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汉献帝:曹孟德,你来当大将军!》 第1章 双修才能增进修为! 汉末。 中平六年九月。 洛阳章德殿,夜色浓稠,飞檐勾月。 天子寝宫的龙床上,体态臃肿的董卓左拥右抱。 不仅三姬同侍,床下更有少女粉体赤裸,小心侍弄。 一时间,章德殿内满是美妇娇喘少女嬉啼的声音。 这让九月肃杀的洛阳宫苑不免多出一抹春色! 在混乱的杂音中,刘偕木讷地睁开了眼。 看着面前规制宏敞的巍峨殿宇,人都傻了。 自己这是穿越了?! 剧烈的头晕目眩后,意识中多出了一段陌生记忆。 自己现在,不再是上一世那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武道宗师。 而是汉献帝刘协! 与自己名字有一字之差的大汉末代天子。 也就是在半月前,董卓进京,刘协才登基为天子。 刘偕屏气凝神,尝试催动丹田,却发现自己武道宗师的修为,全没了…… 只能从头开始修炼了。 但他却没有因此而气馁。 相反,刘偕觉得这是个机会! 前世,武道一途自己走了不少弯路。 如今从头开始,定能事半功倍。 眼下,只需创造一个适合自己修炼的环境。 低头打量了一番这具跪在大殿廊台上的身躯,刘偕眉头拧住。 堂堂大汉天子,此刻为何跪在殿外? 之前的记忆开始浮现。 今早,董卓带着一众美妇,披甲执剑地闯入寝宫,二话不说就要上龙床寻欢。 原主刘协见此,便天真地斥责了董卓三言两语。 虽是斥责,语气却极尽委婉。 然后,原主就从今早跪到了深夜。 听着寝宫内荒诞的声音,刘偕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虽说记得并不清晰,但对三国基本的走势,自己还是了然。 三个月后,以袁绍为首的关东十八路诸侯就会组成讨董联盟,叩破虎牢关。 董卓则是火烧洛阳后裹挟自己西逃长安。 而汉统崩溃,也就是从洛阳被毁的那一刻开始的。 接着,就是如梦魇一般的李郭之乱,再归洛阳又是羊入虎口,被曹操挟持以令诸侯。 做了三十年傀儡天子,最终禅让曹丕。 搞清楚当下的处境,刘偕明白,自己必须摆脱这傀儡天子的宿命。 可仅凭自己一人,何以有成? 但又有何人可以依靠? 四世三公的袁本初虽有与董卓相抗的实力,但不臣之心早已显露。 刘氏宗亲遍及九州多有势力,可放眼天下又有哪个宗亲肯冒天险从龙? 号称江东猛虎的孙文台不过是器小鼠辈,得了传国玺便有做起江东皇帝梦。 那位仁义过人的刘玄德也难堪重任,压根就没有帮到汉献帝,一段时间还曾效力于曹操…… 曹操……曹操?! 如今的曹操寸功未立,野心倒是不足,还是个空有抱负的热血青年。 不如,自己且先利用这传说中的“治世能臣”? 只要汉统不崩,曹操也不一定会去做那“乱世奸雄”! 就在主角思忖之际,寝宫内嬉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多时,刘偕便看见一个身着金甲,虎背熊腰面目浮肿的中年胖子在几个美妇的搀扶下走出殿门。 此人便是董卓无疑了。 通宵达旦的嗜酒纵欲,导致内耗严重,不免让董卓看上去脚步轻浮,身形不稳。 远没有后世想象中那么恐怖。 也难怪他会看上一身武艺的吕布。 想来,主要还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这不,刚出宫殿。 灯火葳蕤间,有一人立马侍其左右。 此人身材魁梧,甲胄凛冽,拄一长戟,龙骧虎步。 依照原主记忆中的印象,这便是吕布了。 吕布从几个美妇手中接过董卓的手臂搀扶着,一脸关心: “义父这些时日昼夜御女,儿从洛阳名医处寻得千年宝参,带回相府呈献上来。” 董卓拍了拍吕布肩膀: “我儿奉先有心了!” 说话间,二人已走至刘偕跟前。 刘偕低着头,故作怯懦胆小模样。 董卓见此,满意地冷哼一声,与吕布大笑离去。 可等二人还没走远,刘偕就听见吕布说话的声音传来。 “义父,方才我手下眼线来报,今夜司徒王允将籍庆贺生辰之名,大聚公卿于府上……” 再后面的话,就听不太清楚看了。 刘偕看着天边泛出鱼肚白,回味着吕布刚才的那句话。 王允,寿辰?! 刘偕眼中精光一闪。 “岂不是说,明天,就是曹操刺杀董卓失败的日子?” 刘偕回头,看着董卓远去的背影,一瞬间嘴角不自觉扬起。 收心曹阿瞒,宜早不宜迟,今日……机不容失啊。 董卓走后,不远处几个小太监一脸关心地跑过了过来。 “天子遭罪,看得奴才们好生心疼。” “这董卓实乃豺狼,怎敢叫天子罚跪?” “陛下跪了这么许久,要不先跟奴才们去太医署看看身子?” 说着,几人便小心扶起了刘偕。 “可!” 刘偕没有拒绝。 自己现在这副身子极度虚弱。 而要重修武道,就必须尽快将身体的精气神三宝药补回来。 等到了太医署,刘偕看着琳琅满目的顶级草药,瞠目结舌起来。 这里随便拿一些出来,在上一世,少说得万把块钱。 当太医过来要给刘偕望闻问切的时候,刘偕大手一挥,直接拒绝。 华夏武道,练武是基础,更要兼修中医。 自己作为武道宗师,医术比这几个太医差不了。 走到极具压迫感的药柜前,刘偕埋头挑拣起来。 这一幕直接让太医和在场的几个小太监看呆了。 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且尽挑些极品药材,颗颗都价值连城。 这让几个太医心疼的拦也不是,干看着也不是。 挑了半天,刘偕将十几个药包丢到了几个小太监怀里。 “回寝宫!” 就当刘偕走到太医署门口时,看见书架上摆着一本黄帝内经,出于好奇就揣在怀里直接带走。 回去之后,喝下太监熬好送来的药,刘偕便开始专心打坐。 试图一举踏入武道初境,淬体境。 可没想到用了一夜时间,淬体境没踏入不说。 反倒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差点伤及根本。 不应该啊? 前世的武道,是一种集古武大成,融合华夏五千年武学沉淀而孕育出的修炼之路。 其共有九境,分别为: 淬体、开元、气动、离合、真元、神游、宗师、超凡、入圣。 而淬体境作为武道初境,按理说在前世记忆的辅助下,踏入初境来会很轻松。 思索间,刘偕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是自己现在这副躯体实在是太弱了,光靠药补根本无济。 可如此一来,就需要花几月时间来踏入淬体境。 但,自己等不起。 为难之际,刘偕瞥见手跟前那本从太医署带回来的黄帝内经。 后世黄帝内经残缺严重,但眼前这本,可是全本啊! 刘偕便好奇地翻阅起来,好在汉末的楷书很容易阅读。 当翻到素女篇时,刘偕忽然幡然醒悟。 书载,素女教黄帝双修,从而帮助黄帝快速提升战力,最终战胜蚩尤。 当然,这种双修之法不适用于灵气稀薄的东汉。 但巧在前世武道之学中,就有丹田取炁之法。 恰好弥补东汉不如远古灵气充裕的问题。 如此…… 自己岂不是可以借这素女的双修功法,快速提升境界? 第2章 请天子怜爱! 随后,刘偕根据黄帝内经上的素女篇,融合自己武道中的丹田取炁之法。 完善出了一套完整的功法。 困意上头,刘偕这才伏在桌子上打起盹来。 就在睡眼朦胧之际,忽然感到身边一阵香风涌动。 接着,刘偕便察觉似是有人在身后轻呼“天子”。 转头看去,发现竟是一少女。 十四五岁的模样,生得十分清丽可人。 眉黛青颦间带着一丝桃红,丹凤眼中更是脉脉含情。 一抹素妆盖不住少女的羞韵,一袭宫装藏不下曼妙的身姿。 虽不过碧玉之年,但那凹凸有致的娇躯已然是有了丰腴之势。 当刘偕睁眼看清面前少女的刹那,心里只冒出一个字,美! 这是一种清纯如水,我见犹怜的美。 很快,刘偕根据原主记忆想起这少女身份。 伏贵人,伏寿! 也是将来自己的皇后。 前几日才被送入掖庭为贵人,其父乃是侍中伏完,母亲更是汉桓帝之女阳安长公主。 刘偕依稀记得,将来自己被曹操挟持徒守虚位。 伏寿为帮自己得权,暗中联系时任扶国将军的伏完,欲图除掉国贼…… 最后事情败露,伏皇后被曹操幽禁于暴室,含恨而死。 看着娇滴滴的伏寿,刘偕微微一笑。 自己可不是那个软弱无能的汉末天子。 伏寿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偕的脸。 在朝着刘偕躬身一拜后,这才唯唯诺诺道: “妾闻陛下昨夜整宿未睡,便……便带着刚熬好的热粥过来探望。” 刘偕神情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送粥啊,这分明就是来叫自己去睡觉嘛! 自己这才登基半个月,宫内这些老家伙恐怕是连自己的皇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秋雨未停,感受到大殿内蚀骨的寒意,刘偕点点头。 伏寿拘谨的表情一扫而光,转而笑了起来。 这是刘偕穿越来,看见的第一个微笑,很甜! 伏寿从宫人手里捧过粥碗,高兴地踮起脚尖,用汤勺舀了一勺粥,凑近过来柔声道: “陛下,让臣妾来喂……” 当伏寿抬头看到刘偕嘴角的血迹时候,不由惊得将手中汤匙摔在地上。 “陛下您……您嘴角怎么有血?” 刘偕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打坐吐血,忘了擦洗。 随即摆了摆手: “不碍事,磕破些皮肉罢了。” 说罢,直接从少女手中接过粥碗,稀里哗啦一口气喝完。 见天子躲闪的眼神,以及脆生生夺过粥碗的动作。 伏寿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目光随之黯淡。 之前阿父说过,送粥的时候天子要是笑了,那就说明天子喜欢自己。 如果天子态度冷淡,那就说明天子没看上自己。 伏寿如此想着,急得眼睛都红肿了。 但是在天子面前,她又不敢掉眼泪。 但刘偕是真饿了,喝粥的时候都不带停顿。 罢了,将碗塞给伏寿,然后摸了摸伏寿的头顶。 “走,去睡觉!” 被刘偕摸了脑袋的伏寿顿时感觉大脑空空,刚才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很快,俏脸泛起一抹绯红。 少女的爱慕和欣喜也在这一刻诞生。 尤其是当刘偕说出去睡觉的那一刻,她是既害怕又激动。 激动的是,天子并没有拒绝自己。 害怕的是,自己即将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伏寿的居所在章德宫的西边,走几步路便到了。 进入屋内,几个宫女收拾好床榻,刘偕便率先走了过去。 发觉身后呆愣着的伏寿,刘偕忽然反应过来。 “这么冷别站着了,赶紧上榻,早些休息!” 伏寿听话地褪去鞋子,钻入被子,瞪着大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刘乾过来。 刘偕也没有顾忌,直接上床睡在了伏寿旁边。 等伏寿钻进被窝,刘偕便从伏寿的发丝间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刘偕呆若木鸡。 而伏寿见天子躺下便没了动静,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自己开始解去衣衫。 薄纱滑落,圆润光滑的香肩裸露在刘偕眼前。 此刻,少女双眼微闭,看上去是那么秀色可餐。 而刘偕已然血脉喷张,头脑发热。 只穿着贴身衣物的伏寿在灯火下,曼妙婀娜。 完美得实在不像话。 听着少女的呢喃,刘偕咽了咽喉咙,对着那娇红欲滴的唇瓣吻了下去。 一双修长的长腿不知所措地缠上刘偕。 随即,烈吻中断。 完美无遮的伏寿,彻底袒露在刘偕眼前。 紧紧抱住,感受着身下少女的颤抖,刘偕不再克制。 冰凉的体温,滑腻的皮肤,一寸寸地臣服在刘偕掌下。 未经世事的少女忍受不了太久的厮磨。 开始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臣妾……请天子怜爱!” 少女眼神无辜。 屋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恍惚的油灯跟随着少女的哀婉的喘息,摇摆欲烈。 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天边晨光喷薄,露水浸染草色。 脱力的伏寿睡得香甜。 而刘偕则借机打起坐来,稳固住丹田。 此刻,丹田如火中烧,真炁充盈。 瞥了一眼如白瓷般完美的伏寿,刘偕笑了。 你可是帮了我刘偕大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终于。 丹田一阵激荡,成功踏入淬体境了! 一口浊气吐出,力学发觉浑身被汗打透,恶臭无比。 便走下床打算自己擦洗一番。 这倒是吵醒了酣睡的伏寿,见刘偕要擦洗身子。 顾不上穿衣,裹着纱衣就急匆匆跑下床。 “让臣妾来侍奉陛下……” 刘偕见状,不好阻拦,只好任由身前少女慌张忙乱。 被伏寿帮忙换好朝服,刘偕强行把累虚脱的伏寿塞进被窝。 这才放心出门。 随即朝着云台前殿走去上朝。 而今天的朝会,自然是董卓发起的。 一上殿,不等刘偕开口说什么,太傅袁槐直接宣读圣旨。 圣旨大意是: 正式拜董卓为丞相兼太师,加九锡,赐斧钺,授虎贲,予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之特权! 这道圣旨颁下。 满朝公卿,皆面无表情,只作麻木状。 刘偕心中不禁暗骂,这群公卿官员世食汉禄,满嘴忠于大汉。 此刻却一个个皆拜倒在国贼足下。 甚是荒谬。 刘偕也是逢场作戏,当着朝堂对董卓是大夸特夸。 在繁缛的程序走完后,刘偕长松一口气。 随着一声下朝,总算是能离开这无聊的地方了。 而回到宫中的刘偕并没有时间去看望伏寿。 着急忙慌换下朝服,便在虎贲甲士和宫人的簇拥下出宫了。 只因今日。 正是曹操行刺董卓不成,逃出洛阳的日子。 第3章 收心曹孟德! 与此同时,董卓的相府外。 曹操与门口看守处卸下甲胄长剑,径直入了相府。 一步两步三步,曹操低着头数着步子,心头琢磨的却是待会行事,如何做到万无一失。 路终究有走完的时候。 被人引至董卓睡房门外时,曹操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 今日刺董事成,待名声散播出去,何愁大业不成? 昨夜在王允府上,被一众公卿奚落的场面犹在眼前。 曹操知道,不能再等了。 撩起长袍,大步走进室内,便见董卓满脸困意地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半睡半醒。 见是曹操来了,脸上多有喜色。 一阵寒暄后,董卓叫曹操自便,自己则在榻上沉沉睡去。 曹操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等董卓鼾声大起,心头一狠,袖中宝刀滑入掌中。 随后蹑手蹑脚走向董卓…… 可就在离董卓半步之遥的时候,刀光折射至董卓眼前的铜镜上。 光点一晃,董卓猛然睁眼,惊而坐起: “孟德意欲何为?” 曹操惊慌失措之际,不等想好应对之策,便见门外走来一人。 朗声道: “素闻孟德公好刀,想不到今日孟德公竟能忍痛割爱,将珍藏的七星宝刀献于丞相,朕羡煞丞相也!” 看清来人竟是天子,曹操心头生出诸多疑问。 但此刻不容他多想。 “啊!正是,今日来此实有献宝刀与丞相之意,以谢丞相往日提携大恩!” 说着,曹操拿着宝刀朝眼前的铜镜狠狠劈下。 但见铜镜裂痕整齐,再看宝刀,白刃完整如新。 董卓不禁喜上眉梢,伸手纳之: “孟德有心,今献这等至宝,要何赏赐?但说无妨。” 曹操擦了擦冷汗回起话来。 二人说着,董卓突然看向刘偕,目光凶恶。 “天子至此,可是有事?” 刘偕连忙摆手。 “朕痛定思痛,念及朕丞相从龙之恩,今日特为顶撞丞相一事……前来谢罪。” 董卓一听,似笑非笑起来。 “汝能这般想,也不枉费本相这几日的操劳。” 说罢,便不再理会刘偕。 叫着曹操上到一旁,热忱地把玩起宝刀来。 过了午后,董卓因一夜未眠实睡意浓浓,便让刘偕和曹操一同退出。 出了门,曹操朝着刘偕谨慎一拜。 “臣曹操拜见天子。” 刘偕微微一笑。 “今日朕若不来,孟德公怕是已然身首异处了吧?” 刘偕此言一出,曹操的目光陡然转冷。 不等他说话,天子已经走开。 “今夜入宫见朕。” 丢下这么一句,刘偕便在宫人簇拥下朝着皇宫走去。 是夜,曹操来到天子寝宫外,脱履卸甲,在虎贲甲士的带领下躬身来到刘偕面前。 随后,刘偕使退闲人。 “臣曹孟德,拜见陛下,不知陛下……” 不等曹操说完,就听见刘偕稚嫩的声音冷不丁地打断: “孟德公,即日起你来做朕的大将军,可好?” 生性多疑的曹操被刘偕这句话给吓得浑身一颤。 嘶! 这天子,似乎比传言中要聪慧许多。 “回禀天子,臣才疏学浅恐难堪大将军之任,还请天子同朝中公卿细细商议后,再做定夺。” 刘偕此刻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位枭雄。 虽是第二次见面,但曹操年轻俊秀的面容依旧让刘偕暗自赞叹。 果然,在古代还是要看脸的。 “孟德公,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已成定局,朕如今受制董卓,今日召你所谓何事,不言而喻!” 闻言曹操愣住,脑中把这几日做的好事坏事全都想了一遍,也想不明白,天子为何缘故要召见自己。 而且,此刻这天子是话里有话啊。 “还请天子明示。” 刘偕眼睛微眯,沉吟片刻,掷地有声道: “朕,欲杀董卓,重振朝纲,再兴汉室!” 此话一出,曹操双腿一软。 哎呦一声,差点跪在地上。 好久才撑直身子,谨慎地打量四周后,才悄声谏道: “天子慎言啊!” 刘偕目光锐利地看着曹操: “孟德公,许你杀得董卓,就不许朕杀?” 曹操脸色煞白地哎呦一声,随即立马装作一副不知情的表情。 “天子何出此言?” 看着曹操飘忽不定的眼神,刘偕道: “今日在相府,朕在门外可是看了半天,若不是董卓惊醒,孟德公怕是已经得手了吧?” 扑通! 只见曹操跪倒在地,一脸真诚道: “操对大汉之忠心,日月可鉴。” “臣今日谋刺国贼,不为私欲,为的是大汉国祚千秋永在,为的是天子不再忍辱!” “还请天子明察。” 说罢,曹操轻轻瞥了一眼天子,察言观色起来。 此刻的曹操尚且是一名生长在大汉朝廷之下的热血青年。 不然,也不会冒险刺杀董卓。 后又在牢狱之中和陈宫相谈甚欢,相视为知己,最终相爱相杀。 只不过,这段历史已然发生改变。 “孟德公忠肝义胆,只身杀贼,朕甚是欣慰,并无怪罪之意。” “平日朕虽深居宫禁,却也洞悉天下之事,试问孟德公,当今天下谁为真英雄也?” 曹操被刘偕问得云里雾里,但还是低头沉思起来。 “汝南袁绍四世三公,颇有声望,可算英雄?” 刘偕摇摇头。 “素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所向披靡,当算英雄否?” 刘偕摇头不语。 曹操顿了顿,目光游转之际,道: “想必天子心中已有人选!” 刘偕就喜欢曹操这聪明劲: “我观古今英雄,善文者多眼高手低,善武者多早年折戟,善兵者皆器小量浅,都难成气候!” “能成挽天倾之大业者,唯有能文能武,善兵识人,胸怀大志之全才!” 曹操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才及束发之年的天子,对于天子能有这般见识觉得很不可思议。 “全能之辈,确可称之为无双英雄,只可惜这等人物,古今无有。” 刘偕忽然抬手指向曹操,说道: “不,朕以为,此时此刻,此等全才,就近在眼前!” 轰隆! 大殿外惊雷一声,秋雨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震得曹操冒出一身冷汗。 刘偕的表情在雷电的映衬下忽明忽暗。 “朕封君为大将军节制天下兵马,并非儿戏。” “如今能救朕,救汉室于水火者,非孟德公不能辞也!” 曹操听完天子这一席话,蛰伏多年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随即正色道: “操一心为国,可世人多嫌我无功无名,大将军何进不听吾劝,满朝公卿视我为不自量力的黄口小儿。” “今日能得陛下赏识,臣,如久旱逢甘霖啊!” “今有陛下此言,我曹孟德为挽汉室天倾,何惜百死?!” 第4章 赠诗《短歌行》! 跟曹操说这么多,刘偕要的就是这句话。 “好!” 于是,刘偕起身走到曹操跟前: “朕有一计,可破眼下僵局。” “孟德公附耳过来,我且与你说之。” 刘偕低声几语,听得曹操是心惊胆战。 一刻钟内,脸上至少换了十几种表情。 待刘偕说完,曹操只一个劲地点头。 “今日面见天子,臣深感天子之才,不下高祖,只是,天子此计虽巧妙殊胜,可关键,仍在于行刺董卓!” “不知天子,如何杀得国贼?” 刘偕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当即一步跨出。 随后脚底蓄力,接着身子凌空,敏捷地在大殿柱子间横行踱步。 见刘偕身形轻盈,穿行柱梁如履平地,曹操眼睛都看直了。 刘偕从容走过来,曹操几近口吃道: “这……这是?” “孟德公有所不知,朕自幼习武只是不为外人知也。” 曹操心中大震,当今天子身上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恐怖如斯! “如此说来,陛下隐忍董卓于宫廷之上,实乃深谋远虑也。” “这般,陛下之计,臣就有六成把握。” 刘偕回到龙椅上轻轻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曹操。 “孟德公时候不早了,出宫之后勿做停留,直奔城外去吧,想必董卓此刻已经起疑了!” 曹操拱手拜退。 “天子思虑周密,臣这就动身!” 说着,曹操转身就要离去,却又被刘偕叫住。 “临行前,朕有短诗一首,赠与孟德!” 说着,摊开布帛,提笔蘸墨一气呵成。 但见手中布帛书上,诗名为《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刚一开篇,就是王炸,曹操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灵魂,都在颤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读到这里,曹操想到天子的知遇之恩。 顿时,激动得满脸涨红,呼吸急促。 从龙之志,更是在曹操心中坚定下来。 今日刺董不成,曹操本就受挫抑郁。 此刻却得天子信赖,真如拨云见月,柳暗花明。 天子这般聪慧,我若助其成就大业,也可青史留名! 再读下去,最后一句,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读得曹操直两眼发红,热泪夺眶。 “好诗,好诗啊!天子文采武略与高祖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偕心中暗笑,你曹孟德自己写的诗,自己读起来,怎么会觉得不好? “好了,快些走吧,再迟恐生事端。” 目送着曹操的背影消失,刘偕长叹一口: “但愿你曹孟德能不负我所望!” 而曹操冒雨出宫后,径直来到东市,买了一匹快马,直奔城外。 董卓相府这边,吕布李儒二人齐聚前厅,面色凝重。 李儒道: “那曹操无疑是要刺杀丞相,还请丞相勿多疑虑,即刻命人画像张榜,缉拿曹操!” 吕布也是一脸愤恨: “我早就听人说那曹孟德狡诈多奸小人一个,今日看来果然没安好心。” 董卓在李儒和吕布的分析下,怒气渐起: “吾待他曹孟德不薄,他却欲取吾性命?!” “文优先生,速速命人画图张榜,悬赏万金,缉拿曹操,万不可叫其给跑了!” “我儿奉先,你且带精兵五千,全城搜捕,一旦捉拿曹孟德即刻绑来相府,本相要亲自处置。” “唯!” “领父命!” …… 时值子时,正当刘偕打算前往伏寿屋内歇息的时候。 彰德殿外一阵骚乱。 刘偕走出门去,就见殿外自己的虎贲兵员全被董卓带来的西凉兵拿下。 而董卓正在吕布李儒的陪同下,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 随即,董卓进入章德殿。 大模大样地在殿椅上坐下,冷声问道: “今日傍晚,天子召见骁骑校尉曹孟德都谈了些什么啊?” “还有,天子可知曹操曾有刺杀本相之举?” 刘偕看得出来,董卓这是动了杀心。 昏暗的大殿内,气氛冷到了极点,窗外秋雨渐渐。 见刘偕久久不说话,董卓更是有恃无恐地在椅子上把玩起刚得的青铜裹金相印。 “怎么,天子是哑巴了吗?” 啪! 丞相金印被董卓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而之所以半天不开口,是因为刘偕此刻,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可当刘偕回头看见凶神恶煞的吕布,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吕布在,可就不好办了。 一瞬间,刘偕计上心头。 “可悲可叹啊,丞相大难临头却还不自知,大汉的气数,尽了啊!” “朕与其看着关外诸侯打进洛阳,倒不如就此殉国!” 说着,刘偕作势提剑就要自刎,吓得一旁的吕布扔了长戟慌忙阻拦。 董卓也是被刘偕这一举动吓得不轻。 而更让董卓诧异的,是刘偕刚才说出的那番话。 吕布克制着愤怒,夺下刘偕手中的剑,训斥道: “堂堂大汉天子,当堂自刎,成何体统?” 董卓挥了挥手,吕布便退到一旁。 “你为何说本相大难临头,又为何言关东诸侯要打进洛阳?” 刘偕冷笑一声。 “丞相可知曹操昨日为何入宫见朕?” “为何啊?” 董卓板着追问。 “曹操进宫,是欲图劝说朕随他偷逃出城!” 董卓猛然站了起来。 “那你为何没有跟去?” “朕乃丞相亲立,岂能亲小人远贤臣?朕在洛阳,在丞相庇护下,还是个天子,可出了洛阳,那还是天子吗?” 对于刘偕的这番说辞,董卓很是满意。 “你知道便好。” 忽然,董卓像是明白过来什么。 “可曹操为何要带你出城?” 刘偕长叹。 “据曹孟德言,关东诸侯早已羽翼丰满,如今丞相得权,无不心生嫉妒,故密谋组建讨董联盟事宜,想必不日,各路诸侯便会兵发洛阳。” “那曹操说是要带朕出城提早避难,可朕又怎会不知,他曹孟德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至于曹操刺杀丞相之事,朕却是不曾知晓。” 董卓轻笑几声,却也显得心事重重。 “看来昨日罚你长跪殿廊,倒是让你开了几分窍。” “罢了,念在你还能分得清是非的份上,本相便不再过问天子面见反贼之罪。” “奉先,文优,回府!” 说罢,董卓将桌上的丞相金印收起来,挎在腰带上,趾高气扬地走了。 刘偕却是看着地上的长剑,想着过几日杀董卓的场景,阴森地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来到伏寿居所,刘偕收敛起杀气,一脸温和。 而伏寿似乎是等了刘协很久,屋内油灯的灯芯都挑到头了。 这一夜,秋雨瓢泼,二人又旖旎了半夜。 第5章 诛杀董卓 董卓府。 李儒看着眼前的大汉舆图陷入沉思。 良久才开口道: “天子所述与我最近网罗的情报无二,关东诸侯近来确实动作不小。” “尤其是那袁本初,自逃回冀州就招兵买马,得了许多乡绅富豪资助。” “那曹操所谓的讨董联盟,怕不是捕风捉影。” 董卓长叹一口气。 自己自从控制了洛阳和天子,便立即封赏关东势力,以示结交之心。 可现今来看,人家根本不买账。 “可有曹操踪迹?” 董卓思量着便看向吕布。 吕布摇了摇头: “曹操出城后向东而去,我已派五千精兵出城搜捕,至今未归。” 董卓摩挲着面前的大汉舆图。 “这关东诸侯,文优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李儒随即手指凉州。 “如今天子在手,洛阳定不可轻易弃之,丞相的部曲尽在并凉二州,眼下提前得知关东诸侯的密谋,应提早将西凉大军调遣过来。” “只要大军赶在关东诸侯之前赶到洛阳,东出剿贼,易如反掌!” 董卓搓了搓手,目光投向舆图上的凉州。 “那就按先生的意思办!” …… 曹操自出洛阳之后,一路东逃最终来到老家谯县! 刘偕的计谋,就是让曹操回乡募兵两万,而后闪击虎牢关。 再借关东诸侯与西凉大军之锋机,潜龙于二者之间,徐图洛阳! 而此计的核心,就是刺杀董卓。 只要董卓一死,西凉群党大乱。 群龙无首之下,西凉大军必然弃洛阳而西归! 星斗轮转,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自曹操募兵榜文发出,乡里多有响应。 当然,这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当初追随袁绍诛杀十常侍时,曹操就缴获了大量金银财宝。 另外曹家和夏侯家也有颇有家资。 加之巨富卫宏倾注家资,起兵的家底算是十分可观。 由于黄巾之乱,百姓大都生计无门,投军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去处。 仅仅一个月,曹操就募了两万兵! 而曹操散尽家财募兵两万的消息一传出,关东诸侯便按捺不住了。 袁绍公孙瓒等人也是第一时间给曹操去书。 邀请曹操共举讨董大业,加入讨董联盟。 但对于纷至沓来的这些书信,曹操是鸟都不鸟。 回想一个多月前,章德殿面见天子时。 刘偕早已经料到了眼下这幕,并告诫曹操,不予理会即可。 现在看来,事情都在按天子所预计的发展。 一时间,曹操对刘偕钦佩的是五体投地。 “天子果真算无遗漏,料事如神啊!” 刘偕给曹操的时间是两个月内拿下虎牢关。 所以曹操募够兵马以后,就直奔虎牢关去。 而此刻的董卓还忙于将西凉兵调来洛阳,无暇顾及虎牢关。 所以驻扎在虎牢关的守军不过两千多人。 曹操率领夏侯惇、夏侯渊、乐进、李典、曹洪、曹仁六将。 星夜兼程,只赶小路,几日后便赶到虎牢关外一里地一处山坳,进行休整。 三日后的夜里,月黑风高,大风扯旗。 曹操觉得时机正好,便亲自率军,杀到关下。 关上守军连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就匆忙应战。 激战两个时辰,虎牢关渐渐安静下来,同时也宣告着曹操从龙的第一场仗,打赢了! 而从虎牢关逃出去的兵卒没跑出多远,都被夏侯惇率领的骑兵追上,全部斩首。 接着,曹操又命自己的部下换上原来守军的衣服,守在了关头。 第二日清晨,虎牢关繁忙依旧,就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而洛阳这边,董卓也是因为关东诸侯的事情,好几夜没有睡好。 自己一连遣去袁绍处的三个使者,都是有去无回。 去信北平,太守公孙瓒在回文中大表忠心…… 可谍子来报,都言关东各处兵马调动异常。 而董卓这边焦头烂额,刘偕这边就难得清闲。 每日都忙于和伏贵人双修。 整整一个月,终于突破到了淬体九阶。 距离下一个开元境,只差一步之遥。 而最令刘偕满意的,是在达到淬体九阶之后,便可完美施展《靡夜暗杀术》! 那日,刘偕在曹操面前表演的身法,只不过是此武技最基本的运用罢了。 后世,东瀛的七夜家族,学了《靡夜暗杀术》的皮毛,就创下了《七夜暗杀术》。 开宗立派,成为一大暗杀世家。 刘偕却是后世完美掌握《靡夜暗杀术》的第一人,七夜家族,他一刀一个。 施展此武技,行走无声,高墙屋脊如履平地。 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几乎没有区别。 在高速移动的情况下还能进行转身,后退,甚至缩地成寸。 七个字概括这门武技—— 杀人于无影无形。 …… …… 逝者如斯。 刘偕算了算日子,从曹操离去至今,已过两月有余。 这几日,也该到曹操拿下虎牢关,潜入洛阳递信的时候了。 就在刘偕呢喃之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 “陛下,东边马市口,今日果真升起一面白旗子来!” 刘偕一听,眉头微颦。 这是自己之前与曹操的约定。 只要曹操带兵拿下虎牢关,就在洛阳东门跟前的马市口升起一面白旗! 故而这两月,刘偕一直让这小太监日日守在马市跟前。 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的。 就是先将军,再抽车! 夜幕降临,刘偕屏退宫人佯装睡下。 子时,刘偕悄悄摸下床榻。 从床底摸出一柄长剑,换上夜行衣又蒙好面。 出门后,绕开所有巡夜的金吾卫,不到一个刻钟,就出了宫。 刘偕一路上躲过所有眼目,最终来到丞相府后园墙,一跃而入。 为了解决吕布这个麻烦,刘偕先在后园凉亭放了一把火。 看着吕布带兵赶来救火,这才小心潜入前院,摸进董卓睡房。 院内卫兵都赶去救火。 刘偕悄然进入屋内,听见董卓鼾声如雷。 走到董卓跟前,将刀架在董卓喉咙上。 但他并没有急着动手。 而后就用阴冷的目光那么看着董卓。 刘偕心想,干脆一刀倒是省了许多事情,可就是不解气…… 睡梦中的董卓很是安稳,可睡着睡着,忽然就感觉手脚一紧。 再接着,就又觉得嘴里堵了什么东西。 猛然睁眼,借着月光,看见自己榻前站着一黑衣人。 正要唤门外甲士,却发现自己嘴里塞着裹脚布,根本发不出声音。 想要起身,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双脚被衣裳结结实实地捆扎着,不能挣脱。 董卓急得浑身大汗,这时候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暗黑中,黑衣人摘下面罩。 但董卓看得再清楚不过,他的眼睛瞪若铜铃,嘴里发出咔咔声来。 怎么可能? 他一个黄口小儿是如何逃出宫苑的? 又是潜入我这看守严密的丞相府的?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董卓怎么想也想不通,天子为何会如此出现在自己面前。 “朕知相国见朕百思不解,十分着急。” “但是董相国你先别急,容朕帮你捋一捋。” “朕,乃大汉天子,你霸下龙床彻夜寻欢,却让朕跪在殿外,朕体面吗?” 董卓拼了命哼唧着摇头。 随后,屋内骚味弥漫,只见董卓胯下的榻褥湿了。 刘偕嫌弃地捏住鼻子。 “你专权乱政擅闯宫禁,朕体面吗?” “你一介粗鄙莽夫,对朕呼来喝去,朕体面吗?” 董卓被捂着嘴,此刻也只能一个劲地摇头,表示很不体面。 他想不明白。 当初入京,废刘辩立这小儿时,怎就没看出他如此狠毒? 悔啊! “你让朕很不体面,但朕却要赐你浩荡皇恩,今日,朕赏你个体面死法。” “谢恩吧!” 刘偕长刀抹过,鲜血就从董卓的喉咙喷溅出来。 渐渐地,血崩如柱。 等血放干了人死透了,刘偕又将其扒得寸缕不着。 这废了很大力气。 觉得还不解气。 啪! 刘偕又将董卓的丞相金印,狠狠地拍在那张臃肿的脸上。 “朕再赐你金印一枚!” 罢了,刘偕又用衣物蘸上热血,在墙上写下几个大字: “除国贼董卓者,汝南袁本初也!” 看着自己俊美的字体,刘偕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拍拍手出门走人。 第6章 赶往虎牢关! 从丞相府出来的时候,时间才到寅时,天色依旧昏沉。 刘偕回到宫中,叫醒了伏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粗布麻衣,让其换上。 伏寿虽满心困惑,但也不多问。 天子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等伏寿换好衣服,刘偕便带着伏寿。 悄悄绕过虎贲兵员和金吾卫的巡视,来到了皇宫东边的一个角落。 而后抱着不知所措的伏寿,攀上高墙,轻松出了皇宫。 “陛下这是要带臣妾逃出洛阳?” 刘偕不说话,轻轻点头。 “陛下去哪,臣妾便去哪……” 伏寿此时正值青春懵懂的少女年龄。 刘偕作为现代人,体贴关爱,精力充沛,房事和谐。 少女早已沦陷,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和陛下在一起。 二人一路走到东城门口,此时天已放亮,宵禁解除。 城门口已经繁忙了起来,各种贩夫走卒和市民进进出出,一副热闹的市井烟火景象。 但只有刘偕知道,自己倘若不能成功将西凉大军赶走。 那么一月后的洛阳,必将会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刘偕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手令,攥着伏寿的手,成功混出城去。 而在城外不远处,曹操在此已经等了一夜。 他不停地打量着过路的人,辨认着是否是天子。 一旁,曹操的从弟曹仁一脸愁容。 “大哥,天子真的能诛杀得了董卓吗?” 曹操回头瞥了一眼曹仁: “你若是不愿等,就自行回虎牢关去。” 曹仁赶紧摆手。 “不是我不愿等,只是我之前听闻别人说,当今天子年幼羸弱,而那董卓身边,却有吕布那等猛将守护。” “大哥你说,你怎么让我相信,天子能杀得了那国贼?” 听曹仁这么说,曹操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你我兄弟二人今日就赌上一赌!” “假使天子成功诛杀董卓脱身洛阳,等关东十八路诸侯杀到虎牢关,你就给我当先锋,斩一员大将回来,到时我亲自跟天子为你请功。” 曹仁嘿嘿一笑。 “那要是今日没能迎上天子銮驾呢?” 曹操挥手狠狠敲了敲曹仁的脑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是今日迎不上天子,我曹孟德今后就做一营中小卒,任你曹洪调遣。” 曹仁会心一笑。 “大哥说笑了,我才能不及大哥,怎能驱使大哥您呢。” 曹仁说话间,就看见面前的曹操猛然从地上起身。 顺着曹操的目光,曹仁看见一个少年身后拉着一个姑娘,急步走来。 曹操没有犹豫,赶忙上前一拜。 “臣拜见陛下,那……” 不等曹操说完,刘偕冷声道: “董卓已死,想必此时已然惊动董卓手下,过会儿就该有西凉兵马出城搜捕了。” “刻不容缓,先回虎牢关,再行细说!” 曹操闻言,满脸欣喜,而一旁的曹仁则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天子看上去年幼孱弱,是如何杀的那董卓? 想也想不通,曹仁赶忙跟上自己大哥的步伐。 随即朝刘偕恭敬一拜: “臣,曹孟德从弟曹仁,拜见陛下。” 刘偕点点头,微笑示好。 曹操事先就在这里准备了快马。 刘偕上马后,又将伏寿拉上马。 就此,三骑一路狂奔,于日暮黄昏赶到虎牢关下。 …… 董卓相府,侍女清早进入董卓睡房,打算服侍董卓洗漱。 进门后,就看见一幕十分血腥的画面。 于是连忙叫来吕布李儒等人。 当吕布和李儒进入屋内,就看见赤裸着身子,被鲜血染红的董卓。 脸上,还盖着一方丞相金印。 死相之惨,就连吕布看后也深感心悸。 李儒再抬头一看,只见墙上一行大字。 “杀国贼董卓者,汝南袁本初也。” 李儒目光凌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栽倒在地。 幸亏吕布眼疾手快将其扶住,随即,吕布也看到了墙上硕大一行血字。 “我吕布,誓杀袁绍,为义父报仇!” 吕布咆哮了起来。 李儒揉了揉眉心,心思急转,已然判清眼下之势。 “如今丞相遭此劫难,西凉军必定人心大乱,想必再有一月那袁绍的讨董联军就会兵临洛阳。” “丞相遇难,就怕军中人心大乱,群龙无首下,必有将领叛乱。” “汝乃丞相义子,深得器重,又爵都亭侯,此时应当立即代理丞相,执掌兵权!” 吕布火气未下,一心只想着杀袁绍。 “昨夜后园凉亭大火,定是那行凶贼人所为,想必此刻,那袁绍派来的刺客还未跑远。” “先生且在此为义父妆奁,我且提精兵一万,前去捉拿刺客!” 说着,吕布拿起一旁的方天画戟,就要夺门而出。 却被李儒拉住。 “奉先何故如此不明就里,那刺客能悄无声息潜入戒备森严的相府,定然是武艺超群之辈,此刻怕是早已没入人海,难寻踪迹。”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执掌兵权,震慑住各部将领,如若此刻不拿权,那董越、牛辅、段煨、胡轸等中郎将岂会对虎符不动心?” 吕布闻言,渐渐冷静下来,随后对着李儒恭敬一拜。 “先生为布着想,布感激涕零,我这就听先生的话,前去校场,控制住各部将领。” 李儒轻轻点头。 “将军多加小心!” 吕布李儒这边忙着夺权,丝毫不知道,彰德殿内的天子已经消失不见。 虎牢关头,夏侯惇看清来人是曹操,赶忙率领曹洪等人,下关来迎。 “明公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 夏侯惇一上来就要给曹操牵马,却被曹操喝退。 “天子銮驾至此,尔等还不快快参拜?” 夏侯惇闻言朝着曹操身后看去,便和刘偕对视上来。 回想昨夜自家主公说,天子今夜诛杀董卓之后便会脱身洛阳。 故而今日早早就前往洛阳接驾。 天子未及弱冠之年,杀董卓,岂不是玩笑话? 可看着马上眉眼间气度不凡的少年,夏侯惇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难不成,董卓真让天子给杀了? 不敢多想,连忙带着几个将领跪倒在刘偕马下。 “臣,夏侯惇!” “臣,曹洪!” “臣,夏侯渊!” “臣,乐进!” “臣,李典!” “参见天子!” 刘偕翻身下马,而后将伏寿抱下马来。 随后走到几人面前,将几人一一扶起。 “尔等从龙之功,朕铭记在心,待到拿下洛阳,逐一封赏。” 此刻,夏侯惇几人一个个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 天子下马来扶,这是何等的恩宠礼遇呐? 一时间,几人都对刘偕这个少年天子尊崇有加起来。 第7章 天子之计! 进入关城,经过校场边的时候,刘偕就看见场上的士兵正在加紧操练。 心中不禁暗道: 这曹操天生就是带兵打仗的枭雄啊。 要是换做一般人拿下一关一城,哪里会想着什么训练兵勇? 不放手下士兵到处掳掠打砸抢烧就不错了。 伏寿紧紧跟在刘偕身后,一只小手紧紧攥着刘偕的衣角。 曹操见状,便向刘偕问道: “陛下,还未问这姑娘是?” 刘偕哦了一声。 “忘了介绍,她乃侍中伏完之女,伏寿,现在是朕的贵人!” 曹操赶忙朝着伏寿一拜: “臣曹操,拜见娘娘!” 曹操这一拜,倒是弄得伏寿不知所措起来。 要知道,在皇宫里头,可从未见过有公卿大臣对自己这般恭敬。 “陛下与娘娘万尊之躯,臣已命人收拾好了一间临时行宫,还请陛下看看是否满意?” 刘偕摆摆手。 “国难当头,艰苦朴素为好,你们住哪里朕就住哪里,不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朕心不安。” 闻言,曹操心里暗自感叹起来。 而一旁的夏侯惇,曹仁,曹洪等人在听了刘偕的话后。 一个个也都对这少年天子刮目相看起来。 进入中军营帐,刘偕被曹操奉至上位,伏寿坐在一旁。 曹操则与其他几个将领分坐左右。 “陛下,方才手下来报,说洛阳来了快马,责令关城加强守备,严查过往路人。” “而且还言,今后西凉军各部,皆由中郎将吕布调遣。” “想必,正是因为董卓身死的缘故!” 刘偕轻轻点头。 “昨夜朕杀董卓之时,便在墙上留字,把事情嫁祸给了袁绍。” “如我所料不错,西凉兵马的军权已到了吕布手中,等他们发现朕不见了,还会派人赶来虎牢关盘查的。” “所以,吕布那边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虎牢关的异样。”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夏侯惇沉吟良久,忽然道: “今日我军探马来报,关东那边,袁绍和十八路诸侯也已经汇合得差不多了,用不了一月,就能赶到虎牢关下。” “东有十八路诸侯,西有西凉狼兵,虎牢关,必将成为兵凶战危的两难之地啊。” 刘偕冷笑一声。 “两难之地,何以见得?朕倒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吕布掌权,定然不能立马服众,而此刻,西凉本部兵马未至,吕布手下也仅有三万余人。 如今董卓一死,西凉兵马能否来洛阳都未可知。 朕断定,他吕布必然不会轻易来攻虎牢关。 相反,吕布比谁都希望咱们好好的,替他把关,将十八路诸侯远拒洛阳之外。” 夏侯惇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天子会命主公先占虎牢关。” “不过……那十八路诸侯,又当如何应对?” 刘偕冷笑一声。 “十八路诸侯看似声势浩大,来势汹汹,实则一盘散沙。” “如若整个联军粮草不足,又当如何?” 曹洪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陛下真是洞若观火,还请陛下放心,只要他袁本初敢来,臣就去一把火烧了他的粮草,让他打哪来回哪去。” 刘偕闷哼一声。 “曹洪将军亲自出手,难免损兵折将,不妥。” 这下轮到曹洪愣住了。 “这……陛下,这臣不去烧粮草,难不成那粮草会自个消失?” 就在刘偕和众将军商议时,曹操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眼前的酒杯,沉思着什么。 忽然,曹操眼睛放亮。 “陛下之计,容臣猜上一猜?” 刘偕点点头,表示许可。 “那十八路诸侯自关东各郡远道而来,所带粮草并无多少,一路行军,多是就地补给,主要依靠沿路巨富土豪资助。” “但,只要他们得知我曹孟德先手占了虎牢关,又有天子在此坐镇,那袁绍等人必然心急如焚。 只要天子再连下几道圣旨,逼着联军昼夜行军,加之来不及沿路补给……” “等联军到了虎牢关下,用不了几日,不等我们应战,便会自己土崩瓦解。” 刘偕朝着曹操肯定一笑。 “朕果然没有看错孟德公!” 而在座的其余之人也都纷纷点头。 “此计若成,则虎牢关高枕无忧矣,倒是要忙坏西凉军和十八路诸侯了。” “啊?哈哈哈!” 曹仁举起酒杯: “臣敬陛下一杯。” 曹操也连忙端起酒杯: “臣也敬陛下,今日能侍奉天子左右,乃我曹孟德大幸也!” 夏侯惇是个粗人,举起酒杯朝着刘偕一敬。 “俺也一样。” 接着,咕嘟咕嘟几大口,酒杯中滴酒不剩。 刘偕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做起安排道: “既然定下此计,那诸位就按朕的安排行事。” “孟德公,你且先将占据虎牢关的消息散播出去,明日朕再拟几道诏令,你派人发往各州郡以及十八路诸侯那边。” 曹操起身。 “唯!” “夏侯惇,夏侯渊,你二人带些人马,虎牢关方圆十里地,朕要你坚壁清野,一粒粮食都不准留。” “但切记,不准伤害百姓,拿粮就给钱,百姓也要安置妥当,务必在二十日内完成任务,回来复命!” 二人抱拳一拜: “定不辱陛下重托。” “乐进,李典,虎牢关关城还需加强,护城河也要深挖,除此之外,再借助关外有利地形,挖一些陷马坑,陷阱。” “这些事,统统由你二人负责!” 说罢,刘偕便示意几人各自落座。 曹仁和曹洪见天子没有分配任务给他们,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 接着,曹仁起身说道: “陛下,这活都让他们干了,我和曹洪将军总不能一直闲着吧?” 刘偕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说你二人就能闲着了?明日跟我去校场,你二人要干的事情,可比他们都忙!” “去校场干嘛啊?” 曹仁和曹洪听完这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看向了曹操。 曹操也是无奈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两个从弟。 “看我干嘛?谢恩啊!” 曹操怎么看不出,天子特意让自己两个从弟二人跟着,那是看在自己面子上。 可这两小子竟还不知好歹,挑肥拣瘦起来。 曹仁和曹洪当即一拜。 酒过三巡,刘偕拉起伏寿的手起身,环顾帐内一圈后,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朕且先去歇息,诸位今夜勿要通宵饮酒,以免耽搁了明日要务!” “陛下慢走。” 在几人的目送下,刘偕走出营帐,随后回到了曹操后来安排的一间瓦房中。 刘偕走后,曹操站起身,对几人言道: “天子思虑周密,运筹帷幄,我等为臣为将,也断不可掉以轻心,坏了陛下大事。” “今夜都早些回营休息,明日起,专心办事。” 第8章 诸侯怒骂曹贼! 刘偕带着伏寿一进到屋内,不等伏寿反应,便一把揽住伏寿的柳腰,将其抱上了床榻。 衣衫滑落,雪白的香肩百看不厌。 而伏寿此刻蜷缩着身子,看向刘偕的眼神里,又爱又怕。 这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天子的体力是一天比一天强。 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刘偕此刻感觉体内仿佛燃起熊熊大火。 而能救这火的,只有眼前佳人。 接着,刘乾一把将伏寿按在身下。 “从此,朕不再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日后,朕便是鸟归青天,鱼跃大海,再无羁绊了。” “待朕杀回洛阳,便赐你皇后之位。” 刘偕紧紧扣住那盈盈可握的玉臂,这种姿势下,伏寿看着俊朗的刘偕,脸上泛起一阵绯红。 “臣……臣妾不稀罕什么皇后之位,妾只想要陛下垂爱,想要……啊……陛下轻点儿。” 刘偕邪魅一笑。 “做朕的皇后,你难道不愿意?” 伏寿赶紧摇头。 眼角泪光闪烁。 “愿意……只要是陛下……陛下给的,臣妾……都要!” 香风阵阵袭来,刘偕如坠云端。 …… 砰! 吕布一脚踹开了彰德殿的宫门。 看着空荡荡的龙床,吕布咬牙切齿地挥起方天画戟。 长戟带有万钧之势,轰然落下。 镶金梨木雕花龙床顷刻之间一分为二。 吕布这一举动,吓得一旁的太监宫女纷纷跪下磕头求饶。 环视殿内,吕布的目光最终落到这群太监宫女身上。 “天子那么一个大活人尔等都看管不住,要尔等何用?” 就在这时候,一群甲士赶来。 “启禀大将军,皇宫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天子踪迹。” “而且……伏贵人也不见了!” 一旁的李儒闻言,急得在原地打转起来。 吕布彻底抑制不住愤怒,沉声向身边的甲士吩咐道: “杀,把这些宫女阉货全杀干净,一个不留!” 刹那间,大殿之上,惨叫一片。 刀砍血溅,殿阶红透。 李儒仰天摇了摇头。 “如今天子失踪,这可如何是好?” “本来天子在我们手中,将军就可借天子之手,以征讨叛军之名,肃清关东诸侯。” “可眼下没了天子……” 说到这里,李儒目光停滞。 吕布急了。 “没了天子就如何?” 李儒冷笑一声。 “如今没了天子,再徒守洛阳,就没有必要了!” 吕布大为不解: “文优先生的意思,是将洛阳拱手让给那关东十八路诸侯?” 李儒冷哼一声。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待掠夺了巨富,掘开了皇陵,拿足了财宝,再将洛阳付之一炬!” “到时候,关东诸侯得到的,将只有一片废墟瓦砾,焦炭之地,争之无用。” “而关东诸侯多是宵小,待我等退守关中,到时十八路诸侯自己就会散去。” 吕布被李儒这条毒计给惊到了。 “洛阳乃天子皇城,数不清的三公九卿,门阀士族,皆在城中居住,岂能说烧就烧?” 李儒怒目而视: “将军可曾听闻,慈不掌兵?” 吕布犹豫了。 思量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洛阳乃国都,就这般舍弃我不甘心,还请先生给我几日,容我再思量思量。” “我再在城中搜捕一番,若能找到天子,也省去许多事情。” “实在不行,到时就按先生的意思办。” 李儒没好气地长叹一声。 “还请将军早做决断。” 说罢,便甩开袖袍阔步离去。 看着剩下几个还未被杀掉的太监宫女,吕布亲自上前。 他咬牙切齿,如砍瓜切菜般杀倒了最后一个。 “袁本初,你杀吾义父,窃吾天子,我誓取你狗头!” 距离洛阳千里之外的地方。 讨董联盟,中军大帐。 刚刚被推举为盟主的袁绍正在帐内休息,忽然就被帐外闯进来的冀州刺史韩馥给吵醒过来。 “文节兄深夜来访,可是有事?”袁绍疲惫地支撑起身子。 “大事不好,盟主竟还有心思睡觉?” 闻言,袁绍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出什么事了?” 韩馥一脸焦急,拍着桌子怒道: “那骁骑校尉曹操,袁盟主可曾记得?” “自然是记得,就是当初那个典军校尉曹孟德嘛,怎么,他答应加入讨董联盟了?” 袁绍不知道韩馥在急什么。 韩馥口水飞溅: “我万万没有想到,那曹操之所以不加入讨董联盟,缘是想先我等一步赶至洛阳,抢占先机。” “方才,我手下探子来报,说那曹操已经占下了虎牢关,此刻怕是已经捞到了不少好处。” 噌! 袁绍从桌案后面弹了起来,拔剑而立,眼神发狠: “好你个奸诈的曹贼,竟敢先我联军一步,偷下虎牢关?” “这厮定是闻得什么风声,才这般行动迅速。” “来人呐,升帐擂鼓,召各路诸侯来此议事。” 随后,南阳袁术、北平公孙瓒、长沙孙坚等人鱼贯而入。 在听闻曹操先十八路诸侯占下虎牢关的消息之后,帐内“曹贼”之声,不绝于耳。 袁术拍案而起: “那还等什么?我们联军这些日子在路上耽搁的日子已经不少了。” “这要是再走上个一年半载,那曹贼恐怕都要住到宫里头去了。” 孙坚这时候站了出来。 “兵贵神速,我们十八路诸侯只是慢了半月,那曹贼就已占了虎牢关,如若不能加快速度赶往洛阳,指不定那曹贼能做出些什么事情。” 袁绍眉头紧皱,看着舆图陷入思考。 “不是我不想联军快走,只是我们各路诸侯远道而来,各自所带粮草辎重并无多少。” “要想走到洛阳,免不了一路上且行且补给。” 公孙瓒双眼如炬: “盟主多虑了,眼下我讨董大军兵精将广,人才济济,到了洛阳打一仗,什么就都有了。” “何愁缺乏辎重粮草?” 其余各地诸侯也纷纷点头称是。 历史上,讨董诸侯里,有曹操出谋出力。 如今少了曹操,这群人根本就是各怀鬼胎,乌合之众。 对于曹操占据虎牢关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袁绍也觉得心头火烧火燎。 于是乎,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如此,传令下去,自今夜起大军加快脚步轻装上阵,务必在十日后赶到虎牢关下。” “一定不能让那曹贼占了先机,得了好处。” 众人纷纷抱拳。 “得令!” 一时间,联军大营之中,号角连天鼓声震地。 不多时,大营拔起,大军开始极速赶路。 十八路诸侯心思各异,但同样都野心勃勃。 没有人是不明白的,大汉已经名存实亡了。 现在千里迢迢赶着前往洛阳。 无非就是想要在这日薄西山的大汉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从而壮大自身,割据一方,以便于日后图谋天下。 联军急行军两日后的一个中午,袁绍就见西边一飞骑狂奔而来。 马上之人身后绑着一杆“汉”字赤旗,来到大军跟前也无人阻拦。 只因这身打扮,正是朝廷百里加急驿卒的穿着,何人敢拦? 但见那人纵马来到军前,大喝一声: “天子诏令,百里加急,专呈十八路诸侯! 第9章 急眼的诸侯 天子诏令? 袁绍以及其他诸侯听到驿使的通传侯,都勒住马来面面相觑。 袁绍犹豫片刻,还是走下马来接取诏令。 毕竟这次大军西征,打的是除国贼兴汉室的名义。 朝廷有旨意,表面上依旧不能怠慢。 其他诸侯见状,也纷纷翻身下马。 驿使一下马,就开始宣读手中诏令: “天子诏令:董卓欺天罔地,独断朝纲,秽乱宫禁,暴戾不仁,罪该万死! 朕幸得骁骑校尉曹孟德暗中营救,才得摆脱国贼挟持,临驾虎牢。” “前有大将军何进为除十常侍召诸侯入京,惹来董卓之乱,恐再重蹈覆辙,思虑良久,朕觉讨董之事,仅有曹孟德一军便可。 其余诸侯即刻散去,各归封地,恪守任上,念及十八路诸侯忠心耿耿,待朕扫除国贼,定当一一封赏。” “诏令到日,速速奉行,如有违背,视作叛军,天下共讨!” 使者念罢,便将手中的布帛递给了前排的袁绍。 随后一拱手: “诸位大人,国难之际,陛下迫不得已才发此诏,还望十八路诸侯念在大汉国祚,念在社稷黎民的份上,就此罢兵。” 噌! 宝剑出鞘,一旁的袁术走上来一把揪住驿使的衣领。 “什么狗屁天子诏令,依我看,这是那曹贼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伪造的诏书吧?” 一时间,哗啦啦一片,袁术身后的几个武将也都长剑出鞘。 只要顷刻之间,就能将这驿使剁成肉酱。 而驿使见到这等场面,也是面不改色。 “此诏乃天子亲拟,小的不过是个传话的,何必迁怒于我呢?” 袁绍将袁术轻轻拉到一旁,看向驿使道: “你回去告诉那曹贼,他挟持天子以令诸侯实乃倒反天罡,我等诸侯非但不会罢兵,还要联合讨伐。 联军十五万兵马,不日便可抵达虎牢关下。” “本盟主在此奉劝他曹阿瞒,趁早交出天子,以免灭顶之灾。” 驿使一言不发,转身上马,随后消失在了滚滚烟尘之中。 现场一阵寂静,最终被韩馥打破。 “千算万算,倒是没算到那曹贼不仅偷了虎牢关,还裹挟了当今天子。” “我说那曹贼为何紧赶着抢在我们先头,原是豪赌了一场,还叫他给赌赢了!” “盟主,我看这曹操野心极大,不可多留一日。” 孙坚拔剑,横眉冷对。 “曹贼今日敢偷天子,明日就能偷了大汉天下!” 袁绍双拳紧握,目光中能射出刀子。 “他曹操以为挟持了天子,就能对我们十八路诸侯呼来喝去?” “大错特错!” “我等联军加起来有十五万之众,而那曹操,才不过两万兵勇,还都是新募来的。 不过也好,曹操窃天子至虎牢关,倒是帮我等解决不少麻烦。 待到联盟大军陈列关下,他想不献出天子都难。” 济北相鲍信一脸愁容: “盟主所言极是,只不过,相比于那曹贼,眼下头号反贼还是董卓,如今天子被曹操窃去,董卓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要是让董卓的西凉兵赶在我们前边夺回天子,那就大事不妙了。” 袁术也显得十分焦急。 “行军速度还得再快,天子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袁绍点点头。 “传我令,全军带足一月口粮,其余累赘一应舍弃,加快速度,务必赶在董卓惊觉前拿下虎牢关!” “另,自此刻起,讨董联盟,改为讨董伐曹联盟,此行我袁本初誓讨二贼,力扶汉室!” 一时间,大军都沸腾了起来。 旌旗蔽日,大纛飘扬。 “诛杀二贼,匡扶汉室!” 而在公孙瓒的队伍之中,刘备听着队伍前方的动静,目光阴沉地沉思起来。 …… 刘偕来到虎牢关的第一夜,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早旭日东升,刘偕睁眼后,就看见伏寿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早饭。 一碗热腾腾的麦汤。 “陛下,今早曹将军打算杀军马给陛下吃,但妾觉得,国难之下有些不妥,就只要来一碗麦汤……” 刘偕走下床榻,轻轻抚摸着伏寿的头顶。 “你做得很好!只是……今后得委屈你跟着朕风餐露宿了。” 伏寿作为公主之女,从小都是锦衣玉食,能甘愿跟着自己吃这些东西,刘偕心里很是感动。 伏寿痴痴地看着刘偕,闻言,立马摇摇头: “不委屈,臣妾吃什么都行,只要能伴在陛下左右,伏寿就已经知足了。” 简单吃过早饭,刘偕走出门,就看见曹仁和曹洪两兄弟候在门口。 见刘偕走了出来,二人赶忙一拜: “陛下今日前往校场,是打算登坛誓师?” 刘偕摆摆手。 “去将孟德公也请过来,朕今日,打算教你们如何练出一支神勇无敌的铁军来。” “啊?” 曹洪相比曹仁,更要大大咧咧。 “陛下亲自练兵?这怎么行?我大哥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二人的皮给生剥了。” 曹仁也是一头密汗。 “就是啊陛下,我大汉自高祖算起,还没哪个天子亲自练兵呢,这种糙活我们两兄弟来就行,陛下无需亲为。” 天子虽聪慧过人,但这练兵,极其讲究经验技巧。 练兵? 曹仁还真不看好刘偕。 而刘偕早就料到二人会是这等反应。 “先把孟德公请到校场再说。” 说罢,刘偕径直走向校场。 曹仁一边紧紧跟上刘偕,一边转头给了曹洪一个眼神。 “快去叫大哥!” 刘偕来到校场,就看见正在加紧训练的兵卒们。 这二万兵马,其中五千余人都是曹家兄弟和夏侯兄弟带来的老兵。 除此之外,大部分兵士都是新募来的,几乎没有战斗力。 而东汉练兵,也是算不得复杂。 首先是简单的列队变换和指令讲解,以确保作战的时候能维持基本的阵法和阵型。 其次就是体能和格斗技能训练,跑步跳远,摔跤投石,以及基本兵器的使用。 此外,骑兵要训练马术,弓兵要练射击。 最后,还要传授屯长和曲长一些兵法,比如孙子兵法,吴子等。 但,这都是正规军的训练水准。 如今乱世之下,能让手下的兵听话,已经算不错了。 更不要提什么纪律性和战斗信仰。 不过,此刻眼前这二万兵卒,可是自己重振大汉雄风的家底。 所以自己必须要让这两万人成为不战则已战则必胜的常胜铁军。 不多时,曹操赶了过来。 “陛下要亲自练兵?” 刘偕点点头。 而对于刘偕的能力,曹操是没有丝毫怀疑。 “陛下能亲练此团,那再好不过。” 第10章 何为单兵三三制? 曹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刘偕登上将坛。 但刘偕却摇了摇头。 “无需登坛,朕说,孟德公与二位将军听着便是。” “这两万兵勇大都是新兵,故而在诸侯大军赶到之前,每天都要训练。” 曹洪拍了拍胸脯: “陛下放心,这群崽子,只要训不死,我就往死里训!” 刘偕让曹仁拿来纸笔。 “接下来,朕要定下几条军规条律,孟德公你且帮忙记下,从今往后,大汉所有兵将都要遵循。” 曹操闻言道: “是该制定一套军规。” 此刻,曹操心底竟然对刘偕将要制定的军规多少有些期待。 他十分想知道,天子会怎么制定军规。 “第一条便是军纪问题,严禁拿百姓一毫钱一粒粮,严禁破坏百姓财物,严禁调戏妇女,严禁在作战之时饮酒……” “当下乱世,无论是以前的黄巾军还是现在的诸侯,大多以战养战,亦或纵兵抢烧,以此维持军饷。” “但朕不同,他们要争天下要占城池,让他们争便是了,朕只要一样东西,那就是民心。” 曹操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陛下英明,眼下若想重振汉室,就要让民心都向着汉室,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第二条便是军功制度,凡是杀敌有功者酌情晋升封赏,为国战死者重金抚恤,家中老小朝廷代养。” “第三,所有缴获一应上交不得私藏,俘虏的敌军不得虐杀。”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军队成立大汉军机阁,三军皆由军机阁全权调动指挥任命,军机阁直接听命于朕,而阁内事务则由孟德公掌管。” “必须确保军机阁在全军中的中心地位。” 曹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设立军机阁,如此便可绝对保证朝廷对军队的统帅,防止将领叛变,甚妙!” 刘偕心里清楚,古代军队之所以叛变频繁,就是因为基层军队大多都是听命个人。 将军一叛变,士兵也就跟着走了。 现在掌控军队的主体由个人转变到机构,这样就能很大程度加强自己对军队的掌控。 “军机阁设立三司,一为指挥司,由关键将领任职其中,有商议处置军情之权。” “二为战略司,由军师谋士任职其中,负责出谋献策! “三为后勤司,由出众文官担任其中,负责粮草补给的补充调度。” “最终三司总归大将军孟德公管辖,不过三司关键职位的选才任命,都需朕亲点。” “而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六人,直接任职指挥司。” 闻言,曹操及曹仁曹洪三人立马跪地一拜。 “谢陛下隆恩!” 刘偕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待拿下洛阳,朕在皇宫大殿之上,给你们赐印封将。” “军规颁布之后,上下都要严格执行,无论将军小卒,如若有犯轻则下狱重则斩首,勿谓言之不预。” “还有最后一点,便是朕苦思冥想多日,想出来的一套克敌战法。” 这一下,曹氏三兄弟的脑袋都凑了上来,异口同声道: “克敌战法?” 刘偕指了指校场上正在训练各式阵法的士兵。 “普天之下两军交战,要么将领单挑,要么全军冲杀,要么使用诡计,但总归还是人海相淹,阵法为主。” “朕以为,排兵布阵,旨在灵活多变,重在攻防兼备,所以,朕悟出了一套单兵三三制战法。” 曹操眨了眨眼睛,随即微微一愣: “陛下,何为……单兵三三制?” 刘偕解释道: “三三制,其中一个三,是三种兵种协同配合,弓卒负责远防,盾卒负责近防,步卒负责近战,三兵种相互照应配合,上了战场,往往就是三打一。” “另一个三,便是人数,三人一组,三组一队,作战时就需要以队为单位出击。” “一队中的三个组分工各不相同,一组负责冲锋突进,一组负责掩护防御,一组负责迂回支援。” “再往上,三队为一什,三什为一排,三排为一连,三连为一营,三营为一曲,三曲为一部,三部为一师,三师为一军!” 刘偕一边说,曹操一边记。 等刘偕说完,不仅是曹操,就连曹洪曹仁二人也啧啧称奇起来。 刘偕说了半天,曹洪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千万人的军队,经陛下如此整编,小到一组大到整个部曲,都能三三相顾攻防兼备,杀敌的杀敌,掩护的掩护,支援的支援,陛下您真是神了。” 刘偕轻轻拍了拍曹洪的肩膀。 “曹将军这般悟性,当将军可惜了,你应该做个儒将。” 经刘偕这么一夸,曹洪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曹操放下手中的笔。 “这三三制简直天衣无缝,纵使敌人削尖了脑袋也插不进来,加之这种配合轻巧灵活。” “一旦我军在战场上力战不敌,将士们也可进退自如,妙哉!” 曹仁咽了咽喉咙,对于眼前这个少年天子的睿力才智感到惊诧。 同时也为自己方才对天子的质疑感到羞愧。 “天子用兵天下第一,汉室复兴,指日可待!” 刘偕微微一笑: “军队改编之事,今日即刻执行,现有的两万人可以分成两师六部十八曲,各级设正副长一名,其他辅助职位若干。” “再者,我大汉的旗帜也该换换了,一直以来各式旌旗五花八门图案不一。” “今日起,只保留两面旗,一面红底玄色的龙纹旗,为朝廷所用,一面红底黑字的“汉”字旗,为三军所用。” “接下来,就有劳孟德公和几位将军了。” 安顿好所有事宜,曹操便带着曹氏两兄弟去忙军规和改编的事情了。 接下来几天,前去坚壁清野的夏侯氏二人,每日都带回来不少粮食。 虎牢关方圆十里地能收的粮食都收了回来,百姓也都妥善安置到了别处。 李典和乐进二人更是没日没夜起来,虎牢关上士卒们昼夜不休, 几天后,关墙周围多出了好几个瓮城。 关外的平野上,更是布满了重重机关。 而关城内的两万军卒这几日来,面貌也是焕然一新。 新的汉旗顺眼了许多,队伍的队列也是整整齐齐。 曹操为了万无一失,还特意搞了一次校阅,将军队分成两拨实践了一把三三制。 效果自然十分理想。 第11章 献貂蝉! 就在曹操等人雄心满满的时候,刘偕却是满心忧愁。 当下,他最怕的,不是吕布麾下骁勇善战的西凉兵,也不是人多势众的十八路诸侯。 而是洛阳! 董卓现在虽然死了,但是大致的历史趋势是没有改变。 等关东诸侯一到,西凉军眼看不敌,就会焚毁洛阳西逃长安。 一旦作为大汉政治经济中心的洛阳变作一堆废墟,那么也将预示着汉统崩溃。 最为关键的,是洛阳发达的经济。 只有洛阳控制在自己手中,那今后自己才有充分的经济基础去做其他事情。 所以,洛阳必须保住。 保住洛阳,等西凉大军一走,自己就可入主其中,再以其为依托徐图天下。 总之,只要洛阳还在,那么自己这个大汉天子,就还算天子。 不然,任自己做再多,也难逃被他人挟持以令诸侯。 痛定思痛,刘偕计上心头。 …… 洛阳城内,这几日因为天子失踪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 宵禁延长一个时辰,街上也全是巡逻的西凉兵马。 而满朝公卿之中,最为忐忑不安的,当属司徒王允。 董卓之死,可是和他王司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当初就是在自己府上,一众公卿共同密谋的行刺董卓。 而曹操的七星宝刀,更是自己所赠。 尽管后来城中疯传曹操行刺董卓失败逃出洛阳。 但王允坚信,杀死董卓之人,绝不可能是袁绍派来的刺客。 很大概率,就是曹孟德所为。 别人不知道那曹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 曹操行刺董卓的前一夜,在自己府上,他曾在曹操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极为吓人的坚定。 那就像是一个刑场之上决心赴死的人。 很大可能,天子的失踪也和那曹孟德有关。 王允在后园中不停地踱步,心始终无法平定下来。 他为即将倾覆的大汉着急。 忽然,一只通身雪白的信鸽飞进了园中。 王允在看见那白鸽的一刻,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只信鸽,可是当初自己送给曹操,以便曹操事成之后联络所用。 王允慌忙跑到信鸽跟前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腿上系着一圈信条。 拆下信条,细看过后,王允直感觉头皮发麻。 喃喃自语道: “陛下果真在孟德手中,万幸呐。” 王允烧掉密信之后,原地犹豫许久,这才抬脚走向西厢房。 屋内,琴声悠扬。 古琴前,赫然坐着一个身着锦绣的女子。 一袭清淡玄袍,映衬着女子清冷的脸庞。 粉面红唇魅狐脸儿,肤白如雪,仿佛能掐出水来。 眉眼间更带着一股独有的英气,冰清玉洁,国色天香。 芊芊细指轻抚琴弦,琴音绵绵,歌声凄美: “上邪!我欲与君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曲唱尽,王允才缓步走入。 貂蝉见了,赶紧躬身: “女儿拜见义父!” “我女琴艺精进不少,为父甚是欣慰。” 貂蝉美目流转,扶着王允坐下,又沏了一杯茶来。 “女儿见义父近日常常独自一人踱步后园之中,莫不是为国事所忧?” 王允抿了一口茶水,沉吟片刻。 “蝉儿呐,今日为父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貂蝉闻言,赶忙跪在地上,眼含泪水: “父亲大人养我至今恩情弥天,女儿尚未尽孝,今父亲有事知会便可,怎能说求呢?” 王允不舍地看着貂蝉,语重心长起来: “当初我收养你,只因看你冰雪聪明,不为其他。” “可如今,社稷倒悬,神器将易,眼下,洛阳百万百姓恐遭灭顶之灾,而能救天下,救百姓于水火者,非我女不可啊!” 随后王允便和貂蝉分析了眼下大势,以及天子密诏的事情。 “故而,要你到那三姓家奴身边,讨其欢喜,劝他死守洛阳,并离间他与谋士李儒之间的关系。” “如若吕布有屠城焚池弃舍洛阳的想法,你定要不惜代价,极力阻止。” 说着,王允话语一顿。 “当然,密诏之中还有密诏一道,我也说给你听,那就是若你不愿前去冒险,我也不可勉强,陛下会再想他法。” 闻言,貂蝉朝着王允磕了三个头。 “小女天生薄命,但蒙义父教诲,也知这国家大义,也晓那忠君爱民。” “今百万黎民的生死系于女儿一身,即使赴汤蹈火,女儿也愿去。” 王允用枯槁的双手扶起貂蝉。 “此去,保住洛阳为首要,但我女也务必守住贞洁保全自己,莫要便宜了那三姓家奴。” 貂蝉含泪点点头。 “义父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王允已然泣不成声: “待陛下携王师进城,你我父女再聚!” 是夜,王允给吕布下去请帖,邀其府上共饮。 吕布这几日本就烦闷。 上月得到消息,说虎牢关被那曹操给偷了。 不等他带兵去夺,又有消息,说天子就在曹操手中。 但又怕这是关东诸侯的计谋,不敢去夺。 而且期间,本来应该赶到京城的凉并二州兵马,因得知董卓死讯折返不来。 不肯听令于他。 但王允身为三公之一,为了稳住朝中士族,他又不得不来。 酒过三巡,王允引出貂蝉。 今夜,貂蝉红装素裹,翩然起舞。 灯火下,倩影斑驳,更显出貂蝉那紧致的身材。 这一舞,看得吕布直了眼睛,就连眼下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吕布死死盯着媚骨天成的貂蝉,情不自禁地夸了起来。 “想不到这人间,竟有如此仙姿绰约的美人,王司徒今夜此宴,实乃人间惊鸿宴啊!” 说着,吕布痛饮一壶。 见此,王允皮笑肉不笑地介绍起貂蝉,并表露献貂蝉给吕布的意思。 吕布一听,一时间笑得得意忘形起来,十分爽快就答应下来。 宴会结束,王允送着貂蝉上了吕布的马车。 车驾行远。 吕布看着眼前娇不可渎的美人,当下就要上前轻薄。 刚近前,就被貂蝉闪开。 吕布不由得心生怒火,正要发作,就见眼前美人哭哭啼啼起来。 一时间又心疼起来。 “美人何故流泪啊?” 貂蝉声音细弱道: “将军威震天下,位高权重,又被万人敬仰,可……可贱妾一介歌妓,怎配你这大将军?” 闻言,吕布温声笑道: “美人倾国倾城,天下虽大,这般绝色容颜鲜有人及,怎配不上本将军啊?” 说着,一双不安分地大手就抓了过来。 可,再次被貂蝉躲开。 如有旁人在此,定能看出此女身法缥缈,绝非常人。 吕布即便醉酒胡闹,没动真格,也并非寻常女子能够躲开的。 “我闻将军天下第一,现今汉室将亡,而将军又是众望所归,故而小女子料定,这天子之位,非将军莫属。” 吕布听完貂蝉的吹捧,先是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古人诚不欺我,唯有美人识英雄!你既知本将日后九五之尊,为何不就此从了本将?” 貂蝉羞涩低头,洁齿咬唇。 “能陪在将军身边长长久久,是妾求朝思暮想之事,可眼下将军得权不久,最忌被人抓住把柄,妾歌妓之身,如若只顾眼前情爱,岂不坏了将军大事?” 说着,貂蝉唯唯诺诺良久,才埋低了头道: “如若将军不弃,妾愿在将军登基之日作茧自缚,以身相献,庆贺将军成就大业,如此,岂不……美哉?” 貂蝉软媚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吕布的心跳。 听完貂蝉所言,吕布心思龌龊地邪魅一笑。 “想不到……你这么会玩?嗯?” “也好,不久之后,本将便可将这腐朽将倾的大汉取而代之。” “到时候,嘿嘿,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吕布知道,越是美妙的东西,就越是要慢慢享用。 如今貂蝉已被王司徒送出,还能跑了不成? 不过是再等几日,等自己登上大位。 到时候光明正大将面前美人从王允府上娶来。 第12章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 第二日,将军府。 就在吕布宿醉未醒之际,李儒带着徐荣、牛辅等一众部将冲了进来。 见吕布屋内酒气熊天,更有几个侍女睡在一旁。 李儒心中不禁悔恨起来。 当初自己辅佐吕布上位,是看在吕布有勇无谋,容易控制。 可哪知吕布竟如此嗜酒好色? 而一旁的牛辅作为董卓的女婿,按理说,董卓死后,这西凉军的兵权合该他拿。 奈何那时牛辅驻扎洛阳城外,让吕布给近水楼台。 今见吕布这般,牛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要一刀砍了吕布,却又怕打不过。 就将目光落在了吕布身旁的一众侍女身上。 牛辅走上前,一把抽出腰间长刀。 “我砍了你们这些贱人。” 吕布闻声睁开眼,就看见牛辅手中长刀沾满血水,一名侍女倒在血泊之中。 其他侍女更是直接吓醒,连滚带爬,蜷缩到了角落。 此等动静,瞬间惊醒吕布,眨眼之间起身夺过牛辅手中的长刀。 “牛将军这是要造反吗?” 牛辅被吕布方才那一股巨力给吓到,但依旧装作面不改色。 “眼下丞相被刺尸骨未寒,虎牢关和天子又被那曹贼双双窃去,将军却还在府上饮酒作乐,戏耍美人?” “难道将军要等着十八路诸侯打过来,置洛阳三万西凉大军于死地吗?” 吕布闻言,一把抓过立在一旁的方天画戟与牛辅对峙起来。 “牛辅,你休要信口雌黄,本将军何时说要弃大军于不顾?” 李儒见二人针尖对麦芒,赶紧做起和事佬。 “时下内忧外患,和气为上!” “二位将军暂且各退一步,先谈正事要紧。” 吕布瞪了牛辅一眼: “看在文优先生的面子上,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说着,吕布就请李儒和其他几个将军落座,但唯独冷落了牛辅。 “先生……和众位将军今日至此,所谓何事?” 李儒端起桌上的茶水,不急不缓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目光狠毒下来: “探子来报,三日之后,关东诸侯就会兵临虎牢关下。” “我此番起来,是请将军下令,掠夺商贾,掘开黄陵,焚毁洛阳,兵退长安。” 吕布闻言,没有回应,又看向在座的其他几个将军。 “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几人都是呵呵一笑。 “大将军,现在丞相遇害,远在西凉的部曲不愿赶来,我们眼下也只有三万余人。” “就连那虎牢关都夺不下,如何能与关东诸侯十五万大军相衡?” “倒不如临走之前,在这富裕的洛阳城大捞一笔,以供大军开支。” “我们就是走了,那十八路诸侯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废墟的洛阳。” “不亏!” 吕布知道不亏。 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从来没有距离天子之位如此近过。 如果能留在洛阳,那这西凉军,就还是自己说了算。 日后登基称帝未尝不可。 可要是离开了洛阳,西逃长安。 那可尽是这些西凉军部将的地盘,自己一个外人,还能掌权吗? 沉思片刻,吕布故作难受。 “可如今……刺杀丞相的凶手还未找到,天子就近在咫尺,我们这般退了,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儒被吕布这句话给气得直接将口中的茶水喷出。 “世人都说将军乃是飞将军,做事果断疾如风,怎么这时候就像个妇人,优柔寡断了起来?” 吕布也不是好脾气,一把将手跟前的茶盏摔在地上。 屋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吕布起身激动道: “尔等一群软弱怯懦之辈,区区十八路诸侯就将汝等吓成这样?” “汝等即刻退下,走与不走,三日之后本将自有定夺!” 吕布如今自封大将军,在场几人虽心中多有不服,却又不得不听命。 李儒袖袍轻扫虚空,长叹一声,径自离去。 牛辅等将领也赶忙跟上。 待几人走后,吕布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茶盏,头痛起来。 自己虽不想走,可一旦诸侯大军兵临洛阳城下,自己又岂能不走? 正苦恼间,貂蝉从门外走了进来。 “将军可是在为西逃之事烦忧?” 说着,貂蝉还贴心地为吕布斟上来一杯酒。 吕布没说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貂蝉莞尔一笑。 “贱妾虽身份低微,不懂政事,但幸得义父教诲,这些年也看过不少诗书。” “妾以为,那李儒执着于劝将军放弃神都,必然有所觊觎!” “眼下各路诸侯之所以望洛阳而来,其实为的只有一样东西,那便是天子。” “谁得到了天子,谁便是得到了天下。” “将军占据洛阳地利,伺守虎牢关,而那曹孟德偷下虎牢关一地之险,孤木难支,待十八路诸侯赶到,必有大战一场。” “到时只要将军还坚守在洛阳,便可提兵杀出,坐收渔翁之利。” “一旦天子到手,逼其禅位,如此,将军就是天下的王!” 吕布听完貂蝉的话,眼睛亮了起来。 振振有词道: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这天下,诸侯夺得,我吕布又为何夺不得?” “李儒险些误我!若不是有美人在,本将差点被那李儒哄骗。” 说着,吕布用热烈的眼神看着貂蝉。 “待本将成就大业,定亲往王司徒府上,光明正大迎娶美人。” 貂蝉轻轻一笑,小鸟依人道: “妾如今跟了将军,今后也只有将军一人可以依靠,将军莫要辜负贱妾就好。” …… 李儒府上,一众部将齐聚。 就在几人喝茶谈笑间,家丁来禀,说是王司徒求见。 闻言,李儒眉头皱起。 坐在李儒对面的牛辅也愣住了: “这些公卿士族平素最看不惯我们这些带兵打仗的粗人,怎么?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李儒也心里纳闷,这王司徒和自己平素并无交集,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快请!” 王允进来,将堂上之人一一拜见之后,而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坐了下来。 “王司徒今日登门拜访,神色又如此落魄,难不成是有什么伤心之事?” 李儒问到。 王允摇了摇头: “让文优先生见笑了,老朽虽位列三公,如今却也无法阻拦自己的爱女被……被他人夺去。” 闻言,李儒有些搞不明白眼前这王司徒了。 “哦?王司徒贵为三公,光天化日之下,何人敢夺汝之爱女?” 王允泣涕横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夺吾爱女者,大将军吕布是也。” 这下,轮到一旁的牛辅义愤填膺了。 “我说今日那三姓家奴身边伺候着一绝色美人,原来其中有王司徒的女儿?” “这般强取豪夺,哪里有一点大将军的气象?”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心虚的。 好在没有看错人。 王允听了牛辅的话,也不辩解,将错就错,点头说道。 “吕布如今得势,那日来我府上饮酒,见我义女容貌出众,不由分说,便强夺了去。” “我也是无奈之下,才哭告到李儒先生府上。” “单是此事,也就罢了,可就在那日,吕布来我府上饮酒,席间竟然失口说出僭越天子之位的想法……” 这下,轮到李儒坐不住了。 “什么?” 第13章 江东病虎孙文台! “我说这厮为何不愿弃洛阳而占长安,原来还有这般野心?” 牛辅一锤砸在桌上。 “这三姓家奴愚不可及,不仅妄图大位,还想把我等拉去给他垫背。”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儒瞥了一眼王司徒。 “王司徒放心,爱女之事,我与在座诸位将军给你做主,你且先回到府上,等我消息。” 王允满脸泪光,一一拜别过后,随后离去。 李儒屏退侍女,正声道: “诸位怎么看?” 牛辅抱拳。 “我等要是再如此等下去,无异于坐以待毙。” 闻言,李儒冷笑一声。 “诸位有没有想过,那王司徒的爱女早不被夺晚不被夺,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被夺?” “我李儒偏就不信,一个义女,能让他王司徒亲自来我府上相求?” 牛辅和其余几个将领细细一想,皆是哑然。 “那先生的意思是?” 李儒从容地刮着茶盏。 “此乃敌人离间之计,吕布虽有勇无谋,但此刻绝不是我们与其撕破脸的时候。” “要知道,军中还有不少将领是他的亲信,更何况,那吕布有万人不挡之勇。” “他吕布要三日,我们便等三日,三日后,关东诸侯一到,我不信他吕布还敢死守洛阳。” …… 三日后,虎牢关。 十八路诸侯风尘仆仆,如期而至。 刘偕站在城头之上。望着远处黑压压一片的联军营盘。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心里莫名有些澎湃。 曹操这时候走了上来: “陛下,洛阳那边一切都在按天子的安排进行。” 刘偕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好,只要能把洛阳那边的水搅浑,朕看他西凉兵还能鸠占鹊巢多久。” 说着,刘偕稍稍停顿。 “孟德公,朕让你打造的假面,如何了?” 曹操闻言,赶忙从背后掏出一个新铸的青铜假面。 将假面递给刘偕后,曹操不由问道: “不知天子要这假面作甚?” 刘偕没有急着回答,等戴上假面,刘偕问曹操: “朕戴此假面,若再穿上甲胄,可有战将之姿?” 曹操满头雾水。 “天子本就神武,若是着盔披甲,更有神将风范……” 刘偕呵呵一笑,打断了曹操: “孟德公不必恭维。” “今后,朕不戴这假面,便是大汉天子,如若戴上这假面,便是孟德公麾下一战将。” “至于姓名……就叫潘凤!” 城墙上面风大,曹操显得很是凌乱。 “潘凤?为何要叫潘凤?” “臣闻那冀州牧韩馥帐下,就有一员猛将,号称无双上将,名叫潘凤……” 刘偕邪魅一笑。 “朕知道那人,不过,朕要叫潘凤,与他无关。” “孟德公,朕就是假面潘凤的事情,今后只有你知我知,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曹操咽了咽喉咙,也明白了刘偕的意思。 “陛下放心,臣定当守口如瓶,只是,陛下万金之躯,怎可亲自上阵杀敌。” “倘若,臣是说倘若,陛下稍有闪失,那臣岂不是千古罪人?” 刘偕目光冰冷。 “嗯?孟德公是信不过朕的武艺?” 曹操赶忙摇头。 那日章德宫中,天子健步如飞,踏柱踩梁,身轻如燕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臣不敢,臣只是担心陛下。” 武道,武道,能武善战,方可悟道。 若是只练不战,武道一途,终究难臻化境。 实战是必不可少的。 前世,刘偕就身经百战。 从低端局慢慢打到高端局。 宗师之间,生死搏杀,稍有不慎,败者食尘,体无完肤。 这一世,实战更是重中之重,二世为人,刘偕志在以武入道,超脱肉体凡胎。 “让所有兵将各就各位,想必今日,对面就会派人过来骂阵。” 刘偕挥手说道。 大风呼啸,虎牢关下空无一人。 联军帐中,十八路诸侯依次而坐,诸侯麾下武将也都站在自家主公身后。 袁绍端起一碗酒: “此刻,曹贼近在眼前,天子就在关城之中,拿下虎牢关,任洛阳有千万西凉兵马,也都与我们没有干系了。” “此刻,需遣先锋一名,前去搓搓那曹贼锐气,何人愿往?” 坐下最末端,闪出一人,剑眉星目,身带杀气。 “首战,孙坚愿为先锋!” 袁绍走下将台,将手中的酒敬到孙坚面前。 “孙文台勇猛刚烈所向披靡,可当此重任。” 于是,孙坚便率领自己一万人马,直冲虎牢关而来。 而在关城上,刘偕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怀中抱着手炉,晒着墙头上的太阳,好不惬意。 负责坚守东门的夏侯惇见远处一队人马袭来,当下就急了。 “陛下,敌军一队人马打头冲过来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派出人马前去应战?” 刘偕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们过来便是。” “他们要是不来,朕的陷阱不是白挖了?这城墙不是白花那么大代价修缮加固?” “让弟兄们该吃吃,该喝喝,等会好好欣赏咱们挖下的陷阱。” 随着远处轰隆隆的马蹄声逼近,刘偕能清楚感觉到脚下隐隐的震感。 但不多时,随着远处一身烟尘激荡,这种震动感就消失了。 夏侯惇大喜,赶紧跑过来跟刘偕禀报: “冲在最前面骑兵全陷进去了!” 刘偕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继续闭目养神。 烟尘中,孙坚窝在陷马坑里嚎了半天,才被自己的手下给拉了上来。 上来后,孙坚朝着那坑里看了一眼,不禁怒骂道: “什么陷马坑,能挖这么宽这么深?” 孙坚扶着腰,恶狠狠地看向虎牢关头: “哎呦呦,曹贼,待我孙坚取你头颅。” 接下来,有了心理阴影的孙坚,便让步卒冲在前面。 然后,让孙坚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十步一个坑,五步一个木刺陷阱。 这剩余一里的路,足足走到了天黑。 好不容易走出没坑的地方,又进入了城头弓箭的射程。 城头上,夏侯惇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敌人走进,当下激动地发号施令: “弓箭手准备,射!” 箭雨铺天盖地落下,孙坚狼狈大叫起来: “速速回撤!”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带着部下逃出生天。 一时间,死伤无数,孙坚便命人就地安营扎寨,打算第二日再次叫阵。 刘偕觉得没意思,就下了城头回去睡觉了。 是夜,大雪纷飞,孙坚被冻得暗发毒誓,誓要活剥了曹贼的皮。 第二日,刘偕睡到自然醒。 上到城头,入眼皆是银装素裹。 此刻,孙坚正在城下骂阵。 曹洪见刘偕上来,赶忙跑过来请命: “陛下,城下那孙坚骂人太难听了,请陛下放臣出去,挑了这厮。” 刘偕摆摆手。 “这么大的雪出去干什么?在城头烤烤火得了,你说你为何非要找罪受?” “呐,这手炉给你,抱着暖暖身子,都冻成猴了。” 曹洪一下被刘偕给整不会了,手里抱着一个暖炉,眼巴巴地不知所措起来。 曹操扬了扬手。 “去去去,到一边站着去,别挡着陛下赏雪。” 第14章 潘凤战潘凤! 刘偕摸着下巴,看着城下立在马上冻得直打哆嗦的孙坚。 同曹操笑道: “什么江东猛虎?到了这冰天冻地的洛阳,他就算再猛,也得打哆嗦。” 刘偕这话一出,惹得城头上的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而城下的孙坚此刻早已口干舌燥。 硬扛着寒冷的北风,听着关上震耳欲聋地笑声。 孙坚到达了的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极限。 终究还是耐不住寒冷,骑马回了营。 可刚回到营中,就被一众士兵团团围住要粮。 走进营房,更是冷冷清清,就连烧火的木柴都没有。 孙坚此时是又气又恶,怒道: “管粮官何在?” 管粮官一脸惶恐地赶了过来。 “我且问你,为何克扣兵士口粮,还有,昨夜我让你去袁术处拉几车干柴过来,柴呢?” 闻言,管粮官一脸委屈。 “小的怎敢克扣粮食?只不过是那袁术把持着粮草,我们去了,袁术部下就说粮草吃紧,死活不肯给我们放粮。” “就连干柴,也……也不肯给。” 哐啷! 孙坚一脚将脚跟前冰冷的矮炉踹飞。 “我在曹贼阵前受辱也就罢了,可我在前线拼死拼活,他袁术却要扣我的粮?” “这仗,我不打了!” “传令下去,撤军。” 看着孙坚拔营离去,夏侯惇急忙来禀: “陛下,孙坚退了,咱们赢了。” 闻声,刘偕摇了摇头。 “孙文台走了,就该袁本初来了。” “孟德公啊,朕回去睡觉了,待会对面若是有战将叫阵,你便安排一员大将前去单挑便是。” “朕乏了,回去歇一觉。” 说着,刘偕给了曹操一个眼神。 曹操当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夏侯惇看着离去的刘偕,欲言又止。 曹操扫了一眼城头: “城头上每一个垛口都给我把弓箭手安排上,关城门洞内再安排精兵五千。” “一旦外出应战的武将落了下风,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营救回来。” 果然,到了午后,远处天地相交之处,那黑压压的一片动了起来。 到了黄昏,万众人马已然开至关下不远处。 而正当曹操紧紧盯着关下动静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已经站着身着盔甲,戴着假面的天子。 不多时,就见对面一人走马而来。 联军大营中,袁术对在座的人道: “他江东猛虎孙文台叫不来的阵,我手下部将叫得,他孙文台拿不下的关楼,我手下部将拿得。” “此番出战的,乃是我最得意的战将,俞涉!” “曹贼麾下胆敢有人出战,必斩其头,悬于营门。” 看着关下走来一战将,曹洪,夏侯惇,李典等人一应向曹操聚拢过来。 “大哥,让我下去会一会那小子。”曹洪刀都提好了。 “明公,首战用我夏侯渊,我必生擒此人。” …… 曹操不去理睬几人,转头朗声道: “传我将令,开启关门,放潘凤将军出城,前去应战。” 曹洪、夏侯渊一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曹操身后闪出一人,金盔金甲,手拿一杆银色长枪,先是冲着几人拱手一拜。 随后又朝曹操一拜: “末将领命。” 刘偕这一拜,可把曹操吓得不轻,脸色瞬间煞白。 见夏侯惇几人要来质问,曹操挥了挥手: “莫要多问,这潘凤将军,乃是昨夜陛下秘密收入麾下的能将,有万夫莫当之勇,尔等且在这关楼上好生看着。” 刘偕走下关楼,骑马出城。 俞涉见刘偕出来,手中长刀一挥。 “来将报上姓名!” 刘偕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道: “吾乃假面潘凤,效命大汉天子!” 俞涉闻言眉头一皱,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假面潘凤?” “莫不是你与那冀州牧麾下潘大将军重名,却又技不如人,因羞于见人,这才蒙上假面?” 刘偕活动活动肩膀,也不说话。 俞涉见状,收住笑声: “也罢,不戏弄你便是,既然你已报上姓名,我便也告诉你我的名号,我……” 不等俞涉一句话说完,刘偕插嘴进来。 “无需多言,你不就是袁公路麾下的俞涉嘛,我三枪便可挑了你的狗头。” 俞涉先是自喜,想不到他竟认得我来。 可下一刻,俞涉听出不对劲,脸色铁青下来。 “放肆!看我大刀!” 噌! 刘偕一扯缰绳,骏马飞出。 一时间枪出如龙,寒芒绽放,火星迸溅。 随着源源不断的丹田之气供给上来,刘偕手上的劲越来越多。 啪的一声,枪头一歪,直接将俞涉手中的大刀挑飞。 “好!” 就在这一刻,本来站在城墙上提心吊胆的曹操直接大叫一声。 紧跟着,城头的众人纷纷叫起好来。 俞涉见武器被挑,不敢耽搁,当下就要拨转马头逃走。 但刘偕根本不给他机会。 “逃?我答应你跑了吗你就跑?” 说话间,胯下战马飞出,长枪前挺,噗呲一声,刘偕手中的银枪已然贯穿俞涉心口。 虎牢关头,曹操大喜过望。 “擂鼓,为陛……为潘凤将军助威!” 联盟大帐内,诸侯推杯换盏,丝毫不觉得俞涉此去,能出什么意外。 他们都在等俞涉大败敌将的消息。 “报!” 一名步卒冲了进来。 “俞涉将军与敌将假面潘凤大战,不过两个回合,就被挑于马下。” 坐在角落的孙坚狠狠将手中酒杯拍到桌子上。 “哼,丢人现眼。” 闻声,袁术直接拔剑,毫不示弱。 “孙文台你要做什么?” 袁绍敲了敲桌子,二人这才收敛下来。 “那曹贼麾下竟出了个假面潘凤,不知可有武将肯去为俞涉将军报仇?” 韩馥引出自己身后的上将潘凤。 “那曹孟德嫉我韩馥有无双上将潘凤,如今竟派出一个假面潘凤,实在是贻笑大方。” “盟主莫忧,吾有上将真潘凤,定能斩得假面假潘凤的狗头。” 袁绍点点头。 “潘凤上将军威名远扬,此战定能取胜。” 潘凤骄横一笑: “还请盟主和主公放心,我手中的巨斧早已饥渴难耐!” “那假面潘凤冒用吾名,今日我定将他剁成肉酱,给联军献捷。” 说罢,提着巨斧出了大帐。 潘凤骑着马,晃晃悠悠地来到刘偕面前。 “假面潘凤!汝安敢冒用爷爷姓名?” “吾乃上将,而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偕冷冷一笑。 “分明是你这个欺世盗名之徒占了本将军的英名,为何见了本尊就要如此抵赖?” “我虽蒙着假面,却是真潘凤,你空有虚名,实乃假潘凤。” 被刘偕这般辱骂,潘凤恼怒不已。双腿一用力,战马骤然向前。 “多说无益,先拿命来!” 刘偕冷冷一笑,不等那潘凤巨斧扬起,长枪以闪电之势抢出。 须臾之间,就已刺穿潘凤喉咙。 “一寸长一寸强,连这道理都不懂,提着个板斧瞎晃悠什么?” 第15章 温酒斩寂寞! 当站在城头上的夏侯惇看到潘凤只一回合,就被挑于马下,心底不由得大震。 “枪快无影迅疾如电,这潘将军,到底是何来头?” 见刘偕连挑两人,曹洪笑得一脸红光,对曹操道: “大哥方才不让我前去一战,我还心有不服,可现在见到潘凤将军如此神勇,我彻底服了!” 曹仁也直拍手称快: “今日潘将军关下连挑两员猛将,想必也能叫那关东诸侯明白,想拿虎牢关,没那么容易。” “不过大哥,陛下究竟是从何处寻来潘将军这等猛将,怎么以前从未听说有如此一人?” 曹洪也连连点头。 “这潘将军一战成名,可这般扬名天下的机会,为何要戴着假面?” 曹操冷笑几声,想了半天,才敷衍道: “潘将军乃陛下贴身暗卫,身份特殊,平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等作为臣子,就莫要打听太多。” 曹洪几人的神色逐渐暗淡下来。 “原来是这般,方才我还想着等潘将军回来,好好痛饮一番……” 曹操用责备的眼神瞪了一眼曹洪。 “嗯?” “子廉将军这么快就忘了陛下立下的军规?” 曹洪猛拍脑袋。 “嘿嘿,大哥你看我这记性,作战绝不饮酒,绝不饮酒。” 关楼下,刘偕在杀了潘凤之后,长出一口气。 虽说自己现在已经是淬体九阶。 但能杀这俞涉潘凤二人,全凭的内力化劲。 而且现在自己丹田浅薄,不能孕育太多真气。 杀这二人,已是极限。 而接下来,就将是关羽温酒斩华雄,一战成名的桥段。 跟关羽打? 开玩笑。 实战不是为了送死。 他还想留着命入道。 刘偕调转马头,直接往关内走去。 城墙上,正在兴头上的几人见刘偕打马回关,都困惑起来。 “潘将军怎么就这么回来了?” “何不趁着敌军士气正低,再挑他几员大将?” 曹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苦了曹操这一个时辰的心惊肉跳。 这关下的天子要是出半点差错。 那自己可不就成千古罪人了? 见刘偕此刻回到关内,曹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天色太晚,恐敌人暗袭,潘将军此刻回来,实乃明智之举!” 夏侯惇一脸赞赏地看着马上的刘偕,一边脑补道。 曹洪几人纷纷点头,都认可是这么个理。 刘偕一进入城内,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不多时刘偕出现在关城上,伸了伸懒腰: “朕听说潘凤将军连挑对面两员大将?” 曹操一拜,在其他部将面前演起戏来: “陛下真是慧眼识珠,今得潘将军这等悍将,真如高祖得樊哙也。” 刘偕摆摆手。 “潘将军再厉害,也比不了孟德公,孟德公于朕,当高祖之韩信也。” “这几日,孟德公治军有方,朕都看在眼里,故而朕赐孟德公一誉,言,国士无双!” 闻言,曹操将天子这句话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国士无双! 这可是高祖对韩信的评价。 天子是真的器重自己啊。 这般想着,曹操恨不得现在亲自提兵冲出关去,替天子擒袁绍,诛吕布。 顷刻之间,兴复汉室。 而刘偕则是十分清楚,自己现在能给曹操的,就只有精神鼓舞。 进而在曹孟德这个乱世枭雄心底深深埋下忠君爱国的思想萌芽。 “皇天后土在上,汉臣曹操,誓佐天子重兴汉室,上安社稷,下谢黎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曹仁夏侯惇六部将见状,也紧随其后,跪地参拜: “臣等愿誓死追随天子,重兴汉室!” 看着面前几个大将表忠心,刘偕心头一震。 后世三国,人们只道曹操是篡汉奸臣,乱世枭雄 殊不知,若非大汉救无可救,他曹操又岂会与大汉背心离德。 当一个王朝腐朽没落。 真英雄者,懂得顺应大势,做出改变。 迂腐之人,只会逆天而行,徒唱挽歌。 “陛下,接下来该当如何?” 曹操问道。 刘偕抬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让伙房安排晚饭,今日就在这城墙上吃了,朕想看看,那袁绍还能派谁来战。” 联盟大营,诸侯依旧信心满满。 方才俞涉被斩,那是俞涉武艺不精。 这次派出去的可是冀州牧麾下的上将潘凤,杀一个冒名小贼,轻而易举。 诸侯继续推杯换盏,酒肉满桌,帐内甚至还有美人歌舞。 忽然,步卒再次进来通报。 “报!上将军潘凤,与那假面潘凤大战不过一回合,就被斩于马下。” 帐内一片寂静,随后,诸侯先是大诧,接着开始交头接耳。 韩馥噌一下站起身,小跑到那通传的小卒面前。 “你说什么?” 小卒只好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韩馥听完,泣涕横流。 “曹贼,你杀我爱将,我韩馥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袁绍作为盟主赶紧上前来安慰。 安顿好韩馥,袁绍环顾四周: “未曾想到,这假面潘凤当真有几分能耐,只可惜,我手下颜良文丑未随我西征,若不然,得一人在此,何惧什么假面潘凤?” “不知诸侯座下,可还有可用猛将,若能斩得那假面潘凤的头颅,赏百金!” 诸侯纹丝不动,无人应答。 袁绍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 就在这时,公孙瓒身后,站出来一个长髯红脸的人来。 “小将关羽,愿往关下,斩下那假面潘凤的头颅,献于帐下。” 袁绍挑了挑眉,打量了一眼关羽: “你?现在官居何职啊?” 公孙瓒出面回答道: “此人乃中山靖王之后刘备玄德的结拜兄弟,现……现在,在刘备帐下做一弓马手。” 满堂哗然,哄笑之声无比刺耳。 关羽冷哼一声,对上袁绍那戏虐的目光: “诸侯笑我关某,可诸侯帐下,此刻何人有胆出战?” 诸侯哑然,关羽继续道: “既然无人,敢问诸侯是该笑我关某,亦或是该笑自己?” “我关某如今再此立誓,若不能战胜,愿提头来见。” 袁绍闻言,又重新审视了一番关羽。 “好!准你出战,来人呐,传令下去,擂鼓助威。” 说着,袁绍斟酒一杯,要让关羽喝下。 关于轻蔑一笑: “酒且温着,待我取那假面潘凤狗头来,再喝不迟。” 说罢,关羽出了营帐翻身上马,急匆匆赶到虎牢关下。 可此刻哪里还有刘偕的身影。 朔风吹起地上毛毛白雪,冷清至极。 关羽人都麻了,自己刚刚可是立下军令状,不拿这假面潘凤的头颅回去,自己可就得提头去见。 关羽便开始叫阵,可关头之上,除了一阵阵笑声,再就是刺鼻的肉香。 任由关羽叫到天黑,关城上愣是一句回应没有。 而联盟大帐中,关羽那杯酒,已经被温了十几次。 袁绍终于等不下去,直接端起关羽那盏酒,泼到了地上。 “我以为是什么无名英雄,原来又是一个说大话的。” 听着袁绍这话,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刘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16章 负气而走的孙坚! 刘偕一边在城头和曹操几人啃着羊肉,一边心里暗道: 关二爷,对不住了啊! 想着,刘偕又从锅中拿起一块羊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还是刘偕来到虎牢关之后,第一次这么过瘾地吃肉。 虽说在关东诸侯大军到来之前,自己让夏侯惇坚壁清野,关内囤积的粮食够吃两个月。 但这肉,确实是十分稀少。 看来,必须得尽快拿下洛阳。 吃饱喝足,刘偕朝着关下看了一眼,关羽已经走了。 刘偕道: “从明日起,就不用管关东诸侯这边了,先前探子探明,他们就带了十几日的口粮,行军用去多半,现在的粮草恐怕也维持不了几日。” “加之我们又将这方圆十里都坚壁清野,朕以为,为这粮草,他们得忙上好一阵。” “接下来,就是看洛阳那边的动静。” “孟德公,今夜派人潜入洛阳,散布消息,就说很大可能,董卓就是吕布杀死的。” 闻言,曹操嘴角微微扬起。 “明白,陛下,您就瞧好吧。” 刘偕点点头: “王司徒那边,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曹操拿出一封密信递给了刘偕: “王司徒的养女貂蝉已经完全取得了吕布的信任,现在吕布已经下了决心不走。” “就等着趁我们和关东诸侯打成一片,坐收渔翁之利。” 刘偕道: “他倒是敢想敢干,只不过,朕根本就没想和关东诸侯硬碰硬,渔翁哪有那么好当?” “孟德公,今夜通知王允,我们三日后采取行动,让他做好准备。” …… 洛阳城,吕布听着手下部将关于今日虎牢关发生之事的汇报。 笑得合不拢嘴。 “这曹贼手下的假面潘凤倒是有几分意思,连斩联军两名上将。” “待过几日,本将定要与这潘凤会上一会。” 那手下小将一脸谄媚: “眼下曹操与袁绍争得头破血流,我们何时出手?” 吕布灌下一杯酒: “不急,等他们再打几日,最好是能两败俱伤,那么这两个心头大患,本将军就能一并解决掉。” 而与此同时,洛阳城中,一个消息不胫而走。 董卓义子吕布,野心弥天,为夺兵权,狠心杀父,栽赃袁绍。 当李儒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便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之前从未怀疑吕布,这般想来,有理由刺丞相,而且最有机会得逞的,只有他吕布一人了。” “这么说来,莫非这吕布真有做天子的野心?” 而且直到现在,关于是否弃洛阳而去,吕布始终没有给他一个答复。 李儒的疑心更加重了起来。 眼下,关东诸侯已然兵临虎牢关下。 一旦虎牢关陷落,诸侯大军杀到洛阳,就会是顷刻间的事情。 到时候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更不要说屠城劫掠,挖掘黄陵。 想到这里,李儒赶紧到牛辅府上去了一趟。 当李儒说出吕布就是杀死董卓的凶手这个猜想后,牛辅气得双眼瞪直: “我早就看这三姓家奴心思不纯,如今看来,坊间这传闻就不是捕风捉影了。” “先生今日来此,想必是已经拿了主意?” 李儒点点头。 “还需要将军共同谋之。” 牛辅生怕隔墙有耳,赶紧关上房门。 “洗耳恭听!” 李儒长叹一声: “本来是打算洗劫洛阳,以作我们割据长安的资本,可如今时局,洗劫洛阳已经来不及了。” “眼下能保全这仅有的三万人马,逃到洛阳,就已经是万幸。” “而吕布却痴心妄想地贪心天子之位,要将我们最后一条活路给断送掉。” “故而我要将军这几日做好准备,一旦形势不明,就逼吕布西逃。” 牛辅仰头长叹一口。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先生放心,我手下兵卒都忠心于我,其他将领也都有西归之心,想必到时都能响应。” 李儒轻轻点头。 “有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二日清晨,虎牢关。 联盟中军大营帐内的气氛极其冷清。 今天诸侯都是来跟袁氏二兄弟要粮草的。 沉默良久,袁绍道: “列位都知道,联军之所以只带十日粮草,是想着一举拿下虎牢关再做补给。” “可现在,半路杀出一个假面潘凤,想要快速拿下虎牢关,已绝无可能。” 孙坚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谁曾想那曹贼做得如此绝,竟将方圆几里地坚壁清野,时下无粮无柴,难道就让我们耗在这坐以待毙?” 袁绍头痛地看了一眼孙坚。 眼下联盟内部已经开始人心不齐。 袁术站到人前,怒气冲冲地瞪着孙坚: “若不是你孙文台首战失利,恐怕此刻联军已经攻下虎牢关,有充足的粮草进行补给。” “盟主,你现在拨我五万人马,我今日就把虎牢关给你拿下。” 韩馥站了出来: “公路不可急躁,如果此刻兴兵叩关,战斗一旦陷入焦灼,不能担保董卓西凉兵不会横插一脚,坐收渔翁之利!” 袁绍深吸一口气: “眼下粮草紧缺,我已派人去兖州运粮,五日后粮草就会到,但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文节兄说得不错,粮草未补给上的这几日,保不齐西凉兵会趁虚而来,我们围困住虎牢关便可。” “一等粮草补充上,就立马拿下虎牢关,以战养战,直扑洛阳。” 说罢,袁绍便支散了诸侯,一个人坐在帐中长吁短叹。 想当初联盟成立之时,诸侯歃血为盟,信誓旦旦要拿下洛阳。 可如今到了虎牢关,他才算看清。 很多诸侯都是在驻军观望,不肯轻易动兵,只图保全自己的势力。 当晚,孙坚叫来儿子孙策孙权,以及手下程普等将领。 “关东诸侯尽是鼠辈,眼下人心涣散,粮草不足,依我看,是难成大事了。” “那袁术小肚鸡肠,袁绍更是谋略不足,皆不足与谋,今夜命令全军,拔营起寨,不淌洛阳这趟浑水了。” 第二日清早,当袁绍知道孙坚不告而别,当下大发雷霆起来。 诸侯对于孙坚的行为也是嗤之以鼻。 而袁术却冷声道: “那孙坚首战不利,倒怪我们克扣他粮草,如今率军离去,动摇我联军军心,今日回去,不保日后记恨。” “容我给刘表去书一封,半路截杀!” 虎牢关中军大营,刘偕看着从联军内部发来的密信。 会心一笑。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第17章 入主洛阳! 气氛紧张的洛阳城内,司徒王允在接到曹操发来的天子密诏之后。 急忙赶到吕布府,悄悄与貂蝉见了一面,并让貂蝉看了天子密诏。 貂蝉收起密报轻轻点头: “义父放心,只要今夜陛下兵临城下,女儿自有办法劝吕布西逃。” 王允一脸忧虑地看着貂蝉。 “为父倒不是担心你不能成事,就怕此事之后,吕布起疑,小则我女失节,大则……你我父女皆性命不保。” 说话间,王允满眼泪花。 “为父已是日薄西山,死不足惜,自董卓进京之日起,我就已抱定为大汉赴死之决心。” “可怜我女,正值青春豆蔻之年,却要与老夫我共担国难……” 貂蝉为王允拭去泪花。 “义父为国为民,操劳至此,女儿身为义父之养女,为朝廷为黎民,怎能惜命?” 父女告别,貂蝉看着王允佝偻的身影离去,眼角这才滚下两行热泪。 但等她转过身去,脸上已恢复如初,眼光中隐约有坚定之色。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貂蝉就见李儒便带着十几名部将风风火火地从吕布府外冲了进来。 等几人进屋,貂蝉便在屋外窗前悄悄听着屋内的动静。 吕布见李儒等人又来,显得很不耐烦。 “尔等何故又来?” 李儒轻笑一声: “大将军可知,十八镇诸侯兵临虎牢关下数日,非但没有和曹操打得热火朝天,反而都各自相安无事起来了?” 吕布闻言,觉得这李儒又是来诓自己了。 “胡说!天子近在眼前,虎牢关下的诸侯怎么可能不动心?” 李儒闻言,也不打算再和吕布客客气气: “大将军如今不听我计,却宁可轻信一个毒妇的妖言?” 吕布一把提起自己的方天画戟,看向李儒: “放肆!本将军对你一再忍让,你还敢胡言乱语?” “信不信我手中的方天画戟,顷刻之间,取你性命。” 吕布现在看李儒,只觉得李儒是怀有二心,图谋不轨。 李儒看见吕布翻脸,一时之间悔不当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想着等关东诸侯和曹操拼个头破血流,你再趁机夺回天子?” “哼!可惜你也只能想到这一步,可你就没想过,如今曹操和袁绍两边都悄无声息的,是为什么?” …… 虎牢关。 曹操按照刘偕的安排,趁着夜色,除留下夏侯惇领五千人固守关城。 其余一万多人全部悄悄调出虎牢关,朝着洛阳进发。 在行进的途中,刘偕让大军换上了关东诸侯的旌旗大纛。 他本人则是与伏寿同骑一马,走在队伍的中间。 正走着,一旁曹操肩上扑棱棱飞来一只鸽子。 “陛下,王司徒那边来信,言一切准备就绪!” 刘偕长松一口气: “这几日能拖住吕布,保住洛阳,王司徒功不可没!” 曹操点点头。 “陛下放心,臣早已做好安排,今夜一旦入主洛阳,曹仁会立马带人前去营救!” 刘偕听完,摆摆手: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若是把吕布逼急了,非但救不出人来,反倒会适得其反。” “今夜先拿下洛阳再说。” 曹操点点头,随后又去安排作战事宜。 到后半夜,大军擎着关东诸侯的旌旗,呼声震天,洋洋洒洒地朝着洛阳东门围来。 一时间,城门下旌旗连着旌旗,火把照着火把,喊声盖过喊声。 曹操借着昏暗的天色来到阵前,朝着关上喊话道: “吾乃讨董联盟,盟主袁绍是也,我身后,乃是十八路诸侯带来的十五万精兵。” “回去告诉吕布,我只给他一个时辰献城投降。” “若不然,破晓之后,待我联军攻破城门,入城之后,杀无赦!” 城上兵卒闻言顿时慌了神。 赶紧派了人前往吕布府上通报。 此刻,吕布还在和李儒等人对峙。 “报!将军,关东十八路诸侯此刻……此刻已把大军开到城下了。” 李儒闻言,深吸一口气,只是默默摇头。 吕布瞬间就慌了神: “你可曾看仔细了?” 卒子狠狠点头,喘着粗气: “看仔细了,乌泱泱一片人,少说也得有十几万人,十八路诸侯的将旗都连成了一片。” “对了,方才那袁绍还在城下喊话了,只给将军您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要么献城,要么……要么就杀无赦!” 牛辅闻言,指着吕布一脸狰狞: “三姓家奴,你非得我们给你陪葬吗?” 其他将领一时间也是恼怒不已: “吕奉先!汝不是说,根本不惧十八路诸侯吗?今日我等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关东诸侯斗?” 吕布只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 此刻,不应该是曹操和关东诸侯斗得两败俱伤吗? 李儒暴喝一声惊醒了吕布: “还不明白吗?那王允献养女貂蝉,就是为了离间你我!” 吕布回想到那晚王允无故请自己赴宴,蹊跷太多。 “我砍了这贱人!” 吕布提长戟欲要去找貂蝉,却被李儒拦住: “都到这时候了,下令西逃,保住手下人马要紧!” 门外的貂蝉闻言,心头咯噔一下。 镇定下来,急步走出将军府,而后身影飞快地穿梭在城巷中。 完全不同之前弱女子的模样。 自己必须赶回去通知义父! 半刻钟不到,貂蝉站在司徒府外的暗巷中,就看见一队西凉兵押解着王允走了出来。 貂蝉瞬间反应过来,是李儒提前做了布置。 将军府。 吕布冷静下来,稍有愧疚地看向李儒。 而后强打起精神: “传令,把朝廷公卿全绑了,全军退往长安!” 李儒看着此刻才急得满地打转的吕布,讥笑道: “倘若你早听我言,劫了洛阳,有了钱粮,这时候回到长安,少说也能募兵十几万众。” “到时再称霸一方,哪有如今这等狼狈?” 说罢,拂袖而去。 吕布当即下令,让手下把貂蝉绑来,结果却是找遍府上里外,也始终不见貂蝉踪迹。 时间紧迫。 吕布只好放弃寻找貂蝉的打算,忙跟着大军匆匆逃出城去。 两个时辰后,曹操见城头一点动静都没有,便问刘偕: “陛下,莫不是我们的计策败露?” 刘偕骑在马上,盯着城楼,优哉游哉,胸有成竹地说道。 “孟德公稍安勿躁,一刻钟后,下令攻城。” 曹操拔出腰间的长剑,转身面向手下兵士: “陛下有令,一刻钟后,攻城!” 随着话音刚落,就见城楼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就看见城头上的士兵全都往城下撤去。 见状,刘偕嘴角微微一扬。 曹操年轻的血液也沸腾了起来,瞬间壮志凌云: “传令,随我攻进城去!” 号令一下达,曹洪直接带着一队人,三下五除二,破开了城门。 接着,曹操便带着大军杀进了城中。 方才跑下城墙还来不及撤出去的西凉军被曹操全部擒获。 大军一路杀到西城门,曹操赶忙走上城头一看。 发现吕布带着西凉兵马早已远远遁去,身后带起滚滚烟尘。 又一个时辰后,皇宫门口,曹操碰见了回来复命的曹仁几人。 见曹操来了,曹洪急忙道: “大哥,不少公卿大臣,都被吕布给带走了!” 第18章 整顿朝堂! 就在曹仁说话间,刘偕大步走了过来: “这些所谓的公卿,空占侯爵职位不为朝廷尽忠,没了他们,大汉还是大汉,朝廷照样会转!” 说着,曹操和一众部将分列两旁。 “臣等,恭迎天子重返神都!” 刘偕快速的脚步慢下来,而后又停下来,随后转身面向几人: “朕要整顿朝廷,重立各部,去,把那些还没被带走的公卿都给朕请过来,朕要开朝会。” “唯!” 随即,曹仁便带着一队人马前去拿人了。 天子身后,伏寿缓步而出,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皇宫,内心百感交集。 刘偕转头注意到伏寿的异样,也不顾周遭甲士,一把将伏寿搂到怀中: “如今国贼已除,洛阳大定,爱妃大可安心!” 伏寿轻轻点头,柔声道: “那妾先回彰德殿,等陛下回来!” 说罢,恭敬一拜,朝着另一边的章德殿去了。 而刘偕来到空荡荡的崇德殿大殿之上,此时还无人上殿。 坐在龙椅上,刘偕第一次感受到收获权利的喜悦。 为什么武侠片里身居高位的人,武力值都很硬? 因为权利能给他们带来便利,能倾尽大量人力物力,收集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收集不到的天材地宝、绝世功法。 穷文富武,不是随便说说的。 另外,身居高位,自然而然会形成渊渟岳峙的气势,更别说天子的浩荡真龙气了! 随着钟鼓声响起,曹操带着手下部将,以及没被吕布来得及掳去的公卿上了朝。 刘偕大致扫了一眼朝堂之上这些公卿大臣。 由于吕布走得仓促,很多公卿和大臣都没反应过来。 来的人还不少。 这些人里面,虽然大都是些无用于社稷的酒囊饭袋。 但也个别几个,确实算得上是忠烈昭昭的汉臣。 而眼下,朝廷无异于初立,正是用人之际,这些忠臣,应该重用起来。 至于其余之庸臣,留之遗祸连连,倒不如乘此机会除掉…… 曹操率先来到大殿中央。 “如今,国贼已诛乱兵已攘,国都安定,臣曹操率百官恭迎陛下重归东都!” 其余大小官员一律跟在曹操身后,整整齐齐进行参拜: “臣等,恭迎陛下还都!” 哪知,龙椅上边迟迟没有回应,良久,一阵狂笑传来。 众臣困惑抬头看去,发现笑声已经收住。 恰好对上了天子那双布满威严的眼睛: “昔日董卓横行专断,你们便拜董卓,今日朕铲除国贼重归都城,你们便拜朕。” “试问明日,诸位公卿还要拜何人呐?” 刘偕此话一出,吓得队列中许多大臣冒了一脊背的冷汗。 有人甚至战战兢兢站立不稳。 刘偕还记得,董卓进京后,就有一大批文臣倒向董卓。 虽说这些人是跟着董卓扶自己上位的臣子,但今日他们能立自己,说不定明天就会立别人。 “尚书丁宫何在啊?” 闻声,丁宫心中窃喜。 想当初可是自己给天子主持的登基仪式。 陛下这是要封赏我啊。 “臣,尚书丁宫,参见陛下。” 刘偕看了一眼从人群走出的丁宫: “国贼董卓自进京以来,戕害吾兄,逼走良臣,秽乱宫禁,更放纵手下兵马抢夺百姓祸乱神都。” “朕闻丁尚书对国贼董卓百般献媚,言听计从,来人呐,拖下去砍了。” 丁宫听到刘偕的话后直接当场晕倒。 接着,大殿两旁的虎贲甲士走过来,直接将软在地上的丁宫带了出去。 群臣这才明白,今天这个早朝,就是为了清算跟董卓亲近的大臣。 “太傅袁槐何在?” 天子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袁淮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随即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老臣扶陛下上位是真,委身董卓党下是假,臣心里只有大汉,还请陛下明鉴,明鉴啊。” 刘偕冷哼一声: “你心里只有大汉朕看不见,朕只知道你的侄子袁绍袁术此刻在虎牢关下,接了朕的诏令,非但不退兵,还要一意孤行觊觎洛阳。” “单论此罪,你袁家当诛九族。” “拖下去,斩了。” 一切自辩,在天子面前是那么苍白无力。 曹操也终于意识到,天子对于不忠之人,是有多狠。 不等袁槐多说一句,刚折返进来的虎贲兵员就将其给押解下殿。 “周毖、伍琼、郑泰……” 这些人都是没来得及跟吕布大军逃走的董卓党羽。 “杀!” 杀完这些董卓遗毒,刘偕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要把一些可靠的人用一用了。 记忆中,真正忠心于汉献帝的臣子,屈指可数。 一为现任执金吾的士孙瑞,在汉献帝受制董卓于西都的时候,就帮助王允谋刺董卓。 更在后来李郭之乱东归途中,忠心耿耿一路不弃。 为人还不贪功图名。 侍中伏完,伏寿的父亲,为人沉着大度。 始终心向汉献帝,于情于理,都是可用之人。 司空杨彪,东汉名臣,为人十分正直。 