吧,孙儿也知道土豆事关重大,容不得一丝闪失。” “嗯,那好,皇爷爷就放心了。” 次日,奉天殿 从大孙回来之后的朱元璋,感觉大孙给的三策确实很好,当日夜的时候,蒋瓛也将章程给送了过来。 在思考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朱元璋再次让在京官员参加大朝会。 待朱元璋落座,群臣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朝廷礼仪过后,朱元璋首先开口说道:“咱做这个皇帝已经有十四年,这十四年来,咱寻求大臣来帮咱治理天下。所以让中书省总理天下政务,都督府来统一天下的兵政,御史台来振朝廷的纲纪。 但咱哪里想到啊,会有奸臣想要窃取掌握这大明江山,违法污蔑圣贤的大臣,怀着那不轨的心,放纵坏人,欺骗蒙蔽……” 朱元璋一开口,底下的大臣无不是各个心惊,虽然他们知道胡惟庸谋反的事情已经发生,且后果一定很严重,但听到自己的皇帝如此这样说,早已经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朱元璋接着说道:“咱想啊,要不就革除中书省,提升六部,仿照古代六卿的制度,让他们各司的事务。另外,再设置五军都督府,以分领军卫。像这样,就权力不集中在一个部门,事情不留于阻塞,你们认为怎样?” 说完,朱元璋就静静地看着底下的大臣,他相信此事并不会那么容易就能通过,正好他可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此刻的大臣哪里知道朱元璋心里在想着什么,是皇帝有心为之,还是抛了这个饵料,看谁不长眼,自己傻傻的冒出来。 见底下的文臣没人开口,朱元璋再次开口说道:“无妨,各位爱卿皆可以畅所欲言,咱恕尔等无罪。” 底下的大臣见朱元璋如此说了,但还是没人开口,他们不傻,说是畅所欲言,但实际上还是要对皇帝的心思,若是唱反调的话,自己今天就有可能是躺着出去这奉天殿了。 见还是没人开口,朱元璋最后说道:“既然各位爱卿都无话可说,那咱就认为你们是同意废除这个丞相了!” 待朱元璋话音落下,太子朱标不得不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朱元璋转头看向右侧,大臣视角为左侧的太子,点了点头说道:“标儿,你说。” 朱标向朱元璋再次行了一礼后,转身对底下的列位臣工说道:“胡惟庸一案虽还在三司会审之中,但谋反一事可谓是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但是,在孤看来,胡惟庸谋反错的是胡惟庸这个人,丞相制度并没有错。看我华夏千年历史,汉有丞相萧何,辅佐汉高祖诛杀暴秦,造就大汉江山。终大汉一朝,有萧何、曹参、陈平。 再历数各朝,魏之贾诩、王朗,隋之高颎、赵煚,唐之裴寂、房玄龄,乃至弱宋之范质、王溥。无不是宽厚待人,治家简朴,廉慎守法等等。 故在孤看来,错的是人,而非丞相制度。父皇,这丞相制度是否罢黜,还望父皇三思。” 说完,朱标向朱元璋再次行了一礼。 朱元璋眯了一下眼,呼出一口气,待睁开眼,遂开口对朱标说道:“嗯,标儿,你先退到一边吧。” 说完,朱元璋继续开口:“太子已经说了看法,列位臣工可有相同的看法吗?” 底下的大臣闻言,还是没人出班陈奏,他们不傻,太子只不过历数了各朝的贤相,但那些奸相可是史书昭昭啊,就比如说秦之赵高,汉之王莽、曹操,唐之杨国忠,宋之秦桧,这些人无不是遗臭万年的。 此刻,朱元璋真的生气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们发表意见,就是没人开口说话。咋滴,头上的脑袋是铁做的不成? 朱元璋冷着脸,开口呵斥道:“怎么!咱说的话,没人听见啊!吏部、礼部还有御史!” 待朱元璋说完这句话,吏部、礼部、御史出班了六人,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太子殿下之意见。” “还有人吗?”朱元璋再次开口说道。 此刻,监察御史许士廉出班对奏:“陛下,臣监察御史许士廉启奏。”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准。” 许士廉拿着芴板,开口说道:“臣有不同的看法。 在臣看来,历朝历代的制度都是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制定的,再何况陛下想要废除这丞相制度呢。这本就是陛下决定的事情,但既然陛下已经做出了废除丞相制度的旨意,那就应该遵从它。 只是臣担心陛下日理万机,劳神太过,怕陛下龙体有恙。故而臣建议陛下不如设三公,以勋旧大臣担任太师、太傅、太保,总领百官事务。 例如封建、发兵、铨选、礼仪、音乐等之类的重大决策就上奏请求陛下裁决,其余政务则按旧例。这样的话可以断绝奸佞之人擅权,也可让陛下不必于如此操劳。” 朱元璋听完,不禁的点了点头,虽说这个方法不如咱的大孙好,但是起码还是有些用处的,只不过嘛,咱不会采纳这个计策。 “许爱卿的计策咱还得再想想,其他人还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待朱元璋说完这句话,底下的大臣也就渐渐放下心来,既然不同的看法都出来了,而且截止目前,朱元璋对这两拨人并没有做出处罚,那么就能说明他们的帝王此次是真的在听他们的建议。 不多久,又有一个御史出来说道:“陛下,臣,启奏。” 朱元璋点了点头:“准奏。” 这名御史开口说道:“陛下,列位臣工,在臣看来,这丞相制度当废除之,为何? 历数我华夏历代,虽贤相可以一一举例,然谋权害国之人也有。 如秦之赵高,区区一宦官,也想谋求这丞相之位。昔日这厮与秦相李斯、公子亥合谋,篡改始皇遗诏,立公子亥为太子。 又诈诏赐死公子扶苏与将军蒙恬,而后株戮宗室、大臣,指鹿为马。其人弄权不止,贪欲无度,陷害忠良无数,首开宦官专权先河,使得暴秦二世而亡。 再者唐之杨国忠,少时嗜赌好酒,不学无行,为亲党所鄙视。后因杨贵妃被玄宗宠幸而屡被提升,身兼十五职,权倾内外。终为拜相而专断朝政,主管选用官员,贿赂公行。 再看这宋之秦桧、贾似道之流,秦桧自得政以来,动兴大狱,胁制天下。岳飞狱死,秦桧势焰愈炽。贤士大夫,时系诏狱,死、徙相继,天下冤之。又置察事卒数百游市间,闻言其奸者,即送大理狱杀之。 其身为宋臣,反为金人作奸细,必欲其君纳币称臣于敌而后快,致燕云不可复,两宫不可返。 至于贾似道更是排斥异己,独揽大权,生活奢侈糜烂,聚敛奇珍异宝, 以上种种,历历在目,无不是在说这丞相制度在为祸天下。 陛下,正所谓防微杜渐,未雨绸缪。臣建议废除丞相制度,以振朝纲!” 好家伙,这个御史言官竟如此引经据典,长篇大论的,使得朱元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起身走到御案前,开口说道:“嗯,还有哪位爱卿有意见的?” 说完,只见五六位御史一同出列,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赞同陆大人的看法。” 朱元璋闻言心中一喜,看时机差不多了,也该把大孙所献的计策说出来。朱元璋遂转身再次落座,并示意太监总管朴不成。 朴不成立马会意,展开手中的圣旨,开口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秦一统六国,丞相渐显,终宋一朝,有贤相曰萧何、曹参、裴寂,亦有奸相如赵高、曹操、贾似道之流危害国家。 今有奸臣胡惟庸,意图谋反,另犯诸多犯法之事,朕回望这丞相千年制度,痛定思痛,今召令天下文武、百姓,废除丞相之制,废除中书,另设内阁以辅君王,都督府改为五军都督府,总揽天下兵政。 钦此。洪武十四年正月乙亥” 随着太监总管朴不成的话音落下,底下的群臣满是狐疑,这内阁又是什么制度?难道是另一个丞相不成?如果是的话,那还废除这个丞相干嘛,不就是换了个名字嘛。 时任吏部尚书阮畯出班启奏道:“陛下,请问这内阁又是何物?” 此刻见丞相制度已经废除,心情很好的朱元璋语气愉悦的解释道:“呵呵,这内阁是何物,本可以事后通过章程去了解一二的,咱今天心情不错,就不妨与各位爱卿解释一番吧。 内阁,乃是咱挑选几位官员辅佐君王处理政务的机构,咱昨日思虑一番之后,决定辅佐咱的内阁成员为七人。” 底下的大臣听到朱元璋的解释,也就明白了过来,看来这个内阁也跟丞相差不多嘛,只不过是从原本的左右丞相变成了七人罢了。 朱元璋接着开口说道:“内阁,只有批阅草拟之权,而无最终决策之权,所有草拟之奏折都将由咱进行最终的批红。另,内阁大臣只从正六品以下进行挑选,每个内阁大臣不得兼任六部职位。 此两项,咱会写入皇明祖训之中,后世之君不可更改!” 奉天殿内的文臣闻言,心情瞬间低落下来,这能进来奉天殿的大臣,品级哪个不是超过正六品的,那些正六品的官吏凭什么可以进入内阁,而他们这些从二品,正三品乃至正五品官却不能入阁? 朱元璋还在继续说话,“这个内阁,除了刚才咱说的这些,还有就是每个内阁大臣最多只能任期五年,五年之后不视多么的良好,都将下放到各地乃至六部之中。 此项,咱还是会写入皇明祖训之中,后世之君不得擅自更改。 还有就是,咱之前说过了,提升六部,因此从即日起,六部之尚书从原本的从二品提升至正二品。其它的事情,自有章程。” 待朱元璋说完,奉天殿中就安静下来,底下的大臣都在思考这内阁制度,至于提升六部的品级,他们已经自动忽略了。 高,实在是高,虽然明眼看上去这几项并不是内阁制度的全部章程,但是就单单这内阁权利、官员选任、官员任期这三项,就足以说明这内阁制度是多么的周到,势必不会再有权臣的出现。 而站在朱元璋身旁的太子朱标闻言,也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傻,也没有那么的仁慈。就单单刚才自己所说的那段话,明面上是维护丞相制度的合法性和存在,但暗地里却是一个坑,毕竟历史上不单单是有贤相,还有那些臭名昭着的奸相。 着了道的大臣只要是接过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那么就很有可能被反驳掉,导致自己无话可说,陷入被动。 至于这内阁制度,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替代丞相制度的机构,无权无势还有任期限制,可以说是干最累的活,还不用怕它会变成丞相这般威胁皇权的势力。 至于这个内阁大臣的挑选,其实也很容易,从六部之中挑选或者从那些新科进士、翰林院里挑也是可以的。 一念至此,太子朱标行了一礼,开口询问道:“父皇,请问是何人献上此等良策?当真乃是我大明之栋梁啊!” 朱元璋闻言,笑呵呵的回答道:“此人乃是我大明之皇长孙!” 底下的大臣闻言,顿感心惊,先是消失十年,又是游历天下两年的大明皇长孙,太子殿下之嫡长子朱雄英,什么时候竟有如此才智和谋略了? 第24章 空印之后行新政 朱标听自己的父皇说这内阁制度是自己儿子提出来的时候,心里一喜,看来自己的儿子是“恢复”好了,是要准备回来了。 “父皇,雄英这孩子毕竟是嫡长孙,是不是该回皇宫学习政务了?” 朱元璋稍微向右转头看向朱标,有些生气道:“雄英奉道祖的旨意还要办一件事情,没时间回来。咋滴,闲累了不成?” 朱元璋的话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声音也自然传入底下文武大臣的耳中,武将听闻自然没觉得什么,但文臣一听,就觉得不妥了。 此刻,一个不知死活的年轻御史出班劝谏道:“陛下,皇长孙事关我大明江山之社稷,不容这样流落民间,还请陛下早日命皇长孙回宫,以正国本!” 此句说完,又有御史出班说道:“陛下,昔年道祖让皇长孙到张真人修炼,十年之期后又命皇长孙殿下游历大明,去岁更是遭受贼人袭击。陛下,请为江山社稷计,命皇长孙殿下早日回宫,以正国本。” 又一新晋御史开口:“陛下,皇长孙乃大明之嫡长孙,皇太孙之继承。然皇长孙十二年未归,又遭贼人袭击,请陛下为大明社稷,请皇长孙殿下早日回宫,学习儒家经典,以正国本。” “砰!” 随着朱元璋右手狠狠地拍击御案,底下的大臣也就第一时间不敢说话,朱元璋很是生气的说道:“够了!” 那几名御史连忙开口:“臣等惶恐!” 朱元璋起身来到御案前,开口训斥:“怎么?把朕这奉天殿当成那菜市口不成?皇长孙之安危,朕难道不清楚?还容得你们说三道四不成!” 那名不知死活的年轻御史劝谏道:“陛下,臣等也是为我大明江山社稷考虑,皇长孙乃是嫡长孙,按陛下之祖训录,乃是我大明之皇太孙。 陛下,皇太孙乃我大明之国本,怎能如此流落民间,不早早读儒家经典,日后何以治理这天下?” 此刻的朱元璋听到这名御史说的话,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看来这几个御史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啊。 明面上是说大孙不该在民间,不该不读儒家着作,其暗地里不就是认为咱的大孙不够格做皇太孙嘛! 怎么,是谁给了你们这个胆子,敢肆意妄为国家之储君! 朱元璋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向右行了抱拳礼,开口:“洪武元年,道祖携众神只降临凡间,以镇我大明江山国运,又钦定咱的大孙朱雄英为我大明后继之君。 怎么?托付给张真人错了?游历天下错了?替道祖培养亩产可达二十五石粮食错了?怎么?儒家经典能给朕变出这亩产二十五石的粮食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亩产二十五石的粮食,这么恐怖的事情?只是,现在的粮食顶多也就两石到三石,这亩产二十五石粮食,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那名新晋御史行了一礼开口劝谏:“陛下,亩产二十五石粮食,何等的荒谬,现大明田地亩产也不过堪堪两三石,怎可能有亩产二十五石的作物? 陛下,恕臣直言,这世上哪里来的神佛,都不过是一些造谣撞骗的人罢了。若真的有神佛,那五胡乱华时,神佛在哪里?唐末乱战又在哪里?宋末乃至前朝暴政之时,又在哪里? 陛下,神佛之言,断不能信啊,陛下!” 此言一出,这回整个朝堂是真的是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好家伙,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参加大明朝开国大典,乃至那天宴席的大臣都清楚,道祖老人家是真的带领众位神只降临世间的。 好家伙,这几个人到底是吃了多少个熊心豹子胆了,连道祖老人家也敢编排,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朱元璋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对着奉天殿门口的方向喊道:“好好好,连道祖和列位神只都敢诋毁,来人啊,将这几人打入诏狱,审问出到底是谁指使的! 待抓住首犯,一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太子朱标见此有些不忍心,哎,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不要这样冲动,更不能说自己没亲身经历,就说它不存在。 一念至此,朱标来到朱元璋旁行了一礼,开口劝谏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是否处理太重了?毕竟这几位御史也是近几年才得以入职,并未见过道祖。 若是他们从各位老大人那里讲解当年之情景,想必也就不会有今日之言语。父皇,所谓不知者无罪,还望父皇从轻发落。” 这就是朱标,那个看似贤良仁德,但是确实腹黑的太子。表面说不知者无罪,但实地里确实是在推波助澜。说谁不好,却要说道祖,道祖老人家当年可是赐下了仙酿的! “敬天法祖,尊师重道,又言天地君亲师,这就是你们儒家所说的敬天吗?连道祖和众位神只都不尊重,让朕怎么相信你们!” 朱元璋这话,可谓是很重了,几乎是打到儒家的根上了。天地君亲师,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组重要概念,代表着儒家的价值观念和伦理体系。现在他们连天地都不尊重了,又怎么可能说他们会尊重君王呢? 此刻的大臣无疑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而作为儒家最重要的朝廷部门——礼部。因上任礼部尚书李冕在洪武十三年致仕以来,就没有新的官吏来顶替礼部尚书,也就导致了礼部群龙无首,无人敢轻易发声。 十几息之后,时任礼部侍郎李叔正出班启奏:“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朱元璋看出声的是李叔正,脸色也就缓和了许多,遂转身回到龙椅落下,开口说道:“准奏。” 李叔正,朱元璋还是有印象的。其妻乃是夏氏,当年陈友谅攻陷南昌城时,投井死了,这李叔正也就因此而终身未再娶妻。 “陛下,老臣认为,天地君亲师乃至天地至理,不容得心怀不轨之人质疑和诋毁,因此臣认为,凌迟处死不足以证道,当灭其三族!”说完,李叔正再次行了一礼。 待李叔正说完,群臣纷纷开口:“臣等附议,当夷三族。” 朱元璋见此情景,心情大好,遂开口下令:“来人,将这几人带下去,严办! 另,礼部侍郎李叔正,少时长益掩博,品行端正,着即日起任礼部尚书一职。” 李叔正闻言,再次行礼道:“老臣,领旨谢恩!” 待这个插曲过后,大朝会还得继续,心情恢复过来的朱元璋再次开口说道:“洪武九年,空印一案最终是草草了之,毫无结果,咱看啊,这事还得再拿出来讨论讨论。” 随着朱元璋这句话说出来,底下的大臣又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要遭受无妄之灾,就连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标也感觉不对劲,一脸担忧的样子。 朱元璋继续开口:“昔年,湖广按察使佥事杨士利上书劝谏咱,说空印无害。 说啥空印账册盖的是骑缝印,即使流散出去,也没有法定效力,何况这盖了章的白纸也是轻易拿不到的。 再者钱粮这些账目数字,逐级核准,户部勘定。而部省间距离,远则六七千里,近亦三四千里,一旦有错,一次往返差不多要一年时间。先印而后书,这是权宜之计,且由来已久。 等等。 虽说这杨士利说得在理,但是他可知道这数目不对的危害有多大?咱也是杜绝尔等贪官污吏上下沆瀣一气,欺瞒朝廷,再者即便无官可用咱也不可贪官当道!” 朱元璋拿起御案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水之后,继续开口说道:“堪合田亩、核对钱粮账目对于我华夏历代王朝来说,都关于其国家之命运,关系到施政方略,甚至于王朝安全。 各位爱卿都试想一下,若账目造假虚报,造成与国库实际存储不符,咱或者后继之君根据账目做出征战决策,岂不是兵无甲胄,战无粮草,将王朝存亡悬于一线!” 此刻,永昌侯蓝玉大大咧咧的开口说道:“哼,这些遭瘟的读书人就是这样,虚报瞒报,想要谋害我大明的将士。” 朱标闻言,赶紧瞪了一下蓝玉,蓝玉见此情况,也只能悻悻的想要缩回去,只不过口中还是冒出来了一句:“我也没有说错啊!” 朱元璋闻言,大声呵斥:“够了!蓝玉!怎么,把咱的奉天殿当做菜市口不成?来,要说就出来好好的说!” 蓝玉闻言赶紧弯腰行礼开口说道:“末将不敢。” “哼!” 待朱元璋哼完,整个大朝会也就冷场下来,怎么说蓝玉这种行为呢?搅屎棍吧不太妥当,话题终结者就甚是匹配。 像这种大领导在说重要的事情,而你却突然插嘴,而插嘴的内容又无益于问题的解决,这种行为又该让大领导怎么接着说下去呢? 太子朱标见这个大朝会再没人说话就有可能开不下去,又或者说自己的父皇可能又要暴怒,故而出来缓解尴尬道:“父皇,空印一案已经过去数年,至今为止都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解决。父皇今日在朝会上再提此案,想必父皇应该有解决策略了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遂从御案上拿出朱雄英写的那张文书样品给朱标,随后起身再次来到御案前说道:“空印一案,已经快过去五年了,尔等竟然没有想到应对之策!咱也不想再罚尔等之罪过,但是尔等要记住,尔等之命乃是皇长孙所救! 没错,空印一案的应对之策,咱的大孙有办法了,尔等都好好的看看吧。” 待太子朱标仔细端详完那张文书样品,太监总管朴不成也就从朱标接过,走下御台,将文书样品递给底下的大臣。 待六部一把手、二把手一一看过之后,好事的武将也三三两两接过那个文书样品,学着太子朱标的样子,仔细端详起来。 户部尚书范敏(推测此时应该已经因不称值而罢黜职位,但这里友情表演一下,勿要当真实历史)出班开口:“陛下,恕老臣眼拙,皇长孙殿下此举,跟以往之文书又有何不同?” 户部试侍郎徐辉出班反驳道:“范大人错了,皇长孙殿下所献的文书在微臣看来,是于以往之文书不同的。” 范敏闻言心里就有些生气了,你这个徐辉胆子够大的啊,上官的话也敢反驳,你还是不是户部的人了。 徐辉好似没看见户部尚书那脸色,继续开口说道:“陛下,在微臣看来,皇长孙殿下所献的文书,有这几点的改进。 首先,虽然这新文书于旧文书存在同样的骑缝章,但却要求其部门主官的签字。 其次,这纸张与以往之文书纸张不同,仔细端详之下,可以依稀看见纸张上有浅浅的文字(水印)。 另外,这壹贰叁等新型文字的出现,势必能防范不轨之人擅自更改文字,从而中饱私囊。 还有就是,这所谓的表格,虽然一开始还没看懂,但在皇长孙殿下注释下,也就变得浅显易懂,且无比快速。 陛下,微臣才疏学浅,只能领略出皇长孙殿下这些策略,还请陛下恕罪。”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范敏道:“自己无能就不要怪咱大孙。诏,户部尚书范敏,目无尊卑,且其任期内毫无作为,数罪并罚,着罢去其户部尚书一职,去除功名,贬为庶人,永不叙用,其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范敏闻言瘫软在地上,就因为自己说错了一句话,自己的仕途尽毁,家族更是因为如此,不出意外的会逐渐地没落下去。 朱元璋接着说道:“户部试侍郎徐辉,品行端正,精明能干,着从今日起任户部尚书一职。” “微臣,领旨谢恩!”徐辉赶紧行礼说道。 待朱元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思活络的大臣也都明悟过来,看来只要是夸奖皇长孙殿下,就能升官发财。相反的,不仅会仕途尽毁,家族更会因此而没落。 你们是没看到,就因为帮皇长孙殿下说好话,那李叔正,这徐辉都因此而升官了吗? 第25章 道祖的道侣? 奉天殿中朱元璋还在和大臣们商讨新政的相关内容,而在朱雄英这边。 天边稍微泛白,朱雄英就带着道衍和尚、张三丰道长、蒋瓛等人去往应天府游玩,当然了,出发之前,朱雄英还刻意的伪装了一下,给自己贴了一个胡子,使得别人不能轻易识别出来。 路上,心情愉悦的朱雄英开口说道:“十多年了,当年匆匆一别,今天终于可以好好领略一番这金陵城。” 此刻,道衍和尚也是搭话道:“贫僧也是经历过前朝暴虐无道的日子,曾闻当年陛下扬州之行,那扬州城可谓是断壁残垣,十不存一,连牲畜更是少之又少。 殿下您在看看今日,在陛下的治理下,扬州城也渐渐恢复往日的盛况,而这金陵城更是盛过以往。洪武盛世,未来可期啊!” 朱雄英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洪武盛世,准确一点是洪永盛世,指的是在洪武皇帝至永乐皇帝在位期间的盛世。洪武盛世虽说存在争议,但是有句话说的好,这永乐盛世毕竟是站在洪武盛世之上的,是洪武盛世为其打下的基础。 若没有洪武盛世作为基础,这永乐盛世更是无从谈起。也就自己那个四叔,有较好的眼光,不然这永乐盛世都不一定会有。 虽说这洪永盛世历史上存在一些争议,但是自己这不是来了嘛,在随着自己的到来,这洪武盛世自己一定能使其名副其实,自己将近百年的寿命,完全有时间等着自己接过皇爷爷或者自己父亲手中的皇位的。 自己以后顺利继位之后,势必比这永乐盛世做得更好,不仅家家有余粮,还能住上好的房子、可以读书、可以有出行工具等等。 在朱雄英还在思绪万千期间,蒋瓛打马回来禀告:“殿下,还有十里地就能到应天城下了。” 朱雄英闻言一喜,不知不觉就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啊,看来得加快点脚步了,争取半个小时左右能在应天城里吃上早餐。 朱雄英遂对着张三丰道长行了一礼,开口询问道:“师父,您看这距离应天城不过十里地,不如我们加快点速度,进城吃上这早膳,如何?” 张三丰道长哪里有什么意见,遂开口回答道:“徒儿不用来询问为师,想必徒儿这会儿腹中早已是饥渴难耐,那就不妨加快点脚步吧。” 朱雄英很是欣喜的点了点头,“得嘞!” …… 朝堂上,一个太监双手捧着一封奏折,来到太监总管朴不成面前。朱元璋看到之后,示意朴不成送过来。 朱元璋接过,打开一看。内容是锦衣卫的奏报,说皇长孙殿下今日进城,预计半个时辰之后能到。 看完锦衣卫的奏报之后,朱元璋也就泛起了心思。咱的大孙来应天城,想必是想回来了,就是想要回来,也不提前告知一下自己的皇爷爷,咱这位皇爷爷也好提前安排人马接迎啊。 算了算了,还是待会儿下朝再说吧,毕竟朝廷大事为重。 此刻,吏部尚书阮畯接着说道:“陛下,皇长孙殿下的政策,在微臣等人看来,确实可行,但朝廷已无多余之官员,去做此事。还请陛下圣裁。” 朱元璋闻言,陷入思考,国朝开国以来,因为经历过前朝不兴科举乃至教化,致使人才凋零,文风不兴。开国之初,就曾经举办过一次科举,但结果却是考生良莠不齐,不堪大用。因此,后面也就继续使用举孝廉制。 思绪未果,朱元璋遂缓缓开口询问道:“吏部掌管天下官员之升迁和万千考生之考取,阮爱卿可有良策以解这人手不足之苦?” 朝廷人手不足问题得来已久,而这解决办法无非就是这样几项,一乃目前之行的举孝廉制,二乃科举制度,三乃征辟制,四乃是从那国子监里挑选,只是那国子监的学生尚不能有充足的执政能力,不堪大用啊。 “陛下,历数历代选官之制度,如汉之举孝廉,征辟制,隋唐宋之科举,而国朝如今之国子监,皆是选官之制度。 老臣以为,不如让各部都各自推选一二,以供陛下选任。” 说完,吏部尚书阮畯行了一礼,随后站定,等候朱元璋的后话。 本来思绪未果的朱元璋刚想应允下来,新任礼部尚书李叔正出班启奏:“陛下,老臣有本奏。” 朱元璋看向这刚被任命为礼部尚书的李叔正,开口说道:“准奏。” 李叔正开口说道:“陛下,阮尚书此策,实乃是治标不治本。老臣认为,欲使国朝人才济济,当行隋唐之科举。 国朝学子千千万,若能通过科举这条路径进入朝堂乃至到地方任一父母官,想必这些学子也会感念陛下之仁德,皇恩之浩荡的。” 在李叔正说完之后,吏部尚书阮畯随即反驳道:“李大人,你莫不是忘记陛下曾举行过一次科举,但是结果是如何呢?那些考生可谓是良莠不齐,不堪大用。 正因如此,陛下才行这举孝廉之策,以此来选任朝廷之官吏!” 李叔正对着朱元璋的方向行了一礼,遂开口反驳道:“阮大人,老夫知道,但是哪有如何呢?想必阮大人一定会再说这考生良莠不齐,不堪大用等言辞。 但,自陛下登极以来,甚是看重这教化之事,对天下学子可谓是待遇优厚,多少年了,想必这天下学子无不是心怀报效大明,感恩陛下仁德。 举孝廉制度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前车历历在目,望陛下三思!” 吏部尚书阮畯再次反驳道:“陛下看重教化之事不假,对天下学子更是极其优厚。但南北学子如此良莠不齐,李大人正是想让当年科举之事重现,使朝廷颜面丧失不成!” 见李叔正还要继续反驳,朱元璋厉声呵斥道:“够了!这奉天殿不是尔等吵闹之地,若是想吵,下朝之后各自散去争吵去吧。 至于这举孝廉和科举,咱还得再思虑一番,此事容后再议。” 群臣闻言连忙称是,而礼部尚书李叔正和吏部尚书阮畯见此情形,也只能停止争吵,连忙行礼告罪。 举孝廉的利弊,朱元璋自然知晓。说利,自然是能选拔到人才,例如那仲景、陈龟等人,还有就是能形成一个良好的社会风气,其次就是有一定的促进官员的廉洁自律,毕竟孝廉的含义是孝顺父母、办事廉正。 至于弊端嘛,也有。就比如说可能存在滥竽充数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察举制度的考核也就逐渐松弛,导致一些不够资格的人也被推荐上来,从而影响了选拔的质量和公正性。 其次就是可能导致社会矛盾了,如果举孝廉的过程中过于注重家族背景和个人品德,而忽视了实际的能力和才能,也就可能会导致社会资源的分配不合理,从而引发社会矛盾。 当然了,弊端还有很多,只是朱元璋不想再想下去罢了。 …… 应天府城门处 朱雄英一行人在蒋瓛的操作下,很是顺利的进入了应天城。 街道上,可谓是人山人海,喧闹无比,有商铺的小二在介绍自家的商品,也有摊位正在吆喝,更有酒楼的伙计正在揽客。 “各位客官都来看看咯,上好的胭脂水粉,只要三十文钱,送给自己的婆娘,送给自己相爱之人咧。” “这位客官,小店今日所有货物打九折,一匹布料可以省好多钱呢。” “这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小店有上等的客官供客官休息。” “包子喔,新鲜出炉的包子咯。” “杂碎咯,香喷喷,刚出锅的杂碎咯。” 朱雄英望着此等景象,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生活嘛,才是富有生活气息的生活嘛,哪像自己后世那般,年味越来越淡,人情味也开始有淡薄的趋势。 就更不用说这生活气息了,想要体验这生活气息啊,也只是去往农村或者城郊结合部,或者说是北方的赶集场所了。 朱雄英感叹一番之后,手指着那卖杂碎的摊子,开口说道:“师父,徒儿想吃这个。” 张三丰看向卖杂碎那个摊子,卖的是猪的下水,对此他倒不觉得什么,只是,只是这徒儿什么时候喜好如此重口的吃食了? 张三丰道长倒是有些错怪朱雄英了,虽说这是猪下水没错,自己的皇爷爷又没有因为自己姓朱,从而让天下百姓不能吃猪。所以啊,这猪下水怎么吃不得?再何况了,这辈子又不是没吃过猪下水,有经验的摊主,完全可以做到肥而不腻,又没有那腥臭味。 张三丰见蒋瓛已经带人去占位子,且朱雄英已经往摊子处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反正道家又不禁荤腥,吃一次这猪下水又何妨。 只是,这道衍和尚就不同了,佛家可是禁止吃荤腥的东西,怎么他也往那摊子走? 张三丰赶紧提醒道:“斯道,怎么,不怕犯了佛家之戒律了?” 道衍和尚口唱一声佛号,缓缓开口说道:“昔日道济大师有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心中有佛祖,又怎会顾忌这荤腥戒律。” 张三丰闻言,心中不禁调侃,你这妖僧莫不是不知道下一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果然是妖僧,连佛门戒律清规都不管了。 “怎么,这是泛起了还俗的心思了?”张三丰询问道。 道衍摇了摇头:“对于贫僧来讲,佛本无像,在于人。贫僧是否还俗,对于贫僧都没有丝毫影响。” 张三丰听道衍这样说,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反正他是怎么想的,自己又管不着,但是想要对雄英这孩子不利的话,就不要怪自己先行动手了。 朱雄英自然是听到道衍这边的对话,但他也是不想管这件事,道衍和尚是否还俗,对于以后都不会有影响。毕竟咋说呢,心怀屠龙之术的人,环境、境遇都不会影响到它想要做的事情。 朱雄英见师父落座后,自己也就落座,随后转身问摊主道:“店家,你这杂碎咋卖的?” 摊主也是早早注意到了朱雄英这行人,但看到一行人就二十多人的时候,他也就不敢主动揽客,待朱雄英主动开口,他才离开摊子,来到朱雄英面前。 “这位客官,这杂碎即可以整碗买,客官也可以根据自己喜欢吃的买,整碗买一碗二十五文,自行搭配的话是一两两文钱。” 朱雄英闻言,思绪一下,这价格还算可以,不贵。遂开口说道:“那就给我搭配一碗吧,店家。” 朱雄英也不知道应天府的杂碎跟北平的杂碎味道怎么样,也只能让店家帮忙了。 这名店家想了一下,随即把自己的搭配和价格说了出来:“这位客官,小的给您搭配肠子三两,肺二两,心一两,肝一两,一共十四文钱,看客官还要什么吗?” 朱雄英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开口回复:“行,我就先要这些,他们的话就让他们自己点,葱花、胡椒应该有吧?” 店家接过银子,狠狠的点了点头,满是欣喜的说道:“有有有,客官放心,小的杂碎一定很好吃。” 一刻钟之后,这名摊主陆陆续续给朱雄英一行人递上了各自的猪杂碎,朱雄英见道衍和尚吃了一口之后,遂开口调侃道:“道衍大师,味道如何?” 道衍和尚听到朱雄英这样问,就吧唧一下,算是回味这猪杂碎的味道,随后才回答:“公子,这位店家做的味道不错,算是佳肴。” 朱雄英闻言,笑了:“呵呵呵,大师真是性情中人,你看看周围。” 道衍和尚自然注意到周围人对他的眼神,但他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他又不管,对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 “公子,他人之看法,贫僧就静静地看着。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心中有佛,又何惧世人之眼光?” 就在朱雄英和道衍和尚在聊天的时候,突然有行人对街上的行人喊道:“大家快去城门,道祖显灵了!道祖携道祖道侣降世了!大家快去看啊!” 朱雄英闻言,遂看向自己的师父和道衍和尚,只是看其神情,都是一脸狐疑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了疑问。 道祖,难道有道侣?怎么看都觉得是假的? 第26章 白莲教余孽 这道祖又不是玉皇大帝跟王母娘娘,其地位可是比玉皇大帝还高。再何况在朱雄英看来,玉皇大帝跟王母娘娘又不是夫妻关系,而是同事关系。 王母娘娘尊称为西王母,后为瑶池圣母,乃女仙领袖。而男仙领袖不是玉皇大帝,而是东皇公,即使仙界允许男欢女爱的关系发生,那也是西王母跟东皇公,而不是玉皇大帝。 一念至此,朱雄英也不再想玉皇大帝跟王母娘娘有没有什么关系,遂起身开口建议道:“师父、道衍大师,事出蹊跷,我们不妨去看看吧?” 张三丰、道衍纷纷点头,朱雄英和张三丰是见过道祖真容的,这所谓的道祖显圣,是真是假,自己去看看,就知道真假了。 不多时,朱雄英一行人就来到城门处,此时此刻,朱雄英看到此地已经有大批的百姓来到这里跪下祈祷。而其它通往凤台门的街道上,更是还有很多的百姓往这里赶。 朱雄英见这个地方人员越来越多,恐怕会发生踩踏事件乃至其它事情的发生,遂转头看向蒋瓛吩咐道:“蒋瓛,拿这令牌,速让咱们的弟兄去五城兵马司调一队人马过来,恐会发生不测。” 说话间,朱雄英从怀中拿出两年前自己皇爷爷给的令牌递给了蒋瓛,蒋瓛双手接过之后,就让随行一个仪鸾司人员赶紧去调集人马。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吩咐:“再派两人,一人通知锦衣卫,一人速往皇宫。” 说完,朱雄英在几名仪鸾司的开道下,终于挤进城门,看到所谓的“道祖携道祖道侣显灵降世”。 “道祖保佑,保佑小的今年发大财。” “圣母娘娘保佑,保佑老夫的内人生个大胖小子。” “道祖保佑,保佑学生能进入朝廷,一展抱负。” 朱雄英望着上方所谓的道祖、圣母娘娘,再听身旁的祈祷保佑的声音,既是冷笑又是苦笑。冷笑的是这道祖压根就不是道祖,而这圣母娘娘就更不用说了。苦笑的则是这祈祷的百姓,说他们愚昧无知吧也不太对,只不过是被骗了而已。也罢,毕竟他们并未亲眼见过真正的道祖。 朱雄英再看了一眼所谓的道祖,心中暗想。呵,看来这招摇撞骗之人还懂一些科学理论知识的啊,连小孔成像原理都知道,只不过如果能弄成像视频投影的话,那就更逼真了。 仔细看了许久的道衍和尚来到朱雄英身旁,轻声地说出自己的见解:“公子,依贫僧看来,这是白莲教余孽做的事。公子应当立马着人马将其拿下!” 朱雄英闻言一愣,这白莲教又是什么教?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喔,对了,那清朝的时候不是有白莲教造反的事嘛,怎么这会儿就有了?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姚广孝口中的白莲教指的是唐、宋以来流传民间的一种秘密宗教结社。渊源于佛教的净土宗,相传净土宗始祖东晋释慧远在庐山东林寺与刘遗民等结白莲社共同念佛,后世信徒以为楷模。 明朝初期是严禁白莲教的。在洪武、永乐年间,川、鄂、赣、鲁等地都多次发生过白莲教徒武装暴动,其教义、仪轨颇多歧异,信奉的神极为繁杂,有天宫的玉皇、地狱的阎王、人间的圣贤等等,最受崇奉的是弥勒佛。各教派撰有自己的经卷,称为宝卷。 统治者认为这些不同的教派实际上仍是白莲教,民间也笼统地称它们为白莲教。 因此方天地天机已变,故以上资料仅供使用者参考,请以真实情况为准。” 在听完智能助手的大概讲述之后,朱雄英算是大概了解了这个所谓的白莲教,只是他不理解的是,这道衍死秃驴怎么跟这白莲教好似有生死大仇似的。 “喔,道衍大师怎么说?为何是这白莲教?大师跟这白莲教有仇?”朱雄英询问道。 道衍和尚脸露狠厉的神情,随后恢复往常般的表情,这才开口解释:“公子有所不知,这白莲教乃源自我佛门之净土宗,但历经百年发展,其教义已经发生变化。其擅改我佛门教义,毁我佛门之声誉等诸多恶行,江湖各宗派可谓是视其为魔道! 自陛下登极以来,严禁这白莲教,一经发现,可谓是立斩不饶,绝不姑息。” 朱雄英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开口回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刻,张三丰道长抖了一下拂尘,也开口说道:“徒儿,为师曾云游天下多年,这等事情也曾遇见过三次,能有此等能力之人,想必是那虱母仙搞的鬼。” 朱雄英很是疑惑的询问道:“虱母仙?”这虱母仙又是什么人? 朱雄英连忙在脑海里询问智能助手,问问这虱母仙又是哪方仙人。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这虱母仙,真实姓名是邹普胜,黄州府麻城县邹家岗(今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人,乃是元末明初的农民起义将领。 至正十一年,即1351年,徐寿辉密谋抗元,携铁到他家,嘱托代为制做锄头铁锹等武器,邹普胜回答道:“今天下尚须锄治耶?当为炼一剑赠君耳。”于是共谋大举,用红巾为号。 之后,徐寿辉称帝后,被封为太师。陈友谅挟持徐寿辉,自称汉王。邹普胜仍称太师,至明朝建立,隐姓埋名,自名为何野云,取野鹤闲云之意。后云游潮州府海阳县、潮阳县、揭阳县一带,以相风水谋生,其人形骸放荡。” 就在朱雄英在听智能助手的人物介绍的时候,张三丰这时候也开口解释:“徒儿,这虱母仙不过是那邹普胜的外号罢了,此人曾是铁匠,后随那徐寿辉、陈友谅当过军师,后又道士、堪舆。 此人在早些年就曾与这白莲教有过交集,只不过为师实在没料到,这厮竟然跑到了这金陵城中搞这一出,实乃是罪无可恕!” 朱雄英在听完智能助手的讲解和师父说的话,这才对这虱母仙有了了解,“徒儿受教了,多谢师父。” 张三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无妨,徒儿年少,且常年呆在龙虎山上,虽这两年也游历天下,但为时不多,又怎可知这江湖秘辛呢? 只不过啊,想必这家伙来着不善,且这次白莲教余孽出动人数众多,恐心怀不轨,得赶紧抓住它们,以防发生不测。” 就在朱雄英等人还在城门处商讨这事的时候,金陵城内的一家客栈处,一伙人也在看着不远处城门发生的景象。 一年轻小伙子向一年老者行礼开口:“龙爷,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想必那锦衣卫即使发现这道祖不对,也是往那城外处搜查,断不会往我们这边查找。” 老者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昔日这厮谋夺汉王之天下,今日老夫用这道祖名号引其出来,又有这数万百姓在场,老夫倒是要看看这厮怎么跳脱老夫的手掌心!” 年轻小伙子连忙称是,他们这些人已经是人手不足,也只能与这白莲教联手,伺机刺杀这朱元璋。 不多时,又有一小伙子来到这年轻人耳旁细语几声,随后退下。这年轻小伙子连忙开口说道:“龙爷,好消息,那厮的嫡长孙此刻就在那人群之中,只不过其身旁还有那张三丰、姚广孝和那常年保护的仪鸾司人马。” 邹普胜闻言眉头一皱,这邋遢道人怎么也在这里?还有那朱雄英。他们都是亲眼见过道祖的,若这两人从中作梗,这朱元璋岂不是不会出宫而来? 要不要提前动手呢?如果不要提前动手,恐怕其三言两语就能道破自己所有的布置。但如果提早动手,那朱元璋闻言,岂不是不会出来? 不对,自己只要能抓住这朱雄英,乃至杀死,都能迫使这朱元璋出来,若是杀死这朱雄英的话,这大明国运更是会因此受到影响,乃至是收到天道反噬,二世而亡! 一念至此,邹普胜看向那年轻小伙子,开口说道:“如此机会,怎能不好好珍惜,双方人马都悄悄地接近,寻求机会刺杀!” 年轻小伙子闻言,精神一震,连忙开口:“好,我这就下令。” …… 奉天殿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急匆匆的来到大殿,跪下启奏:“陛下,锦衣卫紧急密奏!” 朱元璋闻言一惊,怎么又是常年没有使用的递送等级?朱元璋示意朴不成去接,朴不成会意之后连忙下去接过毛骧手中的密折。 朱元璋接过密折,打开一看,只见密折写着:“臣毛骧启奏,据锦衣卫和常伴皇长孙殿下身旁的仪鸾司来报,凤台门突然出现所谓的道祖和圣母娘娘显灵降世的场景。 然,据前来汇报之人的讲述,此次乃是那白莲教余孽所为,为以防发生不测,特前来汇报。自前来汇报之人讲述,城门处已经聚集数千百姓,且一直还有百姓往凤台门那里赶。另,皇长孙殿下也在凤台门。” 看完,朱元璋立刻起身,这锦衣卫和仪鸾司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大孙呆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朱元璋拿着手中的密折,遂对着满朝文武大臣说道:“太子继续主持朝会,没有咱的旨意,所有人不得离开大殿,违者杀无赦!” 文武大臣闻言一惊,这锦衣卫到底递给这陛下什么密折,怎么会下此等旨意?太子朱标闻言也是一惊,连忙开口询问:“父皇,发生了什么事?” 朱元璋此刻也不想多浪费时间,把手中的锦衣卫密折扔给了朱标,开口说道:“标儿,你自己看吧,咱这会儿就去处理这件事。” 朱标手中握着密折,连忙行礼道:“是,父皇,儿臣遵旨。”说完,见自己的父皇匆匆离开,朱标这才缓缓打开看看。 不多时,缓过神的朱标恢复以往的神情,开口说道:“众位臣工继续讨论刚才之事吧,至于父皇所为何事,无需询问,自有父皇决断!” 路上,朱元璋对着跟上来的毛骧呵斥道:“毛骧,你们锦衣卫干什么吃的?咱养了你们这帮废物不成?怎么能让大孙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有,这白莲教余孽之事,锦衣卫怎么没有事先发现!” 毛骧连忙告罪:“皇爷息怒,是卑职办事不利,还请皇爷恕罪。” “哼,咱对你是越来越失望了,等咱把这事情处理完,看咱怎么处理你! 赶紧的,备上快马,并带上一队锦衣卫、羽林卫、五城兵马司去凤台门救咱大孙!” 毛骧抓紧脚步,并赶紧用右手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连忙开口:“是,皇爷,快马和锦衣卫人马已经准备好了。” …… 凤台门 突然一百姓惊呼:“啊,道祖示警,我大明怎么会,怎么会……” 随着这声惊呼,城门外的百姓也连忙抬头观看,只见城门处的城墙上突现四个大字“天灭大明”。 底下的百姓先是一静,又突然嘈杂起来。 “呜呜呜,天道不公啊!” “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啊,天灭大明,怎么可能?” 随着声音的四处传播,朱雄英这边自然也听到百姓的议论声,朱雄英心中暗道不好,道祖是真的有携列位神仙降临世间的,那时候有很多的百姓都看到过,自然百姓对此深信不疑。 只是,没想到这白莲教余孽竟然不禁利用道祖的名声在作孽,竟然还想要用这所谓的道祖来造谣,损坏大明朝廷的威望和民心。 真是可恶啊! 朱雄英此刻还在金陵城内,对于城外的景象还不知道是什么具体情况,看来得用轻功了,故而开口建议道:“师父,道衍大师,看来平常开道,我们是无法出去看看了,不妨用轻功吧?” 后者皆是点头同意,轻功他们都会,且还是这方面的高手,至于蒋瓛这边,他们也是各个身怀轻功,只不过平常的时候不会轻易使用罢了。 话已至此,众人皆各自原地一踏,借用大地的反作用力使自己离地数丈,随后借用百姓的肩膀或者跪地百姓的后背作为借力,使自己快速往城门处前去。 见城门处有五城兵马司想要阻拦,蒋瓛立刻喊道:“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说完,蒋瓛继续使用轻功跟上朱雄英的步伐。 第27章 杀杀杀 几息之间,朱雄英一行人就来到城外处,一茶摊所设置的棚顶处,众人皆是往城墙处看去,只见城墙上有数不清的蚂蚁、蜜蜂等昆虫而组成的文字。 张三丰冷笑道:“这虱母仙真是好手段,竟然用蜂蜜之物来诓骗这些百姓,真是可恶!” 朱雄英听完自己师父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蜂蜜搞的鬼,我说怎么会有蚂蚁、蜜蜂乃至蝴蝶都跑来了,原来是这样的。 道衍和尚也是冷笑:“公子,贫僧已经有应对之策,不如让贫僧出手吧,如何?” 朱雄英望着四周脚底下的百姓,点了点头说道:“道衍大师去吧,想必这人群中定有这白莲教余孽,好生保护好自己。” 道衍和尚行了一个佛礼,开口回答:“多谢公子挂怀,区区白莲教余孽还奈何不了贫僧。” 说完,道衍和尚卸掉身上袈裟,一跃而起,飞向城墙处。 底下的白莲教余孽老早就注意到朱雄英这行人,在见到道衍和尚一跃而起飞向城墙处的时候,心知这伙人要怪事,就瞬间与身旁人眼神交流,皆是一跃而起,或提刀,或提剑,杀向朱雄英这边。 见突然有一伙人一跃而起杀向自己这一边,蒋瓛等一众仪鸾司二十多人及暗中保护朱雄英的锦衣卫人马也拿起自己手中的兵器,与之对抗。 道衍和尚这边自然也注意到了有四人朝自己的方向袭来,但又见有高手跃起朝那四人袭去的时候,也就知道这些高手是保护朱雄英的,也就放心下来。在从一个百姓的肩膀借力一下之后,终于来到“天灭大明”的“灭”字面前。 只见道衍和尚右手借力卷起袈裟,就用这袈裟顺着灭的笔画,擦去附着在字上面的昆虫,随着最后一笔抹去,袈裟上不仅带着蚂蚁、蜜蜂等昆虫的尸体,也附着着大量的蜂蜜。 朱雄英这边,见有一贼人拿着刀正面向自己袭来,朱雄英毫无畏惧之色,身形一侧,朱雄英与这贼人面对面而过。就在这一瞬间,朱雄英动了,只见其右手用力,夺过其手中的刀,并第一时间再次转身,向这个贼人的后背挥去。 这名贼人后背受了一刀,吃痛之下,应声落地。朱雄英不再看倒地的贼人,望向右侧正在挥刀袭来的另一个贼人,待刀离自己大概有二十多公分的时候,右手挥刀一挡。随着“铛”的一声,朱雄英继续用力,想要用力使这名贼人向后退去。 这名贼人哪里见过这十多岁小伙子竟然有这神力,自然是被朱雄英的力道逼退。就在其后退的一瞬间,肚子以下脆弱部位就暴露在朱雄英的眼中,只见朱雄英持刀一变,向这个贼人的腹部挥去一刀。 这个贼人顿感腹部吃痛,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见自己的那东西已经流了出来,而随着最后一剂多巴胺的作用下,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手中的刀击向朱雄英。 朱雄英见这一刀向自己袭来,也丝毫不慌,待刀即将临近,顺手挥刀一档,躲过了这毫无威胁的一刀。而这个贼人见此举毫无用处,也就抱着遗憾应声倒地嘎去。 …… 快马加鞭中的朱元璋正通过聚宝门往凤台门赶,只见一锦衣卫快马回来禀告:“陛下,凤台门发生刺杀,白莲教余孽正在刺杀皇长孙殿下,锦衣卫人马和仪鸾司人马正在护驾!” 朱元璋闻言一惊,狠狠地用马鞭抽了几下马的屁股,此刻的他恨不得立马来到凤台门,将这群白莲教余孽通通拿下。 “他娘的,都快点,即使战马累死,也要赶到凤台门。咱的大孙万一有个好歹,你们就自己提头来见吧!” 那名锦衣卫赶紧回答:“是,皇爷。据卑职来之前,皇长孙殿下在张道长、道衍和尚和蒋指挥使的护驾下,已经诛灭了一波白莲教余孽了。” 朱元璋连忙开口说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都快点,不惜马力!” “是,皇爷!” 客栈处,一小伙子急匆匆来报:“报,狗皇帝从聚宝门往这来了!” 邹普胜闻言一喜,虽然说城门外突遭变故,但是只要他们能拿下这狗皇帝,这大明气运照样是会国运受损,受到天道反噬的。 “好,大家都准备好,等这狗皇帝到了埋伏处,立刻击杀!” “是,龙爷!” 城门处,在经历两波白莲教余孽的攻击之后,朱雄英这边算是暂时稳定了局面,而在大批五城兵马司人马的到来,局面也就彻底稳定下来。 “卑职五城兵马司千户赵思礼参见皇长孙殿下!卑职身穿甲胄,不能行全礼,还望殿下恕罪。”此刻,未来成为朱允熥岳父的赵思礼身穿甲胄,单膝跪地道。 朱雄英闻言,眉头一皱,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自己此刻可以说是隐藏身份的,怎么可以在如此场合下公开身份! 一念至此,朱雄英也懒得搭理这所谓的赵思礼,不懂看局势的人,自己都不用多浪费什么口舌。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赵思礼,正史留存资料不多,助手唯一可以提供使用者的资料就是这个赵思礼未来是使用者的弟弟朱允熥的岳父。” 朱雄英听到智能助手如此提醒,心中一呵,别以为你是我允熥弟弟未来的岳父,就能让自己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 赵思礼见朱雄英长时间没有回答,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这是要站起来还是继续这样单膝跪地着。 “赵千户,起身吧。此事过头,自己找毛指挥使领罚,就杖责五十吧。”最终,朱雄英还是看在允熥弟弟的面子上让这赵思礼起来。 能爬到千户级别的人都不傻,更何况是京城之中的五城兵马司,在朱雄英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赵思礼也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闯祸了。 赵思礼连忙告罪道:“卑职知罪,随后自然会找毛指挥使领罚。” 朱雄英跟赵思礼的对话自然让身旁的百姓听到了,在得知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当朝的皇长孙殿下,道祖钦定的好圣孙,连忙朝朱雄英方向跪地高喊。 “草民,拜见圣孙殿下!” 朱雄英见如此众多的百姓都跪地拜见自己,说不震撼是假,自己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如同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这是沉重的责任感啊! 朱雄英运转内力,用雄厚的声音回答道:“都起来吧,皇爷爷来自民间,我亦是如此。” 跪地的百姓闻言,脸上泛起了喜色,今日能一睹圣孙的尊容,这辈子算是值了。 待百姓一一站起来,道衍和尚这边也将新的字写好一阵,附着“天”、“大明”三个字上面的蚂蚁、蜜蜂等昆虫也因为新涂上的字而吸引。 朱雄英见城门外的局面稳定下来,也是破坏掉白莲教余孽阴谋的时候,遂对底下的百姓高喊道:“百姓们,你们勿要相信这妖言惑众的东西,这个是心怀不轨的人搞的假把戏。 本殿下和我身旁的师父张三丰道长是见过道祖老人家的,其尊容哪里是你们所看到的,而且大家没有发现吗?我们都在这里快半个时辰了,这所谓的道祖还是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假的啊。 百姓们,你们再看看此刻城墙上面的字,哪里来的天灭大明,而是天助大明啊!” 待朱雄英说完这句话,底下的仪鸾司和锦衣卫人马很是识趣的高喊道:“天助大明!天助大明!天助大明!” 人嘛,有很严重地从众心理,在百姓们看到原本城墙上的“天灭大明”变成“天助大明”的时候,也异口同声地高喊天助大明。 “天助大明!” “天助大明!”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随着城门外一千余名百姓高喊天助大明之后,这股声音也四处传播,传播到朱元璋耳中,也传播到邹普胜等人的耳中。 “崩!” 邹普胜右手用力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很是生气,没想到啊,自己的把戏竟然如此快的被破解掉,但也没事,只要能击杀这狗皇帝就行。 邹普胜向一旁的白莲教教徒询问道:“狗皇帝此刻到哪里了?” 那名教徒赶紧回答:“大概还有两里地就到。” “好,这会儿就去做事吧。”说完,邹普胜起身离开房间,不知去处。 “皇爷,您听,天助大明,想必皇长孙殿下已经稳定住了局面。”守卫在朱元璋身旁的毛骧听到声音之后赶紧说道。 朱元璋自然是听到天助大明这个声音,他虽然已经54岁了,半截入土的人,但自己又不聋,毕竟这么大的声音。 朱元璋面露喜色,手中还不忘驱赶着胯下的马匹,开口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大孙,那可是咱的大孙,道祖老人家钦定的好圣孙。” 朱元璋的马屁可是很难得拍得到,拍得准,毛骧也算是知道该怎么拍皇帝马屁了,故而赶紧附和道:“皇爷说的是,在皇爷的带领下,想必圣孙殿下未来的成就一定不一般。” 朱元璋用马鞭再次抽打一下胯下马匹,这才开口说道:“去,这马屁不用你拍。毛骧,还有多久才能到咱大孙那?” 毛骧闻言,心中思考一下剩余路程和目前的马速,这才开口回答:“皇爷,大概还有三里地,一刻钟左右就到了。” 就在朱元璋点了点头,心中也大概计算时间,想要说话的时候,只听一声:“皇爷小心,护驾!”就打断了朱元璋想要说话的举动。 只见数十箭矢朝着朱元璋方向袭来,身旁的亲军侍卫乃至锦衣卫立马挥刀格挡乃至用圆盾防御,然而毕竟箭矢数量众多,难免有漏网之鱼突破防御,朝朱元璋袭来。 朱元璋见此情形,多年的战场生涯并没有使其产生怯场的举动,反而有些兴奋,十多年了,终于可以再上沙场,斩杀敌人了。 只见朱元璋宝刀未老,拿出贴身天子剑,挥剑拨掉近在迟尺的箭矢之后,这才高喊道:“怎么,都知道咱都来了,不出来和咱聊聊吗?难道想要做缩头乌龟不成?活脱脱一个娘们似的,不像爷们!” 身旁的亲军侍卫乃至锦衣卫也连忙高喊:“哈哈哈,缩头乌龟,不像爷们!” 就在众位亲军侍卫乃至锦衣卫戏谑声音四处传播之时,只见一身穿素色粗布的中年男子,在十多位护卫的保护下,骑着马匹来到朱元璋前两百步站定。 陈理举刀指向马匹之上的朱元璋喊道:“朱重八,昔日一句,此童孺辈,言语小过,不足问,但恐为小人瞽惑,不能保始终,宜处之远方,则衅隙无自生,可始终保全矣。将我送往高丽。 九年了,整整九年了,你知道我这九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这高丽苦寒之地,哪里有中原之富庶!” 朱元璋闻言身形一顿,怎么会是这小子?自己当初也是念在其父陈友谅乃是自己一生之敌,且当年又是年少无知,自己才在洪武五年正月将此子送往高丽,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只不过,只不过没想到啊,这孩子竟然跟白莲教勾结,意图行不轨之事。也罢,机会当初咱已经给过了,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朱元璋虎目一睁,多年的帝王气势迸发出来,同样是举着天子剑对着陈理,开口说道:“孩子,咱当年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就别怪咱了。 所有人听令,一个不留!” 禁军侍卫乃至锦衣卫立马回复:“是,皇爷!” “哼,今日谁生谁死,还说不一定呢,朱重八,拿命来!”说完,陈理在十多位护卫以及随后出现的五百多位白莲教、陈友谅旧部下,冲向朱元璋。 “叮!” 随着马刀和天子剑的首次对砍,在双方兵器接触之时,竟产生了火花,足矣可见其双方力道之大,平常人是不足以抵挡的。 陈理冷笑道:“朱重八,你老了,力道大不如从前了。而我,正值壮年,有的是力气!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朱重八能抵抗我几个回合!” 此刻右手握着天子剑的朱元璋,顿感手臂上有些麻痹,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但是老了又如何?咱还能上马杀敌! 朱元璋右手持剑,扭了扭手腕,以此来缓解麻痹的感觉,这才开口:“呵,没想到你这九年,竟一改往日之秉性,竟如此刻苦武艺。不错,想成为咱朱重八的对手,武艺可不能太弱了。 所有人听令,一个不留,杀无赦!” 第28章 回家看看 “废话少说,拿命来!”陈理这会儿也不再和朱元璋多啰嗦什么,成王败寇,又是刺杀帝王之事,不容得自己出错。 “叮” 陈理一刀横扫,朱元璋则是挥剑格挡,刚想施加力道让陈理向后退去,但自己怎么用力,始终撼不动陈理手中的刀。 毛骧在挥刀斩杀一名贼人之后,余光瞥见了朱元璋这边的劣势,赶紧打马过来回援。只见毛骧挥刀一砍,正好卸掉双方的架势。 “皇爷,你没事吧?”见陈理后退了几步,又有几名亲兵打马过来守卫,毛骧这才开口询问道。 “咱没事,速速拿下此人!”朱元璋缓了几口气,这才开口回答。 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有些提不动刀了,但是又如何呢,咱还有大孙,只要大孙没事就行,一切就都有希望。 一念至此,朱元璋连忙开口吩咐道:“毛骧,速速派人前往咱大孙那,将咱大孙接往皇宫!” 自己刚才正是一瞬间想到了大孙,才第一时间觉得城外那里已经不安全了,即使局面已经是稳定下来,但又有谁能保证白莲教余孽还混在百姓之中,伺机杀驾呢? 毛骧闻言连忙称是,随后派几十名锦衣卫前往报信。 这时,羽林卫、五城兵马司的人马也赶到了朱元璋所在的地方,局势也就瞬间得到转换,从原本弱势一方变成了强势一方。 陈理见此情形,也心知大势已去,自己得溜了。遂也没有下令撤退,而是在十几名亲信的保护下,且战且退。 城门处 “百姓们,本殿下已经给大家讲述了其中的缘由,因此啊,此事是假的。道祖老人家如果真的降临世间了,他自然会跟百姓们见面的。大家都有序的散了吧,切莫拥挤,免得发生踩踏。”此刻的朱雄英见百姓迟迟还不散去,接着劝谏道。 他当然知道眼下百姓中一定还有白莲教余孽乃至信徒,但是信徒何罪?他们只不过是信道祖,随带着信所谓的圣母娘娘。而白莲教余孽虽然该杀,但此刻却已经很难甄别出来了。 底下,一百姓壮着胆开口说道:“圣孙殿下,草民,草民想问,我们何时能再见到道祖老人家?” 朱雄英自然注意到这个声音,遂转头看向说话的百姓,嗯,虽手臂有肌肉,但皮肤黝黑,脸上更是带有明显的菜色,应该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值得信任。 “大爷,道祖老人家能不能再次见到,本殿下也不知道,但可以告诉大家的是。万一哪天道祖再次降临世间,本殿下一定尽力挽留,并告诉大家。” 身旁,张三丰道长和道衍和尚就静静地守护在朱雄英身旁,而朱雄英的所作所为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两者眼神一碰,各自会意,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各自点了点头。 多年的磨砺,这孩子终于可以开始独挑大梁了,这方天地的生灵又会迎来什么样的未来君主呢? 见没人再说话,且已经有百姓陆续离开,朱雄英接着开口说道:“赵思礼,本殿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带着你的人,维护好这里的秩序,勿要伤了百姓一人,若是本殿下发现有百姓因为拥挤而受到伤害,你就提头来见吧!” 就在赵思礼刚要开口领命的时候,两名带着伤的锦衣卫匆匆来报,朱雄英见此情形,眉头一皱,这又是哪里发生了不测? 两人来到朱雄英面前就因为力竭而倒,其中一名锦衣卫强撑着仅剩下的意志,开口说道:“陛下,陛下有旨,速速将殿下送往皇宫!”说完,就晕厥过去。 身旁的张三丰和道衍和尚见此情形,连忙右手掐诀推算,待有些结果,道衍和尚连忙开口说道:“殿下,陛下遭袭,但生命无碍。” 朱雄英闻言,立马右脚一踏,朝城门内急去,就在朱雄英离开了一瞬,张三丰、道衍和尚、蒋瓛,以及二十多名仪鸾司人马也紧跟而上。 路上,朱雄英也连忙掐诀推算,但算出方位之后,立刻转身朝聚宝门、秦淮河方向而去。十息间,张三丰最先来到朱雄英身侧,开口说道:“徒儿,莫要因为如此突发之事,而丧失理智,陛下是无碍的。” 关心则乱,朱雄英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但毕竟刀剑无眼,且皇爷爷年岁已是五十四,怎么可能不让自己担心呢? 疾驰之中的朱雄英自然不会行什么师徒礼数,开口回答道:“师父,徒儿知道了。” 又数十息之间,朱雄英终于来到朱元璋这边,只是此刻的朱元璋已经将三百五十四名白莲教余孽和二百四十一名陈友谅旧部拿下。 朱雄英连忙来到朱元璋面前,开口关心道:“皇爷爷,您没事吧?啊,皇爷爷,你受伤了!” 此刻的朱元璋确实受了一点伤,右手虎口开裂,已经流出鲜血,而左臂更是受到了一刀。 朱雄英见此情形,连忙在自己衣服上撤下两条布料,用后世专业的包扎手法,为朱元璋进行止血包扎。 因包扎而有些吃痛的朱元璋在缓了几口气之后,用已经包扎好的右手拍了一下朱雄英的肩膀,开口说道:“大孙,咱没事,皇爷爷我啊,还能替咱大孙杀贼人呢。” 此刻,毛骧也赶了过来,并第一时间下跪告罪道:“皇爷,卑职护驾不利,请皇爷降罪!” 朱雄英闻言也生气了,遂转身用右脚踢倒毛骧,厉声呵斥道:“毛骧!你就是这样护卫的吗?你简直是罪无可恕!” 倒地的毛骧自知理亏,赶紧起身接着下跪认错:“陛下、殿下,卑职护驾不利,请陛下降罪!” “你!”朱雄英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万一自己的皇爷爷有个好歹,这大明江山又该怎么办? “你啊你,你怎么能让皇爷爷来如此危险的地方,还就带着锦衣卫,这羽林卫和五城兵马司还是后面才到的!”朱雄英接着呵斥毛骧道。 毛骧心里苦,但没办法言说,只能是说是是是,自己知罪的话语。 而一旁的朱元璋见自己的大孙因此而生气,心里很是欣慰,也就替毛骧开口解围道:“大孙,这事不能怪毛骧,是咱要出来的。” 朱雄英自然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自己也不过是看在毛骧为皇家办了那么多的事情,又跟在自己皇爷爷多年的份上,出口稍微帮忙罢了。 朱雄英转身来到朱元璋身侧,这才转头看向毛骧说道:“此事,你在事后自己找皇爷爷领罪吧!” 毛骧闻言,也只能称是,毕竟自己确实护驾不利,罪责受死的,但现在看来,死罪可免了。 小插曲过后,朱元璋这才接着开口询问城门处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孙,那凤台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白莲教余孽和那些叛逆呢?” 朱雄英摇了摇头,开口回答道:“那些人有可能混在百姓之中,离开了。” 朱元璋闻言,面露狠厉之色,看着一旁的毛骧说道:“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办好的话,数罪可免,办不好,提头来见!” 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这样说,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想要一刀切,全部抓起来。 “皇爷爷不可,并非孙儿心慈手软,而是那里大部分都是我大明的百姓啊!这白莲教余孽和陈友谅旧部固然可恶,但这些百姓也是受其蛊惑的啊!皇爷爷,请高抬贵手,饶百姓们一命吧。” 朱元璋听完自己大孙的话,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大孙,过了这村,再想拿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开口回答:“皇爷爷,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容孙儿好好思量一番后,我们来一个引蛇出洞,将其一举拿下即可。 皇爷爷,此事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孙儿带您回宫吧,正好孙儿想念皇祖母了。” 说完,朱雄英转头对蒋瓛吩咐道:“去,租或者买一辆马车过来。” 蒋瓛连忙开口称是,随后亲身去往购置马车。 朱元璋见自己的大孙要回皇宫,也就选择暂时不处理这事。 一刻多钟后,蒋瓛带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队伍的两百步左右才降下速。 马车上,朱雄英给朱元璋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小孔成像以及那四个字的原理,朱雄英开口解释道:“皇爷爷,这小孔成像啊,就是用一个带有小孔的板遮挡在屏幕与物之间,屏幕上就会形成物的倒像。 而这白莲教余孽自然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只不过他们事先将道祖画像给倒了过来,那么在人们看来,就是正的了。 皇爷爷,其实这小孔成像古书早有记载。先秦时期,墨家就做过针孔成像的实验,并给予分析和解释。《墨经》中明确地写道:“景到(倒),在午有端,与景长,说在端。”这里的“午”即小孔所在处。” 朱元璋虽然听不懂自己大孙在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驳了大孙的面子,也就点了点头,不语。 朱雄英觉得既然已经牵涉到了物理科学了,那就不妨给自己的皇爷爷灌输一点科学想法。至于修仙,朱雄英觉得不妥,虽然说有道祖以及神仙的存在,但是这个世界哪里来的灵气、哪里来的仙草、灵药喔。 如此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通过科学技术,让大明发展得更好呢。 “皇爷爷,其实这小孔成像啊跟制造甲胄、火器乃至生活方方面面有关的,在孙儿的理解看来,这些事物都可以统称为格物。” 此刻朱元璋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大孙多聊聊天,便很是配合的询问:“大孙,告诉皇爷爷,什么是格物,这格物那就跟火器那些有关呢?” “皇爷爷,格物一词出自礼记——大学中的,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乃是儒家三纲八目中八目之基石。 然,据道祖老人家所说,所谓真正之格物,乃是知行合一,格物致知!何解?其意思就是要探究事物之原理,从而从中获得智慧又或者从中感悟到某种心得。 那么,孙儿不妨举个例子吧,就以我华夏四大发明之火药举例。现在的人或许知道火药乃是由一硝二硫三木炭组成,然先辈们又是如何得知呢?就是因为不断的摸索、探究,最终才得到这个结果的。”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如此长篇大论之后,也就明白过来了,看来这格物看上去确实有点用处,用好的话是可以增强大明的国力乃至兵峰。 朱元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开口说道:“大孙啊,皇爷爷当年驱逐靼虏之时就深知火器之重要,后来那陶成道来投,更是给咱带来了制造兵器、火器的技艺,才使得皇爷爷我啊,这么快就驱逐掉北元。 大孙,说到这陶成道,就想到一件曾经的趣事,……” 随后,朱元璋就给朱雄英讲述当年陶成道造飞龙,同时想要制造飞鸟,但最终是飞鸟翻滚着摔在山脚之下的事情。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陶成道,原名陶广义,元末明初之人,与1390年逝世。陶成道曾率一干弟子到朱元璋这里,并献火神器技艺。而后在历次战事中屡建奇功,受到朱元璋封赏“万户”,从此陶成道被人称为“万户”。 陶成道是第一个想到利用火箭飞天的人,被称为“世界航天第一人”。” 随着智能助手的提醒,朱雄英这才想起来这位大名鼎鼎的“万户”,世界航天第一人,就是可惜的是,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将自己给送走了。 但是这一世就不一样了,起码这个世界的万户不会说是自己将自己给送走,不就是想要飞天嘛,腾云驾雾自己暂时没有办法,但是制造热气球也没有问题啊。 在听完朱元璋讲述完万户以前的趣事之后,朱雄英笑着回答道:“皇爷爷,陶大人此举就是格物,虽说是失败了,但按孙儿推测,陶大人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正好,孙儿这里有一物可以完成陶大人的心愿。” 朱元璋闻言,顿时也来了兴趣,虽说当年自己也飞过天,但毕竟时间不长,自己也想再飞天看看,故而好奇着问道:“大孙,是何物?难道你也能跟道祖一样,腾云驾雾了?” 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理解错了,连忙摆手说道:“皇爷爷,孙儿哪里会腾云驾雾喔,但是飞天,孙儿确实是可以做到,此物正是孙儿利用这两年游历天下,用格物探索出来的产物。” 对不起了,道祖、王守仁、热气球的发明者,晟远又,又,又让你们背锅了。 第29章 科学技术 朱元璋可不傻,作为大明开国皇帝,虽说其思维存在一定的历史局限,并不能以长远的角度来看待事物的发展,或者说以长远的角度来决策大明以后的国策。 但毕竟历经元末战乱,对于战争方面就有其独特的看法。就以这个可以使人飞天的物件来说,若真的可以使人飞天的话,对于刺探军情乃至对于战场掌控都有着莫大的助力。 朱元璋很是好奇的询问道:“大孙,这物件该如何做?又或者说已经有了?” 朱雄英哪里见过自己皇爷爷展露出这样一面,连忙摆手解释:“皇爷爷,这也是跟您聊到这个话题,孙儿这才想起来的,这东西还没有制作出来呢。 皇爷爷,您也别叹气,这物件很好制作的,这东西啊,很像诸葛武侯所大明的孔明灯。皇爷爷,孔明灯您一定见过吧,孙儿所说的就是这个。” 朱雄英不提孔明灯还好,这一提更让朱元璋更加的疑惑:“大孙,这孔明灯皇爷爷自然有见到过,只不过如此小的孔明灯又怎么能带人飞天呢?难道要绑大量的孔明灯不成?” 跟朱元璋同一辆马车的张三丰道长、道衍和尚眼神一碰,随后各自点了点头不语,好似他们已经知道什么似的。 而朱雄英闻言也是一愣,他实在想不到眼前的洪武皇帝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虽说还是没有脱离历史的局限性,但起码有了一丝的可能,懂得思考可能性了。 朱雄英连忙解释:“皇爷爷,绑大量孔明灯虽然挺好,但为何我们不直接做一个大的呢?我们只有做一个大的孔明灯,这带人飞天就容易多了。 至于怎么带人飞天,我们只要在这个孔明灯下面绑一个吊篮,就可以将人带上天啦。”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的解释,也就恍然大悟起来,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方面呢?若是将这孔明灯弄大了,那自然就能把人带上天了啊。 朱元璋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夸奖道:“不错,不错,咱的大孙就是聪明,若是此物早日出现,咱大明对上那北元,将又有一个利器!” 朱元璋毕竟是一个历史人物,且还是农民出身,自然别奢想说他能想到这东西为什么会带人飞天的原理。而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有一丝思想上的松动,也赶紧想把朱元璋往这科学技术上带。 朱雄英下意识的比出了一个赞,接着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其实一点都不聪明,孙儿也只不过站在先人的肩膀上而有所发现罢了。 怎么说呢,孙儿就以这个孔明灯为例。当初诸葛丞相是怎么想到做这个孔明灯?后世之人难道就不想知道?难道就觉得这孔明灯理所应当的能飞天? 正是如此,孙儿游历天下之时就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幸亏功夫不负有心人,孙儿在一番探索之后,也就发现了其中奥秘。这世间啊,存在着一种人们摸不着看不见的气,这气若是利用好的话,就能带人飞天,孙儿将这种能带人上天的气称作为热气。 说到这种气,孙儿这里又有一个可以证明这种气存在的依据。皇爷爷试想一下,人们在拿锅、壶、鼎烧水乃至烹饪食物的时候,那盖子是不是会被顶起来?这把这盖子顶起来的就是一种气,也可以说是一种力。 这种气若是能利用好的话,孙儿可以说的是,以后的马车就不用吃如此昂贵的饲料,而能带着物资日行百里乃至千里、万里!最重要的是,这种物件不像马匹一般,它不知疲倦,可以短暂休息之后,继续前行,而不会像马匹一般力竭而亡!” 朱雄英如此长篇大论之后,朱元璋已经深深陷入朱雄英所绘制的蓝图之中,这种东西太可怕也太厉害了,利用得好的话,大明的未来可以想象出来是什么样的情景。若是处理不好的话,恐又会带来未知的磨难。 而张三丰道长、道衍和尚在听闻朱雄英的讲述之后,虽然说也有一丝的震惊,但为了自己世外高人的人设,也就当做不知道似的,静静地看着这爷孙俩,不语。 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此刻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也就不急于求成。他自己知道,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多了,让一个历史人物听到超前理论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又更何况是能听得进去呢? 毕竟自己也知道一个道理,一种新事物的出现,必定有其合理的历史背景,是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出现的。又或者说,自己的所思所想还是要基于大明国情之下,摸索着去执行,去实现。而自己的皇爷爷刚好是最清楚眼前的大明朝是什么样的情况,正好自己可以与之互补。 在朱元璋看来,大孙所说的物件,也不是说没有隐患之处,首先就是民智,他自己也想了一下,这东西毕竟不是仙家仙器,是像这孔明灯一样,需要人力去实现。 而自己的大孙刚才也说了,能把人带上天的东西要弄很大,那么这个能日行千里的物件也可以想象出来是何等的巨大。那么,如此巨大的东西,就不是一人乃至几千人可以弄出来的,这东西也毫无疑问,足以堪比始皇帝修建长城,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的工程。 如此工程之下,必定是要征调百万民夫,如此之下,重器泄露,滥用民力等诸多问题也就随之产生。这东西看着不错,却也是麻烦重重。 就在朱元璋还在思考这以后会出现的火车,所带来的利弊之时,马车外,毛骧汇报道:“皇爷,马上就要进午门了。” 朱元璋的思绪也就随着毛骧这句话而中止掉,他选择暂时不往这个方向想,毕竟待会儿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自己亲自去做。 见自己的大孙酷似在等自己的话,朱元璋再次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大孙,此事容皇爷爷再考虑考虑,但这巨大的孔明灯,皇爷爷觉得可行,不妨一试。 这样吧,这陶成道,皇爷爷命人将此人带到你那,你就将此事交给这陶成道去做吧。” 朱雄英闻言,虽然说有些惋惜,但随后也就释然,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跨时代的产物是急不来的,他可不想像某个很有可能是穿越者一般,活生生地把自己所创建的王朝,给搞得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叮,恭喜使用者触发隐藏任务,使洪武皇帝对科学技术产生兴趣。 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十万,智力加十,现代水泥制造图解。” “叮,使用者资料已更新,更新资料如下。 姓名:朱雄英 前世:朱晟远(系朱元璋第四子朱棣后代旁系) 寿命:98岁 身份:系朱标长子,大明第一代皇长孙 已有商城兑换券:五十三万六千五百一十点 力量:60/100 防御:40/100 智力:50+10/100 敏捷:40/100 体质:60/100 精神:50/100 修为:一千年(封印中) 仙术:无 仙器:无 系统空间:无” 朱雄英闻言,心中暗道有戏,见事情也完成差不多了,遂起身行礼,开口说道:“是,皇爷爷,孙儿记下了。皇爷爷,既然孙儿已经送皇爷爷到宫城了,孙儿也就回去了。” 来都来了,朱元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孙儿就这样回去呢?说来也奇怪,自己的孙儿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礼节,或者说对君王的敬重,又或者说是畏惧感。也罢,毕竟是自己的大孙,钦定的圣孙,就应该跟别人不一样。况且,况且自己好像不怎么反感,反而有些乐此不疲呢? “大孙,来都来了,怎么就能这样回去呢?你自己不是也说了,你想念你皇祖母了,怎么,假的嘛?” 朱雄英闻言一愣,自己好像,貌似还真说过这句话,只是自己当时不就是为了想要带着皇爷爷离开那里,而故意说的说辞嘛,没想到自己掉进坑里了。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自己也确实不能这样就回去。至于追查刺杀自己以及其它事情,也只能说是到时候再看了。 这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啊。 “是,皇爷爷,是孙儿忘记了。” 朱元璋见此,满意的笑了笑点头。 …… 奉天殿 受了伤的朱元璋用那虎口开裂的右手牵着年仅十四岁的朱雄英,走过奉天殿下那些六品以下的群臣中间而过。 这些低品级的官员哪里敢抬头看自己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但那些心思缜密又善于观察细微之处的官员,也从阴影中判断出自己的皇帝陛下正带着一位少年往那奉天殿而去。 太监总管出于礼仪,赶紧到殿门口高喊道:“皇上驾到!” 居高而临下,太子朱标自然看到了受了伤的朱元璋,他赶紧走下来来到朱元璋面前,而群臣自然也随着朴不成的喊声及太子朱标的异动而吸引,纷纷侧头看到受了伤的朱元璋,还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朱雄英。 太子朱标礼节也不行了,赶紧开口询问:“父皇,您怎么受伤了?还有你雄英,怎么衣服上带着血?难道遇刺了不成?” 朱雄英闻言,他哪里敢出来解释,这里毕竟是大明权力最重要的地方,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虽然不能明说,但可以示意啊。 朱标见朱雄英没有回答,而是通过摇头示意自己,也就明白过来,看来这道祖显圣是假的,而自己的父皇却是遇到刺杀。 朱元璋此刻也从原本慈爱的神情转变成一个君王所应具备的威严,他此刻懒得解释,只是拉着朱雄英的左手,径直往那御座而去。 待朱元璋落座,太子朱标和朱雄英在一旁站立,朱元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朴不成,给皇长孙搬一个椅子过来,他应该也受伤了。” 朴不成很是识相的搬来椅子,朱元璋见朱雄英落座,语气一变,厉声呵斥道:“应天府尹何在!” 时任应天府尹曾朝佐踉踉跄跄地出班,赶紧跪地说道:“臣,臣应天府尹曾朝佐治理无方,使得陛下遇刺,臣万死。” 朱元璋哼了一下,继续冷冰冰地说道:“一个治理无方就能摆脱白莲教余孽刺杀王驾?一个治理无方就能摆脱那陈理刺杀王驾?一个治理无方就能摆脱这些余孽在损害道祖老人家的名誉?曾朝佐,朕把这应天府让你来治理,你就是这样给朕这样治理的吗!” 此时此刻的曾朝佐自知自己怎么说都无法摆脱罪责,开国之初,就严令白莲教余孽的一切活动,更是追查所有陈友谅等旧部。 自己不仅碰上这些人借着道祖老人家的名声来行不轨之事,自己还碰到了这些人来刺杀王驾,让皇帝、皇长孙都因此受伤,这罪责可谓是极重了! “臣,臣愧对陛下重托,臣知罪。” 朱元璋此刻也懒得再看到这个死人,右手手腕甩了甩,这才下令道:“应天府尹曾朝佐治理应天府无方,致使白莲教余孽和陈理相互勾结,借着道祖之名声欲行不轨之事,影响甚重。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待一一查明之后,严办!” 说完,朱元璋看向朱雄英,语气一缓,开口问道:“大孙,如此处置,大孙觉得如何?” 朱元璋说完,底下的大臣无不是心中一惊,皇帝陛下此言,透露出来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这是有意让皇长孙殿下从今日起就接触朝政了啊!以一个皇长孙之身份,行一皇太孙乃至皇帝有的权利,足以说明眼前的皇长孙是如何的得到圣眷! 朱雄英闻言一愣,自己哪里敢有意见?自己又不怎么懂得处理朝政,但是望着自己皇爷爷鼓励的眼神,也只能起身行了一礼。 “皇爷爷,孙儿认为,三司会审可行。然,虽曾大人确实有治理无方之罪名,但罪不及家人,还望皇爷爷勿要牵连其家人。 另,白莲教余孽和陈友谅旧部利用道祖名声,引得应天府百姓大面积聚集,从而发生些许踩踏事件。后又行不轨之事,着实可恨。 孙儿认为,当全国发出海捕文书,追查逮捕,以证道祖老人家之清白!” 说完,朱雄英再次行了一礼。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今天是自己大孙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之上,若不是自己想要让自己的大孙能得到一些大臣的辅佐,他才不会这样做。 朱元璋看向底下的大臣,开口问道:“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皇帝遇刺,这种重大的事情,他们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再何况皇长孙都饶了其家人了,那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臣等无异议,皇长孙殿下圣明!” 第30章 礼仪之争 朱元璋见此情形,甚是满意,今天是大孙第一次来到这个朝堂之上,这贤明的名声还是要给的。 朱元璋看了一眼一旁的太子朱标和朱雄英,随后起身来到御案前,是时候给了。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 太子嫡子朱雄英,为宗室首嗣,日表英奇,天资粹美,献国策而利社稷。兹恪遵道祖法旨,尤善百姓。载稽典礼,俯顺舆情。 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今立皇长孙朱雄英为我大明之皇太孙,授以册宝,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着宗正府、礼部、太常寺、钦天监择吉日,行册封皇太孙大典。” 在古代,帝王通常是不会亲自动手书写或宣读圣旨的。毕竟圣旨是一种正式的官方文件,用以传达帝王的命令和旨意。 而这些旨令通常由专人负责起草和朗读,此刻朱元璋亲自口述圣旨内容可谓是让大殿群臣震惊不已。 底下的大臣不仅心惊朱元璋亲身口述圣旨内容,更是震惊这朱雄英竟如此之快被立为皇太孙,第三代国本已立,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所行动。 也正如一些大臣心中所想,殿外一侍卫听到如此重要的讯息,就找了个时间和由头,去往某处。 朱元璋看着此刻还在震惊当中的朱雄英,笑着说道:“大孙,你还不领旨谢恩吗?” 朱雄英闻言也回过神来,他实在是难以相信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上,就被自己的皇爷爷立为皇太孙,他更是难以相信堂堂的洪武大帝竟然会亲自口述册封圣旨。 此刻,底下的大臣也随着朱元璋这句话而回过神来,只见一御史言官出班陈奏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朱元璋闻言目光一睁,帝王霸气显露无疑,怎么滴,难道就这么想死不成,你咋就这样蒲种! “准奏!” 这名御史言官开口劝谏道:“臣侍御史陈言明,劝谏陛下收回成命。古之帝王,从未亲身口述圣旨过,陛下又何必亲身口述呢?此乃于礼不合啊,陛下!” 待这名御史言官说完,又一都察院言官出班陈奏:“陛下,陛下乃是九五之尊,万金之躯也,此等册封之事,皆乃臣下之事。陛下大可下一道谕旨,着相关官吏草拟颁布即可。” 朱元璋听闻这两名言官的劝谏,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他自己是谁啊,大明的开国皇帝,自己想怎么做,难道还不可以吗?再何况大孙是道祖老人家钦定的好圣孙,未来的大明皇太孙。 督察院言官见朱元璋好似还在犹豫,接着劝谏道:“陛下,孟子有言,不以规矩,无以成方圆。望陛下以大明江山社稷虑,三思而行啊!” 朱元璋闻言,陷入沉思。这言官说的其实没啥没毛病,自己若是胡乱更改,后世子孙岂不是也会胡搞乱搞?置大明江山社稷于不顾? 标儿、大孙是绝对不会不遵从咱的祖训的,但难保大孙的后代子孙不会啊?不然自己也就不会编写祖训录来告诫后代子孙了。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咱自己都这样做了,那后代子孙更是会学自己,置于礼法而不顾。到那时候,国本动荡,大明江山社稷不保。 作为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之所以能在元末群雄逐鹿天下之时,自然是在众多因素之下,善于听进劝谏,才能得到这大明江山的。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也罢,着中书舍人写这道旨意吧。” 普通人乃至不懂古代历史之人会觉得,作为一个帝王,一个封建王朝最高的统治者,掌握着千万人生死的人,随随便便都能决定一人的生死。 但稍微了解历史的会知道,其实皇帝并不能做到一言而决定生死。在这朝堂之上,本就是一群既得利益者角逐的场所,所做出的任何一条决策,本就是多方争斗下最终的结果。 朱元璋作为大明朝的开国皇帝,虽然说比大明后世帝王的权柄更大,但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历史束缚。 至于一些人会说胡蓝案、南北榜案、郭桓案等等历史大案,老朱杀了多少人多少人,那也是朱雄英薨逝,太子朱标薨逝而导致的结果。 帝王一退步,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就要进一步,又一都察院侍御史出班陈奏道:“陛下,臣都察院侍御史苏国维有本启奏。” “准奏。” 苏国维正义凌然道:“陛下,臣死谏,望陛下收回立皇长孙为皇太孙的旨意。 陛下,按周礼,有嫡子无嫡孙,汉魏以来,皇太子在,不立太孙,但可封王耳。 陛下如此早早册立皇太孙,岂不是致太子殿下何地?陛下,微臣拳拳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还请陛下三思。” 朱元璋闻言,暴怒:“好你个苏国维,擅议君王,该当何罪!来人,将这厮拉出午门,斩立决!” 其实在古代,皇太子和皇太孙的地位其实是有严格规定的。按照古代的礼制,“礼有嫡子无嫡孙”,这意味着在没有合法嫡长子的情况下,才可能由庶出的儿子继位,而不是通过立皇太孙的方式。 因此,如果一个朝代中有存在合法的皇太子,那么他就是法定的皇位继承人,而不应该在他还在世时立皇太孙。 然而,历史上也有过一些特例,例如唐朝的唐高宗李治。他在皇太子生前并没有立皇太孙,而是在皇太子去世后,才立了他的儿子为皇太孙。 这表明虽然原则上皇太子在世不应立皇太孙,但在特殊情况下,这一规定可能会有所变动。 所以综上所述,此刻的朱元璋在太子朱标在世的时候就立朱雄英是皇太孙,是不符合礼制要求的,所以说,皇太子在世就不应立皇太孙,除非是在特殊情况下,如皇太子去世后,才能立其子为皇太孙。 尚未立下任命制书的礼部尚书李叔正出班劝谏道:“陛下,还请息怒。苏大人此言在理,毕竟事关大明江山社稷,望陛下三思。 陛下,臣引用故李元嘉之诗。 乾象开层构,离明启少阳。 卜征从献吉,守器属元良。 逖矣凌周诵,遥哉掩汉庄。 好士倾南洛,多才盛北场。 地分丹鹫岭,途间白云乡。 储诚虔晓夕,宸爱积炎凉。 珠璧连霄汉,万物仰重光。 陛下,太子殿下正值壮年,且仁孝爱民,品德更是无从挑剔。此刻立皇长孙为皇太孙,实乃不妥,还请陛下三思。” 站在一旁的朱雄英此刻是懵懵的,他也觉得这么早立皇太孙实在是不妥,虽说历史上的太子朱标确实早早薨逝,但这一世不是有道祖赐下的仙酿嘛,小病小灾都不会危害到其寿命。 等等,不对,这整件事情都充满着不对劲的味道,虽然说这表面上确实是符合古代宗族礼法,但是这里面有阴谋,或者说是阳谋。 自己一日不是皇太孙,那么那朱允炆就还有机会。这件事难道真的和那吕氏有关?先是搞死历史上的朱雄英,然后再皇后马氏,太子朱标,而后二皇子朱樉,三皇子朱棡。 等这些人都因各种原因死亡的时候,这朱允炆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太孙。然后这朱允炆登基称帝之后,就能更加名正言顺的削藩,削北方那位四叔。 那也不对啊,虽然说这样做确实可行,但如果这样做的话,正如底下这位大臣所说,这燕王朱棣也是可以合法的继承皇位的,他们这样搞,岂不是在帮着朱棣? 嘶……,这古代权谋还是玩的很厉害啊,并不是说随随便便一个现代人就能说仗着现代人的知识,就能如鱼得水的。 朱元璋此刻很是生气,不就是立皇太孙嘛,虽说这中华几千年来确实有这个礼法,但那高宗李治咋说?他不是也立了皇太孙? 既然有人立皇太孙,那么他作为大明的开国皇帝,自然也是可以立自己的大孙为皇太孙的! “李侍郎,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一下这高宗立李重润为皇太孙之事,前有旧例,朕作为大明之开国皇帝,难道还比不过那高宗李治不成? 你最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答不好,你这尚书也就别做了!” 此刻,太子朱标余光瞥见朱雄英想要行礼说话,赶紧用左手拉住朱雄英想要行礼的手势,并摇了摇头。傻孩子啊,避嫌懂不懂啊。朱雄英见自己的父亲打断,也就只能悻悻地不说话,毕竟这会儿他实在不太懂这权谋。 李叔正自然是知道高宗立皇太孙的事情的,但他却不能这样明说,皇帝说的意思可以说是很明显了,自己若是按照那些人的说法来劝谏的话,这礼部尚书自己不仅做不了,而且还有全家乃至全族被灭的风险。 历史上,在开耀二年正月,这李重润的父亲唐中宗李显还是太子,李重润在东宫殿内出生后。李重润的祖父唐高宗就非常高兴,在李重润满月之时,就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淳。 永淳元年二月,唐高宗立李重润为皇太孙。唐高宗打算为李重润开设府署,设置官属,询问吏部郎中王方庆的意见。 王方庆回答说:“晋和齐都曾立皇太孙,太子的官属就是皇太孙的官属,未曾听说太子还在东宫而另外又为皇太孙设置官属的。” 唐高宗说:“从我创始,可以吗?”王方庆回答说:“三王不互相承袭礼仪,有什么不可以!”于是王方庆奏请为李重润设置师傅等官。 虽然说这李重润确实被立为了皇太孙,但后来唐高宗疑虑这样做不合古法,始终也就没有任命官署。 “陛下,昔日高宗确实立过李重润为皇太孙,然高宗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虽说高宗之前两任太子的表现还不错,可惜一位暴毙,一位牵涉谋反案件被废,在高宗李治身体越来越差的情况下,也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一位出色的接班人,只能按长幼顺序,选择李显为皇太子,至少不会引起同族相残。 其次,纵观唐之历史,无不是史书昭昭,自古皇位传承,历来是血雨腥风,高宗之举正因如此。自立李重润了皇太孙之后,这个问题就很大程度上被解决了。 中宗李显为人性格软弱、能力平庸,但这位皇太孙以后是否是一代英才,还是未知数。对于李治而言,在对现任接班人不满意,但又没有选择的前提下,提前立一位隔代接班人,是保障皇权传承有序的重要保障。 陛下,今时不同往日,太子殿下正值壮年,又有道祖赐下之仙酿,自然是无病无灾。而纵观我华夏千年,唯有我大明君臣和睦,兄友弟恭,断不会出现那唐之高宗之举。 陛下,老臣自知犯下大不敬等重罪,自会自去冠冕,待陛下治罪,还望陛下留我全家一命。” 李叔正这些话可以说是大不敬乃至更加严重的罪名了,但他又不得不说,自古伴君如伴虎,谁又能在这朝堂上独善其身,屹立不倒呢? 说完,李叔正自去官帽,跪地等候朱元璋的处罚。见时机差不多,太子朱标开口劝谏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朱元璋板着个脸,头也不回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朱标心中苦笑,看来父皇这会儿还在盛怒之下啊,看来得拉雄英这孩子帮忙解围了。 “是,父皇。” …… 太子东宫 太子嫔贴身侍女急匆匆进入殿内汇报道:“娘娘,家中急信。” 吕氏闻言立刻起身将人带到偏殿处,开口询问:“什么事情?” “娘娘,皇上刚才已经亲身口述立皇长孙为皇太孙,但似乎有大臣提出了反对,这会儿朝中大臣还在商讨中。” 吕氏一惊,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但还好。只要旨意还没下来,那么允炆还是有机会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陛下会突然间下达如此旨意?” 这名贴身侍女这才从那侍卫所知道的事情转述给了吕氏,吕氏听完贴身侍女的讲述,她实在想不到那孩子竟然回来了,而回来的第一天就站在那个位置旁边。 老爷子啊,允炆难道就不是你的孙子吗?既然你都这样做了,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一念至此,吕氏在那名贴身侍女耳旁耳语几句,侍女行了一礼之后,缓缓离开偏殿,去往别处。 第31章 吕氏朱允炆 “父皇,儿臣认为李大人说的在理,儿臣纵观华夏历代,唯有那大唐高宗与之不同,其也是特殊情况下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父皇,李大人此举,乃是正国本,谋国之言也。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且儿臣身强体壮,雄英这孩子又尚且未到及冠之年,还请父皇三思。 父皇,李大人等人皆是为国为民,才有如此言语,乃是谏言也,还请父皇饶恕李大人尔等,莫自断言路啊!”说完,太子朱标行了一礼,跪地。 朱元璋右手指向朱标,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道:“你!” 朱雄英见此情形,心里觉得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是越来越有趣了啊,是东宫那位搞得鬼还是北方那位搞的鬼,还是说另有其人? 朱雄英见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太子朱标眼神示意自己,心中无奈的感叹,这太子不好做,皇太孙更不好做啊。 朱雄英朝朱元璋行了一礼,缓缓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有话启奏。” 朱元璋闻言语气一缓,但对于底下的大臣处置并未松口:“大孙,你随时都可以说话,不用启奏。 但是,若是为了这群藐视王法,祸害朝纲的奸臣,大孙还是不要为之求情。” 朱雄英听到自己的皇爷爷这样说,顿感无语,这不是在为难人嘛。看来还得想办法来化解此次的礼仪之争了。 该怎么化解又能做到引蛇出洞呢?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不用想都知道是不行的,用师父的名义也不行,毕竟师父还在殿外。好吧,万能的道祖,这锅还是得你来背了。 “皇爷爷,还记得孙儿之前说的实事求是嘛,所以孙儿也就秉持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来看待此事。 首先,孙儿感念皇爷爷爱护孙儿之心,孙儿没齿难忘。然,拔苗助长、急于求成是不可以的。古语有云,治国如同烹小鲜,更何况是国之储君呢? 皇爷爷,纵观华夏历代,立嫡立长乃是基本原则,且是儒家所提倡的基本教义。如今,皇爷爷身体康健,父王更是正值壮年,而孙儿也不过14岁,尚未及冠之年。 因此,皇爷爷想立孙儿为皇太孙,孙儿认为为时尚早,不如等孙儿及冠之后,再行封赏,如何?” 朱元璋对于自己这位孙儿是偏爱的,在听完朱雄英的讲述后,下意识地左右踱步。他在思考,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首先,自己之所以想在自己孙儿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上就立下皇太孙,正是考虑到国本的稳定,免得一些大臣怀着不轨之心。正如标儿这样,早早立下太子之位后,其它的儿子对于这个太子之位也就能断了念想。 其次,正如自己的大孙所言,自古以来为了王朝安稳,都秉持着立嫡立长的原则,而那些非嫡非长的帝王,得来的皇位是干净的吗?这也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也正是如此,自己才会想着早早立下皇太孙。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大臣反对,标儿也算是反对。 “大孙,难道你就不想被早早立为皇太孙,然后你想做什么事情都能名正言顺,出师有名吗?” 朱雄英闻言一愣,自己现在还不算是名正言顺吗?我不仅有道祖钦赐的好圣孙的名号,还占着立嫡立长的基本原则,自己只要不要胡作非为,触犯大明律例,这皇太孙之位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朱雄英行了一礼,很是自信的语气回答道:“皇爷爷,孙儿并不用想,孙儿乃是皇爷爷之嫡长孙,父王之嫡长子,不仅占着立嫡立长,更是得到上天的认可。 孙儿认为,孙儿在占据这两者的条件下,是不会有不轨之人对孙儿不利的!” 朱元璋虎目一睁,但下一秒转为欣喜,笑着夸奖道:“哈哈哈,好,不愧是咱朱元璋的孙子,说话就是让人提气。 大孙,虽然现在封为皇太孙为时尚早,但有些人犯了大不敬乃至其它大罪,你觉得皇爷爷该怎么处置呢?” 朱元璋是听出来自己大孙只是话中有话了,既然自己的大孙有自己的想法,而自己也有意让大孙了解朝廷政务,那么就不妨让自己的大孙试一试,反正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大可以出来替大孙擦屁股。 底下的大臣在听完朱元璋的话后,纷纷看向台上这位皇长孙,其实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想让这位皇长孙处理李叔正等人,而这些人是死是活也就是这位的一念之间了。 朱雄英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想到了接下来的处理,遂开口建议道:“皇爷爷,孙儿建议您,对于李大人等人的处罚,不如就降其官职,罚俸即可。 虽大不敬乃是重罪,但念在其也是一心为国,冒死劝谏,也就小惩大诫吧。” 朱元璋既然想让朱雄英做决定,那就不会驳了朱雄英的意思,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朱元璋遂下令道:“礼部侍郎李叔正、都察侍御史陈言明等人无君无父,枉议朝政,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过。 