不屈国贼董卓,李郭之乱更是直言不讳,东归护主功劳莫大。 文官中,这三个人要重用。 思绪间,刘偕就看到了群臣中间,有一人还在止不住的打颤。 蔡邕! 汉末第一才子。 能用,就是这个人成分比较复杂。 刘偕眉头微微蹙起。 蔡邕才情闻名天下,文学书法音律样样精通,董卓进京后被强召入仕,随即得董卓赏识。 于是在三日之内,蔡邕从祭酒连升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又封高阳乡侯。 可谓风光无限。 可复杂就复杂在这蔡邕连升三天的官,还让董卓封了侯,这份知遇之恩,让蔡邕对董卓有了感恩之情。 以至于,历史上董卓身死长安,出了一段“蔡邕哭董卓”的故事。 这人得用,但也得敲打,刘偕拿定主意,便道: “朕杀的这些人,卿等引以为戒。” “此次,助朕平定国贼之乱,抵御抗诏不奉的关东诸侯,挽救洛阳百万黎民,骁骑校尉曹孟德居首功!” “故,拜骁骑校尉曹孟德为大将军,出任军机阁首辅之位,总领一切军机大事,节制天下各镇兵马。” 曹操撩起红袍,跪地一拜: “臣,曹操,谢天子恩典!” 群臣此刻却是面面相觑了起来,封曹操为大将军,倒是在意料之中。 可这军机阁首辅,又是什么爵位?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六人,有从龙之功,均擢升为师长,入军机阁指挥司!” 这下群臣又是愣住了。 这师长又是什么官职? 这军机阁指挥司又是干什么的? 除驻守虎牢关的夏侯惇外,曹洪五人赶忙上前谢恩。 封完武将,就该封文官了。 刘偕心里算计了半天,这才开口: “废三公,除九卿!即日起,设政事阁,代理三公九卿一切职务!” “政事阁与军机阁对等,下设国务府,国务府下再设六部,分为户部、吏部、刑部、礼部、工部、商部……” 第19章 创办《汉报》! “六部大事一律上报,统归国务府处理,国务府中设六个阁老职位,由朝廷重臣担任。” “凡阁老,六部关键之官员,由朕全权任命。” 刘偕说罢,满朝哗然,不过,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千古以来,制度设计都是一个大难题。 眼下诸侯割据,武将僭越,文官玩权,党锢之争。 往根本说,还是制度设计。 所以,自己必须要将权利制衡玩到极致。 刘偕随即看向曹操,道: “再拜,曹孟德为国务府,六阁老之一!” 曹操本来以为,到这里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可一听到天子在封自己为六阁老之一。 心头猛然一震,赶忙进言: “陛下,臣只管军机阁事务,这政事阁国务府事宜,应当留给朝中能臣。” 刘偕轻轻一笑: “军机大事,还需跟各部官员商议着来,故而朕在六阁老之中,给大将军留了一席之地。” “孟德公,可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啊!” 曹操本是郁郁不得志的宦官之后,滔天抱负没法施展,还被满堂公卿子弟轻视。 正是这样的人,才会在危难之际,冒死刺董,最后还失败了! 抛开后世的成就不谈,此时他就是一个尚未建功立业的小年轻,面对这泼天的赏赐,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曹操一步登天,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感激,浑身都在颤抖。 谢恩后,他退到一旁依旧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而刘偕之所以把曹操放进来。 完全是一片苦心。 六个阁老要全是文官,到时候收门生搞党争,自己岂不是被架空了? 放进来个武官,震慑效果恍然。 “再拜,国舅侍中伏完、司空杨彪任国务府阁老之职!” 刘偕继续道。 伏完、杨彪二人听到天子旨意,无不大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阁老之位,能轮到他们。 二人赶忙谢恩。 “臣等,谢陛下天恩!” 刘偕冲二人微微点头。 “剩余三席,暂且搁置。” “眼下军务繁忙,六部官员任免之事,容后再议。” “另,禁军无论南北军、虎贲军、御林军,合为虎贲卫一军,改用汉军新编制。” “三千多人分为三曲,一曲驻扎宫中,另外两曲驻扎洛阳东西两侧。” “虎贲卫总将,由现任执金吾士孙瑞担任!” 士孙瑞也和前面的伏完二人一样,惊讶不已,于是赶忙谢恩。 说着,刘偕的目光落到了人群中的蔡邕身上。 “蔡邕!” 刘偕这一声,直接把蔡邕给吓得面色发白,接着一脸惶恐道: “陛下,臣死罪,臣罪该万死。” 刘偕冷哼一声: “蔡中郎何罪之有啊?” 蔡邕悬着一口气咽了咽喉咙。 “效命国贼背叛朝廷,臣大罪……” 刘偕故作愤怒道: “蔡邕,你死有余辜!” “国贼董卓祸国殃民,致使汉统大崩,诸侯野心四起,纷纷割据称霸。” “如今天下乱矣,如若董卓有十分罪,那你蔡邕就有三分罪。” “朕还听说,前几日国贼遇害,你还跑去哭了?” 蔡邕吓得双唇直打哆嗦。 方才丁宫袁槐一众官员被拉出大殿斩首的场面,不由得被吓失了神。 “臣罪该万死,臣对上不起大汉社稷,下对不起黎民百姓,臣……” “住口!” 刘偕一声将蔡邕呵住。 “董卓乃国贼,天下百姓无不厌之,汝却因董卓赏识提拔,便付忠心于国贼。” “这不是忠,这是蠢!愚不可及的愚!纵使你蔡邕文章天下第一书法睥睨万世,你蔡邕依旧是史书上一个庸碌奸臣!” 蔡邕听得是又惧又愧,不免跪伏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罢了,今日朕不杀你,朕要留着你,让你谢罪天下。” “待会,到章德殿来见朕,朕有事要你去做。” 说罢,刘偕对着群臣扬了扬手,不耐烦道: “退朝,有过有错的,回到府上好好思量思量,坦白从宽,别让朕亲自查过来!” 一时间,群臣长舒一口气,逃似的一个赶一个地走出了大殿。 大殿之上,只剩下曹操。 “陛下,那剩下这些公卿?” 刘偕摆了摆手。 “今日杀几个是以儆效尤,杀的多了,人心不安难免出事。” “这几日要事不少,这些公卿势微,今后一个一个慢慢审,慢慢查。” “孟德公,城防乃是重中之重!” “等关东诸侯补给上粮草喘过气来,就该兵临洛阳了,你知道该怎么办。” 曹操点点头。 “陛下放心,臣即刻去办。” 送走曹操,刘偕回到章德殿,便看见蔡邕跪在大殿外。 刘偕负手走到蔡邕跟前: “平身吧,随朕进来!” 进了大殿,刘偕道: “朕听说你字写得好?” 蔡邕不知道刘偕为什么问这个。 “这只不过是虚名。” 刘偕指了指不远处桌上裁成一块块的纸。 “去,把常用的字,都写到那些小格子上去。” 蔡邕一脸困惑: “陛下您这是?” 刘偕坐到胡榻上,耐心解释道: “而今书籍皆是人力抄写,甚是费力,若今日把你写在纸上的字,拿去让匠人依照轮廓刻成小巧字块。” “再翻出模具,用铁水铸造出来。” “然后,再将这些铁字块按照文章典籍内容排列……” 蔡邕似乎听懂了,他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刘偕。 “敢问陛下,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刘偕气定神闲道: “朕!” 蔡邕表现得更是吃惊: “陛下此法甚是巧妙,若能如此,甚至连黎民百姓,也都能读到书。” 刘偕摇摇头: “朕不印书,眼下之急,朕要收民心稳军心,所以朕要办报。” “报?” 蔡邕更困惑了。 刘偕道: “所谓报者,便是在一张大纸上,分门别类,可刊印华丽文章邀众人赏之。” “也可刊印朝廷政令,让百姓知道朝廷要做什么,更能撰写军报大捷,振奋军心。” “再者刊印天子诏令,让普通百姓知道朕说了什么,达到收心百姓,开启民智的作用。” 说着,刘偕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张报纸的样本。 标题就是硕大两个字,汉报。 下面就是头条版面,标题是:天子攘除贼军,重归神都。 再接着,是政事版面、军情版面、文章版面,天子诏令…… 蔡邕拿着刘偕写出的报纸,看了又看。 只感觉这种叫报的东西要办出来,绝对是一种收拢人心的好办法。 “朕这张报名叫汉报,是朝廷的报,所以朕要你七日之内写出第一张汉报,印出五百份,而后分发全城。” “三日一张报!” “一月内,将印发数量提升到五千份,两月后是一万份。” “达到每二十户一张报的水平。” 蔡邕有些惊诧。 “陛下为何将如此重要之事,交给臣去办?” 刘偕长叹一声。 “朝廷初定无人可用,你蔡邕文章书法闻名于世,办出来的报,士族、百姓必然趋之若鹜。” “当然,这也是朕给你的唯一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蔡邕,你若无用,此刻已是游魂了。” “总之朕就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办这汉报。” “没钱朕给你支,没人找国务府要,没工匠就让工部请,纸价高你就自己开纸坊,将纸的价格给朕造下来。” 说着,刘偕一顿: “两个月后,每三日就要印出一万张报,你若是办不到,你的脑袋就还给朕。” 蔡邕垂首一拜: “陛下放心,这汉报,臣定当尽心竭力。” 刘偕点点头: “即刻去办,莫要耽搁!” 目送走蔡邕,刘偕便又叫来了曹仁。 “陛下!” 曹仁匆匆来见,刘偕直接给了曹仁一张清单。 看着纸上写的东西,曹仁一愣: “陛下要这硝石,白糖做什么?” 刘偕摆了摆手: “将东西寻来便是,莫要多问。” 等曹仁将东西送来,刘偕就将自己关在章德殿忙了半天。 火枪大炮他搞不出来,又没有什么穿越者必备的狗屁系统。 但是,弄一些简单的烟雾弹还是轻轻松松。 这玩意不难。 反而在局部小战场的战略意义,甚至超过了枪炮! 尤其是冷兵器时代! 第20章 给伏寿按摩! 走往章德宫的路上,刘偕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就是被吕布掳去的王允该如何救回来。 王允位列三公,在朝中士族的心目中地位非同寻常。 而且,王允虽迂腐了些,但也是实实在在心向大汉的忠臣。 更何况,自己今日能入主洛阳。 功劳除了曹操的,剩下的可都是王允的。 自己要是不救王允,恐怕会寒了一些人的心。 等袁绍打到洛阳城下,自己就又成孤家寡人了。 王允一定得救! 拿定主意,刘偕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伏寿的居所。 因为没了宫女太监的缘故,整个皇宫显得十分冷清。 刘偕走进屋去,就看见伏寿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 待在虎牢关的日子,刘偕的饮食起居一直都是伏寿在照顾。 所以,伏寿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贵人,短短半月,就已经能够娴熟地做出各种吃食。 吃着热饭,刘偕心里一阵温暖。 随即就想着拉上伏寿去双修。 一阵云雨过后,伏寿潮红的脸蛋上尽显疲惫。 愧疚地喘息道: “陛下,臣妾无能,不能侍奉好……” 这些日子,伏寿发现,天子每一夜不仅越来越厉害。 而且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等伏寿说完,刘偕一把捏住伏寿的下巴。 “你已经很好了,只不过是朕太强罢了!” 看着伏寿胸前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着。 刘偕坏笑着将手放到伏寿双肩。 刺啦一声! 伏寿刚穿好的素色帛衣被刘偕粗暴地扯开。 一片又一片的雪白映入刘偕眼中。 伏寿那双美眸开始泛起桃红。 感受着手下美人的颤抖,刘偕手上的动作逐渐大胆起来。 “夜还很长!”刘偕在伏寿耳边气。 感受到来自天子的温柔,她彻底受不了了。 伏寿嘤咛一声,紧闭着双眼,期待着刘偕的宠幸。 谁知下一刻,刘偕停下了手上的全部动作。 “算了,不吓唬你了,累了大半夜,朕给你揉一揉肩。” 闻声,伏寿赶忙坐起身来,委屈地跪在刘偕面前道: “陛下,臣……臣妾真没用。” 刘偕不说话,只是霸道地将伏寿摁倒在床榻上,而后将其翻了个面。 便给伏寿揉起了肩膀。 察觉到刘偕那双有劲的大手落在自己身上,伏寿那柔软的身子再次忍不住颤抖。 “陛下怎么能给臣妾揉肩呢?” 伏寿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刘偕死死地压在身下。 随着刘偕双手慢慢往下游弋,伏寿咬着下唇,十分敏感地娇嗔起来。 见状,刘偕轻轻皱眉。 啪! 刘偕狠狠一巴掌打在伏寿那富有弹性的臀上。 旋即掌心一阵美妙,伏寿的嗔叫绵绵销魂,却有迎合之势。 “你如此绷着身子,朕怎么给你揉?” 刘偕板着脸道。 说着,双手又转移到了伏寿那细嫩的双腿上。 随着刘偕慢慢用力,血液的滚烫让伏寿彻底打开躯体。 伏寿紧绷地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享受起这美妙的夜晚。 等刘偕揉罢,翻过身来的伏寿迫不及待地窜进刘偕怀中。 就好像一刻也不能离开刘偕。 那半分魅惑半分纯亮的眸子此刻似乎能拉出丝来。 “以后不准说没用,等朝廷稳定下来,朕还有许多事等你打理。” 刘偕色厉内荏道。 怀中的美人轻轻点着头,不知何时,就已入了梦乡。 刘偕幽幽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这后宫不能一直这么寂冷下去了。 小伏寿一直这么下去,身子骨很难吃得消…… 想着想着,刘偕慢慢合眼,再睁眼已经到了第二日。 出门后,便看见一虎贲兵站在门外许久。 见刘偕出来赶忙一拜: “陛下,宫外有一叫貂蝉的女子求见,卑职见那女子不是一般人,特来通报。” 闻言,刘偕先是诧异,随后微微一笑。 “哦?” “速速将人请到章德殿来。” 说罢,刘偕便朝着章德殿走去。 貂蝉竟然没被吕布带走? 这倒是有意思了。 片刻后,彰德殿门口,一女子提起裙角,踏着莲步迈入大殿。 等这抹身影走近,隔着珠帘,刘偕才发现。 传说中的貂蝉,身材玲珑浮凸,俏脸顾盼之间,不免让人深陷。 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让人敬而远之的高冷气质。 但刘偕注意到,此刻貂蝉那双无暇的凤眼中,却满是疲惫。 而且,身为武道宗师的刘偕还看出,这貂蝉行走之间步伐轻盈异常,仿若水面踩莲。 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啊。 嘶! 看来这貂蝉,绝非如后世传说中,单是一介弱女子那般简单。 “贱妾貂蝉,参见陛下!” 一道美妙的声音响起。 刘偕扬了扬手。 “朕久闻姑娘芳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英雄,为了大汉社稷,为了洛阳百姓,你只身冒险潜伏吕布身边,功劳甚大,辛苦了!” “虎贲卫,给貂蝉姑娘赐座。” 貂蝉长长的睫毛猛然一颤。 天子章德殿赐座,这是何等殊荣。 貂蝉受宠若惊地在大殿坐下,随即抬眼,满脸急切地看向坐在珠帘后的天子。 “陛下,昨夜臣妾在将军府偷听到吕布和李儒谈话,便想着赶回义父府上前去通报一声。” “可等我赶回义父府上,义父就……就已被李儒提前捉走,故而今日只有贱妾一人面圣。” “今日唐突进宫,贱妾只求陛下能帮忙救回义父。” 说着,貂蝉甚至直接从座椅上起身,跪伏在地上行大礼,求起刘偕。 见状,刘偕一把挑开珠帘,走下来,将貂蝉扶了起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当貂蝉发现天子抓着自己的手时,脸上顿时一阵潮红。 低下眉头,不知所措起来。 而刘偕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握着的纤纤玉手,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撒开了手。 接着,貂蝉红着脸,条理清晰地讲述了潜伏吕布身边的详细经过。 当刘偕听到貂蝉还是完璧之身时,更加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测。 面前这三国第一美人身上,还有许多秘密静待自己挖掘。 回身,刘偕干咳一声道: “貂蝉姑娘有功于汉室,何必行此大礼?王司徒更是社稷肱骨,朕岂能不救?” “本打算今日朝会再点人马前去,既然你来相求,朕便亲自派人前往。” “虎贲卫,去,把军机阁诸位将军都请过来。” 第21章 将貂蝉纳入后宫? 在虎贲卫前去传话的期间,大殿内只剩下男女二人。 貂蝉坐在大殿中央的那张椅子上,如坐针毡。 刘偕见状,一把手轻轻放到了貂蝉的软肩上。 随即长叹一口气。 见状,貂蝉连忙发问道: “陛下这是怎么了?” 刘偕轻轻一笑: “今见卿,不免伤怀,朕恰有诗赋一首,不如……你品品?” 貂蝉蹙起眉头,而后点了点头。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貂蝉熟读诗经,擅长音律,可当听见刘偕口中吟出的这首词时,不禁愣住。 这绝对是一首好诗! “陛下这首诗赋,韵律新奇,用词新颖,却也不失雅韵,诗意也是……” 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诗赋大意的貂蝉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貂蝉的每一个表情,都没逃过刘偕的表情: “王司徒乃大汉忠臣,姑娘又是王司徒之养女,更有从龙护国之功,恰好,朕也有纳妃之意……” “不知你……愿入宫否?” 方才那首诗赋,已经让她对眼前天子的才情刮目相看。 而且,她扪心自问,天子俊朗神秀,受制于董卓,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回洛阳。 天下哪个女子不会动心? 只可惜,自己身份低微。 好听些说,自己是司徒王允的养女。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实际上只不过是司徒府上一个歌姬。 心思如此,貂蝉起身朝着刘偕一拜: “陛下隆恩,贱妾没齿难忘。” “只是,贱妾乃司徒府上一歌姬,陛下乃天命所归之天子,妾何德何能,配得上天子?” 貂蝉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不知何时,刘偕已坐到貂蝉身后的椅子上,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貂蝉顿时一阵慌乱,身子止不住颤抖。 “若你觉得朕在意你歌姬之身,那岂不是说,朕的社稷不堪到要靠一介歌姬女流来救?” 貂蝉神色慌张,想要急忙起身请罪,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刘偕死死扣在怀中。 感受着来自刘偕身上的暖意,貂蝉变得呼吸急促起来。 “陛下,贱妾……并……无此意。” 刘偕冷笑一声,随即扶住貂蝉那纤细的柳腰。 “那试问,一个对社稷有功的女子,配不配得上朕?” 貂蝉听到刘偕这样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如今义父尚在吕布手中受罪,贱妾即使有心服侍陛下,也不能此刻答应陛下入宫。” “若不然,妾就成了不忠不孝之人。” 边说话,貂蝉一边使劲挣扎想要从刘偕怀中挣脱。 这要是待会让进来的将军们看见,自己岂不是辱没了天子的名声? 可等她用出五分暗劲,却发现依旧无法摆脱。 貂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偕,却见刘偕一脸无辜: “朕答应你,等救回国舅爷,再召你入宫。” 貂蝉一听国舅爷三个字,又不知如何回话了。 但也不再想着从刘偕怀中挣脱。 一时间,蜷缩在天子怀中,感受着刘偕粗重的鼻息,以及刘偕温热的胸膛。 她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彻底融化了。 忽然,大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刘偕这才收敛起来,将貂蝉从怀中放开。 貂蝉也因此长舒一口气,赶忙整理好衣衫,冷静了下来。 曹操带着手下部将走进大殿。 刘偕直接开口道: “孟德公,王司徒现在被那吕布劫去,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派去营救?” 不等曹操开口,曹洪一个大步冲到刘偕面前,跪地抱拳: “陛下,让臣去,臣一定将王司徒一毛不损的带回来。” 刘偕定睛看了看曹洪: “曹洪将军有冲锋陷阵破敌千万之能,但这番营救王司徒,需要暗中出动,悄无声息将王司徒救出来。” “此事需要十分细致之人,你,不行!” 刘偕摇摇头,彻底给曹洪泼了盆冷水。 闻言,李典走到近前: “陛下,月黑风高劫人的勾当,臣最擅长!” 刘偕再定睛一眼,又是摇摇头: “李将军为人细心,但,你可与吕布战一回合?” 李典哑然,悄悄退到一旁。 曹操见此情形,已经知道天子是什么意思了,但他还是往前迈出一步。 “陛下,就让臣去吧,臣用计把那吕布诈走,再将王司徒偷出。” 刘偕再次摇摇头。 “孟德公乃本朝大将军,你要是走了,军务何人打理?一旦袁绍来攻,谁为朕来抵挡?” 貂蝉看着刘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时间不禁质疑起来,天子莫不会根本就不想派人去救义父? 一瞬间,貂蝉脸上写满失望。 可就在这时,刘偕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手下的上将军潘凤,曾在十八路诸侯阵前连斩两将,骁勇无比,我看,这救王司徒的事情,只有潘凤将军可以胜任啊。” 就当曹操还要说什么时,刘偕挥了挥手。 “朕意已决,无需再议,孟德公,你去请潘凤将军走上一趟!” 忽然,一旁的貂蝉也站了出来。 “陛下,请容许贱妾也随那潘凤将军一同前往。” 刘偕上下打量了一番貂蝉,随即玩味一笑: “你一介女子去了作甚?” 不等貂蝉插嘴,刘偕却点了头。 “也罢,看在你救父心切,就随潘凤将军一同前去。” “好了,都退下吧。” 等所有人都走了,曹操忽然又折返回来。 而刘偕也知道曹操还会回来,就在章德殿内等着。 “陛下,您万万不能去啊,臣知那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陛下更有盖世武功,但此去依旧是生死未卜的凶险。” “更何况,陛下乃是天子,您要是走了,这洛阳可就乱套了。” 刘偕摆摆手。 “有你孟德公在,洛阳就不会乱,朕此番前去,更不是意气用事。” “孟德公有所不知,方才我见那貂蝉……” 闻言,曹操一脸阴晴难测: “竟还有这等事?” 刘偕点点头: “这只是其一,第二,王允必须救回来,否则人心不稳,洛阳城内那些士族更不会服朕。” “大战在即,民心军心读书人的心,缺一不可啊。” 曹操低头思虑再三,最终只能作罢: “我知陛下要去,早已命人提前选了一百死侍,此去可保陛下安危。” 刘偕点点头。 “朕此番出宫,城中大小事宜,都交给你了,记得,把那些商贾巨富给朕盯紧了。” “朕的军费还得他们出呢。” 曹操闻言嘿嘿一笑。 “陛下放心,我就是再忘掉谁,也不会忘掉他们。” 刘偕点了点头,转身前往后宫见了伏寿一面。 出来后,便换上甲胄戴上假面,拿着长枪在宫门口与貂蝉见了面。 第22章 万人营中救王允! 一见面,貂蝉见这所谓的潘凤将军戴着假面,困惑不已。 “貂蝉拜见将军,不知将军为何要戴着假面啊?” 刘偕压重嗓门,冷声道: “本将军相貌丑陋,不便示人。” 貂蝉闻言,美眸一缩,赶紧一脸诚恳地赔礼起来: “是貂蝉失礼唐突了,还请将军勿怪。” “此番前去营救我义父,还要有劳将军。” 刘偕闻言,笑了笑: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本将军?” 貂蝉这下子给问住了: “不知将军想要什么?” 于是乎,刘偕便凑近到貂蝉跟前闻了闻: “我看你姿色不错,要不今后就跟了本将军?” 貂蝉忙朝后退了两步,脸上透出一股冰冷: “还请将军自重!” 见状,刘偕再无挑逗之心,挥了挥手道: “没意思,本将军与你玩笑你还当真,走了。” 见那潘凤果真掉头走远,貂蝉这才小心翼翼跟上。 来到西城门,曹操已经在这备了一百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良家子弟。 身手干练,孔武有力。 而这一百死侍见到戴着假面身着金甲的潘凤,一个个都是激动无比。 现如今,潘凤连斩关东诸侯两员猛将的事情已经在军中传开了。 如今能见到潘凤,众人的兴奋不亚于见到天子。 “潘将军,我们是大将军刚刚组建的死侍连,全连一百人,现在只听命于您。” 说着,一百人齐齐朝着刘偕行了两跪一揖的军礼。 见状,刘偕内心肯定了一番曹操这几日练兵的成果。 看着面前这个面容略黑,干瘦却又带着股狠劲的死侍连连长,刘偕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的话,卑职名叫宋典,徐州人士。” 刘偕上前拍了拍宋典的肩头。 “徐州可是富饶之地!此去凶险,你叫兄弟们多加小心,要是能活着回来,本将军亲自到陛下面前给你邀功。” 刘偕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欢呼雀跃了起来,众人脸上无一不写满着对于建功立业的渴望。 刘偕上马,下令道: “趁着那三姓家奴还未走远,诸位大汉的男儿们,与我一路杀去,救回王司徒!” 说罢,刘偕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貂蝉熟练地翻身上马。 “驾!” 宝马嘶鸣,旋即,重重的马蹄声响起。 一百余骑,飞奔在驰道上。 马上,刘偕开始推测,吕布走时极为仓促,连粮草都分毫未取。 此去定然会沿途劫掠,以此养兵,防止兵乱。 所以西行的速度会大打折扣。 从吕布离去到现在,已经有十六个时辰。 自己快马加鞭,应该能在一个昼夜内赶上。 接下来,除了胯下马匹需要歇息,其他的时间,刘偕一行一直都在马背上。 而令刘偕意想不到的是,那貂蝉看似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将近一天的快马骑下来,竟然一声不吭。 刘偕倒是对貂蝉越来越感兴趣起来了。 晚饭休息间,刘偕走到了貂蝉跟前,放沉了声音道: “貂蝉姑娘,骑了一天的马,疲惫否?” 貂蝉现在看刘偕的脸色有些戒备: “潘将军何意?” 刘偕假意厉声道: “貂蝉姑娘,你何故对我如此提防?本将军好心过问,你却这般不识抬举?” “我有句话送给姑娘,到时候若是与敌人冲杀起来,你可别拖我们后腿。” 貂蝉脸色阴沉: “貂蝉是死是活,不劳将军费心。” 刘偕心道:这小脾气还挺烈的。 到了第二天中午,刘偕已经能在沿路看见被西凉军劫掠的惨状。 所过之处,房屋尽毁,横尸遍野,无处可去的人们在数九的寒天冻地。 看见刘偕们的马队,百姓们唯恐避之不及。 这一幕幕,都在刺痛着刘偕的心脏。 继续向前走,到了当天夜里。 终于在一个山包上,刘偕俯下身子,看见了山坳下面密密麻麻的营帐。 营火连成了一片,不远处还有甲士巡逻。 刘偕立即下令将马藏到不远处的一处山坡下。 刘偕吩咐宋典道: “你带上一半人跟我走,再留下一半人在这里候着,以备不测。” 说罢,刘偕看向貂蝉: “你也在这候着!” 貂蝉一脸气冲冲的表情,却也不说话。 刘偕看向一旁两个士兵: “你们两个,给本将军把貂蝉姑娘看好了,务必寸步不离。” 说罢,刘偕便带着宋典以及其他兵卒,悄悄从一个小沟,摸到了靠近大营的一处高地。 但是营盘扎得比较密,放眼望去,根本找不到王允被押在哪里。 于是刘偕看向一旁的宋典。 “派两个人下去,给我随便找个营帐,放一把火。” 刘偕知道,吕布可爱救火了。 宋典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将军的意思是,待会火一烧大,哪里增派人手,那王司徒就关押在哪个帐子中,是吧?” 刘偕咧嘴一笑: “你小子,连长没白干。” 不多时,刘偕就看见北边营区燃起熊熊大火,伴随着山坳中的急风,火势很快蔓延。 而刚去放火的两个人此刻也安全回来。 一刻钟后,四处都有人跑来救火。 唯独南面一个不里不外的营帐附近,增添了许多看守。 见此情形,刘偕会心一笑,随即指了指那个方向。 “人一定关在那里面。” “现在我去救人,你们待在这里,负责接应。” 宋典一听,赶忙摇头: “要想接近关押王司徒的那间营帐,至少要绕开三道巡逻线,而且那间帐子里里外外都是人。” “将军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带上我们吧!” 带上人反倒无法发挥出靡夜暗杀术的精髓,属实是拖后腿,如若是他一人,黑夜之中,犹如鬼魅,哪里去不得? 于是刘偕摇摇头道: “本将军一个人就能救出人来,你们若去了弄不好会丢命。” 宋典摇摇头: “将军,怕死还不来这死侍营哩,临行前曹大将军交代过,不能让潘将军您有分毫损失。” “您不让我们去,这不是难为我们吗?” 刘偕看着一个个激动不已的士卒,厉声道: “人多了不就容易被发现?军令如山,你们在此好好候着,等我救出王司徒,你们即刻护送出去。” 说罢,刘偕便消失在了几人视野中。 走到营盘附近,刘偕借助靡夜暗杀术,悄悄摸到了南营,期间不断绕开许多巡逻兵。 就当刘偕即将迈入营区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老六,添柴!” 刘偕立马将身子贴在一旁的帐篷上,便看清是四个巡逻兵在前边偷懒烤火。 而要想摸进去,就必须从这四个人烤火的地方经过。 刘偕将手中长枪插在原地,轻轻掏出腰间的匕首,一个踏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那四人面前。 而那四人看到带着假面的刘偕,瞬间吓得慌了神。 “潘……潘……” 但刘偕根本不给他们叫出来的机会。 匕首翻飞如花,刹那间,四人都被割断了喉咙。 血水流火坑,扑灭了本就不大的火苗。 刘偕回到刚才的地方,拿起长枪,继续超前走去。 第23章 大战吕布! 月光皎洁到地上一片银白,刘偕凭借淬体九阶的境界,施展靡夜暗杀术的身法,行走在地上完全悄无声息。 密密麻麻的军帐倒是给了刘偕很多可以躲藏的机会。 三重戒备森严的巡逻线,刘偕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了。 面前便是一顶被西凉兵围得水泄不通的帐篷。 王允只可能关在这里面。 刘偕将手中长枪掷过去,直直插进一名西凉兵的额头。 那名卒子倒地后,瞬间将大帐前前后后的看守都吸引了过来。 趁着这个功夫,刘偕手中攥着匕首,动用靡夜暗杀术。 一身金铠在月光中掠出残影。 噗嗤一声,匕首直接割断一个守卫的脑袋。 血水让周围的几个看守反应过来。 但,刘偕没有给他们转头的机会。 几人在后脖颈一凉后,转瞬没了知觉。 十个看守,刘偕只在四个呼吸间便解决了。 营帐内,一个卒子听见外面一阵响动,便快步走了出来。 谁料,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的尸体。 意识到不对劲,他便想立马转身回去。 忽然,背后一阵阴风,他低头一看,心口已被一把匕首穿透。 刘偕冷哼一声,从脚下的尸体身上拔下长枪。 阔步走进了大帐。 帐篷内,五六个羌兵正围着火塘喝酒。 见到浑身是血,还戴着假面的刘协忽然出现在面前,齐齐转头看过来,愣了神。 随即几人噌噌噌地站起来,警惕地看向刘偕。 “潘……潘凤?!” 闻言,刘偕脚下一停。 没想到自己的大名就连西凉军中的这些羌兵都知道了。 “认识本将军,那就好办了。” 说着,刘偕一把摘下挂满血浆的头盔扔到地上,抽出一个丝绢,擦去假面上已被冻成霜的血迹。 忽然,就注意到面前那小兵正打算偷偷拔出腰间的刀。 噗嗤。 长枪笔直穿过了那小兵的腹部。 “知道我是谁,还敢不安分?” 刘偕向前走了两步,趁着那小兵的脸还未僵起来,便直接在小兵的脸上擦起手上的血水。 擦干净了。 刘偕抽出小兵腰间的刀,握在手中,好叫自己能在这狭窄的帐篷中活动开。 目光一挪,最终落在了眼前几个枪兵。 “时间很紧,来,谁先死?” 刘偕狞笑着将长刀横在了胸前。 噌! 一个早已做好准备的羌兵率先攻来。 奈何,根本就不是刘偕的对手。 刀锋以万钧之势逆转,重重迎上了羌兵的马刀,擦出一溜火星。 那羌兵一脸狠毒地瞪着刘偕,十分迫切地想要解决掉刘偕。 但,随着刘偕脸上笑容更加放肆。 嗡…… 那羌兵手中的马刀直接折成两截。 不等他后退,刘偕一个马步朝前一跨。 再收胯时,手中刀已血染。 其他几个羌兵见这般情形,便盘算着就此逃出帐篷搬救兵。 可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 一柄长刀已经劈了过来,刀起刀落,白刃红透。 无声之中,几人悉数命赴黄泉。 刘偕喘着粗气,一把将长刀扔到地上,若无其事地坐在火塘边上。 打算将被血水僵住的铠甲烤软。 刘偕打量一眼营帐内,不远处的一根木桩上,王允就绑在那上边。 “王司徒,陛下让我来救你!” 王允看着威武的刘偕,满眼热泪: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潘凤将军吧,想不到陛下为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竟会遣将军拿命走一遭。” “惭愧,惭愧!” 刘偕这还是第一当面接触王允。 “王司徒乃大汉忠臣,就是龙潭虎穴,本将军也该闯一闯。” 烤干了铠甲,刘偕这才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为王允解开了绳索。 “王司徒,跟在我身后,我护着你出去。” 说着,刘偕先一步跨出了营帐…… 片刻之前。 面对着熊熊大火前,李儒看着冲天的火光陷入了沉思。 “大将军,今夜这火,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李儒此话一出,正督促救火的吕布面色一冷,董卓遇害那一夜,后园凉亭中的大火犹在眼前。 “啊!必然是有刺客闯入了营寨。”吕布说道。 却见李儒沉思着,忽然嘴角一抽: “嘶,坏了!之前没寻见那貂蝉,如此一来,那貂蝉必然会鼓噪诸侯派兵来救王允。” “将军速去关押王允的营帐看看,说不定正好截住贼人。” 吕布听后那叫一个气,提着方天画戟就朝着营帐那边走去。 就在吕布走到营帐附近时,便嗅见一股十分浓郁的血腥味。 接着,眼前一抹光晃过,吕布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营帐中走出一个披金甲着假面,手持银枪的人。 身后还跟着虚弱的王允。 于此同时,刘偕也发现了前面吕鹰目阴冷的吕布。 “你就是那虎牢关下连挑关东诸侯两员大将的潘凤?” 吕布从那假面上判断眼前人就是潘凤。 刘偕淡然一笑。 “吕将军?这么巧哈?” 吕布见刘偕此刻还能笑得出来,怒火中烧起来: “今日遇到本将军,王司徒你恐怕是带不走。” “不光是王司徒,就连你,也得留在这。” 可,刘偕没有回话,而是往另一边瞟了一眼: “貂蝉?” 闻言,吕布赶紧转头看去,却发现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一转头,就看见刘偕背着王允,已经跑出几十米开外。 “想跑?先问问我手中方天画戟答不答应。” 说着,吕布大踏步地追去。 刘偕咬紧牙关,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一口气直接跑到宋典几人埋伏的地方。 而宋典早就远远瞧见了飞奔而来的刘偕,于是赶紧带人迎了上来。 刘偕一过来,立马将王允交到宋典手中。 “快!你们带着王司徒走,我在这里拖住吕布,稍后就赶过来。” 宋典还在犹豫,刘偕大喝一声: “快啊!” 宋典身子一颤,就看见刘偕身后提着长戟冲过来的吕布。 “将军小心。” 宋典不敢怠慢,赶忙与其余四十多人护着王允逃向藏马的地方。 托付好王允,刘偕转过身去。 还未站稳,一瞬间,吕布的长戟像一幢山峰压了下来,刘偕急忙撩起手中银枪。 铛的一声。 刘偕只感觉虎口一震,瞬间,整条胳膊都没了知觉。 此刻真正交上手,刘偕这才意识到三国第一战力的恐怖。 仅仅方才一戟之力,就不是自己如今这淬体境能够抵挡的。 长戟再次挥来,刘偕利用靡夜暗杀术且退且战,灵活地躲避着攻击。 吕布见数次不能击中刘偕,不由得愤怒起来: “潘将军难道就只会后退?” 说话间,吕布再次一戟攮来,直逼刘偕面门。 刘偕见状,赶紧翻身后仰,这才堪堪躲过,而那长戟径直砍在一旁的树上。 半臂粗的树应声倒下。 刘偕起身咽了咽喉咙,这一戟方才要是真打在自己脸上。 这会恐怕已经能看见自己脑浆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 第24章 未雨绸缪 就在这时候,吕布身后一百多个西凉兵急急忙忙赶了过来,随后将刘偕团团围住。 吕布四顾打量了一眼,手探进腰间,已经准备好将自己的底牌拿出来。 可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穿着虎头银甲的裨将走出来,对吕布道: “大将军,这里交给我们,牛辅将军那边杀进来一个蒙面女子,武艺甚是高强,已经杀死我们十几个兄弟了。” “请您前去解决。” 闻言,吕布看了看已经被手下团团围住的刘偕。 犹豫片刻,便点了点头。 “务必将这假面潘凤的头颅提来。” 刘偕嘴角一咧,随后将手里的东西重新塞了回去。 看着围了自己一圈的西凉兵,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要是这么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吕布大摇大摆地走了。 那穿着虎头银凯的将军不屑地看着刘偕: “假面潘凤,你的死期到了。” “弟兄们,给我上。” 话音刚落,刘偕脚下一纵,长枪如一道白虹射出,刺得虚空呜呜作响。 而枪头所指,正是方才说话那位裨将。 一抹鲜红飞溅。 就见一颗脑袋横飞出去,掉在地上,滚了又滚。 “狠话,拿实力来说,不然,就成了笑话!” 其余一众卒子看裨将被挑,纷纷一股脑冲了上来。 刘偕挽着长枪,假面折射着月光,就静静地站在那。 当第一批人冲上来时,刘偕爆呵一声。 银枪一抡,化作莲花一盘,人作花瓣,血作色。 “莲花”旋转,冲在前面的一排人齐齐倒下。 刘偕接着纵身一跃,跃出人群,踩在一个个铁盔上,长枪下戳。 又连取二十几余人头。 随即收住长枪,抢出人群,众人以为刘偕要逃。 刚松一口气,哪知刘偕一个回马枪又杀了回来。 这下,众人怕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敌的,但现在才明白过来,已经迟了。 杀红眼的刘偕一枪一人,足足用了一刻钟。 来的一百多人,无一幸免。 而他本人也浑身气血涌动,有种即将冲破瓶颈突破境界的感觉。 果然,大杀大伐在武道修炼前期,大有裨益。 场上陷入了寂静,刘偕冷静下来后。 强撑着力竭的身子,朝着吕布走掉的方向追去。 方才那裨将口中所说的蒙面女子,定是貂蝉无疑。 等刘偕赶到的时候,远远看见貂蝉被西凉兵重重围住,身上已经受了很重的伤。 肩头的纱衣已被鲜血浸透。 而在貂蝉对面,站着的,正是一脸淫笑的吕布。 于是,刘偕便在就近一个山头爬了下来,想看看这貂蝉究竟凭什么敢和吕布斗。 “貂蝉!没想到你还会找回来?” “今日,本将军非要了你不可。” 却见貂蝉冷笑一声,虚弱道: “三姓家奴,先赢了我再说。” 说着,貂蝉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仰头将瓶中的东西吞下。 接着,只见貂蝉瞬间就没了方才的虚弱和疲惫。 手中一把殷红的铁扇如一团烈火,将血色蔓延开来。 顷刻间,铁扇游走,貂蝉身边的几个卒子瞬间倒地。 那快无影的动作到了刘偕眼中,虽似慢放,但这足以让刘偕看直眼睛。 这哪里是铁扇,分明就是一把大杀器。 刘偕的目光沉了三分,不禁好奇起来,方才貂蝉吃下去的究竟是什么。 短时间内,实力竟能暴涨这么多。 见自己手下被杀,吕布长戟当即朝着貂蝉劈来。 可不等吕布靠近貂蝉,一阵紫雾再次腾起。 “小心,此雾有毒!” 中过招的敌人连忙提醒周围同僚,小心貂蝉释放的各种阴毒暗器。 貂蝉手中铁扇翻飞,从包围中撕开一道口子,一瘸一拐地朝着刘偕这个方向跑来。 她的腿受伤了。 见状,刘偕赶紧上前扶住踉踉跄跄的貂蝉。 貂蝉见是戴着假面的刘偕,不禁苦笑道: “潘凤将军,我已身负重伤,你快走!” 刘偕不说什么,一把将貂蝉抱在了怀中,不惜身上数道伤口撕裂,大步朝着东边跑去。 貂蝉见“假面潘凤”将自己抱在怀中,顿时想到了天子的面容,心有愧疚,有些恼怒道: “潘将军,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我下来。” 刘偕直接死死地挽着貂蝉的脖子和双腿: “想活命,就别乱动。” 说着,刘偕低下头看去,竟发现貂蝉的嘴角有些发紫。 可还没走出多久,刘偕就隐隐约约听见身后有马蹄声传来。 刘偕知道,是吕布追来了。 将貂蝉放下,刘偕握紧了长枪,准备殊死一搏。 吕布是一个人骑着赤兔马追来的。 当吕布看到刘偕的时候,显得很是诧异。 “你竟然没死?” 就当刘偕想要说些什么时,却被貂蝉护到了身后。 “潘将军,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 不等貂蝉说完,吕布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没办法了,只能……” 无可奈何之际,貂蝉贝齿紧咬,解开一个香囊扔出。 啪的一声! 香囊在扔到空中的那一刻,直接炸开! 粉红色的烟尘顿时朝四周弥漫。 一瞬间,吕布就打了一个踉跄,气血翻涌,双目充血。 望向貂蝉,目露淫邪。 就像是发狂沸羊羊看到美羊羊!不能自已!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又一道呛人的烟雾突然在战场上升起。 这道烟雾和粉红色的烟尘不同。 似乎作用就是为了遮蔽视觉和嗅觉。 瞬间,这股烟雾弥漫成了烟幕,神志不清的吕布在烟雾中胡乱挥舞着方天画戟,狂叫连连。 还在发呆的貂蝉被烟幕中冲出的刘偕一把抱起,逃出了战场。 可就在刚逃出烟雾之际,忽然一阵倒风吹来,刘偕就闻见一股奇异的香味。 当即就感觉到大脑昏昏沉沉,血脉贲张。 而且恰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有重重的马蹄声传来。 估计是李儒带着追兵来了。 刘偕感到自己脑袋越来越昏沉,不敢迟疑,跨上不远处吕布骑过来的赤兔马。 随即将貂蝉拉上马背,纵马一路向东奔去。 此时,天已大亮,要是被追兵追上,自己这个状况,恐怕就得交代在这了。 刘偕强忍着身体的冲动,一个劲地狂抽马鞭。 可忽然,刘偕只感觉身后有东西重重压过来。 回头一看,是貂蝉。 人已经晕了过去。 无奈,刘偕一把将貂蝉从身后拉到身前,一只手抱着貂蝉,一只手扯着缰绳。 赤兔马足足跑了半个时辰,却已远远甩掉了追兵,刘偕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脑袋中那股眩晕感越来越重,见不远处山沟上方有一个山洞。 刘偕便将马藏在沟里面。 随即抱着貂蝉进了山洞。 第25章 将军请自重! 进入山洞之后,刘偕将昏迷过去的貂蝉轻轻放在一块长石上。 而后盘腿坐下,紧忙调理起气息。 按照刘偕推测,方才貂蝉解开的香囊内,应该是一种迷药。 而当时恰好刮起倒风,也让自己吸入了这种迷药。 至于貂蝉为什么会昏迷,刘偕断定不是这迷药的缘故。 应该是与她之前吃下的玉瓶中的东西有关。 刘偕足足用了一日时间,才渐渐恢复清醒。 入夜,貂蝉也才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 打量了一眼山洞四周,貂蝉看见刘偕在盘腿调息。 忍不住问道: “潘将军,这是何处?” 刘偕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为好。” 说话间,刘偕好不容易压住的气血再次上涌。 像是发现猎物的赤色双眼瞄上了貂蝉那凹凸有致的娇躯。 “你方才那香囊里都有什么?” 刘偕厉声问道。 貂蝉被刘偕质问的声音给吓到。 “里面是一种迷香粉,有迷人乱神,使人昏睡不醒的作用。” “里面混合了各种药物,有可能会……” 貂蝉正说着,刘偕就感到丹田中一股燥热蔓延起来,如大火般灼烧着自己的小腹。 紧接着,这股燥热直冲天灵盖。 刘偕口干舌燥地睁开眼,站起身,颤抖地走向貂蝉: “有没有解药?” 貂蝉看着难以镇定的刘偕,艰难支撑起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现成的解药,需要我亲自配,但是眼下在这山洞中……” 刘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燥热难耐?” 貂蝉磕磕绊绊良久,才道: “这药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潘将军,你忍一忍,我……” “我这就去给将军你寻草药,配解药来。” 刘偕红着眼,一把拉住了想要起身的貂蝉。 “数九隆冬,这荒山野岭的,你去哪里寻解药?” 貂蝉目光闪烁地看着刘偕,心里已经大致猜出刘偕的意思。 可,自己早已许身天子,此刻怎能轻易失节? 貂蝉脑海里满是刘偕的面容。 岂能让天子蒙羞? “潘将军救命之恩,貂蝉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只是……” 刘偕猩红着眼,一把将貂蝉抓进了怀中。 如此之近的距离,貂蝉感受着来自刘偕浓重的鼻息,一时间心乱如麻。 “潘将军,不行……将军,请自重呐!” 刘偕直接一把搂住了貂蝉的后腰。 瞬间,怀中柔软的娇躯颤抖起来。 温热的泪水止不住地从貂蝉眼中落下。 可任由她再急再如何挣扎,也丝毫不能撼动刘偕霸道的力量。 “迷药是你下的,解药,必须由你来当。” 说罢,刘偕另一只手也紧紧搂了过来,这让貂蝉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了刘偕的胸膛上。 立时,貂蝉的身子崩得又紧又直,睫毛猛颤。 就当刘偕要进行下一步时,怕貂蝉看见自己身上的伤。 所以刘偕直接解下貂蝉腰间的红绸带子,蒙在了貂蝉的眼睛上。 貂蝉想反抗,奈何双手被刘偕一只手紧紧擒住。 然后,刘偕摘下假面,克制地吻了上去。 随即,貂蝉牙关被一股野蛮的力量打开,随即香舌就擒,彻底服软。 刘偕能感受到怀中的女人已经惊恐到了极点。 但刘偕也很无辜,自己也不想这样啊。 这般想着,貂蝉身上的纱衣一件件滑落。 饱满的曲线无疑不在刺激着刘偕体内的每一分药效。 欲望一旦被点燃,就再无可能阻挡。 刘偕的大手在面前诱人的娇躯上游走起来。 颤抖的肉体每一寸都在透露着抗拒。 泪水无声滑落,湿透了貂蝉蒙在眼上的腰带。 刘偕一把捉住了貂蝉滑嫩却又十分不老实的小脚,狠狠一摁。 啊! 瞬间,一声痛呼从貂蝉喉咙中发出。 长吻被迫中断。 刘偕欺身将貂蝉压在一旁的长石上。 “将军,不要……” 可貂蝉越是这样叫,刘偕就越兴奋。 “无耻,下流,呜呜呜……” 下一刻,只听得一阵惊恐的娇呼,貂蝉彻底放弃了挣扎。 伴随着身下的喘息声越演越烈,刘偕只感觉自己的气海中元气翻涌。 当最后一刻的舒爽来临的时候,身体本能地运转双修功法。 真炁直冲泥丸,奇经八脉一阵酥麻。 刘偕一步迈入武道第二境,开元境!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突破后的刘偕,越战越勇。 夜晚的寒冷,加上蒙着眼的恐惧感。 让貂蝉的身子颤抖到叫人心疼。 凄厉的娇吟弥漫在整个山洞中,婉转哀鸣,轻盈飘然,亦或是痛苦而呻! 娇小的身体逐渐没了抗拒,转而开始主动地迎合起来,热烈承欢。 这一夜,洞外北风呼啸,大雪漫天。 出于原始的本能,貂蝉将自己完全地交了出来。 但越是这样,貂蝉越是愧疚,越是想死! 当山洞内重归寂静后,刘偕看着身下泣不成声的貂蝉。 立马恢复了理智。 起身穿好衣服,重新戴好假面,刘偕将衣服轻轻盖在了貂蝉身上。 在洞外拾了一些干柴回来,点了一个火堆,山洞内的温度这才缓慢回升起来。 就当刘偕无意间看向貂蝉时,却看见已被淹成泪人的貂蝉摘下头上的玉簪,比在了心口。 刘偕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飞出腰间的匕首,就在簪子即将戳入心口的时候。 当啷一声,簪子被打落在地,断成三截。 貂蝉绝望地望着戴着假面的刘偕,眼中满是仇恨: “连死……都不能吗?” 刘偕上前,玩味道: “难道本将军就这么不堪,配不上你?” 貂蝉沉默着,只一个劲摇头,泪水已经哭干。 看着已经成为自己女人的貂蝉这般伤心,刘偕也不打算继续骗下去了。 随即,摘下假面。 貂蝉看着假面下那副俊朗的面孔,瞳孔大震,声音嘶哑道: “天……天子?” 刘偕走近前,一把将貂蝉结结实实抱在怀中,坏笑道: “朕不介意你继续叫潘将军……” 貂蝉好久才反应过来。 “其实根本就没有假面潘凤,对吧?” 看着貂蝉吃惊的表情,刘偕一把将冷到发颤的貂蝉抱到了火堆边。 “你答应了朕要做朕的贵人,怎么?” “如今朕要了你,你却要自尽在朕的面前?” “这可是欺君的大罪,貂蝉,同朕说说,要朕怎么罚你?” 说着,刘偕嘴角露出一个弧度,双手再次不安分起来。 可怀中的貂蝉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喜极而泣,依旧落着泪水。 满眼哀怨道: “贱妾许身陛下,今日若真被他人辱没了清白,妾身必当自刎于……” 刘偕俯下身子,堵住红唇,不给貂蝉说话的机会。 许久,抬起头,刘偕看着怀中沉浸在幸福和惊喜中的貂蝉。 面色威严起来,厉声道: “貂蝉,是时候跟朕解释解释,你这一身本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见刘偕变了脸色,貂蝉很识趣地从刘偕怀中钻出,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如实禀告: “陛下,妾并非有意隐瞒,只是……” 第26章 钱的问题! “只是什么?” 貂蝉的眼神落寞,语气凄凉道: “十年前,贱妾父母被仇家所害双双亡故,此后便一直寄活在叔嫂家中。” “可嫂嫂看我是姑娘养大无用,就将我早早卖入歌舞坊。” “好在坊中妈妈疼爱我,知我有家仇,一开始便传我一些制毒术。” “到后面便渐渐传我一些手脚功夫,三年后老妈妈亡故,贱妾被义父府上的家丁看中,这才被选进了府。” 听着貂蝉所说,刘偕思忖起来。 方才貂蝉出手,论身手肯定强于不少习武之人。 但招式大多都不成章法,应该不是完整传承。 但能在三载之内达到这种水平。 想来貂蝉口中那歌舞坊妈妈,来历应该简单不了。 貂蝉说完,仰慕地望着刘偕: “贱妾之前属实没想到,陛下不仅才情惊世,就连虎牢关下那闻名于世的一战,也都是陛下所为。” 刘偕坏笑着将貂蝉重新扯进怀中。 “难道在你眼中,朕就该碌碌无为,任人摆布?” 说着,刘偕在貂蝉身上一拧。 疼得貂蝉登时紧紧偎在了刘偕胸口。 “陛下,疼!” 刘偕看了看山洞外止住的大雪,为貂蝉穿好衣服,重新穿戴好头盔甲胄,戴上假面。 起身道: “估计宋典他们这时候已经将王司徒护送回京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闻言,貂蝉面色一紧: “陛下将义父救出来了?” 昨日貂蝉在看到刘偕孤身一人出现的时候,便认为营救义父失败了。 刘偕歪了歪头: “朕为了能回去纳你入宫,就是拼了命也得将国舅爷救出来不是?” 貂蝉闻言整个脸瞬间变得通红。 但转瞬间,刘偕脸色一变。 啪! 十分响亮的一巴掌打在貂蝉的翘臀上。 “倒是你,朕让你乖乖待在原地,你为何乱跑?” 貂蝉疼得泪眼涟涟。 “贱妾只不过是救父心切,并没想那么多……” 刘偕厉声道: “如果有下次,朕让你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随即二人出了山洞,白茫茫的雪中,赤兔马似乎对寒天无感。 悠闲地甩着马尾,低头吃着枯草。 此一遭自己身上受了点伤,拿吕布的赤兔马来骑骑。 应该不过分吧。 上了马,二人快马加鞭一路向东,到傍晚,就已看见洛阳城头。 一进城,就看见失神落魄的宋典守在城门口。 见是刘偕骑着马进城,宋典刷一下哭出了声: “潘将军你可回来了,我就知道将军你福大命大。” “曹大将军说您要是今日回不来,就拿我祭旗。” 刘偕尬笑几声。 “好了,堂堂七尺男儿,哭什么哭,本将军只是因为和那三姓家奴缠斗,所以回来晚了些。” 闻言,宋典神色一紧: “潘将军将那吕布也给挑了?” 刘偕:…… “王司徒已经平安送到府上了?” 宋典点点头。 “那夜,我们刚送王司徒到藏马的地方,就被西凉兵发现,故而马不停蹄地逃了回来。” 刘偕微微颔首。 “王司徒安然无恙便好,你先去歇息,大将军那头我会替你美言几句。” 听刘偕这般说,宋典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那就有劳潘将军了。” 此刻,曹操在将军府急得心里直打鼓。 尤其想到宋典回来说天子和吕布斗上了。 曹操直接下定了决心,今日要是再等不到陛下回来。 自己就亲自率军,前去解救天子。 忽然,只听得门外一阵喧哗。 曹操到门口一瞅,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赶忙冲出了院子: “哎呦,陛……” 看到貂蝉跟在一旁,曹操赶紧改了口: “潘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刘偕摆了摆手: “孟德公无需遮掩,貂蝉姑娘已知道是朕了。” 曹操赶紧将刘偕和貂蝉请进了屋,当嗅见刘偕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时,曹操神色一定。 “陛下受伤了?” 刘偕坐在了主位上,一脸疲色地摘下假面头盔。 “朕这只不过是些皮肉伤,不碍事。” 刘偕这么说着,貂蝉却似惊弓之鸟,一脸忧色地靠过来。 “陛下伤在何处?” 说着就要解刘偕身上的甲胄,看得一旁的曹操都惊呆了。 当貂蝉解下刘偕身上的甲胄,看见里面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内袍。 心头骤然一紧。 因为内袍触目惊心地已经和好几处伤口粘连到了一起。 任是参加过平叛黄巾军的曹操见到刘偕身上的伤口。 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陛下,待我叫军医来。” 刘偕冷笑一声。 “这点伤,死不了人,等回宫叫太医来处理就行。” 说话间,刘偕只感觉伤口一凉。 低头看去,竟是貂蝉在红着眼眶,在为自己吸一个脓包。 这给一旁的曹操给看呆了。 “咳咳,陛下,臣想起来曹洪又在军中饮酒了,臣去打他一顿。” 刘偕赶紧叫住了曹操。 “朕来将军府,就是想让孟德公安心。” “其他事情且先不急,孟德公先去伏国舅府上走一遭,待会一同入宫,朕有要事和二位阁老商议。” 曹操躬身一拜。 “唯。” 说着,刘偕一把将貂蝉揪起来,放到一旁,整理好衣衫: “走,回宫!” 宫内已经重新找了一批,这才让整个皇宫有了那么一丝生气。 刘偕在后宫将貂蝉安置好后,就径直去了章德殿。 等伏完和曹操二人来到章德殿内时,便看到了无比瘆人的一幕。 太监正在给天子处理伤口,鲜红的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 伏完见状,一脸关切道: “陛下这是?” 刘偕尬然一笑: “今日不慎摔下马,蹭破点皮。” 就这般,太医一边处理伤口,刘偕一边好似没事人一般跟曹操和伏完说起话来。 刘偕先是看向曹操。 “孟德公,现下国库和内帑还有多少钱?” 闻言,曹操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 “金三千余斤,银一万余斤,钱六百余万,粮草五十万石。” “董卓驻军洛阳这些日子,致使流民变多,物价飞涨。” “吕布西逃,又卷走府库不少金银。” “坊间黍米现已涨至五百钱一石,大致算下来,除了朝廷必要开支,军中粮草就需三百万钱。” “这还不算募兵扩军之后的开支,巩固城防,置办甲胄兵器,编练新兵,这都要钱。” 刘偕听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本来以为府帑中还有不少钱,没想到就剩下这么点了。 眼下战事吃紧,没钱,还打什么仗。 刘偕又看向伏完。 “伏阁老,你怎么看?” 伏完沉吟片刻,抬头道: “大将军所言分毫不差,只是现如今,经董卓纵兵乱为,洛阳周边几乎成了不毛之地。” “加之诸侯纷纷不臣,要想收税,恐怕难上加难。” 刘偕脸色一僵: “谁说朕要收税?” 第27章 大汉钱庄! 听了刘偕这话,伏完倒是有些看不清眼前天子了。 先是废除公卿,搞出个什么政事阁军机阁。 现在却说要不收税? “陛下,若是不收税,府帑一钱不入,到时朝廷开不出俸禄算轻,军中要是吃紧,到时关东诸侯取洛阳,就如探囊取物啊。” 刘偕反问道: “敢问伏阁老,税从何来?” 闻言,伏完咽了咽喉咙。 “税从……” 伏完愣住了,如今天下各处重税,百姓早已是苟延残喘。 洛阳之外的税怕是一钱也收不上来。 城内的百姓每年上税七千钱,已是苦不堪言,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收税,那岂不是逼着民反? 刘偕的问题,伏完答不上来。 “伏阁老,朕设政事阁不是白设的,朕封你为国务府六阁老,也不是来让你来吃白俸的。” “政事阁有六部,朕以为,其中以商部最为重要。” “钱的问题,朕就是要用商部来解决。” 闻言,曹操和伏完俱是一惊,搞不明白。 钱的问题为何是商部来解决的事情,不该是户部吗? 刘偕继续道: “从即日起,商部的事务就由伏阁老负责。” “商部的组建和官吏任免,也交由伏阁老来办。” 伏完抹了抹头上斗大的汗珠。 “陛下这不是为难臣嘛,眼下军费开支巨大,府帑无钱可用,臣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子给陛下解决这缺钱的问题啊。” 刘偕嘿嘿一笑: “伏阁老没法子,朕有法子。” “朝廷没本钱,满朝公卿难道也没钱?恐怕钱多到没处花了吧。” “军中无钱使,那城中那些商贾巨富难道不该想想,城破后,他们的钱会变成谁的?” 伏完这是听明白了。 “陛下是要抢钱?” 刘偕噌一下变了脸色: “伏阁老这是什么话?” 伏完苦笑着劝了起来: “陛下,公卿大臣商贾巨富们是有钱,可一旦对这些人动刀,都不等关东诸侯打过来,这些人就反水了。” 而曹操则是站在一旁,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 只因他相信天子。 刘偕再次摆了摆手: “一刀下去肯定疼,朕要用温水把他们煮熟。” “这第一计,就是骗钱,伏阁老今日回去,便在洛阳东市最繁华的地方盘下一幢楼来。” “以朝廷的名义,设一处大汉钱庄。” “发天子诏令,面向全民集资,现在投入一万钱,等大汉军队打了胜仗,就分红两万钱。” “投得越多,就拿得越多。” “即使不打仗,一万钱放在钱庄中,一月也可多拿十钱,一年就多拿一千二百钱。” “谁不心动?” 闻言,伏完脑筋急转,心算不停。 半天,伏完抬起了头: “这倒不失为一个上好的法子,只不过,现在的朝廷百姓信不过。” 此时,太医已经将刘偕的伤口全部清理出来。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十余处,看得伏完心惊胆战。 但再看刘偕,却是一声不吭。 “不急,眼下只需朝廷打上一场胜仗,先让几个人尝到甜头。” “朕不信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巨富们不会动心。” 说着,刘偕转头看向曹操; “孟德公,这几日朕需要一场大捷!” 曹操算是明白天子的意思了。 “臣明白,陛下大可放心。” “明日臣会亲往虎牢关督战。” 刘偕赶紧阻止道: “不用你去,虎牢关接下来怎么打,朕心里有主意,到时知会夏侯将军一声。” “这几日,募兵的事情要加快,朕要你再募两个师,也就是二万人!” “身强体壮的流民全部募入军中。” “除此之外,等到关东诸侯兵临城下的时候,朕要洛阳百姓全民皆兵,上下一心,共守洛阳!” 闻言,曹操犯了难。 “募兵两万臣这几日就能办到,可如今民心涣散,这全民皆兵恐怕有些难办。” 刘偕指了指章德殿北面悬挂的高祖和武帝画像。 “大汉社稷百年!百姓心里定然还装着一丝大汉,眼下要收民心,就得下猛药。” “再颁诏令,改税为三十税一,废除其他一切苛捐杂税。” “再免三年赋税不收。” “另,凡是流民,只要能上城墙上干一天活,就有他们一天的工钱,以工代赈。” “一来,城防加固可以如期完成,也能短时间处理掉这些流民问题。” 曹操和伏完听着刘偕铿锵有力的声音,一时间还有些消化不来。 “陛下圣明!” 刘偕走下上位,缓缓走了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数次欲言又止。 “大汉,不能亡!” “大汉若亡,百年后,汉人必遭外族屠戮!” 曹操和伏完二人听后,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很快就想到汉亡以后的天下。 天下分割,纷争不断,民不聊生,国力虚弱。 内忧之下,必有外患。 如此几十年后,汉人可不就要遭胡人屠虐嘛。 一瞬间,二人眼神坚定下来: “陛下先天下之忧而忧,臣佩服!”伏完顶礼一拜。 曹操也是满眼泪霜,跪地一拜,诚恳道: “大汉不兴,曹操不死。” 刘偕搀扶起曹操,随即笑着和二人漫步出了彰德殿。 谈笑间,刘偕已经送二人到了皇宫门口。 “朕重用二位不为其他,就因二位是忠汉之臣,可用之臣,朕年幼势孤,还望卿等莫辜负。” 送走二人,刘偕孤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极长。 袁绍、袁术、吕布、刘表、刘璋、孙坚…… 就像是钉在大汉身上的一个个尖钉,需要自己一步一步来拔掉。 重兴汉室,谈何容易。 回到后宫,刘偕刚走到伏寿寝宫的时候,就听见里面说笑声不止。 刘偕眉头一皱,轻轻推门而入。 就看见伏寿和貂蝉二人坐在床榻上,有说有笑。 见刘偕走了进来,二人赶紧上前行礼。 刘偕的扫了一眼二人: “你们这是?” 伏寿率先开口: “这几日臣妾一个人守在宫中本就无聊至极,今日忽然瞧见刚入宫来的貂蝉妹妹。” “就拉着她过来说说话。” 刘偕嘴角一抽。 自己本来还怕冷不丁将貂蝉带回来,伤了小伏寿的心。 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想多余了,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时代,现代人的思维还要改造改造,入汉随俗,尊重历史。 还不等刘偕开口,伏寿一把将貂蝉推到了刘偕怀中。 “今夜就让貂蝉妹妹服侍陛下。” 第28章 陛下饶命啊! 貂蝉看着伏寿一脸认真的表情,忙摇头。 “不行,伏寿姐姐先我入宫,今晚还是伏寿姐姐给陛下侍寝。” 说着,就逃似地想要跑出去,却被刘偕一把拉住。 发觉自己手腕被攥住,貂蝉羞疑惑地朝身后看去。 却见刘偕一脸笑意: “今夜,就你侍寝!” 貂蝉一脸羞红地看向伏寿,只见伏寿缓步走过来,而后附在貂蝉耳边轻声道: “今夜我来月事了……” 刘偕见二女窃窃私语,郁闷道: “有什么话,不能让朕听吗?” 伏寿转过头,冲着刘偕做了个鬼脸,继续和貂蝉呢喃起来。 好半天,二人才说罢。 伏寿说道: “今天是貂蝉妹妹入宫的第一天,陛下还是去貂蝉妹妹那里。” 刘偕摊了摊手看向貂蝉,貂蝉这才吞吞吐吐道: “臣妾请……请陛下移驾。” 进到貂蝉寝宫,貂蝉不解地问刘偕: “陛下今夜为何选择要来臣妾这里过夜?” 刘偕解下身上的内衫,亮出满身的疤痕。 “伏寿若是看见朕这个样子,怕是会把她吓到。” 貂蝉沉默片刻,内心一阵发酸。 天子竟然这么体贴。 心想着,便开始帮刘偕宽衣。 但不等她先帮刘偕宽完衣,自己则是先被刘偕扒了个不剩。 丰满的身材在灯火的映衬下千娇百媚。 刘偕一把将美人捞进怀中,缠绵着上了床榻。 看着刘偕身上历历在目的伤口,任由此刻多么渴求,貂蝉还是心疼不已。 气喘吁吁道: “陛下,要不今夜早些休息?” “臣妾怕陛下崩开了伤口……” 刘偕一把捏住貂蝉那盈盈可握的香肩。 “你让朕移驾到这里,就打算这么草草应付朕?” 貂蝉像瘪了瘪嘴。 “臣妾这不是为陛下担心嘛?” 刘偕轻轻刮了刮貂蝉那可爱的鼻头: “你要是不想伺候,我可就去找伏贵人了。” 貂蝉赶紧一把拉住刘偕: “别!” 貂蝉眉头一软,央求道: “臣妾今晚把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还不行吗?” 朱红帐中,香汗淋漓,刘偕奋力地驰骋。 貂蝉泪眼娑婆声音缥缈道: “陛下,臣妾没用……臣妾求饶,呜呜……陛下饶命啊!” 刘偕岂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畅快之中,刘偕明显感觉到境界开始稳固起来。 而迈入武道第二境开元境后,今后的修行就要辅以心法。 但武道一脉,各种心法无数。 上一世,自己天赋异禀,自踏入武道一脉,便同修三种心法。 虽然是武道独一份的存在,但分心过多,从而不能专一门而精通。 重活一世,经历过大杀大伐,让刘偕对于武道有了更深的体会。 武道,是以武持道,功夫,更不是花拳绣腿,而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技! 如今,自己身处乱世,自然没有资格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 自己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血印,重新迈入武道宗师之巅。 伴随着身下不断传来的娇喘。 刘偕继续思忖。 《乾坤太一道》 这是一种偏向于内在修持的心法。 修的是清心寡欲,无为大道。 同时是一种更加注重精神念力修持的心法。 《蛟伏黄泉》 侧重灵动迅捷,修习此法,能充分发挥靡夜暗杀术的效力。 《真武雷法》 主杀伐! 依靠此心法,在修炼时可引动丹田中的炁海发出雷暴之音。 进而淬炼炁丹,反哺肉身,达到一定境界,身体各项机能便能得到全面开发。 如果能到宗师境,不仅能力撼巨鼎,快如迅风。 伤口愈合能力高于常人一倍。 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做到刀枪不入! 若是得道成圣,传说,能引天雷真火护持。 比对三种心法,毫无疑问,刘偕选择真武雷法。 三国乱世,自己不仅要算尽天机谋遍天下。 更要重回武道宗师境界,甚至以武入道,以武封圣,杀穿这乌烟瘴气的乱世! 随着刘偕运转起心法,身下的貂蝉变得难以招架起来。 她紧紧攥着被角,身子已被汗水洗透。 “陛下,贱妾快要被……被陛下玩坏了!” 运转一遍心法,刘偕浑身舒畅,这才放过了双眼迷离的貂蝉。 第二日一大早,刘偕神清气爽地来到章德殿。 今日他要见一见另外两位阁老。 士孙瑞,杨彪! 士孙瑞此人博学多识,在士族中名望很高。 现在虽然只是一个执金吾,但在历史中,士孙瑞此人有勇有谋,谋刺董卓功劳颇大。 东归护主,更是不离不弃。 只是结局悲惨,在东归路上被乱兵所杀。 杨彪,现乃三公之一。 出身弘农杨氏,乃名门之后,这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同为当今的世家大族。 历史上的杨彪也是对汉献帝竭诚尽忠,并无二心,为人十分正直! 所以,刘偕这才给二人在国务府留了阁老席位。 最先来的杨彪。 “杨阁老,朕给你国务府阁老之职,你作何感想?” 杨彪拱手朝着一旁的高祖像一拜。 “臣世食汉禄,家族受皇家萌荫,陛下让臣怎么干,臣就怎么干。” 那日朝堂,杨彪面对刘偕对朝廷大刀阔斧的改革。 起先以为只不过是天子年幼胡来罢了。 可等回到府上细细想来,这军政二阁分设,政事上,设一阁一府又六部,国务府中又是六阁老相互制衡。 这等改制,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加之天子雷霆手段,灭董卓,逐吕布。 这少年天子,不可能是外界传言那般羸弱不堪。 刘偕的声音传来: “六部之中,工部有水利修缮,皇城建设等职务,于国于民,都是极为重要的一部。” “朕打算今后将公布交给杨阁老。” “而且,朕还要在工部再设一开物坊。” “一来,研究和精进各类生产劳作技术,便利天下。” “二来,开物坊也可研制新式武器,装备大汉军队,重振汉室。” “这开物坊,就设在北宫,如今国难,朕占据二宫之地实在奢侈。” “不如将北宫改作开物坊,不知杨阁老意下如何?” 杨彪赶忙点点头。 “历代天子,皆无陛下这般雄韬伟略,臣认为,国难之际,养护北宫是一笔巨额开销。” “若改用以国家社稷,善哉!” 刘偕点点头。 “要不惜重金,招收各处奇人异事,奇技工匠,要钱要物,朕都给你批!” “而开物坊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批量制造一样东西。” 说着,刘偕拿出一张纸来。 而上面的内容,则是简易烟雾弹的详细制作流程。 现在造枪造炮显然不可能,他又不像其他穿越者,有系统。 但是制造简易的烟雾弹,还是比较简单的。 杨彪看完图纸上的内容之后,满眼震惊。 但很快便又整理好神色: “陛下委臣以重任,臣定当尽心竭力,以报天子赏识之恩。” 第29章 第一版汉报! 杨彪走后没多久,士孙瑞紧接着匆匆赶来。 “陛下!” 刘偕点点头。 “士孙瑞,你可知朕为何让你担任国务府阁老之职吗?” 士孙瑞摇摇头,他的确不明白。 伏完是伏贵人的父亲,是国舅爷,杨彪之前任职司空,乃三公之一资历深厚。 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执金吾罢了。 于情于理,都不该在这稀缺的六阁老之位中占据一席之地。 以至于这几日,满朝公卿大臣都对自己议论纷纷。 “臣不知!” 士孙瑞如实道。 刘偕缓缓起身来到士孙瑞面前: “朕需要一把刀,来对朝廷那些蛀虫下手。” “这把刀,必须对朕忠心,必须是干净的,必须是毫无牵挂的,如此,这把刀才能无所顾忌。” “朕查过你,博学多识为官清廉,中平五年西征叛军你功劳不小,平素也无党交。” “政事阁下设六部,刑部的事,就交给你了。” 闻言,士孙瑞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天子竟然能对满朝公卿大臣了然到这般地步? “天子之事,未敢不尽心。” 刘偕点点头: “朕要你刑部设督查司,用于监察百官。” “而督查司设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查一查洛阳这些公卿大臣,总之一句话。” “朕要钱!” 士孙瑞先是被刘偕这句话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士孙瑞就明白刘偕是要干嘛了。 抄家。 “臣早就看不惯这些公卿大臣,一边受尽汉恩,一边搜刮民脂。” “请陛下放心,七日之内,臣还朝廷一片朗朗乾坤。” 此话一出,刘偕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切记,大贪大恶全拉到东市口,当众砍了,以收拢民心。” 士孙瑞恭敬地点点头: “陛下放心,臣一个奸臣也不放过。” 刘偕重新回到龙椅,摆摆手,示意士孙瑞退下。 安排了这么多,刘偕就指望这些能臣猛将们别给自己掉链子。 商部、工部、刑部这三个最重要的部门先张罗起来。 其他的一概等洛阳安定下来,再做打算。 就在刘偕思忖之际,门外一个太监急匆匆冲了进来: “陛下,蔡邕求见。” 闻言,刘偕心里一明。 这才三日过去,难不成蔡邕这么短时间就把汉报给办起来了? 蔡邕走进来,满脸欣喜。 “陛下,汉报的报坊置办起来,您说的那小巧字块,我也找工匠做了出来。” “您说纸价高,臣就花重金一口气盘了两个纸坊,专供汉报印制。” “匠人也找了一百多人,昨夜一夜训练,大都能熟练操作。” 闻言,刘偕倒是对蔡邕说的话有些质疑。 “带朕去报坊看看。” 在蔡邕地带领下,刘偕来到了位于东市的一处染坊内。 这里之前是洛阳最大的染坊,而现在,则成了朝廷汉报坊。 三进的工坊,而且全是大开间的屋子。 场地很是宽敞。 进入其中,刘偕率先看到的是大捆大捆的白纸被裁切成固定的大小。 再往里面,是用来排版的地方。 蔡邕当着刘偕的面,让匠人排了一篇史记中的高祖本纪。 排版好的字模送进里面,就是流水线一般的印刷场地。 刘偕终于看到了蔡邕监制出来的活字块。 拿起一颗细细看去,铸造工艺非常精致,基本没有瑕疵。 而这样的字块模组,整个工坊中一共有十副。 很难想象这是在短短几日内制造出来的。 而几十个工人知道是天子前来视察,都铆足了劲拓印。 不多时,十几页高祖本纪就被印了出来。 到这一刻,刘偕才相信,蔡邕没有说谎。 看来,人在关键时刻,还是要逼一把。 “算过没有,工坊现在一日能出印多少报来?” 蔡邕直接道: “一个昼夜,四百份!” “后面再扩建工坊,加几副活字块,匠人们昼夜相继,预计可以做到一个昼夜一千份。” “如果陛下今日定制出一份报来,给臣三日,臣能印制出一千五百份!” 闻言,刘偕直接让蔡邕拿来了纸笔。 汉报的出版宜早不宜迟。 提笔蘸墨,一笔而就。 汉报第一版。 头条:“蠢蠢欲动的关东诸侯。” 第二版是两篇政事文章: “袁本初之心,路人皆知!” “如果关东诸侯打入洛阳!” 第四版:“天子攘除国贼的来龙去脉!” 到第五版,是经济板块: “震惊!钱能生钱,大汉钱庄设立。” “百废待兴,天子免除天下三年赋税。” 第六版: “惊天变局!朝廷改制,名士贤才的机会来了。” 第七版,军事板块: “经典战局分析,曹将军闪击虎牢关。” 名作共赏: “天子亲题,短歌行!” 几个版面,将汉报的正反两面排得满满当当。 而且用的全是白话,简单易懂,只要识字就毫无阅读门槛。 刘偕的主旨就是,通过这封报纸,让百姓看到朝廷改变的决心。 也让百姓知道,让关东诸侯进入洛阳,洛阳将会是一副什么惨状。 当蔡邕看完几个版面的文章。 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每一篇文章都是那么具有煽动性,不由自主地将会让读报的人代入情绪。 “主笔的名字,就署上你蔡邕的大名。” 闻言,蔡邕眉头一皱: “陛下大作,臣怎敢冒领?” 刘偕一脸无语,指着报纸上最后的一个版面。 “署名要是写朕,那不成自卖自夸了?” 蔡邕挠挠头。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就署上自己的贱名了。” 刘偕要的,就是蔡邕的名人效应。 半个时辰后,字块排版便完成了。 两个时辰后,刘偕拿到了第一批成品的《汉报》。 “三日后这份汉报正式刊发,一千四百张报,三百张留给朕,朕朝会用。” “五百张拿到前面店面去卖,一张报五十钱,另三百张张贴全城。” “东西市派遣专人,每隔一个时辰,让专人在街头宣读。” “剩余三百张,送至太学和军中传阅。” “至于第二版报的内容,明日朕会差人送过来。” “第三版往后的内容,就劳烦蔡主编仿照头两版主笔,稿子写好拿到朕这里。” “朕点头后,报坊加急印制。” 蔡邕听着刘偕的安排,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毕恭毕敬道: “臣就是三年不回家,也要办好汉报。” “实不相瞒,臣觉得陛下这汉报,办得好!” 蔡邕没说假话,他觉得自己一身才学,用在这汉报上,正好。 刘偕嘿嘿一笑: “蔡邕,朕倒是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恭维人。” “好了,家还是要回,但汉报要是出一点问题,朕唯你是问。” 第30章 发动舆论! 三日后,洛阳百姓们一大早出门,走在街头就能时不时看见路口各处张贴着的汉报。 东市口,一群百姓紧紧围在张贴好的汉报附近。 一个不识字的老瓮指着门楼上的汉报道: “今日这是咋了,全城都贴着这玩意?” 一个老妪提着菜篮子,口若悬河道: “指定是哪个作奸犯科的犯了大事,让朝廷满街悬赏。” 一旁那老瓮冷哼一声: “这要是悬赏歹人,怎么没个画像?” 一时间众说纷纭,瞬间将在场之人的胃口给吊了起来。 不多时,走过来几个身着宽袖束腰官服的人来。 “为今天下大乱,朝廷自即日起,创立汉报,以宣朝廷策令,教化天下黎民!” 而后,那官员指了指张贴在东汉门口的汉报,道: “诸位且看,此处张贴的便是我大汉第一份汉报,接下来我会给诸位念一念这报上所写之内容。” 官员清了清嗓门: “大汉第一期汉报,乃是蔡邕大人主笔!” 一时间,人群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蔡邕音律闻名于世,文章更是千古,朝廷让蔡大人主笔这汉报,差不了!” “前年在洛阳,我还听过蔡邕大人谱的曲赋呢,那日洛阳可谓万人空巷,人都来听曲了。” “啧啧,我说这汉报上的字为何如此好看,原来是蔡邕大人主笔。” 官员开始读报。 “头条:蠢蠢欲动的关东诸侯!” 百姓们本就对新鲜事喜闻乐见,如今朝廷出面来讲这新鲜事。 一时间,东市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起来。 听到汉报中说,关东诸侯抗旨不遵,执意西进想要攻取洛阳的时候。 几个老瓮义愤填膺地评头论足了起来: “这些关东诸侯就是看天子年幼,想要趁乱入京,效法那董卓把持朝政!” “嘿!说不是呢,这董卓一人进京,手下西凉兵就搞得满城风雨。” “这要是让诸侯进了京,我们百姓还有活路?” “没听汉报上说吗?关东诸侯粮草吃紧,一路过来,沿途各地的粮食都被横征走了。” “哎!只求朝廷能守住洛阳城。” 接着,当听到关于大汉钱庄的报文后,众百姓都坐不住了。 “什么?钱放进这大汉钱庄就能生钱?天下还有这等好事,朝廷莫不是没钱了又来坑我们这些老百姓?” “大汉钱庄难不成能点石成金?我就不信这天上还能掉馅饼。” 听着诸多质疑,一个太学的弟子站出来,温声给众人解释了起来: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咱们把钱投到钱庄里,朝廷就能拿这些钱去练兵,锻造兵器。” “等打了胜仗,缴获的东西换成钱币,就加倍还给我们。” “说到底,还是朝廷在万难之下,想了个好心。” 有这太学弟子背书。 一群百姓纷纷来了兴致,想着等听完报,就去东市里边的大汉钱庄看看。 但不等在场百姓平复下来。 报文中的下一条消息又将众人给引爆。 免除三年赋税! “朝廷如今这是怎么了?兵荒马乱的时节,非但没加税,反而要免三年税。” “今年要是上税我们一家四口非得饿死不可,可要是免税,今年对付对付,尚且能过……” “天子仁义啊!朝廷无钱非但不横征暴敛,反而想办法置办大汉钱庄,还给咱们百姓免税……” 有人热泪盈眶起来: “大汉有天子如此,何愁国家不兴?” 众百姓中,很多人纷纷朝着皇宫方向抬手一拜。 这免税,可以让他们在这乱世喘一口气。 当官员读到“经典战局分析,曹将军闪击虎牢关”时。 小说一般的叙述手法听得在场百姓时而神色紧张,时而拍手叫绝。 “嘿!我说陛下怎么会直接敕封曹操为大将军呢,这么看来,这曹大将军打仗属实厉害。” “曹大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 当然,刘偕在这篇文章里面的艺术加工成分稍微有些多。 读到最后,就是名作共赏。 当官员声情并茂地将短歌行诵读出来的时候。 全场寂静无声。 最后一句: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轰然。 “彩!” “彩!” 全场喝彩声久久不绝。 几个太学弟子振臂高呼了起来: “这诗文无不透露着天子求贤若渴,要像那周公一般,招揽天下英雄。” “天子虽幼,文采却如此斐然,看来,陛下并非传说那般羸弱。” “天子万岁!” 这一天,洛阳城的不同地方不断上演着东市此时发生的这一幕。 一日过去,全城百姓都知道大汉有了一个新玩意。 汉报! 洛阳崇德殿,刘偕召集群臣进行朝会。 五百份汉报被发到了每一个大臣手中。 “诸位爱卿,这是朝廷的汉报,都看看吧。” 没拿到汉报之前,群臣不明所以地一个看一个。 生怕天子一不开心,就是又要大开杀戒。 新擢升为国务府阁老的士孙瑞这几日搞了个什么督查司。 可是抓了不少公卿,听说家都被掘了三尺。 这怎能不叫群臣害怕。 当把汉报拿在手里的时候,群臣第一反应是,这字真俊! 再细看,头条:蠢蠢欲动的关东诸侯。 那极具煽动性的词句一撇一捺都在深深刺痛着群臣的心。 一整个汉报看完。 群臣只觉得这汉报上的每一篇文章虽都是大白话,但对而今局势简直到了洞若观火的地步。 一时间,群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嘿,别说,这汉报蔡邕主笔就是不一般,字字珠玑。” “依我看,这汉报今后可就是朝廷的口舌了。” “谁说不是,你看看,这几日被陛下提拔的臣子可都在这汉报上,何其风光啊?” 说到风光,此刻将汉报拿在手中的曹操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一遍又一遍读着那篇:经典战局分析,曹将军闪击虎牢关。 陛下竟然为自己专门写了一篇文章! 想不到自己夺取虎牢关一役,在陛下心中有这般地位。 而站在群臣中间的蔡邕听着群臣的夸赞,一张脸已经红到熟透了。 而当群臣读到最后刘偕那首短歌行时。 恭维的声音就没停止过。 “陛下求贤若渴,天下士人闻得此诗,无不蜂拥而至,报效朝廷啊。” 看着朝堂上的交头接耳,刘偕摁了摁双手。 “今后,这汉报就是大汉的口舌,尔等若是有好的策论政见,呈到朕这里,朕也将尔等大作拿到天下百姓面前。” “今日这汉报,是朕花钱送你们的,但往后每一期的汉报,” “读汉报,知大事国事天下事,身为大汉臣子不可不读,谁不读,朕就罚谁去汉报坊劳作一日。” 说完汉报的事情,刘偕让曹操当着群臣的面,分析了当下的战事情况。 “也就这几日,关东诸侯的粮草接济上了。 多则六七日,短则三四日,关东诸侯那边就要攻打虎牢关了。 西凉吕布那边,短期之内,是不会再回来的。 所以朝廷为今之计,就只有在虎牢关拖住联军攻势,给洛阳战备一些时间。 等时机妥当,便直接弃守虎牢关,军民一心,死守洛阳。 待耗尽关东诸侯的粮草,眼下困局自然可解。” 第31章 钱从四面八方来! 曹操分析完局势。 刘偕扫了一眼在场的公卿,除了几个自己刚提拔上来的官员。 其余之人,无不心思各异,表情迥然。 说到底,他们还是不信这洛阳城能守得住。 刘偕也不戳破,这些公卿大臣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全城百姓以及军队的信心。 刘偕随即看向王允: “王司徒驱逐国贼有功,如今朕废除三公九卿,朕就赐你国务府阁老一席之地。” “领吏部之事,负责官员选拔推举。” 王允还在为刘偕派潘凤解救自己而感怀。 如今又位列六阁老之一,不由得潸然泪下。 “陛下对臣大恩,臣铭记在心,这吏部事务,臣定然不敢松懈。” 朝会散去,群臣一路走一路议论。 伏完将杨彪、士孙瑞、曹操、王允几人拦住。 “几位阁老,陛下为解决府帑无钱之困,新设大汉钱庄。” “我提议,几位身为国务府阁老,理应起个带头作用。” “几位是不是……先投几万钱?” 闻言,曹操先走了过来: “伏国丈,你要多少说个数,本将军待会叫手下将钱送过来。” 曹操还真不是出风头。 诛杀十常侍后,光得到的金银就有几千斤,钱更是不计其数。 再加上谯县卫宏的投资。 即使谯县募兵,加上这几日养兵耗费巨大。 自己的家底少说也还剩个一千多万钱。 伏完咧嘴一笑,这才不好意思道: “几个阁老中,就属大将军有钱,要不,就投个六百万钱?” 闻言曹操一个趔趄,只感觉两眼发昏。 这哪是要钱,这不要自己命嘛。 伏完也觉得自己要多了,但这六百万的额度,可是天子暗中定的。 伏完神色一变: “要是为难,大将军就少投些,有个百万钱就行。” “不过几位阁老放心,陛下说了,今日投钱的大臣,下一期的汉报上,可是要留名嘉奖的。” 一听这话,曹操眉头一皱,赶紧换上一副笑颜: “呵呵,六百万钱顶什么用,本将军投七百万!” 伏完咽了咽喉咙。 “大将军威武。” 王允这时候还在被封阁老的兴头上,自然也不甘示弱。 “老朽虽无大将军这般家资,但也能拿出几百万钱。” “伏国丈稍后遣人来我府上,我投五百万钱!” 伏完一听,五百万钱,陛下给王允定的数额便是五百万钱。 便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彪作为之前的三公之一,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我杨彪虽不及王阁老,但也是能拿出四百万钱。” “待会我差人送至国丈爷府上。” 伏完一脸笑意赶忙道谢。 唯独士孙瑞一脸难看,几位阁老都是百万钱。 可自己如今连几十万钱都捉襟见肘。 “伏国丈,我最多也就只能拿出五十万钱。” 却见伏完摆摆手: “陛下深知士阁老清廉,家资只够生活,故而士阁老那份钱,陛下帮忙出了。” 闻言,士孙瑞脸上的窘迫消失不见,眼中只有闪烁的泪花。 天子无时不为臣子着想啊。 …… …… 另一边,洛阳西市。 最大的酒舍内,十几个商贾聚在一起,觥筹交错。 坐在主位上的,是洛阳最大的盐商,钱斐。 近些年,汉室衰微,朝廷财政无以为继。 盐铁经营下放给一些巨富商贾。 钱斐便是借着这个机会发家的。 “想必诸位都已经读过这汉报了吧,不知道诸位关于这朝廷新设的大汉钱庄,有什么看法?” 钱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下人刚买来的汉报,放在桌上。 一个商贾一脸不屑道: “当初董卓进京,手下就有领兵的将军到我府上借钱,以作军费。” “我借了一千万钱出去,到现在,西凉兵西逃,我这钱便算是打了水漂。” 另一个商贾也发言道: “董卓那时候手下还有凉并二州兵马当家底,可如今的朝廷除了两万人马,还有什么?” “诸位知道那关东诸侯有多少人马吗?十五万,是朝廷的几倍。” “说到底,大汉已经名存实亡了!” 听了此言,在场众人都是一阵点头。 “仁兄所言在理,这大汉朝廷都亡了,我们要是再往这大汉钱庄投钱进去。” “那不是闭着眼睛往火坑里跳嘛。” 就在在座众人观点一致时,钱斐却摇了摇头。 “诸位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我今日宴请诸位,只是因为在这大汉钱庄中看到了机遇,想着有财大家一起发。” “你等皆以为朝廷赢不了,但我钱斐独独认为,关东诸侯必输无疑。” 众人用不解的眼神看向钱斐。 “钱兄何出此言?” 钱斐便开始给几人分析局势: “一者,关东诸侯几十万人马,各为其主,人心不齐。” “二者,远道而来,这几日因缺粮草才暂缓攻取虎牢关,眼下即使接济上了,也用不了多久。” “三者,当今陛下驱逐吕布,这几日更是重新整顿朝堂,改制是一说,还杀了不少巨贪。” “现在又办这汉报,设这钱庄。” “我以为,天子之能,非关东诸侯所能企及。” 在场其他人均是一脸不屑的表情。 “钱兄,真不是我等不捧你的场,眼下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我们赌不起。” “是啊,钱兄,董卓进京敲诈了我们一笔,我们要是再赔进去几万钱,这买卖也没法做了。” 钱斐知道自己劝不动别人,只好早早散了宴。 回到府上,叫来家丁嘱咐道: “去库房支三千万钱,送到大汉钱庄,就说盐商钱斐投钱三千万,助天子一臂之力。” …… 章德殿,刘偕慵懒地躺在龙椅上,听着伏完的汇报。 “曹大将军,出钱七百万钱,王阁老,出钱……” 念完几位阁老,伏完语气稍稍停顿: “盐商钱斐,三千万钱!” 貂蝉刚剥好一个葡萄,喂入刘偕嘴中。 却被刘偕直接给喷了出来。 “国丈爷你说多少?” 伏完再次重复道: “盐商钱斐,三千万钱。” 意外之喜啊。 刘偕是属实没有想到。 本来估计的事,除几个阁老出些钱。 城中这些商贾巨富应该都是无动于衷的态度。 可这个钱斐倒好,豪掷两三千万钱。 虽说过去大汉一年税收能有三十几亿,三千万钱算不得多。 但如今这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三千万钱,还真不是一笔小数字。 刘偕长舒一口气,又问: “百姓投了多少钱?” 伏完低头看了看竹简。 “大多数百姓都是投百钱左右,有钱的就投上千钱。” “总计下来有一千三百余人投了钱,拢共一百二十万钱。” 刘偕直接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一日之内竟有如此多百姓投钱?” 这远远出乎刘偕的意料。 第32章 大战在即! 金价一斤一万钱,银价一斤两千钱。 朝廷府帑中的三千斤金和一万斤银,折算下来,足足有五千万钱。 加之现在大汉钱庄募集到的金额。 自己手里算起来,满打满算有一亿钱。 这些钱,拿来应付眼前这场硬仗,足够了。 刘偕起身拍了拍伏完。 “伏阁老,商部,不只有大汉钱庄这件事,一些关键产业的经营权,朝廷现在应该拿回来了。” 伏完闻言,沉吟道: “陛下所言,老臣这几日已经琢磨了好些时间,朝廷缺钱,这盐铁经营就该重新拿回来。” “眼下诸侯割据,背后实际上,是有一批土豪巨富的支持。” “而这些人之所以能富可敌国,究竟起来,还是因为朝廷把这些暴利的行业下放到了这些商贾手中。” 刘偕欣慰地点了点头。 “伏阁老能有这般见解,朕便知道,这商部交给伏阁老就没错。” “朕以为,那盐商钱斐十分识大体,这几日可以接触一下。” “看看他有没有意愿将手里的生意交给朝廷。” “当然,朕也不是白拿他的东西,每年盐税收成他可以拿抽成,以后朝廷一些大生意,朕也会最先给他。” “先探探口风吧。” 伏完躬身一拜: “陛下英明。” 伏完走后,刘偕起身来到章德殿西面的洛阳舆图前,研究了起来。 他知道,关东诸侯叩关,也就是这几天了。 这第一仗,关乎民心军心,更关乎大汉钱庄能否在百姓商贾们心目中拥有可信度。 “报!加急军报。” 门外,一道通传声传来。 刘偕赶紧走向大殿门口。 一封加急军报呈到了刘偕手中。 殿内的貂蝉也识趣地回避了起来。 拆简牍前,刘偕手头一顿: “这军报,大将军那边知道了吗?” 闻言,那通传兵摇摇头: “这封加急军报直呈陛下,大将军尚未知晓。” 刘偕点了点头,这才满意地打开了简牍。 自己设军机阁,这加急军报,自己必须是第一知情人。 有些东西,没规矩不行。 “关东诸侯方面,暗碟来报,两日后,袁绍将率大军攻打虎牢关。 请军机处速速定夺。” 看完军报,刘偕挥挥手,示意通传兵退下。 而后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虎贲卫。 “去,传军机阁来章德殿议事。” 不多时,曹操带着曹洪几人进入了彰德殿。 刘偕来到地图跟前,幽幽道: “孟德公,虎牢关方才送来的最新军报,三日后,袁绍要打虎牢关了。” 曹操闻言,面色一变: “我这就去虎牢关一遭,视察一番关防,再将曹仁曹洪二人派去,前去帮助夏侯将军守关。” 刘偕摇摇头。 “虎牢关有夏侯将军一人足矣。” “而且,朕也没说要守关。” 曹操眉头一挑: “陛下说什么?” 刘偕手指了指面前舆图上的虎牢关。 “虎牢关北濒黄河,南衔嵩岳,自成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再坚固的关城,都能用血肉堆出一条血路,拿下来。” “死守,可以拖延关东诸侯,但朕要的大捷从何而来?” 曹操无语凝噎。 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步。 曹仁和其他几个将领也都觉得刘偕说得有道理。 乐进指了指北侧的黄河: “陛下,要不……臣出一支奇兵,顺大河而下,一把火烧了关东诸侯的辎重?” 刘偕摆摆手: “乐将军这个法子,朕也想过,黄河水急,如何渡河是一个问题,而且联军粮草在何处也尚未可知。” “更保不齐袁绍会在河岸附近设伏。” 闻言乐进退到一旁,刘偕轻轻一笑,瞥向曹操: “孟德公,你以为这打仗,打的究竟是什么?” 曹操眉眼急转,不多时,便回答道: “臣以为,打仗不在攻取一城一关,关键在于不断削弱敌人的力量,消耗敌人的兵马,粮草。” 对于曹操的回答,刘偕倒是觉得很惊喜。 如是。 战争的关键,在于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后世,游击战能屡次出奇效。 能懂得这个道理的将领,在古代,无不能成为一代名将。 “孟德公说得不错,打仗,不在得一城,霸一方,而在不断削弱敌人。” “等敌人消耗到弱于我方时,再一战定乾坤!” “不过,虎牢关一战不同。” “朕要大捷,更要钱,那么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敌过万,俘虏一名敌方大将。” “歼敌万人,是要挫袁绍和诸侯的锐气。” “俘虏敌将,朕便能狠狠敲诈袁绍一笔。” 几个将军看着刘偕邪魅的笑容,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曹操很快就想到了关键: “袁绍要是不拿钱赎人,诸侯定会心寒,袁绍要是拿钱,那咱们大汉钱庄就能分红。” “有了钱,洛阳就是守一年也不成问题。” 刘偕肯定地点了点头。 “朕就是吃准他袁绍会拿钱赎人。” 顿了顿,曹操又问: “那这仗该怎么打?” 刘偕歪了歪头,在大殿内踱步道: “朕方才已经给夏侯惇将军送去了密诏一封,具体的作战计划都在里面。”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今日叫你们军机阁来议事,主要还是这洛阳的城防。” “孟德公,火油,礌石,滚木都准备得怎么样……” 议完事,刘偕回到后宫,已是深夜。 貂蝉和伏寿的屋子都亮着灯,踌躇一阵,刘偕还是推开了伏寿的房门。 见到天子进来,伏寿一脸兴奋的扑进了刘偕怀中。 “陛下,寿儿好想你。” 说着,眼眶中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自从救王允回来,刘偕今夜还是第一次来伏寿这里过夜。 刘偕心中也确实有些愧疚。 “朕这不来了吗?” 说着,刘偕坏笑道: “你现在把眼泪哭干了,待会哭什么?” 闻言,伏寿愣住,还没明白刘偕话里的意思。 很快,伏寿反应过来,轻轻地捶向刘偕的胸脯。 “陛下就知道欺负臣妾。” 刘偕一把握住伏寿袭来的粉拳。 “怎么,你想谋害天子?” “看朕不好好罚你。” 刘偕一把将伏寿压到了床榻上,伏寿赶紧求饶起来: “臣妾错了,错了。” 刘偕嘿嘿一笑,直接捏住那一对挺拔的峰峦。 “啧啧,已经立起来了……” 疼得伏寿赶紧把头埋进了枕头。 接着,刘偕手上又使了几分劲,屋内响起一阵嘤咛。 迫不得已,伏寿又将脑袋从枕头中抽了出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泪花带雨地看向了刘偕。 而后,伏寿又主动往刘偕身上蹭了蹭。 衣衫剥尽,香艳的画面让刘偕有种直冲云霄的感觉。 杏粉的肚兜被扯开一边,露出勾人的白生生一片。 刘偕身子一僵,搞了个突然袭击。 大战一触即发。 这一夜,高山流水觅知音,抽刀断水水更流。 无休无止,春意荡漾。 第33章 袁绍的恨! 清晨,看着脸上潮红不退,才从酣睡中醒来的伏寿。 刘偕一手抚摸着伏寿那乌黑的秀发,一手戏弄着一双浑圆。 “伏国舅现在主管商部,想把民间一些重要的生意重新拿回朝廷。” “朕想了想,直接从那些商贾巨富手中虎口夺食,不太妥当。” “所以朕也要搞个商帮,名字叫洛商。” “而这洛商,朕想交给你去办。” 伏寿忍受着刘偕的不安分,听到刘偕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自己,赶紧摇了摇小脑袋。 “陛下,臣……臣妾不行的。” 刘偕眉头一皱,手头狠狠一捏。 “朕说你行,你就行。” “再说了,商部有你父亲坐镇,你身后还有朕,怕什么?” 伏寿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不敢拒绝,犹犹豫豫地点下了头。 “臣妾听陛下的。” 刘偕这才大笑着罢手。 随后将这洛商是怎么个办法,详细和伏寿说了一遍。 刘偕之所以让伏寿来办这件事情,还真不是心血来潮。 伏寿自小饱读诗书,在算学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再说了,钱这种事情,交给别人,自己还真不放心。 除非是自己的女人。 …… 虎牢关以东,袁绍再次将关东诸侯召集起来。 经过这几日缺粮少吃的紧巴日子,十八路诸侯,已经成了十二路诸侯。 长沙孙坚、济北鲍信、北海孔融、广陵张超、上党张扬、陈留张邈。 这六路诸侯都走了。 联军十五万大军兵马锐减,如今只剩将将十万人。 而剩下的诸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兴师动众,远道而来,如此劳苦。 要是再捞不到什么好处回去,岂不是空跑一趟? 袁绍看了看在场众人。 “某不才,自坐上这盟主之位,就饱受风言风语,难以服众。” “短短几日,六镇诸侯相继而去,大战在即,这盟主之位,我还是禅让出来。” “不知何人愿担盟主之位?” 袁绍此话一出,诸侯都站出来劝说。 韩馥一脸惋惜: “本初怎可自我诽谤,十八路诸侯聚在一起,皆因本初兄率先高举义旗。” 兖州刺史刘岱拱手一揖: “本初兄四世三公,手下精兵三万良将甚多,粮草也属本初兄拿得最多。” “这盟主之位,非本初兄莫属。” 袁术也站了出来。 “大哥,这盟主你不做,谁能做?” “六路诸侯弃我而去,皆是短视小人,见大军一时不得前便退盟离去,错不在兄长,错在他们。” “三日后拿下虎牢关,一举攻入洛阳,且看他们到时悔不悔。” 接着,其他诸侯也一应而起,冲袁绍一拜。 “这盟主之位,非祁乡侯不可啊。” 袁本初见此情形,也不再刻意推辞。 “既然诸位强推我为盟主,那诸位就都要听我的命令,令行禁止。” “三日后兵发虎牢关,谁愿打头阵?” “本盟主出赏金千斤!” 闻言,河内太守王匡迫不及待地前出一步。 “上次那假面潘凤连挑我联军两员大将,再之后,便闭关不出。” “我手下有从事韩浩,用兵如神,丝毫不惧那假面潘凤,这次我愿打头阵。” “让韩浩为前锋。” 袁绍听后点点头,随后目光阴沉道: “前几日虎牢关较量过后,那曹操不知使了何种手段,将吕布给驱逐出了洛阳,占据了京城。” “而且据传言,那董卓之死竟也赖到我的头上,前几日,曹贼又杀我叔父袁槐,将我袁氏满门屠戮……” 袁绍几乎是捶胸顿足地说着。 “此仇不报非丈夫,所以三日后一战,公节兄要慎之又慎,一定得赢。” …… 虎牢关,夏侯惇接到了刘偕的密诏。 看着密诏中的内容,夏侯惇对于三日后的大战心里也有了准备。 但这烟雾弹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有十个盖着黑布的长车,在军士的押解下,从洛阳赶到了虎牢关。 夏侯惇这才终于见到密诏中描述的烟雾弹。 一个巴掌大的黑管。 口上留出来一条引线。 夏侯惇按照刘偕在密诏中的吩咐,拿出一个,点燃扔了出去。 一时间,烟雾大作,漫天飘散。 空气中还有浓烈的火硝味。 夏侯惇被烟雾弹中急速冒出的滚滚浓烟吓了一大跳。 好半天才研究明白这烟雾弹的用途。 但惊诧过后,夏侯惇嘴角露出一个长长的弧度。 …… 两日后。 洛阳,刘偕在章德殿旁边的偏殿设了一个军机阁。 大殿内北面悬挂着两面大旗。 一面朝廷龙旗,一面汉军汉字旗。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最新勘探出来的虎牢关舆图,洛阳区域舆图。 曹操和军机阁的几个将军都在殿内。 刘偕看向曹操。 “孟德公,十里一驿都安排好了吧,朕要虎牢关战况一个时辰一报!” 曹操起身一拜: “陛下放心,臣为了战报没有丝毫延误,每一里的驿卒都配了快马。” “昨日臣就命人试过了,一份战报从虎牢关送到军机阁,仅需两个半时辰。” 刘偕点点头。 抬头看向曹仁: “昨日朕让你送过去的武器,都送到了?” 曹仁起身一拜: “回禀陛下,都运过去了。” “虎牢关一万多人,如今均已配备了新甲。” “每一小组中,盾卒配备了铁盾长刀烟雾弹,弓卒配了长弓短弩斩马刀。” “步卒配了长矛短匕。” 刘偕对于汉军如今的执行力很是满意。 一个军队有了纪律,有了信仰,打起仗来出不了大问题。 “好,汉军一万精锐,此刻全在虎牢关,单兵三三制战法如何,今夜过去,就能见分晓了。” 说着,刘偕起身,将手摁在了舆图上的虎牢关。 “朕,要让袁绍疼!” …… 千军竞发。 万箭齐射。 虎牢关,旭日才从东方起来。 王匡提一万五千兵马,浩浩荡荡直扑虎牢关。 虎牢关头,汉字军旗迎风招展。 夏侯惇目光锐利地看着远处平原上冲杀而来的联军兵马。 随着王匡渐渐接近, 锵! 夏侯惇拔出长剑,转身面向关城上的众将士。 铿锵有力地高声道: “将士们,陛下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大汉万岁!” 转身,夏侯惇手中长剑挥下: “放箭!” 刹那之间,箭矢铺天盖地从虎牢关上落了下去。 羽箭撕破虚空的声音,像勾魂鞭无声地挥舞在虚空。 令联军士兵心惊胆战。 数以千计的箭矢落下,王匡麾下的卒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迎着箭雨,王匡眼角透着一丝狠毒。 “冲上关城第一人,我赏百金万钱,再连升两级!” 随着王匡将令逐级传下去。 整个大军都沸腾了。 “杀!” 一时间,喊杀声惊天动地,袁绍在后方看着王匡不要命的闯劲。 心头稍稍一松。 “那日首战,孙坚要是有公节半分勇猛,也不至于让我们止步不前数日,让曹操偷了洛阳。” 第34章 血战虎牢! 砰! 王匡的投石车就位,一颗颗巨石砸向城头。 夏侯惇一旁,几个副将拉着夏侯惇就要下城墙。 “将军,敌人投石车攻势太猛,先下城墙避一避吧。” 但却被夏侯惇一把甩开。 “为将者岂可贪生怕死?” “今日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城头上,我死了,尔等继续指挥。” 咔哒咔哒。 说话间,十几个云梯架到了关头上。 见状,夏侯惇几个跨步来到垛子口,一剑劈死一个刚刚爬上来的敌军。 “火油,全给我倒下去。” 命令甫一下达,一桶桶滚烫的火油倾倒下去。 噼里啪啦的灼烧声夹杂着凄惨的呼喊,让敌人的攻势明显减缓。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敌人涌上来,又有不少人攀上城头。 夏侯惇身先士卒,和几人上来的敌人缠斗起来。 其他事先预备好的士卒也赶过来,与先头上来的敌人拼杀起来。 但敌人丝毫没有被吓住,一个接一个冲上来。 夏侯惇见敌人势强,赶忙下令: “再砸礌石,放滚木!” 一时间,礌石混合着滚木投了下去。 好几个士卒杀红了眼,直接走到云梯跟前,视死如归地瞪着即将爬上来的敌人。 “大汉万岁!” 一声气壮山河的呐喊。 随即抱着刚爬上来的敌人,无所畏惧地一跃而下。 这种精神很有感染性。 接着又有几个卒子冲上垛口,大喊一声,英勇地推着云梯跳了下去。 用自己的生命,断了敌人继续上来的路。 攻上关头来的敌人,没有看见想象中汉军的溃败。 不等他们杀死一人,就已经被不要命的汉军士兵们给包围住, 乱刀砍死。 第二轮迅猛的攻势再次被击退。 夏侯惇浑身是血地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大声道: “陛下有令,阵亡烈士,可入功臣阁内,名登汉报,昭告天下!” 王匡站在关下,看着关头惨烈的厮杀。 心想,都厮杀到这般地步了,城上守将总该是要投降了。 于是便派人前去喊话: “城上贼兵听着,我家主公有言,上苍有好生之德,现在献关,一概不杀。” “现在献关,一概不杀。” 嗡! 让王匡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虎牢关的关门打开了。 随即,一支几百人的铁骑冲了出来,打头的,正是夏侯惇。 夏侯惇一脸凶狠在马上手持大刀,率先抢出关门。 “乾字军的弟兄们,名入功臣阁!” 全副武装的铁骑自关口冲出来,便直奔城墙下密密麻麻的敌军。 “天子万岁!” 铁骑挥舞着血染的刀,呼声气势如虹。 铁骑一过,人头接连滚落,场面瘆人,一时间面对这支铁骑,无人敢挡。 王匡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立马喊上周围几个亲信卫兵,连滚带爬地上了马。 “跑……跑啊。” 接下来,夏侯惇率领着铁骑,在敌军中肆意穿梭着。 铁骑所经之处,长刀掠过,倒下一大片。 但汉军这边,也有不少人被砍下马来,势单力薄地和敌人拼杀起来。 最终战死至最后一刻。 这种局面持续不多时,虎牢关口又响起一阵喊杀声。 乾字军的将士们都喊杀着冲了出来。 乾字军,是刘偕赐的字。 只因这是汉军之中最精锐的一支军队,故而配得上乾字。 站在远处高地上的袁绍看着这一幕,心头冷意连连。 “这守关的将领是谁?难道疯了不成?竟然开关放兵卒出来迎战?” 韩馥咬着牙。 “这贼将是打算撞个鱼死网破?” “难道他不知道这么打,两方都会死伤过半?” 袁绍眼底一沉,随即道: “不怕,公节兄手下有一万五千人,而贼将手下只有一万人,先让公节兄厮杀一阵!” “若是形势不对,我们再派兵驰援也不迟。” 章德殿旁的军机阁。 刘偕收到了来自虎牢关的第一份战报。 夏侯将军领军死战,即使身负重伤,也不下关头,率兵在关头击退敌军两次猛攻。 很多士卒闻陛下开功臣阁,收录战死兵卒,于是许多猛士站出来,视死如归地抱着敌军摔下关头。 就义前,还高喊大汉万岁,闻者无不恸哭落泪,全军见此,便愈战愈勇。 此刻,夏侯将军已带兵冲出关城,进行歼灭战。 军报呈上之前,我军亡者二百余人,伤者五百余人,敌军死伤不下千人。 手里拿着第一封战报,刘偕一脸振奋,眼中却又闪着泪花: “夏侯将军不辱使命,不负朕呐!” 闻言,曹操和其余将令,还有几个阁老都围了上来。 看着刘偕手中的战报,在场之人无不震撼。 刘偕反应过来,拿着战报看向一旁的蔡邕。 “蔡邕,去,给朕现在就去把这战报印出来,印出几份,你就命人张贴几份!” “朕要全洛阳百姓都知道,什么是忠汉之将,什么是忠汉之师!” 蔡邕接过战报,一刻不敢耽搁,跑着出了军机阁。 目送走蔡邕,刘偕看向曹操。 “孟德公,传令下去,虎牢关一役之后,战死者,重伤者,杀敌勇猛者,皆入功德阁。” “与高祖武帝一同供奉!” 曹操点头一拜。 “陛下隆恩,臣在此替将士们拜谢过了。” 虎牢关下,见夏侯惇引着步卒出来。 王匡手下的兵士们心中积攒的愤恨到了极点。 上万人海冲了过去。 而汉军这边,丝毫不慌。 三人一组,呈倒三角阵型前进。 三组一队,也呈现倒三角阵型。 八千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阵型,攻防兼备。 当几个打头的联军士兵杀过来的时候。 小组中,位于后方的弓弩手开始了射杀。 在箭矢中活下来的士兵接近过来,随即就被盾卒挡下。 步卒手中的长矛无缝衔接,捅了过来。 当几个小组抵挡敌军一股兵力有些吃力的时候。 小队中的预备小组就会杀过来支援。 整个拼杀过程,有松有驰。 汉军这边缓步推进,反观联军这边,全是一窝蜂乱冲。 很多人其实早早死在了弓弩手的箭矢下。 随着时间推移。 整个大三角阵型像一个口袋,在联军士兵不知不觉间张开。 而王匡手下几个副将还在一股劲地指挥士兵冲锋。 一个时辰后,大口袋在夏侯惇的指挥下开始合拢。 夏侯惇率领着上千铁骑先在敌军人群中踏了一遍。 踩死砍死之人,不计其数。 几个副将意识到不对想要突围出去。 奈何单兵三三制太过霸道,一环扣一环。 织成的大口袋根本就是牢不可破,毫无破绽。 加上关头还有弓箭手以高打低。 联军士兵们整个都乱成一团。 敌军士兵在杀了几个自己这边督战的,就想着冲出去。 奈何一切都是徒劳,等待他们的,只有屠杀。 在歼敌将近一半后,夏侯惇没有丝毫恋战。 直接指挥大军退回关内。 只剩下王匡在旷野上抱头痛苦。 “苍天呐,我公节何罪之有?手下数万人马,竟就这么毁于一旦!” 等袁绍亲自带着五万大军赶过来驰援的时候。 夏侯惇已经收拾好自己人的尸体,撤了回去。 一番统计,此战己方阵亡达八百九十七人,伤一千人。 重伤不能战者,三百余人。 而歼敌数目,保守估计,五千余人。 夏侯惇将几个副将和军头召集了起来。 “将阵亡的兄弟尸首运回京城,统计好名册。” “伤员也用木车拉回洛阳进行医治。” “告诫全军,不能松懈,今夜子时,就是执行陛下密诏的时候。” 第35章 民心与军心! 洛阳城,蔡邕每印制一批汉报,当即就命手下前往闹市张贴。 东市,一家酒舍门前,一张特别版汉报刚刚张贴出来。 一群白丁指着报上的内容,向一旁几个太学的博士问道: “今日这汉报上写得是什么?怎么看着字不多?” 几个太学博士在看完汉报上的内容后,双目发愣,久久才缓过来。 “今日这汉报上印的,是一份战报。” 百姓们不解。 “战报?” 一个太学博士点点头,与众人分享起汉报上的内容。 “朝廷正在虎牢关和关东诸侯鏖战,夏侯惇将军率军死战。” “身负十余处伤,仍和将士们坚守关头,击退敌人数次进攻……” 说着,那博士哽咽一顿。 百姓们焦急地询问起来: “这位仁兄,继续往下说啊。” 另外一个识字的人接上了话。 “将士们为了抵挡敌人攻上关墙,要么拉着爬上关头的敌人一跃而下,玉石俱焚。” “亦或者直接抱着敌人的云梯,在关墙上一跃而下,凛然就义。” “到这份战报送到京城前,朝廷已战死二百余人伤五百,敌人亡者不下一千。” 那人说着,场上顿时陷入了寂静。 过路的人纷纷驻足恭听,做买卖的商贩也撂下手上的生意跑过来细听。 听完这汉报上的内容,百姓们无不红了眼。 这些日子,他们也没少和这群兵娃子打交道。 这支汉军,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军队都不一样。 想当初,大将军何进手下的驻军,时常也有扰民之举。 董卓手下的西凉兵,更是霸道,在城内的时候,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但,如今这汉军,纪律严明,与民亲善。 自进城之日起,从未发生过一起兵士劫掠百姓,调戏妇女,亦或者买东西不给钱…… 相反,部队日日在街上巡逻。 街霸贼人销声匿迹,百姓遇到什么困难,这些兵卒还会主动上前帮忙。 说这是军规要求,帮百姓做好事就能记成功劳。 闻所未闻,古来未有! 一个老翁挥了挥手: “前几日大雪压房,屋倒房塌,老朽我伶仃一人无依无靠,还是这群兵士帮我修的屋子。” “诸位,如今的朝廷官军,那是真的向着咱百姓哩!” “如今数九寒天,将士们在虎牢关死战,何人愿与我去给将士们送吃穿?” 一呼百应。 洛阳街头,有人自发组织百姓们捐粮捐衣。 这消息传到坐镇军机阁的刘偕耳中,刘偕心头瞬间有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刘偕看向曹仁: “曹仁将军,速速派人去游说百姓,他们的好意朕领了,朕也替百姓们谢过洛阳父老。” “只是如今战事吃紧,百姓贸然前往虎牢关,恐引起误伤。” “待夏侯将军凯旋,朕会亲自犒赏血战过的将士们。” 就如此,在曹仁和好几位朝廷官员的劝说下。 百姓们这才作罢。 而另一边的虎牢关,激战才刚刚开始。 王匡回到联军大帐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一万五千人,与敌人正面拼杀,竟没打得过对面一万人。 袁绍安慰了王匡几句,随后下令道。 “今日公节兄虽未攻下虎牢关,损失惨重,但贼兵那边同样折损不少兵卒。” “今夜派人盯紧虎牢关关门,严防贼兵夜袭。” 王匡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曹贼今日尝到甜头,今夜势必会派人出关偷袭。” “白天战败,只因我疏忽于排兵布阵,才被那曹贼织了大口袋。” “今夜我守株待兔,必一雪前耻!” 袁绍看了看王匡。 心道: 白天战败王匡肯定心有不甘,斗志满满。 今夜若是敌人来袭,满心愤恨之下,说不定就能一战出奇效。 “那公节兄今夜便多加小心。” 王匡带兵埋伏在大营周围的沟壑和芦苇荡中。 抬头望了一眼关城方向。 虎牢关头,一片漆黑。 王匡心头有些许不妙,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今夜都打起精神了,一旦虎牢关的关门打开,立即给我包围上去!” “是,主公。” 士兵们因为今日的惨败也是积怨许多,想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子时,黑云遮月。 虎牢关头,几支绳索放了下来。 夏侯惇随即带着几个副将,顺着绳索爬了下来。 紧接着,来到护城河中,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将军!” “将军!” 几个军头赶过来,向着夏侯惇行了一礼。 今日的回城,是做样子给袁绍看的。 其实在进城之前,五千士卒就已趁乱偷偷埋伏在了护城河中。 就等今夜子时这一战! “方才军机阁来信嘉奖,言我们守关之壮举,得到天子和洛阳百姓的赞许。” “陛下见战报更是喜极而泣,着汉报刊印特版表彰。” “天子更是朱批‘乾字军万岁’五字!” “将士们,匡扶汉室,舍我其谁?” 经历了一日生死血战的将士们听到夏侯惇带来的消息,无不振奋激动。 “乾字军万岁!” 黑暗中,夏侯惇长刀拔出。 “直捣袁贼大营。” 众将士们无声的冲出护城河,到快要接近联军大营的时候。 夏侯惇一声令下,上千支火箭的火光照亮了四周。 “放箭!”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联军大帐一个接一个地燃起熊熊大火。 随即,一阵猛烈的喊杀声中,一个个烟雾弹又被丢入联军营帐。 王匡一看见火箭如流星密密麻麻飞来的时候。 怎么也没想到是敌人来袭。 因为虎牢关的关门从始至终都纹丝不动。 敌人从何而来? 当喊杀声响起,王匡才敢断定,敌人是真打过来了。 “敌军袭营,弟兄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大营周围,王匡手下的兵卒们纷纷起身,冲了出来。 可下一刻,一道道烟雾拽着火焰飞了过来,接着,那烟雾变得无比浓烈。 这可吓坏了一众兵士,又是火烧火燎,又是烟熏呛眼,顿时叫几千人找不到了南北。 几个联军士兵刚刚冲出烟雾,就看见了烟雾外严阵以待的汉军。 “降者不杀!” 汉军蜂拥而来,刀枪如织,只要敢冲出烟雾的联军,无一生还。 而其他跟在后面联军士兵搞不清楚现在的处境。 只知道烟雾外面有不少汉军,一时间恐怖涌上心头。 不知是战是降。 烟雾即将散去,不等王匡重整大军。 虎牢关头又是鼓声大作,号角声冲天。 袁绍从军帐中惊坐起,随即赶忙穿上衣服,披上大氅。 接着就有士兵来报。 “盟主,贼兵袭营了!” 夏侯惇这边,众将士听着关头雄壮的鼓声,士气正盛。 一个接一个地踊跃杀入敌人军阵。 第36章 夜袭! 喊杀声在这个时候达到了鼎沸。 见势不可挡的汉军杀过来,联军士兵一个个丢盔卸甲,调转方向就开始奔跑。 兵败如山倒。 王匡看着一个个从自己身边逃走的兵士,茫然无措地抖着双袖,想要拉住一人问个究竟。 可根本没人理他。 而站在一个土丘上的夏侯惇眼神一扫,恰好就看见了愣在不远处的王匡。 夏侯惇刀锋随即指向王匡: “头戴进贤冠,未曾着甲胄者,乃是王匡!” 夏侯惇这一声大喝下,周遭几个士卒便都朝着王匡围了上去。 他话音落下,也提着长刀亲自杀了过去。 王匡的近卫拼死迎了上来,但奈何都不是夏侯惇的对手。 一小将一刀挥来,砍断了夏侯惇胸口的护心镜,拉开一道一指长的伤口。 夏侯惇吃痛,大怒之下,一刀劈去,生生把那小将身上的铁叶甲给砍开。 吓得周遭几个想要冲上来的敌兵迟迟不敢上前。 撩起花袍,夏侯惇虎目而视。 “王匡,哪里逃?” 几个跨步上前,连杀两个近卫,随后一把将王匡给反手缚住。 王匡给吓得仿佛失了魂: “将军放了我,我颇有家资,愿将家产悉数奉上……” 夏侯惇扯下自己的紫绒飞带,塞住了王匡多话的嘴。 而后交给了一旁的两个小兵。 随即又开始和周围的敌人缠斗起来。 激战一个时辰。 其他诸侯见大营内烟雾四起,大火吞天,也不管前线战况如何,都狼狈逃窜了起来。 袁绍从大营中出来,看见乱作一团的营帐,也瞬间冒了一脊背汗。 “公节兄不是在前线守着?” 足足酣战一个时辰,夏侯惇也没见敌军有援兵赶来,不禁暗叹天子料事如神。 奇袭之下,诸侯只会望风而逃。 杀得周遭已无人可杀时,夏侯惇这才下令退回关内。 这一战,战死一千人,重伤不能战二百。 杀敌不下五千,俘虏一百多人。 最关键的,是将河内郡太守王匡给抓了回来。 洛阳,已经十几个时辰没有合眼的刘偕坐在军机阁,就为了等今夜的战报。 卯时! 战报来了。 杀敌保守四千,俘虏一百余人。 俘获河内太守王匡。 刘偕将战报传给曹操几人。 “传令给夏侯惇,放一个俘虏回去告诉袁绍,一日之内,要么拿十万石黍米十万石精米来换王匡,要么。一日后带王匡人头回去!” 曹操几人过目后,赶紧点头道: “陛下稍后,臣这就去办。” 袁绍这边,见夏侯惇部激战两个时辰全退了回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望风而逃的诸侯重新召集回来。 重新安营扎寨,进行布防。 袁绍又将王匡仅剩的几百部下聚拢起来,进行问话。 “昨日王匡太守在大营外围设防,为何没有防住贼兵敌袭?” 一个副将站出来道: “昨日我们根本就没看见虎牢关的关门有任何动静。” “等发现有敌袭时,贼兵已经杀到了脸上。” “这还不算,不知为何,当时大营周围烟雾滚滚,将士们分不清南北,就看见汉军冲杀过来……” 袁绍红着眼。 很难接受这般惨败收场。 就在这时,来人通传道: “盟主,贼兵放回一俘虏,此刻营外求见,说是有贼兵一言带到。” 袁绍深吸一口气。 “传!” 不多时,那俘虏就被人五花大绑地带了上来。 俘虏将夏侯惇的话原封带到。 袁绍听后,直接拔剑杀了那俘虏。 “想当初,那曹贼与我共诛十常侍,对我何其恭敬,没想到啊。” “他曹孟德现如今敢挟天子以令诸侯了!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早早除了他。” 说着,袁绍意识到,往事已不可追…… “王匡太守被俘,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袁术冷哼一声。 “那曹贼真以为我们是拿不下虎牢关?” “王匡部曲死尽,换之无用,二十万石粮食,够我们大军吃上几月了。” 闻言,公孙瓒站了出来,驳斥道: “背弃盟友?难道我们当初登坛盟誓,立下的誓言都是戏言?” “今日不救王匡太守,明日,我等身陷贼兵手中,公路是不是也会袖手旁观?” 袁术被公孙瓒这两句话给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韩馥连忙道: “王匡兄为了联军能拿下虎牢关,尽心竭力不曾懈怠,如今我们要是这么撇下王匡太守不管。” “那今后叫天下人如何看我们?” 其他诸侯也一个个附和了起来。 袁绍刚才也和袁术想的一样,觉得换王匡一个无用之人回来,代价太大。 可现在看诸侯的意思,自己不救还不行…… “二十万石粮,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烦请诸位容我思量思量。” 韩馥看出袁绍的不乐意。 “本初!那曹贼只给了一日时间,一日交不够二十万石粮食,那等来的,只有公节兄的头颅了。” 袁绍瞪了一眼韩馥: “文节可是在质疑吾?” 沉默半天的孔伷站了出来。 “本初勿要多疑,文节出此言,也是担心公节在贼营受虐。” “公节是为了率军拱卫大营保全我等,才叫贼兵掳去的,我等若是不救,与禽兽何异?” 袁绍闻言,那叫一个气。 你孔伷打仗的时候缩个脖子退到后面,一声不吭。 到了此刻,你便一身正气,高谈阔论起来? 