今皇长孙陈明利害,为其求情。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这些人拖出去杖责三十,降其官职一等,罚俸一年!” 说完,朱元璋接着看向底下的大臣,继续说道:“各位爱卿,可还有异议?” “臣等附议,皇长孙殿下仁德。” 朱元璋见底下大臣没有什么意见,就继续抛出自己的另一道旨意:“既然尔等都无意义,但咱还有一道旨意。 咱的大孙既然认为封皇太孙还为时尚早,那么咱就封他为王,赐封号为吴!” 底下的大臣闻言,顿时交头接耳,面面相觑,他们想反对,但又没理由反对,毕竟他们自己已经放出了口子,皇太子在,不立太孙,但可封王耳。 朱元璋望着底下交头接耳的大臣并不生气,也不管那些负责纠正朝堂纪律的官员,既然你们敢摆咱一道,那么咱就退而求其次。 朱元璋左右摇头,看着这些大臣,见其始终没人回答,厉声呵斥道:“怎么?尔等还有异议不成!” 底下的大臣哪里还敢有异议啊,只不过想看还有没有愣头青出来反对。而能站在这朝堂上的人哪里会傻,他们可还听着李叔正这些人被打的声音呢。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 下朝之后,朱元璋带着朱标和朱雄英往坤宁宫里走,路途中,太子朱标询问朱元璋的伤势道:“父皇,儿臣看您伤得挺重,不妨叫太医过来看看吧?” 朱元璋右手摇了摇,这才多大的伤啊,比起以前受的伤,现在这伤都不算是伤:“不用了,雄英已经给咱包扎好了,咱现在没事。” 朱标望着两人还沾着血液的衣服,再次开口提醒:“父皇,不妨去换一身衣服吧,不然母后看到雄英这样子,该担心了” 朱元璋看了看身上已经凝固的血液,再看看大孙的衣服,右手一拍脑壳。啊,咱怎么忘记这茬,不用想也知道,咱的妹子要是看到雄英这孩子受伤了,那觉得饶不了自己,还好咱的大孙身手不凡,并没有受伤。 “标儿,去,去拿两件衣服过来,咱就在这里等着。” 朱标闻言,一愣,自己什么时候也要干下人的活了?呦,我的好父皇呦,您真当儿砸是万能的喔,啥事情都能帮您做。 哎,真的是有了孙子,没了儿子。我还是您最喜爱的儿砸嘛? 虽是这样编排,但朱标又哪敢这样说出来,也只能行了一礼,转身替这爷孙拿衣服去。 待朱标离开,朱元璋眼神示意朴不成,朴不成立马会意,遣散了跟随的太监,并在宫门外等候眼前这爷孙俩。 朱元璋目光一狞,看着朱雄英询问道:“大孙,刚才朝会上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朱雄英刚看朱元璋突然变脸,还有些害怕,在听完自己皇爷爷的话之后,也严肃着脸回答道:“皇爷爷,孙儿不想欺骗皇爷爷。孙儿怀疑,有人想对孙儿不利,极有可能还是之前刺杀孙儿的那些人。 孙儿之所以暂时放过李大人等人,正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朱雄英并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他虽然说怀疑是吕氏,但自己手上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若是平白无故的猜测是吕氏,那么就极有可能会造成自己对所谓的母妃不孝,乃至兄弟不合的声音出来。 朱雄英这话在朱元璋看来,提示已经挺明显了。没错,这群人打着太子在,不立皇太孙的理由来反驳,但其本质就是不想让咱大孙得到这皇太孙的位子。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咱大孙得到位子,想想也知道是哪些人在搞鬼。但咱自己知道又能怎么样,目前还需要他们,自己还不能动手。 朱元璋半蹲着身子,看着这已经有一米四的大孙,鼓励道:“大孙,好样的,这才是一个君王所还具备的手腕。 大孙,虽然皇爷爷现在还不能封你为皇太孙,但咱起码把这吴王封号赏给了你,你可知道这吴王封号吗?” 朱雄英哪里会不知道这吴王封号,这个世界知道,前世也通过历史教科书以及电视剧了解到,朱雄英点了点头回答:“皇爷爷,这吴王封号是皇爷爷尚未登基之时的封号,其意义绝不是单单一个吴王的。”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大孙,就是聪明,皇爷爷就是想要告诉他们,吴王吴王,只有嫡子嫡孙才能拥有,且还是立为太子、皇太孙前需要获得的封号。 大孙,你一定要知道,这朝堂上啊,并不是说皇帝就能一言而断的,这需要跟那些大臣不断的角逐才能有结果。而皇爷爷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才罢黜了丞相制度,不断的加强皇权。”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皇爷爷,孙儿知道了。” 就在朱元璋和朱雄英聊天的时候,吕氏携着朱允炆往朱雄英这个方向而来,在看到太监总管朴不成之后,就麻烦朴总管通传一声。 朴不成来到朱元璋面前问道:“皇爷,太子嫔携皇孙求见,手中还拿着衣服。” 朱元璋眼睛瞥向宫门外的吕氏母子,目光一睁,咱一直说后宫不得干政,这吕氏又怎么会知道咱受伤了! 朱元璋面露不悦,开口说道:“宣。” 朴不成领命而去,不多时,吕氏拉着捧着两套衣服的朱允炆来到朱元璋面前,在行了一个福礼之后,开口说道:“儿媳吕氏,见过父皇,儿媳给父皇请安了。” 朱元璋并未回答,朱雄英则上下打量了一下所谓的吕氏。嗯~姿色不错,不愧是自己便宜老爹的妾室,就是其品德嘛,还有待考察了。 朱允炆手捧着衣服,弯腰行礼道:“孙儿允炆见过皇爷爷,孙儿向皇爷爷请安。”说完,又对着朱雄英说道:“允炆见过大哥,大哥安好?” 朱雄英这会儿自然也注意到这位历史上的建文帝,不错嘛,斯斯文文,还风度翩翩,看着比自己还小两岁的朱允炆,第一印象还是觉得不错的。不过,不过嘛,其本质是不是还是历史上的建文帝一般,那照样是有待考察! 朱雄英回答道:“允炆弟弟,大哥没事。” 在朱雄英说完这句话之后,朱元璋适时开口询问吕氏道:“太子嫔,咱记得咱曾立下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不知你怎么知道咱的行踪呢?” 吕氏闻言心里一点也不慌,来之前老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遂缓缓开口解释:“儿媳妇自然谨遵父皇曾下的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这次儿媳带允炆来求见父皇,正是允炆这孩子在大本堂回东宫的路上碰到了父皇,远远看到父皇跟雄英这孩子受了伤,火急火燎的跑到儿媳妇这边述说。 允炆述说完之后,就提议儿媳妇说要及时带衣服给父皇和雄英这孩子穿。这不,儿媳正要带允炆前往,就在路途上遇到了父皇,也就跟朴总管说儿媳妇请见。 父皇,允炆若是哪里有犯错的地方,请怪在儿媳妇身上吧,允炆这孩子也是关心父皇和他的兄长。至于儿媳妇是否干政,还请父皇明察。” 说完,吕氏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朱元璋点了点头,自己带大孙回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大本堂短暂休息的时候,看上去没有啥问题,至于这偶遇自己嘛,也算说得过去。 “起来吧。”说完,朱元璋又对着朱雄英说道:“大孙,行礼。” 朱雄英闻言,有些为难,他并不想按照所谓的母妃来称呼吕氏,在他看来,自己的母妃是已经逝世的太子妃常氏,而不是面前的她! 第32章 兄弟相见 哼,眼前这位还真有点心计,三番两次提到自己,然后又提了这朱允炆,表露了其孝心,怎么?就真的想要跟自己比划比划? 我就用后世人怀疑的眼光来看待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看你纵有千万的毒计,你又怎么跟我对抗! 朱雄英遂朝着吕氏方向行了一个上辑礼,缓缓开口说道:“雄英,见过母妃!”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朱雄英最终还是叫了吕氏母妃,无它,虽败了一个称呼,但赢的却比这个多得多。 吕氏闻言,虽有些惊讶,但毕竟天子当面,也就立马笑着脸回答道:“雄英,你莫要取笑吕姨娘了,不管常姐姐是否在世,吕姨娘都称呼不上母妃。 父皇,允炆既然将换装衣服带来了,儿媳也就不敢久留了,儿媳这就携允炆告退了。” 朱元璋是看着朱雄英和吕氏的对话的,期间两人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朱元璋自然是看到的,但是他就是不说话,也不表态。 待吕氏行了一个福礼,朱元璋这才开口说道:“朱允炆,太子次子也,其敏而好学,端庄儒雅,仁义孝敬,今封太子次子朱允炆为淮王,授金册。” 吕氏闻言,脸上明显露出喜色,而刚行完礼节的朱允炆闻言,则呆呆的站着,要不是吕氏的提醒,他还忘记第一时间要领旨谢恩。 “允炆谢过皇爷爷赏赐。”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嗯,好好读书,去吧。” 说完,吕氏带着朱允炆离开,而衣服自然由朴不成接过来。 等看不到吕氏母子,朱元璋就从朴不成的手中接过衣服,并顺带着拿了一件衣服给朱雄英,开口说道:“大孙,穿吧,莫要让你的皇祖母担心。至于这衣服,晾她也没有这个胆子。” 朱雄英闻言一愣,他注意到自己这位皇爷爷的话,前半句他自己可以理解,但怎么这后半句话听着怪怪的,怎么感觉自己的皇爷爷知道这吕氏什么事情一般。 朱雄英选择暂时不去询问这个事情,毕竟有些话并不是自己能说的,自己千万别仗着皇爷爷的疼爱,而能肆意妄为,问一些或许不能问的问题。 不多时,朱元璋和朱雄英就换下了各自的外衣,并将吕氏带来的外衣穿上,只是让朱雄英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这衣服竟然如此的贴身。 说这吕氏拿给皇爷爷的衣服贴身还好说,但自己从未跟这吕氏见过面,而她却能第一次见面,就送来如此贴身的衣服,真是让她有心又费心了。 在回去的路上,朱允炆高兴的向自己的母亲说道:“母妃,皇爷爷竟然封儿子为王了,儿子还以为要等儿子及冠了才有。” 此刻的吕氏脸上并没有喜色,而是一脸的担忧。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雄英这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城府和心机,说按皇家礼仪叫法就按礼仪来叫,这孩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 “允炆,你可知道你兄长获封吴王封号?” 朱允炆闻言啊的一声,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那位哥哥竟然能得到自己皇爷爷还没登基前的吴王封号。 朱元璋这边,朱雄英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皇爷爷,父亲,孙儿想知道母妃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薨逝的。” 随后而来的太子朱标闻言,脸露伤心的神情,开口给朱雄英解释道:“雄英,你母妃是患病离世的,太医诊断的乃是肺疾。” 朱雄英闻言眉头一皱,不对劲啊,不对劲,虽说历史上并没有明确记载太子妃常氏具体的死亡原因,但是后世历史学家根据前后历史事件进行推测,这太子妃常氏很有可能是因为在生朱允熥时遇到了什么事情,在生下来朱允熥之后才逝世的。 而自己现在所处在的世界,却是因为肺疾而导致逝世?难道蝴蝶效应这么大吗?那也不对啊,自己的母妃不是也跟父亲一样,当初喝下了道祖亲赐的仙酿吗?怎么还会遇到生老病死? 还有就是开平王常遇春,自己这一世的外公,怎么外公也喝下了仙酿,也跟着自己的母妃,前后脚相继离世?这件事情太离奇,太令人细思惶恐了。 朱雄英试着询问道:“父亲,那外公呢?” 朱标闻言一惊,是啊,自己的岳父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逝世了?而且还是前后脚的事情,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朱标有些疑惑着看着自己的父皇。 此刻,朱元璋开口解释道:“大孙,你的外公,故开平王常遇春,乃是多年暗疾爆发,太医救治无效之后,去世的。” 朱雄英闻言,就更加疑惑了,他自从搬到佘村之后,就向智能助手询问了一些明初名人的资料,虽然说自己这位外公,跟历史记载的死因大差不差,但去世原因还是太让人怀疑了,怎么就能在仙酿下,爆发多年暗疾呢? 这事情太诡异了,必须得问清楚细节,才能从中推测出可能的真相,故而朱雄英接着询问道:“皇爷爷,当初道祖老人家不是赐下仙酿?孙儿从师父那里得知,道祖所赐仙酿具有延年益寿,治疗疾病的功效,怎么孙儿的母妃和外公还是,还是……” 朱元璋闻言,早已经有了说辞,遂耐心解释:“大孙,道祖老人家的仙酿确实有如此功效,但是道祖老人家当初也说了,这仙酿毕竟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命中注定的劫难或者说寿命一到,这仙酿就救不了。” 我靠,这怎么听着这仙酿就是加强版的保健品啊?顶多也就延年益寿、强筋健体的作用,随着自己的到来及蝴蝶效应的越发明显,那岂不是说原本该死的人可能活得很久,原本不该死的人却早早而亡? 哎,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那岂不是说眼前这位便宜老爹很有可能在洪武二十五年就会逝世?而自己的皇祖母也有可能在明年乃至未知时间里与世长辞? 朱雄英一脸忧伤的神情,他实在不忍心这两位眼睁睁的离自己而去,就更不用说对自己呵护有加的皇爷爷了:“皇爷爷,孙儿想看看母妃,不知皇爷爷是否允准?” 朱元璋闻言,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自己的大孙不过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母妃,这本就是在行孝道,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在看到自己大孙一件忧伤的神色,朱元璋开口安慰道:“大孙,你的母妃是笑着离开的。大孙,你一定要知道,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天之法则也,因此切莫忧伤。 至于去看你的母妃,等皇爷爷处理完朝政,就带着大孙你去。” 朱雄英自然知道事情分轻重缓急的,朝廷大事为重,而自己想看看母妃的陵墓,自己完全可以找皇爷爷要一道旨意,自己就能去了。 朱雄英遂行了一礼,口中称是之后,就跟着朱元璋一同前往坤宁宫,拜见自己的皇祖母和见自己的弟弟朱允熥。 在一同前往坤宁宫的路上,朱元璋就有些心不在焉,或在思考胡惟庸、白莲教的最终处置,也可能在思考怎么对付江南士绅集团,又或者是太子妃常氏、故开平王。 路上,朱雄英见自己皇爷爷可能在想事情,就向自己的父亲太子朱标询问自己皇祖母和弟弟的近况。 “父亲,儿臣遵道祖老人家法旨,游历天下多年,不能侍奉在皇爷爷和皇祖母以及父亲身边,是孩儿的不孝。 父亲,孩儿多年未见皇祖母和弟弟,不知皇祖母的身体可还安好?弟弟学业咋样?” 朱标望着身高已经到了自己肩膀的雄英,右手拍了拍其肩膀,安慰道:“雄英,莫要自责,你也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自古哪能忠孝两全啊。 雄英,你的皇祖母一切安好,熥儿也早已在大本堂读书,四书五经那些都会一点了嘞。” 朱雄英听到自己父亲的回答,也算是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些年各自的变化,起码自己的皇祖母的身体看上去算还是不错的,且自己那位弟弟,随着蝴蝶效应的持续改变,其人生轨迹也在变化着。 前朝到后宫坤宁宫的直径距离并不短,朱雄英再和自己父亲聊了一些话题之后,就跟着朱元璋来到了坤宁宫。 殿内,皇后马氏第一眼就看到负伤的朱元璋,连忙来到朱元璋面前询问道:“重八,今早去上早朝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受伤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而太子朱标、朱雄英在见到皇后马氏的第一时间,就连忙弯腰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朱元璋这边摇了摇头回答:“妹子,咱没事,不就是一些小伤罢了。” 皇后马氏现在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她相信待会儿就会知道,故而抱怨朱元璋道:“重八啊,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样毛毛躁躁的,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以为你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啊。 来,让我看看到底伤哪里了。” 就这样,皇后马氏左看看,右摸摸,在看到朱元璋右手虎口开裂流血受伤时,还抱怨不小心;在摸到左臂,朱元璋吃痛,皇后马氏看到左臂被包扎好之后,眼角里瞬间布满了泪水。 而太子朱标、朱雄英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自己的母后、皇祖母与自己的父皇、皇爷爷如此恩爱,朱雄英不禁感慨,较为美满的婚姻莫过于如此了吧,男人在外面挣钱养家,打下万里江山;而老婆可以在家照看儿孙,处理家务,又或者如皇后马氏这般。 在朱雄英亦或者朱晟远看来,一段美好婚姻,并不用讲究那么多,分工那么明细。然而随着自己身份的转变,时代背景的转换,也只能说是因人而异,寻找适合的相处方式了。 朱元璋挽着皇后马氏的手安慰道:“妹子,莫哭,咱不过是受了些许小伤,莫要让人看了笑话了。” 皇后马氏闻言这才停止抽泣,并来到朱雄英面前,先是打量一番,这才开口询问有没有受伤:“雄英,你有没有受伤?快让皇祖母瞧瞧。” 皇后马氏哪里会不知道,重八受伤有可能是自己的孙儿出事了,因此才会受伤。不然皇城禁地,堂堂一位皇帝又怎么会受如此大的刀伤呢? 朱雄英先是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并没有受伤,随后才开口说道:“皇祖母,孙儿没事,孙儿有师父、道衍大师以及一众仪鸾司的保护,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皇祖母,弟弟允熥呢?孙儿怎么没见到他?” 皇后马氏在听完朱雄英的解释后,这才放心下来,她可以不相信仪鸾司的能力,但她是绝对相信张三丰道长的。咦,大孙口中的道衍大师又是谁? 随后,经过朱雄英的提醒,皇后马氏这才唤贴身女官去往内堂叫朱允熥出来见见自己的兄长。 不多时,一阵小跑地朱允熥出现在朱元璋等一众人的眼中,望着径直朝自己而来的弟弟,朱雄英展开手臂,抱着头已经到自己胸膛的弟弟朱允熥。 朱雄英首先开口问道:“允熥弟弟,你有没有听皇爷爷和皇祖母的话呀?” 朱允熥抬起头,望着自己两年多未见的大哥回答道:“大哥,允熥一直记得大哥临行前说的话,弟弟有听皇爷爷和皇祖母的话。 哥,弟弟想你了。” 朱雄英摸了摸允熥的头发,安慰道:“弟弟,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嘛。” “嗯。” 朱元璋见到如此兄友弟恭的场面,很是欣慰,笑着说道:“好了,允熥,你大哥这才回来,想必一定饿坏了。 来人,着御厨备来一桌酒宴,咱要给咱大孙接风洗尘!” 朱允熥在听完自己皇爷爷的话之后,这才结束如此亲昵的动作。而朱元璋说的话,自然会有朴不成命人去通知。 不多时,一荤三素一汤的家常菜就端到了坤宁宫,而在朱元璋看来,一家人嘛,就应该整整齐齐,就是少了太子妃常氏,不然就完美了。 饭后,皇后马氏询问了朱雄英这些年来的经历,在听闻今日的遭遇之后,眉头紧锁。白莲教意图不轨,皇帝遇刺,恐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第33章 胡白案 “重八,这白莲教虽刺杀王驾,但其信众皆是我大明百姓,其不过是听信了这些余孽的谣言,断不能株连啊! 重八,我也知道你恨不得将白莲教的余孽全部处死,但这些百姓何其无辜,他们也是受了白莲教的蛊惑。如果我们株连这些信众,那么不仅会引起大明江山的动荡,也会让那些真正的凶手有机可乘,从而继续煽动民众,造成更大的混乱。 所以,我们不妨从宽处理这些信众,让他们不仅有机会改过自新,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还能体现出你这位皇帝的仁德,就当做是给雄英这孩子积累名声和威望吧。” 皇后马氏不愧有着仁慈的美名,那些直接参与不轨乃至刺杀的人,虽然无法摆脱其罪责,但马氏还是希望自己的丈夫不要搞什么株连,或者说抓大量的无辜百姓。 朱元璋思索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妹子,这无辜百姓咱可以赦免其罪责,但那些白莲教教众和那陈理,咱啊,是断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朱雄英在听到陈理这个人的时候,就很好奇这陈理又是谁,故而向身旁的太子朱标询问:“父亲,敢问这陈理何许人也?怎么又和这白莲教勾连在一起了?” 朱标解释道:“雄英,这陈理乃是故陈友谅的子嗣,自陈友谅鄱阳湖兵败之后,这陈理就继承其父亲地位。次年,你皇爷爷兵临武昌城下,陈理出降,后封为归德侯。 洪武五年,因其郁郁不乐,颇出怨言,你皇爷爷又考虑到其年少容易被蛊惑,遂将人送到高丽那边,免得被一些小人找到,而不能善终。 至于后来这陈理怎么跟这白莲教勾结在一起,我还真就不知道了。” 朱雄英听完自己父亲的解释,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并开口感谢:“孩儿多谢父亲解惑。” 这陈理该怎么说呢,在朱雄英看来,成王败寇,历代末代之君又有几人得到善终的?自己的皇爷爷想必也是英雄惜英雄,故而才留了这陈友谅后代的命,血脉才得以保留传承。 但这陈理又怎么做呢?好好的归德侯不当,偏偏跟这白莲教余孽有所勾结,然后直接参与了刺杀,自己的皇爷爷即使仁慈,这次也不可能说是饶了他。哎,这人就不会学那刘禅的安乐公嘛。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历史上的陈理是得到善终的喔。但随着使用者的到来,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将来所有的历史人物的人生轨迹都将往未知的方向发展,还请使用者悉知!” 靠,感情这陈理是因为自己才不能得到善终的啊,sorry了陈理。 朱雄英在心里暗道对不起的时候,朱元璋也发话了:“妹子,你自己也听到了,咱对这陈理可谓是仁至义尽了,连他的兄弟一脉都封了爵位。但是你再看看他是怎么做的,勾连白莲教余孽,刺杀王驾,怎么?难不成还想要勾结那诚王旧部不成? 妹子,不是咱不想放过他们,是他们自己不想放过自己。” 皇后马氏见此情形,无奈地叹了口气:“重八,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这陈友谅一脉?难道都杀了?” 其实朱元璋更偏向于斩草除根的,毕竟当初也不过是为了新地安稳,才有如此对策。但是今天嘛,既然对方给了自己动他们的机会,那么自己就不会白白浪费掉。 然而为了自己的妹子不要因此而担心,朱元璋故意露出一丝怜悯的神情,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哎,咱也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若他们与这件事没有牵连是最好的,荣华富贵咱还会继续给他们这一脉。” 皇后马氏见朱元璋并没有立即决定,心中也就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朱元璋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改变。正因为皇后马氏如此了解朱元璋,当初的刘基,她才能保住其一条命。 皇后马氏轻轻地握住朱元璋的手,说道:“重八,我知道你对这陈友谅一脉怀有仇恨,但是,你也要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后果。如果你将他们全部杀了,那么你的名声、标儿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名声?朱元璋恐怕最不怕的就是名声了,但为了自己的妹子不用担心此事,就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也罢,咱先派人调查一下他们与这件事情的牵连,如果他们真的与这件事情无关,那咱就放过他们,大孙你觉得呢?” 朱雄英闻言一愣,虽然说心里确实有一些想法或者说是决策意见,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断不能仗着自己有爷爷奶奶的宠爱,去干这擅权的事情。 “皇爷爷,事关重大且孙儿对这事情尚不太清楚,因此孙儿就不敢多言语,言断了。” 在朱雄英看来,一人之过,不能牵扯其家族,这一点他是认可自己皇祖母的看法的,当然了,若是这陈理的其它兄弟也自己主动参与此事,那自己也就无话可说。 自古以来,民力都是很珍贵的资源,若按照自己这位皇爷爷动辄几万,十几万人的株连,那大明朝1065万户,5987万人都不够皇爷爷挥霍的。当然了,明初动辄十几万的重大事件也就洪武北征、明初四大案等,对当今大明的人口体量来说,确实影响不大。 在他看来,大可将罪魁祸首之人斩首于世,而其家人、家族之人则是充入军中,或其苦役,为将来做准备。 朱元璋看了一眼身旁的皇后马氏,而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想来,这大孙必是有自己的看法,但念在自己对皇祖母孝心的份上,故而不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时,太监总管朴不成来到殿内,小声的汇报道:“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大人在殿外、刑部尚书王时大人在武英殿殿外有要事求见。” 朱元璋眼睛左右看了一眼,思考片刻开口:“让他们候着,咱待会儿就召见。”说完,朱元璋转头对皇后马氏说道:“妹子,咱这就去处理朝廷大事去了?” 皇后马氏自然是通情达理之人,故而点了点头说道:“重八,去吧,朝廷政务为重。” 朱元璋闻言起身,对着太子朱标、朱雄英说道:“标儿、大孙,你们也跟咱来。” 两者见皇后马氏并没有多说什么,遂起身行了一礼,这才跟着朱元璋离开坤宁宫。 回去武英殿的路上,朱元璋询问毛骧道:“什么事?” 毛骧从怀中拿出一封奏折,递给朱元璋,朱元璋接过之后,这才开口汇报:“皇爷,自皇爷返回皇城之后,卑职就带着锦衣卫前去捉拿白莲教余孽和陈理等叛逆,今已将陈理等人捉拿至锦衣卫昭狱,恭请皇爷圣裁。” 朱元璋微微点了一下头,他对毛骧的能力还是挺认可的。毛骧作为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一直以来为他出生入死,忠诚度也很高。这次陈理与白莲教勾结的事情,也确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是,作为自己的绝对亲信,毛骧这次的失误仍然让他感到有些失望。他自己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排除身边的一切威胁,以确保自己的统治地位。这次陈理与白莲教勾结的事情,如果不是大孙及时发现并处理,可能会对朱家的统治造成严重的威胁。 也罢,等过段时间再处理这事情吧。 朱元璋将手中的奏折翻开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拿给身后的太子,开口道:“标儿,大孙,你们看看。” 朱标闻言接过奏折,朱雄英也凑近观看,半刻钟后,朱标拿着奏折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儿臣建议全部诛杀!” 朱雄英算是知道自己这位皇爷爷为什么如此痛恨这白莲教了,虽然他不知道历史上的白莲教有没有这样做,也暂时不知道这锦衣卫的奏报的真假。但是目前来看,其真实性还是很高的。 常见的蛊惑百姓等手段暂且不论,就单单这私藏兵器铠甲、贿赂大明官吏、拐卖孩童等行为,这已经跟叛军、谋反无异了。 这里面还有一条更为炸裂的消息,就是这胡惟庸也跟这白莲教、陈理有所勾结,据奏报来讲,胡惟庸在意图刺杀之后,这白莲教就会对大明各地进行起义。 好家伙,这哪里还是妖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致民族存亡而不顾啊! 朱雄英也是热血上头,陈奏道:“皇爷爷,孙儿附议,但孙儿觉得除了这白莲教余孽等叛逆外,今日的百姓,或被蛊惑的百姓不能牵连其中。不然,这牵连之人之巨,可达十数万人,会动摇我大明江山社稷之安稳。” 朱元璋深深的点了点头,大孙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大孙,说得不错,百姓又何罪?等到了武英殿再说吧。” 武英殿 待朱元璋落座,太子朱标、朱雄英站定,刑部尚书王时拿出三封奏折陈奏:“陛下,臣在太子殿下带领下,会同大理寺、都察院审理胡惟庸一案,今已审理完毕,特将罪状、证据等呈献陛下御览。” 自从胡惟庸意图以醴泉谋反失败被抓之后,朱元璋并没有像历史上的那样,当日就处决了胡惟庸,而是将其打入了天牢,并派锦衣卫暗中看护。 朴不成接过刑部尚书王时手中的奏折,并小心翼翼地将手中奏折递到御案上,朱元璋看都不看,让王时口头汇报内容。 “陛下,据臣等的调查,胡惟庸其罪有五。 其一,犯下未经法司,随意杀人之罪。胡惟庸因私人恩怨,在洪武八年,其儿子骑马被一马车不小心辗死后,不经应天府或刑部、大理寺审理,私自杀害马夫,藐视大明律法。 其二,犯下生杀予夺,独断专行之罪。胡惟庸担任中书左相多年以来,在陛下出行等情况下,私自独揽朝廷大权,擅自决定官吏的生死升降,并修改上报给陛下的奏折内容。 其三,犯下拉拢官员,结党营私之罪。胡惟庸担任中书左相期间,利用职权之便,收受贿赂,广泛收买人心,形成庞大的胡党势力集团。 其四,犯下加害同僚,党同伐异之罪。胡惟庸对已故诚意伯刘伯温和魏国公等人进行打压,甚至毒杀诚意伯刘大人。 其五,犯下三方发难,图谋造反之罪。胡惟庸秘密囤积兵力,勾结外敌,企图发动叛乱。 陛下,所有罪状皆已查明,人证、物证俱在,恭请陛下圣裁!”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些罪状其实在昨日就审理出来了,只不过是今天才全部整理好,这才递交上来。 “王爱卿,你身为刑部尚书,自然深知大明律法,胡惟庸一案,该当如何判决啊?” 王时深知大明律内容不假,但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说会这样明说,眼前的陛下表面上是征询自己的意见,但实际上是让他请皇帝来决定。 “陛下,胡惟庸一案事关重大,据臣等事后统计,涉及该案之人粗略计算有三万多人,臣不敢擅专,恭请陛下圣裁。” 老狐狸,站在一旁的朱雄英看眼前这位刑部尚书就在心里嘀咕一句,他这哪里是擅专?这本就是他这刑部尚书该管的事情,又何来的擅专之说?看来能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官员都不是普通人,心思多着呢。 说白了,不就是为了你自己那名声嘛。 朱元璋微微点头,这事情的判决其实自己早已经有了决策,但他还想看看自己大孙的想法,故而看向太子朱标、朱雄英这边询问:“标儿,大孙,你们觉得如何判决?” 朱标并未说出自己的看法,他虽然说明面上领衔三司会审胡惟庸,但是他也不过是第一次审理胡惟庸的时候,出现了一次罢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父皇,儿臣事务繁多,故而不能每次参与审理,因此容儿臣看完卷宗之后,再行定夺吧?” 朱元璋自然是知道太子朱标很忙,自己要不是有太子帮忙处理朝政,这么多的奏折都不可能一天能批阅完的。 朱标在朱元璋同意之后,也就从御案上拿起王时递交的奏折,当看到自己的恩师——宋濂也牵连其中的时候,他就不淡定了。 朱标强忍着心神,在看完所有奏折之后,这才开口替恩师宋濂说情道:“父皇,雄英这孩子说的对,不宜牵涉太多无辜之人。 因此,儿臣斗胆请父皇饶恕恩师宋濂的罪责,实在是恩师年迈,不宜再受这儿孙带来的无妄之灾啊,父皇!” 第34章 陶成道拜见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宋濂,字景濂,公元1310年11月出生,于公元1381年六月逝世。洪武十年以年老辞官还乡,后因长孙宋慎牵连胡惟庸案而被流放茂州,途中于夔州病逝,年七十有二。 宋濂与高启、刘基并称为明初诗文三大家,又与章溢、刘基、叶琛并称为浙东四先生。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他与刘基均以散文创作闻名,并称为一代之宗。” 朱雄英听完智能助手的解释,这才想起来电视剧里面确实有这宋濂这样的角色,而电视剧里的那位宋濂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牵连的,看来这缘分还真是难以言喻,又或者说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而想到这个电视剧,朱雄英第一时间就想到这电视剧中的一个情节,而发生的时间点也好像出现在胡惟庸案的时间点附近。 那个电视剧情节是这样的,有一天朱元璋把朱标,叫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朱元璋的手中拿着一根荆棘。朱元璋没有说过多的话,直接让朱标抓紧这根荆棘。 朱标面露难色说:“父亲,这个荆棘上都是刺,我怎么抓?”朱元璋面色一正,说道:“上面都是刺,没法抓是吧?父皇帮你抓。” 刚说完这句话,朱元璋就用手,从荆棘的一侧撸向另一侧。眨眼的功夫,荆棘上的刺儿都给撸干净了。可朱元璋的手却冒出了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朱元璋把荆棘递给朱标,朱标这次终于抓在手上。 随后朱元璋放缓了语气,给朱标语重心长的说起来:“儿子,你太过仁慈,皇帝的权力就好比这根荆棘。有能力的人,就算荆棘再扎手,他也能紧紧地攥在手里,可是你拿不了啊。你既然拿不动,父皇就替你,这扎手的荆棘给撸平,这样你拿才顺手。” 但这一世,在朱雄英看来,这个事情断然是不会出现的,且自己之前也从智能助手那里得知,自己刚联想到的电视剧情节是虚构的,历史上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记载。 朱元璋并未急着回答朱标的话,他是了解自己的儿子朱标的,所以一言一行他心里都清楚。但他还想看看自己这位极为看重的大孙的处理政务的能力,故而转头看向朱雄英。 “大孙,你有什么看法?” 王时这时也瞄了一眼这位皇长孙,内定的皇太孙,将来的大明储君,他虽然说不可能活到皇太孙即位登基的时候,但是自己的儿孙还是有可能会在这位皇太孙底下当官的,因此自己也得知道这位皇太孙的治国理念。 朱雄英并未第一时间开口,他在思考,自己的皇爷爷必然是有自己的看法,虽然说自己并不用刻意说出符合圣意的话,但自己还是要理清楚事情中的脉络,从而做出最终的决策。 宋濂此人,前世了解不多,这一世也了解不多,既然不了解,朱雄英就决定先听听在场的人对这宋濂的评价,故而询问道:“皇爷爷,孙儿常年在外,并未知道宋老学士的生平,因此孙儿想听听各位大人对宋老学士的官评。” 众人闻言一愣,他们虽然知道自己的大孙、自己的儿子、眼前的殿下会有自己的看法,但就是一时想不到会把这问题“踢”回来给他们。虽然说说的没错,但话中的意思实在有些明显了。 朱元璋面露喜色,开口评价:“大孙,宋学士跟咱大概有十几年了,期间没有说过一句假话,也没有谴责过一个人的短处,始终没有一个人,他啊可以说是一位君子,可以说得上是贤人了。” 太子朱标也适时开口,虽不能言师,但此刻正是求情的时候,自己还是要多美言几句的。自己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话或许不行,但自己这位儿子却能影响到父皇的最终决策。 “雄英,父王我虽然不能谈论自己师傅的言行举止,但此刻也不妨给雄英你讲一下。恩师曾经在门上写了大字—宁愿忍受饥饿而死,不能贪利而活着。从此可见恩师之品德,断不会牵涉这胡惟庸一案的。” 其实听到这里,朱雄英就不用听其他人的评价了,毕竟这大明的最高统治者和继位者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位宋老学士的性命自然无忧。朱雄英看向毛骧、王时,两者自然是附议太子的说法,他们自然也看出来了,这宋濂算是保住一条命了。 朱雄英见众人都这样说,也就知道自己的父亲、眼前这位刑部尚书是想保住宋濂一条命的,而自己的皇爷爷就不得而知了,谁又能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然后最终找个理由诛杀宋濂呢。 “皇爷爷,自古有言,刑不上士大夫,然大明律已颁布多年,也对一些罪无可恕的罪责进行言明。因此,在孙儿看来,当按大明律处之,但念在宋老学士年事已高且劳苦功高的份上,可免其连坐之罪,当处以流放之刑。 大明有法而令天下万民恪守礼法,又有人情以宽律令之严苛,律先前而固社稷之稳,而人情可慰万民之心,故更应皇子与庶民同,皇子犯法而与庶民同罪矣。” 王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皇长孙竟然更狠,虽然说流放的刑法可以保住一条性命,但在明知宋老大人年事已高的情况下,处以流放的刑罚,岂不是跟要人命一样?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虽然说这个话说的很是在理,但皇子毕竟是皇帝的子嗣,又怎么可能真的和庶民一样处置,这话还是说太好听了,并不那么容易实现啊。 朱元璋看向太子朱标询问道:“标儿,宋学士是你的恩师,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朱标行了一礼开口劝谏道:“父皇,雄英年少且不懂大明之律令,在儿臣看来,处罚重了。从这奏折上说,恩师并不知情其孙所做之事,所以不知者无罪也。因此,儿臣认为,虽有教孙无妨之嫌,但实在不宜处以重刑。” 朱标的话跟没说一样,朱元璋见此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恶名他可以来当,但他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大孙背负上恶名。 “标儿说得在理,念在宋老学士劳苦功高多年且年事已高,这连坐之刑就免了。着免去宋慎功名、官职,令其三代子孙不得参与举孝廉乃至科举。另,下旨指责宋老学士,令其严加管教其家族子弟,不得出入宋府一步。 若日后家族子弟一人犯罪,则今罪旧怨一同处置,不得量刑!” 朱元璋此刻也不想提到自己大孙的名字,毕竟事关大孙的名望,也就一句话也不提了。 底下的王时赶紧领旨道:“微臣领旨!”宋老大人这算是幸运之中,但又损失惨重了,以三代人的官位来换取其自己与长孙和家族人的性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了。 此事事毕,众人也就不再提宋濂的事情,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就谈论如何对这胡惟庸一案,白莲教一案的处置。 最终,胡白一案,原牵连十一万余人,在太子朱标和朱雄英的干预下,最终胡惟庸被夷灭三族、陈理一系被诛,另发布海捕文书捉拿邹普胜。直接参与胡白一案的官员、将士被诛满门,其余案犯九千余名尽数打入奴籍,或流放或发配军中充当死士。 自此,涉及一万三千余名的胡白案在朱雄英回宫的一周里,顺利落下了帷幕。 “叮,恭喜使用者触发隐藏任务,参与并干预胡白案,功德无量。 系统奖励,防御加十,商城兑换券十万,修为五千年(封印中)” “叮,使用者资料已更新,更新资料如下。 姓名:朱雄英 前世:朱晟远(系朱元璋第四子朱棣后代旁系) 寿命:98岁 身份:系朱标长子,大明第一代皇长孙 已有商城兑换券:五十三万七千两百一十点 力量:60/100 防御:40+10/100 智力:50/100 敏捷:40/100 体质:60/100 精神:50/100 修为:六千年(封印中) 仙术:无 仙器:无 系统空间:无” 这一日,在坤宁宫宫外跑步锻炼身体的朱雄英在系统提示音的提醒下,停下来脚步,随后一个太监递上毛巾给了朱雄英。 朱雄英从这名太监手中拿过毛巾,擦拭好脸上的汗水后,拿给了这名太监。 “你叫什么名字?蒋瓛,替我赏他二两银子。” 陪跑的蒋瓛立刻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给这个太监,这个太监惊慌失措地摇手,并下跪说道:“皇长孙殿下,奴婢叫李猜,木子的李。总管教我们不能接受别人的银子,得专心伺候各位皇子皇孙们。” 噗,朱雄英闻言噗了一声,这后宫宦官都怎么都取这样的名字,一个朴不成,这几天遇到的这位李猜,那后面岂不是还会遇到饭桶、史珍香等如此诙谐有趣的人名? “咳咳咳,你这几天做得不错,这银子你就拿了。”朱雄英赶紧咳嗽几声来掩盖自己的尴尬,然后正正身形示意蒋瓛塞给这个名叫李猜的太监。 蒋瓛强行将银两塞给了这个名叫李猜的太监,并开口说道:“拿着吧,在殿下这里办事就是这样,做得好自然有赏银,做不好的话惩罚也不会落下。” “陛下驾到!”这时,朴不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除朱雄英外,其余人皆是下跪行礼。而来到众人面前的朱元璋在稍早前就看到这个地方发生的场景,因此开口说道:“大孙,这奴婢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来人,将此人拿下!” 朱雄英行了一礼开口解释道:“皇爷爷,没事,我看这太监这几天伺候得很好,因此就赏了二两银子给他,可是宫中法度森严,他并未领取。” 朱雄英可不想因为小小的事情,就让一位已经身残之人再次丢了性命,毕竟有功就赏是自己一贯的作风。 朱元璋闻言也不好多指责什么,自自己大孙回来小住,所有的衣吃住行都有下人回来禀报说皆是大孙自己动手,自己洗漱,自己穿衣,所以自己才会安排一些奴婢去服侍自己的大孙。 “嗯,如此甚好。大孙,咱今天带了一人过来,你猜猜是谁?” 朱雄英哪里知道跟在朱元璋身后人的身份,刚要开口询问,只见这人先行了一个礼节,自报家门道:“臣陶成道,拜见皇长孙殿下!” 朱雄英回了一礼开口赞誉道:“我曾从皇爷爷这里得知,东宁伯乃是社稷有功之臣,又喜格物之道,今日一见,我当好好请教一二。” 陶成道赶紧再行了一礼,开口反驳:“皇长孙殿下过誉了,臣不过是小道,哪能得殿下如此盛誉。殿下师从张三丰道长,又是道祖老人家亲赐的皇长孙,是臣向殿下请教才是。” 见自己的大孙还要开口,朱元璋打断两人的商业互吹道:“好了成道,咱带你来见咱的大孙可不是让你们相互吹捧的,都进去说吧。” 陶成道闻言不得不压下自己想要询问飞天的办法,待众人入殿,陶成道行了一礼开口询问道:“殿下,臣从陛下这里得知,殿下有使人飞天的技艺,可否容臣一观?” 朱雄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陶成道见到这种情况,他就不知道眼前这位殿下是什么意思,故而赶紧询问道:“殿下,请恕微臣冒犯,您这点头又摇头,是没有办法使人飞天嘛?” 朱雄英见陶成道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笑着赶紧解释:“东宁伯理解错了,我确实有让人飞天的技艺,但现在却没有制造出来,因此我才摇头。 想必东宁伯也从皇爷爷这里得知,让人飞天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那孔明灯。东宁伯,用火箭登天虽说办法可行,但一招不慎,恐性命攸关!” 陶成道闻言一愣,眼前这位皇长孙殿下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来之时,心中所想的想法的?喔,眼前这位皇长孙殿下可是道祖老人家亲口钦定的,能知道人的心中所想,也算正常。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出自清《大红袍全传》,故严格来说,本章节不应该出现这句话,但因为涉及到后面主角的治国理念,故而现在就出现类似的话语。 第35章 火箭飞天不可取 陶成道行了一礼询问道:“殿下,臣自然听闻诸葛武侯所制的孔明灯,若按照殿下所言,这扩大版的孔明灯确实可行。但是,臣有一个疑问,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听到,然后开口回答道:“东宁伯,可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说火箭并不能带人飞天?而是会有性命危险?” 朱雄英是知道教科书上曾经就有这篇课文,主要讲的是陶成道晚年的时候把47个自制的火箭绑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上面,双手举着2只大风筝,然后叫人点火发射。 设想着利用火箭的推力,再加上风筝的力量飞起,不幸的是火箭发生了爆炸,万户也为此献出了生命。自己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就不妨改变这万户的宿命。 陶成道点了点头:“正是,按理说这火箭力气大,且又稳定,应该可以帮人飞天才是,怎么又会有性命之忧呢?”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确实想要利用这火箭飞天,但是为什么殿下却斩钉截铁的说会有性命之忧,虽然说为了飞天,自己能豁出性命,但是也是建立在真能带人安全上天下来的飞天啊!而不是送上去了,而人却下不来。 坐在一旁的朱元璋本来学问就不高,虽然说做吴王的时候努力读书了一把,但这种被那些腐儒所垢弃的奇技淫巧,他只是说做到了只听其名不明其理的份上。 因此,朱元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询问坐在下首的朱雄英:“大孙,咱也是这样认为的,这火箭应该没啥危险才对。” 在他的印象中,军中虽然也有那种会爆炸的火药,但是这陶成道就不能制作只能燃烧而不能爆炸的东西吗? 朱雄英看向自己的皇爷爷,虽然说这陶成道的想法新颖,已经触发到后世航天火箭的理论范畴,但是这陶成道这设想注定无法实现的,除非自己能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 而想通过系统商城兑换航天火箭是更不现实的想法,就单单自己将近五十万的兑换点,也就能兑换出一些后世生活物资,而不能兑换这种高技术含量的产物。 朱雄英一念至此,叹了口气解释道:“唉,皇爷爷,东宁伯的设想是没有错的,但是错就错在所用之物上,这火药虽然可以使火箭飞天不假,但这火药又是炸药,是会死人的! 除非,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种全新的东西,控制它才能避免这爆炸的发生。但是,火箭这种东西并不像这孔明灯,他的动力消耗完之后,也就掉落下来。 当然了,东宁伯也无需气馁,想法是好的,这火箭还是可以用在其它地方,并不是说单单飞天。” 其实说到这火箭,作为后世之人的朱雄英就想跟这陶成道讲一下后世的载人航天火箭、导弹、飞机,乃至蘑菇弹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说出来并不现实,而即使在场的人相信了,自己也无法制作出来,那么这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陶成道闻言虽有些后怕,但仍然一喜,从眼前这位殿下说的话中,自己是不是能理解成,不仅殿下所说的放大版孔明灯能实现,就连带人飞天的火箭也能实现? 陶成道连忙询问,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太让人震惊了,也就不管什么礼仪,直接开口询问:“殿下,敢问殿下口中的东西可是现世?臣一定为我大明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朱雄英摇了摇头,并未再点头,很是遗憾的开口回答:“东宁伯,这东西虽存在于你我这肉眼可见的世间,但需要用特殊的技艺来提炼它,方才能供我们使用。 按照今日之大明的技艺,并不能轻易地提炼它,还仍需各位志在此道的有识之士通力合作,方有一丝可能问世。” 陶成道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在听到朱雄英下半句话的时候,眼睛一亮,只要有那一丝的可能,自己一定用毕生的时间来实现它。 这时,一仪鸾司人马来到殿内汇报道:“皇爷、殿下,家里传来消息,殿下之前切了六块的土豆,现在已经长出来枝干了。家里的伙计不懂下一步该怎么办,因此让卑职前来询问。” 朱雄英闻言一喜,有些惊喜道:“喔?发芽了啊?好啊,太好了。”说完这句话,遂起身看向自己的皇爷爷,行了一礼后再次开口:“皇爷爷,孙儿这就想回去看看,要不皇爷爷您也一同随行?” 朱元璋也是起身想要去瞧一瞧:“好,大孙,咱也要看看这个土豆。” 技艺的东西他不怎么懂,但是论农作物的话,他可是相当有发言权的,毕竟自己可是农民出身,对于怎么照看、种植庄稼可是有自己的心得的。 陶成道赶紧行礼请求,他也想跟着陛下去瞧瞧这个所谓的土豆:“陛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臣也想去看看这土豆祥瑞,并和皇长孙殿下探讨这放大版的孔明灯,好为我大明江山社稷尽绵薄之力。” 朱元璋作为一位开国皇帝,虽其眼光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对文武大臣也有自己的偏见,但对于例如陶成道这些对江山社稷有益的技艺臣民,还是相当仁慈和偏爱的。毕竟他在当大帅的时候,就看出今后的战争局面,必定是火器的天下! “如此,成道,你也跟着来吧,正好也跟咱一起瞧瞧道祖亲赐的作物。” 陶成道听到允许自己随行,脸上一喜,自己前半辈子喜爱钻研炼丹,正是为了能成道修仙,眼看着眼前有机会接触到离道祖最近的皇长孙殿下,自己又怎能不抓紧这难得的机会呢? “微臣谢过陛下,臣一定能为大明研制出这带人飞天的器物,为陛下北上歼灭元廷再添一利器!” 朱元璋听到陶成道这样说,心中有些鄙夷这陶成道,这放大版的孔明灯自从大孙说出口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这个器物又是一个决定战争格局的产物,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还需要你再次提醒? “行了行了,咱允许你持令牌前往咱大孙的住处,畅通无阻,你也可以完成你毕生所愿。” 陶成道下跪行礼高喊:“微臣领旨谢恩!”哈哈哈,有了陛下这一道旨意,自己不仅能完成飞天夙愿,还能有望得道成仙。 第36章 移栽土豆 朱雄英心中有些苦笑,这陶成道透露出来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在场的人恐怕是心中早已明了。修道成仙,飞天问阙,是中华历代之夙愿,若不是有道祖亲临,恐怕这陶成道一辈子都不可能飞天,或者说极小可能修道成仙。 也罢,念在其也是想着为了大明的技艺发展做贡献的前提下,且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让他参与自己各项已经制定好的技艺研发吧。 两个时辰后,众人来到朱雄英住处,在朱雄英的带领下,来到种植土豆培株的后院。原本朱雄英想直接种在购买好的土地上的,但是道祖也就给了自己一颗土豆,他实在害怕这土豆遭遇不测,还是在后院随便找个地方,用盆先将这土豆种下。 朱元璋望着已经长高到一个手掌高度的土豆植株,好奇的询问道:“大孙,这就是土豆的秧苗吗?” 朱元璋脸露欣喜之色,手中则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土豆苗的叶子,亩产十六石的粮食啊,救人无数的农作物,自己又怎能不小心对待? 朱雄英此刻也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土豆种苗的生长情况,看到其长势良好后,也就放下心来。 “皇爷爷,孙儿看这土豆种苗的长势不错,根须想必也长得不错了,现在就需要移栽到旁边特意开垦的土垄上。” 陶成道在朱元璋蹲下来的时候,也第一时间蹲下来,他是第一次看到这土豆的叶子,仔细观摩一会儿之后,在朱雄英说完这句话后,也开口说道:“陛下,殿下,老臣帮忙吧,这土豆毕竟事关我大明百姓的口粮。” 朱元璋哪里愿意陶成道帮忙,如此珍稀的土豆,他可是想自己亲自移栽,也就顶多是大孙在一旁指导栽种。 “去,你也知道这土豆事关我大明百姓的口粮,咱怎么允许?大孙,你在一旁教皇爷爷,皇爷爷我亲自将这六株种苗移栽。” 陶成道闻言也只能悻悻站起来,退到了一旁,他其实也知道这么珍贵的作物,陛下是不可能随便让人碰的,自己刚才能如此近的观察乃至抚摸,已经是天大的隆恩了。 “皇爷爷,其实这移栽很简单的,孙儿已经事先将这种苗先种在小盆子里,我们只要这样……” 朱雄英边说,边拿了一个盆栽,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将盆边松松土,然后左手托着种苗,右手拿着盆栽,轻轻的抖一下盆栽,让土豆种苗带着湿润的土,抖落下来。 朱雄英边动手移栽土豆种苗边接着解释道:“皇爷爷,我们将这土豆种苗从这土豆种苗从这容器抖落之后,就可以种在这土垄上了,只要埋好就行。” 说着,朱雄英又小心翼翼地将种苗栽种在事先在土垄上挖好的坑上,并第一时间将土覆盖在其周围。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是全程紧记着自己大孙的一举一动的,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要点,从而导致土豆种苗的死亡。 在看完整个移栽过程之后,朱元璋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大孙,皇爷爷我啊也是农民,自然知道怎么种植庄稼,那这土豆为什么要先种植到这盆里,而不是直接种在这地里呢?那岂不是浪费时间,影响农时?” 朱雄英自然是知道这样种植会浪费农户宝贵的时间,但是现在的自己是实在没办法啊,道祖就给了自己一颗土豆,自己若不是怕这唯一的土豆被自己种死,也就不会切成六块,来分担这未知的风险。 “皇爷爷,并不是孙儿故意为之,只因这土豆仅此一颗,唯有切成几份,才能分担风险。皇爷爷,等这六颗土豆成熟收获之后,就能不用如此麻烦了。”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按照三四个月一收成的话,想必这土豆有望在今年收成四次,也就有一定的数量进行广泛种植了。等这土豆能在大明各地种植,那么百姓也就能避免饥饿,百姓不饥饿就能多生育,多生育的话大明的户数就会增多…… 朱元璋就这样联想着未来大明可能发生的愿景,而能实现这愿景的就是这眼中的土豆,这土豆真的实乃是一神物,救人无数的神物啊! 朱元璋并未说话,他记下自己大孙教授的要领之后,很是小心的将剩下的五株土豆种苗移栽到土垄上。干完这事情后,朱元璋遂起身很是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面露笑容的说道:“大孙,干得不错,不愧是咱最为看重的孙子,咱想啊,有了这土豆之后,今后的大明会是一幅什么样的光景。” 朱雄英也是笑着说道:“皇爷爷,这光景皇爷爷一定能早日看到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咱的大明百姓不饥不寒,各个丰衣足食,人口户数成倍增长,国库更是日益充盈,想必皇爷爷想要歼灭北元残余势力也是手到擒来的!” 朱元璋听到自己大孙如此说,是更加的高兴了,也深信在自己大孙登基为帝的时候,这大明也一定迈入如汉之文景、唐之贞观的盛世当中。 “哈哈哈,这也是大孙做得好,咱才有可能看到百姓各个丰衣足食,不至于像你曾祖父祖母一般。”说到这里,朱元璋再次联想到自己小时候,元廷来征收粮食的场景,那时候家里也就仅存着一些来年耕种的种粮。 只是,那征收粮税的官吏并不听自己父亲的解释,强行征收家里仅存的粮食,导致自己家破人亡,无奈出家为僧。 见到自己的皇爷爷说到曾祖父,且脸上泛起哀伤的神色,朱雄英连忙安慰:“皇爷爷,粮乃是民之所重,孙儿深以为然,今土豆移栽事毕,丰收之日乃至百姓从此避免饥饿,已是可以望见。 皇爷爷,有此土豆,皇爷爷可慰曾祖父、曾祖母的在天之灵。皇爷爷此举,也必定让后世之人深知,这救人无数的土豆乃是出现在我大明洪武一朝,是皇爷爷的仁德之举,使大明百姓今后避免了饥饿!” 第37章 制作玻璃 朱元璋听完自己大孙的安慰之后,情绪也就逐渐缓和下来,既然土豆移栽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朱元璋也就觉得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故而朱元璋在朱雄英这里吃了一顿午饭之后,留下一句两天后,元宵的时候一起去看看灯会的话,就回到金陵皇城。 下午,朱雄英正和回来的师父和道衍和尚喝茶聊天,反正有些事情自己已经按部就班安排下去了,只要不出问题,自己就可以说是整天无所事事,泡茶聊天。 张三丰道长喝了一口茶,对着朱雄英说道:“徒儿,为师过几日就要离开了,接着去云游了。” 朱雄英闻言不解,自己的师父确实酷爱云游四方,但自己怎么觉得这次的云游怪怪的?脸色并不是以往的神情,而是带着一丝终生不见的苦涩之感。 “师父,为何要再次云游四方?徒儿心知师父喜爱四处走走,但,但徒儿这次怎么感觉再也看不到师父您了?” 张三丰挥了一下拂尘,开口回答:“徒儿,为师不过是再次云游,又不是什么羽化成仙,为师不过是秉持天道,需要去一地方闭关。至于闭关长短,为师也只能说是随缘。” 道衍和尚在一旁侧目而视张三丰道长,在说了一个佛礼后继续开口礼赞道:“张三丰道长心怀江湖,贫僧自叹不如,贫僧望道长早日悟道,成为一代宗师。” 朱雄英闻言更加懵逼了,连忙使用常年不用的卜卦之术,在得知自己的师父不过是要去开宗立派,也就放下心来。唉,真是的,让自己担惊受怕的, 知道缘由之后,朱雄英也不明说,遂起身行礼道:“徒儿祝师父闭关成功!” 谈话间,蒋瓛进入厅中汇报道:“英哥儿,工坊那里出问题了,师傅们始终无法制造出完美的玻璃制品,因此特意遣人过来询问。” 朱雄英望了一眼门外,并没有小工驻足,连忙询问蒋瓛:“那人呢?怎么没看到?算了,我过去看看吧。”说完,朱雄英对自己的师父行了一礼说道:“师父,徒儿有事在身,容徒儿告辞了。” 张三丰道长见时间尚早,同时也有些好奇自己徒弟口中的玻璃到底是何物,因此也就顺其自然道:“徒儿,为师也过去看看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人步行到两公里外的玻璃工坊。朱雄英一进入工坊,瞬间感觉到热浪袭来,而自己高薪聘请的张师傅在见到朱雄英到来时,拿着问题的玻璃制品来到朱雄英面前。 “东家,老汉我带着几个老师傅们,按照东家给的技艺进行制作,但是就是无法制作完美的制品出来,老汉愧对东家如此对待了。” 张三丰道长看着张师傅手中的玻璃,转头向自己的徒弟询问道:“徒儿,这张师傅手中的物件不是琉璃吗?怎么是玻璃?这玻璃又跟这琉璃有何不同?” 朱雄英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自己师父的问题,无它,这玻璃事关自己能否完成支线任务等谋划,是不容得自己一丝马虎的,或者偷懒看待的。再何况,若是自己能大批量将玻璃制作出来,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见自己的徒弟并未开口回答,张三丰道长也不恼,他心里知道自己这位徒弟在思考解决问题,事后也会告诉自己原因的。在朱雄英这边,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张师傅手中的玻璃制品,这个是一个杯子,但这杯子里还掺杂着许多的杂质,线条也不是那么的完美。 朱雄英见手中的玻璃无法看出根本问题,遂来到火炉前,用铁夹翻了一下燃料,发现是用木炭之后,也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朱雄英用铁夹夹着一块木炭来到张师傅面前说道:“张师傅,我好像有在图册中讲过,这燃料应该用煤炭吧?怎么能用这木炭呢?” 说完,转头对身旁的蒋瓛吩咐道:“蒋瓛,命一位兄弟,带着银两去采购些许煤炭过来。” 蒋瓛自是领命找人去买煤炭,而张老汉也这时候开口回答道:“东家,我们这位老师傅以及小工们都觉得东家心地善良,且给的工钱极为丰厚。因此我们几个老汉商量一下之后,私自将煤炭改成木炭,想为东家省一些银钱。” 朱雄英右手掩目,有些苦笑。好家伙喔,虽然自己给的工钱确实丰厚,但是也不是你们因此想要为自己省钱的理由啊。唉,大明百姓太容易知足了,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啊。 朱雄英也不想责怪他们,再次提醒张师傅道:“张师傅,这技艺是一项很严格又严肃的东西,是容不得一丝差错或者说是马虎的。” 说完,朱雄英放下手中的铁夹,来到自己师父面前解释道:“师父,这玻璃其实也可以唤做琉璃,但这玻璃又跟这琉璃有所不同。 首先,就是这材料的不同了。这琉璃虽美而精致,但杂质还是很多,影响其观感。而徒儿却能让这杂质低到肉眼所看不到的地步,做到了晶莹剔透。 其次就是制作技艺的不同了,师父你看,徒儿这里虽然仍有专门的师傅在吹制玻璃,但工具更多,甚至能通过模具,大批量地制造玻璃制品。 最后就是用处的些许不同了,徒儿的玻璃不仅能当做精美的物件,还能用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说徒儿再稍微改良一番,就能制作出比铜镜更加清晰的镜子,还能装在窗框上,让室内更加的明亮。 这玻璃其实还有很多可以用到的地方,徒儿这也就不一一赘述了。” 张三丰道长闻言点了点头,他算是知道这玻璃到底是什么东西了,至于自己的徒弟为什么要制作这个,他倒是不怎么想知道。 而在一旁的道衍和尚则百思不得其解朱雄英为什么这样做,这身份有身份的,要钱也有钱的,干嘛要做这商贾之事? “公子一看就是不愁吃喝穿住的人,贫僧实在想不通公子为何如此做?还请公子解惑。” 其实道衍和尚之前就询问过朱雄英为什么,但得到的却是天机不可泄露。这也不能怪朱雄英他自己,毕竟自己有系统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以及道祖、应老先生、獬豸先生知道,至于自己的谋划,那更是不会向其他人透露了。 第38章 热卖 朱雄英瞥了一眼道衍和尚,心中涌起一股前世今生的感慨。自己前世身为那一群光荣中的一员,自是深知贫困百姓生活的艰辛。如今转世为大明皇孙,身份高贵且用度不愁,自己更应该关注民生,为这大明百姓谋福祉。朱雄英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一下一旁的张师傅,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内心。我深知这民间疾苦,虽然我现在吃穿用度不愁,但我仍希望能够为我大明百姓做些什么。 道衍大师所看到的这些廉价的玻璃制品,它们或许并不起眼,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用心去经营,就一定能够在大明权贵、富户、士绅的口袋中,榨取出最高的价值。 然后,我们再通过薪资、福利等手段来提高这大明百姓的生活水平。我并不需要他们回报什么,我只是想用自己的行动,为了大明江山、为了这些百姓一份未来。” 说到这里,朱雄英的声音微微低沉,仿佛在回忆什么。“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人啊,才是万事万物之根本。” 道衍和尚听了这番话,心中颇为感触。他看着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他自是知道,这位钦定的未来储君有着一颗雄霸的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些所谓的百姓。但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皇长孙殿下竟然想用这种办法来维持帝国气运。 王朝气运,他略懂一二。不然也就不会在高人的指点下,去学儒、佛、道乃至更为隐晦的学问,若不是天机已变,或许自己会选择北方那位燕王殿下吧。 “阿弥陀佛!”道衍和尚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公子您的胸怀着实令人敬佩,贫僧信服。” 朱雄英微笑着看着道衍和尚,心中在臭骂这道衍死秃驴,好你个死秃驴,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想通知北方那位?还是说嫌自己命硬,就想将我自己真实的身份公之于众?自己还觉得不是公之于众的时机呢。 朱雄英还真错怪了这道衍和尚,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皇爷爷已经将他的身份公布于天下,连自己即将获封吴王尊号的消息,更是闹得满金陵城众所周知。当然了,当朱雄英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后面自己卜算的时候,谁怪朱雄英最近以来一直在“躺平”呢。 “道衍大师,我的胸怀大不大并不知道,我们还是先把这玻璃弄出来吧。师父,您顺便也帮忙看看成品,把把关,如何?” 张三丰道长自然是应允的,自己的徒儿既然想弄这个东西,以此来为了大明百姓,谋求福祉,那么作为师父的自己,又怎么不同意呢? 张三丰道长抖了一下拂尘,关心回答道:“徒儿有心为大明百姓,为师很是欣慰。只是徒儿你这样做,恐引人非议,名声不保。” 朱雄英闻言一愣,怎么自己的师父在这个场合之下,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来?自己贵为皇长孙是没错,但自己并未让蒋瓛他们透露出自己真实身份给底下的杂役乃至这些工坊们呀。 看着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朱雄英,张三丰道长不得不指点迷津道:“徒儿,你最近有些怠慢了,最好是多出去走走,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很快。” 朱雄英闻言,瞬间明白过来了,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并没有第一时间得知,朱雄英连忙右手插诀卜算,片刻后,才知道缘由。 他心中一阵苦笑,我的好爷爷喔,您真的是疼大孙子我喔,也罢,公之于众就公之于众吧,现在的自己在系统的奖励下,自己的武艺足够战胜十几名武林高手同时进攻。唉,看来下次书房闭关的时候,还是要多打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朱雄英向自己的师父行了一礼,虚心接受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徒儿谨记!”随后,又对道衍和尚说道:“道衍大师所虑之事确实需要留意,要不等这玻璃制作好了之后,你我再商议一番对策吧。” “阿弥陀佛!”道衍和尚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表示自己接收到朱雄英说的话。 小半个时辰之后,朱雄英见蒋瓛还没有回来,也就没有留下来的意思,毕竟自己已经将制作方法交给了张师傅这些人,他自己深知术业有专攻,像这种技术性的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傍晚,朱雄英再次带着众人来到这个玻璃工坊,而张三丰道长在稍早前告别之后,就开始云游四方,而并没有跟着朱雄英而来。 望着遍地尚未完全冷却的玻璃制品,朱雄英下意识地双手叉腰看着这些杯子、饰品、手镯等物品,这是他迈出那个计划的第一步啊!大明的商业改革之路,从这开始了! 朱雄英转头看向一侧玻璃工坊的人员,唤来负责这里的仪鸾司人马,说道:“刘千顺,你干的不错,师傅们也干的不错。蒋瓛,给赏银。” 蒋瓛领命,带着四名手下给在场众人分发银子。朱雄英看着满地的产品,再次开口:“你们辛苦了,今天就下工吧,明天将一些物品带去售卖,价格我已经说过了,就按我说的价格卖!” …… 次日,金陵城 今早的行人、富贵公子哥等人群突然发现今天的金陵城中突然开了一家店铺,出于好奇,有许多人都进去瞧瞧。 这不瞧还好,这一瞧就被店铺中琳琅满目的玻璃产品所吸引,琉璃他们不是没见到过,但像这种晶莹剔透,几乎没什么瑕疵的物品,他们是实在没有见到过。 一富户拿着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询问店铺伙计道:“这茶具多少钱?” 心思手巧的伙计自然笑脸相迎,口中念念有词道:“这位客官真是目光如炬,小店所售的乃是玻璃制品,并非是那琉璃,这价格嘛自然贵一点。这一套茶具售价十两银子,当然了,客官也别觉得它贵。 这茶具啊,自己喝着用显得贵气,要是送人嘛,更能显示客官的用心和能力,是不?” 这一富户心中思量一番之后,也觉得有些道理,遂一咬牙道:“好,给咱包下两套。” 伙计笑道:“好嘞,这位客官。” 掌柜的见开始有人购买,遂安排两名伙计出门呐喊,而随着更多人的驻足留意,这玻璃制品也是越卖越多,一个上午就让半个金陵城所熟知,而一天之后,更是使得整个金陵城知道,南城开了一家名叫天宝的店铺。 第39章 元宵灯会 当日夜,天宝店铺的掌柜方士番来到朱雄英住处,汇报这一天的收入,朱雄英在见到这位仪鸾司兄弟之后,很是自然的邀请落座喝茶。 一阵稍微寒暄过后,方掌柜起身汇报道:“英哥儿,卑职在来之前就已经统计了一下今天店铺的收入情况,这可是今天的报表,请公子查阅。” 说完,方士番从怀中掏出一份纸张,双手递给朱雄英,朱雄英自是自然接过看了起来,许久过后,朱雄英才把这份报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朱雄英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赞赏道:“不错,干的不错,一天之内能做到三千多两的营业额,去掉成本的话,一天的纯利也能达到两千七百或八百两。 嗯~,这样,你在一个月之后店铺的收入汇报时,留下十份一的银两,我到时候将这笔钱当做奖赏之用。” 方掌柜闻言一喜,为什么他们这些仪鸾司兄弟愿意跟着这位皇长孙殿下,除了身份尊贵,乃是未来的皇太孙外,还有就是殿下真的跟他们如同兄弟一般,有着生死之交,且又赏罚分明! “卑职替兄弟们谢过殿下的赏赐!” 朱雄英点了点头,也开始下达逐客令道:“嗯,这样吧,今晚在这里就宿一晚,明早再进城。明天就是元宵佳节了,你们可是要辛苦一些了。” 方士番摇了摇头:“能为殿下办事,是卑职等的福分,不敢言辛苦。公子,那么卑职这就告退了。” “嗯,去吧。”朱雄英点了点头。 时间荏苒,时间来到洪武十四年正月十五日,元宵佳节准时到来,这一日清晨,朱元璋再次颁发旨意道:将原本十夜的元宵节张灯时间延长至十五夜,同时也对这多出来的五天进行取消宵禁。 史书有载,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自从建都金陵城后,就很是提倡灯节这一盛事,并将京师应天的每年元宵节张灯时间延长至十夜,使之成为华夏历史上时间最长的灯节。而今年朱元璋更是打破这记录,再次延长五天。 至此,金陵城的秦淮灯会在这一时期进入到发展高潮,朱元璋每年都会花费众多人力、物力、财力,制作相当数量的彩灯,以吸引民众参加规模宏大的元宵灯会。 傍晚书房处,蒋瓛来到门口处汇报道:“殿下,皇爷来了,御驾已经在大堂处。” 室内,朱雄英闻言之后,立刻停下手中的毛笔,转身打开房门。“蒋瓛,走。” 大厅内,下人早已经将茶水点心端到朱元璋面前,在朴不成日常点头示意无毒后,朱元璋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笑着对一旁的汤和、徐达等开国功臣笑道:“鼎臣、天德,你们也来尝尝咱大孙这里的茶水。” 汤和、徐达等人自然笑着应允,汤和笑着回答道:“上位,臣幸得上位带臣等前来,不然都无缘喝皇长孙殿下的茶叶了。” 徐达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是啊,上位,大嘴说得对,这么好的茶叶,咱可是很少喝的。” 朱元璋看着底下这帮兄弟,笑骂道:“滚,你还很少喝茶水,你那是很少喝嘛,你是只喝酒啊,一顿不喝,睡不着,哈哈哈!” 底下的几位开国功臣闻言,顿时大笑起来,这笑声都传到随后赶来的朱雄英的耳朵当中。朱雄英听到来的人很多,遂整理一下衣服,这才走着四方步进入大堂。 朱元璋看到自己的大孙徐徐而来,脸上泛着笑容起身介绍道:“大孙,快来,快来见见你汤叔叔、徐叔叔、李叔叔……”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汤和,明朝开国后的公爵之一,公元1326年出生,于公元……” 系统的提示音在朱雄英的脑海里响起,而此刻的朱雄英又哪里来的时间听系统的人物介绍,朱雄英行了一礼开口说道:“雄英见过汤叔叔。” 说完,再次来到徐达面前,行了一礼开口问候:“雄英见过徐叔叔。” 待朱雄英一一行礼后,朱元璋这才接着开口道:“大孙,你也不小了,你也到见皇爷爷这帮兄弟的时候,大孙啊,以后你要多跟他们亲近亲近啊。” 此刻的朱雄英并未听出自己皇爷爷的话中之意,以为是要求自己日后要多走动罢了,故而很是自然的回答道:“是,皇爷爷,孙儿记下了。”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朱雄英的右手,边往外走,边对他一帮兄弟说道:“走,我们都去看灯会去,这会儿去刚刚好。” 众开国六公爵闻之,也是笑着动身离开。一个多时辰之后,七辆马车才急赶慢赶地来到金陵秦淮河灯会处。 朱雄英一下马车,左右看了一眼环境,只见现在太阳已落,黑夜已出,天上的月亮更是洒下皎洁的月光。再看周围,只见街上人山人海,华灯在各处挂着。街道上,小贩们的叫卖声,猜灯谜的人群猜测声,无不是体验着秦淮灯会的盛况。 早已下车的朱元璋看着这场景,感慨道:“不错,不错,很是热闹啊!”说完,朱元璋转头望向自己的大孙,开口笑道:“大孙啊,你是第一次来这秦淮河,有些地方你不能去,但其它地方咱就不会拦你。大孙,你带着你的人去玩吧。” 朱雄英闻言一愣,今天的皇爷爷这是怎么了,这么的高兴?自己也想去玩,但是自己带着一帮男人去玩,又有什么意思呢?喔,这街上怎么还有大家闺秀,女子上街啊? “爷爷,孙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啊,或者说去哪里玩。要不……要不麻烦爷爷带孙儿去逛逛呗?” 朱元璋哪里会同意自己大孙这个提议,他之所以这样大张旗鼓,如此布置,正是要自己的大孙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好好的领略一番,不然岂不是浪费自己一番的精心布置了? “去去去,爷爷带着自己这帮老伙计去玩猜灯谜,你就带着蒋瓛四处走走,咱可是知道的,你大部分时间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里面是读书还是干嘛,就得多出来走动走动,看看咱大明的风景。” 朱雄英自觉自己说不过自己的皇爷爷,也不知道自己的皇爷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自己也不想刻意的用这卜卦之术去看原因,不然这种知道明日乃至未来发生的日子,也就没什么意义或者说是感觉了。 第40章 诸家有女初长成 朱雄英遂对自己的皇爷爷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是,爷爷。”说完,朱雄英就带着蒋瓛等人离开,而道衍和尚作势要跟上的时候,一旁的汤和连忙阻止。 道衍和尚哪里知道眼前这些人心中的打算,在看到汤和轻缓地摇了摇头示意之后,也就识相的不跟上朱雄英的队伍。 朱元璋见这道衍和尚明事理,且看在当初搭救常州府的份上,开口说道:“咱听闻大师佛法精深,但又怀着报国之心,自当好好的辅佐咱的大孙。至于这会儿之事,你就不用跟上去了,说了你也不懂,反而坏事。” 精明如道衍,朱元璋这样说他就心中明了事情的缘由,唉,时间是过得真快啊,匆匆过往,已过十数年,当初的孩子也到了情愫初开的年纪了。 “阿弥陀佛,老爷说的在理,是贫僧自误了。” 朱元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不枉自己精心的布置嘛,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和尚从而影响自己的大孙挑选未来的孙媳妇。 秦淮灯会街道上,朱雄英有些无聊的走在这街道上,古代虽然说空气质量好,但夜生活枯燥无味啊,即使自己的皇爷爷下了旨意,延长了这元宵灯会的时长。但我实际上还是后世之人,看到的事物可是比这古人看得多啊。 一旁的蒋瓛可是带着任务的,他可不敢坏了皇爷交代的事情,同时也出于对自己这位殿下的关心,开口建议道:“公子,我看您好像对这些提不起兴趣,不如去逛逛灯谜那边如何?” 朱雄英看了一眼四周,街道上时不时有一队兵马司在巡游,同时俊男靓女们也在这街道上行走,心中不禁嘀咕。唉,这古代的夜生活还是得充分利用起来啊,不然这好好的夜经济不发展,自己的皇爷爷又有什么银钱来北征残元呢。 算了,自己也暂时没什么事情,土豆收获还要两个多月,玻璃制品也步入正轨,其它的事情也要等到了时候才能去做,好像自己也只能是去猜灯谜那里逛逛了。 说到这灯谜,前世的自己在小的时候也经常去猜,也不知道这时候的灯谜好不好猜。得,反正闲的无事,不妨去见识见识这个时代的猜灯谜的水平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蒋瓛,你带路,我从未来到这秦淮河畔,对此地不熟。” 蒋瓛闻言自然是欣然接受,皇爷的旨意可容不得违抗的,就是苦了待会儿的兄弟了,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出手,但愿会吧。 “公子,这边请。”说完,蒋瓛向前一步,在朱雄英面前带路。 路边,卖女子装饰品的摊位上,一身穿淡青色明制汉服的女子,向身旁稍微大自己两岁的姐姐询问道:“姐姐,妹妹我紧张,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经过这里。” 徐家次女徐锦裳轻声安慰身旁的汤家次女道:“二丫头,殿下会不会经过这里,姐姐也不清楚,但是妹妹们你们要清楚,不管最后哪位姐妹被殿下看上,大家都是好姐妹。” 汤家、徐、李、冯等功臣合适婚嫁女子皆行了一个福礼,异口同声称是,她们皆知自己的宿命,与其与其它勋贵之家的子弟结亲,还不如在自己两情相悦之下,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摊主见小厮前来汇报殿下将至,遂对着眼前这几位贵人提醒道:“几位贵人,殿下将至,请做好准备。” 不多时,朱雄英就在蒋瓛的带路下往秦淮河夫子庙走,就在朱雄英在领略路途风景的时候,只听人群中有一妙龄女子在呐喊:“抓贼啊!” 朱雄英的听力早已经是听得非常的远了,出于自己前世的本能,刚想向前一步追去,但又立马停了下来。今晚兵马司如此多的巡街队伍,自己又何必出手呢?在何况这人这么多,也暂时发现不了小偷。 一旁的蒋瓛见朱雄英前一秒刚要出力,下一秒就停下来,百思不得其解的询问:“公子,前方有盗贼在偷盗,不去抓吗?” 朱雄英向右看了一眼蒋瓛,汗颜道:“要去你去,你是没看到这人山人海的,且还没发现这盗贼往哪里跑吗?” 啊这,蒋瓛竟有些无言以对,皇爷啊皇爷,不是卑职办事不力,实在是皇长孙殿下临时不出力,卑职也就没什么办法啊。兄弟,你最好有点眼力见,往殿下这里跑啊!可别跑错方向咯。 三四息间,早已经超脱凡人的朱雄英就敏锐地察觉盗贼的行踪,最终还是在出于前世的下意识,只见其原地一踏,再凌空一跳,迅速朝着自己11点钟的方向追去。 又三四息的时间,只见朱雄英右脚踢出,用了三成的气力将此人踢倒。朱雄英左脚首先落地,右脚随后站定,稍微弯腰之后,这才从这名“盗贼”的手中拿过。 朱雄英右手颠了颠,呦,这小偷挺会偷的嘛,这里面起码有数十两的银子,够普通人活两三年了,只是可惜,你这辈子恐怕要在牢狱当中过活,或者被流放到偏僻地方做苦役了,毕竟明法严苛。 不多时,蒋瓛带着几位兄弟赶来,在看到这位兄弟性命无忧之后,也就放下心,幸好,殿下并未出全力,不然你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朱雄英瞄了一眼这盗贼,再看向蒋瓛吩咐道:“这小子功夫不错,可惜了,误入歧途。蒋瓛,将此人绑起来,送至应天府治罪。” 蒋瓛自是领命,身后两名就自觉将这所谓的贼人拉了起来,将其拖出围观人群当中,去往别处。 “好,这位公子做得好,像他这种盗人钱财的人,就应该抓到衙门里治罪!”人群中,一男子高喊赞誉朱雄英这种行为道。 就在人群纷纷称赞朱雄英这等见义勇为的行为的时候,丢失银钱的“失主”这才缓缓而来,在人群中各家杂役的开路下,徐锦裳带着汤家次女等人前来。 徐锦裳对着朱雄英行了一个福礼,这才缓缓开启朱唇感谢道:“小女锦裳,谢过公子搭救之恩。” 语毕,汤家等几位女子也一一向朱雄英行了一个福礼,口中感谢朱雄英帮忙夺回银两。 第41章 各有千秋 朱雄略微转头看着向自己行礼的五位女子,心中不禁感慨,好生秀色的女子,还是古代好啊,一看就是原汁原味,没有高科技添加成分。 朱雄英行了一个平辑礼,开口回答:“小生这厢有礼了,这等情景,换做他人也会出手相助的。” 一旁,蒋瓛就静静地看着朱雄英与这五家勋贵女儿在商业互吹,他只要将人带到,并负责安全就行。至于插嘴,他可不敢坏了皇爷的事情,不然自己的小命绝对不保。 徐锦裳这时开口建议道:“此等佳节美景,小女见公子酷似往那夫子庙前去,不如同行如何?” 朱雄英闻言眼睛一亮,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女子暗中看上自己的桥段?但自己又不是在人家被追杀的时候出手相救,只是帮忙抢回来本属于她们自己的财物罢了。嗯~,自己还是别想太多了,或许人家真的是相邀而行呢? “小生初入金陵,不知这金陵盛景。即如此,相邀而行也可。” 说完,蒋瓛陌陌地看向人群,人群之中的暗卫则悄无声息的帮忙分离人群,让朱雄英离开这里,继续往夫子庙的方向走。 路上,汤家次女,小名二丫的女子开口询问道:“公子将我等财物追回,小女子无以为报,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来日着家中长辈登门拜谢。” 朱雄英闻言看向这位身穿淡青色明制汉服的女子,刚才出于礼节并未仔细端详,但现在看其言行举止,身穿布料形制,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朝中勋贵人家,自己已经是出现在朝中大臣的眼中了,难不成刚才发生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 算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自己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不信了,朝中有人想利用眼前这几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行不轨之事。 “小生国姓,名天宝,至于登门拜谢,还是免了吧,这不过是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管怎么样,此刻的朱雄英觉得自己还不能太过于显露头角,毕竟接下来他就要着手揪出来追杀自己的人。 自己原本打算要多游历些许年岁的,若不是种种原因之下,又岂会短短两年结束呢?哼,背后之人你最好不要在胡白案中死去,不然你就等着追加罪责吧! 此刻,冯家女儿抢着开口:“原来是朱公子,小女子冯玉谢过朱公子出手相救之恩,自古有言,礼不可废,家中长辈替小女子登门拜谢,乃符合礼法,公子切莫推辞。” 朱雄英眉头一皱,随后恢复正常,这冯玉怎么如此举止?虽说你们各个长得倾国倾城且秀色可餐,但自己依稀记得,古代女子尤其明清时代,女子不早就被女德论所束缚,不会如此开放吗? 怎么,这冯家的家风竟如此开放,家中女子竟有些不懂礼数,有那么一丝的强迫之嫌。算了,不过是过客罢了,自己又何必在意这些。人生不过匆匆百年,期间见过的人何其之多,若是因这些小事从而影响自己的心情,那也太没意思了。 “冯姑娘客气了,那小生就静待令尊亲临寒舍了。”说完,朱雄英看向一旁景色,他也懒得再说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毕竟自己住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勋贵人家想要进去,就能进去的。 见场面冷了下来,冯玉就有些委屈,刚才的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这样问呢,该死啊,真的该死。一旁的汤家次女见到冯玉有些难过的神色,在轻声用手拍了拍冯玉的手背,以示安慰之后,替冯玉开口解释道。 “朱公子,我等都是城中富贵人家,常年都待在家中阁楼,若不是如此佳节,家中长辈也不会放小女子出门。 今日若不是朱公子出手相救,我等回家之后,必定会被家中长辈责罚,冯妹妹也正因为如此,才言语过激。还请朱公子莫怪,汤二丫替冯妹妹向公子致歉。” 说完,汤家次女向着朱雄英行了一个福礼,以示歉意。朱雄英右手虚引,示意汤二丫起身,开口笑着回答:“汤姑娘言重了,小生绝无责怪之意。” 见汤二丫起身,朱雄英微微地点了点头,眼前这五位家中女子,还真各有千秋啊,也不知道会被哪个“猪”给拱了。啊呸,这又不关自己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往这方向想了? 不多时,朱雄英一行人就来到了夫子庙的地界,徐锦裳作为这五家女子中最为年长的,胆量也最为高,故而向朱雄英介绍道:“朱公子初入此地,想必对这夫子庙不太了解吧?不如小女子为公子介绍一番如何?” 朱雄英点了点头,他还真不知道这夫子庙,虽说自己有着前世的记忆,但上辈子却没有来过这金陵城啊,自然对金陵城的布局不太了解。当然了,作为曾经那群体的一员,金陵近代的历史,自己是断然不会忘记了,国仇家恨,又岂是华夏儿女可以轻易忘记的! 见朱雄英点头,作为这群女子中的大姐,徐锦裳就为朱雄英讲述这金陵夫子庙的布局、历史乃至文人墨客留下的文章等内容。就这样,在徐锦裳的介绍,朱雄英时不时的提问下,一行人的气氛终于推到了一个高峰。 庙会处,朱雄英已经来到猜灯谜的地方,只见这里人流窜动,文人士子们更是多如牛毛,或在与朋友闲谈,或在饮酒作诗,又或在灯谜前苦思灯谜之意。 不远处的楼阙上,朱元璋就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人群,视线当中,朱雄英正和自己准备好的几家女子对谈。 朱元璋略微转身,余光看到随行的徐达,开口赞誉道:“天德,你家丫头不错,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咱大孙一定能跟你家丫头聊得来。” 徐达心中鄙夷,我的好大哥啊,咱家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我自己会不知道?我自己也苦命,好好的闺女,大女儿给了你家老四,这二女儿看样子也要给了皇长孙,我家咋就这么命苦,家里的女儿全嫁给你朱家了。 第42章 辣手摧花? 徐达也只能在心中如此想,至于直接拒绝乃至其它的,他还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毕竟自己还真有些看重眼下这位颇具神话色彩的皇长孙殿下。 当初大女儿他也是不同意嫁给朱家老四的,谁叫这老四给大家的印象不好呢,要不是后面北上从军才得以改观,他还真的就会拼着性命拒绝了。 但这皇长孙殿下不同啊,出生之前的身份就与众不同,出生之后乃至近期的所作所为,朝中大臣都是有目共睹的,其心性、谋略还是值得认可的。 徐达思绪于此,向前一小步回答道:“上位,我家那丫头哪里称得上温文尔雅,那丫头野得狠,臣怕是配不上皇长孙殿下呢。” 朱元璋向左看向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今天心情很好,自己的大孙眼看着跟这五家女子聊得欢乐,他是不会因为一些小错误而记仇着的。 “呵呵,天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跟那些遭瘟的读书人一样了,学会拍须溜马了。罢了,咱自己都不知道咱大孙会不会全看上,就让大孙他自己选吧。” 说完,朱元璋接着看向朱雄英所在的地方,虽说他并不能知道自己的大孙跟这些女子在聊什么,但是他有暗卫啊,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向自己汇报。 猜灯谜这边,一士子嘴中嘀咕着,缺一点六斤,什么东西缺了一点是六斤呢?这谁出的题啊,怎么这么的难? 此刻,徐锦裳朝着朱雄英询问道:“公子可知这谜底?” 朱雄英闻言看向谜题,上面写着“缺一点六斤,猜一个字。”朱雄英脑袋瓜子一转,缺一点六斤不就是兵字嘛,用上下结构拆分,上部分可以认为是斤,下半部分也是缺了那一点的六字。 “徐姑娘,此谜底乃是兵字,我大明将士兵丁者。” 那士子闻言,也就豁然开朗起来,斤缺一点六,不就是兵字嘛。这士子遂转身向朱雄英弯腰行礼道:“朱公子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徐某谢过朱公子解惑。” 朱雄英见此连忙回了一礼,其实这题目并不难,换个思维就可以猜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解惑不解惑的。 “喔,原来是徐兄,朱某见过徐兄。徐兄谬赞了,朱某也就略懂一些皮毛罢了,还是徐兄才识渊博才对。” 这士子闻言赶紧反驳朱雄英的说法,他连这样简单的谜题都猜不出来,又怎么能说是才识渊博呢。 就在双方不断商业互吹之时,汤家二丫头抿着嘴笑着说道:“小女子看两位公子还是不要再这样推脱下去了,两位公子在小女子看来,皆是有识之士,不如接着猜这迷题如何?” 两者闻言皆是点头同意,不就是猜灯谜嘛,输了就输了,又不是说玩不起,再何况朱雄英看眼前这位徐兄还挺顺眼,而这徐士子看朱雄英的气魄也不错,也就有的猜出来,有的没猜出来。 没猜出来双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说自己学艺不精,实在猜不出来谜底罢了。整体来说,整个将近一个多小时猜谜语的活动,气氛还是算得过去的,起码在朱雄英看来还行。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蒋瓛来到朱雄英身旁提醒道:“公子,已经是亥时初了。那边有自称是这几家小姐的家奴说,家中让她们回家了。” 朱雄英闻言看向后面十多步远的地方,此刻正有四名仪鸾司兄弟在拦着,朱雄英转头看向蒋瓛道:“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怎么能这样拦着呢?还不快去请他们过来!” 蒋瓛自是领命而去,几息间见一家奴在徐家次女面前行礼道:“小姐,祖母让奴婢过来请小姐回去,说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徐锦裳闻言有些依依不舍,这才哪到哪啊,怎么就催我们回去了?唉,这次出来之后,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家法严苛,众女子也只能点头要回去,那徐士子闻言也自知时辰不早,在拜别众人之后,就去往它处,不知去向。 见这徐士子离去,徐锦裳首先行了一个福礼说道:“朱公子,家中长辈唤我等归家,那就在此别过了。”说完,其余四女也一一行了一个福礼,口头拜别朱雄英。 朱雄英回了一礼,缓缓开口:“家中长辈挂怀众位姑娘安危,小生拜别姑娘。” 话尽于此,徐锦裳在要将其它四家女子带回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朱元璋带着各自家的爹爹朝这里而来,遂停下了脚步站定。 朱雄英看到这一幕,就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上一秒还家中长辈催着回去,这下一秒就站着不走了?难道…… 朱雄英转身一看,只见自己的皇爷爷正带着一群人往自己这里走来,傻子这会儿也知道了,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这位皇爷爷故意安排的。想必眼前这五位女子,恐怕是…… 我的好爷爷喔,我今年才14岁啊,毛都还没长齐的年纪,你就安排这五位女子在我面前,你这是……这是想玄孙了啊!怎么,我还能在14岁的时候辣手摧花了不成? 见陛下和各自的爹爹笑着走过来,原本相处融洽的五位女子瞬间感觉脸上发烫,举止也就扭捏起来,她们常年都不在外面露面,自然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她们是哪家的姑娘,也就能当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但现在不同了,眼看着陛下和自己的爹爹过来,大庭广众之下,岂不是会羞死人了。 不多时,朱元璋就来到朱雄英等人面前,在各自行了一礼后,朱元璋首先开口笑道:“哎啊大孙,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五位姑娘又是谁家的,好生俊俏。” 朱雄英闻言苦笑,皇爷爷不会夸人就别乱夸人,还好生俊俏,从你出现在这里的一刻,孙儿我啊,就猜到您想要干嘛了,孙儿我才14岁啊,不是24岁,34岁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安排相亲了!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能说。虽然说我有着成年人的思维,但这具身体却还是少年人的身体,怎么可能容得我肆意挥霍呢。 第43章 催婚 朱雄英行了一礼,开口反问道:“皇爷爷,孙儿这不是初来体会金陵灯会,随便逛逛嘛。倒是皇爷爷您,带着众位叔叔这是要去干嘛呀?” 皇爷爷你布的局,就别怪孙儿阴阳怪气的说话了,且平常人或许不敢这样反问,但是我朱雄英见您心情极佳,适度调侃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朱元璋闻言一愣,随后大笑起来:“不愧是咱的大孙,一眼就能看出来。也罢,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毕竟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五女再行一礼,然后跟着各自的爹爹返回家中。在返回皇宫的马车上,朱元璋笑着对自己的大孙询问道:“大孙,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提前找媳妇的时候了,刚才那几家的闺女,可有看上的?大孙,你只要开口说要哪家闺女,皇爷爷我啊,就亲自赐婚!” 朱雄英闻言瞥了一眼自己的皇爷爷,自己的皇爷爷这话说的,怎么像老许,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马上给你送来似的。即使自己有心看上,你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不然这怎么是相亲呢? 还有一点就是,这关系太乱了,儒家所提倡的伦理道德还要不要了,不说其它几家,就单单说徐达家的和李文忠家的,一个是嫁给了自己的四叔,一个是皇爷爷的义子,若是真的娶了这两家姑娘,那辈分岂不是乱套了? “皇爷爷,您有没有考虑过,孙儿若是真的娶了娶这几家,那该如何称呼?那岂不是会……”朱雄英并没有把话说完,他相信自己的皇爷爷能听懂自己话中之意,毕竟在古代,这辈分可不能随便乱称呼的。 这事朱元璋还真没有想过,他不过想着亲上加亲罢了,至于往深处的辈分问题,他还真没仔细考虑。但随着自己大孙这样的提醒,朱元璋也回过神来,虽然说有几家确实有些不妥,但还不是有几家是没问题的吗? “大孙,休要乱皇爷爷我的想法,也确实有几家着实不妥,但汤、冯几家呢,大孙可是都看上了?” 眼见自己摆的一道没有起效果,朱雄英就顿感头大,皇爷爷啊,您的孙儿今年才14岁,不是16乃至18岁啊,你这催婚着实太早了吧! 朱雄英眼见自己若没有合理的解释,自己的皇爷爷绝对会下旨赐婚,连忙开口回答:“皇爷爷,孙儿今年才14岁啊,说个不合适的话,孙儿毛都还没长齐,怎能娶妻呢? 皇爷爷,要不再缓两年?四叔也不是16岁的时候才娶王妃的嘛?” 朱元璋初听自己大孙这样说还觉得有些道理,但是后面再想想,自己不过下旨赐婚罢了,又不是说赐婚之后就立马娶妻生子。好小子,自己又差点被你小子给忽悠了,嗯?自己怎么又说“又”?唉,看来是到了顽皮的年纪了。 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迟迟没有开口回答,还以为自己的皇爷爷同意了,遂赶紧把此事一锤定音下来道:“孙儿谢过皇爷爷旨意,容孙儿再缓两年娶妻。” 随着朱雄英这句话的响起,朱元璋这是真的回过神来,并第一时间反驳道:“大孙,咱什么时候说过这道旨意了?难道大孙你还敢假传圣旨不成!” 朱雄英闻言一愣,这怎么往假传圣旨上面靠了啊?啊,不是,皇爷爷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要脱靴子啊? 其实朱元璋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想轻轻地,换一种方式让自己的大孙选择未来的媳妇。只见朱元璋拿起靴子,右手拿着脚底,用那柔软的布料“抽打”着朱雄英。 朱元璋狠狠举起,轻轻放下,“抽打”着朱雄英的屁股。口中边说道:“咱不就是想让你挑选未来的媳妇吗?你就这样百般忽悠你的皇爷爷,看咱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你!” 朱雄英起初还以为自己真的冒犯了自己的皇爷爷,怕真的会狠狠的抽打自己,但随着第一道靴子的抽来,他就感觉屁股并没有那么痛嘛。但自己做戏还是要做全套,该配合演出的我,还是要尽力配合的嘛。 “哎呦,皇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知错了,皇爷爷莫要再打孙儿的屁股了。” 朱元璋闻言手上一顿,连忙停下抽打的动作,难道自己真的抽疼自己的大孙了?不应该啊?自己可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应该会疼痛才是。 不对,这小子在演戏,在忽悠自己的皇爷爷,好啊,看咱不来个狠的! 随后,朱元璋故意一变,高高举起,再稍微用力甩下。朱雄英这回真的吃痛了一下,连忙跃起,摆脱自己皇爷爷的控制,用双手轻轻地抚摸自己受伤的屁股。 见自己的大孙摆脱自己的控制,朱元璋也就停下要继续抽的动作,转而穿起了自己的靴子。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在穿鞋子,嬉皮笑脸的说道:“嘻嘻嘻,皇爷爷喔,您刚才可抽疼孙子我了。” 朱元璋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孙,叹了一口气道:“大孙啊,皇爷爷我啊,已经到了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见大孙你能娶妻生子,让皇爷爷我啊,见见咱的好玄孙。 但是你瞧瞧,忽悠皇爷爷,用一些歪理来戏弄皇爷爷,你让皇爷爷心寒呦。”说完,朱元璋话锋一转,认真的询问道:“大孙,你真的没看上这几家的姑娘?” 