好赖话说了,好人也做了…… 他面色一黑: “好!既然诸位都主张换回王匡太守,那我就从各镇诸侯的粮草中抽调出二十万石粮草。” “尔等可有异议?” 一听袁绍是要从自己的粮草中抽取,诸侯没一个乐意的。 可方才话都说出去了,这时候拒绝,也不合适。 诸侯只能黑着脸点下了头。 黄昏,夏侯惇便看见有民夫推着一辆辆木车,送来了粮食。 夏侯惇一面在关头上警戒。 一面叫手下的将士在关下接收粮食。 在清点无误后,夏侯惇也按照刘偕的安排,将王匡给放出了关。 王匡满眼热泪地走进联军大营。 却发现诸侯一个个对自己换了一副面孔。 以前是公节兄,现在却是直呼其名了。 王匡一个人站在风中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 自己如今手下的兵勇都打完了。 还算是什么诸侯啊? 冷笑一声,王匡骑上马,朝着河内方向走了。 第37章 开功臣阁! 当刘偕看到一车一车的零食运进洛阳城的时候,心头松下一口气。 接下来洛阳城被围,只有粮食才算是硬通货。 刘偕看向一旁的曹仁: “夏侯将军快回来了吧?” 曹仁拱手一拜: “今早夏侯将军来报,算起来,现在应该快到了。” 刘谐看着城下站在大路两旁,准备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洛阳百姓。 心中明白,一支纪律严明尊重黎民百姓的军队,放在哪个历史时期,都会得到百姓们的支持: “夏侯将军这场大捷,很是振奋人心啊。” 曹操这时候走了上来: “陛下,功臣阁那边已经准备就绪,等今日将烈士迎进阁内,就可以正式对百姓开放了。” 刘谐裹紧身上的鹤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此次战死将近三千人,自己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战死的名单中,有些士卒还曾和自己说过话,打过交道。 “孟德公,待会你与朕同去迎接夏侯将军。” “唯!” 远远地,洛阳城外大路的尽头。 先是出现一面汉字军旗,随后,是身着缟素白衣,手捧阵亡将士排位的兵卒。 再往后,便是浩浩荡荡的大军,夏侯惇骑在马上,满眼尽是腾腾杀气。 刘谐赶紧叫上军机阁和政事阁两班人马,亲自下城头,来到城门口迎接夏侯惇。 夏侯惇见天子来迎,远远就翻身下马,走过来跪地一拜: “天子亲迎,臣受宠若惊!” 刘谐一把搀扶起夏侯惇,命一旁的近侍端来酒壶玉盏。 “这一杯,朕敬夏侯将军,为朕打下一场大大的胜仗。” 夏侯惇捧过酒杯,不顾身上的伤,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刘谐又满上一杯: “这一杯,朕敬为朝廷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夏侯惇再一次一饮而尽。 “把将士们带到功臣阁前,让百姓们瞻仰!” 刘谐下令,大军开始进城。 两边的百姓又是送水,又是送热饼,但士兵却是分毫不取。 刘谐上了天子銮驾,来到了位于北宫的功臣阁前。 由于前些时日,将工部的开物坊设在了北宫,除了一些关键殿宇外,皇家园林、飞廊吊桥,迂回宫苑都开始对百姓开放。 一些宫房面向一些商贾出租出去,让刘谐又是狠狠赚了一笔。 刘谐新开的洛商商帮,总部就设在了北宫之中一处静谧的宫宅中。 功臣阁,就在北宫前殿的后面。 此时,功臣阁前已经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只因今日,是功德阁对外开放的第一日。 天子驾临,众人跪倒一片。 刘谐走下銮驾,夏侯惇带着阵亡将士排位,紧随其后。 站在功臣阁前,刘谐慷慨道: “汉室衰微,致使关东群贼望京而来,朕幸有夏侯将军,幸有乾字军铁血将士。” “虎牢关一战,我军大捷!杀敌一万有余,生擒贼臣王匡!” “此战,乾字军将士浴血奋战,战死者三千有余,重伤者百人,其中更是不乏有将士选择与敌人玉石俱焚。” “此等壮举,震古烁今!” “今国家存亡之际,尚且忠心国家者,难能可贵!” “故,朕今日开功臣阁,供奉有功于国家社稷之功臣!为大汉战死之将士,今后皆入功臣阁!” “日后,百姓均可入功臣阁瞻仰功臣,焚香敬拜!” 随着肃穆的钟鼓之声响起,虎贲卫迈着雄壮的羽林步,抬着雕刻有阵亡将士的硕大木牌,走进了功臣阁内。 功德阁中,高祖容像高高在上,居中供奉。 左右各是朝廷龙旗和汉军汉字旗。 往下,乃是左右二辅,张良萧何。 阵亡将士的名牌被供奉在了历代先祖容像下的供桌上。 百姓们看着木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个都在心中暗骂起关东群贼。 …… 忙完功德阁的事情,刘谐一回宫,便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运转起真武雷法。 心法于武道,就好像纲领总则一般。 在修炼过程中运转心法,便可使得境界增长达到一日千里的速度。 一个时辰的马步,用于锤炼耐力。 收势,刘谐举起两只四十斤重的石锁,迈着四方步,如此又是一个时辰。 这是练力,高强度的负重,和规律的步法,会让丹田之炁不断冲刷血液和经脉。 随后,刘谐浑身汗津津地褪去龙袍,按照前世记忆,重修起五行功法。 一式,金蟾吞日。 刘偕双手抱圆气鼓丹田,脚下一纵,身似蟾蜍跃荷,拳势缓慢突进。 但等拳到时,只听轰隆一声,一个假人直接四分五裂。 二式,森罗万象。 缓慢的拳势瞬间变得变换迷踪起来,刘偕时而与假山融为一体,时而在枯树中快速挪移。 但百步之后,必有一猛拳袭来,打出一个出其不意。 三式,水无常形。 刘偕负手凌波于寒潭之上,步法似水潺潺,灵活敏捷,即使是水花也难以沾上刘偕半点。 四式,焚天灭地。 至此便是大开大合的招式,双拳势含万钧之力,只进不退,刚猛威武。 五式,不动如山。 到这一式,双拳收势,忽然之间,刘偕不动如山岳,以不动应万招。 一动,则是拳如山崩,摧枯拉朽。 咔嚓! 面前假山直接被一拳打飞一截。 这五行各式相生相克,拳法变幻难以捉摸。 伴随真武雷法心决的运转,拳拳可出雷暴之音。 丹田炁海时不时还会有雷霆洗伐的感觉。 一套拳法完结,刘谐长呼一口气。 低头看着自己蒙着细密汗珠,健硕丰满的铜色肌肉。 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现在自己已经是开元四阶,但是短时间想要进一步突破,还是得要依赖于双修。 心念如此。 刘谐心头便有了一个坏心思。 来到后宫,刘谐先是到貂蝉寝宫,将貂蝉带了伏寿的屋内。 一进屋,貂蝉和伏寿二人均是不解地看向刘谐。 “陛下今夜是有什么事吗?” 刘谐眼神飘忽起来,沉吟片刻,才邪魅一笑道: “朕……以为,总是宠幸你们其中一个,却扔下另一个不管,实在有些薄情!” “所以朕决定,今晚让你二人一同侍寝!” 闻言,伏寿小脸唰一下变得通红起来,转头用怯懦的眼神看向貂蝉。 却见貂蝉一愣,旋即笑道: “贱妾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伏寿姐姐……” 伏寿尴尬一笑。 “能和貂蝉妹妹一起服侍陛下,再好不过。” 说实话,往日里,自己一个人,真的有些扛不住。 刘谐闻言,这才在心中长呼一口气。 还不等二女从羞涩中走出来,刘谐便走上前,一手揽着一个尤物,上了床榻。 两处香软,双倍快乐。 貂蝉挺翘饱满的浑圆,伏寿雪白修长的玉腿。 双手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 貂蝉眸如烈火,渴望又臣服地仰头望着刘谐。 直勾得刘谐心痒痒。 厚实温润的红唇,颚峰迎来,唇扉打开,水蛇般性感的红舌迫不及待地卷入纠缠。 烈火一样的眼神此刻秋水盈盈。 魅而媚! 勾魂摄魄,叫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刘谐捋着貂蝉略显凌乱的青丝,玩味道: “挑衅朕?” 说着,另一只手用力一拉,刺啦一声。 绝美的下体完全展现在刘谐眼前。 “伏寿姐……姐姐还看着呢。” 貂蝉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刘谐的魔掌。 谁知一动身,又是刺啦一声,衣衫彻底破碎。 看着无边春色,刘谐不再让身下尤物煎熬。 红被滚如浪,香汉洒如雨。 半个时辰后。 貂蝉失声地拉住伏寿的手,用恐惧又恳求地眼神望向伏寿。 第38章 穿云枪! 身下的貂蝉欲生欲死,与此同时,一旁的伏寿同样不好受。 忍受着刘偕肆意的挑逗,伏寿终究还是忍不住地朝刘偕贴了过来。 刘偕知道,自己必须雨露均沾。 放过身下已经残喘不止的貂蝉,刘偕一把拉住伏寿的脚踝。 入手滑嫩,手感细腻。 伏寿口中发出一道低不可闻的浅吟。 一抹嫣红爬上伏寿的脸颊,眉眼如丝布满渴求之意。 刘偕的手从脚踝往上游走,最终触摸到了那细腻的隐秘之处。 伏寿身子紧绷。 迷离着双眼,忽然钻到了刘偕身下,一把紧紧搂住了刘偕。 “陛下!” 这一声陛下,叫得是如此销魂。 一阵亲昵的旖旎之后,便是颠鸾倒凤。 就连龙床边上的油灯也跟着忽明忽暗起来。 在貂蝉的辅助下,二人各种姿势变换。 伏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主动和狂热。 疾风骤雨般的狂欢持久到了油灯耗尽。 伴随着伏寿痛苦的呻吟变得温顺满足。 一阵冲入云霄的酥爽过后。 刘偕才算放过伏寿,心满意足地搂着貂蝉和伏寿两个美人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 刘偕早早起来,来到了后花园的演武场。 自从昨日重修了五行功法,刘偕就感到隐约有突破之意。 昨夜三人齐登巫山仙境。 自己更是连跨二阶,成功达到了开元境六阶。 而这还远远不够。 不日,袁绍就会率兵围城。 到时候,恐怕不仅颜良文丑会来,公孙瓒手下的赵云,刘关张也都会出手。 反观自己手下,能打的,也只有自己。 夏侯曹氏兄弟,以及李典乐进,根本就不是这些猛将的对手。 所以,一切还是得要靠自己。 自打重修武道,刘偕就只掌握了一项武技——靡夜暗杀术。 当初自己急着修炼这个武技,主要还是出于行刺董卓的目的。 但要是真正与那些传说中的三国猛将拼正面的话。 这靡夜暗杀术显然是不够用的。 思忖之间,刘偕已经完成了每日的早练。 自己必须要重新温习一道前世掌握的武技——穿云枪! 正和伏寿赖在被窝中睡得正香的貂蝉被门外的通传声给惊醒。 “貂蝉娘娘,天子后花园召见!” 昨夜一夜,貂蝉被刘偕搞得整个身子都快散架了。 艰难地从龙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貂蝉便满心疑惑地赶往门外。 她不明白,天子大清早的为什么要唤自己到后花园去。 想到此,貂蝉突然脸色一红。 难不成,陛下是要…… 看见急匆匆赶来的貂蝉,刘偕放下了手头的石锁。 冲着貂蝉招了招手: “爱妃,这边!” 之所以将貂蝉叫过来,刘偕就是想让她当个陪练。 貂蝉睡眼惺忪地跑过来,直直冲进了刘偕怀中。 现如今。 貂蝉已经对这个强大的天子爱得死去活来。 “陛下,这么早唤臣妾至此,是要干什么?” 刘偕一把将貂蝉从自己怀中拎出来。 “不要乱想,朕可是正人君子,传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当当陪练。” 貂蝉一脸失落。 想着昨日猛如虎的刘偕,貂蝉埋低了脑袋: “贱妾哪里是陛下的对手啊!” 刘偕瞅准貂蝉那丰腴挺翘的臀,结结实实捏了上去。 “朕最近悟出了一套枪法,需要一个人对练。” 貂蝉听到枪法二字,低头看着刘偕,眨了眨大眼睛,道: “啊?” 刘偕狠狠在貂蝉天灵盖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 貂蝉疼得咧嘴抱头。 “轻点嘛……” “贱妾陪陛下练就是了。” 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铁扇。 “陛下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刘偕也从武器架上拿下自己的银枪。 “你全力以赴不要有保留,朕这套枪法,很猛!” 拿起铁扇的貂蝉没了方才的小鸟依人。 瞬间恢复到了那股冰冷高傲的气质。 照着上一世的记忆,刘协摆开架势。 “穿云枪第一式,遣云!” 长枪的枪头在刘偕的狂搅之下,抖出如云缭绕的枪花。 猛击而来。 貂蝉的铁扇也在一瞬间刺了过来。 身着红裙的貂蝉翩翩起舞,血红的铁扇来去无影。 但当铁扇接触上刘偕银枪的一刹那。 貂蝉便意识到了这“遣云”的厉害。 长枪翻飞的枪花密不透风地刺来,根本就无懈可击。 而且不知道究竟为何。 刘偕每一枪看似都是巧招,但却是那么孔武有力。 刘偕且战且进,大有翻搅云海之气象。 貂蝉知道,自己的铁扇想要打出攻击。 就必须近刘偕的身。 “第二式,捉云!” 正和铁扇纠缠的长枪猛然一收。 枪矛勾在扇骨上,骤然带着貂蝉踉跄往前。 貂蝉急忙想要将铁扇从刘偕的枪头上摆脱出来。 却发现刘偕借力卸力,根本不给自己分毫机会。 貂蝉只能被刘偕用长枪紧紧控住,松手不是,用力也不是。 急中生智。 貂蝉急忙合上铁扇,咔嚓一声,终于摆脱了刘偕这式“捉云”。 紧接着,血红的扇子再次打开。 貂蝉旋着身子,轻盈地夺过刘偕的长枪,近了刘偕的身。 却见刘偕嘴角一笑。 “第三式,拍云!” 红山恰如其实地朝着刘偕后领割来。 刘偕身子后仰。 枪头上翘蓄势,再等刘偕直起身子,枪如长棍,狠狠拍下。 貂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吓得慌忙躲避。 却见刘偕步罡踏斗,身法严密。 长枪却用起棍法的套路,一下接着一下拍来。 貂蝉好不容易近了刘偕的身,现在却只能一步一步后退。 “第四式,破云!” 刘偕单手持枪,一枪斩出,精钢打造的长枪竟因一股巨力。 像是一根木棍般,枪杆弯曲,蓄势弹来。 嗡! 长枪打到貂蝉手中的铁扇上,震得貂蝉虎口生疼。 铁扇就此便落在了地上。 “第五式,穿云!” 貂蝉见铁扇掉落在地,急忙藏到一旁的假山后,试图躲避刘偕的最新一击。 顺带趁机拿回自己的铁扇。 却见刘偕一跺脚,一跃而起,枪头冲天。 大喝一声! “第六式,追日!” 咻咻咻! 长枪翻搅虚空,发出轻微的音爆声。 凌空后,刘偕手中枪头调转朝下。 直直冲着貂蝉自半空中刺来。 就在枪头即将没入貂蝉玉颈之际。 刘偕赶紧收住,点到为止。 穿云枪。 遣、捉、拍、破、穿、追。 便是完整的穿云六式。 刘偕其实在遣云一式的时候,就能完全击败貂蝉。 但为了能完整就上一世的枪法重现出来,刘偕保持了克制。 “呼!生疏了许多……” 貂蝉没听明白,柳眉一紧: “陛下有何吩咐?” 第39章 视察开物坊 刘偕收好长枪,从貂蝉手中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 随即看了看无人的四周。 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弧度,看向貂蝉: “爱妃近前来,咳咳,朕……还有一套枪法。” 貂蝉不明所以,走上前来,刚想问刘偕有什么枪法。 就被刘偕一把捉住。 一时间,寂寥的后花园中,其声呜呜然。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终是惊起一滩麻雀,只管叫满园春色关不住。 貂蝉扶着假山,粗喘哀啼: “陛……陛下枪法又猛又凶,臣妾,臣妾招架不住……” 刘偕感受着身下美人的温热,只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啊!” 貂蝉惨叫一声。 “陛下……用力啊……不要……停!” 此一时。 挟飞仙以遨游。 抱明月而长终。 知不可乎骤得。 托遗响于悲风。 …… 前殿,杨彪求见。 “启禀陛下,经过这几日的经营,天子交代的开物坊,这几日已初具规模。” “臣今日求见,是请天子前去开物坊视察一番。” 刘偕闻言,缓缓点点头: “走,带朕去看看。” 走到大殿门口,刘偕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虎贲卫。 “去,将军机阁,政事阁的大人们都叫过来。” “随朕一同视察开物坊。” 说罢,刘偕便在虎贲卫的护送下,来到了位于北宫的开物坊。 曹操和伏完几人也最后赶到。 几人跟着刘偕来到了位于北宫皇家林园的开物坊。 只见门口重兵把守,搜查森严。 之所以将开物坊设在此处,刘偕就是考虑到这处园林十分宽敞。 加上位置隐秘,屋舍众多,是再好不过的场地。 最先入眼的,是一处硕大的衙署。 “陛下,这里就是开物坊各类大工匠研究新物的地方。” “现如今,开物坊有顶尖冶铁匠五人,勘矿的窑匠六人。” “木匠八人,石匠人九人,懂天文历法者十余人。” “兵器制造娴熟匠人二十余人。” “工人上千。” 刘偕点点头,随即走到一处桌案前,便看见几个匠人正在埋头改进弩机图纸。 几个工匠见天子过来,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进行参拜。 “草民拜见天子!” 在场之人,无不心潮澎湃。 他们这几人听说当今天子十分重视匠人,更是设立开物坊,招收娴熟工匠。 便纷纷赶来报名。 万万没想到,这一来,还能见到天子。 领班的人开始给刘偕做介绍: “陛下请看,我们正在改进的,是我朝的大黄弩。” “此弩有十石拉力,一弩可连发三矢,乃军中主战重弩!” “用来阻击骑兵,十分有效。” “不过此弩需要使用者有巨力,而且三发矢射完后,装填甚是麻烦。” “臣等的任务,便是改进大黄弩,提升矢的发射数,让士兵射击起来更省力,装填更便捷。” 刘偕看着那图纸上,已经隐约有了连弩的雏形。 开始对匠人们的智慧感到震惊。 古时的能工巧匠们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而现如今,自己的开物坊,就给了他们发挥本领的舞台。 刘偕拍了拍那领班人的肩膀: “好好干,这弩机要是改进出来,朕重重有赏。” 说着,刘偕看向一旁的杨彪: “杨阁老,对于成绩突出的匠人,要提升俸禄。” “开创新物,要人才,更要钱,不能省!” 杨彪点点头。 “天子之言,臣铭记在心。” 接着,在杨彪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处露天的棚子前。 只见棚子下推挤着各式矿石,还有巨大的冶炼炉,冲天而起的烟囱。 规模之大,叫人咋舌。 杨彪道: “陛下,这便是按照您的吩咐,设立的冶铁处。” “运用的冶铁技艺,也是陛下之前交给臣的。” “臣带回来后,和几十个工匠连夜研究,又在陛下冶铁方子的基础上改进了一番。” “现在生产出来的铁,不知要比精钢好上多少倍。” “而且冶炼的时间和耗费的人力大大缩短。” 说着,杨彪的脸上一脸得意。 曹操和伏完、王允几人闻言。 一个个加快步子,走进了冶铁棚。 第一批新冶炼出来的钢材就放在地上。 曹操拔出自己腰间的精钢宝剑,顺势狠狠劈下去。 手中钢剑卷了刃,却见这刚刚冶炼出来的钢材只有浅浅一道划痕。 伏完掂起一块铁锭,看了又看,随即看向一旁的杨彪。 “杨阁老,可有成品的兵器?” 杨彪叫来一人,很快,一柄粗制的钢刀被呈了上来。 伏完接过钢刀,看向曹操: “大将军,你我互砍,试一试这新钢?” 曹操点点头,举起剑,朝着伏完手中的刀狠狠砍了下去。 当啷一声。 曹操手中的剑直接卷刃,而伏完手中的刀却是只豁了一个小口。 在场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 “这新冶炼出来的钢竟然如此坚硬?” 曹操激动到颤抖。 “若是军中将士人人配上一把用这种钢锻造出来的兵器,扫平六合,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伏完满眼欣喜地看着手中粗制的钢刀。 “好东西啊!” 杨彪得意地朝着刘偕拱手一拜: “开物坊能锻出此钢,主要还是依赖于陛下的冶炼方子。” 众人齐齐朝着刘偕看过来。 刘偕解释道: “钢铁冶炼关乎国本,朕这几日接触铁匠颇多,多有感触。” “于是便想出这么一个灌钢钢法!” 曹操恍然: “原来陛下这冶炼法子叫灌钢法!” 眼下,主流炼钢法是炒钢法。 原理就是将生铁加热到液态,再加入精矿粉,进而降低生铁中的含碳量。 而眼下,社会上则是兴起一种百炼钢。 采取反复加热折叠锻打的方式,排除钢铁中的杂物。 而自己拿出来的这灌钢法,是在明朝才出现的一种炼钢方法。 先准备好生铁作为原料,而后高温加热生铁。 然后在生铁加热到一定程度后,注入大量木炭。 木炭和生铁充分混合后,会确保碳元素的扩散。 曹操在这冶铁处转了又转,来到刘偕面前。 “陛下何不下令开设专门的炼钢工坊?就此扩大冶铁规模?” “我们军队也好快速装备这好钢铸出来的兵器。” 刘偕长叹一声: “朕何尝不想?可如今缺钱缺人缺矿,其次技术尚且还在完善中,时间也来不及。” 说着,刘偕脸色一沉: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死守洛阳,耗走关东诸侯。” “进而扩大辖下控制疆域。” “到那时候,孟德公所说的一切,才有付诸实施的可能。” 第40章 谋士二荀! 随后,杨彪又带着众人去了兵器坊。 前面衙署的大匠人们改造出来的新式武器,在这里进行样物制造。 最终进行测试。 因为开物坊匠人们的俸禄要和一般官员小吏持平。 所以整个开物坊每个人都是铆足了劲干。 这兵器坊最新生产出来的床子弩,已经开始量产。 其中一个领班指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介绍道: “这床子弩,是根据陛下的要求造出来的。” “此弩长达十尺,下有车轮方便挪动,一次可以发射三根巨矛。” “弓身各处都用了最新的强钢加固,通过转动铰轴拉开弓弦,装填好长矛。” “扣动下方的扳机,三支长矛同时射出,可射九百至一千丈。” “让卑职给诸位大人演示。” 说着,那人便命人推来一辆床子弩,对准了几百丈外的一堵高墙。 三支长矛射出,咚地一声,铁矛直插坚墙。 在场众人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王允连连叫好: “如今朝廷有此等利器,何惧关东群贼?” 曹操的认知被颠覆了。 床弩古来就有,但能有这般威力的床弩,曹操还是第一次见。 曹洪曹仁等人也是感叹不已。 自己手下的士兵若是用上这等利器,攻城拔寨,无往不利啊。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刘偕则是淡定自若,面无表情。 同样的,这床子弩也是明朝的产物。 之所以现在赶着造出来。 还是因为当下形势所迫。 火枪大炮短时间内受制于冶铁火药技术,以及士兵接受和操作程度的影响。 很难实现。 但这床子弩制作工艺相对来说,就没那么复杂。 比较容易实现。 而且用来守城和威慑敌人,效果也差不了。 看完床子弩的威力,杨彪又带众人参观了烟雾弹的制作作坊。 曹操一进来,看得是两眼冒光。 “能使浓烟大作的,便是这么个小玩意,真乃巧夺天工啊!” 士孙瑞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这开物坊若是能再多制造几件奇兵利器出来,天下诸侯,方外蛮夷,谁敢不臣?” 视察完开物坊,群臣终于明白。 为何天子要如此重视工部以及这开物坊。 也知晓了刘谐用意。 为何仅仅是一次视察,就将军政二阁的官员全部叫上。 这开物坊名匠汇集,短则几月,长则两三年。 无论诸侯有多骄横。 只要朝廷不断革新兵器,推广这新式灌钢法。 不出数年,天下归心! 这一遭视察,几位大臣心里也有了底气。 …… 袁绍亲自率领诸侯,兵临虎牢,准备叩关。 可看见关楼上空荡荡一片,心里不免发毛。 难不成,这曹贼又给自己摆了一道? 谋士郭图站了出来。 “盟主莫要疑虑,那曹孟德二万兵马,之前一战损兵不下数千,乃是伤筋动骨。” “加之又得了好处,定然不会再派人死守虎牢,故而吾断定此刻关中,必然无人。” 袁绍却是好谋少决,即使郭图分析得头头是道,但他还是不敢轻易下决断。 于是,大军迟迟等了一日。 是韩馥等人力劝,才让袁绍下了攻打关楼的决心。 可等大军来到虎牢关下,不见一支箭矢落下。 关头之上更是空无一人。 撞开关门,里面已是人去楼空,一无所剩。 拿下虎牢关,袁绍还想休整一番。 手下谋士陈琳又劝阻道: “我军士气日渐消沉,粮草更是捉襟见肘,西边西凉大军动向也未可知。” “攻取洛阳,只能速战,不能久拖。” 如此,袁绍才带着大军直奔洛阳而去。 此时的洛阳。 城外四处的百姓全都安置到了城内。 十几处大大小小的城门都紧闭了起来。 东面的关楼上,黑压压一片,尽是汉甲精兵。 大街上更是有汉军昼夜巡逻。 军机阁内,刘偕正和曹操几人琢磨着守城第一战。 旋即便听闻门外虎贲兵员通传。 “陛下,门外守宫令荀彧,黄门侍郎荀攸叔侄二人前来求见。” 闻言,不等刘偕做出反应,曹操率先欣喜道: “荀令君与公达与我乃故交,只因董卓得势才离京而去,今日怎又现身洛阳?” 说着,曹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收敛了起来。 刘偕知道,荀彧和荀攸二人,可是曹操不可或缺的关键谋臣。 二人出身颍川荀家,世代簪缨。 其中荀彧更是被世人称之为“王佐之才”。 乃曹操首席谋臣。 荀攸更是满腹妙计,用计出神入化。 终成一代谋主。 得此二人,霸业自成。 荀彧更是为数不多彻头彻尾的大忠臣!德才兼备! 刘偕大手一挥: “快快有请!” 荀彧和荀攸进殿之后,先跟刘偕行了大礼。 “汉臣荀彧,领堂侄荀攸,拜见天子。” 刘偕上前扶起二人。 “二位贤名,朕仰慕已久,荀令君乃王佐之才,公达先生更是忠汉之臣。” “不知二位今日入宫来,所为何事啊?” 此刻,荀彧和荀攸叔侄二人已经被周遭的景象惊呆了。 满墙的舆图,有天下各州的,有洛阳城的,更有十分详细的洛阳城防图。 大殿中间,摆着一条长长的桌子,上面有一个泥土堆起来的洛阳模型。 二人在电光火石间,便认定,这洛阳来对了。 荀彧躬身道: “臣因董卓专断朝堂,这才罢官归乡可前些时日听闻陛下重掌朝政,为报国恩,这又赶了回来。” 荀攸点头道: “我和叔叔听闻陛下大败关东群贼于虎牢,朝廷改制,免除赋税,创汉报,设钱庄……” “万千壮举,大利社稷。” “为兴汉室,甘心前来,为天子驱使。” 刘偕对于二人的回答很是满意,转头看向曹操: “孟德公,军机阁战略司自创立之日起,便一直闲置。” “我闻二位先生皆有张良之能,主管战略司,献策于战前,再合适不过。” 荀彧荀攸赶忙拜谢。 “承蒙天子不弃。” 随后,刘偕便让曹操给二人讲解了当前的详细局势。 又将城内各处防务状况做了介绍。 末了,刘偕看向荀彧荀攸叔侄二人。 “荀令公,公达先生,眼下境地,为之奈何?” 荀彧冷笑一声。 “今朝廷兵少将寡,但关东群贼却也外强中干。” “如若死守城池,难保不会破城。” 说着,荀彧很是自来熟地走到大殿中央的那处沙盘前。 指了指洛阳城外一处密林。 “今夜子时,陛下可遣一军,至此林中,挖下藏兵洞,藏兵过千。” “待到两军激战之时,偷出藏兵洞,杀至贼兵后方,或可全胜!” 荀彧说罢,荀攸走上前来。 “臣以为,虎牢关前群贼踌躇多日,数次落败。” “诸侯之间,必有间隙。” “陛下容臣伪造书信一封,明为袁绍写与大将军的密信,信中点明,袁绍提前图谋冀州,欲与大将军合力铲除其他诸侯……” 说着,荀攸的笑容逐渐放肆。 “韩馥若见此信,信则联军瓦解,不信,便再造书信一封。” “明为韩馥写与大将军之密信,信中点出韩馥有吞并幽州青州兖州之意,欲与大将军联手……” “袁绍若见此信,不敢不信!” 刘偕看着恐怖如斯的二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荀彧此计,剑走偏锋,不愧为王佐之才。 荀攸此计,兵不血刃,拿捏人性,一代谋主名副其实。 第41章 战前准备! 对于二荀的计策,刘偕很满意。 但也仅仅只是满意。 此二策,荀彧的,是退敌之策,而荀攸的,则是缓兵之计。 但两计都只能解眼下洛阳之围。 而刘偕要的,是把关东诸侯彻底打疼。 让关东诸侯打哪来回哪去,去窝里斗。 为自己发展壮大争取窗口期。 再东进兖州,西取司隶。 故而眼下,这一场洛阳大战,在所难免! “荀令君之计,铤而走险,非常人所敢想,公达先生之计,见缝插针,兵不血刃。” “二计都为上上计。” 刘偕先夸。 “但朕以为,眼下一战,乃朝廷立足之战。” “若不能给关东群贼迎头痛击,就算能苟安一时,今后天下有兵马者,何人不窥伺洛阳?” 荀彧和荀攸二人本以为,他们献出的计策能够让这少年天子钦佩。 却不料天子对时局竟如此清醒。 反倒是让二人对当今天子另眼相看了起来。 “只怕陛下手下兵将难以守得住洛阳。” 荀彧出此言,并非是说风凉话。 眼下朝廷手下真正能战的兵马,只有一万五千左右。 剩余三万余人还都是新募的,练兵不过才半月。 如何与人多势众的关东群贼一战? 刘偕见荀彧提出质疑,笑着看向曹操: “孟德公,你为朝廷大将军,此战胜败与否你最清楚。” “不妨和二位军师谈谈你的看法。” 曹操目光一闪,道: “荀令君多虑了,如今洛阳城百姓,皆归心朝廷,军中军士更是斗志高昂。” “除此之外,经过多日的加固布防,洛阳城墙坚不可摧。” “军民一心,竭力死战,此战何愁不胜?” 荀彧明白,要是连曹操都这么说,那么看来,这一场仗。 朝廷是有底气的。 随即也不再多言。 军机阁议事结束,刘偕便在军机阁众人的拥护下来到了城墙上视察。 上了城墙,灯火通明,士兵们紧张地进行备战。 曹操向军机阁众人介绍道: “之前洛阳城墙高三丈六尺,经过这几日的加固,东西南北四面城墙均筑高至四丈。” 刘偕走到城头往下看了看。 “敌人常用的云梯车有多高?” 曹操道: “大多数都是不过三丈,但这次诸侯望京而来,所携云梯都是三丈八尺高的梯子。” 刘偕拍了拍墙头: “短两尺,能少死不少人啊。” 继续往前走,来到一个瓮城,刘偕便看见一个高出城墙一丈的台子。 “这是?” 刘偕指着高台问曹操。 “此乃新筑的弩堡,百米一台,上方可安置三座床子弩,压制敌人攻势。” “弩堡内部可驻兵,一旦零星的敌人攻上来,神射手可以借助碉堡上的望口,射杀敌人。” 刘偕点点头。 “这是何人想出来的主意?” 曹操拱手: “那日陪陛下视察开物坊后,臣便琢磨出这弩堡来。” 刘偕点点头,走进这弩堡,里面共有三层,墙壁上布满望口,可以三百六十度进行射击。 通过狭窄的梯子爬到顶端,就看见有三架床子弩对着城下。 荀彧和荀攸进城的时候还寻思,这瓮城上新修的是什么东西。 如今听曹操讲这弩堡的用处,二人叹为观止。 可等见到弩堡上面摆放的巨型床子弩,二荀直接呆住。 长矛作矢,铁片作箭羽,拉力七十石的,射程几百丈远。 你管这叫弩? 刘偕心里清楚。 虽然床子弩单次杀伤力巨大,但杀伤个数有限。 明朝时,这床子弩都是放在攻城时用的。 长矛射在城墙上,士兵就可以踩着一根根长矛爬上去。 而如今这床子弩放在城墙上。 主要的作用还是起到相当于火力压制的作用。 哪个方向攻势猛,三支巨矛射出去,能有效震慑敌人。 走下弩堡,刘偕和众将士沿着城墙走下去。 绵延的城墙上,曹操为了能防住敌人的投石车攻击。 修建了不少躲石坑。 走下城墙,刘偕又看到整齐划一的后勤处,军医处。 而在城墙根不远处,还有几十辆投石车。 荀攸看着面前巨大的投石车,疑惑道: “这攻城用的投石车,何故摆放于此?” 曹操解释道: “这些投石车,都是由开物坊改进过的,敌人攻城时,便可将巨石掷出城墙外。” 荀彧啧啧称奇地撸起袖子,亮出拇指: “大将军这一手,甚妙!” 曹操长叹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满天星斗: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只求苍天护佑,助大汉一臂之力!” 刘偕冷笑一声: “苍天已死!” 闻言,不等刘偕说出下半句,在场众人均是一阵魂颤。 这可是黄巾军的造反口号,堂堂大汉天子怎么能说这话? 沉默的气氛中,刘偕眼神坚定,忽然说出一句: “谁说皇天的皇,就是他黄巾的黄?” “朕,即为天命!” 众人闻言,无不为天子身上强大的气场所心颤。 …… 第二日,朝会。 刘偕看着大殿内毫无精气神的群臣,心里一阵恼火。 自打自己入主洛阳重新拿权。 除了自己亲自提拔上来的几位官员。 其他的公卿大臣到现在为止,还是认准了大汉要亡。 大战在即,朝廷大换血是不可能的。 故而今日这朝会,自己必须要震慑这些公卿。 所以,今日上朝,刘偕是挎着天子剑来的。 “今晨战报,袁绍而今在距洛阳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 “诸位公卿以为,该战,还是该降啊?” 说着,刘偕故意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是一道给满朝公卿大臣的选择题。 同样也是送命题。 良久,无人应答。 曹操果断站出来,陪天子演戏。 “臣曹孟德主战,关东群贼倒反天罡,心无汉室,不顾黎民,名为讨贼,实为汉贼! “天子当施以天威,吊名伐贼!” 不等曹操说完退下,人群中站出一人。 怒指曹操,破口大骂: “曹贼,汝欺天子年幼尔?” “关东诸侯之所以来伐,只因尔挟天子以令诸侯,窃虎牢据洛阳,专横弄权。” “汝与董卓何异?” “袁本初四世三公,素有贤德之名,当初董卓弄权,更是袁本初先举义旗,召集诸侯前来勤王。” 说着,那人抬头看向刘偕: “天子难道就甘愿为曹孟德这等二臣贼子挟持,却寒了袁绍与关东诸侯一众忠臣的心?” 接着,此人又转头看向身后的群臣。 “曹贼手下不到二万精兵马,三万民兵,且都是少战之卒。” “关东诸侯精兵强将,十万之众,此一战,洛阳遭劫,百姓难活。” “何至于此?” 刘偕极力翻找记忆,终于想起此人是谁了。 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 历史中,袁绍西逃,此人最后是投靠了袁绍。 史书云,淳于琼乃是嗜酒如命的酒囊饭袋。 第42章 大汉特种部队! 听着淳于琼大骂曹操为曹贼。 刘偕一时间计上心来,随即给了曹操一个眼神。 临阵乱军心的人,不杀,难道留着当隐患? 更何况是一个曾身居要职,手握些许兵权,还有不少党羽的右校尉! 刘偕噌一下站了起来。 先是对曹操怒目而视: “曹孟德,汝真以为朝中没有忠臣了吗?” “汝真要看大汉亡了,才心满意足吗?” “朕乃天子,你怎敢挟持朕?!” 曹操闻言,一时间都惊呆了。 但很快,想到方才天子给自己的眼神,他瞬间会意。 随即也演了起来: “难道天子信他淳于琼,不信我曹孟德?” 刘偕冷哼一声,走下宝座,来到了淳于琼面前。 一把拉住淳于琼的手,满眼热泪道: “患难之时忠臣现,卿说得在理,朕不能这么一直被他曹孟德挟持下去。” “为了祖宗社稷,为了洛阳百万百姓,朕觉得,淳爱卿说得甚是在理。” “这仗,不能打,朕不能寒了袁本初等一众忠臣的心。” “朕要同淳爱卿,与城外诸侯里应外合,共除国贼曹操!” 淳于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啊! 看来这天子真如外界传言那般,聪慧是假,被曹孟德挟持是真。 “陛下勿惧,有臣在,今日他曹孟德难伤陛下分毫!” 正气凛然。 将刘偕护在了身后。 伏完、士孙瑞、杨彪、王允,还有曹操手下一众大将。 就连荀彧荀攸二人在内,都看傻了。 天子这是闹得哪出?” 接着,刘偕看向群臣。 “主降者,站到淳爱卿这边来!” 不多时,哗啦啦,一阵稀碎的脚步声。 上殿公卿大臣百余人。 有二十几人站到了淳于琼这边。 淳于琼见不少公卿支持自己,瞬间觉得有了底气。 看着曹操,放肆道: “曹孟德,人心所向,你现在若是趁早交出兵权,我保你……” 忽然,锵的一声。 是宝剑出鞘的声音。 淳于琼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腹部穿出一截剑刃。 鲜血滴落。 大殿之上一阵骚动。 却见刘偕从淳于琼身上拔出宝剑,冲着站到淳于琼这边的群臣怒目而视。 “反了?!” “虎贲卫何在,把这些扰乱军心,心向关东群贼的反贼拉下去,砍了!” 话罢,虎贲兵员上殿,直接将这二十几名大臣给绑了。 押解下殿。 刘偕提着满是鲜血的天子剑,从剩余的群臣面前走过。 眼神中只有杀气。 回到宝座上,刘偕怒目而视: “主战,还是主降?” 这一次,群臣没有沉默,没有犹豫。 回答得很响亮,很干脆,很一致。 “主战!” 方才还蒙在鼓中的伏完等人这时候才明白过来。 天子仅用几句话,就把朝廷中的动摇派,以及心向关东诸侯的大臣给骗了出来。 恐怖! 刘偕这才满意地坐了下来。 经过方才那么一遭,剩下的只有两种人。 一类,是忠不厌诈的忠汉之臣。 二类,便是无立场的庸碌之臣。 留着第二类,无益无害。 荀攸此刻看着刘偕的眼神,满眼崇拜。 感叹一句:天子实乃狠人也! 荀彧更是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天子……还需要我来出谋划策? 刘偕把剑拍在面前的方案上。 惊得群臣骤然一抖。 “大战之时,尔等身为大汉臣子,事事都要以大局为重。” “刑部代掌战时督查之权,城内安保。” “工部要确保一切兵器的供应。” “吏部的粮草要按时按量供应。” “至于商部,自即日起,强制接管城中所有粮铺肉铺……” “一切物资优先供给前线将士!” 说着,刘偕一顿。 “若战事陷入焦灼中,还要做好动员百姓死守城池的准备。” “退朝!” 刘偕留给群臣一道狠毒的背影,消失在了大殿后方。 “恭送天子……” 下朝,刘偕召来了士孙瑞。 “如今你管理刑部事宜,就全心全意搞好辅佐伏贵人,把洛商给搞起来。” “虎贲卫直接交给朕,朕直接调遣管辖!” 士孙瑞道: “唯!” 说罢,便将三千虎贲卫的兵符交了出来。 送走士孙瑞。 刘偕带着虎符,便来到位于北宫背后的虎贲卫校场大营。 三千虎贲卫整齐列队,汉字军旗迎风烈烈。 这三千人,全是从汉军精英中选拔出来的精英。 个个都是严查三代以上的良家子弟,十分可靠。 而且,这里面还有前几日,护送刘偕前去营救王允的死侍连。 刘偕站在点将台上,负手而立。 虎贲卫三个曲长在虎贲总将的带领下,来到了刘偕面前参拜。 而这虎贲总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死侍连的连长,宋典。 是刘偕前几日亲自提拔的。 “末将虎贲卫总将宋典,参见陛下!” 刘偕点点头: “宋典将军,今后虎贲卫由朕亲领,眼下大战在即,虎贲卫作为朕的亲兵,更要冲在最前面。” “知否?” 宋典抱拳: “回陛下,虎贲卫中,无一贪生怕死之徒!” 刘偕点点头。 也就在这时,上百辆木车被拉进了校场。 宋典见状,疑惑道: “陛下这是?” 刘偕扫了一眼在场的虎贲兵员: “虎贲卫乃朕亲军,所以朕便想着,将开物坊最新制造出的装备给你们用上。” 说着,刘偕命人将车上的布掀开。 只见里面全是崭新的环首刀、甲胄、弩机…… 刘偕走上前,从木车中取出一把刀。 “这些刀所用之钢材,全是朝廷新冶炼出来的新钢!” “远远强于现在精钢所铸造出来的兵器。” 刘偕接着往前走,又从车里拿出一副铠甲: “如今虎贲卫所着甲胄皆为重甲。” “而这,便是开物坊造出来的新式铠甲,名叫环锁铠,轻便易穿透气,防御效果极佳!” 其实所谓环锁铠,就是后世俗称的锁子甲。 魏晋时期才由西域传入中国,但不具备制造技艺。 完全是权贵之间互赠的宝物。 即使到唐朝,制作工艺也十分繁琐,产出量很低。 但奈何这环锁铠是真的好,到了明清依旧在用。 刀剑难入,透气轻便。 于是刘偕便给了开物坊一个详细的制作方子。 不过碍于工艺繁琐,这么些天,甲胄坊上千工人加工加点,也就生产出这么三千套。 宋典看见这环锁铠,眼睛都直了。 这铠甲从腹部再到颈部,保护得十分严密。 穿上此甲上阵杀敌,能大大减小士卒的伤亡。 虎牢关一战,烟雾弹现下在汉军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偕便也没多做介绍,而是走向了装载弩机的木车。 同宋典言道: “此弩与汉军常用之弩机不同,也是开物新研制出的,名曰神机弩,小巧轻便,一次可装填八根箭矢,并且可连发。” 闻言,宋典和三个曲长看着弩机的眼睛都直了。 直接拿起弩机当场研究起来。 而这神机弩,其实就是基于笨重的诸葛连弩,改进出来的轻便版。 图纸也是刘偕自己绘制的。 “一副环锁铠,一把新钢铸造的环首刀,一颗烟雾弹,一张神机弩。” “就是今后虎贲卫的标配。” “宋将军,朕可是砸了百万钱,最好的兵器铠甲都配给了你虎贲卫,上了战场,莫让朕失望!” 宋典和三千虎贲卫当即参拜谢恩。 而刘偕之所以急着赶制这么多新式装备,配备给虎贲卫。 就是因为刘偕想将虎贲卫打造成大汉第一支战无不胜的特种部队。 第43章 战神都! 清晨,伴随着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 一字排开的盟军大旗率先出现在了天地交际的地方。 接着,数以万计的联军黑甲出现在,一个方阵接着一个方阵。 联军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朝着洛阳城走来。 此一时,大地震颤,朝霞相送。 “进京勤王,活拿曹贼!” “杀!” “杀!” “杀……” 规律的喊杀声预示着接下来的厮杀有多么激烈。 “攻克神都,营救天子!” “联军必胜!” 率领诸侯,站在云梯车上的袁绍拔出腰间宝剑,爆呵一声。 这富有传染力的声音点燃了大军。 哗…… 全军跟着大喝起来,声音如同潮水此起彼伏,久久不衰。 鸣镝箭矢冲天而起,为大军造势。 盾卒用长刀整齐地拍打着盾牌。 矛戈戳天,一默默红缨交织成一簇猛火。 “杀……” 年轻的士卒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器,雄心勃勃。 这一刻,袁绍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旭日从他的身后升起。 面前,就是大汉的心脏,神都洛阳。 身下,是讨贼联盟的十万大军。 与此同时。 洛阳城头,百面巨鼓擂若阵雷,冲天的号角杀散了凛冬的酷寒。 傲立在洛阳城头的汉军看着来势汹汹的敌军,无不面红耳赤,心潮翻涌。 东城楼上,刘偕身着帝王甲,手握天子剑。 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城下一步一步缓缓靠近的联军。 刹那之间。 刚升起来的旭日不偏不倚,恰好洒在了刘偕的身上。 金色的铠甲在日光的加持下,仿若神赐金光,熠熠生辉。 噌! 刘偕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同一时间,联军士兵从踏步缓进忽然冲了起来。 顿时,卷起尘土百丈。 联军士兵就像是一股大潮汹涌卷向洛阳城这面坚固的堤坝。 刘偕转身,目光神武地看向自己的士卒们。 鼓声停歇,角声落下,城头因天子的一个转身寂静下来。 接着,刘偕挺剑于臂,洪声道: “群贼谋逆,抗诏不遵,觊觎大统,窥伺神器。” “天地难堪,汉律不容!” “朕,乃大汉天子,生则守国门,死则死社稷!” 转身,天子剑朝着城下重重挥下: “将士们,汉军无敌,大汉不亡!” 刘偕这一声一石激起千层浪。 轰然。 偌大的洛阳城头鼓声再次大作,角声满天。 “天子万岁!” “大汉万岁!” 简单的口号,在将士们口中喊出来,是那么坚定,铿锵。 他们中大多人,是在谯县跟着曹操起军。 来到虎牢关,在经历过改编,接受了新的军规后。 这些日子走在洛阳街头,感受着百姓们投来温和且亲善的目光,以及孩童们那羡慕的神色。 听着百姓们日常的赞许肯定。 他们清楚了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战争的开端,是一场士气之争! 这第一番交手,刘偕和袁绍,谁也不输谁。 联军的第一梯队,有三万之众,大多是从黄巾军中招揽的民兵。 这些士兵被编成一个方阵推在最前面。 他们的任务,就是冒着矢风石雨,为后方的部队开路。 然后用手中的铲子凿子挖地洞,凿城墙。 与肉盾无异。 第二梯队,是二万攻城主力,上百台云梯车,几十辆撞车,二百台投石车。 是二万精锐步卒,这些人身着满甲,手持大刀、盾牌,亦或者长戈等。 第三梯队,是一万弓弩手,负责压制城头的汉军。 第四梯队,是一万铁骑,用来防备敌人从城门中杀出。 第五梯队,是一万后备精锐,时刻准备着在破城一刻杀进城去。 此刻曹操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槊,狂奔在洛阳宽阔的城墙上。 一等联军的第一梯队进入射程,曹操大喝一声: “放箭!” 城头五色的令旗翻飞,做出指令。 一时间,分布在城头各处的一万弓弩手松下了手中的扳机和弓弦。 刹那间,万箭齐发。 联军中,韩馥站在弓弩方阵中,拔出长剑。 “放箭!” 两股箭雨各自朝着相反方向扑来。 明显,城头上的人是高射低,箭矢杀伤的效果十分显着。 冲在最前面的第一梯队中不少人当即栽倒在地,一倒不起。 但攻势还在继续。 而刘偕这边,由于不仅加高了城墙,还加高了垛口。 故而箭矢很难射到躲在垛口后面的汉军。 第一波互射,汉军这边的伤亡只有几十人。 联军第一梯队依旧在推进。 洛阳城头上的箭矢依旧在纷纷扬扬地往下射。 三轮齐射之后。 第一梯队少说倒下有几百人。 但同时,不少跑得快的联军士卒已经到了城头上的射击盲区。 一些人已经开始用手中的铁铲开始掘城墙根。 而这,也是袁绍最善用的攻城法子。 如果城墙不坚固,如此挖下去,城墙坍塌,豁开一个口子。 破城就轻而易举。 要是城墙坚固,就往地下挖,挖开一个大洞,兵卒们也能借助这个洞,一窝蜂冲进城去。 但联军的噩梦,也就在这时候开始了。 弩堡上的床子弩开始了射击。 半小臂粗的长矛从床子弩上射出来,落入正在冲杀的联军人群中。 一支长矛直接从一个联军士卒的胸口穿过,长矛的矛箭头戳在地上。 以一个奇异的样子支撑着那卒子继续立在原地。 只是鲜血横流,人已经死透了。 接着,又有一个长矛直接穿过一个联军卒子的脑袋。 长矛穿过头颅,那颗头颅直接被撕裂爆开。 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朝着四周迸溅开来,血腥异常。 而这种场景却不只是就此停住了,而是一幕幕在联军士兵中上演。 这种大杀器对于联军士兵造成的恐惧十分强烈。 有些士卒直接吐在原地。 有些人吓得转身就跑,可等在他们后面的,是骑着马的督军。 无奈,他们又只能折返,朝着城墙冲去。 但恐惧是会蔓延的。 联军的推进速度肉眼可见的变得缓慢。 足足一个时辰后,联军的投石车才就位。 一颗颗硕大的巨石朝着洛阳城头砸来。 不少石头上还浇上了火油,冒着烈火。 莽撞地朝着城头砸来。 这一波攻击对于汉军是致命的。 一时间死伤无数,数不清的军医在城头上忙活了起来。 而其中一颗火石正中洛阳东城楼。 一时间,大火骤起,整栋城楼都开始燃烧。 垮塌下来的瓦片砖石更是让这城楼岌岌可危。 曹操赶忙派了城下一个营的兵力,足足半个时辰,才将这火扑灭。 与此同时,联军的云梯车,撞车在投石车的掩护下,呼呼向前。 而曹操也及时下令,让位于城墙后的投石车开始投掷。 当袁绍看见从洛阳城内砸出来的巨石时,脸都绿了。 “曹贼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个守城的还用投石车?” 一旁的谋士郭图看着眼前的景象,暗暗摇了摇头。 他开始觉得,这洛阳城,可能并不那么好攻克。 第44章 攻城战! 巨石在双方头顶呼啸。 联军的投石车开始往前推进。 轰的一声,联军一枚巨石砸上城头,城墙紧跟着为之一颤。 尘土飞扬间,圆滚滚的巨石在城墙上滚动开来,碾死不少汉军。 刘偕就在不远处目睹着这一切。 曹操一边忙着统筹全局,一边还顾忌着刘偕的安危。 他纵马过来,不安道: “陛下,敌人投石车攻势太猛,后面的东城楼已经千疮百孔,随时有垮塌的风险。” “您快下去,这里交给臣,臣保证万无一失。” 曹操正说着,一枚巨石又砸在了城楼上。 高耸的城楼直接被削去半截屋顶。 瓦砾椽子啪哩啪啦地砸了下来。 紧要关头,曹操见状,双腿夹马,就要冲着刘偕护过来。 却见刘偕脚下一纵,将曹操从马上扑下来,二人摔在地上,翻滚着躲到了一旁。 而方才曹操胯下的马匹直接被砸死。 十几个虎贲卫赶紧追过来,将刘偕和曹操周围的瓦砾砖石给清理开。 扶起了二人。 “陛下,您没事吗?” 刘偕摆了摆手,起身看向一旁的曹操。 曹操此时已经被惊得脸色惨白。 “多谢陛下相救!” 刘偕刚起身,就看见身边有一个巨石带着火焰,呼啸着砸向城墙后的几个民居。 大火在居民区纷纷扬扬地烧了起来。 一众百姓哭喊着跑了出来。 乱作一团的后方营地上,曹洪抽调出几十名士兵前去救活和安抚受伤的百姓。 联军后方,袁绍看着投石车搅得城墙上的汉军人仰马翻,手忙脚乱。 就连对城墙根的民兵都抽不出手来反击。 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我以为他曹孟德有何手段,这才开战一个半时辰,就已经手忙脚乱了。” “依我看,今日日落之前,拿下洛阳绰绰有余。” “今夜,我要拿着他曹孟德头盖骨饮酒作赋!” 而其余诸侯自虎牢关一战后,也是第一次这么开心过。 “今日破城之后,我等都要彪炳史册了。” “哈哈哈,此役之后,诸位都有再造大汉之功!” …… 刘偕将目光投向城下那有恃无恐不断挺进的联军投石车。 “孟德公,下令,让所有弩堡的床子弩对准这些投石车,给朕狠狠地招呼。” 曹操起身,吩咐好传令官。 一时间,城墙上穿梭着骑着快马奔波的传令兵。 一刻钟后,所有的床子弩都放弃了地面的目标。 对准了还在丢着巨石的投石车。 床子弩不间断地进行着射击,效果十分明显。 投石车大都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有些投石车更是停止了投掷。 有些长矛歪打误撞地射中投石车上的卒子。 往往床弩射死一人,整个投石车的士卒就会弃车而逃。 另一边。 城墙后的汉军投石车阵地上,几个匠人坐在帐篷中。 紧张地绘制着图纸。 “正东面,距离城门两千四百丈。” “十五辆投石车!” 匠人们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在舆图上画来画去。 而主管投石车阵地的曹仁则是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就在刚刚,曹仁接到了天子的反攻命令。 所有投石车都已重新装填好,蓄势待发。 片刻后,一个匠人欣喜地站起身。 “所有投石车左转五刻,高度降低三刻!” 曹洪闻声赶紧下令。 “左转五刻,降低三刻!” 士卒们一阵手忙脚乱,接着,一百个投石车方向一致地抛出了巨石。 站在城头上的刘偕抬起头,便看见百发巨石遮天而出。 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联军的投石车上。 三刻钟后,汉军投石车连投两轮。 而主攻东城门的十五辆巨型投石车,尽数毁损。 方才还在神气的袁绍在见到这一幕,哑火了。 这怎么可能? 袁绍看向自己手下的谋士郭图: “对面的投石车怎么能投得这么精准?” 郭图一脸无语。 你问我,我问谁去? “回禀盟主,或许是……误打误撞?” 能指哪打哪的投石车,他还真没见过。 更何况,对面的投石车可是在城内,根本看不见城墙外边的情况。 袁绍也权当是曹操歪打误撞。 “传令下去,让前面的民兵们挖凿快些,云梯车全给我杀上去。” 命令传下,不管洛阳城头的箭矢有多疯狂。 联军的云梯车和撞车铆足了劲冲了上去。 死了一批人,后面的人就顶替上来,推着巨型的云梯车继续前进。 而这时候最安全的,反而是那些苟在城墙根挖墙脚的民兵。 有些人干累了,甚至还歇下来喝起了水。 四丈高的城墙,导致了这里是攻击盲区,而且还是视觉盲区。 当城墙上有士兵发现城下的动静时。 这些民兵已经在城墙各处开凿了不少大洞。 有些地方,城墙的砖都刨出来不少。 问题传到刘偕这里,刘偕惊若抽魂。 自己怎么就忘了历史上的袁绍攻城,屡试不爽的一个手段就是刨墙根呢。 就在刘偕思考之际,云梯车已经架了上来。 刘偕当机立断下令。 “把烟雾弹全给朕丢下去。” 命令一下,一缕缕白烟拖拽着白尾从垛口落到城墙下。 正当打算爬上云梯,杀上城头的步卒疑惑,城墙上丢下这么个小玩意是要干什么时。 刺啦一声。 烟雾大作。 一颗,两颗,三颗。 无数的烟雾弹投下来,瞬间让城墙下面淹没在了浓浓烟雾之中。 这时候,城墙上礌石滚木一应而下。 火油也跟着倒下来。 烟熏火燎加上判断不明方向。 联军刚爬上云梯的步卒一个接着一个地摔了下来。 而那些挖墙脚挖得不亦乐乎的民兵,此刻也忍受不住浓烟。 纷纷朝着浓烟外跑去。 几乎没有一个人敢继续在这呛人的浓烟中待下去。 督战的骑兵挡在后方,挥舞着长剑: “都退回去,后撤者,格杀勿论!” 可根本没人理会。 而在后方袁绍的眼中,从浓烟中跑出来的士卒,无疑是将自己半日的努力毁于一旦。 后方冲过来的联军士卒搞不清状况。 看着前面的人一窝蜂地往后跑,都以为是前面大败。 吓得也调转方向,夺命狂奔。 而抛出浓烟的这些民兵还不等好好喘上几口新鲜空气。 这才发现,自己又暴露在了城头上的射击范围内。 刹那间,汉军的弓弩手们又忙碌了起来。 床子弩大开杀戒。 弩堡中的神射手也开始对民兵中着甲的卒子的精准射击。 只因这些人都是这些民兵的头。 兵败如山倒,一时间,战场上没几个人再往前冲。 任凭几个将领怎么指挥,也没人听了。 第一轮攻城战,就这样败下阵了。 袁绍目光如刀,摇了摇头,回头下令道: “鸣金,收兵!” 第45章 常山来的少年! 看着退去的联军士兵,刘偕长出一口气。 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识古代的大战,一场守城战,简直就如同一个绞肉机。 这才过去两个半时辰,仅仅汉军的伤亡,就已是无法估计的。 城下放眼过去,更是满地尸体。 这攻城战,完全是拿人命来堆的。 人命在这个时候,一文不值。 而最令刘偕印象深刻的,是被联军遗落在城下的伤员。 痛苦地在寒天冻地中哀嚎,直至绝望。 城墙上,士兵们一边清理尸体,一边运转伤员。 箭矢,礌石,火油等一些东西又补充了上来。 乐进带着一群人赶紧对东城楼受损严重的部分进行拆除。 对于城楼下方毁坏的部分进行了修缮。 曹操则是直接带着一万铁骑冲杀了出去。 俘虏了不少人,还带回来不少伤员。 不少被遗留在原地的撞车、云梯,全被曹操下令,浇上火油。 一把火烧了。 同时,骑兵一边警戒敌人反扑。 后面跟出来不少士兵,带着灰浆和砖块。 对被挖坏的城墙根进行了修补。 一个时辰后,曹操带着全部人马,悉数返回。 虽然暂时大胜,己方伤亡远远低于对面。 但刘偕看着城墙上满目疮痍,遍地的血迹,还有被巨石碾碎的碎肢。 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刘偕明白,自己作为全军的主心骨,此刻一定不能有任何表现。 为了能稳住士气,刘偕带着曹操几人开始在城头视察了起来。 每一个垛口,每一个弩堡都没有落下。 现在联军溃退,军心动摇,短时间内想要重新组织起一场猛攻是不可能的。 经历过酣战,正在休息的士兵们看见刘偕走过来。 当即一个个都站起身,挺直了胸膛,等待着天子的检阅。 如今站在城头的,分别是夏侯惇手下的乾字军。 以及夏侯渊领兵的坤字军,总计二万余人。 刘偕从每个士兵面前走过。 士兵们高呼:“天子万岁!” 刘偕把着天子剑,冲着士兵们挥着手。 “汉军威武!” 洛阳城头的高呼声传到不远处联军大营中。 袁绍的面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要是对面没那冒着烟雾的玩意,今日绝不会兵败!” 袁绍需要先稳住诸侯,才能稳住诸侯手下的兵马。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攻克洛阳,必须从速。 韩馥一脸忧愁。 “如今那曹贼只要扔下那会生烟的小玩意,我们的士兵就寸步难行。” 大帐之内出奇的安静。 半天,袁绍冷笑一声: “区区烟雾,就想拦住我们攻城?” “诸位回去,叫手下攻城登梯的步卒提前准备一张湿布。” “一旦贼兵再将那生烟的玩意丢下来,便用湿布蒙住口鼻。” 诸侯一听,纷纷都觉得袁绍这个法子可行。 袁绍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大将高览。 “高览将军,明日攻城,由你率领一千先登死侍作先锋!” “务必在两个时辰之内,率领先登攻上洛阳城头。” 为了这次能拿下洛阳,袁绍也是夙兴夜寐。 如今若想稳住诸侯,自己也必须拿出些本钱。 高览走到大帐中央,对着袁绍躬身一拜。 “主公放心,明日攻城,夺城首功,非我高览莫属!” 高览直放豪言。 诸侯见此,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这高览来。 袁绍手下,名将众多,颜良、文丑、张合、高览…… 而这先登死侍,更是勇猛无比,乃是袁绍手下一支王牌部队。 说着,袁绍看向坐下诸侯: “诸位,明日有我高览将军率先登死侍在前边带大军开路,诸位命令手下兵员只管往前冲便是。” “今夜诸位回去,务必要稳住军心重振士气,明日一早,我们再攻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袁绍眼底,满是对胜利的渴望。 “拼了这些家底,也必须把洛阳城,把天子拿下。” “天下人的眼睛,这时候可都看着洛阳呢!” 诸侯也明白。 只要拿下洛阳,俘虏了天子,那这天下,就是他们这几个诸侯说了算。 至于天子归谁所有,也是他们几个诸侯内部的事情。 即使得不到天子,经此一役,回到自己的地盘,那也是一方霸主。 议事完,公孙瓒回到大营。 便被刘备堵在了大营门口。 “兄长,明日一战,可让我兄弟三人做先锋?” 公孙瓒看了看刘备身后面色枣红,长髯难遮傲骨的关羽。 想到了那日关羽豪言壮语,温酒斩潘凤。 可结果呢?最后还是空手而归,让自己在诸侯面前丢尽了脸面。 公孙瓒转头看向刘备: “不用了,先锋已被盟主定下,你兄弟三人跟着大军冲杀便是了。” 说罢,便径自离去,安排军务去了。 刘备看着决然离去的公孙瓒,满脸冷意。 本来,上次那假面潘凤连挑联军两将,对于他们三兄弟,杀了那假面潘凤,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可谁料那假面潘凤不知怎么了,竟然不再出关应战。 “此次攻取洛阳,要是再不能一战成名,今后可就再无机会了。” 刘备抬起头,郁郁不得志地看着苍天。 “那我刘玄德,何年何月才有出头之日?” 刘备内心十分烦躁,却见关羽拱了拱手: “大哥莫急,袁绍封他的先锋,可也不曾拦着别人打先锋不是?” “明日攻城时,我兄弟三人自成一先锋。” “明日首登城头者,非我兄弟三人!” 刘备长叹一声: “我等并无多少人马,怎可自成一军?” 张飞瞪着大眼拉住了刘备: “哥哥多虑,二哥神勇无敌,我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更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哥哥耍得一手好双剑,何惧哉?” 刘备咬咬牙,打算就此豁出去一遭。 “也罢!为大汉社稷,将救天子,我兄弟三人,何惧一死?”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中,坐着一俊秀少年,正打趣地看着刘关张三人。 见三人要走,那少年起身道: “明日攻城,可带上我?” 刘备上下打量了一眼少年,表面谦谦有礼,内心却也只当少年是意气用事。 “小兄弟明日自可跟随大军往前冲,我兄弟三人此去凶险万分,与君不同路也。” 说着,刘备便带着张飞和关羽离去。 留下少年站在原地,无奈地歪了歪头。 他是今日才从常山赶到公孙瓒大营中,前来投奔的。 少年和刘关张三人一样,也想建功立业! 可惜,被拒绝了。 子时,夜空黑云浓稠,大雪簌簌地落了下来。 洛阳城头,刘偕站在一处垛口,浑身落白。 他放眼看着远处联军大营的营火,陷入了沉思。 明日一觉醒来,敌人的攻势会更猛,自己今日有烟雾弹,明日敌人也会有对策…… 想着想着,刘偕心里躁动了起来。 今夜不能让联军睡得太好。 刘偕当即走下城楼,找到了宋典。 宋典一见是刘偕,赶忙恭敬一拜。 刘偕拍了拍宋典的肩膀: “今夜,朕要你率领虎贲卫杀出城去,马踏联营,挫一挫关东诸侯的锐气!” 宋典一听,整个人的肾上腺素都飙了起来。 虎贲卫现在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今日守城,也未用上虎贲卫。 但现在,机会来了! 宋典拱手一拜: “陛下放心,虎贲卫用的,乃是大汉最好的兵器,绝不会打得比乾字军差。” 第46章 马踏联营 丑时,当洛阳主城门被打开的时候。 负责防备敌袭的联军士兵都瞪大了眼睛。 接着,隔着天空中的茫茫雪花,他们看见了一支骑兵自洛阳城门奔袭而出。 人数约莫三千! “敌袭!” 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一道连着一道响起。 大营中的营火一抹接着一抹变亮。 刘偕站在城头,看着远方乱作一团的敌军大营,嘴角笑意难遮。 今夜,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何为天子亲兵,大汉虎贲卫。 …… 虎贲卫三千骑,顶着满天风雪,壮烈出征。 奔驰的战马上,位于队伍首部的宋典扬起手中的环首刀。 扯着嗓子大叫一声: “马踏联营!” 马蹄急骤,三千人顷刻之间,已经涌到了联军大营跟前。 而联军这边见状,也已慌忙组织起了一道防线。 可就在这些联军士兵一个个挺起手中的斩马刀,长矛长戈准备迎敌的时候。 马上的虎贲卫拿起手中的神机弩,对准了挡路的联军。 嗖嗖…… 三千人手持连发的神机弩,射出的箭矢不亚于一万多人的弓弩手齐射。 拱卫大营的联军士兵一排排倒下。 当虎贲卫胯下的烈马带着雪风疾驰而来。 联军士兵的血液染红了大地上的白雪。 虎贲卫将士们手拿由新钢铸成的环首刀,骑马与挥刀一气呵成,砍头毫无阻力感。 士兵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这由新钢打造的环首刀何其锋利。 采取新淬火工艺的环首刀,刀刃吹毛断发。 说一句是这个时代冷兵器的巅峰也不为过。 身上的环锁甲更是让虎贲卫们挥刀自如,丝毫无惧铠甲带来的累赘感。 这时候,宋典一马当先,无人可挡。 生生凭借一人之力杀出了一条血路。 连斩十几人,手中的环首刀已经被血液浸透,滑润地有些难握。 袁绍此刻也从营帐中惊醒。 听着营帐外的嘈杂,袁绍走出去拉住一个士兵质问道: “怎么回事?” 士兵慌忙扶了扶头盔: “回禀盟主,敌人来袭营了。” 袁绍眉头紧紧锁住。 “又是敌袭?” 郭图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 “嘶!敌人这个时候怎么还敢偷袭?” 疑惑着,郭图看向面前那士兵: “敌人来了多少人?” 士兵摇了摇头,他也是刚刚才接到命令,前去御敌。 此刻,宋典率领着虎贲卫,已经突破了敌人的防线。 来到了营盘附近。 烈马嘶鸣着,冲锋在大雪中。 虎贲卫见人就斩,丝毫不给敌人反击的机会。 有联军士兵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却惊奇地发现,隔着不到五十步,箭矢在触到那虎贲卫的甲胄上,便分毫不能进了。 “这怎么可能?” 那士兵正迟疑着。 嗖嗖! 马上的虎贲卫注意到他。 神机弩两发箭矢,便叫这士兵一命呜呼了。 完事,那虎贲卫不紧不慢地重新装填满箭矢。 收起神机弩,手握环首刀,对着大营中的联军士兵展开了大开杀戒。 因为营盘的密集。 联军很难在大营中组织大规模的防线来抵御。 而虎贲卫在马上也丝毫不停留,一直都是在运动战。 遇到比较多的敌人,就直接扔一枚烟雾弹走人。 根本不给敌人反扑的机会。 不多时,袁绍这边还不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就听见远处传来重重的马蹄声。 几个士兵跑过来,拉着袁绍就跑: “主公,敌人杀到大营中心来了,快跑!” 一旁的郭图满脸惊诧: “知道敌人有多少人吗?” 那士兵急忙道: “前头的兄弟说是一支五千人不到的铁骑。” 袁绍闻言,反手甩了说话的那士兵一个大嘴巴。 “胡说!我万人大营,岂是区区五千人说闯就能闯的?” 那士兵一脸委屈: “主公,是真的,那群人刀砍不死,箭射不进去。” “手中带着的弩箭还能一直射个不停,根本不给咱们还手的机会。” 与此同时,其他诸侯也经历着这一幕。 就在袁绍还在质疑面前士兵所言真实性的时候。 隔着百步,袁绍看见了已经杀到大营中心的虎贲卫。 在袁绍的注视下,虎贲卫杀死了几个拦路的联军士兵,继续往前冲。 袁绍看得眼都绿了。 “大胆的曹贼,你大半夜就派五千人来偷袭我大营,也太猖狂了!” “拿弓来。” 一旁的士兵赶忙将一把长弓递了上来。 袁绍张弓搭箭,对准一个正在往前冲杀的虎贲卫,一箭放出。 噌! 箭矢不偏不倚地射在了那虎贲卫的头盔上。 可下一刻,只见那虎贲一把将穿透头盔的箭矢拔下来。 搂起挂在脖子上的神机弩,突突突朝着袁绍这边射来。 见状,一旁的几个亲兵舍身护在了袁绍身前,挡下了足足七支弩矢。 袁绍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赶忙在亲兵的拥护下往大营北边逃去。 宋典带着三千骑一路冲撞拼杀。 一个时辰后,直接杀穿联军大营。 来到了大营的最东边。 方才酣畅淋漓的杀戮已经让宋典对死亡没了概念。 手中先进的兵器也给了虎贲卫众人底气。 于是,宋典拨转马头,转头看向身后的虎贲卫众人,邪魅一笑: “兄弟们,与本将军再杀回去?” 于是,三千铁骑又在联军大营中穿梭起来。 方才见识了虎贲卫威猛的联军士兵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躲避。 故而宋典这一路杀过来,没有丝毫阻挡。 就这样,三千骑,仅仅损失五十多人。 就完成了天子交代的,马踏联营的任务。 城门上的铁闸升起,经过浴血一战的三千铁骑回到了洛阳城内。 刘偕急忙走下了城楼。 曹操等一众部将也是被虎贲卫的战斗力给吓到了。 这哪里是天子亲兵啊,这简直就是天兵下凡。 荀攸和荀彧已经对面前这个天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才他们听见城外喊杀声大起,慌忙赶上城头。 这才知道,天子派了一支骑兵前去袭营。 本以为,天子这次用兵必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哪里料到,仅仅三千铁骑,就杀穿了十万大营。 此刻,他二人才明白,天子为什么笃定了洛阳城能守住。 “拿酒来!” 刘偕一面替宋典打掉寒甲上的白雪,一面道。 三十坛烈酒被抬了上来。 宋典赶忙带着三千虎贲卫跪了下来。 “回禀陛下,虎贲卫不辱使命,成功马踏联军大营!” 刘偕激动地点点头: “好好好,朕没看错人,来人,赐酒!” 虎贲卫一齐一拜,声如奔雷: “谢陛下赐酒。” 大雪中,刘偕强撑着疲劳的身体,找来蔡邕。 “蔡主笔,明日汉报头条,就写,三千虎贲卫杀穿联军万人大营!” 第47章 从军行对蒿里行! 大胜的消息传得飞快,一个时辰过后,几乎全城百姓都知道了。 街头全是欢呼雀跃的人。 在宫中的貂蝉和伏寿听到消息,尤其是得知刘偕两天两夜没合眼。 急忙带着亲手做的点心米粥,以及一件防寒鹤氅赶到了城楼上。 二人赶到时,刘偕已经坐在城头上的椅子上睡着了。 厚厚的雪积在帝王甲胄之上。 但刘偕似乎是太累了,亦或者根本感受不到寒冷。 就在大雪中睡得深沉。 貂蝉见状,心疼地走过来,将鹤氅轻轻地盖在了刘偕身上。 伏寿也赶忙将自己怀中的暖炉塞进了大氅下。 …… 联军大营。 袁绍的组织能力还是十分强,混乱的大营在半个小时之内又重新恢复了秩序。 冀州刺史韩馥经历过方才的惊险一幕。 已经开始动摇。 他看着坐下的长史耿武,别驾闵纯,韩馥一脸忧郁: “如今看来,要想拿下这洛阳城,得死不少人。” 座下,身为韩馥智囊的耿武摇了摇头。 “我们都低估了这曹操的实力。” 韩馥抬起头: “耿长史以为,眼下该当如何?” 耿武长叹一声: “自发兵洛阳之前,其他诸侯都在心照不宣的招兵买马,收揽名将谋臣。” “依我之见,无论这洛阳城拿下拿不下,关东诸侯之间,必有一场混战。” “大汉名存实亡,何人不想争这霸业啊?” 耿武的话说得很委婉,但韩馥明白了话里面的意思。 “曾经,我与袁本初,跟那曹操所交甚密,却也万万没想到,这曹孟德竟然是如此一个狠角色。” “现如今耍得所有关东诸侯团团转。” 闵纯目色阴沉: “还是那句话,明日攻城,主公还是以保存实力为主。” “此战若是兵将死尽,主公手下郡县城池恐成他人嫁衣。” 韩馥点点头,遣退了二人。 而在见识过虎贲卫逆天实力的其他诸侯。 此刻和韩馥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这洛阳城没那么好打下来,这是一场纯粹的绞肉机。 所以,必须保存实力。 第二日,攻城如期开始。 刘偕问曹操: “孟德公,你说经昨夜一战,关东诸侯……怕了吗?” 曹操冷冷一笑。 “三千虎贲,马踏联营,杀入万人大营,如入无人之境,如何不怕?” “陛下,臣有一诗,写透那关东诸侯,可否容臣吟来?” 刘偕点点头。 “孟德公速速吟来!” 曹操拱手一礼,道: ——关东有群贼,兴兵犯汉廷。 ——初期会孟津,乃心在洛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江东引兵去,诸侯图四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今之断人肠。 刘偕看着诗意大发的曹操,听着这再熟悉不过的诗句。 不由得抽了抽鼻头。 好家伙,这可是曹孟德的《蒿里行》啊。 不过,随着自己改变历史。 似乎这蒿里行中的一些诗句也变了。 但,此时此刻,曹操这首诗对于关东诸侯的分析,再准确不过。 诸侯确实是“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刘偕赶忙拍手叫好: “孟德公诗才惊天,不愧为大汉一代儒将也!” “既然孟德公有诗一首。” “那朕……便也吟上一首。” 此言一出,站在不远处的蔡邕赶紧找来纸笔,准备速记天子圣赋。 刘偕看着城下仓皇乱飞的雪花,吟道: 烽火照东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城下的敌人开始躁动,但城头却是静能闻落针。 “敢问陛下,此诗何题?”曹操急问。 刘偕淡然道: “从军行!” 曹操瞳孔紧缩。 “从军行对蒿里行,妙哉,妙哉!” 蔡邕罢笔后,赶紧拿着速记下的天子诗作,赶往了汉报坊。 不多时,一个个传令兵骑着骏马,在洛阳城头奔跑起来。 “天子赐全军诗:烽火照东京……”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哗啦啦。 满城汉甲打起精神,细细听闻。 听完整首诗,将士们无不斗志昂扬。 烽火照东京,心中自不平。 关东群贼作乱,天子心里难受啊。 可天子依旧不忘为全军写出铮铮诗句。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天子赐诗,提剑杀敌,以报君恩!” 不知人群中何人大喊一声,众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天子赐诗,杀敌报君!” 此一时,城下冲天的喊杀声响起。 攻城开始了。 袁绍麾下的高览率领着一千先登死侍,带着三十个长梯。 直奔洛阳城下。 最前面的民兵冒着箭矢飞石,重新在护城河上铺上了巨木浮桥。 刘关张三人也紧紧跟在了高览先登死侍后方。 高览的确是猛将,无论城头上的攻击有多猛烈。 冲锋的速度一点不减。 不多时,三十张长梯搭在了洛阳城墙上。 一千先登死侍争先恐后地爬上了梯子。 刘关张三人也跟在其中。 夏侯惇发现敌人架好长梯,当即组织人手往下浇火油。 但先登死侍一个个在头顶撑着盾牌。 即使火油礌石砸在身上,也丝毫不退。 不多时,高览第一个带头冲上了洛阳城头。 刘关张三人紧随其后。 于是,夏侯惇夏侯渊,悉数带兵和攻上来的敌人缠斗起来。 刘偕见状,随即命令虎贲卫支援了上去。 而曹操和荀彧几人则是极力劝阻,才将刘偕护下城头。 城头上。 只见那高览一刀一个,根本无人能挡。 刘关张三人紧随其后,翻过垛口,杀了上来。 一时间城头上乱作一团。 这也造成了城上对于城下敌人攻击的减弱。 弩堡内的神射手们也开始忙得不亦乐乎。 为了阻挡敌人后续攀上来,一颗颗烟雾弹被丢下去。 虽然有效果,但是大多数兵卒用事先准备好的湿布捂住口鼻。 便不受烟雾影响。 于是越来越多的敌人攻上了城头。 而作为预备军的震字营也纷纷赶上城头,与敌人大战。 刘偕还是放心不下城头上的局势,借口气血不稳,去看太医。 换上甲胄,戴上假面,提着银枪就杀上了城头。 曹操正疑惑天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忽然就听见身边的曹洪大呼小叫起来: “潘将军出手了!” 众人纷纷朝着走上城头的那抹金色身影看去。 整个汉军中,也只有潘凤将军身着金甲。 一时间,无论是城下的还是城上的汉军,都大叫了起来。 “潘凤将军来了!” 方才还因为联军猛将高览而士气低落的汉军瞬间来了信心。 假面潘凤,那可是汉军中的战神!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任天子再厉害,千人混战,难保会受伤。 其他人见曹操这个大将军都提剑冲上去了,一个个也拔剑跟了上去。 第48章 刘偕绑赵云! 高览一听汉军大叫潘凤来了,心头瞬间一紧。 自己成名的机会来了。 杀了潘凤,自己就是关东第一猛将! 于是,高览乱舞手中大刀,一路朝着刘偕杀了过去。 刘偕一上城头,在汉军的欢呼雀跃声中,银枪先行。 噗嗤! 一枪连穿两名联军士卒。 城头上的汉军被这生猛的一幕直接震惊到。 知道假面潘将军猛。 但没想到这么猛啊? 银枪从两具尸体中抽出,已经变得殷红。 鲜血似乎激活了手中的银枪。 刘偕小跑起来,随即穿梭在正在缠斗的人群中。 而在刘偕经过的地方,联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高览这时候也从城墙那一头杀了过来。 “联军先锋将军高览在此。” “假面潘凤快快出来受死!” 高览一边斩人,一边大喊。 身后还跟着上百联军兵卒,大有一股势不可挡之势。 “假面潘凤何在?” “何……” 噌! 银枪一杆,横冲直撞地杀了过来。 “我的名字,你也敢直呼?” “穿云三式,拍云!” 银枪恨天高地狠狠拍下来。 高览不敢大意,连忙横刀去扛。 哪知银枪落下来的时候,震得高览连退数十步。 刘偕朝前阔步走出: “先锋将军?就你也配?” 说着,长枪如蛇带电起势,白缨炸起,长蛇化龙。 高览一刀劈下,长枪当下捉住大刀。 一个借力打力,高览几乎身形不稳。 但高览好歹也是袁绍麾下的大将,一身本领也不是吃素的,躬身一道巨力发出。 长刀重回掌控。 下一刻,高览冲天而起,一刀问招。 刀影交错,寒光凌乱。 快! 但假面下的刘偕,同样不慢。 枪头一抖,长枪白影层层,快刀对快枪。 一时之间,二人打得不可开交。 刘偕有招,高览便能想着法子化解。 高览的高妙出手,刘偕同样也能应付。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 一个金甲,一个黑甲,一杆银枪,一把金刀。 二人战至城墙角落,又打到垛口之上。 在场许多士兵也被这快刀快枪大战的场面给惊住了。 不远处,还有四张火热的目光。 三位是那刘关张。 另一位,便是那位从常山来的少年。 就在高览有信心将刘偕给耗到力竭的时候。 哪知假面下在传来一丝冷笑之后,银枪便变得极快无比。 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速度。 高览惊恐无比,这潘凤难道不会累? 他的招式逐渐笨拙。 刘偕也没有耐心跟他耗下去。 假装一个失手,故意露出破绽,放高览近前。 刘偕则是佯装后退。 退着退着。 刘偕忽然一个回马枪,直戳高览头颅。 而此刻的高览以为自己即将得手,连连朝前猛攻。 下一刻,脖颈剧痛传来。 鲜血滴答滴答掉在手上。 刘偕动作一停,冲着生命最后的高览摇了摇头。 “走你!” 长枪枪头一搅,人头像陀螺一样转着圈,滚到了地上。 而跟在高览身后的一群先登死侍们看着滚落在地的人头。 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刘偕的枪先招呼了过来。 杀这些先登死侍,刘偕犹如砍瓜切菜。 而在此过程中,刘偕也感受到自己丹田中的变动。 他明白,大杀大伐虽然不及双修迅猛,但对自己修炼仍然是大有裨益。 这两种方法,都是前世尚未探索过的武道捷径! 曹操这时候率领一大群士兵也跟着上了上来。 一千先登死侍这时候哪还记得自己是死侍。 看见刘偕如杀神一般过来。 吓得早就魂飞魄散了。 有些人甚至顾不上往后跑,急得直接从城头跳了下去。 随着刘偕的挺进,汉军重新掌控了大部分的城头。 对于城下的攻势再次有序地进行起来。 但是远远的,一个身影引起了刘偕的好奇。 那便是正与夏侯惇缠斗在一起的银盔少年。 依稀见得此人,剑眉星目,神秀俊朗。 手中使着一杆盘龙纹长枪。 打得夏侯惇直直后退。 刘偕心中一笑,当即猜出那少年的身份。 能有这等身手,恰是这个年纪,善使长枪者…… 哼! 刘偕当即和一旁的曹操低语几句,就提着长枪冲了上去。 就在夏侯惇命悬一线,即将被少年挑了的时候。 刘偕惊险杀到。 而曹操这边,则是领了刘偕的命,前往了城楼另一边。 少年一见是方才挑了先锋将军高览的潘凤打过来。 不畏反喜。 “潘凤将军,久仰!” 说着,长枪轻松自如地接着刘偕的招。 面罩下的刘偕哈哈大笑道: “子龙将军,幸会啊!” 这一刻,少年像是见了鬼一般,连忙发问: “你……你怎会认得我?” 赵云百思不解,自己无功无名,就连公孙瓒帐下,晓得自己的也没几人。 更何况自己也是昨日才赶到联军大营,投到公孙瓒麾下。 而这假面潘凤,如今可是天下闻名的猛将。 绝不可能认得自己。 难不成是熟人? 赵云翻遍了脑海,也找不到一个熟人能有这假面潘凤的本事。 “你如何知晓我姓名?” 刘偕手中长枪不敢松懈。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赵云的枪法,丝毫不比自己差。 枪势迅疾刚猛,只进不退。 “关东群贼欺世盗名,欲图颠覆汉室,你为何要助纣为虐?” 在确定身份后,刘偕没有回答赵云的问题,反而开始发问。 赵云淡然一笑: “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我随义军讨伐群贼,只为安定四海,何来助纣为虐一说?” “反倒是你,一身本领,却事昏主,为世人所耻!” 刘偕狠狠一枪砸下去: “诸侯说曹操挟持天子,你就信?” “天子是年幼,但不是傻。” 赵云似乎无法反驳刘偕,手中的枪更快了一些。 “潘将军的功夫都在嘴上?” 刘偕咬了咬牙: “赵云!你还看不出来,关东诸侯欲图分九州而霸之吗?” “曹操若挟天子,我潘凤岂能事他曹操?” “子龙兄,弃暗投明,天子驾前效命,方才配得上忠肝义胆的英雄豪名。” 赵云冷哼一声: “吾已有主,岂能轻易弃之?” “曹操挟天子与否,与眼下无关,今日我先斩了你,为关东义士壮壮士气。” 说着,枪头之上压上数道巨力,逼得刘偕连连后退。 刘偕也是不甘退让,枪杆收回一寸。 随即画龙而来。 逼得赵云急忙收身后退。 但接下来,刘偕冷笑一声,转身就跑。 前的汉军纷纷给刘偕让出一条道。 赵云见状,明白刘偕这是怕了。 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就这样,刘偕跑,赵云追。 可跑着跑着,到了东城楼下,刘偕忽然停住,转过了身。 赵云见刘偕停下步子,自己也随即停下: “大名鼎鼎的假面潘将军,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有种,便与我再战十几回合,看我赢不赢你。” 刘偕嘿嘿一笑: “战,必须战,但不是现在。” 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盖在了赵云身上。 接着,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将赵云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这下,气得赵云直接骂起娘。 “潘凤,你无耻,下流,卑鄙……” “有种你放我出来,咱们公平决斗!” 刘偕嘿嘿一笑,自己看中的战将,骗不过来,那就抢过来。 这天下,就没有我刘偕得不到的战将。 “押下去,给本将军好生看管。” 赵云又是跳又是挣扎,又是骂,奈何绑他的麻绳比他的枪杆还粗。 曹操这时候摇着头从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被押解下去的赵云,感慨道: “陛下慧眼识珠,此子英武非凡,绝非池中之物。可惜,兵不厌诈,还是太年轻了。” 第49章 猛将曹洪! 高览一死,被打怕了的那群先登死侍就被宋典率领着虎贲卫,彻底消灭了个干净。 此刻的城头上,只剩下一些杂兵,已是强弩之末。 正与几个汉军士兵打斗的刘备意识到形势不妙,顾不上眼前汉军,赶紧冲向一旁的关羽张飞。 接着一把拉上正杀得起兴的关羽往关下撤。 “大哥,好不容易攻上来,何故又退?” 张飞有些不解。 刘备厉声道: “曹贼攻势太猛,攻上城头的联军士卒已经死尽了。” “咱兄弟三人再打下去,也是孤木难支,快撤!” 刘备一边阻挡攻来的汉军,一边劝两兄弟。 兄弟三人不甘心地翻过垛口,顺着云梯撤了下来。 刘偕随即以潘凤的身份在城墙上巡视起来。 方才被联军先登死侍杀没了锐气的汉军,瞬间有了主心骨。 每个垛口上也布满了兵员,对于城下联军的阻击再次恢复。 而趁着方才城头大乱的空档,联军的云梯车已经靠了过来。 并且有联军士兵尝试着再次杀上城头。 方才吃过亏,汉军也知道让敌人爬上来,有什么后果。 一时间,弩机弓箭忙不休。 礌石滚木火油也被尽数丢了下去。 或许是久攻不下,亦或是后边将令催得太急。 联军士兵心里也是窝着火,攻势变得愈来愈猛烈起来。 看着云梯车上蠢蠢欲动的联军。 夏侯渊大喝一声,直接冲上垛口,一跃而起,爬上了联军的云梯车。 与冲上来的敌人厮杀了起来。 联军哪里见过这等猛人,在云梯车上方连死几人后。 云梯下面的联军士兵彻底不敢再往上冲了。 其他士兵见将军都身先士卒了,一个个也都前赴后继地冲上了敌人的云梯车。 这可让站在远处督战的袁绍以及其他诸侯开了眼了。 这云梯车是我们开过去登城的。 可现在却成了对面汉军赚军功的地方。 与汉军这种勇猛打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联军这边许多部队的踌躇不前。 就在方才一个时辰里,袁绍已经下了五道将令。 但这些方阵不是在做样子,就是在原地打转。 袁绍眼神冰冷地看向一边诸侯: “诸位都想着保全自己的势力,可曾想过,今日这洛阳若是拿不下。” “日后让那曹贼羽翼丰满起来了,诸位之中,何人能挡?” 诸侯一个个都戏精附体: “本初误会我等了,我们何尝不想拿下这洛阳,手刃了曹贼,救出天子。” “奈何贼兵打得实则凶猛,手下的士卒此刻大都怯战啊。” 韩馥一脸忧郁。 公孙瓒摇着头: “本初兄何来起疑?我等勠力同心奔袭千里,杀至洛阳城下,又怎会甘心无功而返?” 韩馥闻言冷笑一声: “关东众所周知,白马将军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无敌北方,怎么,如今面对曹操二万之众,反而怕了?” 公孙瓒算是听出来了,这是要推着自己手下往前冲杀。 “韩馥,你占据冀州,兵多将广粮草充足,怎么攻个城连二万兵马都舍不得了?” 袁绍听着二人的争吵,气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好给自己手下传去一道命令。 “传令,告诉高览,再组织一次冲锋。” “令,遣五千兵勇,将撞车开到洛阳城门口,试试能不能从洛阳城门。” 刚目视着传令兵远去。 就看见一个传令兵灰头土脸地冲上了将台。 “主公……主公……” 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地匍匐在袁绍面前。 袁绍赶紧命人给其灌了两口水,这传令兵才算缓了过来。 随即便好似哭丧般道: “主公……高览将军,死了。” 袁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胡说。” 士兵泣涕横流,悲不成声。 “高览将军率军攻上城头,杀得敌人几乎全线溃败。” “可……可忽然杀出一个假面潘凤,二人大战三百回合后,那潘凤使诈,挑了高将军的头颅。” 袁绍眼中恨意滔滔,抬手生生撅断了手中的麻鞭。 “又是这个潘凤!“ “潘凤,你杀我爱将,我袁本初,与你不共戴天。” “下令,给我全力攻城。” 撞车被推到了洛阳城门口。 哐! 城门上的巨响引起了城内曹洪的警觉。 “巽字军,该到咱们显身手了。” 撞车足足撞了半个时辰,铁闸门纹丝不动。 就在指挥撞车的联军将领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撞下去的时候。 咔嚓。 毫无防备的,铁闸门竟然升起来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无数箭矢从城门洞口中射了出来。 一时间,站在前面的联军士兵倒下一片。 紧接着,曹洪便带着巽字军直接冲了出去。 城门口的联军士兵一见城门内的汉军气势如虹地杀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城门这边汉军的喊杀声响起。 两侧城墙下准备攻城的,以及远处正往城墙下赶来的联军将士都开始后撤。 他们生怕是昨夜那支如狼似虎的汉军再次杀出来。 一时间,战场上方才还顶天立地的袁字旗,韩字旗,讨贼旗。 一面接着一面倒下。 有些士兵甚至直接丢盔弃甲地朝后方狂奔。 而站在城头上阻击敌人的乾坤震三军看着城下敌人夺命狂奔。 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刘偕站在城头也是直接看懵了。 直到看见杀出城门的曹洪,刘偕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 嘶! 没看出来啊,这曹洪这么猛? 一旁的曹操见状,吓得魂都飞了。 这敌人正发了疯攻城呢,自己这从弟怎么就犯了开城门出城,贸然迎敌的大忌?! “请陛下恕罪,是臣领兵无方,我这就去把曹洪这厮给揪……” 刘偕摆了摆手,看向城下如野马脱缰般横冲直撞的巽字军。 “揪什么揪?” “袁绍这城才攻了半天,如今让曹将这么一搅合,几万大军竟就这么被打退了。” “依朕看,曹洪将军不拘一格,这也是作战特色嘛。” 曹操赶紧凑上前来,爬着城头往下看去。 只见曹洪带着巽字军一万新卒,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对着溃逃的联军的穷追猛打。 就连远处袁绍的将台大纛都不见了。 估计是看形势急转,也不敢再呆下去了。 联军溃败,形势反转,刘偕长叹一口气,道: “这一仗后五日之内,联军断无再发动攻城的可能。” “就是不知五日后,联军什么时候会再攻……” 曹操眉头一皱: “陛下的意思是,联军还会攻城?” 刘偕点点头。 “死了这么多人,你……你若是关东诸侯之一,若就这么回去,甘心吗?” “昨日今日一共两战,敌军虽然都是溃败。” “可实际上,不是我们真把联军打怕了,实际上是诸侯都在保存实力。” “没有四成的伤亡,他们是不会觉得疼的,不疼,他们是断然不会走的。” 刘偕长叹一口气。 “将士们这两日太过辛劳,明日,劳烦孟德公安排一下犒军事宜。” “朕,也得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回到后宫,貂蝉和伏寿已经在沐池中放好了热水。 二人帮刘偕脱去满是鲜血的铠甲,服侍着刘偕下了水池。 第50章 破防的士族 偌大的汤池中,水汽氤氲,雾蒙蒙一片。 刘偕舒爽地浸泡在汤池中。 热水驱逐了体内的寒湿,多日的疲劳在这一刻似乎全都消散了。 靠着汤池侧壁,刘偕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 为了留住汤池周围的热气,宫人早已将四周的纱帘遮了下来。 伏寿和貂蝉坐在汤池旁,绾好头发。 随即,伏寿看了貂蝉一眼,随后迈出修长的玉腿在汤池水面轻轻点了点。 怕水声吵醒了熟睡的刘偕,伏寿裹着宫装,就这么慢慢将身子放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温打开了少女寒冷的身体。 伏寿本能地呻吟了一声: “啊……好舒服呐。” 貂蝉随即也囫囵着薄纱衣钻入了水中。 二女慢慢游向刘偕。 伏寿怕刘偕露在水面的身子会着凉,拿着玉勺将一勺勺热水,轻轻地,一丝丝地浇在刘偕身上。 貂蝉则是紧锁着眉头,拿过来事先准备好的药酒,在刘偕身上的伤口上擦拭起来。 半个时辰后,二女也不免睡意沉沉起来。 于是二人便蜷缩在刘偕身旁,靠着刘偕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汤池上方潺潺的水流声很是催眠。 一个时辰后,刘偕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看见二女一左一右,正靠着自己正睡的香甜。 湿身诱惑,各有千秋。 刘偕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的,下来泡澡也不知道脱衣服。” 刘偕一脸坏笑地将手探向了伏寿。 感受到刘偕的抚摸,睡梦中的伏寿一阵呢喃。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看见刘偕正一脸欲火地看着自己。 “陛下,你……你醒了。” 刘偕一把将伏寿搂进了怀中,随即暴力地将伏寿身上那件贴得紧致的宫装扒了下来。 看着浑身都是肌肉线条的天子,伏寿满脸红晕,扑向了刘偕。 刘偕一把接住伏寿,散开了伏寿那湿漉漉且柔顺的长发。 秀发如浓墨散开,清香四溢。 接着,刘偕拿起一旁的玉勺,舀起一勺水,浇在伏寿的后背上。 细细的水流从少女光洁的裸背上滑下。 伏寿紧抿红唇,眼神惹怜。 这下,刘偕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伏寿反手缚在身下。 温热的汤池中,刘偕轻车熟路地寻到那处私密。 “嗯~” 娇嫩曼妙的雪躯紧紧贴住刘偕。 水波粼粼,泛起阵阵涟漪。 圆润挺拔的双峰撩拨着水面。 喘息声在浓浓的水汽中有了轨迹。 …… 不多时,貂蝉听见水中的异动,也给吵醒过来。 看着映入眼帘的羞涩一幕,貂蝉当即尖叫一声。 刘偕嘿嘿一笑,扶着浑身颤抖的伏寿在水池边坐下。 而后一把捉住了想要逃跑的貂蝉。 随即将貂蝉一把抱起来,吓得貂蝉将双手紧紧锁在了刘偕脖颈上。 丰满性感的双腿擦着水面,两只玉足垂在水中摇荡着,激起阵阵水花。 刘偕给貂蝉脱去纱衣,和方才一样,拿起玉勺给貂蝉浇起白背。 水流刺激着貂蝉敏感的神经。 轻微的呻吟不绝于耳。 貂蝉双脚划着水,饥渴地浪笑起来。 “陛下捉住贱妾,就是……就是想给贱妾浇背吗?” 刘偕闻言,捧着貂蝉的脑袋,眉头一蹙道: “看来,你这几日想朕想得不轻啊。” 貂蝉努努嘴,用力抱紧了刘偕: “想得都要发疯了。” 刘偕冷哼一声: “我还是喜欢你第一次见朕时那桀骜不驯的高冷模样。” 刘偕说罢,只见貂蝉面色一冷,瞬间恢复到那副冰冷高傲的模样。 “陛下,是这样吗?” 刘偕在貂蝉的浑圆处一捏,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倒是十分懂情趣。” 貂蝉身下感受到刘偕的冲动,不争气地嘤咛了一声。 “陛下,贱……妾等不及了。” 刘偕一愣。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我喜欢! 汤池内的温热让貂蝉整个人都舒张开来。 一时间,乾坤颠倒。 貂蝉为自己方才的“出言不逊”付出了代价。 在刘偕猛烈的攻击下,貂蝉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泪眼朦胧地哽咽道: “陛下……陛下快把贱妾弄散架了……呜呜……” 魅惑的尤物终究还是心满意足了。 这一夜,无眠。 而就在刘偕风花雪月之际。 洛阳城内的一众士族却是人心惶惶地聚在了一起。 一处高堂内,满座是人。 相同的是,在座之人,皆着黑紫色绸服,头戴儒冠。 位于上座的,是颍川氏出身,曾任尚书郎,黄门侍郎的钟繇。 “今日的汉报想必诸位都看过了吧?” “天子那首从军行,不知诸位作何感想?” 坐下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那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天子这不是摆明了要打压天下士族嘛?” “要是没有我们读书人,大汉社稷何在?天下太平何在?” 接着,一旁又站起一人: “哼,这哪里是天子作的诗,这分明就是那曹孟德借天子之口,向我等豪族示威。” 随着二人的怒言,越来越的人吵了起来。 “自景帝时,董仲舒博士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还无人说书生不如一个百夫长的话来!” “若无我等读书人撑起大汉的天,汉室还有何依靠?靠那些粗鄙的武夫?靠那些愚昧的百夫长?”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上位的钟繇摆了摆手: “诸位莫争,今日召集诸位来,是商讨对策来了。” “如今曹贼挟持天子,把持朝政,不仅将居于士族之首的汝南袁氏满门抄斩。” “甚至还要和袁本初,袁公路几位朝廷大贤矛戈相向。” “若再这般下去,恐将也祸及我等。” 坐下一阵沉默,忽然,太学博士官季忠站了出来。 “明日,我带着太学院的学生,前去拦截天子銮驾,跪街请愿。” “求天子收回那首从军行!” “顺带,也可让那曹贼知道,我等士族的风骨!” 钟繇闻言,赞许地看着官季忠。 “太学院坐街示威,民可怜之,任他曹贼再如何猖狂,也不敢当街为难太学院的博士弟子们。” “季忠兄明日尽管去做。” “老朽明日再笼络一些门生,还有在座其他学究高朋,都会撰写谏书,给朝廷和天子施压。” …… 清晨,经历了一夜双修的刘偕元气满满。 走入军机阁,两日的伤亡数统计了出来。 乾字军阵亡两千余人,坤字军三千余人,震字军阵亡六百余人,巽字军阵亡八百余人。 虎贲卫阵亡一千余人。 全军三万六千人,总计阵亡九千有余。 刘偕知道伤亡惨重,但没想到是这么大。 看着军机阁整理出的厚厚一塌阵亡将士名单。 刘偕深吸一口气。 “孟德公,这是一场绞肉战。” “要是再打这么一战,即使我们惨胜,袁绍走了,西凉诸方势力也会涌过来。” 第51章 请愿!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可陛下昨日不是说,不把关东群贼打疼,此战就不会休止吗?” 刘偕冷笑一声: “打关东诸侯,不一定非得我们自己动手!” 曹操听着刘偕的话,感到有些云里雾里。 “陛下的意思是?” 刘偕走向一旁的大汉舆图,手指长安。 “借刀杀人,在长安立身不稳的吕布再合适不过。” 曹操到此刻还没有明白刘偕的意图。 “吕布凭什么会帮我们?” 刘偕: “吕布自然是没有理由帮咱。” “但吕布有十足的理由回来打袁绍。” 曹操的思路完全跟不上刘偕了。 “一,吕布当初逃出洛阳,几乎是什么也没带,就连粮草都丢下大半。” “西京虽说繁华,但对他们来说,就是人生地不熟,去了军饷无处筹集,粮食无人供给。” “最新的消息传来,说西凉已被李傕郭汜二人占据。” “如今,西凉本部兵马,已经和吕布等人彻底决裂。” “前有狼后有虎,缺钱缺粮,恐怕,吕布现在就在想着如何反扑过来。” “从朕和袁绍之间捞一点好处。” 曹操恍然大悟。 “我们等得起吕布,可袁绍不等人啊。” “若是下一次攻城之前,吕布没有带兵赶来,岂不是耽搁大事?” 刘偕笑容阴沉。 “所以,要给吕布这个匹夫点点火。” “要是吕布得知貂蝉已被朕纳为贵人,会是如何气愤?” “若是再在这火上浇一把油,去一封招安信,刺激吕布。” “至于谋士李儒,大可以在招安信中言明,董卓就是你孟德公暗中派杀手铲除。” “想必那忠心董卓的李儒见此招安书,必然愤慨失智。” “火上加火,怒上加怒,不怕他吕布不来。” 曹操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去办!” 刘偕点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曹仁。 “曹将军,今日犒军,朕要去城头视察,你与朕同往。” 曹仁拱手一拜: “领命!” 刘偕上了天子銮驾,在虎贲卫的护送下,朝着洛阳东城门走去。 可就在走到东市口的时候,銮驾突然停下。 正闭目养神着的刘偕突然眼睛一睁。 问外面的虎贲卫: “怎么回事?” 龙辇外一阵沉默,片刻后,曹仁附到龙辇跟前。 “陛下,太学的……博士弟子此刻都在前面跪着,看样子是要拦驾。” 刘偕闻言,不解地问: “太学的博士弟子?” 刘偕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臣太学博士官季忠,率太学两千弟子,前来请愿!” 一听请愿这二字,刘偕便已经猜到太学这群腐儒是想干什么了。 刘偕撩起龙辇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景象。 只见偌大的东市口,跪满了两千太学弟子。 周围围满了洛阳百姓。 往常热闹的东市口在此刻变得十分寂静,气氛也跟着沉闷起来。 刘偕起身欲下龙辇,刚动身,又一顿,拿起龙辇内的天子剑,走了下去。 “官博士要请什么愿?” 就在刘偕说话的时候,主管刑部的士孙瑞带着几百名捕快和刑部官员赶来过来。 看见天子也在,士孙瑞赶紧上前请罪。 “陛下,臣有罪,大战当前,让这群太学弟子出来闹事。” 其实士孙瑞也是一刻钟前才得到消息,才立马赶了过来。 之所以请罪,只因这战时洛阳城维稳,是他刑部的事。 刘偕摆摆手。 “此事怪不得你。” 说罢,刘偕一脸和蔼可亲地走向了远处跪着的太学博士,官季忠。 “官博士这是有何冤屈啊?” 官季忠也不拜谒刘偕,就是那么昂首挺胸地跪着。 “臣闻陛下昨日写诗一首,言,宁做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我等读书人,以及众多太学弟子在听闻之后,无不心寒难过。” “我等还请天子收回此诗!” 刘偕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是朕伤了诸位学子和博士的心。” “那就是朕的错了?” 刘偕这一问,问得官季忠心里有些犯怵,久久不敢吱声。 自己身为臣子,肯定不能说天子有罪。 刘偕也不给着官季忠打马虎眼的机会,就这么惺惺地等着官季忠回话。 “官博士,朕错了?” 官季忠还是不敢回话。 “说!朕错了吗?” “大胆说,朕赦你无罪。” 官季忠闻言,咽了咽喉咙,彻底放开了胆子: “陛下不应该轻视士族,小觑读书人,景帝时,董仲舒曾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大汉百年社稷,有儒家儒士半壁功劳,而且朝堂之运转,天下之治理,更是读书人勤恳出力。” “如今陛下年幼,不辨忠奸,宠幸逆臣,远离贤臣。” “重粗鄙武夫,轻治世文人。” “如此下去,国将亡矣!” “故,臣请陛下,收回诗赋——从军行。” 一时间,官季忠身后的两千太学弟子也跟着一齐高呼: “学生恳请陛下,收回诗赋从军行。” 刘偕目光深邃地看着官季忠, “说完了?” 官季忠点点头。 “说完了。” 刘偕噌一下,拔出了天子剑架在了官季忠脖子上。 “姑且不论,你说得对不对,朕先问你,你横拦天子銮驾,这对吗?” 官季忠闻言,瞳孔一震: “陛下,臣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大汉社稷着想啊。” 刘偕冷笑一声: “好一个迫不得已,好一个为大汉社稷着想。” “那朕问你,朕是紧闭着宫门不让你进,还是闭着眼睛不看下面呈上来的折子?” “你说你为大汉着想,你倒是跟朕说说,你为朝廷做出过哪些功绩啊?” “你是让一方百姓吃饱饭了,还是给朝廷献出了多么精妙的策论?” “亦或者,你刚正不阿,在董卓横行洛阳的时候,为朕仗义执言,为洛阳百姓仗义执言?” 官季忠一时语塞。 “我……这……我……” 刘偕眼神发红: “我什么我,告诉朕,你拦朕的銮驾,对否?” 官季忠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 但他还是强壮着胆子,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精神,厉声道: “陛下,臣是错了,可陛下那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必须收回。” “只要陛下一日不收回,臣便与太学院两千名弟子在此,长跪不起!” 刘偕瞪着跪在地上的官季忠: “你敢威胁朕?” “朕作诗,轮得到你这个学问不精身无寸功,只会摇唇鼓舌人前显摆的腐儒来评判对错?” “你说读书人如何如何,朕倒是十分费解,你们读书人这么厉害。” “怎么天下还大乱了,百姓多有饿死,关东群贼还起了造反之心?” “朕记得,汝南袁氏,豪门世家,四世三公,士族翘楚。” “你看,连造反的头人都是那袁家竖子,朕这诗写得有毛病吗?” “没毛病!” “反倒是朕手下这些骁勇善战的士卒,他们出身寒门,多为布衣白丁,却为了保汉室江山,朝廷社稷。” “一个个身先士卒,抛头颅洒热血,沙场尽忠,何其壮烈?” “朕说你书生不如百夫长,错了吗?” “你要是说错了,那明日,你便给朕穿甲戴盔,给朕平定关东叛乱。” 第52章 请愿还是造反? “朕还就把话放在这,书,是个人都能读,但拼死守护洛阳百姓,死而不变臣节的,不是谁都可以办到。” “故而,朕再送在场所有太学弟子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刘偕收起手中的天子剑,归于剑鞘。 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太学弟子,刘偕怒道: “别忘了,尔等平素的花销是朕拨的款子!” “尔等吃穿用度是百姓劳作来的。” “尔等之所以能在此,大言不惭,是因为朕的将士们把关东群贼挡在城外。” 说罢,刘偕转身走向龙辇,看了一眼士孙瑞: “把反贼官季忠拿下,送到刑部好好查查,这些日子他都接触过谁。” “然后,砍了!” “士孙瑞,这些太学弟子全部收监七日。” “还有,朕决定自即日起,解散太学!”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就连一旁的百姓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子竟然要废除太学? 在场的太学弟子明白,这是一个话柄,只要抓住,便可站在道德制高点。 于是在场的太学弟子都跪不住了: “陛下万不可意气用事,太学乃朝廷之本,社稷基石,怎可说废就废?” 一个弟子直接站起身破口大骂: “昏君!你倒行逆施,必使天地不容,今日你若废除太学,那明日,便是汉亡之时。” 被刑部捕快绑住的官季忠也开始破罐子破摔: “今日陛下杀我官季忠一人,明日还有千个万个官季忠出来。” 群情激奋,又有几个人站出来声嘶力竭地推波助澜。 一时间,太学弟子们一个个都不怕死地冲向虎贲卫,试图接近刘偕的龙辇。 曹仁见状,赶忙对刘偕悄声道: “陛下,要不我调一个营的人来?” 刘偕没急着回答。 这些学生这么闹。显然是事先有人安排过的。 而且方才学生暴动,推波助澜的,就是之前喊得最起劲的几个。 “杀鸡焉用牛刀?” 刘偕说罢,提着天子剑,穿过虎贲卫的警戒,来到了一众太学弟子面前。 方才一个个还热血沸腾的太学弟子,此刻见刘偕来到面前,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现场寂静无声,刘偕面前的弟子没一个敢动。 而刘偕则是一言不发,目光森森地盯着面前的众人。 这些个太学弟子不免在心中腹诽: “天子究竟想干什么?” 这时候,士孙瑞又调来了几百个捕快。 人群中,有几个人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 随即大喊道: “大汉的天子名叫刘辩,汝乃国贼董卓扶持上位,乃篡位之君,我等读的是圣贤书,遵的是春秋大义,守的是忠孝礼义。” “尔非汉室正统,我等不认!” 这句话在寂静的人群中非常刺耳。 刘偕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这些书生背后,可是有能人指点。 目的就是想看见自己当着百姓的面杀太学弟子。 用心何其险恶? 经过短暂的思考,刘偕给了士孙瑞一个眼神。 士孙瑞带着一群捕快冲了上来。 “全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违抗者立斩不饶。” 捕快们也一个个提着鞭子涌了上来,再加上虎贲卫维持秩序。 这群太学弟子终究还是没骨头的读书人,除了逞口舌之外,一无是处。 见捕快们动真格了,无一不当即服软。 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 而方才喊话的那个太学弟子本以为自己在密集人群中,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哪知刘偕竟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这太学弟子的心都快抖了出来。 下一刻,刘偕走到他身边,停下了脚步。 杀气凛然: “嘶,是不是以为朕找不到你?” 刘偕替这个自作聪明的人感到惋惜。 自己如今开元境七阶,听声辨位在百米之内,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方才说朕是篡位之君,那敢问,你心目中的大汉天子,是谁啊?” 刘偕脸上阴晴难测,这位太学生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陛……陛下……” 不知如何狡辩,这太学弟子哇一声哭了出来。 刘偕冷哼一声。 “给朕带走。” 说罢,刘偕又在人群中揪出来几人。 而这几个人,都是方才鼓动暴动的始作俑者。 身份,绝不简单。 虎贲卫上来,二话不说,将刘偕揪出来这几个人全部押到了最前面。 罢了,刘偕指着被揪出来的这几人,重新看向在场的太学弟子: “汝等还有脸说自己是读书人?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了?” “被人当枪使,还怡然自得,乐在其中?” “都给朕睁大眼睛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太学的人?” 太学弟子一个个抬起头打量起这几人,结果却是无一人认识。 刘偕深吸一口气: “现在,你们告诉朕,养着一群蠢如猪狗的太学,还有必要办下去吗?” 无人应答,但也无人反驳。 哗啦啦,现场跪倒一片。 这些太学弟子们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们是被人给利用了。 刘偕狠甩帝袍,负手上了龙辇。 “起驾!” 跪在地上的太学弟子们赶紧给刘偕的銮驾让出一条路来。 紧接着,士孙瑞指挥着一众捕快,将这两千太学弟子全部抓捕了起来。 无一遗漏。 刘偕在忙完犒军的事情,回到宫中后,就看见一群士族公卿堵在了自己的书房门口。 见刘偕来了,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 “陛下万万不可废除太学啊!” “还请陛下放了被捕的太学弟子们。” “太学博士官季忠举孝廉入仕,乃是当朝大儒,不可妄加刑罚。” “刑不上士大夫,此制周已有之,陛下不能随意对士族子弟上刑啊。” “陛下……” 刘偕这才算是明白了。 上一世,人们都说东汉末年,天下大事都是士族说了算,这还真没说错。 士族门阀根深蒂固,土豪巨富垄断各行,军阀武将割据一方。 这便是压在大汉头上的三座大山。 这三座大山一日不拔,自己这天子之位就一日别想稳当。 刘偕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人,发现带头的,是之前任尚书郎的钟繇。 历史上,这钟繇还曾谋助过汉献帝,可今日却要和自己对着干。 不过,毕竟此一时非彼一时,钟繇终究还是代表着士族的利益。 刘偕命人搬来一张椅子,在这几个老家伙面前坐了下来。 “几位也算是朝廷老臣了,家世显赫,世为汉臣,朕知道,朕废公卿立二阁,尔等都心存芥蒂。” “方才有人说刑不上士大夫,可有一句话,叫做天子犯法庶民同罪,士族门阀又有何理由横行霸道,享有特权?” “朕无非就是作诗一首鼓舞士气,即使有错,也该按照汉律来上书劝谏!” “当街拦朕的车驾,骂朕是昏君,说朕是篡位之君。” “卿等说说,这是请愿呐还是造反啊?” 群臣面色惨白,无言以对。 第53章 我有一计! 看着一个个无力反驳的公卿士族,刘偕十分鄙夷道: “你们知道大汉为何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吗?” 群臣不知所以然,唯有钟繇气势不减地答道: “自是奸臣窃命,主上蒙尘,桓灵二帝,亲小人远贤臣,致使山河破碎,黎民艰辛。” 刘偕冷哼一声: “天下之事在谁?难不成只在天子一人乎?” “天下之事,在皇帝,在诸位大臣,更在千万百姓手中。” “今日,朕就告诉你,朝廷弊病何在!” “爵位世袭,官位传世,自成门阀,此为一!” “官员选拔,不论才学,而举孝廉,此为二!” “儒生弟子,熟读经纶,腹无一策,此为三!” 说罢,刘偕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如今你们读书人选起天子来了,那朕也该选选朕的臣子了。” “明日午时一刻,朕要举行一场殿试,考文章策论、天文地理,算学数术、民事治理、臣子修养五科。” “由朕评卷,及格者留任政事阁,不及格者,罢黜回家。” 说罢,刘偕起身便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袁本初是反了,你们不想殿试,想跟着袁绍的,朕明日可送你们出城去,绝不为难!” 几个老臣都愣在了原地。 钟繇咽了咽喉咙。 而这开殿试,甚至于是开科举的事情,是刘偕等着洛阳安定下来,才打算着手的事情。 可眼下,这些士族咄咄逼人,不得不来一场殿试。 …… 长安,大汉第二大都市,天下人心目中的西京。 繁华之盛,不亚于东都洛阳。 长安未央宫,吕布将这里据为自己的府邸。 曹操的招安信百里加急送到了吕布手中。 李儒牛辅等人座下分列。 在看完曹操的招安信后,吕布将信传了下去。 吕布表面上隐忍不发,内心已不知上演了多少次杀曹操的场面。 “曹贼使计将我等骗出洛阳城也就算了,如今却又写这招安信来,视我吕奉先为玩物?” 吕布这般骂着曹操,心里又因为得知刘偕纳貂蝉为贵人而气愤不已。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染指! 而这封招安信最刺痛李儒的,是曹操写在信中的这句话: 国贼董卓者,乃操暗遣死侍除之,奉先知情,勿要恼怒,若无我曹孟德,君何以摆脱义子之身?奉先当谢操耳。 李儒从这几颗墨黑的字中看出了猩红。 想当初,董卓虽粗人一个,却极其赏识自己,提拔落魄的自己为帐下谋士。 这等知遇之恩,终生难报,一时间不禁面红耳赤起来: “曹贼暗杀我主,今又堂而皇之写信来言语轻薄,文字戏虐,以为我等好欺乎?” 牛辅接过信,看见这封言语轻蔑,趾高气扬,还将董卓之死明晃晃摆出来的招安信。 不由得大怒: “曹贼欺我军中无人,帐下无将乎?” 吕布看着手下一文一武都动了怒,心头不由大喜。 出言道: “吾欲领兵东去,趁曹贼与关东诸侯乱战,插手搅局,不知文优先生,牛辅将军意下如何?” 李儒几乎没有犹豫,直言道: “可!” 牛辅见李儒表态,赶忙道: “全听李先生计。” 李儒收拾好悲伤,眼神明暗: “我有一计!可保此去无虞!” “如今我们盘踞长安,可一无钱二无粮,即使纵兵劫掠,也恐发生民变,且前有袁绍曹贼,后有郭汜李傕,夹缝求生,终归徒劳。” “故而唯有东进,以战养战一条路。” “所以,我们先假意与曹贼袁绍均去书一封,表明联盟意图。” “待赶到洛阳,两方胜负大致已成定局,到时谁强我们便帮谁,战后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牛辅和吕布,还有其他部将听完,都倒吸一口凉气。 “文优先生不愧为天下第一谋才。” 吕布这么说,是因为这么一来,自己就有机会一雪貂蝉之耻。 “此计乃三十六计之就势取利,趁火打劫计,能不战而胜,妙哉。” 牛辅对于李儒是打心眼佩服。 李儒摇摇头,满眼阴翳: “我之计,非趁火打架,而是连环计!” 说着,李儒看向了吕布。 吕布呆愣着,不知道李儒为何看着自己。 “先生为何看我?” 李儒拿起手中曹操发来的招安信: “曹贼之嚣张气焰,全然来自于天子,天子若死,曹操何存?” 吕布接话: “曹操死无葬生之地!” 李儒淡然一笑: “天子死,则曹操墙倒众人推。” “而要天子死,则需将军割舍一物。” 吕布闻言,信誓旦旦道: “能使先生计成,割吾肉又何妨,先生但说无妨。” 李儒点点头: “将军爱女,吕玲绮。” 吕布皱了皱眉。 “杀天子,要我女儿何用?” 李儒道: “这幼天子跟着曹贼入主洛阳没几日,便将貂蝉纳为贵人,足见其色令智昏。” “而将军之女初长成,出尘脱俗,落落大方,有绝代佳人之貌。” “若是假借求和献女之名,把将军令爱送进宫去,则大事可成。” 吕布有些犹豫: “绮儿武艺虽精,心思细密,倒不是办不到,只是……只是此去若稍有差池,我女性命不保,如何是好?” 李儒捋了捋长髯。 “是非成败从来难,将军何不往好的一面想?” 牛辅也劝道: “令爱之身手不在我之下,加之生得那般可人模样,那幼天子不能不动心。” “令爱杀天子,如猎户擒野兔,易如反掌。” 吕布听着其他的人劝诫,内心挣扎好久,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富贵险中求,眼下时局,也只能委屈绮儿了。” “诸位稍后,我这就去说服吾女。” 吕布来到堂后的西厢房,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正在院中舞剑。 “绮儿,爹……有话与你说。” 吕绮玲满脸香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跑了过来: “爹今日何故这般吞吞吐吐?” 于是,吕布便将方才李儒的计策说了一遍。 但随即,吕布又加了句: “若是你不愿去,爹爹便再去和文优先生他们说说……” 不等吕布说完,吕玲绮直接道: “爹爹……我去!” 吕布有些惊诧: “为何?” 吕玲绮一脸愤怒: “父亲和董爷爷扶那刘协上位,现在那刘协跟了曹操,不仅害了董爷爷,还叫爹爹仓皇西逃,实在可恶。” “绮儿若是能助爹爹杀了那白眼狼天子,死又何惧?” 第54章 士族也怕考试! 让刘偕没想到的是,当晚就有许多公卿大臣递交了请辞书。 刘偕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人。 而且根据士孙瑞调查,这三十个人之前都和袁氏往来密切。 这么说来,这三十人请辞出城去,也就理所当然了。 只是,对于刘偕今日书房外说的话,这三十人是当真了。 但刘偕自己却没有。 刘偕将名单揉成团,扔进了一旁的暖炉中,随后叫来夏侯惇: “夏侯将军,明日有三十位大人要出城,你帮我送送。” 夏侯惇嘴角一抽,片刻间就明白过来了。 要只是送人,天子需要特意叫自己来吗? 这显然就不是平常的送法啊。 而且,送人哪里轮得到自己,自己只会杀人。 “陛下放心,臣一定送得漂亮、干净。” 第二日一大早,雪水开始融化,天气又冷又湿。 三十几个士族老臣拖家带口,在几个天子近侍的引路下,整整齐齐站在城门口。 等待着开城门出去。 当城门铁闸升起,清早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几人脸上,他们仿佛嗅见了自由的味道。 生怕刘偕会反悔。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城门。 出城后,他们觉得,就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想着待会,被袁绍奉为座上宾的场景,一群人迈开腿就往联军大营的方向跑。 可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马蹄声响起。 几人回头一看,竟是夏侯惇带着十几个铁骑追了出来。 于是其中一个老臣厉声质问道: “天子难不成说话不算数,想要反悔?” 夏侯惇拱手一拜: “大人误会了,陛下是怕几位在路上出了意外,特意叫末将前来护送。” “诸位尽管前行便可,夏侯惇在后面护着。” 那老臣闻言,冷哼一声: “还算天子有些良心,知道不能怠慢了我们,对读书人要以礼相送。”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我等今日是非走不可,将军你也别想再挽留。” 夏侯惇陪着笑,冲那自作多情的老臣点了点头。 那老臣继续道: “烦请将军回去告诉天子,大汉的天子要想成为真正的天子,就不能没有我们这些门阀士族的支持。” 说罢,一群人便继续往东走,但一路上对于身后的夏侯惇还是有所忌惮。 眼看到了联军大营的势力范围,几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方才那老臣转身看向夏侯惇: “你便送到此处,之后的路我们自己走便是了。” “你回去告诉那昏君,不,是曹贼!” “城破之日,他就会明白,天下不是刘家的,更不是天子的,而是士族们的天下。” 夏侯惇闻言,拍了拍脑袋。 “哎呦,诸位大人,实在对不住,我给大人们送错方向了。” 几个老臣一脸不解: “这前边不就是联军大营?哪里送错了?” 夏侯惇歪了歪嘴: “本来该往西送,现在却送到了东边。” 几个老臣更加疑惑: “往西?” 夏侯惇点点头: “西天的西,不过现在送也不算迟。”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夏侯惇胯下一夹,骏马夺路而奔。 长刀也从方才那大言不惭的老臣身上掠过。 另外十几个铁骑也纷纷扬刀砍来。 有几个老臣见状撒腿就跑,可双脚哪能跑得过马蹄。 一刻钟后,无人生还。 罢了,夏侯惇狠狠朝着尸体的方向啐了一口。 “娘的,敢当着我的面说天子的坏话,砍你十刀便宜你了。” 说罢,夏侯惇便率领着其余十几个铁骑回去了。 而就在不远处,联军一百多人就这么冷眼看着这边的屠杀。 即便夏侯惇这边只是十几个人,他们也愣是不敢过来干涉。 军机阁外的院落,寒天冻地,手不能伸。 所谓的殿试,就是在这露天的院子里。 一张张长桌上摆满了笔墨纸砚。 几个士族大臣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使劲地研磨。 却见砚台中墨水掺杂着冰渣。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多说一句。 因为方才消息传来,出城的那三十人都死了。 死在了联军大营的地盘上。 据说是刚一过去,就被联军的士兵给捅死了。 并且还杀了前去护送的十几名汉军士兵。 因为人是死在袁绍那边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到刘偕头上。 他们无比庆幸,自己还能在这研墨水。 自己没有选择出城。 而这次参加殿试的,除了昨日来给太学弟子求情的。 还有其他公卿大臣,也全部到场。 只不过其他的大臣是真的在大殿内殿试。 总计三百多人。 第一科卷子发下来,几人定睛一看,不免咽了咽喉咙。 这一科考的是文章策论。 题目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几个大臣一阵抓耳挠腮,考文章策论,怎么就考到水和舟上了。 第二科,算学数术。 夫子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见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借问此壶中,原有多少酒? 群臣原本就对这算学极其鄙视,觉得自己学富五车,区区算学,乃幼稚之学。 可如今见到孔夫子出现在题目中,便瞬间来了兴趣。 但兴趣是有了,这题却是写写画画半天,也没算出个七八九来。 这让几个自持学问甲天下的老学究揪起了头发,大有算不出就不活了,解不出就对不起孔夫子的架势。 第三科,天文地理。 题目:请画出大汉大致舆图轮廓,并大致标注各州主要地形、产物、人口、收成情况。 第四科,民事治理。 今有县令张三,辖下大旱颗粒无收,土豪粮商囤粮居奇,百姓饿殍遍野,朝廷运粮艰难,赈灾钱款吃紧。 若你是张三,如何破局? 第五科,臣子修养。 董仲舒云: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若今日朕叫你死,你死不死? 一共五张卷子五道题,没一张卷子是容易作答的。 这给站在院子中的几个老臣急得,即使手指冻僵,也卖力地编着卷子。 而刘偕则是在军机处,和曹操几人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研究着吕布与袁绍的动向。 两个时辰后,太监们将所有的卷子一齐收了上来。 刘偕便当起了阅卷老师。 还别说,第一卷的策论,还真有十几人联想到了朝廷和百姓上去。 算学也有五十多人解了出来。 后面的几卷各有满分者,也有不少滥竽充数,胡编乱造的人。 三百多人的卷子,刘偕一秒一张。 用甲乙丙丁打分,四个等级各为十八六四分。 让几个太监简单加总,这成绩就出来了。 满分五十一个没有,四十分的有三个,大多都是二三十分。 而零分卷,却是有一百多个。 刘偕不禁抽了抽嘴。 这举孝廉和门阀举荐出来的大汉官员,就是这么个水平? 怪不得大汉要亡。 这大汉要是不亡,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了。 不过气归气,但这大汉还是不能亡的。 罢了,刘偕将几个考得好的,放进了吏部,差一点的,全部安排到了礼部。 零分的一概不问,直接卷铺盖走人。 就在刘偕忙完殿试的事情后。 曹操带回来了一封长安方向的回信。 内容大致是,吕布同意招安,并献出爱女,侍奉天子,以示诚意。 刘偕看完信,冷笑一声: “献女以示诚意?这是来刺杀朕的吧?” 第55章 袁绍的图谋! “刺杀?” 曹操知道吕布献女是来者不善,但没想到吕布会拿自己的女儿出来铤而走险。 刘偕点点头: “吕布此举,无非就是想要浑水摸鱼,只可惜啊,他看错了朕。” “因为……朕不好色!” 闻言,曹操张着嘴震惊半天。 后世关于吕玲绮的史实记载空白。 但民间传言,吕布之女不仅生得娇娇倾国色。 而且容貌勇武非凡,颇有吕布风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更何况是给自己送一个漂亮且危险的女人。 想到此,刘偕对曹操吩咐道: “那就让吕布送来。” 曹操点点头,随后又拿出了一封信,交到了刘偕手中。 “陛下,就在方才,袁绍也来信了。” 闻言,刘偕当即一愣,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如朕所料不错,是来谈停战的吧?” …… 昨夜。 洛阳城外,联军大营。 袁绍将这几日的憋屈全给发泄了出来。 “我袁氏一门在洛阳被曹贼悉数屠戮,如今又痛失爱将高览。” “十万联军连攻两日洛阳,更是连连溃逃,如今死伤已过二万有余。” “苍天呐,何薄于我?” 就在袁绍一筹莫展时,袁术命人拿来的从战场上收缴回来的汉军装备。 这其中有烟雾弹残壳,有神机弩,床子弩巨矢,还有从阵亡虎贲卫身上扒下来的锁子甲,环首刀。 袁术将拿进来的武器一样一样在诸侯面前展示起来: “这,便是贼兵能够制造烟雾的玩意,器物小巧却能生发大量白烟呛人口鼻。” “再看这弩,一次可装填八根箭矢连发不歇。” 闻言,在场的诸侯无不惊诧。 “八支箭矢连发不歇,这怎么可能?” “别说,那一夜敌袭我就见了贼兵使用此弩,确是能连射八发。” “啧啧,怪不得攻城时贼兵的箭矢一刻不歇,仿佛不知疲倦,原来是有这等宝贝。” “如今这弩机落到我们手中,只要我们也能够仿制出来,何愁洛阳攻不下来?” 闻言,袁术摇了摇头: “此弩制造甚是精巧,我手下的工匠这几日已经尝试过拆解此弩,但只要拆解下一个部件,整个弩机就会解构。” “想要破解此弩玄机,绝非易事啊。” 袁术拿起环首刀,继续道: “再看此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而持此刀者却是贼兵一个普通士兵……” “还有这环锁铠,制作之秘唯有西域匠人掌握,且造价极高。” “但那日袭营的贼兵,却是人人着此甲……” 袁术说罢,满座寂静。 诸侯终于明白,拼命攻城两日,十万人对二万人。 最终却两次溃败,阵亡十万的原因了。 曹贼手下的贼兵装备到了这种地步,如何打? 公孙瓒长叹一声。 “曹贼之前不过是一介骁骑校尉,如今却能在短时间内将手下的贼兵装备成这个样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为了偷虎牢,窃洛阳,挟持天子,他早早便已开始预谋。” 袁绍眼神中泛着凶狠。 “当初曹贼与我为故交时,我便知他城府极深,如今看来,曹贼之谋,不在我之下。” “不过,仅凭他曹贼一人,想要办到这等地步,绝不可能。” “在他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袁绍一语中的,只不过,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高人就是当今天子。 袁术对袁绍的推测十分肯定: “那假面潘凤身手高强无人能敌,这等彪悍之将,岂是曹孟德所能役使的。” “现在看来,要拿下洛阳,不可操之过急。” 就在袁术说话之际,一封快信送到了袁绍的桌案上。 袁绍读罢,若有所思地将手中的信传给了坐下的其他诸侯。 袁绍幽幽开口: “长安吕布来信,言,欲图前来协助联军攻取洛阳,共除国贼。” 韩馥冷笑一声: “吕布一介匹夫,之前更是董卓鹰犬,如今却要来除国贼?” “贼喊捉贼,何其可笑?” 袁绍摇了摇头: “非也!吕布得知董卓是被曹操所杀,实有报仇之意,而且,信中还说,曹操曾给了他一封招安信,言辞甚是侮辱……” “吕布不与曹贼联手,反而不计前嫌来投奔我联军,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诸侯也是纷纷点头,韩馥也是长出一口气: “吕布麾下的三万兵马,有凉州羌兵,更有并州匈奴兵,骁勇无比。” “若得这三万人马,联军便是如虎添翼了。” 袁绍兴叹一声: “吕布虽愚,却也是无可厚非的天下第一猛将。” “吕布若来,未尝不能斩那假面潘凤。” 最终,诸侯达成一致意见,袁绍当即回了一封信给吕布。 答应了吕布加入讨贼联军的事。 罢了,袁绍扫了一眼众人: “眼下联军士气低下,在没等来吕布之前,开战乃是大忌。” “所以现在,需要和那曹贼暂时议和。” …… 曹操见刘偕还没看信的内容,就已知道内容,不免暗自称奇。 “陛下神算也。” “不知,袁绍此信当如何回复?” 刘偕随即接过信件一看,而后稍稍一顿: “停战,不是他袁绍想停就能停的。” “回信,明日午时三刻,洛阳城头和联军大营的两界之地。” “设下桌案纸笔,议和!” “孟德公,此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朕的条件很简单,二十万石粮食,少一石,那就战!” 曹操点着头退了出去。 第二日,艳阳高照,冬日的烈阳很是晃眼。 因为是去谈判,曹操除了带上几个将领,还带上了二荀。 袁绍见到曹操的来信,倒也是十分乐意和谈。 就这般,两军交界之处。 曹操安排了一桌午宴。 与袁绍一起来的,是其他诸侯。 两方都没有带甲士武器。 曹操见袁绍等人赶过来,忙起身一拜: “本初兄,自上次洛阳一别,别来无恙啊。” 袁绍冷冷一笑: “孟德如今还认我这个故交?” 曹操嘿嘿一笑,端起一杯酒,敬到了袁绍面前: “本初这是何意,无论我们手下的甲士杀破了天,可你我,总归还是有旧情在的。” 袁绍冷声拂袖: “孟德无德实为贼耳,曹贼,少些虚情假意,直说吧,今日要谈什么?” 曹操见袁绍不接自己敬的酒,面色依旧带笑,但眼角的凶狠却是重了几分。 “本初兄要停战,我曹操肯定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但,停战不停战,我说了不算,天子说了算!” 袁绍一听这话,立马拍案而起: “曹阿瞒,你是何意?汝挟天子以令诸侯,停战与否,你说了不算,何人说了算?” “汝真以为挟持了天子,就能骗得了世人?” 曹操冷笑一声,直接从袖筒中取出了一个圣旨。 冷声道: “天子诏令,关东诸侯接否?” 袁绍左顾右盼看了看其他诸侯,诸侯此时也面面相觑起来。 跪还是不跪。 这还真把几位叱咤关东的诸侯给为难坏了。 僵持半天,袁绍还是跪了下来。 于是其他诸侯也纷纷下跪。 曹操随即继续念道: “为了天下安定,万民生计,关东诸侯的停战之求,朕可以答应。” “不过,汝等兴兵作乱,致使洛阳百姓生活艰辛。” “只有联军向朝廷上交三十万石粮食,停战之事,方可再议。” 第56章 谈判大师曹阿瞒! 曹操将手中的诏令宣读完毕,袁绍和其他诸侯纷纷怒目而视: “曹阿瞒你欺人太甚,交粮停战,这究竟是天子的意思,还是你曹操的意思?” 曹操冷笑一声,拱手朝着身后天子所在方向一拜: “这诏令是否乃天子亲笔,本初兄都会以为是我曹操所为,又何必问?” “我来,不过是传达天子圣意,若关东诸侯想要停战,那就拿三十万石粮出来,限时一日过期不候。” 说着,曹操气场陡强,鹰视在座关东诸侯: “而今战局,优势在朝廷不在诸位,机会只有这一次,诸位做决定吧。” 袁绍人都懵了,自己这还没说几句话呢,这就让自己做决定。 你曹孟德搞的似乎是我袁绍是来求着你停战的。 袁绍摇摇头: “三十万石粮食?你曹阿瞒可真是敢开口啊!” 曹操款款在席前坐下,夹起一块肉,细嚼慢咽了起来。 “本初兄,诸位大人,没想好,就先坐下吃菜。” 袁绍冷哼一声,打算就此坐下,和曹操耗一耗,探探口风。 毕竟,眼下只有停战才能让联军的损失降到最低。 却不料身后的韩馥一把拉住了袁绍,冷眼看向曹操: “曹阿瞒这一席莫非是鸿门宴?” 曹操一口烈酒吞下,愣愣地看向韩馥: “汝无高祖之能,就想吃鸿门宴?配否?” 曹操这话让韩馥差点破防。 袁术一口没吃,便道: “曹阿瞒,吾听闻城中粮草短缺,数万百姓糊口艰难,汝麾下兵将更是死伤过半,若是再打下去,优势在我不在你。” “如今你却跟我们谈条件,你配?” “我袁公路今日也把话放在这,停战的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了,那汝便等着城破之后,枭首示众。” 曹操不动声色地吃着酒菜。 他是真饿了。 晾着袁术在对面口水飞溅,滔滔不绝。 忽然,联军大营那边飞来一骑。 士卒下马后赶紧跑到了袁绍跟前,附耳低语几句。 曹操见状,这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幽幽道: “本初兄,是不是大营被袭了?啊?” 曹操狂笑了起来。 谈判,不在谁说得多说得好,而归根结底,还是看在战场上的实际胜负,以作为筹码。 就在今日凌晨,他暗遣虎贲卫借着夜色掩护出了城,潜伏在联军大营附近。 目的就是给今日的谈判增加筹码。 袁绍看着一脸笑意的曹操,咽了咽喉咙。 “曹贼,你卑鄙!” 曹操站起身,大笑道: “本初兄,你都被我打得没有脾气了,还敢大言不惭?” “最后问你一句,三十万石粮食能不能拿?能拿,那我就签了这停战书。” 大营被袭的消息传来。 袁绍现在不要体面了,也不觉得三十万石粮食有些过分。 但三十万石头,他是真拿不出来。 “曹阿瞒,你我也曾共事一场,今日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曹操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本初兄不想停战啊。” “诸位,我们走!” 于是,曹操这边的人乌泱泱站起身来一大片。 全都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就此回去。 袁绍看着这一幕,顿时慌了神。 本以为自己这次来,停战是十拿九稳的事。 毕竟曹操城内的日子也不好过。 打了两天大战,也该想着恢复一下元气。 哪曾想曹操这么硬气。 等曹操走出二十多步的时候,袁绍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孟德留步!” “二十万石,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哪知下一刻,曹操手舞足蹈地又折返回来了。 “本初兄早这么爽快,我曹孟德怎么说也得陪着兄长把这顿饭给吃完了。” 说罢,曹操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 “去,把我那三十年的窖藏抬过来,袁盟主出二十万石粮,我曹孟德怎么着也要拿出美酒,好好酬谢一番。” 而坐在一旁,全程没插上一句话的二荀这时候不免都皱了皱眉头。 本以为天子之才就已是惊为天人了。 哪知道这大将军也不是等闲之辈。 谈判结束当日,二十万石粮食就开始陆陆续续送进洛阳。 这让本不富裕的关东诸侯更加雪上加霜。 但这也是无奈何之举。 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远道赶来的吕布以及其麾下的三万兵马。 …… 而吕布这边,为了能在大军赶到洛阳之前,就将水给搅浑。 便先一步,差快车将自己女儿送往了东都。 洛阳,在层层严密的盘查下,吕玲绮的车队成功进入洛阳。 最终来到了皇宫外停下。 吕玲绮走下车驾,看着面前高大的宫墙,抿了抿红唇。 内心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她怕自己失败。 在宫人的指引下,吕玲绮顺利地来到了天子办公的地方,彰德殿。 大殿内部,刘偕早早就等着和这传说中吕玲绮见上一见。 吕玲绮在虎贲兵员的跟随下,迈入了大殿。 少女此刻身着一身紫裙,面带薄纱,半掩红面。 不过透过这薄纱面巾,刘偕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见,在那面纱之下的。 是一个杏面桃腮,红唇玉齿,窈窕纤细的绝世佳人。 在刘偕打量吕玲绮的时候,吕玲绮也在打量位于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和她想象中痴呆羸弱一副憨相的天子不同。 真正的天子,竟然丰神俊朗,眉清目秀,颇有一副温文尔雅的气质。 但转念一想到,面前天子是自己父亲的敌人,是曹操手下的傀儡,更是一个好色之徒。 吕玲绮对于刘偕产生于第一印象的一丝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决定,就今日动手! 刘偕负手走了下来。 随即冲着殿内的宫人和虎贲兵员摆了摆手。 “都退下吧。” 于是,大殿内只剩下刘偕和吕玲绮二人。 刘偕走到吕玲绮跟前,随即一把捏住吕玲绮的下巴。 玩味道: “朕看你神色如此闷闷不乐,怎么?入宫来服侍朕委屈你了?” 在刘偕上手捏住吕玲绮下巴的一刹那,吕玲绮浑身一颤。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接触。 不禁暗暗感叹一句: “果然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但吕玲绮伪装得很好,没有将一丝对刘偕的不快表现出来。 反而很主动地一把拉住了刘偕的手,放软了声音,楚楚动人道: “臣妾能入宫服侍陛下乃三生有幸,怎会委屈?” 闻言,刘偕嘴角露出一个弧度。 “你父吕布当初侍奉国贼,乃是朝廷罪人,而你,便就是罪臣之女。” “一介罪臣之女,岂是想入宫就能入的?” “你对于自己的姿色,未免也太过于自信了吧?” 第57章 审问吕玲绮! 正说着,刘偕一把就将吕玲绮脸上的面纱给扯了下来。 轻盈的面纱在空中荡来荡去,最终滑落在地。 吕玲绮那绝美的容颜彻底映入刘偕眼眸。 精致的五官让刘偕如水的心境荡起涟漪。 柳眉轻蹙如秋水粼粼,红唇微启,尽显妩媚。 就连假笑都这么好看。 刘偕往下看去,这才发现面前这少女为了勾引自己。 竟然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紫绸纱裙。 温润光滑的美腿若隐若现。 吕玲绮听着刘偕方才那一席激将的话,不仅对刘偕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但为了能够成功地行刺刘偕,她还是极力地挤出一抹笑意。 “陛下……说得对。” 刘偕肆意游走的目光瞬间一顿,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这么能忍? 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朕的天禄阁缺一个常侍宫女,你去把空缺补了。” 说着,刘偕嘴角露出一个弧度: “不过在这之前,嘿嘿!” 刘偕不正经地笑着,伸手就要往吕玲绮的肩膀上摸去。 吕玲绮本来还在心底诫告自己,无论天子如何言语羞辱。 自己都要抑制住冲动。 必须等到一个最容易得手的机会,一击毙命。 可现在,吕绮玲眼看刘偕一脸淫笑地朝自己伸出了魔爪。 当下就在决定要不要动手。 等她朝大殿门口瞥了一眼,发现没人后。 吕玲绮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动手! 一边笑着迎合刘偕,另一边,吕玲绮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一支簪子。 紧紧攥在手中,隐在袖间。 而吕玲绮的一切小动作,都没有逃过刘偕的眼睛。 就在刘偕的手即将触碰到吕绮玲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吕玲绮顺势将手中银簪狠狠插向刘偕的胸前。 两寸……一寸…… 眼看着手中簪子就要插进昏君的胸膛。 可下一刻,簪子直接被刘偕用二指牢牢夹住。 看得出了神的吕玲绮无论如何使劲,都无法将簪子从刘偕手中拔出。 时间紧迫,吕玲绮当即松开簪子,一只腿狠狠地踢了过去。 但依旧徒劳,她的双手已被刘偕神不知鬼不觉地缚住。 下一刻,从大殿的背后,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虎贲兵员冲将出来。 三下五除二就将吕玲绮绑了起来。 看着刘偕提前埋伏了虎贲卫。 此刻的吕玲绮早已没有了方才的精致和美丽。 蓬乱的青丝,映衬着眼中滔滔恨意,苦笑道: “你早就知道了?” 刘偕冷冷瞥了一眼吕绮玲。 “别急着问这问那,有什么话,今晚再说。” 说罢,刘偕看向虎贲卫: “把她先押到朕的寝宫去。” 处理完吕玲绮,刘偕便赶往了军机阁处理军务去了。 这几日,新募的震巽二军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需重新改编。 还有关虎贲卫的一个问题,急需刘偕解决。 那便是锁子甲在战场上太过显眼的问题。 虎贲卫身穿极易反光的环锁铠,往往就会成为战场上的针对对象。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刘偕便给虎贲卫人手配发了一件黑色斗篷。 自此,威风凛凛斗篷师,银甲连弩虎贲卫就成了大汉的战力天花板。 斗篷,也就成了虎贲卫的一种身份象征。 与此同时。 吕玲绮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了天子寝宫的龙床上。 眼中噙着泪水,无限绝望。 她想过自杀,但发现自己就是咬舌自尽,嘴里也有一块手帕阻止。 吱! 寝宫的房门被打开,刘偕缓步来到龙床前,取下了塞在吕玲绮口中的手帕。 吕玲绮深吸两大口气,而后喘息地怒道: “昏君,你荒淫无道,大汉迟早会亡在你的手里。” 刘偕一听这话,眉头皱了皱: “大汉亡了,你很乐见?难道你不是汉人?” 吕玲绮一时语塞,憋了良久才道: “我今日刺你不成,只怪我轻视了你的身手。” “如今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我无话可说!” 刘偕看着被绳子紧紧捆住的玲珑身材,不免咽了咽喉咙。 “大汉要亡了,那就让这个昏君在亡国之前,好好快活快活。” 说着,刘偕狞笑着开始动手撕扯吕玲绮的纱衣。 薄薄的纱衣在被绳子勒住之后,撕起来很是简单。 嘶啦,嗤…… 一片又一片雪白如瓷的肌肤在绳子的勾勒下,别有风味。 吕玲绮呼喊了起来: “昏君,你敢!” 刘偕嘴角一咧: “朕乃大汉天子,朕有什么不敢?” 吕玲绮绝望地厉声呵斥道: “昏君,我父若是知道你玷污了我,招安之事就会腹死胎中。” “之后我父定会联合关东诸侯,共伐你这无道昏君。” 刘偕闻言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吕布将你献给朕,那你便是朕的女人,朕睡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说是玷污呢?” 说着,刘偕一把捉住了吕玲绮的红色鸳鸯肚兜。 感受着身上衣物被撕碎,吕玲绮已是又羞又恼。 如今又被刘偕扯住肚兜,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禽兽……住手啊……禽兽,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吕玲绮声嘶力竭,刘偕却不应声。 这肚兜系着死结,怎么这么难解? 吕玲绮见刘偕依旧不罢手,彻底急了,语气不再强硬: “我求求你,赐我一死啊。” 吕玲绮眼中充满屈辱,不甘心,恨意绵绵。 话音刚落,刘偕微微一笑: “咳咳,解开了。” 大红的肚兜被刘偕野蛮扯成了碎片。 雪白诱人的浑圆被释放了出来。 吕玲绮身上因为衣物摩擦,瞬间出现一条条红痕。 这一刻,眼泪仿佛决堤了一眼。 泪水遍布整个憔悴的脸庞。 她狠狠一咬牙,挺直了挣扎: “要了我,之后,就把我一把火烧了,烧得干干净净……” 她不怕死,但死之前,却还要失去清白之身…… 就在她以为刘偕要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刘偕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改方才如饥似渴的表情。 一脸肃穆: “你口口声声说朕是昏君,但你可曾知道,董卓进京后就把税收到了十年后?” “即使董卓死了你父吕布掌权,洛阳百姓依旧日日被西凉兵劫掠?” “可朕入主洛阳这些时日,却没有一个人饿死,没有一个!” “朕减免赋税,杀尽贪吏,即使大战当前,也依旧让百姓吃着平价的粮。” 说着,刘偕将一旁的锦被盖到了吕玲绮身上。 “你现在告诉朕!朕还是不是昏君?” 刘偕抬起头,兴叹一声: “朕只是想救大汉,何错之有?” 而吕玲绮根本不知道刘偕口中的这些事情。 亦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 方才就有那么几刻,她动摇了。 难不成,自己做错了? 可一想到方才刘偕的霸道凶猛,这种质疑瞬间消散。 吕玲绮一双美眸倔强地瞪着刘偕: “昏君是不会说自己是昏君的!” 刘偕抽了抽鼻头: “好啊,那朕今日就做个昏君给你看。” 第58章 陛下住手啊! 被束缚住的吕玲绮一点也反抗不了。 刘偕一把掀开锦被,将其压在了身下,双手开始游走。 软、滑、细、嫩…… 极致爽滑的手感让刘偕血脉喷张。 这几日的杀伐本就让刘偕的精血躁动不安。 现在只需一场关键的双修。 他便可一举踏入武道三境,气动境。 而感受到刘偕抚摸的吕玲绮此刻心头狂颠。 他方才本以为刘偕给自己盖上被子,是打算就此放过她。 哪曾想,只因咒骂了一句昏君,便又让自己陷入了这等羞辱的地步。 此刻的刘偕,完全不同于方才那副刻意的玩味戏虐。 侵略的眼光贪婪地打量着身下的胴体。 他轻轻为吕玲绮解下多余的绳索,只留下束缚住双手的绳索。 “啊~陛下,住手啊……” 意识到刘偕动真格的。 被压在身下的吕玲绮拼命踢踏着笔直修长的美腿,惊叫连连。 察觉到刘偕的双手在她的身上越来越放肆。 吕玲绮精致的面庞变得惨白失色。 荧洁粉嫩的玉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出于身体的本能,吕玲绮的身子开始扭动了起来。 媚态自成,别有风韵。 任是哪个男人见了都无法抵挡。 “你会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的,我父亲一旦和联军联手,你以为洛阳城还能守得住吗?” 她还是想尝试着挣扎一下。 闻言,刘偕冷笑一声: “你以为杀了朕,你父亲就能取得关东诸侯的信任?” “哼,别做梦了,你猜关东诸侯打完洛阳会做什么?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你以为杀了朕,这天下就能太平?天子之位可只有一个,诸侯可不止十八路。” “朕要是死了,以战养战的关东诸侯进了洛阳,会做什么?” “为了部下不会哗变,他们会效仿董卓,效仿你父亲,纵兵掠民。” “十万兵马如蝗虫过街,妇女被随意淫辱,百姓被随意屠杀……” “故而……” “朕死了,你吕玲绮就是害天下残万民的千古罪人!” 几句话,听得吕玲绮魂魄一颤。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仿佛在她的心脏上钉了一根长钉。 她六神无主地看着刘偕: “我……我……” 她想反驳,却想不出理由来。 支撑着他来到洛阳,不惜丢掉性命行刺天子的缘由。 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支离破碎。 吕玲绮崩溃地捂着头痛哭了起来: “我没有……我只是为了爹爹,我没有想那么多……” 刘偕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吕玲绮: “你有父亲,别人难道就没有?你可以为了自己的父亲置天下于兵凶战危的境地,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又该如何?” 刘偕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吕玲绮的心理防线。 吕玲绮的眼神变得暗淡下来。 而刘偕也不打算再多说,替吕玲绮解开手上的绳子后。 便起身走下龙床,默默出了寝宫。 眼巴巴看着离去的刘偕,吕玲绮满眼空洞。 难道天子打一开始,他就没有想着要了自己? 吕玲绮稍稍放松紧绷着的身子,开始思考。 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董卓和自己爹爹扶持天子上位,是忠义之举。 更觉得天子被曹操挟持后,立马就与自己爹爹反目成仇。 定是一个忠奸不辨性格软弱,而且十分好色的昏君。 可现在听了刘偕的话,她只剩下困惑迷惘。 到底谁对谁错? 她分不清。 刘偕走出门,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宋典,便吩咐道: “稍后你带着吕贵人出宫到洛阳街头上,随便看一看。” 宋典不明白刘偕的意思,眉头紧皱,拱手问: “随便看一看?” 刘偕嗯了一声: “随便看看,她想看什么想干什么,都由她。” “你只管负责她的安全,然后在黄昏之前将她带回来。” 宋典拱手一拜:“末将领命!” 当吕玲绮得知刘偕要自己出去转转的时候,就更搞不清楚这个天子了。 她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不是三尺白绫就是一杯毒酒的宿命。 尽管满心疑惑,她还是在宋典几个虎贲卫的便衣护送下出了宫。 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吕玲绮小心翼翼地询问宋典: “将军要带我去哪?” 宋典笑着拱了拱手: “陛下说了,娘娘想去哪里,末将就护送娘娘去哪里。” 无奈,吕玲绮只能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刚走到一个街口,吕玲绮便看见一群流民争先恐后地挤在一个摊子前。 “邹大人,今日还有工吗?” “邹大人,东城门那边还招人吧?” 片刻后,人群中一个身穿湛青色官服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毛笔,喊道: “大家伙排好队,东城门修缮那活缺人缺得厉害,根本不愁没活干!” 只见一个个流民在这摊子上记名之后,便领上一块小竹牌,一批一批被小吏带走。 一旁的宋典看出吕玲绮的困惑,便解释道: “这些流民,都是因为关东群贼沿途劫掠,家毁人亡,才逃难到洛阳的百姓。” “陛下为了安置流民,一边将南北大营改成安民营,一边又以工代赈,只要流民们给朝廷干活,就会按劳分粮。” 搞明白怎么回事,吕玲绮继续沿着长街走去。 便听见有孩童在街上打闹,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口中还哼着童谣: “千里草青十日卜,荧惑守心九州乱,千里草枯十日落,迎回天子不纳粮!” 稚嫩的童声在喧嚣的街头很是刺耳。 吕玲绮听着童谣,不免如芒刺背。 千里草,不就是董字?十日卜,不就是卓字? 这童谣的意思,她何尝听不来? 大意便是董卓当权九州乱,天子来了不纳粮。 这一刻,吕玲绮彻底动摇。 难道董卓真的是乱世之元凶? 难道最疼爱自己的父亲,是国贼的帮凶? 吕玲绮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首童谣的初稿,此刻就在刘偕的桌案上放着。 吕玲绮不知不觉便逛到了东市上,虽然如今洛阳因为大战而封城。 但除去街上严密巡逻的甲士,看着纷繁喧杂的街头。 吕玲绮一点也感受不到战争的紧迫感。 各种小商小贩的摊子吸引着吕玲绮的注意。 走着走着,吕玲绮便注意到在东市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好些人聚在路边,似乎是在张望着什么。 她刚想要问问一旁的宋典,宋典便率先开口了: “娘娘是想问这些人是在做什么吧?” “其实百姓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最新一期的汉报。” 吕玲绮有些没听清: “汉报?” 宋典点点头: “娘娘有所不知,这汉报,就是如今朝廷便民的一大功绩,陛下心系百姓,这天下大事,不能只是士族们的谈资,百姓更应该有权利知悉天下大事……” 宋典说了一大堆,吕玲绮也算是听明白了这汉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59章 招揽赵云! 说着,宋典笑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张汉报: “娘娘请看,这便是汉报。” “每一期汉报印制出来都优先送至军中,末将乃虎贲卫总将,故而有最新一期的汉报。” 吕玲绮好奇地接过宋典递来的汉报,只看了一眼,就震惊了。 头条:大将军曹孟德舌战群儒,逼迫联军纳粮二十万石! 再往下看。 要闻:洛阳八十万军民同仇敌忾,关东群贼军心涣散。 震惊:大汉钱庄集资九千万,富商钱斐分红千万谈心得。 喜报:开物坊研制新式曲辕犁,开垦耕地更省力。 军报:大汉虎豹骑火热募兵中,擅骑射者可到北营应征。 …… 吕玲绮看完这新一期的汉报,只感到头皮发麻。 “办这汉报,是天子的主意?” 宋典点点头: “那是自然,而今天子聪慧非凡,比之高祖有过之而无不及。” “汉报、开物坊、大汉钱庄,都是陛下主持开设的。” “对了,还有朝廷二阁,军机阁和政事阁互相制衡,也都是陛下的主意。” “现如今,不仅汉军上下对天子死忠效命,就连这洛阳百姓,也没一个人会说天子不好,朝廷不好。” 此刻,吕玲绮终于明白刘偕让自己来洛阳街头逛一逛的良苦用心了。 而这,恐怕也是天子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从将军说话的语气中,我能听得出来你对天子的爱戴。” 闻言宋典嘿嘿一笑: “末将没读过书更不识字,也不懂那些王侯将相天天挂在嘴边的道理。” “但我知道,大汉不会亡!” 说着,宋典目光坚定地朝着皇宫拱手一拜: “如今乱世天道不仁,百姓轻贱,死不足惜,唯独当今天子把百姓当人看。” “关东群贼口口声声的为天下黎民,我看不见,而天子昨日为体察民情,与流民共餐,我宋典看见了。” 这下,吕玲绮已经彻底抛弃了之前对于刘偕的误会。 相反,就是这么随便地在洛阳转了一圈,再加之听了宋典的讲述。 她已经开始好奇,天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什么样的天子,才能有如此雄才伟略? “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是莫须有的事情?” 听到吕玲绮发问,宋典哭笑不得道: “大将军曹孟德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会挟持天子?” “这不过是关东群贼为自己造反安了个名目罢了。” 吕玲绮听罢才明白,自己稀里糊涂赶到洛阳,前来行刺一个贤德的天子。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又徒劳的事情。 自己差点酿成大错。 而此刻的刘偕,并不知道吕玲绮的心境发生了如此转变。 在士孙瑞的陪同下,刘偕来到了刑部的大狱,探望关押在这里的赵云。 这也是刘偕第一次用天子的身份和赵云见面。 锁链的稀碎声将赵云从浑浑噩噩的睡眠中吵醒。 见到身穿帝袍的刘偕走进来,赵云扯了扯锁在身上的铁链。 “假面潘凤那个无耻小人何在?” “他若是有胆量,就光明正大与我……” 刘偕面无表情地走到赵云面前,打断道: “赵将军既为统兵之人,兵不厌诈的道理总该是要明白的。” 赵云一时无言以对。 士孙瑞给刘偕搬来一把椅子,刘偕便颇具气势地在赵云面前坐下。 “赵将军不用再记恨潘将军了,设下机关捉你,是朕的安排。” 赵云震惊。 “为何?” 刘偕冷笑一声: “那日在关城之上,赵将军之神勇,朕全看在眼里。” “这般周折,一来是朕动了惜才之心,二来则是为了麾下汉卒少些伤亡。” 赵云听出刘偕想要招揽他的意思,不免厉声道: “陛下甘做一个傀儡天子,日日被那曹贼驱使,事事皆然做不得主。” “舍弃了大汉苍生,舍弃了汉室基业。” “如今却要我赵云投降,岂不是笑话?” 刘偕无视赵云的讥讽,目光凌厉地质问道: “为什么造反?” 赵云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什……什么造反?” 刘偕横眉冷对,怒道: “朕问你,为何造反?” 赵云方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场瞬间被刘偕给压了下去。 就当他尚且疑惑时,刘偕继续道: “朝廷之事,大大小小都是朕说了算。” “曹孟德更是有从龙之功的忠臣,何来曹操挟天子一说?” “你真假不辨,轻信了关东群贼造反的托辞,也跟着一同祸乱天下。” “赵云,朕不杀你,是因为惜才!” 说到此处,刘偕冷哼一声: “若论反迹,那日城头之上你杀朝廷兵将无数。” “朕今日即便千刀万剐了你,也丝毫不为过。” 赵云瞬间没了气势。 低着头,沉默不语。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听到刘偕的逼问,赵云目光暗淡地抬起头来。 “我黑白不分悖逆忠义,误信谎言反叛朝廷,的确罪不可恕。” “但……” “此前,北平太守公孙瓒待云义重如山,云立誓效命于他,堂堂大丈夫,焉能背义。” 说着,赵云眼神坚定道: “还请陛下赐云一死,以谢万罪。” 听着赵云这般回答,刘偕心里却也对赵云的品行加以肯定。 对于赵云的喜欢也愈加强烈。 如果赵云当即答应归降,刘偕倒有可能直接杀了他。 不过,这等忠义猛将此刻落到自己手上。 岂有不用之理? 刘偕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赵云: “公孙瓒确乃一豪杰,才思敏捷善用兵马,但同样也是个刚愎自用睚眦必报之人。” “可无论如何,伙同其他诸侯汹汹来犯,兴风作浪致使天下大乱,乃奸雄也!” “汝忠于这等奸雄,甘愿做其爪牙,不过是愚忠罢了。” 赵云听着刘偕的斥责,才意识到自己听了传言说公孙瓒仁义贤德,便急匆匆前去投靠。 实在有些操之过急。 刘偕继续道: “朕查过你。” “常山百姓苦于乱世,这才推举你站出来,率领义从投靠明主,以解百姓倒悬之危。” “常山父老对你是翘首以盼,希望你赵子龙能在乱世之中追随明主,有所建树。” “难道,你就甘心这么窝囊地死在暗狱之中?” 刘偕大有一副怒其不争,恨其自弃的样子。 闻言,赵云瞳孔紧缩。 前些时日,拜别常山父老的场景历历在目。 “朕还要让你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此战联军胜与负,诸侯回到关东的第一件事,便是为了痴心妄想的皇图霸业争个你死我活。” “到那时,常山郡的百姓必然难逃战火波及。” “你赵子龙肩负乡邻所望,难道甘心就看见常山郡生灵涂炭,遍地废墟?” 说着刘偕一顿,望了望监牢窗外: “常山百姓如此,洛阳百姓更如此!” 听着刘偕一句句震耳发聩的话,赵云沉默了。 他知道,天子说这些话,目的是出于想招揽自己。 但同时他也明白,天子这些话没一句是虚言。 各地割据的诸侯,只会给天下带来战乱。 能让百姓过上安定日子的,只有大一统的大汉。 到这时候。 刘偕也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 如果这赵云要是还转不过弯,那就是再浑身是胆,招揽过来也意义不大了。 “朕言尽于此!” “赵将军归降与否,现在可以给朕一个答复了。” 赵云深吸一口气,沉默了足足十几息,做了许久思想斗争。 最终,扑通一声,跪在刘偕面前: “罪臣赵云,祖上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恳请陛下,给罪臣一次将功抵过的机会!” 说罢,赵云便对着刘偕行了叩拜大礼。 第60章 得用一辈子赎! 看着跪在自己身下,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的赵云。 刘偕心里满是感慨,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赵云,满身的英雄气,盖都盖不住。 刘偕抬抬手,示意赵云起身: “赵云将军今日誓效大汉,朕无所赐,便赐八面汉剑一柄。” “如今万民蹉跎国威沦丧,汉军之军职爵位,只论战功不论资历。” “赵云,即日起,你便去夏侯惇将军的乾字营,先从营长做起。” 刘偕说罢,身后的士孙瑞就将事先准备好的汉剑呈了过来。 赵云见到此剑,顿时双眼放亮。 采用了大漆工艺的朱红剑鞘上,云纹装饰之间,篆刻着一“汉”字。 而在这“汉”字下方,则题写着一行铭文: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再看剑镗,镶嵌着一枚和田宝玉,雕琢成云雷纹饰。 噌! 赵云满脸欣喜地拔开宝剑。 一瞬间,寒芒毕露,映照着赵云的剑眉星目。 只见此剑剑刃狭长笔挺,八面锻打,八面研磨,八面威风。 剑刃以蟠螭纹进行修饰,内敛大气,杀气逼人。 赵云陶醉地看着手中的宝剑,面上的欢喜难以隐藏。 见赵云喜欢这剑,刘偕也就放心了: “此剑,是汉剑,只佩我汉家男儿。” “此剑,乃杀器更乃礼器,用来杀敌护国,扬天汉隆威!” “望子龙将军持此汉剑,不要辜负朕,辜负大汉。” 说罢,刘偕便离开了。 赵云赶忙收起宝剑,拱手目送刘偕离开。 这时候,士孙瑞一脸感慨地走了过来: “赵将军年少有为,深得陛下赏识,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赵云不知士孙瑞何意: “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士孙瑞一边命人松开赵云身上的铁链,一边指着赵云怀中的汉剑道: “能得天子赐剑,赵将军乃我朝第一人。” “赵将军更不要小看此剑,我听说此剑乃是工部杨彪大人亲自督造,一炉仅出五把。” “而且此剑所用之铁,乃开物坊锻造之新钢,所铸之剑,天下最利。” 说罢,士孙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赵云此刻已得自由。 而得知手中剑的宝贵。 赵云再看自己手中的宝剑,内心既惶恐又激动。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赵云看着剑鞘上的一行铭文,呢喃了起来。 刘偕离开刑部大狱赶回宫中,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刘偕径直走向了事先给吕玲绮安排的寝宫。 而此刻,吕玲绮正在想如何面对刘偕。 可一想到今日白天和刘偕共处一室的场面,她脸不由得一阵通红。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又立马压下心头的悸动镇定下来。 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 父亲和天子可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而自己。 不过是两方博弈的筹码,一个牺牲品罢了…… 房门被推开,吕玲绮看见刘偕走了进来。 这次,她对刘偕彻底不敢有脾气。 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吕玲绮便朝着刘偕一礼: “陛下!” 刘偕点点头,走到床榻边坐下来,接着敞开了双臂。 就这么悬着。 吕玲绮见状不明白刘偕的意思,忙问道: “陛下何意?” 刘偕冷声反问道: “服侍朕宽衣,不会吗?” 吕玲绮吞了吞喉咙。 随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将刘偕身上的龙袍解了下来。 然后立马将手缩回来,顺势退到一旁。 刘偕揉了揉自己酸乏的肩膀,看向吕玲绮: “听宋典说,今日你去了不少地方?” 吕玲绮没有回答刘偕的问题,而是沉吟道: “洛阳百姓在天子治下,安居乐业。” 闻言,刘偕冷笑一声,知道这小妮子不是那种想不清楚问题的迂腐脑袋: “那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朕是昏君吗?” 吕玲绮本性中的桀骜,此刻在刘偕面前荡然无存。 她觉得,这个天子似乎能一眼看穿自己。 “不是。” 吕玲绮摇摇头回答。 刘偕看着一直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吕玲绮,不满道: “既然你说朕不是暴君,你离朕这么远干什么?朕有那么可怕吗?” 吕玲绮听着刘偕那极具压迫感的语气,不觉而栗。 当即唯唯诺诺地靠了过来。 忽然,刘偕大手一揽,直接将吕玲绮拥入了怀中。 “你父亲将你送入宫中献给朕,那你就乖乖服侍朕。” “今日,你我就把这洞房先给圆了。” 吕玲绮被刘偕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想要从刘偕手中躲开,却发现刘偕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挣开的。 吕玲绮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 “臣妾是行刺天子的罪人……” 刘偕嘿嘿一笑,一只手已经探到了吕玲绮那丰腴绵软的大腿上。 “所以,你才要用这戴罪之身,更加卖力地服侍朕,不是吗?” 吕玲绮的美,是丰满的美。 微微丰腴的身材,玲珑精致,吹弹可破。 每一处衣衫都包裹到了极致。 刘偕说着,就朝着怀中娇躯吻了下去。 吕玲绮一阵慌乱。 “父亲与陛下互为敌对,我若今日以身侍君,对父乃不忠,对君亦为不贞。” “还请陛下给妾一条活路,妾……不能成个不忠不贞的女人……” 吕玲绮哀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寝宫中。 佳人成以泪洗面,刘偕也心疼。 他没急着开导,而是轻轻为吕玲绮擦拭着眼角不断渗出的泪水。 足足一刻钟的旖旎,吕玲绮眼泪渐止,只剩呜咽地哽咽干泣。 刘偕不顾吕玲绮的心有芥蒂。 一件一件地剥去了吕玲绮身上,被丰满身材撑得发紧的衣物。 当性感诱人的身子裸在空气中。 刘偕的血液开始滚烫起来。 而在刘偕的轻抚下,吕玲绮变得软若无骨。 哽咽的声音也添了几分娇柔。 趁着怀中吕玲绮双眼迷离。 刘偕强行突破了吕玲绮最后的防线。 痛苦与刹那间的舒爽让吕玲绮拼命地高呻一声。 “啊……不要……” 愤恨幽怨的目光中,刘偕叱咤纵横起来。 “吕玲绮,你杀不了朕,你父亲更不是朕的对手。” “洛阳数十万军民上下同心,十八路诸侯根本没有破城的机会。” “这场大战,只会以关东诸侯和你父亲的厮杀结束。” “今日即使朕不要你,将你完璧归赵送回去,届时你父亲兵败,也会把你妆点好,重新送到朕的龙床上。” “以作为换取朕出兵相救的筹码。” 吕玲绮的呻吟抑扬顿挫,勾得刘偕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吕玲绮,从你爹预谋东进的那一刻,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如今能救你爹的,只有朕!” “你们父女二人的性命,在朕手上捏着。” 吕玲绮满脸惊恐地承受着刘偕。 她感叹刘偕的心思缜密。 感叹刘偕的霸道有力……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前来刺杀天子,行刺失败不说。 却反倒是被天子给征服了。 吕玲绮不堪鞭笞,疯狂地放纵起欲望。 “只能有这一次,就这一次……” 一想到自己此刻的不堪,吕玲绮羞愤难耐,恳求起刘偕。 本就在精血沸腾关头的刘偕听到吕玲绮这般说。 攻势更加猛烈了起来。 “一次?这可由不得你,你要刺杀朕,朕岂会轻易放过你?” “你行刺天子的罪,得用一辈子赎。” 第61章 隔岸观火! 红鸾叠帐中,刘偕看着一旁不掩春光的颤抖娇躯,以及床上那一抹鲜红。 一脸满足。 在等到吕玲绮胸前巨大的浑圆开始规律起伏后。 刘偕盘腿调息。 双修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就是自己突破境界的最佳时期。 在运转起心法真武雷决之后。 刘偕就感觉在自己小腹中,欲火经过真炁淬炼,变成一缕精纯的精火。 与其说这是一缕火,倒不如说这是气海精粹之水。 此水在刘偕体内,攀着尾闾闯过三关。 顺着一泻而下的脊髓黄河,逆流而上,直冲脑中玉池。 同时,在刘偕眉心之下的雷霆府。 在真武雷决的作用下,开始隐隐作痛。 这是在前一世武道修炼中,自己从未出现的感觉。 在运转完一遍心法的时候,刘偕便已经突破至开元八阶。 继续运转一个时辰。 在突破开元九阶之后,他一气呵成。 直接迈入了武道第三境,气动境。 到此境,武者便可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 同时能够通过运气来将天地之气引入体内,让气脉捋清体内气脉,从而锤炼经脉强度。 气动则能感悟天地之动。 气与天地合,是为天人合一。 当然,这只是古人的说法。 用后世科学的说法,这就是让自身的磁场和宇宙磁场达到共振。 从而全面开发肉身潜能。 也就是在刘偕突破的一刹那,全身百骸骤然一缩。 三百六十骨节噼里啪啦作响,八万四千毛孔一张一弛律动。 一番洗筋伐髓的痛楚过后。 一身臭汗臭汗酣畅淋漓地排出。 刘偕只感觉自己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涌动。 于是,刘偕唤醒了方才入睡的吕玲绮。 又大战了三百回合。 …… 三日后,吕布率领着大军,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洛阳西边十里。 安营扎寨。 因为之前安排吕玲绮潜入洛阳城,负责接应的人久久没有传回消息。 吕布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怕吕玲绮或许已经行刺失败。 安顿好大营,吕布将李儒等人都叫进了大帐。 “文优先生,如今绮儿那边杳无音讯,怕是行刺不成,事情败露了。” “依我之见,如今还是与袁绍结盟,尽快攻入洛阳?” 吕布满脸焦急。 李儒闻言,摇摇头道: “洛阳封控严密,没有消息传来也属正常,绮儿那丫头为人谨慎,心思细密,没理由出差错。” “为今,帮曹操还是帮袁绍,尚且不能轻易决断。” “如今两方停战,决定两方胜负的,也就是我们了。” “故而,我等还需让袁绍与曹操二者再大战一场。” “我等只需隔岸观火,谁势弱,我们便打谁。” 局势这般错综复杂,吕布也心烦意乱。 只好听李儒的。 于是吕布在李儒的建议下,分别给了曹操和袁绍一封信。 刘偕在看到吕布的来信,第一时间就将信给了吕玲绮过目。 “看看吧,你爹在信上说,大军长途奔袭士气低下,毫无战力,需要半月进行修整。” “同时还透露出,袁绍那边也有意与你爹联合。” 吕玲绮看完自己父亲写给曹操,亦或者是天子的信。 内心五味杂陈。 一边是自己的君,一边是自己父。 两难。 刘偕也明白吕玲绮不说话是因为什么。 “你爹的算盘打错了!” “你爹想让我和袁绍再战一场,再观望观望,哪边胜算多他就帮谁。” “可惜,你爹,还有李儒都小瞧了关东诸侯。” “洛阳这块肉,他们几路诸侯自己都不够分,还能轮到你爹?” 说着,刘偕冷笑一声: “但是,就算是你爹倒戈到袁绍一边,这洛阳城依旧牢不可破。” “关东诸侯兵败之日,就是朕斩你父之时。” 吕玲绮听着刘偕掷地有声的话,直接跪在了刘偕脚下。 “还请陛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给我父亲一条生路。” 眼神诚恳又无助。 刘偕一把将吕玲绮搀扶起来。 “生路,我早就给他留了,现在的关键就在于你。” “你许久没音信传回去,你爹怕你事情败露,故而在信末要你把回信给带过去。” “你若不回去,那也就意味着你行刺失败,你爹便会毫不犹豫地与袁绍结盟。” 吕玲绮愣了愣: “陛下是想让我回去劝劝父亲?” 刘偕一边抚摸着吕玲绮,一边狞笑道: “劝肯定是要劝,听不听,那就另说了。” 吕玲绮闻言一阵沉默,他知道,依照自己爹爹的性子,很难听劝。 “父亲生性莽撞冲动,恐怕难以听劝。” “现在军中是那李儒献计,父亲现如今对他是言听计从……” 刘偕长呼一口气: “所以,朕说关键在你。” 说着,刘偕在吕玲绮耳边低语几句。 刘偕说着,吕绮玲一脸认真地听着,生怕听漏半个字。 她明白,刘偕没有虚言。 军民一心的洛阳,就是三十六路诸侯,也难以攻破。 而自己父亲此行东来,一旦卷入其中。 那在天子这里,也就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了。 为了能救自己的父亲,她什么都愿意做。 吩咐完事情,刘偕便一把抱起吕玲绮,上了床榻。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 当日黄昏,刘偕送着吕玲绮来到了西城门口。 二人无话,刘偕让赵云护送着吕玲绮入了吕布的大营。 另一边的联军大营。 关东诸侯也看到了吕布寄来的信。 袁绍在看完吕布的信后直接将其撕得粉碎,丢入了火塘之中。 “长途奔袭?士气低落?暂不能战?还说曹操那边有意招安他?” “他吕布一介匹夫,真当没了他洛阳攻不下来?” 其他诸侯一个个也是被气得面红耳赤。 袁术直接大骂起了吕布: “三姓家奴贼性不改,若是我说,这洛阳城就是不要了,也要把吕布这个虎狼给千刀万剐了。” 兖州刺史刘岱更是鄙夷道: “吕布和他的麾下,尽是些凉并二州的茹毛饮血之辈,不讲武德,不足与谋!” 韩馥拔出宝剑: “我大军为了等他来联盟合力,给了曹贼二十万石粮食,换来这几日的消停。” “现在他手下兵马赶到,却说要修整半月,岂非戏人哉?” 说着,就要带上自己手下的二万兵马前去夜袭吕布大营。 但被冷静下来的袁绍给拦住了。 韩馥手下的谋士耿武站了出来,朝着袁绍和韩馥二人一拜: “盟主、主公!吕布此信,无非就是想要观望战局,再择一强者而附之。” “依我之见,若联军不能让吕布看见联军势强,这三姓家奴必然倒戈曹贼。” “一旦如此,联军便又多一心腹大患。” 袁绍手下的郭图站了出来: “耿武之言,甚是在理。” “我以为,明日攻城,不为破城,只为歼敌取胜。” “吕布见到大势在我联军这边,必来结盟。” “之后再与其携手破城,洛阳一得,诸侯再合力除去这三姓家奴,才为万全之策。” 第62章 三攻洛阳! 袁绍听完两位谋臣的分析,当下看向在座的其他诸侯。 “联盟自关东举起义旗,时至今日,绍与诸位同甘共苦一路艰辛。” “而今天子年幼智昏,羸弱无能难堪社稷重任!又乃国贼董卓扶持登基,实非正统!” “自继大统以来,便弃天下不顾,对曹贼唯命是从,亲近奸臣小人。” “肆意妄为大改官制,废除公卿,还大肆捕杀士族大儒,更乃无道昏君。” “这般动荡时局,为了汉室中兴,为了安定庶民。” “不知诸位明日,愿与我袁绍再攻洛阳否?” 在座诸侯纷纷捧酒起身: “徐州陶谦、兖州刘岱、北平公孙瓒、东郡乔瑁、冀州韩馥……” “愿随盟主,再战曹贼。” 袁绍与诸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便各自归营,点将整军,准备起第二日的大战。 刘偕这边,自然是早就料到袁绍会有所动作。 故而早早将手下部将大臣悉数召集到了军机阁。 “如朕所料不错,联军明日便会举兵来攻。” “诸位有何良策,大可抒发己见。” 身为大将军的曹操率先道: “臣以为此前两战,伤亡多源自敌人的攻城器械,还有攻上城头的先登死士。” “于是在这之后,除了重新修缮了受损的城墙城楼。” “臣又多添了二十辆投石车,用于压制敌人的攻城器械。” “其次,在乾字军和坤字军在城头作战之际。” “巽字军提前埋伏在城头,以备敌人攻上城头时进行反击。” 刘偕对曹操关于城防的改进很是满意。 但此一时非彼一时。 “孟德公,敌人这次来攻,目的是什么?” 刘偕问曹操。 曹操稍稍迟疑,分析道: “要向吕布证明联军的胜算?” 刘偕点点头,轻轻一笑: “可以说得再直白一些!” 曹操沉吟片刻,道: “做样子给吕布看!” 曹操像是明白了刘偕的用意: “所以,联军下一战就没想着破城?” 刘偕满意地笑了笑。 “他们要是能破城早就破了,何必等到今日。” “这一场仗,关东诸侯就是打给吕布做样子的,如此才能和吕布联手攻取洛阳。” 说着,刘偕淡然一笑: “既然他们不想破城,那我们也就不必死守。” “我们真正要做的,就是让联军做不成样子。” 说着,刘偕看向了虎贲卫总将宋典: “宋将军,此仗首战,朕要用你虎贲卫。” “一旦敌人开始集结攻城,不等他们过来,虎贲卫直接给朕杀过去,挫敌锐气。” “但切记,只是袭扰,不要恋战。” 宋典拱手一拜: “末将领命!” 而后刘偕看向一旁的曹洪: “曹洪将军,明日一战,主力就是你手下的一万巽字军。” “朕要你在敌军攻城最焦灼的时候,冒险杀出,与敌死战。” 说着,刘偕屏气凝神道: “你率军出城后,为保险起见,朕会下令关上城门。” “你和你的将士们只能死战,死战一个时辰,朕会遣乾字军和虎贲卫前来驰援。” “这一时辰,只要你顶住敌人的攻势,朕就能给关东诸侯致命一击。” 曹洪刚想接令,却被刘偕按住双手。 “别急着接军令,你要想清楚,朕要你死战,不光你手下的兵将,就连你,也随时都有殒命之可能。” “朕要你率兵与敌在城下混战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至关重要。” “你若办不到,朕会另选他人。” 曹洪连忙拍着胸脯道: “陛下放心,不到一个时辰,末将绝不会后退一步。” 刘偕点点头,嘱咐道: “你放心,城头的弓弩手,还有投石车都会协助你。” “你出城后要分散兵力,打运动战,不可集中大军,固于一处鏖战。” “若不然,一旦敌军援军包围,必然兵败。” 曹洪点点头: “谨遵陛下嘱托。” 罢了,刘偕看向坐在军机阁最末端的赵云。 “赵将军,昨日朕让你去送吕贵人,吕布营盘布防可曾细看记下?” 赵云听到天子唤自己的名字,当即起身一拜: “回陛下,过目不忘!” 刘偕对赵云的回答,很是高兴。 “既然吕布犹豫不决,明日,朕就帮吕布做做决定。” “赵云听令!” “今夜你率一营兵马,偷出城埋伏起来。” “明日袁绍一旦动兵攻城,你便率三百铁骑,直扑吕布大营。” “偷袭之后,火速回城!” “不为歼敌,只为震慑吕布。” 刘偕此令一出,震惊四座。 荀彧和荀攸二人本来还在为刘偕方才的排兵布阵而感到惊诧。 此刻听到天子一边在与袁绍交战的情况下。 一边还要让赵云只带一营三百兵马,前去偷吕布的营寨。 实乃非常人之敢想。 目的明确,手段高明,策策皆为上乘。 二荀佩服之至。 军机阁议事结束,赵云便回营点齐了兵马。 自他来到乾字军,夏侯惇知道赵云是天子看中的少年将军。 于是便将乾字军最精锐的一个营交给了他带。 就在赵云准备出城时。 宋典及时赶到,拦下赵云,给了他三百套和虎贲卫一样的甲胄兵器。 ……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洛阳城头的汉军就被联军大营方向震天的鼓声给吵醒了。 曹操见状,也让手下将城头的百面大鼓擂得撼天动地。 联军大营前,袁绍身着盔甲,跨马而立。 这一战,他打算亲自上阵。 其他诸侯也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纷纷跟着袁绍身着满甲,跨马跟随。 黎明到来,大军集结完毕。 袁绍在军前拔出宝剑,呐喊道: “汉室不幸,天子无德,皇纲失统,黎民蒙难。” “贼臣曹操,窃据神都,挟持天子,以令诸侯。” “今我袁绍,敬告皇天,请鉴后土,愿领联军十万,斩关入内,攻破京都,册立明君,诛杀贼臣。” “一扫朝廷,安定天下!” 说着,袁绍挽起身后的大红披挂,擦拭剑锋。 随即剑指洛阳: “我命,联军十万甲士,兵发洛阳,只可进,不可退。” “杀!” 在袁绍的呐喊下,大军躁动,杀声弥天盖地。 攻城器械与先登步卒叫嚷着,冲向了洛阳。 洛阳城头,大风呼啸。 曹操看着对面杀将过来,而且士气明显雄壮于前两次的联军。 不免为这等场面而面色凝重起来。 “起风了。” 年轻的曹操得到赏识,雄心烈烈,意气风发。 但责任越大,压力越大。 刘谐如振聋发聩般喝道: “狂风愈猛,汉旗愈烈。” “孟德公,此战就是决战!” 听到天子的声音,曹操如梦初醒,开始指挥起战斗。 一时间,城墙之上传令兵纵马疾驰,城头的木塔上一面面令旗急急挥舞。 哐啷。 城门口的铁闸升起,城头的角声急促起来。 补满三千兵员的虎贲卫在宋典的带领下,朝着敌人发起了冲锋。 第63章 从此洛阳无门阀! 晨曦方出。 天色尚且灰蒙蒙一片。 发起进攻的联盟大军一往无前,大有一举破城之势。 可是。 当联军士卒们看见同一时间,从洛阳城门下打马夺出的虎贲卫时。 一个个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这…… 到底是我们攻你们,还是你们攻我们? 在中军方阵跟着大军推进的袁绍见到这一幕,急忙勒住缰绳。 “这曹孟德打仗怎么丝毫不讲章法?” 谋士陈琳驭马到袁绍跟前,进言道: “主公,当务之急,应当立刻点兵点将正面接敌。” 打着火把的虎贲卫好似一条蜿蜒飞来的火龙。 每过一息,这条火龙距离自己就越近。 丝毫不给联军反应的机会。 袁绍咬了咬牙。 “点兵点将?来不及了。” 说着,袁绍看向身旁的袁术: “贤弟,速速带手下部曲接敌!” “速速接敌,战机稍纵即逝。” 马上的虎贲卫身躯低伏在马背上,紧抱马脖飞驰。 而在他们眼中,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以迅雷之势接近联军,展开屠杀,不给联军丝毫反手机会。 兵贵神速。 与前两次大战不同,今日的洛阳城头,还站满了满朝公卿大臣。 他们都是被刘偕强行拉上来观战的。 看着三千人汇聚成的火龙义无反顾地冲向联军十万人的军阵。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公卿中,有人低语。 这些公卿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看见对面八九万人乌泱泱压过来。 旋即便断定,此战朝廷必败无疑。 “精兵不足二万,却要迎敌十万之众,寡难敌众,必败之势。” “天子却要伙同曹贼,负隅顽抗,置洛阳百姓,千百公卿于之死地。” “呜呼,国将亡矣……” 有一老臣痛呼一声,接着就冲出人群。 当着众人的面,爬上城头跳了下去。 见状,刘偕一旁的曹操目光阴翳。 而刘偕则是巍然不动,目光阴冷的注视着城下虎贲卫的行动。 对于那自尽的老臣,丝毫不理睬。 忽然,又一个老臣跑过来,跪在地上,匍匐过来。 紧紧抱住刘偕的腿,嚎啕道: “陛下,不能再打了,若关东诸侯破城而入,大汉亡矣!” 闻言,刘偕这才低下了头: “难道朕开门献城,大汉就不亡了吗?” 老臣满脸泪花: “陛下,臣乃士,为国计,此战必败啊!” 刘偕凛然一愣,不想临阵与这群腐儒计较: “你虽是士,可你不懂用兵,退下吧。” 老臣闻言,满脸悲慨: “既然陛下不听臣言,那臣只好以头抢地,先行殉国。” 说罢就要朝着城墙撞去。 但被曹操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命人绑到一旁。 下一刻,其他公卿大臣也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洛阳兵力不足,挡不住关东诸侯的兵峰。” “陛下,和谈吧。” “陛下可给关东诸侯许诺封赏,加官进爵,以安时局。” “陛下,罢战言和吧,关东诸侯世受汉恩,不会不答应的。” 刘偕神色凝重地转过身来,看着身后齐齐跪倒的公卿。 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将这些公卿大臣请到城头来,是打算让他们一睹汉军军威的。 哪曾想这群士族大臣这么没骨气,见到对面十万人的阵仗,便料定了国将亡? 忽然。 刘偕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即将就近的王朗叫了过来。 “王阁老,方才闹事那二人,什么身份?” 王朗附耳低语: “二人都是袁氏故吏门生,方才之举,恐有蹊跷。” 刘偕眼中寒光一闪。 目光落到了士孙瑞身上: “士孙瑞,给朕查!” 士孙瑞赶忙拱手一拜,朗声回复: “臣这就去查。” 说罢,刘偕看向跪在地上的公卿,满脸失望和凶狠: “关东诸侯这是造反,尔等也懂世受汉恩?今却心向反贼,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 说着,刘偕从一旁的侍卫手中要过天子剑。 把方才挑头劝自己求和的几个大臣悉数斩尽。 连挥十几剑,刘偕身上金甲满是鲜血。 “开战之前,朕在朝堂之上给过你们机会。” “如今朕的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而你等却要朕临阵言和?” 刘偕一脚踩在方才斩下的头颅上,擦了擦剑: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 “你们怕!怕朕血战到底,城破之后关东诸侯就会怒而屠城,纵兵劫掠。” “你们的公卿豪宅,千万家产就会毁于一旦。” “投降言和便不一样了,关东诸侯进城,汉室亡了大汉亡了,百姓被屠尽。” “而你们,却可以因为劝降之功,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正说着,刘偕猛然转头,看向曹操,目光发狠: “既然士卒公卿心里无朕,无汉室,更无洛阳军民,那就别怪朕无情。” “朕,不是你们士族公卿的天子,朕是天下万民的百姓。” “朕要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悬权贵头。” 曹操这也是第一次见天子大怒,不敢怠慢,赶紧拱手一拜: “此战之后,洛阳再无豪族门阀。” 旋即,转头看向跪在地上冷抖的权贵,鄙夷大骂: “一群国贼,比之董卓,无不过之,何敢狂吠?” “大丈夫既食君禄,当战死在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曹操振聋发聩的暴喝并没有让刘偕掉以轻心。 像年轻曹老板这样有英雄气概的汉臣毕竟是少数,而且他的出生也注定了不可能和士族集团完完全全一条心。 刘偕原本以为,这些士族势力盘根错节,深厚无比。 要想铲除这些老旧势力非一朝一夕之事,得慢慢来。 现在看来要想除旧疾,必须下猛药。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最有效的手段。 杀! …… …… “杀!” 另一边,战场上,虎贲卫和联军交上手了。 就在方才。 袁术在得到袁绍的命令之后。 第一时间冲到军阵前线,打算布阵接敌。 但虎贲卫根本不给他机会,联军阵型还未排成雏形时。 宋典就带着虎贲卫杀了上来。 一触敌,之间最先杀过来的虎贲卫手中捏着一个陶罐。 火把点燃塞着陶罐口的碎布。 接着直接将燃烧着的陶罐扔到了联军人群密集的地方。 陶罐摔到地上,里面的火油燃烧着四散飞溅。 亦或者直接烧到联军士卒身上。 一时间,方才还斗志昂扬的联军士卒当即乱了阵脚。 而虎贲卫一个个皆是马术高超的汉军精锐。 纵马杀入联军军阵后,神机弩便再没停过。 丝毫不给敌人靠近的机会。 而伴随着虎贲卫主力的杀到。 联军士兵们这才看出来,此刻冲过来的这支杀汉军。 就是那一夜马踏联军大营的队伍。 “是不死营,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联军一触即溃。 不死营,是联军士卒们对于虎贲卫的称呼。 那一夜,刀砍不伤箭射不死,骁勇如猛虎下山的虎贲卫。 带给联军士卒的恐惧,是刻骨铭心的。 就这样,虎贲卫只是在联军中冲杀了一番。 非但没有遇到拼死的抵抗,反而让联军不少士卒临阵脱逃。 见虎贲卫一击之后回城去了,这些人才在督战使的驱赶下继续向前。 第64章 万军卷平岗! 洛阳城西边的山坡上,吕布和李儒等人正站在此处,观望着远处联军这边的战局。 吕布本以为联军这次攻城是势在必得。 尤其是在虎贲卫杀出城门的时候。 吕布都已经做好准备。 打算将自己的西凉兵马派遣上去,帮助袁绍破城。 哪曾想,将近十万人马,竟然被三千骑吓得夺命而逃。 以至于虎贲卫闯入联军军阵,如入无人之境。 非但无人敢拦,反而被虎贲卫歼灭不少人。 就连足智多谋的李儒见了这等场面,也不由得惊掉了下巴。 吕布不解地指着乱作一团的联军,几近口吃地问李儒: “文优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李儒拢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沉思片刻,便用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语气道: “这是袁绍在诱敌深入。” 闻言吕布这才肯定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这袁本初也是足智多谋之辈。” 于是二人继续观战。 可等到虎贲卫进了城,看到联军好半天过去,依旧乱作一团。 吕布又疑惑了: “先生,为何曹贼的兵退了,联军还不速攻?” 李儒揉了揉自己的山羊须: “莫非……袁本初是在故意示弱?” 吕布点点头。 “有道理。” 足足半个时辰后,联军重新组织发起了进攻。 可大军没推进多远,只见洛阳城门上的铁闸再次升起。 袁绍见状嘴角不禁猛地抽: “还来?” 曹洪带着巽字营一万兵卒杀将而出。 方才受惊的联军士卒见又有汉军从城中杀出,而且人还比上次多。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撂下兵器就跑。 督军使者堵在后面怎么挡也挡不住。 曹洪本以为杀出城门,迎接自己的是一场血战。 哪曾想,自己还没杀到人,这联军就已经开始跑了。 难不成,有诈? 曹洪当即下令: “只可追击至城外一里,不可深入。” 看见再次后撤的联军,吕布转头看向李儒: “这又是何故?” 李儒目光坚定,信誓旦旦道: “方才曹贼不中计,袁本初便再次后撤,此乃计中之计!” 吕布不由得感慨袁绍的机智: “妙哉。” 而在洛阳城头,公卿大臣们看到联军这么不堪一击。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此情形。 于是刘偕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下令让曹洪追击敌军。 同时下令让震字军和虎贲卫也协助曹洪。 一时间,洛阳城中,又杀出万人。 接到刘偕旨意的曹洪当即放开了膀子,朝着联军追了上去。 一时间,万军卷平岗。 汉军的喊杀声盛极一时。 这让不少溃逃的联军直接原地缴械投降。 袁绍见势不妙,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吕布看着汉军在战场上几乎以碾压的姿态开始追击联军。 十分疑惑地看向李儒: “先生,曹贼的大批兵马都被诱出城了,怎么袁绍还不下令反击?” “难不成,还有后计?” 李儒尬然一笑,知道袁绍这是败了: “袁绍……已经不战而败了。” 吕布闻言,大惊道: “先生方才不是说,袁绍这是诱敌之计吗?” 李儒摇了摇头: “是我高看袁绍了。” 说着,而站在吕布一旁,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吕玲绮此刻心头总算松了一口气。 袁绍落败。 自己父亲也就只剩和朝廷结盟一条路可以走了。 吕布看着远处杀破天的场面,向李儒问道: “袁本初麾下十多路诸侯,更有精兵十万,怎会不敌曹贼二万精兵?” 李儒长叹一声: “兵不在多,将不在广,曹贼善用兵,这就足够了。” 吕布有些不甘心道: “既然袁绍败了,那我现在即刻给曹贼写信,言明结盟之意?” 李儒却是满脸怨恨地看向吕布: “结盟?那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呐。” 闻言,吕布面色一变,瞬间语塞。 “这也不能帮,那也帮不成,我军此次岂不白跑一趟?” 吕布说着,朝李儒看去。 却发现李儒此刻正盯着溃败的联军,双眼发烫: “白跑?” “谁说白跑一趟?肥肉就在眼前!” 吕布顺着李儒的神色看过去,瞬间心潮澎湃了起来。 曹贼二万人能喝退的联军。 我吕布麾下三万骁勇的西凉铁骑并州蛮兵,还不是轻易胜之! “这就去调动兵马。” 而一旁的吕玲绮见李儒想要劝说自己父亲拒绝和朝廷的合作。 内心顿时一凉。 而且,关东诸侯败给朝廷,并不代表联军弱啊。 就在吕布转身想要赶回大营调动兵马的时候。 忽见远处一骑奔来。 “报!” “报!将军,大事不好,我军大营被曹操麾下贼兵给偷袭了。” 吕布眉头紧锁,根本不信前来报信的卒子说的话。 “胡说,曹贼艰难守城,二万精锐全在洛阳东城门下。” “哪里来的兵力偷袭我军?” 李儒这时候也听见动静走了过来,忙问道: “袭营者人数几何?” 报信的兵卒稍稍愣神: “人倒是不多,仅有三百有余。” “只是其中有一银盔白袍的武将,甚是勇猛,几乎无人可挡。” 吕布闻言,轻笑一声: “我当他曹操有多大能耐,不过是三百腌臜之辈,待吾斩了去。” 李儒闻言也神色轻松。 他相信吕布的实力。 此刻的吕布大营中,赵云率三百骑杀入其中。 所过之处,弩矢横飞,倒下者无数。 激战一刻钟,三百余人便渐渐跟不住赵云,便在吕布大营中漫无目的地横冲直闯起来。 而赵云则是单枪匹马。 直奔吕布中军大营。 来到第一道关卡。 一群兵卒见赵云单枪匹马就敢冲入大营,随即便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 “大胆曹兵,胆敢独闯我中军营盘?” 哪知即使是在马上,赵云手中长枪依旧纵横自如。 面对十数人的包围。 赵云一枪横扫直接挑飞二三人。 墙头再以万钧之势落下,打出一条血路。 脚下一蹬,继续朝着吕布大帐杀去。 连斩三关。 无人可挡。 坐镇大营的牛辅得知有这么一人,也提着刀,带着一众亲兵赶了过来。 远远就望见了无人可阻的赵云,手中一杆银枪尽染红,头顶银盔光耀刺眼。 此刻的赵云一往无前,枪搅群兵,血溅三尺…… “这白袍将军,真乃天将下凡,不俗,不俗。” 牛辅被赵云惊艳道,不自觉地夸赞几句。 说着,翻身上马,奔腾飞至赵云身前,横刀立马。 刀至,尽斩赵云一身狂。 赵云见牛辅出手不俗,登时面露喜色。 “老将军,幸会啊。” 牛辅当仁不让: “小将军枪法出神,是个拔萃之才,可惜,千不该万不该,单枪匹马闯我大营。” 赵云哈哈一笑: “我赵子龙浑身是胆,有何不敢?” “老将军无需多言,接招吧。” 第65章 舍我其谁! 残阳殷如血,银枪逞风流。 当牛辅一和赵云交上手,当下就被赵云紧密的枪刺给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牛辅心头冷沉,自己低估这少年了。 赵云是越战越勇,十枪之内,牛辅尚且有招架之力。 十枪之后,牛辅便开始想着甩开赵云长枪,拨马就走。 再三枪之后,牛辅心脏颤抖。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战。 再三枪,赵云银枪上才风干不久的红缨。 此刻,却又湿了。 是被牛辅的血浸湿的。 见牛辅被斩,一众兵卒,无一人敢上前。 就连看赵云的眼神,大都有了异样。 赵云下马,大步走到尸体前,收起了牛辅的头颅。 进而打算继续朝着大营前方杀去。 刚上马,便被侧面袭来的方天画戟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狂妄!单枪匹马就敢闯我中军?” “纳命来。” 见到眼前方天画戟,赵云不用问也猜到了来人就是吕布。 闪身躲避,当即心血沸腾。 “来人可是飞将军吕布?” 闻声,吕布纵马踱步,打量着赵云,嘴角上扬: “本将军名讳,岂是你可直呼?” 方天画戟挥舞而来,有排山倒海之势。 这一戟,便是力量与技巧的完美融合,在赵云眼中,这是享受。 而赵云的枪同样也不差。 当啷一声,枪戟针锋相对。 戟身颤,枪杆抖。 谁也奈何不得谁。 “想不到你还有点实力。” 吕布翻戟,打开了赵云的长枪。 赵云急忙收势回枪,轻松卸力。 “你也不是浪得虚名。” 吕布长戟再来: “那就再战!” 赵云长枪劈头盖脸,直问吕布额头,丝毫不怯: “分胜负,决生死!” 一时间,二人斗得天旋地转,日落西山,天色渐暗。 恰在这英雄难胜英雄的时刻,赵云手下三百骑仓皇杀来。 “子龙将军,陛下急诏,不可贪战,即刻回城!” 听闻诏令。 赵云不再和吕布缠斗。 十枪连刺,枪枪紧逼。 吕布惊险躲避之际,赵云拨转马头,飞奔撤去。 “军令不可违,吕将军来日再会!” 赵云率三百骑杀出大营时,同样无人敢当。 众人避退,如见神魔。 吕布看着赵云那一抹雪白的身影渐行渐远,呢喃一句。 “他可比我年轻……” 回城的路上。 赵云拍了拍马上牛辅的头颅,对身边手下笑道: “今日我斩敌一将,待回营中,我用这贼将头颅,沽几坛酒来分给弟兄们。” 此刻,赵云手下的兵卒看赵云的眼神,熟悉中带着陌生。 “将军可知,您斩下的,是谁的头颅?” 赵云低头看了看,随即摇头。 那小卒嘿嘿一笑: “赵将军,这可是曾任中郎将,董卓爱婿,牛辅的头颅。” 赵云闻言,不惊不喜: “我管他是何人,挡我者,死!” 说话那兵卒冲着赵云拱手一拜。 “将军今日可是叫我等开了眼,单枪匹马杀入吕布中军营盘,天下再无这等勇猛。” …… 当吕布从手下得知,牛辅被赵云所斩。 虽平素与牛辅不和,但他还是气愤至极。 区区一个少年就敢单枪匹马闯入自己中军营盘,还斩了己方一名中郎将。 这说出去,岂不为世人耻笑。 于是决定追击赵云,但还未牵马来,就被李儒拦下。 “将军,曹贼此刻袭营,无非是意在告诫我们,只有与他结盟这一条路可走。” 吕布看着被赵云打得乱糟糟的大营,屏气凝神道。 “我偏不与他曹贼结盟。” 李儒长叹一声: “本来,倘若将军爱女能刺死幼天子,那曹贼也就无所依仗了。” “可现如今天子未死,曹贼有恃无恐,如是不与其结盟,之后定会派兵来攻。” “眼下不能拖延半刻,当于今夜从速偷袭联军大营。” “劫了联军粮草辎重,重返长安,卧薪尝胆,再谋洛阳。” 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夜,吕布带着大军,直接杀往联军方向。 而在军机阁得到消息的刘偕笑了。 他笑袁绍联军人心不齐,帐下兵卒胆怯如鼠。 更笑吕布不自量力,小觑袁绍。 军机阁内众将见天子发笑,纷纷不解。 荀攸发问道: “陛下所笑为何?” 刘偕收起笑来。 “朕笑他袁绍治军无方,笑那李儒徒有谋主之名。” “朕若是所料不错,吕布大军此去袭营,必中袁绍埋伏。” 荀攸挑了挑眉: “哦?这是为何?” 不等刘偕回答,紧急军报呈进了军机阁。 “启禀陛下,诸位将军。” “吕布大军袭入联军大营,遭遇袁绍设伏,死伤惨重。” 闻言,众人无不惊诧。 “陛下非有先知之能?” 刘偕冷哼一声: “朕料到如此,无非明白一个道理。” “袁绍的联军打不过朕的汉军,并不代表联军兵卒不能战,也并不代表袁绍无用兵之能。” “至于吕布,他连袁本初的半根毫毛都比不了。” “中计,尚在情理之中。” 说着,刘偕看向呈递军情的兵卒: “此时,两军还在激战?” 来人一拱手。 “尚且在战,吕布在遭伏之后,仅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 “此刻,二军依旧相持不下。” 闻言,曹操走上前来: “陛下,臣以为,此时此刻,当全军出击,一举歼敌。” 荀彧也站了出来。 “今夜乃是千载难逢之良机,陛下可趁二贼混战,踏平二寨,出其不意,擒拿二贼。” 刘偕却是摇了摇头。 “不妥,虽说今夜可以一战定乾坤,剪除两方羽翼,但我军伤亡,定然不会小。” “精锐死尽,西凉李郭来犯,岂不是又一幕兵临城下?” 刘偕缓缓坐下来。 “今夜,就让他们斗,今夜过后,就攻守易形了。” 说着,刘偕嘴角挂起一抹笑。 “但他袁本初挨打,朕怎么能不帮帮场子。” “传,赵云上殿。” 不多时,年轻的将军虎步龙行地迈入阁内。 “陛下。” 刘偕满脸欣赏地看着赵云: “朕听说你在万军从中把牛辅给砍了?” 赵云宠辱不惊道: “是!” 刘偕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好啊,砍得好。” “此刻城外,吕布大军正与袁绍联军杀天仗。” “朕命你与宋典将军,率虎贲卫出城,去替朕斩些敌将首级回来。” “记住,朕不要金银也不要美人,更不要歼敌几何。” “朕要他们怕,要他们看了赤色的汉旗,就心惊胆颤,魂飞魄散。” 赵云目光坚毅: “云,领命!” 第66章 关羽首秀! 这一夜,汉报连夜刊印。 白袍将军赵子龙,匹马单枪入敌营! 黄沙百战吕奉先,万军从中枭贼首! 赵云领了刘偕的命,急匆匆赶到城门口,和宋典碰了头。 “赵将军好勇略,今日一见,果然仪表非凡。” 宋典仔细打量了一番赵云,赵云也朝着宋典一拜: “宋将军虎贲卫名扬全军,我赵云单有冲锋之勇,可论起带兵,我远在宋将军之下。” 二人谈笑着,翻身上马。 城门上的铁闸打开。 宋典皱眉一笑: “今夜一战生死难料,赵将军怕吗?” 赵云揽过长枪,挺在胸前: “不怕!” 宋典点点头,收起笑容,扬起手中的环首刀。 “虎贲卫,全军出击。” 千马竞啾啾。 一簇簇火把在城头上的刘偕眼中,燃烧开来。 黑夜的笼罩下。 刘偕依稀只能看见联军大营那头,火光冲天,一片混乱。 就在两个时辰前。 吕布带着大军杀到了联军营帐,可还杀入联军大营的西门。 却发现,除了几个零散的兵卒,整个大营都显得极其寂静。 李儒扬起手,全军停下前进的脚步。 李儒扯着马缰在原地转了几圈,忽然大叫: “中计了,快撤!” 就在此刻,无数的箭矢从周遭倾泻下来。 吕布手下顿时乱作一团,吕布直接翻身下马。 方天戟打掉数十支朝着自己射来的箭。 几个兵卒立马扛着巨盾,将吕布和李儒护住。 密密麻麻的联军从四面的军帐和山坡上冲杀了起来。 即使面对此等困局,吕布倒也是不惧,直接挥舞长戟,朝着迎面冲来的联军挥戟杀去。 周遭山丘之上,号角声,鼓声都响了起来。 四面打起的火把将联军西营大门照得通亮。 不远的山头上,见吕布三万人马被包围。 袁绍和其他各路诸侯相视一笑,说道: “今日联军攻城不利之时,我就料到他吕布必会来袭。” 哼! “吕布一介小人,也配与我用计?他只配仰我袁某鼻息。” “如今拿不下洛阳,斩尽吕布麾下西凉兵马,也算我联军对这天下苍生有了交代。” 袁绍这一番精神胜利,让在场诸侯心头的战败阴霾一扫而光。 “今除吕布,再回关东从长计议灭曹之策,尚且不迟。” “盟主妙计,我等钦佩。” 袁绍歪嘴凝视下方的战局。 但见在近乎百人的重围,身着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铠的吕布威风凛凛。 一人一戟,力战不退。 整整一刻钟过去,吕布连斩十几人,面色酣畅,丝毫没有疲惫之色。 袁绍不免感慨起来: “布之勇,千古无二啊。” 一旁的韩馥也看得直摇头。 “吕布一人,可比十万雄兵!”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说话间,诸侯便发现本来已经慢慢合拢的重围之中。 又一人夺去了诸侯的注目。 只见一黑甲猛将掠阵而来,而所往之方向,正是袁绍与诸侯所在的山包。 袁绍眼皮猛然一跳,指着那黑甲猛将问道: “此为何人?” 不多时,一旁就有人答道: “回禀盟主,此人乃董卓麾下都督华雄,人传神勇无比,武艺十分高强。” 看着一时之间,那华雄无人能敌,袁绍当即下令: “袁遗、乔瑁、陶谦、刘岱。” “你等四路合为一路,速速前去拿那华雄。” 四路诸侯冲袁绍一拜。 “谨遵盟主令。” 说罢,四路诸侯当即带着手下战将匆匆赶上前去,迎战华雄。 片刻之后,山包下士兵来传: “报!” “四路诸侯手下出战的四员大将,在与华雄交战之际,悉数被斩。” 碍于夜色,袁绍并未看清远处状况。 哪成想短短片刻,四路诸侯手下四员大将尽数被斩。 这还得了? 如今有吕布一人,便让联军头痛不已,现如今再杀出一个华雄。 这可就难办了。 而其余诸侯听到四将被斩,纷纷面露惧色。 就在这时候,从后面走出一人,径自提一柄长刀去战。 袁绍指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满脸不悦: “这是谁的部将,好生无礼。” 刘备走了出来,朝着袁绍一拜: “盟主,此人乃备义弟,此去,誓斩华雄。” 闻言,袁绍和诸侯狂笑了起来。 “你……皇叔说的关羽,可就是那日温酒斩潘凤不成的关羽?” 刘备表面处变不惊。 “盟主!” “关羽若杀不得华雄,备愿拿命相抵。” 袁术冷冷一笑,什么也不说了。 下面的厮杀一刻不休,袁绍打算继续找几个将领上前去抵挡华雄。 哪知只过了一刻钟,山坡下走回一个身影。 身长八尺,长髯枣面的关羽带着一身浓厚的血腥味,缓步走来。 待来到诸侯面前,关羽将手中所提之头颅摔在地上。 “华雄已死!” 说罢,便退到一旁,站在刘备身后,一字一句也不多说。 袁绍也诸侯惊得赶忙冲着这颗人头蜂拥而上。 在确认了的确是华雄头颅之后,袁绍急忙转头看向站在诸侯末座上的关羽。 一脸热切: “嘶!是我袁某有眼不识真英雄也……” 说着,袁绍发现站在关羽前面的刘备,当即改了口: “刘皇叔不愧为汉室宗亲,就连手下义弟也乃盖世英雄。” 说着,袁绍命人在上位给刘关张三人摆下三席。 “是我招待不周,皇叔乃汉室宗亲,理应上座。” 刘备起身,朝着袁绍一拜: “盟主无需自责,备与兄弟前来,就是为了匡扶汉室,岂会因小事而忘大义?” 刘备这话一出,其余诸侯纷纷点头,都觉得刘备此人谦逊儒雅。 即使手下兄弟赚下大功,也不骄不狂。 袁绍见刘备这般,笑得更是狂野: “哈哈哈,刘皇叔宅心仁厚,来人呐,上酒。” “我要敬三位英雄一杯。” 一时间,其余诸侯也是对三人称赞有加。 几个诸侯也纷纷端起酒杯,上前与三兄弟示好。 其中尤其是公孙瓒笑得最为得意。 刘备可是与自己师出同门。 于是乎,公孙瓒在刘备面前是一口一个兄长。 顺带也跟着关羽称兄道弟了起来。 刘备则是皮笑肉不笑地应承着。 人的名,数的影。 就在袁绍以为杀了华雄,联军就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在前线压阵的袁术赶了回来。 “大哥,吕布连杀我手下两员大将,此刻正在往西杀去。” “恐怕要就此逃出重围了。” 袁绍闻声,当即大叫一声不好。 “若叫吕布逃出,必与曹贼联手,到时可就对我联军不利了。” 第67章 混战! 就在袁绍说话之际,一旁的张飞闪身从刘备身后站走出。 恭敬参拜。 “盟主莫忧,区区三姓家奴,待俺燕人张飞去宰了他。” 说罢,也不管袁绍答不答应。 提上丈八蛇矛,直冲进山包下的西凉军阵之中。 袁绍被张飞给惊住了,随即看向刘备: “敢问皇叔,这位……” 刘备回话道: “此乃备之三弟张飞,亦是武艺超然之人。” “斩吕布,不在话下。” 闻言,袁绍点点头。 但内心却是觉得刘备这话十分狂妄。 这张飞怕不是看着方才关羽斩了华雄,此刻也想着赚一波名声,才站出来。 而且举世无双飞将军吕布,岂是你说斩就能斩的。 他就不信了,区区刘备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两名神勇战将。 但袁绍还是希望张飞能把吕布一矛挑了,以解自己心头大患。 微弱的火光中,袁绍依稀可以看见张飞跨上一骑,直奔大营西门。 不多,就和吕布交上了手。 不同之前的武将一交手不过二合就被斩于马下。 张飞丈八蛇矛与吕布的方天画戟打得有来有回。 此刻的天色已经开始破晓。 对于张飞和吕布二人之间的大战,诸侯也开始看得清楚。 袁绍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呀,刘皇叔手下尽是英雄豪杰,张飞贤弟竟能与吕布百战不败,壮我联军雄风。” 说着,袁绍大手一挥: “快快擂鼓助阵,为此等猛将助威造势!” 袁绍心里此刻已经开始盘算此战之后,将这张飞拉拢到自己手下。 恐怕就是自己的悍将颜良文丑来了,也不能与吕布打得如此平分秋色。 联军这边更是震野呐喊着,为张飞助阵。 但渐渐地,张飞面对吕布,也有些难以支撑。 刘备和关于见状,当即和袁绍请辞,下了山包,跨上战马,就去给张飞助阵。 二人一加入战局,张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乎,三兄弟走马绕在吕布周围,与吕布打起了车轮战。 这可是给袁绍看得脊背一凉。 这刘关张三人都是好手,三打一,这吕布依然应对自如。 说句天下无双一点也不曾为过。 就在刘关张三人围着吕布,不斩吕布誓不罢休之际。 赵云和宋典带着虎贲卫杀了过来。 当联军士兵看见血红的汉旗时,直接作鸟兽散。 而袁绍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曹贼还会派人来。 吓得直接拔起大纛就跑。 赵云来到乱战的人群前,扯住缰绳,如天神天降一般立在马上。 大喝一声: “大汉虎贲卫至,降者不杀!” 说着,手中长枪纵出,直接杀入联军人群中。 不少兵卒闻声,都朝着赵云这边冲了上来。 太狂了。 哪知十几人,直接被赵云一枪扫飞出去。 紧接着,宋典率领着虎贲卫冲杀了过来。 虎贲卫一到,联军士兵直接没了抵抗的胆气。 就连刘关张三人以及吕布四人都放缓了手中的动作,注视着这头。 忽然,四人的目光都与赵云对上来。 赵云一眼就见到了吕布。 昨日黄昏自己被天子召回,今日,非要与这三姓家奴战个痛快。 想着,胯下骏马径直朝着吕布杀去。 而刘备见赵云是从曹军中杀过来的,以为是曹操派遣人马前来救吕布。 “二弟,快去拦下那银盔小将!” “好!” 关羽高声一应,随即撤出战斗,挥舞起青龙偃月刀,迎向赵云。 而刘备和张飞继续与吕布鏖战。 而此刻,吕布本来绝望的心又重新燃起火焰。 自己遭遇埋伏的紧要关头,曹操竟然派人来救自己! 吕布一时间竟湿了眼眶。 赵云和关羽一交手,顿时谁也不让谁。 二人打了三十回合之后,各退一步。 关羽看着赵云觉得有些面熟,但就是说不上来是在哪里见过。 “你是那日大营中与我大哥搭话的少年?” 忽的,他想起之前那一面之缘,随即诧异质问, “你之前不是在公孙刺史帐下?怎么现如今为曹贼驱使?” 赵云冷笑一声: “那日我确与你兄弟三人有过一面之缘。” 闻言,关羽冷哼一声: “你这等叛主小人,也配与我兄弟三人为伍?” 赵云挺枪砸来。 “厚颜无耻!倒打一耙!尔等反叛朝廷,为祸天下,是为不忠不义!” 关羽愤怒地将手中偃月刀狠狠斩下来。 “你效命曹贼,岂算忠汉?” 赵云爆呵一声: “大将军鞠躬尽瘁,乃大汉第一忠臣,竖子焉敢胡言?” 关羽闻言,枣红色的面庞此刻红上加红: “曹贼挟持天子,觊觎大统,天下共讨,岂是你一张嘴能洗白的?” 一时间,二人也斗得天昏地暗起来。 虎贲卫在联军之中肆意穿行。 掀起喊杀声和惨叫声一片不绝。 袁绍一边派遣诸侯出兵抵挡,一边让公孙瓒将手下的白马义从摆在山包下。 以防虎贲卫冲上来。 吕布经过方才以一敌三此刻已经感到有些精疲力竭。 即使关羽前去和赵云打。 面对刘备张飞二人,也渐渐觉得有些体力不支。 而就在全场混战的时候。 李儒在几个卫兵的护送下,偷偷逃出重围,快马赶回了大营。 一到大营,李儒进了自己营帐,当即找到了吕玲绮。 吕玲绮见李儒回来,赶忙上前过问自己父亲的安危: “先生,我爹爹怎么没有回来?是不是兵败了?” 李儒满脸泪水: “我们中了联军的埋伏,将军尚在重围,快……” 李儒刚从马上下来,喘着粗气。 “你快进洛阳城和天子求情,让天子命曹操出兵援救。” 吕玲绮听到自己父亲身陷重围,面色发白。 接着忙摇摇头。 父亲若是在联军兵败的时候,不是想着去偷袭袁绍。 而是第一时间主动去和天子求和。 那如果自己父亲遭遇不测,自己去求情,天子不会不管。 可现在…… 吕玲绮想着,随即将帐中宝剑拿上,翻身上马,朝着联军大营的方向去了。 李儒见状,气得直跺脚。 这时候,一旁闪出一人,面色冰冷道: “文优先生何故动气?吕布如今大势已去,三万人马化为飞灰。” “趁着联军个曹贼还未杀来,早早收拾了行李,另寻明主吧。” 李儒转头,发现说话之人正是贾诩。 此刻,贾诩已经打包好了行李,牵着一头倔驴。 打算就此离去。 “文和此行何往啊?” 李儒满眼急泪问道。 贾诩将手上包着书简的包袱放到驴子身上。 “牛辅已死,大军兵败,我只好另找容身之处了。” 说着,贾诩朝西一指。 “李郭二人之前乃是丞相部下,我此去,怕是能谋个一官半职。” “文优若是不弃,可与我同往!” 李儒摇摇头: “不为丞相报仇,儒念头不通达。” 贾诩眼角一抽。 “何苦啊。” 说罢骑着驴子朝凉州去了。 第68章 云大怒! 吕布与刘备张飞久久苦战,却不曾落败。 不免让刘备和张飞二人也感到了吃力。 与关羽大战的赵云,手中银枪在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下崩裂成两截。 无奈,赵云只好不舍地拔出刘偕赏赐给自己的汉剑。 继续与关羽鏖战。 袁绍见战况久久相持。 于是看向其他诸侯: “那吕布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谁麾下还有悍将,可去助刘皇叔一臂之力。” “吕布必死。” 闻言,徐州刺史陶谦道: “我有大将刘三刀,三刀之内立于不败之地,可斩吕布!” 说话间,陶谦身后一虎背熊腰的猛将提着一柄阔刀,上了战马。 朝着吕布杀去。 接着,又有其他诸侯站出来。 “我有上将韩勇,斩吕布犹如砍瓜切菜。” 说着,又一战将风风火火跨马杀向吕布。 “我的部将北海王冲,可拿吕布。” 话音未落,又一猛将提刀跨马。 一时间,三将联袂来到吕布身前,与刘备张飞二人大战了起来。 袁术看着山包下的场面,一拳击掌。 “今日,吕布死定了。” 顿时多出三人,吕布猛然方寸大乱。 险些就被张飞拿了人头。 张飞见状,哈哈大笑。 “三姓家奴,你张飞爷爷的丈八蛇矛滋味不错吧?” 刘备满眼悲悯地看着吕布: “将军何故拼死抵抗,你有这般神勇,何不就此降了,弃暗投明,为联军效力?” 其他三将也是出手愈发狠毒: “吕布,你降不降?!” 吕布闻言,却是爆呵一声: “关东贼子,乌合之众,以五敌一,哪来的脸劝降?” 吕布巨戟忽然朝着地上插去,接而猛然一挑。 泥土飞溅,五将惊于后退。 吕布飞身离开马上,再等落下,长戟骤然一点。 斩刘三刀于马下。 “布!堂堂大丈夫,宁死不为阶下囚。” 呀! 只见他双鬓青筋暴起,瞳孔发红。 巨戟一扫,如巨浪三翻,大潮渡江。 扫得张飞双眼惊若铜铃。 扫得刘备双剑丢一。 扫得韩勇下马直逃。 赵云见刘备险些遭难于吕布戟下,当即撇下赵云,冲吕布杀去。 关羽一至,偃月刀攮来,吕布这才没了方才神勇。 赵云也跟着杀了过来。 于是,三方混战,乱不堪言。 …… 吕玲绮一袭红装如火,手中青锋镀着月光,满脸焦急地快马加鞭。 此去她下定决心,拼死救出父亲。 驰马来到联军大营门口,吕玲绮手中宝剑一挥,连斩几名联军兵卒。 而后便直直冲到被困在几将之中的吕布附近。 “爹爹!” 吕玲绮尝试着杀将进去,却发现根本没有机会可进。 吕布正满头大汗,闻声一看,心头骤然一紧: “绮儿何来?快快回营。” 赵云闻声也是一顿,见是吕玲绮来,急忙将手前的张飞击退。 纵马护到了吕玲绮跟前。 “此等险境娘娘何来?赵云在此护着,娘娘快走!” 吕玲绮摇摇头,提剑就要冲过去,却被赵云横马拦下。 赵云擦去脸上的血渍,急道: “娘娘听吾一劝,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此时,方才逃跑的韩勇见吕玲绮是吕布之女。 当即挥刀砍了过来。 赵云刚想要上前阻挡,就见一箭矢穿过韩勇脖颈。 再看,便是宋典杀到。 而等赵云再回过头去,吕玲绮已经提剑和刘关张几人混战在一起。 赵云急忙对宋典道: “吕贵人被困混战之中,你快去禀告天子。” 宋典闻言当即骑马往洛阳冲。 “还请子龙将军先护着娘娘。” “我去去就回。” 赵云转而再次加入乱战,一边护着吕玲绮,一边还能接关羽的偃月刀。 关羽不禁开口向赵云问道: “将军可言姓名?” 赵云星眉一挑,傲然道: “常山赵子龙也。” 袁绍见遣去三将仍不能拿下吕布,又派出六将前去协助刘关张。 却不料,这六人刚上去,见没一个是自己能打得过的。 随即就想着先杀了吕玲绮。 就当六人朝着吕玲绮合围上去之时。 赵云大怒。 声如雷动: “安敢伤天子贵人?” 赵云一声怒吼,血溅三尺,两颗头颅当场斩落在地。 惊得吕玲绮愣在当场。 就连其他在场之人不免胆寒起来。 而袁绍也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赵云,手指道: “此乃何人?” 公孙瓒满脸愤怒: “此人乃常山赵云,先前在我帐下,可前几日攻城之时,被贼兵俘虏。” “现在,已降曹矣。” 说话间,赵云再斩一人。 各镇诸侯纷纷哑言,伸颈而望。 “竖子非人哉。” 洛阳城头。 刘偕和曹操看着日出,一言不发,就等着赵云宋典的捷报。 忽然,日出之下,一骑热气腾腾地奔来。 是宋典。 宋典来到城下,急忙大喊: “陛下!吕贵人被困联军混战之中,子龙将军让我来前来禀报。” 说罢,宋典也不进城,再次转身朝着联军大营杀去。 闻声。 刘偕一脸平静,将大氅脱下,往地上随手一扔。 紧接着,他毫无波澜地说道:“孟德公且在此候着,朕去遣潘凤将军。” 曹操想劝,却又不敢劝。 不多时,就看见城门下骑着赤兔马的刘偕手握银枪,狂奔而去。 假面背后的眼睛里,尽是杀气。 吕玲绮一边战,一边劝自己父亲快撤。 但吕布一时抽不开身,打算血战到底。 方天戟战而再战,进而再进。 刘张二人被逼得急急后退。 但这只不过是吕布最后一次猛攻,他的双手已经开始剧烈颤抖。 而赵云此刻也被关羽紧紧缠住。 吕玲绮此刻只能单对四将,身伤四处,眼看被斩之际。 刘偕到了。 赤兔马赳赳踏来,双蹄直接将欲图伤吕玲绮的王冲踏死。 其余三个联军武将一见戴着假面的刘偕,恍如魂飞魄散。 “假……假……假面潘凤!” 刘偕长枪一挺,威风而立,目光满带杀气地扫了一眼在场之人。 啧啧。 刘备、关羽、张飞、吕布、赵云混战。 接着,刘偕看见吕玲绮身上负伤四处,顿时怒不可遏。 一把将吕玲绮拉到赤兔马上,放在自己身前,冷声问道: “身上的伤,是谁干的?” 第69章 你玩我女儿? 吕玲绮心有所属,被陌生男人触碰,又惊又怒, “登徒子,放开我!” 刘偕一把捏住了少女丰满莹润的身子,悄声道: “是朕!” 吕玲绮顿时像受惊的兔子,惊叫一声,手中抵挡刘偕的剑也掉到了地上。 而远处的吕布见到自己女儿被刘偕这么肆无忌惮地搂在怀中,气得肺都炸了。 刘偕看向方才围攻吕玲绮的四人,大叱道: “谁给你们的胆子?天子贵人都敢动!” 四将看着吕玲绮和刘偕在马上这般亲昵,不由得眨着眼睛,无言以对。 一是好奇吕布的女儿怎么成了天子贵人。 二是想不明白,天子的女人我们动不得,就许你潘凤搂着? 四将互相看了一眼,下一刻。蜂拥斩向刘偕。 “假面潘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刘偕一把揽住吕玲绮丰腴的腰肢。 “我死不死,你说了不算。” 说罢,手中长枪旋转刺出,一枪攮死一将。 毫不拖泥带水。 继而赤兔马向前踏去,银枪如划双桨,拍打血泊。 速斩四人。 潇洒收枪。 罢了,刘偕纵马在原地打转,一手紧紧挽着怀中丽人。 一手扬起银枪,咆哮道: “还有谁?” 袁绍和诸侯的一双双眼睛本来死死盯着战局。 可见刘偕连杀四将,心头均一阵绞痛。 纷纷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这潘凤实在霸道。” “潘凤不死,洛阳难得啊。” 而不远处与赵云交手的刘关张三人,在见刘偕眨眼之间连挑四人,都吞了吞喉咙。 关羽热血沸腾。 之前虎牢关下叫阵,潘凤死活不出,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心病。 今日再遇潘凤,怎能轻易放过。 刚想上前和刘偕一战,却见一旁吕布怒目而视,咿呀呀地朝着刘偕杀去。 方天戟似乎是要戳破天,惊得刘偕赶紧屈身躲避。 “假面潘凤,那夜我不杀你,你见我当如鼠辈逃窜。” “今日焉敢辱我女儿?” 吕玲绮见状,赶忙插嘴道: “父亲,你误会……” 却不料吕布根本听不进去。 “绮儿莫怕,爹爹这就替你修理这轻薄之徒。” 刘偕嘿嘿一笑,将怀中的吕玲绮抱得更紧。 甚至还俯下身子,在吕玲绮耳畔吹了吹气。 气得吕布牙关紧咬,就连头顶凤翅冠上的长羽都颤抖起来。 “啊啊啊!潘凤,看我不剁了你。” 吕布再次挥戟砍来。 “你抢了我的赤兔马也就罢了,竟还想玩我女儿?” 此刻,就连远处观战的袁绍都眉毛猛挑。 “嘶!没想到这假面潘凤浑身是胆。” “竟然有胆量当着吕布的面玩弄他的爱女。” “厉害啊。” 面对吕布来攻,刘偕一杆长枪不甘示弱,狠狠撩起。 之前和吕布一战,刘偕境界远不如现在,这才无一较之力。 但如今自己突破气动境,领悟真武雷决,使得一套穿云枪。 已是今非昔比了。 吕布一戟挥来,吓得吕玲绮花容失色。 刘偕一枪撞上。 兵器火花飞溅,一声巨响。 刘偕手臂一震,感到一阵酥麻。 而吕布却是力不能敌,猛然后仰卸力。 这倒也不是不是刘偕有多厉害,武道气动境距离单挑吕布还差得远。 只是此刻的吕布大战一夜,早已精疲力竭。 这时候还能接下自己真气化劲的一枪,实在难得。 吕布喘着粗气看向刘偕: “潘凤,你还不把我女儿放下来?” 吕玲绮脸一红,趁机从马上翻了下来。 “爹,你误会潘将军了,方才若不是潘将军救我,我只怕已命丧黄泉了。” 听了吕玲绮的话,吕布表情这才稍稍缓和,拱手道: “曹孟德出兵搭救之恩,吕布铭记于心。” 说罢,吕布将女儿拉上战马,带着剩下的将士,从虎贲卫撕开的口子逃了出去。 这一情形倒是让正在远处观战的袁绍大惊失色。 “这吕布只与假面潘凤战了一个回合,就慌张而逃。” “莫非,这潘凤之武艺,还在吕布之上?!” 诸侯此刻不敢说,更不敢想。 袁绍又盯着赵云欣赏地看了半天,随即埋怨地看向公孙瓒: “公孙刺史,赵云这等悍将,不比吕布弱半分。” “你却不重用于阵前,现如今,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公孙瓒不说话,手却是捏得通红。 那日赵云带着兵勇来投靠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赵云还有这等神勇。 可惜,这赵云与自己有缘无分啊。 刘关张三人见刘偕和赵子龙两位神勇立在前方。 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偕就这么立在马上,看着自己手下的虎贲卫在联军大营之中杀人如游龙。 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见联军被虎贲卫肆意屠杀。 关羽隐忍半天,终究还是抡起青龙偃月刀砍向刘偕。 “假面潘凤,那日虎牢关前叫阵,你为何不应?” 刘偕一枪格挡。 “那日未得天子令,故而不出。” 刘偕撒谎道。 旋即一个捉云一式,就将关羽的偃月刀锁在枪头上。 任凭关羽怎么发力,却发现长刀的刀刃死死不能摆脱刘偕的长枪。 紧接着,拍云。 长枪果断摆脱偃月刀,狠狠打下。 关羽惊得连连后撤。 “好一个潘凤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刘备和张飞也双双袭来。 赵云见状,把张飞先给拦了下来。 而刘备的剑却是已来到了刘偕面门。 却见刘偕二指夹剑。 硬生生将那长剑的剑身给掰弯了。 “这剑,太软!” 咔嚓一声,剑刃脆声折断。 刘备大惊。 “你……” 刘偕不废话,长枪一甩,和赵云并肩作战,与刘关张三人大战。 这一战,就又是半个时辰。 看得联军兵卒无不目瞪口呆。 看得袁绍和各镇诸侯嗓子眼冒烟。 “白袍赵云、假面潘凤,无不当世英雄也。” “今日一战,真是叫我等大开眼界。” “群英乱斗,千载难逢……” 就在几人苦战不休的时候。 久久不见天子回来的曹操带着汉军声势浩荡地杀了过来。 袁绍闻风丧胆,毫不犹豫当即命人鸣金收兵,叫回刘关张三兄弟。 随即就连大营也直接放弃,率领几万兵卒望东而跑。 一口气跑到虎牢关才算停歇。 本来袁绍埋伏吕布,就将吕布半数人马杀尽。 可惜,吕布太过能战,再加上一个华雄。 以至于联军打到天亮也没能彻底消灭吕布势力。 即使有刘关张三人挽救局面,但那半路杀出的赵云更是勇猛。 以一敌三甚是从容。 接着,又是假面潘凤杀至,这还怎么打? 来到虎牢关后的当晚,兖州刺史刘岱就不辞而别。 袁术也留下书信一封,悄悄离去。 其他诸侯第二日也纷纷和袁绍请辞,各回各自地盘了。 吕布这边。 则是带着吕玲绮,收拢了九千多残兵,赶回满地凄凉的大营。 一回去,就见李儒站在大营门口: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第70章 策反董承! 吕布一下马,就拄着方天戟,踉踉跄跄地冲到大帐里,猛灌几口水。 这才惊魂未定地长出一口气。 “今日若无曹操出手相助,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文优先生了。” 吕玲绮赶紧找来军医给自己父亲处理刀伤。 而即使吕布战到脱力,满身是伤,李儒也选择无视,而是关心吕布下一步打算。 “将军莫非想要和曹操结盟?” 吕布不说话。 李儒顿时急了起来: “曹贼不会好心献殷勤,如今将军有兵马在手,曹操才会有所忌惮。” “一旦降了曹操,人在屋檐下,受制于人,手下的兵马便不再是将军你说了算的。” “只要我们即刻赶回长安,经营个三年五载,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李儒这话一出,吕布又犹豫了。 吕玲绮见李儒到现在还在蛊惑自己父亲,怒道: “先生说东山再起,可现如今,父亲手下兵马不足一万,且大都是残兵败将。” “即使逃回长安,西有李郭,东有朝廷,何以立足?” 吕布一听这话,又觉得女儿说得十分有道理。 “曹孟德若是对我有敌意,那又为何会将绮儿放出城来?” “今日这般混战,若无曹操不出手,我身死袁绍之手,他曹操岂不得意?” “由此可见,孟德实无害我之心。” 李儒被吕布这波反推理说得哑口无言。 “将军可还记得,貂蝉现在是天子的贵人,王允更是朝廷重臣。” “此二人哪一个不想你死?你与曹操本就不是一路人,你若降了,只一个王允便能做局杀你。” 吕布听到貂蝉和王允这两个名字,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若没有王允和貂蝉使奸计,将自己诈出洛阳。 那此刻在洛阳城中,不愁钱粮,拒关东十八路诸侯于城下,高枕无忧的就是自己。 何来这一路的奔波血战? 想到这里,吕布心里就升腾起一股莫名之火。 “先生一句点醒梦中人,明日你我便动身启程回西京。” 吕玲绮见状,知道自己再怎么劝父亲,也是徒劳的。 于是在给父亲卸下甲胄之后,便走出了大帐。 她看着营帐外士气低落的士兵,想到了当初出城前,刘偕吩咐自己的话。 摇摇头,暗道:看来,眼下也只能听陛下的了。 思忖着。 吕玲绮来到了董承的帐中。 董承是牛辅的部曲,同时也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董太后的侄子。 而天子,就是董太后一手拉扯大的。 董太后独疼爱刘协一人,而见不得何皇后之子刘辩。 说白了,董承和天子,还有亲情维系。 董承此刻正在清点兵员,见吕玲绮来了赶忙起身。 “小姐怎么来了?” 吕玲绮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四处打量一番。 董承明白过来吕玲绮的意思。 当即将帐中的其余兵卒遣了出去。 “小姐现在可以直说了。” 吕玲绮直接拿出了一封诏令,冷声道: “天子密诏,董承接旨。” 董承一脸错愕,心思急转,在想到吕玲绮进攻之后杳无音讯,又安然出城回来。 似乎是揣摩到了什么。 犹豫片刻,当即下跪。 吕玲绮将手中帛书摊开,低声念道: 朕,常念太后养育之恩,无奈苍天常使人悲,孝仁太后未及朕登基,便遭外戚何氏构陷,撒手人寰。 今闻表伯在吕布麾下,特下此诏。 见此诏后,协助吕贵人即可。 吕玲绮说罢,便将诏令拿到了董承的面前。 只见诏令上盖着传国玺。 董承大诧: “传国玉玺不是遗失在了诛杀十常侍的时候了吗?” 吕玲绮道: “传国玺,一直在天子手中。” 董承点点头,想来也觉得合理。 想来天子拿到玉玺,是在千乘万骑走北邙的时候。 “陛下让末将协助小姐,不知所谓何事……” 董承还是有几分疑心,生怕这是吕布来考验自己。 “起兵造反,挟持我父,归降朝廷。” 董承以为自己听错了,深吸一口气又问: “小姐说什么?” 吕玲绮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董承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自然是心向着刘偕的,那是自己的堂侄,自己肯定是拥护的。 可惜,现在的朝堂之上,也不是天子说了算,而是曹操。 其次,这吕玲绮闹这么一出,该不会是李儒那厮想出来试探自己的奸计吧? 董承眼中精光一闪,答复道: “小姐何必跟我玩笑,我对将军之忠心,日月可鉴。” “再说了,小姐你好端端的,为何要造自己父亲的反?” 吕玲绮抿着红唇,额头微皱,急道: “我这是在救父亲,更是在救军中千百号兄弟的性命。” “方才,李儒劝我父亲明日动身返回长安打算东山再起。” “但,只要明日大军西行,必遭朝廷歼灭。” 董承的目光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吕玲绮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亦或者说谎。 而且他也笃定大军是回不去长安了。 “小姐,你也是从洛阳回来的,末将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吕玲绮点点头。 “如今朝廷,是天子说了算,还是那曹贼说了算?” 吕玲绮回答: “一切,都是天子在运筹帷幄,天子并非外界传言那般软弱,曹孟德更是忠汉之臣。” 董承觉得很意外,但意外很快就被喜悦的心情替代。 当初刘辩继位,何皇后四处打压外戚董氏。 其中屈辱,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姐……不,娘娘现在已是天子贵人了,不知行刺一事……” 吕玲绮直言道: “天子已知晓,但既往不咎。” 董承点点头: “那,李儒怎么办?” 吕玲绮面色冷沉下来,朱唇之间轻吐一字: “杀!” 三更天,吕玲绮借机进入后厨,在李儒滚沸的茶水中放了毒药。 四更天,吕布在李儒大帐发现李儒已经没了气机。 当即命令全军戒备。 董承也在同一时间带着自己手下将吕布的大帐团团围住。 其他各部将领也被董承提前安排人控制住。 吕布走出大帐,看着帐篷外被围得水泄不通,怒斥道: “你们是要造反吗?” 士兵们看着狂怒的吕布满脸畏惧,没有一人说话。 就在吕布打算拿起方天画戟,大开杀戒的时候。 董承和吕玲绮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吕布满脸震惊: “董承,绮儿?!” 吕玲绮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爹爹,您不能再孤注一掷了,天子许诺过我,只要爹爹你归降朝廷,往昔罪责,一概不论。” 吕布看着自己身前的女儿,觉得陌生起来。 声音哽咽道: “绮儿,文优先生,是你毒死的?” 吕玲绮眼中闪着泪花,不说话。 吕布的眼神暗淡下来: “你……你是我的女儿,何故心向外人?” 第71章 父女恩断! “父亲,我是为了你啊。” “您还看不出来?李儒只想为董卓报仇,他毫不关心将士们的死活。” “天亮之后大军若是向西开拔,朝廷必出兵来灭。” 吕布鼻息颤抖地盯着吕玲绮看了良久。 “绮儿,你背叛的是你的父亲!” 吕玲绮眼中热泪滚动,摇着头,满是恳求道: “爹爹,你为何就如此执拗,你若是听李儒的话,必死无葬身之地。” “女儿行这般大逆不道之举,只想着救爹爹啊。” 吕布心寒无比,冷笑一声道: “为了救我?” “曹贼诈我出城,窃取洛阳,致使我今日兵败联军,几乎殒命。” “为父就是降袁绍,也不降曹操。” 吕玲绮刚想说话,就见自己父亲将方天戟指在眼前。 “今日,你行这般叛父逆举,你与我之父女恩情,就此断舍。” 说罢,吕布看向董承: “是你蛊惑她谋害李儒先生?” 董承打心底是瞧不上吕布这个匹夫。 但碍于吕玲绮,董承还是朝着吕布一拜: “将军,卑职今日兴师动众包围将军大帐,只为将军能下令归降朝廷。” “还请将军不要让我为难。” 吕布哼哼一笑。 “我让你为难?造反说得这么好听?” “说说,那曹贼许诺你多少钱?” 董承看着吕布的眼神尽显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将军,军中饷钱一月未发,大军如今又是损失多半。” “即使回到长安,李傕郭汜定然来犯。” “这般艰难处境,归降朝廷,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吕布大怒地将长戟一挑,斩下身前两个兵卒的头颅。 大喊道: “还认我这个大将军的,站到我这边来。” 吕布神威之下,当即还有不少人站了出来。 吕玲绮也不再指望自己父亲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随即也被几个董承亲信给护送到了后方。 董承当即下令: “绑了大将军。” 一时间,站在吕布身边的兵卒和支持董承乱战在了一起。 混战片刻,吕布无人能敌。 他带着几个亲信,杀出了董承的重围。 直奔董承和吕玲绮而来。 随着吕布的冲杀,董承手下越来越多的兵卒临阵倒戈。 其中大多都是些凉州并州的蛮兵。 吕布之前在并州刺史丁原麾下,这些来自凉州并州的兵马自然更加心向吕布。 同时。 其他一些被控制的将领这个时候也闻风赶来。 无奈,形势紧张。 董承只好护着吕玲绮,带着两千多手下,急忙逃向洛阳。 吕布似乎是因为吕玲绮的缘故。 并没有追来。 在进城之后,刘偕在军机处召见了二人。 董承见到刘偕,跪在地上满眼泪水。 “昨夜密诏,没想到陛下还能记着微臣。” 刘偕呵呵一笑: “朕自然是记得表伯,想三年前在太后祖母宫中,你还抱过朕。” 说着,刘偕看向董承: “此次吕布不来,董将军能归降,朕甚是欣慰。” “稍后商部会将军饷带过来,先把你手下三千兵员的欠饷补发了。” “至于这三千兵员的去处,今后就补至乾字军,为一部。” “至于表伯,听说当初随吕布大军西逃,妻儿都尚且在洛阳城中?” “在外颠沛许久未回家,就先在家中休养些时日,朕再给你安排职位,如何?” 刘偕拿董承的兵权,也是保险起见,并不是说历史上有忠心之举就是忠臣。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董承这么一个外戚。 而董承也是个聪明人,明白刘偕这么做的用意。 但心里非但没有不满,反而愈加开心。 天子有心思,大汉才有希望。 要是天子极易信人,他反倒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降。 “谢陛下!臣感激不尽。” 等董承退下,刘偕也随之屏退宫人甲士。 大殿内只剩下吕玲绮和刘偕。 噗通,吕玲绮跪倒在刘偕面前,眼中全是泪花。 “陛下,臣妾没能劝动父亲,父亲他……他依旧不肯跪降朝廷。” “臣妾有罪,臣妾没用。” 吕玲绮匍匐在刘偕脚下。 语气中,满是自责。 “如今,爹爹已不认我这个女儿。” 刘偕轻轻将吕玲绮抱起,然后坐下来,放在自己腿上。 “我早就算准你父亲不会归降。” 吕玲绮美眸惊恐地睁大,其中尽是委屈与恳求。 他以为刘偕动了杀心,慌忙道: “陛下,我父亲他听风是风毫无主见,要不是李儒蛊惑,他是不敢悖逆朝廷的。” “还请陛下给父亲一条生路。” 刘偕看着怀中的傻丫头,冷笑一声: “他都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你还替他求情?” “你可知道,昨夜为了救你父亲,朕死了多少忠勇将士?” 吕玲绮不知道刘偕是在开玩笑。 一脸紧张,随即紧紧抿住朱唇,偎在刘偕怀中,思绪慌张。 刘偕摸了摸吕玲绮那丰满的腰肢。 “你急什么?朕也没说要对你爹下手啊。” 闻言,吕玲绮眼前一亮: “陛下是打算再给臣妾父亲一次机会?” 刘偕轻叹一声: “你父,劝是劝不来的,如今之法,就让他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等他碰壁够了,朕自然会接他回洛阳。” 说着,刘偕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接是肯定要接的,怎么着,吕布也算是自己老丈人了。 但刘偕主要的考虑,还是让吕布继续按照历史轨迹。 在陈宫辅佐下,与刘备周旋。 不然,以自己现今的实力,还不足以长臂干涉将来霸下徐州的刘备。 徐州之地,皆是沃野平原,粮多民多。 而且还有许多巨富。 要是没有吕布制衡,恐怕短时间内刘备就会坐大。 历史的蝴蝶效应一旦扩大,就会像洪水猛兽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而自己对于接下来的大势,也就失去了先知的优势。 吕玲绮对于刘偕的安排有些不解: “可父亲本就是莽撞人,如今手下没有谋士,岂不轻易被他人所害?” 刘偕皱了皱眉,乐道: “被害?” “你父武艺天下无双,何人能轻易近得了他的身?”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依你爹的性子,除非四处碰壁,不然他是不会明白朕的一片良苦用心。” 吕玲绮听明白了刘偕的用意。 加之想到昨日刘偕戴着假面来救自己,心跳悄然加速。 “臣妾百思不解假面潘凤为何总戴一假面,原来潘凤就是陛下。” 刘偕满头黑线,什么叫潘凤就是陛下。 吕玲绮说着,低下头,恍然呢喃: “怪不得那日行刺不成,陛下能跟臣妾父亲打个平手,我岂是对手?” 自言自语着,吕玲绮忽然抬起头,诚恳道: “昨日要不是陛下,臣妾怕是已经与陛下阴阳两隔了。” 一想起昨日刘偕神武如天神,纵马将自己从联军四将手下救出。 吕玲绮心中满是对刘偕的痴迷。 满脑子都是昨日刘偕戴着假面,大杀特杀的场面。 刘偕感受到自己怀中的女人软成一滩水,便将吕玲绮紧紧抱在怀中。 一双手也在吕玲绮背后游走起来。 第72章 十二字国策! 清晨的阳光洒进大殿。 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很迷人。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刘偕自然是不会饶过吕玲绮的。 绣鞋脱落,刘偕将吕玲绮摁在了龙椅上,骑了上去。 “陛下,去……去寝宫。” 吕玲绮娇嗔一声,一对水清的眸子羞而惧地仰视着刘偕。 刘偕一双手不停地玩弄着: “回什么寝宫,在大殿这龙椅上岂不是更刺激?” 感受着刘偕的抚摸。 吕玲绮不安地紧咬红唇,满是肉欲的朱唇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吹弹可破,性感迷人。 当她想到之前两次,天子每次都将自己折腾个半死。 吕玲绮丰满的身躯不禁一阵惊颤,眼神楚楚。 当刘偕粗暴地将吕玲绮身上的火红的绸裙解下时。 便双眼发直地盯着吕玲绮胸前。 玉润光洁的浑圆饱满挺拔。 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大!” 说着,就开始玩弄起那一对娇嫩莹润起来。 吕玲绮忍住惊呼一声。 长长的睫毛下,欲望和渴求一览无余。 刘偕得意地上下起手。 被压在身下的吕玲绮满眼痛苦地看着刘偕。 “陛下,要是两位姐姐不喜臣妾,怎么办?” 刘偕这才明白,这小妮子是怕到了后宫,过着整天钩心斗角的日子。 刘偕嘴角一咧: “有朕在,谁敢欺负你?” “再说了,朕的后宫可都是贤淑才女,没有勾心宫斗的刁蛮泼妇。” 吕玲绮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心头也是一暖。 刘偕知道,吕玲绮这种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性子。 与伏寿的胆小心细,貂蝉的成熟知性截然不同。 往往这种性格,心底才是最柔弱最敏感的。 论身材,吕玲绮是最丰满的一个,由于是吕玲绮习武的缘故。 承受能力倒是要比伏寿强上不少。 两个时辰后,刘偕见吕玲绮实在是招架不住。 便心软地就此作罢。 抱着吕玲绮去了自己寝宫,安置好吕玲绮。 刘偕便憋着一肚子邪火,摸到了伏寿的屋子中。 正在午休的伏寿在迷迷糊糊睁中,就被刘偕偷袭了。 撕裂的痛感让伏寿眼中瞬间渗出泪花。 “啊!好硬啊~” …… 在刘偕休息的一天时间中。 曹操忙着带兵追击联军。 当曹操兵临虎牢关下时,袁绍也已经仓皇逃到了河内。 故而曹操不费吹灰之力,重新将虎牢关夺了回来。 当雄伟的关隘上赤色的汉旗升起,不少汉军兵卒眼中流下了热泪。 这一战的胜利,实在来之不易。 足足一月时日,身边很多弟兄进了功臣阁。 他们能目睹今日这一幕,实属来之不易。 