朱雄英闻言就头大,怎么还催婚了呦,自己真的不是不想娶妻,自己今年才14岁啊,前世的教育容不得自己这辈子,这么早就动了同一样年纪女子的身体呦。 “皇爷爷,孙儿不是不想让皇爷爷抱上玄孙。其实吧,道祖老人家跟孙儿说过,太早生育,不仅对男子有害,还对女子的身体有害,更是对所生育的孩子有害。 怎么说呢,年纪太小,身体还没长好,如此年轻生育下,很容易出现夭折乃至母子皆亡的事情。皇爷爷若是不相信道祖或者孙儿的话,您大可派锦衣卫人马暗中调查,绝对能调查出来结果的。” 第44章 受封吴王 道祖老人家莫要觉得晟远我又让您背这黑锅了,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咱大明百姓女子的身心健康,这黑锅还是您背上为好,不然皇爷爷是不可能相信我说的话的。 就在朱雄英心中在编排这些话的时候,朱元璋也在想自己大孙所说的话,他也知道年纪太小对人不好,但大明人口就这么少,不提早生育又能怎么样呢? “大孙,你说的话可当真?皇爷爷我啊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咱大明人口就这么多,又有残元未灭,大明尚未恢复国力,这百姓若不早早生育子嗣,那岂不是万事皆休?于礼也说不过去。” 古代就是这样,早婚早育,不像后世一般,起码等人的身体完全长开了才允许结婚生育。朱雄英也知道,若是照搬照抄后世的生育策略的话,那么自己不仅无法顺利继承皇太孙的封号,还会得罪全天下的人。 朱雄英挠了挠头,这种事情还真的难办啊,看来也只能说是徐徐图之,看以后自己上位的时候,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改动了。 “皇爷爷,此事孙儿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孙儿从道祖老人家那里得知,近亲三代内最好不要联姻乃至生子,皇爷爷大可派锦衣卫暗中调查,这三代内联姻的人家,所生育的子嗣或多或少有些疾病乃至绝症。 至于这结亲的年纪,孙儿也不好言说,例如孙儿这个年纪,确实不宜结亲生子,有损身体阳气。16或18岁的年岁,也不过堪堪长开过程中,而那21岁虽说已经完全长开,但却不符合我华夏礼法。此事,还请皇爷爷三思。” 朱雄英说完,朱元璋就沉思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期间谁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思想斗争,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开口对着马车外说道:“毛骧,咱大孙的话你听到了吧,派人去调查一番。” 马车外的毛骧自是领命而去,马车内,朱元璋接着说道:“大孙,皇爷爷刚才也想了一下,21岁喜结连理还是太晚了,还是暂且定在16到18岁吧。 至于大孙所说的三代内不得联姻,皇爷爷觉得可行,带毛骧着手打探一番之后,皇爷爷再另行下旨颁行。” 朱雄英闻言心中终于叹了一口气,自己算是忽悠住自己的皇爷爷,算是保住自己年幼的童子之身了。 “大孙啊,咱可以答应你,这定下王妃之事可以再缓两年,但是嘛,这期间大孙若是看上哪家姑娘,得告诉皇爷爷,皇爷爷跟你皇祖母帮忙看看,知道了吗?” 朱元璋对自己的大孙可以说是宠爱乃至是溺爱了,从他对大孙的起名就可以窥探一二,就连原本十六七岁时结亲的事情都提前安排。 朱雄英起身行礼:“皇爷爷,孙儿知道了,若没啥事情的话,孙儿就回去了?” 见自己的大孙想要离去,朱元璋连忙阻止道:“咱看你是越来越皮了,皇爷爷还没有允准你退下呢。咋滴?急着回去找那几家的姑娘?但她们也都回去了,你也找不着人。 算了,皇爷爷也不戏弄你了,钦天监看好了日子,半月之后就是册封大孙你为吴王的日子,你还得回宫学学这礼仪,知道了吗?” 朱雄英在听自己皇爷爷前半句的调侃时还觉得有些苦笑,怎么还是逃不过催婚的命运。但听完下半句话之后,也就严肃起来,是啊,自己即将被封王了,是该好好重视这件事情了。 思绪于此,朱雄英行了一礼道:“是,皇爷爷,孙儿知道了。” …… 时间匆匆,半个月里,朱元璋下旨各地藩王快马加鞭回京参加自己大孙的封王大典,而在这半个月里,朱雄英则老老实实地待在皇宫之中,除了每天早上的锻炼之外,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礼部官员的教导下,学习着封王大典的各项规章、礼仪乃至仪容、仪态等等。 洪武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天气晴朗,宜行典礼。 古之封王典礼,犹如减配版的登基大典,自有其规章要求,在符合礼法之下,才可适度更改部分内容。 这日,卯时,群臣自宫门入,于奉天门台下站定,匆匆而来的各路藩王则身穿亲王衮服站立在群臣前列,皆可摇望不远处那御座情景。 秦王朱樉对着自己的三弟、四弟感慨道:“老三、老四,没想到大侄子也到了封王的年纪了,当初他路过秦藩的时候,孤还想着多挽留些许时日,带大侄子领略一下西安的风景呢。” 晋王朱棡这时候看了一眼朱棣,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哥回答道:“大哥说的是,大侄子路过我晋藩的时候也没多做停留,唯独到了老四的燕藩,听说停留了足足一周。 我说老四啊,你到底对大侄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大侄子在你那里待了这么久,你二哥、三哥可没有你这么大的福分。” 朱棣闻言脸上抽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御座,这才回过头来解释道:“三哥,四弟哪里敢对大侄子灌什么迷魂汤,还请慎言。大侄子之所以会在我燕藩停留多日,也是看到高炽出生不久的份上,才停留些许时日的。” 朱棡自然是事后知道自己大侄子为什么会在燕藩停留的原因,他之所以这么说,既是想要恶心一下自己的四弟,同时提醒一下四弟,君臣终究有别。 就在三王私下底在聊天的时候,朱元璋正右手牵着朱雄英的手,太子朱标随后而行来到奉天门。太监见陛下驾到,连忙开口高喊道:“陛下驾到,众臣跪…拜……!” 众臣闻言,立马下跪行礼,然后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朱元璋落座,太子朱标、朱雄英在一旁站立,朱元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平身。” 语毕,众臣随后一一起身站立。就在众大臣起身的时候,朱元璋略微侧身,小声对着自己的大孙嘀咕道:“大孙,此等场合莫怕,日后你还时常会遇见。” 朱雄英闻言自然知道自己皇爷爷话中的意思,遂行了一礼,也小声的回答道:“皇爷爷,孙儿知道,孙儿并没有害怕。” 朱元璋略微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一下一旁站立的礼官,意思很明白,仪式可以开始了。 第45章 封王大典 礼官唱礼道:“兹尔皇孙,讳雄英,乃东宫嫡长子也,帝封王于吴,今敬告天地、皇祖之灵寝,于洪武十四年正月丙戌日行封王大典,乐起!” 随着礼官语毕,宫廷乐师奏唱起乐曲来,朱雄英则按事前的礼部官员的教导,走下御台,来到群臣面前站定。 太监总管手持敕封诏书,缓缓展开,随后高声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尔皇孙,讳雄英,乃东宫嫡长子也。其上秉天道,下爱黎民,聪慧体国,慈爱敬祖,实为我大明之福也!…… 今朕封皇长孙朱雄英为吴王,赏吴王府一座,配置官署,以彰其功,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待朴不成语毕,朱雄英着着亲王所穿衮服,双手接过敕封诏书,行跪拜礼高喊道:“臣,朱雄英,领旨谢恩!” 朱元璋脸上泛着笑容,右手虚引道:“大孙,快快平身。”一旁的太子朱标见此情形,脸上同样泛着笑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待朱雄英起身站定,赞礼官这时开口说道:“百官,俯!向亲王行礼。” 乐队奏换乐曲,在场除亲王站定,其余众位官员皆双膝跪地,行完礼后,站起身来,乐曲声停。 赞礼官再次开口唱道:“班首官员致词……!” 这时,新任礼部尚书高信代表众位官员开口致词道:“臣礼部尚书高信等,敬惟殿下钦承上命至国之初,理当庆贺。” 高信的声音清脆洪亮,如同黄莺出谷,萦绕在朝堂之上。他的言辞简洁明了,却又不失庄重,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说完,赞礼官再次开口:“百官,伏!向亲王行礼!” 这一次,赞礼官的声音更加洪亮,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整个朝堂。百官们纷纷整理一下仪容,向朱雄英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让人不禁感叹朝堂的严肃和庄重。 朱雄英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但是他的眼神却闪烁着光芒。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百官们的脸庞,仿佛在这一刻,他能够看到百官们的内心。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朝堂都沉浸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之中。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只有亲自经历过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赞礼官最后开口说道:“百官,兴!” …… 总共小半个时辰之后,在经过俯伏兴、授予金册金宝等众多礼仪之后,朱雄英在两名引礼官引导下,到端门设荤素二坛祭祀,后又去社稷坛,山川坛祭祀。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多时辰之后,朱雄英终于完成所有的礼仪,可以从自称为“我”改称为“孤”,但朱雄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称孤道寡为好,毕竟在他看来,他自己年纪轻轻的又不是什么孤家寡人的。 下午,坤宁宫内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一同拜见自己的生母,当进入宫内看到朱雄英及朱允熥在场时,虽略带惊讶之色,但又立马恢复过来表情。 四王纷纷下跪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凤体安康。” 皇后马氏笑着虚引道:“都起来吧,母后这身子骨还好。雄英,允熥,快见见你们的叔叔。” 朱雄英、朱允熥闻言赶紧行礼:“雄英(允熥)见过二叔、三叔、四叔、五叔。” 秦王朱樉作为年长的长辈,首先开口回答道:“雄英免礼了,二叔这次回来可是要再跟你聊聊你那特种军种之事。” 朱雄英闻言脸上直抽抽,当初的自己也不过浅浅的说了一下特种作战,也没有细说特种部队的种种,哪里知道这二叔至今还念念不忘,还想着从自己口中套出这种“擒王”之策。 朱雄英行了一礼回答道:“二叔,雄英知道二叔喜爱兵事,不妨等雄英有空了再聊聊吧,如何?” 一想到历史上自己这位二叔的结局,朱雄英就本着能规劝就规劝的原则,尽量改变其历史轨迹,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位二叔还是这样,家庭不睦,肆意妄为。 秦王朱樉哪里知道自己这位大侄子心中是怎么想的,还以为他真的会跟自己说说这个特种作战,故而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出位置与其它叔叔们聊几句。 晋王朱棡来到朱雄英面前,仔细看了一眼之后,这才开口说道:“雄英,些许年未见,你又长大了许多,不错不错,早上你受封吴王的时候,三叔我还以为是你在受封皇太孙呢。 四弟、五弟,你们俩说是不是?雄英这孩子太像大哥,喔不,更像父皇嘞。” 原本还笑脸的周王朱橚闻言立马垮了下来,但下一刻就恢复过来神情,在场所有人除了自己的大侄子可能不知道,他原本的封号就是吴王,是在洪武十一年的时候改封为周王的,现在这三哥提起这事,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嘛! 朱雄英看了一眼自己颇为看重的五叔朱橚,从系统助手那里得知自己这位五叔好学,能词赋,曾作《元宫词》百章,又组织编着《保生余录》《袖珍方》和《普济方》等医学作品,其中以《救荒本草》成就最为突出。 自己以后若是想提倡医疗改革的话,自己这位五叔或许能帮忙,或者成为自己医疗改革的领路人,自己也会不遗余力的给予最大的支持。 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皮笑肉不笑的异口同声道:“三哥说的对!” 此刻,皇后马氏也开口解围道:“老三,就属你让为娘担心,还有你老二你,你们俩都不能学学你们四弟、五弟,就不能总是在封地里惹事生非吗? 你们俩给我过来,看为娘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们俩!”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闻言就傻了,他们兄弟五个都是由衷敬爱自己的母后的,看自己的母后真的发火,也顾不上什么,赶紧来到皇后马氏面前。谁料皇后马氏一手拧着两兄弟的耳朵,拉着吃痛的兄弟两人往殿外而去,准备家法伺候。 看两个惹祸精远去,朱雄英正了正神色,来到自己这位四叔面前,弯腰行礼道:“四叔,当年一别,已经过了年余,高炽可安好?叔母可安好?” 第46章 叔侄闲谈 燕王朱棣自然是看到自己这位大侄子刚才的动作,而自己这位大侄子当年的种种行为举止又瞬间在朱棣的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这位大侄子的未来简直如同妖孽一般,充满着未知的变数。 一念至此,朱棣赶紧笑着开口回答道:“雄英,高炽这孩子你可是有抱过的,他啊,也就刚断了奶,身体好着呢。至于你叔母,也还好。” 朱雄英闻言,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自己对于这位历史上颇具争议的永乐大帝,自己这位四叔的心情或者看法是复杂的,即有种防备的心思,也有那种英雄昔英雄的感觉。 原本自己还想着若是自己这位四叔这辈子的野心不大到威胁自己的帝位乃至改革的话,他自己就可以做到保其一生荣华富贵,尽力实现他那北征大将军的愿景。 朱雄英随后开口:“四叔,当年雄英与四叔在居庸城隘一起观看北国风光,至今还有些念念不忘,然雄英身系重任,恐无缘再领略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馀莽莽之盛景,着实令人有些让人遗憾。” 朱棣闻言脸色一僵,自己这位大侄子的话的意思可以说是很明显了,就连周王朱橚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四哥。 朱棣在短暂了数十来秒里想着,自己这位大侄子是不是看出自己什么东西了?难道是说看出自己曾经对那个位子的野心?若是如此的话,自己曾经确实这样想过,那个位子谁又不想要去坐呢? 时年十岁的朱允熥看着自己的大哥与众位叔叔的对话,就有些感觉头大,听不懂。自己还是早点去大学堂读书,免得越听越不懂,反而耽误了大哥的事情。 朱允熥遂行了一礼,对着自己的大哥、四叔、五叔道:“大哥,四叔,五叔,允熥先行告辞了,允熥这会儿还得去大学堂读书呢,就不耽误大哥和四叔、五叔的叙旧了。” 周王朱橚点了点头开口缓和气氛道:“允熥,学业为重,你先去大学堂读书吧。大侄子,四哥那里有啥好看的,不如去我开封逛逛,五叔我随时欢迎大侄子来过封地游玩。 等哪天大侄子有空了,五叔我绝对抽出时间来,陪着大侄子你游玩汴京风光,总比四哥那里好多了,也不会那么的冷。” 待周王说完,朱雄英、燕王朱棣都点了点头,朱允熥见允许自己告退,遂再行一礼后,退出殿内,赶紧去往大学堂读书。 见自己的亲弟弟离开,朱雄英也就顺着自己这位五叔的话说下去:“五叔,雄英当年封道祖老人家的法旨游历天下,时间匆忙,以至于没能路过五叔那里,着实让雄英遗憾。 既然五叔邀请,雄英怎能不抽空去领略一番呢。这样吧,若哪天雄英得空,绝对会事先告知一声五叔您的。” 见话题已经岔开,周王朱橚脸上泛着笑容回答道:“哈哈哈,那到时候五叔我绝对给大侄子安排接风洗尘的宴席,让大侄子也领略一番我汴京的美食。 对了,大侄子,五叔这里有个疑惑,不知能不能问一下?” 朱雄英闻言一愣,自己的五叔有什么问题需要自己解决的,看这样子,他也还没有到达沉迷医学的程度啊?即使是沉迷到医学的程度了,自己也不太懂医学。喔不,自己咋忘记系统奖励的《赤脚医生手册》这本书了。 朱雄英看着自己的五叔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五叔,您有啥问题想要询问雄英我的?若非是那杏林之道?” “呃……大侄子,五叔问的不是这杏林之道,是问大侄子你回到金陵城这么久了,五叔怎么听大哥讲,你还在城外居住?” 朱橚当然是不会承认自己大侄子口中所言的,自己确实喜爱杏林之道不假,但去年自己还因为种种原因被父皇谪迁云南,要不是自己这位大侄子受封为王,自己是断然不会如此早回来的,他就不敢在此等场合下承认这个事情。 见自己的四哥看向自己,一脸上下大量的模样,周王朱橚赶紧双手摇摆否定道:“四哥,你别这样看着我,你我皆是我大明藩王,其职责乃是替父皇镇守边关,内安百姓。 臣弟我以前不懂事,竟喜爱上如此奇技淫巧之术,实为不妥。去年这谪迁云南,着实让臣弟长了记性,已然断了这杏林之道的念想了。” 此刻,朱雄英也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自己这位五叔,自己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这位五叔会轻易地放弃医学,去年云南之行不就是你从此热爱上医学的经历吗?不可能随着自己的到来,蝴蝶效应的持续发展,就如此之快的转变一个人的性格、喜好吧? 你就看看自己那二叔、三叔,一位是极度热爱军伍,但是呢家庭不睦,正妃不宠,偏宠邓氏。这婚姻大事,自己暂不好言说,但这作恶多端却可以好好说道说道,以至于在洪武二十八年的时候,被三名老妇人下毒致死,年仅四十岁啊。 自己当年路过秦藩的时候,也就故意留意了这些事情,也好言相劝了一番,但是又有什么用呢,该发生的还是发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发生巨大的变化。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原本的历史进程还在稳步推进,还是要惋惜自己这二叔、三叔在历史上的结局。 见自己的大侄子也是一脸狐疑的眼神看向自己,周王朱橚不得不正色说道:“四哥,大侄子,莫要再用看妇人的眼神看我,我是真的怕了,同时也担忧母后的身体,我可不敢再惹事生非了。” 朱雄英闻言,也不再用如同戏谑般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五叔,他相信那么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确有其事。但又如何呢?自己这位五叔若不亲口承认的话,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五叔,雄英之所以居住在城外,其实早已经跟皇爷爷说过,是因为雄英奉了道祖老人家的法旨,在培育一种能亩产二十五石到五十石的粮食,四叔、五叔若是不信,大可跟雄英我一同前往城外的庄园看看。” 在朱雄英说到亩产二十五石至五十石的时候,周王就啊的一声出来,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天下间,还有这亩产之高的粮食! 第47章 君臣相见 周王朱橚不敢置信的询问道:“大侄子,这亩产二十五石至五十石的粮食可当真?莫要欺你五叔啊。你可知如今的亩产堪堪不过一两石乃至三四石,这五十石的粮食可是救人无数啊!” 朱雄英笑着看着自己一脸关切的五叔,史书上曾说他“自古至今愚蠢无有如此者”,他自己是不信的。如今自己看五叔这样子,哪里是不记得云南并经过州郡城池广狭、山川地理险易、民情风俗皆无所知的样子? 试想一位组织和参与编写多部医学与植物书籍的藩王,再看如今如此关切的神情,可想而知这历史记载也是存在不合理性的地方。 朱雄英用肯定的语气回答自己五叔的疑问道:“五叔,雄英这话当然是真的,且已经开始进行种苗繁殖,再过一两个月就能收获一批,然后就能小范围的种植,最后再慢慢地推广至全天下!” 此刻心情复杂的燕王朱棣也开口说道:“五弟,当年道祖临凡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想必这是真的,这真是天佑我大明,大明百姓从此以后不用再忍受饥饿了。 雄英,你四叔、五叔都没有看过如此盛产的粮食。既然大侄子都如此说了,那么我们就跟着你一起回去看看,如何?” 就在朱雄英和自己四叔、五叔谈话的时候,受完家法的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在皇后马氏的带领下重新回到殿内。一听到自己四弟说的话,秦王朱樉开口附和道:“对,我们俩也得跟着去看看这祥瑞。” 朱雄英此刻自然是不会拒绝自己叔叔们的提议,遂笑着建议道:“皇祖母,不妨您也一起去看看这土豆如何?”说着,朱雄英突然想起待会儿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会发生的有趣一幕,故而说完之后,就斜眼玩味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叔。 皇后马氏闻言本来是想拒绝的,这么多人的出行,必然是阵仗很大,所浪费的银钱岂不是很大。但是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之下,皇后马氏还是同意了一同观看。 其实作为平民皇后的马氏,心里是非常想要去看看这盛产的土豆的,毕竟自己出身平民,深知这百姓的疾苦,如今有这救人无数的粮食,又怎么不吸引自己去瞧瞧呢。 凤驾出行,虽不是正式的,但老朱听说到自己的皇后要带着儿子、孙子一同去看看土豆近况的时候,还是强塞了一个百户的人马来保护她们,皇后马氏最终还是拗不过众人的劝说,最终同意这百户的人马随行。 在马车上,与自己皇祖母同行的朱雄英联想到待会儿自己四叔与那道衍和尚相见的场面,心里就很高兴,不管这一世这对君臣是否还存在着关联乃至联系,自己能如此近距离的目睹这种场景,也不枉自己穿越一场了。 想着,朱雄英右手掀开马车上的窗帘,朝着随行的蒋瓛吩咐了一句话之后,就放下窗帘,静静地等待待会儿即将发生的一幕,这也算是自己穿越一场故意搞的恶趣味吧。 临近酉时,浩浩荡荡地车队终于在行驶一个多小时之后来到朱雄英在佘村的住宅,时值新春佳节,待众人一一下马车后,燕王朱棣就被朱宅的对联所吸引。 群雄逐鹿鹿死谁手尚待一朝试锋芒,万木争春春在何处但将今夕放眼量。此刻的燕王朱棣在心里嘀咕着这对联的意味,不由想来,自己这位大侄子的志向很高啊,好一个鹿死谁手尚待一朝试锋芒! 朱雄英所作的对联自然映入在场众人的眼中,晋王朱棡犹如想到什么一般,有点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弟,这才开口笑道:“大侄子,你这对联可以说是相当的霸气啊,好一句鹿死谁手尚待一朝试锋芒,嗯,不错,正值新春佳节,下联也是非常的应景。” 说完,晋王朱棡此刻也注意到站在门口等候的姚广孝,他一脸不解的神情询问自己的大侄子道:“雄英,这和尚是谁?怎么你府上还有和尚?”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三叔,这位乃是道衍大师,俗家本名姚广孝,在雄英常州府遇袭并军中发生疫病之时,正是道衍大师出手相救,才能快速的解决倭患和痘疮瘟病。 事后,我念道衍大师志向高远且能力不凡,最终在雄英苦心劝说下,才留下来辅佐雄英我的。” 晋王朱棡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情况,故而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必这道衍大师也是一个能人志士了,只是可惜了,若是不出家为僧,至今也能凭借此功步入朝堂。” 台阶上见藩王聊到自己,道衍和尚也不能一直站在原地,因此走了几步来到众人面前,一一行了佛礼,开口说道:“贫僧法号道衍,见过皇后娘娘,秦王殿下、晋王殿下,还有…燕王殿下,周王殿下,贫僧这厢有礼了。” 说完,道衍和尚看了一眼燕王朱棣,随后眼观鼻,鼻观心,就连晋王刚才说的事情也不做解释,全当做不知道晋王说过这一句话。 而在燕王朱棣这边,在看了一眼道衍和尚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收回视线,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常规的礼节。 朱雄英左右看了一眼自己四叔和道衍和尚的反应,嘴边不禁泛起一丝的笑容,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两人的神情,心中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一世不管你们是否存在暗中的联系,不成为绊脚石还好,若是真想要到那种地步的话,自己也有办法阻止。当然了,若是各自安好的话,自己也能帮忙成就各自的心中所愿。 皇后马氏毕竟是心灵手巧之人,见场面有些不对劲,适时开口回答:“道衍大师救我孙儿一命,本宫在此谢过了。” 道衍和尚闻言,赶紧回答道:“皇后娘娘折煞贫僧了,贫僧不过帮了吴王殿下些许小忙,这预防痘疮瘟病之法还是殿下所献的,贫僧可不敢贪功。” 待道衍和尚说完,朱雄英此刻也笑着开口说道:“皇祖母,各位叔叔,我们都进去吧,毕竟外面寒冷,不适合久待。” 第48章 半夜彻谈 于是,众人在朱雄英的带领下来到后院专门开垦出来种植土豆的农田上,众人在观看之后也是纷纷称奇如此神物,竟能亩产高达二十五石乃至五十石。 傍晚,在朱雄英极力的劝阻和邀请下,皇后马氏和一众藩王在朱雄英这里简单的吃了一个便饭,明早再回到皇宫。 饭后,客厅处,众人皆饭后喝茶聊天。 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周王朱橚首先开口询问自己的大侄子,他有一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不问清楚的话,他老是觉得不得安生,今晚更是睡也睡不着。 “雄英,我听这道衍大师所说,这治痘疮瘟病之法乃是你所思所想,敢问这牛痘之法为何能使得过之人,永生不会再得上,也能使其余人接种之后就不再患上此病?” 朱雄英闻言笑着看着自己这位五叔,看来自己这位五叔是实在憋不住了,也不在意众人看他的目光。 自己这位五叔如此热爱医学和植物学,虽说人嘛还略带瑕疵,但朱雄英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他相信自己这位五叔若是彻底沉迷在这领域之后,他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朱雄英跟在场众人浅浅的讲述中医理论、牛痘之法的原理,乃至一些后世西医理论。在场众人听完之后,顿觉自己都长了见识,想着这医学还能这样子。 朱雄英最后说了一句:“可惜就是,这格物之医在道祖老人家口中说,不符我华夏之道,只能救急而不能救本。” 这句话说完,在场众人无不是点头称是,这又是开刀又是接铁的,听着就怪吓人的,且这样子做法,实在不符合华夏历来传统理念。 是日夜,一脸惆怅的燕王朱棣似乎怀着心事,拿着酒水独自来到一亭中落座,无人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无人可以倾听他心中的抱负。朱棣在喝完碗中之酒之后,起身看向北方,随后又看那天上之明月。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朱棣再次喝了一碗酒之后,心中嘀咕着。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学着父皇,想成为像他一样开天辟地的人,但身份就真的就是一道门槛吗?一道始终迈不过去的门槛! 大哥在,自己自认比不上自己这位大哥。自己也相信,以后自己这位大哥若是继位为帝的时候,他的功绩绝对不会比父皇差。只是,只是……自己不甘心啊! 心里嘀咕完之后,朱棣又独自落座下来,摇头望了一眼屋宅,继续在心里犯着嘀咕。险峻峰峦攀不上,天真地峭立云端,难道就真的攀登不过去吗?难道就只能立嫡立长,不能立贤? 自己这位大侄子也真是好命,出生之前就是道祖老人家口中钦定未来的皇太孙,出生之后就有张三丰道长负责教导,现在更是年纪轻轻就获封吴王这等含金量极高的封号。 也罢,自己再自欺欺人又是干嘛,不是自己的始终不是自己的,自己在这里杞人忧天、独自喝酒展抱负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燕王朱棣独自落座喝酒的时候,朱雄英悄然拿着酒杯和一壶酒来到自己四叔所在的亭中。朱棣刚想倒酒,只见壶中之酒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自己喝完。 朱雄英见此情形,有些不忍心一代永乐大帝就此惆怅人生,遂右手提酒,替自己的四叔倒满了碗中的酒。 在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后,朱雄英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四叔,时辰不早了,何故独自在这亭中饮酒?可是想念高炽了?雄英不妨和四叔共饮如何?” 朱棣虽说喝了很多的酒,但自诩并未喝醉,见来人是自己的大侄子,遂左手拉着朱雄英的手臂,作势拉其落座,然后开口说道:“原来是雄英啊,来,跟四叔好好喝一杯!” 说完,朱棣也不管什么,一饮而尽,随后亮出喝完的酒碗,放在石桌之上。朱雄英见此,也是一口喝尽杯中之酒,随后再倒满各自杯碗的酒。 见自己碗中倒满了酒水,朱棣再次一饮而尽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大侄子,四叔我不是在想高炽这孩子,但也在想高炽。为何?四叔我啊,在想高炽以后的未来。 大侄子,四叔我还依稀记得跟你站在居庸城隘时的场景,只见其是漫天飘雪,冰封千里啊!大侄子,我们的大明苦啊,大明百姓苦啊!要防备那残元的卷土重来!” 就这样,一个人在说,一个人在默默地倾听,时不时点了点头,时不时嗯的一下表示自己在听。 朱棣不愧是一代永乐大帝,有其雄心勃勃的一面,也有气吞山河的气概,同时也有其作为一个人的柔弱一面。同时,他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眼前这位大侄子是将来的大明皇帝,那个独一无二的皇帝,自己也不会因为自己喝了酒,就嘴瓢,乃至胡乱言说。 朱雄英就这样陪着自己这位四叔倾听了半个多小时,虽然说自己的四叔并没有明说什么,但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今生乃是钦定的皇太孙,自然也听出来了自己这位四叔话中所说的含义。 朱雄英此刻并没有感觉到高兴乃至什么奸计得逞的快感,毕竟是带着血缘关系的人,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的四叔因此而沉沦下去,乃至患有心结。也没错,他是防范着这位四叔不假,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他都会一直防范着。 权力就是这样,在这封建社会的古代,一人的意志就能带领一个王朝走向繁荣昌盛,同时也会将一个王朝带入万丈深渊。没办法,这是历史的局限性,即使贵为穿越者乃至道祖老人家钦定的皇太孙,他自己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改变。 唉,权力这东西实在是太诱人了,一人得之,而容不得别人得之。四叔啊,你这辈子注定与这大明皇位无缘了,但若是可以的话,王成皇,自己也能帮你实现,同时帮你实现心中的抱负,就看你是怎么想的了。 思绪于此,朱雄英缓缓起身开口说道:“四叔,我借用一人之言,‘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略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四叔,你不妨跟侄儿来,侄儿带您见见一件物品。” 第49章 四叔眼光放长远一点 朱雄英这句话所透露出来的意思,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了。他并不想看到这位历史上的永乐大帝如此丧气的一面,更不希望如此雄心伟略的一代帝王从此面临消沉。 他本来是想等到了一定情况下才好好聊聊的,但现在嘛,看这样子,也倒是是一个不错的时间点。 燕王朱棣闻言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这句话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只怕是自己这位大侄子已经看透自己的所思所想,这难道就是钦定皇太孙的能力吗?这也太…… “大侄子,四叔刚才喝多了,应该没有乱说什么吧?” 朱雄英脸上泛着喝酒所带来的红晕,笑着回答道:“四叔,你我乃是叔侄关系,所说所虑皆是为了我泱泱华夏,煌煌大明,何来的乱说之说? 四叔,走吧,侄儿这里有一物,或许能解开你心中之结。” 说完,朱雄英右手挽着朱棣的左臂,一用力就将其搀扶起来。正常来说,14岁的少年是无法挽起喝酒的人的,但在系统力量的加持下,朱雄英倒是能轻易扶起。 朱棣被用力扶起,也彻底清醒,虽然惊讶自己这位大侄子竟有如此气力,但随后想想,也就释然,天道眷顾之人,活该异于常人,也活该自己…… 不多时,朱雄英带着燕王朱棣来到自己的书房,朱雄英在请自己四叔落座之后,这才从抽屉中取出一份自己绘制的世界地图,摆在书房的大桌之上。 朱雄英右手食指指着燕藩,然后虚空划到残元疆域,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四叔,您的志愿,侄儿早已得知,也不怕四叔的宏愿有多大。 四叔,你我毕竟是叔侄,乃是我煌煌大明之藩王皇孙,所作所为都应为我大明江山社稷,以及天下万民着想,四叔请看!” 说着,朱棣的视线也落在这巨大的地图上,他毕竟是军伍出身,又亲临北线守卫边关,一眼就看出来这幅地图的含金量。 待朱雄英短暂停顿,朱棣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询问道:“大侄子,这密密麻麻的线是什么?怎么看着很重要!” 朱雄英闻言下意识地比了一个大拇指,赞誉道:“四叔不愧是我大明藩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等高线。四叔,这等高线您可以理解为是山川的走势,或起或伏,飘忽不定。 侄儿早些年的时候,就有心记录我大明山川地势,在道祖老人家的亲授之下,雄英我就根据自己的记录,以及道祖口述,绘制了这幅‘天下万国堪舆图’!” 朱棣此刻的视线也渐渐从大明、北元,看到东亚、亚洲乃至全世界,这一眼,朱棣顿感一种豁然开朗的心境,也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野心在心中萌发。 这《天下万国堪舆图》确实是朱雄英他自己绘制,在结合前世记忆下绘制的,但他也清楚,沧海桑田,后世的地形地势并不符合当今大明的情况,也就根据现今已有资料进行修改。 至于那世界各国的边界、地形地势,朱雄英自己又没有实地测算过,也只能按照后世记忆来绘制,把这世界地图让道祖老人家来背。 不然,如此惊世骇俗的东西现世,敢问天下何人会相信这里面的内容?也唯独道祖老人家替自己来背这黑锅了。 固定历史进程的尚未发生,如今还没有彻底改变为那位奉天靖难的燕王朱棣,此刻的他实在喜欢这带有等高线的世界地图了。他满眼精光,爱不释手的询问一句:“大侄子,若是你早些年将这地图献上,那残元绝对能吃大亏,我大明的战果必然更大。” 朱雄英闻言一笑,随后摇了摇头,他将这幅世界地图拿给自己这位四叔观看,可不是让他只看到大明与北元,而是想让自己这位四叔把目光再放长远一点,往亚洲看,往世界看。 至于地球外,那太过于虚无缥缈了,且不切实际,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不浪费口舌呢。 “四叔,这天下并非只有大明、北元乃至大明属国,还有这帖木儿帝国、钦察汗国乃至真正的天下。 大明,大明,这大明疆域在这天下就真的大吗?四叔,请您把目光放长远点,大明在这天下中并不是那么大,也不是所谓的居中之国!” 朱雄英说这么多的话,就差明着说我在怀疑你意图不轨,试图谋反,乃至谋夺太子储君之位了,他之所以想用这地图试图改变自己这位四叔的野心,正是这大明的皇位只容得下一人当之。 朱棣一惊,自己这位大侄子的话他是听进去了,其实稍早前的自己就有所察觉,只是自己始终不愿相信,也不相信自己心中的野心会被察觉。但如今嘛,若是自己再装傻充愣,只怕自己这位大侄子会有其它的方法来阻止。 朱棣正色道:“大侄子,四叔一直以来都敬重大哥,视大哥为楷模。四叔镇守北平乃是防御那北元再次南下,不至于为祸我大明江山。 大侄子,你出身高贵,且是道祖所钦定的皇太孙,天下人众所周知的,若是哪天真有人意图沾染我大明重器,四叔绝对会替父皇,替大哥,替大侄子铲除这妖人邪祟!” 说完,朱雄英也不急于回答,而是像一代枭雄帝王一般,看着朱棣的眼睛,久久之后才缓慢开口:“四叔,江山之大,但只容得一家一姓,且不论这大明天下多广,这大明百姓又何苦受此无妄之灾?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若只是为了这那个位子,而舍弃天下万民之安康,即使事情做得再多,后世史书又会该如何评价他呢? 不该拿的终究是不会拿得到的,即使拿得到,百年之后又怎么去面见那祖宗? 四叔,侄儿今日之言,可谓是堂堂劝之,但是!四叔心中之宏愿,侄儿清楚!也从不惧怕它!侄儿只希望四叔今后仍不失我朱家男儿之气概! 这天下之大,又何必只顾这方圆一点?有本事,就打出去,将这天下变成真正的天下! 真正成为凡日月所照,皆为我大明之土也!” 第50章 返回封地 朱雄英并不奢望自己能单单凭借着那短短的三言两语和一张世界地图,就能改变自己这位四叔的认知以及他心中早已萌芽的野心。 但怎么说呢,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劝说以及告诫了。若是这以后真的走到那一步,那么自己也只能说是背下弑亲的骂名。 此刻的朱棣并未急着回答朱雄英的话,他在仔细看这所谓的天下万国堪舆图,同时心里也在思量着自己大侄子所说的话。 虽然都这样说明说了,自己似乎也就不用再那遮遮掩掩地,但自己心中十分的清楚,即使给自己多少个胆子,他自己也不敢承认,自己父皇的鞋板子,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大侄子,四叔还是那句话,若哪个妖人邪祟敢染指我大明江山社稷,企图扰乱我大明江山继承。四叔绝对会替父皇,替大哥和大侄子分忧。” 见自己的四叔并未明确表态,朱雄英也不急,他心里也知道,若是自己换做是眼前这位四叔,并非是能轻易看透,乃至是放下那不可能再实现的野心。 朱雄英双手折叠起桌上的世界地图,放在自己四叔的手上,这才笑着回答:“四叔之心,侄儿算是清楚了。 四叔,侄儿将这天下万国堪舆图送给四叔,将来北征残元的时候,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朱棣接过朱雄英手中的地图,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放弃吧,他不甘。说坚持吧,自己又似乎比不上自己这位大侄子。但是,说认输,他堂堂的燕王殿下,大明仅几个的外藩,又怎会轻易说放弃! …… 几天后,洪武皇帝再次下诏举行大朝会,为燕王朱棣于几月后就藩燕藩举行亲王赴国就藩大礼,和周王朱橚等藩王送行,就连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的朱雄英也一并要求参加。 这一日,待皇帝、皇后、太子、新晋吴王在奉天门站定,文武百官侍立于丹陛之下。身穿亲王服饰的燕王朱棣,在秦、晋诸王的陪同下,由两名引礼官引导,从左顺门内往东侧的第二桥走过,来到奉天门下。 此刻的燕王朱棣来到朱元璋面前,开口说道:“儿臣朱棣,见过父皇、母后、太子。”说完,遂向朱元璋行五拜礼。 待朱棣行完礼节,朱元璋这才缓缓开口:“平身,赐酒。”说完,自会有礼官拿着御酒来到朱棣面前,待朱棣喝完酒后,又叩头谢礼。 至此,就藩大礼已经临近一半,随后朱元璋目送众亲王出午门,亲王在出午门时回身再次向朱元璋叩头后出午门。随之午门关闭,朱元璋返驾回宫。 与此同时,东宫 吕氏贴身侍女来报:“娘娘,诸位王爷们已经出了午门,太爷也收到消息了。” 吕氏再次询问道:“你确定调查的结果是真的?他真的短短半月有余,就卖了几万两?” 侍女坚定地点了点头:“此事是太爷派人去暗中调查的,结果也是千真万确的,就等时机一到,就能参奏一本了! 同时,据探子来报,皇孙朱雄英在游历之时,就早已与那沈万三之子沈荣有所交易,此子乃是皇孙表面上的商人。” 吕氏闻言点了点头,不语,随后这名侍女告退而去。 午门外处 做完最后礼典的秦王朱樉挽着燕王朱棣的脖子,右手伸到朱棣面前说道:“四弟,孤听说你从大侄子那里得到了一件宝贝,拿出来给大哥我瞧瞧。” 朱棣闻言一愣,自己的大哥是怎么知道雄英给自己一样东西的,自己依稀记得那房间只有他们两人,不应该被人听到才对,难道……? 朱棣试探性的回答道:“二哥,我哪里来的宝贝啊,雄英什么时候给我了?” “呵,你还不承认,我可是跟三弟一同看到你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返回你的房间,而看你走的方向来看,不就是从大侄子那里回来的吗?” 此时晋王朱棡用阴阳怪气的口吻插了一嘴道:“四弟啊,你何德何能,能独享雄英这大侄子的孝心?三哥我可是听说了,大侄子自从游历天下归来后,可是连敬献给父皇、母后,乃至大哥都没有。 你何德何能,能得到大侄子这样的眷顾。说,大侄子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难道说是你……” 什么跟什么啊,此刻的朱棣越听越迷糊,越听越迷糊,自己什么时候夺了大侄子的孝心了?再何况大侄子是送孝心吗?那是送一份告诫书啊!就差明晃晃地说我朱棣想要夺了他的皇帝之位了! 朱棣苦笑道:“二哥,三哥,这话可不兴这样说,我也不敢夺了大侄子对父皇母后的孝心,大侄子只不过送了我一份地图罢了,不信的话,待会儿我去马车上取。” 朱樉怎么可能相信朱棣说的话,只见他左手一用力,朱棣的头顺势打到朱樉的肩膀,随后朱樉接着说道。 “四弟,你觉得这话你二哥、三哥会相信吗?我两可是看到你捧那盒子如同捧着那命根子一般。 这里面啊,绝不是那普普通通的地图,这地图才值几个钱,大侄子至于送这样子的礼物给你吗?” 朱棣在朱樉用力的时候不禁地咳嗽了两下,在听完自己二哥这样说,作势用力想要推开,见没推开成,就无奈的说道:“二哥,三哥,大侄子真的是送四弟一份地图啊,只不过这份地图乃是道祖亲口所述,大侄子亲手绘制的地图。 这地图也不是常见的地图,上面记录着咱大明疆域的地形地势以及大明周边的地势,最重要的是,这份地图乃是整个天下的地图,或者说是我们存在的世界的地图。” 反正到时候自己的二哥,三哥也会看到是天下万国堪舆图,这时候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免得现在还受着这无妄之灾。 朱樉闻言松开了左手,一脸不敢置信的询问道:“当真?我们的世界不就那么大吗?怎么听着是假的呢?” 第51章 北伐会议插曲 起初,朱棣自己在彻底清醒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这《天下万国堪舆图》是真的,但后面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和思考,自己这位大侄子并没有那个必要诓骗自己,毕竟那晚都说了那么多了。 “二哥,三哥,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我马车上观看。但是说好了,这地图可是大侄子送给我的,你们可不能抢走了,不然日后大侄子要回去,我就没办法掩盖这件事情了。” 朱棣还是了解自己二哥、三哥的尿性的,他们要是碰上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们可不管什么天王老子的,也不会管什么兄弟情谊,先抢到手了了再说。 朱樉有些不屑的眼神说了一句:“不就是一张地图嘛,谁稀罕你这地图。”说是这样说,但朱樉心里可是想着,大侄子都还没送给自己礼物,凭什么你老四先有礼物?先抢了再说! 就在这时,三匹快马从朱樉一行人的右侧而来,为首的正是跟随朱雄英多年的蒋瓛,蒋瓛来到朱樉等人面前,下马弯腰行礼道:“卑职见过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燕王殿下。 卑职奉吴王殿下之命,特意来送两件礼物送给秦王殿下和晋王殿下,请两位殿下接收。” 朱樉闻言脸上一喜,快步从随行侍卫的手中接过两个礼盒,在看到两个礼盒上面写着“二叔”、“三叔”的字条之后,就随手将晋王的那份给了自己的三弟。 朱樉刚想当众打开看看,蒋瓛连忙开口提醒:“秦王殿下,吴王殿下在卑职来之前,特意交代过。希望两位殿下在回封地的路上,再自行打开。” 朱棡斜眼看了一下蒋瓛,随后开口笑着说道:“呵呵,我们这大侄子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也罢,你回去告诉大侄子,叔叔们在回封地的路上再打开。” 待朱棡说完,蒋瓛再行了一礼之后,就称告退,遂转身上马回去复命。等蒋瓛的身影渐渐淡去,朱棡这时候再补了一句。 “走吧,既然大侄子都这样说了,你这地图,我也不去看了,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大侄子送咱什么礼物去了,告辞。” 说完,朱棡也不管众人的表情,独自一人朝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去。而秦王朱樉这边,见事情都这样了,也就没了去看看这地图的心情,说了一句告辞之后,也转身朝着自己的马车而去。 武英殿 朱元璋带着太子朱标、朱雄英来到殿中,殿里还聚集着一帮淮西武将和零星的朝中武将,而这一帮淮西武将当中,正有着朱雄英的舅舅,永昌侯蓝玉。 待朱元璋落座,太子朱标、朱雄英在一旁站定,武将们左右站定,朱元璋这才正色开口:“咱今天召你们前来,正是为了这第三次北伐的事情。大孙,你是第一次参加朝廷的军事会议,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朱雄英行了一礼,这才开口回答道:“皇爷爷,孙儿还是先听听各位的想法吧,不然孙儿岂不是纸上谈兵,贻误军机了。” 朱元璋笑着点了点头,他很是满意自己大孙这样的姿态,不懂军事而不急于表态,而是先听大家的意见,将来一定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底下的一帮武将听到这位日后的皇太孙这样说,也很是高兴,这才是他们值得誓死效忠的皇太孙嘛。 朱元璋开口说道:“嗯~,既然如此,大家都各抒己见吧。想必这北元在经历短短几年的恢复,今年也势必南下犯我大明边关。” 待朱元璋说完,永昌侯蓝玉第一个出来说道:“上位,你只要给咱一队精兵,也不用多,也就两三万的样子,咱一定替上位杀了这般狗娘养的鞑子!” 朱元璋闻言笑骂道:“呵呵呵,好你个蓝小二,咱要是有那两三万的精兵,咱也能杀那狗娘养的鞑子。你嘛,咱还有其它地方的重用,此次北征你就暂时先别去了。” 蓝玉闻言就急了,这天底下的军功哪里比得上那剿灭残元的功劳大,虽然说封侯拜将是一个武将的愿望,但他也想当当那国公啊。 “啊,不是,上位,咱蓝小二也不要这两三万的精兵了,只要一万,喔不,八千精兵就足矣。只要上位同意,咱蓝小二一定能帮上位剿灭了这北元!” 底下的武将听到这蓝玉这样说,无不是感叹这蓝小二脾性不改,还是那一般的作为。而台上的朱元璋、太子,以及朱雄英闻言,皆是皱了皱眉。 朱元璋望了一眼太子,又望了自己的大孙,示意大孙出来讲个话。朱雄英会意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永昌侯,并非皇爷爷不想让你前去,而是另有重用。你看看我大明现今疆域,昔那蒙元疆域何其之广,如今大明也不过堪堪占其一角。 昔我华夏故土,南有元梁占据云南等地,还有那澎湖巡检司、西藩、西域,北有辽东等地皆等我大明收复。 如今永昌侯只为争那区区北元之功,是想让我大明有其遗憾吗?” 朱雄英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并且还加重了语气,就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大明的疆域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甚至可以说还差得很远。 而且这些地方都是大明的故土,是必须要收复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朱雄英这句话可谓是极重了,直接上升到华夏大义的层面上,而蓝玉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也知道了自己的过错,这罪责他可承担不起,遂连忙行礼开口说道:“陛下,微臣知错,请陛下恕罪。”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是对自己这位大孙这样说而感到满意,而不是这蓝玉,他正色道:“蓝玉,咱念你多年之功,且也是为了这朝廷大事,此事咱就不追究了。 咱的大孙说得没错,这北元未灭,还有那元梁等地正等着我大明收复,你我君臣还有很多时间,又何必争这区区之功?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接下来都议一议这次北征的谋略吧。” 第52章 洪武三征会议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兵部尚书李澂身上。 兵部尚书心中一紧,他知道朱元璋这是要让他发言了。他遂出班出来,恭敬地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次北征,应当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骑兵可以快速穿插,打乱北元的部署,步兵则可以跟进,巩固战果。” 朱元璋点了点头,此策中规中矩,并无什么太令人亮眼的地方,朱元璋刚想开口接着询问,只见一兵士快步来到殿门口,高喊道:“陛下,八百里加急,北元乃儿不花等率兵二十万南下犯关!” “可恶!”朱元璋怒骂道,“北元欺我大明无人吗?竟敢在这个时候南下犯关!” “陛下息怒。”李澂劝谏道,“北元虽然来势汹汹,但是我们也不能慌乱。臣建议,立即调派援军,加强北方边境的防守。同时,命令各地的驻军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太子朱标此刻也出口劝谏道:“父皇,眼下之急乃是了解情况,然后调遣援军北上支援。” 朱元璋此刻心情也舒缓下来,接过奏章看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讲一下战况:“此次北元由乃儿不花率领十余万于山海关一带,脱火赤率十余万于山西一带,这两路军已连下十余城,已兵临太原、北平城。” 朱雄英听到自己的皇爷爷这样说,心里顿感奇怪,洪武北征在前世的时候略有耳闻,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了原本的历史线发生了如此巨变?这万一处理不好的话,大明北部江山,岂不是岌岌可危? 朱雄英遂在脑海里询问了一下智能助手,希望能在助手这里得到准确的消息,同时自己或许是时候动一下那大雪龙骑了。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因为使用者的出现,已经扰乱了原本的时间线,故而原本的第三次,第四次北征同时到来,还请使用者积极准备,克服困难。” 在听完智能助手的解释之后,朱雄英心中暗道果然如此,看来随着自己日益待在大明并试图改变大明,原本的历史时间线会随着自己而发生改变。 而不是像另一种说法一般,历史的车轮会自动修复,然后慢慢的恢复原本历史的走向。 底下的武将们在思量一番之后,由汤和出班带头说道:“上位,臣以为,此次北元南犯,虽兵多,但不惧。以往我们对抗元军的时候,又不是没有碰到二十几万的敌军过。 如今天下一统,我明军实力更盛从前,又何必畏惧这区区二十万人马。因此,臣以为,分两路大军,一一击破来犯之敌足矣。” 朱元璋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左看了一眼大孙,开口询问道:“大孙,你有什么看法,细细道来。” 基本的策略已经出来,朱元璋此刻也有心考校一下自己的大孙在军事层面上的能力,故而询问道。 朱雄英一顿,心中思考一下词汇之后,遂行了一礼,随后开口说道:“皇爷爷,汤叔叔,孙儿认为此策稳妥。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路大军各率十余万大军袭来,也唯有纷纷击破,最为稳妥。至于扩大战果,直插北元腹地,也只有将这两路大军歼灭之后,才可以商议。 虽说我大明兵多将广,兵峰甚重,但仍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朱雄英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知彼我们已经大概了解,那么就是知己了。因为事发突然且又是新春佳节之际,边关稍有不待也足矣理解。然,知耻而后勇,日后每逢佳节,边关必不能再有此疏漏。 最后就是我们得抓紧时间,从各地调集粮草,调兵遣将赶赴边关。因此,孙儿建议,以徐达叔叔为指挥,率领左右两路大军,分而击破。 至于其它的,也只有等这两路大军击败敌军之后,再行商议了。” 朱元璋闻言,在心中思考着自己大孙刚才说的话,而底下的武将也在思考朱雄英说的话的可行性。十几息之后,思考过后的朱元璋这才开口说道:“时间紧急,原本咱还想着这第三次的北征,既然这鞑子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么就打它个狗娘养的。 着徐达为征虏大将军,率领二十五万大军居中指挥。以傅友德为东路,沐英为西路,分兵两路各个击破。 令,秦王、晋王、燕王带领所部兵马,伺机而动,势必截断这两股敌军的退路! 嗯~,暂时就先这样吧,各位爱卿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说完,朱元璋先是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一眼朱雄英,最后再看看底下的一帮武将们。 朱雄英此刻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皇爷爷看向自己,他在外人看来如同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又或者是呆立当场。 此刻的朱雄英正联系大雪龙骑的将军张如松,待视频聊天一连线成功,朱雄英就开口询问道:“张将军,月余没有联系,尔等现在是在什么位置?” 朱雄英自从年前将大雪龙骑投放在居庸关外之后,就令其伺机而动,并不断改变行进轨迹,也时常利用这君王辅助系统与之视频联系。 在视频画面那头,张如松此刻正披着厚厚的羊皮毛开口吐着雾气说道:“殿下,末将正率领着三千大雪龙骑在东辽河一带,并未发现那北元兵马。” 脑海里朱雄英点了点头,东辽河差不多在后世四平一带,而乃儿不花此刻差不多在山海关一带,大雪龙骑没碰上也算说得过去。 一念至此,朱雄英便开口下令道:“张将军,立刻带领三千大雪龙骑南下,紧急情况可以进入燕藩,将信物交给我四叔,与之联合歼灭其有生力量!” 张如松闻言抱拳行礼道:“末将遵命!” 现实中,朱元璋见自己的大孙还没回过神来,再次轻轻地呼唤一句,待朱雄英愣神回来,朱元璋这才开口询问道:“大孙,刚才在想什么呢?怎如此着迷?” 朱雄英连忙行礼道歉道:“皇爷爷,刚才孙儿在想该如何歼灭北元的事情,一时入迷,没听到皇爷爷在呼唤孙儿,还请皇爷爷恕罪。” 朱元璋自然不会怪罪自己的大孙,笑着回答道:“哈哈哈,大孙有如此志气,皇爷爷心中甚慰,这北元啊,也只有将其犁庭扫穴了,才不会再有这边患了!” 第53章 沈荣来访 其实,朱雄英在说出该如何彻底歼灭北元的时候,也开始真正看待这个问题,灭国之战说容易是容易,说困难也困难。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将这北元的地盘打下来之后,大明该如何治理好它。 朱雄英行了一礼,回答道:“皇爷爷,在孙儿看来,犁庭扫穴虽说简单也说困难,其实最难办的则是打下来如此巨大的疆域之后,该如何治理。 眼前北元两路大军深入我大明腹地,孙儿觉得万事还是以这事为重。至于这该如何治理,孙儿虽心中有些想法,但为时尚早,也就不多说了。” 朱元璋深以为然,像这种还没边的事情,这么早的就去思考如何做,确实有些尚早,但听着自己的孙儿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朱元璋心里还是很宽慰的。 而在太子朱标这边,此刻的他都有一些自叹不如的想法冒出来,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父皇耶,您这边还有一个儿砸啊,你咋就不问问你儿子的意见呢,难道说您有了孙子,就真的不要儿子了。 如果是,那我走?我把这个太子之位留给你的乖孙,咱宝贝的儿子了? 朱标虽然心中突然是这样想,但他还真不敢跟自己的父皇这样说,不然他也是害怕父皇的鞋板子,那叫一个生疼。 见事情已经算是定了下来,且时间紧迫,朱元璋大手一挥,正色道:“此次北元卷土重来,想要再次侵略我华夏故土。 咱呢既然已经下了旨意,那么就按照刚才所说的去做。兵部出力,户部出钱,工部也要随时赶制兵器。 好了,大家都散了,三日,最多七日就要挥师北上!” 群臣闻言,行礼回道:“臣等遵旨。” 待群臣散去,朱元璋将太子朱标、朱雄英留下,并开口询问朱雄英道:“大孙,刚才依你之言,想必已有治理北元故地的策略,说来给皇爷爷听听。” 朱雄英心中思考一下词汇,这才缓缓开口:“皇爷爷,其实孙儿也只不过想了一个大概,至于该如何做,怎么做,目前为止还没有仔细思量补充。 在孙儿看来,自从汉武帝北击匈奴,唐太宗灭突厥之后,又出现了例如西夏、辽金乃至蒙元政权,为何会如此灭了再生,灭了再生呢? 依孙儿看来,例如汉之武帝,唐之太宗、高宗虽灭了北方游牧势力,但却没有真正的做到治理,羁縻(jimi)政策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仍无法有效解决北方游牧势力的再次崛起。 那么,该如何怎么治理呢,孙儿看来,正应该用我华夏历来之胸怀……” 说着,朱雄英大概给自己的皇爷爷讲述一下民族大融合的观念以及自己大概的想法,朱元璋自然是秉持着传统的华夏观念,不想这游牧势力这么简单的进行融合。朱雄英也正是因为知道有如此观念间的代沟,才简单的说了一下。 当然了,随着将近两个时辰的交流,以及太子朱标也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起码朱元璋对于自己大孙所说的设想也不会那么的抵触。而朱雄英这边,随着三代人思想间的碰撞,对于自己日后如何有效治理北元故地,也有了较为全面的策略。 在朱雄英出了午门,蒋瓛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殿下,家里传信说,沈荣来访,看其神色还挺急的。” 朱雄英闻言满是疑惑,这位沈万三的儿子,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常是不会送信过来。如今,亲身来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特意跑到这金陵城? 朱雄英翻身上马,并开口询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蒋瓛此刻也翻身上马,并驱马来到朱雄英身侧,汇报道:“沈公子并未言说,只是说人多嘴杂,望亲自见一下殿下。” 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朱雄英此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遂挥了一下马鞭,驱使胯下马匹快速往家中赶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十几匹快马在朱雄英的住处门前停下,大门的奴仆见殿下回来,很是自觉的跑来牵着马匹往后院马厩里走。管家福伯见朱雄英回来,也来到朱雄英面前,开口汇报道。 “殿下,沈掌柜已经在大厅等候殿下回来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快步进入大门,往大厅而去。不多时,朱雄英就见到正好往门口方向看的沈荣。朱雄英遂边走边行了一个抱拳礼,随后开口询问:“沈掌柜来京城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荣此刻也是心急,也暂时不管朱雄英是吴王殿下的身份,需要什么见藩王的礼节。但是,后面还是换了一下称呼开口说道:“朱公子,喔不,殿下。沈某昨日的店铺突然被朝廷给封了,询问其原因,说是我官商勾结,使殿下屈尊从事商贾之事。 殿下,沈某被封店事小,影响殿下声誉事大,还请殿下早些做出决策,朝中大臣一定会弹劾殿下的!” 朱雄英闻言就更迷糊了,谁说皇亲贵胄不能经商的,皇家还有皇庄和店铺呢,还有那群大臣,那些人的老家里哪一个不是沃田百里乃至千里?家中店铺不下数百间?只不过是,大家表面上都没有做,暗地里却用其他人的身份在做这件事罢了。 见朱雄英回过味来,沈荣再次开口说道:“想必殿下已经想到这缘由了,沈某正是听闻殿下在京城售卖那玻璃,有御史暗中调查,准备弹劾殿下与民争利,从事商贾之事!” “御史?沈掌柜可知这御史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朱雄英询问道,傻子都不会相信,区区一个御史就能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这背后绝对有人在驱使这名御史。 沈荣思索一番,这才开口回答:“殿下,沈某从小道消息得知,此御史乃是李韦,江西布政使司人士。殿下,这也是沈某从小道消息得知,切不能当真。”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种消息确实不能当真,这事情明显就是朝着自己而来的,而目的嘛绝对不是说什么与民争利,从事商贾之事。 真正的目的,想想也可以知道,是为了那个位子。呵呵,吕氏倒是露了一出好手,这事情确实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 正所谓问题问题,解决了不就好了,想要得到那个位子,就凭着这些不入流的伎俩,还想扳倒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 第54章 皇孙与民争利 “嗯,多谢沈掌柜挂怀,此事我自会处理。也正好,沈掌柜难得来京城一趟,这几日就好好待在京城,我保这件事无事!”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朱雄英心中就早有一些安排和腹稿,呵,就等着明早的早朝了。 多年的相处,沈荣对于这位初见的朱公子,最近听说的吴王殿下的感情是真挚的,出于朋友间的关心,自己才会暂时丢下家中长辈、妻女,赶赴京城提前告知。 沈荣叹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他心中对于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底,虽说眼前这位殿下身份高贵且有浓厚的神秘感,但毕竟涉及到华夏传统理念,且洪武皇帝也曾经定下士农工商的基本国策,足矣可见此事难度甚大。 朱雄英送沈荣去客房休息之后,就唤来蒋瓛在其耳旁耳语几句,蒋瓛闻言自然领命而去。当日傍晚,二十多骑快马飞奔到金陵城中,同时也有三四骑快马自皇城往朱雄英这边赶。 半个多时辰之后,毛骧亲自出现到朱雄英面前,特意送来一箱东西并带着皇爷给自己大孙的一封信。朱雄英打开一看,几息之后就送毛骧回去。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大体不过是,洪武皇帝在下午的时候就收到了十几名御史言官的集体联名弹劾,至于洪武皇帝的态度嘛,自然是偏向于自己的大孙子。在书信的结尾处,自然是说让大孙今晚早点休息,明早好参加这次的早朝。 …… 次日,奉天门,小朝会,阴云密布,宜动刀兵,似寒冷。 待朱元璋落座御座,太子朱标、朱雄英在一旁站定,太监总管日常询问有没有事情启奏之后,今天的小朝会正式开始。 出班的乃是户部尚书徐辉,他陈奏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朱元璋面无表情,毫无动作的开口说道:“准奏。” 徐辉手拿玉笏,开口言道:“臣启奏,户部主管全国之税收,今已统计核定洪武十三年秋收之税银。其中米征收一千七百八十五万石,绢四十八疋,钱钞四千零四十六锭。 ……” 底下的徐辉还在汇报去年秋收的具体情况,而台上的朱元璋、朱标、朱雄英自然也听得很是仔细,毕竟一国之税收,涉及到王朝的运作,容不得一丝的马虎。 而在朱雄英这边,他也是第一次了解到大明在税收这边方面的数据。当然了,户部尚书的话,他只会信五成,另外五成不用想都知道,绝对被大明底下的那群官吏们所贪污去。 待徐辉汇报完,朱元璋这才开口说道:“嗯~,徐爱卿做得不错,暂且退下吧。” 说完,朱元璋继续说道:“北元携二十多万南下犯我大明疆域,咱于昨日呢也同五军都督府的商议过,定下了此次的策略。 户部、兵部、工部,即日起拨付的拨付,记录的记录,赶制的也要赶制,务必保证此次北上物资之充足!” 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自是出班领命,待这件大事定下来,朱元璋再次开口询问:“今日还有哪位爱卿有事启奏,若无事则散朝去处理政务去吧。” 朱元璋这话当然是在放屁了,这小朝会虽然比不上大朝会的隆重,但谁也知道大会没啥事,小会才是重头戏,且大明朝的日常政令皆大多数出于这小朝会中。 十几息间见没人开口说话,朱元璋刚要开口,只见一御史大夫出班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呦,出头鸟露面了呀。好啊,位卑而不尊,咱倒是看看待会儿大孙要怎么戏弄你。一念至此,朱元璋微笑着开口:“准奏。” 御史言官杨大兴壮着胆子出班陈奏道:“臣杨大兴这几日收到检举,在联合多位大人联合调查下,终得结果。 臣杨大兴与李大人、张大人等十三名官员联合弹劾吴王殿下,吴王殿下与当年沈万三之子沈荣勾结,收受不义之财。并参股沈荣产业,从事商贾之事! 另,京城最近风靡的玻璃器物,乃是吴王殿下的产业。据臣等的调查,此玻璃收益颇丰,每日收益竟高达万余两白银。吴王殿下如此行为,实乃是与民争利,置天潢贵胄之身份于不顾!” 待这杨大兴说完,满堂哗然,纷纷看了一眼台上的吴王殿下,随后眼神收回,不语。武将这边自然是力挺朱标这一脉,力挺皇长孙的。只见蓝玉大咧咧的出来臭骂道:“你这狗娘养的,谁都知道皇长孙殿下当年乃是奉了陛下以及道祖的旨意游历天下,体察民情的。 这他娘的期间跟这商贾有交集怎么了?教导一下商贾之事不也是体验殿下体恤民情的表现吗?你这狗娘养的书生今天在这里说这事,殿下难道吃了你家大米不成!” “你!你!你!”杨大兴闻言气不过,说出这话之后就挥袖不语。而一旁的李御史闻言,出班厉声陈奏道:“陛下,永昌侯目无王法,出言污秽之语,扰乱朝堂法纪,还请陛下治永昌侯失仪之罪!” 朱元璋故做生气的样子,拍了一下御案,起身呵斥:“够了,尔等在这朝堂之上争争吵吵,这声音都快传出这金陵城去了。 蓝玉,你暂且退下。杨大兴,口说无凭,拿出证据出来。也正好,咱的大孙今天也在这里,就好好的论道论道!” 杨大兴闻言也只能将早已准备好的证词递交上去,至于人证、物证,正在午门外等候传唤。 朱元璋从朴不成手中接过奏折,打开瞄了几眼就放在一旁,随后望了一眼自己的大孙,最后看向底下群臣开口。 “咱的大孙看样子是有做了这商贾之事,大孙啊,正好你也在这里,你自己出来自辩吧。说的好的话,皇爷爷就替你做主了!” 朱元璋故意只说替朱雄英做主,而没有提及若是说不好之后所带来的后果。在他看来,自己的大孙这样做是绝对有其道理或者想法的,当初自己在知道大孙接触这些人和事的时候,虽然也很不解和生气,但是后来随着妹子的解释,他也就暂时放任不管了。 朱雄英闻言对着自己的皇爷爷行了一礼,抬头一看站在一旁的父亲,只见其稍微地点了点头,这意思实在过于明显了,就连自己的父亲也力挺自己。 那么,自己还怕个der,干就完了! 第55章 民利而士绅得之 朱雄英顿了顿,在心中整理一下要说的话后这才开口正色道:“杨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本王从事商贾之事,与民争利之罪名。本王暂且先不论这个,尔等先听本王一言,再说不迟。 昔日,道祖临凡,凡朝中老臣、大臣想必也亲临观看一二,更何况是那夜的赐宴了。 而在两三年前,本王奉了皇爷爷及道祖老人家的旨意,巡游天下,其旨在体恤民情,了解民意。此事想必在场众位老臣、大臣以及当日之宫廷侍卫都已听闻,本王也就不再多赘述了。 民,何也?以兴耡利甿者也。有道是耕田者为农,为民。皇爷爷立国之初,曾立下士农工商之国策,商为末位,被尔等视为贱业。” 朱雄英缓了一下,见有人想要插嘴,继续说道:“商贾之事,本王自认从事过,而这近日之玻璃,也是本王之产业,本王绝不会不承认。尔等所述之事情,也属实情。 然,农乃立国之本,万世而不动其基。杨大人,敢问我大明之天下,难道只有这民、士吗?难道这工、商不是我大明之百姓?” 杨大兴此刻苦着脸,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今日本来他不想第一个出头的,但是谁叫他地位低,人脉少。眼前的这位殿下似乎是想要专门薅自己啊! 杨大兴自然不会说工商不是大明百姓这样的话,但他还是有一个点可以抓,故而强撑着胆子,开口反驳道:“殿下,这士农工商自然皆是我大明之百姓,但这又如何?殿下从事商贾之事,单单那玻璃之收益,岂不是与民争利? 商贾不事生产,投机倒把,肆意囤积居奇。殿下天潢贵胄之身,又何必屈尊从事此业呢?” 朱雄英很是爽快地点了点头,他等的就是杨大兴这句话,不然皇爷爷送给自己的那一箱就没有用处了。 “嗯,杨大人说得在理,有些商贾确实不事生产,有囤积居奇之嫌。”说完,朱雄英转身向朱元璋行了一礼,开口接着说道:“皇爷爷,请容孙儿带一物到这门前。” 朱元璋点了点头,不多时蒋瓛带着两名仪鸾司人马将那箱抬到朱雄英面前,并第一时间打开。朱雄英顺势来到这个木箱前蹲了下来,在翻找了十几息之后,边起身边口中喃喃道:“嗯,杨大人这份还真有些难找。” 待站直身体,朱雄英遂打开手中的奏折,缓缓开口说道:“杨大兴,绍兴府人士,洪武三年经李大人保举,初入朝堂。洪武十年八月,调回京城任御史一职。 据调查核实,杨大人家中良田一千三百二十七亩,店铺三百一十四间,涉及粮、盐、畜等业。其中,家族成员一百二十四人,家中奴仆四百三十一名,名下挂靠田产两千一百亩。 洪武十一年三月,江淮涝灾,其名下店铺囤积粮食,以平常三倍之粮价售卖于民,获利三万余两白银。 洪武……” 说完,朱雄英接着来到木箱前继续翻找,不多时又拿着李韦的奏折,侃侃而谈李韦的过往。李韦的人生事迹说完,朱雄英就停下想要继续翻找的想法,因为刚才在他朗读的时候,余光已经见到这两人神情的紧张。 朱元璋此刻也接过自己大孙停下来的话,适时开口呵斥:“杨大兴!李韦!尔等之所为,想必是证据确凿,尔等可知罪!” 杨大兴、李韦应声跪地,李韦磕磕碰碰的说道:“陛,陛下,臣,臣之家业皆是祖上留下来的祖业,而殿下所说的事情,微臣常年在京,家中发生何事,微臣实在不知啊! 还请,请陛下恕罪。”说完,李韦狠狠地磕了几个头,妄想通过不知者无罪的方法,逃过一劫。 短暂休息好的朱雄英,对着自己的皇爷爷行了一礼,在朱元璋眼神示意允许开口说话后,朱雄英接着说道:“杨大人,李大人,还有在场的某些大人们。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 朱雄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大臣,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在准备弹劾他的大臣,眼神中充满了压迫感。 “某些大人口口声声说本王与民争利,那么本王试问这玻璃何人会制作?本王又与谁争利了!再看看你们,名下田产无数,与民相关之产业更是数不胜数,是本王与民争利,还是你们与民争利?” 说到这里,朱雄英的语气越发严厉,声音也越发高昂,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剑,直刺向那些心中有鬼的大臣。 “皇爷爷曾言,我大明朝乃是于百姓共天下的,但现在看来嘛,这天下啊,正在被某一些大人所啃食,这民利啊,正被某一些士绅给拿走了。” 朱雄英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回想起自己在民间看到的那些穷苦百姓,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那些官员们却还在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致大明百姓而不顾! “至于本王,正本经营,童叟无欺,虽价格昂贵,但毕竟物以稀为贵。而这税收,应天府尹乃至户部也应该知道,本王之税银,皆如实如数上缴。” 语毕,整个奉天门寂静下来,这殿下说出来的话可以说是字字珠玑且直扣人心了,这大明官员从事商贾之事,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明说,简直是直接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此刻,作为朱雄英的父亲,大明的太子,朱标在对着自己的父皇行了一礼后,转身缓和了一下气氛道:“民贵君轻,以民为本。我大明自然是以百姓为重要,而这士农工商乃至从事百业也皆是我大明之百姓。” 朱标这句话算是将这百姓定了性质,在这句话说完之后,朱标接着说道:“雄英这孩子毕竟年纪还小,且身负重器,从事商贾之事也是事出有因,并非其主观而为。 父皇,至于杨大人等人,念在其不知家中子弟所为,就治一个失察之罪如何?” 朱元璋哪里会轻易地放过这些人,不然岂不是枉顾了自己一番准备?当然了,自己儿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罪过嘛也自然要治罪。 “太子所言,众位爱卿以为如何?而皇长孙当年游历天下也正是奉了道祖老人家和咱的旨意,从事这商贾之事,也是出于体恤民情,且合法经营,如实缴税,乃不足为虑也。” 第56章 宗室供养政策乃亡国之举 既然陛下和太子都如此明显庇护皇长孙,且陛下也定下了调子,底下的文臣们也就无话可说,即使有话要说,也被武将那副要吃人的眼光所畏惧,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底下的文臣们不说话,朱元璋笑着说道:“呵呵呵,既然众位爱卿无话可说,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底下的文臣们顿时轻松了下来,难得他们的陛下今天没有治罪乃至杀人。但谁料,他们刚想开口说话,此刻的朱元璋就再次开口。 “虽说不知者无罪,但是嘛……”朱元璋故意拉长了声音,随后神情一变,正色道:“御史杨大兴、李韦等人,管教家中子弟不严,以至于犯下诸多不法之事,属失察之罪。 令将其打入诏狱,着有司调查,若调查属实,则依律……严办!” 杨李等人闻言,皆应声倒地,而作为都察院的首官——安然则面露冷汗,心中暗自害怕刚才所发生的情景。 此刻的他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知道,朱元璋是一个非常严厉的皇帝,若是他发起怒来,后果则不堪设想。 然而,正所谓害怕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朱元璋望了一眼都察院官员站立的地方,遂缓缓开口:“都察院,乃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的职责。 然,杨李等人自身不廉,犯下失察等罪。这都察院左都御史安然也难辞其咎,着免去其一职,留之听用。另,召韩国公李善长暂领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 安然听闻于此,如遭一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结束了,他将面临着未知的惩罚和处置。 此事事毕,小朝会并没有因为这件短暂的插曲而结束,这大明朝堂,缺的从来不是人,也缺的不是想要当官的人,缺的乃是用心做事,不参与党争的官员。 而在这朝堂之上,有人进来了,自然也有人身败名裂地退下,也不会因为这些人的退下而发生变化。在这封建王朝里,权力的诱惑,从来都是一个带着血的蛇口,正等待着一着不慎,跌落的人。 一个多时辰之后,小朝会终于结束。有些意犹未尽的朱雄英百无聊赖地跟在朱元璋、太子朱标的后面,刚才自己还想继续说下去呢,但谁想自己的皇爷爷竟然会阻止自己。 而在朱元璋这边,他是有些怕自己这个大孙了,虽然说做的事情并无大错,自我辩解也还说得过去,但是嘛,自己这个大孙子太会捅窟窿了。嗯~,或者说有些调皮捣蛋了。 路上,太子朱标见自己的儿子有些悻悻而归的样子,笑着询问道:“雄英,为父一直有个问题,你虽奉了道祖的法旨,但为何要从事这商贾之事?若是不做此事,今日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了。” 朱雄英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这才缓缓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父亲,儿子之所以这样做,既是为了我大明百姓,同时也是为了自救。” 朱元璋、朱标闻言一愣,脚步也随之一顿。朱元璋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孙,询问道:“大孙,为了咱大明百姓,皇爷爷我能理解,但这自救又是从何说起?” 朱雄英行了一礼,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就说出令人震惊的话语出来:“皇爷爷,孙儿若是说皇爷爷的宗室供养与俸禄之策,乃是亡国之策,皇爷爷可会相信?” 朱标闻言一惊,连忙行礼开口解围道:“父皇,雄英这孩子年纪尚小,不懂父皇的心中所虑,还请父皇饶恕雄英这童言无忌。 雄英,你还不赶紧向你皇爷爷赔礼道歉。若……” 朱元璋右手阻止了太子朱标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他表情严肃,语气很是冷冰冰地询问:“大孙,此话何出此言?说得好,皇爷爷就饶恕你口出狂言的罪过。” 其实朱雄英刚才想要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中就知道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同时也想好了说辞,他毫不畏惧地回答道:“皇爷爷,敢问依照皇爷爷对于宗室俸禄的规定,三代或者十代之后,我大明宗室会有多少人?所出俸禄又是多少呢?” 朱元璋对于这个问题,他当初在定下这个制度的时候,就早已经有了结果。故而毫无停顿,很是自然的回答道:“大孙,十代之内,咱算过,大概千余人,其朝廷所给的俸禄也不过是朝廷税收重的冰山一角,实在是不足为虑。 大孙啊,若是你要用这个理由来搪塞皇爷爷,皇爷爷可是真的要治你的罪了。” 朱雄英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蝴蝶效应不管怎么样的发展,原本历史人物本身的历史局限性,并不会随着自己的到来,而发生改变。 同时,自己的皇爷爷也不会发现,这宗室供养俸禄所隐藏的隐患。也是,若是自己的皇爷爷真的会发现这个隐患的话,原本历史上的大明朝,也就不会因此而导致财政耗尽了。 一念至此,朱雄英遂从自己做的怀中取出事先早已经准备好的宣纸,这宣纸原本就是准备在刚才朝会要用的,但因缘巧合之下,他也没有想到这会儿还能用↑。 朱雄英将着宣纸递给自己的皇爷爷后,开口解释:“皇爷爷,这是孙儿事先预测我大明宗室,十代后的人口。 皇爷爷如今龙体康健,孙儿更是有二十几位的叔叔,想必未来几年,皇爷爷能再为我大明留下几位皇叔。那么,按照孙儿在这宣纸上的推测,以二十年为一代,十代之后会有多少人呢?”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开口解释:“皇爷爷,我们自诩不如皇爷爷之龙威,我们就以每代只诞下五名大明宗室子嗣来算,第一代二十位,第二代一百位,第三代五百位,第四代两千五百位,第……,这第十代就高达三千九百零六万两千五百人。” 朱雄英一口气说完事先准备好的统计表格上面的数字,他休息了好一会儿,面露难色的接着说道:“皇爷爷,这正是孙儿前段时间所推荐统计学的实际应用,就单单这两百年间啊,这宗室人口就竟高达三千余万人。 虽说这人有生老病死,但是就单单第八代、第九代乃至第十代的宗室子嗣共存而言,这人数也高达四千八百余万人,我大明的财政真能供养得起这些人吗?” 第57章 宝钞害民也 其实朱元璋在听完第五代宗室人口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听完自己大孙最后疑问的时候。朱元璋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他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一开始还在心里暗道,我的小祖宗耶,这也是咱家能听到的嘛?您就不能委婉点的说啊。 待朱元璋有些腿脚无力将要倒地的时候,眼尖的朴不成连忙扶住朱元璋的右膀,而太子朱标也在第一时间扶住了朱元璋的左臂。 太子朱标转头埋怨朱雄英道:“雄英,看你这样调皮的,都将你皇爷爷气倒了,你还不赶紧过来说这件事情是假的!” 其实朱标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是假的,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但是眼看着自己的父皇快要晕倒,也只有用这个理由来缓解父皇心中的压力了。 此刻的朱雄英也很是无奈,同时也懊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或许自己再找个契机,等皇爷爷心情好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啊。 而在朴不成这边,见手中受力,出于自己的本能和职责,第一时间就高喊传太医,在呼喊两声之后,只听到朱元璋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别喊太医,让咱休息一下就好了。” 就这样,众人转道一旁休息,而随行的太监也将椅子摆在朱元璋要休息的地方。大概一刻钟后,休息好的朱元璋才看着朱雄英缓缓开口。 朱元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他叹了口气:“大孙,幸亏你早点将此事的隐患说出来,不然皇爷爷有何面目去见我大明的百姓?日后皇爷爷入土了,也无颜面去见祖宗。” 朱雄英面露歉意,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但他也是为了大明的未来着想,遂行礼开口回答道:“皇爷爷,孙儿知错了。此事孙儿应该另选时机,换一种方式告知的。” 朱元璋摆了摆手,并示意朱雄英起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宽容:“大孙,你说得没错,又何来的过错。此事啊,宜早不宜迟。唉,善长、伯温误我啊!” 一旁的太子朱标见自己的父皇并没有责怪雄英,心中也就轻松了下来,遂开口安慰道:“父皇,话虽如此,但是这也并不是没有余地,我大明财政日益充盈,想必到那时候也能拨付得起的。 即使那时候财政略有不足,我们不是宝钞提举司嘛,大可让他们多印制一些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朱元璋闻言,精神也好了一些。对啊,即使当时候大明国库不够拨付,咱不是还有那宝钞可以用嘛?看来自己真的是气糊涂了,怎么忘记了这茬。 然而,朱元璋在看到自己大孙的神情时,脸色又垮了下来。无它,自己的大孙看得远,看其神情,这宝钞也是一个亡国之政。 朱元璋有些不敢置信,自我怀疑的询问:“大,大孙,难道这……宝钞也是亡国之政不成?” 只见朱雄英此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个行为让在场众人有些不解,这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子朱标看到这个场景,连忙指着朱雄英开口训斥道:“雄英你这孩子,为父看你是越来越调皮捣蛋了,还不赶紧给你皇爷爷解释清楚!” 此刻朱雄英也回过神来了,他刚才之所以那样,正是在心中组织词汇,他是怕了皇爷爷会承受不起待会儿的重击,看来还是先说好处,再说坏处吧。 “皇爷爷,这宝钞提举司也不是一无是处,用得好的话绝对能使我大明财政爆发出恐怖的财力。孙儿就简单举个例子吧,就以孙儿最近弄的玻璃工坊来说,每日的收益也有几千两白银,若是孙儿允许大明各处贩卖的话,其收益可以达到万余两乃至十余万两。 如此之多的白银存着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拨付、转运也是一件极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同时也会面临着山贼盗匪的袭击。 但若是有了这宝钞,这情况就不同了。我们大可将真金白银换成宝钞,然后只要派人拿着那几张宝钞,就可以较为安全的到达要去的地方。 这只是宝钞实际应用的一种方法,当然了,还有很多,孙儿也就不多赘述了。” 朱元璋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咱就是说嘛,这宝钞可是一个好东西,那可是自己苦思冥想借鉴出来的,其作用嘛当然是很好了。 一旁的朱标则听出来了另一层意思,自己这位儿子有些妖孽了,又或者有些调皮了。这话只说一半,光说好处,不说坏处。 朱标故而询问道:“雄英,这宝钞提举司的好处,为父已然知晓。但看你话中意思,似乎还有一些话没说,还不快快说出来,好早日解决。” 朱雄英闻言,心中暗自给自己这位父亲比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一代的懿文太子,其眼界还是有的嘛。 “皇爷爷,父亲。正如孙儿刚才所说,用的好的话,好处自然多多。但是,用得不好,就会造成生灵涂炭,乃至是亡国灭种!” 朱元璋闻言心中一颤,哎呦,我的小心肝耶,自己这位大孙子怎么三句不离亡国,难道说咱这个宝钞提举司又弄错了?咦?咱怎么又说“又”? 而服侍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闻言,脸上可谓是直抽抽。哎呦喂,咱家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都听到这些自己不应该听到的话?我的小祖宗耶,快收了神通了吧,咱家这心脏快受不了了。 朱雄英也不说话,只见其右手在怀中掏出一叠宣纸,这些宣纸上有的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则写着表格,反正什么东西都有。他找了好久,在看到有关宝钞的纸张之后,就将其单独抽出,然后再开口解释。 “皇爷爷,待会儿孙儿的话可能有些重,还请皇爷爷心中早做准备。 皇爷爷请看这张统计表,这是孙儿命人统计自洪武八年宝钞提举司颁发宝钞以来,到洪武十三年这五年间的数据。 皇爷爷是否看出来了,这单单价值一贯的宝钞,这五年间就贬值了十分之二。那一两纹银还好,但也发生了贬值。 为何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况呢?其真正原因就是东西原本就那么多,而银钱又或者说是宝钞的数量越来越多,导致钱变得不值钱了。” 第58章 银行制度 朱雄英找到那张写着宗室人口演变的宣纸,并撕碎了好几十份,并将怀中那叠宣纸拿出来,然后开口举例:“皇爷爷,孙儿怕您不理解孙儿刚才说的意思,那么我们就小小的推衍一遍。 假设孙儿手中这些碎纸乃是我大明的银钱,而那叠宣纸乃是我大明所有的物品。那么,假设孙儿手中的碎纸,每一张价值一贯,而那叠宣纸价值不等,或高或低。 那么,这些碎纸就像是经济市场中的货币,它们的价值是由朝廷规定的,就像是朝廷将货币的价值刻在了每一张碎纸上。而那叠宣纸,则代表了市场上的各种商品,它们的价值由市场供求关系决定,或高或低,就像是宣纸的价值因其质量、用途等因素而有所不同。 在这个比喻中,货币的数量就像是孙儿手中的碎纸数量,货币的价值就像是每一张碎纸的价值。如果货币数量过多,就会导致货币贬值,就像是孙儿手中的碎纸太多,每一张的价值就会降低。同样,如果货币数量过少,就会导致货币升值,就像是孙儿手中的碎纸太少,每一张的价值就会升高。 此外,如果货币流通不畅,就会导致市场失灵,就像是那叠宣纸被积压在一起,无法流通。而如果货币过度流通,就会导致通货膨胀,就像是那叠宣纸被过度使用,变得稀薄无力。 因此,朝廷需要通过调节货币数量和流通速度来维持经济稳定,就像是孙儿需要合理分配碎纸和宣纸的数量,以确保每一张碎纸和每一张宣纸都能得到充分利用。” 就这样,朱雄英就用手中的碎纸和那叠宣纸给在场众人普及了一下关于经济的学问,从什么是货币,货币的演化,再到货币对经济的影响,以及货币在经济中处于何种地位,最后也阐述了超发货币对经济的影响等等。 半个多时辰后,朱雄英才长篇大论完,而在朱雄英系统性的讲解下,朱元璋、朱标以及在场参与推演的人,也清楚了手中碎纸的含义及重量。 说着,朱雄英最后说道:“皇爷爷,正如孙儿刚才所言,这宝钞超发了有好处,但也有坏处,而目前来看,超发宝钞的坏处是大于其好处的。 其实这里面最为重要和致命的是,宝钞本身就是一张纸,是朝廷赋予了其价值,同时也是百姓们认可了它,它才会有这样的价值。” 此刻的朱元璋已经缓和了下来,遂起身接着往那武英殿行走。路上,朱元璋开口询问道:“大孙,你师从张三丰道长,又有道祖老人家的提携教育,眼光也比皇爷爷想得长远。那依你看,这宗室供养政策还怎么解决?这宝钞提举司又该怎么做呢?” 跟在一旁的太子朱标抿着嘴微笑着看着这对爷孙在侃侃而谈,自己的父皇有心考校雄英,而雄英这孩子也很努力,作为父亲的自己也很是欣慰。 朱雄英在心中想了想,这种事情还真没那么容易解决,对于宝钞提举司的改革他是已经有了决断,但是对于那宗室供养政策以及藩王制度,他还有些下不了决心。无它,事关重大,涉及到大明朝的边关体系以及将来王朝的运行,是容不得马虎的。 “皇爷爷,其实孙儿心中还没想好。这宗室供养政策毕竟是皇爷爷亲自制定颁发的,孙儿也不好言说。至于这宝钞提举司的改革,孙儿心中倒是有些腹稿。 皇爷爷,宝钞提举司本身是没太大问题的,问题点就是要控制宝钞的数量以及稳定住其本身的价值,然后才能谈其它的事情。 其实在孙儿看来,宝钞提举司其实还有一条出路的,就怕皇爷爷不允许这样做,这也是道祖老人家曾经跟孙儿提过的东西,这东西就是银行,又或者说是钱庄。” 一提到道祖,朱元璋的脸色也就缓和下来,他还是挺信任道祖的,虽然说这几年来也时不时伴随着天灾,但人家也老早就说了,此乃天道循环,是为了稳住这方天地的天气。 “喔?这银行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说是钱庄?”朱元璋好奇的询问道。 “皇爷爷,其实吧,应该是宝钞提举司与这银行强强联合才对,这样才能有效盘活我大明经济乃至于管理我大明的财政。 在道祖口中,结合孙儿的理解。宝钞提举司专职宝钞的印制、发行以及管理。而这银行则是回收宝钞,统计大明经济以及储蓄、贷款。 皇爷爷,或许您反感钱庄的贷款行为,致使我大明百姓家破人亡。但是,孙儿所说的银行贷款却与之不同,它暂时不会面向大明百姓,而是面向我大明商贾。” 朱元璋边走边频频点头,开口说道:“大孙,你接着说,皇爷爷在听。” 见自己的皇爷爷有听进去,朱雄英也就接着开口:“其实银行这产物用好的话,是一个国之重器,用不好的话,同时也会导致经济萧条,灾难四起。 当然了,我们也不能因为它有坏处,就不分皂白的否定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银行这产物,对于大明来说,在宝钞、商贾、财政以及诸多方面都有些积极作用。” 不多时,众人来到武英殿门口,朱元璋跨步进入,边往御座走的时候,边右手指着虚空边开口询问道:“大孙,银行一事,皇爷爷算是知晓了,但你也知道,这宝钞跟银两挂钩,若这东西不解决,皇爷爷也不得不多发宝钞来解决朝廷困难。” 待朱元璋落座,继续开口说道:“标儿、大孙,你们都做。大孙今天说了这么多,想必也口渴了。朴不成,叫人拿一壶水过来,咱大孙要喝。” 朴不成自然是领命而去吩咐,待宦官搬来椅子,朱标、朱雄英落座。朱雄英才开口回答:“皇爷爷,这就要提及孙儿为什么要屈尊参与这商贾之事了。” 朱雄英这样说,朱元璋和朱标也就有了兴趣,要不是他们溺爱着这个大孙子、儿子的话,他们老早就阻止朱雄英这样的行为了,他们此刻也想知道雄英到底为了什么这样做。 第59章 商税改革 朱雄英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为什么要进行商税改革的事,而是采用反问的形式来引导自己的皇爷爷和父亲往商业改革上面想。 “皇爷爷,你们今日也应该听说了,孙儿的玻璃工坊自开业以来,收益颇丰。在外,光天宝一家店铺每日的收益,这几日已经稳定在一万余两纹银。去处掉人工、店铺、缴税成本,知道材料成本几何?利润几何嘛?” 太子朱标或许不清楚,但是朱元璋还是略有耳闻的,毕竟这天下,还没有人能逃脱锦衣卫的监控。当然了,他也不是说不信任自己的大孙子,而是用这锦衣卫在保护着自己的大孙。 朱元璋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询问道:“大孙啊,你又没有告诉皇爷爷,爷爷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朱雄英当然知道自己身边有皇爷爷特意派来保护的锦衣卫人马,就是不知道这群锦衣卫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东西罢了。反正自己所作所为皆是光明正大之举,且自己又是极其合法的王朝继承人,自己岂会害怕这群人呢? “皇爷爷,孙儿就老实说吧。以这几日风靡的玻璃茶具举例,一套玻璃茶具的总成本也就三贯铜钱,而售价则高达十两银子,这可以说是暴利了。 孙儿之所以用这个玻璃工坊举例,正是孙儿发现了一项税收需要改革,皇爷爷,你没有觉得这商税太低了吗?而这夏秋两粮税则高达二十税一。 这样的税收政策,使得商贾们可以轻易地获取巨额利润,而百姓们则要承担着沉重的赋税。这不仅不公平,而且也不利于大明的经济发展。 皇爷爷,孙儿知道您一直在致力于税收的改革,以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但是,孙儿认为,我们不能仅仅关注财政收入的增加,而应该更加关注税收政策的公平性和合理性。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大明朝的繁荣昌盛。 因此,孙儿建议,我们应该提高商税的税率,同时降低夏秋两粮税的税率。这样一来,商贾们的利润不会如此暴利,而农民们的负担也将得到减轻。同时,国家的财政收入也将得到增加,我们就可以更好地为百姓们谋福利了。” 朱雄英还想继续说下去,朱元璋则连忙摆手制止道:“大孙啊,你容皇爷爷我思虑一番,又是宗室供养政策、又是宝钞,现在又来了个商税,皇爷爷年纪大了,心脏怕受不了。 大孙啊,你要知道,治大国若烹小鲜,你这如此行为,岂不是会造成大明江山动荡?嗯~,这农税嘛,皇爷爷倒是可以再降低一些,就二十五税一吧。” 一旁静静地听着的朱标,此刻也开口劝谏道:“雄英啊,为父知道你志气大,也很是怜悯大明百姓。但这商税乃是你皇爷爷立国之初定下来的国策,乃是为了稳定江山,快速恢复之举。 如今这样改动的话,怕是会引起江山社稷动荡,导致无粮进京,百姓没物品采购。此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容不得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慢慢商议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也罢,此事暂且搁置。大孙啊,你的一片赤诚之心皇爷爷我甚是欣慰,但治大国若烹小鲜,需要谨慎行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你要知道,咱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大明的前途命运,也关系到百姓的生死祸福。你也要时刻牢记,你是大明的子孙,你的责任是守住这片江山,让百姓安居乐业。” 此刻的朱元璋突然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这位大孙子能像别人一样,调皮捣蛋该多好?这样的调皮捣蛋,自己有些受不起,大明朝想必也受不起吧。 朱雄英重重地点了点头,口是心非道:“皇爷爷,孙儿明白了,孙儿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努力使我大明百姓安居乐业的!” 其实朱雄英也不奢望说自己每个提议只要说出来,那么皇爷爷就能采纳,毕竟他还是知道的,所有的国策起码也要在符合当时情况下,才有可能实行。 如果自己强行推动的话,还真极有可能会像那新朝王莽一般,引得民怨沸腾,最终一世而亡的结局。咦?如今自己这般的境遇,那王莽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真的是穿越者?而且还是魂穿的那种? 嗯~,看来有机会得问问道祖老人家,这新朝王莽到底是穿越者了。 朱元璋毕竟是尸山血海、经历无数件事而登临大宝的农民皇帝,自己大孙是否出于真心,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看着朱雄英缓缓开口安慰道:“大孙啊,正如皇爷爷刚才所言,事关重大,容不得一丝马虎。 嗯~这样,若你还有其它办法,皇爷爷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刚才的提议,同时也会将此事全权交给大孙你去办。 你也长大了,年纪不小了,也是时候替皇爷爷我分忧了。皇爷爷前些日子封大孙为吴王,赏了一座吴王府,也给你配置了属官。说得好的话,你就带着你帮吴王府属官主管商税一事吧。 如何?” 朱雄英闻言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皇爷爷竟然如此爱护自己,自己刚才那神情想必是被皇爷爷看去了,在其心软之下,才做出如此举动出来。 “皇爷爷,孙儿,孙儿不说了,孙儿若是再说的话,怕皇爷爷会生气,身体也会因此受到损伤。” 朱标闻言一惊,他还真有些怕了这个儿子,今天实在是太语出惊人了,且每一个都是直指要害,同时也是短时间内不能去动的国策。 这会儿好不容易结束如此敏感的话题,若是再给雄英这孩子说话的机会,那么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场了。 而朱元璋听闻自己的大孙这样说,虽然心中满是欣慰,但宗室供养政策的隐患始终存在他的心中,这事要不解决的话,今晚他绝对是睡不着觉的。 “大孙,皇爷爷我尸山血海走来,有什么事情没有听过,没有见过?这宗室供养政策不解决,皇爷爷今晚睡觉都睡不香。” 想想也是,若是自己初次听闻如此恐怖的事情,又设身处地,换位思考自己皇爷爷的位置和心境,恐怕就连自己也会睡不着,饭也吃不下。 第60章 宵禁 “皇爷爷,宗室供养政策确实有些麻烦,虽说孙儿心中已有一些想法,但是仍需好好琢磨一番。至于这提振我大明经济以及朝廷财政,孙儿想来唯有开源了。 前段时间,皇爷爷在新春佳节期间,特意取消宵禁,竟高达一十五天之久,着实让孙儿意想不到。 皇爷爷,孙儿就以那前宋为例,为何它偏偏偏安一隅,疆域也仅我大明疆域一半大小,而其经济确实我大明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孙儿这会儿也不卖关子了,也就直接明说。据孙儿的调查与查阅,那宋朝廷之所以经济发达,其府库可以年年拨付给那辽金岁俸,其原因在于。 首先是地理优势。南方多河流纵横,交通十分方便。长江、钱塘江等水路联系了南方富庶的江南地区与京师的联系,促进了货物和人员的流动。 这第二嘛,乃是农业技艺的进步。那时期,农业技艺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人们开始大规模种植并普遍使用稻谷。稻米丰富,产量高,成为了南方的主要粮食作物。 此外,宋朝廷注重水利建设和灌溉,提高了土地利用率,促进了农业生产的发展。 第三则是各种商业的蓬勃发展。悉知,这手工业等皆是支撑经济繁荣的重要产物,就以那制瓷工艺为例,在那时期就达到了令人瞩目的高度,以钧瓷和定窑瓷着称。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宋朝廷的经济之所以发达,是因为它拥有先进的货币化交易、丰富的农业资源、强大的手工业基础和开放的商业政策,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宋朝廷的经济繁荣。” 朱雄英说得很多,也从三个方面乃至多个方面阐述了,南宋那时候为什么经济如此的发达。而在朱元璋、太子朱标这边,在朱雄英说到取消宵禁的时候,就一直眉头紧皱,他们也大概清楚雄英这孩子到底要说什么了。 朱标面露难色的开口说道:“雄英,彻底开放宵禁不可取。历代之王朝之所以有这宵禁,想必你也心中有数,为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至于这前宋,为父和你皇爷爷也曾经提及过,并非真的全面开放宵禁过。 雄英,为父还是很欣慰的,起码你做到了思考,也去做了打探。此事时机尚未成熟,人力不足且还有诸多原因,不宜现在全面开放宵禁。” 朱雄英确实有了解过这历代王朝为什么有这宵禁,但是那南宋可以,为什么我大明就不行了?自己也没有说整个大明朝都取消宵禁啊。 见自己的儿子已经说出实情与困难,朱元璋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孙,宽慰着说道:“大孙,这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皇爷爷呢,看你好像还有些话没说,不妨接着说出来吧,也就全当是皇爷爷教导你处理政务了。” 朱雄英听到自己的皇爷爷这样说,心情也就好多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询问道:“皇爷爷,孙儿只是觉得,这宵禁之策,虽历经数百年,已成定制,历代王朝皆行之有效,但宋朝廷偏偏取消宵禁,为何到了我大明,就行不通了呢?” 朱元璋听了,心中也不免有些难过,他知道,自己的大孙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又一心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只是这政治上的事情,往往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朱雄英的头,说道:“大孙啊,你可知这历代王朝为何要实行宵禁之策?”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孙儿知道,这宵禁之策,一是为了防止盗贼出没,二是为了避免火灾,三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 朱元璋又道:“那你可知,这宵禁之策,对于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 朱雄英想了想,说道:“孙儿以为,这宵禁之策,虽然有些不便之处,但也是为了百姓的安全着想。” 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大孙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宵禁之策,对于百姓而言,不仅仅是一种限制,更是一种压迫。你想想,百姓们白天劳作,晚上却不能出门,不能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是何等的痛苦?” 朱雄英听了,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宵禁之策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却从未想过,对于百姓而言,这也是一种剥夺了他们自由的手段。 但是,自己的皇爷爷,或者说是朱元璋吧,本身出自于平民,童年乃至青年时期更是历经磨难,应该可以理解自己的行为才对,为何做了皇帝,却不能本着农民出身,设身处地为大明朝着想呢? 难道说,昔日屠龙少年最后成了恶龙?但这也不像是自己认知内的洪武皇帝,或者有难言之隐不成? 一念至此,朱雄英试探性地询问道:“皇爷爷,孙儿算是大概了解里面的东西了,但是孙儿以为,问题就在那里,我们也知道不解决就会出现很大隐患,难道明知道有困难,就不去解决吗? 问题始终摆在那里,我不解决,他不解决,那么这个问题始终存在。” 朱雄英顿了顿,思绪中就从刚才所说的自己也没有说全面开放,联想到了后世的实验区或者特区这个产物,遂接着开口说道:“皇爷爷,刚才孙儿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较为有效解决此事。” 朱元璋也起了兴趣,向左转了一下头,看向自己的孙儿询问:“大孙,什么办法?” 朱雄英从怀中取出一张干净的宣纸,在书案书写一番后,轻轻地吹了一下未干的墨迹,再将这宣纸递到自己皇爷爷面前,开口解释道。 “想必皇爷爷也看到了,元宵佳节期间,在皇爷爷取消宵禁下,那人山人海的,商贾更是云集,孙儿将之称为夜间经济。 全面解开我大明宵禁,孙儿在皇爷爷和父亲的讲解下,也算是大概了解。既然全面解禁的时机尚未成熟,那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解一县或者一府的宵禁呢? 一县一府地域不大,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朝廷也能及时处置,避免事态扩大。若这一县一府稳定发展,这经济等都良性循环发展的话,我们再渐渐铺开。 孙儿将这个行为称为实验,或者说是试验,而这个县或府称为试验区或者说是示范区。 皇爷爷,父亲,孙儿这个提议,觉得如何呢?是否符合我大明今日之情况?” 第61章 街道司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着大孙的提议。其实他也知道,宵禁虽是为了维护大明江山的安定和秩序,但同时也限制了商业的发展和百姓的生活。 虽然说在立国之初,他就一直致力于国力恢复,并积极改革。但同时他又担心这一旦解除了宵禁,会引发大明江山的混乱和不稳定。 一旁的朱标看出了朱元璋的犹豫,他轻轻地说:“父皇,雄英这孩子的提议或许值得一试。我们不妨先选择一个县或府作为试验区,解除宵禁,观察其社会影响和经济效益。 如果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我们再逐步扩大这所谓的试验区的范围,最终实现全面解禁宵禁。这样可以降低风险,也确保雄英这孩子改革的稳步推进。”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听完自己儿子的回答,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他看向朱雄英问道:“大孙,那你觉得选择哪个县或府作为试验区比较合适?” 朱雄英想了想,回答道:“皇爷爷,孙儿觉得可以选择江南的一个县作为试验区。江南地区经济发达,人口众多,商业繁荣。 如果在江南地区解除宵禁,能够更好地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同时也能为全国的宵禁改革提供经验和启示。 至于选择哪一个县,孙儿以为不如选江宁县如何?江宁县毗邻应天府,又有长江天险,自是航运畅通,足矣担任这试验区。” 朱元璋又思考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他站起身来,大声宣布:“好,那就按照大孙的提议,选择直隶的江宁县作为试验区,解除宵禁。 标儿、大孙,你们父子负责此事的具体实施,要确保改革的顺利推进,同时也要注意维护社会的稳定和安全。” 岂料朱标刚想笑着弯腰允诺接旨,朱元璋似乎是又想到什么,开口询问自己的大孙:“大孙,虽说你这提议确实是不错,朝廷也能及时发现和处理,但是这衙门又该怎么整?难道要增加江宁县衙役或者其它? 北伐在急,朝廷府银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一笔支出了,你可有办法解决?” 朱雄英自是了解并去打听明朝初期的财政情况的,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正常,大明朝立国之初,万物凋零,百姓更是活得辛苦。虽说经过十数年的国力恢复,大明朝廷还不是那么富足的。 朱雄英思索片刻,咬牙回答道:“皇爷爷,孙儿游历天下及近日经营玻璃工坊也颇有余财,孙儿愿意拿出些许银两来支持此次的试验区改革。 至于这衙役嘛,孙儿以为,那宋朝廷已经有成熟的例子。我们不妨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依旧用那街道司之称,但专门行这试验区之举。” 朱元璋闻言笑了起来,所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刻的朝廷也很是困难,也不得不让自己的大孙出一次血了。 朱雄英看到自己皇爷爷如此神情,心中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是专门挖坑让自己往里面跳啊!皇爷爷喔,我还是你宠爱的大孙嘛?不带你这样的。 朱标望着这对爷孙如此神情,他也笑了。好家伙,父皇这也太腹黑了吧?连自己大孙都坑。咦,不对,父皇你怎么坑我儿子!要坑也是我这个父亲才能坑他的! 朱元璋看着自己大孙埋怨的眼神,实在是不忍心,故意撇过头去,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片刻后,再转头正色道:“大孙,虽然说皇爷爷允准小范围让你试验你那治国理念,也取消宵禁了。但是嘛,毕竟这事关重大,容不得一丝马虎。 这具体的实施,你可是有了腹稿?还有就是,这反对之声想必很大,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朱雄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自信。他向朱元璋深深一躬,说:“皇爷爷,孙儿知道您的担心和忧虑。但是,请您相信孙儿,孙儿之所以这样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孙儿也有信心能够将其付诸实践。”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不愧是自己看重的大孙,一看就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孩子。 他拍了拍大孙的肩膀,说:“好孩子,皇爷爷相信你。不过,你也要记住,这治国之路并非你一个人能够走完的,那些人该用的还是要用的。” 朱雄英闻言一愣,随后就知道自己皇爷爷说得是谁,遂开口回答:“皇爷爷,孙儿明白。孙儿会好好用他们的。 不过,皇爷爷,孙儿还有一个请求,希望皇爷爷能够答应。” 朱元璋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大孙,你有什么请求,你尽管说。只要皇爷爷能够做到,一定会答应你。” “皇爷爷,孙儿希望您能够在背后支持孙儿,给孙儿一些指导和建议。”其实朱雄英很清楚,自己若是没有皇爷爷背后的支持的话,自己想做一些事情,或者说做一些改革的基础,光靠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皇爷爷当然会支持你,会给你一些指导和建议。嗯~,这样吧,皇爷爷忍痛从内帑里拨付五万两给你,你要好好办这件事情,知道了吗?” 朱雄英坚定地点头道:“孙儿谢谢皇爷爷,孙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朱雄英不禁的在心里吐槽道。好啊,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位皇爷爷还挺有钱的,自己终于不用那么肉疼了。 唉,算了,自己努力赚钱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皇爷爷则是要养活整个后宫,自己还是不要坑皇爷爷的钱吧? 嗯~,不对,这钱还是要收的,正好为那个计划做下铺垫。 朱元璋见朱雄英回过神来,最后提醒道:“大孙,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这几日将这事写个章程,递交上来。皇爷爷仔细看过之后,再颁布实行。” 说完,眼看时辰不早,朱元璋提议道:“大孙啊,这时间也不早了,你肚子饿了没有?皇爷爷命人传膳。”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了这么久,也提及了很多事情,自己这肚子啊,老早就饿了。 朱元璋见自己大孙如此行为,笑着示意朴不成,而朴不成也自然是快步而去吩咐,他啊,终于是不用听这些要命的事情了。 第62章 东瀛有矿 半个多小时后,膳食就陆陆续续摆放在偏间的木桌上,朱元璋见上得差不多了,就连忙呼唤朱标与朱雄英落座。 席间,朱元璋他们自然是各种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朱元璋的过往,而朱雄英也是很感兴趣听听自己这位皇爷爷的英雄事迹。 待朱元璋说完鄱阳湖水战后,朱雄英不禁感慨道:“皇爷爷,孙儿实在没想到当年的鄱阳湖水战竟如此的惊险和波折,同时也没想到战争竟然如此的惨烈和血腥。” 做为后世之人,普通人或许并不能清楚战争的残酷,即使有所了解,也是通过文字或者视频才能了解得到。 而做为曾经那个群体的一员,朱晟远可是亲身参与过战争,而这战争的惨烈程度,也绝不是那些媒体所透露出来的那样,其真实场景可以说是极其的血腥与暴力。 热兵器时代的战争是一回事,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更是另一回事,而朱晟远之所以这样感慨,既是为了掩盖自己是后世之人外,同时也是刷新了自己对古代战争的惨烈程度。 朱元璋也很是感慨,他抬头看着房顶,似乎还在回想当年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后,朱元璋这才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大孙,教导着:“大孙啊,这战争不是一个好东西啊,会造成人口凋零,一家无主,乃至于各种情况的发生。 大孙啊,日后皇爷爷和你父王驾崩了,而你继位登基,千万不要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乃至于轻易发动发动战争。悉知我大明百姓,他们过得并不好。” 一旁的朱标听到自己父皇这样说,顿感一惊,虽然说雄英这孩子是嫡子嫡孙,且又是道祖钦定的皇太孙,但如此早的提及这继位登基,父皇这意思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而朱雄英这边,在听到这个极其敏感的话题的时候,其眉头是极其紧皱的。好家伙啊,皇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喔,怎么就提起自己继位登基了呢? 至于发动战争,自己也没办法阻止啊,就单单自己前世的记忆,明初除了靖难之役外,还是有大大小小战争的发生的。而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前世的国仇家恨,这辈子岂会忘记? 嗯~?那小日子过得还…那里不是有大型的银矿嘛,自己刚才怎么会忘记了。嗯~,这件事情要跟皇爷爷说一下,他听了绝对会高兴死的。 一念至此,朱雄英转移话题道:“皇爷爷,孙儿知道了,孙儿是不会轻易发动战争的。皇爷爷,您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孙儿想听您小时候的事情。” 气氛烘托至此,而朱元璋也有意通过自身的经历来教导自己这位大孙,也就毫无忌讳的将自己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而谈及到当年元廷税吏来自己家征收粮食的时候,一直在讲过往的朱元璋,其眼角已经早已湿润。 “大孙啊,百姓不容易啊,农民更不容易。当年皇爷爷家里就仅存来年种植的种粮,而那税吏竟不顾这些,强行征收而去。 后来啊,你的曾祖父就这样饿死了,皇爷爷的哥哥也因此分开寻求出路,最终寻找未果,生死不明。” 最后,朱元璋下意识地擦了一下泪水,总结道:“大孙啊,当年皇爷爷我要不是穷到无路可走,也不会出家为僧,乃至于参加红巾军造反。 大孙,咱大明的百姓并不富裕,而皇爷爷也知道你胸怀大志,有远超历代帝王之野心。但是啊,大孙,大明的百姓何辜啊!” 说完,朱元璋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小时候实在是太苦了,或者说穷,要不是那元廷不给自己一条生路,自己怎么会别着脑袋家伙去造反呢。 而在朱元璋说完这段过往后,整个场合也就安静下来,依稀间,还能听到一两个人的抽泣声。无它,他们也是经历过元末之时的惨烈战争,虽说他们如今已是残缺之人,但也是深有感触,应景哭泣。 过了好一会儿,缓过来心情的朱元璋这才开口缓和气氛道:“这人啊,老了就想多回忆年轻之时的事情,也罢,起码现在的日子在慢慢的变好。 来来来,标儿、大孙,吃菜,吃饭。” 朱标行了一礼,这才开口安慰道:“父皇在理,儿臣也相信在父皇的治理下,我大明定能远迈汉唐,再造盛世的。” 此刻,定下决心的朱雄英则试探着开口:“皇爷爷、父亲,孙儿刚才才想起来,道祖老人家曾经跟孙儿说过,有一个地方的银矿产量很大,最重要的是,很多都是露天矿!” 朱雄英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朱元璋和朱标耳边炸响。两人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朱雄英,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毕竟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啊,而且还是道祖亲自所说,道祖老人家的信用背书,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是假的。 朱元璋也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最先反应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大孙,此事当真?那地方又在哪里?咱一定要命人去开采了!” 朱雄英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回皇爷爷的话,此事当真。只不过这银矿并不在我大明疆域之内,而是在东海之东的东瀛,就是昔日那元廷想要渡海征服的那个国家!” 说着,朱雄英的声音越发高昂和激动起来:“皇爷爷,这东瀛虽历代与我中原历代王朝保持着交流,但却也时常袭扰我华夏大地,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孙儿游历天下归来之时,就有那倭寇参与此事! 至于那银矿,乃是在其本土的石见小国中,名曰石见银山!尔等小国,不慕王化,白村江之战更是侵犯我华夏藩属,实在是罪过累累! 皇爷爷,这东瀛!这石见银山一定要拿下来!道祖说了,这石见银山,若是全部开采出来的话,其总量将高达四万万五千六百多万两左右!若按照我大明之能力,年产量也能达到两三百万两!” 说完,朱雄英早已经是眼红颈赤,前世的国仇家恨,今世的不解之患,容不得他轻易放过这厮。而在朱元璋这边,也早已经是馋涎欲滴,这可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啊!而朱标此刻的神情虽表面平静,其实心中早已经是汹涌澎湃,十分的垂涎三尺! 第63章 江宁闲游 朱元璋是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想现在就将这石见银山给拿到手。无它,他实在是太缺钱了,不仅缺钱,还缺粮,反正是啥都缺。 朱元璋起身,左走走,右走走,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望着自己的大孙开口说道:“大孙,皇爷爷终于知道你为何要做这商贾之事了,这石见银山啊,咱觉得可以去办,但你也知道朝廷没钱,也没有办法造船去远渡重洋攻打东瀛。 这样吧,你只要把今日所有发生的事情整理成一个陈条和章程,咱就力排众议,支持你从事商贾之事并全力支持你改革的事宜。 至于标儿,你们父子俩啊,同心协力,将这件事情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朱标、朱雄英闻言,纷纷起身行礼,回答道“儿臣(孙儿)领旨。”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说道:“大孙啊,这大明江山来之不易,也幸亏道祖亲临,并赐下大孙如此聪明的圣孙,我大明百姓今后有福了。 大孙,择日不如撞日,你这会儿就回去整理一下今日你所说的事情,皇爷爷择日就下旨实行。去吧!” 朱雄英闻言,再次行礼,然后告退离去。此刻的他心情也是相当的澎湃,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体验自身价值,若毫无作为,岂不是白活一生? 站在武英殿门口,望着远去大孙的身影,年近半百的朱元璋感慨道:“标儿,父皇我啊终究是老了,这岁月不饶人啊。 看着大孙如此豪迈的步伐,我大明江山后继有人了。” 朱标开口安慰:“父皇,您现在还老当益壮,还能……”说着,两人边讲边往里间而去。 …… “叮,恭喜使用者触发隐藏任务,改变大明朝重大历史走向。系统奖励敏捷加十,系统商城兑换券十万,修为五千年(封印中),山地营一千人。” “叮,使用者信息已更新……” 路上,随着系统提示音在朱雄英的脑海里响起,他越发对未来充满着期待,也对此次改革的信心越发充足。 “叮,现下发支线任务二,推动大明经济发展,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十万,修为五千年。” 呦,这回是真的更有意思了,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能主动触发支线任务,想想上一次的支线任务,任务也不过刚刚完成一半罢了,还得继续努力,加油啊。朱雄英心里想着,就越发高兴,往午门而去。 在马匹上,蒋瓛不时地回望,发现他们前行的方向并不是回佘村的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驱马来到朱雄英身侧,询问道:“英哥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朱雄英点了点头回答道:“嗯~,不是回家,我要去江宁县去看看,好着手准备试验区的事宜。” 蒋瓛闻言自然是无话可说,反正他们只要保护好吴王殿下的安全就行,至于去哪里,去干什么,他们无权过问,也不敢去干涉。 小半个时辰之后,二十多匹快马来到江宁县外,在朱雄英示意要下马走路走访之后,随行的三四名侍卫则牵着马匹,找地方先放着。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默契,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朱雄英一行人下了马之后,徒步走进了江宁县城。 只见南门大街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细细一瞧,显然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街一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也有许多游客在视野末端的桥侧栏杆上,似乎在指指点点,又或着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 而在大街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牵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朱雄英笑看着眼前的场景,转头询问身旁的蒋瓛道:“没想到这江宁县令竟治理得如此之好,也不知道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好登门拜访。” 一旁的蒋瓛在心中思索一番后,这才开口回答道:“英哥儿,据我所知,这江宁县令乃是高谦甫,是平阳人,官评以廉着称。” 朱雄英听后,不禁感叹道:“原来是他,游历天下之时,就曾听闻他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他真的是一位好官,不错不错。” 当然了,朱雄英这样说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谁又能知道这位高谦甫在外人面前是这样,其内心又是什么样呢?再何况,县令老爷开开嘴,底下那些不入流的吏员是跑断腿。 一念至此,朱雄英继续往前走,想再看看其它的地方。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谁又能保证没有什么腌臜之地,或者什么刻意被掩盖的地方呢? 他的思绪飘忽不定,仿佛回到了那个曾经游历天下的岁月。那个时候,他年少而热血,充满了对这方世界的好奇和向往。他走过了许多地方,也见过了许多人和事。 有些地方美丽而祥和,有些地方则贫穷而落后。他曾经看到过官员贪污腐败,百姓民不聊生的场景,也曾经看到过官员清廉正直,百姓安居乐业的场景。 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政治清明对于一个国家和民族的重要性。 “英哥儿,你在想什么呢?”蒋瓛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没什么,只是有些感触罢了。走,我们往那边走走看看。”朱雄英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而随行的仪鸾司人马则有序的散布在其四周,暗中保护着。他们从看到了许多百姓在街头巷尾忙碌着,有些在卖菜,有些在织布,有些在打铁。 再看到街道上人越来越少,所穿服饰也是老破旧,再到人员乞讨。 只见一少女低头抽泣着,在其一旁正躺着一位枯骨的老人,望其气色与精神气,怕是时日无多,凶多吉少。 只听这少女抽泣一会儿,在看到眼前路过的朱雄英一行人,虽朱雄英一身素色衣袍,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布料是非富即贵之人。 就祈求道:“这位小少爷,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爹爹吧,我爹爹生病了,我没钱治病,只能是卖身救父了。” 朱雄英望其口吻,心中顿生同情怜悯之情,有道是众生皆苦,唉,这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第64章 漕帮 出于不忍心,朱雄英最后还是朝着蒋瓛开口吩咐道:“蒋瓛,给这位小姑娘十两银子,并安排人送到郎中那里治病吧。唉,但愿还来得及吧。” 蒋瓛望了一眼这位姑娘,再看了一下地上的老人,最后还是从怀中掏出十两巨款,塞到这女子手中。 这女子连忙手捧着这十两银子,然后磕头高举银两,感谢道:“多谢小少爷,多谢小少爷。爹爹有救了!爹爹有救了!” 朱雄英实在受不了这种场景,转头时跟一旁的蒋瓛提醒道:“蒋瓛,走吧,再去其它地方看看。” “是,公子。”蒋瓛自是领命跟随,只不过在跟上之时,又看了这对父女一眼。 …… 走了许久,朱雄英转头询问蒋瓛道:“刚才我就看你似乎有话要说,不妨就说出来吧,难道那小姑娘还能骗了我?” 蒋瓛面露难色,迟疑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坦白心中的想法:“英哥儿,其实吧,这种事情卑职见得太多了。就刚刚那个躺在地上的老人家,虽然说气息微弱,但刚才帮扶的兄弟说,并没有那么麻烦就扶起来。” 朱雄英双眼往上一撇,随后开口:“呵呵,人别太往坏的地方想,你们常年习武,又丰衣足食的,哪里比得上那些饥一顿饱一顿的人?有些过虑了。” 然而,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也开始犯嘀咕。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自己这些年的游历天下,也不是没见过骗子,而眼前这个情况,确实有些蹊跷。难道刚才真的是假乞讨,真欺骗? 想到这里,朱雄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其嘴角也在不觉间抿成“一”字形。想着想着,朱雄英还是放弃了什么不再救助的想法,毕竟古代的百姓是真的不容易。 再行了半个多小时,朱雄英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临近秦淮河的地界,只见视野尽头,无数货船穿梭往来,江河畔的码头上,堆满了货物,各种货物的往来,使得这里充满着漕运的繁华氛围。 近头,朱雄英看到了街道旁,一落魄乞丐男子跪坐在地上,口头还依稀传来乞讨的声音。也不怪朱雄英收回视线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试想一下繁华的码头,来来往往的搬工正热火朝天的劳作,而他却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想不发现都难。 朱雄英瞥了一眼蒋瓛开口吩咐:“蒋瓛,去看看他,是真的瘸了,还是假的。”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朱雄英确实有些怕了这些虚假欺骗的乞丐了。 蒋瓛点了点头,遂转身向那个乞丐走去。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乞丐的腿部,发现他的脚筋竟然被人用利刃挑断。而乞丐的伤口已经化脓,发出难闻的恶臭。蒋瓛皱了皱眉头,在强塞了一枚银子之后,这才转过头来向朱雄英报告。 “英哥儿,那乞丐是真的,其脚筋是被人用利刃挑断的。” “给他一些银子,让他去医治一下伤口。”朱雄英叹了口气,说道。他知道,自己目前还不能够改善大明百姓的生活,但是他至少可以为这个乞丐做一些什么。 就在朱雄英和蒋瓛在谈话的时候,一仪鸾司人马带着一个男子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公子,卑职刚刚发现此人在旁边鬼鬼祟祟的,一直盯着咱们和这人。卑职以为必有蹊跷,故而将其带来了。” 朱雄英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这早已经颤抖的男子,询问道:“说吧,你跟着我们,想要干什么?何人派你来的?” 下意识的反应,朱雄英以为眼前这位男子想要对自己不利,还以为是哪一方的人马,试图打听自己的消息,又或者下一刻就要动手刺杀。 “这位小少爷,小的并没有跟踪你们啊,小的也只不过是路过罢了,还请小少爷明鉴啊!” 朱雄英闻言气笑了,感情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于是质询道:“是吗?那我怎么一看你这身衣服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且我一看你就是有气力乃至于有武力的人。怎么,难道你是什么朝廷大员,来民间明查暗访了?” 这时,那名被挑掉脚筋的乞丐,用双手强撑着身体,缓慢而来。眼尖的仪鸾司人马则快步来到这个乞丐身旁,扶着他来到朱雄英面前。 这名乞丐先是道谢之后,这才指着那名男子,脸上带着狠厉之色道:“贵人,他,他是这一带漕帮的人,我们,我们都被他们逼得要要饭,更有甚者就如我一般,打至残疾来要饭,或者卖儿卖女。” 朱雄英闻言一惊,就连一旁的蒋瓛以及一众仪鸾司人马皆是眉头紧皱。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有干着不是人的勾当和营生。好啊,实在是好啊! 朱雄英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并从腰带上解下另一枚腰牌,很是气愤的命令道:“蒋瓛!命人带着本王的令牌,不!实在不行,就拿着我皇爷爷所赐令牌,去叫这江宁县令过来瞧瞧,让他给本王好好瞧瞧,这就是他治理之下的江宁县!” “是!吴王殿下!卑职这就带人前去领这江宁县令过来!”蒋瓛自是很爽快的领命准备而去,但下一秒,朱雄英又叫住了他。 “蒋瓛,暂且不用去。”蒋瓛疑惑地看向朱雄英,只见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说着,朱雄英看着这名乞丐询问道:“请问你姓甚名谁,你所说的可当真?” 这名乞丐闻言是圣孙殿下亲临,连忙磕了了几个头,这才激动着说道:“殿下,不瞒着殿下,俺名叫刘老三,前面不远处那个卖身治父的正是俺的小女儿。殿下,俺们命苦啊,还请殿下帮我们,还有很多人被这些人关着,乃至于被卖到青楼去啊!” 朱雄英越听,脸色是越黑,身上的戾气更是爆发出来。好啊,这漕帮真的做得很好,不仅残害我大明百姓,还将女子卖身青楼,诸多行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刘老三,本王这就带着你们去告状,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若是有的话,就跟着本王走!” 这乞丐满含热泪,在磕了一个头后,这才开口说道:“殿下,小的句句属实,不怕他们。小的跟殿下走,还请殿下为小的们做主!” 朱雄英闻言大手一挥,看着身旁的蒋瓛道:“蒋瓛,带人告知我皇爷爷,请他立刻下旨捉拿漕帮一伙人,另及时搭救被困的大明百姓!” 第65章 初步审理 蒋瓛并没有第一时间领命而去,而是摇头看向后面,只见一队锦衣卫现身赶来。不多时,一锦衣卫来到朱雄英面前,行了一礼开口说道:“臣锦衣卫镇抚使宋忠,见过吴王殿下。 殿下,臣等是奉了皇爷的旨意,在暗中保护殿下安危的。刚才,卑职就命人将消息带给了皇爷,也命人到毛指挥使那里,想必没多久之后,殿下想要救的人,就能全部救出来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宋忠是历任锦衣卫指挥使的第三任,第一任是毛骧,第二任就是自己身旁的蒋瓛,只不过嘛,看现在这样子,这两人要对调了。 “好,本王知道了,你们做得不错。”说完,朱雄英对着蒋瓛再次吩咐道:“蒋瓛,带上刘老三,并将此人绑着,一同去那江宁县衙!” 这句话说完之后,朱雄英最后对这极有可能是第二任锦衣卫指挥使的宋忠吩咐道:“宋镇抚使,劳烦尔等先将那些被困之人救出,免得这漕帮事先得知,杀人灭口或者将人转移带走!” “殿下谬赞了,何来劳烦一说。卑职这就带人将人救出。”宋忠闻言,赶紧行礼开口,这殿下的话,他可不敢随意接。 朱雄英见这宋忠这样说,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然后就带着蒋瓛、刘老三以及那漕帮人员等往江宁县衙而去。 来的慢,回的快,大概二十几分钟之后,朱雄英一行人就来到江宁县衙大门前,门前衙役见一大群人走到面前,刚想开口呵斥,蒋瓛就掏出腰牌,制止了衙役刚要开口说的话。 “当朝吴王殿下驾临,还不让你们县令老爷出门迎接?” 两个衙役闻言吓了一跳,当今的吴王殿下,不就是皇长孙嘛,那可是日后的皇太孙,将来的大明皇帝!这两个衙役赶紧告罪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然后其中一个衙役赶紧跑进去去通知县令大人。 门外的这个衙役出于职责,壮着胆子邀请道:“吴,吴王殿下,您要不去后面的大厅如何?” 朱雄英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来替人伸冤的,又不是真的来找这位高大人拜访喝茶,至于眼前这位衙役话都说不利索,他自然是不会怪罪。 不多时,匆匆而来的江宁县令高谦甫来到朱雄英面前,行了一礼后开口告罪道:“吴王殿下远道而来,下官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朱雄英出于礼节,自然是回了一礼,这才带着指责的口气说道:“高大人,本王在你江宁县衙内而来,哪里是远道而来? 本王今日来此,正是要询问高大人你,你所管辖的江宁县内,出现了帮派肆意伤残我大明百姓,乃至于逼迫到人家家破人亡,乃至于卖儿卖女,乃至于被卖青楼等行为,你这位江宁县令该如何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谦甫闻讯后,额头冷汗直冒,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转头,望向被绑着的人。这张面孔似乎有些熟悉,仔细端详,竟酷似是那漕帮的人。高谦甫心中一惊,这漕帮向来在江宁县嚣张跋扈,怎么会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 朱雄英一直在观察着高谦甫的表情,他深知这位县令的为官之道。若是高谦甫真的官黑相护,想要包庇漕帮,那么这江宁县恐怕就烂了一半了。但从高谦甫的神态动作来看,他似乎并不知情。 回过神来的高谦甫连忙说道:“殿下,老臣惭愧,辖内竟发生如此恶劣之事,自知罪过甚大,愿自摘官帽,告老还乡。但在这之前,请殿下容下官好好审理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不然老臣无颜面对陛下,更无颜面对江宁百姓。” 高谦甫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和坚定。他深知此案关系重大,不仅关乎自己的前途,更关乎江宁县的未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朱雄英微微点头,他对高谦甫的表现还算满意。高谦甫毕竟是一方县令,若能公正无私地处理此案,也算是对江宁县百姓的一种交代了。 高谦甫感激地看了一眼朱雄英,然后转身面对那名被绑着的嫌疑人准备升堂审理此案。 酉时一刻,原本将要进行清街宵禁的江宁县,在江宁县衙的升堂声,及朱雄英刻意的授意下,宵禁延后,衙门外也聚集着看热闹的江宁百姓。 在日常升堂礼节过后,高谦甫拍了一下惊堂木,随后开口质询被绑的漕帮人员道:“堂下何人,还不老实说来,所犯之事,可治罪?” 被绑的漕帮人员眼睛左右瞥了一下后,跪着开口回答道:“禀老爷,小的名叫王生安,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没有参与帮内残害百姓等事啊,还请青天大老爷明察啊!” 坐在下首首位的朱雄英并没有开口说话,他就是想先看看这高县令是怎么审理案子的,若是审理得当,那么自己日后的江宁改革,或许还能用到此人。 堂上的高谦甫见朱雄英并没有说话,也大概知道了什么意思,也就按照自己的审理方式,来审理此案。只见他看向刘老三,询问道:“刘老三,这王生安所述之事,你可有异议?他真的没有参与吗?” 堂下的刘老三双手撑着地,在看了一眼这王生安,才咬着牙说道:“禀大人,他说的话是假的,他负责看管小的以及小女儿那里,只不过小女儿那里是他小弟在看着罢了。 大人,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救我们这些百姓啊!” 那王生安闻言,赶紧反驳道:“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那里看管的确实不是小的的小弟啊,还请大老爷明察!” 高谦甫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堂下的二人,心里却有了计较。高谦甫看了看刘老三,又看了看王生安,说道:“你们二人所述之事,相差甚远。刘老三,你说王生安负责看管你和你的小女儿,可有证据?” 刘老三回想了当时的情景,这才缓缓开口说描述:“大人,小的有证据。小的被关在地窖里的时候,曾经听到王生安和他的小弟说话,说要把小的的女儿卖到青楼去。小的还听到他的小弟说,已经联系好了买家,明天就来接人。” 王生安一听,急了,连忙反驳:“大人,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在污蔑小的。小的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高谦甫看着这王生安质问道:“你说他污蔑你,那你可有证据?” 王生安摇了摇头,:“大人,小的没有证据。但是小的可以对天发誓,小的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如果小的说了谎,就让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66章 吴王亲审 高谦甫望了一眼王生安,然后略微转头看向刘老三说道:“好,既然你没有证据,那我就相信刘老三的话。刘老三,你说你听到王生安和他的小弟说话,那你可知道他们在哪里说话?” 刘老三思索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这才开口回答:“大人,小的不知道。小的当时被关在地窖里,什么也看不到。” 高谦甫再次询问道:“那好,我现在就派人去将他的小弟抓来,问问他们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他们说了,那王生安就是案犯之一,如果他们没说,那你就是污蔑。你可敢打赌?” 刘老三想了想,说道:“大人,小的敢打赌。” 高谦甫说道:“好,既然你敢打赌,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啊,把王生安的小弟抓来。” 十几个衙役领命而去,在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只见之前的仪鸾司人马就先带着那对“卖身治父”的“父女”以及几人来到衙内。 那小姑娘一见到自己的亲生爹爹,就跪了下来,用膝盖当腿,蹭到其爹爹面前,哭泣道:“爹爹!” 刘老三此刻也是满含热泪,他用右手轻轻地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发,哽咽的说道:“好好好,虎妞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高谦甫看着如此真情流露的一面,就转头询问那几个极有可能是王生安的小弟道:“你们几个,把那天晚上在王生安家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嗯~,就是要将这刘老三的女儿卖到青楼的事。”几个小弟闻言皆面面相觑,然后都不说话。 高谦甫继续补充道:“你们要是不说,那就是默认了刘老三说的话。来人啊,把他们都关起来。”几个小弟一听,连忙说道:“大人,我们说,我们说。” 于是,那个小弟便把那天晚上在王生安家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眼看着事情已经审理出来,这高谦甫看着朱雄英,希望他有所表示,看审理得怎么样。 朱雄英全程默默地看着这高谦甫在审案,怎么说呢,此事证据确凿,有人证,物证也马上就有了,整个审理过程还算是没啥难度的。 朱雄英刚想起身说话,只见太监总管急匆匆拿着圣旨来到衙门大厅,高喊道:“圣旨到,吴王殿下接旨。” 说完这句话之后,朴不成接着小声地对朱雄英补充道:“殿下,皇爷说了,不用摆什么香案,也不用跪着接旨。”说完,朴不成眼神示意皇爷已经在外面了。 朱雄英随着朴不成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的皇爷爷和自己的父亲,在乔装打扮一番之后,站在了人群的第一排。而此刻,皇爷爷和父亲正看着自己。 见衙内众人下跪,朴不成赶紧开口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闻江宁县突发匪徒,肆意妄为,伤残百姓,逼良为娼等诸多十恶不赦之罪过,今令大明皇长孙,当朝吴王为全权钦差大臣,处理江宁匪徒一案。钦此。” 朱雄英在日常接旨谢恩之后,遂转过身,面对着衙内众人。他高声说道:“大家都平身吧。”衙内众人纷纷站起身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朱雄英身上。 朱雄英接着说道:“皇爷爷信任我,让我来处理江宁匪徒残害百姓一案。我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蒋瓛,着你立刻带着相关人员,协助锦衣卫将相关案犯押解至此!” 蒋瓛毕竟出自于仪鸾司,同时也算是半个锦衣卫,这捉拿案犯之事对于他来说,自然是没太大难度。蒋瓛抱拳行礼之后,就带着几个弟兄寻找事先去捉拿的锦衣卫了。 见主审官已经变更,而视野中竟然看到了当今的陛下和太子,心灵手巧的高谦甫自然从椅子上起身,将主审官的位子让给了朱雄英。 待朱雄英落座,右手一拍惊堂木,原本有些嘈杂的公堂就安静了下来。见这王生安的罪责已经大致确定,朱雄英缓缓开口说道:“来人,先将这王生安及其小弟关住大牢,严加看管。至于刘老三,念其身残,且待会儿乃是证人之一,故而赐座,并赏赐软垫坐之。” 朱雄英这个判决根本不算是判决,但在围观百姓看来,朱雄英这样做,已经是做得非常好了。而朱元璋看到身旁百姓脸上的笑容,以及嘴边的夸奖,原本愤怒的心情也就降了许多,但是彻底不生气嘛,那是不可能的。 朱元璋看向自己的大孙,此刻的他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处理事情起来也算是有条不紊,心中也甚是欣慰。 而太子朱标看着自己这位儿子,也很是认可,虽说其没有系统性的学习儒家典籍,但念在对政务的见解,以及待会儿可能惊人的办案能力,也足矣说明后生可畏了。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戌时一刻,终于,在毛骧、蒋瓛等人的联合捉拿于拯救下,被困的五百一十六名男女老少皆被救出,而涉案的漕帮一众,在警衣卫、五城兵马司、五军都督府的联合追击下,将帮派所有三百一十二名帮众,主要帮派成员四十三人,一一带到公堂。 江宁县衙的公堂虽不小,但也无法完全容纳这将近九百名的人员,在朱雄英示意被困百姓自行选出代表之后,这才继续审理此案。 朱雄英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示意全场安静之后,这才对着漕帮主要成员询问道:“堂下何人乃是这漕帮的帮主?还有副帮主、长老等等一一说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朱雄英早就准备好了没人主动承认的思想准备,毕竟一个漕帮能吃下如此大的蛋糕,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背后一定有朝廷大员,或者勋贵子弟在背后撑腰。 事实也如朱雄英这样想,这四十三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一人互相指认乃至于主动站出来。朱雄英见此情形,只是冷笑,自己的手段多着呢,这又不是什么谋杀案或者需要推理的案件,像这样性质恶劣的案件,想必百姓会有人看过。 即使没有百姓敢出来指证,朱雄英也不怕没招,这一世的锦衣卫还没出手,自己后世所用的招供手段都还没有使用呢。 朱雄英眯着眼,略带微笑的眼神看着这四十三名,这才缓缓开口询问道:“看来是没有人主动出来承认了,这人啊,活得太没骨气了,敢做而不敢当。 也罢,你们不主动承认,本王自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开口。刘老三,乃至于公堂内外的百姓们,你们只要能指证出来,本王就赏赐你们!” 第67章 短暂审理 刘老三和在场的百姓们听到这话,都有些心动。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如果能够指证出罪犯,不仅可以得到赏赐,还可以为自己出口气。 可是,他们同时也很清楚,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指证错了人,或者事后遭到罪犯的报复,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就在大部分人犹豫不决之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王爷,草民有话要说!” 朱雄英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穿布衣,面容略带憔悴之色,但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是谁?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朱雄英看着这名中年男子询问道。 “草民名叫刘大牛,是本地的一个佃户。草民要指证的人,是他!”刘大牛指着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人说道。 “你可有证据?”朱雄英再次询问道。 “草民有证据!”刘大牛说道,“草民的妻子前几天在街上采买东西的时候,被这个人无理由抢了钱袋子。草民亲眼看到了,绝对不会认错!” 朱雄英看向那个被指着的中年人,问道:“你可有什么话说?” 其实这刘大牛所说的事情,看似与这个案件无关,且指证的应该不是主要人员,但是嘛,朱雄英认为,只要有一个人指证成功了,那么后面自然会有大量的百姓出来指证。 那个中年人也不慌,毕竟口出无凭,于是有些磕磕碰碰的反驳道:“王爷,这……这是误会,草民……草民没有抢他妻子的钱袋子。” “误会?”朱雄英冷笑一声,“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子吗?刘大牛,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详细说一遍!” 刘大牛点了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在几天前,刘大牛的妻子去街上采买东西,遇到了这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见刘大牛的妻子穿着朴素,就起了歪心思,想要抢她的钱袋子乃至是拐卖至青楼。 刘大牛的妻子当然是拼命反抗了,但却被这个中年人推倒在地。这个中年人在抢到钱袋子后,眼看着刘大牛跑来,就想逃跑,却被刘大牛及时赶到。刘大牛追了上去,想要抓住他,却被他逃脱。 朱雄英听了刘大牛的话,心中就有些大怒。而在场的一些百姓也想起了当日之事,也纷纷出来帮忙指证。于是,朱雄英看向那个中年人,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个青年见势不妙,想要起身逃跑,但却被两旁的锦衣卫摁住了。他惊恐地说道:“王爷,草民冤枉啊,草民没有抢他妻子的钱袋子!” “冤枉?”朱雄英说道,“就单靠你刚才妄想跳脱,藐视王法,本王就能治你一个死罪乃至于流放的罪过!” 那个中年人听了朱雄英的话,吓得面如土色。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难逃一死了。 朱雄英转身对刘大牛说道:“刘大牛,你做得很好。本王会赏赐你十两银子,作为你指证罪犯的奖励。” 刘大牛感激涕零,说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朱雄英又看向公堂内外的百姓,说道:“各位乡亲,你们也看到了,本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或者证据,都可以来找本王。本王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百姓们听了朱雄英的话,都欢呼起来。朱雄英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再不及时中止审理的话,怕是百姓回去的途中,会发生不测。 故而,朱雄英略带遗憾的口吻对在场众人说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本王怕你们回去的路上会看不清路,摔倒了。 因此今天的公堂暂且就到这里吧,过两日本王会在应天府衙继续审理,若大家有什么与此案有关的冤屈或者证据,都可以择日到应天府衙作证乃至于申冤。 毛指挥使,你先把这四十三人都带到诏狱去,要让他们如实招供!你懂了吗?” 毛骧闻言会心一笑,这不就是奉旨拷打了嘛?看来这位皇长孙也是一位心狠的主,不过,咱毛骧喜欢这种奉旨拷打的感觉。 自己那诏狱,绝对不止有一百种的手段,绝对能让这些案犯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透露出来。 随着毛骧的领命以及这一百多名漕帮案犯被押解去北镇抚司,朱雄英就转身看向被困百姓的代表们,在思考一番之后,这才提议道:“本王在城外佘村还有大量的土地,尔等若没有土地耕种,大可去佘村找福伯,福伯会好生安排的。 若有地有房,本王名下还有一座玻璃工坊,需要大家想要去做工,此事同样可以去找本王家中管事。 至于两者皆不愿的百姓,本王略有薄财,赏赐不愿务农务工的百姓每人二十两银子。此赏赐,只面对这次被困的五百一十六名百姓。” 十几名被困百姓代表闻言,皆是痛哭流涕,他们十分感谢朱雄英能出手相救,要不是朱雄英来到江宁县地域,他们这苦日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只见一名年长的老者刚想跪地行礼,眼尖手快的朱雄英连忙走到其身前,双手抚住其双手,开口劝谏道:“老大人,尔等之心,我有感于心。是我对不起大家,我让大家受苦了。” 年长的老者流着泪水,很是感激的说道:“殿下,您千万不要这样说,其实这件事情能这样子处理,老汉我啊,还有我们这些百姓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务农务工之事,老汉我待会儿就跟大家伙说说,想必大家伙们一定会同意的,这样我们也好报答殿下的救命之恩。”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说道:“在场的诸位乡亲父老们,我朱雄英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大家都过上一个安居乐业的日子。 同时,我也会上奏给我皇爷爷,当今的洪武爷。请皇爷爷尽快安排人手,帮助大家重建家园,恢复生产。同时,我也会交代江宁县令,一定要加强治安管理,确保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朱雄英口中的治安管理、生命财产安全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们听了就感觉朝廷在关心着他们,皆纷纷点头称是,他们的眼中也充满了希望和对朝廷的信任。 最后,朱雄英见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且自己还要去一趟北镇抚司,这才开口劝谏在场围观的百姓们:“各位乡亲父老,我还有事要忙,不能久留,所以大家都散了吧,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保重身体。” 百姓们闻言纷纷相送,他们对朱雄英的离开感到有些不舍,同时朱雄英在离开的路上也一一挥手道别。 嗯~,收获民心自己就要好好的收获民心,作秀也得好好的做,再何况自己是真的希望大明百姓越过越好,就不能对此有所懈怠了。 第68章 吴王的手段 过了好一会儿,朱雄英这才好不容易摆脱送别的百姓,见身旁随行的太监总管朴不成,朱雄英客气的感谢道:“朴总管,有劳你大老远来跑一趟宣读皇爷爷的旨意了。” 朴不成闻言很是受惊,同时也自知受不起朱雄英这般的客套,遂很是赶紧的用卑微的口气回答道:“呦,殿下,您着实折煞老奴了,老奴这也是尽了自己的职责,哪里敢说有劳咯。” 朱雄英听到朴不成这样回答,也就不知道无话可说,自己也不过是客套一下罢了。于是,朱雄英在步行一会儿后,只见一小太监匆匆而来,而视野的远处,正停放着一辆马车,和一队人马。 这个小太监在问安朱雄英与太监总管朴不成后,这才开口说道:“殿下,皇爷叫奴婢过来请您上马车。” 朱雄英点了点头,随后大步往马车走,而随行之人也赶紧跟上朱雄英的步伐。待朱雄英掀开马车上的门帘,见到自己的皇爷爷和父亲之后,就赶紧行礼问安。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大孙,此事你做得不错,像漕帮这伙人,就应该全部斩立决才对。” 说着,朱元璋继续说道:“大孙啊,想必你心里也清楚,这漕帮应该还有背后的人,你这准备该怎么揪出这群人?难道就让毛骧他们严刑逼供不成?想必他们也不会老老实实地认罪吧。” 此刻,朱元璋正坐在马车的首位,朱标则坐在次座。待朱雄英落座偏座后,这才将他在公堂时想到的想法说了出来。 “皇爷爷,父亲,孙儿是这样考虑的,不管此事牵扯到何人,乃至于皇亲贵胄,都应该秉公执法,还给江宁百姓一个公道。这样子的话,孙儿在江宁县试验区的改革,才有可能做得下去。 至于孙儿为啥让毛指挥使严刑逼供,正是认为这漕帮匪徒断不会轻易供出背后之人,念其罪恶多端,受一些皮肉之苦也难以还清给江宁百姓带来的伤害。 若是这漕帮匪徒老老实实地供出背后之人,孙儿既会让这帮匪徒认下罪状,同时也会根据其供词,捉拿有关之人。” 坐在一旁的朱元璋、朱标自然是仔细听着朱雄英的打算,在朱雄英说完之后,朱元璋再思考一会儿,才继续询问道:“大孙,万一那些背后之人不认罪呢?那你又准备如何呢?你就不怕你严刑逼供的事情泄露出去了,那帮言官怕是要集体弹劾大孙你了。” 要做事就不要怕犯错误,同时也不要怕被说闲话,对于此,朱雄英自然是不会怕这些言官了。至于背后之人不认罪,该怎么办?其实在江宁县衙公堂时,他就想了两种办法。 “皇爷爷,孙儿不怕他们会这样说,孙儿这是为了我大明百姓主持公道。至于这背后之人不认罪,其实孙儿想到了两种方法。 这第一个嘛,就要麻烦皇爷爷了,孙儿想请皇爷爷下令给锦衣卫,待孙儿今晚询问出背后之人后,就着即派出锦衣卫收集证据。 其二嘛,就是引蛇出洞之计了,孙儿之所以跟江宁百姓说过两日在应天府衙审理,正是说今晚询问出背后之人后,洒出谣言说会将主要匪首押解至应天府牢房,想必背后之人听闻之后,必定会出手,杀人灭口!” 朱元璋闻言,遂眼睛瞥向一方,在思考自己大孙的计策。嗯~,虽说还有些漏洞,那作为大孙的爷爷,就不妨帮其补上吧。一念至此,朱元璋用正常的音量,直接开口吩咐道:“咱大孙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吧?去,给咱将这些人的底子好好查一查。” 朱雄英突然听到自己皇爷爷莫名其妙的对虚空说,还以为他是在跟毛骧吩咐,但是毛骧不是已经让自己去拷问那四十三人了吗?而坐在一旁的太子朱标,也是同样的疑惑,这锦衣卫他是知道的,同时也知道毛骧并不在这里。 这时,只听一个朱雄英从未听过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是,皇爷。” 朱雄英此刻更懵逼了,这声音既不是毛骧,也不是那个宋忠,那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自己的皇爷爷手中,还有一支比锦衣卫更加强大的刺探队伍不成? 朱雄英最终还是忍下想要问清楚的冲动,反正这人已经出现了,这支神秘的队伍也出现在爷、儿、孙三代之间,那么他今后就有机会知道这神秘队伍到底是啥了。 朱元璋见自己的大孙并未询问,默默在心中点了点头,暗赞自己大孙成熟了许多。而他也并不希望这支队伍提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毕竟这支队伍是自己除了锦衣卫之外,另外的杀手锏。 半个多时辰之后,马车来到锦衣卫的衙门口,朱元璋并没有进去乃至掺和的打算,在送自己大孙进入锦衣卫之后,这才拉着朱标往皇宫而去。 马车上,朱元璋突然说了一句让太子朱标不着头脑的话来。“呵,他们这是自寻死路啊,那就不要怪咱举起屠刀了。” 朱标是听得眼皮直抽抽,连忙开口询问道:“父皇,他们是谁?” 朱元璋在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这才回过神来,随即乱编了一个理由道:“哦,咱说的是那漕帮的匪首,残害百姓等诸多罪过,足以判斩立决了。” 北镇抚司内 朱雄英在一锦衣卫力士的指引下,最终来到了诏狱内。在朱雄英又看又闻又听之下,这诏狱内可谓是阴暗潮湿,细窄密闭的牢房铁门缝隙处,连一只手臂都伸不出。 再闻这诏狱的空气,既有衣服因为潮湿而霉变的酸臭味,也有人流汗的汗渍味,更是有着被抽打带来的血腥味,反正在诸多味道的夹杂下,正常人的反应是拿着东西掩鼻。 而朱雄英又不是正常人,虽然说刚进来的时候确实有些不适,但三秒后,随着后世记忆的再次深刻,反而在其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的回味,乃至于戾气。 毕竟前世作为那群人中的特殊群体,常年是在刀口子上舔刀,对于这血腥味乃至更加不可描述的画面,天生就具有一定的免疫力。 第69章 诏狱 此刻毛骧手里紧握着鞭子,一记猛烈的抽打,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令人心悸。 他的鞭子就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猛然挥向一中年男子的身体。鞭梢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响声。他的背部、胸部肌肉在鞭子的鞭打下,瞬间变得肿胀不堪。而原本素色的内衣,在毛骧多次的抽打之下,已经泛起道道血丝。 而在这中年男子的嘴脸边,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抽打得如同香肠一般,肿大无比,更甚者嘴角边还残存着已干和未干的血水。 就在这时,一锦衣卫镇抚使来到毛骧面前,弯腰行礼道:“指挥使大人,吴王殿下来了,就在外面坐着呢。” 毛骧闻言,遂收回刚要抽打的动作,将这鞭子扔给了这镇抚使,然后吩咐道:“好,我这就去见殿下。至于这林竹水,若是再不供出背后支使之人的话,那就再换一套刑具。” “是,卑职一定会让这林竹水的背后之人揪出来的,绝对不会耽误了指挥使大人的事。” 毛骧点了点头,也就没多说什么,随后大步而去,离开这刑房。这家伙还知道这不是吴王殿下的事情就好,这脏事累事还是让锦衣卫担着的比较好,殿下可不能轻易沾染上。 诏狱休息处 大步而来的毛骧一见到朱雄英就弯腰行礼道:“卑职见过吴王殿下,殿下,请恕卑职多嘴,这诏狱实在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朱雄英自然是知道这毛骧所说的是什么,但他又不怕这闲言碎语,遂右手虚抬,开口笑道:“呵呵,毛指挥使不用如此紧张,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吧,于本王的名声并无太大影响。 对了,本王今晚来此,正是要询问这漕帮的情况,这漕帮的主要成员及名字可审问出来了?” 毛骧听到朱雄英这样解释,他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但一问到公事,毛骧就立马汇报道:“禀殿下,这漕帮的帮主、长老以及各个堂主的身份已经审问出来了,这漕帮帮主名叫林竹水,乃是江宁本县人士,前朝动乱之时,曾落草为寇……” 说着,毛骧就详细的给朱雄英讲述了这个林竹水以及五个长老,十余个堂主的来历。而朱雄英自然是细细听着,生怕错漏什么关键词语。 四十多分钟之后,毛骧这才将漕帮主要人员的来历阐述清楚,随后说道:“可惜的是,这林竹水嘴硬得很,卑职已经用了五种刑罚,暂时还没有撬开其背后支使之人。 还请殿下去北镇抚司的厅堂休憩片刻,卑职绝对会审问出其背后支使之人的!” 朱雄英摇了摇头,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而是在想整个事件的脉络。这林竹水似乎在掩盖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不然也不会拼着自己的命,死活要替这背后之人挡下此次灾祸。 光靠一个漕帮,是断然不可能搞出如此惊天大案的,也不可能轻易瞒得下来,如此数量的百姓被残害,被贩卖,其背后绝对有一群得益的群体,也不可能是单单一两个人就能吃得下如此巨大的蛋糕和风险。 看来,普通的拷问手段并不能快速审问出来线索了,得用用自己善用的审问手段了。当然了,在做这件事情之前,还得再多问问。 “毛指挥使,既然这漕帮的主要人员的身份已经查出,想必也派人去搜查其家中有用的信件等物了吧?” 毛骧当然将这件事情给做了,不然他就不是锦衣卫第一代的头子,他点了点头回答道:“殿下,卑职一收到皇爷的旨意,就立刻派出大量的锦衣卫前去搜查了,同时也在第一时间将其家中所有信件全部带到锦衣卫衙门。此刻,正有大量的兄弟在筛选这些信件,想必过一会儿就有消息传来。” 朱雄英闻言点了点头,如此大的案子,也毕竟有着书信间的往来,若是能从书信中找到线索,也就不用浪费如此大的精力了。 思索片刻之后,朱雄英起身说道:“毛指挥使,本王跟着你去瞧瞧这锦衣卫是如何拷问罪犯的吧,或许我还能帮上一忙。” 毛骧闻言就有些犹豫不决了,这也不是说殿下不能去看,只不过如此血腥的画面,他实在怕皇爷事后怪罪下来,锦衣卫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毛骧委婉的劝谏道:“殿下,不是卑职不让殿下去看,而是这诏狱毕竟阴暗潮湿无比,且这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卑职都不常来,殿下万金之躯,怕很难接受。” 朱雄英笑了,不是笑出声的那种。想想这一世,自己也杀过敌,刀尖也饮过血,这再难闻,再血腥的画面咋就承受不起了?再何况前世,各种危险情况乃至于下一秒就会头身分离的场面都遇到过,这区区拷问,实在是洒洒水了。 “走吧,本王既然敢说,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推辞的话,就是你毛指挥使的过错了。” 既然如此,毛骧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带路直接往关押拷问林竹水的刑房。一路上,毛骧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的,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十分艰巨,而这林竹水一看就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情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临近刑房的拐角处,朱雄英拉住了毛骧要进去的脚步,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毛指挥使,站在暗处才能更好的观察,乃至于发现常人发现不到的细微之处。” 毛骧闻言一愣,随后就品出了朱雄英这句话的意思。他心中暗自感叹,这吴王殿下似乎是精通此道,对于人心,乃至于说是审问,好似也有其一番的见解。 两人就这样悄悄地站在刑房的暗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林竹水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已经鞭痕累累,但他仍然一言不发,眼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朱雄英轻声说道:“看来此人十分固执,寻常的拷问方法恐怕是已经无法奏效了。我们需要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来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毛骧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我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利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让他知道如果他不合作,他的家人将会受到惩罚。” 朱雄英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样的方法虽然有效,也有可能起到我们所设想的结果,但毕竟却有点残忍,还是不要祸及家人吧。 嗯~,我们虽然说可能用到一些非常手段,但是我们表面上要让他知道,我们是在帮助他,而不是在迫害他,意思可懂?” 毛骧看到眼前这位仅十余岁的吴王殿下,在说出这些话时那平静的神情,再想想这话语中的意思,毛骧的嘴角边竟在不知觉间抽了抽。 这吴王殿下有些妖孽了,若是等这位吴王殿下彻底成长起来,想必其城府和手段,极有可能比当今的皇爷更甚,处理麻烦事情的手段也将更为的狠辣。 毛骧的微表情自然被朱雄英看到了,但他也不会说出来,这微表情可是能有效判断出一个人大概在想什么的,自己平常不经常用,但不代表自己不用啊。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先看看这种平常手段能不能问出什么,朱雄英就说了一句看似关心,但实际是告诫的话语给毛骧道。 “毛指挥使,看来这锦衣卫也没想象中的好做啊,遇到这种十分固执的人,还得使用非常的手段,才能问出点什么。还是那些容易屈打成招的人好啊,这些人好办事,你说是不是啊?毛指挥使。” 第70章 背后之人 毛骧似乎听出来了朱雄英话中的意思,又似乎没有全听出来,他只是说了一句尽力而为,绝不将此事办砸的话后,就继续的看着里面的场景。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后,眼前着这林竹水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且还始终闭口不言。朱雄英就不想再待在这里,至于用自己后世的一些审问手段,但看这样子,也起码要等这林竹水稍微清醒一点后,才能去做了。 朱雄英一念至此,就轻声吩咐道:“毛指挥使,命人不用再如此鞭打了,这样鞭打想必是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这样,待会儿将这人弄醒之后,我亲自来审问。现在,你跟我出去透透气吧。” 毛骧闻言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这事可以说是大明两代最高统治者,喔不,是大明三代最高统治者联名一起看重的事情,他原本还想使用屈打成招的手段的,但随着殿下刚才的话中有话,他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眼前的殿下并不希望使用这种手段,而是想通过较为光明正大的审问手段,来揪出背后之人,然后秉公执法。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位大明第一代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出口安慰道:“毛指挥使,此事虽急且重,但却又急不来,还是等会儿再说吧。放心,本王师从张道长,且有道祖老人家的庇佑,这背后之人想要知道,还不容易嘛?只不过是我不想用罢了。” 毛骧闻言一愣,心中不禁吐槽道。好家伙,自己竟然忘记了这茬,眼前这位殿下可是道祖亲口钦定日后的皇太孙,是见过仙人了。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对于他来说岂不是轻而易举? 奶奶的,这容易的手段不用,还他妈的说不想用,这不是在折磨人嘛?唉,这难道就是作为顶级上位者的心境嘛?游戏人间,且一脸平静之色。 于是,两人相对无言的走出诏狱。待走出诏狱的第一刻,朱雄英狠狠地吸了外面新鲜的空气,才缓缓的吐出。 这诏狱啊,还真不是人可以待的地方,难怪说人只要进了北镇抚司,不掉一层皮肉,都不可能轻易地走出来。 朱雄英边漫无目的的走着,边开口感慨着:“这诏狱啊,是一个好地方,却也是一个不能待的地方。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空气中充满着自由的味道。” 一旁跟随的毛骧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吴王殿下是什么意思,也就不怎么搭话,这是他作为多年锦衣卫指挥使的处事原则。 虽然说这些年来,他自己也利用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身份,在私下底为自己办了很多事情,但自问自己清理干净,应该不会被人知道才对。 朱雄英这边自然是不知道毛骧在想什么的,他也没有兴趣想要知道他人的想法。只见朱雄英走到了一个台阶前,轻轻用衣袖扫了一下地上的灰尘后,就在毛骧还没阻止前就坐了下来。 眼看着毛骧想要开口劝阻,朱雄英直接挥手制止,缓缓开口说道:“我虽然是天潢贵胄之身,但也是一个人,些许腌臜之物,扫一扫就行了。” 心思缜密的人,或者容易胡思乱想,亦或者心中有鬼的,在听闻朱雄英这有些不着头脑的话时,就会浮想联翩,以为是意有所指。 就在毛骧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朱雄英就看到一人提着灯笼,一人在后面跟着。待两人走近,这才看清楚是蒋瓛在一名锦衣卫的带领下来寻自己。 蒋瓛在对朱雄英、毛骧行了一礼之后,这才说出他之所以来锦衣卫的事:“殿下,这是皇爷让卑职带给殿下您的书信,说里面有殿下急需的东西。” 说完,蒋瓛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朱雄英,而朱雄英在拆开这封书信之后,就眉头一皱。 吏部侍郎黄文旺、礼部侍郎郑士易、江夏侯之子周骥、五城兵马司百户钟庭伟、江宁县丞周志合等诸多职位人名一一在朱雄英面前展现出来。 其他人朱雄英并不认识,但是这周骥却略有耳闻,据说这周骥在洪武二十五年的时候,因为在宫中和宫女淫乱,其父周德兴也因此受株连被杀,最终公田被收。只是,这周骥怎么这么早就掺和到这种事情里去了? 朱雄英再仔细看着这些名字,心中顿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大明朝中的重要大臣,他们的职位和权力都足以影响整个大明朝的安稳。而现在,这些人的名字却出现在了一封书信中,而且还是皇爷爷命人送来的,这意味着什么? 五十多位大大小小的朝廷官员名单里,既有武官参与,也有文臣入局,这封书信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看来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阴谋的真相,否则,整个大明朝或许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 就在朱雄英还在思考这件事情严重性的时候,刑房那边就早已将林竹水给弄醒,而后镇抚使就来到朱雄英面前准备汇报。 见这镇抚使来到自己的面前,朱雄英也就回过神来,他将这名单拿给毛骧之后,这才吩咐道:“毛指挥使,这名单上的人员想必就是这江宁匪徒的背后之人了,着你拿着这份名单前去调查,收集证据。同时,也命人散出消息,说这林竹水已经供出背后之人,本王择日将在应天府衙亲审。” 毛骧很是自然的接过朱雄英递过来的名单,显然他对皇爷怎么事先知道,或者说皇爷背后竟还有一支比锦衣卫更厉害的感兴趣,但他即使有胆子,他也不敢去问,乃至于说出来。 毛骧对朱雄英行了一礼后,再次询问道:“是,殿下,那既然这背后之人已经找出来了,这林竹水还要继续拷问吗?” 朱雄英沉吟片刻,说道:“嗯~,毛指挥使,你先带人将本王交代的事情去办了。至于这林竹水,本王还有些事情要问他,这样逻辑才能说得通,也才能判他们的罪!” “遵命!”毛骧恭敬地回答道,然后带着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朱雄英看着毛骧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看来这一次的事件并没有那么简单,背后之人也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就单单看名单上的文臣武将的比例,看来这次是要动文臣那边了。 第71章 心理战 朱雄英望着一旁的蒋瓛,边往诏狱走的同时,边开口说道:“蒋瓛,跟我走吧,是该好好会一会这林竹水了。” “是,殿下。” 不多时,朱雄英再次来到刑房外,此刻的林竹水已经清醒了过来,而行刑之人看着吴王殿下到来,则连忙行礼。 朱雄英示意这名行刑者退出去,待刑房内只留下林竹水、朱雄英、蒋瓛后,朱雄英这才走到木桌旁,用屁股依着桌边,朝着林竹水询问道:“林竹水,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了,同时也大概清楚接下来我会干什么。 没错,接下来将由本王亲自审问,是不是给足了你这个漕帮帮主的面子?” 眼看着这林竹水还是不开口,朱雄英下意识联想到后世一个段子,于是好心的补充道:“喔,他们或许没有先问你他们想要问什么,然后再拷问你。那么本王最后再问一遍,你跟礼部侍郎、吏部侍郎到底在做什么?意欲何为?” 待朱雄英说完这句话好一会儿后,这林竹水依旧不开口说话,朱雄英看了一眼这林竹水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是让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也罢,本王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蒋瓛,去叫人搬来小桌子、小椅子,再去买几份酒菜,你我今晚就待在这里了。奶奶的,为了这件事情,本王连午饭、晚饭都还没有吃呢。” 蒋瓛自是会心一笑,多年来的相处,自然是知道这位殿下开始认真了,随后他退出刑房,随便叫了一个锦衣卫弟兄帮忙买些酒菜后,还特意多掏了一些银两犒劳一下兄弟们。 待蒋瓛回来,这林竹水终于是开第一口话了:“呵,堂堂一个殿下,还能饿着了,想必你这手下老早就把饭菜买来了。” 见这匪首终于说话了,朱雄英反倒是没有说话,他就静静地待在刑房里,时不时动动筋骨,又时不时的打坐练功,直到门外的锦衣卫的兄弟将酒菜送来,朱雄英才开口说话。 “喏,本王也是人,跟大明百姓一样,都是人,并不会因为我是天潢贵胄,见过道祖老人家,就不用吃饭,乃至于手底下的兄弟提前买好饭菜。” 说着,朱雄英拿着一瓶酒壶递到林竹水的面前,看着他的脸,建议到:“来这么久了,想必你也饿了,要不喝一壶?当然了,你也可以认为本王在这酒壶中下了毒药,你这一喝,本王就再也询问不出什么。” 只见这林竹水看着朱雄英手中的酒壶,下意识的努了一下嘴,最后咽了一下口水。而这林竹水的动作自然是没逃过朱雄英的眼睛,再看这人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后,还是没有开口,朱雄英像是吃瘪一般转身落座。 朱雄英拿起刚想给林竹水的酒壶对着坐在对面的蒋瓛说道:“来,既然有人不想喝,也不想开口交代,那么我们俩就喝酒吃饭,然后慢慢的等。” 蒋瓛这也是老演员了,游历天下时,他就跟朱雄英搭过几次戏,他也就很是自然的拿起自己手中的酒壶,以低于朱雄英手中酒壶的口,相互碰了一下,才各自狠狠地喝了一口。 随后,朱雄英也不再多看一眼这林竹水,而是专心和蒋瓛吃饭,随意谈天说地。而这林竹水也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酒越喝越少,桌上的饭菜逐渐清空。 酒足饭饱,不至于妨碍处理事情的朱雄英这才站起身,来到这林竹水的几步前,最后询问道:“过了这么久了,可是想通与本王说说了?” 林竹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反问道:“殿下之名,俺也听一些人说过,听闻殿下是所谓道祖钦定的皇太孙,殿下今日如此屈尊,难道就是想这样折磨俺吗? 至于殿下所提的人,俺只不过是区区的漕帮帮主,是兄弟抬爱,扶俺当这漕帮帮主的,又怎么可能会认识朝廷的大官?” 朱雄英在林竹水说话的时候,就一直上下打量着这林竹水的细微动作,其结果嘛,当然是这林竹水在装傻充愣了。朱雄英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也见过例如林竹水这样嘴巴极严的人,他嘛,这会儿才要用自己的手段呢。 只见朱雄英先是闭了一下眼,随后点了点头,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很是赞同的回答道:“不错,普通之人确实很难接触到我大明朝的重臣,但是他们主动找你呢?唉,看来你还是辜负了本王的好心,本王呢也不想再跟你玩什么猫抓耗子的游戏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雄英不再看这林竹水,而是转身离开刑房,往诏狱外走去,而蒋瓛自然是跟随而上。 诏狱外,听着蒋瓛已经跟上,朱雄英转身对着蒋瓛吩咐道:“蒋瓛,老规矩,去准备一下。若是这样他还不说,那就弄另一个,若另一个还不行,就不用再审了。 还有,除了这个帮主之外,想必那几个长老、堂主啊,锦衣卫也照顾得非常好,至于这些人该怎么审,我就不用再说了吧?” 眼下就他们两人,只听蒋瓛嘿嘿一笑,然后抱拳行了一礼说道:“英哥儿,这事蒋瓛熟,就不用殿下再多说了,您就看好吧,平常人都很难挨过这第一关就说出来了。” 蒋瓛的能力朱雄英还是清楚的,他点了点头吩咐道:“嗯~,那你就去办这事吧,我先在这锦衣卫休憩片刻,一有消息就派人叫我。” 说完,朱雄英就朝着北镇抚司的前堂而去,让锦衣卫派人给自己整理一个休息的房间。而蒋瓛见朱雄英离开自己的视线,脸色也随即变得狠厉起来,转身朝着诏狱而去。 朱雄英话中的老规矩就是后世着名的死囚滴血实验,这滴血实验就是某个实验科学家在一位死囚临刑前给了他两个选择——绞死或是放血致死,死囚选择了后者。 于是科学家蒙住他的眼睛,用刀背划了一下他的手背(实际并未割破),并让温水流过他的皮肤,令他产生自己正在流血的错觉。一段时间后,死囚在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黯然离世。 朱雄英在睡了两个多时辰之后,就被蒋瓛在身旁轻轻地唤醒,而朱雄英在睁开眼的第一刻,也就联想到这林竹水应该是老老实实开口了。 第72章 坑爹的周骥 朱雄英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道:“他老实交代了?” 蒋瓛点了点头,“是的,殿下,此人应该一五一十交代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朱雄英也就没有继续睡觉的打算,而是第一时间掀开被子,边穿戴衣服边开口说话:“好,我也去瞧瞧。” 大概半刻多钟后,穿戴整齐的朱雄英再次前往诏狱。待一进入刑房,只见此刻的林竹水已经是面容憔悴,精气全无。 朱雄英见如此情形,也不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开口质询:“说吧,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然后想要干什么?” 此刻林竹水的手脚已经被锦衣卫绑在带有扶手的椅子上,他见朱雄英开口说话,下意识的冷颤一下,他是怕了这年少的吴王殿下了。 见这林竹水并未第一时间开口,朱雄英脸上泛着诡异的笑容,用反问的语气问道:“看来你还没玩够啊,还想继续尝尝本王的手段。本王给你三个数,再不说的话,那就接着玩了喔!” 林竹水闻言,最后的傲气也没有了,连忙开口回答道:“吴王殿下,我说,我说。”于是,林竹水开始讲述事情的前因过程。 “事情应该是从洪武八年的时候讲起,那时俺在一帮弟兄们的抬爱下,才从前任帮主中接过这漕帮帮主的位子。过了一段时间后,就有底下的堂主跟我说有朝廷的大臣要见自己,于是我就亲自去了。 ……” 半个多小时后,这林竹水才将事情讲述清楚。而又小一会儿,朱雄英再次询问道: “原来如此,那…那江夏侯之子周骥又怎么也掺和到此事了?” 怎么说这件事呢,其实在以朱雄英的角度来看,就是某一个区域的文官集团跟人家做党争。而做这个党争嘛,就需要花钱,花很多的钱来笼络其它势力,然后就是各种想办法搞钱。 当然了,事情虽是这个事情,但谁又能知道这江南文官集团最终的目的是要干什么呢?万一是为了那朱允炆呢?又或者为了某些不能说的人呢?反正啊,朱雄英对于这林竹水所说的事情,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江夏侯之子周骥,俺还是有些印象的,这周骥有个好爹,但就是他太不行了,他啊整日纨绔,花天酒地,放荡不羁的。这事情就是他十二岁的时候,也不知道通过谁,主动找上了俺,说想入股这件事情,于是就这样子了。 ……” 眼看审问还在继续进行,且自己想问的问题也得到了答案,朱雄英也就没有想要待下去的打算,他转身向蒋瓛吩咐道:“蒋瓛,待他交代清楚并画押之后,就让锦衣卫的兄弟们好生照看这人。然后等天快亮的时候,你随我进宫,这会儿我去补一会儿觉。” “是,殿下。”说完,蒋瓛目送朱雄英离开刑房,而他们则继续审问一些必要的情节。 一个多时辰后,天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会天亮,朱雄英就赶着早朝正在进行或将快结束的时候进宫,但是今日注定他没那么的凑巧,却碰上了北上支援大军的出征仪式。 一个多时辰之后,朱雄英这才有机会和自己的皇爷爷和父亲单处,在又过了两个多时辰之后,朱雄英才独自一人离开武英殿,往午门处走去。 两日后,巳时一刻,应天府衙 原本朱雄英是派人散播了林竹水已经供出背后之人的消息的,但却遇到了这些人不上钩的情况,朱雄英对此虽有些遗憾,但也只能当做没发生一般,于今日在应天府衙公开审理江宁匪徒残害百姓一案。 此刻的应天府衙公堂外,随着这几天江宁匪徒残害百姓一案的持续发酵及朱雄英有意的散播下,金陵城以及应天府周边有空的百姓都来围观。他们既想知道朝廷是怎么处决这些穷凶极恶之人,同时也想目睹朱雄英的尊容。 待朱雄英落座主位,太子朱标、江夏侯周德兴、应天府尹、江宁县令等六人一一落座旁审,在太监宣读了洪武帝朱元璋对于此案件的旨意后,最后的审理开始了。 随着14岁的朱雄英用右手拍了一下惊堂木,略带丹田之气,用雄厚气息开口说道:“来人,将本案相关人犯带上来!” 话音落下,只见大大小小身穿囚服的五十几位案犯,在根据官职的大小,或站在公堂内,或站在公堂外的庭院中。 这整日纨绔的周骥在看到自己父亲周德兴的时候,就像是找到救命恩人一般,连忙哭诉道:“父亲,孩儿是被冤枉的啊,孩儿没有参与此事啊,孩儿也从未残害过我大明的百姓。” 坐在一旁的江夏侯周德兴看到自己儿子这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可他作为一个父亲,却又不得不发声,于是他对坐在一旁的太子朱标行了一礼,然后再对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吴王殿下,孽子所犯之事,是微臣管教不严,以至于犯下如此惊天大错。对此,微臣自持无话可说,望太子殿下、吴王殿下留周家一条香火。” 不得不说这个周骥确实是一个坑爹的玩意儿,不仅前些年乱掺和了不应该掺和的事,现在还让自己的老爹说出略带逼宫意味的话,最坑爹的是,未来还极有可能因为淫乱后宫宫女,而将其老爹给坑死。 朱雄英很是失望的闭上眼睛,深深的用鼻子吐出一口气,待再次睁眼,见自己的父亲并未回答,而是看着自己,也就知道了什么意思,于是开口回答道。 “江夏侯,令郎的事情,本王已经查实。他所犯的过错,确实不可轻易饶恕。但念在他是年少初犯,且是被贼人忽悠所致,本王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逃脱应有的惩罚。来人,周骥目无公堂法度,将其带下去,先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随着朱雄英的话音落下,两名衙役上前将周骥拖了下去。 “你…,逆子啊,逆子!” 这周德兴因为并没有手指着谁,也就不知道这周德兴口中的“你”是指朱雄英不给面子,还是指周骥这个儿子顽劣。 也只有他心里知道,他心中虽然仍有不满,但也不敢再开口求情。他知道,吴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已经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了,如果他再纠缠不休,恐怕周家就真的要断了香火了。 第73章 最后的审判 不多时,被打二十大板的周骥这时候才被拖着回来,也还好,二十大板(带刺的那种)下去竟然还有一口气在,竟然还没有死。 朱雄英见周骥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是正式审理的时候,在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询问道:“洪武十四年二月初六,本王在江宁县体察民情,期间竟发现有一伙匪徒肆意残害我大明百姓,或致残,或贩卖等诸多恶行。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发生如此卑鄙无耻、恶迹昭着的事情,如此之恶行,又于那暴元何异? 那时本王一经发现啊,就立即上奏皇爷爷下旨调查,这不查还好,这一查,那可是捅了天大的一个窟窿,本王实在没想到啊,我大明朝的官员竟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顾我大明百姓的死活。 更有甚者,在道听途说之下,又被奸人蛊惑,只身入局参股,是觉得我大明江山太过于安稳,是觉得那北元再也不会进犯中原,还是觉得他的令尊功劳甚大,可以无法无天了!? 黄文旺、郑士易、钟庭伟、周志合尔等,你们所犯下的诸多罪过,尔等可知罪!” 朱雄英的开场白说得很多,但几乎是将此事先定一下性质,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恶劣事件,至于这江夏侯之一周骥,朱元璋念在其父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留了其一条性命。 此刻的黄文旺、郑士易等一众已经被革职查办的士大夫还自持着那士子的傲气,想着见官不跪,刑不上士大夫等诸多的妄想。 于是这黄文旺故意头瞥向一边,很是傲气十足的开口说道:“殿下,臣等作为朝廷大臣,又有俸禄领取,又怎会干这腌臜之事?想必是这匪徒诬告臣等。 臣等乃是士林中人,自幼熟读儒家经典,决然不会参与此事的,还请殿下明察!” 死到临头,这黄文旺还想着用整个文官集团来提出反对之声,他也不想想看,虽说大明朝的文官集团很庞大,但又分成南北两方,南方文官集团势力大是没错,但其内部又被细分了好几个区域集团。 妄想持着吏部天官的权力,就想用这个来“逼宫”,真他妈的笑话! 朱雄英思绪于此,也不想太浪费什么精力与之周旋,大量人证物证之下,还想翻案是断不可能的。 “好好好,好一个自幼熟读儒家经典,好一个儒家学子,那你就好好的瞧瞧,这些书信、银票,又做何解释!还是说让本王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着我大明之百姓,念出尔等之勾当不成!” 说着,朱雄英眼神示意将一些罪证拿给陪审官,然后又拿着三四封书信递给了这黄文旺、郑士易等人。 朱雄英继续说道:“这里面不乏是尔等在各个钱庄留存的票据等物,皇爷爷曾定下法度,我大明朝正三品之年俸也不过是区区四百石,再加上各种赏赐,也不过区区几百两银子或货物。 现在尔等再看看这些,家中之财,够我大明律法几次剥皮萱草啊?尔等还口口声声说绝无参与此事,是视天道无眼,道祖老人家不存在的吗!” 其实吧,黄文旺、郑士易等人心里清楚,既然事情已经被发现,且还被搜查出了证据,那么此事几乎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至于那一位,也绝不可能会出面解救的。 但是,作为一个文人,文人的傲气或者骨气还是要有的,他们可不会轻易这样的认罪,同时他们也想在此事上百般刁难这吴王殿下,使之出糗。 原礼部侍郎郑士易此刻也开口反驳道:“太子殿下,吴王殿下,臣等绝无参与此事,这书信绝不是臣等书写,至于这银两,也不过是家中祖业。陛下断然不会因为臣等祖业颇丰,就无意扣臣等这等莫须有的罪名吧?” 坐在一旁的太子朱标,此刻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这话中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表明这些银两是因为此事而等来的,那么不仅朝廷名誉受损,天子的威严更是因此受到重伤。 而在朱雄英这边,听到这郑士易如此巧舌如簧,不禁心中一笑,这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也不想想既然都能拿到往来书信了,还怕你区区利齿。 “来人啊,传人证!”待朱雄英话音落下,公堂内又来了六人,这六人皆是这些案犯家中的奴仆或者护卫,其身份嘛自然是锦衣卫暗中监察大臣的人了。 只见这六人一到朱雄英前十来步就跪了下来,朱雄英开口问询之后,这六人就纷纷说出各家“老爷”的罪证,而这些人在第一时间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也就心知大势真的已去。 待最后一人将罪证说出来,朱雄英才再次看着这一群江南文官集团,缓缓开口说道:“人证!”大概停顿了三秒,朱雄英接着说道:“物证俱在。” “尔等所犯之罪过,毋庸置疑!尔等难道还拒不认罪吗!” 此刻,原本还有功名在身的黄文旺、郑士易已经没有了继续反驳下去的胆量,一家死总比整个文官集团覆灭来得好。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们认下这个罪名,那么真正的背后之人就不会有事,江南文官集团也还有东山再起乃至于重返前宋文官的盛景。 坐在主审官位子上的朱雄英见大事已定,遂最后问道:“尔等可知罪否?” 待这句话说完,这两人则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过,而朱雄英见已认罪,则示意一旁的文吏,将罪状拿给他们,一一画押。 最终,江宁匪徒残害百姓一案,在朱雄英退堂进宫汇报后,朱元璋给出了最终裁决。判原吏部侍郎黄文旺、礼部侍郎郑士易全家处斩,家产充公,所涉及的名下产业也一并给予查封充公,并对例如五城兵马司百户钟庭伟等人处以斩首,所涉及的小吏则是剥其职位流放边疆。 而一帮漕帮帮众,则根据情节的大小,或关牢狱几年,或充入军中,或罚款。至此,涉及到一千余人的江宁匪徒残害百姓一案,就此落幕。 第74章 讨要一卫编制 当日下午酉时武英殿 朱雄英在大概说完上午的审理过程之后,朱元璋拿着手上的罪状和相关物证,陷入了沉思。这江宁一案,其实他也清楚是谁在背后,只不过是现在还不能动它们,但是现在嘛,被自己大孙发现了,自己就不能不表态乃至于不做出任何反应。 见自己的皇爷爷在沉思,朱雄英也不好打断其思绪,其实他从拿到名单的第一刻,他就知道了这事是江南文官集团搞的鬼,而现在看皇爷爷这个反应,也可以想出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的难办了。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最终开口说道:“大孙啊,这事情你办得格拔的,皇爷爷呢,也相信你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至于这江宁一案,毕竟影响甚大,也应当秉公执法。嗯~” 说着,朱元璋站起身来,在思考怎么对这些人做出判决,大概一刻多钟后,朱元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这周骥家败头的,咱念在其父为国征战多年,且劳苦功高。这次嘛……,这板子也打了,就革去他身上所有的职位,留家反省,不得出府门一步。 至于江夏侯,其教子无方,以至于其子被奸人所蛊惑,着罚俸一年,降职吧。” 说完,朱元璋继续左右踱步,三四分钟后站定说道:“至于黄文旺、郑士易、林竹水等首犯,皆全家抄斩,家产充公,其名下所有产业、铺子也一并查封没收。 至于其他人等嘛,……” 差不多一分多钟后,朱元璋这才将一干人等的处理结果说了出来,一旁的太子朱标闻言,思考一下之后,才对着自己的父皇行了一礼后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这个判决稳妥,但是儿臣想问的是,受到残害的百姓,又当如何呢?” 朱元璋闻言一愣,这百姓不是大孙自己掏钱安抚了吗?奶奶的,这大孙出手就是阔气,大大小小下来,单单给那些人的补偿就一万多两银子,还不算其他的费用,要是全算下来的话,可是要两三万两。 乖乖滴,再想下去的话,咱自己都想抢了大孙身上的钱财了。 朱雄英见自己皇爷爷最后瞄了一眼自己,也就笑了起来,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皇爷爷刚想要抢自己的身家银两,大概就不会笑了。 只听朱雄英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既然都自掏腰包补偿给百姓了,那么就不用劳烦皇爷爷您了。但是嘛,孙儿以为,用孙儿的名义并不好,不如就以皇爷爷您个人的名义,如何?” 朱元璋、朱标闻言纷纷看向朱雄英,他们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大孙(儿子)会如此洒脱,说让出来就让出来。