而此刻的曹操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在那晚面见天子之前。 位极大将军,匡扶大汉,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一旁的曹洪见曹操眼中泪花斑驳,没眼色道: “大将军,咱们打了这么大的胜仗,你怎么还落泪了?” 曹操拢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怒道: “风大,沙子迷了眼。” 败走虎牢关的袁绍讨伐曹操不成,败得很不甘心。 在带兵赶至河内后,袁绍一不做二不休,将河内太守王匡暗杀。 夺了王匡手下一万兵卒,再尽夺其粮草。 他以为,曹操如今大胜,必然贪功冒进前来追击,便打算就此守株待兔。 而曹操在拿下虎牢关后,只留下曹洪的巽字军守关,以防关东势力袭扰。 乾字军、坤字军、巽字军以及虎贲卫悉数班师回朝。 曹操班师回朝的第二日,刘偕便召开了朝会。 天未破晓。 以曹操、付完、杨彪、士孙瑞、王允为首的群臣便早早在云台殿外聚集。 晨钟三撞后,身着红色朝服的文武百官便依照次序步入大殿,接席而坐。 待群臣列座完毕。 头戴十二旒帝冕,身着十二章帝衮,手持玉笏的刘偕。 在十二虎贲卫的护卫下,庄严肃穆地走上帝位。 一旁,虎贲卫总将宋典更是手捧传国玺,侍奉在右。 待刘偕站定,群臣行三拜九叩大礼。 刘偕在宝位上坐下来,龙睛扫视了一圈。 不由觉得,如今的自己,才像个真天子。 “过去一月来,朕西逐凉并二州兵马,入主神都,又东迎关东群贼,安定局势。” “诸位大臣,于朕,于大汉社稷,都有汗马之功。” 刘偕雄厚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震慑心魄。 “但,关东群贼四散之后,必纷纷坐势渐强,西边,凉并二州兵马也有不臣之心。” “北,有黑山贼,有匈奴,南有张绣刘表。” “司州之内也尚未平定,山贼强梁无数,更有不少黄巾残余流窜各地。” 说着,刘偕看向曹孟德: “大将军曹孟德听诏。” 曹操起身,快步走到殿下: “曹操听诏。” 刘偕扬手道: “三月之内,朕要大将军扫平东至虎牢,西至长安之疆域境内流寇黄巾。” “其间土地百姓,皆要在朝廷掌控之中。” “唯!”曹操退下。 刘偕目光转向荀彧: “荀彧,户部一事,暂由你主管。” “大将军每收一寸土,荀令君便替朕安定一方百姓。” “春耕在即,人口充足之地,就任免官员,组织百姓耕种。” “无人之地,就招募兵员,大行屯田之策。” 而刘偕之所以将这最重要的粮食后勤问题给荀彧。 也是考虑到荀彧在历史上,后勤工作一流。 若无荀彧在后方保障,曹操统一北方不知要多几分阻碍。 说着,刘偕看向伏完: “伏阁老,开荒屯田急需用钱,大汉钱庄在把上一期的入股分红之后,再行集资。” “专门开设屯田集资项目,主要集资对象是商贾巨富。” “退朝就去办。”伏完退下。 刘偕又看向杨彪: “杨阁老,工部也该忙起来了。” “接下来,要不惜代价,勘矿挖掘,并在洛阳城北建冶刚坊,保证军队新钢的供应。” “兵器坊的匠人和工人的数量适量扩增。” 杨彪退下,刘偕看向王允: “王阁老,吏部这几日也要忙一忙了。” “近些时日,各部恪尽其职,其中有些官吏兢兢业业,但有些人却是浑水摸鱼,毫不中用。” “吏部根据各部考核,有功绩者擢升,无用庸吏黜免。” 说罢,刘偕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一句: “今日之九州,列强割据,心再难归汉,要中兴大汉,就先要一统天下。” “故,朕今日便定下十二字国策。” “广积粮,兴商贸,强民生,缓蚕食。” 群臣有震惊,有不解,也有抵触。 但荀彧曹操等人却是震惊无比,对刘偕膜拜更加。 这国策,短短十二字,简明扼要。 不急着图王定霸,只求发展,这才是真正的王霸之道。 刘偕再清楚不过,一统北方的本质,就是用经济优势来蚕食其他势力。 而非一朝一夕的一战,就能决定的。 安顿完眼下的事,刘偕嘴角忽然一笑。 群臣见状,顿时大骇。 “士孙瑞!” 刘偕站了起来。 “臣在。” “前几日城头上逼朕求和的事,查得如何?” 士孙瑞手捧一捆竹简,送到了刘偕近前的虎贲卫手中。 群臣中,尤其是那日在城头上的公卿,都紧皱着眉头。 偷偷抬起眼,打量着刘偕的神色。 刘偕摊开竹简,看了看,嘀咕道: “啧啧,意料之外,意料之外。” 闻声,一群公卿浑身都在颤栗。 啪! 刘偕将竹简拍在了桌案上。 “袁绍居然在朝廷中有内应,还日日飞鸽传书?” “了不起!” 刘偕猛地看向曹操: “孟德公,那日朕说的话,你可曾记得?” 曹操颔首抱拳: “臣答应陛下,从此洛阳无门阀。” 刘偕将面前的竹简丢给了曹操: “屯田,开矿,建工坊,哪样不缺钱啊?” 刘偕说到此,狞笑道: “这名单上的公卿,一个不落,全部抄家。” “朕要钱。” 第73章 天子的秘书! 退朝之后,刘偕将五个阁老叫到了天禄阁议事。 这天禄阁,本是仿照西都藏书阁建的一个书室。 现如今被刘偕当做书房。 各部的折子,都会送到这里。 吕玲绮此刻正在收拾屋子,见刘偕带着大臣走进来,便识趣地出去了。 今日,也是政事阁几个阁老之间第一次议事。 待几个阁老陆续落座,刘偕开门见山道: “几位以为,举孝廉,能否广集天下贤才于天子明堂吗?” 曹操虽然是举孝廉上来的,但他不昏聩。 他二十岁时举孝廉,到如今官场沉浮已十几载。 官场之糜烂,举目皆是。 由此管中窥豹,大汉衰亡,乃是必然。 “举孝廉,官员择亲而荐,应荐者是否孝廉,只在举荐之人的一面之词。” 出身于扶风书香门第的士孙瑞对于同朝为官,却又目不识丁的同僚深恶痛绝。 言道: “家境贫寒者,且不说有无人帮忙举荐,就是想孝,那也要举债借贷,甚是荒诞。” 刘偕眉头微皱: “孝不孝,和有钱无钱有什么关系?” 士孙瑞无奈道: “没钱怎么体现出此人孝顺呢?没有钱,就不能给亡故的父母举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没钱怎么让十里八乡的人知道此人死了爹妈?” 刘偕听后只感觉离谱。 敢情举孝廉的孝,看重的是人死之后的孝。 刘偕冷笑一声,眼神坚定道: “举孝廉之弊端,只看袁绍四世三公之声望便可。” “天下皆是他袁氏的故吏门生,长此以往就会出现一种现象。” “高官自成门阀,垄断贤能者的入仕之道。” “不仅朝堂之上举荐上来一群庸官贪官,就连到最后,这天下也是他们这些门阀说了算。” “这就是对于权利的垄断。” “从而导致社会阶层固化,底层百姓就会不满,黄巾起义,就是天下万民群愤爆发的口子。” 刘偕一席话完,几个阁老无不觉得有理。 他们都知道举孝廉不好,举荐上来的也大都是些士族门阀的沾亲带故的人。 但这举孝廉最本质的问题就是垄断。 这么新鲜的说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听。 “陛下圣明。” 而刘偕之所以这么用心解释举孝廉的弊端,就是想在接下来给朝廷治本。 人才选用,必须用科学的手段来进行。 那就是科举。 “朕以为,何为人才,何为庸才,没有比题试更有效的法子了?” “几位阁老以为呢?” 在座几人都知道,天子前几日举行了一场殿试。 光是这一场考试,就直接罢免了上百名官员。 但留任下来的官员做事,确实要比之前有效。 王允作为主管吏部的阁老,当即表示: “科考而举,公平公正,善莫大焉。” 曹操也一针见血道: “从此为官不论贫贱出身,天下万民,莫不遵从拥护。” 杨彪道: “举孝廉,官员所忠者,乃推举之人,若行科考,官员皆由陛下选拔。” “这样一来,陛下就是天下最大的门阀,那这天下就再无门阀了。” 刘偕满意地点点头。 “如此,这科举选拔一事,朕就交给吏部全权去办。” “今年三月,面向天下,在洛阳开一场科考。” “如今废除太学,就需废旧立新。” “就以政事阁名义,设立汉学阁,科考成绩优异者,可免费入学。” “历年官员选派,也从汉学阁优先择优选派。” “而汉学阁的所教授之东西,也要彻底改革,要用新学!” 这些五个阁老同时一惊: “新学?” 刘偕接下来侃侃而谈起来。 “天下之事,不在读书人一门,在寒门白丁,在商贾,在工匠,这些关乎我们生生面面的,都要有人学,有人去精进。” “所以,这汉学阁设经、农、商、工、兵五学。” 王允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大汉的最高学府教授农工商。 “陛下,这农工商兵之事怎么能入汉学阁这等做学问的地方?” 面对有些食古不化的王允,刘偕也是不恼: “王阁老,假使天下农学人才遍地,培育出二倍产量于今日的粟米,大汉能够中兴否?” “若天下各类匠人齐聚一堂,改进农具造福万家,改进兵器强我汉军,外夷敢犯否?” “商学就更重要了,天下商贾若精通经营之道,则蜀锦北贩,北粟南运,以补民需。” “其中暴利,可收税抑之,税钱再用于修驰道,黄河疏浚,各郡县水利修缮,军费支出等等。” “如此往复,民愈富,国愈强,岂不美哉?” 经刘偕这么一说,五个阁老已经对将未来之大汉遐想了一遍。 对于汉学阁设立新学的事情,十分感兴趣起来。 再者说,大汉钱庄和开物坊在这次洛阳保卫战中,已经充分表明了工匠和商学对于朝廷的重要。 随后,关于汉学阁的设立,曹操又进言了许多。 诸如,除了要聘请治经博士,还要聘请各类工匠翘楚,擅于经营之道者,精通兵法者,独到于农事育种者…… 在送走五位阁老之后,刘偕仰头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关东诸侯走了,自己反倒是忙了起来。 吕玲绮在殿外一直候着,见几位阁老都离去了。 随后便贴心地将煮好的热茶捧到了刘偕面前。 刘偕环顾四周,看着被收拾得井然有序的天禄阁,表扬起了吕玲绮。 “看来你这天禄阁常侍,做得还不错。” 刘偕接过吕玲绮呈上来地热茶,一饮而尽。 吕玲绮听到刘偕夸自己,心里不觉暖洋洋的。 “去,把门关上。”刘偕吩咐。 吕玲绮以为刘偕是要和她说什么事情,便赶忙转身将天禄阁的门给关上了。 “陛下可是有事?” 吕玲绮一脸天真。 刘偕嘴角浅笑,看着一身紫衣贴身包裹,紧致的身材凹凸有形。 这不妥妥的三国办公室诱惑?! 刘偕吞了吞喉咙,拍拍自己座下的椅子: “你先过来,坐到朕的身旁。” 吕玲绮涉世未深地就这么走了过来。 可当看到刘偕嘴角邪魅的笑容。 她似乎是看破了刘偕的心思,嗔怪道: “陛下,门外还有兵员值守呢,万一被听……” 刘偕咳嗽一声: “想什么呢,朕叫你来,是有正事。” 吕玲绮闻言,这才大胆地走向刘偕。 只见那胸前的硕大一颠一颤的,看得刘偕眼睛都直了。 吕玲绮刚在刘偕身边坐下。 就刘偕狠狠一把抱在了腿上。 坏笑道: “门外有人,你叫小声些不就是了?” 说着,便开始对秀色可餐的吕玲绮下手。 吕玲绮哪里想到自己又被骗了,眉头紧锁。 “陛下,你好坏!” 寂静的天禄阁中,吕玲绮那通红如霞,眉目含情的脸蛋,让刘偕看得如痴如醉。 双手轻探,一丝不赘的身子上,每一处丰满都是恰到好处。 刺激的天禄阁中。 吕玲绮克制的浅吟细微入耳,只叫刘偕欲罢不能。 第74章 大汉钱庄火爆! 大汉钱庄,此刻被无数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只因今日是大汉钱庄分红的日子。 在场的,除了满脸喜悦投了钱的富商百姓,还有许多看热闹的过路人。 “听说没有,上次虎牢关一战朝廷大胜,洛阳盐商钱斐光分红就分了千万钱。” “可不是嘛,这钱能生钱,还真是新鲜。” “听说东市口骡马巷那王乾没,两年前逃难来洛阳,靠帮工糊口,清贫得很。” “这大汉钱庄第一日开张,他便将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三千钱悉数投进钱庄。” “虎牢关一战后,分红就有六千多钱,然后他又连本带分红,继续投进去。” “尔等猜上一猜,这次他能分多少?” 众人聚精会神地摇摇头。 那人伸出手指: “连本带息,能得二万钱!” 嘶!嘿! “三千钱变二万钱,这都够在洛阳买一间普通的宅子了,这下可算是翻身了。” 闻言,一个妇人满脸懊悔: “当初我家郎君叫我拿钱给他,说是要往这大汉钱庄投,我当他是被哪个江湖骗子给诓了。” “这当初我要是把钱给了他,现如今,少说也能牟个十万利钱,那今日,洛阳一栋豪宅,也不在话下啊。” 人群中,多是嗟慨而叹,摇头后悔。 当初自己要是投了这朝廷的大汉钱庄,此刻好歹也算腰缠万贯。 悔不当初不信朝廷汉报上说的。 大汉钱庄占地一栋三层高楼,后面又是三进的大院。 算起来,还是这洛阳城整个东市最阔气的地方。 三声铜锣响后,一个小吏走了出来。 “大汉钱庄今日开市,取钱者,带凭证走左门。” “本次分红率,为本金的十之十三。” 众人闻言,无不心动。 十之十三,也就是投一百钱,连本带息能拿二百三十钱。 “投钱者,走右门,本次集资总额,两亿钱,一旦超额,即刻禁投。” “分红日子为两月之后,也可按年投……” 小吏说着,人群再次吵闹起来。 “听见没,赶紧排队,投得慢了,等钱庄集够钱了,人家就不收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明白过来,争先恐后地排好了队。 要不是甲士在大汉钱庄门口当值,还真就打成架了。 片刻后,就能直观地看到。 左门取钱一列,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右门投钱一列,直接排满了东市一条街。 甚至很多人都是得知消息,特意从洛阳外边赶来,前来大汉钱庄投钱的。 此刻,商部衙署,也就是之前的少府旧址。 大大小小的官员进进出出。 有其他各部前来批钱的,也有一些富商巨贾赶来投资。 伏完看着渐渐进入状态的商部,这才稍稍安心。 自己女儿如今得宠,天子又器重自己。 他是一日也不敢松散懈怠。 不多时,有下官前来禀告: “伏阁老,盐商钱斐求见。” 伏完听见通传,当即将人给唤到了会客堂。 侍女进完茶水后,伏完直言道: “不知道关于这采盐贩盐的买卖,钱兄考虑得如何啊?” 钱斐此刻满面春风: “伏阁老,实不相瞒,小民我方才才从大汉钱庄回来,上次我投了两千万,分红就分了将近四千万。” “总计六千万,我又投给了钱庄,今日,连本带分红加上税,共得一亿一千万。” “而且钱庄当即给我兑现钱,毫不含糊。” 伏完拱手一拜,义正严词道: “只要你等商贾不与朝廷背心离德,那朝廷也不会让你们少赚的。” 钱斐从伏完这句话中听到了商机。 伏完现在什么身份,当朝六阁老之一,大汉国丈,更兼领商部。 说的每一个字,都极具信息量。 钱斐在伏完这句话中嗅到了商机,直觉告诉他,朝廷后面还有大买卖。 钱斐笑了笑: “伏阁老,说实在的,这盐虽说是百姓必需,但采盐贩盐一年下来,也赚不上一个亿。” “小民今日来,就是打算将这贩盐的买卖,一分不要地交给朝廷。” 对于朝廷,这是经济维稳的需求。 而对于钱斐,这就是给朝廷的投名状。 伏完闻言,缓缓从怀中拿出一纸契约。 “钱兄,无需我多说,你也明白签了这生意转让契的好处。” “但朝廷也不白拿你的,经过商定,决定拿出五千万钱来赎买,若是你觉得合适,就签了吧。” “后续会有商帮来找你接手生意。” 钱斐毫不犹豫,签上契约。 “伏阁老,这后面朝廷若是有生意,如果需要,小民手头的闲钱……” 伏完自然是明白钱斐的意思,当即拍着胸脯道: “朝廷缺钱,但朝廷的买卖,都是极赚钱的。” “最近这屯田的事情下来。优先考虑你。” 钱斐闻言,一脸热切。 “多谢伏阁老关照。” “还有,今日分了红,我又全把钱投进去,投的一年长期。” 伏完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这小子知道朝廷想要什么,准备干什么,是个聪明人。 “好好好,钱兄有心,回头待我禀明天子,给钱兄这等聪明人谋一差事,未尝不可。” 钱斐却是一脸错愕: “伏阁老莫要拿我玩笑,我一介商贾,怎能披朱戴紫?” 随即,伏完便将天子重视商贾的事情给钱斐说了一遍。 伏完这一席话,更是让钱斐看到了机遇。 “如今朝廷鼓励的,就是像你这样忠君爱国的商贾。” 在告辞伏完,回到自己府上之后,钱斐一个人坐在宅子内,想了很久。 “这个天子,不简单啊。” …… …… 嘉德殿,后花园。 刘偕悠闲地在玉池畔,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折子。 吕玲绮给刘偕捏脚,伏寿捶着肩膀。 貂蝉坐在刘偕怀中,给刘偕一颗一颗地剥着石榴。 当刘偕看到伏完折子上写的钱斐的事情,便意识到,洛商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伏寿,商帮的事情,跟你爹商量得如何了?” 伏寿闻声,欣喜道: “地方就在北宫崇德殿旁边。” 刘偕点点头。 “采盐,贩盐的生意,朝廷都收回来了,午后,你就去接手吧。” 说着,刘偕稍稍停顿: “再在宫中挑几个聪明伶俐的宫女给你打下手。” “切记,绝不能让人知道,洛商背后是朝廷和朕。” 伏寿认真地听着刘偕的嘱咐: “陛下放心,您的着作这几日我日日夜夜反复学习,都能倒背如流了。” 刘偕点点头,这才放伏寿去忙商帮的事。 第75章 组建暗卫! 而刘偕创立洛商,也是出于无奈。 朝廷如今承诺免税三年,就得想别的办法,增加财政收入。 像袁绍、袁术、孙坚这些一方霸主,军费除了税收,就是一些土豪巨富的支持。 但同时也有极大的弊端,那就金主可以左右一些重要事宜。 这些割据军阀能这样。 但自己的朝廷不行,即使能够短时间只能集资办一些事。 长此以往,资金维系就是大问题。 所以,刘偕打算自力更生。 可如今光是一个洛阳,商帮和各类商贾势力就错综复杂。 刘偕前几日其实就让伏完解除了一批城内的商贾巨富。 几乎全部都对朝廷没有多少信心。 对于一些重要行业进行收购,这些商贾便是极尽推诿。 思忖着,刘偕冷笑一声: 洛商一出,万商死尽。 想跟朝廷玩垄断,那我刘偕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资本的力量。 刘偕正盘算着,就感觉自己脚心一阵钻心的疼。 低头一看,发现吕玲绮此刻正惆怅着脸,心不在焉。 刘偕知道,这是吃醋了。 念及此,刘偕一把将吕玲绮还有貂蝉二人揽到怀里。 “如今朝堂初立,里里外外朕都不放心。” “百官在做些什么,军队如何调动了,关东群贼在做些什么,天下如何。” “朕都需要知道。” 貂蝉对于刘偕的话,表现得不可思议。 “监视百官,巡捕缉拿,侦查天下,暗杀行刺,执行秘密任务。” “朕想交给两位爱妃。” 吕玲绮和貂蝉俱是从刘偕怀中弹起。 “当真?” 就属吕玲绮的反应最大。 “陛下是要搞一个类似大谁何的组织?” 刘偕知道,这大谁何就是大汉类似唐朝不良人的存在。 这么形容倒也是贴切。 刘偕点点头: “朕要组建暗卫。” “主要任便是培养谍子,安插在敌人内部,搜集情报。” “其次便是暗杀要犯,监察百官,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负责在暗处负责朕的安全。” 说罢,刘偕便将宋典给叫了过来。 “宋将军,这几日,你在虎贲卫中挑选三百名良家子弟,务必要身手好,送到朕这里来。” 宋典退下后,刘偕看向貂蝉和吕玲绮二人。 “宋典送来的三百人,就由你二人调遣培训。” “一个月后,要将这些人撒出去,安插到袁绍凉州、河内、北海、渤海、冀州兖州几个地方。” “貂蝉,你再选一些良家女子,培养成杀手。” “一来负责皇城安全,二来要能执行暗杀任务。” 貂蝉柔声道:“只要陛下告诉我们怎么做,我们保证努力做好。” 吕玲绮也狠狠点头:“定不辱天子所望。” 刘偕起身,随即带着二女来到了练武场。 “想统领暗卫,那就先让朕看看你们的武艺。” 二女闻言,各自寻来了兵器。 吕玲绮一把柳叶剑,貂蝉依旧是拿着那把火红的扇子。 “绮儿妹妹,得罪了。” 吕玲绮歪了歪头: “姐姐多多包含。” 刹那之间,吕玲绮脚下一跺,径直一剑,朝着貂蝉刺来。 貂蝉手中的铁扇一抖,火红的扇布脱落,一根根扇骨上的锋刃寒芒毕露。 柳叶剑进一寸,貂蝉便退一步。 貂蝉身柔如水,身姿轻盈绰约,很是赏心悦目。 下腰躲避急剑之时,时不时泄露出一片春色。 待躲避了吕玲绮的攻击。 貂蝉直起身,笔直的白腿自裙下骤然飞踢,直逼吕玲绮面门。 身手干净利落,每一击都好似旋舞一般赏心悦目。 吕玲绮一边聚拢双手,抵挡貂蝉的飞踢。 等貂蝉收势之际,吕玲绮撩剑再次攻来。 剑法行云流水,银剑如银蛇飞舞,剑尖舞动间,宛如星光点点。 但貂蝉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舞动铁扇,轻松化解着吕玲绮的剑招。 随着貂蝉手下动作的放快,吕玲绮也渐渐显得吃力。 满头香汗淋漓。 轻咬着朱唇艰难面对。 随着一步步后退,丰腴的身材在貂蝉轻盈快速的进攻下,显得笨拙起来。 随着吕玲绮胸前的浑圆颠簸加剧。 当啷一声柳叶剑落地。 貂蝉的铁扇就已经架在了吕玲绮的脖子上。 就在即将伤到吕玲绮的一刹, 貂蝉惊险收手,将铁扇撤回怀中。 接着赶紧走上前,就像一个大姐姐关心妹妹,来到吕玲绮跟前。 在确认没有伤到吕玲绮,这才长松一口气。 而吕玲绮也没有因为输掉貂蝉而感到生气。 反而拉着貂蝉询问起这铁扇的舞法。 讨论起方才比试的细节。 一时间,刘偕感觉自己站在演武场上,就像个空气人一样。 许久,二女才香汗湿透地跑向刘偕。 而刘偕则是不动声色地欣赏起了这绝美的一幕。 汗水将打透了的衣物紧紧贴在了两个尤物身上。 完美地将身材曲线展示在宫装之外。 “朕这里偶得一套密集功法,今日传授给你们。” “若是能练成,外出保全自己,是不成问题的。” 二女都是武痴,一听刘偕这里有秘法,都紧紧地贴了上来。 刘偕随即将事先准备好的功法册子拿了出来。 吕玲绮一把拿到了手中,只见上面写着: 月华功法。 吕玲绮将这功法的名字念了一遍,只觉得十分好听。 随即便翻开看了起来。 第一篇是心法,月华清心诀,不算太晦涩。 随即便是具体的修炼方法。 诸如如何运转气息,如何采补丹田,如何运转大小周天。 以及穴位经脉的详细讲解。 可翻着翻着,吕玲绮就将手中的书唯恐避之不及地丢给了貂蝉。 “哎呀!” 尖叫着,随即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 貂蝉一脸不解,看个书怎么还把眼睛捂住了。 好奇下,便将功法册子打开,看了起来。 可看到后面,貂蝉也惊呼一声,随后难以置信地将这一页拿到了刘偕面前: “陛下,这……这一页,是不是画错了?” 刘偕摇摇头,一本正经道: “这功法是朕小时候,有道士入宫望气测字,留给朕的。” “不能有错啊。” 说着,刘偕便故作好奇地将册子拿过来看了看。 看了半天,这才笑道: “哎呀,这功法最核心的,需要男女互采的合欢双修之法。” “那就……别练了?” 二女相继对视一眼,随即一把从刘偕怀中夺下秘籍。 貂蝉坏笑道: “那怎么行,想来那道人定然不简单,这等秘籍弃之不练岂不可惜?” 吕玲绮也附和道: “双修就双修,又不是不能双修!” 貂禅点点头: “陛下您还时常三修呢。” 刘偕瞬间猛咳起来,装作听不见二女的话一般。 逃似地跑回来天禄阁自己一个人清净。 第76章 奢侈品细盐! 前任尚书郎,钟繇府上。 宋典拿着天子签发的批捕令,带着上百名虎贲卫。 大喊着冲了进来: “奉旨拿贼,其余不问。” “双手抱头!双手抱头!” 随即,手持刀枪的甲士便将书房中的钟繇给绑到了院子中。 竟然是天子禁卫军亲自来拿人? 这一刻,钟繇感到了恐惧。 随后,虎贲卫将府上人员悉数驱赶到院子中。 又将府上金银家财一一记录在册。 随后,就在寒冷的院子中。 虎贲卫对每一笔金银钱财、珠宝美器的由来进行了问询和登记。 生死关头,钟繇知无不言。 罢了,对于来路不明的家资,虎贲卫全部带走。 宋典看了看方才登记的账目。 摇了摇头,笑道: “钟大人,恭喜,你不用死了。” “陛下有令,贪没超过一百万钱的一律斩首。” 说罢,宋典命人抬抬手。 钟繇府上的家眷仆人都被虎贲甲士释放。 “钟尚书,有人检举,说太学弟子跪街请愿前一日,在你府上曾聚众议事。” “到场者中有人涉嫌通敌。” “请跟我们去刑部督查司走一趟。” 督查司! 听到这三个字,钟繇浑身一颤。 士孙瑞自创立督查司以来,进去的公卿大臣,没有一个是竖着出来的。 士孙瑞无神地点点头。 刚出门,钟繇就看见好多士族朱门外,虎贲卫正在行刑。 其中不少人,他都认识。 宋典见钟繇惊惧的神色便解释道: “门前立斩者,不是因为贪没,其中大多,主要罪名还是通敌贼国。” “亦或是在之前有欺男霸女、滥杀无辜、卖官鬻爵的十恶不赦之举。” 督查司三天三夜。 钟繇把士族聚集府上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详细到了说话的对象,说话的时辰。 说话的场所,说话的语气,以及何人在场,对方什么神色…… 三天后,钟繇被带到了刘偕面前。 安静的天禄阁内。 刘偕拿着钟繇之前答的殿试原卷,有板有眼地端详了半天。 钟繇在刘偕对面,忐忑地站了足足有半刻钟。 良久,刘偕这才皱着眉头道: “钟繇,朕很欣赏你。” 刘偕这句话,让钟繇不知道该惶恐还是欣喜。 刘偕接着道: “但,你聚集一群大逆不道的叛贼于府上。” “此等大罪,朕就是想用你,也不好用啊。” 钟繇算得上是一众颍川名士中极其举足轻重的一位。 史书上,汉献帝逃出长安,就是钟繇谋划的。 而且钟繇虽为士族,但也的确是博学多才的一代名士。 其书法,更有“神品”之称。 眼下朝廷无人可用。 前几日的太学弟子跪街,公卿相逼求和。 钟繇作为颍川名士,从一开始,只不过是被利用了。 而且那日殿试,答卷分数最高的,就是钟繇。 所以,刘偕想用钟繇。 年过半百的钟繇忽然就泪如雨下地哭了起来: “陛下,臣糊涂啊!” “天子作诗为鼓舞士气,臣心胸狭隘,竟以为天子是轻文重武。” “这几日我才幡然醒悟,士人于朝廷轻重与否,全在士人为百姓所作所为啊。” “臣无寸功,自持士族,清高自傲,臣大罪啊。” 听到钟繇的忏悔。 刘偕觉得,这钟繇尚且还能用一用。 “太学废除新设汉学阁,这汉学阁缺个祭酒,就由你和蔡邕担任。” “蔡邕那边主管汉报坊,所以这汉学阁的事情,就要你多费心了。” 钟繇如蒙大赦,心头一松,当即斩钉截铁道: “陛下天恩宽宏,臣不敢不尽心。” 随即,刘偕将汉学阁创设的具体思路讲了一番。 并且将新学的想法提了提。 出乎刘偕意料的是,钟繇对于新学十分支持。 “陛下之新学,除去儒家经典之学,尚且兼顾民生之事,治理之事,用兵之事。” “如此周到,何妨汉学阁不出英才?” 等钟繇走之后。 刘偕便去了伏寿的屋子。 走进屋,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茉莉清香。 伏寿此刻正趴在书桌上小憩。 而在她身下压着的。 是一本纸页被翻到发卷的书。 封面写着《国富论》三个字。 上一世,刘偕对于许多学科都有涉猎。 而伏寿看的这本国富论,则是刘偕根据前世记忆。 加上自己掌握的经济学知识复原出的残本。 刘偕知道伏寿是看书看累了。 便轻轻坐在书桌旁,等着伏寿醒来。 等伏寿睁开眼,发觉正盯着自己看的刘偕。 着实被吓了一跳。 “陛下,你怎么来了?” 刘偕浅笑道: “来看看你那洛商办得如何了。” 一听刘偕是因为洛商的事情来的。 伏寿便认真给刘偕汇报了起来: “洛商位于北宫的会馆昨日已经安顿好了。” “那煮盐的生意,臣妾这几日也都接手过来了。” “还有陛下说的那什么过……过滤器,蒸发皿,都在新盐坊准备齐全了。” “另外,洛商医馆,洛阳书铺,洛阳酒肆。” “都已置办齐全,就等明日悉数开业了。” 这盐铺,医馆、书铺、酒肆,就是刘偕规划的洛商第一批项目。 不过这几个买卖这么快就能一起开业,也都在刘偕的意料之中。 前些时日,伏完为了让伏寿好上手。 早早便将商帮上下的人马给安排了个齐全。 每个项目的场地都是现成的。 资金方面更是整个天子内帑在支持。 所以几个店铺同时开张,也没什么稀奇的。 听完伏寿的报喜,刘偕站起身说道: “走,朕陪你去看看。” 说罢,刘偕便换了一身便衣,带着伏寿出了宫。 虎贲卫也是便衣跟随。 这第一站,便是新盐坊。 之所以是新盐坊,就是刘偕想要将粗盐在这里加工成细盐。 然后再当做奢侈品,牟取暴利! 走进这盐坊,首先看见的是堆满仓库的一篓篓粗盐。 这些粗盐,要么是靠山而取,卤炼煮出的,要么就是从盐池洗炼。 还有一部分,主要就是从吴地送来的海盐。 但即使是品相最好的皇宫用盐,也达不到后世的细盐水平。 虽是极品的绛雪色,但颗粒依旧粗大。 因为其中含有其他大量的矿物杂质,味道也苦涩。 如今的盐价一石是八百钱,而一石粱米的价钱是四百钱。 价格倒是很平民。 但要是生产出细盐就不一样了。 把细盐当做奢侈品,贩卖给各地的豪强巨富,商贾门阀。 定价,一石一万钱!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每日限量供应。 刨除各种成本,以及提纯过程中八成的原料消耗。 每石最少净赚六千钱。 走入这工坊,院子当中,是一个几丈高的棚子。 棚子下面的,正是粗盐提纯必不可少的过滤装置。 三人高得装置,最上面,是一个陶制大缸。 粗盐浸泡成盐水之后,就会倒入这里。 大缸下面就是滤芯装置。 其实就是在里面放了细沙、粗砂。 以及烧制半熟的木炭充当活性炭。 最终按层铺好,以作过滤之用。 再往下,就是一个出水口。 过滤了杂质的纯净盐水,就会从这里溜出。 然后被端到后面联排的火房中。 倒进锅中进行蒸煮。 然后再进行研磨细碾,就得到了纯细无杂的细盐。 在工坊中的工人只认得伏寿,但也仅限于知道,伏寿是这家工坊的老板。 至于刘偕,没一个人认识。 接着伏寿就按照之前刘偕教授给她的。 指挥着工人们开始进行第一次细盐制作。 而工人们对于伏寿要干嘛,也是一头雾水。 但拿了钱,人家让咋干就咋干。 半个时辰后,第一锅盐水过滤蒸发完成。 之前的一石粗盐,制成细盐,就成了二斗。 刘偕抓起一撮雪白细腻的盐,捻了捻,闻了闻。 发现和后世的细盐别无二致。 第77章 张良后人! 伏寿看见刘偕手中白花花如雪一般的盐。 也忍不住捏起一撮,放进嘴里尝了尝。 顿时满脸喜悦: “是盐!真的是盐!” 任是伏寿自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等晶纯雪白,而且毫不苦涩的细盐。 她也从未吃过。 “陛下,咸里透着一丝甜味,一点都不苦。” 此刻伏寿的眼中,只有刘偕。 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刘偕,满是崇拜。 刘偕随即给伏寿讲解了这粗细砂砾。 以及木炭搭配之后,所拥有的过滤效果。 以及这粗盐变细盐的具体原理。 伏寿看着很寡言,性格怯弱,但非常聪明。 刘偕只说一遍,伏寿便全明白了。 “陛下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 刘偕嘿嘿一笑,凑近伏寿耳边,坏笑道: “想知道?” 伏寿点点头。 “想知道,今晚就来服侍朕,朕再告诉你。” 伏寿瞬间俏脸涨红。 刘偕恢复方才的严肃,正经道: “好了,不说笑了。” “今夜你让工人们赶制一批,送到朕的府上。” “明日朕给朝中公卿大臣送一些,等他们都知道洛阳有个细盐铺。” “那就不愁卖了。” 伏寿乖巧地点点头,便给坊中的领班嘱咐了几句。 随即便来到刘偕跟前: “陛下,再去其他几间铺子看看?” 刘偕轻轻点头一应: “去看看!” 这些铺子都在东市大汉钱庄背后的一条街。 地址是刘偕亲自选的。 这里的铺子都是东市最好的铺子。 无论是地段还是楼院,都是洛阳首屈一指的。 街头第一间,就是盐铺。 铺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盐。 光颜色,就能分出绛雪、桃花、青、紫、白。 价格也是不一,普通的粗盐,一石则是八百钱。 而卖相好的,价格也就依次递增了。 伏寿指着一个摆放在显眼位置的雕花青铜皿道: “明日第一批细盐运过来,我就放到这里面来卖。” 刘偕从后堂转了一圈,说道: “细盐这东西,一日就生产一百石,多一石也不行。” “这细盐在洛阳,是一石一万钱,出了洛阳城,就得翻倍。” 刘偕说着,伏寿就认真听着,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当刘偕得知这店铺布置,质量把关,定价等。 都是伏寿亲力亲为的时候。 刘偕心里怎么不明白。 伏寿一个千金,如今却能独当一面。 为了什么? 看完盐铺,刘偕便在伏完的带领下来到了旁边的医馆。 刘偕抬头一看,只见医馆门头题着四个字。 “大医精诚!” 这是刘偕让蔡邕题写的。 刘偕跟着伏寿走进医馆,一进门,就看见一群郎中和伙计忙碌着。 众人见是伏寿来了,赶忙躬身作揖: “东家!” 伏寿便向几个郎中挨个问好。 而几个郎中和伙计也没有因为东家是个姑娘。 就对伏寿有闲话。 相反,这几日的相处下来。 整个医馆,没有一个人不服伏寿。 打完招呼。 伏寿则是拉着刘偕来到了药柜前。 说道: “这几个郎中,都是用重金聘请来的,医术虽比不上宫中的太医,但医术都是一流的,十分可靠。” 刘偕便摸了摸伏寿的脑袋: “这些事情你大胆去办就行了,朕信你。” 一时间。 伏寿看刘偕的目光就变得灼热了起来。 能让一个人最欢喜的事。 莫过于来自于钟爱之人的肯定。 “去,把药拿来,给朕……我看看。” 意识到不远处有人在,刘偕立马改口。 不多时,在伏寿的吩咐下。 一群伙计便将一千多个配好药材的方子拿到了刘偕面前。 伏寿指着摆满药柜的方子说道: “这些都是根据《千金方》配出来的。” 刘偕随即捻起一味药,嗅了起来。 上一世,刘偕武道迈入宗师境的同时。 医道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药材的好坏,一看一闻便知。 而这刘偕为了能让伏寿置办起这座医馆。 便将《千金方》和《本草纲目》二书背写下来。 交给了伏寿用来打出医馆的名声。 就在这时候。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郎中走了过来。 朝着刘偕拱手一拜: “小郎君,这千金方上面的方子,都是你配的?” 老郎中见伏寿对刘偕尊崇有加。 而且刘偕身后还跟着不少随从。 便以为刘偕便是这千金方就是刘偕写出来的。 刘偕呵呵一笑: “老丈说笑了,后生我资历浅薄,怎能着出这等经典?” “这千金方,不过是家传罢了。” 那老郎中听了刘偕的话,拿过来一本经书问道: “那这本草纲目,也是小郎君家传?” 刘偕点点头: “后生张妙,祖上乃是留侯张子房!” 一时间,医馆中的几个郎中和伙计都凑了过来。 接着,纷纷朝刘偕一拜: “原来是留侯之后,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说着,老郎中一顿,道: “那长沙郡名医的张仲景,也是留侯之后,不知小郎君与那张仲景是何关系?” 刘偕好一阵无语。 自己怎么把张仲景这一茬给忘了。 刘偕脑筋急转,嘿嘿一笑: “我与张仲景,虽是同祖,但非同系同脉。” “我这一脉,自先祖张良入山修行之时,就一道随先祖深居太行,四百载不曾入世。” “而今天下生灵涂炭,故而拿出先祖张良所留之药方医书。” “出世来悬壶济世。” 几个老郎中看了看手中的千金方和本草纲目。 满心激动。 “相传留侯早已羽化飞升,想不到今日,这等仙书宝典,还能被我们几个老家伙见到。” 说着,老郎中指着药柜上的舒心汤的方子。 激动道: “我常有心绞之痛,苦此症已久。” “昨日见这千金方上记载,有一舒心汤可缓此症,便煎煮了一副。” “自昨日服药至今,绞痛一次未犯!” “实在仙书也。” 刘偕轻轻一笑: “我观先生面容,应有心悸乏力、夜寐不宁、舌苔发白、脉搏细弱之症。” “舒心汤虽有效,却不宜久服,改用保元汤,能速好!” 对于这个时代草药的药效。 刘偕是有绝对的信心。 那老郎中见刘偕还没把自己的脉。 就能准确无误的说出自己的症状。 满是惊讶,随即赞叹道: “当世神医华佗问诊,尚需望闻问切。” “张妙小郎君却是只看一眼,便知我症结所在,实在是在世仙医啊。” 刘偕呵呵一笑,自己又多了一个身份。 “几位,这千金方与伤寒论,乃先祖留侯所着,是不传之秘。” 说着,刘偕语色一冷: “六年之内,诸位只可在这洛阳医馆之中,用这千金方和伤寒论治病救人。” “可一旦出了此门,就要守口如瓶,切勿将这医书上的字泄露出半个。” “此乃先祖之遗训,不得不奉行。” 几个郎中一听,当即表态道: “留侯羽化而去,坊间更有美名远播。” “今日得以见此仙书,就已惶恐不安,又怎敢随意泄露天机。” “还请小郎君放心,今后我们之中,绝无人会泄露仙书之秘。” 第78章 洛商开业! 其实,刘偕倒也不怕他们泄露出去。 这些方子,都是后世的阉割版。 而刘偕在前一世研究医道的时候。 就已将千金方和本草纲目中一些重要的药方补全。 这几日,手边有原版的《黄帝内经》和《神农本草经》可以参考。 刘偕经过古今融合,相互比照,参透药性,又改进了不少药方。 而且这《千金方》和《本草纲目》中的许多关键方子。 刘偕并没有拿出来。 只要泄露一个方子,随时能拿出一个药效更好的方子来替补。 随后,刘偕又跟着几个郎中来到了医馆后院。 后院的几个大开间,除了制药配方的屋子。 剩余的都是用来做手术的。 手术在汉代时,其实已经很成熟。 器械过火消毒,刀口涂抹药物来缓解痛感。 麻药方面,大名鼎鼎的就是麻沸散。 而且开瓢手术也不只华佗会做,很多名医也会做。 只不过,受制于各种条件。 手术疗法在民间不普遍罢了。 在走出医馆后,刘偕和伏寿又来到了洛阳书铺。 大大的旌旗招盘很是显眼。 进门之后,便是一个硕大的柜台,用来结账。 往深处走,便是三面巨大的书架。 上面陈列的书,仅仅一次仰视,就足以让人感到震撼。 论语、孟子、礼记、荀子、尚书、诗经、离骚…… 有单独的册子,也有各种组合类型的汇编。 四书五经以及各类儒家名着一应俱全。 还有类似《说文解字》《尔雅》一类的字典,词典。 但不同于市面上流行的抄书。 这些书都是经过精美排版的线装书。 字体规整,行距统一,毫无墨渍,没有涂抹。 有些书甚至还有雕版印刷上的插画。 精美之甚,远超几个太学博士抄书的本事。 而这些书,都是蔡邕照搬汉报的经验。 帮伏寿搞了一个造书坊,所以这些书清一色都是活字印刷印出来的。 每一本都可以批量生产。 但在书铺的最中心,一个单独的小架子上。 摆着一本书——《天子才是真圣人》 作者是蔡邕。 内容刘偕早就看过了。 全书九万字,记叙了从关东诸侯围城到败退。 期间所发生的事情。 对于刘偕的所作所为,诸如御驾亲征,关心民生,安置流民这些功绩浓墨重彩地描写了一番。 时不时掺杂一下刘偕的名言警句,还有诗文。 主要作用,还是在百姓心目中树立天子的正面形象。 要不说蔡邕是文学大家呢。 而洛阳酒楼也不一般。 建这酒楼,刘偕的初衷就是吃住娱乐一体化。 占地两栋毗邻的四层木楼。 左边是鸿运楼。 第一层是物美价廉的平民吃食。 第二层是来自各地的特色美食。 第三层是包间专供的名菜荟萃。 第四层则是具有私人性质的用餐场所。 右边是醉花轩。 第一层专卖各种美酒佳酿,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第二层是歌舞吟唱之所,三十钱买门票就能进。 可供食客酒家们欣赏歌舞伎的表演。 第三层,门票三百钱,是风花雪月之所。 而且在醉花轩后边,穿城而过的运河恰好经过此处。 所以此刻的运河上,停着八九艘花舫。 第四层,就是私人会所性质的酒肆。 不仅可以眺望整个洛阳城,还可以凭栏而望,饮酒写赋。 鸿运楼和醉花轩两个毗邻的建筑。 也就成了除大汉钱庄外,坊间最宏伟,最气派的地方了。 夜幕降临,站在醉花轩的最高层的望台上。 刘偕一手搂着伏寿,一手把着酒盏。 一起注视着下面的万家灯火的洛阳。 吹着舒爽的风,别提有多惬意了。 而在这么美妙的时刻。 伏寿靠在刘偕肩头,满心窃喜。 “陛下到底是如何想到这些新鲜法子来赚钱的?” “还有,今日在医馆中,陛下为何不承认,那千金方就是陛下写的?” 伏寿觉得天子如此厉害,应当让天下人都知道。 她不想看到或者听到别人说,天子软弱无能,难堪大统。 此刻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刻,街上行人匆匆归家。 伏寿看着洛阳城一片一片亮起来的灯火,感叹起眼前景色的美妙。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远眺洛阳城。 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美丽的万家烟火。 伏寿忽然又在话的末尾加了一句: “臣妾不想看见陛下为了中兴大汉而过度操劳!” 刘偕鼻头一酸,好不容易带这丫头出来吹吹风。 这怎么还煽情上了? 念及此,刘偕坏笑着一把将伏寿紧紧搂进怀中: “那朕现在就让你试试,朕精力有多旺盛。” 但刘偕并没有乱来,就是这么紧紧抱着伏寿。 晚上,回到宫中已是子时。 刘偕不好再去打扰吕玲绮和貂蝉。 只好去伏寿屋里睡了。 可能是明天洛商要正式开张,伏寿心里激动。 亦或者今日在醉花轩,二人相拥太过于难忘。 这一夜,伏寿格外的卖力。 每一次迎合都是妙至毫颠。 潮湿的一夜过去…… 第二日,刘偕闲来无事,便穿着便衣陪着伏寿去了洛商的会馆。 伏寿一大早,就坐镇在会馆当中。 时不时就会有手下的人赶来汇报各处的情况。 盐铺倒是没有多少不平常。 盐的需求很固定,所以即使是新铺子,没多少人光顾。 至于那细盐,虽然有很多人问价。 但全都是听了价格直摇头的。 而医馆这边则相当火爆。 因为是洛阳最气派的医馆。 又因为有全洛阳最好的郎中都在这。 故而来问诊的人都排起了队。 而且因为正值冬春交接,染上风寒的人很多。 洛阳医馆便免费推出秘方:柴胡汤剂。 书铺这边,来的也尽是些读书人。 尽管书册的价格是普通抄写书的五倍。 但耐不住这些书漂亮啊。 尤其是那本《天子才是真圣人》,当天直接卖脱销。 鸿运楼更是火爆,上至达官权贵,下至就近百姓。 都想来尝尝鲜。 有些人因为菜品好吃,晌午在鸿运楼吃,晚饭也在鸿运楼吃。 但最火爆热闹的,还得是醉花轩。 尤其是歌姬表演。 引来无数酒家食客。 光是事先准备的精酿酒水,头黄昏之前就已经卖光了。 甚至门票不够卖,有些人见到商机,当起了最早的黄牛。 当晚,二十个账房先生打着算盘。 一直到了子时,今日一日的流水和利润才算了出来。 “东家,今日一日,我们商帮盈利三千万钱。” “其中书铺五百万钱,盐铺一百万钱,鸿运楼七百万钱,医馆七百万钱。” “醉花轩最多,足足一千万钱。” 伏寿闻言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道: “一日就赚一千万钱?!” 刘偕会心一笑。 酒这东西无论古今都是暴利。 更何况还有酒侍美人作陪,催顾客买酒。 能不赚吗? 第79章 肃清司隶! 接着几个管事也纷纷将账单拿到了伏寿面前,让伏寿过目。 而这洛商的总管名叫柳书堂,年过半百,十分能干。 之前在钱斐手下做总管,如今被调到这边给伏寿打下手。 柳书堂将汇总的总帐呈了上来: “东家,今日这才是试营,预计明日还能多赚几百万钱。” 伏寿一边阅览着账目,一边嘱咐道: “医馆的柴胡汤再送一日,醉花轩的酒,也要多窖藏一些。” “鸿运楼的伙计不够,还要扩招……” 伏寿紧锣密鼓地安排着。 柳书堂恭敬一拜: “东家放心,这些事情,明日之前一定办妥当。” 等一众账房先生和总管走了之后。 伏寿则是继续检验和批复今日的账目。 而刘偕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伏寿忙碌。 油灯的光影交错下,伏寿一脸认真。 无暇的脸庞认真起来,是那么清纯美丽。 不容亵渎。 足足到了丑时,伏寿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伸了伸懒腰。 刘偕看着伏寿手边一摞账目,一脸心疼道: “这些琐事,就让下面的人来就行了。” “你负责大事即可,要是事事都亲为,这每日都要忙到什么时候?” 伏寿努了努嘴: “这些账目,臣妾就是要一丝不苟,陛下现在缺钱,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而且今日这般忙碌,只不过是因为几个店是首日开张。” “以后就不会这么忙了。” 刘偕随即一愣,满脸温柔道: “你要是累坏身子,朕可就要心疼了。” 闻言,伏寿一把扑到了刘偕怀中,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比上陛下每日处理军政大事,我这些事不算什么。” 熄了灯,刘偕和伏寿这才出了洛商的会馆,乘着马车回了宫。 第二日,伏寿天不亮便去了会馆忙事情。 刘偕则是和曹操来到了北校场。 校场上,夏侯渊率领着坤字军,曹仁率领着震字军。 两军整齐列队,等待着天子校阅。 点将台上,刘偕身着金甲,手掌虎符。 肃穆地望着场上的众多甲士。 曹操随即阔步走到阵前: “今日!本将军命你们,肃清司隶,安定四境。” “坤字军,西扫弘农,抢占潼关,西挺长安。” “震字军,南征河南,北渡黄河,再取孟津。” “此去,一战定司隶,安定境内千万百姓。” 夏侯渊随即走上点将台。 从刘偕手中接过调兵虎符: “末将夏侯渊,领兵一万二千,直取西京!” 随即是曹仁: “末将曹仁率震字军一万人马,誓夺孟津!” 说罢,接过虎符。 刘偕走下点将台,翻身上马。 曹操和军机阁其他大臣,还有夏侯渊曹仁两个主将也上马紧随其后。 坤字军和震字军昂首挺胸,等待着刘偕的校阅。 刘偕高举起天子剑,呐喊道: “汉军将士们,一鼓作气,扫平司隶!” 角声响起。 “收复汉土,杀尽贼寇。” 在刘偕的目送下,大军出征了。 随后。 刘偕便和曹操等一众军机阁大臣前往了军机阁议事。 铺满一面墙的舆图面前。 荀攸指着位于黄河以北,孟津以西。 好似一把悬在洛阳头上利剑的河内。 “陛下请看,现如今,河内太守王匡被袁绍暗杀。” “河内兵马皆归袁绍,而且据可靠消息,袁绍还在黄河北岸各个渡口驻兵。” “曹仁将军此去争夺孟津,难度不小。” 荀攸说着,荀彧又起身走到舆图前: “联军兵败,袁绍非但没有东归渤海郡的领地。” “反倒是北上河内,吞并王匡,在黄河以北驻军严防。” “河内有黄河这道天险,南下就是神都,对洛阳时刻是个威胁。” “但曹仁将军若是能一举拿下孟津,巽字军再在暗中攻入河内郡。” “两军夹击,互成犄角,袁绍必败!” 这次的战略安排,完全是二荀的构思。 刘偕点点头,接着问道: “曹洪将军出发了吗?” 荀攸汇报道: “今夜子时,就会开拔,两日至新安,四日跨黄河,十日便能与曹仁合兵一处。” “驱狼赶虎!” 刘偕走到舆图前端详一阵。 照接下来的走势,袁绍会因为粮草紧张。 图谋韩馥的冀州。 袁绍此刻固守河内,只不过是野心不死罢了。 此次曹洪曹仁两军一明一暗,一东一西,配合夹击。 河内断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荀令君,公达二人妙计生花,此次用兵,河内必然重归朝廷。” “不过……如今朕最担心的,是夏侯渊将军此行。” 说着,刘偕看向舆图上的潼关。 西出潼关,就是长安所在的京兆郡。 而京兆郡以西的关中地区,以及一部分凉并二州的一些地方。 都在郭汜李傕的二人的控制之下。 “不知如今……西凉那边情势如何?” 听到刘偕发问,曹操站出来道: “先前有消息传来,凉州的马腾韩遂已归附李傕郭汜二人。” “羌族和氐族也因马腾归顺,而纷纷宣布效忠李郭二人。” 刘偕听后,身躯一震。 如今才中平七年,也就是初平一年。 李郭已经和韩遂马腾联手。 历史的确在加速演变。 “传令给夏侯渊,拿下潼关之后,不要急着进军关中。” “先驻守潼关,长安,暂时不能取。” 荀彧很是疑惑: “陛下,虽说西边李郭势大,但只要我们拿下长安。” “必然能震慑西边诸方势力,也算是在关中插入一个楔子。” “日后在西面动兵,也少些周折。” 闻言,刘偕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现今,关中之地,易守难攻。” “眼下李郭势大,一旦我军想拿下长安,必使李郭起疑。” “若是关东诸侯再从中作梗,一旦大战开始,我们区区五万兵马,是守不住这么大的疆域。” “反而适得其反。”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肃清司隶内部的匪寇,黄巾残余,还有就是将袁绍驱逐出河内。” “而后休养生息,屯田安民,发展生产,伺机东进。” “在消灭关东诸侯之前,李郭马韩不予理睬。” “若是能司隶以西诸多势力暂时修好,也未尝不可。” 荀彧听后,当即觉得刘偕这一番分析一针见血。 长安,现如今就是一个鸡肋。 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但既然食之无用,便不要就是了。 以免卡着喉咙,因小失大。 “那臣这就传令。” 曹操退到一旁,拟写军文。 荀彧随即道: “既然如此,那眼下之战略,就依照陛下安排。” “先隐忍发展,再谋东进,最后西挺。” 军机阁议事完。 刘偕便一脸疲惫地回到了后宫。 可去了伏寿的宫中,却不见人影。 便打算先去天禄阁处理一些积压的折子。 哪成想。 走到半路,就被突然出现的吕玲绮和貂蝉给拦了下来。 第80章 这次是三修! 刘偕见二女看着自己,面带不怀好意的笑。 便问道: “你二人拦下朕,是想干什么?” 哪知道下一刻,貂蝉突然身子一软,倒向了刘偕怀中。 “陛下!” 这一声,叫得无比销魂。 刘偕感到自己的魂魄都按耐不住了。 “这几日,陛下都在伏寿姐姐那边,也不知道来看看贱妾和绮儿妹妹。” 吕玲绮也忽然走了过来,钻进了刘偕另一只手臂下。 “陛下,我们这几日修炼那功法密集,心法已经到了十分熟练的地步。” 貂蝉接上话茬,红脸道: “现在就……就差双修了。” 吕玲绮点点头。 但很快,又摇摇头,紧紧拉住刘偕,当仁不让道: “不对,是三修!” 刘偕听得是皱紧眉头,随即将两个佳人结结实实搂在怀中。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不就这点小事嘛。” “走!” 来到天子寝宫,上了宽敞的龙床。 方才还大胆的二女俱是放不开的样子。 都看着刘偕扭扭捏捏,不知所措起来。 “不是说要双修吗?” 刘偕坏笑着反问一句。 随即将龙床上的帐子给放了下来。 貂蝉闻言,也不顾吕玲绮在一旁看着。 大大方方地褪去了衣裳。 一旁,吕玲绮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貂蝉: “貂……貂蝉姐姐,你怎么真脱啊?” 貂蝉歪头道: “绮儿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你拉着我来找陛下双修的。” “怎么现在又这个样子?” 说着,貂蝉一把将吕玲绮扑倒,扒了个精光。 就这般,一丝不挂的两个丽人渴望的看着刘偕。 气氛开始旖旎了起来。 貂蝉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凑到了刘偕跟前。 刘偕抚摸着貂蝉温润的脸庞。 旋即一把狠狠捏住貂蝉的下巴。 玩味地欣赏起这温润天成的绝世容貌。 一时间,感受到刘偕霸道的宠溺。 貂蝉小心谨慎地呻吟着。 一双魅惑地眼睛从小往上,渴求地望着刘偕。 一旁。 吕玲绮屏气凝神地挪到了刘偕身后。 帮着刘偕解开了帝袍。 刘偕的心跳也跟着床帐内的温度变得快了起来。 尤其是磨人的貂蝉。 特别知道如何讨好刘偕。 一双修长的玉腿紧紧箍着刘偕的腰。 水蛇一般的腰肢要命地扭动着。 一对凶器也随之压迫而来。 三更探幽入曲径。 春风送入白玉京。 惊叫声,低吟声传遍了整个寝宫。 哧溜溜地貂蝉拼命索取着。 白皙水嫩的手感让刘偕忘乎所以。 一个时辰。 貂蝉的酮体滚烫起来,意识到丹田中的异常。 刘偕赶紧将貂蝉抱到一旁。 指导着貂蝉按照月华心决运转丹田气息。 安顿好貂蝉,刘偕这才转身看向吕玲绮。 哪知少女这时候已经忍耐了许久。 一副玉体横陈,任君采撷的模样。 尤其那对巨大的浑圆。 直叫刘偕欲罢不能。 而方才在貂蝉身上没能发泄出来的火气。 也被刘偕一股脑地发泄到了吕玲绮身上。 一副丰腴多肉的躯体,更是诱惑致命。 而相比于伏寿。 貂蝉和伏寿的忍耐力要好上很多。 故而这几日的憋闷。 也都于这一夜,在吕玲绮身上发泄了出来。 阴阳互补,方为入道。 一夜的大战,让刘偕顿然有了突破的感觉。 而尽管吕玲绮浑身疲软。 但突破在即,她也不敢松懈,赶紧求助刘偕。 于是在刘偕的帮助下,吕玲绮开始运气调息。 随即渐渐入定。 刘偕也在一旁打起坐来。 这一夜,让刘偕万万没想到的是。 连升四阶。 成功突破到气动五阶。 这是刘偕自穿越以来。 第一次感受到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 破晓时分。 二女经过一夜操劳,加上修炼一夜。 第二日一早,便轻轻睡去。 而迈入气动境的刘偕反而是感到精神饱满。 便换上民间常服,没有带虎贲卫,就出宫直奔东市。 刘偕先是站在盐铺门口看了看。 却是见这盐铺门口停满了马车牛车。 刘偕便也混着人群走了进去。 此刻,宽敞的盐铺中挤满了人。 而大多数人的目标,正是那尊装满细盐的青铜皿。 “啧啧!这便是人人口传的雪花盐?” “嘿!细白如雪,这等品相,漂亮啊。” 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满脸惊喜。 旁边,一个穿着官服的老翁笑道: “何止漂亮,你只尝上一尝,便知道这盐是有多上乘了。” 那贵妇闻声,便在指尖捻了一丝,在舌尖舔了舔。 当即一脸惊奇: “味甚咸,却丝毫不苦,如何做到的?” 伙计闻言,笑道: “此言,名叫细盐,天下只此一家有。” “此言乃是秘术制作而成,不便外透。” 一听是秘法炮制,在场之人无不感兴趣起来。 “昨日我听有人买了这细盐,说很不一般,今日便过来一看。” “嘿,这一遭来值了。” 一时间,众人便开始疯抢起来。 有些人直接按石来买。 结果半个时辰不到,细盐就被抢购一空。 伙计这才一脸歉意道: “诸位客官,细盐,我们店每日只卖一百石,多一石没有。” “诸位若是想要,就烦请明日早些来吧。” 刘偕算了算,这才一早上,普通的盐大约卖了二十石。 大约也就卖个一万钱。 而这细盐,却是足足卖了一百万。 恐怖如斯! 看着时候到了晌午。 刘偕随后便闲庭信步地来到了鸿运楼。 一进门,一个小二便走了上来。 “呦,小郎君里边请。” 因为到了中午,来用饭的人很多。 一楼的人非常多,而且非常嘈杂。 但是根据每个食客的表情和吃相。以及每一桌空空如也的盘子。 可以看出来,菜品很不错。 “小郎君是随便坐,还是楼上雅间?” 刘偕直接拿出一颗金豆子扔到了伙计手中。 伙计当即看出刘偕的来历不俗。 “嘿!大人,四楼有请!” 刘偕摇摇头。 “不用了,三楼雅间就行。” 到了三楼。 刘偕找了一个靠窗的雅间。 坐下来,便随便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空隙。 刘偕便听见隔壁有几个人酒喝到了兴头。 高声喧哗道: “哎!我且问尔等,可曾去过隔壁那孟德医馆?” 声音稍稍停顿。 “好端端的,去那医馆那种晦气地方作甚?” “嘿!前日那孟德医馆开业,我近来染了风寒,听说那里免费送汤剂,我便去了。” “叫什么……柴胡汤剂来着。” “领了回去只一服,一个时辰后出了一夜汗,彻底无恙。” 说着,那人继续口若悬河道: “别说,这洛阳医馆敢冠洛阳二字,还真是实力不俗。” “里面卖的方子,可都是不曾听过见过的。” “放眼洛阳,哪家医馆能比得了?” “这不,当晚我又去了。” 众人不解道: “又去作甚?” 那人嘿嘿一笑: “近来不是体虚多汗,便想着把把脉……” 说着,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 但依旧逃不过刘偕的耳朵。 “郎中便给我开了一副药,叫……叫什么六味地黄丸。” “据说独此一家有,是不传的秘方。” 第81章 闹事? 一听是秘方,众人不禁引颈而闻。 “这药丸我服了三服,昨晚便去了旁边新开的醉花楼,嘿嘿,然后……” 说着那人含蓄一笑。 众人被勾起了兴趣。 “然后如何?” “多日不举,昨夜我硬是叫那醉花楼的姑娘欲生欲死……” “一夜三次,毫不喘息,今日吃饭,更是没有冒虚汗。” 闻言,一桌子的人都坐不住了。 “真这么神?” “别说,往日同你吃饭,吃一半,你便汗如雨下,今日却不曾见汗水流下。” 这时候,刘偕便听到有人道: “诸位且先在此用饭,近来我有一友体虚盗汗,十分困扰。” “我且去那洛阳医馆购得此药,给他送去顺个人情,岂不美哉?” 随后刘偕便听见摔门而去的声音。 只留下一桌的人面面相觑。 “他的挚友,除了我等,还有何人?” 无中生有?! 众人摇头,好一阵不语。 再然后,刘偕只听到一阵筷子稀碎的声音。 刘偕笑着摇了摇头,便自顾自地吃起菜来。 吃完饭,就当刘偕打算下楼去的时候。 就听到楼上一阵吵闹。 还有一个女子的哀求声: “公子,奴婢我卖艺不卖身,还请公子饶了奴婢……” 刘偕看到跑下来的小二,便一把拉住问道: “小二,这上面怎么回事?” 小二一脸焦急道: “楼上几位公子哥喝高了酒。” “便拉着从醉花轩叫过来的陪酒的艺伎动手动脚。” “还叫嚷着要将那姑娘带回府上去。” “可这陪酒姑娘卖艺不卖身。” 刘偕不由得怒火中烧起来。 这才开张不过三日,就有人敢在这洛商下面的酒楼闹事。 这不是砸招牌,拦着自己赚钱? 这还了得! 小二随即道: “小郎君您且自便,我要去通知掌柜了。” 说罢,小二便着急忙慌跑了下去。 刘偕当即负手,缓步走了上去。 接着就见一个满脸通红的男子,趾高气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艺伎。 怒斥道: “小爷我花了钱请你过来,没让你唱,没让你舞。” “这一桌的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都让你给吃了。” “让小爷我把玩几下,你却不肯,那小爷花钱叫你来是做什么?” 男子怒斥着,那艺伎便满脸泪水地苦苦哀求着: “公子,小女子卖艺不卖身,您就放过我……” 女人被吓得细若蚊声。 而那男子却是不依不饶。 “卖艺不卖身?” “像你这种货色小爷我见得多了。” “装什么矜持?只要钱给得多,你们这种艺伎还有不卖身的?” 作势就要一脚踹向女人。 刘偕再也忍不住了。 脚下一纵,一拳将男子轰倒了地上。 男子身旁的其他人见状。 满脸嚣张道: “大胆!敢伤我家公子?” “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 刘偕面色铁青: “我无需知道。” 几人一听刘偕这话,纷纷开始撸袖子。 “放肆!” “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在小爷我们跟前横,今日你必死无疑。” 这时候,被刘偕一拳打飞的男子吃力地站了起来。 揉了揉肩膀,一脸吃力道: “你敢伤小爷,你可知家父是谁?” 女人见那男子起身,便害怕地躲到了刘偕身后。 “公子……” 刘偕定定站在原地,依旧满脸铁青。 “你父亲是谁,我无需知道。” 那公子哥闻声当即火冒三丈。 “在这东城中,还未有人跟我如此说话。” “今日你得罪了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边的吵闹顿时引来了一大群人围看着看热闹。 就在这时候,掌柜的带着十几个伙计走了上来。 掌柜的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脸英气。 身后的伙计一上来,便将少年给围了起来。 掌柜的也是来到刘偕面前,拱手一拜: “小郎君,是本店招待不周惊扰了你。” “今日这花销,我就全免了。” “但眼下此事你就别管了,本店自会给一个公道出来。” 刘偕没有说话。 他想看看这掌柜的要怎么给公道。 不料此刻,那公子哥一脸戾气道: “老头,本公子劝你少管闲事,立刻闪到一边去。” 说罢,便指着刘偕恶狠狠道: “今日就是天子来了。” “也别想拦着我弄死他。” “兄弟们,给我上!” 呼呼啦啦,七八个人就要对刘偕动手。 只见那掌柜的挥挥手。 十几个伙计便挡在了刘偕前面。 “后生!这里是鸿运楼,但还有一个名字,叫洛阳酒肆。” “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要想寻仇撒泼到店外去。” “但在这店内,你想打人?恐怕你没这个本事。” 那公子哥显然是知道这鸿运楼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犹豫片刻,便示意自己的几个手下退到一旁。 “掌柜的,小爷我今日就卖你一个面子。” 说着,便一脸轻佻地瞪向刘偕身后的女人: “贱人,且让你得意一时。” “等你出了这鸿运楼,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刘偕,口水飞溅道: “至于你,我杀你满门。” 啪! 刘偕一把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几个伙计推开。 随即,如一抹黑影飞出。 一拳直直打在了那男子脸上。 只见这公子哥飞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还不等他支撑起身子。 刘偕已经又来到了面前。 “叫什么名字!” 对于方才那一拳,公子哥始料未及。 但还是强行装出一脸傲慢: “小爷的名讳你也配知道?” “别以为你有些手段便能唬得住我。” “你若是再动一下,就算有掌柜在,我也让你出不了这门。” 刘偕笑着摇了摇头: “勇气可嘉!” 随即又是一拳轰出。 直接将这公子哥的鼻骨打断,顿时满脸鲜血。 方才那女子见刘偕这是往死大的架势,赶忙上前来。 扯着刘偕的衣角,唯唯诺诺道: “恩人,何必为了我惹上命案?” “恩人快走,这事本就奴婢不对,小女子一人承担便是。” 刘偕没有回头,又是几拳朝着男人面门打下去。 “说!叫什么名字?” 男人这下算是怕了。 “秦……秦鉴。” 就在这时候,远处那几个跟公子哥一道来的人纷纷朝着刘偕涌了上来。 以为人多势众,就能斗得过刘偕。 哪知还未近刘偕。 刘偕就已到了面前。 再接着,只见七八个人齐齐倒下。 随后,刘偕一脚踩在那秦鉴的脸上。 面色铁青地向地上几个喽啰厉声道: “去,把他爹给我叫过来。” 说着,刘偕又丢给那掌柜的一个玉佩。 “去你们洛商公馆,把这玉佩交给你们东家,她知道该怎么办。” 而地上爬起的几个喽啰捂着脸,怒道: “你……你且在此等着,等我家老爷过来。” “知道你打了我家公子,保你吃不了兜着走。” 而掌柜的见刘偕身手了得,不敢大意。 接了玉佩,当即差人去找东家, 刘偕则是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坐下,喝起了茶。 而刘偕这见义勇为的举动。 自然是引来周围食客的一片叫好。 第82章 给我拿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偕的茶也喝败了三盏。 掌柜的也走过来跟刘偕套话: “还不知小郎君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掌柜见刘偕穿着华丽,身手不俗,知道刘偕不是一般人。 他也熟知洛阳有哪些豪强大族。 但刘偕,他却是从未听说过。 便以为刘偕是外地来的某个士族大家的子弟。 刘偕冷声敷衍一句: “某乃布衣,家中做些买卖。” 掌柜的一听刘偕出身布衣,而且家中是经商的。 瞬间就急了起来。 “你既非名门望族出身,怎敢随意招惹人?” 掌柜随即叫人来,将那秦鉴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而秦鉴一听刘偕是一个毫无身份的商人子弟。 对于刘偕的恐惧瞬间荡然无存。 “好啊好啊,我本以为你是哪家王侯公爵家的公子。” “没想到的是个贩夫走卒的出身。” “我且告诉你,家父秦谷,乃是朝中商部三品大员!” “稍后家父至此,就得问你个好歹!” 啪! 刘偕如电弹起,一拳无影,又将这秦鉴轰飞出去。 重重倒出去,桌子上 在场的一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劝起刘偕: “小郎君,这人打都打了,趁着他还没来人,赶紧出城去。” “这个时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这公子哥怕是有官家身份,稍后要是叫来官军,可就难办了。” “不错,小郎君,趁现在出城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女子也走到刘偕身前跪了下来: “恩人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这支金叉是奴家浑身最值钱的物件。” “今日之事错在奴婢,恩人无需跟着我蹚这浑水?” 刘偕面色铁青,气定神闲地坐着。 没有接那根金叉。 “某平生素来见不得欺负女人的行径。” “今日叫我撞上了,我给你主持公道。” 掌柜的一脸苦衷道: “小郎君,老朽我也是为你想个好心。” “你打了人,官府知道了必然拿你,到时你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这姑娘你且放心,醉花轩是我们洛阳酒肆的生意,她就是我们洛阳酒肆的人。” “我们会为她做主的。” 刘偕冲着那掌柜的点点头。 “那稍后就请掌柜的也护着我。” 闻言,掌柜的是一脸无奈。 与此同时,在商部衙署一处内堂。 秦谷,也就是秦鉴的父亲。 正在和几个商贾会面。 “秦大人,今日我等前来,别无他事,就是检举东市新开的几个铺子。” 闻言,秦谷端着架子,十分不屑道: “检举什么铺子,能劳你们几位亲自跑到商部来一趟啊?” “贾掌柜可是坐拥洛阳最大的酒楼新月楼。” “王兄那妙手医馆更是在洛阳遍地开花。” “周兄你那红袖招更是洛阳独一份的生意。” “我就不明白,谁能挡你的财路?” 在座的商贾均是愁眉苦脸。 “秦大人,如今这朝廷,不是开始重视起我们这些商贾来了吗?” 秦谷捋了捋长须,点头道: “是这么个意思!” 开医馆的王谢便滔滔不绝起来。 “可最近就在大汉钱庄背后那条街,整个东市最好的一条街面,竟被一家叫洛商的商帮统统买下。” “现如今是又开酒楼,又开乐坊医馆,而且每个生意的手笔都不小。” “何止啊,医馆开业当日就连送两日风寒汤剂,我算了算,几万钱送出去了。” “人都跑那洛阳医馆去了,我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还有那盐铺,据说有种叫雪花盐的东西,一石就卖一万钱。” 秦谷听到这话,哐啷一声,手中的茶盏落地。 “你说什么?一石盐就敢卖十万?” “这哪个老百姓能吃得起,简直是反了。” 几个商贾一看秦谷这反应,顿觉有戏。 “这盐卖出天价也就算了。” “这洛商下面还开了一家书铺,里面的书,比之市面上,贵了不知好几倍。” “大人,您说这赚那些贱民的钱也就罢了,这读书人的钱,他们也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赚。” “这也太荒唐了。” 接着,那红袖招的掌柜又插嘴道: “还有那醉花轩,即使到了宵禁闭市时分,也敢留客营业。” “据说里面的姑娘一夜就能卖上万钱的酒。” 闻言,秦谷摇摇头,长吁短叹道: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秦谷只是摇头,但就是不表态。 几个商贾也明白这秦谷是什么意思。 “秦大人,这洛商忽然之间一夜坐大,绝非简单。” “背后目的许是不单纯!” “若是大人能为了洛阳百姓,洛阳万千商贾出手法办了这洛商。” “我们几人愿拿一月的利钱,孝敬您老人家。” 秦谷也不是完全为了钱。 而是他也明白,这洛商背后的势力很不简单。 他在看几人的出价值不值得自己出手。 一月的利钱! 秦谷当即站了起来。 “几位稍后,此事非同一般,容我这就去求见伏阁老。” “想必伏阁老知悉此事,必然不会轻饶。” 几个商贾一听,纷纷露出笑意。 “只要大人将这不良的洛商做了,我等还有重谢。” 几人纷纷起身,朝着秦谷拱手一拜。 恰巧就在此时。 门外踉踉跄跄地跑进来一个满脸发紫的人。 “家主,大事不好了,公子在鸿运楼,被人给打得半死。” “您要是再不去,公子怕是有性命之危!” 秦谷面色一横。 “鸿运楼?” 那妙手医馆的王谢当即说道: “这鸿运楼也是那洛商名下的产业。” 秦谷当即咬牙切齿道: “本官尚且没有找他们的麻烦,我的儿子却先在他们酒楼出了事情!” 说着,秦谷看向一旁的笔吏: “去,调集二十个差吏,随本官去那鸿运楼。” “今日本官非要他鸿运楼关门大吉,今后也在这洛阳做不成生意。” 随即,一行人便在方才前来报信的人的带领下。 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鸿运楼。 一上到四楼,秦谷便看见自己儿子被打得奄奄一息。 几近断气。 “谁打的!” 掌柜的见状赶忙走过来应付道: “大人,容我与你细说,今日,公子咱本店喝高了……” 不等掌柜说完,秦谷一巴掌便将掌柜地扇倒在地。 “本官是问,谁打的。” “你只需给我指出动手之人便可。” 这时候,刘偕走了过来。 “人是我打的。” 秦谷上下打量了一眼刘偕,冷声道: “打了人还这么猖狂。” “来人,给我拿下。” 第83章 悔不当初的秦家父子! 哗啦啦,一众小吏拔出刀朝着刘偕逼了过来。 噌! 刘偕目光一斜,手中茶盏顺势飞出,打中一名小吏的手手腕。 长刀哐啷落地。 在场众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几个小吏也被刘偕这一手给惊住了。 秦谷身旁的几个商贾怒斥起刘偕: “少年郎,这可是朝廷的官吏,你也敢动手,你长着几个脑袋!” 一旁的食客们闻言,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为刘偕打抱不平起来。 “做人要讲道理,这位大人的公子光天化日的,调戏这酒肆中的歌姬。” “这小郎君站出来抱打不平,难道官府就能随便拿人?” 秦谷深知人言可畏。 也极其珍惜自己的名声。 当即道: “这鸿运楼是洛商旗下的产业吧?” “我商部近日得到检举,洛商哄抬物价,违反宵禁,欺压同行,数罪并罚。” 说着,秦谷冷笑一声,扫了一眼周遭: “来人呐,把这里的食客全都轰出去,查封鸿运楼。” “自今日起,永久查封。” 掌柜的闻言,顿时和几个伙计挡在了秦谷面前。 “大人,凡事都是要讲道理的。” “我们这鸿运楼守法经营,在商部也是手续齐全,还是伏阁老亲自朱批。” “岂是说停业就能停业的?” 在场的食客也开始起哄: “今日你哄一个试试!” “信不信我去汉报坊找蔡邕主笔,把你这商部秦大人护子心切,无辜查封酒肆的事情曝光出去?!” 秦谷闻言,当即没了气势,于是给一旁的手下使了使眼色。 示意将儿子秦鉴从刘偕身边带回来。 就当那小吏想要走向秦鉴的时候,刘偕直接一巴掌将这小吏扇坐在地上。 “我让你过来吗?你就过来。” 方才昏迷过去的秦鉴刚醒过来,看见自己爹来了,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爹!” 这一声爹叫得秦谷瞬间就不淡定了。 “竖子放肆,快快交出我儿,如若不然,我便要报刑部了。” 刘偕不屑一顾道: “我劝你还是想一想,过一会儿想怎么死吧。” 闻言,秦谷狂笑了起来。 “今日你以为有这掌柜和众人的袒护,就能白白打我儿子?” “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楼下忽然哗然起来。 随即,刘偕就看见伏寿和伏完一起赶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士孙瑞和刑部的捕快。 鸿运楼的掌柜见是伏寿来了,赶紧上前一拜: “东家,您看这……” 伏寿摆摆手,见刘偕无恙便安心下来,一脸镇定道: “无妨,你继续招待客人便是。” 秦谷一看是伏完来了。 当即一脸委屈地朝着伏完跑了过来。 “伏阁老,你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伏完看了看不远处一脸铁青的刘偕,一头雾水。 方才自己伏寿找到自己,说天子被歹人围在鸿运楼了。 所以他来的时候,又将士孙瑞叫了过来。 而一旁的士孙瑞见到刘偕刚想要参拜,就被伏完拦了下来。 “不知,秦大人要本官为你做什么主啊?” 秦谷当即转身,指着刘偕,怒道: “就是这个歹人,将下官的儿子秦鉴打得半死,小官赶到这鸿运楼的时候。” “又被此子恐吓!” 伏完皱着眉头,故作愤怒。 “哦?” “还有这等事?”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几个商贾也都站了出来。 “伏大人,你可得给秦大人做主啊。” “这鸿运楼不光纵凶大人这点问题。” “背后的洛商更是哄抬物价,违反宵禁禁令。” “就是,那洛阳盐铺一石盐就能卖到一万钱,书铺的书更是卖到比一般的书铺贵上几倍。” “我们的生意也因这洛商挤压,这几日十分艰难。” “就是啊,那洛阳医馆一夜之间就开了起来,拿出许多不知名的方子来,闻所未闻就给病人用。” “你说,这要是把人治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伏完看着和秦谷站在一起的几个商贾,瞬间明白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冲着洛商来的。 怪不得陛下脸色会这么难看。 就在这时候,那妙手医馆的王谢一步跨到伏寿面前。 万分嚣张道: “伏阁老,就是这女人,她就是洛商的东家。” “这洛商几家产业,都在她手下。” 说着,这王谢一脸凶狠地打量着伏寿: “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出来经商?” “今日在伏阁老面前,我看你这洛商还经营得下去不。” 伏寿面对这王谢的挑衅,丝毫不惧: “王老板,恶人告状之前,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那妙手医馆卖假药的事?” 王谢头上顿时冷汗直冒: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妙手医馆在这洛阳开了几十年,救死扶伤,不知救了多少人。” “就是,王掌柜的声誉整个洛阳城都有口皆碑,岂容你胡言乱语诬陷。” “伏阁老且看,这洛商的掌柜就是这副德行。” 面对一众商贾的围攻,伏寿毫不弱势。 “那王掌柜说说,为何我这洛商一开业,百姓就都来我洛商医馆?” 王谢吞吞吐吐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候,伏完忽然看向几个商贾,说道: “嘶,几位看着……有些眼熟啊。” 当下,几个商贾来了劲,开始套起近乎: “伏阁老忘了?一月前,您还找过我们,谈这朝廷赎买各行各业的事情。” 伏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几位啊。”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秦谷随即看向伏完: “大人,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方才也下令将这鸿运楼给封楼停业。” “哪知这掌柜还让伙计拦着不让办案。” 伏完随即看了看秦谷身后的几个商部小吏: “嘶!秦谷,你糊涂啊。” “天子有规定,凡政事阁大小官员,若要调用衙吏,必须审批。” “你今日为了自己儿子便调动小吏,这恐怕是不合规矩吧。” 秦谷听着伏完这话,顿时急了起来。 “大人,小人调用人手,完全是因为几个商贾检举,这才急着前来办案的。” 伏完忽然脸色一变: “查办洛商这么大一家买卖,你也配?” “谁给你的权利?” 秦谷瞬间被伏完一席话给震慑住。 说完,伏完又看向其他几个商贾: “你们也配跟本官告状?” “你王谢的妙手医馆卖假药也就算了,贱药高卖,乱开药方……” “百姓检举你妙手医馆的折子,还在我案头放着。” “还有你周老板的红袖招,强买强卖良家妇女,放高利率。” “还有你邹家酒楼,暗中收养打手,洛阳的酒楼开一家,你就砸一家。” 说着,付完脸色一冷,看向身后的几个商部官员。 “本来打算过几日再清算,今日既然你们找上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来人呐,把这几位的铺面全部封了,财产收缴,再请刑部过来抄家。” 第84章 暗卫成立! 秦谷见到伏完非但没有对这鸿运楼下手。 反而是将其他几个商贾给办了。 顿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忽然士孙瑞挥挥手,刑部的一众捕快冲将上来,给秦谷套上了木枷。 秦谷整个人都懵了,看向伏完,大呼道: “伏阁老,这……这是为何啊?” 下一刻,身着金甲的虎贲卫鱼贯而入。 宋典拿出虎贲卫金牌示以在场众人。 “天子驾临,万民跪拜!” 酒楼内的众人,根本不知道天子在何处。 但听到虎贲卫的命令,便当即跪了下来。 伏完和士孙瑞也纷纷跪倒在地。 就在食客们纷纷抬眼偷瞧时。 只发现场上有一人站着。 那就是刘偕。 这个时候,众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难不成,他就是天子。 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秦鉴看见众人皆跪,唯独刘偕还站着。 这一刻,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你……你是天子?” 刘偕莞尔一笑。 “惊喜吧?” 说着,刘偕看向在场的众人,挥了挥手: “都平身吧。” 下一刻,众人纷纷起身。 看着一脸龙虎之气的刘偕,不觉倒吸一口凉气。 天子竟然微服出巡。 刘偕随即指了指地上的秦鉴,对宋典道: “此人冲撞圣驾,待会虎贲卫好好审,审完交给刑部,再审。” “定要按照汉律,从严发落。” 说罢,刘偕走到了秦谷面前: “秦大人,官威不小啊。” 秦谷此刻吓得是脸色发白。 “陛下,臣一时糊涂,臣也是救子心切……” “陛下!你就饶了我们父子吧。” 刘偕面色突然一沉: “大胆!” “朕尚且还未治你的罪,你便要让朕放了你们父子,话说朕怎么你们父子了。” 说着,刘偕朝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看去: “方才此女被你儿子凌辱时,你儿可曾放过她?” “若朕不是天子,今日出于好心抱打不平,秦大人又是否会放过朕!” “你倒是巧舌如簧。” “士孙瑞,把他给朕押送督查司,好好审一审和一旁这些商贾的关系。” “再给朕把他的家给抄了,朕不信你秦鉴是个清官。” 刘偕说罢,一众商贾还有秦家父子就被带了下去。 刘偕看向在场的众人。 “今日朕微服私访,查看这洛商的各个商铺,发现均是价格公道的买卖。” “洛商的盐价比之往昔不知便宜多少。” “医馆郎中个个医术精湛,还有许多秘方,不错。” 说着,刘偕打量了一眼周围: “这鸿运楼的掌柜面对秦家这等酷吏,更是不卑不亢,以食客为上。” “今日不虚此行啊。” 说完这话,刘偕便看向地上的女人: “你叫什么?” 女人一脸惶恐道: “奴……奴婢名叫莺儿。” 刘偕看着莺儿手中的金簪,问道: “家中曾经有人为官?” 女人点点头。 “家中祖父之前曾任朝中官职,后迁郁郡太守。” “后祖父亡,家父不曾入仕,后遇见黄巾之乱,自此与家人走散,随过路商队来洛阳。” “之后一直在歌舞坊卖艺,前日才到醉花轩做事。” 刘偕点点头,随后看向宋典: “既然祖上曾为汉室守土,后世孙女再入歌舞坊,实乃朝廷之过。” “既然有才艺在身,便入宫去,做些事情也好。” 莺儿闻言,当即伏地一拜: “多谢陛下。” 刘偕看向一旁的宋典: “宋典,将她带进宫去。” 宋典拱手一拜: “是!陛下。” 而刘偕和伏寿始终没有知会一声,全程都是眼神交流。 回到宫中,刘偕便收到了最新的军报。 曹仁已经率军顺利拿下了孟津。 曹洪也秘密渡过了黄河。 不日便能形成合围之势,夹击袁绍。 军务上的事情有曹操还有荀彧荀攸几人负责。 刘偕就不多操心了。 当日,天子微服私访鸿运楼的事情就传开了。 第二日,鸿运楼还未开张,门外挤满了人。 这一日,无人不知洛阳有个鸿运楼。 连带着其他几个洛商的铺面也跟着红火起来。 而洛阳的达官显贵也都热衷于吃洛商盐铺的细盐。 读书人也都以拥有一本洛阳书谱的插图书为荣。 而洛阳医馆更是叫整个洛阳城的医馆都生意惨淡了起来。 就连西城北城的人都纷纷来东市的洛阳医馆抓药。 只因洛阳的医馆的房子特别灵。 六日后,战报传来,曹仁已经兵临河内城下。 曹仁还有二日抵达河内。 曹操安插在袁绍身边的谍子来密信。 河内粮草不足,袁绍向韩馥借粮求援。 韩馥几次推诿,只答应借二万石粮食。 袁绍现如今已是枯木做柱,苦苦支撑罢了。 果然,一切都还在按照历史的轨迹演绎。 接下来就是袁绍听从谋士逢纪的话,欲图谋取冀州。 就在刘偕看着战报的时候,曹操狂奔进来: “陛下陛下,最新消息,那袁绍真如陛下所料。退出河内,返回渤海郡了。” …… 半月后,刘偕就被貂蝉和吕绮玲叫到了后花园的演武场。 校阅新训练出的暗卫。 当刘偕来到后花园的时候,便看见面前站着整整齐齐的一排暗卫。 其中有男有女,威武肃穆。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从虎贲卫选出来的良家子,且都身手不俗。 但对于多出来一百多的女暗卫,刘偕不解地问道: “她们是何来历?” 貂蝉指着为首的一个姑娘道: “他叫青儿,是我之前乐坊的姐妹,也算是同门。” 说着,貂蝉指着暗卫的一众女子,继续道: “她们也都是乐坊的弟子,个个都是身手不凡,背景清明,都能信得过。” 刘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小小的乐坊,竟然有这么多高手?” 貂蝉嘿嘿一笑: “陛下其实有所不知,乐坊明里是干着乐舞之事,暗地里,还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杀手买卖。” “不过是苦于奔波,为了赚取钱财罢了。” 刘偕点点头。 随即看着一个个暗卫,冷声道: “从即日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有的只是代号。” “有可能还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战死,亦或者暴露之后遭受酷刑……” “你们心中所知道的情报,关乎这大汉的存亡,社稷的生死,朕的中兴大业……” “并且时刻直面死亡。” “如果怕,现在还有机会退出。” 人群中没有动静。 接着刘偕拍拍手,宋典便带着几个金吾卫,呈上来四百枚玉牌。 分发给了每个暗卫。 “往后,这玉牌就是你们的身份标识。” “上面的数字就是你们的代号,从一到四百二十三。” “你们牺牲之后,相应的代号也就会消失。” 四百三十二人领了玉牌,笔直地挺起胸膛。 “中兴大业,万死不辞!” 刘偕目光温和地欣慰点头。 “大汉暗卫,是我天汉看不见的一支王牌,今后,你们将前往西凉,关东,蜀吴之地潜伏。” “只有到天下一统的那日到来,你们的身份,你们的事迹,才会被公之于众。” 第85章 屯田又分田! 关于暗卫的派遣,刘偕拟定了一份名单。 袁绍、袁术、李傕、郭汜、吕布、孙坚、刘备、张绣、张鲁、刘表、刘璋、公孙瓒、韩馥…… 遣退这些暗卫,刘偕对貂蝉和吕玲绮嘱咐道: “情报一月一报,如果三个月没有消息传来,就重新安排谍子。” 貂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臣妾明白。” 刘偕长出一口气。 三国鼎立之时,蜀国的情报机构司闻曹,专职收集曹魏情报。 曹魏有间军司探闻吴蜀消息。 而自己提前创设暗卫,潜伏九州,便能更好地掌握诸多势力的动态。 三日后,就在刘偕忙着打算将洛商打造为三国最鼎盛的商业帝国的时候。 捷报再传! 曹仁曹洪两军会师河内,袁绍北上东逃。 夏侯渊成功收复潼关。 自此,西从潼关东至虎牢,北到河内,南抵新郑。 弘农郡,河内郡,河南郡三郡之地得司隶,自此尽归朝廷。 听到捷报的刘偕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了地盘,有了人口,自己也算是真正在这乱世有了一席立足之地。 刘偕也紧赶慢赶地赶到了军机阁。 曹操等一众军机阁大臣都在,政事阁的大臣也提前得知消息,赶了过来。 刘偕一脸红光: “孟德公,传令给曹仁,让他驻守河内,提防北边与东边的黑山军和匈奴。” “其次,再命他募兵二万,保持一个军三万人马的编制。” “迅速肃清境内黄巾匪患,赶在春耕前实行军屯的屯田政策。” “再重建州府衙门,强制收回境内所有土地,按人口分田给百姓,鼓励生产。” “至于曹洪,先让他带着巽字军班师返回洛阳。” 听到天子的安排,在场之人无不紧皱眉头,曹操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陛下,这屯田实行军屯倒不失为恢复生产的上策。” “可倘若从这些土豪手中收回田地,恐怕会引起动荡。” 荀彧也站了出来: “这些地方豪强手下大都有私人兵马,而且一个个都关系交错,势力极其深厚。” “各县各乡之事,几乎都是这些地方豪强说了算,一旦收回他们的地,势必会导致民变。” 闻言,刘偕大手一挥: “朕给穷苦百姓分地,他们这些豪强应该问问,那些百姓答不答应。” 说着,刘偕一脸阴毒: “就是因为这些地方豪强拥兵自重,压迫一方,地方民脂民膏都被他们刮了,朝廷分粮难收,一地之生死皆由他们定。” “朕就是要借这分田之策,彻底抹除这些地方豪强。” “朕要大汉从上到下,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朝廷!” 曹操和群臣都明白了。 荀彧也想明白了: “分田之举,必定让百姓归心朝廷,万民之力非豪强能阻。” “屯田分田二策并举,朝廷农事振兴,指日可待。” 说着,荀彧稍稍心算: “弘农,河内,河南三郡若是皆行此二策,若是无大灾。” “这没了地方豪强在中间牟取私利,今年之粮,可供三年之用。” 群臣闻言,纷纷赞叹起这屯田分田之举。 刘偕随即道: “颁布国策!” “凡大汉境内田地,自即日起悉数收归朝廷,田地按人口分配租赁,禁止一切耕地买卖。” “百姓之粮,皆归百姓,每岁多余之粮,可卖与朝廷,从今往后,朝廷不再征收岁粮。” “另,朝廷下辖之地,各县均需募集民兵五千,实行军屯,汉军各军,在其驻扎之地,进行军屯。” “军屯之粮,收归朝廷粮仓,除军用外,囤积备用,以防天灾,用以赈济。” 曹操仔细一想。 这天下田悉归朝廷,则是民富国富的两全之策。 而得罪这些地方豪强以及地主土豪,看似不利于朝廷治理一方。 实际上,就是为朝廷拔除了一个大的毒瘤。 “陛下,这各地之官员,是否要重新派遣?” 刘偕摇摇头。 “现如今,朝廷可用之吏不多,要想重新派官,还需第一次科举完成。” “而各郡县所任之旧吏,多与地方豪强勾结,自即日起,悉数罢免。” 说着,刘偕目光凌厉道: “传令下去,河内郡,由曹仁代理军政,荀攸你即刻前去辅佐,处理屯田分田二策推行。” “弘农郡,由夏侯渊代理军政,荀彧你前去辅佐。” “河南郡,由曹洪的巽字军进行屯田,屯田分田一事由大将军主持。” “夏侯惇的乾字军负责驻守虎牢,严防关东诸侯。” “虎贲卫负责京城防务安全。” “而现如今,朝廷府帑有钱了,乾坤震巽四军都要扩军至三万。” “虎贲卫也扩军至一万。” 刘偕说着,几个大臣在旁边速记着。 政事阁的几个阁老和六部官员也是聚精会神,一刻不敢耽搁。 刘偕捉摸了一下。 这次扩军,是三倍以上。 坤震巽三军屯三郡,也算是三个军区。 四个军募兵之后加起来,就有十二万之众。 一个郡屯兵三万,中央乾字军三万,暂时可以稳住局势。 但乾字军虽是王牌,但兵种大多都是步卒。 现如今三郡之地到手,大汉钱庄更是日集千万,洛商也是日进千万。 也是时候将虎豹骑给组建起来。 与虎贲卫并驾齐驱,作为汉军的一支以骑兵为主的王牌主力。 “孟德公,虎豹骑募兵这么多天,如何了?” 曹操当即汇报起了情况: “弓马娴熟者,最近募了将近有一千多人,后面可以从各军调集一些弓马娴熟的兵员。” “就是这主将……不知由何人当人为好!” 刘偕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谁是合适的人选。 主要现在未得兖州,五子良将还没有收到麾下。 刘偕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那赵云实乃良将,战场之上神勇无敌,万军从中如履平地。” “可担此任!” 曹操也十分认同: “这赵将军武艺不下吕布,此次败退关东诸侯,颇有功劳,确可统领虎豹骑。” 第二日,因为收复司隶全境三郡之地。 刘偕便召开了一次朝会。 云台殿,刘偕宣布了第一件大事: “自即日起,废除国贼董卓所定之年号永汉与中平。” “改年号为:复汉!” “大汉一日不光复,朕便一日不改年号。” 对于天子突然改年号这一事,众人也是不觉得突然。 毕竟天子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 王允当即拱手一拜: “以复汉为年号,以彰陛下光复汉室,平定九州,一统天下之决心。” “臣赞成!” “臣等附议!” 群臣跟进。 第86章 经济特区白玉京! 说罢,刘偕看向众臣。 “如今洛阳城内,有虎贲卫和刑部昼夜巡逻,故而朕决定,停止宵禁。” 闻言,满朝哗然。 “陛下,宵禁怎能取缔?这盗贼歹人夜里岂不是更加猖獗……” “就是啊陛下,这好端端的,何故要取消宵禁?” 刘偕冷哼一声: “夜里城内各个街坊都派遣巡逻之捕快,贼人何敢露头?” “取消宵禁,百姓在夜间也可进行买卖,如此一来,朝廷商税翻倍。” “诸位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群臣一时间无言以对。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群臣都知道对于天子而言,什么最重要了。 钱! 从抄公卿大臣的家,再到大汉钱庄。 以至于如今的屯田国策,抹除地方豪强,开放宵禁。 天子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钱! 但曹操深知,乱世争夺霸业。 要是不想依靠豪强巨富,那就得自己成为豪强巨富。 因为打仗,归根结底,就是财力比拼。 天子才是人间清醒啊! 就在群臣熙熙攘攘之时,大殿外,一个一丈长一丈宽的巨型舆图被抬了上来。 只见那舆图上写着三个字,白玉京。 而在舆图上画着的,是雕梁画栋的宫阙楼宇。 还有一道道回廊曲折的房屋。 当下,群臣就联想到方才天子改年号,放开宵禁。 难不成,天子这是要大兴土木,学那暴秦嬴政建造阿房宫。 给自己也建造一个奢华至极的宫苑? “陛下万万不可建造这白玉京啊。” “洛阳南北二宫,长安洛阳东西二京,已是豪奢至极,无与伦比。” “如今司隶初定,百姓尚且还未温饱,陛下万万不可大兴土木啊。” “否则招致百姓民愤,到时可就悔不当初了。” 就连曹操和荀彧王允等人也都站出来劝诫。 刘偕愣神良久,这才反应过来。 群臣这是以为自己又要建设宫殿了。 刘偕解释道: “卿等误会朕了,此非宫殿,乃是朕亲自规划的洛阳新城。” 群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诫之声这才猛然止住。 “不是宫殿?” “洛阳新城?” 王允眼巴巴道: “陛下,何谓……新城啊?” 刘偕指了指位于洛阳城东南方,占地相当于半个南宫的三公府。 司空、司徒、太尉作为三公,拥有整个洛阳最阔气的府宅。 “如今三公废除,朝廷倡导汉吏清廉作风,故而这闲置且奢华的三公府,朕想改造成新城。” “而这新城,朕的想法,便是聚天下之财!” 大臣们此刻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敢问陛下,建了新城便能聚天下之财,此话何意?” 刘偕笑而不语,负责商部的伏完随即来到这巨幅舆图前,介绍道: “诸位且看,这白玉京,分为六个区域。” “一,乃百货区,上到各种高档胭脂水粉、瓷器丝绸、铜玉金银,玲珑美器,以及工部最新造出的稀奇玩意。” “下到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新式农具……” “二,乃娱乐区,勾栏瓦舍、红楼花舫、杂耍演戏、蹴鞠相扑、对弈搏戏(赌博)。” 闻言,群臣就差流下哈喇子。 “这个好,这个好。” 李典当场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将军,天子面前不可失仪。” 李典当即恢复仪态,冷哼道: “本将军是说,这娱乐区……好赚钱。” 伏完继续介绍: “三,乃酒食区,各种酒肆客栈,为外地客商提供食宿之便。” “四,乃贸易区,各地之货物,西域亦或是岭南,海边亦或蜀中之货物,皆在此集散。” 伏完一边说,一边踩着短梯,用毛笔在偌大的舆图上进行着标注。 “五,乃学宫区,以汉学阁为中心的洛阳学宫将坐落在此。” “另外还有各类学府聚集于此,招揽天下英才。” “六,则是钱庄区,也是整个白玉京的核心。” “大汉钱庄今后便迁至此处,另在此开设分行。” “今后,大汉钱庄除了负责天下钱币铸造控制,为朝廷筹集钱款……” “还要在天下开设票号,商贾做买卖,时常腰缠万贯,重且易被劫掠,出行十分不便。” “今后便不同了。” “拿着钱去随意一家票号,兑换等额纸钞,执此纸钞,在大汉任何一家钱庄,均可兑成现钱。” 群臣一听,不禁为大汉钱庄的纸钞的运用啧啧称奇。 “用白玉京发达的商贸,吸引天下商贾入驻。” “再用大汉钱庄控制笼络天下钱财,如此,便能达到天子所说的。” “聚天下之财于此。” 群臣也都是聪明人,明白了这白玉京倘若建设起来。 到底会有怎样的影响。 大批的商贾入驻,并最终和大汉钱庄扯上关系。 自此,天下的钱,从大汉钱庄出,最终也流向大汉钱庄。 而大汉钱庄又是朝廷的钱庄。 所以这钱,最终还是会流到朝廷的府帑。 高! 实在是高! 就连曹操和荀彧也是为这白玉京叹为观止起来。 一个小小的白玉京,塞下如此多的生意与买卖。 最终环环相扣,将天下之财揽进大汉钱庄。 如此缜密的事情,天子究竟是如何想到的。 就在这时候,负责工部的杨彪站了出来。 “这白玉京是在三公府的基础上改造,故而花费无需太多。” “预计只需三亿钱,便可完成,而这项工程,全由工部负责。” 三亿钱! 朝廷一年收支也才五十多亿…… 这时候,刘偕开口了: “三亿钱看似很多,但相较于这白玉京建成后的收入,根本不值一提。” “用这白玉京吸引天下商贾,富我大汉,穷困那些乱臣贼子,朕以为。” “不亏!” 刘偕的想法,就是在洛阳开辟一个经济特区。 商人逐利,白玉京势必能吸引天下的商贾。 看似是昏君重利重商,忘了农业国本。 实际上,就是一场经济战。 一场对于袁绍,孙权刘备之流的降维打击。 任何时代,终归还是谁掌握了资本,谁就掌握了话语权,主导权。 而资本侵蚀的过程,往往都是无声无息的。 而自己的手段,就是这白玉京,加上洛商和大汉钱庄。 见群臣没什么异议,刘偕便直接颁布了诏令。 盖上了国玺。 “既然诸位无异议,那各部便做好协助之事。” “蔡邕,下一期的汉报就要为白玉京造势。” “还有科考之事,也要用汉报广而周知。” “而且这一期的汉报要加量扩印,快马加鞭送至各郡县。” 第87章 大汉第一届科考! “朝廷所下辖之外的学子来不来参加这场科举,朕不管。” “但朝廷下辖境内的学子,必须来!” “要在汉报中写清楚,科举高中,读汉学阁的钱,食宿钱,朝廷出。” “今后我大汉再无举孝廉,为官入仕,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只有科考这一条路。” 刘偕知道,自己必须为大汉这个封建王朝的文明进程提提速。 三日后,白玉京动工。 刘偕亲自到场督造,洛阳百姓得知天子亲临一座新城的建造后。 满城哗然。 第二日,最新一期的汉报刊印出来。 洛阳的百姓再次被震惊。 头条: “朝廷废除举孝廉,无论贵胄寒门,入仕为官只有科考一途! 三日前百官朝会,天子颁布诏令。 即日起,改年号为复汉,以明朝廷复兴汉室平定九州之决心。 即日起,取消洛阳宵禁,鼓励商贩夜间买卖,市民可在夜间上街行走。 即日起,废除举孝廉,杜绝一切举荐入仕,举荐为官的行为。 大汉今后实行科考选拔入仕,择优录取入汉学阁。 成绩优异者,方可选入备用官员行列。 今岁之科考,定于五月三十,面向天下擅经学、农学、经学、工学、兵学之学子。 科考总分经、农、商、工、兵五学。 经学考:文章策论、天文地理,算学数术、民事治理、臣子修养五科。 农学考:文章策论、良种培育、天文地理、算学数术、农事治理。 商学……” 天子赐诗: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经农工兵商,五学席上珍。 科考朱门开,网尽天下贤。 洛阳街头,百姓看着今日的汉报,震惊之情无以复加。 “嘶!朝廷如今这科考选吏倒是要比举孝廉公正许多。”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那岂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入朝为官了?” 一旁的人闻言嗤之以鼻道: “尔学富五车否?” “经农商工兵可精通一门否?”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弘农、河内、河南三郡的学子在看到传说中的汉报时,本就激动无比。 可当看到朝廷开科举,尤其是天子那句诗时。 众人惊诧。 “谁说天子轻视文人?” “天子文武并举,重视农工商兵,实乃明君!” “几位,下月科举,一同前去?” “自然要去,此等机遇百年一遇,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洛阳路途遥远,即刻动身!” 远在渤海郡的袁绍刚想喘息一口气。 就听闻了洛阳这边的惊天巨变。 天子花三亿钱大兴土木穷奢极欲。 洛阳取消宵禁鼓励商铺夜间营业。 朝廷废举孝廉举行科考选吏。 天子鼓励囊括经农商工兵的新学。 天子改年号为复汉以示复汉决心。 袁绍听着手下汇报的一条条洛阳方面的消息。 先是错愕不已。 再是狂笑不止。 最终欣喜若狂。 “哈哈哈!我以为他曹孟德智谋过人,窃取了洛阳和天子,今后便是我袁绍的一大劲敌人。” “哪知他竟任由那少年天子胡来。” “我联军败退不足四月,他便大兴土木,还废举孝廉,搞什么新学。” “连洛阳城的宵禁都取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曹孟德背后有高人指点。” “看来此次联军之败,也不过是关东诸侯的心与我不齐。” 说着,袁绍的面色阴翳下来,看向坐下的谋士逢纪: “公孙瓒那边去书了?” 逢纪点点头: “已经去信了。” 袁绍点点头: “一旦公孙瓒回信,立刻给韩馥去书,就说公孙瓒欲图夺取冀州。” “韩馥此人心慈志短,怯弱无能,必然邀我援助。” “到时……” 与此同时,刘偕得到了来自遣往荆州暗卫的密信: 年初,孙坚南归途中被刘表截杀,怀恨在心。 在袁术挑拨之下,出兵荆州,被黄祖所遣之刺客暗中射杀。 当得到这封密信的时候,刘偕内心无波。 孙坚的死亡,只会促成吴国的建立。 刘偕摇了摇头。 历史进程在加速,自己也不能慢。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玉京在工部的昼夜忙碌下顺利完工。 整个司隶前来参加科举的读书人在统一安排下,也陆续到齐,并登记。 但绝大多数也都是土豪巨富,士族官吏之后。 寒门学子寥寥无几。 工部在河内发掘一个铁矿,并扩建了冶铁工坊。 还按照刘偕暗中提供的方子,制出了琉璃器物,提纯了白糖。 琉璃坊和白糖坊也开始建设。 兵器坊现在能批量生产连发的神机弩。 并且在洛阳一役所发现的问题上进行了改进。 而洛商更是在这一个月内,在西城连开几家店铺。 整个洛阳的粮食买卖,也被洛商彻底拿下。 现如今,洛阳百姓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洛商。 朝廷的内帑日日增钱千万。 弘农、河内、河南三郡在夏侯渊,曹仁,曹洪三人的主持下。 屯田和分田也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很多因为战乱而撂荒的土地也被重新拾起。 科举前三日,主要负责科考的钟繇将科举应试的名单籍册呈了上来。 “陛下,大汉第一届科考的应试生员名籍已经造好。” “此次应试者,总计一千零三十六人。” “其中有九百九十六人为司隶籍贯,剩余考生多来自关内,关东次之。” “其中又以经学考生为主,其余商学应试六人,工学三十八人,农学六十七人,兵学四十五人。” 刘偕点点头。 “白玉京那边,考场安排得如何?” 钟繇答复道: “整个洛阳学宫可容纳上万考生,一千生员绰绰有余。” “而且商部安排,应试生员可免费入住白玉京新建,洛商经营之客栈。” “食宿全面,确保万无一失。” “现在,就只差考题了。” 刘偕这才满意道: “大汉第一场科举,一定不可大意。” “至于考题,朕已经找人出好了。” “为防止考题泄露,直到考试前一刻,考题才能公布。” 就这般,三日后,科举如期举行。 这一日,白玉京中人潮汹涌。 洛阳百姓要么是好奇科举是什么样子。 亦或者只是想一睹此届生员的风采。 当日,刘偕驾临洛阳学宫的汉学阁。 洛阳百姓和应试的生员都心潮澎湃起来。 尤其是这些生员。 自打来到洛阳,处处受人尊敬,食宿免费。 他们是真正切切感受到朝廷对科举,对生员的重视。 科考拢共五日。 一日考一科。 而这第一堂,便是文章策论,这是每个考生都要考的,且无论哪一学,题目都相同。 同时,这文章策论也是五科考试最重要的。 分数占五科考试的四成。 伴随着汉学阁的钟声敲响,考题也随之当堂公布。 文章策论: 试论汝心中之理想大汉。 伴随着这篇策论的书写,大汉第一届科考就此拉开帷幕。 考生奋笔疾书。 虎贲卫在考场外巡逻。 暗卫便衣警戒。 百姓则是在洛阳学宫的门楼外翘首以望。 等待第一个出场的考生。 问问心得体会。 第88章 状元曹子修 科考一连五日,大多数考生的心境从第一日的雄心壮志。 到了后面几日,便渐渐开始自我质疑。 本以为过了文章策论就万事大吉。 哪成想,后面的算学数术,天文地理才是真正叫人无处下笔。 即使是在算学发达,九章算术已然成书的东汉。 但士族阶层却大多只着眼于在文章诗赋上整花活,大秀特秀。 至于这生活中息息相关的算学数术,地理常识。 却是鲜有人精通深究。 以至于很多考生都在后面几科交了白卷。 五日之后,科考结束,钟繇便带着汉学阁的一班人马紧张地阅起了卷。 一连三日,最终将一千多考生定了甲乙丙三等。 甲等五十份答卷,悉数被送到刘偕面前。 刘偕要在这五十份卷子中点出状元、榜眼、探花。 而这五十份卷子能摆到刘偕这个天子面前。 也肯定并非等闲之辈。 策论文章都是一流,但要分出高低就要看立意了。 经学生员中,让刘偕感到惊艳的只有一份卷子。 无论是策论,还是其他各科,都是满分卷。 足见此人学识之博,涉猎之深。 而且文章辞藻之优美,见地之深,绝非池中之物。 刘偕连后面的卷子看都没看,便将这份卷子点为了状元。 而这榜眼,刘偕点的是一个工学的生员。 这榜眼的卷子,各科都中规中矩,不曾有失误之处。 在工学特有的技巧制造一科中,除了策论。 还要生员自主发挥,画出一个机巧图纸。 而这位生员的作答,是一个改进出来的弩。 巧妙之处在于,安装了类似齿轮的结构。 如此,便可以将弩的射程提升数倍。 探花,刘偕点的是一名兵学生员。 对于用兵之见解,一点也不比刘偕这个军事迷低。 直接在策论中分析了洛阳之战,朝廷能以二万精兵立于不败之地的缘由。 就这一篇文章,直接写进了刘偕心里。 点出这状元、榜眼、探花。 剩余甲等成绩四十七人也被刘偕准许悉数收入汉学阁。 因为只是面向整个司隶举行的科举。 科考的生员整体素质较低,所以刘偕的想法就是。 汉学阁宁缺毋滥。 今岁只招收五十个。 第二日,汉学阁一大早便放了榜。 因为刘偕点状元点的是卷子,而考生的姓名是封存的。 所以直到皇榜放出来,刘偕看见状元的名字。 也是看得惊掉了下巴。 状元,曹昂! 曹操长子曹昂曹子修。 刘偕为了确认此曹昂非彼曹昂,特意差人去大将军府上确认。 然后不多时,就见曹操带着自己长子,乐呵呵地进了宫。 “哈哈哈,陛下,中了状元的正是犬子。” “托天子洪福,我曹家……哎,如今也出了个麒麟子。” 说着,曹操看向身后木讷的曹昂,一个扫堂腿将曹昂踹倒在地。 跪在了大殿上。 “天子朱批你为大汉这第一届科考的状元,你还愣着作甚,赶紧参见天子!” 曹昂参加这次科考,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看一看的心态。 哪知稀里糊涂地,方才就传来消息,说自己成了状元。 然后就看见自己爹连跑带跳地回了将军府。 “学生曹昂,拜见陛下。” 刘偕看着父子二人这一喜一呆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瞠目结舌起来。 自己还以为这点的状元是何方神圣。 结果是曹操的儿子? 刘偕赶紧让曹昂平身。 随后看向在场的钟繇: “钟祭酒,既然曹公子就是本届状元,那就让金吾卫随从,骑上马。” “在洛阳风风光光游街一日吧。” 有些惶恐的曹昂听见天子的安排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曹操却是笑得一脸灿烂,好似中了状元的是他。 “臣替犬子谢过陛下。” 随后,钟繇便带着曹操和曹昂下了大殿。 与此同时,白玉京街头,参加科考的生员纷纷走出客栈,前来看榜。 上榜者喜极而泣,没有上榜的倒也毫无波澜。 毕竟这次来洛阳也是见了世面。 明年再考就是。 午后,骑着高头大马的曹昂在虎贲卫的护卫下,在洛阳街头游街。 云台殿,刘偕随即召见了榜眼和探花。 而点了榜眼的,名叫姜越,是墨家传人。 除了经史子集,最擅长的便是机关技巧之术。 而这墨家,便是当年墨子的弟子所创建的。 相传当年造出地动仪,写出二京赋的张衡,就曾在墨家学习过。 刘偕端详着立在大殿下的姜越。 弱冠之年的年纪,双目炯炯,俊秀非凡。 “姜越,为何来参加科考?” 姜越朝着刘偕一拜: “墨家大隐于世,本不再出,如今天子以民为本,中兴大汉。” “师门遣我下山,助陛下一臂之力,也想谋取一番功业。” 刘偕嘴角一抽,对这老实直言的回答很满意: “你若实心办事,朕不会亏待你,也不会亏待墨家。” “如今,朕缺的,就是你这等身怀奇技的擅机关制造者。” “朕特准你一边汉学阁进修,一边在工部任职。” 姜越拱手一拜: “臣便在此提前恭祝陛下,山河一统,大汉中兴。” 刘偕笑道: “但愿如此。” 说罢,刘偕的目光落到了榜眼的身上。 陈寻。 为数不多的兵学生员中,还能让刘偕十分满意的考生。 来自弘农郡,寒门出身,一介白衣。 与其说作为状元和榜眼的曹昂姜越都是有身份有背景。 那这陈寻的身份,就是给天下寒门最大的鼓励和希望。 “陈寻,你出身寒门,能摘得探花,实属不易。” “跟朕说说,为何前来参加科考?” 刘偕对这个熟读兵法,能用一篇文章就将洛阳大战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人产生了兴趣。 “回陛下,学生一介布衣,要想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就唯有科考这一条路来出人头地。” “如今恰逢陛下开这古来未有之科考,学生便想来试上一试。” 刘偕点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宋典: “宋典,给朕拿几颗金豆子。” 待宋典取来金豆子,刘偕便将金子赏给了陈寻。 “朕听弘农官员禀报,说你家中父母双亡,一人寒窗苦读甚是不易。” “这金豆子,是朕赏给你,资助你完成汉学阁学业。” 闻言,陈寻当即双眼朦胧,跪倒在地: “陛下!学生本布衣,苟且于乡野,何德何能,受天子如此恩宠?” 第89章 吸金的白玉京 另一边,曹操一忙完军机阁的事。 便将朝廷各处拜访了遍。 逢人便说自己儿子曹子修被天子点为状元的事。 放榜之后,被汉学阁录取者,悉数被接送到了汉学阁。 落榜者也都各自回乡去了。 伴随着汉学阁开学。 洛阳学堂一些也招收了上千名学生,在洛阳学宫开办了起来。 经农商宫兵五学也都分别从各部的能者干吏中选拔了一批。 作为博士,入洛阳学宫教学。 同时并举的,是鸿运楼醉花轩都在白玉京开起了更大的店铺。 连带着洛商旗下的书铺、盐铺、医馆也纷纷开业。 除此之外,同一时期开业的还有洛阳百货阁。 这百货阁,占据的也是白玉京最高的一栋楼阁。 五层楼阁,高约五十丈。 除了洛阳皇宫,最宏伟的建筑,便是这洛阳百货阁了。 而这百货阁背后,自然也是伏寿的洛商。 当日一开张,洛阳百姓便蜂拥而至。 想要看个究竟,这百货楼究竟是做什么的地方。 一进来,第一层,各种绫罗绸缎,成衣服饰。 足足一层,琳琅满目,叫人看得目不暇接。 有亲民价的衣裳,二百钱到五百钱不到。 也有稍稍名贵些的锦袍、绢、帛、皮衣。 也就两三千钱,洛阳中产完全能购买得起。 也有各种由洛商找来裁缝专门制造出来的新款衣裳。 款式新颖,用料珍贵,售价能到上万钱。 洛阳的富家太太,千金小姐一到了百货阁的一层,便流连忘返起来。 有些千金几乎是见一件买一件。 连价钱都不问。 平民百姓买一身合身的衣裳,再看看那些精美的衣裳,大饱眼福,也乐在其中。 第二层便是各种精粮和时令蔬菜,粱米、黍米、粟米、大麦、谷…… 米酒、陈酿、点心、新鲜肉…… 还有各种精美的瓷器,铜器,铁器。 品类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很多官宦人家的奴婢家丁闻讯赶来,大肆采购。 不是说这些食材器材在洛阳其他地方买不着。 而是因为百货阁内的商品都经过了严格选品把关,就是一斤肉,也比外面要新鲜干净。 而且经过百货阁的精心**,就是买一袋米,也觉得有档次许多。 而其中最新鲜,也最引人注目的。 便是和细盐一般纯细雪白的白糖。 只是尝一口,就甜到叫人身躯一颤。 开张一个时辰,一石两万钱的两万石白糖,就一销而空。 三楼,便是各种洛阳百姓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 有一种玩意,比翡翠温润,比美玉透亮,比瓷器轻薄。 名叫琉璃。 有琉璃灯盏,琉璃酒盅,琉璃碗碟,琉璃花瓶,雕塑摆件…… 简直就如天上仙器,本以为是无价亦或是天价。 却不料这琉璃也就是瓷器的十倍之价。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金银器物,无不奢侈至极,诸如鎏银暖炉,青铜奔马…… 还有一些小器物,如琉璃吊坠、精美玉戒、银耳饰、各式簪子、玉佩、佩剑、腰带、手环、脚铃…… 还有镇店之宝,薄若细纱的金缕衣。 直叫人目不暇接。 第四楼,是各种胭脂、妆粉、眉黛化妆品。 其中大多数妆点之用,更是前所未见的新物什。 第五楼,就是各种大型家具。 有金丝楠木的床柜,有梨花木的胡床,也有一般的桌椅板凳。 总而言之,这百货阁,让洛阳百姓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且里面还有美婢会引导介绍,茶水点心侍奉不断。 而百货阁位于的百货区,除了百货阁。 还有其他各种商铺。 可以说,在这白玉京的百货区,就几乎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而位于一旁的娱乐区,更是让洛阳百姓疯狂了起来。 蹴鞠场、醉花轩、赌坊、歌舞坊、傀儡戏遍地开花。 这第一日就吸引来无数前来消遣的人。 因为宵禁取消,当夜的醉花轩和河面上的花舫,游人如织,更是络绎不绝。 商贸区则显得稍稍冷清,但来自洛阳以外的商贾却悉数聚集在了此处。 各地的商贾从关东、岭南、关中、西凉、巴蜀等地带来的货物。 无需再漫无目的地寻找买家。 只需来到此处,就有专门收购的下家。 无论粮食皮货,绸缎锦绣,亦或者牛羊骡马牲畜。 在这商贸区进行交易。 有朝廷把关,免去了许多风险。 而最为安静的钱庄区,今日也推出了新的业务。 贷款! 区别于坊间叫人倾家荡产,利滚利地贷款。 大汉钱庄的贷款利息低,而且主要面向的是商帮。 对于贫民百姓,再审核过资格后,也能贷出钱款。 而钱庄的集资分红业务也比之前更红火。 前来投钱的百姓始终排着长龙队。 如今,面对各种接踵而来的新事物。 洛阳百姓在尝到甜头和好处后。 大不同于从前,现在已经开始积极拥抱新事物。 这种改变体现在洛阳城的各处。 随后一个月。 尤其是从外地来的商贾在去过一趟白玉京后,无不目瞪口呆。 世界观完全被颠覆。 百货阁的商品竟然无一不精美,做买卖还能去大汉钱庄贷钱。 洛阳晚上没有宵禁,晚上都可以做生意。 瓦舍勾栏处竟然汇聚了各种各样好玩的。 腰缠万贯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花。 这消息一传出去。 根据商部的记录,在白玉京开张之后的一个月内。 涌入洛阳的商贾明显增多了不少。 而洛商这一月的盈利,是十亿钱。 往年大汉朝廷一年的府帑收入。 也才四十亿到五十亿。 这也就意味着,刘偕仅靠洛商和大汉钱庄。 就赚了以往大汉一个季度的财政收入。 看着商部报上来的账。 刘偕满面春风,钱这玩意,要想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就得花! “这一亿钱,先给汉军拨三千万钱。” “给弘农郡和河内郡各拨两千万钱。” 说着,刘偕一顿: “要想富,先修路。” “剩下的三千万钱,拿去工部,着手在司隶境内勘定几条大道。” “三年之内,给朕修成了。” 伏完这个做老丈人的。 现在对于这个天子女婿佩服得五体投地。 春秋战国多少载,加上大汉四百年。 不收民税,还能维持朝廷财政的。 也就只有当今天子了。 伏完退下。 刑部的士孙瑞又一脸兴奋地迈进大殿。 如今的士孙瑞,不仅仅负责督查百官。 还负责整个洛阳的政事。 “陛下,洛阳百姓的籍册造好了。” “自洛阳一战之后,洛阳人口不降反增。” “现如今已有一百三十万众,足足多了三十万人。” “现如今城内到处都在扩建民宅。” 第90章 爆炒后,连升三阶! 处理完政事,刘偕便又来到后花园,打算静坐一番。 稳固现在气动五阶的境界。 现如今到了气动五阶,刘偕便感觉进入了一个瓶颈。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新的双修对象。 也或许是因为伏寿貂蝉吕玲绮三人现在都有了事情做。 双修的次数少了。 反正刘偕几度想要冲击六阶,都以失败告终。 而就在刘偕前往后花园的时候,随即看见了一个背影。 窈窕玲珑,亭亭玉立,站在池塘边埋头打扫着杂草。 刘偕觉得这一抹身影有些熟悉。 走上前瞥了一眼,这才想起来。 此女便是那日自己在鸿运楼搭救的舞姬。 名叫莺儿。 因为那日处于极度气氛中,刘偕并没有仔细端瞧这莺儿的面容。 今日这详细一瞥。 刘偕才看清楚,这莺儿长了一副诱人的狐媚脸。 此刻正忙碌得一头香汗。 刘偕当即挥挥手,悄悄屏退了身后的侍卫和随从。 而莺儿此刻也是埋头干着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不远处的天子。 刘偕不禁摇摇头。 自己叫她入宫,就是考虑到她因为黄巾之乱家破人亡。 看她可怜,不忍她一个官宦千金就此沦落烟花柳巷之地。 这才召她入宫。 哪成想进了宫,这女人也不闲着,还这么卖力干活。 刘偕摇摇头,看着这莺儿埋头认真干活的绝美画面。 不忍打断。 而就在这时候,修整花圃干累了的莺儿拄着手中的农具。 停歇下来,拢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才看到了不远处注视着自己的刘偕。 发觉天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不远处,莺儿当即转过身,朝着刘偕一拜。 “奴婢,拜见天子。” 刘偕点点头,随后招了招手。 示意莺儿过来。 莺儿不敢怠慢,赶紧撂下手中的锄头,小碎步跑到了刘偕面前。 看着俊俏的天子。 莺儿不敢直视,当即又低下头。 “陛下,奴婢方才在修整花圃,并未发觉陛下驾临。” 刘偕摆摆手,随即掏出一个手帕,递到了莺儿面前。 “擦擦汗。” 莺儿看着刘偕递过来的手帕。 先是一阵错愕,随后红着脸,接了过来。 胡乱在额头擦了擦,便将手帕递到了刘偕面前。 刘偕看着还回来的手帕,坏笑道: “你擦过的手帕,就赏给你了。” 莺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自己用过的手帕,再还给天子。 天子怎会再要? 她手心紧紧攥着手帕,眉头拧成一股,惶恐道: “陛下,奴婢愚笨,不该如此失礼。” 听着面前少女细甜软糯的声音,刘偕哈哈一笑: “朕不是嫌弃你,只是想送你一方手帕罢了。” 说着,刘偕在一旁的石凳上款款坐下。 “话说,朕叫你来宫中,就是想让你清闲些。” 刘偕指了指面前的花圃。 “这些粗活自然是有人干的,你做些细活女红就行了。” 莺儿显得有些局促。 “奴婢闲着也是闲着,总得做些什么,这几日见这花圃无人打理,便想着修整一番。” 刘偕闻言,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听说你尤擅歌舞?” 莺儿点点头。 “自小在家中,就时常练习,来了洛阳投身歌舞坊,也学到不少曲子和舞蹈。” 刘偕这时候也没了静坐修行的打算,便道: “既然如此,正好朕困乏了,你且随朕去暖阁,朕小憩一会儿。” “你正好为朕舞一段?” 也不管莺儿答不答应,刘偕起身就往暖阁走。 莺儿听到天子要自己献舞,满脸错愕。 但能为自己的恩人,当今的天子献舞。 自己求之不得! 莺儿赶紧跟上了刘偕的步伐。 她在刘偕身后,迈着小步子,不敢快,不敢慢。 紧张到一个劲数着前面刘偕的步子。 而刘偕对于身后少女紧张的步伐听得很清楚。 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了下来。 接着,聚精会神低头走路的少女丝毫来不及反应。 随即一对柔软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刘偕的后背上。 意识到自己撞上天子。 莺儿被吓得大惊失色。 当即跪倒在刘偕脚跟前: “陛下,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错了……” 刘偕一把将少女给扶起: “撞就撞了,没什么事嘛,也怪朕,走着走着就停下了。” “倒是你,有没有撞疼?” 莺儿见天子如此心细温柔,还攥着自己的手臂。 脸上潮红涌上。 “不……不疼。” 来到暖阁,刘偕便倚着胡床,扬了扬手,示意莺儿可以开始。 当莺儿意识到整个暖阁中就只有刘偕和她时。 呼吸不由得紧张得急促起来。 但一到起舞的那一刻。 她心头的紧张瞬间不见。 妙曼的身姿在安静的暖阁中翩翩起舞。 长袖漫飞,身姿曼妙。 而抛开轻盈的舞姿,那双潋滟如清水的清冷眸子叫刘偕心脏怦然。 那幽怨的目光,让这一舞多了许多别有的味道。 眉间绯色杏花印让这张面容更添几分清澈。 这一舞,高贵绝俗! 跳罢,莺儿朝着刘偕一拜: “陛下,奴婢舞完了。” 刘偕点点头,冲着累得有些喘息的莺儿招了招手。 莺儿不多想,便走了过来。 刚站定,就看见刘偕噌一下站起身。 随后将她搂在了怀中。 “朕要纳你为贵人。” 莺儿眼神中写满着难以置信。 “奴婢何德何能?” 刘偕嘴角咧起。 “朕看上你,这就够了。” 说着,刘偕在莺儿娇柔的腰间狠狠一掐。 “不从?” 莺儿当即瘫在刘偕怀中。 “今生能侍天子,再无所求。” 刘偕有了这句回答,便抱起怀中的少女,走向了床榻。 纱帐合拢。 看着莺儿丰腴的玲珑翘臀。 刘偕手忙脚乱摸了下去,不成想力道用大了些。 直接一巴掌打下去,啪的一声响。 莺儿痛呼一声,扭了扭臀部,随即一脸渴求地看着刘偕: “陛下,狠狠地蹂躏奴婢,狠狠地……” 刘偕被莺儿这句话给搞得心里七荤八素。 各种邪恶的念头一时间涌了上来。 “朕方才见你乖巧正经。” “想不到你竟然有这般嗜好?” 刘偕摇着头,暗暗感叹:还是个反差女。 刘偕的手下自然也就毫不客气起来。 随着刘偕一巴掌一巴掌打下去。 位于后花园僻静处的暖阁内,呻吟声和啜泣声交织起来。 美妙又刺激。 新鲜的体验让双修起来事半功倍。 刘偕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连升三阶。 比前些日子三修还要升得快。 第91章 白糖加火药! 莺儿那白瓷一般水润的玉背丰臀在翻云覆雨之后。 留下满是被蹂躏的疤痕。 