也只见朱元璋的神情变得愉悦起来,开口笑道:“大孙啊,虽然说,皇爷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赚这么多的银子,但是嘛,就单单你刚才的这句话,皇爷爷我就不再抢你的银子了!” 我去,朱雄英在听到自己皇爷爷如此这般的虎狼之词之后,心里是十分、百分的吐槽。自己这赚银子还不是为了盘活大明的经济嘛?还不是为了咱大明的将来?虽说我这赚钱也是为了系统的任务,但也是为了大明啊! 可谁料想得到,自己的亲爷爷,竟然仇富,竟然盯上了自己孙子里口袋里的银子。您也不怕这句话说出去了,外人要是听到了,要怎么闲话您呦。 唉,算了,算了,大局为重,大局为重。自己好不容易打开盘活大明经济的口子,可不能因为这个,而关闭上了。还有就是,他可是想蹭着这个机会,求下一个卫的编制,好着手自己对大明军事的改革呢。 朱雄英此刻强撑着笑容说道:“皇爷爷,您就别吓孙儿了,这钱啊,孙儿就以您的名义补偿给这些百姓了。 皇爷爷,虽说孙儿这钱出了,但也只能救一时,并不能救一世。因此,皇爷爷您看……” 此刻,朱雄英刻意拖长“看”的音长,双眼则看着自己皇爷爷和父亲的表情,只见自己的父亲都快笑出来了,还在一边强撑着。而看看自己的皇爷爷,他啊,此刻正懵逼着呢。 反应过来的朱元璋笑骂道:“好你个大孙,还打趣皇爷爷我了,说吧,想要什么恩典,只要不是大的事情,皇爷爷就可以立马恩准。” 朱雄英故意拐了个弯,一脸严肃的说道:“皇爷爷您看啊,孙儿呢虽说是补偿银两,同时也让那些无房无地的百姓到孙儿那里租地耕种,田租呢也就四十取一。 但是呢,毕竟是一家老小的,有老人也有妻女,更有甚者就剩下一人。孙儿是这样想的,小孩嘛,孙儿想让他们去学堂读书,读书明事理嘛。 孙儿也统计过了,除去老幼病残,还有一部分人不能耕种,乃至于在孙儿名下的玻璃工坊务工。” “停停停,大孙啊,你也别拐弯抹角了,咱算是了解你了,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皇爷爷我什么样的恩典才行?免其赋税还是免其劳役?” 朱元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自己的大孙说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嘛?难道还怕自己不恩准不成? 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道:“皇爷爷,孙儿斗胆,请您恩准给孙儿一个卫所的编制!孙儿……”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朱标闻言,赶紧开口制止道:“雄英,休要胡言,这卫所哪能轻易授予个人?你还不赶紧跟你皇爷爷赔礼!” 朱元璋右手摆了摆,示意太子朱标不用再说,他一脸好奇的询问道:“大孙啊,为何你什么恩典都不要,就偏偏要这个卫所呢?若说得好的话,皇爷爷倒不是不能给你这个恩典。” “皇爷爷,事情是这样子的,道祖老人家曾经跟我讲过很多关于军伍的事情,孙儿也从道祖老人家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不是刚好遇上江宁匪徒残害百姓一案,且确实有一些百姓不宜务农务工,所以孙儿想着向孙儿讨一个卫所的编制,替皇爷爷您训练一支新军。” 对不起了道祖老人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背锅侠,您就替朱雄英我啊背下吧。自己也是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朱元璋听完自己大孙的话之后,也就坐了下来,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准了这件事情,而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标也是若有所思,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第75章 朱元璋的偏爱 两三分钟之后,朱元璋开口问道:“大孙,说说,道祖都教了你什么兵书乃至于带兵之道?” 此时,太子朱标也是看着朱雄英,毕竟这事可比江宁县一案,江宁经济试验改革还要重大。他可是知道,古之帝王,除了财需要紧握,官也需要紧握之外,这兵权嘛,至死都不会放弃兵权的掌握的。 而如今,儿子想要一个卫所的编制,不仅自己要慎重对待,自己的父皇更是会慎之又慎,也绝不会念在雄英是自己亲孙子的血缘上,随意开了这个口子。 事实也如朱标所想,历代之大一统王朝对于兵权的掌握可谓是极其看重,是断然不会全权交给某一个将领乃至藩王独自掌控。也别以为秦、晋、燕等大明藩王拥有百分百对手底下军队的控制权,他们顶多就是掌握了军权而丧失了治权。 朱雄英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皇爷爷和父亲同时严肃的表情,而他作为后世之人,也知道这兵权不能随意赋予,但是自己没办法啊,这一世既然来到了这里,也心知大明军制的弊端,那么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它。 同时他也是学乖了,懂得了循序渐进,妄想一步改掉是断然不可能的,也就只能是一步一步来,在自己有生之年,或者说是尽最大的努力下,去改变。 “皇爷爷,孙儿书房中就有许多道祖老人家口述过的兵法,孙儿就不妨以道祖老人家曾经说的两三个案例来说吧。 按照道祖老人家的意思,好像是三皇五帝之前的事情,说有一位功勋卓着的先生,在其投笔从戎,临危受命之后,带领着三万余人的兄弟们,在敌军四十余万人的联合围剿下,四次躲避敌军,并歼灭其有生力量的故事。 这第一次啊,是这样子的……”说着,朱雄英就讲述了一下那一位先生四次渡过一条河水的故事给自己的皇爷爷和父亲听。 说完,朱雄英再次开口举例道:“除了这位孙儿敬重的人外,还有一位。他也有一个孙儿觉得很经典的指挥士卒的战斗,当然了就是这个人,孙儿认为可耻,也不能与孙儿刚才所说的这位先生相提并论。 道祖老人家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当年科举落榜之后,就立志奋发图强,多年之后,在其各种努力之下,终成一国之重臣。 …… 于是,这人就以闪电战的战术袭击了自己的邻国,然后……”大概五六分钟之后,朱雄英这才讲述结束。 朱元璋、朱标闻言之后皆沉默无语,虽说有些兵法有迹可循,但却用得很是巧妙。有的谋略,则他们闻所未闻,乃是第一次听闻。 而朱元璋、朱标更是仔细听闻并询问道祖口中时代的兵器、士卒的管理,以及诸多细节。沉默了许久之后,朱元璋出于对道祖的信任,与对自己大孙的偏爱,一锤定音道。 “大孙,此事皇爷爷恩准了,这士卒嘛,皇爷爷能帮你征集到位,所持之兵刃武器也能发放一些。但是嘛,朝廷毕竟困难,这粮饷可就要大孙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朱雄英闻言一喜,连忙弯腰行礼道:“孙儿谢过皇爷爷恩典,这粮饷孙儿,出了!” 朱元璋见自己大孙欣喜的样子,右手往下压了压,开口说道:“大孙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一个卫所可不是那么好养活的,他们毕竟是闲时耕田,战时作战,这一切花销可都需要你这个吴王自己掏,到时可别怪皇爷爷不出银两。 最后,这新军之事,皇爷爷以为可行。咱还做吴王的时候,就知道这兵刃哪抵得上那火炮火铳的。此事,皇爷爷做主了,所有之权力也都给你了!” 一旁的朱标闻言生怕自己的父皇太过溺爱雄英,连忙开口劝谏道:“父皇,雄英这孩子毕竟还年少,如此这般恐……” 朱元璋立马抬手制止朱标继续说下去,然后开口反驳道:“昔日冠军侯19岁当骠骑将军,咱的大孙可是比他还尊贵,天资更是聪明。这14岁独掌一卫,也说得过去,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朱标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位父皇啊,是对儿子严格,却对雄英这孩子太过于偏爱,若是对允炆这孩子也给一点,就好了。 朱雄英这边见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有打算继续留下来的打算,也就试探性的询问道:“皇爷爷,若没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话,孙儿就去办事了?” “去去去,咱看到你就烦。唉,真的是年纪长大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朱元璋笑骂了一句之后,好似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大孙啊,你也挺久没去见你皇祖母了,出宫办事之前去请安一下,至于这江宁县试验和卫所之事,皇爷爷这可是交给你了!” “是,皇爷爷,孙儿这会儿就去皇祖母那里请安。”说完,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才转身退出了武英殿。 望着朱雄英远去的身影,朱标对着自己的父皇开口说道:“父皇,您对雄英这孩子太过于溺爱了,怕是要拔苗助长了。” 朱元璋闻言瞪了一眼朱标,随后又看着朱雄英消失的方向,缓和了神情说道:“将来这天下都是他的,他现在爱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起码还有我们爷儿俩在看着,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 又两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微微之风正摇曳着朱府树木上的树叶。而朱雄英此刻正在家里和陶成道、道衍和尚商量着事情,就在这时朱府管家福伯快步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 “殿下,永昌侯来了,其身后还有很多人。” 待这句话说完,只听蓝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雄英,舅姥爷我来了,我带着你想要的人马来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又见蓝玉从门外出现,然后大大咧咧地走进客厅,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只见道衍和尚斜眼看了一眼蓝玉,随即又变回一副靠僧入定的样子,而朱雄英见蓝玉这个样子,心中虽有些不爽,但看在蓝玉是自己这一世的舅姥爷,也就不多以计较。 朱雄英带着一丝的无奈,起身行礼道:“孙儿见过舅姥爷,来人啊,上茶。” 蓝玉闻言直接用右手摇了摇,开口说道:“雄英啊,舅姥爷我只喝酒,那茶咱不喝,你这要是有酒的话,就上一坛给我吧。” 第76章 高炉炼铁 这时,就连陶成道也看向这边,此前的他还沉浸在朱雄英跟他讲述的高炉炼铁之中,这高质量的铁啊,可是对火铳威力的提高,可是有莫大的助力。 而随着蓝玉这句话的说出来,也就打断了他一些的思绪,在看到是蓝玉之后,有些气愤的说道:“蓝小二,你他娘的就知道喝酒喝酒,没看到我正跟殿下讨论炼铁的事情嘛?等这新式火炮出来了,你甭想用咱研制的火炮!” 随着陶成道声音的出来,蓝玉浑身一颤,连忙起身弯腰行礼道:“哈哈哈,原来是陶大爷,怪咱,怪咱,咱喝茶,喝茶,那新式火炮可不能落下我这啊!” 有道是有炮就是娘,在蓝玉看来,这陶成道就是他的亲娘,万一他哪天不高兴了,不给自己一门火炮,那可没地方哭着去。 想当年遂上位征战天下,这陶成道就是负责火器的研发和分配,这大战一起,大大小小的将领无不是邀请这陶大爷喝酒,都想在他那里多分一些火药、火炮。 陶成道见这蓝玉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好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去和道衍和尚继续讨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朱雄英见自己这位舅姥爷前后如此明显的对比,无奈的摇了摇头,见还站在一旁的福伯,吩咐道:“福伯,让下人添茶,并带一坛酒上来。” “是,殿下。”说完,福伯向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就退出了客厅,让下人去准备东西。 待朱雄英落座主座,这才再次开口说道:“舅姥爷,我听福伯说你还带了一群人过来,可是前些日子我找皇爷爷讨的恩典?” 蓝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啊,雄英,这可是咱在军中挑了又挑,最终才挑出这五千余人,其中不乏是舅姥爷给你安排的亲信,都是舅姥爷收的义子,信得过!” 朱雄英闻言嘴角一抽,这五千余人还不如不要呢,这样的兵条子,训练都不知道训练到什么时候,还他妈的义子亲信,咱可以认为你蓝玉在谋求兵权里的治权吗? 难怪史书上的蓝玉死得这么惨,自己这也算是了解了,换做是我,见到如此这般的蓝玉的话,我可不管他是不是自己大孙的谁谁谁,直接挥泪斩马谡得了。 当然了,朱雄英心里是这样想,但却不能这样说,再何况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去管这件事情,于是开口说道:“此事有劳舅姥爷了,只不过雄英这会儿还要忙这炼铁的事宜,实在没空去看望,这样吧。 蒋瓛!”说完,蒋瓛来到朱雄英面前,朱雄英继续说道:“你带十几名弟兄去接他们,并将这些人安排在后山那山脚下的地方,就我事先安排的那个地方。” “是,殿下。”说完,蒋瓛行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这时,去而复返的福伯带着一个下人来到客厅,在蓝玉面前摆了一坛美酒和茶水,又将朱雄英等人的茶水更换之后,汇报道:“殿下,据工坊那边的人说,殿下之前所要的材料和高炉等物,俱已经准备齐了,并派人过来问询,问殿下几时过去。” 都准备喝一口热茶的朱雄英、陶成道、道衍和尚闻言,都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茶,并看了一眼对方后,朱雄英这才起身说道:“好,告诉那名过来汇报的人,说我过一会儿就过去,让他先回去告诉师傅们都准备好。” 福伯闻言,口中称是之后,就转身离开去告诉那个报信的工人。而朱雄英待福伯远去,则来到蓝玉面前,行了一礼告罪道:“舅姥爷,雄英这会儿有事在身,还需要亲自去督促炼铁事宜,也就无法久陪了。 要不舅姥爷跟雄英一起去如何?也好见识见识雄英这新式火炮到底是怎么从石头变成火炮的。” 出于惜英雄等缘故,原本打算委婉逐客的朱雄英,最终还是邀请蓝玉一同前往,也正好在路上好好的劝谏一番,望其收敛一点,不要这般直来直去,兵峰外露。 一个小时之后,朱雄英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最近新建的工坊外,此刻,工坊外正有十几名年老的老者在等候着朱雄英一行人。 待朱雄英等人一下车,为首的徐师傅来到朱雄英面前行礼问道:“殿下,您怎么这时候才来啊,这火炉还等着您点火呢?” 朱雄英自持理亏,原本只要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今天要不是路上在劝说自己的舅姥爷,也就不用这么久,因此很是抱歉的对这位由陶成道邀请而来的徐师傅说道:“徐师傅,路上有事,来晚了,下次不会了。” 站在一旁的陶成道也帮忙解围道:“徐老头,殿下身上的事情多着呢,这会儿能抽空来这里,你可别偷着乐还卖惨。” 一旁的道衍和尚则神神叨叨的说道:“殿下,吉日快到了,可别耽误了点火的时辰。” 朱雄英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大步向前,走进这工坊。工坊内,一众工人已经在等候着朱雄英一行人,待朱雄英一出现,则纷纷向朱雄英行礼。 去掉繁文缛节之后,见各项准备皆早已经准备好,朱雄英手持火把,将火把投入了火炉中,随后,全体人(除了蓝玉外)皆高喊:“点火炼铁咯!” 此刻的蓝玉还处于懵逼的状态,在好几声的高喊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但是反应过来了又能怎么样,这话都已经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一个多小时之后,随着工人一声开炉了,朱雄英利用高炉炼铁技术所产生的第一炉铁水终于出炉。 滚烫且泛着刺眼光芒的铁水流入事前准备好的模具里,因为是第一次实验,各项数据也不知道符不符合标准,也就弄成铁板的样子,以便于观察记录。 待稍微冷却定型,以二十几名工人为一组下,结合滑轮组工具的帮助下,这模具被缓缓地推入冷却池,而冷却池在接触到巨热的铁板下,形成了火中有水,水中有火的奇观。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待模具完全冷却定型,在这二十几名工人和滑轮组的帮助下,终于将首批次的铁板,又或者说是钢板给拉出冷却池。 这钢板一稳住啊,朱雄英等人纷纷拿出玻璃工坊所制作的放大镜,仔细地端详钢板的一丝一毫,希望这钢板啊,起码能符合他们最低的期盼。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十几名师傅的商讨和跟朱雄英的最终确认下,朱雄英最终开口宣布道:“经过我和陶师傅、徐师傅等一众老师傅的一致商讨,这首批的铁水啊,是完全符合我们最初的设想的。 日后啊,我们还要继续努力,提高这钢板,嗯……,本王就把这新式炼铁出来的东西就要钢铁了。这日后啊,我们还要继续努力提高这钢板的质量啊!” 第77章 热气球试验 看着自己在结合已有的大明技术下的高炉,以及所生产出来每块半吨的铁板,朱雄英那成就感可谓是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看了许久的蓝玉看着眼前一片厚厚的铁板,拉着朱雄英的衣角来到一旁,告诫道:“雄英啊,舅姥爷虽然不知道你弄这个什么高炉炼铁要干什么,但是要告诉你,这铁可不能乱炼,朝廷可是严禁任何人私自炼铁的!” 看着自己舅姥爷难得谨慎了一回,也不枉刚才来之前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他笑着解释道:“放心吧,此事我老早就请示过了皇爷爷,若没有皇爷爷的允准,雄英我啊,也不敢炼铁啊,我还得保证这些老师傅们的安全呢。” 朱雄英顿了顿,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接着开口说道:“舅姥爷,您想不想上天?” “上天?”蓝玉疑惑地询问道,但下一秒连忙摆手制止道:“外甥孙啊,这上天舅姥爷我就不了。” 所谓越是反抗,那啥越是兴奋,此刻的朱雄英也泛起了整蛊一下这蓝玉的心思,有模有样但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永昌侯,你可知这高炉炼铁意义何在?你可知这热气球意义何在?” 蓝玉虽然莽,但也知道一些底线了,见自己的外甥孙都如此正式起来,也就不敢用亲昵的称呼,他也甚是规矩的回答道:“殿下,末将不知深意,只知殿下所弄的这些或许对战事有益,是否还有其它,末将不知!” 朱雄英闻言,下意识的比了一个大拇指,看来这蓝玉还没到那种无可救药的地步,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演的,还是说本性使然。 “永昌侯,这铁嘛,能使我大明之兵刃更加的锋利耐用,而这热气球更是能从陆地上的战争,转变成天上的战争。” 见朱雄英还没回来,道衍和尚和陶成道也走了过来,陶成道在向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朝着蓝玉臭骂道:“他娘的,殿下要做的事,关你什么事,跟你说了也不懂。 这有了热气球啊,我大明将士就能从天上扔炸药下来,也可以打探敌情等种种用途,你这只知道杀的莽夫,说了这些,你会懂吗?” 有奶便是娘,这陶成道掌握着火器的制造,这蓝玉啊也不敢多加放肆,而是陪笑的说道:“对对对,陶大爷说得对,我蓝玉只知道杀,但也给上位打下了偌大的江山。” 道衍和尚摇了摇头,处于好心的提醒道:“永昌侯,还请慎言,殿下拳拳之心,还请永昌侯日后仔细思量。” “你!”蓝玉刚想臭骂这死秃驴多管闲事,就听到朱雄英开口说话了。 “永昌侯,道衍大师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往的行为说好听一点叫做自持清高,说难听一点就是嚣张跋扈,更甚者,我就不言明了。 眼看着我将来的大明将士有更加锋利的兵刃,更是有上天之能力,永昌侯现在身强体壮,难道就不想肆意驰骋沙场吗!” 朱雄英这话就差说蓝玉意图不轨,想要谋夺军权了。望着蓝玉这般,朱雄英也实在不知多说什么,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已经说了挺多了,剩下的就要靠蓝玉自己了。 朱雄英也不再管蓝玉的反应啥的,自己目前还有一些善后的事情还要处理,也就再次回到场中,与徐师傅等人探讨一下高炉炼铁的一些事宜。 待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朱雄英也就准备先回去吃饭,下午还要跟着陶成道试验已经弄出来的热气球。而蓝玉自从刚才朱雄英一番话之后,也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莫名其妙地跟着朱雄英返回朱宅。 未时,朱雄英等人再次来到距离朱宅十五里地的地方,这里是朱雄英专门为陶成道准备的地方,让他想捣鼓什么就捣鼓什么。而蓝玉也死皮赖脸的跟着上来,按他的话来说,如此的利器,他蓝玉即使是死,也要去瞧一瞧。 一到场地,这蓝玉就看到了一个挺大的栏筐,其不远处还有一个偌大的东西正放在地上,而在这所谓的热气球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写着什么。 那些人见有人过来了,为首之人也没放下手中的活计,还在专心致志的记录着什么。朱雄英、陶成道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恼,科研嘛,就应该是这样,不参与外面世界的纷纷扰扰,只沉浸于科研世界之中。 望着眼前不知道第几次的试验,朱雄英就不禁感慨科研的严谨性和那每日“索然无味”的生活,这热气球的面料是耗时最久也是最难攻克的技术壁垒,起初他还想用寻常布料再加上桐油的,但结果嘛,也可想而知。 最后,在经历不知道多少次的试验下,最终才研制出介于尼龙或涤纶之下,又高于寻常布料的东西出来。这也没有办法,虽说朱雄英已经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一些东西出来了,但他还是觉得这兑换券要用在正确或者情况紧急的地方。 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引导大明工匠们勇于研发新产物,也能培养其真正的科研能力。 朱雄英等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群人在记录着东西,待半个多小时之后,为首的吴师傅这才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殿下,结合前几次的试验,这次的热气球已经能承受起猛火油所带来的热量了。” 朱雄英闻言一脸高兴的回答道:“好,那就点火试验吧!”说完,朱雄英看着自己的舅姥爷说道:“舅姥爷,这热气球你当真不去坐坐?你想啊,日后舅姥爷若是带领着百来个热气球,带着火药啥的……” 就在朱雄英还在忽悠自己的舅姥爷蓝玉上去坐坐热气球的时候,这地上的热气球,在人力鼓风机的吹动下,大量的热气正往那布袋里聚集。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那热气球的布袋已经缓缓升空,拉着栏框的粗绳也渐渐远离地面,慢慢地绷直。 科学是严谨的,不能因为热气球已经符合初步设计,就安排人实际参与试验,原本啊,这陶成道是想当飞天第一人的,但是在朱雄英苦口婆心以及忽悠下,最终才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还想多看看大明还有什么新的技艺产物出来呢。 第78章 热气球飞天 在经历用牵引绳拉拽着载着石头,及载着牛羊的试验之后,吴师傅这才拿着报告来到朱雄英面前说道:“殿下,根据刚才的两次搭载试验,最终草民等人认为,同时站立五人是绰绰有余的。若同时搭载十人的话,恐怕行程会减半。当然了,这些的前提是去掉燃料、火药等物的情况下。” 朱雄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热气球最初就是想要阻止陶成道用火箭飞天的,现在在经历多次试验之后,能有这么的载重量,他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起码东西是有了,这陶成道也不会因为自己作死,而早早的飞天“归西”。 “走,我们上去瞧瞧,一同领略天上的风光。” 蓝玉听到自己外甥孙这样说,赶紧站在朱雄英面前,阻止道:“殿下,不可。殿下万金之躯,岂能以身冒险!” 呦,难得第一次见蓝玉如此懂礼节,朱雄英甚是欣慰,但是嘛,东西既然做出来了,就应该去试试,不然怎么验证真实结果呢? 只见朱雄英扒开蓝玉的手臂,他可是用了五六成的力气的。而蓝玉本就没用多少力气阻拦,而朱雄英突然之间的行为,直接让蓝玉向朱雄英右侧方向踉跄了几步。 朱雄英开口说道:“舅姥爷,雄英是人,不是神,他们也是人,你也是人,不能因为雄英我天潢贵胄的,就不能一探究竟。 舅姥爷,想必你也不希望雄英日后只在宫中一直读书,然后在儒家经典的教导下,只做一位守成之君吧?” 道衍和尚看了一眼朱雄英和蓝玉,随即又眼观鼻,鼻观心,不语。而蓝玉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无知莽夫,自然听出来了一些话中意思。 他强忍着一丝恐惧,望了一眼已经离地的栏框,咬着牙回答道:“他娘的,老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飞天嘛,老子我干了! 殿下,这首次飞天试验,就让舅姥爷我亲自上吧!” 蓝玉刚才的神情,朱雄英可是一帧不落的看在眼里,他是实在想不到,堂堂一位永昌侯蓝玉,日后叱咤北元草原的凉国公,竟然还恐高! 当然了,调侃的话是不能当众说出来的,而既然自己的舅姥爷有这勇气上去,自己也不妨成全他,顺带也让他知道天有多大,人是何其的渺小。 “好,既然舅姥爷都这样说了,雄英就成全之美,这热气球就让舅姥爷第一个上!” 陶成道闻言就不乐意了,他可是心心念念这热气球好久了,更是为了这热气球耗费了多少精力和心血,他可不愿意让这蓝小二第一个飞天。这飞天第一人啊,只有他陶成道莫属,其他人妄想! “殿下,这可不成,殿下当初可是答应陶某的,让我第一个飞天的,现在让蓝小二第一个上,那都是什么事啊?” 朱雄英笑了,他还真差点忘记自己当初有跟这陶成道说过这些话,只不过,这栏框可以同时站立五个人以上,这谁是第一,第二,好像也就没那么紧要了吧? “好了,这上面的位置那么多,还计较什么第一,第二的,大家都一起上去不就得了。” 见朱雄英都这样说了,陶成道也就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最终,朱雄英、陶成道、道衍和尚、蓝玉、吴师傅五人一同登上了这热气球的篮筐,而蒋瓛等人则在地上看着整个场面,反正带着他们也没什么用处。 在猛火油火力的全力催动下,五分多钟之后,在牵引绳的约束下,热气球渐渐地抬高高度,缓慢地朝天上飞去。 一丈、两丈……五丈、十丈、十五丈、最终热气球的高度在二十丈(62.2米)停住。 而这一路飞升的路上,在场众人,除了朱雄英的脸色还算正常之外,无一例外,各个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的精彩,乃至于开始胡说八道了。 蓝玉在十丈高的时候,语气颤抖的说道:“雄,雄英啊,这,这未免有些太高了吧?要不就降降?” 陶成道在十五丈高的时候,兴奋的感慨道:“啊……!这就是飞天吗?这天上的景色也太美了吧!” 道衍和尚在临近二十丈的时候,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一个动作却出卖了他的心境。只见他好像是腿软了一般,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扶住一旁的围栏,然后闭眼念诵佛经。 五六十米高,这也没有多高嘛,也就后世二十几层的高度,想当初自己高空跳伞,那可是几千米的跳,况且跟道祖老人家来金陵城之时,那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这热气球啊,还是太小儿科了。 此刻,朱雄英望着看似正常的吴师傅,询问道:“吴师傅,这热气球的高度应该还能往上升升吧?” 此刻有些腿软的吴师傅强撑着一丝力气,开口汇报道:“殿下,据草民等人的推算,目前这个热气球最高可以达五十丈或者六十丈。再继续高的话,可能会面临一些未知的困难,因此,这二十丈也够用了。” 朱雄英回头看向下面的场景,此刻下面的人已经变得跟蚂蚁差不多一般大小大了,还没达到如细沙或者完全看不见的程度,再想想那五六十丈低空的景色,朱雄英露出一丝邪笑,语气还略带一丝鼓动的看向陶成道说道:“陶大人,你想不想看看五十丈高的景色?你要是想看的话,我们只要解下这牵引绳就能继续升上去。” 此刻的陶成道还带着兴奋的神色,他回头看向朱雄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要去看看,就被一旁的蓝玉开口制止。 “陶大爷,这已经够高了,千万别再升高了,万一有个好歹,你要怎么跟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交代!” 陶成道闻言也是冷静了下来,这吴王殿下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的心头肉啊,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还真没办法给出交代,那时候大家都…… 一想到这里,陶成道浑身一颤,这事可不兴做啊,这可是夷三族的罪责,他还真有些后怕刚才的行为了。 于是,陶成道开口劝谏道:“殿下,永昌侯言之有理,这五十丈的景色,臣还是不要去看了,等下次有机会吧,下次。” 听陶成道都这样说了,朱雄英也很是无奈的回答:“唉,有道是富贵不归故乡,如同锦衣夜行,我还想着带着你们去金陵城看看呢,或者飞去皇宫,让皇爷爷也瞧瞧这热气球呢? 可是你们呢,一位恐高,连一位将军的骨气都没有了。一位呢,害怕这,害怕那的,当初那股气势又去哪里了?还有另一位,这一上来啊,一句话也不说,只知道朗诵佛经,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来都来了,难道不尽了兴致?难道就不本着探索的精神,去闯一闯?难道尔等皆是懦夫不成?” 第79章 航程测试 道衍和尚听完朱雄英这样怂恿的话之后,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口中念念有词着。他算是知道这位殿下了,他如此行为,既是出于恶趣味之心,也有可能真想试试这国之利器的极限。 而陶成道闻言也是在心中考量着这事,这飞天可以说是自己一生夙愿之一了,眼看着这热气球即将成功,而不能知道它实际到底能飞多高,飞多远,确实是心有不甘。 而吴师傅也跟陶成道差不多的心思,他可以说是全程参与研制了这个热气球,虽然说前面给了大概的结果,但这也是大概啊,并不是真实有效的结果。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对自己不利,蓝玉这也开始耍无赖起来,既然用上位和皇后都压不住他们,他只能用自己和他们的性命作为要挟了。 只见蓝玉来到控制煤油火焰的开关处,这才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好啊,你们一个个的不顾殿下的安危,竟然怂恿殿下干如此危险的事情。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要怪咱蓝玉不义了。 你们也不想想,这里只有殿下和那死秃驴会轻功,他们大可以到时候轻轻一跃,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你们俩呢?老头子一个,轻功啥的都不会!” 道衍和尚在听到蓝玉这样说自己,脸上是直抽抽,而朱雄英则笑着回答道:“这事就不劳烦永昌侯担忧了,正好,若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我和道衍大师正好一人带着一位,将两位送到地面,再来救永昌侯。” 听到自己的外甥孙这样说,蓝玉连最后的底气都快没有了,但是还是抓住机会朱雄英的语病道:“雄英啊,咱可是你的舅姥爷啊,你可不能只光顾着他们,而不顾着舅姥爷我,舅姥爷还能替你驰骋沙场呢!” 反正现在已经被自己这位外甥孙,三言两语给带歪了,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说着意,先下了地再说。 此刻见大事已定,且自己这位舅姥爷也服软收心,或许意识到了自己当初想要的结果,也就安慰着说道:“放心吧,舅姥爷,我跟道衍大师都会保护好你的,至于这热气球嘛,别忘了这可是我和陶大人与众位师傅一起搞的,会没事的。” 至此,朱雄英也不再磨叽,直接解下两根牵引绳,热气球在失去牵引绳的束缚下,则立马往高处飞升。 这朱雄英解开牵引绳是简单,但是却吓到了底下一众等待的人,原本二十丈的高度就已经让他们提心吊胆的了,这牵引绳一掉,他们连魂都快吓没了。 底下一仪鸾司弟兄不知怎么办的询问蒋瓛道:“蒋大人,这该如何是好?皇孙要是……” 蒋瓛闻言一惊,连忙开口:“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殿下乃是道祖钦定的皇太孙,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们还不赶紧看着点殿下的去处,然后立马飞鸽传书给皇爷!” “是,大人!”说完,这人赶紧飞奔而去,而蒋瓛则带着仅存的几人,运转轻功,跟上朱雄英飘去的方向。 十几分钟之后,热气球来到了五十六丈的高度(174米),此刻的高度已经开始感觉到寒冷,蓝玉用右手擦掉鼻涕,颤颤巍巍的向朱雄英询问道:“雄,雄英啊,舅姥爷感觉到有些冷了,就不必再往上升了吧?再升的话,以后的将士也承受不起这个寒冷啊!”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个高度确实是足够了,平常的弓箭也不可能射到这个高度,即使是大型弩箭,想必即使能射到这个高度,也是弓弩之末了。 朱雄英遂看向一旁的陶成道,在眼神交流之后,这才最终开口说道:“嗯,这高度确实是够了,那么…,我们就往金陵城那边走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雄英在心中嘀咕一声,这热气球好升降,但是去往何方,就要看风向了,万一风向一偏,将他们吹到海上去,那么他们就真的是芭比q了。 于是,热气球在吴师傅的控制下,高度在缓缓的下降中,等到了离地二十多丈的时候,才再次控制猛火油火焰的开关。 朱雄英从栏框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丝绸带,使之自然的随风飘扬。在看到丝绸带飘扬的方向,再结合现在的位置,也就能大概清楚风的时速、风向等数据。 朱雄英对着一旁的陶成道开口说出自己的数据道:“陶大人,那个方向为东,风向偏西北,而我们脚下乃是佘村之外,据我推算,我们的大概方向会朝滁州府来安一带方向前行,若是途中风向转变,则还需重新计算。” 陶成道点了点头,这热气球就是这样,升高降低好操作,就是这方向暂时还得靠着风向来决定,若是有一个能控制方向的东西就好了。嗯~,落地之后,要好好跟殿下探讨一下。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众人也从原本的兴致盎然,转变成正常看待,然后再变成索然无味。 飞行至江宁秦淮河支流一带,底下的百姓们已经看到了天上突然出现的东西,他们纷纷站立观看,或沉默不语,或指指点点,或议论纷纷,又或者虔心跪拜祈祷。而过了一会儿,他们也会发现,正有一批人马骑着快马,不顾百姓的安危,时刻准备着这未知物体的动向。 就在底下热热闹闹,热气球上闲得无聊的时候,只见风向悄然变化,在其不知不觉中,由西北方向,改成了偏东方向。 此刻的蓝玉也战胜了恐高的心魔,当然了,是战胜了二十丈的高度,要是刚才的五十几丈的话,他还是会恐高,会腿软。 他百无聊赖的询问朱雄英道:“雄英啊,我们这会儿到哪里了?什么时候才能落地啊?舅姥爷我啊,想尿尿了。” 朱雄英闻言,很不情愿的看了一眼猛火油的燃料,再起身看了一眼下面,再用丝绸带测试方向,这才席栏而坐说道:“我们大概在江宁县的某个地方,看这方向应该是往东,大概再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就能路过金陵,落地了。” 蓝玉不解的问道:“我们就不能就地降落吗?非要等这燃料快要结束才可以?” 朱雄英像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自己的舅姥爷,示意一旁的道衍和尚。道衍和尚此刻也恢复成那种神神叨叨的模样,开口说道:“永昌侯,贫僧先恭贺你已经战胜了心魔。这有道是有头有尾,这热气球当然要知道其最终的能力是如何了。 至于为何不就此落地,殿下刚才也说了,贫僧也看了。底下正是百姓居住的地方,人多,屋多,万一降落不好,反而伤了百姓。” 第80章 皮开肉绽朱雄英 半个多时辰前皇宫武英殿 毛骧自从接受到蒋瓛飞鸽传书之后,就立马运转轻功往皇宫里面跑,待一到门口,他火急火燎的来到朱元璋面前汇报道:“陛下,蒋副使飞鸽传书,说殿下登上了那热气球,然后牵引那热气球的绳子被解开,飞往别处了!” 此刻还在批改奏折的朱元璋闻言,下笔的笔锋一歪,原本想要写的字也变了样子。朱元璋遂猛地起身,只觉得眼中世界突然变暗,脑袋顿时眩晕,他强撑着将要倒的身体,厉声呵斥道:“那蒋瓛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大孙登上那个热气球!” 毛骧回答道:“这,臣就不知道了,这纸条中并未言说。只是交代了说他们已经派人紧紧跟随殿下所坐的热气球。” 朱元璋也回过精神来,他左右踱步了一会儿后,立即吩咐道:“去,立马让五军都督府、五城兵马司,还有锦衣卫,全员出马,一定要跟紧了咱大孙! 要是咱大孙有个好歹,咱要你们的脑袋!对了,此事暂且先别告诉皇后,去吧。” 毛骧闻言,立马行礼称是,然后转身离开武英殿,赶紧派人去追殿下的热气球。 服侍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此刻也适时宽慰朱元璋道:“陛下,吴王殿下自有天佑,断然是不会有事的,陛下不必担心。” 冷静下来的朱元璋也知道自己的大孙应该不会有事,但是想到自己大孙竟做出如此举动,他实在是气不过。 “你也别说什么了,咱看啊,咱这大孙是越来越调皮捣蛋了,咱看来是要好好的教育一顿了。唉,他要是能学允炆多好,不用咱操心。” 朱元璋这话,朴不成还真接不了话,这毕竟事关国储之事,他一个阉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朱元璋将这话说死之后,殿中就没人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说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最为保命。 在朱雄英这边,他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底下的情况。古人很少有人近视,且热气球的高度并不高,自然也能看到两三群人马在一旁跟随,乃至于快速逼近。 朱雄英用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推了推鼻梁,心知此事自己是闹大了,好家伙,这是出动了多少人马啊,有这必要紧跟着自己嘛?自己又不是普通人,是有轻功傍身的。 好似是道祖老人家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又或者说是天公作美,风向徐徐,将朱雄英所乘坐的热气球往金陵皇宫处飞去。 在路过金陵城的三山门、武学、大通街后,热气球最终进入皇城,往宫城的方向飞去。快马回传之后,以及通过自己渠道得知消息的马皇后,太子朱标都来到了武英门,都望向自身右侧的天空。 此刻的朱元璋右手拍了拍皇后马氏的手背,轻声安慰道:“妹子,放心,咱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禀报,大孙已经朝着我们的方向飞来,想必没多久,就能安然落地了。 咱这位大孙啊,一看就不是凡人,既然他敢这样做,就有其一定的想法,这不,他都朝我们方向飞来了,意思也就实在过于明显,就是想让我们看看啊,这热气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此刻的皇后马氏明显是哭过了一场,她没好气的回答道:“咱都懂,咱大孙也确实比常人更有能力,但是即使有能力又如何?干嘛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朱元璋要不是怕自己的妹子会心疼,不然老早想教育一顿自己的大孙了,于是试探性的询问道:“妹子啊,咱看这大孙需要好好教育一下了,今天他敢飞天,他日后就敢遁地,乃至于入海,然后让我们爷娘俩光担心。你看,标儿也是为此,还在不知所措呢?” 听到自己的父亲说到自己,又联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今日的举动,他也是狠下心,向着自己的母后开口说道:“父皇、母后,儿臣以为父皇说得对,雄英这孩子越来越顽皮了,今日要不好好的教育一顿,来日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皇后马氏闻言也有些为难了,但是望着一眼越来越近的热气球,最终还是狠下心,开口说道:“好,那么今天就好好的教育一顿,但是,别打疼了咱大孙子啊!” 朱标闻言嘴上是直抽抽,这还教育不教育了?要是要教育的话,不打疼,那岂不是不长记性?也就不用说让雄英自此以后不要再做如此冒险的事情了。 天上,朱雄英见下面已经站着皇爷爷、皇祖母以及父亲,就知道大事不妙,但自己又没有办法,只能说控制好热气球,先安全的落地再说,至于会不会被打,那也是待会儿所要面对的事情。 朱元璋见热气球已经从西华门到六科廊的中间飞来,随后渐渐地从廊桥前的广场落下,他才带着皇后马氏、太子朱标走下台阶,去见见这所谓的热气球。 待篮筐一落地,朱雄英、道衍和尚、蓝玉纷纷翻出栏外,而陶成道、吴师傅在彻底关闭猛火油火焰之后,在道衍和尚和蓝玉的帮助下,这才爬出篮筐,跟在朱雄英后面。 见自己的皇爷爷离自己仅有几步远,朱雄英立马弯腰行礼,态度先端正道:“孙儿见过皇爷爷,皇祖母,父亲。孙儿私自登上这热气球,还请皇爷爷,皇祖母恕罪。” 只见朱元璋并未开口说话,而是边走边解开腰上的玉带,左右撑了撑玉带,使之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五步之遥,朱元璋这才阴阳怪气的开口:“皇爷爷的好孙子呦,你何罪之有啊,这飞天咱可不敢乱怪罪于你。” 下一秒,朱元璋语气一变,很是生气的说道:“大孙,谁让你不顾危险,私自登上这热气球的!今儿个,皇爷爷就要替你的皇祖母,你的父亲,好好的教育你这个逆孙!” 说着,朱元璋使出了五成的气力,用玉带狠狠地抽打朱雄英的背部、臀部这片区域。边打的过程中,还边教育道:“咱让你调皮,咱让你捣蛋,咱让你皇祖母担心,看咱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一顿!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这话朱雄英还真不好回答,在自己设想,自己日后还有可能参与研发新式的火药、火炮,乃至飞艇、海船,还有就是自己还想要御驾亲征呢,现在要是答应下来,那岂不是全泡汤了? 朱元璋见自己的大孙就这样默默地承受,还不开口说话,他也就没有下台阶的借口,只能接着打,接着抽。 等抽了好一会儿,朱元璋实在是抽不动了,而朱雄英依然是默默地承受,朱元璋遂放下手中的玉带,看向自己的妹子道:“你看看,你瞧瞧,这样的逆孙,咱还得接着打,不打是不长记性啊!” 第81章 新兵训练 站在一旁的皇后马氏老早就看不下去了,也就顺着朱元璋的话说道:“重八啊,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想必雄英这孩子也记得今日的教训了,也就不要再打了。” 朱元璋老早就不想打自己的大孙,见自己的妹子给了自己台阶,也就顺着妹子的话,严肃着看着自己的大孙,关切道:“大孙,刚才皇爷爷打疼你了吧,疼了你也不叫唤一下,唉,你这个傻孩子啊。” 朱雄英确实是被打疼了,虽然说并没有到那种伤筋动骨的程度,但要是脱下衣裳的话,其后背、屁股绝对是大片的淤青乃至剧痛。 朱雄英强忍着剧痛,在向自己的皇爷爷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开口回答:“皇爷爷,孙儿知道皇爷爷是在关心孙儿的安危,因此孙儿知道自己的错了。至于被皇爷爷打,那也是孙儿应该受的,孙儿也就不能喊疼。” 朱元璋点了点头,知错而又能承受,以后标儿将皇位传给雄英,自己也能放心了。于是朱元璋看向一旁的朴不成吩咐道:“待会儿去叫御医过来瞧瞧,给咱大孙治治。” 说完,朱元璋看向蓝玉,只见蓝玉像做错事一般,乖巧的站在那里。至于上午在大孙那里发生的事情,他也通过了锦衣卫的汇报,知道了自己的大孙在明里暗里敲打着自己这位舅姥爷。 现在再看嘛,效果还是有的,但却不妨碍朱元璋继续对他的敲打,于是厉声呵斥道:“蓝玉,你可治罪?” “臣知罪,还请陛下治罪。”蓝玉赶紧行礼认罪,以往的他可不会轻易认罪的,但要不是念在朱雄英是自己的外甥孙的话,同样是此事,他断然也不会认罪。 朱元璋见蓝玉的态度挺是端正,也就准备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既然知罪,那么咱就罚你闭门思过,咱大孙什么时候痊愈,你才能什么时候出门!” “臣,领旨谢恩。”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处理完蓝玉,他看向道衍和尚说道:“你一个和尚,既然已经出家为僧了,就不必入世沾染世俗,你还是回天界寺吧。” 朱元璋再看向陶成道和不认识的人,最终还是念在陶成道多年制造火器,劳苦功高下,说道:“至于你们,唉,算了,算了,都回去吧,日后好好替吴王办差就行了,也不要再出今日这般令人提心吊胆的事情出来。” ……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朱雄英并没有到达那种程度,但也在佘村家宅休息了两个月,就在两月后的一天早上,朱雄英再次叫蓝玉过来,一同去看看因为高炉炼铁和热气球而耽误的卫所之事。 演武场,在朱雄英和蓝玉联合下令下,五千余人(未满编)在一刻多钟之后才集合完毕,台上的朱雄英见这队伍竟然花费了二十多分钟,那原本已经消散的疼痛感,又渐渐地在其屁股疼了起来。 朱雄英朝着身旁的蓝玉询问道:“舅姥爷,这军伍之中,这集合,我大明正常要花费多少时刻?” 蓝玉思索了一番,这才回答道:“殿下,军中并没有严格规定集合的时间,正常人数越少,时间就越快,人数越多,时间也就越久。” 朱雄英闻言点了点头,今天他才知道大明军队的集合时间,这怎么说呢,毕竟有没有严格规定,对于这次的集合,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从今天起嘛,时间就要提出要求了。 突然,朱雄英好似想起当初蓝玉带着这些人来时,说过的话,于是再次询问道:“舅姥爷,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这卫所中有你的义子是吧?有多少人?” 蓝玉眼神往上瞥了一下,这才回答道:“嗯…,有十人。但是呢,既然殿下已经说了殿下很是看中新的卫所,那么臣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他们能满足殿下的要求,那么就留下来。若是满足不了,那么他们也不配做我蓝玉的义子!” “好,本王就等永昌侯这句话了。来人,传军令,所有人沿着这跑道跑步,跑十五圈,最后跑完,或者跑不完的,作弊的,全部打回原军中,或者直接淘汰!” 随着朱雄英这句话说完,自然会有传令兵前去传令,这三个跑道他可是按照后世标准跑道修建的,虽然做不到硅胶跑道,也做不到水泥跑道,但是做个泥水跑道还是轻轻松松的。 这样莫名其妙的的军令自然有些人不解乃至于反对,但见到蓝将军在场,他们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这个军令执行。 原本被朱元璋发回天界寺的道衍和尚,最终还是因为朱元璋最后那句话而幸免于难,此刻的他望向场中跑步的众人,虽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耐着性子,静静的看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第一圈还好,整个队伍还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但随着圈数的增加以及体力的消耗,也就开始出现一批人因体力不支或者作弊,而被淘汰。 这体力不支或者作弊的一些人还有些嘴硬,但随着朱雄英亲自下场跑步,以及一帮仪鸾司的陪跑,渐渐地这群人也就闭口不言,自识惭愧。 六公里跑完,朱雄英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但看到这五千余人已经删选大半之后,也就下令让大家休息片刻。 一刻钟之后,朱雄英望着仅存的两千余人,在拿着简易的扩音器,开口说道:“咱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有的在魏国公军中效命,也有的在永昌侯军中效命,自然也不会知道,咱为何先让你们跑这十五圈。 有道是兵贵神速,这长途奔袭也是最为基础的事情,这一百二十里,也就堪堪满足最基础的罢了。” 说完,朱雄英继续说道:“咱跟皇爷爷求下来的卫所,不同于任何大明军中,这训练嘛也是与其它军队不同,在咱这里,不仅要求绝对的服从军令,还有高额的饷银。当然了,想要领取到这么高的饷银,就要完成咱得考验! 接下来,全部站直身体,和左右,和前后保持一丈的距离。放心,这场地足够大家站立。 嗯…,全部先保持站立一个时辰,接受不了的,直接淘汰!” 说完,朱雄英也不管在场众人的异样,走下了演武台,朝军帐而去。而不知朱雄英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的蓝玉、道衍和尚则跟上朱雄英的步伐,想要了解清楚朱雄英为何这样做。 第82章 营养计划 军帐中,蓝玉还是最先耐不住性子,开口询问道:“雄英啊,你让那些人急行军,舅姥爷可以理解,但是你让他们站立着,还在站得笔直,横竖一条线,是何道理?” 他作为一个将军,自然是知道这跑步的用意,大明虽大,但还是没办法做到人人皆有马匹乃至驮马可骑,因此各地卫所几乎是以步兵为主,少量骑兵为辅。 也正因如此,这士卒能否快速行军,就能决定一场战斗能否快速解决,乃至扭转战局。而自己这个外甥孙让士卒规规矩矩地站立,蓝玉这就搞不懂了。 朱雄英笑着示意两人落座,这站军姿嘛,后世之人或许知道原因,而军迷则一定知道其含义。眼前两人毕竟有着一定的历史局限性,朱雄英也很是理解他们想要知道的心情。 “昔日,汉之有这么两种军队,一支是由飞将军李广所带领的军队,其治军风格相对随意,没有严格的编制和行列阵势,士兵们可以自由休息,晚上不巡更放哨,但他在军中布置了岗哨进行侦查,确保军队的安全。 这飞将军的军队毕竟是以骑兵为主,具有高度的机动性和灵活性,能够“反败为胜”,给敌人带来惊喜。而飞将军在于士卒上也表现出色,士兵们也都愿意跟随他并为之效死。” 朱雄英顿了顿,接着说道:“与之相反的,乃是不败将军程不识。这不败将军是一位严谨的将领,他治军理念和方式与飞将军截然不同。他的军队编制严格,行列阵势整齐,晚上敲更巡视,军中文吏处理公文簿册彻夜不眠,确保了军队的纪律严明和系统的军事管理。 而他的军队则以步兵为主,虽然行军缓慢,但在应对和掩护上十分配合,作战手段高明。不败将军的军队虽然军务繁忙,将士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但敌人也不能侵犯他们。 然而,不败将军的治军方式可能过于严谨,缺乏灵活性,这可能导致军队在面对敌人时缺乏创新和应变能力。 正因如此,两者皆有利弊,何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训练一支两者相对兼容,骑步协同的大明卫所军队出来呢?” 说完,朱雄英笑着看着道衍和尚,他相信,依照他刚混乱天下,敢给自己那位四叔一顶白帽子的胆量与谋略,一定能看出来古代版步坦协同的妙用。 事实也如朱雄英所想,道衍和尚立马就想到了这骑步协同,这飞将军与不败将军的治军方式,他早有看过,也心知两者之间的利弊,后世之君乃至是武将,对此也做出了一些的改动,也就没有太大的新奇。 而这骑步协同就不同了,不同于以往的骑兵收割,步兵补刀。又或者步兵先上,骑兵守卫两边伺机而动,若是能做到相对行军速度下,两者相互推进,想必这战法一定有用武之处。只是,怎么老觉得自己漏了什么?需要有一个环节需要补上? 于是,道衍和尚开口询问:“殿下,这殿下为何命士卒们站立,贫僧已然了解。但这骑步协同,还请殿下细细道来,贫僧仍有未解之处。” 朱雄英笑了笑,这道衍和尚毕竟是善于搞谋略,或者说是谋略中的阴谋。而这军事,他或许知道一二,但却不能做到精通,乃至于灵活运用,即使是自己,也不敢说自己对军事精通,毕竟学海无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于国之利刃,还是需要保持着高度的敬畏之心。 “这骑步协同,还是一个设想,具体怎么操练,乃至于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法,还需要好好的借鉴琢磨一番。” 其实,在周武王时期的战争中,就采用了类似步坦协同的战术,即将战车放到各个步兵方阵中间,但这种战术对军官和士官的数量与质量有极高的要求,因为步坦协同战术非常复杂,指挥不当不仅会让战力大减,甚至还会造成己方部队的混乱与损失。 也正因如此,朱雄英对于这个骑步协同的战法,仍保持着一个设想,还没仔细的进行推敲,乃至于更进一步的操练。 这时,朱雄英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开口说道:“其实吧,这骑步协同,或许可以实现,但或许要换另一种兵种。在这新式兵种出现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士卒们的体质!” 说骑步协同这种闻所未闻的事物,蓝玉可以说是半知不解,但论到这士兵,他就很有发言权了:“雄英,这士卒们的口粮已经有条陈了,平时锅盔、粗粮,战时肉酒、粗粮、咸菜,想要让他们在如此程度下练兵,这消耗的银两恐怕会很多。” 其实这事朱雄英他本来不想说出来的,自己好不容易快要完成系统的第一个支线任务,若是真的对这些人搞出一个所谓的营养计划出来,自己得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任务? 但是今天看到这些士卒脸上的菜色,以及五六圈下来就淘汰了三分之一,他就决定要搞这个营养计划了。无它,接下来的训练强度只会是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若没有一个好的身体素质,很大的几率会练废一群人,乃至很多人因此丧命。 朱雄英看了一眼自己的舅姥爷,又看了一眼道衍和尚,在心中思量一番之后,这才缓缓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舅姥爷,道衍大师,这提高士卒的体质,我觉得还是要搞。你们也看到了,几圈下来,就有一大批人因此被淘汰,以后若是真的需要急行军,那岂不是害了他们的性命? 再何况,我跟皇爷爷求下来的恩典,这卫所啊,是绝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支军队的,乃是新兵器,新战法,更应该拥有极高的体质,乃至于每个人都要学字。 因此,我决定了,此事我来负责,但仍需两位帮忙辅佐。舅姥爷帮雄英我按照我制定的练法、战法训练,而道衍大师不仅要时常帮我处理军务,还需要教导这些兵卒们识字!” 说完,朱雄英郑重地向蓝玉、道衍和尚一一行了一礼。 第83章 江宁经改会议 蓝玉刚想开口拒绝,就被朱雄英以新军问世之后,由其统领的诱惑给阻止了。再何况,朱雄英并没有说他要卸任现在军中的任何职务,只是让他在他和道衍和尚都不在的时候,帮忙照看而已。 这新军,就如同朱雄英的命根子,他是断然不会让这新军变成私军,又或者跟大明各地卫所一般的品性的,他啊,他想让这新军,成为日后大明军队的一个模板,一个榜样,乃至于地位最高的一支队伍! 而道衍和尚这边,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既然上了这条贼船,他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呗。而且,他还真想知道,这新军在训练成功之后,还有没有其它的弱点。 …… 次日,清晨 在七日之前,洪武皇帝已经力排众议,决定在江宁县实行经济新政,并第一时间派出官吏到吴王官署,帮忙协助。 而在初步解决新卫所后的这一天,朱雄英难得一见回到位于江宁县大功坊一带的吴王府,待与众人再行商议一番后,再一同前往距离这里不远的县衙实行新政。 吴王府,位于今建康路北侧,南起建康路,北至慧园街,全长约250米,西北为王府园,两处全长共约500米。 明朝初年,朱元璋因念功臣徐达“未有宁居”,欲将吴王府赐予徐达,后因徐达去世,朱元璋便将吴王府改建为瞻园,赐给了徐达的儿子徐辉祖。而如今,随着历史轨道的逐渐改变,这吴王府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朱雄英正式的府邸。 一到门口,只见江宁县令高谦甫带着江宁吏员与吴王主要官署吏员站成两排等候朱雄英的到来,朱雄英一下马匹,高谦甫等人纷纷行礼道:“微臣见过吴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右手虚引,笑着开口回答道:“诸位免礼。”待众人收回姿势,朱雄英边往里面走边开口接着说道:“既然诸位都知道今日之事,那么就都到里面去吧。” “是,殿下。” 吴王府厅堂 待朱雄英落座主座,众官署吏员与江宁县吏员在两旁站立,朱雄英望着这厅内三十一人,心中难免感慨,这些人都是自己想要在江宁县实行经济改革的重要人员啊。 见座位有些不够,朱雄英对着蒋瓛吩咐道:“蒋瓛,去吩咐一下,让府里的下人搬些椅子过来,让大家都坐下谈事情,然后再备茶水过来。” “是,殿下。”说完,蒋瓛领命而去,去完成朱雄英交代的事情。 小一会儿时间过后,待众人一一落座,朱雄英这才缓缓开口:“诸位,江宁县地处天子脚下,这地理位置自然优越,这经济也还算得过去。 然,我大明不仅仅只有金陵一地,还有北方各布政使司、尚未收复的华夏故土,它们的交通还不够好,百姓的生活更是比金陵城里的百姓过得更辛苦。 因此,本王向皇爷爷请了一个恩典,将以江宁县为经济改革试验的地方,若是在江宁县的经济改革获得成功。那么将来,就有可能推广至北方,乃至于尚未收复的华夏故土。”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雄英示意蒋瓛将他所规划的经济改革的策划书一一发给在场的众人,待众人看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开口说道:“诸位,江宁经济新政,事关重大,诸位有何看法,皆可以道来。” 朱雄英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待十几息之后,已经成为吴王府宾辅的道衍和尚第一个开口说道:“殿下,贫僧以为,众多举措并无太多问题,至于这所谓策划书中的中后期,女子皆可读书、务工等举措,贫僧以为时机尚不成熟,不宜公开于世人。” 这策划书也是姚广孝第一次见到,他跟随朱雄英也快一年了,自然也知道佘村朱宅里一直有一个禁地,那就是朱雄英的书房。除朱雄英亲口允准,任何人不得踏入书房一步。 朱雄英闻言点了点头,这女子读书、务工,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简直是离经叛道的行为,他原本想一步到位,让女子读书、务工的,但是后面想想,还是放在中后期比较好,毕竟随着大明生产力水平的提高,这对于人的需求绝对会产生一个巨大的缺口,到时候这些人想要反对,也无济于事。 不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请出自己的皇祖母,毕竟历史上的马皇后可是有着母仪天下,慈德昭彰的美誉的,只要能请动了皇祖母,这女子读书和务工的事情,也绝对能办成。只不过嘛,朱雄英并不想太麻烦自己的皇祖母了。 “嗯…,道衍大师言之有理,毕竟礼不可废,这事可以后面再说,也不便让女子在外面露脸。” 道衍和尚现在算是有些了解眼前这位殿下的做派了,他既然敢写出来,也敢拿出来讨论,即使最终的结果是被否决掉。 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故意的让这些人反驳,等日后再拿出来说的时候,不会那么的突兀,阻力也不会那么的大。 这也正如道衍和尚所想,以高谦甫为首的传统儒家一派,在听到朱雄英自己也绝对不妥之后,刚想要开口反驳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主座,朱雄英看着坐在一旁的高谦甫询问道:“高大人,除了道衍大师所说之处不妥之外,敢问还有何处觉得不妥?” 高谦甫顿了顿,这才行了一礼之后开口:“殿下,既是陛下有旨,且殿下已经给出具体的实行策略,微臣这就无太多异议。 只是,这解除宵禁这事,我江宁衙役并无太多人马,这万一有个大盗,这江宁百姓岂不是因此受到无妄之灾?” 其实高谦甫说的也没有错,上头一两句话就做出决策,而底下的那些人就要忙这忙那,人手充足还好说,但若是人手不够的话,那岂不是好事变坏事了? 当然了,这个问题,朱雄英也事后想到了临时的解决办法,没人?大可以将卫所那两千余人,分成几个批次,轮流执行夜晚守卫的任务。 毕竟在他的设想下,自己手底下这个卫所,就是为了大明百姓服务的。日后,不管是大明哪里出现了兵祸乃至于天灾,这卫所就需要本着为大明百姓服务的精神,第一时间出动拯救。 第84章 经改进行时 “嗯…,高大人言之有理,本王对此也有应对之策,这大可命最近皇爷爷新建之卫所,抽调些许士卒,协同江宁县衙一同巡夜。” “这……”高谦甫觉得这安排有些不靠谱,他虽然品级低,但毕竟临近天子脚下,他也知道这地方卫所哪里可以这样轻易调动的? 朱雄英见高谦甫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也不恼,而是微笑着解释道:“放心吧,这卫所的调动,本王只要上禀给皇爷爷,想必皇爷爷会允准的。” 高谦甫闻言,也就无话可说了,于是开口说道:“那…,微臣就无异议了。” 见诸多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接下来就是具体实行与及时解决问题,朱雄英遂起身对着在场众人说道:“好,既然所有内容和举措,诸位都已经知晓。那么,这江宁县的经济新政,就于今日开始。 走,去江宁县衙,并劳烦高大人将江宁县的商贾,乃至金陵城的商户们,召集在县衙前。” “是,殿下。”众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跟在朱雄英的背后,前往江宁县衙。 一个半时辰之后,闻讯而来的一众商贾依次来到衙门口。原本这高谦甫的名气和人脉是不能邀请到应天府内的商贾们的,但在听闻昔日沈万三之子沈荣也在邀请之列,且又是吴王殿下相邀,也就纷纷承了高谦甫这个情,来到江宁县衙门前。 待门口已经站了五六十人,且来人的速度减慢,朱雄英这才缓缓开口:“想必诸位已经听说了,陛下前几日曾下旨,欲在江宁县执行经济新政,由本王全权负责。 今日,本王让高大人邀请诸位前来,正是为了江宁经济新政之事。这江宁毗邻应天府,又有江南水道,长江天险之便利,交通发达,商业繁荣,百姓们的生活也过得相对充足。 然而,前几个月,江宁县竟发生匪徒残害百姓一案,使得我江宁之治安急转直下,这经商的环境也想必受到了影响。 今日,本王邀请诸位前来,正是欲改这经商环境,带领着诸位,带领着江宁,势必将这江宁经济,提升到更高的程度。因此,本王希望诸位能通力合作,将这江宁经济新政实行下去。 来人啊,将新政的相关内容张贴出来,让诸位看看。” 说完,只见江宁县衙内出现了五六名衙役,手中拿着巨大的宣纸,上面书写着这江宁经济新政的相关举措。 商人是逐利的,若没有足够的利益,想让他们配合,乃至与身后的东家合作,那断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们纷纷朝着张榜的地方望去,边看的同时,还一边的讨论着,当然了,他们也只敢小声的议论。 “这登记商户信息是何意?难道就是为了方便管理不成?” “什么?还要交一定比例的街道税?这街道税又是什么东西?难道走路又多了一个税了?” “你啊,你没看上面说的吗?这街道税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这钱啊,要打击那些地痞流氓,帮派收保护费的。如果仔细算一算,这成本啊,就降低很多了。” “原来如此,咦,什么?解除宵禁?推广夜间经济?这夜间经济又是何物?” 于是,众人纷纷看着上面所列举的众项举措,并展开讨论。等过了二十几分钟之后,听议论声已经逐渐变小,朱雄英这才开口说道:“好了,诸位都静一静,这新政之事,想必诸位也都看到了,你们只要按时缴纳街道税,那么衙门就会在短时间内肃清江宁境内的帮派、地痞流氓等影响诸位经商的环境。 然后,在很长时间内,诸位只要按时向朝廷缴纳足额的税银,以后所有的新的政策,都将优先落地于江宁县。现在,若诸位没有疑问的话,就可以先到衙门内登记造册了。” 这时,一中年商贾壮着胆子开口询问:“殿下,草民有疑问,不知殿下是否为我等解惑?” 朱雄英见问的人差不多在第三或第四排,先示意过来之后,才微笑着开口:“请讲。” 这商贾行了一礼之后,再次开口询问:“殿下,我等也看到了朝廷下发的旨意了,而榜上诸多举措也着实让人心动。因此,草民想问一下,这新政,何时能正式开始?解除宵禁何时开始?还有就是刚才殿下说了,这商税后面还要改吗?” “嗯…,这新政何时正式开始,其实已经开始了,最近的江宁县衙已经连同锦衣卫、五城兵马司等衙门,联合抓捕了一些地痞流氓。 而这宵禁嘛,确实还需要诸位稍等几日,也不久,三日之后,这江宁县就会正式取消宵禁,全县百姓皆可以晚上出行,或采买物品,或做一些小本买卖。 至于这商税嘛,未来两年,不会改变。至于这两年之后,则是会根据新政的情况,做出调整,本王将这个称之为自由市场。” 待朱雄英解释完之后,又有几人出来提问,而朱雄英作为提倡人,自然要维护好这些人的信心,也就对一些问题做出了相应的解答。 又过了小一会儿,见已经没人提问了,而众人却没有表示想要去登记造册,朱雄英也就再一次的提醒。 待在京城两三个月的沈荣见势,只能出面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想必诸位也听闻过沈某的名头,也知道一些过往之事,沈某也就不多赘述了。 而沈某呢,就不妨告诉诸位一件事情吧,或许对诸位有所帮助。昔日,殿下奉了陛下和道祖的旨意,游历天下。沈某有幸接待了殿下,而殿下也体恤百姓,为沈某提出了许多的经商建议。 接下来,沈某也就不多说了,殿下既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且由殿下负责,那么,沈某就当这第一个登记造册的人了。” 说完,沈荣也不管身后那群人是怎么想的了,直接往江宁县衙内而去。而思量许久之后,越来越多的商贾纷纷朝着衙门内而去,只有极少部分的商户因为各种原因,尚未做出回应。 朱雄英见自己面前还站着十来个人,微笑着说道:“诸位,这登记造册一直都会在,若是诸位事后想通了,大可前来这江宁县衙登记。” “是,草民谢过殿下指点。”说完,这几人向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回去向真正的东家商谈要不要参与新政之事。 见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且已经开了一个好头,朱雄英也就没打算接着留在这里,而是准备去卫所看看。于是,未来的很长时间里,朱雄英每天的路径就是佘村家宅、卫所和江宁县衙这三处地方来回跑。 第85章 李善长来访 时间回拨到半个多月前,自从朱元璋在洪武十四年二月初六下旨召李善长回京担任御史中丞一职时,这前去传旨的人马紧赶慢赶的在半个多月后才到濠州城,而李善长在收到朱元璋旨意之后,也花费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了金陵应天府。 就在朱雄英伤势彻底恢复前的半个月,李善长在进宫求见朱元璋、太子朱标以及马皇后召见之后,在皇后马氏那里得知之后,就第一时间来到佘村,想要求见朱雄英。 而此时的朱雄英正在他那个书房里,书写着卫所的训练大纲和江宁县经济改革的方案。就在朱雄英还没用毛笔写完一个字的时候,蒋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英哥儿,福伯那里过来说,韩国公李大人来访,说想要求见殿下。” 朱雄英闻言一愣,这李善长来见我干嘛,自己好像跟他没什么交集吧?他作为昔日的文官之首,今天的御史中丞,没必要跟我有所交集才对。哎,算了,待会儿就知道了。 于是,朱雄英放下手中的毛笔,开口对着门外看守的蒋瓛说道:“你先让道衍和尚在客厅接待韩国公,我待会儿就到。” 门外,蒋瓛开口说道:“是,英哥儿。”说完,他就吩咐一旁的弟兄,前去传达朱雄英的意思。 三四分钟之后,洗完砚台和毛笔的朱雄英这才开门出来,见蒋瓛还在门口等着,遂开口说道:“走吧。” 又五六分钟之后,朱雄英来到客厅门口,他也不用管什么师徒礼节,什么老幼礼仪,直接来到客厅的主座,落了下来。 见正主已经到了,李善长面无表情地起身行礼道:“臣李善长,见过吴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右手虚引,示意李善长免礼:“韩国公年事已高,这礼就免了。” 李善长这时才露出一丝表情,但却反驳道:“殿下,礼不可废,这君臣之礼,臣还是要遵守的,不然会礼崩乐坏,朝廷上就会目无尊卑,乃至于社稷动荡。” 好家伙,敢情这是过来说教的啊?自己这才说几个词,而你已经说了这么多。如此说教,你干嘛来这里呢?你这只老狐狸,坏滴很。 朱雄英略带微笑着回答道:“韩国公说的是,本王受教了。不知韩国公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啊?” 只见李善长双手抱拳,放于右脸之侧,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老臣蒙陛下厚爱,于月余前接到陛下下旨,这不,昨日进宫谢恩之后,就从皇后娘娘那里得知殿下的居所,因此特来拜访殿下。 昔日,殿下奉陛下和道祖的旨意,游历天下。老臣呢,因为年事已高等诸多事情,始终不能见到殿下容颜,今日一见,老臣也就没有遗憾了。” 喔~,原来是想见自己啊,那也不必特意跑过来见自己吧?自己受伤之前,可时不时就参加小朝会和大朝会呢,难道是想联络感情?又或者说其它? “韩国公客气了,本王也只不过是一个人,又不是道祖老人家一般的仙人,想要见本王,本王是随时欢迎韩国公的。”朱雄英这话也不过是客套话,其真实用意还是想要接过话,然后侧敲旁听一下这李善长真正的来意。 然而朱雄英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善长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开口,而坐在一旁的道衍和尚自然也看到了如此怪异的一幕,其嘴脸难免的抽了抽。 这韩国公莫不是有什么癖好吧?呃,恶心! “殿下一表人才,竟引得老臣一时走神,是老臣孟浪了,还请殿下恕罪。我大明未来在殿下的统治下,一定能远迈汉唐,成就不菲之功业的。” 我去,刚才这李善长的眼神,怎么像是老汉看着妙龄少女一般的眼神。我丢,我怎么忘记了,这电视剧里不是说这老家伙人都快要死的时候,就娶了个妙龄少女为妾吗? 朱雄英心里是泛恶心,好不容易听这李善长说完这句话,他有些尴尬的回答道:“韩国公谬赞了,本王还年少,当不得一表人才。 韩国公,朝廷还有诸多事宜还需要韩国公一手操办,而本王还有事情尚未完成,就恕本王先去忙事了。” 老狐狸,不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也就罢了,还摆出例如痴汉的神情看着自己,我现在若是皇帝,我就治你一个失仪之罪!奶奶的,我又不是女的,更不是什么神仙,你他娘的这样看我干嘛? 咦?不对,我虽然不是女的是没错,但是不用多少年,确实可以修仙,这老狐狸怕不是想要这长生不老的药吧? 而李善长这边,眼看着朱雄英已经委婉的下达了逐客令,也只能说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殿下,自从老臣洪武四年因病辞官多年以来,已经是十年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老臣又哪里能如此快熟悉政务?老臣承蒙陛下厚爱,出任御史中丞一职,此次前来,正是跟殿下探讨这御史中丞一事。” 这怕不是讨论御史中丞一事是假,想使用御史中丞的身份谋求一些利益是真吧?你这个老狐狸,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想用这个职位,来压我? 朱雄英思绪于此,也就坐了下来,而坐在一旁的道衍和尚也老早听出来了里面的门道。老狐狸,你这是看不起我姚广孝啊,论智谋,我姚广孝还自诩绝无对手! “韩国公,殿下也不过是刚刚游历天下没多少岁月,且也没有正式参与朝廷政务,韩国公欲要找殿下请教多年朝廷政务,怕是会扫兴而归了。” 这话道衍和尚说的还真没毛病,朱雄英满打满算,也就回来金陵城三个多月,实际三个月都还没有满,又怎么可能说对朝廷政务了如指掌呢? 这李善长也是知道知进退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洪武四年的时候,称病回乡。眼看着今天是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也只能本着来日方长的想法,在行了一礼之后,说有事告辞。 望着李善长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这李善长,朱雄英难得一回说了道衍和尚的真实名字,他望了一眼道衍,询问道:“广孝,你说我面容姣好,天生丽质吗?” 这朱雄英的话,道衍和尚自然他在指什么,只听他口唱了一声佛号之后,开口说道:“殿下,你就是你,又何必看别人的看法呢?” “切,那是他没这样看你,要是他也这样看你的话,我看你会不会这样说!也奇怪了,这韩国公到底想要干嘛?” 第86章 举荐人才 像朱雄英这样的说法,就连道衍和尚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回答,既然如此难回答,还不如随便敷衍过去,于是乎他回答道:“那贫僧就不敢妄语了。” “算了,不想这了,反正到时候尾巴会露出来。”说完这句话之后,朱雄英也不再回去客厅,而是接着去往书房继续写他的策划书。 …… 时间回转至朱雄英去往江宁主持经济新政的次日,在他命名的荡倭卫里待了一个半天后,他就先回朱宅休息片刻,准备待会儿去江宁县接着看看新政执行情况。 客厅里,朱雄英喝了一口凉茶后,看了一眼分别坐在左右次座的道衍和尚和蓝玉,他先对着蓝玉说道:“舅姥爷,荡倭卫的诸事就有劳舅姥爷看着点了。” 跟了朱雄英好些天的蓝玉,也渐渐开始减少喝酒的次数,在朱雄英的强烈要求下,他必须在荡倭卫和自己待着的时候不得饮酒,此刻的他在喝了一口凉茶之后,拍了拍胸脯,回答。 “外甥孙,你就放心吧,你那练兵的法子很是新颖,舅姥爷我啊,一定抽空过来照看的。” 朱雄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这位甚是看重的舅姥爷能有所改变,他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以后,以后再慢慢影响他吧,不然怕是会重蹈历史上的覆辙。 朱雄英接着对蓝玉说道:“对了,舅姥爷,待会儿劳烦您进宫一下,跟我皇爷爷说,我想派部分荡倭卫人马,轮流协助江宁县外班、壮班等衙役的职责。” 蓝玉虽然有时候很轴,但说到底还是很怕朱元璋的,所以很少主动面见朱元璋过,但是想了想自己外甥孙这个荡倭卫,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朱雄英见荡倭卫的事宜准备差不多了,转头看向道衍和尚说道:“道衍大师,现在你既然作为我的宾辅,那这江宁经济新政的相关事宜还需有劳大师费心了。 待会儿,舅姥爷进宫面圣后,大师就跟我一起去江宁县看看吧,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就在道衍和尚刚想开口回答的时候,蒋瓛转身向左跨了一步,出现在客厅门口前,行了一礼之后说道:“殿下,韩国公奉皇爷旨意,前来求见。” 众人闻言皆下意识看向门口,而坐在朱雄英右侧的蓝玉早已通过位置方向,看到站在门口等候的李善长,他心中嘀咕一声。这韩国公咋来这里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蒋瓛让李善长进来,随后站起身来准备行礼。而李善长也不磨叽,在进门行礼寒暄一阵之后,开门见山道:“殿下,老臣奉陛下的旨意,请殿下进宫,商讨内阁成员的人选。” 此时的朱雄英已经坐回首位,在喝了一口凉茶之后,开口说道:“好,有劳韩国公跑这一趟了,永昌侯、道衍大师,你们两位也跟着来吧。 蒋瓛,派一位弟兄去告知高大人,说本王今天可能要很晚到。” …… 半个多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武英殿,见自己的父亲也在,在一一行礼之后,朱元璋示意给众人赐座,这才缓缓开口:“大孙啊,自从两三个月前提出这内阁辅佐国事的制度后,皇爷爷我是没时间来落实这件事情,而你的父亲也在辅佐皇爷爷处理政务,而你呢,也在着手江宁新政和荡倭卫的事宜。 今天,难得有空,我们就议一议这内阁人选,大孙啊,按照你我的设想,需从底层官吏中选派,你可有合适的人选啊?” 李善长瞄了一眼朱雄英,随后立马回过眼神,做出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而道衍和尚则是真正的双耳不听窗外事,一心只默诵佛经。反正这事啊,自己又没有什么话语权。 朱雄英闻言顿了顿,下一刻就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明初主要的文臣武将,杨士奇、杨荣、杨溥、夏原吉、谢缙、铁铉…… 这杨荣、杨溥、谢缙等人,自己虽然常年保持着书信间的往来,但是他们仨今年的年纪也不过是十岁和十三岁,还没有到稳重或者彻底长成的程度。 若是按照合适年纪的话,也只有今年十七岁的杨士奇,今年十六岁的夏原吉和铁铉比较合适了,可是他们现在并无官身,怕是没办法胜任内阁辅政大臣一职。 朱元璋见朱雄英一脸思索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位大孙绝对有人选,只不过看这样子,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于是朱元璋适时开口:“大孙啊,当年皇爷爷和道祖老人家让你游历天下,可不仅仅只是体察民情,更是要去发掘我大明紧缺的人才。你呢,若是发现了一些好的苗子,大可不必担忧,只管说出来。” 朱雄英闻言也就心安了许多,既然皇爷爷都这样说了,也正好可以先将杨士奇邀来应天,辅佐自己处理江宁新政的事。 于是,朱雄英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这里还真有三位年龄尚可一用的人才,这三人就是吉安府泰和县的杨士奇,长沙府湘阴县的夏原吉,南阳府邓县的铁铉。 此三人,可一人总管诸事,一人可总管财政,而最后一人,可从事政事亦或是带兵打仗。只不过是,这三人今年才十六七岁,目前还没有官身。” 朱雄英所推荐的人,朱元璋还是相信的,就单单能在大明找到诸多人才,并且这些年都保持着书信间的往来,朱元璋就觉得大可一用。 他望了一眼李善长,开口询问道:“百室,你觉得这三人可堪大用?” 李善长连忙行礼开口:“陛下,老臣久不参与国事,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殿下能在茫茫人海之中发掘出两文一武的人才,就足矣说明殿下体察民情、善于用人之品格。” 老滑头,朱元璋视线收回来之后,再看了一眼太子朱标,再次询问道:“标儿,你觉得呢?” 太子朱标行了一礼之后,缓缓开口回答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三人可以一用,只不过嘛,还不宜直接安放在内阁之中,毕竟此三人并无处理政务的经历过,不妨先放到国子监亦或者六科廊历练一番如何?” 朱元璋闭上眼睛,想了大概十几息之后,才睁开眼睛说道:“言之有理,这样吧,先以举孝廉的名义,召三人入京,待一番考校之后,再行安排。” 其实事情商讨到这里,已经跟朱雄英没太多的事了,但还是在朱元璋极力的要求下,继续留下来,参与商讨内阁人选的事宜。 第87章 沐英袭元 一个多时辰之后,朱元璋在与众人商讨之下,最终决定从六科廊里抽调四人为临时内阁辅政大臣,另安排朱雄英、姚广孝、朱标、李善长为内阁辅政大臣,为期两年,并决定一年半之后视情况重开科举制度。 在商讨完这件事情之后,朱雄英就带着道衍和尚前往江宁县视察,而蓝玉在得到朱元璋允准之后,先去荡倭卫抽调人马,然后再去江宁县安排巡夜事宜。 时间再度回转至洪武十四年三月底,徐达带领着二十五万大军终于来到大明北境,而以沐英为首的左路军十余万人马也已经快到达由亦集乃路。而在路上,沐英也顺手接过陕西各地方卫所的兵权,带领着总共十五万的人马从由亦集乃路出发。 而以傅友德为首的右路军十余万人马,也是得到允准之后在各地卫所中抽调些许出来的。这些士兵毕竟是身经百战,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他 而他们集结在一起,组成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燕地进发。跟随徐达的傅友德也深知此次远征的重要性,他决心要为大明和人百姓拼尽全力,扞卫大明国威的尊严。 话说沐英所带领的十五万人马左路军,一到由亦集乃路时,沐英就下令就地驻扎并修建营寨。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有的挖掘壕沟,有的树立栅栏,有的搭建帐篷。沐英则亲自指挥,确保营寨的布局合理,防御严密。在忙碌了几个时辰之后,一座坚固的营寨终于建成了。 左路军军帐内,指挥搭建完毕的沐英正准备召开一次重要的作战会议。他命人敲响聚将鼓,在几刻钟之后,左路军十几位将领就纷纷进入中军军帐,参与临行前的作战会议。 沐英示意众将落座之后,遂起身拿着一根长细棍,用棍指着身后的简易地图道:“我们现在在这里,由亦集乃路。据探马来报,以脱火赤为首的残元大军,在听闻我军北上之后,已经退至和林一带。 本将认为,我军先急行军渡过黄河,在翻越贺兰山、流沙之后,于和林外分兵四路,一举歼灭脱火赤十余万大军。 这和林是残元的重要据点,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布置重兵,企图阻止我们的进攻。但是,我们不能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倒,我们要坚定信心,勇往直前,一举攻克和林,消灭残元势力!” 沐英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身后的将领们也都摩拳擦掌,热血沸腾。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关系到大明朝国威的战争,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为大明而战。 沐英转身看着军帐内的众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深知,此次战役关系到大明的威望,必须谨慎行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各位袍泽,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残酷的战斗。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行军至流沙一带,然后兵分四路,包抄敌军。各位可有异议?” 军帐内顿时陷入了沉默一阵。一位裨将起身抱拳道:“将军,末将以为,我军虽可以急行军至流沙一带,但不宜再分兵四路。敌军明面上虽只有十余万,但其背后的牧民可达二三十万人,我军可战之兵力也不过十一万人,实在不宜分兵四路出去。” 沐英点了点头,这位裨将的担忧不无道理。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此次战役确实有些兵力悬殊,也需要小心谨慎。他看向其他将领,开口询问道:“谁还有什么异议吗?但说无妨。” 一位裨将起身抱拳道:“将军,末将认为此计可行。只是我军深入漠北,就要速战速决,否则粮草辎重难以为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焦虑。毕竟,大军深入漠北,粮草供应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如果不能迅速解决战斗,那么军队将会面临断粮的危险。 另一位将领也附和道:“而且想必此刻的和林,帐篷无数,若一击未灭,我军恐难以全歼,亦或者会令溃兵跳脱。”他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和林是残元的聚集的一个地方,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将其攻破,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沐英心中一沉,他明白将领们的担忧是有道理的。此次战役,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敌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看向众将领,沉声道:“各位袍泽,我们肩负着保卫大明的重任。此次战役,关系到大明的国威。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将敌军消灭在和林!” 众将领听了沐英的话,纷纷起身抱拳道:“将军放心,我等愿效死命,为大明而战!”沐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知道,这些将领都是忠诚勇敢的战士,他们愿意为大明而战,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沐英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出发,为大明而战!”众将领齐声高呼:“为大明而战!为大明而战!”声音响彻整个军帐,仿佛要传遍整个大漠。 沐英微微颔首,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两位将军所言甚是,此次远征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失误。诸位当奋力一战,不破和林誓不回还!” 众将齐声应是,士气高昂,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 沐英也深知此次远征的重要性,他望了望这些将领身后行走的士卒,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这些士卒们都是他的亲信,是他的兄弟,他们将与他一同并肩作战,为大明的国威而战。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十五万大军便已整肃完毕。沐英身骑一匹黑色骏马,手持长枪,威风凛凛。他身后的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坚定,他们知道,这一战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不胜不归。 沐英大手一挥,传下将令:“出发!”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军如潮水般向北涌动。一路上,军队昼行夜宿,急速前进。 然而,大漠气候恶劣,时常狂风骤起,黄沙漫天,给行军带来了极大困难。但沐英率领的军队军纪严明,士兵们毫无怨言,艰难地跋涉着。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攻破和林,剿灭残元势力。 经过数日艰苦行军,终于抵达离和林三百余里的地方停下。沐英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将士们,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信念。沐英知道,他们一定会取得胜利,因为他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第88章 一生坎坷的马和 常年处于安稳的世人或许不会理解,为何王朝初期的士卒、将领的战斗力以及情怀为何那么的高且又朴素,正是因为他们经历过王朝末期的动荡,也就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哪怕是他们哪天遭遇到外族的入侵,他们也会暂时放下彼此间的争权夺利以及家仇,一同携手,击退敌军! 时间再次顺延到四月,朱雄英在参与讨论完内阁人选之后,次日的清晨。 朱雄英还是保持着前世的习惯,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会起床长跑,以前都是绕着朱宅在奔跑,而随着荡倭卫的渐渐步入正轨。 朱雄英晨跑的路线也就从围绕着朱宅转变成从朱宅晨跑到荡倭卫的驻地,驻地也不远,若是按照后世的单位的话,也不过是三公里之遥。 在前往荡倭卫驻地的路上,给朱雄英做佃户的农户也纷纷起床下地干活,见朱雄英路过。上次作为江宁受难百姓代表之一的张老头与带着婆娘下地干活的刘老三纷纷向朱雄英问好。 朱雄英也适时停了下来,见双脚残疾的刘老三还不听劝的下地干活,朱雄英再次开口劝道:“刘老三,我记得我给你的补偿金还挺多的,怎么还要亲自下地干活?由你的婆娘代劳不就行了?” 刘老三擦了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开口回答道:“殿下,您给俺的补偿是多,但俺想着,我们这些人欠您的恩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得努力地下地干活,才能多多给您粮食,才能作为报答,不然我们心中难安啊。” 张老头也是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应和道:“刘老三说得不错,殿下,我们这些人,被欺负惯了,难得碰到殿下只收二十抽一的田租,我们大家伙儿啊,更应该努力下地干活咯,不然我们怎么好好报答殿下的恩情?” 朱雄英闻言即感动但又很是无奈,这些百姓所需求的实在是太低了,看来土豆的推广,要抓紧时间了,争取在明年初,将这土豆推广至大明各地,才好。 朱雄英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回答:“这大明不仅仅是我朱家的天下,更是大明百姓的天下,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大明江山。因此,你们不必如此操劳的。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朱雄英实在是不敢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大明百姓啊,太纯粹了,也太可爱了。 刘老三、张老头闻言,也知道殿下是一位忙人,也就纷纷告别目送朱雄英远去之后,才转身接着干活。 在荡倭卫操场晨跑了三公里之后,慢慢恢复心率的朱雄英走进了驻地军帐。一入内,朱雄英就看到蓝玉在简易沙盘里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 军事沙盘,其实不是后世才出现的,早在秦国时期,秦始皇就令人绘制天下各国地形地貌,用泥土代表山川。而最早的沙盘作业记录则是在汉光武帝刘秀时,征讨陇西的隗器时,名将马援使用米堆成模型来分析地形和战术,这也是最早的沙盘作业记载。 “舅姥爷,你在干嘛呢?可是在关心北方的战事?” 蓝玉听出是自己外甥孙的声音,也就暂时放下手中的小树枝,抬头看着朱雄英回答道:“是啊,舅姥爷也就对这兵事感兴趣了。哎,也不知道沐英这小子,能不能歼灭脱火赤这败将。” 朱雄英笑着来到沙盘前,看了一眼之后,笑着回答道:“舅姥爷,沐叔毕竟也是一位名将,您也别看他独自带兵的次数少,他啊,绝对能……” 突然间,这朱雄英就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沐英可是世代镇守云南的,可是做到了与大明朝与国同休的程度。而一想到云南,朱雄英就突然想起来一个自己忽略掉的人物,他就是郑和。 脑海里,朱雄英连忙询问智能助手关于郑和的信息。而思绪间,他也有些懊悔。哎,自己这脑子,怎么把这位日后的航海家给忘记了?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郑和,原名马和,于1371年出生于昆阳州。其早年经历并无太多记录,据推测其于明平云南之战中为明军所捕。后在洪武十七年随傅友德、蓝玉等班师回朝至应天,而后入宫服役。 洪武十八年,傅友德、蓝玉又奉调镇守北平府,马和又随军前往,并被调入燕王府邸中服役。 ……” 外界,蓝玉见朱雄英突然停顿,眼神也略带呆涩,顿时就吓坏了,这可是他的亲外甥孙啊,同时也是上位的心头肉,他可不敢让朱雄英出了什么岔子。 “雄英?”蓝玉难得一见的轻声呼唤了一下,而随侍的蒋瓛则强憋着想要笑出来的表情,看着蓝玉一脸慌张的样子。 殿下这个样子,他实在是太过于清楚了,只要是殿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那么就绝对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正是这种表情,更是表明了殿下想的事情已经到达很深的程度了。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朱雄英,很是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舅姥爷,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入迷之下,也就没把话说完。” 蓝玉有些后怕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回答:“雄英啊,你刚才可是吓坏舅姥爷我了,下次要是想到什么,就说出来,舅姥爷我啊,绝不会打断你的思绪。 不然,舅姥爷我啊,还想多活几年,到时候替雄英你,征战沙场!” 朱雄英自知理亏,也只能答应下来,但一想到郑和这位兄弟,在失去蛋蛋之后,还能做出如此多的功绩,朱雄英就恨不得立马将郑和给绑过来。 咦?自己怎么又忘了山地营这事?到时候舅姥爷、沐叔要平定云南的时候,在山地营的协助下,更能快速的解决战斗,避免大量的伤亡。 思绪于此,朱雄英对着蓝玉说道:“舅姥爷,雄英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对我大明有用,只不过他现在并不在我大明境内。 舅姥爷,若是日后你带兵平定云南,希望您在昆阳州注意一个叫马和的男子,此时的他是十一岁。” 蓝玉闻言一愣,这马和到底何德何能,能得到自己这位外甥孙的惦记?虽是这样想,蓝玉还是回答道:“放心吧,舅姥爷要是真的带兵去平定云南,一定会留意这个叫马和的人。” 朱雄英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道:“舅姥爷,此人是一个能人,不能随便给他净身了啊!切记!切记!” 第89章 夜袭 净身?自己这位外甥孙如此看重的能人怎么可能会被净身?蓝玉虽说有这个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允诺了下来,他实在想不清楚,一个大男儿,干嘛要净身呢? 他或许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的郑和就是在被明军抓了之后,才被割去双腿间那个蛋蛋的。也正因为被净身了,或许本身就具备航海天赋的郑和,日后被送到燕王府邸的时候,才被朱棣看重,而后七下西洋,完成华夏历史以来又一个重大的举措。 时间回转,沐英带领着十五万大军终于在七日后抵达离和林三百余里外的地方扎营,这一到指定的地方,沐英就再次聚集主要将领,按照朱元璋定下的策略,决定接下来的战术。 沐英首先开口说道:“据探马来报,距离此地三百余里,就发现了脱火赤所带领的大军。本将现在有个战法,各位都来参详参详。 此刻大概是巳时三刻,等众将士将营寨搭建好后,即命一队千户人马立刻休息。等夜半丑时左右,令其悄悄地袭击其牛羊马匹聚集地,或火攻,或令其炸营皆可。 随后,再遣一偏师,伺机而动,杀其混乱后的兵营。当然了,若是有机会,就直捣中军大帐,看能不能杀了这脱火赤等人!” 其实沐英这个战术在后世人看来很是老套,历史上也很多将领也采用了夜袭和制造混乱的战法,但是这战术即使再老套,也挡不住太多人中招啊! 随着沐英说完最后一句,军帐中的将领也在思考这个战法的可行性,怎么说呢,反正整个策略,陛下已经定下来了,而怎么打,徐帅在分兵之前也说了,也就剩下如何打这个步骤了。 一裨将行了一个抱拳礼,开口说道:“将军,末将以为,此战法可行,我军虽多日奔袭,属于疲惫之军,然我士卒士气高涨,可以趁着决战之前,再斩其一臂!” 沐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又问其他将领的意见,而其他将领对此并无太大异议,于是沐英在拍板决定之后,着手哪位将领愿意带兵前往。 次日丑时左右,敢死营的人马就悄悄地摸到了脱火赤的后方,在抹杀了几十名脱火赤派出来的暗哨之后,就第一时间点火烧了牛羊马匹所吃的牧草。 看着好几处已经冒起火光的草堆,敢死营的百户开口说道:“走,这火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全烧起来,但我们还能让这些鞑子们不能睡一个好觉。他娘的,老子我可要瞧瞧这草原的婆娘到底是何姿色!” 说完,他们又悄悄地往放马匹的地方摸去,想要刺激这些牛羊马匹,使它们往军帐内奔跑,以此制造混乱。 今夜无风,虽无法风助火势,但若是能烧掉其牧草,也就相当于烧掉了敌人的粮草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随着火势的越来越猛烈,以及敢死营对牛羊马匹的得手,脱火赤这边守夜的士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连忙高喊道:“敌袭!