但她对此却十分满足,仰着身子痴痴地看着方才征服自己的天子。 目光中满是温存和崇拜。 而且因为莺儿自幼习蜀舞,故而腰细如柳身躯娇软。 很多高难度的姿势都能轻而易举地配合刘偕完成。 两个时辰的欢愉,莺儿直接累瘫。 刘偕穿好龙袍,便静静打坐了起来。 …… 当晚,貂蝉带着暗卫从冀州传来的密报来见刘偕。 “陛下,北平公孙瓒与冀州韩馥开战,袁绍现在已经受邀入冀州。” 刘偕看着手中的密信,沉默了起来。 袁绍入冀州,那就是猛虎归山,一发不可收拾。 刘偕思考良久,这才又看向貂蝉。 “兖州和青州那边,有没有消息?” 貂蝉摇摇头。 “暂时还没有。” 刘偕长叹一声。 他的打算,是等青州黄巾之乱爆发,然后等着兖州刺史刘岱迎曹操入主兖州。 只有拿下兖州,自己才能迈开一统北方的第一步。 看来现在,只有等青州动乱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工部修缮了洛阳的街道,还有洛阳通往虎牢关的官道。 白玉京这几日每日的商税就能征上千万。 而且洛商在伏寿的主持下,开始拓展对外贸易。 白糖、细盐、琉璃这些商品一经推出。 关东士族门阀自从在流商手中见识过细盐和白糖琉璃。 自此在关东士族门阀之间成了趋之若鹜的流行商品。 而且岭南淮南等地的富商,关东等地的富商,也都从洛阳归来的商人口中得知了细盐白糖这些稀罕物。 纷纷派遣商队前来洛阳求购。 但内核,洛商对于细盐和白糖的销量是严格把控。 每日都是定量供应。 而且对于外商,售价就要高出一倍。 细盐直接卖到一石二万钱,而且还有价无市。 另一边,开物坊招收的工匠也扩充了一倍。 细盐白糖冶铁琉璃工坊都稳步就绪地运行。 弘农郡和河内郡也是好消息频频传来。 荀彧和荀攸二人一到任,便辅助夏侯渊曹仁二人开始分田和屯田事宜。 这一个月过去,军屯如期开展,春播之事已经完成。 分田之事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而且这分田之诏令一颁布下去,几乎是一呼百应。 庶民纷纷响应。 本来,汉朝是有开荒百亩便分田的政策。 但如今战乱不休,自黄巾之乱以后,人口锐减。 开荒也就没了必要。 刘偕在将奏疏一道道朱批完后,便看见了来自开物坊的一道上表。 开物坊已按照陛下密诏,囤积了百斤的硝石硫磺…… 刘偕见到这份奏折,想都没想,不顾深夜。 自己一人前往了开物坊。 即使深夜,开物坊已经是灯火通明。 衙署内还有人在办公。 在得知天子驾临,开物坊立马招人叫来了杨彪。 当得知天子要看硫磺硝石的时候,杨彪一刻不敢耽搁。 随即带着刘偕来到了仓库。 偌大的仓库中,摆放着一箩筐一箩筐的硝石硫磺。 为了保险起见,过来的人,除了杨彪,还有前几日点了榜眼的墨家姜越。 杨彪深知,这硫磺硝石,可都是方士炼丹之用的材料。 难不成,天子想长生不老? 杨彪不想看着贤明的天子误入歧途,便旁敲侧击道: “陛下,暴秦之亡,除了秦之严酷刑罚,最主要的原因。” “就在于嬴政轻信方士,炼制金石头,妄求丹药,徒梦长生。” “陛下万不可相信这修仙长生之说啊。” 刘偕听着杨彪的话,摇头轻笑。 而一旁的姜越则是始终不言。 “杨阁老多虑,朕要这金石,无非是想做点新鲜玩意。” “至于长生,非朕所愿。” 说着,刘偕拿起箩筐中的硝石和硫磺瞧了瞧。 品相还不错。 “姜越!去要一斤木炭来,朕要用。” 说着,刘偕一顿: “还有,记得再拿些白糖来。” 杨彪这下可是一头雾水。 这深更半夜,天子忽然前来开物坊。 一来就要看硝石硫磺不说,还要白糖木炭。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而姜越也和杨彪一样。 他自小便跟着师门长辈学习机巧制造的秘术。 同时也包括这金石之术。 但这硫磺硝石木炭糖放在一起,能做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刘偕这边,则是自己找来一个石臼,开始着手将这硫磺和硝石进行研磨。 杨彪见状想要把石臼的石从刘偕手中接手过来。 “陛下,这种粗活还是让臣来吧。” 刘偕摇摇头直接拒绝。 “不用!” 等姜越将木炭找来之后。 刘偕便又开始磨木炭,这可给杨彪姜越二人看得傻了眼。 “陛下,您说您研磨这些金石之物,倒是有些用处。” “可您磨这木炭,何故啊?” 刘偕笑而不语。 因为就算自己说了,杨彪也理解不了。 在将三种材料仔细碾磨成细粉之后,刘偕便拿起一旁的细秤,称量了起来。 配比尽量精确到最优火药配比。 一成硫磺配七成半的硝石,一成半的木炭。 而这个配方也只有刘偕自己知道。 随后,刘偕便找来半截竹筒,随后将配好的硫磺硝石灌进了半截竹筒当中,而后夯实。 随后,刘偕趁着杨彪姜越几人不注意,又往这竹筒中撒了一些白糖。 俗话说。 白糖加火药,刑期加一倍! 在上一世,白糖便是一种战时管制物资。 主要原因就是火药中加了白糖,就能促进火药的充分燃烧。 进而提高火药爆炸的威力。 保守估计,加了白糖的火药威力要比没加的火药大上一倍。 当然,这也要求白糖的纯度。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 刘偕在等开物坊生产出白糖,才打算制作火药。 本来,眼下就不具备将硝石硫磺提纯的条件。 硝石硫磺的纯度只能希冀于自然成色。 所以,只有加了白糖,那制造出来的火药,才有可能达到刘偕的预期。 而后,刘偕又找来棉线,在其中掺杂上火药。 搓成一根长线,充当引子。 而后,刘偕又在冶铁处随便抓了一把铁屑塞进了竹筒。 而后用密封性极强的红胶泥,将火药严严实实地封在了竹筒中。 这样,密封的环境,就能使火药燃烧后,猛然增大竹筒内的压强。 从而剧烈炸开。 将竹筒内部的铁屑崩散开来,达到杀伤目的。 第92章 研制土手雷! 而刘偕的这一系列操作,看得杨彪和姜越是费尽心思也想不明白。 天子碾好了这硝石硫磺,不做别的,在掺入了一把铁屑后,全封进了竹筒。 杨彪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发问起来: “陛下,您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刘偕忙了一夜,杨彪姜越二人只是前前后后跟着,什么也插不上手。 就干看着刘偕忙活。 关键还看不明白,刘偕到底在琢磨什么。 刘偕一脸满足地看着手中的竹筒。 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 只要这土手雷炸成了,今后就算天下三分。 自己又何惧吴蜀…… “杨阁老不要急躁,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刘偕抬头看了一眼将要大亮的天色。 便嘱咐几个下人在一处空旷地带扎了好几个草人,还穿戴上了甲胄。 杨彪看着刘偕有些疯魔的样子。 又回想到方才天子说话时邪魅的笑容。 再联想到现在刘偕命人扎草人。 不由得一阵后怕。 难不成,天子真迷上了什么邪术? 就在杨彪脑中乱如麻线之际。 刘偕将周围所有人都清理出去。 又加派了人手把手各处进出大小门后。 刘偕用火折子点着了土手雷的引线,朝着草人的方向,投掷了出去。 接着,只听一声巨响。 大地一颤,硝烟弥漫。 门外把守的宋典当即带着虎贲卫慌张地冲了进来。 以为刘偕是出了什么大事。 “陛下,陛下安否?发生何事” 而闯进院子之后,看见弥漫的浓烟,还有刺鼻的气味。 宋典也搞不明白天子在搞什么名堂。 但在确认刘偕没事后,赶紧退了出去。 也就是在方才,土手雷炸响的一刻。 杨彪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雷了?” 姜越一把将杨彪扶了起来。 “杨阁老,是陛下造出来的那玩意炸了。” “啊?” 杨彪双手颤抖地站了起来。 刘偕随后大步走向草人,端详起来。 杨彪和姜越二人也赶忙跟了上来。 只见五六个草人身上的皮甲悉数被土手雷飞溅出来的铁屑穿透。 直到看到皮甲上被野蛮贯穿的痕迹。 姜越和杨彪也就明白了刘偕忙活一晚上。 到底是在干什么。 也明白了刘偕为什么要囤积硝石和硫磺。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偕冷然一笑道: “硝石硫磺和木炭,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点燃之后,便会炸开。” “这时候,要是再加点铁屑,便是杀人利器。” 姜越看着眼前的几个草人陷入了沉思。 “这要是在战场上,只这么一个小巧玩意,便可使好几人当即殒命。” “实在恐怖。” 刘偕冷哼一声: “这只不过是火药的一种用法,不过,眼下只有这一种用法,也就够了。” 姜越双眼瞪大: “原来这硫磺硝石木炭配出来,名唤火药。” “那不知,陛下造出来这声如响雷,杀人于顷刻之间的神器,可有名字?” 刘偕回答道: “手雷!” 杨彪一听,拍了拍手。 “好名字,手雷手雷,掌中之雷,霹雳手段。” “陛下,若是这手雷能让我开物坊日以夜继地赶制,装配到我汉军手中。” “中兴汉室,指日可待!” 刘偕点点头: “朕今日让你二人看着手雷,便是想着将这手雷制造一事,交给你们。” “但此事,属绝密,故而不能轻易泄露。”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这火药的配方,一旦叫敌人掌握,则我汉军优势尽失。” 杨彪顿时压低了声音。 “若想批量制造手雷,就需大量工人,人一多,必然会有泄露配方的风险?” 刘偕道: “只有一个法子,能杜绝泄密之事。” 闻言,杨彪忙问: “什么法子?” 刘偕轻轻一笑: “那就是这方子,只有朕一个人知道。” “其实,你们方才看见的方子,并不完整,而且这火药硫磺硝石木炭之配比,要求分外严格。” “丝毫不能差。” 一旁的姜越闻言,不解道: “只陛下一人知道方子,那开物坊如何制造出这手雷?” 刘偕解释道: “分工!” “开物坊只负责硫磺硝石开采,但不能让工人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 “而后,硝石硫磺当作药材,秘密送至洛商医馆的制药坊,由他们负责碾磨成粉。” “其中,最关键的硝石,又要留给开物坊的琉璃坊进行研磨。” “接着,成立一个火器坊,磨成粉的原料由虎贲卫送来之后,再由火器坊进行配比。” “这些人要精挑细选的良家子弟,而且必须是城外籍贯之人。” “而这火器营,兵卒严格把守,进出搜身,而且朕的暗卫还会时刻在暗中盯着。” “最终配好的火药,再送到北营的军械坊。” “由汉军兵卒进行组装。” “也就是在这一环节,火药的最后一味原料会加入其中。” “而即使军械坊的工人泄露出这一环节的配方,但研磨成粉的火药配方,他们也不知晓。” “这几个环节,每一个分工,谁都不认识谁,且都见不着面,而且好几个工序同时分散穿插。” “就算是他们其中有一个泄露机密出去,也对整个手雷的制造产生不了威胁。” “而且每个环节除了虎贲卫暗卫的督查,开物坊工部的监督,军机阁也会严密盘查。” 说着,刘偕嘴角微微一扬。 “如此一来,火药的完整配方,普天之下,也只有朕一人知道。” “如何泄露得出去?” 杨彪和姜越被刘偕的这个分工制作给惊呆了。 “陛下实在高明,如此环环相扣,必保手雷制造万无一失。” 刘偕对杨彪道: “杨阁老,这硝石硫磺的开采,由你负责,其次就是药用,以及冶铁之用。” 杨彪点点头: “陛下放心,臣知道其中利害,有关这手雷一事,必然事事躬亲。” 刘偕点点头,看向姜越: “姜越,你是本朝第一届的榜眼,如今更是兼任开物坊,更是墨家传人。” “朕设立火器坊,今后就交由你负责,回头杨阁老给他置办场地人手。” “具体的创立事宜,朕会详细交代给你们。” “而这半成品的火药配比方子,我也只给你姜越一人。” “火药配比这里出了问题,朕唯你是问!” 姜越赶忙回话: “陛下委臣以重任,臣保证万无一失。” 第93章 入兖州! 在接下来的日子,刘偕主要忙于火器坊的创设。 半个月后,土手雷的各个生产环节便顺利串联了起来。 在第一批土手雷生产制造成功之后。 刘偕便拉着曹操在校场上试验了一番。 见到土手雷的曹操仿佛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地上留下深深的弹坑,还有草人身上被炸开的皮甲。 曹操陷入了良久深思。 随后用一种吞天吐地的气概与刘偕道: “给臣手雷,臣可三载横扫关东,三载肃清北方,九载一统九州。” “使陛下中兴大汉,名垂竹帛不朽尔!” 刘偕赞许地看着曹操: “孟德公与朕君臣一场,忠心可嘉。” “不过朕要告诉你的是,扫平六合,朕不用九载。” “七载……不,六载,六载足以!” “六载之后,朕不会止步于此,朕要把大汉的天威送到西域,送到瀚海,送到西域的西边……” 君臣在此畅想着未来。 吕玲绮一身白铠,慌忙找到了刘偕: “陛下,青州急报!” 刘偕没有回避曹操: “直接念!” 吕玲绮打开密信,道: “青州黄巾匪乱再起,青州境内无人能敌,眼下已入兖州,兖州刺史刘岱正带兵抵御。” “冀州来报,袁绍入冀州,夺韩馥权,磐河一战,大胜公孙瓒。” 闻言,刘偕大跨步走到了吕玲绮面前,接过了密信。 刘偕随即转头看向曹操: “孟德公,你怎么看?” 曹操沉吟道: “韩馥少谋,却占据着肥沃富庶的冀州,袁绍夺其冀州,乃必然之势。” “公孙瓒更是无利不往的小人,轻信袁绍之辞,致使落得个委身袁术的处境。” “不过据此也可看出,袁术已与袁绍反目,两股势力针锋相对,此刻都无暇顾及兖州。” 说着,曹操眉头紧锁: “可如今那青州黄巾,有百万之众,关东诸侯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眼下,这兖州实乃是非之地。” 刘偕冷笑一声: “刘岱必然兵败!” 刘偕记得,刘岱过不了几日,便会死于黄巾军手下。 “刘岱一死,兖州群龙无首,袁绍与公孙瓒水火不容,冀州又未安定。” “都无暇顾及兖州。” “所以说,兖州现在就是一块没人要的肥肉。” 闻言,曹操不解道: “那青州黄巾军裹挟至兖州,据说不下百万,如何应对?” 刘偕冷笑一声: “哪里有黄巾军啊?” 曹操因为刘偕这句话,万分不解。 “陛下这是何意?” 刘偕道: “黄巾军作乱,深究症结,无非无吃无穿,百姓苦于战乱。” “只要有人煽动,自然是如同蝗虫一般劫掠过境。” 刘偕明白。 历史上曹操入主兖州,是被请去的。 袁绍袁术两大势力无暇顾及兖州,更无奈百万青州黄巾。 而刘岱战死,兖州大乱。 为了稳定局势,也为了拉拢势力。 袁绍便推举曹操为兖州刺史。 济北相鲍信亲自迎接。 但现在,曹操与自己站在一道,早已与关东诸侯反目成仇。 被请进兖州市断然不可能的了。 但兖州,必须拿。 “兖州乃汉土,黄巾之贼更是朕的百姓,到时朕下一道抚民诏书。” “再送去粮食,赈济百姓,则百万黄巾兵,成我大汉数万精锐之师!” 曹操格局瞬间打开。 “嘶!陛下实在圣明。” “臣这就去准备兵马,一旦兖州形势有变,即刻带兵扑去。” 刘偕点点头。 “此次前往,除乾字军三万人,再带上赵云的虎豹骑。” “以迅雷之势闪击兖州,破兖州官兵后,发布朕的诏令,对黄巾军,只抚不剿。” 说着,刘偕嘴角一扬: “而后,给那些地方上的巨富豪强门阀去信,臣不臣。” “臣则留命,不臣便抄家,抄出来的钱财,悉数拿去赈济百姓。” 曹操拱手一拜,随后嘿嘿一笑,吞吞吐吐道: “陛下,这……手雷,您看?” 刘偕回敬一个笑容: “早就给你备好了。” “三千支,只有三千支,你省着些。” 送走曹操,刘偕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吕玲绮。 问道: “还有一封密信,是吧?” 吕玲绮点点头: “父亲的踪迹找到了。” 刘偕没有多大反应: “那就让暗卫盯紧了。” 吕玲绮有些难为情道: “父亲先去投的袁术,袁术拒绝了……” “此刻又去投袁绍!” 刘偕轻咳一声: “咳咳,你爹这么吃得开,你无需过多牵挂。” “回去告诉貂蝉,这几日,朕要拿兖州。” “把剩余的暗卫全部给朕撒到兖州去。” “传播朕的圣明,给孟德公的大军提前制造声势。” 刘偕深知舆论战的重要性。 吕玲绮点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吕布现在就是自己的棋子。 一枚留着对付刘备的棋子。 刘偕来到北营的军械坊,亲自将三千枚手雷拨付给了曹操。 三日后,密信传来。 刘岱在与黄巾军作战之时,不幸殒命。 冀州方面的密信是,袁绍正打算招安黄巾。 刘偕没有召开朝会,只是在军机阁召开了一场闭门议事。 并将荀彧和荀攸紧急召回到洛阳。 随后便直接派遣曹操带着乾字军和虎豹骑过虎牢,直扑兖州。 因为曹操是急行军。 而且事先朝廷没有一点要用兵的征兆。 等袁绍和袁术得知消息时。 曹操手下的乾字军已经在兖州北面与冀州交界处,做好布防。 而且和兖州兵交上了手。 带兵的事鲍信,战场在许昌。 大战一开始,装备有新钢打造的弯刀的虎豹骑。 直接就将兖州兵的士气给打散。 随后曹操亲自骑马,率领这步卒,与夏侯惇一道冲向兖州军的军阵。 因为要抵御黄巾军。 兖州的一半兵力在与黄巾军作战。 故而前来阻击曹操的,只有一万人。 而因为曹操提前布局,袁绍和袁术也是入不了兖州。 而且眼前之事,拖着他们根本抽不开身。 一日激战,曹操根本没舍得用手雷。 就将鲍信部下一万人全歼,活捉鲍信,俘虏三千。 而己方伤亡只有一千。 随后曹操来不及整顿兵马,便直扑泰山郡。 而且在兖州全境发布天子诏令。 招降青州黄巾军。 第94章 黄巾军鬼公将军! 因为冀州是韩馥拱手相让,得了冀州的袁绍便封了韩馥一个奋武将军的虚职。 当袁绍得知曹操闪击了兖州,看着坐下的逢纪,一时间难以置信。 “曹阿瞒怎么敢?” 袁绍袖袍一扫。 “这绝不可能!他曹阿瞒要是拿了兖州,北仰我冀州,东接袁术,南临刘表。” “各镇强雄对兖州呈合围之势。” “他曹阿瞒也是懂兵之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旦各镇之中,有一镇出兵,就可给他致命一击。” 袁绍摇着头,觉得这消息一定是假的。 说不定就是袁术制造的假消息,以图来迷惑他。 哪知下一刻,一旁的逢纪道: “主公,这几日有消息传来,冀州通往兖州位于两界之处的大路上。” “都有不明的兵士把守。” “嘶!说不定,曹操当真出兵兖州了?” 袁绍一脸难以置信: “那曹操不过才二万兵马,眼下才平定整个司隶。” “他怎么敢东进?” 但袁绍说着,还是不敢松懈,当即派人前往兖州探查情况。 第二日,又有探子来报,说鲍信已被曹操俘获。 兖州兵马已被曹操全歼。 袁绍闻言,直接没站稳栽倒在地。 本来,刘岱身死黄巾,为了防止黄巾军北上冀州。 袁绍是打算将韩馥推举为兖州刺史。 韩馥要是赢了,冀州的黄巾之危便可解之。 要是韩馥战死,那兖州到最后,还是他袁绍的。 本来一手好牌。 哪成想,半路杀出来一个曹操。 “曹阿瞒,你偷虎牢,偷洛阳,偷天子,洛阳一战日夜偷袭我大营。” “现在,又偷我兖州。” “无所不偷的曹阿瞒,我誓要宰你!” 袁绍双眼瞪得像铜铃,眼白布满血丝。 本来这关东,只有他和袁术可以一较高下。 就算大战,那也是他袁氏的内斗。 曹操在击败兖州兵马后,便按照天子的指示。 先发布诏令至各郡县。 并且让赵云以朝廷使者的身份。 带着十万石粮食前往黄巾军的大营。 这青州黄巾军的首领众多,但总率黄巾兵马的。 乃是一名叫张乾的山匪,之前在山东落草为寇。 后来逃至青州,常常自导自演张角阴魂上身,还自称是天赋灭汉天命。 鼓吹自己有飞沙走石,搬山填海之能 因此聚拢流民,越聚越多,以至成数十万众。 因为张角号天公将军,张宝号地公将军,张梁号人公将军。 他便自封鬼公将军。 算上家属老幼妇孺,可达百万众。 四处劫掠,搅得整个青州兖州人心惶惶。 见赵云带着三百骑,民夫若干,带着十万石粮食前来。 张乾自以为是朝廷怕了,便肆无忌惮地安排刀斧手在大营周围。 想要杀朝廷使者,夺下粮食。 当赵云走入黄巾大营,便看见了这外号鬼公将军的张乾。 赵云来之前,本以为这张乾是何等人才。 不料这张乾却是一个五短身材,面如黑炭,其貌不扬的扎髯大汉。 赵云先是朝着张乾恭敬一拜: “末将拜见鬼公将军!” “末将此次受天子所托,特来安抚青州百姓。” “这十万石粮食,乃天子朱批之赈济粮食,今日带来交予鬼公将军。” 说着,赵云看了看不远处悬着的大旗。 上书: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鬼公将军,普度众人。 赵云脸色稍稍不悦,但还是克制道: “天子知道,青州天灾,百姓饿死无数。” “百姓参加黄巾起义,乃无奈之举,故而不计较尔等沿途劫掠的无道之举。” “但朝廷如今入主兖州,只要鬼公将军即可归降朝廷。” “便可继续统领青州兵马,而且朝廷也会再运来粮食,赈济灾民。” “对于尔等往昔之过错,也可既往不咎。” 说罢,赵云也不管这张乾答应不答应,掏出天子诏便要宣读。 却被满脸阴翳的张乾打断。 “赵将军,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别以为我不知道,大汉如今已是名存实亡。” “天子年幼羸弱,真正控制朝堂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 “既然大汉天子无能,我又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如今我兵强马壮,百万之众,放眼天下,何人能与我匹敌?” “区区十万石粮食便想我归附朝廷,是天子傻,还是他曹孟德看我不起?” 赵云听见这张乾诽谤天子,顿时一肚子火气。 怒道: “天子乃汉室正统,曹孟德大将军乃朝廷忠臣,岂容你诋毁?” 见赵云对张乾厉声斥责,一旁的张乾侍卫瞬间拔刀相向,刀尖对着赵云,声音阴冷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鬼公将军大言不惭?” “鬼公将军乃天选之人,岂容你呵斥?” 呛的一声。 赵云腰间的八面汉剑出鞘,当即斩了那侍卫的脑袋: “小小狂徒,竟敢用刀指着本将军,死有余辜。” 赵云缓缓将剑合入鞘中。 “张乾,你降还是不降?” 张乾见赵云剑快无影,只顷刻间便叫自己的贴身近卫首级落地。 不由得一阵后怕。 但碍于自己鬼公将军的身份,依旧强撑着身子。 “放肆,你若再敢放肆,我便现在施法,叫天子当即陨落。” “让大汉提前灭亡!” 赵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你敢咒天子?” 赵云一把从身后的副将手中接过银枪。 紧接着,以快无影的速度,一枪攮死了这大言不惭的张乾。 而后傲视群雄: “今日我奉天子之命,以特使身份前来。” “有先斩后奏之权。” “逆贼张乾修持邪术,污蔑朝廷,诅咒天子,对本使不敬。” “故而斩之。” 说罢,赵云将一旁几个打算聚拢人马的黄巾首领悉数斩杀。 也就在这混乱之际,张乾提前埋伏的五百刀斧手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 赵云身后的三百骑也是动了起来。 即使坐骑被扣在大营外,这三百骑都是虎豹骑出身。 从腰间摸起神机弩就射。 赵云见形势一发不可收拾。 当即掏出一枚手雷,扔见了冲杀过来的人群。 咚的一声巨响。 黄巾军的尸体横陈十几人。 而黄巾军大多都是百姓。 听见巨响,看见升腾起来的烟雾,以及地上的焦土和尸体。 都以为赵云是天神下凡。 纷纷跪拜在地。 而曹操提前安排在三里外的援军随后赶到。 就这样,杀了不到一百人,黄巾军便纷纷降了曹操。 第95章 荀彧孤身见袁绍! 本部的十万多黄巾军一归降。 曹操深知兵贵神速,将带来的十石粮食悉数分给黄巾军家属后。 便带着这十万黄巾军继续清缴兖州境内的其他黄巾军。 而黄巾军中的每个人在分到粮食后,无不对朝廷感激涕零。 要知道,当初关东诸侯为了讨伐董卓。 从关东各地的乡绅富豪手里募集了百万石粮食。 而这些粮食最终还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土豪门阀们的粮食,也都是从老百姓手里横征暴敛来的。 再加上去年天灾,参加黄巾军的百姓只能记恨朝廷。 然后将愤怒发泄到其他州郡的百姓身上。 但现如今得到朝廷的赈济粮,他们才有一种被朝廷重视的感觉。 他们要的不多,只要一条活路。 现在,朝廷给了。 谁给活路,谁就是娘。 尤其是在听了大将军曹操的一番宣讲后。 他们才明白,致使他们沦落到如今地步的。 是和朝廷对着干的,反叛汉室的关东诸侯。 青州黄巾,自此归心。 有了这十万黄巾军的加入。 曹操在兖州境内所向睥睨,一路北上,直逼青州。 沿途的黄巾得知自称刀枪不入的鬼公将军已死。 而且只要归顺朝廷,便有粮拿,纷纷归附。 只一个月,曹操便带着乾字军三万人,虎豹骑一万人。 顺利荡平兖州。 …… 对于曹操进军兖州一事,关东诸侯心思各异。 袁绍此刻谋算的,是等曹操和青州黄巾军两败俱伤。 自己再趁虚而入。 袁术这边,前些时日败在公孙瓒手下的公孙瓒也是枕戈待旦。 只等曹操和青州黄巾杀得正起劲,而后趁虚而入。 一举拿下兖州。 也就在袁绍和袁术对于兖州志在必得之时。 曹操收复黄巾军的消息传了出去。 冀州邺城。 因为忙于严防公孙瓒反扑,以及平定冀州。 故而兖州的消息传到邺城时,曹操已经平定整个兖州境内的黄巾军。 刚刚投靠袁绍的田丰冲进了袁绍的寝宫: “主公,大事不好。” “曹操拿下了兖州。” 袁绍猛然站起身,走向田丰: “你说什么?” 田丰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袁绍将信将疑地看着田丰: “青州黄巾军百万之众,何其凶残。” “那便是百万头猪,他曹操抓也得抓上半年。” “曹操一月拿下兖州?这消息从何而来?” 田丰急忙拿出兖州几个世家大族寄来的联名信。 袁绍急忙摊开布帛一瞧,气得七窍生烟起来。 这是一封求援信。 曹操拿下兖州后,要求所有门阀交田亩归朝廷。 并且已经杀了十几个聚集乡勇抵抗的世家大族 联名信中,兖州门阀士族乡绅们请求四世三公的袁绍带兵南下。 袁绍故作无视地将信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兖州的百姓心向我袁绍,不能不救。” “但眼下袁术势强,冀州又未安定,一旦我军与曹操动兵,岂不是让袁术坐收渔翁之利?” “依我之见,先弄清曹操究竟如何平定百万黄巾之乱!” “这曹操,还需他袁术出兵。” 田丰急忙劝道: “主公,兖州现如今刚刚落入曹操手中,现在还时局不稳,曹操此时兵不及主公,势弱力薄。” “若这时一鼓作气,出兵南下拿下兖州,方为上上策。” 袁绍摇摇头: “曹操极其善兵,兖州……没那么好拿。” “若要拿下兖州,必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难保袁术不会来犯。” “如今公孙瓒才败退去,青州幽州已成囊中之物,当速取之。” “还要时刻提防黑山军,实在是抽调不出兵力。” 袁绍叹息一声: “青州幽州冀州悉数到手,休养三载,再图战事。” 洛阳一战,的确把袁绍打出了 袁绍的现在的打算就是极力避战。 田丰却是看得十分明白: “正因为曹操极其难缠,故而才要趁着他羽翼未满,趁早用兵。” “绝不能与曹操接壤。” “烂船还有三千钉,如今冀州兵马尽归主公,就是折损一半家底,也要将曹操驱逐出兖州。” 袁绍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候,门外一阵喧哗。 颜良走了进来: “主公,末将在邺城城门外抓到一个曹操的细作。” 闻言,正在气头上的袁绍顿时来了兴致: “给我带上来!” 来人一押解上殿,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反而出其不意地狂笑了起来。 “本初,许久未见了!” 袁绍见到来人的面孔,双眼瞪得如铜铃。 “荀令君!” 来人正是荀彧。 袁绍当初在洛阳时,与初任守宫令的荀彧往来密切。 袁绍当即呵斥押解着荀彧两个兵卒。 “放肆,快将荀令君放开,荀令君祖上乃是荀子大贤,岂能如此无礼以待?” “竟然把荀令君当做曹操派来的奸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说着,袁绍走上前就要搀扶荀彧。 却被荀彧一把推开: “本初兄,我实乃曹大将军派来!” 闻言,袁绍脸色陡然一变,不可置信道: “你投曹操了?” 荀彧摇了摇头。 见荀彧摇头,袁绍松了一口气,重新拉住了荀彧的手。 热情道: “我就说嘛,荀令君怎么会投那曹贼!” “曹操窃据洛阳,挟持天子,乃当今天下共贼。” “荀令君乃荀圣人之后,当与我袁绍一道完成大业,共伐曹贼。” 荀彧呵呵一笑,拱手朝着洛阳方向一拜,义正严词道: “我荀某,如今乃天子门吏,任职大汉军机阁战略司,效力的,是大汉天子!” “而非曹孟德大将军!” 袁绍面色铁青地看着荀彧: “荀彧,天子早就不是天子了,大汉也早就不是以前的大汉了。” “如今的天子乃国贼董卓扶持,非正统也!” 荀彧轻轻一笑: “本初兄,刘辩被董卓暗害,如今也只有当今天子有先帝血脉。” “当今天子若不是正统,难道你姓袁的就是正统?” 袁绍怒摔袖袍: “荀彧,你现在是我袁绍的阶下囚,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荀彧冷哼一声: “大将军原话,今日我若少一根毫毛,明日汉军便会入冀州。” “你袁绍不死,汉军绝不罢兵。” 袁绍点点头: “好好,既然你敢以身犯险,那来我邺城有何贵干?” 第96章 汉军六卫! 荀彧昂起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布帛,念道: “天子诏!” “袁绍北击逆贼公孙贼,功劳莫大,朕感念卿功,特封袁绍为冀州刺史,爵北地侯。” 袁绍破大防了。 曹贼挟天子发诏令,封自己为冀州刺史,还封自己为北地侯? 曹贼到底想干什么? 袁绍当即呵斥道: “这诏令,我不接!这封赏,我不受!” 荀彧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天子诏塞到了袁绍怀中: “这还由不得你!” “我手中这份诏令,此刻已经颁到各处州郡了,想必天下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本初兄,这诏令你就是不接,你也是朝廷的冀州刺史,北地侯!” 袁绍心思急转,瞬间明白了这份诏令的用意。 曹贼这是要挑拨自己和关东诸侯的关系啊! 妥妥的阳谋。 “天杀的曹贼,我袁绍……我袁绍总有一天要宰了你。” 荀彧冷哼一声,随后丢下一句话: “青州黄巾军百万之众已悉数归附朝廷,其中能战者三十万众。” “朝廷另有四万精锐。” “此刻就在兖州与冀州交界。” “荀彧的安全,就有劳本初兄了。” 袁绍气得七窍生烟,但又奈何不得荀彧,挥了挥手,对一旁的颜良道: “护送荀大人回兖州。” …… 位于南阳的袁术也得到了曹操拿下兖州的消息。 一同送来的,还有朝廷对于袁绍封赏诏书。 袁术见曹操拿兖州内心倒无多少波澜。 因为他认为兖州乃贫瘠之地,现如今再叫黄巾军这么一闹。 更是不毛之地。 而自己坐拥的南阳,却是天下人口最众,大汉最繁华之地。 洛阳也比之不及。 人口百万,良田无数的南阳,让袁术在短时间内募集了五十万兵将。 兖州对他完全构不成威胁。 可对于曹操悄无声息偷偷干大事的行为,袁术内心很是看不起: “曹贼偷虎牢偷洛阳,偷天子偷河内,现如今又偷兖州,还降伏了百万黄巾。” “偷到这等境界,已可谓其为窃江山盗社稷之神偷也,不简单,不简单啊。” 但当袁术看见朝廷对于袁绍的敕封时,不由得破口大骂了起来: “袁绍乃我袁家家奴,一个贱妾所生,他也配封侯?” 袁术冷静下来,看向手下的谋士袁涣。 “紧盯冀州,袁绍一道接诏自称北地侯,立马挥师北上。” “我袁术没封侯,他要是敢冒天下大不韪僭越我,我便与他不死不休!” …… 洛阳,刘偕看着一道道来自兖州的捷报。 看向坐下的荀攸: “荀令君的诏书一带到,袁绍和袁术必然不和。” “这期间,要以尽快训练那三十万青州兵。” 荀攸眉头微微一皱: “三十万副铠甲,也要制造两年,要想三十万青州兵形成战力。” “短时间之内很难办到。” 刘偕长叹一声: “三十万人要想形成战力,的确不易。” “兵器制造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随即看向坐下的杨彪: “杨大人,不惜一切代价,三月之内,扩建军械坊。” “朕再拨给你一亿钱。” 杨彪深吸一口气。 工部自开办以来,资金时常吃紧,开物坊更是如同一个吞金兽。 一个亿,总算可以富裕一阵了。 “陛下放心,有了这一亿钱,臣保证将兵器坊的产量提升五倍。” 刘偕随即在舆图上洛阳南边画了一片区域。 “四所军械坊,尽快操办!” 说罢,刘偕看向坐下的荀攸: “荀攸,明日你便启程去一趟兖州。” “给孟德公带信。” “三十万青州兵即刻整编。” “编为三卫十军。” “三卫为青龙,朱雀,白虎三卫。” “十军的代号,则以十天干命名。” “三卫均驻扎兖州,青龙卫北防袁绍,白虎卫南防袁术,朱雀卫坐镇许昌,屯田练兵。” “另外乾字军留守兖州,随时准备驰援南北。” 荀攸点点头: “唯。” 刘偕随后又道: “至于乾坤震巽四军,外加虎豹骑,拢共十三万兵马,则编为麒麟卫。” “今后,再扩一卫,便为玄武卫。” “这般,汉军便分六卫,青龙卫、白虎卫、朱雀卫、玄武卫、麒麟卫。” “外加天子近卫,虎贲卫。” 荀攸不解道: “陛下,如此编制,若是其中一卫坐大,岂不危险?” 刘偕摇摇头: “六卫直隶军机处,兵士常驻驻地,但将领乃朝廷派遣轮换,故而断绝了坐大可能。” 说着,刘偕又将政事阁几个阁老叫过来。 “王允,昌邑(许昌)、东郡、济阴、山阳、泰山、济北、陈留、任城八郡之民。” “即刻造籍贯名册,再将青州兵之家属悉数安置到各郡,按人口分田。” “伏阁老,大汉钱庄在许昌设一分庄,再在八郡设票号。” “杨彪,许昌再设一所军械坊,工部下属各个工坊,如条件允许,可在兖州各郡开分坊。” 说罢,刘偕对荀攸道: “关东战事吃紧,让大将军暂时坐镇许昌。” 荀攸带着三卫的兵符,以及天子诏令。 还有一众各部官员。 …… 兖州许昌,曹操在迎上荀彧之后,便返回了许昌。 在等来荀攸之后,曹操便按照刘偕的意思,整编三十万青州兵。 许昌虽不如洛阳,但人口众多。 兖州被朝廷收复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朝廷各种新政策。 比如什么分田,免税。 兖州百姓踊跃参与,一时间,家家户户都挂起了汉旗。 以示对朝廷的拥护。 而且更让兖州和青州来的百姓诧异的。 是在一夜之间,许昌街头多了许多店铺。 诸如什么汉报铺、百货楼、鸿运楼、大汉钱庄…… 也就是在曹操忙完青州兵改编事宜后,荀彧举荐了东郡的程昱。 程昱又举荐了郭嘉。 郭嘉则举荐了刘晔。 刘晔举荐了满宠,吕虔。 满宠吕虔共荐一人。 名叫毛玠。 期间,泰山于禁来投,武艺不俗。 夏侯惇又带来一人,名叫典韦,力大无穷,身材魁梧,昔日效力陈留张邈。 曹操见典韦拿着一柄重达八十斤的铁戟,不禁啧啧称奇。 便让其演示武艺,典韦一顿操作猛如虎。 百斤巨戟轻如玩物。 惊得曹操夏侯惇以及在场众人一阵惊呼。 不禁脱口而出: “古之恶来!” 曹操见一时之间有这么多文臣武将前来归附。 于是当即上书刘偕,详细介绍每一个前来归附的文臣武将。 刘偕在看到曹操的奏疏,喜不自胜。 五谋臣中。 鬼才郭嘉、谋主荀彧,多计荀攸,狠人程昱,毒士贾诩。 现在只差贾诩一人。 武将当中,有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李典乐进。 现在有于禁典韦。 可谓羽翼渐丰。 第97章 东京真是繁华迷人眼! 因为熟知这些人的脾性,所以刘偕任命起来也没有丝毫犹豫。 乐进领甲字军、李典领乙字军、典韦领丙字军、于禁领丁字军。 皆入指挥司。 剩余六军,主将一职由曹操就地物色暂代。 而程昱郭嘉则是直接被刘偕安置进了战略司。 刘晔,满宠,吕虔,毛玠悉数入后勤司。 主管军械粮草战马等物资。 除了李典乐进,几个受封的武将纷纷赶到洛阳,接受刘偕的任命。 天禄阁,几人第一次见到了曹孟德大将军口中,神机妙算料事如神,无所不通聪慧过人的天子。 刘偕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浑身王霸之气。 光是刘偕身上自带的神韵和气场,就叫几人心悦诚服。 刘偕将手头的奏疏放下,挥挥手。 一旁的莺儿便将桌上高高的一摞奏折给收拾到了一旁。 自从吕玲绮忙起暗卫的事情,这天禄阁秘书的事,刘偕就交给了莺儿来办。 平日帮忙找找奏疏,研研墨,通传事情,亦或者端茶递水。 在收拾完桌上的奏疏,莺儿便将吏部的几个官员叫了进来。 随即,又拿来了任命所需的文书,虎符和印绶。 刘偕起身来到几人面前。 其中最显眼的,自然便是曹操称为古之恶来的典韦。 与想象中一样,外表粗狂,虎背熊腰。 “你便是典韦吧?” 典韦见天子一眼认出自己,不禁乐呵呵地回话道: “陛下认得我?” 刘偕点点头: “大将军夸你是古之恶来,可在朕看来,典韦将军乃朕之樊哙啊。” 典韦闻言,表情顿时严肃。 想不到陛下第一次见自己便如此看重自己。 典韦心底万分感激。 “陛下非高祖,末将非樊哙。” “但我典韦,定效仿当年之樊哙,为天子效劳。” 刘偕转头看向一个英姿勃发,披头散发,一脸威严之人。 “你便是于禁?” 于禁恭敬道: “回陛下,末将正是于禁。” 刘偕点点头: “不错,面带杀气,眼光有神。” “回到军中,一定要勤加练兵。” 于禁有些惶恐道: “陛下那本论游击战,臣日夜研读,感触颇深,练兵之时,必然谨记于心。” 刘偕拍了拍于禁的肩头,表现得十分满意。 带兵的将领,不能光像夏侯渊曹洪那般,只知勇战,不知用计。 “肯动脑筋的将领,才是一个好将领。” 于禁闻言,怎能不受鼓舞。 接着,刘偕看向几个文臣,丹凤眼,面若女子,秀气且非凡。 刘偕直言道: “卿乃郭嘉?” 只见这人摇摇头: “陛下,我是程昱!” 刘偕咽了咽喉咙,尴尬一笑。 吃人的程昱,竟然长得这么秀气? 对于吃人一事,在这战乱时期,其实也算是十分常见之事。 但士族门阀的权贵们在谈论吃人脯时,都觉得是有悖伦理纲常。 谈及此等行径无不深恶痛绝。 但对于为何吃人的问题,却闭口不谈。 所以,主流价值观认为吃人乃是大忌。 所以功劳斐然的程昱最终却是未能位列公卿。 但刘偕觉得,程昱自己吃以及命令士兵吃,这也是无奈之举。 并不关乎伦理。 相反,这倒也是一种变通之能,非一般人能有。 “早就听闻先生大名,今朝廷乃用人之际。” “入军机阁战略司者,均乃智慧冠绝天下之人,程昱先生可担此等大任。” 说着,刘偕看向站在前列,一个面容消瘦,目光却带着几分呆滞的年轻男子。 见刘偕目光投过来,此人便赶忙抬头,随即拱手一拜: “陛下,郭嘉者,臣也。” 刘偕微微一笑。 “程昱先生本是山中潜龙,能叫程昱先生敬仰的郭嘉,那必然是在天飞龙了。” 郭嘉看着年纪轻轻,却谈笑风生的刘偕。 内心多少有些震惊。 有同样心情的还有其他几个文臣。 刘偕在一一认识过几位后,便将印绶,虎符,文书等凭证发了下去。 “如今尔等效命朝廷,就要严于律己,克己奉公。” “中兴大业,还要牢靠几位了。” 众人一齐参拜刘偕。 “中兴大汉,匡扶汉室!” 刘偕随即将宋典喊了进来。 “宋将军,几位将军大人这是第一次来洛阳,这机会难得。” “你就替朕,带着几位在洛阳逛一逛,看一看,游玩两日。” 送走了几人,刘偕见奏疏都处理完了。 闲来无事,便命令莺儿将天禄阁的门窗给关了。 幽暗的屋内,莺儿知道刘偕的意思。 很主动地褪去衣衫,爬到了刘偕身边。 …… 郭嘉等人在宋典的带领下出了宫。 程昱便提到要先去汉报坊看看。 宋殿找来车架,随即便带着几人赶到了汉报坊。 规模巨大的汉报坊,单是一个纸张裁切的作坊,就让几人瞠目结舌。 他们在许昌见到过汉报,但是汉报的制作,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当他们看见活字印刷的时候,无不惊叹。 “天子想出这活字印刷术,竟如此巧妙。” “今日一见,不枉此行!” 郭嘉感叹。 而且这新一期的汉报,头版头条便是天子对于他们几人的任命。 参观完汉报坊。 几人紧接着便来到了白玉京。 先是参观了洛阳学宫各处,包括汉学阁。 详细了解了何谓新学。 随即便走入了百货阁。 因为许昌百货阁尚未开张,几人这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百货阁。 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百货阁中热闹的场景。 让几人几乎忘却了,自己尚且身处乱世。 就这样,几人神魂颠倒地在百货阁中逛了又逛。 细盐,白糖,琉璃都是几人第一次见。 走出百货阁,已是入夜。 但白玉京的街头依旧人影交织。 街头灯笼照得大街灯火通明。 沿街叫卖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 简直比白日还要热闹。 洛阳夜晚的繁华,让几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典韦只感慨一句: “东京真是……繁华迷人眼。” 郭嘉出身地看着街上有说有笑的行人,对大汉的未来满是向往。 “今朝之洛阳,无战火波及,百姓安居,街头喧闹,天上仙人白玉京!” “怪不得天子要叫这里白玉京,原来是取天上人间之意。” 郭嘉知道,自己投身朝廷,效命天子。 算是赌对了。 洛阳的繁华背后,是天子和朝廷的英明治理。 想必要不了多久,许昌便也会变得如同洛阳一般。 今日洛阳一行,彻底颠覆了几人的认知。 而刘偕的目的,就是想让几人在洛阳的见闻下,增加对朝廷的忠诚。 第98章 “曹军”原来这么强! 这一日,郭嘉一行人看到了大汉的未来。 回到许昌之后,几人便各司其职起来。 有了郭嘉等人的辅佐,兖州的各项事宜也都开始稳步推进。 袁绍这边,自荀彧来过一遭之后,他深思一夜。 终于幡然醒悟。 袁术此人急功近利,永远做不了自己的敌人。 倒是这曹操,办事毫无章法。 仅用一月荡平百万黄巾军。 在自己与袁术剑拔弩张之际,又使离间计。 自己的敌人,是曹操! 后知后觉的袁绍急忙将田丰等一众谋士召集在一起。 他打算复盘洛阳一战。 邺城刺史府,到场的有田丰、沮授、郭图、审配、逢纪等谋臣。 更有麹义、颜良、文丑、张合、韩猛、蒋奇等猛将。 还有冀州大族甄家甄逸、袁家袁遗等大族。 甄家乃是冀州大族,有富可敌国之称。 算得上是冀州首富,豪强大族。 袁绍自拿下冀州后,便第一时间拜访甄逸。 而甄逸也是大手一挥,出钱出粮,支持了袁绍三年的粮草。 袁绍自然是将甄家奉为了座上宾。 而袁遗作为袁家自己这一派的代表。 更是起着凝聚人心的重要作用。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遍地,士族翘楚,算得上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门阀。 而如今,袁氏则是分为两派。 袁绍一派,袁术一派。 而因为袁绍有诛杀十常侍,当着国贼董卓的面拔剑的壮举。 并喊出那句: “我剑也未尝不利!” 故而名扬天下,在士族门阀中颇有声望。 加上盟主之尊位加身。 统领十八路诸侯讨伐二贼,故而在声望上,高于袁术。 而袁绍的堂哥袁遗,不仅之前是十八路诸侯其一,更是袁氏天纵奇才。 几乎无所不通。 陈留太守张邈之弟张超曾评价袁遗: 有冠世之懿,干时之量。其忠允亮直,固天所纵;若乃包罗载籍,管综百氏,登高能赋,睹物知名。 袁绍见自己手下的核心人物均已到场。 便先是将兖州的最新情况做了分析。 “兖州已入国贼曹操手中,而知己知彼则百战百胜。” “欲胜曹贼,则需深究曹贼底细。” 说动词,袁绍随即话锋: “洛阳一战,联军败得不明不白,其中蹊跷弥天,绝不简单。” “今日召集诸君,就是要搞明白,洛阳一战,联军为何会败?” “再共商灭曹大计!” 闻言,参加了洛阳大战的逢纪站了出来。 自从败退洛阳到河内,再从河内退到渤海郡。 逢纪一直在等的,就是袁绍这句话! “明公!卑职以为,曹操能以二万精锐胜联军,驱吕布,除善用奸计外,主要有三个缘由!” 袁绍饮酒一杯。 “元图但说无妨!” 逢纪长袖中露出一单指,指点虚空,侃侃而谈。 “一者,曹操部下之兵将,勇猛无畏,极其善战,曹兵来袭,多以三三结阵,进退有度,张弛自如。” “联军万众人数的人海冲锋,对于这种战术根本无济于事。” “二者,乃曹军兵器之优也,那连发弩,环锁铠,还有坚硬无比的环首刀,都是杀敌利器。” “尤其那连发弩,根本无法仿造,机巧之妙,简直巧夺天工。” “这等高妙之物,必是高人所造。” 在座之人闻言纷纷点头。 连发弩的威名,他们也都是听说了。 一次连发八矢不歇。 而且袁术曾尝试让手下工匠防制。 从战场上好不容易缴获一把。 哪知仅仅是拆卸了一个部件,整个弩机便散作一堆零件。 而且很多铁制部件十分小巧,就是有办法组装。 这些小巧的铁制零件也没有办法铸造出来。 逢纪继续道: “三者,便是猛将云集,那赵云,单枪匹马杀入吕布大营,斩杀牛辅,一战成名。” “前些日子,听闻曹操能平定青州黄巾,主要原因,还是那赵云一枪杀了黄巾鬼公将军!” “再就是那假面潘凤,武艺究竟如何,仍是一大谜。” “单论战绩,斩俞涉潘凤,杀高览将军,几乎不败。” 就在这时候,袁绍幽幽开口。 “这还不止。” “还曾有消息传来,曹操为了救出王允,曾派这假面潘凤追击吕布。” “据说在与吕布大战一番后。” “这假面潘凤还以一己之力,连斩百人。” 在场之人这还是第一次听闻这消息。 袁遗皱着眉头: “酣战吕布之后,还能以一敌百?” “一般人连杀三人已然力竭。” “连斩百人?这怎么可能?” 袁绍点了点头,目光阴冷而坚定。 当初联军久攻洛阳不下。 他就曾想法设法打听过有关假面潘凤的一切消息。 “这消息十分可靠!” 寂静。 无休止的寂静。 坐在角落的田丰怅然感慨。 “这假面潘凤不死,曹操实乃覆灭。” 袁绍点点头: “可惜,那刘关张三兄弟与公孙瓒亲近,不然,若得此三人在我麾下,这假面潘凤倒也无惧了。” 这时候,文丑站了出来: “那日洛阳城外混战,我与颜良不在,若是我二人均在,岂能让那假面潘凤逞威风?” 坐下,袁遗起身道: “主公,我以为,眼下应当派遣大量眼线入京,一来随时关注曹军动向,二来也可好好查一查这假面潘凤的身份。” 说着,袁遗语气一顿: “这潘凤戴着假面,身份不为人知,必然是有秘密在身。” 田丰这个时候又道: “主公,除了派遣一般的眼线,还需撒出去一些暗谍,想尽办法盗取那连发弩的制作方法!” 袁绍点点头,向逢纪吩咐: “逢纪,就按照袁遗和田丰的想法。” “搞清楚这假面潘凤的底细,再者,便是将那连发弩的制造机密想办法偷回邺城。” “颜良,你再带五万人马,驻守在冀州和兖州交界处。” “这曹操要偷一州一郡,几乎没有什么预兆,早有防备才好。” 就在这时候,甄逸开口道: “主公,还有一件事,怕是需要重视起来。” “据我甄家手下一些商帮从洛阳带来的消息。” “现如今,洛阳商业繁华,天下的商人和货物都聚集在了洛阳。” “而且洛阳市面上还出现了许多新鲜事物。” “比如什么细盐、白糖、琉璃……” 闻言,袁绍看向自己桌上的白糖: “这贵如金的雪白砂糖,是从洛阳来的?” 甄逸点点头: “只有洛阳买得到!” 袁遗冷笑一声: “新鲜事年年有,唯独今年洛阳特别多。” 袁绍看着眼前一小碟白糖,眼色凝重,他明白其中厉害。 “查!” “连这白糖是怎么来的,也要查明白。” 第99章 杀父之仇! 洛阳,还不等袁绍派出眼线谍子,刘偕就看到了来自邺城的密信。 貂蝉站在刘偕身后轻声道: “陛下,贱妾以为,袁绍这次派遣暗谍来,暗卫应该自他们一出邺城就开始监视。” “一旦他们进入司隶境内,便悉数杀之。” “连发弩乃汉军核心机密,假面潘凤的秘密更不能泄露出去。” 刘偕反倒是一脸从容。 “让他们来,让他袁本初的眼线在朕的洛阳好好看一看,瞧一瞧。” “但想要拿到连发弩的制造机密,那就得凭他们的本事了。” “至于这假面潘凤的身份之谜,也是时候给公众一个交代。” 貂蝉一脸诧异。 “陛下,这是为何?” 刘偕不语,将蔡邕传唤到了天禄阁。 “蔡邕,下一期的汉报头条,就写,潘凤将军专访!” 蔡邕一听要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假面潘凤访谈。 顿时一脸欣喜。 “这可是大好事啊,坊间现如今关于假面潘将军的传说没有上百也有上千了。” “若是汉报能写一期访谈潘将军的内容,必然销售一空。” 刘偕却是笑着摆摆手: “唉!潘凤将军任务繁忙,现在不在洛阳。” “访谈潘凤将军的事,就由朕代劳。” “朕说,你写!” 蔡邕一脸懵,访谈假面潘将军,这怎么就成了天子口述。 一旁的莺儿立马笔墨纸砚伺候。 “问:潘将军为何戴着假面?” “答:本将军玉树临风,相貌惊天地泣鬼神,戴假面以藏绝世容颜。” 蔡邕猛然咳嗽起来。 这回答也……太不正经了些。 但他还是按照天子的口述,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 “问:潘将军为何少有露面?” “答:本将军乃天子暗卫,暗中保护天子安危,故而很少露面。” 假面潘凤是天子暗卫,这件事他倒是知道。 心里倒也没什么稀奇。 “问:潘将军是何出身?” “答:洛阳布衣,平生所愿,便是杀尽天下门阀权贵,仗义为百姓,拼杀为大汉。” 蔡邕满头大汗淋漓。 他明白,这是天子在假借潘凤将军的口吻,表达对门阀权贵的不满。 蔡邕按照刘偕的口述记下所有访谈内容。 便匆匆赶回汉报坊,进行撰写下一期的汉报工作。 刘偕则是安排起暗卫的工作: “袁绍那边派遣过来的暗卫不要杀,但要一个不落地盯紧。” “不要干扰他们的行动,只需把他们每日的行踪汇报上来即可。” 貂蝉: “陛下放心,现在冀州那边的暗卫已经着手调查袁绍暗谍人手的信息。” 刘偕点点头。 “还有,袁术那边也要紧盯。” …… 曹操这边,在安顿完许昌一切大事。 便想着将自己在琅琊郡避难的父亲接到许昌来。 当初在谯县起兵从龙,为了避免关东诸侯发难于自己的宗族家属。 曹操便让家中老小悉数前往琅琊郡山野避难。 现在兖州已得,也是时候将父亲曹嵩给接回来了。 于是写信一封,命泰山抬手应劭前往迎接。 琅琊郡。 曹嵩在见到应劭后,果断带着兄弟曹德一家。 共计四十多人。 一路风尘仆仆,朝着兖州赶去。 也就是在经过徐州的时候。 徐州太守陶谦得到消息,一面给袁绍袁术写信,禀明此事。 一面暗中设计,想要谋害曹父。 徐州乃关东咽喉,而且是关东最为富庶之地。 但陶谦苦于守着这么一块宝地,却无兵马镇守庇护。 所以,他打算拿曹操的父亲来当投名状。 从而让徐州得到袁术的庇佑。 而袁术也在第一时间给陶谦回信。 既能杀曹操的父亲,又能得徐州。 何乐而不为? 而且,袁术此举,也意在敲打曹操。 激将曹操用兵徐州。 徐州古来今往,就是龙争虎斗之地。 南接他袁术的地盘,北接袁绍的地盘。 曹操一旦出兵徐州。 就会陷入久战泥沼,南北受敌。 而他袁术背靠整个淮河南北之地,粮草丰足,手下还有几十万善战之兵。 怎能不胜? 所以,这是一场阳谋。 于是,在曹嵩到达徐州地界,陶谦便出境迎接曹嵩。 还以最高规格设宴,招待曹嵩。 曹嵩见陶谦如此豪爽,便也在徐州多呆了几日。 但对于陶谦的包藏祸心,却是毫不知情。 三日后,曹嵩准备动身。 陶谦便差了都尉张闿以及手下五百人护送。 行路三日,遇大雨。 一行人便入一座寺院休息。 张闿便按照陶谦的吩咐,杀了曹嵩曹德两家四十多口人。 负责接应曹嵩应劭见势不妙,也撇下曹家众人匆匆出逃。 怕曹操责难,直接前去投靠了袁绍。 而劭应手下的几个兵卒却是跑回了兖州。 将张闿屠杀曹家满门四十多口的消息带了回去。 当曹操得知消息的那一刻。 如遭雷劈浑身发抖,久久不言。 最终哭晕当场。 作为曹家同宗的夏侯惇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曹操处。 等曹操醒来,夏侯惇一把抓住了曹操的手臂: “大将军!容我带领乾字军,即刻去踏平徐州,活剥了那陶谦的皮。” 夏侯惇满眼猩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曹操浑身虚弱,但愤怒却丝毫不减。 “陶谦!你指使手下杀害我父亲,我曹操,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赵云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大将军赐我兵符,末将只带一千人马去,必将陶谦小人的头颅带来见将军。” 愤怒中的曹操尚且还有一丝理智。 “汉军乃天子之汉军,朝廷之汉军,非我曹孟德之汉军。” “天子信任我,才委以大将军一职。” 说着,曹操不甘又无奈道: “我父遇害,乃私事,非国事。” “私人恩怨,怎能用朝廷兵马平之?” “这不合规制和汉律啊。” 就在这时候,荀彧和荀攸也赶了过来。 “大将军,节哀啊。” 荀彧见到曹操憔悴的神色,不禁心头一紧。 这朝廷大小军务都是曹操在处理。 曹操要是倒下了,那无异于是抽了汉军的脊梁骨。 荀攸道: “大将军勿忧,我这就亲自前往洛阳,向陛下禀明此事。” “陶谦区区一介徐州刺史,就敢对大将军的父亲动手。” “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说着,荀攸就要前往洛阳。 却被曹操拦下: “陛下日理万机,现在兖州初定,国事重重。” “此事,就不要叨扰陛下了。” 说着,曹操目光十分具有穿透力地望向徐州。 “徐州!迟早是要收复的,待本将军马踏徐州之时,就是我生抽陶谦筋骨之日。” 郭嘉、程昱也随后赶到。 程昱一语中的。 “大将军,陶谦所处徐州乃关东最富庶之地。” “徐州糜家更是天下巨富。” “陶谦眼下这般狂妄行径,背后必然是袁术,为的,就是让大将军发兵徐州。” “而徐州乃百战之地,南有袁术,北有袁绍。” “一旦出兵,二袁并南北相应,合攻我军。” “徐州大战,最终也只对袁术有利。” 郭嘉接着话茬: “所以,这是袁术的阳谋。” 第100章 朕的大将军朕来撑腰! 荀彧也站出来谏言: “我军若是出兵,则正中袁术圈套,兵败事小,丢了兖州那我们这些日子以来在兖州的投入和经营也就化为乌有。” “若是不去,则落得个不孝不义的名声,两难。” “两难之下,就要取舍。” “大将军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曹操目光无神: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袁术的阳谋。” 随即,曹操仰天摇着头。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袁术想要徐州兖州。” “我偏偏不如他的意。” “你等回去各司其职,再传令给守在南边的典韦乐进等部将,加强戒备。” “再给陶谦去信一封,就写八个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我要让那陶谦整日惊恐,寝食难安。” 就在曹操丢魂丧魄之际。 远在洛阳的刘偕也同时得到了暗卫从徐州送来的消息。 刘偕看着密信简直难以置信。 因为自己干预历史的远古,历史在加快,一切都提前了。 而刘偕是知道,曹操的父亲会被杀害。 但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更主要的原因是刘偕根本不知道曹操派人去接了父亲。 但最令刘偕诧异的。 是曹嵩的死因。 在三国记述中,曹嵩之死,缘由是因为陶谦手下,黄巾出身的张闿见曹嵩携带的家产,起了歹意。 但现在根据徐州暗卫探查到的消息,以及袁术南阳方面的消息。 都指向一个结果。 陶谦为了给徐州找个靠山,将曹嵩过境徐州的消息给了袁术。 陶谦也是在得到袁术授意之后,安排的这一场谋杀。 这和三国演义中是不相符的。 刘偕皱了皱眉头: “曹操是朕亲点的大将军,陶谦杀曹操父亲,无异于是在挑衅朕,挑衅朝廷。” “哼,他陶谦以为傍上袁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说着,刘偕看向一旁的莺儿。 “替朕拟一份诏令,即刻召大将军入京。” 莺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刘偕这般生怒,不敢怠慢。 当即拟写好诏令。 而这份诏令刘偕没有让军机阁的驿卒去送,而是差宋典亲自去送。 宋典知道,天子让自己亲自去送诏令,事情紧急程度非同小可。 于是便一路马不停蹄,三个昼夜不停歇,赶到了许昌。 曹操接了诏令,上面只有四个字。 即刻回京! 他知道,天子已经知道他父亲被害的消息了。 而徐州那边也送来了一封快信。 曹大将军亲启: 令尊之死,恭祖深感哀悼。 当时令尊过境徐州,我以大礼相待,只为示好大将军。 哪成想,我麾下都尉张闿,乃黄巾军出身,见财起意,杀害大将军父亲。 此非吾所意,皆乃这歹人张闿一人所为。 我已在徐州张榜悬赏贼首,还望大将军勿要误会动怒。 看完信,曹操气得将信使当庭斩首。 “陶谦你杀人还要诛心,真当我曹孟德好欺。” “区区一个都尉,借给他十个胆,他敢杀我曹孟德的父亲?” 宋典赶紧劝告道: “大将军息怒,想来陛下这封急诏,就是因为此事。” “还请大将军速速回京,与陛下商议对策。” 曹操来不及多想,就带着荀彧等一众谋士回了京。 三日后,洛阳。 曹操几夜未合眼,一入洛阳,便赶紧入宫见刘偕。 刘偕见曹操来了,既没有安慰的话语,也没有表态。 而是直接召集百官上殿举行朝会。 两个时辰后,百官上殿。 看着百官,刘偕一脸威严: “徐州刺史陶谦,暗害大将军之父,屠杀曹家满门四十余口。” “天理难容。” “这是对朕的示威,也是对朝廷的示威。” “朕决定,即刻发兵徐州,诛杀陶谦,以正视听。” “陶谦这等小人行径,罄竹难书,天人共怒。” “传朕诏令:即刻起,朝廷正式向徐州宣战,不杀陶谦,誓不罢休!” “再传诏,凡其他诸侯介入此战者,等同于同朝廷宣战。” 说着,刘偕看向蔡邕: “蔡邕,出一期特别版汉报,把宣战诏书放在头条。” “再用整版汉报阐述陶谦指使张闿暗杀大将军父亲的过程。” “切记,在文章中给朕写清楚,陶谦此举,是为了让袁术庇护徐州。” “这才肆无忌惮地暗害朝廷官员家属。” “这一期汉报印制好之后,除了司隶兖州要全境放送。” “再给袁绍袁术二人去诏,就六个字,勿谓言之不预。” “朕要让世人都明白,他陶谦,是个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候,王允忽然站了出来。 “陛下,如此无异于同时向袁绍袁术宣战。” “洛阳一战,朝廷能获胜,全要得益于关东诸侯奔袭千里,粮草不济。” “可要是出兵徐州,则袁绍袁术更占天时地利,粮草运输远比朝廷轻松。” “一旦开战,袁绍袁术南北夹击,必败无疑。” 荀彧也站了出来: “陛下,此乃袁术阳谋,本意就是为了让朝廷出兵徐州。” “臣等深知陛下爱臣惜才,但绝不能赌气行事,万不可轻易出兵。” 郭嘉也谏言: “陛下,此战一开,仅有乾字军有一战之力,其余三十万青州兵,完全没有战斗力。” “可用之兵也就三万乾字军和一万虎豹骑。” “而袁绍袁术两军合起来有五六十万之众。” “如此兵力悬殊,再加之二者占据天时地利,我军败兵于徐州事小。” “可一旦兵败,则如山倒,兖州恐怕也将不复存焉。” 而站在大殿上的曹操更是满眼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想到,天子为了自己,竟然要直接发兵徐州。 曹操赶紧站了出来: “陛下,这杀父之仇,臣能忍!” “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待本年屯田结束,粮草丰满。” “青州三十万大军操练完成,军械补给跟上。” “兖州经营有了基础。” “再动兵也为时不晚。” 曹操说这话时,满眼泪花。 杀父之仇却不能报,他心如刀绞。 但为了长远计,他必须忍。 刘偕这时候也是一脸悲怆地走到曹操面前。 “孟德公先请节哀!” 千言万语,也就只有这一句了。 自从曹操从龙夺下虎牢关跟随自己至今。 曹操一心一意为朝廷操劳。 完全不同于那个演义中的奸雄。 如今的曹操,是忠臣! 刘偕重新回到了龙椅上: “朕的大将军,朕来撑腰!” “这次,朕要御驾亲征,指挥战斗。” “朕要让陶谦,让袁术,让世人看看。” “什么叫以少胜多。” “什么叫王者之师。” 不等群臣回应。 刘偕拿出了虎符,看向曹操道: “兵贵神速,即刻快马通知夏侯惇赵云。” “突袭徐州。” “朕与军机阁随后就到。” 曹操看着一脸王霸之气的刘偕,满眼泪花。 此刻,君臣之情,深厚似海。 第101章 优势在我! 但曹操没有接虎符。 反而是啪的跪倒在地。 “陛下愿意发兵为臣报仇,此等君臣之义,古今独有。” “臣感激涕零,受宠若惊。”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为了社稷,为了扫清海内,一统寰宇,国事大于臣的家事!” “故而这出兵徐州,还请陛下三思!” 刘偕肯定是三思过。 而且想得很明白。 出兵徐州,明则是为曹操报仇,而实际上,刘偕还有自己的战略考量。 兖州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仅仅占据司隶,那便是一个困死之局。 但要是凭借兖州将势力延伸到关东。 那对于朝廷而言,便有了一定的战略空间。 而历史上,曹操之所以能南灭袁术,东击吕布,北荡袁绍。 关键就在于占据了兖州。 所以,发兵徐州,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一劳永逸的事情。 刘偕的目光如磐石般坚硬: “孟德公,你信朕吗?” 曹操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刘偕的意思。 但仔细一想,天子向来做事谨慎。 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曹操重整神情: “臣信!” 刘偕随后看向木讷的几个阁老。 “几位阁老,信朕否?” 王允、伏完、杨彪、士孙瑞几乎是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回应: “信!” 刘偕随即又看向荀彧等人: “荀令君以及诸位战略司谋臣,可信朕?” 荀彧等人先是一愣,随后也拱手一拜: “陛下算无遗漏,臣不敢不信。” 刘偕歪了歪头: “那还等什么?” “发兵!” 群臣这时候才纷纷活动了起来。 …… 许昌大营,明月高挂。 乾字军和虎豹骑连夜整备军马。 万人军阵,杀气冲天透兖州。 大将军父亲被徐州刺史暗害,不光作为曹氏同宗的夏侯惇愤恨切齿。 就连汉军之中的普通士卒也都憋着一口气。 乾字军自洛阳一战,扩招的两万人,全都是来自于洛阳。 这些人在洛阳见证了天子的仁政。 见证了汉军真正为民的宗旨。 这二万人经过几个月的训练。 除了实战的经验,其他则是和乾字军一万老兵没什么区别。 而赵云麾下新成立的虎豹骑也是自成立以来。 一次也未实战过。 年轻的兵卒们跃跃欲试。 夏侯惇拔出佩剑,在马上捧着剑,朝洛阳一拜: “徐州刺史陶谦,暗杀大将军父亲,挑衅朝廷,包藏祸心。” “虎符已到,军机阁调令已到。” “天子命我军挥师东进,进击徐州,生擒陶谦。” 乾字军杀声掀天。 “为大将军报仇!” “为大将军报仇!” 虎豹骑营前。 军马健硕,弯刀生寒,铁甲映月。 赵云手横长枪,腰佩宝剑,一身白袍。 今夜每一毫月光,似乎都洒到了赵云身上。 赵云拿出两瓣虎符,合二为一。 “虎豹骑全军听令,虎符已到,军机阁军令到。” “天子命我虎豹骑作先锋,为大军扫清障碍。” “儿郎们,今日随我,杀进徐州去。” 赵云一骑当先。 组建虎豹骑一万骑兵,几乎将朝廷的良马用尽。 一万骑在通往徐州的官道上夺命狂奔。 赵云要在陶谦察觉汉军调动之前赶到徐州。 打一个措手不及。 乾字军和虎豹骑调动的时候。 镇守在兖州和徐州交界处乐进还丝毫不知情。 徐州。 是黄巾军最猖獗的三州,青兖徐三地之一。 故而陶谦在领刺史一职时,手下兵马就有不少。 拢共算起来有整整五万精兵。 而且这些士兵也是经历过洛阳一战磨砺的。 除此之外,还有三万可以随时应召入伍的民。 当赵云一万骑冲入徐州地界的消息传到徐州城。 陶谦一脸淡然: “曹操这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罢了。” “在洛阳,十八路诸侯攻不下洛阳,只因洛阳城池坚固,粮草充足,而联军人心不齐,粮草不济。” “现如今到了这关东地界,那便算是攻守易型。” “现如今我徐州兵强马壮,精兵五万,民兵三万,合八万之众,有撼山之势。” “反观他曹操,北防袁绍,南防袁术,西有马腾韩遂,能用在兖州之兵马。” “仅三万有余。” “八万对三万,优势在我!” “而且我徐州六郡之地,皆是沃土,巨富糜家更是富可敌国。” “如今粮草满库,仓禀充实,而兖州苦穷之地,又才遭黄巾之乱,洛阳运粮少则一月,多则数月。” “由此可见,曹操虽势大,但他若是真敢攻下我的徐州,简直不自量力。” 为了保险起见,陶谦还是让自己手下的陈登前往袁术处求援。 而且又命自己手下大将臧霸、孙观二人带领二万兵马前去应战。 说着,陶谦看向是富商,也是别驾从事的糜竺。 “糜从事,现如今,曹贼来犯,情势不妙。” “我还听闻,那曹贼最为痛恨富商门阀,士卒权贵。” “纵使,糜从事富可敌国,如若徐州落入曹贼之手,你那亿万家资,落入谁手还尚未可知。” 糜竺虽然明白。 陶谦这是要自己拿钱出来犒军。 但他也明白,陶谦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曹操一拿下兖州便大肆屠杀当地豪强巨富。 糜竺便道: “刺史大人,卑职愿拿出三千万钱,以资大军,击退曹贼。” 袁术在接到陶谦求援的消息之后。 立马派遣公孙瓒带领二万精兵打算过豫州,进而赶赴徐州。 其中就有刘关张三人。 少则七日,多则半月。 而赵云一入徐州界,很快就遭遇了陶谦事先准备的人马。 人数大约一万,还大多是民兵。 而虎豹骑都是装备精良的骑兵,战这一万民兵步卒,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而刘偕给赵云的指示,是尽量避战。 以最快的速度直捣黄龙。 生擒陶谦。 至于乾字军,完全就是为了造声势的。 刘偕深知,袁术和袁绍一旦派兵入徐州,对自己将会十分不利。 所以这一仗,刘偕的要求只有一个。 速胜! 并赶在袁绍和袁术大军入场徐州之前,撤回兖州。 面对眼前这个八字形,名叫燕尾谷的山谷。 赵云命令虎豹骑停下了脚步。 暗卫的消息说,这山谷两边险峻的山头上,埋伏有敌人。 这燕尾谷是官道上必经的一处山谷。 所以,想要让一万虎豹骑悉数冲杀过去,是不肯的。 但为了赶在三日之内生擒陶谦。 则必须拿命一搏。 赵云下令: “兵分三路!” “两路给我杀上左右山头,一路随我杀出山谷。” 风吹在山谷中呜呜咽咽,三面汉旗分三路而去。 两路绕道朝着燕尾谷山头上方的敌人杀去,主要目的就是分散敌人注意力。 而赵云所领一路,就是要直扑徐州城。 第102章 田丰献计! 燕尾谷上方。 当陶谦提前埋伏好的一万人马在看到山坡下杀上来的骑兵。 立马派人前去迎敌。 而这些民兵手里拿的,大多都是残弓断刀。 而大部分虎豹骑手中的马刀,就是用新钢打造。 而且连发弩也是人手一支。 而赵云则是率领着三千骑在山谷中狂奔起来。 两面巨石滚下,还有箭矢纷纷倾泄。 不少虎豹骑的兵卒倒了下来。 但赵云也顾不上这一时半刻的生死。 他要以最快的杀向徐州城。 而这处山谷,是官道必经之路。 所以陶谦在此处设防,还是占了许多便宜。 两路进击山头的虎豹骑最初还能依靠神机弩占据优势。 但是再往上便没有了走马大道。 全都是些羊肠小道。 而陶谦部则是可以凭借地势优势,以高打低。 所以虎豹骑的士卒全部下马,进行三三制作战。 虽然推进缓慢,而且伤亡严重。 但虎豹骑在激战一日之后,总归是突破到了山顶。 而赵云则以损失五百人的代价冲出了山谷。 自此一马平川,直奔徐州。 后方,夏侯惇率领着三万步卒紧赶慢赶。 军阵前方,是一百多辆双马战车。 疾驰的战车掀起飞尘百丈,声势浩大。 乾字军的急行军,任是过路的百姓也啧啧称奇。 汉军整齐的军容,严整的军纪,令徐州百姓印象深刻。 邺城。 袁绍在收到曹军进击徐州的消息后不久。 就又收到了刘偕对徐州的宣战书。 以及刘偕的六字天子诏令。 勿谓言之不预。 袁绍歪歪脑袋,一脸愁苦地看着坐下的逢纪: “你说说,他陶谦惹谁不好,惹曹阿瞒这个夯货!” 袁绍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逢纪道: “那曹贼给主公送来这宣战书和六字诏令。” “其意有二,一乃告诫主公千万不要出兵,二则是大有吞并徐州之意。” 袁绍闻言,眉头皱起: “吞并徐州?” “他曹阿瞒难不成还想一统天下?” “徐州乃易攻难守之地,他曹操绝不会拿徐州。” 逢纪点点头。 “那依主公看,这次……还出兵吗?” 袁绍: “听说袁术派了公孙瓒带着两万人马前往徐州支援陶谦了?” 逢纪拿出最新的线报。 “现在已经过豫州了,再有个四五日就能入徐州,八九日便可直抵徐州城。” 看完线报,袁绍意味深长道: “那就让袁术和曹贼斗!”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军就东下徐州。” “兖州三面,北有我袁绍,南有袁绍,西有曹操。” “其余一面则是大海。” “如若能将徐州收入囊中,则我西进便可威胁曹贼,南下就能灭袁绍。” “有了徐州,那青州和冀州也就多了一道屏障。” 说着,袁绍看向坐下的田丰等谋臣: “诸位以为呢?” 众谋士也都觉得夺得徐州乃明智之举。 “主公若得冀州,则可算胜曹贼半子。” “只是曹军十分善战,该派遣何人去,是个问题。” 袁绍目光一沉: “前些时日,吕布自袁术处来投我,因为疑他有诈,便没有用他。” “这几日好酒好菜招待,命人暗中紧盯,发现并无问题。” “这徐州,倒是可以让那吕布前去。” 闻言,田丰站了出来,直接反驳。 “不可!” 袁绍有些不悦: “为何不可?” “这次发兵徐州,曹贼的目标只是为夫报仇。” “故而曹操大军肯定是意不在徐州。” “故而卑职以为,徐州,将来总归还是主公的。” “对于曹操,徐州就是万危之地,毫无用处,所以,臣断定,曹军杀了陶谦就会退兵。” “到时候,杀公孙瓒二万兵马,将不费吹灰之力。” 说着,田丰忽然指向了兖州方向。 “现如今,兖州能用之兵马悉数调遣入徐州。” “留在兖州的,不过是些毫无抵抗之力的青州兵。” “此刻听闻曹操也正赶赴徐州。” “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叫吕布偷袭……兖州,必让曹军遭受重创。” “如此一来,若胜,则得兖州,徐州入主公治下,也是迟早之事,一箭双雕。” “若败,折损的也是吕布的兵马,但最起码也能达到重创兖州青州兵的效果。” “三十万青州兵被打散,曹操将来也就没有了与主公一较高下的家底。” “这,也是一箭双雕。” 袁绍闻言欣喜若狂。 “偷袭兖州,妙,妙啊。” “田丰你真是我的子房。” “来人呐,把吕布将军给我请来。” 这时候,田丰又言: “而且,在兖州,我还有内应!” 众人惊诧: “何来内应?” 田丰答: “曹操麾下陈宫,曾经在曹操逃出洛阳时,伸手搭救,哪曾想曹操此人疑心甚重。” “一日住在陈宫好友吕伯奢一家,听见院中杀猪磨刀之声,便杀吕伯奢一家。” “哪成想,外出打酒的吕伯奢回来,曹操又杀之。” “曹言,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陈宫自此记恨上曹操,前些时日见曹操势大前去投靠。” “却只被曹操任为一小小主簿,便怀恨在心,怀才不遇而愤愤不平。” “而他又与我有过一面之缘,故而时常将兖州消息送来。” 袁绍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陈宫作为内应。” “与吕布里应外合,偷袭兖州。” “再让颜良文丑领兵五万,随时准备南下徐州。” “也是时候和公孙瓒做个了结了。” 就在夏侯惇和赵云杀入徐州时。 曹操和刘偕也赶到了兖州。 一到兖州,刘偕便让曹操亲自前往徐州,指挥战事。 而支开曹操的原因。 就是因为刘偕知道,只有曹操亲自去讨伐徐州陶谦。 吕布才会来率兵来偷兖州。 为了以防不备,曹洪的巽字军也被刘偕暗中带了过来。 为的就是给吕布一个惊喜。 而为了防备袁术派到徐州的公孙瓒。 刘偕将守在南边的乐进和典韦也派驻进了徐州。 因为是作战,为了获得情报优势。 貂蝉和吕玲绮和被刘偕带了过来。 而莺儿也跟着刘偕,帮忙处理一些琐事。 赵云那头的军报由暗卫和虎贲卫一日一传。 以便于刘偕对于徐州战况的掌握。 “徐州方面,现在如何了?” 刘偕几乎是隔一个时辰就问一遍貂蝉。 好不容易,貂蝉等来了暗卫的密信: “陛下,最新消息,大将军已经到了徐州境内。” “赵云将军自燕尾谷遇袭之后,又遇陶谦手下二万人马,带兵的是臧霸。” “现在正在激战,交战处距徐州就剩一日路程。” “而夏侯惇将军在赶到燕尾谷之后,全歼敌军。” “现在正在火速驰援虎豹骑。” 第103章 攻入徐州 刘偕闻言,眉头一皱。 “公孙瓒距离徐州城还有多久距离?” “公孙瓒还有三日抵达徐州。” 刘偕盯着舆图算了算。 本来是打算让赵云出奇兵。 但是因为大雨,徐州只有一条官道可以勉强走军马。 导致虎豹骑的行踪根本没有保密可言。 就是赵云在一日之内和臧霸完成战斗。 赶到徐州城再耗费一日。 兵临徐州城下。 徐州城内还有两万精兵,一万民兵驻守。 刘偕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时间有些来不及!” 正思索着,一旁的郭嘉忽然开口道: “臣觉得,陛下可以暂时来个缓兵之计,让虎豹骑佯装兵败撤军。” “随即与乾字军合并一处,而后埋伏赶来驰援的公孙瓒,给予致命一击。” “若公孙瓒大败,即使袁绍出兵,我们也能赶在绍军赶来之前,破了徐州城。” 哪料下一刻,刘偕嘴角浅浅一笑。 “别急,别急。” “赵云将军的虎豹骑暂时受阻,但这场仗的主动权,依旧在朝廷的手中。” 说着,刘偕优雅地坐下来,从莺儿手中接过了茶盏。 “你们以为,我派大将军入徐州,是做样子的吗?” 四下寂静。 郭嘉想问个明白但又欲言又止。 天子不说,那肯定就是绝密了。 刘偕喝了几口水。 “去,把陈宫给朕押上来。” 没多久,一脸憔悴的陈宫便被虎贲卫带了上来。 刘偕站起身,走到了陈宫跟前。 躬下身,拨开了遮盖在陈宫脸前的几缕头发。 “陈宫!” “收到田丰的来信了吗?” 陈宫哭泣着点了点头。 “收……收到了!” 刘偕满意一笑,随后命人拿来了一盘肉,一壶酒。 “吃吧。” 陈宫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天子。 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餐了。 便抓起莺儿端过来的酒肉狼吞虎咽起来。 吃得满嘴流油,眼中掉泪。 就在几天前,他万万没想到。 暗卫忽然闯进自己的府上,将自己抓了起来。 而且自己之前所有与田丰的信件往来,都被暗卫掌握得一清二楚。 但最为令他震惊的是。 早在他前来投奔曹操的第一日,天子就已经下令派人监视在自己身边。 而那封让田丰劝说袁绍偷袭兖州的密信。 就是他按照刘偕的意思,写给田丰的。 吃饱喝足,陈宫一脸满足,但是又很是惊恐。 “陛下,罪臣陈宫,吃饱了。” 说着,陈宫抬起了头。 “陛下可以送罪臣上路了。” 但陈宫抬着头,闭着眼等了半天。 却没有丝毫动静。 等他睁开眼睛,却发现刘偕正用一股无比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陈宫!” “孟德公求朕放你一条命,朕……也答应了孟德公。” 刘偕仰天深吸一口气。 “当初你救了大将军一命,也算是救了大汉一命。” “算起来,你倒是对大汉有功。” “朕还得谢谢你。” 陈宫摆摆手: “这功劳臣不敢冒领!” “曹操乃嗜杀之人,他挟持天子乃是国贼,臣试问,陛下为何还要向着国贼?” “大汉四百年,还未有过像陛下这般委屈求荣的天子!” 刘偕揉了揉额头: “曹孟德没有挟持天子,大汉,是朕说了算。” “要不然,你以为,暗卫是谁派来的,你以为虎贲卫为什么盯了你那么多天?” “你以为你与田丰的暗通密谋,朕又是怎么先于大将军知道的?” “陈宫,你错了。” “你大错特错!” “关东诸侯只想分食天下割据一方,如此九州乱战,百姓苦不堪言。” “而只有朕,才会想要一个大一统的大汉,也只有朕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你陈宫今日背叛朝廷,就是背叛天下黎民,这不是背离了你的初心吗?” 陈宫看着大帐内一众人对刘偕恭恭敬敬。 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曹操真的没有挟持天子。 “可曹操当初杀吕伯奢一家已经是犯下大错,可他为何要再杀吕伯奢?” “一个嗜杀成性之人,却能位极人臣,这样的朝廷,如何叫人信服?” 刘偕冷笑一声: “陈宫,仁义道德在大是大非面前是一文不值的。” “你可曾知道,朕为了杀董卓驱吕布,可是把大汉的百年基业都压到了大将军身上?” “如果,吕伯奢不死,你说他会不会报官?” “大将军要是身陷牢狱,那大汉也就没有今日了。” “吕伯奢死得无辜,但曹孟德绝不是嗜杀之人,更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滥杀无辜之辈。” “他杀吕伯奢,是救汉心切。” 陈宫显然是被刘偕说动了。 刘偕接着道: “为了大汉,大将军的父亲死于陶谦之手,他也能劝朕不要发兵。” “你说!” “大将军是不是忠臣?” 陈宫泪花闪烁。 “你处处说他的不好,与田丰的信件中说尽他的不好。” “可当朕要杀你时,他知情后,还劝我放你一条生路。” “你说,大将军是什么样的人?” “而你,即使不满大将军,为何不当面指出?” “你没有,你却是暗中与叛贼联络,你再告诉朕,你又是什么样的人?” 陈宫被刘偕这几句话给说得无地自容起来。 刘偕继续道: “朕现在给你活路。” “但有条件!” “你要接近吕布,扶持吕布,做吕布的谋臣。” “等吕布杀到兖州,朕会将他杀出去。” “但朕不会杀吕布,朕要留着他。” “而你要做的,就是劝吕布叛出袁绍麾下。” “夺取徐州。” …… 徐州城。 当陶谦得知赵云的虎豹骑被臧霸拦下。 而袁术派来的公孙瓒只有三日就能赶来支援时。 心情大好。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即使那赵云破了臧霸大军,两日后赶到徐州城下。” “我徐州城依然能坚守数月。” “但三日后,袁术的援军就到了。” “曹贼怒发冲冠发兵徐州,还想要取老夫的性命?” “徒劳罢了。” 坐下的文臣武将,尤其是巨富糜竺长吁一口气。 徐州城守住,自己的家产也算是保住了。 “刺史大人英明神武,臣等佩服。” 可就在第二日清晨,一声冲天的巨响惊醒了陶谦。 不多时,就见手下的部将陈登跑来禀报。 “大人,徐州城破了。” “曹军杀进城了。” 陶谦一脸诧异: “你……说什么?” 陈登一脸狼狈: “曹军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城门口顷刻之间火光冲天。” “一阵巨响后,城墙直接被炸开一个豁口。” “曹军杀进来后,城内的兵勇大都当场降了。” 陶谦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良久,才反应过来,惊得浑身颤抖。 顾不上身前几个小妾,聚集了几个亲信就打算逃命去。 第104章 活捉陶谦! 陶谦一边扯起一身便服换上,一边对手下的陈登道: “曹军哪里来的妖法?” 陶谦想不明白。 徐州城何等坚固,怎么可能会在顷刻间被破。 陈登也是一脸无辜。 “刺史大人,我不知道啊!” “天将亮的时候城门口传来一声炸响,好似夏日滚雷。” “伴随着滚雷之声,城门口便升腾起一股窜天火焰。” “紧接着砖石飞溅,烟雾缭绕,不仅铁铸的城门被炸得化为齑粉,就连城门洞子也坍塌了。” “而后曹军便打着汉旗杀了进来。” 陶谦穿衣服的时候一阵手忙脚乱。 “天杀的,那黄巾军会邪术妖法我倒是知道,那曹贼手下的兵怎么可能会妖法?” 陈登这时候分析道: “莫不是那三十万青州黄巾军传给曹军的?” 陶谦闷哼一声。 “青州黄巾不过是一群草寇落匪,你还真信他们会法术?” “青州那个鬼公将军要是会法术还会被那赵云一枪挑了?” 陶谦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在换好便衣就想从另一个城门逃出城去,与袁术派来的公孙瓒援军汇合。 可当陶谦跑出门的时候,就看见率领着森森数百虎豹骑的赵云等在门口。 陶谦虽特意穿了一身常服。 但身后跟着一大群随从和卫兵。 赵云一眼就知道,人群中老态龙钟,却又惊慌失措的人。 正是陶谦! “奸贼陶谦,可曾想过有今日?” 赵云抬起枪对准了陶谦。 陶谦见到赵云的一瞬间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 仿佛做梦,但这又不是梦。 陶谦见赵云身着白袍,胯下白马,手持银枪,便知道面前之人正是赵云。 一旁的陈登想要上前厮杀,但被陶谦一把拉住。 陶谦知道,陈登根本就不是这赵云的对手。 但陶谦的脑袋转得很快。 接下来的一幕,让赵云有些猝不及防。 陶谦忽然跪倒在地: “赵将军,曹大将之父过境徐洲之时,我尊如亲父,特意出城相迎,还大设宴席款待。” “实在是没有害曹公之心啊。” “只是我手下那都尉张闿,实在胆大包天见财起意,这才酿成大错。” “还请赵将军给老夫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今日留我一命。” “七日,不,三日之内,我定当将凶手缉拿归案,亲自带到大将军面前。” “负荆请罪。” 听着陶谦幼稚的辩解,颤抖的语气。 赵云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一个字。 旋即下令让手下的士兵将陶谦绑了起来。 而后带上陶谦,虎贲卫朝着兖州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赵云的副将对今早那火光冲天的画面念念不忘: “赵将军,大将军秘密送来的神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有摧城撼楼之神威,简直是天威手段。” 赵云没有泄露“神器”有关的信息。 只是一脸得意地将话题岔开: “这等神器,天子不让乾字军先用,也不让虎贲卫先用,却让我们虎豹骑先用。” “这说明啥?说明陛下看重咱。” “今后只要我们虎豹骑的弟兄们英勇杀敌,这样的神器每次要用,也是咱们虎豹骑先用。” 副将和其他一群裨将纷纷点头。 “将军放心,就是没有神器,今日兄弟们就是用血肉堆,也要杀进徐州城去。” “如今活捉陶谦,建下大功,就是苦了死在燕尾谷和半道上的兄弟。” 今日清晨天将快亮。 赵云率领着虎豹骑拼了命朝着徐州城杀来。 也就在半路上。 一一匹快骑送来了曹操的密信。 附带的,还有五个硕大的麻布包。 在密信中,曹操称呼这包袱为炸药包。 密信中还说了这炸药包的使用方法。 于是,在清晨时分,赵云一行抵达了徐州城外。 趁着夜色,赵云让手下的五个士卒摸到了紧闭的徐州城门跟。 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 赶在公孙瓒援军赶到前破城的问题。 就此迎刃而解。 第二日,姗姗来迟的公孙瓒和刘关张三人只见徐州城门前一片废墟。 在陈登口中,公孙瓒得知了陶谦前一日被曹军掳走的消息。 而徐州百姓也怕曹军再来报复,也纷纷逃的逃,走的走。 街上根本看不见几个行人。 看着空荡荡的徐州城,公孙瓒却是心里一阵高兴。 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来了。 来的时候,袁术的意思便是借着协防徐州的名义。 趁机从陶谦手中接手徐州。 可现在陶谦被曹军掳去,而曹军这么快便撤军。 显然是对徐州没有任何意思。 那这许州城以及许州八郡,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了。 而如今自己手下又有刘关张三人。 再加上许州这等富庶之地。 报仇袁绍,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公孙瓒当即下令: “从现在开始,徐州军政之事,悉归我公孙瓒。” “徐州境内大大小小官员都要受我节制。” 说着,公孙瓒看向手下大将田楷。 “田将军,你带三万白马义从,北上驻守,严防袁绍部南下。” 田楷拱手一拜。 上马就往北去。 而陶谦的部下也纷纷对公孙瓒这个新主公行起大礼。 “恭迎将军入城!” 而站在陈登身后的,正是徐州首富糜竺。 就在所有人对公孙瓒恭敬谄媚的时候。 只有糜竺走向了刘备,恭敬地一拜: “面前之人,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刘皇叔吧!” 刘备也不敢怠慢。 “鼎鼎大名不敢当,只不过是公孙瓒将军麾下效命罢了。” “敢问仁兄是?” 糜竺趁机介绍起了自己,同时也亮出了自己的资本: “徐州贱商,徐州别驾糜竺正是在下。” 刘备心头一紧。 他知道,若要成霸业,自己就要结交像糜竺这样的人。 糜竺继续侃侃道: “刘关张三英战吕布,这等威名早就在关东传开了。” “关东义士中,刘皇叔,关云长,张翼德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三位英雄入徐州,此乃徐州百姓之幸!” 刘备笑着。 “我三兄弟乃乱世浮萍,能定徐州者,非公孙瓒将军不可。” “但糜仁兄日后若是有需要,我三兄必然两肋插刀,助你一臂之力。” 糜竺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刘备这话里的意思。 现在是公孙瓒说了算。 这是一次试探,糜竺和刘备各自都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刘皇叔,请!” “糜仁兄,请!” 兖州和冀州的交界处。 吕布带着手下的一万人马,以及袁绍调过来的一万民兵。 朝着兖州发动了偷袭。 第105章 三人修行,雨露均沾 吕布也在前一夜收到了陈宫的消息。 说曹操尚且还在徐州地界,乾字军和虎豹骑也在徐州。 “弟兄们,今日就是我们与曹贼一雪前耻的时候。” “杀进兖州,东山再起!” 为了让吕布能够在兖州放手一搏。 袁绍直接提前封了吕布为兖州刺史。 提供了粮草,还给吕布麾下一万人马发了军饷。 吕布在南下之后,便顺利占据一郡之后,又与提早等着的陈宫汇合。 “吕将军,久仰!” 吕布在拿下一郡之后,对于陈宫自然是万分感激。 当即下马上来握着陈宫的手: “公台先生,今日能万骑下兖州,全是你的功劳啊。” 陈宫勉强一笑。 指着许昌的方向,说到: “眼下许昌在望,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吕布自从李儒死后,苦于无谋士辅佐。 现在陈宫表明要辅佐他的态度,他自然是高兴。 “公台先生,但说无妨!” 陈宫扫了一眼吕布身后的万众兵马,深吸一口气。 “试问将军,觉得袁绍此人如何?” 吕布沉吟片刻,而后道: “我落难时去降袁术,却不被接纳,无处可去时候,是被袁本初接纳。” “故而我以为,袁绍不愧为四世三公真仁义也。” 陈宫呵呵一笑: “将军何不想想,为何这偷袭兖州之事,袁绍不让手下颜良文丑这些大将前来。” “偏偏要将军来?” 吕布仰起头: “自然是本初看得起我吕布。” 陈宫哈哈大笑起来。 “我敬仰将军乃是举世无双的英雄,便心直口快一回。” “实不相瞒,将军这次南下,凶多吉少。” “我奉袁绍命搜集情报,曹操和手下大军均不在兖州不错。” “但曹操此人生性多疑。” “用兵甚诡,将军南下,难保不会中计。” “而袁绍手下谋臣众多,又怎会想不到这一点?” “当然,这也是陈某我的一面之词,南下与否,还是由将军定夺。” 陈宫现在说的话,全是刘偕让他说的。 接下来,让陈宫震惊的是,吕布的反应果然和天子之前说的一样。 “公台先生多虑,曹操各军都各在驻地,此次南下,夺下许昌。” “兖州入手,收编三十万青州兵。” “我吕布就能大仇得报了。” 陈宫点点头。 “既然将军要南下,我便陪将军南下。” 说着,陈宫拿出一面地图。 “将军请看这舆图,此乃兖州全境舆图,哪里有兵防,哪里有大道,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有此图,可保将军即使遇险,也可全身而退。” 许昌。 刘偕左拥右抱。 暂时的天子行宫中,貂蝉躺在刘偕怀中,分析着许州局势。 莺儿给刘偕捶着肩膀。 “袁绍在得知公孙瓒占了徐州,现在已经打算派遣颜良文丑率领大军南下了。” “而公孙瓒又往北边派遣了一万大军,据说刘关张三人也北上了。” “公孙瓒还忙着在徐州境内募集兵马。” 刘偕打了打哈欠。 只要将陶谦活捉回来,徐州现在如何,他根本不关心。 “绮贵人还在忙吕布那边的情报?” 貂蝉在刘偕怀中可人地点了点头。 “听说绮儿妹妹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 刘偕长叹一声: “一天净瞎操心,朕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他就算着急也是干着急。” 说着,刘偕将身后给自己捶肩的莺儿也拉到了怀中。 莺儿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被刘偕抱在怀中。 不免面色一红。 “陛下,奴婢还有几份军报没有抄写呢。” 刘偕一把捏住了莺儿的下巴。 “朕都没急,你急什么,做事情要劳逸结合嘛。” 看着莺儿那柔软的身体,刘偕坏笑着。 动手动脚起来。 一旁的貂蝉见状,有些吃醋道: “陛下,吕布估计就今夜兵临许昌,这时候还不是……” 哪知下一刻,刘偕面色一紧。 “朕打了这么久的仗,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下一刻刘偕同时将二女压在身下。 “朕好久没有教训你们,你们是不知道朕的厉害了。” 刘偕说着,直接一把捏住了貂蝉的浑圆。 貂蝉嗔哼一声,随后百依百顺地凑了上来。 莺儿看着这一幕。 也蹭着刘偕的胸膛,大胆向刘偕示意。 啪! 刘偕用力狠狠打了下去,莺儿便一脸享受地叫了出来。 一旁的貂蝉见状,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也把翘臀挺了过来。 刘偕当然明白貂蝉的意思,同样雨露均沾地狠狠地打了下去。 因为最近忙着暗卫的事情,有海量的情报需要处理。 好久没有得到滋润的貂蝉如饥似渴。 加上貂蝉的月华功法如今也突破到了武道二境,开元境。 让刘偕不可思议的是,貂蝉竟然能坚持承受自己一个时辰不歇息。 但刘偕的欲火远远不能就此满足。 莺儿恐惧又享受地褪去了贴身的衣物。 一时间,哀痛婉转的呻吟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一阵酣畅淋漓的云雨之后。 宋典传来了吕布临城下的消息。 刘偕丢下两个累到虚脱,玉体横陈的美人。 匆匆披上铠甲,带着虎贲卫赶到了城头。 但刘偕并没有露面,而是让宋典对着城下喊话。 城下的吕布这一路南下,几乎就没有受到阻挡。 一路南下,势不可挡。 而今许昌城就在眼前,吕布怎能不激动。 “城上的曹兵听着,立马开门献城,降者不杀。” 吕布大声地朝着城上喊着。 而吕布身旁的陈宫却是显得十分局促。 因为他知道,吕布现在看到的大好形势,都是刘偕想要让吕布看到的。 在面前许昌城朱红色城门背后,说不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存在。 下一刻,宋典的声音从城头传了下来。 “吕将军,我家大将军代我向将军问好。” 吕布冷哼一声。 “曹孟德一介小人,也配同我问好?” “当初你家大将军策反我的女儿,我的部将,又杀我文优先生,害我义父。” “暗拿虎牢,窃取洛阳,偷走天子。” “这等深仇大恨,我与他曹操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候,宋典身旁忽然站出了一人。 正是之前牛辅的部下,董承。 “将军,天子惜才,叫卑职前来劝降将军。” “将军乃举世无双飞将军,天子威加海内,将军若归降天子,岂不又成一美谈?” 吕布见到昔日背叛自己的部将,顿时火冒三丈。 “谈你妈!” “董承你欺我太甚。” “来人呐,拿我弓来。” 第106章 国丈!意外否? 吕布气急败坏地将雕弓挽在手中。 猛拉弓弦,大喝一声。 宋典和董承见状,赶紧躲到了一旁的垛墙后边。 吕布非但武艺天下无敌,射术更是精益。 嗖! 箭矢径直穿过垛子口,竟朝着城楼上的刘偕射去。 而站在刘偕身旁,正一脸紧张的吕玲绮见箭矢忽然被射了上来。 万分紧张之际,吕玲绮闪身便要挡在刘偕面前。 却被刘偕一把推开。 随后一伸手,二指紧紧夹住了飞速射来的箭矢。 这一幕,惊呆了城墙上的兵士。 还有董承宋典。 吕玲绮赶紧走过来检查刘偕是否受伤,却发现刘偕毫发无伤。 双指夹箭! 恐怖如斯! 而在场之人,除了吕玲绮,其他人均是不知道刘偕就是假面潘凤的秘密。 也就更不可能知道刘偕会武。 当看到这一幕,在场之人怎能不震惊。 一群虎贲卫和暗卫围了上来。 “陛下,您没事吧?” 刘偕意识到自己无意间露了身手。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而后将手中的箭矢高高举起,高声道: “高祖庇佑!” 一时间城头尽是呼喊声。 “高祖庇佑!” 在呼喊声中,刘偕走到了城头。 “天子驾到!” 刘偕朝着城下看去: “吕国丈,许久未见,身上杀气又重了几分。” 吕布见是刘偕直接破口大骂。 “谁是你的国丈?你不过是个被曹操挟持的傀儡天子罢了。” “有什么资格同我讲话?” “今日我拿下许昌,你能不能继续做这天子,还不一定。” 刘偕点点头。 “嗯!国丈说得对,只要拿下许昌,朕是死是活,就是国丈说了算。” 说着,刘偕一把将身后畏畏缩缩不愿面对父亲的吕玲绮拉了过来。 “但前提是,要把许昌的城门破开,你说对吧,国丈?” 吕布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刘偕肆无忌惮地搂在怀中,动作放肆,表情邪魅。 心底的怒火瞬间升腾燃烧起来。 “刘协!汝休要再叫我国丈。” 吕布气得双眼直冒火星。 刘偕抱着浑身丰腴的吕玲绮,丝毫不收敛。 “国丈千里奔袭,实在劳累。” “既然国丈不降,那朕只好给国丈送上一份大礼了。” 吕布气得跳了起来。 “竖子!休要再叫我国丈。” 刘偕随即大手一挥。 下一刻,许昌城头,密密麻麻的汉军从墙垛后站了出来。 一面面赤色的旗子立了起来。 一张张弓箭和一把把弩机纷纷对准了城下。 破口大骂的吕布顿时哑了火。 刘偕笑着看向城下手足无措,目瞪口呆的吕布。 “国丈!还敢骂朕否?” 吕布满头黑线,想骂人却又不敢出声。 “国丈!意外否?” “国丈不回话,是没听见朕说话吗?国丈!” 听着刘偕一声声地叫着国丈,吕布不堪其辱,啊地大叫一声,抱头望着城头,目眦尽裂。 这可把一旁的陈宫给吓得浑身一颤。 “将军勿要恼怒,现在撤军还来得及。” 吕布一把揪住陈宫的衣领。 “你不是说许昌城就几百人吗?” “怎么现在冒出来这么多曹军?” 陈宫一脸无辜道: “将军可还记得三日前南下时,我对将军说的话?” “袁绍不让颜良来,文丑来,偏偏让将军来。” “这不是明摆着是让将军来以身试险的吗?” “我的情报无误,但那曹孟德狡猾奸诈,定是想到了袁绍会派人偷袭兖州。” “故而早有防备。” 吕布是个易怒的人,当即夺过身旁卫兵的长戟。 巨力一发,折成了两半。 “呀!” “袁本初用心险恶,用心险恶!” 吕布看着城头密密麻麻的汉军,以及开口大笑的刘偕。 心里思忖着。 拿下这许昌城,少则三四日,多则半月,甚至一月或者更久。 可就是最少的三日。 他也没有。 一旦曹操回援许昌,自己二万人马肯定不能抵挡。 可一旦退兵。 则自己徒劳一场,一路南下拿下的郡县也都会重新回到曹操手中。 两难。 吕布看向陈宫。 “眼下如何,还请公台教我!” 陈宫随即道: “眼下只有两条路。” “一条,就近在眼前。” “投降曹军!” 吕布赶紧摇头。 “我吕布就是死,也绝不会向曹军投降。” “第二条呢?” 陈宫转身朝着许州的方向看去。 “徐州公孙瓒,短视小人,智谋短缺,身边也无出类拔萃的谋臣” “手下人马虽众,但现今许州大乱,民心不向他公孙瓒。” “我等到时可以徐图许州。” “徐州百战之地,占尽关东地理,袁绍袁术曹操现如今三方互不两立。” “占据了徐州,便可借助三方势力的矛盾,安然以立。” “而且徐州人丁兴旺,乃关东最为富庶之地。” “一旦驱走公孙瓒,韬光养晦几年,则今日之仇,大可一雪。” 就在吕布犹豫的时候。 从许昌城南边,曹洪带着巽字军喊杀着冲了过来。 见到密密麻麻的汉军以及赤红色的汉旗。 吕布瞬间断了想要拿许昌的心思。 旋即急忙下令退兵。 另一边,曹操带着乐进和典韦六万人马。 在进入徐州后,赶上了夏侯惇的乾字军汇合。 在等来赵云将陶谦送到之后。 曹操刚想回到兖州和刘偕复命。 却接到了来自许昌的战报。 战报只有六个字:吕布偷袭兖州! 曹操瞬间就慌了。 天子还在许昌! 而兖州的大部分兵力都跟着自己在徐州。 “吕布一介匹夫,竟敢偷袭兖州!” “下令,虎豹骑先随本将军回援许昌救驾。” “剩下的大军日夜行军,赶往许昌,诛杀吕布!” 可就当曹操紧赶慢赶。 赶回许昌的时候,却发现许昌城头连一块砖墙也没有损坏。 行人进进出出。 城头悬挂的还是赤色汉旗。 “难不成,军情有误?” 赵云疑惑道。 曹操咽了咽喉咙。 “先进城。” 曹操和赵云纵马进城。 在赶到天子临时行宫,见到刘偕后,曹操这才松了缓一口气。 “陛下,军报言吕布偷袭兖州,可这吕布并没来啊。” “难不成军报有误?” 貂蝉便道: “吕布还未进兖州的时候,陛下就已经得到了情报。” “大将军在赶完徐州后。” “虎贲卫和曹洪将军的巽字军就已经设好了埋伏。” “前日吕布兵临许昌,自然是大败而归。” “现在,陛下已经让曹洪将军带着三万巽字军。” “赶着吕布入了徐州境。” 曹操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反转,想了半天才想清楚。 第107章 曹操的死心塌地! “陛下早就料到了吕布会偷袭兖州?” 刘偕点点头。 “暗卫查到陈宫与袁绍暗通,顺藤摸瓜,得知了袁绍这次派吕布急袭兖州的消息。”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若不是陛下暗卫遍布各处,这次恐怕兖州就要不保,可能连陛下也……” “臣实在大意!” 曹操回想到要是让吕布成功偷袭兖州的后果,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后怕至极。 刘偕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袁绍手下谋臣广众,人才济济,这次偷袭兖州,也透露了我军兵力分散且不足的问题。” 曹操长叹一声。 “司隶无战事,只是坤震二军都正忙于屯田。” “若不然,也不会让吕布如此长驱直入,兵临许昌城下了。” 刘偕点点头: “屯田乃国策,不能废,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三十万青州兵训练起来。” “朝廷那边,工部也会加紧赶制盔甲兵器。” “今后一段时间,还要有劳孟德公继续坐镇兖州,主持兖州军政大局。” 曹操赶紧一拜: “陛下为了给臣报杀父之仇,顶住朝堂莫大的压力,发兵徐州。” “这次吕布偷袭兖州,又使陛下陷于这等危亡境地。” “陛下万分洪恩加于臣一人,臣怎可不效犬马之劳!” 这次陛下发兵徐州。 可见天子对我是一片赤诚的托付。 现如今我又位极人臣,天子恩情如山。 若能助天子中兴大汉,匡扶汉室,此生也算无憾! 刘偕安抚了一阵曹操,随后看向一旁的赵云。 “赵将军,这次是你虎豹骑首战斗,直捣黄龙,活捉陶谦,功不可没。” “要什么封赏,尽管与朕说。” 赵云性子本就爽朗,听见刘偕要封赏,当即直言道: “陛下当真要赏赐?” 刘偕点点头: “君无戏言!” 赵云直接不客气起来。 “陛下让大将军送来的那雷霆神器神,威力无穷,能撼一城。” “要是陛下能再多赐我几件那等神器,末将也就满足了。” 刘偕嘴角抽了抽。 心底道,你要什么东西不好,偏偏要这炸药包。 这炸药包不同于土手雷只需将铁屑崩溅出去。 对于火药的威力要求很严格。 所以炸药的配比要十分精细,所以为了保密。 这个环节也是刘偕亲自操作。 再用散装的粉末状炸药摊在布、纸中间,像包包裹一样包起来,再用绳子横横竖竖捆扎。 这包裹的工序看似简单,实则对于炸药包的威力影响很大。 “那玩意现在朕也没有,你许个别的吧。” 闻言,赵云的脸上略显失望。 但很快,赵云不假思索,就道: “那就请陛下把这次虎豹骑在徐洲缴获的那一百匹大宛马,四百多匹西凉马赏给虎豹骑。” 好家伙,这赵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刘偕回想了一番。 之前从徐州报上来的战报上,确实有一百匹大宛马,也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 还有四百多匹精养的西凉马。 据说都是那徐州富商糜竺私养的。 现如今汉军中最好的军马都优先供给给了虎豹骑。 军机阁后勤司这段时间以来也采购了不少军马。 但虎豹骑仍然还有许多士族配备的是矮种马。 而赵云显然就是瞅准了要这五百多匹马。 “准了!” 赵云哈哈一笑。 “多谢陛下。” 等赵云退到一旁,刘偕神色恢复阴沉。 “去,把陶谦带上来!” 没多久,虎贲卫便押着陶谦进了大殿。 见到刘偕的一瞬间,陶谦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陛下,我为大汉立过功,剿黄巾时负过伤。” “陛下您不能杀我啊,我是被冤枉的。” “大将军父亲之死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全是那都尉张闿见财起意,自作主张。” 一旁的曹操看着死到临头还嘴硬的陶谦,恨不得现在就将其千刀万剐。 “陶谦!你胆子不小啊。” 刘偕瞪着陶谦面色惨白,拿出了陶谦发给袁术的密信原件。 见到自己亲手写的密信。 陶谦难以置信到大脑凌乱。 只见那密信上写着一行字: 我已杀曹操之父,公路兄即刻派兵前来协防徐州。 “狡辩?陶刺史你怎么不狡辩了?” 陶谦愤怒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曹操: “你竟然在我身边安排谍子眼线?” 刘偕直接一脚将陶谦踹倒在地: “谍子,是朕派来的暗卫!” 刘偕咬牙切齿地看着陶谦。 三国演义中,曹操之父被杀,陶谦是那么的无辜。 甚至让出徐州给刘备还让成了美谈。 但在美谈背后赤裸裸的真相。 只不过是陶谦杀曹嵩,从而给袁术一个投名状。 “汝乃朕的阶下囚,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陶谦见没了生的希望,便彻底卸下了伪装, 面目阴森地转头看向刘偕: “你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我手下一个郡吏也比你要强,他曹孟德在我面前呼来喝去我倒是可以忍。” “汝非正统天子,安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噌! 一旁的赵云直接将腰间的八面汉剑拔出来架在了陶谦的脖子上。 “你敢玷污天子?” 说话间,就要将手中的宝剑挥下。 刘偕挥挥手: “这么死,便宜他了。” “大将军,这厮便交给你了。” 曹操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面目狰狞地看向陶谦: “陶刺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了活捉你,汉军损失了一千三百二十八名将士。” “今日,我便要从你身上生剐一千三百刀。” 曹操说着,看向一旁的虎贲卫。 “拉下去,带到大狱,我要亲自主持刑罚。” 听到曹操要将自己凌迟处死,陶谦一脸兢惧。 “曹贼,你不可如此对待老夫。” “你若是杀了我,袁术定会举兵前来讨伐,你这是在葬送大汉基业。” “天子,天子救我!我知错了。” 陶谦被虎贲卫架着抬了出去。 但一想到即将被凌迟,陶谦拼命挣扎。 “曹贼你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在安顿了一些兖州的事情,刘偕便赶回了洛阳。 同一时间,徐州消息传来。 在汉军撤出徐州的紧随其后。 袁绍派遣颜良文丑率领五万大军南下, 公孙瓒手下刚刚在北边驻扎好的白马义从遭受重创。 公孙瓒带兵北上驰援。 陈宫给吕布献计,最终合力公孙瓒,击退袁绍的兵马。 而公孙瓒则是在大战中身负重伤,没几日便死了。 第108章 氪金天子! 被公孙瓒留在徐州驻守的刘备一得到公孙瓒殒命的消息。 便立马用为公孙瓒和陶谦二人报仇,保卫徐州百姓的名义。 征召了一万兵勇,驻守徐州城。 而且糜竺也第一时间站出来,给刘备出钱出物,就连手下养在各地的一万乡勇也带了回来。 于是整整两万人,加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残部六七千人以及公孙瓒事先留下的五千多人。 总计三万人。 占据徐州城,并在第一时间向袁绍宣战。 而吕布在和颜良文丑部大战一场后。 折损足足一万人,实力大损。 局势发展到现在,跟随着吕布的陈宫只感到头皮发麻。 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天子预计的发展。 于是陈宫便按照刘偕的指示,给吕布献策,暂时投靠刘备。 而刘偕一回到洛阳。 便先召开了一次朝会。 云台殿,群臣进谏。 刘偕看向大殿内的臣子,其中又多了许多新面孔。 估摸着是吏部新提拔上来的一些干吏。 这些第一次来到天子明堂的臣子见到刘偕,一个个脸上激动的表情难以掩饰。 刘偕随即开口道: “此次发兵徐州,折兵上千,歼敌三千,活捉徐州刺史陶谦。” “有劳政事阁各部官员的统筹兼备。” “朕这次御驾亲征,已去两月。” “期间朝廷可有大事,可一一呈奏。” 伏完最先一步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近来洛阳城内涌来的商贾数量明显增多。” “根据商部的统计,足足要比三月前多了一倍。” “发兵徐州,财政支出巨大,总计花费四亿六千万钱。” “不过这一缺口仅仅过去两月的大汉钱庄的收入,就已补足。” “其中主要以商贾贷钱盈利为主。” 群臣哗然。 众臣都知道大汉钱庄赚钱,但两个月赚够四亿钱,实在是恐怖。 刘偕淡然点点头。 “商部在各郡的票号要尽快落实,各地商贾在朝廷境内做生意,无论安全还是公平,都要由商部做到保证。” 伏完点点头。 “大汉第一部商法政事阁国务府正在谋划编撰,等大汉商法编撰成,一切便能依法行事了。” 说着,伏完又呈上来了一道折子。 “陛下,这是过去两月白玉京的各项税收。” “总计八亿!” 朝堂再次喧闹起来。 “八亿!一个白玉京还没有东西市加起来大,竟能在两月之内赚取八亿?” “八亿,天下四分五裂之际,想不到朝廷短短两月就能进账十几亿。” “这也才是开头,今后只怕只会赚得更多……” 刘偕看完折子,笑得合不拢嘴起来。 “好好好!” “既然这般,传诏,自即日起,各级官员的俸禄按率涨一成。” “汉军各级将领兵士的饷钱涨一成半。” 满朝官员尽带喜色。 朝廷赚了钱,天子先给官吏与兵将涨俸禄。 “跟着天子干,有钱途啊。” 第一次上朝的几个官员感慨道。 接着,杨彪站了出来。 “陛下!四座军械坊都已建成,不日便可开始制造兵器甲胄。” 刘偕闻言看向伏完: “伏阁老,再拨三亿钱到工部账上。” “给工部提提速!” 杨彪闻言笑得门牙都露了出来。 “陛下放心,臣今日在诸位大臣面前保证,一年之内,一定让三十万青州兵有甲胄穿,有兵器用。” 就在这时候,蔡邕也尬笑着走出了文臣行列。 “陛下,汉报坊,也需要钱。” 刘偕眉头一皱: “你汉报坊也想提速?” 蔡邕有些局促道: “现在市面上的汉报供不应求,纸的价格依旧居高不下。” “臣便想着,再将纸坊和汉报坊,还有造书坊扩建一番。” 刘偕心里算了算账,沉吟了片刻。 “三千万钱,够不够?” 蔡邕高兴得就差跳起来。 “够,够,够多了。” 蔡邕这见钱眼开的样子让其余同僚哄笑起来。 接着,士孙瑞站了出来: “陛下,过去两月,臣的督查司派人对司隶境内各郡官员进行了督查。” “总计查出……查出贪官一千多人。” 士孙瑞这一席话瞬间让朝堂之上安静下来。 群臣心里一个个都开始骂起娘来。 难得天子大赚一笔,龙颜舒展。 这士孙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扫兴! 刘偕在听到查出贪官一千多人时,顿时就有了杀心。 可当折子呈上来,上面都是贪污几万钱,多的有就是几十万钱。 甚至有些人就是贪了几千钱,也让士孙瑞给查了出来。 “士孙瑞,朕就欣赏你这刚正不阿的为官态度。” “一丝不苟,兢兢业业,乃大汉廉政楷模。” 听到天子夸自己,士孙瑞心里暖洋洋的。 但别的大臣可就胆战心惊地交头接耳起来: “看来今日,天子又要杀人了。” 刘偕看了折子,最后将贪二十万钱以上的官员用朱笔画了圈圈。 随后丢给士孙瑞。 “如今朝廷实行士农工商共举的国策,倒是可以允许一部分的贪腐问题存在。” “小贪小污,朕能忍。” “若是过分了,朕定斩不饶。” “这上面有三人贪污超过六十万钱,拉到洛阳来斩了。” “十个人贪污超过二十万钱,考量政绩,有政绩的,流放去屯田。” “没政绩的……” 刘偕沉默着,群臣也惊恐地咽着喉咙。 “也斩了!” “贪钱不办事,这和猪狗有什么区别?” “至于其余人等,考量政绩,该关的关,该罚俸的罚,从轻处罚。” “就先不斩了。” 群臣这才松了一口气。 “陛下圣明。” “陛下真乃仁君也。” 群臣就怕刘偕忍不住,冷不丁来一句全斩了。 现在,无论是哪路诸侯,亦或者哪个想要成就一番霸业的军阀。 都在拼命拉拢巨富门阀士族,寻求资金, 唯独自己选了一条疯狂氪金的路。 踏踏实实做一个氪金天子! 只有钱,才能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随后,在处理了一些琐事,刘偕便退朝回了后宫。 就在往后宫走的时候。 刘偕见到一个端庄的女子在斗弄着池塘里的锦鲤。 和身边的婢女一起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嬉笑几句。 刘偕细细看去,发现这女子一双大大的眼睛十分迷人。 举手投足中,有活泼的气息,也有端庄的温文尔雅。 但刘偕见此女带着婢女,还十分面圣,便料定这姑娘不是宫内的人。 而且令刘偕好奇的是,谁家姑娘能如此随便进到宫内。 刘偕瞬间对这个女子来了兴趣,旋即看向身旁的宋典: “这是谁家的姑娘?” 刘偕在假山后面看着,宋典便差人去问。 第109章 初遇董贵人! 不多时,一个虎贲卫跑了回来。 “陛下,查清楚了,那女子是董承董将军的女儿,董素!” 董贵人! 刘偕豁然开朗。 汉献帝除了皇后伏寿,还有好几个重要的女人。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这董贵人。 既然本该就是自己的女人,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刘偕搓了搓手,随即挥了挥手: “今天给你们虎贲卫放一天假,想干嘛就去干吧。” 宋典一下就蒙了。 “放……放假?” 刘偕点点头。 “放你们一日假,你带着弟兄们去白玉京好好玩一日,钱朕报销了。” 宋典和几个虎贲卫赶忙朝着刘偕拱手一拜: “多谢陛下!” 刘偕眉头一拧: “都给朕小声点,赶紧走。” 就在宋典要走的时候,又被刘偕叫了回来: “给朕把衣裳脱了!” 宋典一脸羞红,双手护着胸膛。 “陛……陛下,这放假还……还要脱衣裳啊。” “那末将就不放了?” 刘偕狠狠一锤敲在了宋典天灵盖上。 “想哪去了,朕是要跟你换衣裳。” 宋典抬头看了看假山那头的董素,瞬间明白了。 赶紧把自己的虎贲卫绣虎铠脱了下来。 刘偕换好衣裳,随即从假山背后走了出来。 来到董素主仆二人跟前。 刘偕板着脸喊了一句: “大胆!” “皇宫禁地,你们如何闯进来的?” 刘偕这一嗓门可把在池塘边喂鱼的董素吓得不轻。 身子一抖,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掉到湖中。 刘偕见状,纵身闪到董素身后,一把将董素牢牢抱住。 哪知下一刻。 啪的一声。 董素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来。 看见自己被一个侍卫从腰间搂着,顿时怒不可遏起来。 想转过身来跟刘偕理论。 却发现这么一转,就跟刘偕胸贴胸,脸对脸了。 少女脸红如血,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气氛瞬间燥热升温。 下一刻。 啪! 响亮的巴掌就甩在了刘偕脸上。 “你……你下流!” 一旁的婢女反应过来,赶紧将刘偕的手从董素的腰间掰开。 “你这个登徒子把手放在我家小姐腰上是想干什么?” 刘偕捂着红肿的脸,冲那婢女一脸不屑道: “没看见我救了她吗?” 说着,就转头看向董素: “还有你,一个女子,下手竟然这么黑?” 刘偕挪开手。 只见刘偕的脸上一个十分清晰的巴掌印。 董素气到眼角闪着泪花: “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刘偕有些生气。 “我要不抱着你,你就掉到这池子里了?懂吗?” 董素跺了跺脚: “那谁叫你在我们身后喊那么大声,吓我们的?” “你这样抱着我,我……我今后还怎么嫁人?” 董素想到这里,气鼓鼓地酝酿许久,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刘偕就这一个缺点。 见不得女人掉眼泪。 “你嫁给我不就得了?” 闻言,董素便哭得更厉害了。 “我就是死,也不嫁给你!” 刘偕也是被这姑娘的脾气给逗乐了。 “那可由不得你。” “要不,咱们打个赌,你今天就得嫁给我。” 董素看着刘偕那有恃无恐,无赖的表情。 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不信?” 一旁的婢女终于看不下了。 “你这侍卫怎么如此放荡?” “你知道我家小姐的父亲是谁吗?” 刘偕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你说说是谁?” 那婢女得意了起来。 “小姐的的父亲,是当今陛下的表伯,董承董将军!” “你一个侍卫,凭什么觉得能配得上我家小姐。” 刘偕闻言呵呵一笑。 “有权有势了不起?” 婢女被怼得哑口无言。 董素抬头,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婢女: “桃红,父亲说过,出门在外不能提他的身份。” “而且就算这无奈再无耻,你也不能拿父亲压人,人生而平等,这可是当今陛下说过的话。” “况且这无赖还救了我。” “罚你一天的工钱。” 那婢女闻言,这才收敛了一些。 刘偕听见自己被称为无赖,也是来了脾气。 “天子说过的话你也知道?” 董素冷哼一声: “《天子才是真圣人》读过吗,当今大家蔡邕写的。” 刘偕闻言差点没笑喷,但还是努力修饰着表情。 接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神在董素身上游走着。 董素被刘偕看得心里直发毛: “无赖,你想做什么?” 刘偕嘿嘿一笑: “既然要娶你了,我还不能好好看看你的身子?” “啧啧!胸小了点,屁股也差点意思。” “就这脸蛋将将能看。” 董素哪里领略过刘偕这么开放的言辞。 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看着刘偕略带侵略性的眼光。 婢女拉着董素紧赶慢赶地走开了。 刘偕取下头盔,看着消失在假山中的董素,叹了口气。 “迟早是朕的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刘偕本想着早点认识认识,哪成想这小妮子阴差阳错地记恨上自己了。 记得历史上的董贵人也是真的忠于汉献帝。 为了能让汉献帝摆脱曹操的控制,给自己父亲写信,想要诛杀国贼。 但最后事情败露,被折磨致死。 刘偕随即回到天禄阁。 便见到了在此等候已久的董承。 见到刘偕,董承赶紧行礼: “陛下!” 刘偕在书案前款款坐下。 当董承见到刘偕穿着虎贲卫的衣服时,也大吃了一惊。 但也没敢多过问。 “表伯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董承从袖间掏出一封信: “臣当初在董卓麾下,结识了牛辅麾下的谋士贾诩。” “昨夜,贾诩托人从西凉送来一封信。” 听见是毒士贾诩的信,刘偕瞬间来了兴趣。 “这贾诩现在是在西凉李郭麾下吧?” 董承点点头: “正是!李郭二人现在将其奉为座上宾。” 刘偕瞥了一眼董承手中的信。 “信上说什么?” 董承道: “李郭二人欲图归降朝廷!” 闻言,刘偕直接起身。 历史上,董卓身死,李郭二人挟兵自重,但也曾向把持时局的王允乞降。 但王允此人短谋,竟然拒绝了。 随后的结局就是长安被李郭二人攻破。 刘偕随即从董承手中接过信。 信上的言辞恳切,信尾更有李郭二人署名。 能兵不血刃解决西凉的问题。 那自己今后一统北方也少了一大阻碍。 第110章 表伯,把表妹嫁给朕吧! 见刘偕发呆,董承开口道: “陛下,那这信,我回还是不回?” 刘偕晃过神来。 “回!告诉贾诩,朕不忍再看关中以及凉雍之地再起干戈,百姓再遭流离。” “不日朕便会派遣特使前往商议和谈事宜。” 董承抱拳一拜: “那臣这就去办。” 说着,便打算告退。 却又被刘偕给叫住: “慢着,先别走。” “表伯来洛阳也有些时日了吧?家中一切都好?” 董承轻轻一笑: “回陛下,已经来了四月了,家中一切都好。” 刘偕点点头: “既然如此,国务府阁老一职还空缺一席,眼下六部成立四部,还有户部和吏部无人操办。” “礼部之事,朕亲自管理,倒是这户部,关乎社稷,现在由荀令君暂时治理。” “如此下去也并非长久之事,不知表伯可愿一试?” 董承瞬间诚惶诚惧起来。 “臣无从龙之功,也无学识傍身,之前更无从政经验。” “这国务府六阁老职位皆由德高望重之人担任,臣惶恐。” 刘偕摆摆手: “户部之事,主要还是民事,事情大都琐碎,主要还是将朝廷的一些国策推行下去。” “任职阁老,主要还是为国谋,为汉室谋,你又是朕的表伯,朕放心。” “再者说,难道你不相信朕的眼光?” 董承知道,天子能在这国务府给自己阁老一席,是彻底信任了自己。 按道理,自己这个表伯其实和刘偕并无多少血亲。 自己的功劳顶多也就是从吕布麾下归附了朝廷。 这阁老一职,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胜任啊。 “陛下让臣做,臣便好好做给陛下看。” 刘偕摇了摇头。 “哎!哪能做给朕看。” “做人做官,都讲究个俯仰无愧天地。” “擢升为国务府阁老,表伯这个阁老主要还是做给天下百姓看的。” “天下百姓满意了,朕自然满意。” 董承闻言,不由得感慨。 天子张口便是天下百姓,闭口便是苍生万民。 实乃明君啊。 汉室有救了。 “谨遵陛下教诲。” 刘偕嗯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问道: “方才朕赶来天禄阁时见到一女子,带着婢女,是表伯的女儿?” 董承回答: “正是小女,名叫董素!” 刘偕哦着点点头: “那怎么跑到宫里来了?” 董承以为刘偕是因为看见有闲人进宫,所以动怒了。 赶紧解释道: “今日是董太后的忌日,臣今日恰好要进宫面见陛下。” “故而将小女带来,在太庙祭拜董太后。” 刘偕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那表妹可曾谈婚论嫁?” 董承如实回答: “臣这些年在军中做事,很少顾及家事,所以小女的婚假之事一直没有忙活。” 闻言,刘偕忽然邪魅一笑: “要不,表伯把表妹嫁给朕?” 董承可是被刘偕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吓得不轻。 “啊?” “陛下,这……这不合适吧?” 