敌袭!” 听到警报声,脱火赤从营帐中冲了出来。他看到四周燃起的大火和受惊乱跑的牲畜,心中一惊。 “快去救火!”他对着手下人大喊道。 然而,火势已经失控,大火已经助长了火焰的蔓延。而受惊的牛羊马匹更是四处乱窜,士兵们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局面。 敢死营的人们则趁机发动攻击,与脱火赤的军队展开激战。刀剑相交,厮杀声响彻夜空。 外围的一旅偏师见敢死营已经得手,一个叫做梁伦的将领对着身后的士卒高喊道:“儿郎们,鞑子欺我大明百姓,抢我大明百姓之钱财,又辱我大明妻女,此仇唯有杀尽鞑子,才足矣告慰其在天之灵! 儿郎们,随本将杀进去!生擒这脱火赤,抢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杀!” 说完这句话之后,梁伦首先趋马往敌营而去,随后的士卒们则跟着梁伦的步伐,往脱火赤的兵营而去。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双方士兵短兵相接,血腥的杀戮让整个夜晚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梁伦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阵。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敌人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退缩,越发勇猛。 脱火赤眼见形势不妙,亲自率领一队精锐企图突围。他胯下的战马嘶鸣着,手持长枪,朝着梁伦冲杀过来。 两人交汇的瞬间,火花四溅。脱火赤的长枪直刺梁伦的胸口,梁伦侧身一闪,同时挥刀砍向脱火赤的脖颈。 其他士兵们也不甘示弱,舍生忘死地与敌人搏斗。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敌我难分。 梁伦与脱火赤的激战自然引来了周围士兵的关注,他们的亲兵纷纷围拢过来,为自己的主将拼命挡刀。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变得更加紧张。 脱火赤奋力抵抗着梁伦的攻击,但梁伦的刀法娴熟,逐渐占据了上风。就在关键时刻,梁伦大喝一声,使出全力劈向脱火赤,只见脱火赤的头盔被劈飞,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梁伦。 就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一脱火赤的亲兵替脱火赤挡下一命,其副将则赶紧来到其身侧,劝说赶紧收拢兵马,撤出此地,等重整旗鼓之后,再与明军决战! 脱火赤也不恋战,满打满算,这明军也不过十余万可以打,他们是不可能凭借着这次夜袭,就能将他们全留在这里的。 于是,脱火赤在十几名亲兵的护卫下,且战且退,离开了这混乱的地带。而追击未果的梁伦见此情形,也心知今晚也只能做到这样了,于是喊道:“通知敢死营的弟兄们,我们撤退,今晚这一搞,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说完,梁伦一拉缰绳,马匹也就转向,朝营外退出。随着时间的过去,太阳的光线渐渐洒向大地,而明军也渐渐的脱离脱火赤所带领的北元军队的范围,往已方营地而回。 此夜袭之后,脱火赤的牧草仅存两成,伤亡的士兵在遭受到踩踏、击杀、火烧等之后,也就剩下了十四万大军,十九万的家眷。 而沐英这边,敢死营一百多人,仅回来了一十八人。那一旅偏师还好,出战五千六百余人,伤亡也仅两百余人。 此战,虽不能歼灭敌有生力量,但还是完成了沐英最初的设想,将脱火赤的牧草等付之一炬! 第90章 沐英大败脱火赤 在回去的路上,梁伦就看到了沐英带领的军队,一到面前,他立马下马抱拳行礼道:“将军,幸不辱命,虽没有活捉脱火赤,但已经将其牧草等焚烧。根据末将推测,此战,敌军受到斩杀、踩踏、火烧等,恐有一万余人。 将军,末将撤退之前,这脱火赤就在重新收拢部将,恐会逃脱,还请将军及时发兵围剿!” 沐英点了点头,算这脱火赤命大,连炸营都能短时间内镇压,并收拢部众。但也无妨,牧草已烧,这就如同截断了粮道,虽正值春季,也能让他们难受了。 “我军伤亡如何?” 梁伦接着汇报道:“敢死营怕是一成都不存了,而末将这支先锋,也伤亡了两百余弟兄。” 敢死营,正常是由罪犯组成,乃是那些充入军中、流放边疆之人,因此沐英对敢死营是否全军覆没,并不会有太多的计较。 而先锋军五千六百人,能只伤亡两百余人,此战绩也算是算的过去的了。 沐英点了点头,朝着梁伦说道:“好,此战你做的不错,军司马记功之后,就都去休息一下吧,还有那些受伤的弟兄,让军中的大夫全力救治。” “是,将军。” 眼看此事事毕,沐英驱马回身,对着即将决战的将士高喊道:“我大明的将士们,北元残暴,辱我华夏百年,今又犯我边关,掳我百姓,杀我妻儿。此国仇家恨,不能忘,也不敢忘! 将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刀剑,挥向那鞑子的头颅,为我大明的百姓们,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沐英看了看如此高昂的士气,甚是满意,在说了一声杀之后,最先打马先行,而随后的亲兵、副将、骑兵等兵种也紧跟着沐英的步伐,朝脱火赤所在的地方袭去。 临近脱火赤营盘,这哨卫骑兵的数量也就越来越多,而沐英也不管事情是否已经暴露,反正从夜袭脱火赤成功的那一刻,决战就已经来了。 骑兵的速度是很快的,尤其是高速机动的骑兵,沐英在格挡已经是弓弩之末的箭矢之后,朝着身后的亲兵们高喊道:“骑兵包围脱火赤所在营寨,勿使太多鞑子逃脱。我率本部中军压上,所有火炮、火铳等都先他娘的先弄上!” “是,将军!”随后,几名亲兵离开队伍,朝着各个副将的方向飞奔而去,传达沐英的作战指令。 随着队伍的越来越近,早有准备的脱火赤也准备好了战斗的准备,草原皆是骑兵,虽然说入主中原也快百年了,也具备生产火器的技艺。但随着北元的逐渐落败,以及明朝的关闭边贸政策,这脱火赤此行的火炮数量,也堪堪二十三门,而弹药也只能齐发五轮。 双方距离几百步的时候,沐英所部骑兵就分成左右夹击之势,准备合围脱火赤。而火炮重量大,只有火铳、弓弩手比较轻量化。于是以弓箭、弩箭为首、火铳为次的布局,沐英所部率先发动了攻击。 随着一大波弓箭、弩箭的发射出去,火铳所发射的铅弹也随之而来。弓箭易挡,而弩箭、铅弹难防,随之脱火赤的前排骑兵死的死,伤的伤,更有甚者,被弩箭射穿之后,其威力不减,再射穿一人之后,才失去了其威力。 几轮弓箭以及火炮互射之后,双方兵马也碰到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声四起,双方就不得不短兵相接,展开了生死搏斗。 沐英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连连刺倒数名敌人。他的亲兵们则紧紧跟随,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保护着主帅的安全。 副将则率领着骑兵部队,从侧翼包抄敌人,给脱火赤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此刻的战场上,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大明将士们个个奋勇杀敌,毫不畏惧。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国为民,驱除鞑虏! 在激烈的交战中,脱火赤所部也逐渐落入下风。他的士兵们开始有了溃散的迹象,无法抵挡大明军队的猛攻。 沐英看准时机,大喝一声:“大明的将士们,杀啊!”他所带领的亲兵们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敌军,其气势如虹。 此时,脱火赤的军队早已经是乱作一团,毫无还手之力。沐英的铁骑犹如一阵旋风,席卷而过,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眼看败局已定,脱火赤出于无奈之下,只得率领其残部向西逃窜。沐英又岂会放过这大好机会,他立刻下令追击。 在追击中,沐英再次展现出了他的勇猛无畏。他一路冲杀,不断斩杀敌人,让敌人闻风丧胆。 他的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仿佛这些鲜血只是他胜利的勋章。他的目光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他知道,只要他能坚持下去,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脱火赤拼命逃跑,但沐英的追兵紧随其后。终于,在一处山谷,沐英的部队将脱火赤等人团团围住。山谷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生死对决即将上演。 沐英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指向脱火赤,大声喝道:“脱火赤,你已无路可逃,速速投降吧!”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整个山谷,让敌人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脱火赤心知今日难以逃脱,却仍不愿轻易就范,他咬牙切齿地回应道:“要我投降,休想!”说罢,他率领残部发起最后的冲锋。 然而,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沐英的部下轻松地抵挡住了这次攻击,并且顺势反扑,将脱火赤逼至绝境。 脱火赤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但他却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尊严和荣誉。他决定以死相拼,与沐英的部队展开最后的决斗。 沐英看出了脱火赤的意图,他心中涌起了一丝敬意。但他也知道,不能让脱火赤得逞。他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以免更多的士兵牺牲。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冲向脱火赤。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沐英的长枪如同闪电般闪烁,脱火赤的大刀则如同猛虎般凶猛。 在激战中,沐英看准时机,一枪刺向脱火赤的胸口。脱火赤避闪不及,被长枪刺穿身体。 脱火赤捂住伤口,双膝跪地,眼神中透露出不甘和绝望。 沐英走上前,用枪尖抵住脱火赤的喉咙,冷酷地说道:“你败了。” 脱火赤咬着牙,一言不发。沐英示意手下士兵上前将脱火赤捆绑起来。 这场战斗终于是落下帷幕,而沐英则带领部下押送着脱火赤离开战场,至于其他溃散的脱火赤敌军,自然会有部将展开追击,乃至于击杀。 第91章 焦灼的战局 话说沐英这边进展顺利,而在徐达这边却是另一番情况。 自从沐英自东转西,分路之后,徐达所率领的十五万大军以及秦、晋、燕的直辖藩卫五万余人,就从北古口而出,于昨日前夜袭灰山(今宁城东南)。岂料,竟让朵儿不花跳脱。 中军大帐内,一帮藩王、将领们正在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做,而徐达则正在看着地图,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许久之后,徐达转身看向众人,开口说道:“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追击?怎么就让这朵儿不花给跳脱了?” 秦王朱樉首先开口说道:“魏国公,此战虽没有活捉朵儿不花,但我大明将士还是很奋勇杀敌的,就灰山夜袭,我军起码大破敌军七万兵马,这朵儿不花,现在也只不过是五六万残军吧了。 至于沐英那边,想必那里的难度会比我们小,斩杀个五六万人,或者全歼都有可能。此战,若是于此的话,原本北元三十余万大军,已经被我军斩杀了十几万人马了。” 晋王朱棡摇摇头,“二哥,此言差矣。那朵儿不花老奸巨猾,如今虽然只剩五六万残兵,但肯定不好对付。” 燕王朱棣紧接着说道:“不错,而且咱们不能只靠沐大哥那边,万一有变数呢。” 徐达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诸位王爷说得有理。依本帅之见,当务之急是派出斥候,严密监视朵儿不花的动向。同时,我们也要调整战略,不能再让他轻易逃脱。” “可是……”坐在一旁许久的傅友德此刻开口了。“可是这朵儿不花已经逃脱,这偌大的草原,即使我们分兵寻找,恐怕也无异于海底捞针。 即使,即使我们哪一支找到了这朵儿不花,敌我悬殊之下,恐会导致全军覆没。” 傅友德这话也说得没毛病,他虽然跟大家一样,心有不甘让这朵儿不花给逃脱了,但这人一旦逃了,躲到了这茫茫草原,想要靠二十万大军去寻找,这粮草又怎么能支撑得下去呢? 傅友德这话无疑是给众人浇了一盆凉水,使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继续追击下去。追,面临着被各个击破,且粮草也会无法支撑二十万大军的吃食。 不追,他们又心有不甘,偌大的军功,又怎能轻易的说放弃,就放弃了? 大帐中,沉寂许久之后,燕王开口说道:“诸位,本王想说,既然我们已经将朵儿不花给赶出了边关,且斩杀了其七八万的部众。那么短时间内,想必这北元就无力南下。 怎么说呢,按照父皇给的旨意,赶出边关并歼灭一部分即可,我军也做到了这个作战意图。大不了,等下次来袭的时候,我们再将其拿下就可以了。” 原本历史上,朵儿不花等犯永平,徐达率军夜袭辉山,让朵儿不花逃脱之后,也就年末的时候,率军回到了北平。今人不知古人心,谁又会知道,当时的徐达等将领,在面临此等情况之时,是否也会心有不甘呢? 秦王朱樉闻言就不爽了,什么已经做到了这次的作战意图?如今这敌人都还没有抓到呢?而且还让敌军主将给逃脱了,这还是说出去了,还不让别人给笑话去了? “四弟,你他娘的说什么混话呢,这话被别人听了去,怕不是要笑话我大明将士无能,让一个敌军主将给跳脱了? 你们若是不愿去追击,本王自己带着自己的秦藩卫队单独出击,本王就不信了,本王还不能抓到这朵儿不花!” 说完,秦王朱樉就起身站在营帐外,看着眼前的徐达,心里十分憋屈。他是朱元璋的次子,奉命前来协助徐达征讨北元的。而此次的出征,他原本想要大展身手,却不想连个敌军将领都没抓到。 而徐达是开国功臣,此次被朱元璋任命为征虏大将军,节制诸将。他作战稳重,善于谋略,但此次夜袭辉山,却因为诸多原因,被朵儿不花逃脱。 而他本想解释几句,却被秦王打断。他心里知道秦王心高气傲,不好相与,便不再多言。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秦王,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秦王见徐达不说话,心里更是生气。他觉得徐达是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不懂军事。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晋王朱棡见自己的二哥这样子是真的想要单独出击,念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不得不起身来到朱樉面前劝谏道:“二哥,你就先别这样了,徐帅毕竟带兵多年,且还没有说什么撤兵,稍早前都还在商讨怎么追击呢。 这样,若是真的没办法,那我晋藩、燕藩的卫队就再次出去寻找朵儿不花的踪迹,若多日寻找未果,那就不得不撤兵班师了,如何?” 虽说这秦王酷爱兵事,但又残暴无度,而晋王虽多智,但也残暴,也就因此两人在有些地方可以说是臭味相投。而秦晋暗地里虽然说不睦,但明面上的兄弟情还是有的。 朱棡这样说之后,朱樉的不悦的神色也就降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帐内。徐达看向主管兵械辎重的文吏询问道:“大军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主管后勤记录的官员抱拳行礼道:“禀徐帅,大军的粮草还可以支撑我军半月有余。” 徐达稍微颔首,示意这名官吏退到一旁,然后看了一眼地图,转身开口说道:“这朵儿不花是朝西逃脱的,极大可能是跟脱火赤汇合去了。 令,快马传书一封书信给沐英,让其注意东边的情况。然后,还请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燕王殿下,和本部骑兵,分四路向西追击这朵儿不花。 半月,半月之后,要是还没有找到这朵儿不花,那就班师回朝,等下次这厮带兵,将其活捉不可!” 秦王闻言一喜,他此刻可谓是摩拳擦掌,想要立马朝西去追击了。众将在纷纷领命称是之后,将要出去着手追击之时,只见一士兵匆匆来报。 “禀徐帅,营寨外有一队人马,自称是皇长孙殿下的部下,其将领自称张如松,说奉皇长孙殿下命令,前来协助徐帅捉拿朵儿不花!” 徐达等人闻言一愣,皇长孙殿下?皇长孙殿下什么时候在塞外有一支兵马了?而朱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疑惑不已,当年雄英来到燕藩,其身旁也不过是百户人马,何时有了一支兵马的? 第92章 大雪龙骑 徐达开口询问这个士兵道:“来者可有带信物或者信件?” 这个士兵开口回答:“禀徐帅,这是那位张将军所带之信物与信件。”说完,这个士兵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和书信,递给了徐达。 此刻的徐达也不管这士兵为何一开始就不把这信物或者信件给出来,在接过这令牌端详一会儿,递给秦王等人观摩之后,就在众人眼前拆开了信件。 只见上面写道:魏国公徐达亲启,展信佳,见字如面。悉从皇爷爷那得知,魏国公率我大明将士北上御敌,乃为我华夏之安危也。 今测魏国公恐面临前所未有之困苦,特令道祖所赐之兵马,大雪龙骑之主将张如松将军携部将前来协助。 吴王朱雄英亲笔,洪武十四年三月辛丑日 一封书信并不长,徐达就用了短短几十秒就看完了,虽说这落款处还加盖了吴王私印,但他并没有看见过朱雄英所写的字,自然无法验证书信的真假。随即,徐达在看完之后,只能将一页纸张递给了秦王等人观看,验一验真假。 秦王也从刚才想要出击寻找朵儿不花的心情缓了过来,他在先观摩朱雄英所赠令牌,与所写书信之后,也将这书信拿给了自己的三弟、四弟观看,让他们也看一看真假。 朱棣是去过朱雄英的书房的,而他们仨也收到过朱雄英亲笔写过的书信,对于自己这位大侄子的笔迹,想必也就父皇、大哥以及雄英的师父、师兄弟们了解。 小一会儿之后,在眼神交流真假,秦王朱樉开口说道:“信物不是假的,这笔迹也是大侄子的笔迹,是真的。只是…,这大雪龙骑又是什么兵种,本王闻所未闻。” 大雪龙骑,其原型乃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白马义从,而大雪龙骑只不过是后世电视剧中的一种骑兵名称,这秦王等人也就不晓得这大雪龙骑是什么了。 而徐达在听闻信物信件是真的之后,也就放下心来,想想一队莫名出现的兵马来到自己营寨前,是友军还好,若是敌军,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诸位,我们都出去迎接这位张如松将军吧,既然吴王殿下派了兵马协助,且还是道祖所赐,那可以说是天军了。 这天军啊,可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瞧见,应当礼遇啊!”说完,徐达首先向营帐外走去,而秦王一开始并不想出去迎接的,在听到徐达说天军的时候,也才泛起了好奇之心,想要出去看一看。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辕门口,只见一将军已经站在门口很久,而其身后则是坐在马匹上披着甲的士卒,其全身上下皆被鱼鳞甲所覆盖重要部位。 再看其胯下之马匹,除了被铠甲覆盖重要部位之外,所坐之马匹,无不是腰背滚圆,四肢粗壮,嫣然每一匹都是上等的战马。 秦王朱樉一看这情景,不由得嘶了一下,这人数不多,但也有千人之众了吧?这全身上下,胯下马匹皆是重甲,这哪是骑兵,这是骑兵中的骑兵,重骑兵啊! 乖,乖的,自己这位大侄子好大的手笔,竟然能组建这么花费巨大的重骑兵。咦,不对,这重骑兵是道祖赐给大侄子的。哎,人比人,气死人,道祖您咋不也赐我一队重骑兵啊? 就在秦王等人还在心里感慨的时候,张如松已经看到了来人,就立马来到徐达面前,弯腰抱拳行礼道:“末将,大雪龙骑主将张如松,奉吴王殿下手令,率大雪龙骑三千人前来协助魏国公。” 张如松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随着张如松的话音落下,回过神来的徐达连忙双手扶着张如松的双手,在示意其免礼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张将军奉吴王殿下手令,竟从应天奔波而来,本帅招待不周,还请张将军海涵。” 张如松则面无表情的回答道:“禀徐帅,我等非从应天而来,而是从辽东而来。至于徐帅所说的招待不周,末将以为徐帅言重了。” 不仅徐达一愣,就连秦、晋、燕三王也随之一愣,这话信息量太多了,都有些难以说出口。于是,秦晋二王在斜眼看了一眼燕王朱棣之后,只能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不语。 而燕王朱棣听闻之后,更是心惊。自他回到燕藩之后,就立马找到了席应真和相士袁珙一同讨论朱雄英所赠《天下万国堪舆图》的真假,而他们俩虽无法确认真假,但还是确认了大明周边之地形地势是真的。 而如今,在听闻自己这位大侄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能安排一支三千人的重骑兵在燕藩外活动,其背地里的含义,就连一个普通人想必也会联想到吧。这大侄子,是不放心自己,然后派了一支三千人的重骑兵,想要监视自己啊! 徐达眼看着场面有些诡异,但作为一军之主帅,又不得不出面缓解氛围,只能装出刚才没听见这句话一般,并摆出一副欢迎的姿态,开口说道:“哈哈哈,有了张将军三千大雪龙骑相助,这朵儿不花就甭想再次逃脱了。 来,请进。颍川侯,命军中的弟兄们好好招待大雪龙骑的将士们,还有就是战马,也要喂得饱饱的。” “是,徐帅。”说完,傅友德就离开欢迎的队伍,亲自去叫人着手安排。 而张如松刚想开口说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给马匹草料鸡蛋的时候,就被秦王打断,领着这大雪龙骑的主将往中军大营的营帐而去。 帐内,秦王可是很是殷勤的给张如松扫一下椅子上的灰尘,并亲自倒水放在张如松的面前。而晋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位二哥到底在卖什么葫芦,只是大侄子的私军,岂是你想挖,就能挖的。 于是,朱棡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而一旁的燕王朱棣,早已经是魂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般,以张如松说出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过了小半一会儿,日常客套之后,徐达才再次开口讨论接下来的安排。其实这讨论跟没讨论一样,反正此前他们几人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徐达也不过是将之前讨论的结果,再次复述了一遍罢了。 第93章 朵儿不花伏诛 次日清晨,以秦、晋、燕三王为首的本部两万五千骑兵,徐达为首的本部五万六千骑兵,再以张如松三千大雪龙骑重骑兵,共计八万四千骑兵,准备分六路快速往西推进。 见张如松即将上马,已经上马的秦王朱樉打马过来说道:“张将军,你们大雪龙骑都是重骑兵,要不我秦藩跟着你们吧。” 秦王这算盘打得,就连远在应天的朱元璋、朱雄英都清楚了,当然了,也不是真的说朱元璋清楚了。而张如松还是本着以往的态度,开口婉拒道:“秦王殿下,殿下曾对末将说过,说殿下自幼酷爱兵事,若屈尊跟随大雪龙骑,恐这朵儿不花会找不着,或被其它队伍给先找着了。 再何况,本次大雪龙骑,一人双马,且暂时放下身上重甲,只穿轻甲,这速度嘛,也能做到与平常队伍还快。” 朱樉闻言,就知道自己这如意算盘是打不了了,自己想要挖大侄子的爱将和兵马,怕是没得咯。但他还没气馁,他还想尝试联络一下感情,开口邀请道:“那没事,那就以抓朵儿不花为重,等此次战役结束后,本王邀请你们大雪龙骑去我秦藩做做,这样总可以吧?” 张如松难得面露难色道:“秦王殿下好意,末将心领了,可末将没有吴王殿下手令,是不得擅自调动兵马至其它地方的。 即使末将愿意,三千大雪龙骑在没殿下手令前,他们也不会听从末将的指挥。因此,秦王殿下相邀,请恕末将不敢应允。” “你…,哎,算了,算了,大不了事后我写信一份给我大侄子就是了。”说完,朱樉也不再跟张如松言语,直接回到他秦王本部骑兵中。 一刻多钟之后,诸事皆准备完妥。在徐达的一声令下,八万余骑兵分别朝着西边不同方向疾驰而去,想着尽最快的速度赶上朵儿不花的脚步。 当然了,说是追击,这六路骑兵一路上要是遇上了小股牧民聚集的地方,也都会展开灭族的战斗。无它,不仅为了避免消息的泄露,还为了攻克全宁四部。 张如松所带领的轻骑在歼灭一股百人鞑子族群之后,就主动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通过辅助系统的网络,告知给了朱雄英。 书房内,朱雄英思考片刻之后,在脑海里回复道:“张将军,这朵儿不花的踪迹,史书上并没有记载。你们也应该知道,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就连我,我都不一定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除非动用卜卦之术,才有可能知晓这朵儿不花的动向。呃…,虽是这么说,但卜卦之术仍需要媒介,我才能卜算得出。 至于我二叔那小心思,我已经知道了。等此次战役结束之后,你们的行踪也公布于众了,那就不妨跟着徐帅,年底之前回京吧。正好,你们在外也一两年了,今年都好好的过年一回。” “是,殿下,末将谨遵殿下手令。”说完,朱雄英断开与张如松的联系,继续书写着自己的策划书,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有记起来那一生坎坷的郑和。 时间悄然流逝,六路骑兵中的燕王藩卫终于在第十天时发现了朵儿不花的踪迹,此刻的他们正在扎营休息。 距离朵儿不花六十余里的地方,副将张玉来到朱棣面前,小声地询问道:“殿下,据探马来报,前方就是朵儿不花的部众。只是我军不过千人,实在无法单独吃下,是不是要快马加鞭告知徐帅?” 徐达毕竟是自己的岳父,朱棣还是信任的。朱棣在思索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吩咐道:“嗯~,按照分兵前的商议,六路骑兵,最多相隔八百里。 这样,先派探马继续看着这里,并派出五股报信兵告知。过几日,等全部都到了,再一举拿下!” “是,殿下。”说完,张玉转身离开,而朱棣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继续看着这朵儿不花的营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又过去好几天,最终在朱棣发现朵儿不花踪迹的第九天清晨,其余五股骑兵终于与燕王汇合,准备下午一鼓作气,将朵儿不花给拿下。 午后,阳光明媚,朱棣带领着本部五千余名轻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朵儿不花的正面营地席卷而去。 朵儿不花的哨兵率先发现了这股来袭的敌军,立刻发出警报。然而,大雪龙骑的速度也很极快,转眼间也冲到了北面营地前。 朱棣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马刀,率先冲入敌阵。他身旁不同方向的藩王骑兵、大明骑兵们也紧随燕藩骑兵的步伐,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凶猛厮杀。 张如松也身先士卒,其手中长枪如龙,在挑落数名敌人之后。他率先发现了朵儿不花的踪迹,并与朵儿不花激战正酣,双方兵器打斗间就呈现出难解难分的局面来。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魏国公徐达等将领无不是感叹这张如松的武艺超群,竟跟这朵儿不花有来有往,暗地里更是呈现出稳压一头的局面来。 战机转瞬即逝,就在众人心中感叹并想要上前帮忙的时候。只看张如松瞅准机会,一招回马枪,直刺朵儿不花胸口。而朵儿不花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这一枪。 只听“噗”的一声,长枪贯穿朵儿不花的身体。朵儿不花瞪大双眼,满脸不甘地倒下马来。 朱棣见状,高举马刀,大声呼喊:“杀!”随后他也不管这朵儿不花的死活,反正头功已经被张将军拿走了,那么他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去抓其他北元将领。 而其它将领的心思也跟朱棣差不多,主动去寻找其他的北元将领。于是,各个藩王骑兵、大明骑兵纷纷转向,去追击已经呈现溃散之色的北元残兵。 三个多时辰之后,临时的中军大帐内,徐达简单的说了一下今日的战况。“今日一战,可以说是杀得酣畅淋漓了。 此战,本帅以为,张将军所带领的大雪龙骑理应拿得首功,燕王率先发现朵儿不花之踪迹,并及时告知其它寻找之骑兵,理应拿得次功。 至于秦王殿下、晋王殿下也奋勇杀敌,也立下不世之功,本帅也会陈述其功劳,上奏给陛下,给各位表功。如此,诸位可有异议?” 一时间,帐内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对于此次的作战以及功劳的分配,就连一向高傲的秦王都觉得张如松的头功实至名归,至于自己的四弟,这说辞也还说得过去,也就没什么异议。 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徐达也就放心下来,他最怕的就是秦王、晋王这两位殿下了,但看现在的他们,起码并没有透露出什么不满出来。 第94章 战后上 等消息正式传回应天府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洪武十四年五月,而朱元璋在听闻东西两线都取得圆满成功的时候,那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又从正式邸报上面得知,有大雪龙骑这支重骑兵之时,连忙派人去请正在江宁主持经济新政的朱雄英。 而朱雄英更是在战后的第二天,通过系统网络下,与张如松联系,得知了此次战役的结果。而出于对系统的隐瞒,朱雄英也只能当做不知道这事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话说回来,自江宁经济新政正式颁行以来,朱雄英所面对的阻力还真难以想象,想想也是,在如此根深蒂固的古代王朝,即使朱雄英对此已经尽量减少原始结构的改动,一些士绅乃至腐儒还是会暗中捣乱。 当然了,困难是必不可免的,谁也不能说去办事情的时候能顺顺利利,一点坎坷都没有。而朱雄英什么没有,就时间特别的多,长达近百年的寿命,他有的是时间跟这些人慢慢的较量。 当然了,该动粗的时候,朱雄英也不会下不了手,只要能抓准时机,他就会第一时间将人拿下,乃至于挖出其背后之人。在与之较量的一个半月里,朱雄英前前后后端掉了二十三处窝点,五十六处违反大明律法的产业,以及处理了上百人的罪名。 就在其这一日,朱雄英在跟以往生活节奏下,从荡倭卫转战到江宁县来视察新政的情况,而荡倭卫,也在其不断努力下,人员也从原本的两千五百余人,扩充到三千五百余人。 至于队列等操练、识字教兵法等事,也在道衍和尚和蓝玉的共同努力下,其成效也相对的显着,起码这三千五百余人,或多或少也能认识五十个字或者一百多字了。 路上,朱雄英看着街道上井然有序的秩序,所有的大小商贩在各自规划好的区域营业,而采购的百姓们也能以相对便宜的价格购买,朱雄英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愉悦的神情来。 蓝玉凑到朱雄英面前说道:“外甥孙,没想到短短月余,这江宁县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你看这百姓,脸上都笑呵呵的。” 朱雄英见到这个场景,心里也十分的开心,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舅姥爷,笑着回答:“舅姥爷,当初你们所希望的,不就是这样吗? 当初北元残暴,这税收都收到曾孙子辈上了,还不断的加税,引得天怒人怨,天灾不断。而皇爷爷呢,出自淮右布衣,深知百姓之疾苦,故上承天意,下顺民意,举兵推翻了那暴元统治。 如今,天下已定十余载,我大明之国力日益增强,再联想那北方战事,恐又迎来新一轮的大胜。如此盛景,当好好呵护才对,千万不要破坏了这一美好的场景。” 朱雄英原本想要说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本身这句话的,但是随之一想,此处这样说,又觉得不妥,也就不说出来了。 而蓝玉也听出来了朱雄英话中的意思,近些月来,他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了,也收敛了很多。朱雄英也正是看在眼里,这才难免的再提及一句。 “是啊,当初舅姥爷我为何跟着上位,不仅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更是因为上位有那颗为民请命的心。现在天下太平了,我们这些人,也只能安心的享受余光了。”蓝玉也是感慨万千,这么多年了,这天下大乱,终于再次归于一统,而他们这些武将们,也只能这样,很少有战事可以去打。 蓝玉的话,朱雄英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继续打下去,那也得看大明的国力能不能支撑得了?大明百姓的生活水平会不会受到影响? 对此,朱雄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啊,还早啊。想着,朱雄英一行人接着往街道上行走,而朱雄英的身份可以说是公之于众了,认识他的百姓、商贾们,也从一开始的不敢打招呼,渐渐地开始主动打招呼。 而朱雄英也本着随和的姿态,很是自然的跟这些百姓们打招呼,还询问一些生活上有没有其它问题的话,并对此进行一些微动更改。 在转了一圈之后,见没太大问题,朱雄英这才转向江宁县衙,准备抽个时间,往乡下视察。这表面看上去是很少,但谁又能知道,其背地里,或者江宁县乡下的百姓,又是一副什么光景呢? 行至衙门口,朱雄英刚进门没几步,他就从小太监那里得知自己皇爷爷召见的消息,于是也只能暂时打消这个想法,隔日再来说说这事吧。 宫城武英殿 朱雄英在行完礼节之后,朱元璋笑着对自己的大孙道:“哈哈哈,大孙啊,你瞒皇爷爷我好苦啊,道祖赐给你一千人的重骑兵,怎么不跟皇爷爷说。怎么?还怕皇爷爷我说你私养卫队,要收编不成?” 朱雄英闻言就有些哭笑不得,这事还得从荡倭卫讲起,自从朱雄英筛选出一半不合格的士卒,并展开识文断字、营养计划等举措之后,荡倭卫整体的面貌和战斗力都有些明显的提高。 而朱元璋在听闻之后,也主动来看一了一下荡倭卫,好家伙,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啊,朱元璋原本想要抢劫的瘾就犯了。要不是朱雄英说这荡倭卫还没训练完成,且还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这朱元璋还真想把荡倭卫给正式收回朝廷了。 “皇爷爷,这大雪龙骑是道祖所赐,孙儿正是担心北方战事,才命他们协助徐帅的,想必有了大雪龙骑的协助,徐帅他们应该已经解决了北方边患了吧?” 对于大雪龙骑的说辞,正如他给徐达的书信所讲,只能把这锅甩到道祖身上,反正道祖身上的锅已经足够多了。想必道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是不会介意自己把黑锅扣在他身上滴,毕竟,这个世界的人们,都知道有道祖的存在。 朱元璋点了点头,将邸报拿给了朱雄英,朱雄英打开看了一会儿,这才合上奏折,放回原处。这里面的内容,跟张将军给自己汇报的内容,大差不差。 “大孙啊,这朵儿不花被张将军刺于马下,这首功确实实至名归,而你四叔确实是第一个发现了这朵儿不花的踪迹,也属大功,这功劳,大孙你觉得该怎么分?难道按照天德所说,分个主次?” 第95章 战后下 朱元璋此前已经知道了大孙在政务上的能力,现在的他则有心考验大孙在赏罚方面是否分明,是否得体,是否能做到公平公正。 朱雄英是自然听出来了自己皇爷爷这个想法的,只是,他并不觉得这个功劳,或者说徐帅所列的功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但是听到自己皇爷爷这个语气,用词,怎么觉得这安排不妥,似乎想要把自己四叔的功劳,再往上提一提? 于是,朱雄英试探性的回答道:“皇爷爷,此次漠南之战,沐叔之功劳也不小,以一路之兵力,独战脱火赤十五万兵马,还有其背后的牧民,虽没做到彻底歼灭,但起码也将脱火赤给活捉了。 而徐帅这边,将近二十万的兵马,同样取得了不菲的战绩。因此,孙儿以为,此战之首功,当沐叔、四叔、张将军得之。至于其它之功劳,则按照旧例,依例实行即可。” 朱元璋听到这里,心里甚是欣慰,看来大孙在赏罚方面,确实能够做到公平公正,不那么的偏袒。 他故意考验道:“但是,皇爷爷认为,此次战功,你四叔应当居首功!” 朱雄英闻言心里一紧,他知道皇爷爷这是在考验自己,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回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四叔的功劳,也是有目共睹的。 于是,他坚定地回答道:“皇爷爷,四叔确实功不可没,但是此次战役,能够取得胜利,主要还是靠徐帅的指挥,以及沐叔等将领的作战,是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指挥若定。” 朱元璋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大孙,在赏罚方面,算是已经有了自己的那一套了。 他接着问道:“那么,你觉得,此次战役,谁的功劳最大呢?”这回,就连侍奉一旁的太监总管朴不成都知道了陛下的用意,但是他也只能做着眼观鼻,鼻观心,不语的行为。 朱雄英想了想,回答道:“皇爷爷,对于此次战役,孙儿以为有这么两种赏赐方式。 这于公嘛,孙儿认为,这首功当属那些英勇杀敌的士卒们,是他们暂时舍弃了家中老小,以身躯抵抗外敌之入侵。 而那些将帅们,古之所有之战绩,全归于身,却忘记这所定之策略,都是由这些士卒们执行的。而他们,只不过是在中军大帐内,或站于前线之端,使用其兵法韬略,遥相指挥。 因此,于公而言,我们可以按照功劳大小,赏赐这些士卒们。对于那些在战场上,表现出色的士卒们,我们应该给予重赏, 对于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士卒们,我们应该给予奖励。对于那些在战场上,受伤或者牺牲的士卒们,我们应该给予抚恤。” 其实朱雄英说这么多,其总体思路不过是要从大义上出发,应该更加重视对士卒的奖赏,而不是对将帅的封赏。这也是自己结合前世之历史,希望由此改变大明对于士卒的看法,使其由世袭军户制逐渐往募兵制转变。 朱雄英顿了顿,接着说道:“皇爷爷,虽说这种赏赐方式,可以加强皇权对兵权的绝对掌控,从掌控将帅,下放到士卒,但这其中却还有许多的问题需要解决,因此孙儿也就不展开说明了。 至于私嘛,就是孙儿刚才所说,大可以将首功分给沐叔,四叔,以及张将军。当然了,最终如何赏赐,自当是由皇爷爷您裁决了。” 朱元璋在听完自己大孙这样的说法,原本坐着的姿势,也就变成了起身左右踱步。也只有这样的场合,朱元璋才会这样思考问题,无它,他觉得这样的场合是他最舒服的。 朱元璋在思考一会儿之后,转身对着朱雄英回答道:“大孙啊,你刚才所说的于公之说,皇爷爷刚才想了一下,确实是能够加强皇权,但同时也相当的费银子。但是,皇爷爷允准你在荡倭卫实行你的想法。 至于封赏之事,皇爷爷我再思考一番。呃…,既然有这大雪龙骑协助,想必天德那边的兵力也就相对充足。这样,皇爷爷再令人运送一批粮草,顺便将全宁四部全打下来得了。” 像这样调动的大事,朱雄英还真不敢插嘴,无它,他虽然知道后世所有的作战韬略以及指挥作战,但是不同时代背景下,却不能因此一概而论,不然就可能面临着纸上谈兵,导致全军覆没的结果。 “皇爷爷,此事,孙儿就不敢多说什么了,毕竟孙儿并没有指挥过如此大规模战役的经验,也暂时没有皇爷爷这般的排兵之能力。孙儿实在不敢多言语,还请皇爷爷恕罪。” 朱元璋听到自己大孙这样说,很是欣慰,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胡乱指挥,最终导致战争的惨败。只是,大孙干嘛要这样说呢,大不了咱教你嘛? “大孙你说的是什么混话呢,不懂就是不懂,当然不能装懂了。再何况了,你虽然没有指挥过如此庞大的战争,但是你可以学啊。当然了,要是你学你那四叔,跑到军中当一个士卒,那就不要怪皇爷爷再打你屁股了!” 随后,朱元璋语气一缓,再次开口说道:“嗯~这样吧,此次大雪龙骑功劳甚大,这邸报上也说了,这大雪龙骑已经在塞外呆了一两年,今年就让他们跟随天德回京吧。” “孙儿替大雪龙骑,谢过皇爷爷。”说完,朱雄英郑重地行了一礼,心中充满着喜悦和感激。他知道,大雪龙骑能得到一代洪武大帝的肯定,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而如今,大雪龙骑终于算是得到了皇爷爷的认可了,这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朱元璋见此情形,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有些英姿飒爽的孙子,心中充满了欣慰和骄傲。朱雄英是他最疼爱的孙子,他的才华和勇气朱元璋是已经知道了。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孙有着一定的战争才能,但他也明白,战争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孙子轻易地去冒险。 第96章 朱棣建藩 “大孙啊,这江宁新政和荡倭卫也足够你折腾的了,也就不要想着什么带兵打仗,这打仗啊,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还有天德、鼎臣这些老将可以出马。 再不济,还有蓝玉、沐英、平安等将领,也轮不到你这个堂堂的大明嫡皇长孙。嗯~,皇爷爷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忙你的事情去吧。” 朱雄英听了自己皇爷爷的话,心中显然有些不服气。同时他也知道,皇爷爷是疼爱他的,并不想让他冒险。但他也知道,自己有着一颗渴望征战的心。 他渴望像皇爷爷一样,建立不朽的功勋,让大明的旗帜飘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他也明白,皇爷爷的话是不可违背的,他只能默默地暂时接受这个事实。 “是,皇爷爷。”说完,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后退几步,转身离开了武英殿,继续办自己的事情。 看着远去的大孙,朱元璋就隐隐地觉得自己大孙有可能真想带兵打仗,自己吃的盐可比这娃子吃得多,也自然知道其心中所想。只是,这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也不是什么玩过家家,这是要死人的! 哎,大明皇长孙这个身份,给这个娃子的压力太大了,何必早早的就想证明自己呢?就不能好好的当一个守成之君?这仗啊,就让皇爷爷我帮你打完就好了吧?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间便悄然流逝,当朱元璋的旨意传达到北方时,已是炎炎六月。在这炙热的季节里,朱元璋的政令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而征服好了全宁四部之时,时间的车轮已经无情地转动到了洪武十四年七月中旬。 八月的北平,骄阳似火,炎热异常。然而,在这片炙热的土地上,一场盛大的庆典即将拉开帷幕。洪武十四年八月初三,这个特殊的日子,原本于洪武十三年建藩的燕王朱棣,在各种原因的推迟下,终于迎来了他正式建藩于北平的大典。 这一天,北平城内外弥漫着喜庆的氛围。街头巷尾,彩旗飘扬,锣鼓喧天。人们身着盛装,兴高采烈地走出家门,共同庆祝这一盛大的时刻。 朱棣,这位年轻而英勇的燕王,此刻身着华丽的袍服,骑着高头大马,在万众瞩目下,缓缓进入北平城。他的身后,是一支规模庞大的仪仗队,旗帜鲜明,鼓乐喧天,展示着大明藩王的威风和荣耀。 燕王宫,承运殿露台处。只见亲王仪仗旌旗已经设于承运殿露台上下,而露台之上的东西两侧则设大乐,方向皆俱北向。 再看其它方向,只见道路两旁陈设金鼓,王旗于王城承运门外,军职、官员各守于王城宫殿和王城城门。而在王城正殿的丹墀处,更是设了文武百官拜位,文在东武在西。 同时根据礼法,设置了赞礼官员二名,在文武百官的拜位之北,东西相向之处另设执事官员。这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朱棣的到来。 终于,朱棣正式达到王城。他身着华丽的袍服,缓缓地走进了圆殿。典服官立即启请亲王更换冕服,以展现他的王者风范。 随后,典仪官员率庆贺的执事官员提前向朱棣行四拜礼节,以表达了他们对朱棣这个亲王基本的敬意。待行礼完毕后,执事官员也就退出圆殿,回到各自的位置,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之后,典仪官再次启请燕王朱棣前往王城正殿承运殿升座临国。朱棣在引礼官的导引下,走出圆殿前往承运殿。 这时,大乐开始奏乐,悠扬的乐声在整个王城上空回荡。朱棣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了承运殿的宝座。他的眼神坚定而慈祥,同时他的身上也散发着王者的气息。随着他的入座,乐声渐渐停止,整个王城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随着赞礼官一声高亢的“鞠躬”,庄重而激昂的音乐响起,就职于北平的众文武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仪式感的向殿内的燕王朱棣表达着他们最崇高的敬意。 在乐声的指引下,众官员四起四落,完成了四拜之礼。随着平身乐的响起,百官们起身,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装,然后又重新站直了身体,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这时,引礼引班的官员们从东阶走上了大殿的丹壁,他们的步伐轻盈而稳健,展现出了他们作为宫廷礼仪官的专业素养。他们沿着丹壁缓缓前行,一直走到了殿东门,然后进入了殿中。 赞礼官再次高声赞道:“跪!”这一次,殿外的各引班官员也同时喊出了“跪”的口令。众文武官员们听到这一声号令,纷纷下跪,他们的动作整齐而迅速,没有一丝犹豫。他们的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待诸多礼节完毕之后,太子嫔吕氏生父吕本,代表大明朝廷致词道:“臣太常寺卿吕本携礼部侍郎林志安等一十三人,敬惟殿下钦承上命至国之初,理当庆贺!” 说完,朝廷官员们纷纷起身,向朱棣齐声说道:“敬惟殿下钦承上命至国之初,理当庆贺!”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整齐,充满了对朱棣的敬意和效忠之情。 朱棣微笑着回应道:“诸位,孤今日承蒙皇恩,得以建藩北平。此后,吾定当尽心竭力,镇守北疆,护佑百姓。” 话音未落,群臣们再次齐声喊道:“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这一次,他们的声音更加洪亮,气势更加磅礴。 一时间,殿内气氛热烈非凡,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兴奋之情。朱棣也被这气氛所感染,他微笑着向群臣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和欣慰。 之后,在行完俯、伏、兴的礼节过后,典仪官员前往殿中跪启请朱棣还宫,乐队再次奏乐,导引官员引导亲王前往王城后宫。乐止后,各官依次退出王城,结束了这场盛大而隆重的庆贺典礼。 在这个过程中,朱棣始终保持着微笑和谦虚的态度。他明白,这个礼典的成分有多大,也明白这里面的人,是多少真心的恭贺,有多少人只是出于礼节,表面应付一下罢了。 而他,对此也不能指责什么,这都是在符合礼法之下的仪式罢了,又不是真正所谓的登基大典。 第97章 午游秦淮 洪武十四年八月十五下午 朱元璋带着太子朱标、朱允炆、朱允熥一同前往江宁县去看看朱雄英经济新政的最新进展,就在前一个月,最新的江宁县税收也已经统计出来了。根据朱雄英的汇报,上个月的江宁县单单商税收入就呈双倍增长的趋势,月收税银达八千两白银。 而朱元璋在看到这个奏折,并亲眼看到八千两白银入了府库时,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简直难以形容。犹如地主家常年没余粮,突然之间又有粮一般。 然而,即使有了内阁辅政的协助,朱元璋还是没有时间抽空出来,无它,这内阁目前还在草创阶段,并不是走到了成熟阶段,绝大部分的事情还需要朱元璋他亲自决策。 路上,朱允炆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朱允熥呢,常年游走在坤宁宫和大本堂之间,虽自己的兄长也经常进宫,但往往时间并不凑巧,很难见面。 于是,一个看着窗外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另一个则乖巧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聊完一会儿的朱元璋父子,朱标和朱元璋就纷纷看到了这一幕。朱元璋或许是知道这两个孙子在想着什么,又或者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朱标呢,或许是出于对朱允熥的愧疚,主动开口了。 “允熥啊,今天难得你皇爷爷有空,就带着你们兄弟俩去见见你们的大哥。你们大哥呢,也很忙,很少有时间能进宫去见你们,所以不要怪你的大哥啊。” 朱允熥行了一礼,然后点了点头,嗯的一声。而朱允炆则回过头来,在行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皇爷爷,父亲。大哥乃是未来的皇太孙,身负大明社稷,自然是以国事为重,孙儿又怎么会怪大哥呢? 要怪就孙儿,孙儿没能力,也没有时间能帮助大哥。等允炆长大一些了,允炆这就来帮大哥。这样,大哥才能有时间进宫见皇爷爷、皇祖母以及父亲请安了。” 朱允熥窥瞥了一眼自己的二哥,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二哥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自己待在东宫五六年时间里,二哥和母妃是什么样。后面到了皇祖母那,去大本堂时,二哥是什么样的,自己会不清楚? 只是,自己的二哥为啥要这样说?难道真的是想要帮大哥了吗?难道以前的自己是错怪二哥了? 那啥就是一场表演,背地里充满着未知的血腥。更何况是古代之王朝,皇位之争夺。表面上虽平常无疑,但暗地里啊,却是暗潮涌动,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朱元璋点了点头,自己的孙子有这个想法,他挺欣慰的,若是真心这样想的就更好了。 而朱标则满意的说道:“允炆,你想帮你大哥,那就好好的读书,以后啊,就好好的当一位贤王,在封地里用心治理。这样,就是在帮你大哥了。” “是,父亲,允炆知道了。”说完,朱允炆再次行了一礼。 而接下来的应天府至江宁县的路途中,朱元璋这几人的聊天内容,也就无人知道,也不敢记录下来,毕竟有些话,记载下来了,也没什么价值。 江宁县三山门外大街秦淮河南湖一带 朱雄英带着道衍和尚、永昌侯蓝玉、江宁县令高谦甫、蒋瓛等,在稍微伪装之后,在这一带视察江宁县新政情况。 因此地亲近秦淮河,又有几个内陆湖在周围,这一带的商业一向是繁荣得很,那不仅是各种店铺林立、商贩挑着小摊在售卖,还有那船舫、赌坊、青楼等产业集中在这里。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场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怪说烟雨江南,就属秦淮最具盛名。这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也不知道这秦淮河上埋葬了多少古今诗人,多少有志青年,又多少被迫之女子。 道衍和尚则双手合十,默默地念着经文。他看到了这里的繁华和喧嚣,也感受到了人们的欲望和贪婪。 他心中感叹,这就是尘世啊,人们在这里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和利益,却往往忘记了内心的平静和安宁。 永昌侯蓝玉则四处张望着,他看到了许多美丽的女子和华丽的建筑。他心中想着,这就是江宁县这边的秦淮河啊,真是一个好地方,也不知道船上那些姑娘…… 江宁县令高谦甫则在一旁暗中观察着这里的商业情况和百姓生活。他看到了许多商家和小贩,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商业氛围和竞争压力。 他心中想着,幸亏有殿下的极力推行,以及陛下的力排众议。这里的商业才能得以迅速发展,更胜从前。看来自己要想殿下举荐一下,还需要更多的政策支持和管理措施,让这里的商业更加繁荣和有序。 这样的话,自己在仕途上就能越走越远,还有可能提早步入中枢,当一当那六部之一的尚书呢?咦,啥六部尚书,要当就当内阁辅助大臣,这样才更光宗耀祖呢! 回过神来的朱雄英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再看了看时辰,时间还早,还不用这么早去集合的地方,于是建议道:“我们去南湖看看,待会儿再到城门口等我皇爷爷。” “是,朱公子。”高谦甫替其他人回答之后,就跟随朱雄英的步伐,往所谓烟花聚集之地,走去。 道衍和尚对于这烟花之地是无感,而蓝玉却有些小激动。至于这高谦虚嘛,虽以廉着称,且又是儒臣。之前也经常劝谏朱雄英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不要去什么腌臜之地或者危险的地方。 但是最后,反正是劝谏无果,也就厚着脸皮,跟随朱雄英各处视察。而对于即将去的地方,老实说,这哪里是烟花之地?难道不是风雅之士饮酒作诗的地方吗? 朱雄英一行人一进入南湖,只见其湖面波光粼粼,蓝色的湖水宛如一面镜子一般,让人心旷神怡。微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仿佛在诉说无尽的故事。 再看一看湖面上的几艘船舫,虽表面平淡无奇,但谁又会知道这船舫里坐着朝中哪些大臣?又坐着哪些所谓的风流雅士呢? 第98章 三辈同游 朱雄英等人在南湖坐下休息一会儿后,见时辰也不早了,也就走出南湖,去往三山门等候朱元璋的到来。 不多时,毛骧看到等候一旁的朱雄英一行人,就驱使马车停下。朱雄英一见朱元璋掀开车帘,立即弯腰行礼道:“孙儿见过爷爷。”而道衍、蓝玉、高谦甫也纷纷向朱元璋行礼,只不过称呼改成了老爷。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后走下了马车,而朱允炆、朱允熥也在朱标下车之后,最后才下车。对于朱允炆的出现,朱雄英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他在昨日之时就知道允炆、允熥今天会来,也就对此平静对待,也不值得他惊讶什么。 朱允炆一见到自己的大哥,立马谦谦有礼的说道:“二弟见过大哥。” 朱雄英点了点头,对于这位不经常见的弟弟,朱雄英的感情挺复杂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相处。但是,出于基本的礼节,朱雄英还是出口关心道:“我从父亲那里得知,弟弟最近的学业很不错,大哥我希望弟弟继续努力。” 朱允炆回了一礼道:“是,大哥,弟弟我会专心读书的,将来好辅佐大哥。” 朱雄英闻言,心里冷笑,辅佐?我需要你的辅助?即使需要辅佐的皇族子弟,我也宁愿选择四叔那个儿子,那个朱胖胖啊!而你,你只要不给我惹事就好了。 朱雄英嗯的一声,转头看向站在朱允炆背后,还小半个头的允熥,笑问道:“咋啦,三弟,哥哥可是经常去找你的,只是我们都很少碰上。难道怪哥哥我,没去学堂看你?” 朱允熥摇了摇头,回答道:“哥,弟弟怎么会怪哥哥呢,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笨了,现在论语都背不好。哥,我也想跟二哥一样,长大之后,辅佐大哥你。” 朱元璋、朱标见这两小子争着长大之后要辅佐其大哥,其心里啊,就像吃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 朱雄英来到朱允熥面前,摸了摸其头发,感慨着当年只会哭诉的允熥,这会儿是长大了,这身高都快到自己胸口了。 “这天下哪来的笨小孩呀,你啊,要知道这么一句,勤能补拙。当然了,读书并不是说是万能的,但是啊,读书是能明事理的。” 朱允熥坚定地点了点头,当初一别的场景,他还深埋在心底,但是,他始终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日后长大了,就一定能帮到自己的大哥! 接着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朱雄英建议道:“爷爷,父亲,难道你们和弟弟们都有空,这三山门大街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妨去秦淮河畔,那些居住在河道旁百姓那里看看,如何?” 朱元璋笑着点了点头,这大街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他出自淮右布衣,更想去看看治下百姓的生活,想知道他手底下的官员有没有欺诈百姓,有没有官员不作为。 于是,朱元璋一行人转道往河道处走去。一路上,这秦淮河的景色就在逐渐改变着,原本繁华的景象,逐渐变成了低矮房屋,再变成茅草屋,再变到几根树枝几块布搭建的临时住所…… 行走了五六里地,朱允炆、朱允熥就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了,但是他们却不敢喊休息,因为他们看到自己的大哥,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都还正常的走,连一个气喘吁吁的动作都没有出现过。 又走了二里地,察觉出来的朱雄英不得不出口建议道:“爷爷,父亲,弟弟们第一次出门,是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我也有些吃不消了,休息一下如何?” 朱元璋哪里不知道这是大孙的说辞,这才走多久啊,就觉得累了?当年自己可是南征北战,其父亲都是每年年初之时,令其带着兄弟几人,步行回凤阳老家祭祖的! 朱元璋刚想要说话,只见自己的大孙已经领着允炆、允熥往简易茶棚里走,而眼尖的毛骧,则赶紧来到摊位前,让摊主赶紧收拾一下。 好一会儿,待众人一一落座,朱元璋望了一眼允炆、允熥,随后看向朱雄英说道:“来年,你们跟随你们的父亲,一起回凤阳老家祭祖。” 朱雄英闻言倒没觉得什么,不就是回老家祭祖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朱标闻言,却面露难色道:“父皇,这允炆、允熥还小,又不像雄英这孩子游历过天下,让他们步行回凤阳老家祭祖,怕是……” 朱元璋眼神再看了看朱雄英,又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允炆、允熥,最后看向朱标说道:“怎么?你们兄弟都可以步行回凤阳老家祭祖,咱的孙子就不能了? 这命就真的娇贵不成?咱可是农民出身,这路就不是从小走出来的?你再看看他们俩,这才十里不到,就累到气喘。 如此这般,以后还怎么辅佐他们的大哥?难道口头说说就好了?不用实际行动起来?” 朱元璋这锅扣的,朱标也不好说什么,无它,他是知道自己这位老爹的脾气的。他要是真的生气了,他可不管这些那些,直接抽出腰中玉带,或者十几天没洗脚的布鞋,直接开抽。 而朱标也觉得允炆、允熥这两个孩子的体质有些弱,这允熥还好,就允炆,本身已经长得是文质彬彬的模样了,可这才走几里地啊,就快累倒了。这可不行啊,自己的孩子要是一副病殃殃的姿态,这大明国威岂不是要受损了? 朱雄英是全程看在眼里的,也突然想起来这明初好像是有洪武皇帝命朱标兄弟步行回凤阳老家祭祖的事,而自己还好,但允熥和允炆怕是要走不回去咯。 于是,出于对允熥的兄弟情,以及对允炆的基本情感,还是开口劝谏道:“爷爷,这二弟、三弟常年没有运动,这突然间让他们步行回凤阳老家祭祖,怕是走不回去喔。 要不孙儿跟父亲与叔叔们回去祭祖如何?又或者说,让二弟、三弟也多运动运动,别整天抱着书,劳逸结合嘛。” 朱元璋闻言,思考了一阵,随后望着心率已经稳定下来的允炆、允熥道:“你们俩要庆幸有一个关心你们身体的大哥,这样吧,咱允准了,以后每六天,准你们俩一天跟着你们大哥,不仅是为了锻炼你们俩的身体,同时也让你们俩也学学你们的大哥!” 第99章 一代战神李景隆? 朱允炆斜眼看了一下朱雄英,随后立马收回视线,开口说道:“是,爷爷,孙儿谨记爷爷的教导,孙儿不会让大哥的苦心白费的。” 朱允熥也开口说道:“爷爷,孙儿会努力的,绝对不会给大哥拖后腿的。” 朱元璋闻言就笑了,这两个孙子能这么想,也不枉自己一番的安排。嗯~,有道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呵呵呵…… 见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朱标出来转移话题道:“父皇,这时辰也不早了,是该吃午饭的时候,是要在这里吃,还是去酒楼里吃?” 朱元璋闻言,看了一眼周围,再看了一眼朱雄英,开口说道:“酒楼有什么好吃的,咱都吃腻了,还不如吃一些百姓常吃的东西。大孙啊,你说皇爷爷我说得对不对?” 朱雄英闻言一愣,怎么连吃饭都能提及自己啊?我又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需要我点头了才可以,皇爷爷喔,您怕不是忘了您才是大明朝说话最有份量的人吧?咦,不对,自己怎么忘记了皇祖母,皇祖母的份量是最大的才对。 “爷爷,在这里吃当然是好了,只是这里是茶棚,并不贩卖什么吃食,除非请摊主跑腿去买一些回来。” 朱元璋闻言笑了,不愧是大孙,一点就透,这酒楼虽说好吃是好吃,但也不想想今天是来干什么,要是去酒楼吃饭,这一来一回,岂不是浪费很多时间。 “嗯,这个办法可以,咱要吃猪杂碎,你们呢?” 朱雄英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愧是洪武皇帝,自己姓朱,还吃猪身上的东西,这性子,我朱晟远喜欢!这才是一位活生生的人嘛,而不是史书上面的洪武皇帝。 于是,在朱元璋的提议下,众人纷纷说出自己想吃什么,然后随行的毛骧就不得不为这一家子掏银子。至于让陛下掏钱?他毛骧可不敢,他怕有命说出来,没命拿过钱。 过了小半个时辰,摊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般来到朱元璋面前,端着猪杂碎的手还不停地颤抖着。太吓人了,当朝陛下、太子、皇长孙都来到自己的茶摊,自己是何德何能,祖坟是冒青烟了啊! 朱元璋看着这颤抖的手,笑着对这个摊主问道:“你再抖,这碗里的油花都被你抖没了,咋了,见到咱,你就这么怕不成?” 这摊主好不容易将手中的猪杂碎放在朱元璋面前,用右手擦了一下额头,强撑着要倒下的身子,开口回答道:“皇,皇上,小,小的这不是见到您,激动了嘛。”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很重要事情一般,再次战战兢兢地说道:“皇,皇上,小的可没下毒啊,皇上可不要杀小的。” 朱元璋见这摊主如此有趣,都快笑疯了。也是,常人怎么可能会见到皇帝老子,即使见到了,要么是远远的看着,要么就是例如现在。这摊主也有趣,自己没下毒这种事情怎么能这样说呢,你这一说,要是换做别人,老早就将你拿下了。 “没事,没事,咱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也是一个人。至于下毒嘛,日后可不能这样说了,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怕是要被百姓们送去官府了。 嗯~,你先退下吧,有没有毒,咱让人尝一下就好了。” “是,是,是皇上,小的这就走。”说完,这位摊主拖着已经有些腿软的腿,离开了几步。他是真的怕啊,怕自己今天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太监总管朴不成一向是紧跟着朱元璋的,刚才的一幕,他也全看在眼里,但他又不能笑出来,只能是强撑着。 待这个摊主离开几步,并让锦衣卫暂时看管住之后,随行的几名试毒太监赶紧上前一一试毒。这古代进了宫的太监啊,就是皇帝的私奴,是生是死,全由皇帝决策。而太监在古代,严格来说,已经不属于人这个范畴了,而是一个物品,带着生命的物品。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眼见几个试毒太监身体无恙,朱元璋才开始下筷子吃起来。 就在朱元璋和众人没吃几口,他们就听到一句声音,这声音是有多大呢,竟活生生的传出了二里地远。 “什么?你他娘的,家父可是曹国公!” 随后,可能是李景隆的声音降低了,朱元璋等人没有听到,但随着李景隆的下一句话,朱元璋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你他娘的,你连曹国公都不知道,你还在这里开什么青楼啊!” 朱元璋听到这句话,脸色就垮了下来,他示意毛骧道:“去,将九江给咱绑来,切记,是绑!” 毛骧起身说道:“是,皇爷,卑职这就绑来。”说完,毛骧带着几个锦衣卫,赶往李景隆所在的地方。 此刻的朱雄英看着声音大概传过来的方向,心里暗想着。曹国公?李景隆?那个被后世称为大明朝唯二的大明战神李景隆? 好家伙喔,这李景隆是吃错药了不成?竟然在老爷子出来视察的时候,闹这么一出,怕是家父曹国公来了,也救不了你了。咦?家父曹国公?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此刻的画舫栈道上,李景隆还口吐吐沫的说着阻拦自己上船的伙计。 “本少爷再让你重新说一次的机会,你要是再阻拦本少爷,我可是要硬闯了!” 伙计还是阻拦着李景隆道:“李少爷啊,这如烟此刻正在接待一个重要的客官,您这样上去了,怕是不好啊!” “奶奶的,老子我可是曹国公的儿子,在宫中还有侍卫的差事,这客官是有多大的面子,竟然让本少爷等着!”说完,李景隆看了一眼画舫,还是不想放弃见一见最近有花魁之称的如烟姑娘。 伙计见李景隆稍微缓和下来,接着劝谏道:“呦,李少爷呦,小的当然知道您是曹国公的儿子啊,但是这规矩我们也不敢破坏啊,换做是您,您也不想遇到这种情况吧?” 就在李景隆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这毛骧是终于赶到了,李景隆是见过毛骧的,当看到毛骧的一刻,就心知大事不好,今天要倒霉了。 毛骧向李景隆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呦,这不是羽林左卫千户统领,曹国公之子李景隆嘛,走吧,有人叫我来绑着您去面见。” 李景隆闻言心中咯噔,面见,能用到面见一词,要么是舅姥爷,要么就是表叔,再不济就是游历天下多年,最近在主持江宁新政的皇长孙殿下。只是,自己今天到底是被哪位爷给看到了? 第100章 走水 李景隆试探性的询问道:“毛大人,你我之间也算是相识,敢问是哪位派您来的?” “李大人,是哪位派来的,我可不敢说,反正待会儿就知道了。来人啊,将李大人给绑咯。”说完,毛骧也不管李景隆将要说什么,转身离开。 这相识一场?虽说这样说是没错,自己也得到了你些许恩惠,但是这种情况下,谁敢说出来?这不是在找死吗? 不多时,刚在茶棚吃完饭的众人就见到被绑来的李景隆,在朱雄英的视野里,被绑的李景隆身穿着华丽丝绸袍服,只是这颜色、样式嘛,咋这么独特?淡绿?淡青? 至于这年龄嘛,根据自己前世之经验,这李景隆今年应该是十二至十五岁左右,而外貌,也还说得过去,也没觉得什么太令人惊艳的地方,中规中矩。 这李景隆人一到啊,朱元璋、朱标、朱雄英等人就纷纷朝着李景隆来的方向看去,当李景隆看到这茶棚里竟然同时坐着大明三代帝王,他这腿啊,也不知道怎么的,始终不听自己的使唤。 朱元璋看了一眼李景隆,阴阳怪气的说道:“呦,什么风将曹国公之子,羽林左卫千户统领带到这秦淮河畔了啊?” 朱元璋语气一变,厉声呵斥道:“说!” 突然这一声,直接将李景隆给吓到彻底腿软,倒在地上。这帝王一怒,浮尸千里,这虽不是朱元璋真正的生气,但开国皇帝的天子之气,又岂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朱标见朱元璋想要起身接着训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朱元璋抢着开口:“标儿,你莫要拦咱,你也看到了,他娘的,他这是在败坏他老子的名声,是在败坏我大明朝廷的权威,更是在败坏我朱元璋的脸面!” 好家伙,朱元璋这么一说,就连朱标都不知道怎么替李景隆开脱了,其实这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大小也只看父皇是怎么想的了。 “父皇,这九江确实有损朝廷脸面,但也不用劳烦您亲自训斥,要不就让儿臣来吧,如何?” 见到自己皇爷爷刚才气势一放,原本打算开口让皇爷爷不要生气的朱允炆,也吓得坐在原本的地方,规规矩矩,不敢动弹。而朱允熥呢,也是害怕得很,身体上都有些颤抖了。 朱允熥可是听自己那几位叔叔说过,皇爷爷这一怒啊,可是要打屁股的,用腰带,用鞋板子。听叔叔们说,他们宁愿挨皇爷爷的腰带,也不想被鞋板子打,因为不仅更疼,气味上还很难受。 只是朱允熥他们不了解的是,朱元璋打他们这些犯了错的孩子、孙子,用腰带打的时候,都是留着余力,并未使用全部力气。而鞋板子就不同了,受力面积虽比腰带大,但朱元璋是真的用力啊! “嗯,你去吧,咱也懒得想知道原因。”说完,朱元璋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标儿,罚重一点,不然不长记性!” 朱标行礼称是之后,就来到李景隆面前,开口询问道:“九江,你也不小了,今年都十三岁了吧?这十三岁都可以准备娶妻生子了,而再看看你自己,你这样子整天出入烟花之地,是问哪家姑娘敢下嫁到你李家?” 李景隆对于朱标这位太子殿下,还是很敬畏的,也听出来了太子在为自己开脱,因此开口回答道:“太子殿下,九江知错了,请殿下责罚。” 然而朱标可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李景隆所犯过的罪过,他也语气一变,开口呵斥道:“好!让孤责罚是吧!一个堂堂曹国公之子,出入烟花之地也就算了,孤尚且念在你还在懵懂无知之年。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烟花之地之前,你竟不顾大明之脸面,声嘶力竭的呐喊,是想让孤怎么处置你!” “这…,这……” 李景隆此刻也不过是十三岁的年纪,还不是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经历过很多朝廷纷争之后的,他在听到朱标这样说的时候,这心绪啊,就更乱了。 朱标转身思考一下怎么处理这李景隆,这曹国公毕竟是大明朝的开国功臣,且现在肩负着很多朝廷职责,不能罚得太重,也不能罚得太轻,不然这小子,下次准接着犯! 思考过后的朱标转身回来,指着李景隆道:“你,李景隆,不顾其身份,出入于烟花之地。又在光天化日之下,于烟花之地前嘶吠!枉顾朝廷之颜面,曹国公之脸面,当罚!” 就在朱标刚想让他卸下全部宫中职位,让其闭门思过三年的时候,只听铜锣声一响,有人大声呐喊道:“走水啦!走水啦!快来救人啊!” 朱雄英闻言一惊,连忙跃起,跑到茶棚外临近河畔的地方,左右观察到底是哪里发生了火灾。古代的火灾可难以扑灭,虽说现在的房屋已经有了马头墙这个用于防火的建筑。但是,这里就犹如棚户区一般,又哪里来的马头墙呢? 看了两三息,朱雄英终于看到哪里发生了火灾,原来是临近三山门往秦淮河道旁的地方,那里虽不是草棚等样式的房屋,但也是全木房屋啊! 众人在听到走水的时候,也纷纷走出来观望,朱雄英在发现哪个方向失火之后,转身就向毛骧、蒋瓛吩咐道:“突然走水,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蒋瓛,带上所有会轻功的弟兄们,即刻赶去灭火! 毛指挥使,此行保护的锦衣卫里面也不乏有轻功的人,也让他们去救火吧。另外,派出所有不会轻功的锦衣卫,严格控制走水周围,不能放过一人!” 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得手的凶手往往会回到作案现场再次确认,也不管这一世的凶手是否也存在这样的心思,反正该管控的,还是要管控。 毛骧闻言就有些为难了,他们毕竟是皇帝的私军,不是说你是太子或者嫡长孙就能指挥得了的。一旁的朱元璋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大孙为何要做出如此部署,但是还是对着毛骧说道:“去,按咱大孙说的做。” “是,皇爷。”说完,毛骧赶紧带着人前去协助灭火,而蒋瓛却不用等待朱元璋的下令,反正皇爷在殿下游历天下之前,就说过,全力听从殿下任何说过的话。 见所有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朱雄英在说了一句皇爷爷,孙儿也有轻功傍身,我也去救人的话之后,也运转不常用的轻功,飞速朝着事发地而去。 “哎,大孙啊,这走水可不是闹着玩的。都看着干嘛,跟上去啊!”说完,朱元璋也使出全部的气力,随后赶赴事发现场。 第101章 仅存一人 出于前世那独特的情感,朱雄英这次可是全力运转这轻功,也就在十几息之后,原本五六里地的地方就到了。 朱雄英一落地,只感觉身体突然感觉到寒冷,是那种全身冰凉且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但也是在一息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也就消失不见了。 朱雄英也不管这突然之间的感觉,全力以赴的行动起来。只见他先是跳入一旁河道,然后跃起冲入火场,在滚滚浓烟之中,尽力寻找着可能受难的百姓。 朱雄英这突然之间的举动,可是吓坏了毛骧和蒋瓛,以及认识朱雄英一帮的兄弟和锦衣卫。他们也不怕这火势了,只见毛骧和蒋瓛也将自己淋湿,纷纷冲入火场,寻找着朱雄英的踪迹。 我滴活祖宗耶,您可是大明的嫡长孙,日后可是要成为大明皇帝的。陛下要是知道我们让您跑到火场,那岂不是要全活剐了我们! “殿下!殿下!您在哪里?快出来啊!”熊熊火场内,毛骧和蒋瓛还在尽力的睁开眼睛,在一片炽热火焰下,找寻着朱雄英的身影。 “别乱叫了,不会救火就不要进来。这即将进来了,就捂好口鼻,全力找寻受难的百姓!”只见朱雄英此刻的脸上用着湿巾,后背上正背着一位已经昏迷的十几岁姑娘,极速的往蒋瓛这边而来。 毛骧赶紧从朱雄英的后背接过这个姑娘,然后迅速朝着屋外疾驰而去。看毛骧远去,朱雄英吩咐道:“里屋还有一老妇和少年,快随我去营救!”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雄英也不管蒋瓛是否明白过来,转身蹭着身上衣服的水分还没有蒸发,赶紧去里屋救人。 小半个时辰之后,在朱雄英等人的全力拯救下,也就救出来了六人,至于这家还有没有人因此受困,因为火势实在难以控制,已经出现了倒塌情况,朱雄英等人就无法再次冲入火场救人了。 随后赶来的朱元璋,此刻的脸上很是阴沉,他是在朱雄英第二次冲入火场时赶到的,在得知自己宝贵孙子在里面时,都快要晕厥了。后面等朱雄英出来,想要再次进去之时,朱元璋是死活不同意,而朱雄英只能作罢,让毛骧、蒋瓛带人进去救人。 而朱元璋之所以脸上阴沉,并不是因为朱雄英不顾自己安危,冲入火场救人的,而是因为这,这被救出来的一家,仅有一位被朱雄英所救女子存活,其余家人奴仆,或多或少被烧死了。 而朱元璋在初步听完这女子的讲述之后,看向高谦甫,很是生气的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的首善之地,竟然发生蓄意纵火的恶事! 江宁县令,你真是替咱好好管理了这江宁一地啊!前面发生的江宁匪徒残害百姓一案,才过去多久啊?今天竟然在咱的眼皮底下发生了纵火案!你这父母官,当得实在不称职!” 高谦甫应声跪地,颤颤巍巍的回答道:“是,是臣管理不严,致使百姓受难,请陛下治罪!” 朱元璋哼的一声,继续说道:“治罪?治了你的罪,这躺在地上的百姓就能活过来了吗?查!给咱狠狠地查!不管是谁,哪怕是皇亲国戚,咱也要将他依法严办!” 朱元璋这话深深的击打在李景隆的心中,他浑身一颤,他之前犯的事情,怕不会也被舅姥爷给严办了吧? 朱雄英此刻已经初步在道衍、蒋瓛等人的协助下,完成了初步的尸检。生前钝器致死,气管内并无烟尘之物,乃是先杀后纵火的作案手法。 他离开简单隔离的场所,来到朱元璋面前汇报道:“皇爷爷,此案可能非纵火导致百姓遇难,而是先钝器致死,然后纵火焚烧,是想让办案之人以为,这家是因为走水拯救不及时而身亡的!” 朱元璋一听,更加的恼火了:“好啊,好啊,都是咱的好大臣啊,治下出现了谋杀纵火案,真是咱的好大臣啊!来人啊,江宁县令高谦甫治下不严,屡次出现重大恶劣事件,将其剥去官身,押入大狱,择日处置!” 朱雄英闻言,开口替高谦甫求情道:“皇爷爷,罪不在高大人,这些日子,高大人跟随孙儿各处体察民情,也提出了许多有益的措施,这纵火一案,实在罪不及他啊! 且此刻重要的是,应着手调查凶手,为王家讨回公道才是!” 刚才朱元璋也是在气头上,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也意识到了罪不至此,于是开口说道:“治下不严乃是实情,咱念你这些年来对朝廷做出了许多有益的谏言,着你以待罪之身,全力协助吴王,办理此案。” 跪在地上的高谦甫赶紧磕头谢恩道:“是,陛下,微臣一定全力协助殿下!” 朱元璋也不管这高谦甫在说什么了,他转头看向朱雄英道:“大孙啊,身负重器,这身上的担子就不会轻。因此,此案,皇爷爷就全权交给你审理了,这锦衣卫也暂时交给你使用,尽快给皇爷爷一个判案结果,咱要亲自勾决了!” “是,皇爷爷。”说完,朱雄英带着道衍和尚、毛骧、蒋瓛等人,并带着那仅存的女子,让她去见家人最后一面。 看着远去大孙的背影,朱元璋转头看向有些吓坏的朱允炆、朱允熥说道:“你们俩看看你们的大哥,跟你们也就相差两岁和四岁,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你们啊,要好好的跟你们大哥学,日后好辅佐你们的大哥,知道了吗?” 朱允熥看向自己大哥的背影,心中好似种下什么东西一般,他抢先回答道:“皇爷爷,孙儿记住了,孙儿将来一定要帮助大哥。” 朱允炆斜看了一眼朱允熥,虽有些惊讶,但也不示弱的回答道:“皇爷爷,大哥是孙儿的榜样,孙儿一定好好读书,将来也帮助大哥!” 朱允炆他还在做着保证,而朱雄英此刻已经带着被自己所救的姑娘来到其家人面前,他轻声安慰道:“哎,人死不能复活,还请节哀顺变。” 随后,语气一变道:“但是,你也放心,我也会帮王家查出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一脸被烟尘熏黑的女子,带着哭腔回答道:“小,小女子,谢,谢殿下为我王家做主!” 朱雄英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蒋瓛询问道:“怎么样?我交代记录围观百姓的面貌、指纹等,做得怎么样了?” 毛骧行了一礼回答道:“殿下,自案发之时,随行锦衣卫已经控制了围观百姓,且已经在皇爷的旨意下,调动了应天府衙役、江宁县所有衙役来协助,殿下交代的事情,目前还在记录中。”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么多的围观百姓,也确实一时半会儿不能全记录完毕。朱雄英看向道衍说道:“道衍大师,还有蒋瓛、毛指挥使,你们待会儿再次随我去案发现场看一看,看我们是否漏掉什么重要线索。” 第102章 幽冥使者 “是,殿下。” 朱雄英遂转头看向情绪已经稍微缓和过来的女子,询问事情起因道:“姑娘,你可有名字?这纵火之时,明显是有贼人闯入你们家中,你可看清了贼人的模样?” 古代女子正常只有姓氏,而没有名,然而看这二进院的房屋规制,想必这家也是有些家底,这女子应该有名字才对。而朱雄英之所以询问名字,并非有着其它目的,而是出于前世习惯和今世办案,按例问询罢了。 这女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泛着哭红的眼,回答道:“小女子并无名字。走水之前确实是有贼人拿着刀来家中,只是,我被爹爹藏于床下之时,只听到了两三人的声音,并没有看到面貌。” 朱雄英闻言,跟道衍、毛骧、蒋瓛进行了眼神交流。假设人真的不多,那么这嫌疑人群就能大幅度的减少,可以推测成熟人作案。 毛骧作为刑侦高手,替朱雄英开口询问道:“那这些人下杀手前,可有吵闹之声,或者说下手前已经很吵闹了?” 这王氏摇了摇头,回答道:“小女子并不知晓,自古女子不能进前堂,那时候我正和母亲在后室刺绣,也没有听到吵闹之声。” 道衍眉头一皱,也开口询问道:“阿弥陀佛,那敢问女施主,若无吵闹之声,那案发之时,令尊是受了伤之后,才来后室将其隐藏的吗?” 王氏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那时候爹爹已经身受几刀,身上的衣服都红了。”说着,王氏的声音又开始哭了起来。 朱雄英闻言,算是大概了解了案情。古代就只能这样,有幸存者就先询问幸存者当时发生的事情,至于后世的各种科技加持,那就不用想了,也顶多是利用其原理,或者直接在系统商城进行兑换,才有可能加速案件的审理。 “毛指挥使,先让锦衣卫将这个姑娘送下去休息吧。”朱雄英说完,就见两名锦衣卫将人带了下去。 朱雄英接着说道:“事情你们也算了解了,情况就这样。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至于是否是因家财、因家仇而导致谋杀纵火,还需要再去现场查看一番。 毛指挥使,抓紧时间,将围观百姓的信息全记录下来。另,皇爷爷已经亲眼目睹此事,着立即关闭城门,只入不出,不能让贼人逃脱!这事,我也会请奏皇爷爷的。” “是,殿下。” “哎,走吧,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说完朱雄英先行一步,再次走到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王家。 一个时辰之后,朱雄英一行人走出了王家。能给他们的线索并不多,也就发现了一堆杂乱无章的脚印、血液凝固之后等。 “走,我们再去验一下尸体,我老是觉得,我们错漏了什么东西。”出来的时候,朱雄英突然之间开口询问道。 其实道衍和尚一直对朱雄英为何一开始就要围住百姓,并记录相关信息存在疑惑,于是他适时开口询问道:“殿下,为何殿下一开始就要围住百姓,并记录下什么指纹?” 机智如妖如道衍,从案发到救人,再到尸检,询问,道衍也觉得这个案件应该很好审理,容易查出凶手才对,只是,他也觉得,这件案件处理到这,就差剥开一层迷雾,就能真相大白一般。 朱雄英闻言,让身旁的蒋瓛开口解释,蒋瓛是跟着朱雄英办理过很多案件的,于是他解释道:“大师,依殿下所言,说人的指纹,是独一无二,这世上是无法再找到第二个相同的。而若能在现场找到除被害者之外的指纹,那么就能找出凶手。” 道衍和尚看了一眼自己双手的指纹,犹如豁然开朗一般,双手合十,口唱一声佛号道:“善哉,殿下聪慧过人,大明将来必定更加兴盛,此案的凶手也会很快浮出水面的。” 朱雄英闻言嘴角一抽,这马屁拍的:“行了,这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还是抓紧时间找出线索吧。” 就在朱雄英要往临时停尸房走的时候,一锦衣卫前来汇报道:“殿下,发现一人,手臂带伤,卑职照例询问的时候,这人眼神慌张。” 朱雄英闻言眼前一亮,难道真的应验了?真的有傻瓜凶手,不跑还傻傻的回来看案发现场? “走,都去瞧瞧。”说完,朱雄英先行一步,在这名锦衣卫的带领下,来到朱元璋面前。 此刻的朱元璋阴沉着脸在询问着这名行为异常的嫌疑人:“若按照你说的,是被树枝划伤,那你何故不去找郎中医治,而偏偏跑来这里观摩?” 那人颤颤巍巍的回答道:“皇,皇上,草,草民没钱看病,只能让其自然痊愈。” 朱元璋闻言眉头一皱,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出来,也就暂时将此人押入诏狱,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另行做出决定了。 整个过程朱雄英虽然没有全看到,但是他是有看到王氏出来当面对质的,见其摇头之后,原本以为能这么快找出凶手的朱雄英,也只能耐下性子,慢慢地寻找线索。 …… 当日夜戌时吴王府 详细尸检回来的朱雄英来到朱元璋面前,开口说道:“皇爷爷,您怎么还不回去?”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标,然后看向自己的大孙回答道:“哎,一家十三口,仅存活了一人,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我和你父亲哪有心思回宫?” 说完,朱元璋接着问道:“怎么样了?咱让你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动了那王家的尸体,可是查出来了什么?” 朱雄英摇了摇头,回答道:“皇爷爷,虽然说发现了一两条有用的线索,但是目前还不能形成有用的证据,且嫌疑人还没有着落呢?” 突然,朱元璋、太子朱标、朱雄英等人顿感身体冰凉,并带着阴森森的感觉。毛骧和蒋瓛等人眉头一皱,腰中的刀剑已经准备抽了出来。 只听一声“幽幽玄冥,摆渡勾魂,幽冥使者参见大明洪武皇帝!” 听完,忽见三个身穿素色常服之人,出现在朱元璋五步之遥。 “唰!”“唰!”“唰”只见毛骧等人迅速抽出腰中的刀,快速保护朱元璋等人,而刀尖正指着突然出现的三“人”。 朱元璋怒目而视,开口反问道:“尔等何人,为何突然出现见咱,又有何事?” 文渊行了一礼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在下文渊,乃是道祖钦赐之幽冥使者,游历万千世界,勾魂摆渡,送枉生。你们也可以认为在下,为黑白无常!” 第103章 舞夕犯法? 朱元璋狐疑道:“黑白无常?难道咱这是要死了吗?不对,这鬼我们怎么可能会看到?毛骧、蒋瓛,将这三人拿下!” 毛骧、蒋瓛刚想挥刀砍杀,只听文渊一声“定!”,毛骧等人的身形就彻底动弹不了。一直看着这个自称是幽冥使者的朱雄英,此刻也相信了此人的话,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家之术——定身术了。 “皇爷爷,不用猜测了,此使者应该就是道祖钦赐的幽冥使者了,而我们也并非将要死去,想必使者突然出现,应该有事告知吧。 又或者说,在这谋杀纵火案发生之时,此使者就老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说完,朱雄英微笑着看着这自称幽冥使者的文渊。 文渊大笑一声,随即开口回答:“哈哈哈,不愧是道祖钦定的皇太孙,果然异于常人,超脱于三界五行之中。皇帝陛下,本使者之所以来,正是令孙所说。至于尔等为何能看到我,正是当初你们喝下了道祖亲赐的仙酒,以及那虚无缥缈的天子之气!” 朱元璋闻言,也就信了几分,于是开口询问道:“如果按照咱的大孙说的,你是来勾了王家十二口人的魂,那么你应该知道凶手是谁了吧?不妨告诉咱,咱给你立神位,让你享受人间的香火供奉。” 文渊闻言冷汗直流,愿力香火才值几个功德?自己可是大把大把的用功德修炼,何必贪恋这人间的香火愿力呢?于是,文渊在解开毛骧、蒋瓛身上的定身术后,来到朱元璋面前说道。 “皇帝陛下,这人间香火我就不用了,至于这凶手嘛,吴王殿下不是会卜卦之术嘛?又何必如此艰难办案?当然了,这也是你的乐趣,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是吧?”说完,文渊看了一眼朱雄英。 双眼相对,巨量信息犹如洪流一般,快速交汇。十几息之后,朱雄英笑着说道:“哈哈哈,幽冥使者真会说笑,卜卦之术虽是捷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需要完整的证据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文渊收敛一点冰冷寒气,使外界温度上升许多之后,笑着说道:“哈哈哈,在理在理,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将王家十三口人送到地府去了。 吴王殿下,此案,性质非同寻常,乃属十恶之属。待凶手在人间法办之后,去到阴间也会受到残酷的惩罚!” 朱标和朱元璋见这一人一使者,交流顺畅,但却没说到点子上,朱元璋也不管什么身份,就开口询问道:“你他娘的,打什么哑谜呢?凶手到底是谁?奶奶的,全家先是谋杀,后是蓄意纵火,简直不当人子!” 文渊闻言右手比了一个大拇指,开口说道:“皇帝陛下,乃是舞夕犯法,不知当朝对于舞夕犯法,可有什么处罚?” 朱元璋闻言眉头一皱,舞夕犯法?那受伤那个就有可能不是凶手了,只是若真的是舞夕是凶手,那他怎么可能杀了王家十一口人? “本朝没有针对舞夕的律法,但一贯使用大明律来判决。呵,蓄意谋杀,抛尸纵火,按大明律,主犯处斩立决,从犯要么也斩立决要么判处流放等刑。 若其家人也参与其中,则夷三族!” 文渊点了点头,遂起身向朱元璋行了一礼,最后说道:“不错,不错。各位,在下先行告辞,待凶手伏法之日,在下再来勾魂。”说完这句话,文渊就带着另外二鬼,消失于此方天地之间。 这来得快,去得也快,双方交谈的时长也不过是一刻多钟,半小时都没到。在文渊离开,朱元璋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大孙,而朱雄英看着自己皇爷爷如此怪异的眼神,心里是直发毛。咋滴,难道皇爷爷发现自己不是朱雄英,而是另有其人了? 那也不对啊,咱可是魂穿,原本历史上的朱雄英的魂魄,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投胎呢?又怎么可能会被发现?更不用说是另有其人了? “皇,皇爷爷,你怎么这样看孙儿,孙儿脸上有花吗?咦?父亲,你怎么也像皇爷爷这般,看着孩儿?” 几息之后,朱元璋这才开口解释道:“大孙啊,皇爷爷这是在担忧啊,自从道祖降临世间之后,皇爷爷就觉得这个世间太让人看不透了。 咱呢,也从道祖那里得知,所谓的仙家灵气,已经渐渐稀疏了。遥想秦皇,追求长生,原以为他正如史书一般,早已经躺在那骊山之中。但谁又想到,立国之初,皇爷爷就亲眼目睹秦皇站在道祖身旁。 这人啊,寿命不过堪堪百年,有的连五十年都活不到。你再看看这王家,也不过是三四十岁,最高的也就半截入土。这突遭变故,其仅存的姑娘,又该如何存活? 只叹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说完,朱元璋看向天际。 而朱标也是有感而发,跟随朱元璋的视线,看向天际。没错,他想常姐姐了,他想朱雄英的娘了。 …… 次日清晨,因当今陛下亲眼目睹谋杀纵火一案,且事关重大,影响深远。朱元璋在当日小朝会就下达手谕。着吴王全权审理江宁谋杀纵火案,另让锦衣卫等六部,全力协助吴王,争取最快的时间将凶手捉拿归案。 吴王府内,毫无头绪的朱雄英召集道衍和尚、毛骧、蒋瓛、王氏一同商讨案情,昨晚他已经从文渊和卜卦中知道了凶手是一名稚子,那就现在的问题就是这稚子是谁?然后结合所有的线索,将其拿下,并公开审理判决了。 朱雄英看向坐在左边末位的王氏,开口询问道:“文静姑娘,请问王家可是与别家有所纠葛,又或者说是近几日家中之人与别人有口舌之争等诸多之事?”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王氏,并由朱雄英亲自赐名为文静的她,开口回答:“殿下,我王家世代良善,并无与其它家有纠葛。至于口舌之争,小女子并未从爹爹或者娘亲口中听闻。” 朱雄英闻言,难道这线索也要断了不成?难道明明知道是稚子犯法,却没有办法找出其真正凶手?自己也想要用卜卦之术直接找出凶手,但是自己又没有重要物品,实在是难以卜卦出来啊! “殿下,等等……”这王文静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说道。 第104章 同窗霸凌 “喔?文静姑娘可是记起来了什么了吗?”朱雄英放下刚要喝茶的动作,看着这王氏询问道。 王文静行了一个福礼,开口回答:“回禀殿下,是的。因小女子的兄长乃是童生之身,且喜爱交友,这里面常年带回家的就有同姓王家与五城兵马司千户张家。 还有就是前几日,兄长曾满身污垢回家,曾被爹爹于娘亲责骂过一回,是小女子出言规劝,爹爹才不至于要家法伺候。 至于其它的,小女子就真的不知道了。” 待王文静说完,毛骧、蒋瓛视线一碰,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遂想要起身前去捉拿,却被朱雄英制止住。 朱雄英算是了解了,不管这王氏是否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谋杀纵火案可以基本定为熟人作案,不然他们昨天下午的再次现场勘查,就应该发现门锁损坏乃至于其它细节。 而若是这王氏说的是真的,那么就能缩小嫌疑范围为同窗好友,只是,这古代,怎么也存在同窗好友之间的霸凌行为?这在几千年的儒家熏陶之下,应该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才对啊? “文静姑娘,你说到了同姓王家和五城兵马司千户张家,还有令兄曾满身污垢回家过,你可详细道来你所知道的事情?” 待朱雄英说完,又让王文静仔细的想想,她才缓缓讲述近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待这王文静讲完,朱雄英与道衍的视线一碰,各自心知肚明之下,朱雄英看向毛骧道。 “毛指挥使,皇爷爷授权本王暂时统领这锦衣卫,那么现在就是用你们的时候了,着你带领锦衣卫人马,前去调查这王家与张家。 若这两家一有异动,本王就不用多说了吧?” “是,殿下,卑职这就带人前去调查。”说完这句话之后,毛骧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待毛骧要走出门口,王文静起身跪了下来,哭诉道:“殿下,王家十四口人,仅小女子独存,还请殿下为小女子做主,为我王家讨回一个公道。” 朱雄英闻言,连忙扶起这王文静,开口安慰道:“文静姑娘请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你王家一案,皇爷爷已经亲眼所见,定不会放了那凶手的。 而本王,作为大明之嫡长孙,更不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也一定会秉公执法,还王家一个公道的。” 原本还哭泣着的王文静,被朱雄英扶起来之后,哭泣的声音也就逐渐渐弱,到了朱雄英说完最后一句时,这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是越滚烫了。 或许是朱雄英还陷入在这个案件没注意到,又或者说什么。只听王文静用比刚才说的声音还小一半回答道:“小女子谢过殿下大恩,无以为报。” 说完,王文静稍微用劲儿,抽回自己的双手,对朱雄英行了一个福礼。而随着这个动作,朱雄英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这可是古代,不是前世啊,男女授受不亲,自己作孽啊这是。 …… 当日夜,毛骧来到吴王府汇报他们调查的结果,还是吴王府会客厅,只是原本的王文静换成了江宁县令高谦甫。 朱雄英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还站着的毛骧,开口说道:“这么说来,这王家和张家,确实有重大嫌疑咯?” 毛骧回禀道:“是的,殿下。卑职自奉殿下手令以来,就派出大量锦衣卫人马进行暗访,也不乏内部之人告知。 依那些人证所言,这王氏兄长与王家次子王文旺自幼相识,而王文旺又与五城兵马司千户张元映之子张威有着远房亲戚的关系。而事发前几天,这王氏兄长之所以满身污垢回家,正是被这两人带着家奴,殴打导致。”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毛骧落座之后,开口接着询问道:“那又何故殴打,又如何证明正是这两人携带家奴?” 高谦甫斜眼看了一下这位锦衣卫指挥使,这锦衣卫可以说是臭名昭着了,但是他也希望这一次的锦衣卫,能出于公道,老老实实的替殿下办理此案。 毛骧抱拳行礼一下,继续汇报他所了解的事情:“殿下,至于为何殴打,据锦衣卫暗访,乃是因为这王氏兄长前些日子事先采购了一套稀有文房四宝,而这王文旺也看上了这套。 这王氏兄长不允,也就结下来梁子。而卑职之所以能够推测是这两家人,正是事发之时,被锦衣卫抓住受伤之人,正是五城兵马司千户张元映的家奴!” 朱雄英闻言眉头一皱,这案情怎么跟前世校园霸凌差不多?都是因为一些小摩擦,或者其它原因,霸凌者直接欺负弱小的同学。只是,这古代管控的比较松,朝廷也不会专门出一部相关律法,正常会用国朝正统律法,处理全部纷争。 道衍和尚开口询问道:“毛大人,敢问可控制了当日之人,在其家中可搜到相关证物?若是没有,光靠人证,也无法将其拿下。” 道衍作为朱雄英身边的谋士,在其它人看来,这道衍和尚并不名副其实,怎么看都没帮到朱雄英什么。也只有朱雄英知道,道衍和尚的舞台并不在大明,他更希望将他安排在那些番邦之国。 至于现在的道衍和尚,朱雄英则希望他能老实一点,不要给自己扯绊子就行了。 出于基本对吴王殿下的礼节和尊敬,毛骧还是开口回答,只不过对着的不是道衍,而是朱雄英。 “殿下,大师。这人嘛,我锦衣卫已经将此人拿下,物证也只找到那把作案刀具,至于其它物证,还请殿下下达手令,着锦衣卫人马前去调查!” 调查?怕不是将其家人全部拿下,再一阵翻墙倒柜之后,还要挖地三尺吧?只是,这样有用吗?这都敢谋杀纵火了,这物证还不尽快的销毁? 等等,作案刀具,被抓之人手臂受伤?自己似乎又错漏了什么。 思绪于此,朱雄英站起身来,而众人见朱雄英起身,也纷纷起身看着他。朱雄英看着众人开口说道:“毛骧,本王着你立即带着锦衣卫人马,将这王家与张家控制住咯,并且在其家中尽力找寻物证。 另,蒋瓛,立刻回佘村一趟,去我书房,拿那放大镜过来。” “是,殿下。”毛骧和蒋瓛说完,纷纷转身离开。而朱雄英看着厅中的道衍和高谦甫,再次开口说道:“本王当时错漏了一个环节,需要再次开棺验尸,还请两位随本王同去。” 高谦甫连忙开口说道:“殿下言重了,下官本就是殿下治下官员,哪敢由殿下相邀。” 朱雄英这才不管这些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朝着江宁县殓房而去,他想重新验尸一下,以验证可能的整条证据链。 