刘偕嘿嘿一笑: “表伯现在是朕的阁老,朕再娶了表伯的女儿,岂不是亲上加亲?”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表伯你就说吧,成不成?” 董承哪里敢说不成。 而且,素儿要是嫁给天子,一辈子的富贵也就有了。 这倒是个好事。 “陛下说嫁,臣就嫁。” 刘偕猛拍桌子: “好!表伯痛快。” “那表伯现在就回家去,今晚朕就成婚。” 董承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刘偕说错了: “今天?” 刘偕点点头: “就今天,一切从简。” 说着,刘偕又加了一句: “朕这个人不喜欢铺张浪费,更不喜欢张扬。” 董承闻言不禁感叹刘偕是个明君。 “好……好,臣这就去办。” 得到董承的答复,刘偕坏笑着扬了扬手: “那表伯赶紧回家去,婚服朕这会就差人送到府上去。” 看着董承消失的背影。 董素那可人的模样便在刘偕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刚抱着奏章走进来的莺儿见刘偕一脸喜色,便疑惑地问了一句: “陛下高兴什么呢?” 刘偕见到是莺儿,直接将天禄阁的门给关上。 “莺儿啊,朕有些乏了,要不你给朕舞一段?” 莺儿见状,登时像个温顺的小猫凑了上来。 “最近正好奴婢学了一段新舞,这就跳给陛下看。” 一刻钟后。 莺儿浪荡的声音便在天禄阁中飘扬起来。 另一边。 董承心情大好地走出了天禄阁。 而后找到了在宫中玩耍的董素。 “素儿,出宫了。” 正在长廊前追彩蝶的董素听见是自己父亲的声音。 当即抬起了头。 “阿父!跟陛下谈完事情了吗?” 董承笑着点了点头。 “完了!不仅谈完了,爹爹还有两件好事要告诉你。” 董素一脸期待地问道: “什么好事啊?” 董承满脸喜悦道: “陛下方才让爹爹去任职国务府阁老一职!” 天天看汉报的董素自然知道这国务府阁老的分量在百官中。 究竟有多重。 “真的?” 董承点点头。 董素便替自己父亲高兴起来。 任职国务府阁老,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那另外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董素忍不住问。 董承稍稍犹豫,随后笑道: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今天你就要嫁人了!” 董素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阿父你别拿女儿开心了。” 董承闻言立马恢复严肃的表情。 “爹爹没拿你开玩笑。” “今天就成亲,你现在跟爹爹回家,换嫁衣,画红妆。” 董素一脸难以置信: “阿父,这……怎么回事?” 董承道: “天子有意与咱们家亲上加亲。” 说着,董承也放低了声音。 “当然,天子这么决定,其中更多的是政治联姻。” “不过当今天子智慧超人,仁政治国,乃中兴之主。” “你入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董素愣住了: “天……天子要娶我?” 董承点点头。 他觉得自己女儿没有理由拒绝。 哪成想下一刻,董素摇了摇头: “女儿不嫁,我连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董承闻言,心头一慌: “素儿啊,你可不能害爹爹啊,这联姻的事,我刚才都答应天子了。” “待会宫里的人就要把凤冠霞帔一等物什赐到府上。” “你要是不嫁,这不是把爹爹往火坑里推吗?” 第111章 刁蛮的董素! 董素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跟着父亲出了宫。 回到府上没多久,宫内的宫人便将一切用物送了过来。 但董素却趴在梳妆台前,闷闷不乐地想着今日在宫内遇见的那个少年侍卫。 虽然那侍卫说话起来很叫人不舒服,很叫人生气。 但让董素不明白的是,自己竟然对那坏小子有些喜欢。 就这般,哪怕是已经换上红装,盖上盖头。 那副坏坏的,略带嚣张的帅气的脸庞,也一直在董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到了傍晚,马车已经在董府的府门前排起了长队。 董承看着自己女儿郁郁寡欢的样子。 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在女儿将要迈上马车的那一瞬间。 董承动摇了。 “素儿,要不……不嫁了?” 董素知道父亲这是在替自己担心。 于是赶紧收拾好表情。 笑道: “阿父怎么这么反复?” “女儿怎么能在父亲的性命面前任性?” “好了,阿父别担心了,女儿能嫁给天子,这是女儿的福分。” 说着,董承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繁华的洛阳街头,因为取消宵禁的缘故。 夜晚的街头,也是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而董素的长龙婚车队伍,自然是引来了洛阳百姓的围观。 天禄阁,刘偕在欺负完莺儿,便才不紧不慢地换起婚服。 但一想到自己还欠伏寿、貂蝉、莺儿三女一个婚礼。 刘偕内心觉得有些愧疚。 不成。 等自己统一北方那天。 必须要为自己几个女人举行一场盛大的国婚。 今日这场婚礼说是婚礼,顶多也就算是走了个过场。 在将董素送到宫内,这婚事也就算是成了。 就连一些必要的礼仪过程也省略掉了。 在进入董素屋内后,刘偕看着忐忑坐在榻边的董素。 一脸坏笑。 而董素在察觉到刘偕走进屋内后,就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当她感觉到刘偕似乎是在盯着自己时。 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刘偕没有心思再放着一个尤物置之不理了。 大步走到董素跟前,将盖头掀了下来。 而董素在盖头被掀开,看见天子面容的那一刻。 身躯一震。 满脸诧异: “登徒子!怎么是你?” 刘偕坏笑道: “我说了,今天就娶你。” 董素大脑飞速运转。 随后一脸震惊道: “你就是天子?” 刘偕歪了歪头: “你说呢?” 董素切了一声。 “你是天子,你今日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而且干嘛还要穿着侍卫的铠甲?” 董素表明看似波澜不惊。 但内心已经是惊涛拍岸。 想到自己白天给天子脸上一巴掌,心里就慌得不行。 于是,董素有点心虚道: “今日那一巴掌……没打疼你吧?” 刘偕深吸一口气: “你说呢?” 董素嘟了嘟嘴: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刘偕眉头蹙起: “你说呢?” 见刘偕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董素瞬间来了脾气。 “你除了这三个字能不能说点别的?” “你娶了我,就是想报复我吧?” 刘偕成心想要逗逗这刁蛮的董素。 又重复那句: “你说呢?” 董素意识到刘偕的冷淡,哼了一声,背对着刘偕转过了身。 “不跟你说话了。” 等了好久,发现刘偕还没有理会自己。 董素彻底忍住不了。 “你难道就不会哄哄我吗?” 刘偕摊了摊手。 “朕今天救了你,你非但不道谢,还给了朕一巴掌。” “谁又能哄哄朕?” 董素想了想,意识到是自己做得不对。 赶紧换了一副态度: “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可是,可是当时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嘛?” “你说清楚了,我就不会误会你了。” 正说着,刘偕忽然一把将董素搂进了怀中。 深深地吻了下去。 董素被这突如其来的霸王硬上弓给吓坏了。 但感受着被刘偕宽广的胸膛紧紧贴着。 被强有力的臂膀拦着。 以及刘偕那具有进攻性的深吻。 她彻底沦陷了。 一边嘤咛着,一边紧紧搂紧了刘偕。 深吻结束,董素一脸满足地看着刘偕: “书上的陛下是圣人,但真实的陛下很坏,很坏!” 刘偕嘴角微微扬起。 “亲你一下就说朕坏?” “那你是没见过朕真正坏的样子。” 下一刻,刘偕直接霸道地将董素从腰后和腿上挽起。 随后轻轻地放到了床榻上。 而后单臂支撑地将董素摁在了身下。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 董素已经一脸潮红。 “你……你要干什么?” 刘偕轻轻在董素鼻头一刮。 刘偕这霸道总裁的手段,饶是在三国时代的少女。 同样被撩拨得没有了丝毫抵抗之力。 “你现在就是朕的女人了,你说朕还能干什么?” 说着,刘偕的手已经将董素身上的腰带解了下来。 董素慌忙抓住了刘偕的手。 见状,刘偕不满道: “怎么,不让朕动你?” 董素脸上有些难为情地吞吞吐吐起来: “我……我害怕。” 刘偕一把将董素的手扯开。 而后将衣裳一层一层地剥了下来。 “朕会怜惜你的。” 或许是伏寿、貂蝉还有莺儿的百依百顺。 这刁蛮的董素着实让刘偕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衣衫剥尽,浓郁的体香扑面而来。 初尝人事的董素将一双大眼睛紧紧地闭上。 不着片缕,双腿紧紧合拢的尤物。 大有任君采撷之意。 而刘偕看着身下着一副完美的身体。 不禁咽了咽喉咙。 眉目如画,媚骨天成。 随意披散的长发不经意地遮盖在关键的部位上。 令人血脉喷张,难以镇定。 刘偕的手指刚触碰到董素的身体。 少女就爆出一阵舒爽的声音。 随着刘偕双手的揉弄。 董素也彻底放下了廉耻。 “用力。” 刘偕轻轻一笑。 “表妹,你终究还是落到了朕的手上啊。” “哈哈哈!” 刘偕手上忽然一用力。 一声惊呼放肆地从董素口中传出。 董素在被刘偕暴力地玩弄了一个刻钟后。 早已如一滩软泥,服服帖帖地将自己交给了刘偕。 晚夏的凉风从窗口灌入。 撩拨着帐子上红纱,同样也撩拨着董素的情愫。 夏夜清爽的风吹如薄帐。 刺激着董素身上每一寸的皮肤。 敏锐的感官让董素浑身舒张。 猛烈地迎合起刘偕的爱意。 明月照映烛台。 银白包裹玉体。 漫长的承欢,漫长的夏夜。 直到天幕打开,旭日缓缓升起。 刘偕这才放过几近散架的董素。 第112章 赐符节! 董素尽管累得要死,但看到刘偕自顾自地在一旁打起坐来。 便满眼仰慕地盯着盘团闭眼,一脸认真的刘偕。 心道: 说好的要怜惜我,可真到了时候一点也不可客气。 感受着下面的隐隐作痛。 董素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但转而又一脸羞红。 “陛下……真生猛!” 董素正呢喃着,就发觉刘偕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压逼迫过来。 紧接着,便听见刘偕眉心处发出雷霆一般的撕裂声音。 下一刻,刘偕幽幽吐出一口气。 缓缓睁开了眼睛。 仅仅一晚上,董素便帮助刘偕直接突破了离合境。 武道第四境——离合。 离火烤铸天地人三合,谓之曰离合境。 至此境,在武道一途中,肉体已然到了至臻的境界。 所以步入到这第四境,就要开始注重精神和肉体的协同修炼。 自己距离重归武道宗师的巅峰,又近了一步。 刘偕稳定好丹田。 睁眼便看到一脸好奇的董素。 “第一次听说合欢之后立马打坐的。” 刘偕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放浪的话。 “知道朕为何这么猛吗?这就是秘密。” “不然朕这后宫三千佳丽怎么雨露均沾?” 董素一口咬在了刘偕的胸膛。 “叫你昨晚欺负我。” 啪,哪知在咬刘偕的时候,董素的翘臀暴露在了刘偕的视野中。 刘偕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狠狠拍了下去。 董素放声呻吟了一声。 随后泪汪汪地看着刘偕: “陛下,打疼了!” 刘偕嘿嘿一笑,随后抓起一旁的一壶酒。 蛮横地掰开董素的嘴,倒了下去。 董素被迫将倒入口中的酒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直到将手中酒瓶中的酒倒尽一半,刘偕这才将酒壶从董素嘴边移开。 董素胸膛随即猛烈起伏着。 一脸嗔怪地看着刘偕,不解刘偕这么做的原因。 片刻后,董素的脸庞便红彤彤的,像是熟透了。 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将头偎在刘偕腿上,就开始呓语起来。 刘偕也将手中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美酒助兴。 刘偕又不知疲倦地与董素云海相见。 酒后那轻飘飘的感觉让董素本就如痴如醉,如坠虚空。 再加上刘偕的巨力。 渐渐地,董素感到一种扶摇直上九万里,飘飘荡荡如风行的舒服。 这一日,董素见识到了刘偕的恐怖。 一日的承欢,让她整个身子就连动一下,都感觉像是要散架。 第二日。 刘偕将钟繇叫到了天禄阁。 “钟繇!” “最近汉学阁办得如何?” 钟繇赶忙回答: “汉学阁大力推举新学,科举上来的学子大都热情高涨。” “新学推行的十分顺利。” “从各部招来的博士,也都博古通今,都是经农商工兵五学中的翘楚。” “每日的讲学都效果斐然。” “陛下吩咐的,为五学编撰教材,各学的博士近来也在按部就班进行编撰事宜。” “预计下月便可完成。” 刘偕对于钟繇的效率很是满意。 “汉学阁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了。” “朕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钟繇道: “陛下尽管吩咐。” 刘偕点点头: “前日,西凉李郭二人麾下的谋士来信,欲图归降朝廷。” 钟繇闻言,一脸喜色: “陛下,此乃好事啊,若是能兵不血刃解决西凉问题,于朝廷,于社稷,都是大好的。” 刘偕嗯了一声。 “所以朕想要派遣一位特使,代表朝廷,代表朕前去和谈。” “朕思来想去,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直到朕想到了你钟元常。” “你乃我大汉朝的名士,威望高隆,更是汉学阁祭酒,更能够代表朝廷。” “所以,这次前往西凉和谈,朕想让你去。” “只是,李郭二人乃一地军阀,手下雄兵几十万。” “戾气太重,杀气太浓,很不好对付。” “所以此去,不仅仅是和谈,更是一遭龙潭虎穴。” 钟繇闻言,直接答应了下来。 “陛下肯让臣去,臣万死不辞。” “能为万民生死闯一闯龙潭虎穴,也不枉臣徒有虚名大半生。” 刘偕欣赏地看着钟繇: “上次士族之乱,朕没有动你,就是看在你心里装着百姓。” “既然如此,今日便启程!” “若你钟元常能替朕收复观众西凉。” “朕将在国务府另辟一席,以昭明你的功绩!” 钟繇闻言,潸然泪下。 这些日子以来,他兢兢业业任职汉学阁祭酒。 看着朝廷蒸蒸日上,心里怎能不激动。 但一想到自己曾参与了士族之乱,又愧疚不已。 现在能得到刘偕的信任。 钟繇内心的触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臣此去,要么为朝廷收回凉州,要么……就死在凉州。” “以慰天子,以慰凉州百姓。” 刘偕长呼一口气。 谁说汉末无忠臣。 只能说,天子羸弱,即使忠臣遍地,也难挽汉室颓废之势。 还是那句话。 打铁还需自身硬呐。 “李郭二人现今盘踞在扶风郡一带,而且西凉马腾韩遂也归附了他二人。” “无论兵力还是疆域,放在整个北方也是首屈一指。” “此次前去和谈,在入扶风郡之前,会有朝廷兵马护持。” “但入了扶风郡,一切便是那李郭二人说了算,路上定要小心。” “除此之外,朕还给你配了几个干吏随从,总计一百多人的出使队伍。” “这次前去和谈,朕的诉求就三点。” “一,李郭马韩要交出兵权,让朝廷军队进驻扶风、安定、冯翊三郡,以及凉州全境!” “二,李郭马韩四人进京,朕许诺他们尽入军机阁指挥司,各领兖州青州兵一军兵马。” “三,若是他们答应第一条,第二条的条件,可以适当增加,爵位官职品阶都可以商量。” “但要是得寸进尺,那就免谈,你可以直接带使团回来。” “要是第一条都不认,那直接免谈。” 钟繇点点头。 “陛下的吩咐,臣记住了。” 说罢,刘偕让一旁的莺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杆符节拿了过来。 只见这符节铜芯鎏金,表面攀附龙虎麒麟。 符上的铭文只有八个字: 汉威昭昭,汉节烈烈! 刘偕亲手将符节递给了钟繇。 “这符节,乃朕亲自命开物坊打造,乃我天汉特使所持。” “此次前去和谈,这符节,朕就赐给你,以表朝廷特使身份。” 钟繇接过符节,最终给刘偕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这才离去。 第113章 曹子修论阵! 送走钟繇之后,刘偕便开始处理莺儿送来的奏疏。 就在这一摞奏疏当中,刘偕看到了一篇从汉学阁呈上来的奏疏。 上书的,正是自己亲点为今岁科考状元的曹昂! 奏疏中,曹昂向刘偕禀告,称自己将天子的三三单兵制结合战法,以及汉学现在的兵器。 写了一本新的兵论,已经托汉学阁的博士转呈到了天禄阁。 看完奏疏,刘偕看向莺儿: “莺儿,最近汉学阁那边可有将一本书呈上来?” 莺儿听到刘偕的询问,恍然想起前日有一本书呈上来。 因为是一本手写的稿本,莺儿以为无用,就暂时搁置在一旁。 “是有一本,陛下稍候,奴婢这就找来。” 不多时,莺儿便拿着一本用线装的书走了过来。 刘偕翻开一看,便瞬间来了兴趣。 在书的开头,曹昂便阐述了三三制在洛阳一役中暴露的优缺点。 刘偕瞬间被勾起了兴趣。 便一页一页地看了下去。 曹昂将鬼谷子所创的八门金锁阵进行改良。 八门金锁阵,阵如其名,依照八卦,列阵之时便开八门接敌。 故而有九个阵壁,八个阵道。 有休、伤、生、死、杜、景、惊、开八门。 敌军若进伤、惊二门,则必伤。 若进杜、死二门则将死伤惨重。 唯有入生、景、开三门,方有一线破阵的可能。 这阵主要的霸道之处在于,阵法变幻莫测。 敌军一旦入阵。 布成八卦形的大阵便开始转动,好似八卦阴阳相衍。 阵壁,阵道的方位也会随着大阵运作发生改变。 进而裹挟着敌军迫不得已地运动起来。 这一步,叫遛阵! 慢慢的,敌军自然也就晕头转向起来。 最终一步,等敌疲之时,便可对敌军瓮中捉鳖。 但令刘偕震惊的,不是曹昂对于阵法的精通。 而是曹昂棋高一招,将古朴的阵法加以创新改造。 先是大胆地将三三制单兵作战的思路用进阵法中。 九个阵壁三三相顾,大大提高阵法的运作效率。 而且在一个大阵中,曹昂又按汉军现在的编制。 将各个兵种之间的协同也考虑在内。 盾兵和枪兵在外围,水泄不通地将骑兵和步卒保护起来。 一旦敌人开始入阵,马上的骑兵便先用神机弩袭敌。 等将敌人全部放进来,大阵合拢。 九个阵壁各成单元,外围有盾兵枪兵保护。 大阵内的骑兵在马上就能够输出。 等敌人开始想要破阵的时候。 盾兵枪兵后撤,在大阵周围投掷烟雾弹。 一来可以杜绝阵外的敌军看见阵内的情况。 二来可以让阵内的敌军失去方向感。 而汉军则可以依照令旗分辨方向,活动自如。 阵壁中的骑兵开始成队列在阵道中交织踩踏。 步卒则继续三三兵种配合,维持阵型。 …… 仅仅看完八门金锁阵的改良。 刘偕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曹孟德之子,曹昂,实乃经世之才。” 在这之前,刘偕单纯以为曹昂不过是精通经学文章。 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这本兵书,不可谓不神。 “妙,妙啊!” 刘偕继续往后看,从诧异惊喜逐渐开始震撼。 从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到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 曹昂竟然都做了创新。 而且每一个阵法都叫刘偕看得拍手叫绝。 “嘶!莺儿。” 一旁的莺儿此刻则是托着脑袋,痴痴看着刘偕因为看一本书,而表情丰富起来。 听到刘偕的呼喊,莺儿赶紧走到了刘偕身旁。 刘偕一边端详着手中的书籍,一边道: “莺儿,差人把汉报坊的蔡邕大人叫过来,朕有话要吩咐。” “还有,再差人把曹昂从汉学阁叫过来。” 莺儿点点头,就出了门。 而刘偕则是靠在椅子上思忖了起来。 就算是诸葛亮那用来对付司马懿的八卦阵。 在曹昂改进出来的这些大阵面前拿出来。 恐怕也会被世人吐槽一句。 诸葛村夫,时代变了,八卦阵早就过时了。 但等刘偕转念一想。 想到曹昂在曹操南征刘绣的时候就要陨落时。 刘偕眉头一挤。 横贯百家,策论第一。 文惊四座,笔泣鬼神。 少年英才,前程大好。 作为三国一大遗憾的曹昂。 绝不能死! 思索着,关于南征张绣,刘偕脑中已经大致有了计划。 不多时,蔡邕第一个赶到了天禄阁。 “陛下急召,不知所谓何事?” 刘偕先让莺儿给蔡邕赐了一杯茶,随后将曹昂的那本兵策推到了蔡邕面前。 “看看!” 蔡邕顾不上用茶,急忙将刘偕推过来的粗糙书本翻开。 只一眼便夸了起来。 “这是谁的字,竟写得如此洒脱?” 刘偕笑而不语。 蔡邕继续朝后面看去。 仅仅看了八九页。 蔡邕便喃喃自语着: “不简单,不简单。” 不知不觉,蔡邕已经看了有大半本,发觉天子一直注视着自己。 蔡邕赶忙拱手一拜: “陛下,这书乃何人着作?竟然对用兵之事如此精通,丝毫不亚于古来许多善兵者啊。” 刘偕哈哈一笑: “你一个唱曲作诗写字的,也能看出来这书不简单?” 蔡邕嘿嘿一笑: “好书雅俗共赏!” 刘偕恢复严肃。 “嗯!正是因为这本书作得妙,朕蔡叫你过来的。” 蔡邕吸了一口气: “陛下是想让臣将这书印出来?” 刘偕点点头: “不错!你即刻让造书坊将此书精印出来一百本。” “此书乃大将军嫡长子曹昂所着,处处透着精妙。” “朕打算让军中将领学习,将来作战之时,对我军排兵布阵大有益处。” 蔡邕看着空白的书封,点点头: “原来我大汉第一个状元郎,曹昂曹公子。” “怪不得此书字字珠玑,句句押韵。” “只是……不知这书封处题什么字?” 刘偕随即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子修论阵》 蔡邕看着四个字,念叨了一下。 “子修论阵……陛下这是打算重用曹昂公子啊!” 刘偕点点头。 “曹子修的卷子能被朕点为状元,今日又作出这等实用的兵书。” “岂可不用?” 蔡邕走后没多久,一身儒生打扮的曹昂便来到了天禄阁。 神韵之间,尚且带着几分曹操的影子。 但眼神中,又少了曹操的几分凶险霸道。 多了几分慈悯和灵动。 第114章 兵棋推演! “学生曹昂,拜见天子。” 刘偕一脸欣赏地看着曹昂。 “曹子修,你的奏疏,还有你这本书朕看过来。” “做得不错。” 曹昂看刘偕手中拿着自己那本书,赶忙拱手: “陛下,这书是臣在课业闲暇之时写出来的。” “要是能为我汉军所用,再好不过。” 刘偕看着曹昂一丝不苟的表情,笑道: “朕已经让造书坊去印制了,不日便配发全军各军将领。” “曹子修,这次你功劳不小,要什么封赏,但说无妨。” 曹昂闻言,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发皱的书卷。 “陛下,学生不要什么赏赐,还请陛下为我解惑。” 刘偕愣住了。 “解惑?解什么惑?” 曹昂将手中的书卷拿到了刘偕近前。 刘偕定睛一看,这本书正是自己写的《国富论》。 “陛下这国富论,让臣第一次看时,彻底颠覆,也让臣明白了发展商学,商业的重要性。” “只是,这句‘一国之富足不在铢币多少,而在百姓生存所必需之物的充足多样。’” “臣十分不解。” “铢币的铸造回收,朝廷都有严格制约,多了少了都不好,臣明白。” “但为什么说,生存所必需之物充足了,就算国富呢?” 闻言,刘偕便解释道: “其实是你粗心了,这国富,在百姓生存必需之物的充足,这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这一句的最后两个字,多样!” “你想想看,朕为什么要建白玉京,还要不惜耗费巨资建造一栋百货阁。” “并且下令让开物坊花大代价,研究出这么多的新物什?” “市面上卖的东西丰富多样,琳琅满目起来,百姓手里的钱便会在市面上流通得越来越快。” “钱一旦快速流通起来,就会刺激出更多的手工业作坊,如此两三年,仅仅一个东西市,白玉京,也不够支撑洛阳百姓的日常所需。” “百姓不会只满足自给自足,慢慢就会从市面购买生活所需的东西。”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后果!” “那就是市面上的各类售卖的东西越来越多,背后则是生产制造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百姓也会被动地勤劳起来。” “国便在无形中,富裕起来了。” 这一席话,听得曹昂毛骨悚然。 不需要信奉黄老之学无为而治。 不需要独尊儒术刻意打造中兴。 也无需大行法家言明严于律民。 只需将民间的商贾放开,让行商之风大行其道。 便可大汉无形之中国富民强起来。 而刘偕现如今也算是明白了。 说什么生产力不足,放开商业就会导致无人事农。 其实都是庸人自扰。 市场的自我调节。 会让盲目涌入的农人重新回归田垄。 刘偕一席话。 让曹昂大为敬仰。 “陛下!学生受教了。” 刘偕随后将曹昂带到了天禄阁后面的一间屋子内。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沙盘,是之前洛阳一战时所用的洛阳及周围地势的沙盘。 还有白黑小旗作为兵旗,能够推演战局。 “曹昂,朕想考考你。” “这里有沙盘一副,我演黑旗,兵力二倍于你,你演白旗。” “现在朕与你两军遭遇在洛阳南面的平原上。” “现在你用手中的兵马,试着赢了朕!” 刘偕将自己的骑兵摆在了一个山丘上。 “朕的骑兵开始俯冲。” 曹昂毫不犹豫将手跟前的弓兵快速挪开,留下克制骑兵的枪兵在旷野上严阵以待。 在下一步,刘偕赶忙停下自己的骑兵。 让出后面的步卒分两翼包抄过来。 曹昂意识到自己的弓兵受到威胁,忙挪了挪步卒。 “步卒驰援弓兵!” “骑兵继续冲锋!”刘偕没有丝毫犹豫道。 哪知下一刻,曹昂一招让刘偕对曹昂愈加欣赏: “枪兵后撤。” 只因曹昂这一撤,便将自己的骑兵引入了一个口袋。 方才自己忙着包抄曹昂的弓兵,而忽略了曹昂藏在角落里的骑兵。 但刘偕也丝毫不示弱。 “骑兵掉头,冲击山脚的步卒。” 神之一手! 曹昂震惊。 曹昂以为自己利用弓兵作饵,诱骑兵深入。 已经十分高明。 哪成想,天子竟然是个局中局。 看似中计,骑兵一直往前冲。 其实真正算计的,不是他的弓兵。 而是那一队赶去支援弓兵的步卒。 曹昂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赶紧道: “陛下用兵用计,学生远远不及。” 刘偕哈哈一笑: “你能一上来就研判地形,抛出一个诱饵,已经十分了得。” “不俗,不俗。” 就在这时候,深深仰慕刘偕的曹昂再次提议: “陛下,臣还想和陛下比诗!” 闻言,刘偕一愣,想到曹家一门尽是建安风骨。 那曹昂定然也不差。 “好,那朕就出个题目,山河一统!” 曹昂眉眼流转,朝前迈出一步。 接着慢慢吟来: “虎豹铁骑踏关东” 曹昂往前走一步。 “汉家儿郎多悲壮。” 又往前迈出一步。 “兵锋所指尽臣服,捷报再送天子堂。” 再迈两步。 四步成诗,一气呵成。 刘偕满意地点点头: “文章华丽,用兵有神,诗句天成。” “朕得曹孟德与曹子修二人。” “一统汉土,指日可待了。” 说着,刘偕清了清喉咙: “该轮到朕了。” 看到刘偕要咏诗,莺儿赶忙拿来一张纸,准备将刘偕接下来的诗词记下来。 “结束浮云骏,翩翩出从戎。 且凭天子怒,复倚将军雄。” 刘偕念到这里,微微一笑。 随即气势如虹地咏唱道: “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 日轮驻霜戈,月魄悬雕弓。 青海阵云匝,黑山兵气冲。 战酣太白高,战罢旄头空。 万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 画图麒麟阁,入朝明光宫。 大笑向文士,一经何足穷。 古人昧此道,往往成老翁。”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思索。 全凭感情。 当然,凭的是背诵的豪迈之情。 这首高适的塞下曲,主打一个画面恢宏,语句颇有气魄。 曹昂听着刘偕不落而今诗赋套路,有些诗句甚至韵脚也大有创新。 不禁一脸诧异。 尤其是联想到刘偕诗歌中那恢宏的战争场面。 忍不住咂舌起来。 “天下才共一石,陛下却独占八斗,我与世人分得一斗,从古至今共分一斗!” 第115章 逛醉花轩! 听见曹昂夸恭维自己的话,刘偕差点没绷住。 这谢灵运夸曹冲曹子建的话,今日竟然让曹昂给说出来了。 话说这时候,曹植还有一两年才出生。 而一旁的莺儿将从刘偕口中吟出的诗句记下后。 赶忙拿着诗句出了宫。 这是蔡邕交代给她的。 要是天子作诗了,就赶紧记下。 然后送到汉报坊,下一期的汉报就能刊登出来。 就在刘偕陷入思绪之中时。 曹昂开口了: “陛下,这么做诗没意思,若是去醉花轩凭栏眺望,饮酒作赋,岂不痛快?” 闻言,刘偕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但想了想,这封建时代,文人就讲究这个。 而且曹昂也就大自己五岁,叫自己去逛个青楼。 似乎……也没什么不合适。 而且说实在的。 自己这穿越过来,还真没有去体验一下这封建社会摧残人性的烟花柳巷之地。 唯一一次去醉花轩,还是带着伏寿去视察。 刘偕嘿嘿一笑: “恰好今日的奏疏都处理完了,那走?” 从始至终一直一丝不苟的曹昂总算露出笑容。 嘴角两颗虎牙也睿智地露了出来。 “陛下,实不相瞒,这洛商开的醉花轩诚不欺客,店里都是好酒。” “我还存着半坛佳酿,今日正好与陛下饮个痛快。” 刘偕看着曹昂天真的表情。 心里很是玩味。 想不到这曹昂看起来一本正经。 实则还有逛醉花轩的爱好。 “你身为大将军之子逛醉花轩,你爹就不过问?” 曹昂听见自己爹,瞬间硬气了起来: “这事肯定不能让我爹知道,我就是一时兴起,想和陛下探讨诗赋罢了。” 说着,曹昂语气有些局促: “若陛下想去,今日这醉花轩的钱,臣便出了。” “若陛下不想去,这事还请陛下千万不要告诉父亲。” “不然我爹非得打死我不可。” 刘偕听着曹昂这逆天的言论,也是嘴角微颤。 这曹子修不愧为三国第一大孝子啊。 “钱不用你掏,今日的酒钱,朕掏了。” 这洛商幕后的老板就是他刘偕。 喝酒还需要掏钱? 哪成想曹子修士毫不客气。 “陛下要请,那就陛下请。” 刘偕歪了歪头: “你跟朕倒是自来熟,一点也不客气。” 曹昂呵呵一笑: “我爹管得严,学生这手头也没多少钱,能省一钱是一钱。” “曹昂在此,先行谢过陛下。” 刘偕摇了摇头。 曹孟德可真是教子有方啊。 刘偕换了一身便服,就和曹昂出了宫。 来到洛阳街头,刘偕能明显感觉到洛阳要比几月前热闹了。 街上还有许多商队,可以看出是从天南海北来的。 洛阳正在发展成为三国时代的第一大商业都会。 当然,也是世界第一大商业大都会。 从街上时不时能够见到的西域面孔就能看出来。 洛阳城的醉花轩现在有两处。 一处在东市,一处在白玉京。 而两处之中,又属白玉京新落成的醉花轩最为阔气。 曹昂带刘偕去的,正是白玉京的醉花轩。 一入白玉京,刘偕便感受到了什么叫人山人海。 这给了刘偕一种仿佛在前世商业街逛街的感觉。 拔地而起的百货阁前,百姓络绎不绝。 东汉百姓也有着极强的购物欲。 从百货阁走出来的妇人们大包小包地拎着。 脸上洋溢着笑容。 再往前走,不远处便能瞧见商贸区。 各地的客商云集于此,各种谈生意的茶楼也应运而生。 货物在这里被频繁交易。 而且都是些万钱的大买卖。 为了保障商贾们的安全,专门会有汉军在街头巡逻。 再往前走,便是瓦舍勾栏。 有当众唱曲的,有杂耍的,人来人往。 而刘偕和曹昂身着锦衣,又加上面貌出众。 走在街头,时不时能吸引好几个姑娘转头瞻望。 等走远了,身后还能传来一阵嬉笑羞语。 就在靠近醉花轩的地方。 正是洛阳最大的蹴鞠场,乌泱泱地围着将近几千人。 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爆呵。 刘偕和曹昂走上醉花轩二楼,便能看见蹴鞠场内的全貌。 而蹴鞠场中激烈的比赛让刘偕暗暗感叹起来。 后世的国足要是踢得能有这洛阳蹴鞠场里的健儿一半好。 也不至于让华夏这个蹴鞠历史悠久的国家成为足球笑话。 走上三楼。 穿着暴露的歌舞伎们便一拥而上。 曹昂和刘偕这般俊秀,自然是这些风尘女子们疯抢的对象。 “二位爷!要选哪个啊?” “弹琴的、唱曲的、跳舞的、特别的我们醉花轩都有。” 刘偕咳嗽一声: “你说什么……什么特别的?” 曹昂见状,赶紧将刘偕拉到了一旁。 “没什么没什么。” “挑两个模样好的来倒酒就行,我们今日是奔着诗会来的。” 曹昂说罢,刘偕直接将几个金豆子丢给了问话的老鸨。 即使醉花轩有洛阳城最奢华的服务。 但像刘偕这么出手阔绰的,老鸨还是第一次见。 “哎呦!原来是来了两位贵客。” “六楼,诗赋阁,二位有请!” “待会我再安排几个懂诗赋的姑娘上来。” “鸳儿,嫣儿,伺候两位大爷喝酒。” 就在刘偕打算上楼的时候,曹昂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道: “上次存的半坛酒给我取来。” 老鸨看着木排上记的半壶次品酒,不禁皱了皱眉头。 “今日客官赏了金豆,我便送一壶上好的杜康酒!” 闻言,曹昂馋得咽了咽喉咙。 “杜……杜康酒?那再好不过,再好不过。” 正说着,两个明显与方才一群歌舞伎气质皆然不同的女子朝着刘偕二人走了过来。 两个女子的容貌可算得上这醉花轩无数莺莺燕燕中最出众的。 举手投足也可称雅。 “二位爷好,小女嫣儿!” “小女鸳儿,今日由我们二人陪酒。” “老妈妈还安排了几个会诗的姑娘,待会过来。” 刘偕细细一打量。 这两个女子可都不是俗物。 看来自己那几颗金豆子还算花得值当。 名叫嫣儿的女子非但身材傲人,还有一股娴静成熟的性感气质。 说话的声音也十分悦耳。 名叫鸳儿的女子则显得有些活泼清纯,脸上也是一种稚嫩诱人的美。 这一刻,曹昂原形毕露。 看着两个姑娘,头都不带抬一下。 要不是刘偕提醒。 曹昂恐怕连上楼都要忘了。 在二女左右陪同下,刘偕上到了醉花轩的最高层,诗赋阁。 说是诗赋阁,也就是名字起得好。 说白了就是一群有钱人和富家公子前来附庸风雅的地方。 此刻的诗赋阁中人还不少。 有嫣儿和鸳儿两个顶级佳人作陪,整个诗赋阁的目光都向着刘偕和曹昂投了过来。 发觉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 曹昂走起路来,腰板也不禁直了起来。 平日父亲管得严,现在跟着陛下沾光啊! 第116章 陛下玩得这么花? 这诗赋阁因为来的都是些士族子弟,官宦公子,还有一些达官贵胄,青年才俊。 所以私密性非常好,并没有下面几层那么嘈杂。 而且看在场之人的穿着,大多都是非富即贵。 刘偕二人刚一上楼,就有伙计走过来招呼。 见到曹昂,那伙计赶忙打了打招呼: “钟公子,您来了。” 刘偕诧异地看向曹昂。 “钟公子?” 哪知下一刻曹昂疯狂眨眼。 刘偕随即反应过来。 大将军嫡长子来逛醉花楼,的确得用个花名。 曹昂转身回应那伙计: “来了,今日还带了一位仁兄过来参加今日的诗会。” 那伙计见刘偕是第一次来,随即将一个铜牌奉上。 这牌子上铭刻着醉花轩诗赋阁六字。 “钟公子可是我们诗赋阁出了名的诗才第一,这位公子想必也是文采斐然。” “此乃我们诗赋阁的符牌,这位公子今后手持此符便可随意进出诗赋阁。” 刘偕看着递过来的符牌端详了一眼。 这牌子大概就和会员制差不多一个意思。 领了牌子,伙计便离开了。 这时候,一旁的嫣儿知道刘偕是今日的金主,便问刘偕道: “敢问公子贵姓?” 刘偕随口道 “姓张,名妙!” 那嫣儿稍稍一愣,随后一脸欣喜道: “张公子莫非就是那留侯之后,有妙手回春之能的张妙,张大神医?” 刘偕一脸错愕。 “你……怎么知道的?” 但很快,刘偕便想起来了。 当初自己在洛阳医馆面见几个郎中的时候。 就自称是留侯张良的后人,留的名,便是这张妙。 不等那嫣儿回答。 一旁的曹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解释道: “去过洛阳医馆的人都知道,洛阳医馆秘方之所以万分灵验。” “正是因为你张妙公子出山,撰写良方留在洛阳医馆,才得以让洛阳医馆大济世人啊!” “现在的洛阳医馆还供奉着你张妙的大名字呢。” 说着,曹昂私下碰了碰刘偕的手。 示意刘偕顺水推舟,认下这个身份。 而曹昂则是以为天子就是随便起了一个化名。 正好和那洛阳医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良后人撞上了。 殊不知,洛阳医馆那个张妙,就是刘偕。 刘偕听着曹昂挤眉弄眼说的这几句话。 心里一阵腹诽: 自己就是为了让医馆那些药方合理面世。 这才编排了一个留侯后人出山悬壶济世的故事。 这怎么还让人当真,把自己给供奉起来了。 刘偕只好顺坡骑驴: “这都被姑娘你认出来了。” 之前还绷着脸的嫣儿在得知刘偕张妙的身份后。 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张公子医术超然,而且又能与钟公子这等才郎意趣相投,想必诗才也有过人之处。” 刘偕笑呵呵地应承着。 “某才疏学浅,今日至此,不过是前来附庸风雅罢了。” 嫣儿赶紧打趣道: “公子一表人才,说话还这么谦虚,最讨我们醉花轩一众姑娘的欢心了。” 刘偕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诗赋阁。 刚一上楼,眼前的便是排列整齐的酒桌。 说是酒桌,其实桌腿非常矮。 因为东汉时期,人们的习惯还是跪坐在坐席上,故而桌子也十分矮。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酒桌最前边。 是一个吟诗的高台,高挂的纱帘上墨字吸睛。 而写着的,正是刘偕之前送给曹操的短歌行。 太子上更是竹简书帛堆砌。 十分有意境。 往后看去,便是在一层中隔出来的三层雅间。 虽然是包间,但面向高台和前面众多酒桌的一面,是敞开的。 根本不妨碍和在场其他人的互动。 十几个包厢相互独立,里面的陈设也尽显奢华。 就连酒具,也是开物坊最新制造出来的琉璃器皿。 有金豆子的加持。 刘偕和曹昂自然是被两个姑娘带到了二层包间里视野最好的一间。 “张公子,诗会还有半个时辰,其他才俊们来还得一些时间。” 这诗会,也是刘偕在来的路上,从曹昂口中得知的。 醉花轩每十日便会举行一次诗会,诚邀各界才俊前来共襄文坛盛举。 说白了,这诗会,到底还是为了赚钱才搞出,用以炒作醉花轩知名度的。 刘偕估摸着,能搞出这一手的,也只有伏寿了。 于是刘偕便和曹昂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诗会。 而鸳儿则是服侍着刘偕曹昂二人喝酒。 而嫣儿则是抚着古琴,琴声缓缓响起。 看着嫣儿全神贯注地抚琴。 一双纤纤素手如灌神韵,琴弦颤动,空灵婉转洗涤心田。 刘偕听着丝滑悦耳的琴声。 欣赏着嫣儿绝美的身段。 在一杯一杯的杜康酒灌下肚后,进入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刘偕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怪不得曹子修这货能成醉花轩的常客。 尤其是看着下面穿梭在酒桌间身姿曼妙的姑娘们。 刘偕忍不住感慨一句。 “美啊!雅啊!” 曹昂似乎怎么也喝不醉,整整一个时辰,手中的酒杯就从未空着过。 一个时辰后,下面的酒桌上逐渐坐满了人。 周围几个包间也变得嘈杂起来。 嫣儿手下的琴声也休止下来。 “张公子,钟公子,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下一刻,包间那面的看台上,一群舞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 高台上的乐声渐渐响起,一场视觉盛宴的开场舞开始了。 仙女一般身着华服的妙龄女子翩翩起舞。 引得台下一片叫好。 曹昂一脸红晕道: “陛……额……张公子且看,此乃蜀舞,绵软还幽,大有妙趣啊。” 刘偕看着眼前这一幕的轻歌曼舞。 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在宫里每日忙国事忙得要死,这些权贵骚人们倒是风雅得要死。 正思忖着,一旁的嫣儿忽然靠了过来。 随即假装站立不稳,楚楚动人地倒在了刘偕的怀中。 “哎呀!” “不小心冲撞了张公子,实在对不住。” 说着,一双明眸放送起秋波。 说着,嫣儿便要假装起身,但被刘偕狠狠一把摁在怀中。 香体软魅,手感极致。 “嫣儿姑娘前来作陪,怎么能一杯酒也不喝。” “来,张嘴。” 说着,刘偕将酒斟在酒杯中,随后捏开嫣儿的嘴,倒了下去。 而嫣儿也是极其配合,喝完酒,立马上脸。 还不忘捶捶刘偕的胸脯。 “张公子,你好坏。” 一旁的曹昂拿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刘偕抱得美人。 目瞪口呆了半天。 陛下……玩得这么花吗? 第117章 被冷落的曹丕! 碍于君臣的关系,曹昂却是装了起来。 见到刘偕看过来,曹昂憨憨一笑。 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个劲地喝着手中的酒。 刘偕哪里看不出曹昂这是在做作。 也就不故意戳破,想看看曹昂能装到几时。 可没等刘偕看够曹昂的窘迫。 那鸳儿便打趣了起来: “钟公子,平素里你来,一般都要叫三四个姑娘。” “这今日,怎么就矜持起来了,五指不沾阳春水,竟然连小女子看都不看一眼。” 曹昂皱起眉头,啪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话,鸳儿妹子你可不能污蔑我钟某。” 说着,还使劲挤眼睛。 刘偕实在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该干嘛就干嘛,到这地方了。” “钟兄你这么做,叫人家姑娘怎么交差嘛。” 曹昂呵呵地笑着。 有些不情愿地将那鸳儿搂了过来。 但额头却是冒着冷汗。 忽然,楼下传来一道声音: “大哥!” 曹昂往下一看,顿时放开了怀里的姑娘。 “嘶!天杀的。” 见到曹昂反应激烈,刘偕也顺着曹昂的目光看下去。 像! 和曹昂长得竟然有三分神似。 方才还叫曹昂大哥。 必然是曹丕无疑了。 不多时,曹丕便一路小跑地跑进了包厢。 “大哥!你哪来的钱,今日竟然还坐进了雅间。” 说话间,曹丕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刘偕。 “大哥,这位是哪家的公子?” 曹昂只好硬着头皮介绍道: “此乃张公子,乃是留侯之后,洛阳医馆的奇方妙方,都是张公子撰写的。” 说着,曹丕一脸激昂: “哎呀!久仰久仰,张妙公子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神韵非凡。” 说着,曹丕开始自我介绍: “我姓钟名达,与我大哥钟贤是兄弟。” 刘偕咽了咽喉咙。 随后一脸玩味,这曹丕可真是人精。 油嘴滑舌,说谎话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但看曹丕这样子,这醉花轩也不是第一次来。 但刘偕一想到大汉社稷就是让这尖嘴猴腮的曹丕给篡了。 心里看曹丕多少有点不舒服。 随后指了指角落里的蒲团。 “既然是钟仁兄的贤弟,那就落座吧。” 曹丕见刘偕让自己坐在角落里,很是郁闷。 但平日府上给的用钱并无多日。 今日能坐在这诗赋阁雅座已经是破天荒。 坐角落就坐角落吧。 就在这时候,歌舞落幕。 方才还嘈杂不已的诗赋阁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儒士打扮的司仪开口道: “今日,又是我们醉花轩诗赋坊一日一度的诗会。” “此刻,各路青年才俊云集,诗坛大家坐镇,又有醉花轩才女助兴。” “此等盛会,手握美酒,高朋满座,必然绝句连出。” “醉花轩诗会,现在开始!” 一声罄声响起,一排排少女端着笔墨纸砚来到了每个酒桌。 随后,每个雅间也相继送来了笔墨。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走上了高台。 扫视了一眼座下众人。 “夏日炎炎,暑气难消,诗会第一题,便是夏日!” “诸位请用手前笔墨,按题作诗一首。” “届时,诸位的诗赋都由我们醉花轩聘请的洛阳学宫的博士遴选出十首诗。” “选出的十首诗将由醉花轩十名头牌美人按次序吟诵。” “再由于在场诸位投票,选出三首最佳。” “第一名,可得醉花轩琉璃笔一支!” 就在一阵惊呼声音中。 一支深绿色笔杆,雪白毫毛的毛笔被呈了上来。 “此笔,乃朝廷开物坊专造,笔杆是琉璃所铸,透光如宝玉,温润如翡翠。” “笔锋由西域顶级白山羊的胸毛制作而成。” “全洛阳,仅此十支!” “时间为一炷香,诸位可以开始作诗了。” 诗酒趁兴,伴随着在场才俊们开始蘸墨。 一壶一壶的酒被端了上来。 刘偕看着才俊们豪掷千钱买一壶酒的行为。 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钱可最后可都是要进自己口袋的。 爽! 曹爽提起笔,就已经成诗一行。 一旁侍奉笔墨的嫣儿见香烧了一半,但刘偕却不为所动,便小心问道: “张公子为何不提笔啊?” 刘偕嘿嘿一笑,胸有成竹道: “急什么?水到渠成,诗自然也是兴致来了一笔挥就。” 而后面的曹丕见状切了一声。 继续咬着笔头,斟酌起字句。 一炷香又烧去半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时。 已经有好些人交了诗。 曹昂也已经罢笔,将诗交给了鸳儿送了过去。 嫣儿见刘偕还不动笔,竟然还猛灌起酒来,便再次提醒道: “张公子,香快要烧尽了。” 刘偕沉吟着。 “我念,你写!” “等赢了头名,那支琉璃笔我便赠与你。” 嫣儿闻言有些诧异。 “张公子,这头名可没那么好拿的,全洛阳的诗家今日可全在这里。” “除了几次夺魁的钟公子,还有许多不亚于钟公子的才俊。” 一旁的曹丕也说话了。 “张公子怕是第一次来吧?” 刘偕点点头。 “这诗赋阁的诗会来的不是书香门第,就是诗家名士。” “就是我大哥,也不能次次必夺头名。” 刘偕没好气道: “你想说什么?” 曹丕语气冷淡道: “我只是劝张公子不要大意,且别说头名。” “待会若是连前十都入不了,那可就不好了。” 见曹丕竟然怼上了天子,曹昂可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二弟,你就少说几句吧。” 哪成想曹丕还来劲了。 “张公子,忠言逆耳利于行啊!” 刘偕不再管曹丕,看向嫣儿: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这两句一出。 嫣儿一阵惊讶。 荷叶罗裙,芙蓉向脸。 一色裁,两边开。 短短两句既又夏日暑气,又有灵动趣味。 听见诗句的曹昂屏气凝神道: “这等巧妙的对仗,灵动的韵味,妙趣横生,回味无穷。” 而一旁的曹丕则是一脸茫然。 留侯到现在几百年,不知传了多少代,后人少说也成千上万了。 这张妙就是一个写药方的,就算是有几个钱。 也不至于让自己大哥如此恭维。 嫣儿能在诗赋阁陪酒,自然是懂诗的。 刘偕这两句,着实惊艳到了她。 稍稍出神,待反应过来,赶紧将两句落在了纸上。 而嫣儿的字也让刘偕夸了几句。 “一介女子,能有这般好看的字,难得。” 说着,刘偕看了一眼已经烧到了根部的香。 继续吟: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刘偕咏罢。 曹昂噌一下,动作稍显夸张地站起身,接着转头看向嫣儿。 “嘶!嫣儿姑娘,今日这价值连城的琉璃笔你可是拿定了。” 嫣儿脸颊一红。 “无功不受禄,张公子作的诗,笔怎么能我拿?” 而一旁的曹丕却是看不下去了。 自己大哥堂堂诗赋阁第一才子。 怎么还这般低三下四恭维上别人了。 “大哥!这诗好是好,但还没拿到头名呢。” “你举动如此轻薄,实在有些丢人。” 闻言,曹昂白了曹丕一眼。 他还真不是恭维刘偕。 而是发自内心觉得这诗绝妙。 这诗先写采莲少女的美丽,用词巧妙,令人拍案叫绝。 紧接着,一句乱入池中,少女与自然精致融为一体,立马让诗文升华。 生动活泼,颇具诗画意境。 天子作诗,没有一首不是耐人寻味的绝句啊! 第118章 名流之后! 而方才还觉得刘偕有些目中无人,妄自尊大的嫣儿。 此刻对于刘偕也是由衷地佩服起来。 能撰妙方,还能写得一手好诗。 即使狂妄,也是理所当然。 “大雅!大雅!” 嫣儿一边夸赞着,一边将最后一句写下。 而后赶忙将诗送了过去。 一炷香后,铜锣一响。 有些还未落笔的才俊纷纷垂头丧气起来。 “这将将开始才思泉涌,就到时辰了。” “嗨,我也是,刚刚脑中佳句跃出要落笔,就到时间了。” 二人自我安慰着,惹得曹昂和刘偕苦笑不已。 另一边,高台背后,三个博士开始对交上来的一百多首开始甄别。 这个过程中,就是一些名士才俊们结交的时候。 有些才俊端着酒杯带着陪酒的美人,晃来晃去。 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需要结交的。 也有一些打扮的富家女开始游荡,倒不是诗会有多大魅力。 主要还是想为自家爹爹捞个金龟婿。 醉花轩里的姑娘们同样也在物色猎物。 而坐在雅间的好处就是免受这种打扰。 就在这时候,下面近前的一处座位上。 一个白头老翁高声道: “今日那后生钟贤没来?” “那今日这琉璃笔可就是老夫我的了。” “哈哈哈!” 哪知下一刻,一个少年走了过来。 “钟贤没来,这琉璃笔也轮不到你拿。” “就算是他钟贤来了,这琉璃笔也该是我边华拿!” 那老翁显然有些惧怕这少年的身份。 面对这名叫边华的少年诘难。 也只是哈哈一笑而过。 哪知下一刻,这边华更是不饶人起来: “我爹辞赋天下闻名,我边家更是诗坛翘楚。” “小爷我三岁会读,四岁能背,五岁能咏,六岁背诗赋文章不计其数。” “十岁作诗百首,远近闻名。” “十二岁一首游九江更是天下闻名。” “那钟贤出身不明,无名小辈,仗着和醉花轩的几个头牌眉来眼去。” “靠着关系,从中作梗,几次偷我头名。” “他一个无名之辈,岂可与我边华相提并论。” 听见这边华诋毁曹昂,老翁瞬间就不乐意了。 “钟公子为人正直,即使出身卑微,边公子也不可这般诋毁。” 那边华直接一把揪住老翁的衣领: “一把年纪了,也出来学年轻人饮酒作赋,丢人现眼的老家伙,给我滚出诗赋阁!” 曹昂看不下去了,冲着下面挥了挥手: “边华,得饶人处且饶人。” 边华见到曹昂在雅间坐着,冷冷一笑。 “呵!我以为你没来,原来是人模狗样地坐到了雅间。” “你也配?” 曹丕啪地站起身。 “大哥,我下去撕了他!” 曹昂摇摇头: “不可,容我与他文斗!” 说着,曹昂直接将一个茶碗子朝着那边华丢了过去。 “娘的,你个豚犬不如的畜牲!” “汝乃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朽木臭石不可琢也!” “边华,我侮汝阿母!” 惊呆了!看傻了! 文斗原来是这么个斗法。 刘偕赶紧拉着曹昂坐了下来。 曹昂这一顿骂,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目光。 不禁惹得在场众人爆笑起来。 边华难堪地左看看,右看看,想骂回去。 又发现再怎么骂,也不能比曹昂骂得更脏了。 随即朝着身旁醉花轩侍奉酒水的姑娘怒喝道: “你们醉花轩不是定的规矩,不能骂人斗殴吗?” “竖子辱我母亲,你们为何不管?” 一旁的伙计过来笑道: “边公子,你是名流大家出身,何必斤斤计较。” “待会若是诗文拔得头筹,且看何人敢小觑。” 这边华还很吃这一套,闻言便回到了自己雅间。 还丢了几颗金豆子出来。 刘偕疑惑地看向曹昂: “这位边公子,是哪家子弟啊?” 曹昂赶忙回话: “其父边让,乃我朝名流,文采斐然,极擅诗赋,与陶丘洪,孔融齐名。” “曾任九江太守,但又恃才傲物,现在辞官,已然还家。” “现居兖州陈留!” “这边华是边让的长子,诗才嘛有几分,但不多。” “前几日来京,挥霍度日,不过是一个败家子罢了。” 听了曹昂的介绍,刘偕这才缓缓抬头。 历史上,边让是被曹操夺下兖州后给杀了。 陈宫叛变,也有曹操杀边让的原因。 这么说来,这边华的确有点张扬的资本。 但张扬归张扬,但在自己面前张扬。 那忍不了。 “子修!等会诗会结束,找个人把他绑了。” 曹昂大喜过望: “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待会我找人灌醉他。” 一旁的曹丕则是察言观色地看了半天。 搞不明白自己大哥为什么对刘偕这么恭敬。 但当听到刘偕直呼子修时。 曹丕断定,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份不简单。 想到这里,曹丕脑袋转过了弯。 “张兄!绑人这种脏事就交给我,我一定办得干干净净。” “不让刑部有一点察觉。” 刘偕抽了抽鼻头,看着曹丕忽然变得谄媚的表情。 以及几近谄媚的语气。 心里就更不爽了。 “子桓呐,我还是喜欢你方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曹丕心里犹如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他竟然叫我子桓? 他怎么知道我字子桓? “你……你到底是谁?” 恰在这个时候,鸳儿和嫣儿走了进来。 刘偕也就没有再去理会曹丕。 “张公子,钟公子,这次头名恐怕非你二人莫属。” 那鸳儿一脸兴奋,甜声说到。 “方才我见洛阳学宫来的博士看见二位公子的诗文,都啧啧称奇,互相传阅。” “头名定是没跑了。” 一旁的曹丕闻言,赶紧问道: “那我的呢?” 鸳儿歪了歪脑袋: “你的?” “没注意看!” 曹丕差点七窍生烟。 嫣儿又端着手中的新鲜果盘,跪到了刘偕身旁。 给刘偕剥起了石榴。 不多时,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走上高台。 “最佳的十首诗已经甄选出来。” “分别是,边华公子的咏夏荷!” 全场寂静,无人捧场。 “谢安公子的游夏湖。” “李然公子的……” 一口气几个名字念起了。 到了最后,才到曹昂。 “钟贤公子的雨打洛阳!” “最后,便是张妙公子的采莲!” 当听到最后一个人名念出来的时候。 一时间开始众说纷纭。 “谁是张妙?” “前面九个都是咱们诗会的常客,这张妙可头一回听说。” “张妙?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在众人的议论中。 一个绝美的女子站到了高台上。 开始绘声绘色地咏唱边让的那首咏夏荷。 刘偕听得如同嚼蜡。 “这写的什么玩意?毫无诗情,全靠技巧!” 刘偕一句话,顿时将全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第119章 洛阳传说张公子! “此人是谁啊,坐在钟公子旁边,还如此大言不惭?” 在场之人都觉得刘偕这话说得过了。 文人相轻,但也要互相留个面子。 更何况边华为人虽霸道,但这诗也是诗会上,仅次于曹昂的独一份存在。 而坐在隔壁雅间的边华闻声,当即从隔壁赶过来,破门而入。 “今日他钟贤辱我,我便忍了。” “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评我的诗?” “既然我的诗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那你也做出一首诗来,让在场的才俊们看看。” 边华说罢,台下也开始哄闹起来。 一个穿着骚魅的女人看样子有勾搭边华的意思。 “边华公子的爹乃诗赋大家边让,当朝名流。” “边公子更是我们诗赋阁众多文人墨客中技压群雄的存在。” “就是再怎么不济,也要比你这个无名之辈强吧?” 在场之人闻言大都表情晦涩。 但也有好事的反讽道: “可不是,边公子诗才天下第一。” 而跟着边华闯进来的几个酒肉朋友开始诘难刘偕。 “你也快快作上一首,让大家伙瞧一瞧,你有多大的能耐!” “作诗!倘若你作不出来,今日就给边公子赔礼道歉。” 曹昂见这么多人刁难刘偕,顿时慌了神。 这今日要是饮酒作诗再饮出个事情来。 自己爹知道,他和曹丕都得挨板子。 想到此,赶紧走过来想要打个圆场。 哪料却被刘偕给拦下。 而后刘偕便看向边华: “诗我已经做了,就是最后登场的那首就是。” “要不,坐着一起等等?” 边华强压下怒气冷哼一声: “呵!还被选上台了。” “你以为,你的诗能上台就是好诗了?天真!” “坐下就不必了。” “我等着你的诗待会笑场,等着你来给我道歉!”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一首诗换一个美人上来吟唱。 且不说诗写得如何,反正一个接一个打扮得楚楚动人的姑娘。 倒是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直到最后,才轮到曹昂和刘偕。 曹昂的诗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 加上又有诗赋阁第一诗才得美誉。 自然是引得满堂喝彩。 “今日钟贤兄这首诗依旧是独占鳌头的存在,看来今日这琉璃笔,是要归钟贤兄不可了啊。” “是啊是啊,钟公子的诗哪一次诗会曾让人失望过,诗赋阁第一诗才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一时间,下面的酒桌上,有不少人朝着曹昂拱手称赞。 但即使曹昂诗写得再好。 那些女人们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只因钟贤平素出手拮据。 接下来,便是轮到了刘偕的西江月。 一个冷艳绝伦的美人身着墨绿色罗裙,踩着乐点走了上来。 伴随着美人走到高台中央。 那清脆婉转的嗓音便按照刘偕的诗咏唱了起来。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咏诗美人一边吟唱一边起舞。 一幅夏日少女赤脚挽裙,笑颜如花的采莲画面在众人面前徐徐铺开。 紧接着,到了后两句。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台上的美人表演着少女隐入莲池,顽皮活泼的场景。 看得台下的众人如痴如醉。 在末尾,美人反复吟唱,曲乐渐缓。 隐隐中仿佛真的有歌声传来。 曲静人退。 众人这才从方才的沉浸中走出来。 在场还有不少人摇着头回味咀嚼着方才的诗句。 “嘶!享受享受啊,这诗读来真是享受啊。” “仅仅四句,就好似画卷在眼前铺开。” “看来边公子今日是等不来道歉了。” “嘿,张妙公子莫非就是洛阳医馆撰写了千百良方的那位张妙。” 而隔壁雅间的边华,脸色则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诗扭捏造作,写什么不好,去写一个采莲的少女。” “难等大雅之堂!” “给这些俗人看看乐子还行,若是拿名次,远远不够!” 边华作为名流边让之子,就是这么自信! 不多时,方才的司仪重新出现在了高台上。 “诸位看官!” “现在就是记票的时候了,觉得哪首诗好,就写下诗题,放进我们醉花轩姑娘们捧过来的篮子中。” 不多时,投票结束。 司仪开始公布名次。 “今日诗会第一轮,得头名的是,张妙张公子!” 台下的众人对于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第二名,钟贤公子。” “第三名,边华公子。” “所以今日这琉璃笔,自然是归张妙公子了。” 而此刻,下面的一些女人也朝着刘偕这边的雅间抛起媚眼。 希望能够引起刘偕的注意。 既是留侯张良的后人,而且因为撰写药方有名声在世。 现在又写出这等好诗,拿了诗赋阁的头名。 更何况坐在雅间,就足以证明这张公子财力不俗。 再加上刘偕一脸的俊朗。 自然就成了场内一众女人们心中炙手可热的存在。 随即,一个姑娘便端着琉璃笔找了过来。 刘偕拿到琉璃笔,想都没想就丢给了嫣儿。 罢了看到一旁满眼羡慕的鸳儿,又拿出几个金豆子丢了过去。 而嫣儿拿到琉璃笔一脸惶恐。 “张公子,这笔实在名贵,嫣儿不能收。” “嫣儿一个风尘俗女,哪里配用得上这琉璃笔?还请张公子收回去。” 刘偕坏笑着将嫣儿拉了过来。 “要我收回也不是不可以。” “陪我喝酒,你要是能把我灌醉,我就把这支笔收回。” 嫣儿错愕地看着刘偕。 知道刘偕这是非送不可。 “嫣儿与张公子今日第一次见面,公子为何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曹昂这时候道: “张公子颇有家资,这些俗物对于张工资而言,都是粪土!” 嫣儿咽了咽喉咙,不再说话。 之前一直藏在心里的想法又不禁磨灭掉了许多。 而接下来的三轮赛诗。 刘偕便大大方方当了一回文抄公。 先是李白的《峨眉山月歌》 再是李商隐的《夜雨寄北》 最后便是鼎鼎大名的《出塞》 当那句“但是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当在高台上吟诵出来的时候。 整个诗赋阁内沸腾了。 “好诗!豪迈奔放,颇具霸气。” “仅仅一句诗,便写尽我大汉国威,高,实在是高!” “这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直叫人怀念我大汉飞将军啊。” “今日若是飞将军李广在世,定使海内信服,诸侯不敢为乱。” “张妙公子真不愧为留侯之后,今日四首诗,每一首都是绝唱。” “这首出塞,就是说句力压汉诗千万首也不为过。” 看着众人的赞叹,刘偕只是冷笑。 发展成熟的唐诗拿到三国时期,就是降维打击。 而刘偕的诗此刻已经成了在场文人竞相追捧的。 一些人抢着要来讨刘偕的墨宝。 但都被凶神恶煞的曹丕挡在了门外。 自此,脱口成诗皆绝句的张妙张公子。 成了洛阳的又一个传说。 第120章 我只求你要了我! 就连方才不可一世的边华,也自觉不如。 趁着人们不注意,灰溜溜地离开了诗赋阁。 甚至方才那位质疑刘偕,替边华打抱不平的骚魅女人这时候也是换了一副面孔。 竟想要进到刘偕的雅间中攀附攀附。 但被曹丕直接劈头盖脸骂了出去。 而曹丕这时候也意识到刘偕的身份绝非一个写药方的大夫这么简单。 于是赶忙从几个婢女手中要下酒壶。 走过来,亲自来给刘偕侍奉倒酒。 “张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日说的那些混账话。” “你可都别往心里去。” 刘偕只是和嫣儿碰着酒杯,一言不发。 权当做没听见。 这么做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曹丕! 篡汉的曹丕! 而嫣儿见曹丕要亲自倒酒,赶忙要接过酒壶: “公子,这倒酒的事情还是让小女子来吧。” 可就在下一刻,刘偕挥了挥手: “让他倒!” 接下来的时间,刘偕和曹昂足足喝了两个时辰。 曹丕在一旁任劳任怨侍奉了一个时辰。 喝到最后。 嫣儿和鸳儿已经醉到眼神朦胧,呼吸急促。 而曹昂也喝得有些招架不住。 但刘偕却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曹昂意识到天色已晚,便想着得先送天子回宫。 “张兄,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可下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不等刘偕回话,嫣儿竟一把扯住了刘偕的衣袖。 “不行,你张公子你不能回去。” 一旁的曹丕见状紧皱着眉头,诧异道: “为什么不能?” 嫣儿如玉的手指了指曹昂和曹丕: “你们能走,但张公子就是不能走!” 刘偕呵呵一笑,打趣道: “如今天色已晚,你不让我走,难不成是要我陪你睡觉?” 曹昂也知道是嫣儿喝多了,赶紧劝道: “嫣儿姑娘你喝多了,要是你真舍不得张公子,我今后再带张公子来不就是了。” 哪知道闻言后的嫣儿非但不放开刘偕。 反而另一只手又紧紧拉住了刘偕。 “张公子没喝醉,所以不准走!” 刘偕笑了笑。 “我是喝不醉的!” 现如今自己离合境的境界,随随便便就能将喝下去的酒运化。 就是再喝一夜,也喝不醉。 “张公子你玩笑我!天下哪里有喝不醉的人?” “若不然,张公子随我去楼下小女子的屋子。” “你我喝个通宵达旦!” 刘偕抽了抽鼻头,看向曹昂: “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到下面再陪他喝一会儿?” 曹昂赶紧点点头: “张兄要喝,喝去便是,那我兄弟二人就先走了?” 刘偕点点头。 随后拿出了一张大汉钱庄兑出的十万钱的等额纸钞。 “去!顺带把今日的酒钱结了。” “剩下的钱就当赏给你了。” 一旁的曹丕整个人都不镇定了。 这人知道自己大哥和他的身份。 怎么还敢用赏字? 曹昂行了一礼,随后拉着曹丕和醉酒的鸳儿走了出去。 在结了酒钱走出醉花轩之后。 曹丕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姓张的到底什么身份?” “大哥竟然对他如此毕恭毕敬,而且他还能说出我的字号?” 曹昂无语地看着曹丕: “你好好想想!刚好这般年纪,又有这般神韵,这般文采,还有这般风流浪……” 曹昂欲言又止。 “放眼整个洛阳,能这般潇洒的还能有谁?” 曹丕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恍然道: “难不成……他是当朝哪位国务府阁老的儿子?” 曹昂无语地看着曹丕: “二弟,你平日里也不糊涂啊!” 曹丕忽然神魂一震。 想到了一个绝无可能的可能。 他赶紧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 曹昂一脸严肃,立马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 曹丕闻言一脸颓废: “大哥你这不是坑我吗?既然张公子就是天子,你早些与我说一声啊。” “我要是知道面前就是天子,也就不会乱说话了。” 说着,曹丕回头看向醉花轩。 “不行,我得回去跟陛下请罪!” 曹昂一把拉住了曹丕: “你请罪的事大,还是陛下忙自己的事大?” “要请罪也是等明日再去。” 曹丕一脸的惊恐。 今日看天子对自己的态度,十有八九是对自己不满。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大哥你好端端的,拉着天子来醉花轩?你可真是胆魄过人啊。” “今日这事要是让爹知道了,你我都得挨板子。” 醉花轩。 当嫣儿非要拉着刘偕去她的屋子里喝酒的时候。 刘偕拒绝了。 醉花轩诗赋阁陪酒的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 自己要是进了这嫣儿的屋子。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这嫣儿的名声可就烂了。 无奈,刘偕只得又花钱租了一夜醉花轩背后河面上的花舫。 一上花舫。 刘偕便拨开了船桨,任由花舫顺着水流在河面上飘荡着。 倒也不用担心花舫顺流而下,因为有长长的缆绳系在河岸上。 可当刘偕走进花舫的乌篷里面,正打算继续陪着嫣儿喝个尽兴的时候。 让刘偕意想不到的是。 刚进到乌篷里面,眼前一幕登时让他大开眼界。 河面上波光粼粼,月光从河面上映射进漆黑的乌篷中。 在摇曳的微弱烛光下。 嫣儿一脸柔弱,一双纯净冷艳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刘偕。 此刻她娇躯袒露,凌乱的衣衫堆在地上, 河面上的凉风吹进花舫,嫣儿光洁的身子受冷。 微微颤抖。 “张公子,我的身子是干净的。” 嫣儿只说了这么一句简白的话。 然后把一切都交给了寂静,等待着刘偕的回应。 她没有醉! 这是刘偕第一反应做出的判断。 因为嫣儿的表情十分认真。 这种认真与酒后乱性是有本质区别的。 刘偕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猜想。 一是嫣儿看自己有钱,想要借此一夜变凤凰。 二是这嫣儿本就放荡,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寻求刺激。 三就简单了,这就是一手的买卖,一手交钱一手快活。 刘偕缓缓走向前。 拾起地上的衣服遮住了嫣儿的关键部位。 “嫣儿姑娘,你这才是花季的年龄,决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刘偕打算劝人从良! 嫣儿闻言,神情激动起来。 “张公子,你就要了我吧。” “我不图你的钱,也不图你的人,我什么都不图。” “我只求你要了我!” 刘偕一脸错愕。 这也不图,那也不图,那就是寻刺激无疑了。 找到问题根源,刘偕故作深沉道: “嫣儿姑娘,你就不怕我是歹人吗?” “亦或者换个说法,你这么轻而易举就脱了衣裳,要是遇到的人并非正人君子。” “岂不是要酿成一场悲剧?” 嫣儿摇了摇嘴唇,重新让身上披着的衣裳滑落在地。 眼角闪烁着泪花道,语气略带恳求: “张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今夜你就要了我,今后我绝不会纠缠你的。” “我也不是浪荡女子,张公子你是第一个见我身子的人。” 第121章 花舫中的一夜激情! 刘偕差点骂娘。 这姑娘怎么就油烟不进呢。 “嫣儿姑娘,我没有嫌你脏,我只是不忍坏了你的名声。” “你在醉花轩赚够了钱,日后嫁给好人家岂不美哉?何必在我这么一个人身上错付。” 嫣儿直接给刘偕跪了下来。 “张公子,我……我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刘偕看嫣儿眼角泪水决堤,于心不忍道: “你有什么困难就讲出来!” “我能帮,一定帮。” 嫣儿赶紧给刘偕磕了几个头。 “今夜这般相邀,嫣儿实在是无可奈何,嫣儿知道张公子是个好人。” “也知道张公子日理万机。” “但阿母得了重病危在旦夕,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非张公子不能搭救啊。” 刘偕眉头蹙了蹙眉头: “你母亲病了?” 嫣儿咽了咽喉咙,擦掉眼泪,依旧跪在地上: “已有三日滴水未进!” 刘偕闻言这才恍然: “去过洛阳医馆?” 嫣儿点点头: “去过三次,其他医馆也都去了,所有大夫都是束手无策,连是什么病都瞧不来。” 刘偕沉吟片刻,看向刘偕: “要我救人直说便是,何必轻薄自己啊?” 嫣儿一脸惶恐: “嫣儿乃闾左白衣,公子乃王侯之后,又是医术精妙的圣手。” “我能拿来请公子问诊的,只有这贫贱之身了。” 刘偕抬了抬手指: “河风清冷,你先把衣裳穿好。” “今夜先在这花舫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随你去瞧上一瞧。” 刘偕这话无疑是给嫣儿给了一剂定心丸。 随即给刘偕止不住地磕头。 “张公子大恩大德,嫣儿今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刘偕没有回答,而是将衣衫重新裹在嫣儿身上,随后将其扶了起来。 “早些休息,你母亲要是能救,我必会全力相救,不必行此大礼。” 嫣儿万分感激地看着刘偕。 当散落在地的衣衫披到身上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化了。 刘偕说罢,则是靠在乌篷上,在花舫的摇摇晃晃中逐渐有了睡意。 哪成想嫣儿那细细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张公子,你要了我吧。” 短短的一句话。 是嫣儿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来。 “嫣儿的身子已经让张公子看了个遍。” “今夜让我服侍公子一夜。” “明日之后,公子大可忘了我。” 刘偕忽然回过神来。 这可是汉末。 自己把人家姑娘看了个精光。 那这姑娘的贞洁就算是交出去了。 刘偕将嫣儿略微冰凉的躯体揽进了怀中。 在刘偕慢慢的抚摸下,一开始紧张无比的嫣儿逐渐放松下来。 漆黑的乌篷中,气氛也变得燥热起来。 借着小船外透进来的月光, 刘偕看着嫣儿这张没有过分妖艳,只有知性和淳朴的素雅面庞。 也许是月光的美丽。 也许是见嫣儿救母心切。 刘偕看得有些痴醉起来。 小舟泛清河,荡起层层波。 乌篷吱呀呀,涛浪拍船边。 而嫣儿的呻吟声抵消了今夜浪花的喧嚣。 轻盈悠扬又动听的柔声随风直到天涯边。 天亮时分。 嫣儿看着尚在梦中的刘偕,泪水斑驳起来。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嫣儿轻声地吟唱着卓文君诀别书中的一段。 她想摸一摸刘偕的脸。 却又不敢。 而刘偕也并非是在睡梦中。 嫣儿这一曲的悲切,他都听到了。 刘偕醒来后,便和嫣儿上了岸。 因为是要回家,嫣儿将自己身上穿的绫罗衣裳换成了一般常服。 嫣儿的家就在东市附近的一个潮湿胡同里。 嫣儿带着刘偕来到了一个简陋的瓦房前。 这就是她的家了。 进到屋里,陈设简陋,但一切都井井有条。 狭窄的屋子被一堵墙一分为二。 “张公子,让你见笑了。” 嫣儿强忍着昨夜的痛楚与疲惫。 一进屋就给刘偕端上来一碗粗茶。 刘偕打量了一眼屋内,只见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个妇人,随后便问道: “家中就你和母亲?” 嫣儿点点头: “开春的洛阳一役,父亲应征入了乾字军,战死在了城头。” “如今家中就剩下我和母亲。” 闻言,刘偕眉头不由得生出怒意: “你的父亲为大汉战死,理应是有几十万钱的抚恤钱。” “怎么?有人克扣?” 嫣儿摇摇头: “钱朝廷当时就给了,只是为母亲瞧病全都用光了,要不是我在醉花轩做事。” “恐怕阿母今日连喝一碗汤药的钱都没有。” 刘偕自穿越来,倒是很少切身体会过汉末百姓的苦难与绝望。 他想到了一句话。 历史的一粒尘埃,落在个人的头上,就是能压死人的一座大山。 刘偕径直走到了昏迷不醒的妇人床边。 看了看,随后把了把脉搏。 嫣儿见刘偕良久没有说话,一脸急切: “张公子,有救吗?” 刘偕道: “你阿母,这病来得是毫无征兆?而且瘫痪在床之前一两月,就已经开始日渐消瘦?” “对否?” 嫣儿稍稍松了一口气: “张公子全都言对了,自从阿父战死,阿母便开始沉默少言。” “一月前忽然昏倒,醒来后便全身不能动了,我只能喂些粥米,以此喂阿母续命。” “白日里我不在时,就有劳隔壁老婆婆帮忙照看。” 刘偕随后从道: “你母亲这种偏瘫,并非是中风引起的,故而百医难救。” “你母亲这是因为过度劳心,思绪太烈,导致心神紊乱进而瘫痪。” “你去买医馆一副银针来,我施针一次,或许会有奇效。” 嫣儿闻言赶忙去买。 而嫣儿目前这病,刘偕再清楚不过。 病因就是因为受了刺激从而瘫痪。 后世有个专业名词,叫上运动神经元瘫痪。 后世的医术也于事无补,更何况这个年代。 但他离合境的内力再配上鬼门十三针。 或许有救! 等嫣儿将银针买回来,刘偕便开始针灸。 熟练的手法让嫣儿看得心里多了几分希望。 刘偕在施每一针时,都将自己的内力通过银针导入到嫣儿母亲体内。 鬼门十三针,并非只有十三针,十三针中的十三只代表十三个关键穴位。 在足足忙活了两个时辰后。 嫣儿母亲的嘴角开始微微蠕动,又等了一个时辰。 从嫣儿母亲口中发出的一道微弱声音让嫣儿浑身一震。 赶紧扑到了床前。 妇人醒来后,看着面前热泪盈眶的女儿,一脸心疼: “嫣儿,娘方才……做了一场大梦。” 母女俩交谈的功夫。 刘偕悄悄走出了门。 嫣儿母亲的病只要休息就没有大碍。 就连一些暗疾,刘偕也顺手给疗理掉了。 现在她们母女情深一叙,自己就先不打扰了。 眼下必须赶紧回宫。 自己这个做天子的一日一夜不见人影。 宫里的几个女人,以及虎贲卫暗卫,现在恐怕都要急疯了。 第122章 敕封刘备! 当值守在宫门的几个虎贲卫见到刘偕回来,急忙叫了宋典过来。 宋典在见到刘偕后,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是末将失职。” 刘偕扬了扬手: “不怪你,朕昨夜只是出宫办了件要事。” “尔等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说罢,刘偕便走向天禄阁,打算先把紧急的奏疏处理了。 可当走到天禄阁门口,就看见了伏寿、貂蝉、吕玲绮还有莺儿、董素。 五女一脸焦急地商量着什么。 “陛下!陛下回来了。” 当貂蝉见到刘偕的一刹那,满脸欣喜。 五女一齐小跑着迎了上来。 伏寿紧紧抱住刘偕,眼眶中泪花闪闪。 “陛下!” 伏寿狠狠地在刘偕胸口掐了一把。 刘偕笑着一把将伏寿拦腰抱了起来。 “朕这不是好好的嘛。” 而吕玲绮见到刘偕一脸疲惫,赶紧转身走进屋子。 不多时,便端着一碗米粥走了出来。 “陛下到现在还没吃饭吧,这粥是刚煮好的,赶紧喝了!” 刘偕笑呵呵地一口气将粥给喝了下去。 吕玲绮平素里属于是那种神经大条的女人。 但今日却也变得温柔体贴起来。 而董素也是嘴硬心软地嗔怪起刘偕。 “陛下心里就是没有装着我们姐妹,就是再紧急的事,也该差人回来报个信不是?” “害得我们四个人担心得一夜没有合眼。” 面对董素的诘难,刘偕只能一笑而过。 莺儿在看见刘偕平安回来后,则是一脸的轻松。 倒不是五个女人矫情。 刘偕昨夜出宫去,整整一夜暗卫都没有找到。 很难不让几个女人以为他出了事情。 面对四个女人的关心和委屈。 刘偕只能伤脑地一个个来哄。 果然,女人多了也烦恼。 在打发几人去休息后,刘偕带着貂蝉走进了天禄阁。 “徐州现在情况如何?” 貂蝉赶紧将这几日从徐州发来的密报拿了出来: “按照陛下吩咐,贱妾现在将暗卫探查的重心都放到了徐州。” “自从刘关张三兄弟占据徐州城,立马得到了当地巨富糜家的支持。” “尽管刘关张三人与吕布之前有嫌隙,但刘备还是不计前嫌让出了距离徐州城不远的小沛给吕布。” 刘偕明白,刘备让小沛,背后的原因便是刘备想要拉拢吕布。 徐州和小沛互成犄角之势,一方有难,另一方便能来支援。 刘备这徐州坐得还是有些不安心。 不然也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留一只狼在身边。 “袁绍那边呢?” 貂蝉继续汇报: “青州现在已经被袁绍给拿下了。” “而且袁绍正在图谋拿下并州。” 青州并州幽州冀州,这四个州注定是要落到袁绍手中的。 这和历史上没有分别。 接着,貂蝉脸色不悦道: “而且有迹象表明,袁绍近些时日正在筹备拥立刘虞为天子。” “想必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闻言,刘偕从貂蝉手中的密信接了过来。 刘虞字伯安,东海郯县人,前些日子的幽州刺史。 祖上是东海王刘恭,祖父为光禄勋刘嘉,父亲刘舒曾任丹阳太守。 论起来,这血脉已经是和汉室八竿子打不着了。 历史上,袁绍用力刘虞的事情不了了之。 原因有二。 一是刘虞胆子太小,不敢当皇帝。 二是袁绍想要拉袁术一起拥立刘虞,但是被拒绝。 但根据现在的形势来看。 袁绍为了能够今后名正言顺地讨伐曹操。 必须得要另立一个皇帝。 才能算是出师有名。 袁绍立刘虞,也就是必行之事了。 “公孙瓒战死,袁术是什么反应?” 貂蝉道: “公孙瓒死在袁绍部将手下,袁绍和袁术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而公孙瓒死后,袁术立马命令刘备亲自到南阳受封,但是刘备没有去。” “刘备这么做,明显是想要独霸徐州。” “故而,现在袁术正在盘算北伐,重新夺回徐州。” 刘偕呵呵一笑: “他们越是斗得不可开交,朝廷就越是有时间发展。” “而我们只需要捏好吕布这步棋,就够了。” 刘偕眼神一转,随即拿起笔,打算给刘备写了一封诏令: 今天下生灵涂炭,徐州一番战乱,民不聊生,实在可悲可叹。 袁绍狼子野心欲图徐州,北平太守公孙瓒血战至死后。 幸赖刘玄德挺身而出,主持徐州大局,为徐州百姓北御袁贼,可谓功不可没。 如今袁术又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染指徐州,欲图北伐扩张,奴役徐州百姓。 朕不忍徐州再起战事,特敕封卿为徐州刺史,统领徐州上下军政大事。 为防袁术大举北伐,谋取徐州。 朕再封卿为征南将军,有徐州募兵便宜之权,一月之后,出兵袁术,以保徐州。 貂蝉在看了刘偕的信后问道: “陛下是打算拉拢刘备?” 刘偕摆手一笑: “朕可不想平白无故多一个皇叔。” “这只是阳谋,朕要让刘备攻打袁术,进而给吕布一个夺得徐州的机会。” “不过一个最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 “刘备要想名正言顺地占据徐州,就得接下朕的这道诏令,接受敕封。” “而今袁术想要北上徐州,他刘备岂能不知道袁术的用心?” “刘备一旦接了诏令,就不得不攻打袁术。” “到时候,徐州必被吕布所偷。” “只要徐州还在吕布手中,那徐州的主动权,就在朕的手中了。” 说罢,刘偕将诏令交给了貂蝉: “即刻派暗卫将这份诏令送至大将军手中,让大将军亲手操办此事。” 貂蝉走后,刘偕将莺儿叫了进来。 “莺儿,你去皇宫附近买好一处宽敞的宅子。” “再到东市北边的铃儿巷南边第三个胡同,找一户人家,有一个嫣儿的姑娘。” “把她们一家接到新宅子中去,再拿五十万钱给她一家使。” “到时就说是张妙张公子的安排。” 莺儿稍稍一愣神: “铃儿巷?嫣儿?” “陛下说的莫非就是醉花轩的嫣儿?” 刘偕眉头微皱: “你认识她?” 莺儿点点头: “陛下那日在鸿运楼救下奴婢的前一月,那嫣儿才来的醉花轩。” “听说她家是三年前从关东逃黄巾来的洛阳,本就清贫。” “父亲今年开春战死了,母亲三月前又得了重病,家资耗尽,迫不得已才来醉花轩做个陪酒美人。” “十四岁的年纪,一个人为母求医。” “因为平日里打过交道,故而记得很是清楚。” 刘偕闻言点了点头,看来那嫣儿确实没有骗自己。 “那就好办了,此事就交由你亲自去办。” “但不要透露朕的身份,切记,朕是张妙张公子。” 莺儿点点头,而后赶紧出宫去,直奔铃儿巷。 第123章 必须接的诏令! 而刘偕之所以不将嫣儿直接带进宫中,主要还是因为嫣儿的身份。 伏寿的母亲是大汉公主,父亲是侍中。 貂蝉是王允的义女,吕玲绮的父亲是中郎将吕布。 董素的父亲是皇亲董承,之前也算是外戚。 莺儿之所以能留在自己身边,还是假托宫女之名。 但皇帝迎一个醉花轩的女子进宫为贵人。 不是眼下该出现的舆论。 …… 当嫣儿在母亲床前回头,发觉刘偕不见了身影。 急忙跑到了门口张望。 远远地,她看着刘偕那坚实的背影消失在了阴冷寂静的巷口。 刘偕的锦衣与这肮脏周围的格格不入。 瞬间将嫣儿拉回了现实。 她知道,自己与张公子是有缘无分。 她今后也再难见到昨夜缠绵过的张公子了。 在安顿好母亲后,嫣儿又赶紧赶到了醉花轩。 生活还得继续。 日落黄昏,当嫣儿一脸疲惫地回到家中。 便见到了身着华服的莺儿侯在门口。 “莺儿姐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进宫做事了吗?” 嫣儿之前听说过,嫣儿姐姐被微服私访的天子带进了宫。 现在还是洛阳城的一段佳话呢。 莺儿莞尔一笑: “嫣儿妹妹,你可曾认识张妙张公子?” 嫣儿闻言愣在当场。 “认……认识?” 嫣儿的这一句反问让莺儿有些猝不及防。 莺儿直言道: “张妙公子与我是故交,他说他今早不别而走,是因为有急事。” “他托我在城东买一个宅子,接你们母女过去。” “张公子说了,你母亲的病只需静养,一月就可痊愈,他还请了洛阳医馆的大夫,三日一诊。” “你快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赶紧收拾收拾,然后接上母亲,今日就搬过去。” 嫣儿诧异中又带着难以置信。 “张……张公子真是这么说的?” 莺儿点点头,随后看向身后几个出宫时带出来的暗卫: “你等也去帮忙收拾收拾。” 嫣儿还没反应过来。 莺儿赶紧催了催: “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愣着干嘛,带姐姐我去搬东西啊!” 嫣儿点点头,随后跟着莺儿将屋子里简单的几件东西带上了巷子口停着的牛车。 而嫣儿母亲得知宅子是救好自己的恩人置办的。 怎么也不答应,莺儿只能好说歹说,才算搞定。 临走的时候,莺儿又将自己这几日攒的钱全留给了隔壁的婆婆。 这才扶着母亲,跟着莺儿上了豪华的马车。 一路上,马车极速行驶,并且越来越靠近皇宫的方向。 嫣儿不禁有些局促起来: “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莺儿道: “张公子给了我钱,让我看着置办一间好些的宅子。” “我便想,我在宫中做事,把宅子买在皇宫附近,平日里也能和你好好聚一聚不是?” 正说着,马车停了下来。 一栋幽静的宅子出现在了嫣儿面前。 看着面前千万钱才能置办下来的宅子。 嫣儿的母亲顿时慌了神: “姑娘啊,我们一家已经受了张公子的大恩,这么好的宅子,哪里是我们这种穷人住的地方啊?” “不行不行,我们得搬回去。” 嫣儿也点点头: “姐姐,这宅子我真不能住,还劳烦你帮忙告诉张公子,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我们还是住原来的地方就行。” 莺儿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 “张公子有钱!很有钱!” “这宅子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你们就安心住吧。” 说罢,便带着嫣儿走进了宅子。 二进的宅子虽然不大,但各种名贵的木材砖石,雕梁画栋已经称得上是奢华。 最重要的是这宅子所处的地方就是皇城跟。 宅子里各种陈设一应俱全,还有两个提前雇佣好的佣人。 后院的清幽雅静,十分适合养病。 在安顿好嫣儿的母亲,走出门,莺儿又命人将五十万钱呈了上来。 “这些钱你先拿着花,张公子说了,每月他都会差人送钱过来。” “今后,醉花轩你就别去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这几日,你就好好待在家,侍奉母亲。” 嫣儿一脸无措。 “姐姐,你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张公子吗?” 莺儿轻轻一笑: “他这些日子有些事要忙,最近不在京城,估计他忙完了,你就能见到他了。” “好了,没事的时候我也会过来陪陪你的。” 说罢,莺儿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莺儿又转身道: “张公子还说,有空就用他送你的那支琉璃笔给他写写信。” “你的字,他爱看!” 嫣儿眼角泪水模糊。 …… 徐州。 刘备自从拿下了徐州,便一刻也没有闲着。 先是重用糜家的糜竺和糜芳。 糜家作为徐州首富,食客仆人过万,不算田产等。 光是家中堆积的现钱就要过亿。 有了糜家的支持,刘备开始大肆地招兵买马,训练乡勇。 并起用了孙乾,简雍,曹豹等人。 而且在短短的一月时间内,刘备就施以仁政,将整个徐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曹操在接到刘偕让暗卫送过来的诏令之后,第一时间,派使者前往了刘备占据的徐州。 当使者以代表朝廷的名义来到徐州城下的时候。 刘备亲自出城相迎。 待将使者请入城内,刘备更是以礼相待。 使者在颁布诏令之后,曹操心思重重。 在送走使者之后,关羽张飞连忙道贺: “大哥,现如今得到了天子的敕封,咱们占据徐州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哪知一旁的糜竺一脸郁闷: “这哪里是天子敕封,这是曹操的阳谋啊。” 张飞不解道: “这天子敕封难道不是好事吗?” 刘备摇摇头: “曹操想要韬光养晦,极力避战,这就是为什么曹操发兵徐州,却只是活捉了陶谦,却不占领徐州的缘由。” “徐州自古就是百战之地,兵凶战危,现在更是如此。” “而袁术逐渐势大,曹操这是想借我之手,打压袁术。” 糜竺随即道: “徐州刚刚稳定下来,能打仗的兵满打满算也才五万之众,现在袁术兵强马壮。” “要我们去攻袁术,无异于以卵击石。” “曹操挟天子令主公,用心险恶啊。” 孙乾抚了抚胡须: “主公,袁术袁绍不可信,这曹贼更不可信。” “我等若是发兵袁术,胜了,也是元气大伤,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飞怒道: “只恨那日攻上洛阳城头,没能寻见这曹贼,砍下他的头颅。” “为大汉除去一祸害!” 刘备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袁术不可信,袁绍不可信,曹操固然也不可信,但现在,这诏令必须接。” “我身无寸功占据兖州一席之地,各方势力大有不满。” “这朝廷的敕封,即便是曹操的意思,我们也必须得要。” “至于攻打袁绍,即便我们不去,袁术也会派兵来夺,和袁术的一战是在所难免的。” 第124章 西凉和谈! 刘备长叹一口气: “我们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一直不说话的关羽看着桌上刺史的大印,忽然开口道: “袁术又如何,他若敢来犯徐州,关某的大刀也该饮饮血了。” 张飞也是怒气冲天: “大哥拿下徐州,仁政爱民,徐州百姓无不敬仰,治理徐州,何其艰难。” “岂能让袁公路这等小人摘了果子!” 两个兄弟表了态,刘备便看向了一旁的糜竺糜芳两兄弟。 糜竺赶紧道: “主公若是要战,糜家全力支持。” 刘备当即拍下桌子。 “只要我徐州上下一心,必然得胜!” 罢了,刘备又急忙将吕布请了过来。 吕布赶到徐州城,刘备就将朝廷送来诏令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当吕布听到刘备接受了曹操的封赏。 面色一变: “玄德公乃汉室宗亲,那曹操挟天以令诸侯,玄德怎可与那曹贼同流合污?” 刘备随即便分析了时局: “接受天子敕封,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今日将奉先请来,只因不日我便要率军前去攻打袁术。” “如若战局失利,还请将军及时率军驰援!” 吕布哈哈一笑: “当初我去投靠袁术,袁术对我百般凌辱,今日玄德要伐袁术,若是遭难,我吕布必然带兵驰援。” 刘备深知吕布是个有勇无谋之人。 有了吕布这句话,刘备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只等整军备战,在合适的时机,出击袁绍。 而吕布回到小沛之后,立马将从刘备这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陈宫。 而陈宫也是早在此之前得到了朝廷暗卫的指使。 当即道: “将军,这可正是大好的时机啊!” 吕布咽了咽喉咙: “此话怎讲?” 陈宫赶忙将一旁的舆图拿了过来。 “将军且看,刘备与袁术大战,必然没有多少军卒留守徐州。” “若是能一举拿下徐州城,则徐州尽归将军也!” 吕布双眼放亮: “哎呀呀!我早就看那织席编履之辈不爽,若是公台先生能帮我拿下徐州。” “这些日子来委身刘备,屈身小沛的诸多郁闷,就可一朝散去了。” …… 西凉,金城郡,金城。 考虑到钟繇上了年纪。 这一路西行,刘偕给他配了慢行的马车,故而足足走了三月。 时节已经到了初冬,西北苦寒之地,大雪纷飞。 钟繇一众使团在一千多西凉铁骑的护卫下,进入了金城郡。 自洛阳大战到现在。 李傕郭汜二人便一直将黄河穿城而过的金城占为首府。 金城古郡,虽地处西凉,却极为繁华。 街头汉人羌人混杂,一派和睦。 而李郭二人对于钟繇的到来也是极为重视。 亲自出城迎接。 钟繇因为上了岁数,所以这一路走来,脸上略显沧桑。 到城外,为了显示谈和的诚意。 钟繇在距离城门一里处下车,步行到了城门口。 李郭二人见到钟繇之后,赶忙行礼: “钟特使,舟车劳顿了。” 钟繇摆了摆手回礼。 “能促成二位将军归附朝廷,为凉州关中的千万百姓谋一个太平。” “这点劳顿不算什么。” “倒是老朽这一把老骨头,让二位威名盖世的将军出城相迎,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李郭二人是粗人,对于钟繇这样的话,自然是很受用。 “钟先生真乃名士,颇有文人风骨!” “金城这地方苦寒不毛,先生且先随我二人进城。” “和谈之事,缓缓商议,不急这一时半会。” 就在这时候,贾诩也站出来打招呼: “钟特使,酒肉已经备好,进城吧!” 钟繇看贾诩戴着一顶儒冠,当即就猜到面前之人是贾诩。 随即道: “这位想必就是文和兄吧,久仰久仰。” 李郭二人之所以想归附朝廷。 还是因为这些时日看着关东厮杀得火热朝天。 朝廷不仅在短时间内肃清司隶,还闪击兖州。 足见朝廷手下兵将有多善战。 特别是听闻曹操只废了一千的兵卒,便从徐州活捉了陶谦。 这让李郭二人开始彻底忌惮朝廷的实力。 贾诩给二人的建议是,暂时归附朝廷。 所以才有了那封寄给董承的信。 在一番热情招待后,第二日,在金城刺史府。 正式的和谈开始了。 “李将军,郭将军,文和先生,这次和谈,你们有什么条件和需求,大可以向朝廷提。” “老朽来之前,天子叮嘱过了,只要是二位将军切实的需求,朝廷都会尽可能地满足。” 李傕直言道: “我们归附朝廷,要求很简单。” “一:凉州和关中三郡的军马权,依旧由我和郭汜将军掌握。” “分别敕封我二人为镇西将军和征北将军。” “当然,既然是归附。” “西凉以及各郡之地则是归朝廷所有,各郡县的官员都可以由朝廷派遣。” “但同时,要让我二人有便宜行事之权。” 郭汜随即接上话茬: “我们大军的军费要由朝廷拨款。” “当然,西凉和关中三郡的税收,都归朝廷。” 李傕随即又插话: “钟特使,倒不是我们不放心朝廷。” “这军权是我二人安身立命的东西,断然是不会轻易交出去的。” “只要不动军权,这归附朝廷之事我们现在就能答应。” “不错!只要不动军权,我二人定然只认刘协这一个天子。” 郭汜一脸嚣张。 钟繇听着二人的诉求,始终没有吱声。 等二人说完,钟繇才朝着洛阳拱手一拜,缓缓开口: “二位将军先听听陛下的条件,我们看看能不能折中一下。” “朝廷的意思,最紧要的,就是二位将军交出凉州以及关中三郡的所有军政大权。” “其次便是二位将军进京面圣,陛下会亲自敕封二位将军,赐予二位军长一职,在兖州各领三万人。” “同时,朝廷可以破格,给二位赐予世袭的爵位,连带着马腾韩遂二人,如有意东去,也可封军长。” “而凉州和关中三郡的兵马,则是由朝廷直接接管。” “同时,朝廷的震字军要进驻金城。” 钟繇说罢,气氛便开始紧张了起来。 良久,贾诩忽然开口: “折中是怎么个折中法?” 钟繇呵呵一笑: “折中法就是,军政权必须交,军中职务大小可以适当调整。” “爵位也可适当提高。” 郭汜一脸不悦: “这就没了?” 钟繇有些尴尬: “朝廷能做出的让步,只有这些。” “二位将军且先不要恼怒,这世袭的爵位,二位将军可是破格拥有。” “自从天子实行新政以来,就彻底废除了爵位世袭。” “做官只能科举而仕,为将也只有拿战功说活。” “这可是皇恩浩荡啊。” 第125章 钟繇之死! 李傕冷笑一声。 “我们带了这么多年的兵,朝廷说拿去就拿去?” “我二人在西凉之地,经营了这么久,朝廷想用几个爵位就想轻而易举拿走?” “朝廷是看不起我们二人?那何必再派特使过来?” 钟繇见退步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 便道: “二位将军知道为何汉军在肃清司隶之后,没有继续西进,拿下长安吗?” “并不是汉军拿不了,而是二位将军从始至终没有表明过有反叛之意。” “所以汉军止步在了潼关,并将兵力重心放到了关东反贼身上。” “朝廷现在给出的条件已经是最高的了。” “二位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今后和谈,自然也就没有这个价了。” 啪!郭汜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钟繇见郭汜动怒,赶紧摆了摆手: “将军误会了,老夫我只是陈述事实。” 李傕直接将面前的一盏茶泼到了钟繇身上。 “叫你一声特使,一声先生,那是抬举你。” “和谈就和谈,威胁我们是什么意思?” 钟繇倒是很有气量地将身上的茶叶轻轻抖掉。 “二位将军息怒,老夫言辞欠妥,得罪了。” 哪成想那郭汜似乎是看和谈没有希望。 也彻底卸下了之前的伪装。 “娘的,老东西,给你脸了。” 说着,直接拿起桌上的铜壶狠狠朝着钟繇头上砸了下去。 一时间,钟繇额头大量鲜血渗出。 而钟繇身后一同而来,负责钟繇安全的虎贲卫直接挡在钟繇面前。 “朝廷特使,你二人怎敢伤害?” 贾诩也知道郭汜李傕二人做过了头,赶忙劝道: “二位将军息怒,一次谈不成,就再谈一次。” 见贾诩发话,二人这才给了贾诩一个面子。 没有继续发难。 而李傕坐下之后,直接给了身后的卫兵一个眼神。 紧接着,钟繇身后的虎贲卫就被一群卫兵当着钟繇和使团的面。 砍下了头颅。 钟繇这个时候也才意识到。 这李郭二人哪里是要归附朝廷。 分明就是想借归附之名,缓解军中缺饷的问题。 再就是韬光养晦,等发展壮大,必然会野心不掩。 现在谈和不成,就原形毕露。 “李傕!郭汜!” “虎贲卫乃是朝廷禁军,天子亲军,你们杀虎贲卫。” “难道就不怕天子吊名罚罪?” 钟繇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朝廷已经不是以前的朝廷了,汉军也已经不是以前的汉军。” “如果今日,这虎贲卫的死,二位要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 “那么何种后果,就要由二位承担了。” 钟繇说罢,便要离去。 哪成想,卫兵立马将使团众人围了起来。 “李兄!一不做二不休,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要是让这老东西回去,唯恐对我们不利!” 闻言,李傕也发了狠心。 “杀!” 说罢,二人就径自离去。 留在现场的贾诩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在场的一众卫兵吩咐道: “留个全尸吧!” 钟繇看着使团成员一个个被西凉兵砍倒在地,怒目圆睁道: “你们杀害朝廷使者,迟早会自食恶果!” 钟繇话音刚落,就被砍倒在地。 而在大殿角落的一个仆从看着面前的一幕,眼角红润。 当夜,这名仆人写了长达万字的密信,将今日的和谈之事详细记述。 而后又裁剪成十份,分别用十只信鸽送出了金城。 一日后,密信送到天水暗卫手中,换飞鸽。 两日后,密信转出街亭,下陈仓。 四日后,密信飞至长安。 八日之后,密信送到了洛阳。 并最先传到了貂蝉手中过目。 当貂蝉在后宫看到密信中的消息。 当即赶往了刘偕所在的天禄阁。 此刻,刘偕正为徐州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袁术派出手下的大将纪灵带着五万人马北上,讨伐刘备。 用兵之快,直至纪灵大军入了徐州境,暗卫的消息才传了过来。 就在刘偕和刚返回洛阳的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四谋士商议徐州形势时。 貂蝉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一进门,貂蝉看了看在场众人,几度欲言又止。 看貂蝉紧张地喘息,刘偕就知道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但说无妨!” 因为事情太重要,貂蝉直接将拼凑好的密信递给了刘偕。 刘偕看完密信中的内容。 当即想起了历史上李郭之乱中,李傕郭汜二人的凶残。 倘若自己当初让曹操从龙没有成功。 或许历史上那场对于汉献帝如同梦魇一般的李郭之乱。 就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当在场的郭嘉等人看完密信之后。 也是无不震惊。 “李郭二人反迹已露啊,陛下!” “钟繇先生乃我朝名士,更是天下士族之楷模。” “如今为国出使凉州进行和谈,却被李郭二人乱刀砍死,实在可悲。” “连朝廷特使都敢杀,这李郭二人和凉州那些蛮子有什么分别?” 郭嘉义愤填膺道: “陛下,使团一百多人,一个活口没留,若不是有暗卫盯着。” “恐怕再过去数月,朝廷也没有机会得知此事。” 程昱始终没有开口。 片刻后,程昱一语惊人: “陛下,西凉此刻,必然已经派兵大举入关中,兵指司隶。” “他们杀钟繇先生,这是要打算和朝廷来个鱼死网破。” 荀攸与荀彧二人有些不解。 “李郭二人他们敢!” “我汉军现如今有将近五十万众,他西凉区区十八万兵马,怎敢犯我司隶?” 郭嘉在一番思索后恍然大悟: “程兄一语道破关键!” 刘偕深吸一口气,眼角渗出了点点泪花。 “仲德和朕想到一块了。” 钟繇出使之前,白发苍苍,跪在自己身前行大礼的模样在刘偕脑中挥之不去。 但很快,刘偕便将这股悲伤掩饰了下去。 “根据之前暗卫送来的种种消息表明,李郭二人缺钱,很缺!” “军饷发放下去,就会发生兵变。” “而且从密信中提到的李郭二人的条件可以看出,他们跟朝廷要饷。” “就是为了骗钱!” 说罢,刘偕沉吟道: “现如今,朝廷的使团被他们杀了,不臣朝廷,又能解决他们眼下困难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跟朝廷打一仗,占下富庶的司隶和洛阳。” “甚至,他们的野心还不止于此。” 第126章 宣战西凉! 几人听了刘偕的分析,无不震惊。 荀彧赶紧分析起局势: “眼下徐州局势紧张,袁绍袁术蠢蠢欲动,北边还有黑山军等匪军作乱。” “而且李郭二人若是真想要和朝廷决一死战,那么韩遂马腾的大军也必然同来。” “那么凉州兵马总数最少得有三十万人。” “朝廷若想要一战,而且想要战之必胜,就需要将兖州所有兵力抽调到司隶。” “同时也意味着放弃兖州。” 程昱紧跟着补充道: “并且五十万兵马,光是调动,所耗之资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倘若要开战,那从指挥后勤,再到作战,朝廷这些时日来的积攒恐怕都不够。” “而且现在才收割了一部分地方的夏粮,秋粮还未下来。” “朝廷的存量也并无多少。” “举国之力,为此一战,损失太大。” “但是,这又是一场不得不战的大战。” “难!” 四位谋臣都一脸阴郁。 刘偕冷笑一声,又将密信拿在手中,端详道: “朝廷已经不是以前的朝廷了,汉军也已不是以前的汉军了。” “钟繇钟祭酒临死之际,在李郭面前的这句话,很好!” “距离洛阳之战,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 “朕想好好修养生息,积攒实力。” “奈何西凉李郭二人不讲武德,连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底线都敢越。” “那朕只能奉陪到底。” 说着,刘偕龙袍长袖一扫: “那就别怪朕不客气,宣战!” “郭嘉,朕说,你写。” “西凉李傕郭汜拥兵自重,割据凉州,祸害西北。 朕遣汉学阁祭酒钟繇出使凉州,却在金城,被李郭二人下令杀害。 使团一百余人,皆被屠戮,经朝廷军机阁政事阁商定,百官进谏。 朕决定,即刻起,向西凉李傕郭汜二人宣战。 再正告警示马腾韩遂等一众李郭二人附庸,如果敢与李郭叛军苟合,虽远必诛。 再正高告冀州刺史袁绍,南阳袁术等各地拥兵自重者。 朝廷与西凉开战期间,如若犯司隶兖州二地者,汉军必伐之。” 说罢,刘偕匆忙开了一个朝会。 说是朝会,其实就是通知百官,自己要向西凉开战。 同时,汉报坊也紧急刊发了两刊特殊汉报。 第一刊,头条: 金城血案,李郭叛军屠杀朝廷使团百人,钟繇祭酒为国捐躯! 第二刊: 金城血案,天子震怒,百官决意,宣战李郭,出兵伐贼! 洛阳百姓群在看到这两期汉报之后。 无不震动。 先是洛阳学宫以及汉学阁弟子纷纷来到街头请命入伍。 往日里对朝廷以及刘偕颇有微词的士族巨富们也都对宣战表示支持。 司隶兖州各州郡的百姓们更是纷纷联名上书。 表示愿意向朝廷纳粮,支持汉军西征。 一个汉报,将司隶兖州二境上上下下都凝聚了起来。 等曹操以及军机阁指挥司各个将领秘密赶到洛阳之后, 刘偕召开了紧急的军机阁会议。 “这次作战,朕只用麒麟卫、虎贲卫!” “孟德公,兖州的乾字军即刻调回洛阳。” 曹操不敢迟疑,当即就给身后的人批了调令送去兖州。 “曹仁,曹洪,夏侯渊,你们坤震巽三军,即刻扑向司隶与关中的交界。” “分别把守潼关、风陵渡、莆坂津三地。” “乾字军赶到后,作为后援。” “此战,麒麟卫四军皆由大将军统一指挥。” 说着,刘偕将虎符给了曹操。 “至于虎贲卫,则是当作奇兵用,朕会通过暗卫来指挥,大将军毋庸置疑。” “杨彪扬阁老,伏完伏阁老、后勤司刘晔、满宠,你四人要负责好此次的后勤调度!” “战略司要做好此次大战出谋划策的工作。” “情报方面,暗卫会和你们直接对接。” 这时候,郭嘉提出了疑问: “此次宣战消息一经传出,袁绍袁术必然会有所觊觎。” “再加上将驻守兖州的乾字军抽调回来,留守兖州的三十万青州兵恐怕很难守得住兖州。” 曹操也点点头: “陛下,难不成真要让出兖州?” 哪知刘偕竟然笑了。 “让?从朕嘴里虎口夺食,绝不可能!” “要打李郭二人,朕要先打袁绍袁术!” 刘偕此话一出,可给在场的众人惊住了。 要打李郭,先打袁绍袁术? 刘偕转头看向杨彪,继续道: “杨阁老,即刻送六千支手雷给虎豹骑。” “孟德公,给赵云下令,虎豹骑一拿到手雷,即刻北上冀州,给朕敲山震虎。” “让袁绍尝尝手雷的厉害。” 曹操听到手雷,顿时明白了刘偕的意思。 “陛下圣明。” 刘偕继续吩咐: “打袁绍,他袁术也别想好受。” “传令给典韦于禁李典等人,给朕南下,掏他袁术的心窝。” “也让袁术安稳安稳。” “典韦几人入汉军这么久,也是时候锤炼锤炼了。” 于是,曹操又拟了一份调令,随后急忙差人送往兖州。 袁绍这边,当得知钟繇在西凉遇害,曹操向西凉宣战的消息时。 袁绍没有欣喜,反而开始思考。 “曹贼这么做,肯定有深意!” 谋士郭图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曹贼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这次,我建议主公静观其变便是,绝不能轻易南下兖州。” 一旁的逢纪也是这么认为。 “现在曹军就是一群疯狗,谁惹他谁就得吃大亏。” “这惹曹贼的事情,最好由他袁术去干。” 袁绍点点头。 “二位与我所思所想,不谋而合。” “这次,我们只看戏,不掺合。” 另一边得知消息的袁术也是紧皱眉头。 “曹贼要打李傕郭汜?难道兖州他不要了?” 手下的谋士袁涣见袁术打起了兖州的主意,赶忙劝道: “主公,眼下纪灵将军率军五万在盱眙,与刘备战得正酣。” “若是再配兵攻打兖州,且不说能胜与否,就是补给,也很难跟上。” “而且曹军这宣战中挑明了正告咱们,保不齐有什么诈。” “此番这一遭浑水,我们不该去蹚,最好让袁绍吃吃亏。” 听了袁涣的分析,袁术也打消了对兖州的念头。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拿下徐州再说。” 几日后,赵云在等来了土手雷后,便率领一万虎豹骑北上冀州。 速度之快,等袁绍反应过来,赵云已经杀到了白马关。 而且因为虎豹骑装备了手雷。 白马关的守军在被手雷炸死了几十人后。 竟然原地溃不成军,散逃而去。 袁绍在得知消息后,暴跳如雷: “曹阿瞒你欺人太甚,我都还没图谋你的兖州,你就先打上我了?” “西凉李郭小儿惹了你,你去打西凉啊,你打我干什么?” 无辜地袁绍大骂着发泄愤怒。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西凉李郭还没打呢,怎么就先打上我了? 第127章 无辜的袁绍袁术! 而最令袁绍诧异的,不是赵云北上。 而是赵云一万人不动声色地破了白马关。 当初为了防曹操,他在白马关屯兵一万,而且修筑了各种工事。 加上白马关天险地利优势。 再如何也不至于短短时间之内溃散吧。 “那赵云到底是如何破的白马关?他曹操这时候突然发兵北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逢纪,你们撒到洛阳兖州的眼线为何提前未有反应?” 因为赵云的虎豹骑挺进的速度太快,就连许多战报也没来得及跟上。 现在邺城对于前方的战局也是眼前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不多时,白马关的详细战报才迟迟赶到。 “主公,曹贼麾下赵云率领虎豹骑一万大军席卷而来。” “兵临白马关下时,赵云手擎天火惊雷,轰击城头,我军死伤无数,当即溃逃。” “现在赵云正直奔邺城而来。” 袁绍心头一震,眼皮急跳: “怎么来得这么快?” “颜良文丑二人不是在南边驻守着吗?” 田丰忽然站了出来。 “主公,颜良文丑二将四日前才调往青州,准备南下徐州,现在邺城已是无兵可用的境地。” 袁绍浑身颤抖着站了起来。 “曹阿瞒,你狠,你够狠!” “钟繇被李郭二人杀了,你不去西凉报仇。” “却来偷我的邺城!” “传令,即刻给颜良文丑二将发去求救信,再征集民夫,邺城是我们的基业。” “我袁绍誓与邺城共存亡!” “只要坚持十日,等援军赶到,曹军之围迎刃而解。” 第二日天蒙蒙亮,赵云一路叱咤,最终逼到了邺城下。 袁绍得到消息,也早早上了城头。 “赵云将军真不愧为常胜将军,孤军深入,破了白马关,今日又杀到我这邺城下来。” “威武啊!” 赵云胯下骑着白马,手中银枪朝着袁绍一指: “袁本初,今日我受天子之命,兵临邺城,前来带话。” “朝廷讨伐西凉李郭二人之际,你袁本初要是敢犯境,必先伐之。” 说罢,赵云将一支点燃的手雷抛至半空,随即一枪横扫,挑到了邺城城头。 轰隆一声,硝烟弥漫。 吓得城头上的袁绍等人,以及众多士兵纷纷伏倒。 刺眼的火光让袁绍几人短暂失明。 接着,就看见火光硝烟弥漫的地方,倒下了五具尸体。 城下,赵云调转马头。 “撤军!” 虎豹骑千里卷平冈,气吞万里如虎。 这场面,看得城头上的袁绍多少有些嫉妒曹操。 “我若得赵云,十座洛阳也不换。” 说罢,袁绍看向一旁被手雷炸死的手下。 “这掌心雷霆,究竟是何玄机?竟然有如此威力?” 捏了一把汗的田丰站了出来。 “主公,看来曹贼此次派赵云北上,只是为了警告,并无夺取邺城之意。” 这时候的袁绍也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曹军是如何知道邺城防务空虚,曹军又是如何知道,颜良文丑不在邺城?” 逢纪反应过来: “邺城内有曹军的奸细!” 袁绍是又惧又气: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叛徒找出来。” 在回到府上,袁绍看向手下谋臣: “眼下那曹军有了掌中之雷,想必曹军各种神秘武器还有不少。” “我们派到洛阳兖州的眼线到现在依旧是一无所获。” “依我看,眼下的局势只能韬光养晦,一来谋求发展,二来想尽一切办法,把曹军这些武器的机密偷出来。” 正说着,田丰站出来献计: “主公,臣以为,趁着曹操攻打西凉,现在最关紧的事情,应该是拥立刘虞,立国!” “随后再派出使者,与曹操签订和平盟约,为我青冀幽并四州争取发展时间。” “而曹操那边也需要时间发展,所以签订盟约之事必成。” “假以时日,主公以四州之地,必渐强于曹操!” 田丰这一番话让袁绍顿悟。 曹军讨伐西凉,这是天赐良机啊。 “我也正有此意。” “逢纪,你即刻去幽州,将刘虞请到邺城下来。” “他若是还不肯配合我称帝,用刀剑也要把他请到帝位上去。” “田丰呐,登基所用之物,这些日子你也一应准备齐全了。” …… 另一边,典韦和于禁二人带着六万人马,直奔袁术老巢。 自从袁绍拿下了青州。 袁术也忙着东进,拿下了扬州。 扬州接上兖州徐州,随时能钳制曹操刘备吕布三方势力。 加上毗邻司隶的南阳。 可谓是得天独厚,占尽地利。 而在南阳忙着指挥徐州战况的袁术,在接到曹军南下的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 “曹贼是疯了不成?” “李傕郭汜杀钟繇,他不调兵去西凉,反倒是发兵来攻我?” “这是什么道理?” “曹军那边带兵南下的是谁?” 阎象赶忙汇报: “带兵的是两名新将,一为典韦,二为于禁,除此之外,李典乐进也陈兵后方。” “但曹军主力乾坤震巽四军都被调遣到了司隶和关中,这次南下的全是青州兵!” 袁术有些费解: “青州兵之前不过都是一些农夫愚民,也敢来与我一战?” 白发谋士杨弘适时地站了出来: “桥蕤将军已经带着六万兵马前去御敌了。” “只是方才传来的一条军报,言曹军虎豹骑在赵云的率领下,已经破了白马关北上。” “现在已直奔邺城,而邺城现在没有兵力驻守,袁绍危矣。” 闻言,袁术怒道: “袁绍乃我袁家家奴,要打也得我去打,他曹操操什么闲心?” “而且听闻那西凉大军将近有二三十万众,他曹操只调过去十几万人,却将三十万众的青州兵留在兖州。” “又分兵出来南下北上,如何能胜西凉?” “吩咐桥蕤将军,去跟那什么叫典韦于禁的打上一战。” “得胜之后,莫追穷寇,待拿下徐州,再报此仇!” 一日后,桥蕤战败的消息传来。 桥蕤正欲与典韦于禁野战之时。 李典乐进则是趁着桥蕤被牵制。 率六万人马,绕道而行,直扑南阳。 桥蕤苦战半日,分兵去防李典乐进,最终落败! 当袁术看到战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桥蕤是干什么吃的?” “连一群农夫也打不过吗?那典韦于禁不是说毫无带兵经验吗?” 说着,袁术怒不可遏地看向了坐下的几个谋士: “还有尔等!” “你们的眼线是瞎了吗?探查说李典乐进六万人马在兖州边境驻扎写,怎么这时候突然杀向来南阳了?”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几个谋士面如死灰。 见手下谋士一言不发,袁术当即大跳了起来。 “我的亲娘啊,你们都不作声,都这么端正地坐着。” “是要等着曹贼来取了尔等的头颅?” 阎象一脸不解: “主公,臣想不明白啊。” “西凉李郭杀了他曹操的使团,他曹操不去打西凉。” “怎么先打上咱们了?” 第128章 无毒不程昱! 此话一出,群臣都纷纷开始抱怨。 “臣等实在是想不通,这曹操怎么事事都反着来?” “这天杀的曹贼,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主公,曹军行军速度十分之快,这时候调兵拱卫南阳已经来不及了,实在不行……东逃寿春吧?” 闻言,杨弘冷哼一声: “放着如此富庶的南阳弃之不要,岂不蠢乎?” “主公,依老臣之见,曹操此举无非就是告诉我们。” “在他西伐李郭之时,不要打兖州的主意。” “接下来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正说话间,一个通传兵冲了进来。 “报!曹军将领李典放回来的俘虏带回来一封信,专呈主公。” 袁术心急如焚: “快快呈上来!” 打开书信,看完之后,袁术长舒一口气。 笑了出来。 “果真如杨弘所言。” “曹军此次南下,不图南阳,只意在警告我,不要打兖州的主意。” “曹军已经退兵了。” 说着,袁术擦掉额头的冷汗。 “不行,南阳距离司隶兖州二地太近,曹军一旦有所行动,对我十分不利。” “明日一早,文臣武将皆随我迁往寿春。” …… 洛阳,刘偕除了收到邺城和南阳方向大获全胜的军报。 同时也接到了潼关的军报,果如刘偕所料。 李傕郭汜二人派遣手下大将樊稠率领八万西凉铁骑,叩潼关! 潼关,隆冬腊月。 偌大的潼关说是一个关,其实是一个城。 人口过十万,常年驻军。 但现在的潼关只剩下汉军,百姓全部被转移到了别处。 曹操站在潼关城头,看着关下耀武扬威的西凉军,一脸的愤怒。 朝廷真心实意想要和西凉和谈,以止兵戈。 何曾料到,李郭二人胆大到在和谈当场,将使团一百多人悉数杀死。 还不等朝廷有所反应,就悄悄从散关,萧关,月支三处将大军开进了关中安定、扶风、冯翊、京兆。 马腾韩遂也追随着李郭二人将手下的军队一起开到了长安。 而李郭二人一入长安,便纵兵劫掠,弥补了军饷粮草不足的问题。 其后便把长安作为首府,指挥作战。 城下,樊稠粗犷的声音传来: “关城上的曹军听着,即刻献关投降,如若一个时辰之内,城门不开。” “待我西凉铁骑杀入城中,一个活口不留!” 此刻的西凉诸将,还以为这次秘密用兵,汉军毫不知情。 而樊稠兵临潼关下,也只当潼关里面驻扎的曹军不过千人。 殊不知,此刻的潼关内,乾坤二军尽在。 还有曹操这个大将军坐镇。 荀彧荀攸、程昱郭嘉四谋臣也是俱到! 看着城下比预计时间来得早,而且黑压压一片的西凉大军。 夏侯惇有些不解地问曹操: “大将军,西凉铁骑此番来犯,兵马如此之众,陛下为何只派了麒麟卫十余万人前来?” 曹操闻言,胸有成竹道: “西凉铁骑?什么西凉铁骑?” “不过是一些边地莽夫,乱臣贼子,十余万人……来十万人都多余了。” “此一战,不是以少胜多,而是以少屠多!” 面色凝重了许久的程昱这个时候走到曹操近前: “大将军,我有一计!” 闻言,曹操歪过头看去: “哦,仲德有何良策?” 程昱道拿出了一本书,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 子修论阵。 曹操一脸诧异道: “此子修,莫非是我儿曹昂?” 程昱点点头: “正是公子所着之阵书,陛下看后大加夸赞,亲自题字,并下令造书坊印制了百本。” “我近来也时常读之。” “敌将樊稠,有勇无谋,依我之见,不如照着公子所创新之阵法,摆阵于城内。” “而后提起城闸,放一部分西凉兵进来,诱入阵中,试一试曹昂公子的新阵,岂不甚好?” 闻言,在场之人大都神色诧异。 曹操眼角抽了抽,他早看出来程昱使计狠毒。 但没想到能这么毒。 竟然想拿敌人来试阵。 还不等曹操说话,程昱继续道: “能多试几个阵,就多试几个阵,试到敌人不敢进城再作罢。” “待练阵之后,斩下西凉兵的头颅,尽悬城头,以此恫吓贼军。” “再将剩下的尸体剁成肉沫,洒到城下。” “挫一挫敌人的锐气。” 闻言,曹操一脸欣赏地看着程昱: “仲德此计,既能将我儿所创的这些阵法试上一试,还能挫敌人锐气。” “甚妙!可用!” 郭嘉也撸起袖子,朝着程昱竖起了大拇指。 “仲德兄用计狠毒过人,我郭某佩服。” 一旁的夏侯渊为人耿直粗爽,哈哈大笑地拉起程昱的手: “我就喜欢程先生这种毒计,这试阵的事情,就由我坤字军来做。” 程昱一脸骄傲: “常言道,无毒不丈夫嘛。” 一个时辰之后。 樊稠见潼关城楼之上久久没有动静,目光不由得阴沉下来。 “既然曹军不投降,那就攻城!” “全军听令,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此令一出全军振奋。 三日不封刀,顾名思义,就是容许劫掠城内三日。 在这三日之内,女人可以随意蹂躏,财物粮食可以随意抢夺,男人可以随意虐杀。 “杀!” 樊稠手中的钢刀落下。 军阵前的步卒冲在了最前边。 可就在步卒接近城墙的时候,轰隆一声,城门大开。 没有遭遇城头的箭矢攻击,本就让西凉兵卒不解。 现在城门又开了,算是彻底让所有西凉兵呆住了。 樊稠看着大开的城门,仰天狂笑: “这时候想投降?晚了!” “传令,即刻进城,进城之后,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说罢,樊稠身边的副将随即带着一万骑兵冲入了潼关。 