第105章 矜老恤幼? 江宁县殓房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殓房。朱雄英吩咐忤作准备好工具,便开始重新验尸。 他仔细检查着尸体上的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道衍和高谦甫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雄英的眉头渐渐紧锁起来。他发现了一些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疑点,心中暗忖:“难道真的是我错漏了什么关键线索?” 正当他思考之际,蒋瓛拿着放大镜匆匆赶来。朱雄英接过放大镜,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尸体上的痕迹。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细微的伤口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朱雄英将放大镜递给道衍,指着伤口处说道:“大师,你看这里,王家家主生前定抓伤了凶手中的某人,此刻指甲回收,这指甲间就能看到我们事前没有发现的皮肉碎屑。” 道衍接过放大镜,端详片刻后,沉凝道:“此抓痕留下来的痕迹极浅,若非细察,真难以发觉。若锦衣卫那里能抓到手臂有抓痕之人,不管伤势轻重,其人也有重大之嫌疑。” 朱雄英点点头,眼神犀利如剑:“不错,此事虽已经成为定局。但如今证据不足,还得看毛骧那边能不能搜到有利的证据。话说毛骧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话音未落,便有锦衣卫前来禀报:“启禀殿下,指挥使大人已将王家与张家控制住,且已经找到凶器等罪证。” 朱雄英沉思片刻,下令道:“好!着本王手令,将这两家全部打入北镇抚司诏狱,两日后开审!” “是,殿下。”说完,这个锦衣卫就连忙跑去跟毛骧汇报。 两日后,江宁县府衙 王家谋杀纵火一案,跟几月前的匪徒残害百姓一般,引得皇帝震怒,黎民百姓关注。洪武皇帝口谕,着吴王当主审官,三法司陪审,又令朱允炆、朱允熥当众观看。 “威……武……” 在一阵庄严的表面礼仪形式过后,朱雄英坐在堂首主位,看向左侧坐着的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见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善长稍微颔首,朱雄英就下令将犯人一一带上。 此次的张王两家是请了讼师的,而朱雄英也替王氏请了一位讼师,虽名不见经传,但这种稳赢的局面,也算是给自己积累名声吧。 朱雄英开口说道:“洪武十四年八月十五,乃端正之月,江宁昌营王家竟发生走水,本王本以为乃是其家中之人不慎导致,然细细勘验,竟是谋杀之后纵火! 当今陛下闻之,甚是震怒,并命本王着手审理。这几日,一番调查之后,竟是石城王家与那安仁张家幼子,因一文房四宝之纠纷,致使其杀人夺其财物,后又指使家奴放火毁尸灭迹! 寻常之家,惨遭杀害。夺命者,非恶贯满盈之盗匪,亦非偷鸡摸狗之鼠辈,乃同窗三学子也。试问,如此悲剧,何以致之? 此等行为,可谓是人神共愤,法必戕之!” 朱雄英顿了顿,遂对堂下跪着的一并案犯,开口问询道:“王文旺,这王氏兄长跟你可是自幼相识之人,且又是本家,你竟联合那张威,谋害其兄长,尔犯之罪,可知罪否!” 王文旺闻声叩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大喊:“王爷饶命啊!草民知罪了!都是那张威,是他觊觎王家的砚台,是他主动找上我的啊!还请王爷明察!” 张威一听,指着王文旺怒斥道:“你这贼子休要信口胡言!明明是你见财起意,杀了王兄,还妄图拉我下水!” 于是两人在堂上互相攀咬起来,一时之间难以决断,一旁为王张两家做讼师的方镜唐看的直摇头。朱雄英拍了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肃静!公堂之上,岂容你们如此喧哗!” 此刻,王张两家的讼师抓住这个机会,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殿下,各位大人,周礼有言,谓之三赦法,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蠢愚。其旨在对幼儿、老人在犯罪量刑时予以减轻或者免除。 此二子今年不过十四十五,尚未成年,更是不到行冠之年。《唐律疏议》曾规定,十五岁以下的儿童,如果触犯流刑以下的罪名,可以用钱赎刑。 对于更重的罪行,如加役流、反逆缘坐流、会赦犹流等,虽然不可用钱赎刑,但免去苦役,只需服刑。 而我朝律法乃是由当今陛下总结历代律法施行的经验和教训而详细制定而成的,此二人虽谋杀已成事实,然念其尚未成年,且皆是童生之身,理应奉行矜老恤幼之原则,不处以极刑。 殿下,各位大人,我华夏历来对于矜老恤幼一项是宽容,还请殿下、各位大人明察。” 这方镜唐也是豁出去了,这案件他本来不想接的,但奈何这王家和张家给的银子足够多,且他们的要求也不高,这儿子又不是家中嫡子,只要能保住其家人一命,也就可以了。 韩国公李善长听完这方镜唐说的话之后,心感甚是有理,这尚未成年,且又是童生之身,日后若是步入朝堂,将会是朝中栋梁。再何况,不就是因为一个文房四宝嘛,令张王两家严加管教就好了。 而在朱雄英看来,这方镜唐所说的,不就是前世那些人说的他还是一个孩子吗?咋滴?前世有对他们的保护,这古代可是人治,且相关律法并没有前世之完善,也没有对这年龄段的刑罚规定,就因为古代命贱,就可以随意杀人放火了? 再何况,自从自己魂穿到这一世之后,才晓得,古代对于人命,可不会这么的宽容。毕竟古代人少,且出生夭折的又很高,对于一个人的身亡,都是由皇帝亲自做出决定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在古代,对于一个人的生死,皇帝拥有最高的决策权。而私下底,又存在着当地父母官的各种非极刑的刑罚,导致人身亡的情况出现。 朱雄英看着这方讼师开口说道:“法不可让于不法,宋讼师,对于这方讼师所讲,你可有什么异议?” 宋惠父在向朱雄英、李善长等人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开口反驳道:“殿下,各位大人。这同窗谋杀纵火一案,虽案犯处于舞夕之年,且我朝对此并无明文之刑罚。但,人间悲剧,不可逆转。 溯悲剧之源,乃人性之缺失也。是问,人性何以缺之?圣人云,人之初,性本善。此儿子虽亦属少年,尚未束发行冠之礼。然凶残之极,禽兽堪比不如。 殿下,各位大人。此二子无道德之约束,视我朝律法如草芥,陈心不再,岂有大害不惩者乎?” 第106章 不明事理? 李善长闻言,又觉得这宋惠父言之有理,且引经据典,虽言语有些偏颇,但大义在于王氏,而现非于这张王二家。 朱雄英则暗自点头表示赞同,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于文言文如此的喜爱,这话说的,可以说是句句在理,且自己无法挑剔了。 “有理,此儿子视我朝律法于无物,在舞夕之年竟犯下谋杀纵火的行为,虽说是童生之身,但即使日后中举为官,是问此等行为,又怎么替大明朝治理一方之百姓? 本王观我华夏之历代,得教化者得人性。君不见孟母三迁,方有孟子之伟学。郑氏重教,乃集欧阳修之大成也。 教化者,首推家族之教化。然家族之教化,何以为重?德也。 论语有言,子以四教,曰文、行、忠、信。文者,文化教化。行者,行为之规范也。忠者,忠诚为本。信者,信义为先也。 盖其四类,文占其一,德据其二。此二子道德沦丧,终成滔天大罪,其家族乃有不教之过。 现今人证、物证齐全,再多狡辩,也无翻案之可能。依律!” 说完这长篇大论的话后,朱雄英就准备开始判刑了,他开口说道:“依大明律,此二子道德沦丧,犯下谋杀纵火之罪过,致使王家一十四口,命丧一十三人。着罢去其童生之身,其家族管教家族子第不严,着令其三代不得在朝为官,凡举孝廉、日后若开科举,也一并不得其家中子弟推举亦或科考。 案犯张威、从犯王文旺以及参与实行的十人家奴,依我大明律之刑律人命卷,判决张威等十人家奴斩刑,从犯王文旺虽没参与动手,本应判处杖刑一百,流放三千里。 然,虽未参与动手,但却在其家中搜查出文房四宝之二,按杀人而得财物之例,不分首犯从犯,全部处以斩刑!” 说完,朱雄英看向一旁旁审的三司,开口询问道:“李大人,本王此等判决,可有异议?” 李善长和另外的刑部、大理寺的眼神交流一番之后,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殿下,此等判决,合暗律法,并无太多不妥之处。只是,我等以为,此二子尚未成年,不明事理之下,犯下滔天大罪,理应宽容,给予一次改过自新之机会。” 站在围观百姓中的朱元璋的脸都垮下来了,什么狗娘养的改过自新的机会,这都杀人放火了,有道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理,还给个屁机会? 而奉命观审的朱允炆、朱允熥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看着堂中各个人的反应。在朱允炆看来,韩国公所说的很有道理,人嘛,总是会犯错的,既然都会犯错,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又何妨呢? 而在朱允熥看来,自己大哥做出的判决,虽然表面上很苛刻,也很重,但是杀人偿命,这不是应该的吗?又怎么能因为年纪小,就放了他一马? 朱雄英微微摇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既然犯了法,就必须受到惩罚。如果每个人都因为年龄而得到宽恕,那么律法还有什么意义?这次宽容了他们,那以后岂不是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方镜唐抓住了朱雄英的语病,适时开口说道:“殿下,各位大人。古语虽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之举。 然我朝开国十余年,人才匮乏。这人死已经不能复生,若以此例判决日后可能发生之案件,恐会人才出现难以为继。 殿下,各位大人,还请念在其年少无知,不明事理,从轻发落!” 朱雄英闻言,心中冷笑,年少无知?不明事理?年纪小就是挡箭牌了?年纪小就能免除刑罚了?若是如此的话,那我现在也尚未成年,那我是不是可以仗着自己皇长孙的身份肆意杀人?从而以此为乐? 还不明事理,那好,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二人是不是不明事理! 于是,朱雄英开口说道:“此案,当今陛下甚是看重,本王之判决,也理应上禀,待陛下最终裁决之后,再行处决! 来人啊,先将此二子打入江宁大牢,余者打入天牢。至于王、张两家,管教家族子弟不严,责其从今日起,其家族子弟不得无故出门,为期三年。 退堂吧。”说完,朱雄英遂起身朝着公堂后面而去,而李善长等人见此,也纷纷起身,跟随着朱雄英的步伐,朝后面而去。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况,各个是议论纷纷,以为这张王两家死不了了,但随着朱元璋说了几句当今陛下对此类行为的厌恶,众人的议论声才渐渐的平息下去。 待围观百姓离去,朱允炆和朱允熥就来到朱元璋、朱标面前行了一礼,朱允炆刚想开口,就被朱元璋抢先说了出来。 “走吧,你们的大哥定然有其深意,一起去问问不就得了。”说完,朱元璋先行一步,朝后院而去,而朱标等人也紧跟而上。 后堂处 众人见朱元璋到来,纷纷行礼,待繁文缛节过后,朱雄英开口解释道:“皇爷爷,父亲,以及各位大人,想必大家想知道我为何会收监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此二人并非不明事理,而李大人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想体现皇爷爷的仁德之心,对此我也并无什么异议。 至于是否真的处以极刑,乃至于此二人是否明事理,大家大可等上那么一两个时辰就会知晓,又或者与我去江宁大牢观看,或许大家就知道此二人是否明事理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确实想知道自己的大孙有什么办法来判定这孽障的,于是在朱雄英的带领下,众人往江宁县的大牢而去。 大牢也不远,也就在江宁县衙的后面。不多时,众人就来到关押王、张两人的牢房旁,只是他们并没有太接近,而是远远的看着。 只见一衙役端着两份简单的饭菜,并附带着筷子,对着这两人说道:“吃吧,你们俩也快没几日的好日子了,能吃就多吃点。” 这两人也懒得搭理这衙役,死?自己可不怕,本朝律法又没有规定舞夕犯法的刑名,而且今天的殿下也不是说了,这只是初步的判决,他们相信自己的爹爹以及方讼师会帮自己翻案的。 望着一正一反的筷子,这两人下意识地将这筷子捋顺,嘴中还嘀咕了一句,这筷子也不放好,还要浪费自己捋顺。 当这句话说完,他们就看到牢房外站着一群人,仔细一看,不就是当今的吴王殿下以及三司主官吗?只是他们跑来牢房要干嘛?看自己吃饭? 朱雄英看着一脸错愕的两人,笑着说道:“舞夕之年,既已知道要捋顺筷子,那么就是明事理了,理应依律斩之!” 第107章 行刑 “啪嗒” 只听两人的筷子应声掉落在地上,这时的他们才反应过来,他们被吴王殿下给耍了,这哪里是在吃牢饭啊,这是在吃自己的断头饭啊! 朱雄英用这个方法,也是临时询问过智能助手才这么用的,也正好,这个方法的实际应用者也是明朝人,只不过是不同时代罢了,同时朱雄英也没有想到,这个方法竟然一次就有成效,而这两人也会下意识地去捋顺筷子。 朱元璋板着个脸,望着一脸错愕的这两人,对着自己的大孙说道:“大孙,你做得不错,也说得不错。既然已明事理,理当斩之。 嗯~,也不用等什么秋后处决了,咱啊,就判个斩立决了。大孙,将这一案的判决写个折子,皇爷爷我亲自勾决,并两日后,拉去刑场给斩了。” 朱雄英闻言,立马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是,皇爷爷,孙儿随后就将折子写好。” 说完,朱元璋等人离开了牢房,只留下早已经懊悔不已的两人,这一幕被当今陛下亲眼目睹,自己还想着一丝生机,看来是不可能了。 而李善长在离去的前几秒,回望了一眼,也是由衷的感叹和惋惜。误入歧途,终要用自己的命去偿还啊。 不像自己,自己只要及时自污,或者不至于干那么出格,这身家性命,也就会安全无疑了。 …… 两日后临近午时天气晴朗宜动刑名于应天府街市刑场 朱雄英写折子的速度很快,朱元璋批复的速度也很快。这一日,对于此案甚是看重的百姓,纷纷聚集在刑场周围,而五城兵马司也派出一定数量的士卒,来维护现场的秩序以及防范有人劫法场。 为培养朱允炆、朱允熥之胆量,在朱元璋有意的安排下,不管吕氏等人委婉的推辞,最终朱允炆还是于今天一同观摩此次的处斩。 离刑场不远的茶楼上,朱元璋带着朱标、李善长、蓝玉,以及被马皇后收为义女的王氏,一同在茶楼上观刑。 王氏对朱元璋行了一个福礼,开口感谢道:“民女谢过陛下为我王家讨回公道。” 朱元璋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这谢礼,咱受之有愧,且这也是咱的大孙做的,咱从中并没有做什么,要谢的话,就去谢咱的大孙吧。 王氏,咱准备将你安排到咱大孙身边,好生伺候他,你可愿意?” 王文静行了一礼开口回答道:“陛下有旨意,民女莫不敢不从。殿下对民女有恩,又对我王家有大恩,民女余生将会好生伺候殿下的。” “嗯~,如此甚好。”说完,朱元璋低头看向场中,看向坐在主位的大孙,再看向坐在一旁的允炆,允熥。最后再看看天时,口中喃喃道:“时间也快到了,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吧?” 朱元璋口中的他们,也只有朱标和朱雄英,以及当晚随行的锦衣卫知道。而朱标望着底下的几个儿子,有些担忧的说道:“父皇,雄英还好,这允炆、允熥还小,这等年纪观摩这等血腥场景,怕是不好吧?” 朱元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标,开口说道:“不好?除了不好,咱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也就只能当个藩王,日后若是有机会,还要辅佐他们的大哥。 雄英这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这两个孙子也差不多要培养他们了,不然将来他们怎么辅佐他们的大哥?怎么帮你处理朝中的政务?” 朱标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朱元璋抬手打断,“标儿,你不必再多言。咱们大明的天下,以后都是他们的。若是连这点场面都承受不住,还如何执掌这江山社稷?” 此时,朱标感觉这阁楼为之一冷,回头一看众人,只看李善长等人目光呆滞,其身形一动不动的。见此情形,朱标就知道自己父皇口中的他们是到了。 文渊行了一礼,开口夸赞朱标道:“太子殿下好生机敏,本使倒是认为太子殿下有修仙之姿,只是可惜的是,太子殿下恐无心步入修仙之途吧。” 朱标见果然是他,遂行了一礼开口婉拒道:“使者谬赞了,孤从未有那长生之意,伊人已逝,孤只愿大明江山安好,为雄英铺好他的路,就好了。”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而文渊听了太子的话,转头看向朱元璋,眼神之中,好似在说,洪武皇帝,你还没将事情告诉你的儿子吗? 朱元璋看着文渊的眼神,下一秒就转过头去。告诉自己的标儿?那大事岂不是要泡汤了,还是还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文渊看朱元璋这个行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人间之事,他也不好多管什么。他看向朱标回答道:“殿下以天下为重,文某佩服之至。” 说完,他看向底下刑场,日游神已经来到这一众案犯身旁,静等时辰的到来。他对着朱元璋、朱标说道:“洪武皇帝,太子殿下。这时辰也不早了,文某要干事情了,先行告辞。” 说完,文渊上一秒消失在阁楼之中,下一秒就出现在刑场内,而阁楼随着文渊的离开,其李善长等人的禁制,也随之消失不见。 底下刑场上的朱雄英见时辰也差不多快午时三刻了,遂从案头上取出斩字令牌,往前一扔,开口说道:“案犯王文旺、张威等十人,犯杀人之罪,现已查明其罪证,明正典刑。 来人啊,验明正身,开刀问斩!” 随着朱雄英话音落下,行刑手抽出其一十二人背后的罪名木牌,待衙役验明正身。这一十二人纷纷被衙役压制住,使其头颅向前,莫使刀刃砍到衣领。 随着死亡时间的快速临近,王、张二人,以及其余十人参与的家奴,无不是害怕之极,遍体生寒,也无不是后悔当初之举。 时间正式来到午时三刻,朱雄英望着日晷,起身喊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随着话音落下,一十二口刀齐齐落下,其鲜血泵出,洒向法场。 在刀落下的那一刻,朱允熥死死地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而朱允炆则害怕之余,用双手捂住眼睛,通过手指缝,想看一看这血腥的一幕。 而随着一十二个头颅的应声落地,法场外的百姓无不是称呼叫好,这杀得好,杀得妙。这些人要是不杀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的孩子,也有可能因为某些物品,某些事情,就惨遭杀身之祸了? 第108章 爷孙对谈 朱雄英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底下群情激奋的百姓。他们的呐喊声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他的耳膜。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间发现了一些突兀的身影。在攒动的人群中,文渊带着一群与众不同的人,他们的衣着与百姓格格不入,显眼得如同鹤立鸡群。 朱雄英的眼神停留在文渊身上,只见他向自己行了一礼,然后带着那些突兀的“人群”消失在了真正的人群当中。 他的心中遂涌起一丝了然,但并未深思,因为此时他的注意力再次被眼前的场景所吸引。百姓们的热情和悲愤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知道,这是大明的民心,是大明的希望。 朱雄英转头看向右侧的两位弟弟,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和恐惧。他心中涌起一丝担忧,生怕他们会被眼前的场景所吓到。 他起身来到两人面前,开口安慰道:“二弟、三弟,你们原本不应该来的,但既然皇爷爷有旨意,那么就要考虑你们眼前的场景,代表着什么?大明百姓所期待着什么? 你我三人,皆是我大明的皇孙,不仅仅是我们,还有二叔、三叔以及众位叔叔的子嗣,都应该好好想想,我们贵为皇亲贵胄,天家子孙。若不为百姓做主,将来的我们又何以见千万位百姓? 走吧,行刑已毕,想必皇爷爷也要派人来找我们了。” 朱雄英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带着他们走向高台后方。这时,一名锦衣卫人马急匆匆地跑来,恭敬地行礼后说道:“陛下有请三位殿下前往一叙。” 朱雄英看了一眼正在散去的百姓以及正在收殓的人员,随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位弟弟,开口说道:“走吧,我们去见皇爷爷。” 他们跟着内侍穿过人群,来到不远处的茶楼。茶楼之上的阁楼,朱元璋正负手而立,看着底下的法场,他背对着刚进来的朱雄英三人。 朱雄英带着弟弟们上前弯腰行礼,“见过皇爷爷!见过父亲!” 朱元璋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眼中透露出一丝欣慰,“起来吧,孩子们。今日之事,你们可有何感想?” 朱雄英抬头看着朱元璋,毫不犹豫地答道:“孙儿明白,百姓们渴望公平正义,身为皇家子孙,更应为民请命。”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但治理国家并非易事,大孙还需努力学习,成为贤明的君主。”接着,他看向其他两个孙子,“你们呢?” 老二和老三纷纷表示要向大哥学习,为百姓谋福祉。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望你们牢记今日所见,莫忘百姓之苦。” 朱元璋随后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朱允炆,语重心长地说:“允炆,你大哥已经能独当一面了,那可知皇爷爷我为何要让你们前来观刑?” 朱允炆沉思片刻,答道:“皇爷爷是想让孙儿们深知民间疾苦,不忘初心。” 朱元璋点了点头,再看看朱允熥,接着询问道:“允熥,那你呢?” “皇爷爷,孙儿笨拙,虽知道皇爷爷有意让二哥和孙儿在将来辅佐大哥,但并不太懂皇爷爷为何让孙儿观刑。” 朱允熥毕竟年少,也就十岁,他虽然心里一直想帮着大哥,但这次还真的不太全懂。 一旁站立的朱标对于允熥这样说,心中难免就有些失望,同样是常姐姐所生,雄英如此聪慧过人,咋允熥就有些平平庸庸?至于允炆,还算尚可吧。 而李善长年老成精,像这种皇家私下底教育子嗣的事,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让外臣在场的,他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跟别人一样,看着朱元璋在教育自己的孙子。 朱元璋笑了笑,轻抚着朱允熥的肩膀说:“允炆、允熥,若是你们不懂也没事,不懂就跟着你们大哥学。 只是皇爷爷我啊,希望你们俩能够明白,这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作为皇室子孙,将来就藩之时,你们就应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切不可滥用职权,否则终将失去民心。” 说完这句话,朱元璋看向已经渐渐空空如也的法场,再看了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随着朱元璋突然的转变,原本还想要回答的朱允炆、朱允熥在朱标的眼神示意下,也就不敢说话了。就这样,在场众人静静地等待朱元璋的话音再起,生怕打乱到了他的思绪。 约半炷香的时间之后,朱元璋这才转身过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朱元璋。 他望着在场重要的人说道:“自洪武七年二月,咱将大明律集解附例颁行天下,至今已有七年有余。这张王二人以舞夕之年,残害纵火同窗及其亲属,可谓是恶贯满盈,当属十恶之罪。 然,大明律并未对舞夕之年犯法,做出针对性的惩戒。百室,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看法?” 朱元璋的意思很明白,他想修法了。对于王家惨案,他心中总感觉到丝丝的隐隐不安,这汉唐对于舞夕犯法,还是太过于宽容了,但他随着这次的谋杀纵火,已经发觉到大明律对于这方面的缺失。 而李善长,作为曾经的文官之首,这次都察院暂左都御史,他更希望李善长能识相一点,主动将此次对于舞夕犯法之后的修法,给包揽过来。 众人的视线随着朱元璋的话音落下,目光纷纷看向李善长。李善长人精得很,他自然知道朱元璋想让自己做什么,而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下来了,也想必能在朝堂中掌握住更多的权力。 然而,越是这样想,此事就不会那么容易。如果李善长他真的答应下来了,那么他的名声就会扫地,文官之首,大儒之名望将荡然无存。这名声啊,有时候就是比权力更加的重要,也是李善长所不敢抛弃的东西。 李善长在心中组织一下语言之后,行礼一礼开口回答道:“陛下,晋时周处,以一己之力,除掉山中老虎,水中蛟之后,方才发现,自己才是百姓心中最大的祸害。 但他迷途知返,改过自新,重振家风,身为降将,却受人尊敬,最终也是为国尽忠,战死沙场。 平西将军尚且迷途知返,更奈何是其它懂得回头是岸的人呢?陛下,老臣以为,我朝不可以偏概全,因张王二人犯下如此重罪,就一并处以极刑,还请陛下三思。” 第109章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李善长这话说的很是中庸,利用周处改过自新的史实,来说明这事不能以绝对的看法来对待,他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说赞同,等同于将这个问题,变相的又扔了回去。 而朱元璋在听完李善长说的话之后,也在想。确实,人不可能说不会犯错,那就不用说那些年少无知的幼童、成童了。但是,观华夏历代,勋贵子弟大多纨绔,仗着自己的身份,欺男霸女,危害一方。 朱元璋目光扫过众人,见自己的大孙好像有话要说,他对着朱雄英说道:“大孙,此事是你主审,对于舞夕犯法,你又有什么看法?” 朱雄英行了一礼,在看了一眼站在众人身后的王氏之后,这才收回视线回答道:“皇爷爷,父亲,以及各位大人。我想说的是,各位都有子嗣,难道大家想看到哪一天自己的子嗣,也因王家一样,被人谋杀所害? 这大明律既是维护大明江山社稷的稳定,也是为了维护大明百姓的安危,同时也是为了各位子嗣以及大家的切身利益。” 朱雄英顿了顿,接着说道:“皇爷爷,孙儿说的话可能会有些荒缪,但是,孙儿想说的是,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既然大明律已经对某些罪名做出了相应的刑罚,那又何必要看他是否成年了呢? 正如孙儿当日在公堂上所说,倘其家族长辈不厌其烦,躬身以教,凡捉奸犯科苗头者必扼,凡安分守己者力倡,不至于此。今倾巢之下,危墙其后,岂有大害不成者乎? 张王谋杀纵火一案,始于失德,德失心亡,遮天蔽日。时我朝休养生息,民族再起,重造盛世之时,不宜弘传传统文化之美德,扬人性向善之本能乎? 皇爷爷,父亲,以及各位大人。少年兴,则中华兴,少年善,则中华善。望想从此减少乃至于断绝,对于舞夕的保护以及刑罚,切不能不虑。” 朱雄英这话可谓是打到了儒家浅层价值观了,朱标闻言一惊,赶紧开口说道:“父皇,雄英也是因此事激愤,口出狂言,望父皇不要怪罪。” 站在朱雄英背后的朱允炆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对于自己的父亲如此偏爱和偏袒大哥,他心里是不舒服的。 而这几次,若不是这次母妃听闻皇爷爷允准自己来,能经常在皇爷爷面前露面,他也不会如此卖力的展现自己,希望能得到皇爷爷和父亲的一丝疼爱。 而于朱允炆站在一旁朱允熥,则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此刻的心中一直在回想着自己大哥刚才所说的话,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曾经的自己,不就是在向不法让步吗?如今大哥已经回来了,自己也应该不能向不法让步了。 朱元璋右手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无妨,今日也就这些人,也不会说出去,况且大孙也没说错。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始于失德,德失心亡。若其家中长辈,躬身以教,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大孙啊,你说的不错,你继续说对于舞夕的保护以及刑罚。” 朱雄英再行了一礼,先是开口对着李善长说道:“其实韩国公说的也没有错,晋时周处尚且迷途知返,最终为国战死沙场,也确实不该以偏概全,一刀而断。”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看向自己的皇爷爷继续说道:“皇爷爷,孙儿所说的对于舞夕之年的保护以及刑罚,是针对舞夕之年以及以下的保护及刑罚。 为何既有保护又有刑罚,正是保护例如王氏兄长这些人,同时也是处罚例如张王二人这些人。只有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才能有效避免此类案件的再度发生。 皇爷爷,韩国公,国朝之律法,我不慎了解,还请皇爷爷慎重考虑,徐徐图之。”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在场重要的人都在心中默默地品味着朱雄英从前世带来的依法治国的基本要求,只是他们也清楚,有法可依容易,可有法必依就难了,更不要说后面的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这可是人治的时代啊,华夏历经这么多代王朝,从未发生过如此的刑律改革。古之秦国,虽商鞅变法终一统六国,但也因秦法严苛,二世而亡。 朱元璋微微点头,他还是挺认可自己大孙刚才说的,他转身对李善长说道:“百室,觉得咱大孙所言如何?” 李善长行礼后答道:“陛下,大孙殿下所言极是。律法的存在便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若因年龄而忽视罪恶,律法的公正性便会受到质疑。” 此时,朱允炆抓住机会插话道:“皇爷爷,孙儿认为,不仅要对犯罪之人施以惩罚,更要注重教育引导。可在各地设立学堂,教导孩童们道德礼仪,让他们明白是非善恶。”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看着朱允炆,语重心长地说:“朕的子孙皆有此等见识,朕甚感欣慰。允炆,你所言甚佳,教育为本,方能培养出品德高尚之人。” 朱雄英也附和道:“弟弟所言极是,教育与律法理应相辅相成,方可使大明长治久安。”对于朱允炆能有这般的见识,朱雄英还是有些惊讶的,但心里还是很赞同朱允炆这般的见解。 教育,乃是华夏万年之大计。也是立国之本,建设未来强国之国策。同时教育也是民族振兴、社会进步的重要基石、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 而华夏的历代先贤们也早已明白,教育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古代之律法。只有让百姓们明白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他们才能自觉遵守律法,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 朱元璋看着这些年轻的皇孙们,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们虽然年纪尚轻,但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见识和胸怀。他知道,大明的未来在这些年轻人的手中将会更加光明。 “好,很好。”朱元璋再次点头,他的目光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从今往后,大明不仅要依法治国,更要以德治国。我们要让百姓明白,遵守律法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而违反律法,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事,由大孙和韩国公带领,刑部、大理寺一旁协同,尽快将这一律法上呈给咱,咱要好好的看看。” “是,皇爷爷。”朱雄英弯腰行礼道。 “老臣遵旨。”李善长在同时说完这句话之后,也看了一眼朱雄英,很是希望能与他处理此事。至于除了此事之外,还有什么事,现在也只有李善长心里清楚不过了。 第110章 夜话 是日夜戌时末东宫 朱标带着朱允炆返回东宫,而朱允熥则被朱元璋派人带回了坤宁宫。朱标一进寝宫,吕氏就立马起身向朱标行了一个福礼,开口说道。 “殿下,您回来了呀,那张王等人想必已经伏诛了吧?” 朱标摆了一下右手示意吕氏免礼,然后坐在软凳子上回答道:“嗯,这两人咎由自取,又家中长辈管教不严,雄英这孩子判他们两家三代不得为官,也算是厚恩了。” 吕氏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允炆,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殿下说的有理,雄英这孩子也是仁厚,以舞夕之年,就谋杀同窗,想想就让人担心受怕。” 朱标望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允炆,示意坐下之后,拍了一下朱允炆的肩膀,笑着说道:“也无需担心受怕,这次允炆做得不错,也出了一些力。父皇也已经下了旨意,命雄英和韩国公一同制定针对舞夕犯法的相关律法,而允炆所说的建议,父皇也采纳了。” 吕氏闻言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赌对了。既然现在很少机会能在父皇面前显露允炆的才能,那么就让他时不时去雄英那,这才有机会在父皇展露允炆这孩子的才华。 呵,几个月前的事,致使父亲那边的财源断了一绝,而如今能让允炆在父皇面前时常露面,就算是暂时跟你一笔勾销了。 吕氏望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假装不知道的样子疑惑道:“喔?殿下,允炆尚且年少,不知朝中政务。不像是雄英这孩子,从小由张道长抚养,师从道家,且游历天下过。 而如今,更是得到父皇的青睐,主持江宁新政一事,早早步入朝堂,参与朝政。允炆呢,自幼在宫中长大,也就跟着儒家大师学习,哪里懂得什么朝中大事。” 朱标笑了笑,摸着朱允炆的头,自豪地说:“允炆虽说年幼,但尚在天资聪颖,此次提出的建议甚得父皇之心。而且允炆性格宽厚仁慈,将来定能成为一位贤王的。” 吕氏听了,心中虽有些不满贤王这个称谓,但表面上还是连忙说道:“殿下过奖了,允炆还需多多跟雄英这孩子历练。不过允炆能有今日,也全赖殿下悉心教导。” 朱标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他转头对朱允炆说:“允炆,你已渐渐长大,日后要多向你皇兄学习,辅佐他处理政事。” 朱允炆恭敬地答道:“孩儿谨遵父命。” 此时,吕氏趁机说道:“殿下,允炆能得此机会,臣妾感激不尽。今后,臣妾定当好好教导允炆,不负父皇和殿下厚望。” 朱标满意地点了点头,遂起身对着吕氏和允炆说道:“孤还有一些政务还需要帮父皇处理,今晚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就寝,我这会儿就去忙政务。” 吕氏也起身帮朱标整理了一下仪容,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殿下,父皇曾言,后宫不得干政,但朝中如此之多的政务,怕是要累垮殿下的身体,还请殿下保重身体,待会儿臣妾做碗养神汤给殿下吧。” 朱标看着眼前双手搭在一起,含情脉脉的吕氏。朱标用左手轻轻地拉过吕氏的右手,并用轻轻地拍了拍其手背,甚是温情的安慰道:“觅儿,自从常姐姐薨逝,这东宫俗事一直由你掌管,这些年来你也甚是辛苦了。 至于孤这身体,不是有道祖赐下的仙酿嘛,我这身体啊,没事的,只要好好休息,隔日又能去帮父皇处理朝政。大明之大,每日都在发生着你我想不到的事情,虽有内阁辅政,但也暂时减轻不多父皇身上的重担。” 听到朱标唤自己的小名,吕氏眼中也露出一丝温存,她不经意间眼睛泛红,开口说道:“殿下为国事操劳,雄英这孩子也替父皇分忧了很多事情,允炆这孩子如今能跟他大哥一起,也算是帮父皇分担一点了。” 说着,吕氏想到了朱允熥,他接着说道:“殿下,早些年是臣妾照顾不周,无暇管理东宫,以至于宫女太监照顾允熥不好,是臣妾的过错。 如今,允熥这孩子也十岁,马上到了十一岁了。母后那边帮父皇管理后宫,甚是劳累,不妨让允熥这孩子回东宫吧?日后允炆、允熥去找他们大哥,也好一同前去,避免浪费宝贵的时间。” 朱标抽开双手,视线看向允炆,看允炆正在看着自己,又见吕氏也看向自己。沉思一会儿,这才开口回答:“允熥嘛…也确实不小了,一直待在母后那里,也确实有些不妥。容孤好好思量一番,找父皇、母后那边问一下,再看如何吧。” 吕氏见朱标抽回自己的双手,为之一愣,但既然朱标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正事情还在自己可控范围之内,且得到的也得到了,还有说的,也说了。 她微微欠身,便带着朱允炆目送朱标离开。朱标跨出宫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吕氏母子,心中若有所思。 朱标最终决定,明日去向父皇和母后请安的时候,询问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那么就让朱允熥回到东宫。但如果他们不同意,他也只能顺从旨意。 待朱标离去,吕氏的脸色遂变得一丝狠厉起来,随后恢复正常。待他落座,她询问自己的孩儿道:“允炆,今日做得不错,你皇爷爷能听你的建议,说明你皇爷爷已经注意到你了。日后,你还要继续努力,在你皇爷爷面前好好表现,知道了吗?” 朱允炆向自己的母妃行了一礼之后,开口回答道:“母妃,孩儿知道了,孩儿会加倍努力的。” 吕氏闻言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这个孩子,她可是花费了很多心血,希望能望子成龙,与那雄英争一争大明的储君之位! 几天后,朱标得到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答复。他们同意让朱允熥回到东宫,毕竟孩子大了,也该独立生活了。 就这样,朱允熥回到了东宫,开始了他新的生活。而这一切,也将为未来的大明王朝带来更多的变数,当然了这也是后话了。 于此稍早前的佘村朱宅,朱雄英正和道衍和尚、蓝玉等一帮人在吃晚饭,待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福伯来到餐厅门口开口汇报道:“殿下,韩国公李大人在门外求见,说想跟殿下一同商讨律法之事。” 朱雄英闻言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先是看向福伯,而后看向在座的道衍和尚等人,他实在想不通这老狐狸干嘛急着找自己?自己好像跟他的交情没那么好吧? “福伯,请韩国公先到客厅落座,说我随后就到,有劳了。” 第111章 夜谈 福伯赶紧挥手歉意说道:“殿下,言重了,这不过是老奴的份内之事罢了。” 朱雄英笑着摆手:“无妨,这就去请韩国公去客厅落座吧。” “是,殿下。”说完,福伯向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就转身离去。 待福伯离开,朱雄英转头看向道衍和尚,开口询问:“道衍大师,你觉得韩国公黄昏之时来访,会有何目的?” 对于李善长这种人,表面上说是因为修订律法的事而来,其背地里是绝对有其它的目的的。而道衍和尚心里也清楚,像韩国公这样层面的人物,也不必这么着急,或者说用日落时分之时,特意登门拜访。 道衍和尚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合十道:“殿下,有何目的,贫僧又何以了解?万事万物,不过是过往云烟,其心渴望什么,这天啊,就有可能让他得不到。 想必韩国公来访,除了跟殿下探讨修订律法之事外,其次就是为了心中之渴望吧。” “吧唧。”蓝玉喝完杯中酒之后,很是不耐烦的开口看着道衍:“你他娘的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蓝某人大字不识一个,听不得你这么文绉绉的。 这韩国公蹭着吃饭的时候来,咱看他是想蹭咱外甥孙的饭。至于修订律法,他娘的白天不来,偏偏日落了才来,这是想要干嘛?” 道衍听蓝玉这样说,他也老早就习惯了,反正对于他来说,永昌侯不过是一名武将,哪懂得朝廷层面上面的事。也就当做没听到一样,继续拿起筷子吃他的斋饭。 朱雄英看到如此一幕,则笑着开口说道:“舅姥爷,道衍大师说的其实也没有,您说的也对,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说话的方式。我看啊,你们二位也不用改变,就这样说话就挺好的了,哈哈哈。” 随着朱雄英这话音落下,两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坐在客厅之中的韩国公李善长,自落座上茶之后,可是等了朱雄英两泡热茶的时间。 在李善长将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朱雄英这才带着道衍和尚、蓝玉以及蒋瓛等人自客厅门口而来,一进客厅,蓝玉就打了好几个饱嗝。 这一落座,蓝玉就叫朱宅下人赶紧上茶,他要好好的去去油腥。李善长看到如此一幕,其嘴角是直抽抽,敢情这永昌侯是在演自己啊! 朱雄英一落座主座,立马行礼抱歉道:“韩国公实在来得不巧,正值晚饭正要吃结束,让韩国公久等了。” 李善长回了一礼,寒暄着回答:“殿下说笑了,是老臣来得时间不对,叨扰了殿下。又怎能怪罪殿下不周呢。” 李善长顿了顿,直接开门见山说出此行目的道:“殿下,老臣这也是先被陛下召见,然后马不停蹄地来找殿下商讨这舞夕犯法的修订律法之事。” “哦?”朱雄英闻言看向李善长,“不知皇爷爷对此事有何旨意?” 李善长赶忙回答:“陛下的意思是,此等案件应当重罚,以正国法。但具体如何惩处,还需殿下与老臣商议决定。” 朱雄英微微颔首,他还是挺认可对于这种情况的重判的。他转头看向道衍和尚,问道:“大师对此有何见解?” 道衍和尚双手合十,缓缓说道:“贫僧以为,刑罚当适度,既要起到震慑作用,又不可过于严苛。否则,恐引起民怨。” 朱雄英点点头,又看向蓝玉和蒋瓛,“你们二人意下如何?” 蓝玉拍着胸脯说:“依我看,就该从严从重!不然何以服众?何以震慑宵小?更何以避免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我可不希望咱的孩子被同窗所谋杀。 要是换做咱,咱蓝某人老早就提着刀,将那些人大卸八块了!” 蒋瓛则沉思片刻后道:“殿下,卑职位卑,不敢擅议朝政,但殿下既然问及,卑职也不妨说说卑职的看法。 卑职认为,道衍大师所言甚是。刑罚之事,须慎之又慎。我朝并无对此类事件的律法,也无法判定具体情节,还请殿下和韩国公慎重考虑。” 朱雄英听了众人的意见,心中就已有了计较。他看向李善长,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韩国公和本王一起斟酌一下具体的刑罚吧。” 李善长闻言点了点头,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道:“殿下,老臣自从听闻殿下当日之言过后,老臣也觉得例如这张王二人的行为,确实罪孽深重,不宜轻判。 只是,老臣觉得,京城之中大多是开国功臣之后,其子孙虽也有出类拔萃之人,亦也有纨绔之子弟。京城之中,就属曹国公之子李景隆最为纨绔,敢问殿下,例如此等作为,这修订之律法,又该如何判决呢?” 朱雄英听到李善长说到李景隆,就马上联想到后世之人对李景隆的调侃,就在众人面前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韩国公,你说的是九江表哥啊,他这种行为,确实有点过头,且看他也过了舞夕之年了,不在此范围之内。” 朱雄英顿了顿,陷入了沉思。李景隆,大明第一代战神,跟那战神朱瞻基完全两码事的人物,让他这样沉沦下去,确实不行。这大明第一代的将领可以说是各个英勇善战了,若是第二代无法摆脱历史之规律,那么大明最终还是会毁在特定条件下的。 舞夕之年…严格来说舞夕之年就是后世的未成年人,而后世对于未成年人的保护本就有一套律法,那么自己不如按照这个思路,来修订大明朝的舞夕保护律令以及舞夕犯法律令呢? 思绪于此,朱雄英也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对于舞夕之年的律法,完全可以拆分成保护律令及刑罚律令嘛。而李善长等人闻言,也如开了窍一般,将自己各自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由吴王府主薄负责记录,分别记录朱雄英、李善长等人的想法以及见解,而朱雄英则是在结合前世与今生下,说出或者补充自己的想法。当然了,修订律法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毕竟人也就这些人,还没会同刑部、大理寺,对于今晚的起稿,只不过是大明对于舞夕保护以及舞夕刑罚的最初起草罢了。 待朱雄英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吴王府主薄的桌案上已经写满了百来张宣纸,将来的大明朝,将会以这百来张宣纸的内容为基础,专门修订对于舞夕之年的相关律法。 见此事已毕,朱雄英故意向李善长下达逐客令道:“韩国公学识渊博,本王与老大人相谈甚欢,只是这时辰也不早了,怕是韩国公明日还要早早去上早朝吧?” 李善长闻言看向屋外夜色,见时辰确实不早了,遂起身告辞。而朱雄英见此情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相送至朱宅门口,目送李善长乘轿而去。 望着李善长远去的轿子,朱雄英难免心中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这李善长咋走得如此决绝?不像是李善长的为人啊? 第112章 故人来访 而跟随出来的蓝玉,见自己的外甥孙和道衍和尚都自我怀疑了,就故意调侃道衍和尚道:“我看啊,还是某人修心修得还不够,自我多想咯。”说完,蓝玉也懒得看道衍和尚是何反应,独自朝着自己的卧室方向而去。 朱雄英看向道衍和尚,不敢置信的说道:“老姚,你说他真的别无所求?不然干嘛如此着急来见我?明天白天不是有的是时间吗?” 道衍和尚是第一次听到朱雄英这样称呼自己,但他此刻正在自我怀疑当中,也无暇顾及这个称呼问题,他也百思不得其解的回答道:“殿下,韩国公并非常人,不可以常人看之。且殿下不是精通卜算之术吗?大可自行卜算,也就知道韩国公心中所想了。” 朱雄英闻言就白了道衍一眼,卜算?他韩国公配自己为他卜算嘛? “切,大师你不是也会,你干嘛不也卜算一番?” 道衍和尚双手合十,神神叨叨的回了一句。“阿弥陀佛,这天机不可泄露,凡人妄测天机,是会造下无尽反噬的。” 得,自己就猜到这死秃驴会这样说,你怕天道反噬,我就不怕了?算了,不过是一个还能苟延残喘几年的老人,自己又何必浪费如此精力呢? 思绪于此,朱雄英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头朝着自己的书房而去,而道衍和尚见朱雄英已经离开,他也转身离开门口,回到自己的房间。 次日清晨 朱雄英还是跟往常一样,天边泛白而起,随着君王辅助系统的逐渐智能化,自己都挺长时间忘记自己还有系统在身。要不是自己对前世工业产品,以及修仙的眷念,他啊,都觉得这系统可有可无。 你要是说系统有土豆、番薯、玉米等高产量作物,那自己大可让大明组建一支可以远洋的船队,提前让郑和七下西洋,乃至于去美洲大陆寻找这些产物。至于说系统商城里面有现代化武器,那么朱雄英亦或者朱晟远就更有话语权了,子弹底火知道吧?他自己都能现在手搓出来。 小一会儿,朱雄英就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按照自己前世的习惯,先围绕朱宅跑几圈,然后带着蓝玉往荡倭卫驻地而去。而在去的路上,被朱雄英所搭救的江宁百姓,还是跟以往一般,和朱雄英打着招呼。 在荡倭卫驻地,朱雄英在操场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一仪鸾司弟兄来到朱雄英面前汇报道:“英哥儿,福伯传来口信,说殿下的昔日好友来访,特来求见。” 朱雄英闻言遂放慢脚步,来到此人面前询问道:“来者可是士奇、原吉和铁铉?” 此人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正是此三人。因三人皆有殿下的介绍书信,卑职在来之前,福伯已经带人去往客厅落座了。” 朱雄英听到肯定的答复,就兴奋的搓着双手,这三人可不是普通人,一位是三杨之一,一位是户部尚书,另一位更是让自己四叔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的人物。 “好,快去马厩牵马,我要去见见他们。” “是。”说完,此人快速往马厩而去。 朱宅会客厅内 杨士奇和夏原吉与铁铉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他们在感慨昔日之天宝竟是当今皇长孙外,还各自讲述了皇长孙与自己的故事。 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杨士奇对着铁铉说道:“若按铁铉你所言,殿下是在处理完山东之命案之后,才与铁铉你相遇的啊。” 铁铉点了点头,回答:“是的,侨仲兄。我还是羡慕你和维喆,能早早与殿下相识,想必两位也受过殿下的点拨之恩吧?” 夏原吉笑着回答道:“那可不,要不是殿下出手相救,我父亲也不能多活一年半载,更不用说因此家道中落了。其实铁铉你也不用羡慕我与侨仲兄,这缘分啊,是不分先后的,这不,你我三人不就共处一地了嘛。” 三人闻言,遂大笑起来,他们无不是庆幸能与天宝相识,更没想到能在殿下的推荐之下,极有可能提前步入朝堂,为国分忧,以展现自身之才华。 就在三人欢笑的时候,快马加鞭的朱雄英气喘吁吁地步入会客厅,听厅内一阵欢声笑语,他也笑着询问道:“哈哈哈,三位远道而来,是我朱某人待客不周了,还请海涵啊。” 三人见朱雄英进来,连忙停止笑声,纷纷行礼说道:“草民见过吴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很是自然的在主位落座,他示意众人免礼之后,调侃三人道:“昔日一别,已经年余,今日与众位一见,咋还生分起来了?来来来,都坐,都坐。” 杨士奇率先开口说道:“殿下说笑了,自古以来,这君臣之礼不可废。” 朱雄英摆了摆手,“这里又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无需拘泥于礼节。” “谢殿下。”三人齐声说道。 朱雄英望着三人,甚是好奇的询问道:“你们可都取了表字?” 两人遂将自己的表字一一告知给朱雄英,而铁铉则声称自己尚未取字。而朱雄英好像忘记铁铉表字来历一般,就和这三人接着寒暄一阵。 一阵之后,铁铉明知故问的问道:“不知殿下此次找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朱雄英笑了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许久未见诸位,有些想念,所以特地派人将你们请来叙叙旧。 当然了,除了想念诸位之外,就是本王向皇爷爷谏言过,欲在朝中设立内阁辅政大臣,而此国策,想必诸位也应该早已知晓了吧? 这不,本王就在皇爷爷面前推举了三位,但因诸位目前还是白身,需去国子监,亦或者六科廊历练一番,才有可能出任这内阁辅政大臣。 侨仲兄,铁铉兄还有维喆兄,尔等三人可愿意在这内阁,舒展其心中抱负?” 杨士奇、夏原吉和铁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草民愿为陛下、太子殿下以及殿下效力!”三人齐声说道。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甚好。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们先在京城安顿下来,熟悉一下朝廷的情况。本王会安排合适的机会,让你们进入国子监或六科廊。在此期间,你们也要不断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 “多谢殿下!”三人再次道谢。 随后,朱雄英在与他们三人聊了各自这些年来的事后,便邀请三人中午在朱宅吃个午饭。 第113章 考校上 就在朱雄英吃饭的时候,只见福伯带着一名太监来到朱雄英面前,这名太监对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殿下,皇爷有旨,请殿下带着三位才子进宫觐见。” 太监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的眼神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朱雄英放下手中的碗筷,抬起头来,他的目光落在太监身上,仔细地打量着他。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位太监,总感觉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故试探性的询问道:“你是李猜?” 杨士奇等人听闻朱雄英这样询问一名太监名字,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堂堂的吴王殿下,怎能与身残之人有交集呢?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又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李猜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殿下,没想到您还记得奴婢。” 李猜,不就是当初自己小住皇宫时,服侍自己的太监嘛。自己还记得当初让蒋瓛赏他二两银子的时候,他死活不敢要的样子。而后,就是皇爷爷带着陶成道来见自己,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是忘记了。 朱雄英笑着说道:“当然记得,你就是当初我赏你二两银子,死活不敢要的小太监。嗯~,既然皇爷爷有旨意,我这就带三人进宫。” 武英殿 朱雄英先行进入请安并寒暄一阵之后,朱元璋开口说道:“大孙啊,允熥这孩子今年十岁了,标儿想让他回东宫居住,你觉得如何?”于是,朱元璋就将朱标的说辞说了出来。 父亲?这怕不是是那吕氏的主意吧?只是,这吕氏是想要干嘛?允熥这位弟弟,对于她来说,并无太大威胁啊? 朱雄英略微思考了一番,见实在想不通这吕氏想要干什么,也只能说是以静制动来对待。于是,朱雄英回应道:“皇爷爷,孙儿也认为允熥弟弟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有点不宜继续居住在皇祖母那里。允熥弟弟回宫后,也可与允炆多加亲近。”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只是,为何会有此提议呢?孙儿大可接允熥弟弟在宫外居住。”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本就有意锻炼大孙对于那些见不得人勾当的警惕性,而如今听了大孙这么一说,他便知道大孙心中是有一定城府的,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帝。 于是朱元璋笑了笑,开口说道:“允熥并非大孙你,将来只不过是一地之藩王。若是因此而去宫外居住,岂不是坏了皇家之颜面?至于这事嘛,这不过是某些人心中的一点小心思罢了。” 朱雄英闻言一愣,皇爷爷这是知道这事是吕氏搞的鬼了?只是他为什么会同意允熥弟弟回东宫居住呢?呃…自己怎么忘记了,这皇宫可是皇爷爷和皇祖母的地盘,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又怎能逃脱得了皇爷爷的耳朵呢?难道…皇爷爷这是要准备下一盘棋不成? 同时,朱雄英心里也明白,这吕氏也是在为自己的儿子布局,而她并不想在皇爷爷面前表露太多。只是嘛,这吕氏以及背后的集团怕是要失望了,这一世的自己并不会早夭,也不会让你们的谋划得逞的。 思绪于此,朱雄英便故作轻松地说:“原来如此。那孙儿觉得,只要允熥弟弟愿意,回到东宫居住也未尝不可。” 聊到这里,朱元璋看了一眼宫外,他对着自己的大孙说道:“他们仨都到了?那皇爷爷我可是要好好的考校考校一番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对于杨士奇等人的才能,他还是有足够的信心的,他也相信这三人能通过皇爷爷的考验。 于是,杨士奇等人在一名太监的带领下进入了武英殿。一见到朱元璋,杨士奇等人纷纷行君臣之礼,下跪行礼道:“草民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三人平身,而是看着三人冷冰冰的说道:“咱听咱的大孙说,三位都是咱大孙游历天下之时与之相识的,咱呢,也是从咱大孙这里得知,尔等三人颇具才能。 夏原吉,咱考考你,面对如今之国朝财政,你可有什么良策以解朝廷之燃眉之急否?” 夏原吉面对着朱元璋的虎目,并无畏惧之色,只见他郑重行了一礼,开口说道:“陛下问策,草民不敢藏私。国朝之财政,其实乃是暴元祸害百姓,以及年年征战所致。如今天下归一,陛下竭尽治理,也恢复了几分国力。 财政,财政,无非就是开源节流。节流无非就是缩小乃至断绝不必要的开支,而开源则是开辟新的税收来源。当然了,草民所说的开辟新的税收来源,并非是巧立名目,增加苛捐杂税。”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夏原吉的回答还算中规中矩,并无什么新颖之处,也没有说明具体的节流以及开源措施,于是朱元璋接着说道:“继续说下去。” “陛下,依草民拙见,当下应着重发展商业,例如殿下所提及的夜间经济。再者,也需要促进与他国之贸易,例如与我大明关系较好之番邦。此外,还需改革税制,清查土地,避免偷税漏税。” 夏原吉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至于在节流方面,可裁减冗余官员及机构,节省开支。陛下,草民才疏学浅,尚不能廖廖几句说明以上之举措,还请陛下容草民上呈一道奏折给陛下观看。” 朱元璋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江宁新政,虽成效尚不显着,但根据自己大孙的每月奏报,其每月之税银,还是在稳步增长的。至于与他国之贸易嘛,却倒是要好好琢磨一番了,避免那北元从中获利。 “都起来吧,赐座。”说完,朱元璋回到御案落座,等几人一一落座,朱元璋目光转向杨士奇,接着开口问询道:“杨士奇,你又有何见解?” 杨士奇拱手施礼,开口回答自己的谏言道:“陛下,草民以为,除了维喆所言,还要鼓励农桑,兴修水利,以提高农业产量。同时,推行教化,培养人才,并开放科举,为大明朝的长远发展打下基础。” 朱元璋笑了笑,并不急于说出自己的看法,而是转头看向最后一人,接着问道:“那么,铁铉,你呢?又有何见解呢?” 第114章 考校下 铁铉深施一礼,开口回答道:“陛下,草民以为,加强中央集权的同时,也需整顿吏治,打击贪官污吏,以确保财政收入不被挥霍。” 朱元璋闻言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就严肃起来,厉声呵斥道:“杨士奇、夏原吉,还有铁铉,以白衣之身擅议朝政,尔等可知罪!” 杨士奇等人闻言一惊,连忙起身跪下。啊,不是,陛下,这不是您让我们说的嘛?怎么上一秒还一脸微笑,下一秒就怪罪别人擅议朝政了? 而此刻坐在一旁的朱雄英则在偷偷地捂着笑,皇爷爷你这也太老6了,这种吓唬人的事情,你这堂堂的洪武大帝竟然也会做出来,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那岂不是笑掉大牙了。当然了,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皇爷爷的用意呢? 朱元璋故意板着个脸,起身指着夏原吉说道:“夏原吉,自古以来都是开源节流没错,但是你说的重视商业以及对番邦展开贸易,你自己说说。 咱立下的士农工商的国策,以及洪武四年的禁海之国策,你是想要致这两条国策于何处?士为先,商为末,尔等也是读书之人,尔等之言语,岂不是妄读那圣贤之书,这简直是离经叛道之言论! 还有!对番邦展开贸易,亏你想得出来,你是想要将粮食,将铁器,将盐茶贩卖给那暴元吗?你这是在通敌,是要被砍头的! 尔等之言语,要是让天下士子和百姓听去了,咱倒是看看你们到底有几个脑袋够咱砍的!” 夏原吉听朱元璋这样说,顿时就懵了。啊,不是,陛下,草民好像没说要跟北元展开贸易吧?也没说将商贾的地位提高吧?你这样子让草民怎么回答? 至于离经叛道,他更不认同了。他们可是受到吴王殿下很多启发的,且看吴王殿下近半年在江宁县的种种举措,又无不是一一验证他们言论的准确。 夏原吉郑重的行了一礼,正气凛然地开口说道:“陛下,草民绝无陛下言中之意,所谓无农而国朝不稳,无商而国朝不富。草民只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大明百姓,若是陛下认为草民有意资敌以及混乱大明江山社稷,草民愿以死明志!” 说完,夏原吉郑重的磕了一个头,并未立马抬头。朱元璋看了一眼磕头未起的夏原吉,心中最终是对此人放下心来。他看着另外两人说道:“你们俩呢?若此时认罪,咱大可网开一面,饶恕尔等死罪。” 杨士奇直着腰,在向朱元璋行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陛下,草民认为,草民并未在擅议朝政,然我等之言语虽尚不稳妥,但我等之心,天地可鉴,绝无私心之举。 我等之言语虽有些言之无物,徒陈空文,但我等只是白身,并没处理朝政之经验。陛下所言之过,草民实在不能心服口服。” 朱元璋听完杨士奇的话,脸色更加阴沉,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好啊!你们一个个都嘴硬得很!既然如此,咱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夏原吉是吧,咱就命你跟着咱的大孙,辅佐他处理江宁新政一事。至于杨士奇你,你就暂且去翰林院当个编撰历练一番。而你铁铉…” 突然,朱元璋实在无法安排铁铉历练的地方,这人允文允武,实在难以抉择其去处。故而朱元璋看向自己的大孙,希望他能给个建议。 一旁看好戏的朱雄英见自己的皇爷爷看向自己,也知道这戏算是他自己演砸了,但他又不能大笑出来。只能说强撑着要暴笑出来的表情,回答道:“皇爷爷,铁铉兄性情刚决,聪明敏捷,您不妨安排他至都督府断事历练?”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雄英实在是憋不住了,大笑着看着已经恍然大悟过来的三人。而朱元璋看着自己大孙如此大笑,则故意板着脸对自己的大孙指责道:“笑,有啥好笑的?大孙啊,你这样笑,成何体统?” 朱雄英闻言,赶紧憋回去,然后看着杨士奇等人的神情。此刻明悟过来的三人,连忙朝着朱元璋磕头谢道。 “草民,谢过陛下隆恩。” 朱元璋此刻也恢复了心情和表情,他再次落座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回去坐吧。铁铉,咱听咱大孙说,你还没有表字,是吧?嗯~,咱就给你取个表字,就叫,鼎石吧。” 铁铉闻言一喜,连忙起身跪地道:“草民谢陛下取字,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见此情形,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跟三人探讨了些许朝政之事,而这三人,也几乎榨干自己所学,为朝廷出言献策。 小半个时辰之后,由一名小太监领着三人出来武英殿,当出门的第一步,三人就被外面的阳光所刺眼,他们纷纷下意识地用右手遮挡阳光。 由太监带领的路上,杨士奇小声的对铁铉恭喜道:“恭喜鼎石,能得到陛下亲赐之表字,真是令人羡慕啊。” 一旁的夏原吉也是在一旁附和恭喜,而铁铉连忙摆手回答道:“两位折煞我了,我自知浅薄,哪配得上陛下亲自赐表字。我等三人啊,还是用尽一生,以此来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以及陛下的厚恩吧。” “是极,是极,鼎石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说着,三人便跟随着太监先去吏部填写相关资料,领取官职印信等物。 殿内 朱元璋看着一旁的大孙,笑着说道:“哎,皇爷爷我这是老了,连唱大戏都演不好了。还有你啊,大孙你刚才怎么能笑出来呢?” 朱雄英闻言,又笑了,只是这次并未笑出声,他开口安慰道:“皇爷爷,这不能怪您,实在是鼎石允文允武,就连我都一时不知该推荐去何处历练一番。”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三人的资料,他是通过锦衣卫了解过的,也自然知道这三人属于大才之列,就是这铁铉,着实让他一时之间不好安排去处。 爷孙两人又细聊了舞夕犯法律令以及舞夕保护律令的相关事务之后,朱元璋就提及起了道祖所赐的土豆,想想这日子,也应该可以进行收割了吧? 朱雄英闻言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皇爷爷,土豆此物,在经历三轮耕种之后,种豆也有三四亩地了,且这三四亩都是精心耕种施肥,大概半个月之后,就能收割了。 届时,不知皇爷爷可会亲临?” 第115章 收获土豆 土豆,这个让朱元璋梦寐以求的产物,终于在他的大孙手中得到了准确的答复。朱元璋内心激动不已,他仿佛看到了大明百姓不再挨饿的美好未来。 “大孙啊,咱现在越来越觉得,天降大孙你,是皇爷爷我,是大明,更是大明百姓的福气。你想想啊,这土豆要是推广至全天下,那我大明百姓从此以后就不会挨饿了。”朱元璋感慨万千地说道。 朱雄英静静地听着,他明白皇爷爷对土豆的重视,也知道这土豆对于大明的意义。他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皇爷爷,孙儿一定会将土豆推广至全天下,让大明百姓都能过上温饱的生活。” 朱元璋听了,欣慰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大孙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孩子。他相信,只要有大孙在,大明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然而,朱元璋的思绪却突然飘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候,他家里很穷,经常吃不饱饭。他的父亲、母亲为了能让他和他的兄弟吃上一口饭,没去偷、没去抢,勤勤恳恳的种地,最后却因元朝无道,活生生的饿死。 “唉,要是这土豆能早那么四五十年就好了,不然你曾祖父,曾祖母也不会被活活饿死。”朱元璋感叹道。 朱雄英听到这里,也不禁流下了眼泪。他知道,皇爷爷的心中一直有着对曾祖父、曾祖母的愧疚和思念。他安慰道:“皇爷爷,您不要难过了,如今我们已经有了土豆,我们一定会让大明的百姓都不再挨饿。曾祖父、曾祖母在天之灵,看到如今大明百姓即将迎来温饱,他们老人家想必也会欣慰的。” 朱雄英抬头看向远方,眼神坚定的说道:“皇爷爷,孙儿不仅要让大明的百姓都吃饱饭,还要让大明百姓有的穿,有的住,有的医,还有有的读书的。” 朱元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同时也很是憧憬将来那一幕的发生。 “嗯,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当前最要紧的是,要尽快挑选合适的人去种植土豆,并将其推广开来。” 朱雄英思考片刻,回答道:“皇爷爷,孙儿认为现在还不能全面推广土豆的种植,我们可以先在直隶找几处土地进行试种,待取得成功后,再邀请大明各地百姓一同观看收获场景,再逐步扩大规模。同时,还需制定相关的政策,鼓励百姓种植土豆。”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甚好。那就由你来负责此事吧。” 朱雄英躬身领命道:“谢皇爷爷信任,孙儿定当不负所托!” 随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朱雄英不仅在督促荡倭卫的训练,还抽出空去了解江宁新政的发展,以及着手筹备土豆的小范围推广种植事宜。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亲自在全直隶范围内选址,邀请有意向种植的百姓以及几处皇庄佃户来参观土豆种植地。在他的努力下,土豆的小范围推广种植工作进展顺利,不久后,第一批土豆也即将迎来收获。 洪武十四年九月初五,一个值得大明百姓所记住的日子,这一天的天气已经有了秋意,而此刻的佘村土豆种植地,正有大批的百姓以及大明朝廷一众大臣聚集在此地。 朱元璋看着一排的朝中大臣以及一众邀请而来的百姓,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心情很好,因为他看到了半年多以来,土豆种植的成果,同时看到了百姓们对土豆产量的期待。 礼部尚书手中拿着祝文,开口朗读道:“兹尔雄英,乃当朝太子之嫡长子也,幼年奉陛下与道祖命,游历天下多年。 昔日,皇长孙得道祖所赐之神物,于年前种下这一土豆神物。今逢佳日,神物长成,陛下宣谕,着大明官员及直隶百姓一同观赏神物现世,并推广之。 今特告天地皇只,神物将现……” 一盏茶功夫之后,祝文终于朗读完毕,赞礼官随即开口喊道:“吉时已到,开田…” 随着这一声的话音落下,以朱元璋、马皇后为首,朱标为次,朱雄英、朱允炆、朱允熥再次之的皇族成员,拿着各自的锄头,挥下土豆收获的第一锄。 随后众人也一起动手,开始挖掘土豆。不一会儿,一颗颗硕大的土豆破土而出,从而引起阵阵惊叹。 朱元璋拿着手中半个巴掌大的土豆,很是高兴的对一旁的皇后马氏说道:“妹子,你看,这土豆格拔的,若是眼前的三四亩地的土豆都是这么大,大明百姓就真的不会挨饿了。” 朱元璋兴奋地看着已经挖出来的土豆,心中满是欢喜。他深知,这些土豆将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也是大明盛世的希望。 原本朱元璋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子一起过来的,因为她才风寒康复不久,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妹子过来劳作。但是朱元璋他又拗不过自己的妹子,也只能说让她少干点,接下来的收获就由他代劳。 而此刻的皇后马氏,手中也拿着差不多一个巴掌大的土豆,脸上笑呵呵的回答道:“是啊,重八,你看看这土豆,都快我一个手掌大嘞。” 刚小心翼翼刨开泥土的朱雄英,也拿着一串土豆,来到自己皇爷爷,皇祖母面前,笑着说道:“皇爷爷,皇祖母,你们看,这土豆长了一大串嘞,等这土豆都收获好了,孙儿给您弄个土豆全家宴好不?” 朱元璋闻言就不乐意了,他可是很珍惜这些种豆的,他还希望这些所收获的土豆,能全部分发给大明百姓,让他们耕种。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从而让许多的百姓,因此没有土豆播种。 “大孙,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因为口腹之欲,就拿这种粮去吃呢?” 朱雄英闻言一愣,手中所带的一串土豆都不知道该放下是好,还是待会儿拿去弄土豆丝、土豆泥、薯条等为好。但是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什么,遂开口解释道。 “皇爷爷,皇祖母,孙儿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您也要想想,虽说这土豆的产量有可能极大,但是百姓们也不一定知道该如何烹饪啊?这不,孙儿正好拿一些土豆,来演示这土豆该怎么烹饪嘛。” 朱元璋闻言刚想开口反驳百姓都没得吃了,还管什么怎么吃时,一旁的马皇后就开口解围道:“重八,雄英说得不错,这土豆的产量我都觉得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且百姓们也不一定知道怎么烹饪,就让雄英拿一些做示范吧。” 本章朱元璋所说的格拔的,乃是引用凤阳方言,意思差不多是很不错,很好。 第116章 数倍产量 其实吧,朱元璋内心深处里也想尝尝这土豆的滋味,但是作为一个皇帝,又有百姓的围观以及帮忙挖掘,他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而在听了马皇后的话后,朱元璋也就点了点头,顺着马皇后给的台阶下了下来。他说:“好吧,既然你皇祖母也这么说,那就听大孙你的吧。 不过,大孙,你要记住,这土豆是用来救百姓的命的,不是用来满足某些人的口腹之欲的。你要好好珍惜,不要浪费。” 朱雄英闻言,真想白自己皇爷爷一眼。你看看,同样是要试吃,我说的就不行,而皇祖母说的就可以,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一旁帮忙挖掘的太子朱标看到这一幕之后,在挖出一串土豆出来时,就拿着那串土豆来到朱元璋面前说道:“父皇,儿臣看这土豆的产量应该不少,可能不止有二十五石的产量,我们还是赶紧挖吧。” 朱元璋在听到朱标这样说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这产量的不寻常,他再看看已经挖出来的半亩地,粗略算下来,这已经都二十石左右了。 “乖乖,标儿说得没错,看来是要好好的统计一番了。”说完,朱元璋转身朝着年事已高,早已不能下地干活的李善长说道:“百室,你年纪也不小了,咱也就允许你不用下地干活。但这统计之事,你派人统计一下亩产吧。” 李善长听到朱元璋的话,第一时间的心里是感动的。他知道,朱元璋是在关心他的身体,同时也在肯定他的能力。但同时他也知道,眼前的陛下怕是又觉得自己手中权力甚大,又想重蹈洪武四年令自己辞官回乡的戏码。 他最终还是在第一时间答应了下来,并派人去统计土豆的亩产。站在朱元璋身旁的朱雄英全程目睹了这次的对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善长,酷似在跟他说,你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一般。 随后,朱雄英转头看向自己的皇爷爷,笑着说道:“皇爷爷,道祖所赐的土豆并非常物,我们不能以平常人视之。 依孙儿目测,去掉附着的泥土,有可能亩产四五千斤,乃至有可能达到六千斤。当然了,这是孙儿派人精心培育的结果,要是换做大明其它地方,产量有可能去掉两三成,乃至四五成都不一定。” 朱元璋和朱标闻言,纷纷在心里计算着这土豆在大明各地方的产量。若是按照目前粮食的亩产,也不过一至三石,而如今眼下的土豆,目测已经二十石左右了,要是一亩地全挖掘下来,岂不是有四十石左右的产量! 这可是相差了数十倍的差距啊,有这么多的土豆,大明将养活多少百姓,将避免多少百姓从此以后不再挨饿! 此刻有些累倒的朱允熥扯了扯朱雄英的衣角,不敢明说自己很累。而转身看过来的朱雄英看着满身泥土,额头冒汗的允熥,以及还在一旁挖掘的朱允炆,笑着说道:“二弟,三弟,你们年纪还小,就不用全程挖掘土豆了,都去一旁休息一会儿吧。” 朱标听到朱雄英这么说,视线也转向允炆、允熥这边,并第一时间开口同意道:“去吧,你们俩都去休息一会儿,但是要小心脚下,切莫踩坏了这土豆。” 朱允炆、朱允熥闻言,心中顿时长呼出一口气。此刻的朱允炆也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在听到自己父亲允许休息的时候,最终的他还是敌不过身体上带来的劳累。 起身时有些踉跄的行礼道:“孩儿谢过父王,孩儿就跟允熥弟弟到一旁休息一会儿了。” 朱标点了点头,看着允炆、允熥到一旁田埂上休息。而朱元璋在看到这两个孙儿走到一半时,不由得感慨道:“唉,还是缺乏锻炼啊,咱小时候可是跟着自己的父亲下地干活,长大之后更是游历四方。” 朱雄英闻言,陪笑道:“皇爷爷,孙儿以为两位弟弟又怎能跟皇爷爷相比呢?往后的大明只会是越过越好,国力越发昌盛。至于两位弟弟,这不是跟孙儿不久,等时间长了,就不会这样了。” 马皇后也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帮忙解围道:“是啊,重八,允炆允熥这才多大啊,且才刚开始跟雄英没多久,就不要太过于苛责了。” 苛责?朱元璋一听就有些懵了,咱只不过是感慨一下罢了,也没有什么苛责的意思。朱元璋赶紧开口解释道:“妹子,咱可没有苛责的意思。话说妹子啊,你这风寒刚好,就不要干如此重活了,你也到一旁休息休息,随便看一下允炆允熥两个孙子吧。” 朱标也是担忧的劝谏道:“母后,父皇说得对,大病初愈不能太过于劳累,母后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这也挖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儿臣和雄英吧。” 朱雄英也在一旁附和,最终马皇后拗不过三人的劝说,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田地,到一旁休息。 经过这个小插曲过后,时间也就一分一秒的流逝,在朱元璋等人以及文武百官、百姓的共同挖掘下,三四亩土豆种植地,终于将土豆全部挖掘出来。 而在统计的过程中,李善长发现,土豆的产量确实非常惊人。他们一共种了四亩地的土豆,最后的总产量竟然达到了一百一十八石,平均每亩产量高达二十九石多。 这个数字让朱元璋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土豆这种看似普通的农作物,竟然能够有如此高的产量。 朱元璋高兴地说:“雄英,你说得没错。这土豆的产量确实很高,我们要好好推广这种农作物。” 站在一旁的朱标也点头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我们可以在全天下范围内推广土豆种植,让更多的人受益了。” 朱元璋听了之后,非常赞同朱标的想法。他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土豆种植,让更多的人能够吃上土豆。 朱雄英却摇了摇头,理智告诉他,这土豆还不能全天下推广。并不是说他不愿意,而是这中间还存在着很多可能存在的问题,例如有些百姓不信任土豆,还有光种土豆不种粮食也不行,等等诸多问题。 朱雄英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皇爷爷,父亲,孙儿以为,还不能全天下推广,中间还牵扯着许多的问题,我们只能先在直隶范围内推广试种。等收获之后,我们还要向试种百姓中收购一些土豆,从而再考虑推广至全大明。” 朱元璋闻言,也冷静了下来,刚才他被这巨大的产量给扰乱了思维。冷静下来的朱元璋以及朱标等人,也觉得雄英说的对,还没到那个时候。 “大孙啊,你说的对。至于这土豆推广的事,咱就交给你了。”说完,朱元璋右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 第117章 试吃土豆 朱雄英闻言躬身行礼道:“孙儿领旨,孙儿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土豆分发给愿种植的百姓的。”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堆成小山一般的土豆,心里很是舒服,这土豆啊,真的是救人性命的好东西啊。 一旁站立的朱允炆,适时开口毛遂自荐道:“皇爷爷,大哥已身兼数职,孙儿以为大哥怕是无暇顾及周全。孙儿请命,愿协助大哥处理此事,望皇爷爷恩准。” 朱雄英看向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文弱的朱允炆竟然会主动请缨。而朱元璋、朱标也跟朱雄英的心思差不多,他们也没有想到允炆这孩子竟然会主动说要帮忙,但心里更多的还是欣慰允炆长大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道:“也罢,既然允炆你有帮你大哥的心,那么皇爷爷我便准了。但是,你并不像是你大哥,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因此学业也不落下。 这样吧,皇爷爷允许你,每日除读书课业之外,抽出两个时辰,跟着你的大哥好好落实这件事情吧。” 朱允炆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跪地谢恩。他知道,这是一个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同时也能证明自己绝不会比大哥差。 朱雄英看着朱允炆,心中虽有些诧异,但还是微笑着说道:“多谢二弟,有你相助,此事必能顺利进行。” 眼见自己的二哥都可以帮忙大哥,朱允熥咬着牙开口请命道:“皇爷爷,孙儿今年十岁了,明年就十一岁了,孙儿也想帮帮大哥,望皇爷爷成全。” 如果说朱雄英刚才还在怀疑朱允炆意图不轨,那么现在的他就完全信任允熥弟弟所说的话。这也不能怪他会这样想,谁怪朱允炆母子在历史上的行为太令人怀疑呢? 而允熥就不一样了,毕竟是一母所生,且历史上的允熥确实过得很不好,朱雄英也就天生对允熥这位弟弟会更加的关爱,和信任。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如此兄友弟恭的场面,是他一直想看到的场面,他摸着朱允熥的头说道:“好啊!咱的孙儿们都如此懂事,皇爷爷甚感欣慰。那你也像你二哥一样,每天除了读书课业,再抽出两个时辰去协助你大哥。” 朱允熥兴奋地躬身谢恩,他终于也有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朱雄英看着两位弟弟,心中还是挺感动的。他也意识到,或许随着自己的出现,和历史轨迹的改变,朱允炆这一生,又或者说其争储之心,可能会随着时间的发展,从而改变其内心的想法。 当然了,即使还有争储之心,自己也不怕这吕氏母子,不然自己这一生也未免太过无趣,且过于顺风顺水了。至于北方的那位四叔嘛,也是同理,不管你自从拿到那幅世界地图之后,心境是否变化,自己是绝对不允许大明还按照原有历史轨迹发展的! 思绪于此,也差不多该进入试吃土豆的环节了,朱雄英提议道:“皇爷爷、皇祖母,父亲,这土豆产量已经出来,也差不多是该让百姓们知道怎么烹饪土豆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是啊,确实是要让大明百姓品尝一下这土豆的滋味了,当然了,他心里也清楚,随着这产量的公之于众,不管这土豆味道如何,眼前的百姓是绝对会去种植的。 遥想当年,自己的家中若是有这土豆,也不至于家破人亡,乃至于出家参与红巾军。而如今,大明一统天下,也趋于稳定,百姓虽说不能顿顿温饱,但随着土豆的出现,想必会有极大的改观吧。 马皇后则微笑着看着朱雄英,她的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知道,雄英这孩子为了土豆的推广而付出了多少努力。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们应该让百姓们知道,这土豆是多么美味,多么营养。” 朱标也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朱雄英的赞赏。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年轻,但是却有着非凡的谋略和手段,他也相信,雄英日后登基,也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皇帝,一个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皇帝。 朱元璋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坚定而明亮,他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尝尝这土豆的味道吧。让我们看看,这土豆是否真的如雄英所言,是一种美味可口的食物。” 众人纷纷起身,跟随着朱元璋走向搭在一旁的篝火旁。在田边空地上,厨师已经准备好了土豆,他们将土豆切成了小块,然后放入锅中煮熟。煮熟后,他们将土豆捞出来,放入碗中,撒上了一些粗盐和葱花。 朱元璋拿起一块土豆,他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他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他惊讶地说道:“这土豆,竟然如此美味!” 众人纷纷品尝,他们也都被土豆的美味所震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土豆,竟然能够如此美味可口。 马皇后品尝后,也微笑着说道:“这土豆,确实是一种美味可口的粮食,我们应该让百姓们都品尝一下。” 朱标品尝后,也说道:“父皇,母后,这土豆,不仅美味可口,而且营养丰富。我们应该大力推广,让百姓们都能够种植土豆,都能够享受到土豆的美味和营养。”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宣布土豆的产量和烹饪方法吧。大孙,这土豆是道祖让你培育的,这烹饪方法只有你最清楚不过,待会儿就由你跟百姓们说说这烹饪之法吧。” 朱雄英行礼称是之后,众人跟随着朱元璋走出临时厨房。在相对空旷的田地里,朱雄英站在围观百姓前方,大声说道:“大明的父老、百姓们,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道祖所赐的粮种,它的产量已经出来了,而且非常可观。 据户部的统计,四亩地的土豆总产量为一百一十八石,平均每亩产量高达二十九石多,是稻、麦等作物的数十倍之多。 随后,若是有哪位想要种植这土豆的,都到这里报名领取种豆,每人只能免费领取两石的土豆哈。好了,我也不废话多说了,我们现在就来品尝一下这土豆的味道吧。” 说完,朱雄英派人将切好的各式土豆分发到百姓手中。百姓们纷纷品尝,他们也都被土豆的美味所震撼。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土豆,竟然能够如此美味可口。 第118章 将士归来兮 朱雄英接着说道:“这土豆,不仅美味可口,而且营养丰富。它可以作为主食,也可以作为配菜。至于这烹饪方式,既可以烤着吃,也可以煮着吃,更可以炒着吃,各种各样。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发了芽的土豆以及腐烂、发绿的都不能吃,不然会中毒。 当然了,它的种植方法也非常简单,只需要在土地上种植,然后定期浇水、施肥,就可以收获丰硕的土豆。我希望大家都能够量力而行种植土豆。” 百姓们闻言纷纷响应,他们表示愿意种植土豆,也愿意将土豆推广给更多的人。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欣慰和感动。他知道,自己大孙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百姓们终于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时间荏苒,岁月如梭,在朱雄英等人的努力下,一百一十八石的土豆,以每人两石的种豆,分出了五十处地方种植。至于剩下的一十八石的土豆,则是继续留在朱雄英这里,为下次的大范围推广做准备。 七天之后,大明朝廷收到了徐达即将到京的奏报,而随着天寿节的即将来临,整个应天府也渐渐热闹起来。朱元璋为了庆祝自己的生日以及将士们归来,特意下令举办盛大的庆典活动,邀请文武百官和百姓们共同参加。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应天府的街头巷尾都洋溢着欢声笑语和节日的气氛。 武英殿里,朱元璋正焦急地等待着徐达进入应天城的消息。随行的太子朱标、朱雄英等人见朱元璋如此期盼的神情,太子朱标出口宽慰道:“父皇,魏国公得胜回朝,据传回来的消息,人马已经开始渡江了,想必不用多久就可以到达应天府,父皇何必如此着急呢?” 朱元璋转身朝着朱标解释道:“标儿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暂且不说这君王有些喜欢边疆打了胜仗,就单单这将士的犒赏抚恤以及各种官职赏银,就是一笔不少的花费。 这官职还好说,但这犒赏抚恤、赏银俸禄,朝廷的情况你也清楚。指望江宁每月的税收,实在是难以为继。”说完,朱元璋眼神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孙。 “这……”朱标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实在是巧妇难于无米之炊啊,想着,朱标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好儿子。 朱雄英看到如此一幕,直接无语住了。好家伙,这是父子俩唱双簧,准备坑自己大孙、儿子手中的银两啊!虽说自己名下有沈荣那里的股份、玻璃工坊以及钢铁工坊的收益也还不错。 但这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啊,这支线任务都快完成了,这临门一脚的坑儿坑孙,自己又要再攒一段时间,才能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了。唉,苦逼的莫过于我了。 朱雄英行了一礼,开口说道:“皇爷爷,父王。如今江宁新政收效不多,且才正式进入不久,且朝廷困难,孙儿也很是着急。 孙儿略有薄财,愿捐献一部分银两以支持此次北伐的将士犒赏等费用,还请皇爷爷允准。”说完这句话,朱雄英像是在自己身上狠狠地割了一块肉下来,心里疼的难受。 朱元璋眼见奸计得逞,表面上还是推脱了一句:“大孙啊,皇爷爷知道你的孝心,皇爷爷又怎能夺人所爱,强人所难呢? 如今朝政困难,内帑中也没多少存银,大孙既然有心解决朝廷的燃眉之急,皇爷爷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站在一旁的朱标见自己的父皇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是一旁的直偷笑。唉,自己的儿子不坑,还能坑谁?谁让自己的儿子是自己所知道中,财力最雄厚的呢? 朱雄英听到这两个老六的表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也就在这时,一位侍卫匆匆赶来,向朱元璋禀报道:“陛下,徐达将军已经率领大军抵达应天城外,正率部分向城内进发。”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命令道:“好,传令下去,让全城百姓和文武百官都好好迎接徐达将军和将士们。 标儿,大孙,咱们也去瞧瞧。咱倒是要好好看看这道祖所赐的大雪龙骑,是何等的风采!” 随着朱元璋的命令下达,整个应天府都沸腾了起来。居住在道路两旁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涌向街道两旁,等待着徐达和他的将士们的到来。而文武百官则提前来到午门前,准备迎接这位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 就在不久之前,徐达就率领着大军来到了应天城门前,按照旧例,各大军全部散到各驻地,而他只带领部分军队进入应天城内,接受大明百姓的观看以及向大明皇帝进行朝拜。 徐达身穿铠甲,手持长剑,展露出一股威武不凡的气势。当徐达率领着将士们走在应天城的街道上时,就受到了全城百姓的热烈欢迎。他们高声欢呼,为徐达和他的将士们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徐达则面带微笑,频频向众人挥手致意。他身后的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威严庄重。而当三千大雪龙骑出现在大明百姓面前之时,百姓们无不惊呼大雪龙骑的雄壮,以及装备的精良。 徐达转头笑着看向身侧的大雪龙骑主将张如松说道:“张将军,你看,这大雪龙骑正在被百姓们围观着呢,看这样子,这风头要被大雪龙骑给盖住咯” 张如松看了一眼百姓身上炽热的目光,顿感生当如此,生前马踏沙场,死后受百姓们祭拜。他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皇帝是否会忌惮大雪龙骑这股力量,但是他们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追随者的。 张如松虽是这样想,但表面上还是要给众人一些面子,他回答道:“徐帅说笑了,大雪龙骑虽是皇长孙殿下的钦定私军,但皇长孙殿下毕竟是我大明之人,这大雪龙骑自然也是大明的军队,又何来的风头被大雪龙骑所掩盖呢? 末将看来,我大明百姓不仅是惊叹大雪龙骑的骁勇精良,更是在暗叹我大明国力的日益强大,想必这也是当今陛下以及皇长孙殿下所希望看到的。” 徐达闻言点了点头,大雪龙骑能这样想,就说明这支力量是可控的,起码对于上位来说,这大雪龙骑只会听命于皇家,听命于吴王殿下,这样,也就足够了。 “张将军说得在理,此刻还管什么你我他?走,我们携手带着那些战死沙场以及受伤的弟兄们,来接受大明百姓的崇敬!” 第119章 检阅 于是,徐达和傅友德、沐英、张如松等将领一起率领着部分大军,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一路上,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让即将获得军功的将士们倍感自豪。 当缺胳膊缺腿的士卒走来,当早已失去双腿的士卒被兄弟们用担架担着,当因战争而负伤的士卒在百姓间走过。只见百姓已经渐渐从惊呼,转为哭泣或者悲伤,这队伍中的孩子又是谁家的娃?又是谁家的丈夫呢? 士卒的步伐并不会随着百姓的感伤而停滞不前,当他们抵达皇宫时,朱元璋早已带领着文武百官出来迎接。农民出身的朱元璋哪里会管这种虚头巴脑的礼节,只见他大步一跨,几步间就来到徐达等人面前。 早已经下马步行的徐达等人,见朱元璋快步而来,他们也赶紧三步并着两步,在朱元璋即将站定之时,纷纷行甲胄之礼道。 “臣等见过陛下,圣躬安。臣等甲胄在身,未能行全礼,还请陛下恕罪!” 朱元璋哈哈大笑,他才不会在意这些末只细节,他上前扶起徐达,接着开口说道:“都起来吧,你们都是我大明的功臣,又何罪之有呢?” 说完,他环顾四周,看着威武雄壮的军队,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于是接着说道:“此次北伐,诸位爱卿功不可没,咱借咱大孙的光,已经在宫中已备下酒宴,为诸位庆功!” 徐达等人闻言虽觉得有些怪异,为何陛下是借了吴王殿下的光,但他们也不敢明问,只是冠冕堂皇的回答。 徐达代众将回答道:“这全赖陛下运筹帷幄,早已经制定了此次北伐支援的谋略,臣等只不过是按照陛下的计划行事,而后将士用命,才能一举将脱火赤等捉拿罢了。”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徐达就注意到上位在上下打量张如松以及四处乱瞄大雪龙骑的身影,他很是识趣的开口介绍道:“陛下,这位就是大雪龙骑的主将,张如松张将军。此次北伐,幸赖大雪龙骑出奇,还凭借着自身不凡的战力,协助我大明军队一举将朵儿不花伏诛。” 朱元璋闻言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赏道:“不错不错,不愧有着大雪龙骑的称谓,咱都会有赏赐的。” 张如松赶紧回礼说道:“陛下谬赞了,这还是靠我大明将士用命,我大雪龙骑才能出奇兵,协助大明军队将敌酋拿下。” 朱元璋点了点头,也不准备在这上面多浪费口舌。他唤来朱标、朱雄英,并让张如松寒暄一阵之后,朱元璋遂示意朱雄英代替自己,来检阅归来的三军将士们。 负责此次礼仪的礼部官员闻之身形一僵,这陛下也太不讲这礼仪了吧,怎么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举动出来呢?他刚想开口劝谏,就被一旁站定的太子朱标给制止住,而一旁的韩国公李善长也用眼神示意不要忤逆上位的意思。 朱雄英得令之后,他就走到队伍前,大声喝道:“三军将士们,此次北伐,你们英勇善战,不畏强敌,展现了我大明军队的威武之师,本王替大明的百姓感谢你们。今日,本王暂代皇爷爷,来检阅你们,希望你们继续保持这份英勇,保卫我大明江山!” 随着朱雄英的喝声落下,整个大军齐声高喝:“保卫大明,誓死不退!”这声音震天响,如同滚滚雷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们坚定的决心和信念。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在徐达的带领下,朱雄英翻身上马,与徐达等将领的陪同下,检阅此次北伐支援的三军。 一刻多钟之后,检阅归来的朱雄英下马看向自己的皇爷爷,朱元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这些将士们,都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宝贝。他们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牺牲,他们值得被尊重,也值得所有人铭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明王朝也就开始进入短暂的休整期。他们开始修复战争带来的创伤,开始安抚那些因战争而失去家园的百姓。 同时,他们也开始为下一次的战斗做准备,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和平。他们必须时刻准备着,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为了他们的信念和理想,去战斗,去拼搏,去牺牲。 而在这个过程中,徐达、傅友德、沐英、张如松等将领,以及他们所带领的军队,都成为了大明王朝的中流砥柱。他们将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忠诚和勇气,也将会赢得百姓的敬仰和尊重。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而徐达等人也在朱元璋事先的安排下,前往庆功楼参加庆功宴。这宴会上,武将难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而文官也只能在寥寥几人的参与下,充当此次宴会的陪衬。 众人入座后,朱元璋举杯致辞,对众位将领的功绩表示赞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将领们开始相互敬酒,谈笑风生。 此时,朱元璋留意到角落里的张如松,便示意一旁的大孙。朱雄英也是这时才注意到有些融入不了大明军队的张如松,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这次的将领在得知他们的犒赏等一系列费用都是他来出的时候,全一股脑的跑来朱雄英面前述说此次北伐的艰险以及将士是如何的用命。 当他们最后知道,这犒赏等银两是固定且由陛下裁决时,原本不断跑来朱雄英这里寒暄的众将领这才悻悻而归。而朱雄英这才在朱元璋有意的授意下,与大明将领相识。 此刻的朱雄英尚未成年,并不能饮酒。他以茶代酒来到张如松面前,开口说道:“张将军,初来驾到,想必不习惯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朱雄英开口说话的时候,张如松赶紧起身,在朱雄英说完这句话后就回答道:“殿下,末将并不是不适应此等场合,而是担心大雪龙骑的弟兄们。我在这里大吃大喝的,也不知道他们吃得怎么样。” 朱雄英闻言思绪一会儿,这才开口:“张将军,不妨大雪龙骑也去我城外住宅驻扎吧,我这会儿就向皇爷爷说明,应该是会允准的。” 说完,朱雄英就转身离开,去向自己的皇爷爷解释这件事情。而朱元璋在思考一阵之后,最终还是同意大雪龙骑的驻地改到佘村。毕竟,这大雪龙骑的主战场是在那茫茫的北方草原,而非水网密布的南方,又或者说是沦为皇家的观赏兵种。 第120章 李景隆入荡倭卫? 庆功宴会结束之后,朱雄英也就如愿以偿的带着三千大雪龙骑返回佘村,而当大雪龙骑进入未满编的荡倭卫时,军中男子之间的不服气就迸发出来。 在朱雄英有意授意下,其结果也很明显,虽然荡倭卫能跟下了马的大雪龙骑有来有往,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大雪龙骑强悍的单兵能力和组织协调能力。 大雪龙骑更为丰富的战斗经验,最终让荡倭卫败下阵来。朱雄英看着面前这些虽然败下阵来但仍然坚毅不屈的荡倭卫士兵,心中还是甚是满意的。他知道,这场比试并不是为了分出什么真正的胜负,而是为了让这些荡倭卫士兵看到自身的不足,从而激发他们的斗志和团队作战能力。 朱雄英走到荡倭卫的统领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能跟道祖所赐大雪龙骑打得有来有往,就说明你们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反思,努力训练,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未来,我们还需要面对更多的敌人,还需要你们来保护我大明的百姓们。” 荡倭卫的统领听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多谢殿下的指点,我们一定会努力训练,不负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这些士兵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场失败,同时也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的训练。但他相信,在他们的努力下,荡倭卫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为保卫家园而战斗到底。 哎,说到底自己分配给荡倭卫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整天也只能抽出一个多时辰来关注荡倭卫的发展,看来除了日常训练之外,还得抓紧思想上的推进啊。 时间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几天,这一天随着朱元璋生日的到来,朱雄英第一次参加自己皇爷爷天寿节的日子也到来了。 而随着日子的临近,这可愁坏了朱雄英,他原本想拿土豆的正式现世来当做给自己皇爷爷的生日礼物的,但随后又想了想,这土豆都现世多时了,实在不宜再拿土豆来充数。最后,朱雄英还是秉持着礼轻情意重的态度,最终准备了一样礼物。 谨身殿内 文武大臣、各个还没有外封的皇子一一到场,而李景隆作为朱元璋的外甥孙,不仅能参加正式宴会,还能参加其宫廷家宴。 李景隆很是机灵地坐在朱雄英的下首位置,在要坐下之时,还给朱雄英行了一礼,然后才坐了下来的第一时间凑了过来道。 “殿下,臣从舅姥爷那里得知殿下组建了荡倭卫,臣毛遂自荐,愿到荡倭卫里历练一番,还望殿下能允准。” “你?”朱雄英闻言是不会相信这李景隆会如此主动的,这怕不是李文忠的请求又或者是皇爷爷对这李景隆的惩罚吧。 朱雄英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并非不信任李景隆,而是深知这位历史上首代大明战神的性格和背景。李景隆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纨绔子弟的印象,虽然出身名门,但并未展现出多少才华和真实决心。 “你确定真的想要加入这荡倭卫?和荡倭卫经历那些艰苦的行伍生活吗?”朱雄英再次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警惕。 李景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殿下,臣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加入荡倭卫。臣知道自己过去的行为有些轻浮,但臣愿意改过自新,为大明和殿下效力。” 其实李景隆他还真的不想到军中当什么小兵,而是想当一个指挥作战的将军。若不是自己的舅姥爷发话以及自己父亲以逐出家谱相要挟,他今天才不会这样说呢。 朱雄英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心中权衡着利弊。一方面,李景隆的加入无疑会影响荡倭卫的实力和影响力;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这李景隆并非全心全意想要来这荡倭卫历练,怕是这李文忠更多的小心思。 最终,朱雄英还是决定给李景隆一个机会,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皇爷爷有旨意,且你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那我就准你加入荡倭卫。但你要记住,那里可不是你过去那些风花雪月的地方,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李景隆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谢殿下给臣这个机会,臣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淡淡地笑了笑,他并不奢望李景隆能够立刻变得出类拔萃,但至少他愿意给这个历史上的大明战神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宴会继续进行,各种佳肴美味一一上桌,宫廷内的乐师奏着悠扬的乐曲,气氛和谐而庄重。而在宴会开始期间,就不时有人向朱雄英敬酒,表达对他的敬意。朱雄英来者不拒,一一以茶代酒做出回应,展现出他的大度和亲和力。 而以朱梓为首的尚未外封的皇子则拿着果汁跑到朱雄英这桌,而因为人数有六人,避不可免的将李景隆挤出了原本属于他的座位。而李景隆是何等的懂得察言观色,连忙告罪让出位置给一众皇子们。 朱雄英见到如此一幕,顿感汗颜。自己的皇爷爷这也太会生了吧,自己的年纪明明比眼前这些人还大,自己却还得叫他们为皇叔,实在是叫不出口啊。 最终,朱雄英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出口打招呼道:“雄英见过八叔、十叔、十一叔以及各位皇叔。” 八皇子朱梓作为比朱雄英还小一岁的皇叔,还保留着些许童稚的话语说道:“英哥儿,今天是父皇的生辰,等宴会结束之后,我带着几个皇叔找你玩,好不好?” 朱雄英闻言一愣,自己依稀记得,历史上的朱雄英是跟几位皇叔玩的来的,只是现在的自己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自然无法跟皇叔们亲近亲近。一想到这里,朱雄英转头看向跟几位开国老将喝酒的皇爷爷,这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各位皇叔,跟我玩可以,就是怕皇爷爷不允准,待会儿宴会结束之后,我再向皇爷爷求个恩典,好不好?”朱雄英像是孩子王一般笑着回答道。 洪武元年(1368年),明太祖大宴群臣于奉天殿。稍后定制,凡遇正旦、皇帝万寿节、冬至或其他吉庆宴席,俱设宴于谨身殿。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复改宴于奉天殿。所用膳羞酒醴一并由光禄寺筹办。 第121章 天寿节上 年仅八岁,日后将会是代王的朱桂抢先回答道:“英哥儿,那可说好了,待会儿你跟父皇说说,看能不能让我们出宫,能去你那玩也是可以的。” 年仅四岁,日后将会是宁王的朱权,也奶声奶气的说道:“英哥儿,我也想去玩,我也想去。” “啊,这…”朱雄英闻言就有些为难了,这宫中怎么玩,皇爷爷都不会说什么,要是自己真的带皇叔出宫去,怕不是皇爷爷会怪罪,就连父亲都不会让自己胡作非为。 眼尖的李景隆见朱雄英有些为难的神情,就适时开口解围道:“各位小殿下,我就在宫中当值,知道这出宫没那么容易可以出的。 皇长孙殿下若是带各位小殿下出宫,舅姥爷顶多说几句皇长孙,而各位小殿下可是要受到舅姥爷的责罚呢。” 李景隆的话让朱桂和朱权几个小家伙瞬间安静下来,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父皇鞋板子的威力,自然不敢轻易触犯。朱雄英见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看了李景隆一眼,然后转头对朱桂和朱权道:“十三叔、十七叔,以及各位皇叔,宫中森严,并不能随意出宫,还是就在宫中玩吧。” 朱桂和朱权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只能点点头,表示理解。朱雄英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他知道这些小家伙玩心重,宫中的玩乐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失去了新鲜感。 朱标这会儿也应付完群臣的敬酒,走到朱雄英身旁,拍了拍其肩膀后说道:“八弟、十弟,你们想出去玩怕是不行了,毕竟雄英身担着许多重担,可没多少时间跟你们玩。 你们若真的在闲暇时无聊的话,大可去找允炆和允熥玩。至于现在嘛,待会儿就要给父皇祝寿了,就不要再这里聚集了。” 朱桂和朱权闻言,也只能点点头,跟着朱标离开了。朱雄英则是留在了原地,他看着远处的宫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哎,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啊,就连基本的乐趣都会随着能力的增长,而逐渐地被剥夺。 正在朱雄英沉思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哥,你在想什么呢?”朱雄英抬头一看,原来是朱允熥走了过来。 朱雄英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朱允熥闻言,好奇地问道:“什么事情呢?可以跟弟弟分享一下吗?”朱雄英看着朱允熥那充满好奇和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温暖。他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我们能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玩耍呢?” 朱允熥听了朱雄英的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作为嫡长孙,身上肩负着很大的责任,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自由自在地。 但是,他也知道,大哥的内心深处,或许真的渴望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于是,他轻轻地拉了拉朱雄英的手,说道:“哥,允熥虽然现在并不能帮大哥什么忙,但是只要大哥需要弟弟做什么,弟弟绝对尽心尽力去完成的。” 朱雄英略蹲着看向眼前这位弟弟,心里想着自己这些年来,或许真的没去思考这位弟弟到底想要什么,而是一直当做一位还没长大的孩子一般看待。 而随着这几个月来的相处,他今天才真正的知道自己这位同母弟弟的真实所想,他这是想要帮自己做事,想要分担一点自己身上的重担啊。 就在朱雄英沉思之际,祝寿的环节正式到来,朱标作为太子,又是嫡长子,他首先开口贺寿道:“儿臣祝父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儿臣敬献一套景泰蓝金瓯杯,愿我大明江山永固,父皇福寿安康。” 朱元璋闻言笑了起来,而坐在一旁的马皇后也是微笑地点了一下头。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他们对他送什么礼物并不在意,只希望标儿也能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好好好,标儿这礼物的寓意不错,咱也就收下了。标儿,你暂且先回到位子上休憩片刻。” “是,父皇。”说完,朱标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自己其它的弟弟,以及最后的王公大臣们。 而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里,在外藩王派长史带着贺词和礼单,代表着各自的藩王,为朱元璋贺寿。等藩王的贺寿环节以及年幼皇子祝寿后,这才终于轮到了朱雄英。 只见朱雄英来到御前,在行了一礼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孙儿祝皇爷爷松龄长岁月,皤桃捧日三千岁。愿从今后八千年,长似今年,长似今年。 孙儿昔日进宫求见皇爷爷,就看到皇爷爷似乎看不清近处的景物,今孙儿特意让玻璃工坊打造了一副眼镜,能有效缓解皇爷爷看不清近处景物的情况。” 当朱雄英说到下半句话的时候,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就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都在注意听朱雄英说的话,只是吴王殿下怕不是在说陛下眼瞎?又或者说影射更深层次的东西? 至于当面质疑朱雄英说的话,大臣们还是不敢的,但挡不住一些不怕死,反而引以为荣的言官出来弹劾。 “陛下,微臣请陛下治吴王殿下失仪之罪,殿下如此言说,怕是在暗指陛下…”说着,这个言官就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了。 朱元璋瞬间从一副喜悦之色转冷下来道:“说,你倒是接着说下去啊!这是咱得寿宴,还是说是你家的寿宴?咱大孙爱说什么,想要送什么礼物,还需要你多插嘴什么?净干一些不是人的事出来。” 随即,朱元璋看向自己大孙这边,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个言官退下,然后转向朱雄英,笑道:“大孙,你的这份心意,皇爷爷心领了。你如此细心体贴,皇爷爷甚感欣慰。” 朱雄英闻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误解,但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出发点是为了皇爷爷好,皇爷爷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心意。他再次行礼,恭敬地说道:“皇爷爷,孙儿只是希望能为您分担一些忧虑,让您能更加舒适地处理朝政。” 朱元璋点了点头,对朱雄英的话表示了赞赏。他转向身边的朴不成,吩咐道:“去,把咱大孙送的眼镜拿来,让咱试试看。” 第122章 天寿节下 朱雄英在怀中取出了一个眼镜盒,而这个特别的礼物也引起了一些年老大臣的注意。他们单单看这精致的眼镜盒子,就知道盒子里面的这副眼镜并非寻常之物,毕竟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定制的嘛。 朴不成小心翼翼地拿着这个眼镜盒走向朱元璋。朱元璋接过眼镜盒,轻轻地打开,只见一副晶莹剔透的眼镜呈现在眼前。他怀着好奇的心情,尝试着戴上这副眼镜,眼前的景象立刻变得清晰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近处的每一个细节。 朱元璋摘下眼镜,仔细地端详着它,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点了点头,对朱雄英说道:“好,这副叆叇果然不错,皇爷爷我现在看得清楚多了。大孙啊,你有心了。” 朱雄英,听到皇爷爷的夸奖,心中无比欢喜。他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挑选和定制的这份礼物,终于得到了皇爷爷的认可。他恭敬地行礼,回答道:“皇爷爷喜欢就好,孙儿也就放心了。” 而在一旁的皇后马氏,在看到朱元璋对这副眼镜如此的满意,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好奇地凑到朱元璋身边,询问道:“重八啊,我最近也开始看不清近处的东西,你这个叆叇也让我戴看看。” 朱元璋对于自己的妹子,皇后马氏的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他顺手将眼镜递给了马皇后。然而,就在马皇后准备戴上眼镜的时候,朱雄英却及时劝阻道:“皇祖母,稍等一下。” 马秀英疑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朱雄英询问道:“雄英,为何让皇奶奶等一下?” 朱雄英微微一笑,解释道:“皇祖母,这副叆叇是孙儿特地为皇爷爷定制的。因为每个人的视力状况都是不同的,为了确保舒适度和清晰度,需要等过几日孙儿再为皇祖母专门测量一下度数,然后才能为您制作专门的叆叇。” 皇后马氏听了朱雄英的解释,脸上露出了理解的微笑。她感叹道:“雄英真是细心周到,考虑得如此周全。那就按你说的,皇奶奶等过几日你再为我测量度数吧。” “是,皇祖母。”说完,朱雄英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随着这个插曲结束,排行老二的允炆也起身,走到殿中,在行了一礼之后,开口朝着自己的皇祖父祝贺道:“允炆祝皇爷爷瑶觞进椒柏,眉寿祝灵椿。草木渐知春,萌芽处处新。 孙儿即没有父王精心的礼品,也没有大哥为皇爷爷专门制作的眼镜,但是孙儿亲自抄写了一份孝经,以表孙儿对皇爷爷的孝心,还请皇爷爷责怪孙儿送的寿礼太过于轻了。” 说完,朱允炆示意自己的贴身太监将自己的孝经递给朴总管,朴不成在接手之后,就轻轻地将抄写好的孝经放在朱元璋的御案上。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孙子,心中还是挺欣慰的。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本抄写的孝经,与纸页间的粗糙感。他微微一笑,对着允炆说道:“允炆,你的孝心皇爷爷领了。这份礼物看似简单,却比任何珍宝都来得珍贵。孝经中所蕴含的孝道,是所有皇子皇孙应当学习的。你的用心,皇爷爷深感欣慰,不错不错。” 朱元璋的话语落下,殿堂中的文官们也响起了一片称赞之声。允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礼物虽然简单,但是孝自古以来都是最大的武器。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随着允炆的献礼结束,也终于是轮到了老三朱允熥。或许是历史的已经改变,并没有失去自己的亲哥哥,以及童年减少了非人般的生活,起码现在的他却不会怯场这种场合。 只见他在郑重地行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皇爷爷,孙儿祝皇爷爷福寿安康,盛世太平。愿皇爷爷洪福齐天,寿比南山,犹如松柏之长青,福如东海之渊源。 孙儿的寿礼比不了大哥和二哥,只准备了背书,还请皇爷爷责罚。”说完,朱允熥下意识地低下头来,不敢看自己的皇爷爷。 朱元璋见到如此一幕,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允熥啊,正值皇爷爷的寿辰,皇爷爷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至于比不上你大哥,那是当然比不上的了。至于你二哥嘛,你再努努力,以后还是有机会和你二哥一样,送皇爷爷一份孝经的。 来吧,背书在皇爷爷看来,也算是不错的贺礼。你说是吧,妹子。” 朱元璋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马皇后,马皇后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朱元璋的话。马皇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贤良淑德、通情达理的女性,深受朱元璋的敬重和喜爱。她也十分疼爱这些孙子们,尤其是这个老三朱允熥,虽然性格内向,但却十分孝顺,让她很是欣慰。 朱允熥听到皇爷爷和皇奶奶的话,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朱元璋和马皇后,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虽然没有大哥一般的特别才华,但他有一颗孝顺的心也就足够了。 随后,朱允熥开始背诵起他所准备的《大学》中的一段文字。他的声音虽然不够洪亮,但却十分清晰,每一个字都吐得十分准确。他的表情也十分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段文字。 朱元璋和马皇后听着朱允熥的背诵,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们知道,这个孩子虽然不如他的哥哥们出色,但他却有一颗真诚的心,这份心意比起任何礼物都要珍贵得多。 当朱允熥背诵完毕后,全场的大臣们还是挺配合的响起掌声。朱元璋更是亲自走下座位,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鼓励道:“允熥,你做得很好。记住,孝顺是华夏民族最基本的传统美德之一,你要一直保持下去。” 朱允熥听到皇爷爷的话,心中十分感动。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孙儿谢过皇爷爷的教诲,孙儿一定铭记在心。” 朱元璋点了点头,示意朱允熥退下。然后,他转身看向了全场,大声说道:“今日是咱的寿辰,咱呢今天心情好,也就不想动用什么廷杖。让我们一起举杯,共祝大明朝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全场大臣齐声高呼:“臣等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大明朝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第123章 朱允炆的改变 次日清晨,佘村的朱宅中,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会客厅内举行。朱允炆和朱允熥根据朱元璋的事前吩咐,在天寿节结束后朱雄英便带着他们的弟弟们来到了这里。与他们一同在会客厅中的,还有蓝玉、蒋瓛、杨士奇、夏原吉、铁铉、道衍和尚,以及江宁县令高谦甫和沈万三之子沈荣。 高谦甫首先汇报了江宁新政的最新情况:“殿下,自从有了侨仲、维喆以及鼎石的协助,殿下之前的各项举措都能得到忠实的执行。他们的贡献不可估量,没有他们,我恐怕早已力不从心,难以继续为殿下效力了。 等再过一两年,老臣也就该致仕了,想必殿下有了这三位的辅佐,这新政绝对能取得圆满的成功。” 高谦甫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三位得力助手的深深感激。而在这三人中,他最为看重的是杨士奇。杨士奇不仅善于统筹全局,更有着出色的领导才能。高谦甫相信,假以时日,杨士奇定能进入内阁或者六部,辅佐太子殿下乃至吴王殿下,为大明的繁荣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夏原吉和铁铉,同样在各自的领域里表现出色。夏原吉擅长财税,他精细的理财能力使得江宁的税收状况日益稳健;而铁铉则擅长治安,他严谨的态度和果断的决策使得江宁的治安秩序井然有序。这两位人物,也将在未来的大明朝堂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并拥有不可或缺的话语权。 沈荣也是感慨道:“是啊,殿下,自从草民积极参与殿下主持的新政,在杨县丞、夏主簿以及铁捕头的积极治理下,各项新政都能较为顺利的实施。 虽然说税收在涨,但商贾们、百姓们所赚取的银两也在逐渐提高,可以说殿下的新政,算是做到了各个都有银子赚的局面。” 朱雄英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杨士奇这三人,目前安排在江宁是较为稳妥的举措,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未来的施政理念,避免以后自己登极,在思想上跟不上自己的节奏。 朱雄英总结道:“诸位都是大明的栋梁之材,你们的付出和努力,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江宁新政的推行,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效,但仍需继续努力,不可有丝毫懈怠。” 说完,朱雄英在心里想着,自己一开始就准备用这温水煮青蛙的方式,逐步的提高和变革大明经济的结构与税银制度,现在已然初具成效,看来等到明年年初,就可以再来放放血,彻底的推动大明经济的变革。 朱允炆在朱雄英说完这句话,难得见他会主动开口,他开口询问道:“大哥,皇爷爷曾定下士农工商的国策,而有道是无农不稳,百姓更应该注重耕种才对。大哥则让农商对调,允炆实在想不通大哥为何要如此做? 而商贾不事生产,拿北方的货到南方售卖,以谋求巨利,如此行为,允炆以为不耻。大哥,允炆毕竟深居宫中,不太懂的民间,请大哥为允炆解惑。” 朱允炆这句话可以说是古人常见的说辞,也是腐儒们常见的论点。道衍和尚原本在心中默念佛经,在听到朱允炆这样说的时候,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又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朱雄英听后,微笑着准备解释,对于朱允炆这个再也不可能成为建文帝的弟弟,他是不会说做什么养虎为患的事情出来的,而皇爷爷之所以安排朱允炆来这里,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怕是皇爷爷希望自己这一大家子的人能和和睦睦的,不要重蹈华夏历史上历代皇室手足相残的覆辙。 朱雄英不厌其烦的解释道:“二弟,你所说的士农工商的国策,确实是皇爷爷定下的,也是我们大明长久以来的国策。但是,时代在变,国策也需要与时俱进。 如今的大明,不能再是那个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代了。随着南北运河的疏通与往来,商贾的地位不得不逐渐提升。如果我们还固守着传统的国策,那么大明就难以迅速恢复国力。 因此,我提出农商对调,并不是要否定农业的重要性,而是要提高商业的地位,让商业成为推动大明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这样,不仅可以增加大明的税收,还可以促进商品的流通,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这几个月来江宁百姓就是一个例子。 至于你所说的商贾不事生产,扰乱经济秩序的问题,其实这并非商贾的错。而是我们的制度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因此,我们需要改革我们的经济制度,让商贾在合法的范围内进行贸易活动,而不是一味的打压和限制。 总之,我们的大明需要变革,需要与时俱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迅速恢复大明的国力,替皇爷爷完成驱逐北元余孽的事,也才能让我们的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朱允炆听后,陷入了沉思。他心里其实是明白,自己大哥的话是有道理的。在这几次跟着大哥亲身深入民间时,其期间发生的诸多一幕,对于他的冲击可谓是巨大,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授业恩师讲的话是否正确。 就在朱允炆沉思期间,福伯带着李景隆来到门口旁,福伯跨门一步汇报道:“殿下,李小公爷来求见殿下,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老奴听完之后,就带着李小公爷来门口了。” 朱雄英闻言也不等朱允炆的回答,更不会好奇的去套他心中所想,而是对着福伯开口说道:“有劳福伯了,让李景隆进来吧。” “殿下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说完这句话之后,福伯转身退出门口,请李景隆进去。 李景隆一跨入会客厅,见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人,而这里面也可以说是他各个都认识,各个都略有耳闻,他先向朱雄英行了一礼之后,才接着向在场诸位打了招呼。 朱雄英右手虚引,示意李景隆落座。待落座之后,朱雄英开口说道:“表哥奉皇爷爷之命加入荡倭卫历练,而军中军法如山,并不会因为表哥是皇爷爷的谁谁谁,而有失偏颇。” 李景隆行了一个平辑礼开口客套道:“殿下说笑了,我毕竟曾在宫中当差过,自然知道军法如山,不会因为我是国公之子,而有所优待的。” 朱雄英闻言,也不管这李景隆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可没多少时间,跟还有可能成为大明战神的李景隆浪费时间。 他开口说道:“如此甚好,也正好表哥也在。今日,我正和在场诸位准备探讨如何做到擒贼先擒王,百战百胜的战法呢? 我曾听说表哥自小酷爱兵事,立志成为如同卫霍一般的将领。那就不妨也听一听吧。” 第124章 特种作战理念 李景隆微微一笑,谦逊地回答道:“殿下过誉了。臣在家中虽有所学,但也就学了一些皮毛罢了,真正的实战经验还是远远不足得。不过,对于擒贼先擒王的战略,臣认为关键在于情报的掌握和时机的把握。”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管九江是否出于真心的自谦,起码说明此刻的他还有得救。他继续说道:“的确,敌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除了情报,我认为还有两点至关重要:一是团队间的默契与协作,二是士卒的训练与士气。” 李景隆闻言,不禁佩服朱雄英的见解。不愧是道祖钦定的皇长孙,对于战事的理解一针见血。看来自己爹爹让自己跟着殿下,算是压对了。 于是,他将自己从老爹那里学来的说了出来:“殿下所言极是。除此之外,我认为将领的决策能力和应变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只有迅速作出正确决策并灵活应变的将领,才能带领士兵取得胜利。” 李景隆这样的回答着实让朱雄英刮目相看,就连坐在一旁的蓝玉都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李景隆,而道衍和尚和蒋瓛也跟蓝玉差不多的感受。 对于李景隆,蓝玉、蒋瓛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了,而道衍虽然跟李景隆不熟,但这风传嘛,可以说是满金陵城人人皆知了。 蓝玉还是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莫不是你老爹教你的吧?就你?整日不是寻花问柳,就是仗着小公爷的身份,在金陵城胡作非为。” 李景隆被蓝玉说得有些尴尬,但他知道蓝玉是在试探他,想要测试他的真实能力和态度。于是,他毫不退缩地回答道:“永昌侯说得没错,我以前确实有过不少过错,但自从跟随殿下之后,我便开始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我相信,在殿下和永昌侯的带领下,我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将领。” “你他娘的,老子能信你的话才有鬼。”说完,蓝玉对李景隆提不起任何兴趣,转头在自己的位子上喝点小酒。 而李景隆这样的回答,朱雄英也就听出来了这李景隆话里的水分到底有多大。同时,对于这李景隆,朱雄英选择暂时不管他,让他先在荡倭卫待看看,至于是否能改变他,也只能看他自己是否愿意这样了。 于是,朱雄英拉回主题道:“表哥这话说得在理,昔日赵国之将赵括,只顾纸上谈兵,致使赵军兵败,此应时刻警醒。 诸位还是重回话题吧,舅姥爷、蒋瓛以及道衍大师,一位是我军中主将,一位是刺探情报的好手,而道衍大师则善于谋略。我的设想是,集三位之长技,组建一支特殊的作战队伍,我将之称之为特种兵,乃军中士卒之王者!” 蒋瓛与道衍和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之色。特种兵这个概念,对他们来说还是相当新颖的。他们也曾经听说过一些类似的军队,但像朱雄英所说的这样,将各种精英集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近似无敌的作战队伍想法,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蒋瓛首先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殿下的设想非常大胆,也非常具有创新性。这所谓的特种兵潜力无疑是巨大的,但如何组建、如何训练、如何运用,都需要从长计议。” 道衍和尚也点头表示赞同:“蒋施主所言极是。特种兵不仅需要强大的战斗力,更需要高超的智慧和敏锐的洞察力。只有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朱雄英点头表示同意,他看向蓝玉:“舅姥爷,对于特种兵的组建,您有何看法?” 蓝玉放下手中的酒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雄英啊,这个特种兵的组建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首先,我们就需要挑选出最精锐的士卒,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其次,对于这些士卒的训练,也需要我们有足够的经验和技巧。不过,只要我们能够克服这些困难,我相信特种兵一定能够成为我大明手中的一把利剑。 嘿嘿,到时候将他们派到草原那里去,老子我要让那北元大汗晚上从他婆娘的肚皮上被咱活捉!” 朱雄英听后还是挺满意的,就是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虎狼之词?怎么滴,舅姥爷是准备捉奸在床不成? 朱雄英打断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他看向李景隆以及在一旁听了许久的朱允炆和允熥,开口说道:“表哥、二弟、三弟,你们对这特种兵有何看法?” 李景隆思索片刻,实在是想不出来啥有用的建议,毕竟自己几斤几两,他心中还是有数的。于是,李景隆只能如实的回答:“殿下的设想很有远见,而我虽对兵法有所研读,但也就学了些皮毛,实在是没有什么有用的建议。” 朱允炆和允熥也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虽然年纪尚小,但对于特种兵的概念也感到十分新奇。但毕竟年纪尚小,且又没有去学过这莽夫的学问,也只能点头表示自己实在不懂这个。 朱雄英见李景隆和两位弟弟实在没有什么有用的建议,他才将自己前世之经验说了出来:“诸位,这特种兵,在我看来,虽有些类似秦之铁鹰锐士,汉之陷阵营,但其人数也不过堪堪数百人,出现在沙场上也不过是几人或者十几人为一伍。 在我看来,这特种兵的要执行的军令不仅仅是击杀敌方将领,还需要有效摧毁敌方的粮草、营寨等诸多东西,不单单要承担探马的职责还需要以最小的伤亡完成军令。 而手持的兵刃嘛,……”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刻多钟里,朱雄英阐述了后世特种兵的兵器、训练、作战手法等种种有用的信息,而朱雄英也不是说照搬照抄后世的武器或者作战理念,就比如说汽车等现代化工业品或者武器,就以火铳以及热气球来代替。 待朱雄英说完,场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等过了十几息后,作为明军中打仗最猛的将领,蓝玉开口询问道:“雄英啊,不是舅姥爷我在打击你,按你所说,用战马或者热气球当做这快速反应工具,舅姥爷是觉得没有问题的。而那些体能训练等诸多咱实在说出来有些拗口的东西,舅姥爷也觉得可以。 就是你说的用火铳,舅姥爷说句实在话,弩箭都比这火铳好用,又干嘛要这个火铳呢?一个没啥杀伤力的玩意,用了也是烧火棍。哎,这火铳问题实在太多,舅姥爷实在说不上来。” 第125章 特种选拔 朱雄英闻言,笑了笑,他明白舅姥爷对火铳的疑虑并非个例,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火器的认知还相对有限。他耐心地解释道:“舅姥爷,您说得没错,火铳在初期确实可能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射程、精度、装填速度等都比不上弩箭。但火铳有一个弩箭无法比拟的优点,那就是可以连续射击。” “连续射击?”蓝玉皱了皱眉,他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朱雄英的意思。 朱雄英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是的,连续射击。想象一下,如果我们的特种兵手持火铳,面对敌军时,他们可以连续发射多轮火铳,形成密集的火力覆盖。这样一来,即使火铳的单个杀伤力不如弩箭,但连续射击的威力却足以让敌军难以抵挡。” “而且,火铳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训练出一支全新的兵种,即火铳兵。我们可以选拔一些身强力壮的士兵,进行专门火铳射击的训练。他们可以在战场上形成强大的火力压制,为其他兵种创造进攻的机会。” 听完朱雄英的解释,蓝玉陷入了沉思。他明白朱雄英的意思,也意识到火铳确实有着独特的优势。但他仍然有些担心,火铳的制造和维护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火药的供应也是一个问题。 看到蓝玉的表情,朱雄英知道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但他相信,只要他们能够克服困难,将火铳的优势发挥出来,那么这支特种兵必将成为大明王朝最强大的军队之一。 于是,他继续鼓励蓝玉道:“舅姥爷,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请相信我,只要我们肯下功夫去研究和改进火铳,它一定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器。而且,火铳的制造和维护成本也可以逐渐降低,火药的供应也可以得到解决。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成功。” 说着朱雄英语气一转,彻底给在场众人一颗定心丸道:“再何况,新式的火药、子弹及火铳,我已让陶成道着手研发,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 朱雄英所说的火药、子弹及火铳,乃是以后世ak-47为模板而制造的枪械,直接将枪械的发展,从火绳枪、燧发枪,直接推展至现代枪械。 至于子弹底火及火药,朱晟远的前世可是那特殊群体中的一员,对于雷酸汞的提取以及硝酸甘油的提纯制造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真?”蓝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猛地站起来询问。对于火器的渴望,自群雄争霸时期,他们这些带兵将领可是一直缠着管火器供应的陶成道,就是为了能狠狠地打他娘的鞑子,也尽力的减小弟兄们的伤亡。 朱雄英看着蓝玉激动的模样,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身为后世之人,他自然深知热火器在战场上的重要性,这也是他决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研发新式火器的原因。 “舅姥爷,我知道你们对火器的期待,新式的火药、子弹和火铳,将会使我明军的战斗力大大提升。而陶成道和工匠们也正在全力以赴,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的。 但在此之前,要先把这兵先给练出来,不然到时候新式火铳出来了,这兵还不能满足最基础的要求,就要被笑话了。” 蓝玉兴奋地左右踱步,双手则不断地来回搓着。坐在一旁的道衍和尚,之前自然是知道这火药的,只是不知道这火药到底有多大的威害。而如今,在朱雄英的解惑下,他也开始重视起这火药来。 “阿弥陀佛,殿下未雨绸缪,提前部署,又何来的会被笑话呢?永昌侯、蒋施主,贫僧以为,殿下所设想之特种兵,应着即选拔,两位以为如何呢?” 蓝玉脚步一顿,难得夸奖道衍和尚道:“难得你这个老秃驴说了一句咱喜欢听的话,嗯,事不宜迟,不如就现在在荡倭卫里挑吧?” 朱雄英见到如此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该如何说自己这位舅姥爷呢。说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但是好战本就是明初将领最突出的特点。而结合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这位舅姥爷的脾性也有所收敛,应该不会再重蹈历史上的结局吧。 朱雄英站起身附和道:“在荡倭卫里挑选也不是不可以,就当全是在练荡倭卫了。至于现在就去,那就去吧。” 于是众人就起身朝着荡倭卫的驻地而去,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在集合的操场上,朱雄英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众荡倭卫的将士。而在场的荡倭卫将士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无不是踊跃报名参加,毕竟在殿下这里,饷银是足额给的,伙食是全大明军中最好的,还请了道衍大师教他们读书写字。 面对如此高的待遇,他们又怎么会不积极呢?只是他们不会知道的是,特种兵的选拔,可不是他们在进入荡倭卫时的选拔一样,其难度将会是地狱级别的。 站在一旁的蓝玉雄赳赳气昂昂的喊道:“你们之中有一些人认识我,也有些人是我蓝玉的义子。今天,咱蓝玉就告诉你们,咱对于咱外甥孙所组建的荡倭卫,期望很大。对于这特种兵,咱蓝玉都很想去选拔选拔。 但是咱蓝玉不像你们啊,咱外甥孙只要你们这年纪的兵,咱这个年纪,咱外甥孙不要咱了。因此,你们要替咱去闯一闯,将来活捉北元尼古哷苏克齐时,你们或许能在咱外甥孙的推举下,由你们亲自拿下这份灭国之功!” 待蓝玉说完,蒋瓛在一旁鼓舞士气道:“打进漠北,活捉尼古哷苏克齐!” 众将士齐声高喊:“打进漠北,活捉尼古哷苏克齐!”声音震天响,回荡在操场上空,久久不散。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热血与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亲手将北元皇帝尼古哷苏克齐捉拿归来的那一刻。 “很好!”朱雄英大声说道,“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成为特种兵的潜力。但是,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面,这特种兵不是那么好当的。 在接下来的选拔中,你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困难。但只要你们能够通过选拔,你们将成为大明最精锐的士兵,享受更高的待遇和荣誉。” 众将士齐声欢呼,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了,也是他们为大明、为陛下、为殿下效力的机会。他们将竭尽全力,争取成为这一支新军中的一员。 第126章 吕氏父女的谋划 站在一旁的朱允炆就这样默默地在观看着,他见到场上的荡倭卫的将士们正按照自己哥哥所说的负重15公斤在25分钟内跑完5公里的选拔,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需要这样去弄。 并没有上场的道衍和尚向右看了一眼朱允炆,随后转过头来看着场上步履稳健的朱雄英,双手合十感慨道道:“阿弥陀佛,殿下以身作则,竟引得我大明将士踊跃参选,真是天降奇才啊!” 说完,道衍和尚看向朱允炆和朱允熥的方向说道:“两位皇孙殿下,皇长孙以身作则,将士自然是咬牙坚持。为何呢?难道是皇长孙之身份?不,是皇长孙殿下对将士们不薄下,以身作则。 两位皇孙殿下和皇长孙殿下的年纪相差不大,日后也将会是一地之藩王,而皇长孙殿下也将会继承大明江山。 两位皇孙殿下,若是想要辅佐皇长孙殿下,那就应该从现在开始,增加自己的学识,增强自己的体魄,更是要懂得带兵打仗。如此,待皇长孙殿下继承大明江山,两位皇孙殿下也好辅佐。” 道衍和尚的话虽然平和,但却让朱允炆和朱允熥听得一阵心惊。他们都知道,道衍和尚是在提醒他们,作为皇孙,他们必须要有所作为,不能只是单纯地享受皇室的富贵和身份。他们需要学习如何带兵打仗,如何治理一方,更需要有强健的体魄和深厚的学识。 朱允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道衍和尚的话是对的。他看向场上的大哥,只见他身材健硕,步履稳健,一点也看不出是在负重跑步。 一直以来,朱允炆始终以自己的大哥为奋斗目标,争取跟上乃至超越大哥的能力以及来自于皇爷爷的疼爱。不过今天一看嘛,朱允炆只觉得自己离大哥的差距越来越远,始终跟不上步伐。 与此同时的东宫,奉命代表朝廷官员参加燕王建藩典礼的吕本终于回到了应天城,而吕本在向朱元璋复命之后,就独自一个人来找自己的女儿吕氏。 吕本一到门口,就见到自己送进来的贴身侍女小莲,小莲见家主前来,连忙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家主。” 吕本点了点头,询问小莲道:“觅儿可是在里面?我那允炆外孙是不是休沐回来了?” 小莲再次行了一个福礼,缓缓开口回答道:“回禀家主,太子妃正在房内。至于二殿下,奴婢是听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跟着皇长孙殿下,想必再过个小半个时辰,殿下就会回来。家主,您要进去吗?” 吕本“嗯”了一声,便迈步走进了院子。此时正是初秋时节,院子里的树木、鲜花已经开始掉落凋零。然而吕本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他的脸上满是忧色。 走到门口,吕本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迈步进去。房间内,吕氏正在绣花,她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平静。然而吕本却知道,女儿的心中其实也是非常担忧的。 “觅儿。”吕本轻声叫道。 吕氏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绣品,起身行礼道:“父亲。” 吕本挥了挥手,示意女儿不必多礼。他走到吕氏身边,坐下后叹了口气道:“觅儿,允炆这孩子怎么跟吴王殿下在一起了?爹爹我刚从北平回来,在向陛下复命之后就跑来见你,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爹爹我并不是很清楚。” 吕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父亲,情况是这样的。自爹爹奉父皇的旨意前往燕藩。期间就发生了挺多事情,还请父亲让女儿一一道来。 …… 于是,女儿擅自主张,让允炆跟着那雄英,而允熥这孩子也接回来居住。” 吕本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觅儿,你这样做虽然有些冒险,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吴王殿下乃是道祖老人家亲赐的皇长孙,他的影响力非同一般。而雄英又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将来必定继承他的衣钵。 而如今,允炆这孩子若是能够得到当今陛下的赏识,将来在朝廷中的地位也必定不可小觑。只是,这样做也有很大的风险,万一太子殿下并不欣赏允炆,又或者说允熥这孩子并不能成为吴王的左膀右臂,那么允炆的前途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吕氏闻言身形一顿,父亲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白了,为了允炆将来能得到大明江山,不要管他是不是道祖亲口赐下的皇孙,直接想办法将太子殿下又或者允熥这孩子给除掉。只是,允熥这孩子好说,但太子殿下就没这必要吧? 于是,吕氏回答道:“父亲,夫君毕竟是允炆的父亲,必不会如此对待的。至于允熥这孩子,也就刚接回来东宫不久,就让他再适应一段时间吧。” 吕本闻言,心中就有些不悦了,但他还是没有因为生气而失去理智,他知道这里是朱元璋的地盘,并不能明着来说。 “觅儿啊,父亲知道你和太子殿下感情深厚,但也没有必要如此看重,一切都要以允炆这孩子为重,等将来才好辅佐其大哥。 至于允熥这孩子嘛…,嗯…,确实是要再适应一段时间,期间要好好的照顾日常起居。” 吕氏点了点头,道:“父亲说得没错,女儿也就明白了。但是,女儿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允炆出人头地又或者能帮助其大哥的机会。而且,女儿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允炆一定能够在自身努力下得到父皇的疼爱。” 吕本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都是一个有主见、有胆识的女子,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受自己和妻子的喜爱。如今,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为家族着想、有远见的女子,这让他感到非常的骄傲和自豪。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手,道:“觅儿,你能这样想就很好。父亲相信你的眼光和决策,也相信允炆将来一定能够有所作为。只是,你也要时刻警惕,不要让自己和家族陷入危险之中。” 吕氏点了点头,道:“女儿明白,一定会小心谨慎,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吕本也不好意思在东宫多待,遂起身说道:“觅儿,夫妻本是一体,而允熥这孩子自小就没了娘,就更应该好好的照顾。 这事就交给你了,有啥事就让小莲来告知父亲。” 吕氏行了一个福礼,回答:“是,父亲,女儿明白。” 待吕氏说完,吕本就走出屋外,看到小莲点头示意之后,转身离开。 第127章 安庆出嫁 小半个时辰过后,观看完首日特种兵选拔的朱允炆和朱允熥回到了东宫,而接下来的时间里也随着休沐结束,而不能全程观看。 两人一进吕氏的寝室,朱允炆就立马弯腰行礼道:“孩儿见过母妃。” 朱允熥同样也行礼道:“允熥见过母妃。” 吕氏放在手中的活计后,点了点头回答道:“今天跟着你们的大哥,允炆、允熥可是有什么收获啊?小莲呐,快去准备一壶凉茶,看他们都口渴了。” “是,太子妃。”说完,随侍吕氏的贴身侍女转身而去。 朱允炆首先开口回答道:“母妃,孩儿今日观看大哥那边所谓的特种兵选拔,孩儿深感大明将士的英勇无畏。他们为了大明的安宁,不惜流血流汗,甚至到来愿意为大哥而牺牲生命。 大哥不仅武艺高强,学识更是渊博,而如今的特种兵以及新式兵器的即将问世,孩儿深有感触于大哥的差距,孩儿以后更要努力学习的。” 朱允熥敷衍的附和道:“允熥也是这样认为的。” 吕氏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说,心中咯噔一下,开口宽慰道:“允炆呐,雄英虽然是道祖亲赐的皇长孙,但你也不能因此气馁。 你们若是想要日后辅助你们的大哥,就要跟上你们大哥的脚步,争取哪天超越你们的大哥,从而分担在你们大哥身上的担子,知道了吗?” 说着,吕氏接着对允熥说道:“允熥呐,自从你的母妃薨了,这东宫的一切事务都压在母妃身上,你小的时候正是不熟悉的时候,让你受了委屈。 也幸得你大哥提醒,让你在你皇祖母那里待了几年。如今母妃管理东宫越来熟练,也就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了,你切莫责怪母妃。” 朱允炆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了,母妃。”而朱允熥对于吕氏的说辞,却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只是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辅佐大哥的话。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特种兵的选拔并没有因为朱允炆他们需要继续在大本堂读书而暂停,在过完第六天的时候,在荡倭卫负责选拔的朱雄英突然接收到这样的消息。 朱雄英疑惑的朝着朴不成说道:“你是说安庆姑姑七天之后就要出嫁了?那驸马是哪家的公子?” 朴不成望了一眼累瘫在地上的将士,赶紧回过神来回答道:“吴王殿下,皇爷有交代过,朝廷的任何政务,您都可以过问。因此老奴透露出来,也不算是宦官干政。 殿下,据皇爷的金口,安庆公主嫁给的乃是一介平民,叫欧阳伦,并没有嫁给朝中哪位大臣的子嗣。” “叮,智能助手提醒您,欧阳伦,洪武朝首位出身平民的驸马,洪武三十年因茶马案被朱元璋所赐死,周保等被诛杀。” 朱雄英听到智能助手的话后,心中一阵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姑姑竟然会嫁给一个平民,这在大明历史上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且,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欧阳伦后来竟然会因为茶马案被朱元璋赐死,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来自己前世还是太偷懒了,明史上所发生的事情都没全部清楚。嗯…,要是换一种思路的话,自己算是知道皇爷爷为何要这样做了。 “朴公公,麻烦你回禀皇爷爷,姑姑的婚礼,我会去参加,就有劳朴公公走这一趟了。” 朴不成赶紧回礼说道:“殿下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分内的事情。”说着,朴不成再次看了一眼缓缓起身的荡倭卫将士,再次开口询问道:“殿下,皇爷得知殿下在练兵,临行前让老奴过来询问殿下,问这次练兵,为何这般的残酷?” 朱雄英见此,指着远处的单边桥微笑着解释:“还请朴公公回禀皇爷爷,说我在练一支万军之中取敌方将领首级的队伍,待再次北伐时机成熟,这支队伍或许能取了那北元大汗的头颅,又或者说是将其生擒!” 朴不成闻言一惊,但还是赶紧回答道:“多谢殿下解惑,老奴这会儿也不打扰殿下了,这就告退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不再管朴不成的动向,转身继续参与特种兵的选拔,这样的选拔,让他感受到了昔日的场景,并有些沉醉于其中。 七天后,安庆公主的婚礼如期而来,公主府内整个府邸已经被装饰得喜气洋洋,并没有因为冬天的到来而显得冷清。而在府外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只见安庆公主身着华美的嫁衣,端坐于花轿之中,显得美丽动人。而欧阳伦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着迎亲队伍走在队伍前头,从皇宫一路吹吹打打到公主府,显得热闹非凡。 而朱雄英作为新娘家属,则早早地来到了公主府,迎接他们的到来。他身着锦衣,双鬓垂缨,面容更是英俊,竟引来得不少赴宴的勋贵女子的侧目。 随着司仪官的一声高呼,婚礼正式开始。安庆公主和欧阳伦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行三拜九叩之礼,结为夫妻。 婚宴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朱雄英以后世人的角度看着这对跨越天阶的新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欧阳伦啊,欧阳伦,但愿随着自己的出现以及干预,原本会发生在你身上的大案,就不要再发生了。 婚礼结束后,朱雄英并没有急着离开了公主府。而是在公主府嬷嬷的带领下,来到客厅处,这是他极力要求下,让欧阳伦在洞房夜之前见自己的,再何况这洞房花烛夜,这欧阳伦也没那么简单就能实现,还不如来见见自己呢。 朱雄英坐在客厅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香醇的茶水,静静地等待着欧阳伦的到来。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他知道,这次与欧阳伦的会面较为重要,有可能会因为这一次的提前干预,从而再次改变历史轨迹。 不一会儿,欧阳伦在嬷嬷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他身着新郎的喜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到朱雄英后,他立刻上前行礼,道:“微臣参见吴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欧阳伦,今日是你和我安庆姑姑的大婚之日,本王特意前来祝贺。同时,也想与你谈谈一些重要的事情。” 欧阳伦心中一凛,他知道朱雄英的身份非同一般,能够与他见面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他恭敬地回答道:“殿下请讲,伦洗耳恭听。” 朱雄英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说道:“欧阳伦,你是我大明第一个出自民间的驸马,其意义重大。我希望你能够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被权力和利益冲昏了头脑。同时也不必因为自己出自于民间,而在心中胡思乱想。” 第128章 煤球炉问世上 欧阳伦听后就一脸正经起来,他是知道朱雄英用意的。他郑重地点头道:“吴王殿下请放心,伦定当铭记在心,不负大明和陛下的期望。”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欧阳伦,你与安庆姑姑的结合,本是一件喜事。但你也应该清楚,身为皇室成员,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受到众人的关注。我希望你能够以身作则,恪守本分,为大明皇室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欧阳伦听后深感责任重大,他郑重地客套回答道:“殿下教训的是,伦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皇室厚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朱雄英才起身告辞。在离开之前,他再次嘱咐欧阳伦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被权力和利益所迷惑。欧阳伦一一应下,目送着朱雄英离开客厅。 朱雄英离开公主府后,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希望欧阳伦能够记住自己的话,尽力避免被人拿着枪使又或者重现茶马案。 当然了,若是欧阳伦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没有听进去的话,朱雄英不会因为他是大明皇室中人,就有失偏颇,毕竟在他的整体思路下,是想将依法治国这个国策放在大明朝实践的。 又七天后,特种兵的选拔已经结束,初步挑选出两百一十人。在朱雄英的设想里,他将这两百一十人为基础,再多次特种选拔之后,最终留下两个中队的成熟特种兵编制。 而在这七天里,整个应天府也下了一场雪,在第六天的的时候,才停止降雪,从而天空放晴,气温缓慢提升。 佘村朱宅内,朱雄英正从自己的舅姥爷手中拿到首批特种大队的人员名单,朱雄英放下手中的纸张,放在一旁,朝着蓝玉开口说道:“舅姥爷,这两百一十人暂且就先这样定下来,至于日常训练以及挑选方法,雄英我已经告诉舅姥爷您了。” 难得对此事抱有兴趣的蓝玉回答道:“雄英呐,舅姥爷虽然不知道你这个训练方法的用意是什么,但舅姥爷毕竟有练过兵,自然知道这训练方法是有用的。 就是这兵器嘛,雄英啊,你让陶老头制作的枪械以及所谓的子弹,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不然这些人光训练,并没有用过这些东西,这效果也不大啊!” 朱雄英听到蓝玉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回答道:“舅姥爷,您放心,关于兵器的问题,陶成道已经在着手准备多时了。枪械和子弹的制作虽然复杂,但陶成道的手艺您是知道的,他老人家出马,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效果如何,我相信只要我们的人训练得当,加上这些先进的兵器,必然能够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嗯…,这样,待会儿我去找陶成道,看看半自动步枪以及子弹的研发情况,若是有什么问题,我再去指导一下。” 蓝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朱雄英的看法。他深知朱雄英虽然年纪轻轻,但眼光独到,做事有条不紊,自己这个老将军也只能在一旁辅佐他了。 不过,蓝玉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雄英啊,你虽然聪慧,但练兵之事非同小可,千万不可大意。这些人虽然暂时定下来了,但你也知道这些人还需要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才能成为真正的精锐之士!” 就在朱雄英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只见福伯带着佘村一佃户来到门口,福伯开口说道:“殿下,老奴打扰一下您和永昌侯的事情。 这一位是庄子上的佃户,说家中因这次降雪,一直受冷了五六天,想过来问问殿下,看能不能帮一下他们。” 朱雄英微微皱眉,这佘村离着应天府城不过十几里地,就算降雪再大,也不至于受冻五六天啊。 不过既然福伯带着佃户过来了,朱雄英也不可能将人拒之门外,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佃户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朱雄英看向那佃户,只见这佃户五十多岁,面黄肌瘦,身上的棉袄也打着不少的补丁,看上去确实是受冻不轻的样子。 朱雄英微微点头,对着那佃户说道:“老丈,你且说说,你家中现在是什么情况?” 佃户闻言,顿时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殿下,您可得救救我们啊,这次降雪太大了,我们家中的房子都被压塌了,现在一家人只能挤在一间破屋里,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取暖了。” 朱雄英微微皱眉,这佃户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次降雪确实有些大,而且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如果佃户家中的房子不够结实的话,被压塌也是有可能的。 朱雄英沉吟片刻,对着福伯说道:“福伯,你去让人准备一些棉衣棉被,还有粮食,给这老丈家送过去,另外再让人去佘村其它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受冻的百姓,也一并解决了。” 福伯闻言,连忙躬身应下,转身便去准备了。 那佃户见朱雄英如此好说话,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磕头道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您真是我们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朱雄英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就突然想起来了蜂窝煤炉又或者说煤球炉这个产物,自己小时候在冬天的时候,家中就是用这个来取暖做饭的。 看来…,这煤球炉或者说蜂窝煤炉是时候制造出来了,也正好,自己待会儿就会去找陶成道,就顺便将这煤炉向陶成道提一下,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制作出来。 至于煤球炉的制作方法,朱雄英也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并不算难,主要是蜂窝煤的制作需要一些技巧,不过这对于有着丰富经验的陶成道来说,应该并不算什么问题。 朱雄英相信,只要煤球炉制作出来,那么对于大明的百姓来说,无疑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毕竟在冬天的时候,能够有一个煤球炉来取暖,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而且朱雄英还打算,等煤球炉制作出来之后,就先在佘村推广开来,让佘村的百姓都能够在冬天的时候,用上煤球炉来取暖,这样一来,佘村的百姓,就算是再冷的天,也不用再担心受冻了。 想到这些,朱雄英的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豪情,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努力下去,那么一定能够让大明的百姓,都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朱雄英将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便准备去找陶成道,将煤球炉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尽快制作出来。 不过就在朱雄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佃户在福伯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一脸焦急地对朱雄英说道:“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129章 煤球炉问世下 朱雄英闻言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又是怎么了?难道又有百姓受冻了吗?于是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说,不要着急。” 那佃户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殿下,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在村里巡逻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孩子,在村外的小河边玩耍,结果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现在已经被冻得人事不醒了,我们正准备将他们送回家去,可是…可是我们家中没有火炉,担心他们这样回去会冻出毛病来,所以…所以才来找殿下的。” 朱雄英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他连忙说道:“快,带我去看看那些孩子!” 说完,朱雄英等人便跟着这佃户匆匆赶往了村外的小河边。当朱雄英赶到小河边的时候,就见到几个孩子已经被村里的壮汉们从冰窟窿里捞了上来,此刻正浑身颤抖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是已经冻得不轻了。 朱雄英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他连忙蹲下身去查看这几个孩子的情况,发现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冰冷,显然是已经冻了很长时间了。 朱雄英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要让这几个孩子恢复体温,否则他们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朱雄英思索片刻,对着身边的蒋瓛说道:“快,将这些孩子抬回村民家里去,然后找一些干净的衣服给他们穿上,再去家里找一些柴火,让火烧旺一些,让他们围在火炉边取暖。” 蒋瓛闻言连忙行动起来,将几个孩子抬回了村里一家农户家中,然后按照朱雄英的吩咐,将火烧旺了一些,让几个孩子围在火炉边取暖。 朱雄英也选择暂时留在了村里,时刻关注着这几个孩子的情况。等这几个孩子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朱雄英就准备走了,看来煤球炉是时候抓紧时间制作出来。 “叮,恭喜使用者完成支线任务一,利用现代制造技术,完成资本的再积累。 任务要求,鉴于使用者本身已有五百万两白银的身家,因此将不计入本任务的统计中,使用者应当再把身家提高到一千万两身家,才能视为完成本支线任务。 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十万,修为一千年,因使用者尚未达到解封修为条件,现已将系统商城兑换券发放给使用者。 叮,现下发支线任务三,推动大明军事发展,系统奖励,系统商城兑换券十万,修为五千年。 叮,使用者信息已更新……” 朱雄英听到系统提示音后,精神为之一振。他意识到,想要完成下一个支线任务,就需要更努力地去发展经济。他决定加快煤球炉的制作和推广,不仅可以解决百姓取暖问题,还能赚取更多财富。 工坊处,朱雄英就立马找到陶成道,开门见山道:“东宁伯,快给我纸笔,你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制造得出来,应该是可以的,毕竟没什么技术含量。 这炉子要是能早早的制造出来,想必今年冬天,我大明的百姓就不会那么多人因此受冻,乃至于活生生的冷死。” 不多时,朱雄英就用素描的方式将煤球炉的构造画了出来,而陶成道在接过朱雄英递来的图纸后,就粗略的扫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这图纸上所画的,赫然是一种取暖用的炉子,虽然看起来构造简单,但实用性却很强。他知道,这图纸上的炉子一旦制造出来,将会给大明的百姓带来多大的福祉。 “殿下,这图纸……”陶成道抬头看向朱雄英,眼中满是敬佩和激动。 朱雄英点了点头,沉声道:“东宁伯,这图纸上的炉子,是我为大明的百姓所设计。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的麻烦,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克服。” 陶成道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殿下放心,为了大明的百姓,我陶成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至于麻烦嘛,无非就是让其他老家伙们抽出一些时间来。” 朱雄英深深地行了一礼之后,笑道:“我相信你,东宁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 陶成道将煤球炉的图纸小心翼翼折叠好后,毫不客气的说:“殿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困难,我们还真的遇到了。” 朱雄英一愣,随即笑道:“哦?说来听听,什么困难?” 陶成道沉声道:“首先,这炉子需要用到煤炭,而我大明的煤炭资源虽然丰富,但开采和运输都极为不便,这将会大大增加炉子的成本。 其次,这炉子的构造虽然简单,但想要大规模生产,却需要精确的工艺和熟练的工匠,这也是一项挑战。最后,这炉子虽然能够取暖,但如何保证安全使用,防止火灾等意外发生,也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朱雄英听完后,点了点头道:“东宁伯,你考虑得很周到。这些问题倒不用劳烦东宁伯去操心,煤炭和安全问题,我早有准备。” 陶成道沉声道:“那如此甚好,我也会尽快组织人手,开始着手制造这个煤球炉。一旦有了进展,我会立刻来禀报殿下。” 朱雄英笑道:“好,东宁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陶成道点了点头表示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而朱雄英见此情形,也就转身离开,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想要替舅姥爷问一下新式枪械的研发进展。 半个月后,第一批一千三百五十个煤球炉,以及一万三千个煤球,两千四百一十个蜂窝煤,送到了天宝商号。 至于煤炭朱雄英是从哪里搞来的,这还不简单?除了动用自己的关系外,他还特意进宫找了自己的皇爷爷,朱元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遂大手一挥,将江北两处煤山,直接赏给了吴王府。 而这个煤球炉也不贵,朱雄英本着惠民的事情,就以订一个月的煤球亦或者蜂窝煤,就送一套煤球炉。因煤炭的来源趋于稳定,一个月的价格也就在二十文钱左右。 而随着煤球炉的逐渐普及,以及江宁商会和商贾有意的推广下,大明的百姓们终于渐渐地不再为冬天的寒冷而发愁。他们纷纷感谢朱雄英和陶成道的恩德,认为他们是为他们这些百姓造福的大功臣。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130章 年前大朝会(1)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煤球炉在江宁城乃至整个大明的普及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朱雄英和陶成道的预期。冬天,再也不是那个让人瑟瑟发抖的季节。百姓们围坐在煤球炉旁,脸上洋溢着温暖和满足的笑容,仿佛所有的寒冷都被这小小的煤球炉所驱散。 当事后朱雄英知道这一切,心中无比欣慰。他知道,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他为百姓们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取暖的工具,更是一种生活的希望,一种对未来的期待。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陶成道的无私付出和江宁商会的大力支持。 然而,朱雄英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他深知,大明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他的帮助,还有许多百姓在寒冷的冬天里挣扎。于是,他决定将煤球炉的生产和推广延伸到更多的地区,让更多的人能够享受到这种温暖。 陶成道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他知道,朱吴王殿下是一个有抱负、有爱民之心的人。于是,他们两人再次携手,开始了新的征程。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等洪武十四年冬天过后,煤球炉也逐渐成为了大明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朱雄英和陶成道的名字,也将会被人们所铭记在心,成为了大明历史上一段佳话。 新年前夕,总结一年来朝廷政务的大朝会,最后一次召开。这一日,朱雄英将作为汇报人之一,向自己的皇爷爷汇报半年多以来,江宁新政的总体情况。 “陛下驾到,百官跪迎…”随着朴不成的话音落下,大明上至一品大员,下到六品官员,齐齐在奉天殿或奉天殿外的露台上跪了下来。 而朱雄英作为大明嫡长孙,自然是不用跟着这群文武百官一样,事先在殿内等候皇帝的到来,而是像自己的父亲朱标一样,跟着皇爷爷从屏风处缓缓而来。 待朱元璋落座御座,太子朱标,嫡长孙朱雄英分两旁站立,大明文武大臣纷纷行礼高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右手虚引,开口走流程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朴不成也按照流程开口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像朱元璋和朴不成这样的话,群臣早已经见怪不怪,也不会傻傻的以为真的会无事发生,再何况,根据旧例,这次的大朝会将会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 时任户部尚书王时出班陈奏道:“微臣有事启奏。” “准奏!” “禀陛下,洪武十三年的夏秋两税等其它税银,户部已经汇总出来了。今年夏收米麦两百七十万六千四百五十石,绢四十万四千两百四十七疋,钱钞一万四千六百锭。 秋粮收米一千两百四十一万五千两百四十五石,绢三十六疋,钱钞一万四千八百六十锭。因吴王殿下在江宁执行新政,效果显着,其中九千六百八十八锭乃是江宁一县所缴纳的各种税银。 据大明各地奏报,经户部统计,洪武十三年大明各地共开垦荒地五万六千八百多亩,因土豆的小范围推广,直隶开垦荒地所占总数的七成。 而户口黄册,经户部民科统计,洪武十三年人户统计九百三十二万一千四百三十三户,人口统计四千三百一十二万五千八百二十四口。 陛下,这是户部所统计的奏报,请陛下御览。”说完这句话之后,王时就双手递出,而朴不成也心灵手巧,下来赶紧接过王时的奏折,然后放在朱元璋的御案上。 朱元璋拿起御案上的奏折,微微扫了一眼,然后看向王时道:“好,洪武十三年大明各项税收共计两千一百五十一万九千七百五十四石,绢四十四万四千两百七十九疋,钱钞两万九千四百六十一锭,荒地开垦五万六千八百多亩,人口增长两百多万户,一千多万人口,效果还算不错。 这都是咱大孙,标儿,以及满朝文武大臣的共同努力的结果。特别是咱大孙在江宁的新政,效果卓着,以及各项举措,竟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为大明增加近十万人口,数千万亩良田,各种税银更是高达九千六百八十八锭。 咱甚是欣慰,咱大孙当居首功。” 朱元璋此话一出,群臣纷纷看向朱雄英,心中惊叹不已,恨不得自家儿子能有吴王殿下十分一的才识也行啊。 作为太子朱标的嫡长子,道祖亲赐之嫡长孙,朱雄英自小便备受瞩目,且其本身又极为聪慧,不仅饱读诗书,更是精通兵法等诸多东西。 此次更是代表大明皇室前往江宁执行新政,半年多时间便取得如此显着的效果,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而王时听到朱元璋的夸赞,也是一脸欣慰,毕竟他作为户部尚书,对于大明的财政情况还是相当了解的。 今年大明各项税收虽然高达两千多万石,但其中近一半都是来自江宁一县,由此可见江宁新政的效果之好。 当然,这也和江宁的地理位置,以及吴王殿下的治理手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陛下说得对,这里面是吴王殿下和江宁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的,才有今日之成果。当然了,还是得益于陛下您的决策,才有了今日江宁县的盛况。”王时小小的拍马屁道。 “嗯,你也不错,咱会记住你的功劳的。”朱元璋笑着点了点头道。 “谢陛下!”王时恭敬道。 就在这时,只见朴不成再次开口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朱元璋扫了一眼群臣,然后看向朱雄英道:“大孙呐,你先来说说吧。” 像这种大朝会,正常是六部先汇报完一整年的政务,才会轮到恰好回京述职官员的出班汇报的。而朱雄英一不是六部之人,也不是外派大臣,只要是朱元璋想要安排朱雄英排到前面,群臣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江宁新政这样的政绩,足够朱雄英可以摆在其它五部前面了。 而朱雄英也早有准备,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回皇爷爷,自江宁新政推行以来,江宁府的社会风气明显好转,百姓生活逐渐改善。 然而,新政实施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困难和挑战,如部分官员执行不力、国策宣传不到位等问题。针对这些问题,我们也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以改进,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第131章 年前大朝会(2) 朱雄英冷静而坚定地陈述近半年来江宁新政的丰硕成果。他的声音稳定而有力,每个字都蕴含着深厚的情感,仿佛在向人们展示江宁地区翻天覆地的变革。 “皇爷爷,各位朝臣。江宁新政是旨在对我大明百姓实行仁政,以仁德教化大明百姓受惠于我大明之百姓的。 然,大明之大,由西往东,需数月才能到达,故而新政只能先局限于一城一县,无法迅速推广至大明各地。” 朱雄英故意地停顿了一下,不仅是想让自己有组织接下来的话,同时也留下时间让站在这金銮殿上的老狐狸们知道,你们手中的蛋糕,咱还暂时不会去动。至于以后嘛,就要看到时候咱愿不愿意去做了。 朱雄英接着说道:“江宁新政,是本王精心设计的一系列措施,涵盖水利、税收以及农业等方面的改革。这农乃是立国之本,故万万不可因商得巨利而舍弃之,因此,自新政实行以来,在高县令等江宁官吏与百姓的共同努力下,开垦了相当多的荒地种植农作物,以确保江宁县内的百姓基本解决无田耕种的状况。” “再者,关于水利方面,江宁新政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在过去,江宁地区也常常因水患而遭受重大损失,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而今,通过新建和修复水利设施,我们已经大大提高了防洪和灌溉能力,确保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和农作物的丰收。”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朝臣,继续说道:“此外,税收方面的改革也是新政的重中之重。在江宁,本王废除了许多不合理的税收,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同时,也加大了对商业税收的监管力度,防止了税收流失,确保了我大明税收的稳健发展。”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询问道:“大孙啊,做得不错。今年眼看着就要过去,也马上到洪武十五年了,接下来你又有什么打算啊?” 朱元璋这句话,不仅朱元璋、朱标想知道,就连底下的文武大臣们也想知道。这江宁新政谁不知道,这就是陛下为了宠孙子,让他全权主持,犹如一个掌握实权的诸侯国一般,要权有权,要兵有兵,更让人嫉妒的是,这殿下还相当的有钱。 朱雄英微笑着看过在场的每一位朝臣,故意拉长音道:“下一步嘛…” 朱元璋、朱标闻言纷纷转头看向朱雄英这边,而底下的大臣也只有开国那些兄弟们才敢抬头直视,其余大臣纷纷竖起耳朵,想知道吴王殿下下一步想要干嘛。 若是有什么发财的机会,他们可是想要在下朝之后,赶紧写信给家族中的子弟,让他们提早做好准备,来年才好狠狠地赚它一笔。 朱雄英也不好多卖关子,开门见山说出自己下一步改革的重点,反正这早知道和晚知道,都无伤大雅。相反的,这越早知道啊,日后被自己坑到的也就越“惨”。 “下一步,或者说来年,江宁新政将继续在维持农业发展以及商贾行商的前提下,为江宁百姓提供问诊以及抓药吃药的举措。这人啊,都有生老病死,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哪天会得病。因此,江宁县衙在来年时,将邀请天下名医,或坐镇问诊,或培养我泱泱华夏之中医传承。 除此之外,江宁自从宵禁解除之后,江宁县衙役协同荡倭卫,有效的制止了地痞流氓,夜间宵小的发生。或教化关押,或戴罪立功,或教以生存之技能,极大的降低了商贾以及百姓做小本生意的安全。 因此,江宁县来年将过促进商业贸易、发展手工业,为江宁的经济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时,新政还要强化了与周边县府的经济合作,使得江宁的发展能帮到周边府县,使得周边府县百姓因此受惠。 诸多措施,本王也就不再一一赘述了,诸位朝臣只要知道这些措施不仅能提升江宁县的经济水平,也能为我大明的繁荣带来不菲的帮助。” 随后,朱雄英还阐述了新政在提高衙门处理政务效率方面的作用。他提到,新政通过简化办事程序、提升官吏素质以及加强监管等措施,显着提高了衙门的办事效率。这不仅使江宁百姓在办理事务时更加便捷,也使得衙门能够更好地履行职责,为百姓谋求更多的福祉。 在朝堂之上,朱雄英的话语传遍每一个角落,引发了群臣们的浓厚兴趣。他们是亲眼见证了江宁新政所带来巨大变化的,也深刻感受到了吴王殿下为此付出的巨大努力。 朱元璋也听得极为专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看到了大孙的成长,也看到了江宁新政取得的辉煌成果。他深知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孙每天的辛勤付出。 突然间,朱雄英回想到前段时间的煤球炉,在行完一礼并允许开口陈奏后,朱雄英说道:“皇爷爷,自从上一阵子连下七日的大雪结束,孙儿就请东宁伯制作出煤球炉这样物件,旨在这寒冬腊月的,能为我大明百姓带来冬日间的一丝温暖。 然而,煤球炉好做,但这煤碳就难寻找并提供。因此孙儿还请皇爷爷能下道旨意,让今年的百姓们,尽力能度过寒冬。” 朱元璋听着朱雄英的陈奏,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他点了点头,赞赏地看着这个大孙,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大孙能关心百姓是否能穿暖,是否会受寒,是他以后是否能成为继标儿之后,是否能作为一位明君所应具备的品质。 “好,大孙呐,你的心思细腻,考虑周全。”朱元璋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咱会下旨,让各地的官员们尽力寻找煤炭,保证百姓们能度过这个寒冬。 嗯…这样吧,山西布政使司的煤还是太远了,咱就赏大孙你在江北两处煤山吧,你要替皇爷爷,替朝廷好好的去做这件事,知道了吗?” 这煤球炉,朱元璋还是知道的,这件事大孙是有及时告诉他的,而现在旧事重提,本就是按照事先说好的,让大臣们知道罢了。 而底下的大臣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们可是看到昔日的文官之首,韩国公李善长,此刻正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反对吴王殿下种种的举措。 而他们也不会傻傻地冒出头来去反对,他们可是老早就知道了,大朝会讲小事,说一些已经有商议结果的政事。而小朝会才是那帮元老们最在意的地方,一句一话,都需要反复的去斟酌,去争取。 第132章 年前大朝会(3) 朱雄英恭敬地向朱元璋鞠躬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孙儿感激皇爷爷的赏赐。请皇爷爷放心,孙儿已经嘱咐东宁伯抓紧时间制造煤球炉了。” 朱元璋微微点头,随后继续询问道:“大孙啊,你的工坊制作铁具或许还算得心应手,但是这煤球炉的制作难度恐怕要大得多吧?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将这项技术公之于众,让天下的工匠们共同参与制作,以加快进度。如今已是深冬时节,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将煤球炉供应出去,确保百姓们不再受寒。” 朱雄英望了一眼御台之下的群臣,这煤球炉的制造技术他老早就分享出去了,只是可惜的是,商人是逐利的,也只有江宁商会会紧跟自己的步伐,亏着本去卖这煤球炉。 朱雄英回答道:“皇爷爷,您的担忧孙儿明白。确实,煤球炉的制作难度是不小,但孙儿已经将这项技艺公之于众了,也允许天下的工匠们共同参与制作。 只是,响应孙儿号召的只有江宁一地的工匠以及成立月余的江宁商会,而每月所制造的数量,也堪堪供应得起直隶一带的需求。 孙儿其实是愿意全力配合,确保百姓们早日用上煤球炉,度过这个寒冬的。” 朱元璋闻言,看向底下的群臣,他是知道这群大臣以及他那些老兄弟里,不乏有做这些产业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没有人愿意配合大孙的惠民之举。 朱元璋再次扫视了一圈御台下的群臣,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和询问。然而,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他们之中,有的或许已经拥有制作煤球炉的能力,但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愿意冒险投入这项新的技艺。 朱元璋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有时候权力并不能完全驱使人心。他再次看向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自己这个大孙,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有着超越常人的远见和勇气,愿意为了百姓的福祉去承担风险。 他开口说道:“大孙啊,你的心意咱已经明白了。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皇爷爷对你的期望。既然江宁商会愿意承担这份责任,那么咱就下旨,让江宁商会全力制造煤球炉,供应大明的需求。 咱呢,也会命令各地的官府,协助你们推广这项技术,确保百姓们都能用上煤球炉,度过这个寒冬。” 朱雄英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皇爷爷的决定将会对大明的百姓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孙儿代天下百姓谢过皇爷爷的大恩大德!”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他心中明白,这个决定虽然能够解决百姓的燃眉之急,但长远来看,如何让这项技艺真正普及并持续发展,仍然是一个需要深思的问题。 他扫视了一眼御台下的群臣,缓缓开口道:“咱希望,你们能够从此事中看到更多。士农工商,士为先,农次之,工再次之,商为末。 咱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让天下学子有书读,百姓安心务农,工匠们则专心制造器具就可以进入盛世。但现在再想想,士农工商是没错,错就错在有什么先后之分。” 朱元璋这最后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深深地轰击在文臣的脑海里,而一旁的武将们则一副看戏的神态。这大朝会本就是百般无聊了,现在能见到文臣们的糗态,他们也乐意看到如此一幕。 “商业,咱稍早前才知道,是连接生产与消费的桥梁,是驱动一咱大明朝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我们不能因为商人逐利,就忽视他们在社会中的作用。 相反,我们应该更加重视商业,让商人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和智慧,为大明朝的国力提升做出贡献。” 朱元璋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大孙的煤球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项技艺本可以造福天下百姓,但因为你们的疏忽和偏见,导致它的推广受到了阻碍。如今,咱决定让江宁商会全力制造煤球炉,供应大明的需求,这就是对商业力量的一种认可和肯定。” 他再次扫视了一眼御台下的群臣,语气坚定地说道:“从今往后,你们要重新审视商业的地位和价值,给予商人应有的尊重和信任。我们要创造一个公平、公正、开放的市场环境,让每一个有才能、有梦想的商人都能在这个舞台上施展才华,为大明朝的发展贡献力量。” 朱元璋的话语落下,御台下一片寂静。他的决定和言论无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文臣们纷纷侧目看向李善长,希望他能出头说一些什么,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李善长并没有什么想要出头制止的样子。而那帮御史言官,今天也像是吃了瞌睡药一般,竟没有人出来明确劝谏。 朱元璋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帮文臣们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大孙的意思就是通过潜移默化,去改变这一切。 他再次提高了声音,说道:“商业,不仅仅是一种经济活动,更是一种社会进步的动力。它能够为百姓提供丰富的物质和精神享受,能够推动大明的繁荣和发展。我们不能再将商人视为贱业,而应该将他们看作是大明的宝贵财富。” 朱元璋的话,再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震撼。他们从未想过,眼前的陛下会如此看重商业和商人。这在他们心中,无疑是一次颠覆性的改变。 然而,朱元璋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继续说道:“当然,商业的发展也需要规范和管理。我们不能任由商人胡作非为,损害百姓的利益。因此,我们要建立健全的法律法规,加强对商业活动的监管,确保市场的公平和公正。” 朱元璋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算是明白了,眼前陛下的话绝对是吴王殿下所教的,而韩国公与那帮御史们也受到了陛下提前的告知,这全然是成了朱家这爷儿孙三代的主场了啊。 但随后,精明的官员的想法也转了过来,这说就说呗,至于能不能彻底执行下来,阻力到底有多大,那他们就不没法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