狭长的城门洞子让他们看不到城内的情况,故而没有任何迟疑地冲了进去。 一万铁骑刚一进城,就看见城内列阵以待的汉军。 这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意识到中计,想要撤退,却发现狭窄的城门洞子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身后疾驰的铁骑一个赶着一个。 逼着他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而后面的骑兵也都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城,能够先捞到一些好处。 故而也义无反顾地冲了进来。 位于西凉骑兵最前面的人只能沿着汉军摆好的阵道前行。 等这一晚骑兵尽数进了城,曹操当即下令放下了城闸。 这一万西凉铁骑在沿着阵道走了一会之后,便来到了城中一处宽阔之地。 八门金锁大阵,正等着他们。 大阵启动,程昱亲自指挥阵法的变换。 足足一个时辰,大阵内的西凉铁骑逐渐被消磨殆尽。 大阵之内横尸遍地,剩下的人因为马匹无处落蹄。 只能下马来厮杀。 但经过曹昂改进的大阵攻防兼备,水泄不通,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大阵足足磨掉了五千人之后。 剩下的人悉数投降。 第129章 佯攻潼关奇袭风陵! 程昱将俘虏带出阵后,随即下令将所有战死的西凉骑兵全部斩首。 而作为主将的樊稠在看到城门落下来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中计了。 随即便命人撤了回来。 察觉到不对劲,樊稠便想着再张望张望,如果潼关真的有诈,就先缓一缓。 哪成想,不久之后。 就见面前的城墙上面挂满了自己部下的首级。 但最让樊稠痛心疾首的,是那一万匹战马。 这几乎是西凉铁骑的全部家底了。 现如今随着城头上挂起来的一个个人头。 也预示着一万匹战马易主。 樊稠这时候只感觉心如死灰。 本来还打算静观其变,想搞清楚潼关里面的汉军到底在搞什么。 但现如今到了这一步,他要是拿不下潼关,就这么回去见李郭。 就冲自己送了汉军一万匹战马和精锐骑兵的事情。 就够他死一百次。 一想到这里,樊稠便下定了拿下潼关的决心,也不管潼关里面有什么蹊跷了。 紧接着便又再次下达了攻城命令。 一百多名死士抬着长梯冲在最前面,精锐步卒紧跟着尾随其后。 四万人马洋洋洒洒冲到了潼关跟前。 而潼关城墙上的曹操则只是给了身边的夏侯惇一个眼神。 接着,一箱箱的手雷便被抬了上来。 而不明所以的程昱郭嘉等人都还以为这箱子里装着的是烟雾弹。 所以也没有太过多的在意。 可当西凉兵冲到城下的时候,曹操果断下令: “儿郎们,让这些边地蛮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降汉威!” 于是在乾字军士卒手中,一支支土手雷被丢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声的炸响,以及一抹抹火光和烟雾腾起。 西凉士兵的惨叫声和呻吟声便响彻起来。 听得城头上的汉军是畅快无比。 城下肢体乱飞,西凉大军如坠修罗场。 哪里还敢攻城,只一刻钟,便有了溃败的迹象。 手雷的出现,让更多的士兵以为是神威,亦或者妖法。 而且西凉大军队伍中很多士兵更是羌族,匈奴,十分愚昧。 见了手雷,便以为是雷霆落地。 纷纷跪倒在地,颤抖着身子朝着潼关城头膜拜。 看得曹操很是玩味。 “我说了,十万人都多余,如今我汉军有这手雷,就是五万人,又何愁打不赢一群西凉蛮兵?” 看着城头的汉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投掷着手雷。 站在曹操旁边的荀彧荀攸,还有郭嘉程昱等人都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大将军,这手……手雷是什么神器啊?” 郭嘉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曹操随即道: “此乃天子最新造出来的手雷,只需点燃引线丢出去,顷刻之间便会炸开。” “随之会有无数铁片骤然飞散射出,伏尸七八,只在须臾之间。” “若是丢到敌群之中,仅仅这么一支,就能在顷刻之间歼敌六七。” “而我军,则能毫发未损。” 曹操此言一出,不光四个谋士呆住了,就连一旁的夏侯渊也露出羡慕的眼神。 不禁有些不满道: “大将军,有好处也不能尽想着乾字军啊,我们坤字军也想用用这手雷!” 闻言,曹操指了指地上一个个木箱中装着的手雷: “这次为了屠灭西凉,这手雷陛下让我带来了不少,既然你们坤子军也想用。” “只要能打胜仗,要什么兵器本将军都给你。” “等敌人下一波攻击的时候,换你们上。” “不过在这之前,再试一次阵,这次……就试试八卦阵。” 夏侯渊闻言,忙跪地一拜: “谢大将军!” 曹操嗯了一声,随即又让人把城门给打开了。 而方才被手雷打得猝不及防的樊稠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见潼关城门大开,便非要杀进去看个究竟。 随即便带着手下一万多步卒杀进了城去。 这次冲杀,倒是没有遭受到手雷的攻击。 但和上次一样,随着一万多大军冲进来。 城门再次合上。 樊稠只能带着手下的部将沿着阵道前进,想要攻击两旁的阵壁。 就有大盾齐齐压来,后面还有无数支长枪刺出。 在阵壁后面,还有骑兵手持神机弩瞄准。 西凉兵卒没有一个敢造次。 随着进入大阵,樊稠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随着程昱指挥着大阵运转。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樊稠带着部下,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找到出口。 反而是在大阵的催动下,逐渐精疲力竭。 一边要在大阵中被阵道的变换摧折走动,还要一边抵御从阵壁中攮出来的大刀长枪,以及飞来的箭矢。 到最后,大阵内除了尸体,就是倒在地上的伤兵。 毫发无伤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等大阵一停下来,幸存下来的人就被汉军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最终束手就擒。 当曹操得知试阵试着试着把敌军主将给试俘虏了。 一开始还不信,当亲眼看见樊稠的时候。 曹操捧腹大笑,言语相讥起来: “樊稠将军!我敬佩你的勇气。” “你明知我城中有埋伏,还要派兵来闯,派兵也就罢了,你还亲自来。” 说着,曹操一脸的阴笑: “啧啧啧!李郭二贼将六万大军托付给你,还有西凉最精锐的一万铁骑。” “如今你全送给我曹孟德了,痛快,痛快!” “此番讨伐西凉,我给你记首功。” 说着,曹操面色一冷,看向身后的夏侯渊: “既然主将已被擒拿,坤字军即刻出城,剿灭西凉残余。” 哪知下一刻,身旁的樊稠冷笑一声: “曹贼,你以为俘虏了我,就万事大吉了?” “你的死期不远了!” 闻言,曹操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冷冷一笑道: “是吗,你说的,该不会是风陵渡吧!” 此言一出,瞬间让樊稠内心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 此刻。 潼关北面,位于兖州河内郡与关中冯翊郡交界处的风陵渡。 黄河作为天然的界河,自此穿过。 而这里,则是由曹仁带着手下的三万震字军把守。 黄河的西岸。 郭汜听从了贾诩的建议。 悄悄带着十万主力,以及马腾韩遂手下五万羌胡兵。 前来夜袭风陵渡。 而潼关,始终不是李郭二人的目标。 风陵渡才是! 为了能够渡河奇袭。 郭汜提前让手下准备了一千只羊皮筏子。 这是西凉人渡黄河的常用手段。 晾干的羊皮缝合成一个口袋,吹鼓成一个气囊。 几个羊皮气囊绑在木排下面,一个羊皮筏子便制作完成。 成本极低,但也好用。 而且一个羊皮筏子能载五六人,足以在一夜之间,完成至少六万人的渡河。 再往北的蒲坂津。 由曹洪驻守,来攻蒲坂津的,是带着五万兵马的李傕。 同样,李傕攻打此处的目标就是为了迷惑汉军。 这也是贾诩的计谋。 只要潼关和蒲坂津二地牵制住大部分汉军。 那么西凉军就能轻而易举地拿下风陵渡口。 到时候便能长驱直入,席卷司隶,直指洛阳,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就在郭汜带着贾诩,还有马腾韩遂二人。 渡过黄河,来到风陵渡关隘附近时。 忽然,一声鸣镝箭打破了寒冬月夜的死寂。 超出贾诩谋算中的变数,出现了。 第130章 火箭军威震风陵渡! 黄河滩岸上,无数的汉军骤然杀出。 伴随着冲天的喊杀声。 一道道火把在远处以及四周的山坡上亮了起来。 并且逐渐合围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 还在为成功渡河而喜悦的郭汜一脸诧异。 赶忙看向一旁的贾诩: “文和先生,莫非中计了?” 贾诩现在也是一脸的错愕。 在大军开拔前,他三日三夜没有合眼,这才定下明攻潼关蒲坂津,暗袭风陵渡的计策。 只要渡过黄河,拿下风陵渡。 西凉和关中的补给就能通过风陵渡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司隶。 而且从风陵渡南下洛阳,也更有地理优势。 但这次行军的路线都是高度保密的,汉军怎么可能知道? 看着慢慢逼近的汉军,贾诩的脑子转了过来。 “军中有曹军的奸细!行军路线已经泄露。” “曹军这是早有准备。” 而郭汜此刻看着漫山遍野的火把涌过来,却显得极为镇定。 “看来今日只能背水一战了。” “我军此次渡河过来六万余人,而情报称,此次曹操只调兵十几万过来。” “三万人分至潼关,三万人分至蒲坂津。” “这风陵渡,最多也不过四五万人。” “而我西凉军不仅人数多于曹军,而且个个精锐骁勇,此战定然能胜!” 贾诩闻言,当即眼神一转: “以防万一,将军还是先撤回河对岸?” “一旦局势对我军不利。到时想走就走不了。” 哪知郭汜冷笑一声。 “此次我军用兵神速,曹军准备不充分,乃是必胜的战局。” “我郭汜作为主将,倘若此刻渡河西逃。” “手下的兵将怎么看我?对面的曹军鼠辈又如何看我?” 说罢,郭汜鄙视地看了一眼贾诩: “军师乃是读书之人,倘若没有胆量随我与曹军一战,就且先渡河过去。” “隔岸看我如何大破曹军!” 说罢,郭汜浑身杀气萦绕,转身看向手下的杨奉: “杨将军,你且带兵一万,直扑风陵渡,马腾韩遂二人则随我一同东进。” “杀曹军个片甲不留。” 贾诩看着张狂轻率的郭汜,袖中双拳紧握。 心里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念及此处,贾诩摇着头冷冷一笑。 “将军神勇,我文和佩服,那就请将军披甲上阵,我且渡河暂退。” “在西岸,静候佳音。” 说罢,贾诩潇洒转身离去。 看着贾诩上了漂泊在河水当中的羊皮筏子。 郭汜狞笑道: “我早就说过,读书之人,不可同甘共苦。” “今日我与众将士血衣死战,明日荣华富贵,我与诸君共享。” 郭汜的这一番动员,很有效果。 西凉军的杀戮本性彻底被激起。 “兄弟们,荣华富贵在此一役。” 而汉军这边。 夏侯惇驻马在山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山下的数万西凉兵。 心有余悸地看向身边的宋典: “陛下真是神机妙算啊。” “要是虎贲卫不能及时赶到,今夜我这风陵渡就要失守了。” 宋典轻轻一笑。 “陛下的暗卫现在遍布九州,西凉小儿以为此次是出奇兵。”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看着冲杀过来的敌军,宋典冲着夏侯惇抱拳一拜: “夏侯将军且在此督战,末将先去接敌了。” 夏侯惇点点头。 宋典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带着三万多虎贲卫从山岗上冲杀了下去。 而当郭汜看见身披黑色斗篷的虎贲卫,就立马知道来的是曹军哪一支队伍了。 天下身着清一色黑斗篷的军队。 也只有曹军的虎贲卫。 “这虎贲卫怎么出现在了风陵渡?” “他们不是天子亲兵吗?” “难不成那小皇帝就在风陵渡?” 一旁马腾心事重重,听见郭汜的发问,笑着回答道: “也许是敌人见我军势众,而曹军自知寡不敌众!” “所以装扮成虎贲卫来诈我军?” 郭汜对于马腾的分析很是认可。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就在郭汜话音落下的一刻。 战场上一道道炸响声响动了起来。 一个个手雷拖拽着燃烧着的引线,划过长空,落到了西凉兵的人群中。 接着便是一阵硝烟中的腥风血雨,碎肉横飞。 虎贲卫人手一颗手雷投掷完后。 便赶忙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神机弩。 八支箭矢,快速射出。 根本不给西凉兵招架的机会。 也就是在这一刻,郭汜心头有了一阵不妙的感觉。 而方才就心事重重的马腾更是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了。 马上疾驰的虎贲卫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体。 那一具具黑色斗篷下身着锁子银凯的虎贲卫极具压迫感。 再加上那如同雷霆一般的掌中神兵,还有声名远播的神机弩。 西凉兵卒方才燃烧起来的热血瞬间冰凉。 此刻众多士卒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命! 而早在这之前就收到朝廷劝降信的马腾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降还是不降? 虎贲卫在掠阵过后,并没有深入西凉兵的军阵之中,而是退了回去。 这让马腾又是一阵疑惑。 可紧接着。 只见天空之中,拖着细小火尾的巨矛箭矢飞了过来。 半小臂粗的巨大箭矢破空发出的声音,仿佛天神挥鞭。 第一支巨矢精准地落在了马腾不远处,插在了地上。 正当马腾擦去额头的冷汗。 庆幸这巨矢没有射中人的时候。 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 巨石头上绑着的三个一截长的竹筒忽然炸开。 砰! 铁屑飞溅。 直接将那巨矢附近的二十几个西凉兵给掀翻在地。 等马腾赶过去的时候,鲜血已经将土壤浸染。 地上倒下的士兵大多数当场断了气。 只有几个喘气的士兵,还手脚不全。 马腾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远处山岗上通明的火把。 又看了看身后天险的黄河。 退无可退,必败之势。 西凉军和朝廷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这时候,更多的巨矢射了过来。 山岗上,撤回来的宋典看着夏侯惇指挥着手下将一支支绑着手雷的巨矢射出。 笑得合不拢嘴: “夏侯将军,你这火箭军打仗起来,可太轻松了。” “动动手指就赚这么多战功。” 所谓的火箭军,是讨伐西凉前一月。 夏侯惇按照刘偕的指示,组建起来的一支五百人的队伍。 十人一组,用改进过兵器加装了轮子的床子弩,发射绑有手雷的巨矢。 以达到远程攻击大范围杀伤的效果。 而刘偕给这支军队起了一个大雅的名字。 火箭军! 夏侯惇看着不断倒下的敌军,对宋典道: “我们乾字军虽没有你们虎贲卫这么好的装备。” “但光这火箭军,就足以我乾字军威震整个汉军了。” 第131章 杨奉徐晃二将归降! 郭汜也被这巨矢爆炸的场面给震惊到了。 “这巨矢落地之后,不但会发出雷霆一般的巨响,还会闪出强光,杀人无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郭汜冲一旁的韩遂咆哮着。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出奇兵长驱直入。 如今怎么成了背水一战? 而此刻渡河撤退,也只能成为曹军的活靶子。 但为了活命。 即使面对汉军火箭军的爆炸矢接二连三地射过来。 很多士卒都没有了再战下去的士气。 郭汜还想再拼一把。 “曹贼的贼兵手下不过是有几件邪术兵器,又有何惧?” “只要我们杀到曹军近前,他们便伤不到我们分毫。” “到时就成了我们屠杀他们。” “诸位,洛阳的金银珠宝还等着咱们呢。” “为了大富大贵,拼了。” 郭汜虽然不懂弄权,但带兵打仗却是一把好手。 军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很明白这些底层的将士们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于是乎。 方才被吓得撤退到河岸边的西凉军再次被组织起来,朝着山上的汉军发起了冲锋。 而被郭汜派遣去攻打风陵渡关城的杨奉。 在一抵达风陵渡城门下后,就下令全体士卒缴械卸甲。 对这个命令,这些西凉兵也是一头雾水。 但是将令下达又不敢不从。 而有些看出端倪的刺头想要反抗。 但很快就被杨奉的亲信以及全副武装的汉军当场斩首。 于是这一万西凉兵,除去五千杨奉的亲兵,剩余之人全部被押解了下去。 而在风陵渡关城内的瞪着杨奉的人。 正是刘偕。 刘偕在洛阳一揣摩到李郭想要奇袭风陵渡的意图。 便带着虎贲卫悄悄赶到了风陵渡。 杨奉进城之后,便在虎贲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刘偕的面前。 见到天子,杨奉激动不已。 “末将杨奉率一万兵马前来归降陛下。” 杨奉! 正坐在一个小火塘前,看着各方战报的刘偕抬起眼。 打量了一眼这传说中的杨奉。 农民起义,白波军出身的杨奉。 现如今是李傕的部下。 在历史上的李郭之乱中,他从一介贼寇,成为汉献帝的救命功臣。 在史书上名垂千载,也算救汉的能将。 而汉献帝能够活着东归,有很大的功劳就在杨奉身上。 而且杨奉此人极其善于用兵。 不然也不可能将刘协毫发无损地护送东归。 但无论后世评价杨奉是怎样的一个人。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杨奉只忠于汉献帝。 以至于后来曹操挟持天子,杨奉失势,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刘协。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在相继依附于吕布袁绍之后,被刘备所诱杀。 从龙大业,就此泯灭。 而如今,刘偕一道密信,杨奉当即来投。 就是杨奉忠心天子的最好佐证。 刘偕一脸认真地看着杨奉: “当初黄巾之乱,卿在白波谷参加白波军,对抗朝廷。” “如今朕给你一道密信,你为何又来投靠朝廷?” 杨奉一脸诚恳。 “陛下亲民仁政,末将虽在西凉,却早有耳闻。” “末将当初为乡民父老能活,这才在当初的白波谷造了反,入了白波军。” “说到底,” “如今陛下举正义之师,诛灭乱贼,又密信相召,末将不敢不来!” 刘偕命人给杨奉赐了座,随后看向杨奉身后身材魁梧的将领。 “这位是?” 杨奉赶忙道: “此人乃我副将,徐晃,字公明!” 刘偕脑海中对于徐晃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作为五子良将之一的徐晃,之前的确是在杨奉手下从事。 而且杨奉护送汉献帝东归,主要出谋划策的,就是徐晃。 这一下子得到两个忠诚良将。 刘偕心里自然是再高兴不过。 “徐晃将军英姿飒爽,一看便是猛将。” “来人呐,给二位将军赐酒。” 一万人不战而降。 无论如何,二人都是大功,赐御酒是很有必要的。 杨奉和徐晃二人受宠若惊。 “谢陛下。” 二人将酒水酣畅地饮。 就见坐着的刘偕站起身来: “关城外面也打了半天了,现在天也该亮了。” “是时候分出胜负了,二位随我前去观看战局。” 闻言,杨奉道: “陛下,需不需要末将带着手下亲兵出去冲杀一波?” 刘偕呵呵一笑: “灭郭汜,乾字军虎贲卫就足矣!” 杨奉以为刘偕是不信任他,便没有多问。 但等他跟着天子骑马出了风陵渡的关城。 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看到远处遍地的西凉兵尸体,他不由得神魂一颤。 今日自己若是不投降,想必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麾下的兄弟。 大战仍然在继续。 但令杨奉徐晃二人最不解的。 是马腾带着手下的兵将。 竟然反过来和郭汜韩遂大战起来。 而汉军就在山坡上冷眼旁观。 虎贲卫见天子骑着赤兔马过来。 便赶紧簇拥了上来。 夏侯惇和宋典也赶紧跑过来做汇报: “陛下,马腾已投降我军,现在正与郭汜韩遂大战。” “渡河过来的六万西凉兵,现在只剩下不足三万人马。” “敌人已经开始败退。” 刘偕目光冰冷地扫了一眼战场: “传令下去,郭汜,朕要活的!” 尽管看着马腾手下的一万兵马与郭汜大战,并且显得有些吃力。 但刘偕并没有示意汉军去帮忙。 因为马腾投降得有些迟了。 这就是马腾投降太迟应该付出的代价。 而马腾也是聪明人。 明白现在只有自己努力地向汉军证明自己的价值。 才有一线活路。 所以面对眼前的血战,马腾愣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而没了汉军帮忙,郭汜韩遂二人带着三万残部。 打起方才突然叛变的马腾来倒是毫不手软。 而且还逐渐占据了优势。 “马腾,这就是你投降曹贼的下场。” “曹军宁可看着你的手下一个个战死,也不肯过来帮忙。” “你对得起西凉吗?” 郭汜一边带着兵将死战,一边破口大骂。 下一刻,郭汜就被狠狠打脸。 刘偕见马腾手下折损过了一半,这才幽幽开口: “传令下去,剿贼。” 一时间,赤色的汉旗重新招展起来。 火箭军的火箭巨矢先于步卒,对郭汜韩遂的西凉兵洗礼了一番。 而火箭弩毁天灭地的威力。 让杨奉徐晃二人补上了方才错过的震撼场面。 看着郭汜手下的西凉兵一个个倒下。 杨奉这才知道,李郭二人想要对抗朝廷,简直有多么愚蠢。 这等毁天灭地的武器被朝廷所掌握。 纵使李郭二人统领三十万能征善战的西凉兵,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在火箭弩一轮攻击完毕。 乾字军的步卒发起了冲锋。 乾字军的单兵三三作战已经运用得十分熟练。 各种兵种的协同,已经三三联合,互相兼顾。 战场态势瞬间逆转。 第132章 毒士贾诩的水火计! 见到汉军开始进攻。 韩遂意识到大势已去,立马拉住了准备渡河西逃的郭汜。 并将手中的刀架在了郭汜的脖子上。 “郭将军,对不住了,眼下兄弟们要想活命,只能拿将军的命来换了。” “将军一条命换我们上万条命,值!” 郭汜对于这接二连三突生的变故显得有些麻木。 “韩遂,我待你不薄啊!” 韩遂一脸冷笑: “将军的好我会记一辈子的,但眼下大势已去,我只能拿将军的命来换兄弟们上万条的性命。” 到了这个地步。 郭汜只好认命地将手中的刀丢到地上,放弃了抵抗。 “韩遂,曹军是不会留你性命的。” “你随我渡河西逃,尚有一线生机,能东山再起。” “现在,你不仅害了我,还害了你自己。” 韩遂厚黑一笑。 “无毒不丈夫,杀了将军你,我相信我会有活命的机会。” 说罢,韩遂就将手中的长刀挥下。 噗呲一声。 人头滚落在地。 韩遂一把将滚落在地,还冒着热气的韩遂首级用刀挑高。 “全军听令,郭汜已死,即刻投降汉军!” 此言一出,战场上逐渐安静了下来。 看见郭汜被斩,士兵们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而刘偕这边得知郭汜身死的消息,也着实有些惊讶。 暴戾狠毒的郭汜就这样死了? 刘偕心里余恨未除,很是窝火。 夏侯惇赶忙请示刘偕: “陛下,现在怎么办?” 刘偕深吸一口气。 “朕要活的郭汜,不要死的郭汜。” “去,谁杀的郭汜,就把谁带到朕的面前。” “谁杀的,谁就替郭汜受刑!” 因为投降的人有将近二万多人。 故而整个乾字军都出动开始接受俘虏投降。 虎贲卫则在周围警戒,维持秩序。 而杀了郭汜的韩遂见汉军过来。 则是一脸血污地笑呵呵来到了夏侯惇面前。 “将军,此乃郭汜人头,小人献给将军。” 夏侯惇不知面前之人是韩遂,便随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韩遂以为自己这是立功了,这曹军将领要奖赏自己。 毫不犹豫道: “小的名叫韩遂。” 夏侯惇闻言稍稍一愣,而后笑着点了点头: “你可是干了一件大事啊。” 韩遂以为夏侯惇是在夸他,立马一脸喜色。 “将军,我韩遂一心忠于朝廷,此次带兵前来,完全就是这郭汜相逼。” “今日能降朝廷,可是小人我朝思暮想的事情啊。” 夏侯惇不多说。 “好了,既然你立了大功,那就随我去见天子。” 闻言,韩遂脸上的喜色更加收不住。 “天子也来了?” 夏侯惇点点头。 便让身旁的士卒下了韩遂的刀,将其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刘偕面前。 见到韩遂的一刹那,刘偕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 “你很聪明?” 韩遂还来不及一睹圣颜,就被刘偕这句发问给噎住了。 “陛下……罪民愚钝,罪民愚钝啊。” “都是郭汜逼着我来攻打朝廷,我都是被逼的。” 刘偕直接拔出身旁虎贲卫的环首刀。 电光火石之间。 削下了韩遂的耳朵。 “朕要活的郭汜,你却给朕杀了,朕准你杀了吗?你就杀?” “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杀了郭汜献来人头,朕就会给你活路?” “朕非但不让你活,朕还要让你替郭汜受刑。” 鲜血从耳朵根大量涌出,韩遂疼得几近昏死过去。 但听到刘偕的怒斥,他还是强撑着身子,匍匐在刘偕脚前。 “陛下,我已经降了!我杀郭汜,完全是为了让郭汜手下的兵将投降啊。” 刘偕手中的刀再次一挥,再斩一耳。 “晚了!” “你早不投降,兵败了才降,朕不认。” “虎贲卫,给朕把这厮带下去,万不能让其死了。” “朕要把他带回洛阳,千刀万剐。” 韩遂心如死灰。 方才郭汜说的话,应验了。 而在河对岸的贾诩,却是一脸阴翳地看完了整场战争。 见西凉军一个不剩地被汉军俘虏。 贾诩心中复杂无比。 随后不动声色地带着大军撤离了河岸。 此刻,还未渡河的大军有将近九万。 这些都是准备在郭汜攻下风陵渡后,才打算渡河。 杀入司隶的。 但现在群龙无首,这些士兵也就只能听贾诩的号令。 而这些士兵之中,又大多以韩遂手下的羌兵为主。 故而对于贾诩这个智者,很是信服。 因为方才大战,渡河撤回来的,只有贾诩一人。 这种人不是智者,谁还是智者? 一个名叫呼延金的羌族将领走到了贾诩面前。 数九隆冬的天气,这呼延金只穿着一个羊皮马甲。 “贾诩先生,现在东边打不过去,我们该怎么办?” 贾诩闻言,仰天长啸。 昨夜汉军的火箭巨矢还有手雷让他开了眼界。 一夜之间,自己筹备许久的一战,就这样败了。 他不甘心,他愤恨自己计谋不成。 但,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士兵们看着贾诩这样子,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忽然,贾诩怅然回答道: “曹军提前知悉了我军的作战部署以及行军路线,这才让我军落败。” “郭汜将军身死,马腾投降,韩遂将军被俘。” “如我所料不错,北边的蒲坂津,李傕将军已经落败。” “南边的潼关,樊稠将军恐怕也已遭遇不测。” 呼延金闻言,皱紧了眉头: “如此说来,我等现在岂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哪知道贾诩却正了正自己的儒冠。 而后道: “我这里,还有一计,只要诸位将军与我同心,我们九万人马,有七成的把握,翻盘一战。” 呼延金是这几个将领中威望最高的。 当即追问道: “先生何计,说来听听,若是可行,我等必然按照先生说的去做。” 贾诩手指长安,而后又指了指潼关。 “我这一计,名曰,水火计!” “长安,乃大汉西都,百姓将近有九十多万,仅次于洛阳。” “更是我大汉一半基业所在。” “倘若洛阳被烧尽,曹军岂能不去救?” “此火,用以吸引曹军注意。” 说着,贾诩又看向潼关方向: “潼关虽坚固难破,还有大批曹军驻守。” “但它地处黄、渭、洛三水交汇之地。” “而我此计之水,便是挖开大河堤坝,水淹潼关!” 说着,贾诩自信笑吟: “此之谓。” “长安天火引曹兵,大水助我破潼关!” “挥军司隶下洛阳,水火之计挽危局!” 第133章 总要赢一次! 火烧长安,水淹潼关! 在场的几个西凉将领听了贾诩的计策,大都愣在当场。 呼延金小心翼翼地问道: “将军,长安葬送火海,大水淹了潼关,如此做,恐怕有伤天和?” 贾诩冷哼一声,一脸阴恻恻地看向呼延金: “我管他什么天和人和?只要不伤我文和,那就是上上策。 “更何况,现在曹军手中雷霆一般毁天灭地的兵器。” “现在我们若是还要慈悲为怀,那等着我们的就是死了。” 说着,贾诩感慨道: “想当初洛阳一战,乃是群雄竞逐崭露头角的最好机会。” “那时我在牛辅麾下,不得重用,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现在,再一次和曹军对峙,我绝不能输。” “人啊,这一生,总要赢一次!” 贾诩回想着当初自己举孝廉,从贫寒的凉州第一次来到繁华洛阳的场景。 那一刻,他对于追求功名利禄的萌芽开始野蛮生长。 时至今日,极尽坎坷,万千艰辛。 而西凉的何去何从,也落到了他的手上,他一介谋士的手上。 贾诩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干一把大的。 “如今西凉之将来就握在我们手中,我贾某出生在凉州姑臧郡,自然心向我凉州。” “这这乱世,不是你杀我,便是我灭你,今日我西凉不东出争霸。” “明日中原人就会来我西凉横行,我们的牛羊,我们的田地,也终将易主成为外人之物品。” “但如果此次我们大业一成,那这天下,都是咱们的。” “无论诸位是西凉哪一族,哪一姓,我们现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凉。” 贾诩的这一句话叫在场的西凉将领都极为受用。 “贾先生,我们都听你的。” “现在郭汜统领身死,李傕将军在蒲版津生死未卜。” “贾先生乃二位将军最为器重之人,又在洛阳任过官,还是我们西凉人。” “我们信得过!” “贾先生,您发号施令吧。” 方才在风陵渡一战,他们都见识到了曹军的恐惧。 故而心中也都憋着一股屈辱。 东汉末年,西凉的羌族以及其他一些少数民族已经出现了和汉族融合的迹象。 军中的羌人除了会自己的土话,大都会讲汉话。 而且生活习惯也逐渐朝着汉民的农耕生活过渡。 贾诩几句话便将自己的威信树立了起来。 随后便一脸威严地看向人群中一个将领。 “完颜霍,我命你领兵一万,放火烧长安,而后……屠城!” “曹军一旦赶往长安,立刻撤回西凉。” 一个身着铠甲的武将阔步走了出来。 “还请贾先生静候佳音。” 说罢,贾诩看向身旁的呼延金。 “剩余的人马,全部跟着我,奔袭至潼关,暗中掘开河堤。” “引水至潼关。” 就这样,贾诩带着剩下的八万人马,朝着潼关的方向,昼夜疾行。 而风陵渡这边。 刘偕在河水东岸看着对岸遁去的西凉大军。 心中惴惴不安。 “贾诩找到了吗?” 之前暗卫提供的情报,贾诩是跟着郭汜一同前来攻打风陵渡的。 但现在,贾诩却没了身影。 跑了谁,刘偕都不在乎。 可跑的,偏偏是五谋臣中的毒士贾诩。 能让曹操赔了曹昂又折典韦的人物。 宋典汇报道: “回禀陛下,都找遍了,就是没有发现贾诩。” “据韩遂与马腾说,贾诩在战前见形势不对,就渡河逃走了。” 刘偕闻言,眼皮一跳。 这贾诩可真是个人才啊。 之前洛阳一战,吕布被困联军大营。 贾诩就预知吕布大势已去,早早离去。 今日又提早看出不对劲。 让这样的人跑了,接下来对于战局的影响太大了。 “蒲坂津那边战况如何?” 宋典将暗卫最新送来的战报呈了上来。 “大胜!但是让李傕跑了。” 刘偕点点头,将投降的马腾和杨奉叫到了近前: “你们二位都是西凉的核心将领,现如今贾诩逃走,他会去哪?” 刘偕这一问,还真把二人难住了。 马腾率先回话: “贾诩此人,心机颇深,还擅长奇门之术,在西凉军内部威望很高。” “现在九万人马落到他的手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杨奉眉头微皱: “陛下,要不现在就派兵过河,乘胜追击?” 闻言刘偕摇摇头。 “不妥,在河水这边,我们能占据地利,一旦过河,主动权便在贾诩手中。” “一旦有埋伏,我军会吃大亏。” “西凉军是走到哪里劫掠到哪里,长途奔袭不用担心粮草。” “可我军的补给会出大问题。” “在没有消灭掉西凉军的主力之前,断然不能过河。” 说罢,刘偕看向身旁的宋典: “宋将军,你即刻率领虎贲卫,前往蒲坂津,帮助曹洪将军坚守关隘。” “朕怕贾诩此去,会北上突袭蒲版津。” 宋典有些纳闷: “末将走了,陛下怎么办?而且那贾诩要是再来渡河偷袭风陵渡,又如何是好?” 刘偕摆摆手: “有夏侯惇将军在此,又有黄河天险,朕不用你担心,你即刻北上。” 宋典没有多言,随即北上而去。 “陛下,要是贾诩去偷袭潼关怎么办?” 刘偕呵呵一笑: “潼关有大将军,还有军机阁战略司四谋士,他贾诩要是去潼关,无异于自寻死路。” …… 整整五日过去。 无论是潼关、蒲坂津、还是风陵渡,都没有一点动静。 刘偕的心里开始有些发毛。 但就在第五日傍晚,暗卫的密信传来。 西凉兵在长安纵火屠城,总计一万人,带兵的是西凉将领完颜霍。 西凉军焚烧长安的可能,刘偕早就想到过。 但是没想的是,带兵的竟然不是贾诩。 而且只有五万人。 刘偕开始沉思起来。 自己穿越过来,保住了洛阳,但长安却被烧了。 难道这就是此消彼长的命数? 可贾诩去了哪里,剩下的八万人去了哪里?李傕又逃到了哪里? 刘偕整整一夜。 第二日清晨,刘偕看着舆图,忽然清醒。 潼关! 三水汇聚之地,洛河渭河黄河都汇聚到这里。 一旦掘开河堤,便能水淹潼关。 西凉兵就能不废一兵一卒进入长安! 刘偕心脏开始打摆。 “贾诩啊贾诩,你真是毒士啊。” 现在自己即使传信到潼关,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不定现在,河堤已经被贾诩给挖开了。 现在只能希冀于曹操了。 第134章 程昱与贾诩的对决! 而马腾杨奉以及夏侯惇得知西凉兵焚烧长安并屠城时,顿时怒不可遏。 “陛下,西京乃我大汉根基所在,更是高祖定都之地。” “倘若被焚,则宗庙不存,神器尽毁,万千宫殿楼宇化为乌有。” “还请陛下给我一万精兵,末将前去救火!” 夏侯惇请命。 刘偕摇了摇头。 “此乃调虎离山,一旦分兵去长安,那我们的防线就要全部崩溃。” “长安遭此劫难,是天数,我等尽人事就行。” “要是让西凉大军进入司隶,可能连司隶都保不住。” 与此同时的潼关。 贾诩带着五千多人,昼伏夜出,已经在潼关上游的河岸上挖了一夜。 河堤坝已经挖得差不多了。 只需再挖一夜,就能泄水。 “贾先生,要是这水淹潼关出了差错,还有后路吗?” 呼延金问道。 贾诩嘿嘿一笑: “东边不亮西边亮。” “潼关要是有变数,我们就再折回去闪击蒲坂津。” “现在长安起火,我就不信曹贼不会派兵去救。” 呼延金彻底被贾诩的智谋蛰伏。 “先生真乃我西凉第一谋士也!” 为了避免因为人多,被曹军察觉。 天边日头一出,贾诩便带着士兵又躲了起来。 而坐镇潼关的曹操这时候见五日没有敌军具体消息,也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刘偕最近给他的消息是贾诩带着九万人消失。 曹操和四谋士一起紧张地分析起局势。 “贾诩既没在风陵渡附近停留,也没有北上蒲坂津。” “这很古怪!” 曹操清楚。 西凉军为了能够东出,这次可谓是准备万全,粮草调度量显然就是奔着夺取洛阳来的。 既然这样。 即使郭汜战死,六万人马被汉军击败。 就算贾诩手中只有九万人马,那也足以搞出大动静来。 但现在,贾诩没有去攻打蒲坂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贾诩的目标是潼关。 曹操急忙看向一旁的四个谋士。 “贾诩来潼关了!” 四个谋士俱是一惊。 “是暗卫的情报?” 曹操摇了摇头: “五日了,贾诩消失了整整五日。” “五日,星夜兼程赶路,刚好到潼关!” 说着,曹操耐人寻味地皱了皱眉。 “可他来潼关是要做什么?” “潼关是三个进入司隶的门户之中,最难攻克的,而且樊稠兵败的消息贾诩也该是知道的。” “那么他明知潼关有重兵把守,他还要来……” “为什么?” 郭嘉程昱,荀攸荀彧四人都来到了曹操注视着的舆图前。 郭嘉看着地图看了半天。 忽然看出了地图上的三条水系。 郭嘉大惊: “水!是水!” 曹操和其他人皱起眉头。 “什么水?” 说着,几人朝着地图一看,也都惊得神魂一颤。 曹操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贾诩要水淹潼关,我怎么就没有早些想到?” 郭嘉一脸恐惧: “潼关现在只有六万兵马,一旦我们现在撤出潼关。” “待大水淹了潼关,贾诩就能轻而易举过潼关。” “到时候我军势必就要和西凉军野战,而西凉军大多以骑兵为主,而且兵卒十分善战。” “如此一来,我军将毫无优势。” 荀彧又把最坏的可能说了出来。 “不仅如此,李傕逃跑之后,还会将剩下的西凉军召集起来。” “预计,至少能聚拢六万人马。” “我军一旦与贾诩战败,李傕再带兵从潼关杀入司隶。” “仅仅靠麒麟卫四军以及虎贲卫,根本来不及设防。” “到时候,洛阳就危险了。” 曹操一脸阴郁地看向郭嘉等人: “现在陛下还在风陵渡,现在就算将贾诩水淹潼关的打算禀告陛下。” “至少也要三日,根本来不及!” “现在能不能守住司隶,就看我们了。” 说着,曹操看向手下的几个谋士: “四位都是我大汉智囊,现在这般境地,诸位可有良策?” 郭嘉四人都开始低头看着舆图沉思起来。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都没有人说话。 曹操不免显得有些着急。 要知道,现在就是和时间赛跑。 慢一刻,迟一刻,都对战局影响重大。 贾诩忽然抬起头看向曹操。 “大将军,赵云将军上次破徐州城时,所用的那巨威神器,炸……炸药包,这次带了吗?” 曹操不明所以。 “陛下让我带了二十个,以防不测。” 程昱点点头。 “那我就有计了。” 曹操不解: “我等现在防守之势,要用这东西做什么?” 程昱阴笑着指着舆图: “大将军且看,贾诩若是想水淹潼关,开掘河堤,只能是在黄河北边的堤岸凿开一道口子。” “而后河水才能顺着地势,淹了我潼关。” 接着,程昱手指地图: “那么,贾诩的九万大军要想不被我军察觉,就只能藏在这个地方。” “鹰嘴崖!” “只有靠近这里的河岸最容易挖掘,河水从这里泄出,才能更好地顺着地势淹到潼关。” “而且这鹰嘴崖,好似苍鹰之喙,是一道狭窄的峡谷。” “潼关附近,只有这里能够藏下数万兵马,而不被我军察觉。” 曹操似乎是明白程昱要干什么了。 但并没有打断。 “将军且看。” “白天,河岸附近会有我军的人马探查,所以贾诩想要挖掘河堤,只能是在晚上。” “最多出动不到万人。” “那么剩下的兵马,则必然会一直藏在这鹰嘴崖下。” “只要今夜,将军派遣人带着那撼山移海的炸药包。” “确定西凉兵马藏身此处后,便在崖头引爆这炸药包。” “崖顶山石塌落,贾诩就算凿开了河堤,水淹了潼关。” “到那时候无兵可用,也是徒劳了。” 曹操咽了咽喉咙。 “这般做来,死的可就是七八万人呐。” “这等毒计策,只怕是有伤了天和?” 闻言,程昱呵呵一笑: “大将军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程昱不知道什么事天和人和地和,我只知道,无毒不丈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郭嘉这个时候也开口了。 “大将军,现在乃非常之时,七八万的西凉兵死了,总要好过司隶百姓,洛阳百姓再遭劫难啊。” 曹操看向荀彧和荀攸。 二人也是点点头。 “大将军,没有比仲德兄更好的计策了。” “是啊!我等不费一兵一卒,就解了眼前的危机,这不是毒计。” “这是妙计啊。” 第135章 突遭重围! 曹操咬了咬牙。 “那就按程昱的意思办,出了事情,陛下怪罪下来,我担着。” 曹操一边找了一百个军中最精悍的兵卒,把炸鹰嘴崖的任务交代了下去。 随后便组织着大军撤出了潼关。 当晚。 看着河堤一锹一锹地被挖开。 贾诩的笑容在月光下很是耀眼。 整整忙碌了大半夜。 挖掘河堤的事情便算是完成了。 薄薄的一层河堤只需等待一个时辰。 便会被河水冲开,从而一泻千里。 直淹潼关。 而另一边的红嘴崖。 贾诩手下的几万兵马就驻扎在这里。 而此刻的西凉兵已经整装待发。 只等河堤决口,贾诩回来。 就发兵司隶。 呼延金正给手下的将士们训话。 忽然,只听崖顶接连的巨响。 巨石遮天蔽日地砸了下来。 根本不给他们丝毫反应的机会。 在谷底的西凉兵一个不留,足足有一半当场葬身活埋。 被乱石砸伤的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几个汉军士兵在看到这炸药包毁天灭地的能力之后。 内心的震惊是无法掩饰的。 而鹰嘴崖这边的巨响也吸引了贾诩的注意力。 贾诩心里顿感不妙。 等他走到鹰嘴崖的时候,哪里还有山谷。 巨石连进入山谷的谷口都封死了。 弥漫着的烟尘将贾诩拉回了现实。 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场景,他想不明白。 “苍天呐,你为何如此刁难我贾诩,为何啊?” “西凉大势已去,大势已去了!” 贾诩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黄河决堤,大水直接将潼关冲毁成了废墟。 曹操站在潼关东边的高地上。 心中百感交集。 自己只要迟一点看破贾诩的意图,那整整六万汉军精锐。 以及自己,就要葬身于此了。 等了整整一日一夜,还不见大水退散,曹操只能先差人向刘偕汇报了战况。 当位于风陵渡的刘偕接到了曹操的战报。 心里着实是被震惊到了。 他相信曹操会猜出贾诩想要拿下潼关的意图,并且会提早做出反应。 但是没想到,程昱一计,竟然直接将贾诩手下的九万兵马悉数葬送。 “我本以为,贾诩是天下第一毒的谋士了,没想到啊。” “他程昱才配得上这第一毒谋的称号。” 刘偕不禁感叹。 能用一计害万人的程昱为了解决粮草不足的问题吃人。 也就可以理解了。 同时刘偕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今后缺谁的粮草,都不能缺了程昱的。 …… 长安,本来就被西凉大军劫掠了一遍的长安,百姓已经所剩无几。 完颜霍在赶到长安后,便先从皇宫放起火来。 可等了足足有十日,也不见曹兵前来救火。 但却等来李傕。 李傕攻打蒲坂津时带着足足三万人马。 而且他从汉军中提前得到的情报。 蒲坂津只驻扎着曹军三万人。 但等他赶到之后,情况的确如此。 只不过曹军不是在蒲坂津驻扎,而是早早埋伏在了河的这边。 战败之后,李傕带着剩余的三千多人,逃到了长安。 沿途将一些留下来的西凉兵马聚集在了一块。 等赶到长安时,已经有五万多人。 现在加上完颜霍手下的一万多人,总计六万多人。 完颜霍看见李傕便瞬间有了主心骨。 随即便将郭汜战败被杀的事。 以及贾诩水火计的事统统告诉了李傕。 李傕听完一脸阴沉: “郭汜将军阵亡,此事我来的路上就已经知晓了。” “贾诩带过去的兵里面,有人找到了我。” “水火计已经被曹军化解了,就连贾诩带去潼关的九万人也都死伤殆尽。” “现如今,我西凉将近三十万的兵马,只剩下现如今这六万人了。” 完颜霍一听,一脸郁闷: “只恨那马腾和杨奉早早通敌,投降了曹军。” “若不然,此刻我等已经纵马司隶了。” 李傕一听到马腾和杨奉二人的名字,顿时暴跳如雷。 “当初他马腾前来投靠我,是三拜九叩,还有那杨奉,我视他为亲信,才让他去参加风陵渡一战。” “他们竟然都背叛了我,背叛了西凉。” 李傕怒斥着,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是出奇兵必胜的战局。 现如今却落得这么个境地。 “那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李傕声音嘶哑道: “我李傕平生就是有个特点,不服输!” “六万人马又怎样,就是三万人马,死之前我也要让曹贼疼。” “前几日有人从投靠曹军的杨奉手下跑了回来。” “告诉我说,那小皇帝此刻就在风陵渡。” “若是我攻其不备地杀向风陵渡,捉了那小皇帝。” “他曹贼能挟天子,我也能!” 说着,李傕下令带着大军朝着风陵渡杀去。 而刘偕此刻也下令让曹操还有曹洪都朝着汉中几个郡发起了全面进攻。 清缴西凉军的残余。 而刘偕这边则是率领着三万夏侯惇的乾字军。 直奔长安。 就在军队走到郑县的时候,剩下距离长安不到一半的路程。 便和李傕的六万西凉军遭遇了。 而且因为是李傕早早就在郑县附近。 乾字军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伴随着乱飞的箭矢。 夏侯惇第一时间护到了刘偕的身前: “陛下,我们被西凉军包围了。” “敌军二倍于我,提早有埋伏,形势很不好,末将先带陛下杀出重围。” 说着,夏侯惇就要将身上的甲胄卸下来穿在刘偕身上。 此刻,乾字军已经和冲出来的西凉军乱战了起来。 刘偕摆摆了手: “夏侯将军,先不要管朕,死战迎敌才是你应该做的。” 夏侯惇闻言也来不及再管刘偕。 只留下五十多个亲信围在刘偕身旁。 自己冲杀进了敌人之中。 而刘偕发现,这些西凉兵别的地方不去,却偏偏疯狂朝着自己的銮驾这边杀。 这是奔着自己来的啊。 一刻钟后,十几个能战的西凉兵已经杀到了刘偕的銮驾跟前。 夏侯惇的十几个亲信也上前准备迎敌。 刘偕见势不妙,赶紧脱掉龙袍,随后混入乱战的人群中。 再现身时,脸上已经带着假面。 而后在马车中抽出了自己的长枪。 一时间,血溅人头滚。 刘偕开始大杀特杀起来,顺手先将被十几人围困的夏侯惇救了出来。 随后一人一枪,杀进了身着黑甲,一眼望不到边的西凉兵的军阵之中。 第136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步入离合境的刘偕面对这些西凉兵,犹如砍瓜切菜,一路横冲直撞。 直往李傕的李字帅旗下杀。 而夏侯惇看见忽然杀出来的刘偕时。 无比震惊。 这潘凤将军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 难不成这潘凤将军平日就跟在天子身边? 夏侯惇正疑惑着。 只见刘偕一杆银枪大杀四方。 方才被西凉军打得措手不及,已经出现颓势的汉军士兵。 忽然看到刘偕以万夫不当之勇杀向敌军帅旗的时候。 瞬间有了底气。 “潘凤将军出手了!” 这一道声音响起,场上的汉军顿时有了底气。 “潘凤将军天下无敌!” 现如今,在汉军将士们心目中。 神秘的假面潘凤将军,就是无敌的战神。 更是汉军将士心目中的信仰。 李傕发现如猛虎下山一般乱杀的刘偕。 心头猛然一震。 “此人莫非就是曹贼帐下假面潘凤?” 一旁的完颜霍赶忙点点头。 “将军,据说那假面潘凤擅使一杆长枪,看此人这架势,应该是那潘凤无疑了。” 李傕看向手下几个将领。 “传言,这假面潘凤,乃是曹军帐下第一猛将。” “就连天下第一飞将吕布也奈何他不得。” “我西凉勇士可有人应战?” 李傕此话一出,李傕所站的高台下,走出一人。 此人裸衣赤膀,手拿双刀,脸上更是有一道骇人的疤痕。 长发披散,虎背熊腰。 “末将拓跋梁!愿意出战。” 李傕将目光投下来打量了一番台下之人。 “哦?原来是拓跋将军。” “当初金城乱战,拓跋将军以一己之力,连斩数十人,神勇西凉。” “更能开八百斤弓,八十步内专射敌首。” “称一声我西凉第一勇士也不为过。” “出战这假面潘凤,最好不过!” 腊月寒冬,拓跋梁身上热气直冒,却感觉不到一丝冷。 抱拳一拜: “这假面潘凤身形瘦削,不禁风吹,将军稍候,待我将他头颅拧下来。” 说罢,拓跋梁将长发甩到另一边的肩头。 掂着双刀便朝着不远处的刘偕杀去。 而刘偕此刻已经杀红了眼。 凡是身着西凉兵甲胄的,几乎都是一枪封侯,绝不拖泥带水。 但西凉兵却不像关东联军,怯懦怕战。 见刘偕如此勇猛,反而一个接着一个冲杀了上来。 而夏侯惇和汉军在刘偕的冲杀下,也逐渐组织起了阵型。 开始有效地反击起来。 但因为敌军实在过多,反击起来十分吃力。 仅仅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伤亡便十分惨重。 当拓跋梁杀过来的时候,西凉兵立马为其让开了一条道。 刘偕发觉身边的敌人退散,随即抬起猩红的双眼,看向前方。 拓跋梁从人群中漫步走出。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小儿,也配称曹军第一猛将?” “试一试你拓跋爷爷的大刀!” 呀! 刀锋斩朔风,直砍刘偕面门。 此刻的刘偕,浑身都是血渍,手中长枪上的血渍已经不知道裹了好几层。 风吹着长枪上的红缨飘飘。 “哼!” “我看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 “看抢。” 刘偕穿云枪连打三式,直逼得这拓跋梁连连后退。 双刀应接不暇,转而翻身躲到了一旁。 快! 实在是太快了! 拓跋灼身姿蛮笨,对于刘偕这快到根本无法捉摸的枪法。 根本无从下手。 随着刘偕第四式长枪刺来。 拓跋梁弯腰堪堪躲过。 长枪一挺,前进一寸,直接戳在了拓跋梁身后半抱粗的一棵榆树上。 拓跋梁见刘偕长枪插在了树上。 知道机会来,他双刀翻飞如花,乱刀如剁肉一般朝着刘偕杀去。 而刘偕则是一跃而起,一脚狠狠踢在了拓跋梁的面门上。 直接忽视拓跋梁那花里胡哨的刀法。 下一刻,刘偕紧紧握住枪杆一旋。 只见半抱粗的大树轰然倒下。 “呵!真是神力啊。” “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啊。” 在场的西凉兵无不被眼前一幕给吓到。 长枪恢复自如,刘偕纵枪一横,直接剃了拓跋梁的耳朵。 啊! “我的耳朵。” 剧烈的疼痛传遍了拓跋梁的全身。 “起来,跟我打!” 刘偕枪锋前指。 拓跋梁听到刘偕满是杀气的爆呵。 吓得身躯一震,浑身毛孔大张。 光着膀子的身体第一次感觉到了冬日的寒冷。 拓跋梁不想就此束手就擒。 想要动身将落在地的刀捡起来。 熟料下一刻。 刘偕的长枪直接从拓跋梁的前胸贯穿至后胸。 “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不中用啊。” “我最见不得天寒地冻的光着膀子装逼的流氓。” 拓跋梁跪倒在地,握着刺进身体的长枪。 一脸痛楚憋屈地看着刘偕。 什么叫给我机会? 我连刀都没捡起来,你就给我攮了。 “你……不讲武德。” 噗通,体块巨大的拓跋梁直挺挺地倒下。 就此饮恨西北。 接着,即使周围围着上百个西凉兵。 刘偕依旧肆无忌惮地撩用衣袍,慢慢擦拭起了枪杆上裹满的血迹。 待长枪重新恢复了锃亮。 刘偕猛然转过头。 满眼凶狠地看向站在高台上的李傕。 “让能打的来!” 李傕被刘偕那能杀人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看得心里慌张了起来。 急忙看向身下: “何人敢去应战?” “何人能一战?速速斩他!” 即使刘偕方才杀神出世一般杀了拓跋梁。 但还是有两人站了出来。 “我二人愿意出战!” 这二人,一个手持地瓜锤,一个手拿巨斧。 李傕立马露出欣喜。 这二人,一个叫高盛,一个叫卫奔。 都是鲜卑人,勇猛无比,二人都是力大无穷,勇战不怯之辈。 曾经大战金城,这高盛曾手撕活人,连杀百人。 这卫奔更是以一人之力攻上金城城头,扭转战局。 因为杀人手段太过凶残,故而二人比之方才的拓跋梁,名声不济。 “好,你二人若是能斩这假面潘凤,我许给你们美女各十人,金银各千斤。” 高盛卫奔二人听到李傕的许诺,当即心血翻滚。 “将军且看我二人取这潘凤人头来。” 说罢,二人直取刘偕。 而刘偕此刻就端端站在那棵倒下的树前,等着二人来战。 巨斧双锤一齐冲着刘偕砸劈而来。 刘偕双手握住长枪,直接举过头顶。 铛! 双锤和巨斧都被长枪拦下。 刘偕额头青筋暴起。 而高盛卫奔二人的手臂更是被震得酥麻。 二人不信邪地狠狠将手中的兵器往下压去。 可刘偕仿佛丝毫不受不到力量的增加。 假面下面,甚至还发出耐人寻味的笑声。 “就这,你们还不如方才那个流氓。” 刘偕说着,抬手一举,直接将二人推翻在地。 两人直接坐倒在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想不明白,这假面潘凤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身体,哪里来的如此巨力? 看着刘偕假面下那双神秘阴森的眸子。 手持双锤的高盛惊恐道: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噗呲。 刘偕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枪挥下。 枪尖只在二人喉咙处轻轻扫过。 片刻,二人捏着喉咙,发出咔咔的响声。 骤然倒地。 第137章 虎痴许褚生拧傕头!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 刘偕说着,而后再次看向高台的李傕。 而场上众人的目光此刻也都聚焦到了刘偕身上。 但下一刻。 让在场众人始料未及的是。 刘偕直接将手中的长枪朝着九百步外的李傕掷了出去。 长枪从无数西凉兵的头顶飞过。 直直朝着李傕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傕顿时慌了神,呆呆愣在原地。 就在长枪分毫不差地朝着他飞来,即将命中的时候。 一旁的将领呼延金突然闪身过来,挡在了李傕身前。 李傕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的呼延金倒地不起,急忙逃下了高台。 随后恶狠狠地看向刘偕的方向。 “都给我上!” “谁杀了这假面潘凤,连胜三级,拜裨将,赐金万斤!” 西凉兵全部都朝着刘偕涌了过来。 他们相信,这假面潘凤就是再厉害。 他能杀十个人,一百个人,总不能连杀一千人吧? 众人都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冲向了刘偕。 而刘偕没了手中的长枪。 随即拿起地上的巨斧,与水泄不通围上来的西凉兵展开了鏖战。 而夏侯惇这边见假面将军陷入重围,想要来救。 却是力不从心。 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刘偕面对密密麻麻的长戟长矛朝着自己刺过来。 也不敢松懈。 一改方才的戏谑,认真了起来。 但苦苦支撑了整整一刻钟,任由刘偕离合境的境界。 也开始显得力不从心。 而西凉士兵一个个不怕死地涌上来。 也让刘偕开始对这群西凉兵发生了改观。 “挡我者,死!” 刘偕打算杀出一条血路。 长枪在人群中搅动。 “尔等也配与我一战?” 刘偕运转丹田,心中默默运转起真武雷诀。 身上气息暴涨。 长枪也变得越来越迅猛。 李傕见半个时辰过去还拿不下刘偕。 转而使劲督促着身旁的士兵朝着刘偕杀去。 而刘偕使尽丹田之气,也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刻钟的效果。 半刻钟,刘偕依旧没能在密密麻麻的西凉兵中杀出来。 而汉军士兵看着刘偕在千人重围之中苦战不败。 也是为刘偕揪心了起来。 “潘将军,挺住!” “潘将军百战百胜,大显神威!” “潘将军……” 汉军将士一边与身边的西凉兵死战,一边高喊着潘将军。 而刘偕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身边的敌人也密不透风地将他围了起来。 渐渐的。 刘偕眼神开始涣散,伤口上灼烧的感觉不断刺激着神经。 刘偕开始体力不支起来。 就在他疏忽之际,忽然一支长枪突来。 扎破了刘偕身上的软甲,从小腹切了进去。 鲜血开始肆意横流。 刘偕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起来。 手中长枪面对着无数的西凉兵。 也开始招式疲软……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一声爆呵传来: “潘将军撑住,谯县许褚前来救你!” 说着,须有手提大刀,纵马踏入围着刘偕的西凉大军之中。 手中大刀无往不利,马踏之处,人头滚落。 “西凉蛮子们,我的大刀滋味如何?哈哈哈!” 而许褚身后率领的一千骑兵也开始了大开杀戒。 一时间,光马踏死的西凉兵就不计其数。 对于忽然杀到的许褚,让包围着刘偕的西凉军方寸大乱。 一番拼杀,许褚一把将站立不稳的刘偕拉上了自己身后的马背。 “潘将军,你可要撑住啊。” 李傕眼看着刘偕要殒命当场,却被忽然杀出的许褚给救下。 气得几近七窍生烟。 “都给我上,拦住他,别让他把那潘小儿给救走了。” 方才刘偕一枪掷死了呼延金。 让李傕下定了杀死刘偕的决心。 他又怎能看着刘偕被许褚带走? 李傕一边催促着手下的士兵拦截许褚。 一边翻身上马,打算亲自上前截杀刘偕。 而十几个西凉骑兵刚冲过来将许褚包围住。 只见许褚大喝一声,手中大刀乱舞横扫。 只片刻便将挡在身前的骑兵给斩于马下。 “西凉小儿,尽是些送人头的草寇之辈。” 许褚杀得不尽兴,回身将手中百斤的大刀挥向剩下的几个西凉骑兵。 一个不留,悉数斩尽。 李傕这时候也冲杀了过来。 “交出潘凤,饶汝一命。” 说话间,大刀对大刀。 李傕一脸狰狞,瞥了一眼许褚身后已经昏死过去的刘偕,语气傲慢道: “今日谁都可以走,唯独这姓潘的,必须留下。” 二人都将浑身的力气压到了手中的大刀上。 “想要留人,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许褚也不管面前之人是谁。 只一个劲地将蛮力贯入大刀。 李傕这时候才意识到面前之人巨力非凡,并不是他所能较量的。 便想着先抽刀缓一缓。 也就是在李傕抽刀的时候,许褚瞅准了李傕的手腕。 刀背一挑,直接将李傕手中的长刀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在上百名李傕近卫的注目下。 许褚纵马靠近李傕,直接一把将抓住李傕的肩膀。 将其提悬扯下马来,拎在空中。 李傕死死抓住许褚的手腕想要挣脱,却发现许褚手劲之大,超出他的想象。 “我乃扬武将军李傕,统领西凉一州之地,你一个无名之辈,也敢动我?” 许褚闻言,顿时一乐。 “想不到我首战便能捡到一条送上门的大鱼。” “痛快!” 李傕见许褚不为所动,顿时慌了神。 当即心思飞转,想要拉拢许褚: “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人共怒,你何必为这无道曹贼卖命?” “今日你若放了我,投靠我西凉,我不仅封你为副将军,让你统领万军。” “还要送你无数的金银珠宝,成群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许褚闻言,面目狰狞了起来。 “啊!” “你当我许褚是何人?竟然拿这些东西来辱没我?” “我管你什么扬武将军还是羊羔将军。” “你敢说曹大将军的坏话,我把你头拧下来。” 说着,许褚双手死死捏住李傕的头,而后狠狠一扭。 血水飞溅,李傕睁大了眼睛的头还在许褚手中抱着。 但身子却掉在了地上,痉挛起来。 “曹大将军与我乃是同乡,岂容你一个草包辱骂?” “死得不痛快!” 许褚嫌不解恨。 又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手中李傕的头砸在地上。 李傕的首级摔在地上,直接四分五裂,白浆溢出。 惨不忍睹。 罢了,许褚扫了一眼愣在当场的李傕部下。 吓得几人当场拨转马头,远远逃去。 第138章 全部活埋! 而许褚顾忌身后的刘偕。 便没有再追去,转而将刘偕带到安全的地方,让两个手下照看。 随后又提着大刀,杀向了密密麻麻的西凉兵。 而之前一直占着上风的西凉兵在李傕死后。 不但没有溃败,反而愈加负隅顽抗着。 他们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即使投降,这火烧长安,屠城西都,劫掠观中各郡的罪名,也够他们死一百回了。 所以除了一些趁乱逃跑的西凉兵。 其余剩下的西凉兵都打算与汉军来个鱼死网破。 更何况,虽然李傕和几个将领战死,但是西凉这边相对于汉军这边。 人数优势还是十分明显的。 夏侯惇此刻指挥着乾字军,逐渐恢复了三三制的作战方式。 战损率比之方才也降低了下来。 但夏侯惇此刻却十分心不在焉。 他发现,天子竟然不见了。 可这个时候他又抽不出身去寻找刘偕。 只能忐忑地和敌人进行着战斗。 但许褚率领的一千骑兵的确是给夏侯惇的乾字军带来了喘息的机会。 而夏侯惇也认出了这些骑兵都是夏侯渊坤字军的部下。 但带兵的许褚,他却不认识。 此刻,这一千多骑兵在西凉兵中乱穿,也彻底打乱了西凉兵与乾字军作战的节奏。 这一战,一直从中午打到了黄昏,依旧没有休止。 一开始的六万人对三万人。 到了这个时候,也变成了五万人对两万人。 两方都死了将近一万人。 战况之惨烈,是夏侯惇自从跟随曹操起兵以来。 算是最惨烈的一次。 而且就连汉军战神假面潘凤将军,也都战至脱力。 而且乾字军阵亡的将士,大多都是经历了洛阳一战的精锐。 夏侯惇也是身负好几处伤口,依旧坚持指挥战斗。 因为是持久战,士兵们也是轮着上,两方就这样相持不下。 而许褚这边也激战半天,马累得奔不动。 干脆下马厮杀了起来。 到了晚上,大战依旧继续。 两方便打着火把,点起无数火堆,继续轮转。 但因为是在夜里,两方也都已经疲惫不堪。 所以发生的战斗都是小规模的战斗。 两军杀到了天明。 乾字军又折损了近六千多人。 乾字军大半的家底,就这样被打没了。 但就是在天明之际,正当西凉军打算发动一次总攻的时候。 只见郑县东边的方向,伴随着朝霞红遍天际。 烟尘翻腾中,数万的兵马杀将了过来。 汉军赤色的旗帜让乾字军瞬间点燃了希望。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半日一夜不间歇的血战,让看到希望的乾字军将士们纷纷流下泪水。 “天佑大汉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便成了汉军单方面的屠杀。 身披黑斗篷的虎贲卫在宋典的带领下,气势如虹。 身经百战的虎贲卫在冲进西凉军的人群中后。 手中神机弩几乎是百发百中,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便是坤字军,震字军,巽字军,几倍于西凉军的兵力开始碾压式地屠杀。 并且很快对西凉兵形成了合围,一些见形势不对想要逃跑的西凉兵。 又被逼退了回来。 这时候,西凉军想要拼死抵抗的想法彻底泯灭。 更没有了之前血战不降的勇气。 面对汉军先进的装备,一个个只能放下武器投降。 而曹操一赶到乾字军这边,根本不去管剩余的西凉军残余。 而是一脸紧张地快步赶到夏侯惇跟前。 “陛下呢?陛下可安好?” 夏侯惇当即恐惧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大将军,末将有罪,陛下让末将给弄丢了。” 曹操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夏侯惇。 一把将夏侯惇从地上揪了起来。 “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 “就是你死了,你也不能让天子掉一根毫毛。” “你竟然还把天子给弄丢了。” “夏侯惇,你要是在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天子。” “我必斩你,必斩!” 在场的夏侯渊曹仁荀彧郭嘉等都被吓得不轻。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曹操发这么大的脾气。 曹操见夏侯惇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直接一脚将夏侯惇给踹翻在地。 眼角也不争气地闪出了泪花。 “夏侯惇,天子若是有一点差池,别怪我曹操不认你这个同宗。” 曹操而后一脸焦急地看向曹仁等人: “去找,就是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陛下给找回来。” 曹操说着说着,便慌忙上马打算亲自去寻刘偕。 就在这时候,许褚走了过来。 “大将军,潘凤将军已经昏迷一夜了,赶紧让军医瞧瞧。” 曹操听见潘凤将军四个字,又听见昏迷一夜,吓得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 众将领去扶,曹操一把将上来的几人推开。 踉踉跄跄站起来,走到了许褚面前。 “天……潘将军何在?潘将军何在?” 许褚也是被曹操这激动的语气吓到了。 于是赶忙带着曹操来到了刘偕面前。 见刘偕面色惨白,曹操急忙让带过来的军医把脉,检查伤口。 随后又看向夏侯惇和许褚二人。 “是谁将潘凤将军伤得这么严重?” 夏侯惇便将刘偕一人对战上千人,战到脱力。 即将险些丧命敌人之手,又被许褚救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曹操听着夏侯惇的讲述没有说话。 见军医把完脉,于是赶忙询问: “潘凤将军如何?” 军医摇了摇头。 “小腹的伤口伤到了内脏,而且失血过多,恐怕……” 曹操满脸紧张: “恐怕什么?” 军医长叹一口气: “恐怕命不久矣。” 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虎贲卫宋典当即给老军医跪下,满脸热泪道: “老先生,只要你救活潘将军,就是让我给您老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当初万人大营救王允的场面依旧历历在目。 虽然没见过潘凤的真实面貌。 但宋典知道,他能做这虎贲卫的总将,都是因为潘凤。 虽然很少见到潘凤,但他心里却一直记着这份大恩。 而接着,其他将领也都一齐给老军医跪了下来。 “老先生,汉军不能没有潘将军啊,老先生,您再想想办法?” 老军医正犹豫着。 更令他惶恐的一幕出现了。 身为大将军的曹操也跪了下来。 “老先生,若是能医活潘将军,你要什么金贵的药石,我曹孟德就是刀山火海也给你找来。” “先生,你一定要竭尽所能救救她。” 而这一场面,却是让新投靠汉军的马腾和杨奉徐晃等人一脸费解。 为了救一个。假面潘凤 上至大将军,下至所有将领,竟然给一个军医下跪。 老军医见这么多人下跪,只能硬着头皮给几人鞠了躬。 “几位将军快快请起,老夫承受不起几位将军这般大礼。” “潘将军这伤,老夫竭尽所能,试上一试。” “能不能醒,就看潘将军的造化了。” 说着,便开始指点着其他几个军医。 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煎药的煎药。 而曹操起身后,冷冰冰的眼神看向几万西凉俘虏所在的方向。 “把这些西凉蛮子一个不留,通通活埋。” “一个也不留!” 第139章 肃清西凉! 自潼关被淹,贾诩九万人活埋鹰嘴崖。 汉军便开始挺进关中五郡。 因为长安城的大火已经烧了十日。 刘偕便想着尽快赶到长安,补救补救。 于是独自率领着乾字军,先曹操一步入了关中。 加急赶往长安。 而潼关因为被大水所淹,曹操要只好北上风陵渡绕道。 这才比刘偕迟了一日。 也就让李傕钻了空子。 而曹操就是在风陵渡遇见了从谯县一路赶过来。 率领着一千轻骑前来投军的许褚。 见许褚力大无穷,手下又带了一千轻骑,曹操便临时将许褚编为了自己的亲军。 可就是昨日行军途中。 曹操接到了乾字军的快马军报。 乾字军在郑县遭遇西凉军六万人伏击。 得知刘偕这边遭遇伏击。 曹操一边下令加速行军,一边让许褚带来的一千快骑先去支援。 …… 曹仁见曹操要坑杀俘虏,便急忙走到曹操面前。 全说起来。 “大哥,自古以来,最忌坑杀俘虏啊,此次俘虏的西凉军足足有三万多人。” “倘若全部坑杀,只怕有损大哥名声,有损朝廷威严。” 曹操冷哼一声: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教天下人负天子分毫!” “就是因为这群西凉兵,导致我乾字军损失大半,潘将军昏迷不醒,天子失踪。” “今日不杀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曹操想到了当初刘偕为了帮自己报杀父之仇。 不顾袁绍袁术南北威胁的局势,顶住了朝堂压力。 悍然发兵徐州活捉陶谦。 想到这里,曹操喃喃低语: “天子不负我曹操,曹便操不负天子。” 曹操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刘偕,心如刀绞。 “夏侯惇!”曹操爆呵一声。 夏侯惇听见曹操唤自己,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大将军!” 曹操直接拿出自己的兵符: “我命你即刻将这三万西凉兵坑杀,一个不留。” 夏侯惇这时候已经对这群西凉兵恨得咬牙切齿。 得令之后,毫不犹豫就去办。 完了,曹操看向一旁的许褚: “许褚,这次乃是你入我汉军的首战。” “不仅救下了潘将军,还把西凉军贼首李傕的头给生拧了。” “要什么赏赐?” 许褚急忙摆了摆手。 “大将军,我来投军,就是想跟着大将军建功立业。” 曹操闻言稍稍一愣,见这许褚不贪功,不由对许褚欣赏起来。 “既然这样,待回到洛阳,我再跟陛下邀功。” 说着,曹操将自己的佩弓拿了过来。 “我这雕弓,乃是开物坊定做的将军弓,此次救下潘将军,你功不可没。” “这弓就赐给你。” 在场的将领见许褚救下潘凤将军。 就得到曹操这般重视。 不由得投来羡慕的目光。 许褚从曹操手中接过雕弓。 试了试弓,便将弓重新推到了曹操面前。 “大将军,这弓我不要!” “这弓花里胡哨的,却才四十斤,实在太轻了。” “我开弓最少六十斤起步,最大能开八百斤的硬弓。” 这下,在场的将领更是一脸诧异。 大将军还从没赐哪个将领兵器呢。 这许褚一来就得到大将军赏识厚爱。 赐雕弓竟然还当场拒绝? 但令众人诧异的是,曹操非但没有动怒。 反而是哈哈一笑。 许褚的直爽死心眼的性格直对曹操的胃口。 “不要,你扔了便可。” 荀彧这时候赶紧对许褚道: “这弓乃大将军所赐,乃是表彰你功绩的,不用也可以摆着观赏嘛。” 许褚闻言点了点头。 冲着曹操抱拳一拜: “许褚谢大将军赏赐。” 在几个军医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后。 这才起身来到曹操面前。 “大将军,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这些伤伤得太严重,能不能醒来,就要看潘将军的造化了。” “还有,现在正值冬日,这征途中医治条件简陋。” “只有将潘将军送到长安医治,醒过来的可能会更大一些。” “只是洛阳距此路途遥远,潘将军的身子又禁不住颠簸。” 曹操闻言摇了摇头。 “送潘将军去长安的事情你们不要管,我自有办法。” “你们只负责安全将潘将军送到洛阳即可。” 说着,曹操喊来了宋典。 “宋典,找一辆马车,车轮上裹上厚草垫,走百里换一里。” “车内供着暖炉,十二时辰不可间断。” “慢车送潘将军回都。” “护卫车架的事情,就由你虎贲卫负责。” 说着,曹操将宋典拉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沉声向宋典透露: “天子就是陛下,陛下就是天子。” “此乃机密,万不可泄露。” “此番无论如何,都要将陛下安全送到洛阳。” 曹操说罢,宋典瞳孔大震。 他从未想过,神勇无双的潘凤将军就是当今天子。 而且假面潘凤就是天子这话,任谁听了都觉得是玩笑。 但这话是大将军说的,那就不能不信。 而“潘凤将军”一直以来带着假面的缘由,这下也就能想通了。 “大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将陛下安全送回去。” “对于潘凤将军身份之谜,末将必当守口如瓶。” 曹操重重地拍了拍宋典的肩膀。 宋典没一会功夫。 便找来马车,在车轮上裹上草垫减震。 而后亲自与另一名士卒将刘偕小心翼翼抬上了马车。 一刻也不敢耽搁,马车缓缓朝着洛阳驶去。 曹操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长松一口气。 而在场的将领对于曹操让虎贲卫护送“潘凤”回京的决定。 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 虎贲卫是天子的亲兵,让虎贲卫去护卫一个汉军的将领。 这合礼法吗? 而且大将军似乎关心潘凤胜过关心天子。 众将领都十分不解。 曹仁这时候壮着胆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到曹操: “大哥,要不我现在带着手下的震字军去寻陛下?” 曹操闻言,皱了皱眉。 自己差点忘了这一茬。 天子就是假面潘凤的事情绝不能透露。 而天子昏迷的事情更不能为外界知晓。 现在只能想办法糊弄过去了。 曹操眉目一转,随即道: “不用了,方才我才想起来,之前有暗卫给我来过密信。” “昨日兵乱,暗卫趁机护着陛下逃出了西凉军的重围,此刻已在返回洛阳的途中。” 在场的将领闻言,纷纷长舒一口气。 “只要陛下无事就好。” “既然这样,接下来汉军作何部署,还请大将军安排。” 曹操眼神顿时阴冷了起来,随即拔出腰间的长剑。 “汉军的将士们,肃清西凉!” “为乾字营阵亡的将士们,为我大汉使团报仇的时候到了。” 在场的汉军士兵们听到曹操呼喊,纷纷齐声呐喊: “肃清西凉,肃清西凉!” 待大军安静下来,曹操开始做起安排: “坤震二军合力发兵金城,而后转战灵州,拿下此二城之后,便驻守凉州。” “等候陛下的命令。” “巽字军驻扎长安,安置百姓,缉拿流窜的西凉军残余。” “将关中和西凉彻底收回朝廷手中。” 第140章 需要双修来救陛下! 洛阳,貂蝉和吕玲绮早就接到了曹操的密信。 在得知刘偕昏迷不醒,伏寿直接将太医院和洛阳医馆的大夫悉数请到了宫中。 在运送刘偕的马车还未到达长安,接到消息的貂蝉和伏寿便带着吕玲绮莺儿董素来到了城门前。 从宋典手中接到刘偕,并秘密送进了宫。 宋典在屏退了虎贲卫和闲杂人等后。 抱拳朝着貂蝉几人一拜: “几位贵人,陛下已经昏迷了一路,但是脉象已经稳定了下来。” “但腹部最要紧的伤口一直未曾愈合,而且高烧不退……” “几位医术高超的军医也没有法子。” 伏寿眼神木讷地扑到了刘偕跟前,一把握住了刘偕的手。 冰凉! 感受到刘偕手心的冰凉,伏寿顿时哭了起来。 “陛下!” 董素走过来,将刘偕脸上布满血渍的假面摘了下来。 刘偕那俊朗的面孔此刻却变得惨白无比,呼吸微薄。 董素轻轻捧着刘偕的脸,没了之前的蛮横。 “陛下,你醒醒啊,看看素儿,看看我。” 刘偕始终没有回应。 貂蝉看向一旁的宋典: “陛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宋典闻言,堂堂七尺男儿几乎落下泪来。 “陛下率军赶往长安,在途经郑县的时候遭遇了西凉六万大军埋伏。” “陛下一人力战,与上千西凉兵鏖战至脱力,这才身负重伤……” 而莺儿和董素也是这时候才明白过来。 大汉战神假面潘凤,其实就是自己的陛下。 尤其听到刘偕竟然以一人之力鏖战千人。 几个女人均是难以相信地身躯一震。 “宋将军,陛下这究竟是伤到哪里了?” 宋典按照路上军医的陈述,如实道: “陛下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伤口发疡,久不愈合,这才久昏不醒。” “军医说,陛下能不能醒来,就要看陛下的造化了。” 宋典此话一出,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沉默了起来。 伏寿一改方才的担惊受怕,镇定地看向貂蝉: “我们先把陛下带回宫,让洛阳医馆和太医们瞧瞧。” “而且洛阳医馆有陛下留下的许多奇方,说不定有用。” 伏寿的一席话又给几个女人带来了希望。 貂蝉也强打起精神。 “对,陛下留下的方子,一定管用。” 就这样,几人将刘偕送到宫中之后。 太医院和洛阳医馆的大夫们都是被虎贲卫请上来的。 十几个医术高超的老大夫在给刘偕把脉过后,都纷纷摇头。 “几位贵人,要想让陛下醒过来,非人力所能,只能希望高祖庇佑。” 洛阳医馆最德高望重的大夫也开口: “陛下已经昏迷将近十日,日日进些米粥汤药,这才勉强续命,这就更没有体力来愈合腹部那道伤口。” “时下能做的,就是让每日给陛下进流食汤药。” “三日之后,若不是不能醒来……” 这老大夫欲言又止。 而伏寿董素莺儿几人何尝不明白这大夫的意思。 一个人昏迷十几日,就是再好的身子,也会有垮掉的时候。 伏寿见这些大夫都束手无措,只好将所有大夫都赶了出去。 貂蝉这时候分析了当下的处境。 “现在陛下昏迷的消息决不能泄露出去,一旦让袁术袁绍,刘备吕布知道。” “必将危及兖州,乃至洛阳。” 吕玲绮道: “我这就派暗卫出去,将这些大夫严密监视,再将袁术袁绍安插在洛阳内部的眼线全部杀了。” 貂蝉摇了摇头。 “这样做,才会让袁绍和袁术察觉到些什么。” “莺儿,平素都是你帮着陛下处理奏疏,这几日积压的奏折,你就替陛下批复处理。” “要让外界知道,陛下还在这皇宫中。” 说着,貂蝉又看向董素: “董素妹妹,这几日宫内下人就有劳妹妹盯紧了。” 董素点点头。 “至于国务府几个阁老要是来找陛下议事,就由我和伏寿来处理。” “绮儿妹妹,暗卫的事情就交给你暂时忙一忙了。” “现在这等时刻,谁也不能信!” 接下来的日子,貂蝉和伏寿时刻守在刘偕身边。 而董素和吕玲绮还有莺儿也每日来探看好多次。 之前一直负责刘偕病情的一众军医也被留在皇宫中。 三日后,见刘偕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伏寿和貂蝉开始着急了。 将几个大夫叫了来,给刘偕把脉。 那老军医给刘偕搭上脉,顿时眉头紧皱。 “嘶!三日过去,陛下这脉搏按理来说,应当是变孱弱了,怎么依旧与之前一般,不强不弱。” 说着,老军医又看了看刘偕的瞳孔。 顿时被吓了一跳。 “陛下的瞳孔之前已经开始慢慢涣散了,可现在却开始恢复了?” 貂蝉和在场的几个女人俱是一喜。 “先生的意思是,陛下这是在转好?有可能醒来?” 老军医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摇了摇头。 “老夫行医大半生,这等病症还是第一次见。” “几位贵人,老夫我现在也糊涂了。” 老军医这话无疑是给貂蝉几人泼了冷水。 等军医走后,伏寿看着躺在龙床上没有一丝生机的刘偕。 满眼的绝望。 貂蝉摇了摇头: “伏寿姐姐,我听说长沙有一位隐居的名医张仲景,实在不行,我去将他寻来。” 说着,貂蝉就要动身。 伏寿却也跟上来: “南下都是反贼们的地盘,恐怕凶多吉少。” “我手下的洛商关系网遍及各地,我陪你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就在这时候,吕玲绮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道: “二位姐姐稍等,我有办法,或许能够救陛下。” 说着,吕玲绮就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中。 不多时便拿着一本已经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次的书过来。 貂蝉见状疑惑道: “你把陛下给传给我们的月华功法拿来做什么?” 吕玲绮却赶忙翻开书页。 “我记得这功法中有救人之术,等我找找。” 吕玲绮在忙乱地翻找了半天之后,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那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 双修疗伤! 而在场的其他女人只看了一眼这书上不正经的内容,都纷纷吓得转过了头去。 董素一脸责怪道: “绮儿妹妹,这男女之事,怎么能救人呢?” 貂蝉看着功法书上的记载,当即反应了过来。 这乐华功法,本身就是通过双修来修炼的功法。 而且这功法上既然记载了,那必然是有用的。 貂蝉硬着头皮将书递给了伏寿。 伏寿看完书上的内容一脸错愕地看向貂蝉和吕玲绮。 “这书,是陛下留给你们的。” 吕玲绮红着脸点点头。 伏寿见状点点头。 “既然是陛下留下秘籍中提到的法子,那就试一试。” 第141章 持久的双修大战! 董素闻言一脸惊诧: “陛下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还能干这种事嘛。” 吕玲绮嘟了嘟嘴。 “陛下跟我爹都能打个平手,能在虎牢关前连斩联军两位上将。” “何等的威武?” “再说了,你又不是没试过陛下的厉害。” 董素一脸无语。 貂蝉尴尬地看着在场的几个女人: “那这双修的事,谁来?” 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不是不愿救刘偕。 只是都羞于启齿。 貂蝉索性道: “那我来吧,正好这月华功法我修炼了许久。” 伏寿看向吕玲绮几人。 “那我等先回避了。” 貂蝉按照书上功法的指引。 熬制了一碗固阳汤,给刘偕灌下。 而后便在龙床一旁的浴池中净了身子。 轻轻爬到了刘偕的身旁。 因为这固阳汤是的缘故,刘偕脸颊开始慢慢变得发烫。 而且浑身的气血也开始快速涌动,惨白的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但是貂蝉知道,这种红润是因为药性催着刘偕体内气血快速涌动这才造成的结果。 这对于正在昏迷的刘偕来说,只会加速刘偕生机的流逝。 而要想救下刘偕,就得用这双修的法子。 催动刘偕小腹中的丹田供养真气至全身,从而滋养伤口以及周身骸骨。 才能有一线生机将刘偕救活。 貂蝉轻轻为刘偕解开衣衫。 看着刘偕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小腹上那道骇人的伤口。 貂蝉心里如针扎一般。 为了能和刘偕双修,貂蝉也将自己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去。 而后紧紧贴在了刘偕的身上。 伴随着药性越来越深入刘偕的血液,刘偕身体出于本能地开始有了反应。 寂静的寝宫内,貂蝉义无反顾地献身。 伴随着一阵舒爽,整个大殿内都充斥着貂蝉的呻吟。 足足一个时辰,貂蝉浑身大汗,已经开始口干舌燥,体力不支。 但刘偕不仅坚挺如初,而且身上也开始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是令貂蝉惊奇的是刘偕身上的伤口竟然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但更令她意外的是,刘偕的嘴角竟然轻轻地蠕动了一下。 貂蝉见状一脸惊喜。 即使已经到了极限,但他还是继续坚持着。 但终归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发力。 又过去半个时辰,貂蝉实在坚持不下去,便瘫软地倒在了刘偕身边。 意识到能唤醒刘偕就在这紧要关头。 貂蝉忍着剧痛穿好衣服,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寝宫的门。 “这双修的方法管用,我坚持不住了,你们谁来替我?” 闻言,伏寿毫不犹豫走进了寝宫。 褪去衣衫,在貂蝉的指导下,忍着撕裂感。 开始了双修。 但半个时辰后,伏寿终究还是坚持不住,被貂蝉扶着离开了刘偕身上。 但好在努力没有白费。 刘偕嘴唇上已经有了血丝。 伏寿见状喜极而泣。 “陛下有救了!” 貂蝉顾不上高兴,再次跑出门去,衣衫凌乱地扒着门: “陛下快醒了,你们干脆都进来吧。” 听见刘偕能醒过来,董素莺儿和吕玲绮顾不上其他,直接冲进了大殿。 此刻,伏寿满脸红晕地倒在龙床上,目光涣散。 生怕出现意外,吕玲绮随即赶忙接替了伏寿。 而吕玲绮抑扬顿挫的呻吟下。 刘偕腹部的伤口快速愈合。 见状,方才还不信邪的董素彻底服了。 吕玲绮因为修炼过月华功法,又支撑了一个时辰。 接着,莺儿便又接替了吕玲绮。 整整一日,温热的天子寝宫内,呻吟声不断。 董素一脸酣畅淋漓地从刘偕身上下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似乎要垮掉了。 看着刘偕坚挺到没有丝毫改变。 董素生无可恋道: “陛下怎么这么猛?” 貂蝉呵呵一笑: “你以为每次你被陛下宠幸到体力透支的时候,是谁为你默默承受了一切?” 吕玲绮抢话道: “是我们!” 董素一脸震惊地看着貂蝉和吕玲绮。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 貂蝉赶忙打马虎眼: “到我了,只要陛下没有醒,我们就一直轮换下去。” “你们现在好好休息。” 说罢,貂蝉便又将温热的固阳汤给刘偕服下。 顺带喂了一些米粥化解药性。 又过去一个时辰。 就在貂蝉感到自己如坠云端的时候,体内一阵温热涌上来。 刘偕口中也一口瘀血吐了出来。 刘偕长松一口气,看着坐在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的貂蝉。 又转头看了看一旁衣衫凌乱的伏寿、吕玲绮、莺儿、董素。 眼皮狂跳。 用一种十分虚弱的语气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 众女见刘偕醒了,根本顾不上其他,纷纷爬到了刘偕身前。 “陛下,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吕玲绮一脸依赖地将头埋到了刘偕怀中。 刘偕一脸无语地捧起吕玲绮的脸: “朕这刚醒来,你就不会说两句吉祥话?” 而后看向还坐在自己身上的貂蝉。 “你坐够了没有?朕都快被你给压死了。” 貂蝉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忍着剧痛从刘偕身上挪了下来。 刘偕在几女的侍奉下。 又是有人喂米粥,又是有人处理伤口。 刘偕在吃了些东西恢复体力之后,无力的眼神中恢复了些许刚毅。 就连语气也变得有力了许多。 “朕睡了有几日了?” 伏寿的眼泪直往刘偕的碗里掉。 “十四日了,整整半月,大夫都说陛下你醒不过来了。” “半月?这么久?” 刘偕闻言,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昏迷了整整半月。 但感觉却仿佛只是过了须臾。 而那日血战的血腥画面,到此刻,依然在刺痛着刘偕的脑海。 董素见刘偕没心没肺地陷入沉思。 则是狠狠在刘偕胸膛掐了掐。 “一人鏖战千人,陛下你是逞威风了。” “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汉军假面将军潘凤神勇无敌。” “却害我们提心吊胆这么些日子。” “醒来也不好好看看我们。” 刘偕知道,董素这责怪就是嘴硬。 心里指不定现在多关心自己。 随即捏了捏董素那可人的下巴。 “放心,下次大战,朕瞅着不对劲,第一个跑。” 董素直接下嘴咬在了刘偕的锁骨上。 “还有下次?” 欢声笑语中,刘偕仿佛做了一场大梦。 缓了一口气,而后看向貂蝉,严肃问道: “这一战,战况如何?” 貂蝉便将曹操及时率领援军赶到,以及坑杀西凉军三万人的事情全部汇报给了刘偕。 “昨日密报,大将军已经拿下了金城,现在正在北上凉州的灵城。” “而关中的西凉军参与,也已经被汉军剿灭干净了。” 第142章 袁绍拥立新帝! 当刘偕听到曹操坑杀三万俘虏的时候,瞬间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孟德公把西凉军四万俘虏全部坑杀了?” 貂蝉点点头,而后小心翼翼为曹操说起话来: “宋典将军说,大将军得知陛下是被西凉兵围困鏖战至脱力,而且危在旦夕。” “便才下令将三万俘虏全埋了,大将军也是因为担心陛下才做出这个决定。” 貂蝉说着,而后将暗卫记述那日具体情形的密报拿给了刘偕。 刘偕看着密报上曹操的所言索性,呆呆愣了几刻。 篡汉的奸雄如今竟然不惜名声怒发冲冠为自己。 竟然还说出了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教天下人负天子。 刘偕轻轻一笑。 “这个曹孟德。” 貂蝉接着又道: “大将军坑杀万众的俘虏,现如今坊间议论不断。” “洛阳百官对此也颇有议论。” 刘偕冷笑一声: “议论?若无大将军,此刻的洛阳沦陷西凉军手中,他们还有机会议论?” “去,给蔡邕传诏,刊印汉报,表彰大将军的功绩,给朕浓墨重彩地写西凉军是如何焚烧西都。” “又是如何劫掠关中,屠杀洛阳百姓。” “再即刻给大将军去密信,告诉大将军,朕已经没事了。” “让大将军回京。” 貂蝉点点头,随后给了吕玲绮一个眼神。 吕玲绮穿好衣衫,便立马去办。 刘偕又问: “刘备吕布那边许久没有消息了。” 貂蝉赶忙道: “前几日的消息,刘备被袁术手下的纪灵率领五万兵马大败于盱眙。” “陈宫按照陛下的吩咐,怂恿吕布拿下了徐州城。” “而袁术见吕布得了徐州城,又暗中派人接触吕布,想要吕布趁此机会一举除了败逃的刘备。” “贱妾就自作主张,让陈宫狠狠敲袁术一笔,要了袁术五万斛粮食,一万两金银,五百匹良马。” “吕布在收了东西之后,在陈宫的劝说下,非但没有去夹击刘备。” “反而将刘备从盱眙救了回来,并将其安置到了小沛。” “纪灵大军追杀至沛县,吕布辕门射戟,救下了刘备。” “二人继续在徐洲互为犄角之势。” 刘偕哈哈大笑,一把将貂蝉揽进了怀中。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女人,现如今袁术拿出这么多东西。” “非但没有拿下徐州,反而是把朕的老国丈给养肥了。” “真不敢想他会气成什么样。” 说着,刘偕眉目一转: “给陈宫去信,接下来,维持现状即可。” “让吕布好好壮大些实力。” 貂蝉有些不解: “陛下,贱妾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留着吕布刘备二人,任其壮大?” “日后朝廷东进徐州岂不是多了许多阻碍?” 刘偕呵呵一笑: “刘备和吕布二人在徐洲成犄角之势,则袁绍和袁术想要拿下徐州,就断无可能。” “只要徐州在他们二人手中,那朕仅仅需要陈宫这一颗棋子。” “便能将徐州运筹帷幄。” “如此,朕何时想要拿回徐州,只在谈笑之间。” 貂蝉恍然大悟。 “吕布和刘备二人,就好似陛下手中的提线傀儡。” “只要吕布二人占着徐州,那也就是相当于陛下拿下了徐州。” 貂蝉退下去给徐州方面派遣暗卫。 刘偕便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伏寿。 “这几日,洛商如何了?” 伏寿见刘偕一醒来便要忙各种事务,看着刘偕的眼神中满是担心。 “洛商的一些产业,这几日已经成功在许昌张罗了起来。” “只是,为了弥补伐西凉的内帑空缺,洛商的钱都给了汉军。” “现在钱有些周转困难。” 刘偕心头一惊: “缺钱?” “这可不行。” 这次西征西凉,战线很长,光粮草补给就已经将国库给掏空了。 大军调动的费用更是拿洛商的钱来垫付。 可以说,这一仗,直接把自己积攒了一年的家底给打没了。 刘偕身上瞬间就没了安全感。 也就在片刻之间,刘偕想到的不是如何搞钱。 因为即使现在拓展一些产业出来,想要见效最少也得三月。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袁绍那张脸。 刘偕看向这几日一直替自己处理政事的莺儿。 “莺儿,这几日袁绍那边是不是在忙着拥立新帝?” 莺儿赶紧点了点头。 “三日前,袁绍还写了一封给大将军的信,转到了天禄阁。” “袁绍在信上邀请朝廷派出使团,参加伪帝刘虞的登基大典。” “还在信中提出了停战休战,各自立国的主张。” “希望朝廷使团能去共商此事。” 刘偕哈哈一笑: “朕缺钱,袁本初就给朕送钱来,好啊。” “莺儿,给军部传朕的诏令,同袁绍宣战!” 莺儿被刘偕这个决定惊得有些猝不及防。 “陛下……” 还不等莺儿说,董素直接走过来。 一脸蛮横道: “陛下,这才刚和西凉打完仗,乾字军死伤两万,一个军都被打散了。” “内帑的钱也见底了。” “再和袁绍宣战,先不说下面的大臣和军机阁答不答应,这般穷兵黩武。” “陛下在百姓心中积攒的贤名,想必也将荡然无存。” 刘偕呵呵一笑。 “朕的话还没说完呢。” “袁绍这拥立刘虞,无非就是拉个姓刘的,让自己的割据合乎礼法。” “其实,也就是庸人自扰罢了。” “而邀使团谈休战,足见袁绍想要争取时间发展。” “他袁绍想要一张没用的纸上承诺,那朕就有机会开价码了。” 董素和莺儿还有伏寿都明白了刘偕的意思。 “陛下并非是真的宣战,而是恐吓袁绍?” 刘偕点点头。 “一面让军机处宣战,一面让政事阁给袁绍去信。” “让袁绍选,要么,拿出五十万石粮食给朝廷,朝廷派使团到邺城。” “要么,朕的虎豹骑再到邺城转转。” 说着,刘偕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而这五十万石粮食,也只是朕不出兵,派遣使团的筹码。” “袁绍一定选拿粮。” “至于签下休战契约的筹码,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我相信袁绍咬着牙,也会拿出来,换这一纸契约。” “至于这契约,在朕这里,就是废纸一张罢了。” “打不打他袁绍,一来看朝廷的财力,汉军的兵力实力。” “再者就是看朕的心情。” 三个女人一脸佩服地看着刘偕。 “陛下只用一封宣战书和一封政事阁信,就狠狠敲诈袁绍一笔。” “真是妙计啊。” 刘偕则是一脸畅快。 “他袁本初要是不拥立新帝倒还好,朕也不至于有这等好机会狠狠赚他一笔。” “他们袁家二兄弟可真是真的财神爷啊。” 第143章 天子失踪了? 邺城,逢纪和田丰按照袁绍的意思,在邺城南北郊筑起九层祭天高台。 昔日的幽州刺史刘虞也被袁绍强行虏到邺城举行登基大典。 而袁绍之所以立刘虞为帝。 其一,便是因为刘虞是东海王刘恭之后,算起来也是汉室之后。 其二,便是因为刘虞任职幽州刺史,政绩卓着颇有名望,在关东素有贤德之名。 但刘虞身为汉室之后,虽对董卓扶持上位的少帝刘偕嗤之以鼻。 却也看得出袁绍的狼子野心,故从未有过僭越的想法。 当初袁绍自河内败退,拿下冀州,提出拥立刘虞的想法。 就被刘虞义正严词地拒绝。 可现在,袁绍见好言好语说不通,就只好来硬的。 将刘虞绑到了邺城。 为了刘虞的登基大典,袁绍在冀州甄家的资助下,将邺城州府按照皇宫的规制简单翻修一番。 朝会大殿,袁绍将还未登基的刘虞安排到了天子宝座上。 而后让自己手下的文臣武将分列两旁。 袁绍有恃无恐地走到大殿中央,而后转身看向群臣。 “汉室颓废之际,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鸠占鹊巢,霸下洛阳,更有侵吞天下之意。” “而今天子,更是国贼董卓所立,非汉室正统。” “我袁绍,四世三公,诛杀十常侍,匡扶社稷。” “率领联军讨伐曹贼,为天下黎民肝脑涂地,后又覆灭贼臣公孙瓒,贼寇黑山军。” “短短一载之内,便安定了冀、青、幽、并四州。” “今日,我袁本初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恭请汉室正宗,德高望重之汉室宗亲,刘虞重夺天子之位,登基称帝。” 刘虞看着台下的袁绍大言不惭,数次想要反驳。 奈何身旁却一直有侍卫按剑威胁。 群臣也似乎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跪了下来。 “恭请新帝登基。” 袁绍见刘虞坐在天子宝座上,身着天子龙袍却无动于衷。 只好放重了语气: “臣,袁绍,请新帝登基!” 说着,刘虞身旁的侍卫将手中拔剑抽出寸许,寒芒露出。 刘虞咽了咽喉咙,声音颤抖道: “既然诸位推举,那我……那朕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宣各部,即刻筹备登基大典。” 说罢,刘虞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倒在了身下的天子龙椅上。 可刚坐下来,意识到自己身下坐着的是天子座,刘虞瞬间感觉如坐针毡。 而台下的袁绍已经带着文武群臣开始了跪拜。 就在这时候。 “报!百里加急。” 一声急报声从大殿门口传来。 “报!百里加急。” 卒子一进大殿,举目扫了一眼殿内,随后忽视了宝座上的刘虞。 来到袁绍面前跪下。 “主公,西凉密报,百里加急。” 袁绍对于这卒子忽然的打搅有些不悦。 “什么百里加急,慌慌张张的,念就是了。” 卒子吞了一口唾沫,将手中的布帛打开,念了起来: “西凉大军分三路兵马,分别发兵潼关,风陵渡,蒲坂津三处。” “曹操镇守潼关,在潼关之内摆下秘密大阵,活捉西凉将领樊稠。” “郭汜贾诩马腾韩遂几人则率大军夜袭风陵渡,但被汉军最新的一种名叫火箭的武器击败。” “火箭军威震风陵渡,杨奉马腾投降,韩遂杀郭汜,韩遂又被曹军凌迟。” “贾诩率九万残军逃走。” “李傕北击蒲坂津,遭曹军埋伏,当即溃散,李傕逃走。” 卒子念罢,整个朝堂开始喧嚣起来。 “这西凉号称三十万大军,而且兵将个个能征善战,为何在曹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知道西凉军会吃大亏,可没想到这第一战,就败得如此之快。” “曹军阴险啊,三场大战,场场都用奸计。” “曹贼帐下有佐世之才荀彧,谋主荀攸,还有狠人程昱,奇佐郭嘉。” “有如此智囊,西凉那群边地莽夫能落得如此下场,也就不奇怪了。” “郭汜一介马贼,樊稠号称庸儿,根本就不是曹贼这等大奸的对手。” 袁绍呵呵一笑。 “依我看,曹军看似大胜,实则后患无穷。” 袁绍此话一出群臣纷纷不解。 逢纪补充道: “那逃走的李傕,用兵之能不在江东猛虎孙坚之下,谋士贾诩更是有毒士之称,用计出神入化。” “叫此二人逃走,曹军后面定然吃大亏。” 群臣这才大松一口气。 “此番,只要西凉军能削弱曹军的势力,这天下,也只有竖子袁术与主公可以一争了。” 就在众人说话间,又一道通传声从大殿外传了进来。 “报!关中百里加急。” 袁绍闻言,呵呵一笑: “想必此番,是曹军大败西凉军的消息无疑了。” 士卒冲进大殿,来到了袁绍面前: “启禀主公,曹军与西凉军交战于关中郑县。” 袁绍大手一挥: “念!” “贾诩率西凉九万人马,使水火计,一面火烧长安,一面水淹潼关。” 在场的众人一听无不赞许。 “哎呀,这贾诩不愧为毒士,火烧洛阳,烧得好啊,将曹军全部吸引到长安。” “只要潼关被淹,那九万西凉兵马便可长驱直入。” 士卒继续念下去。 “但曹操手下谋士程昱,先一步猜出贾诩的计策。” “用破徐州城的雷霆神器,尽埋九万西凉兵于鹰嘴崖。” 袁绍只感觉后背一凉。 那日赵云兵临邺城,若是也拿出那神器,那自己恐怕也和那陶谦一个下场。 “贾诩战败,曹军挺进关中,天子与曹军乾字军在郑县,遭遇李傕六万伏兵。” 此言一出,群臣伸颈而望。 都盼着刘偕出点事情,曹操就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士卒继续念。 “两军激战一日一夜,曹军将领假面潘凤以一当千,鏖战三个时辰。” “连斩西凉大将拓跋梁,高盛,卫奔。” “最终力战至脱力昏迷不醒,据说现在还在昏迷。” “此一战,乾字军折损二万人,精锐死尽。” “还有一封密信。” 袁绍闻言,登时呼吸急促起来。 “快快拿来!” 袁绍看完密信,哈哈哈大笑道。 “天子失踪了,天子失踪了。” 说罢,袁绍便将手中密信传给手下几个谋士。 逢纪便念道: “郑县一战之后,天子消失,曹操虽说天子已回洛阳,但天子距离郑县一战,已经半月没有露面。” “据说连政事阁的臣子,也都半月未见天子一面了。” 第144章 嚣张的曹丕! 但紧随其后,又一士卒跑了进来。 “报!凉州八百里加急。” 见消息又来,因为假面潘凤昏迷,乾字军死伤二万,天子失踪。 正在兴头上的袁绍便让士卒也将急报上的内容当着大殿读出来。 “天子失踪,假面潘凤,昏迷,曹操暴怒,坑杀三万西凉俘虏。” 三万俘虏,全部坑杀,大殿之上再次哗然。 “看来天子失踪这消息确实属实,不然曹操也不会如此动怒。” “好啊,凉州一战,曹操损兵折将,丢了天子不说,现如今坑杀俘虏,行此兵家大忌。” “就连名声也算是丢了。” 士卒继续念出急报的内容: “曹军现已攻克金城,肃清关中各郡,正在挥师北上灵州。” “凉州兵马参与已悉数归降曹军,羌氐二族也表态臣服。” 对于汉军这么快的推进速度。 殿内群臣听了之后,便无人言语。 谋士许攸站出来,目光凌厉地看向宝座上的刘虞。 “如果天子当真消失,则事不宜迟,明日就可请新帝登基。” “从今往后,曹操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新帝,则是这普天之下唯一的正统皇帝。” 袁绍也激动地将密信重新拿过来,看了又看。 “半月过去,天子依旧没有露面,八成是再也找不到了。” “传令,明日就举行登基大典。” 第二日,邺城城郊的九层祭天高台之上。 刘虞身着天子礼服,群臣也纷纷按文武,各着官服,列队在祭台之下。 刘虞十分不情愿地在武士的持刀威胁下,完成了祭天大礼。 随后便在几个儒学大家的主持下,完成了登基仪式。 而后大封三公九卿。 袁绍理所当然地被封为了丞相和大将军的职位。 立国号为陈! 之所以以陈为国号,这还是袁绍的私心。 袁家祖上,乃是西周诸侯国之陈国国君,陈国王。 陈国王族的十三世孙便以先祖名字为姓氏,改姓为袁。 也就在登基大典当日,刘偕派了两位先遣特使。 而这二人,便是曹操的儿子,曹昂曹丕。 有西凉斩杀“曹使”钟繇下场在先。 袁绍当然也是礼数周到,先是设宴款待。 宴会上,袁绍看着曹昂和曹丕,阴阳怪气道: “曹阿瞒昔日与我为友,二位贤侄也是闻名的才俊。” “今日他曹阿瞒让二位贤侄前来,看来还算是看得起我袁某啊。” 曹昂知道袁绍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没有回话,而是起身拿出一封布帛,递到了袁绍面前。 “刺史大人,天子得知您已立新帝,立国为陈,便差我将一封国书呈上。” 听见曹昂称呼自己为刺史大人,袁绍冷笑一声: “现如今我乃是陈国丞相兼大将军,位列三公之首,贤侄称呼错了。” “不过天子会这么好心,我家新帝方才登基,便将国书送来?” 曹昂还是不改其口: “刺史大人一看便知。” 袁绍见曹昂如此执拗,也不再与其计较。 便从曹昂手中接过了国书。 可打开布帛扫视一眼后,袁绍吓得直接将布帛丢了出去。 “他曹阿瞒敢!” 一旁的许攸赶忙将地上的帛书捡起,只见表头写着三个字。 宣战书! 冀州刺史袁绍,枉为人臣,仗着兵马势众,拥戴伪帝,藐视朝廷,藐视天皇纲,欲图为乱天下,颠覆汉室。 朕会同军机阁,政事阁六部,国务府三处,决定宣战尔等叛贼。 此书到日,大军已然集结完毕。 许攸读罢,倒吸一口凉气。 这宣战书,别人的,可以当是一个警告。 但倘若是曹操的,那必然是说来打就打。 不过许攸依旧面不改色。 “现如今,曹军能打仗的兵马,尽在西凉。” “听说此一战,就把朝廷的内帑给打光了。” “你说要宣战,兵从何来,钱从何来?” 袁绍也拍着桌子怒道: “他曹阿瞒真以为自己想打谁就打谁?我袁绍不是李傕,更不是陶谦。” “不是他想打就能打的。” 说着,曹操目光阴冷地看着曹昂和曹丕。 “只要他曹操敢开战,你们两兄弟,也就别想活着离开邺城。” 就在这时候,曹丕一脸笑意地站了起来。 “灭汝之国,何用千军万马,我军帐下一赵云将军便可!” “今日我二人前来出使,若少汗毛一根,明日虎豹骑作先锋。” “三日后李典乐进,典韦于禁四将率十二万兵马,席卷河北。” “十日之后,汉旗遍插河北,十日陈国,千载汉庭,而你袁绍,只不过史书一笑话也。” 袁绍闻言,食指颤抖地指着曹丕。 “你……你……” “你一个小辈,怎敢如此狂言乱语?” 曹丕一脸嚣张地瞪着袁绍。 “刺史大人若是想要让这新立之陈国长久几日,我这里倒是有一份政事阁的信。” “大人不妨看看?” 相比于曹昂的文绉绉,曹丕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让袁绍很是忌惮。 而曹丕之所以如此之勇,也是想把握好这次机会。 好好表现一番,让天子看自己顺眼一点。 袁绍看着曹丕意气风发,无所畏惧。 一时间。 前些日子,赵云杀到邺城下的那一声大喝,犹在耳边。 袁绍将信将疑地打开信件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交出五十万石粮食?” “曹阿瞒非英雄乎?堂堂大将军,为何总是与我讨要这,讨要那,计较这些俗物?” 曹丕嘿嘿一笑。 “天子让我给袁公两个选择。” “一,汉军上门来伐,生擒袁公,讨要朝廷的面子与威严。” “二,汉使上门来谈,袁公交粮,和谈休战化干戈为玉帛。” 曹昂这时候又开口道: “五十万石只是朝廷派使团来邺城和谈的条件。” “至于要签下停战契约,那就是另一个价了。” 许攸这时候走了过来,附在袁绍耳边: “主公,曹操讨要这五十万石粮食,无非就是为了面子罢了。” “我以为,交粮迎来曹军使团,总好过与曹军交战啊。” “我军缺的只是时间。” 袁绍点点头。 “好,三日后,我的粮车启程,二位贤侄可以速速让洛阳派出使团前来。” 洛阳。 刘偕在醒来的这几日,便从未出宫过。 他就是要让天下的人都以为他失踪了。 在看到曹昂和曹丕的信,刘偕笑得合不拢嘴。 血赚! 色厉胆薄,好谋无断! 这八字评价袁绍,真是没评价错。 第145章 豪横的甄公子! 见袁绍交了粮,刘偕自然也就派出了使团前往邺城。 在将使团名单罗列好,刘偕便交给了莺儿去办。 这几日,刘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在寝宫打坐,便是在后花园练武。 军政大事都是由几个女的在操办。 而批复奏疏,对接政事阁的事,自然也就落到了莺儿身上。 莺儿临走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陛下,这些日子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要不,去看看嫣儿姑娘?” “昨日我去看她,这几日一直闷在宅子里,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刘偕皱了皱眉,这几日忙着西凉和袁绍拥立新帝的事。 把嫣儿倒是给忘了。 刘偕点点头: “行,待会朕出宫去看看。” 刘偕便衣出宫的时候,被宋典撞见。 于是宋典也就死死地跟在了刘偕身后。 刘偕发觉,转过身一脸生气地看着宋典: “朕就是出去办点小事,你跟着干嘛?” 宋典嘿嘿一笑。 “这么些日子来,陛下这是第一次出宫,而且伏贵人交代过末将。” “陛下大伤初愈,外出让我一定要看护着。” 刘偕叹了口气: “那先把你这身刺眼的甲胄换下来。” 走出宫,宋典壮着胆子和刘偕攀谈着。 “陛下,末将属实没想到,陛下就是潘凤将军,潘凤将军就是陛下。” 宋典白了一眼宋典,打趣道: “你这虎贲卫总将,可是朕给你从大将军那走的后门。” “今后,你就好好替朕上阵杀敌,死心塌地报效朕吧。” 宋典闻言,就要脱衣服,刘偕见状,一脸诧异道: “你要干什么,朕没让你脱,你脱什么脱?” 宋典解开衣衫,露出胸口骇人的伤疤。 “末将自从担任这虎贲卫总将,过去一年大大小小战役,负了这么多。伤。” “可从未辜负过陛下。” 刘偕长叹一声。 “朕知道你忠心英勇,不然这虎贲卫总将你也干不长久。” “这几日就让兄弟们好好修养,过几日,跟朕干票大的。” 宋典闻言瞬间来了精神。 “陛下只要给我们虎贲卫每人十日干粮。” “陛下就是要袁绍的脑袋,末将也能摘来。” 刘偕上下打量了一眼宋典。 “你比朕牛!” 二人说着出了宫,便被淹没在了街头的人海中。 一年的屯田,让朝廷的粮仓堆积如山。 故而洛阳以及朝廷境内各郡的粮价也是一降再降。 百姓的安居富足,从洛阳街头形形色色的百姓身上是可以看出来的。 一年多前。 初次出宫来到洛阳街头,刘偕看到的洛阳百姓双眼无神,街上冷冷清清。 东西二市十家店铺,四家关张。 百姓衣着单调,街上流民如织。 可现如今,老百姓哪个家中不是有几千贯钱。 而且百姓的衣着也各式各色。 洛阳各地也都不断有新的建筑冒出来。 刘偕看着热闹的街头,不禁感叹,皇帝果真是孤家寡人。 人还得是适当地接触一点烟火气比较好。 “宋典,朕这几日不露面,洛阳有什么暗潮涌动吗?” 宋典闻言,稍稍一顿,说了一句: “最近有好些士族搬来了洛阳。” 刘偕冷笑一声: “他们就不怕朕砍他们的头?” 宋典挠了挠头。 “这些士族在一方百姓身上赚够了,见洛阳繁华,估计是想着来洛阳当老爷,享受荣华富贵来了。” 刘偕倒是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些士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肯定有问题。 来到莺儿给的地址,刘偕便看见一方朱红色大门。 这宅子虽然是价值不菲,但在这附近的一众豪华宅子里,却也将将够看。 就在刘偕打量着四周的时候。 便见一顶紫色的轿子停在了宅子前面。 而后几个凶神恶煞的仆从走上前,蛮横地拍着门。 不多时,一个小丫鬟开了门探出脑袋来。 砰! 几个仆从见门开了,直接一脚将门踹开,而那可怜的小丫鬟直接倒飞了出去。 而后只见轿子上的人拨开了轿帘。 “我说怎么这么些日子见不到这娘们,原来是跟上另一个有钱人,被养在这地方了。” “去,把那娘们给我拉出来。” 宋典摸了摸腰间,发现没刀,而后看向刘偕: “陛下,这些人来者不善啊。” “要不,末将这就去把虎贲卫调动过来?” 刘偕举起手,示意宋典不要轻举妄动。 “朕以一当千大气不吭一声,这几个人,朕杀了,再埋了,半个时辰足够。” 正说着,刘偕便看到嫣儿被几个大汉推推搡搡地带到了大门口。 而嫣儿的母亲则是泪眼娑婆地跟在女儿身后,一脸央求。 见嫣儿出来,轿子上的人再次拨开轿帘。 冷声道: “上轿来!” 莺儿无动于衷,怒目看着轿子上的人。 “许公子,我与你素无深交,何故如此强人所难?” 轿子内的人哈哈大笑。 “素无深交?好一个素无深交,本公子为了你,在醉花轩豪掷千万钱。” “你说说,千万钱能不能买来一番交情?” “当初我说,送你一百万钱,同我回冀州,做我妻妾。” “你果断拒绝了本公子,说这不是钱的事。” 说着,那男子打量了一眼周围。 “可如今呢?你还不是为了钱,跟了别人?” 男人语气开始变得暴躁: “那个男人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 看着男人对嫣儿高高在上的架子。 刘偕不禁咂咂舌。 自己这个天子花钱都不敢这么大手大脚。 比朕豪横啊。 此刻的嫣儿看着轿子上的人,目光中充满了厌恶。 “甄公子若不走我就要喊官差了,我就喊官差了。” 轿子上的人咯咯咯地笑着,缓步走了下来。 来到嫣儿面前。 “叫官差?你以为官差能管得了我?” “想跟着本公子的女人从洛阳排到了长安。” “本公子能来你这破院子前是抬举你!” “你倒好,见了我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给本公子笑一个!” 嫣儿气得浑身颤抖,眼神之中满是委屈和无助。 可男人越说越激动。 “那人能给你一栋这等破宅子,本公子就能给你一千座,一万座。” “你为了钱,住进了别人买给你的宅子。” “可你知道本公子是何人?” “整个洛阳加起来,也没人比我有钱!” “我甄家,富可敌国!” 见嫣儿不吱声,男人愈加咄咄逼人。 “我在醉花轩为你花了百万钱,你却跟着别人走了?” 听着男人肆意的辱骂,嫣儿终于承受不住。 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宋典见状,登时看不下去了。 也不顾身旁的刘偕发没发话,上前直接给了那男子一个飞踹。 第146章 豪掷万钱为红颜! “当街人多势众欺负人家一对母女,廉耻何在?” 宋典能成为虎贲卫的总将,这一脚直接将男人踹飞出去一丈远。 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几个仆从立马反应过来,将宋典给围了起来。 “小小狂徒,胆敢对我家公子不敬,找死!” 一个人高马大的仆从说着就抡着拳头朝着宋典砸去。 但令人其他几个仆从意外的是,当那拳头砸向宋典面门只剩一寸的时候。 就被宋典一只手挡下、 宋典紧紧攥住那仆从的拳头。 “恶仆,天子脚下,岂容放肆。” 那仆从不信邪地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宋典手心挣脱。 可尝试好几次,宋典手上的力就愈发狠毒几分。 “给这位姑娘赔礼!” 那仆从一脸执拗: “给她赔礼?你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 宋典见这狗奴又拿主子来压自己,不免冷笑一声: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那仆从的手被捏得生疼,但还是嘴硬不改: “你是什么人,我不需要知道。” “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若再不跪到我家公子面前。” “你恐怕就要没命了。” 嫣儿虽然也不知道这自称甄公子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他大概也能看出来,这甄公子家中也是有权有势的一方大族。 于是赶紧对宋典道: “公子赶紧走,免得吃了亏,我这里等官差来了,会给我一个公道。” 一旁,倒地后的男人艰难地站了起来。 愤怒地看向在场的其他几个仆从。 “我花了那么的钱,在洛阳养了你们这么多人,一个莽夫都料理不了?” “给我上,废了他!” 一时间,几个仆从闻言,纷纷朝着宋典挥舞着拳头欺身涌上去。 一时间,宋典便和几个仆从扭打在一起。 男人一脸冷漠地看着嫣儿: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本公子走。” 就在男人话音刚落,再转过头去,就看见自己手下的一群仆从悉数被宋典打倒在地。 就在这时候,刘偕摇着手中的折扇,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嘶!宋兄,下手太重了,看我把小娘子给吓得。” 刘偕说着,径直走到了嫣儿身边。 一把将嫣儿搂进怀中。 嫣儿看着忽然出现的刘偕,一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接着一把紧紧抱住了刘偕。 刘偕轻轻地抚摸着嫣儿的秀发,而后一脸阴沉地看向男人。 而那男人见刘偕一上来便将嫣儿搂进怀中,还举止亲昵,把他当做空气。 顿时在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愤怒。 “嫣儿就是因为你才离开的醉花轩,这宅子也是你买给她的?” 宋典见这男人对刘偕说话语气傲慢,就要上前去动粗。 被刘偕赶忙叫住。 “以德服人,切勿动粗。” 刘偕没有去管那男人,而后看向身后嫣儿的母亲。 “老夫人,这些日子身子可安好?” 老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刘偕。 当时她醒过来的时候,刘偕已经离去。 但看着刘偕和自己女儿举止亲密无间,她便已经猜了大概。 嫣儿赶紧做起介绍: “阿母,这位就是张公子!” 老人赶紧朝着刘偕欠身一拜: “张公子救老妇我一命,又接济我母女二人,已是滔天大恩。” “今日这是非,张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刘偕知道老人说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好。 “老夫人不用担心,今日我来了,嫣儿谁也带不走。” “宋兄,这外面风大,把老妇人扶进屋去。” 宋典二话没说,便扶着老妇人进了屋子。 刘偕这才抬起头看向了男人。 “你说你在醉花轩为我娘子花了百万钱?” “怎么花的?” 男人强忍着怒气。 “买酒!” 刘偕轻轻点了点头。 “酒谁喝了?” 男人不知道刘偕为什么问这些问题。 “自然是我喝了,我花钱买的酒,我不喝谁喝?” “再说了……” 可就在下一刻,男人还在嘴贫时,刘偕纵身直接来到了男人面前。 狠狠一个嘴巴抽在了男人脸上。 “酒你喝了,你凭什么说钱是花给我家娘子了?” “你这不是无赖吗?” 男人错愕地看着刘偕,捂着脸上的红肿。 “你敢打本公子?” “我乃冀州邺城甄家嫡长子,甄豫!” “你可知道我甄家家业何其雄厚?” 刘偕点点头,想说点什么,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便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冀州甄家又如何?你就是姓刘,也不能动我的女人。” 说着,刘偕越想越来气。 又甩了几个嘴巴上去。 打得这甄豫抱头躲闪。 打够了。 刘偕直接掏出一沓大汉钱庄的钱票。 丢到了甄豫脸上。 而且这些钱票全是面额一百万的巨额兑票。 一沓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一千多万。 “你在醉花轩花一百万钱,她一个陪酒的,最后顶多也就分一万钱。” “我还以为你是给了她一百万钱” “数一数,要是嫌不够,我再叫人去取。” 甄豫拿着刘偕丢过来的一沓钱票。 眼神之中全是难以置信。 大汉钱庄的大额钱票,就是他甄家,最多也只能兑一个亿。 而且还是这种百万钱的散票。 为何这人一出手,就是一千多万钱的银票。 嫣儿见刘偕拿出千万钱的兑票时,顿时震惊不已。 他知道刘偕有钱,毕竟给洛阳医馆写药方,是能赚不少钱的。 但是他没想到刘偕这么有钱。 千万钱竟然说丢就丢,而且连神色都不曾变。 见刘偕还要从衣衫内取钱,嫣儿赶紧拦住刘偕。 觉得这事是因自己而起,语气之中十分愧疚。 “张公子,我不值得你花这么多钱……” 刘偕一把捏住了嫣儿的朱红小嘴。 “你是我的女人,花再多钱也值。” 说着,见宋典走了出来,刘偕便吩咐道: “宋典,送客!” 尤其是送客二字,刘偕压得很重。 宋典也顿时明白了刘偕的意思。 说罢,刘偕便要带着嫣儿进院子,却又被这甄豫叫住。 “这位公子,留个名字,日后好相见不是?” 刘偕哪里听不出这甄豫是在威胁自己。 于是便云淡风轻道: “我乃张妙!留侯后人。” 甄豫这番从冀州赶来洛阳做买卖,可没少听这张妙的大名。 洛阳医馆万千奇方,乃这张妙所撰。 醉花轩诗赋阁高悬着的几首千古绝唱,也乃这张妙所创。 这张妙几乎是洛阳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但想着想着,甄豫的眼神变得凶狠下来。 留侯死了几百年,你就算是留侯之后,还能是我甄家不能处理的。 甄豫起了杀心。 另一边,刘偕进了屋子,便先给嫣儿母亲把了脉。 在确认嫣儿母亲没有大问题之后。 刘偕这才笑着坐在了一旁。 见嫣儿愣在一旁,嫣儿母亲咳嗽了几声。 “嫣儿,还不给张公子倒茶?” 第147章 还请公子留宿一夜? 嫣儿这个时候还沉浸在方才,刘偕为自己仗义出手,豪掷万钱的场面中。 听到母亲的提醒,赶忙回过神来、 “我这就去给张公子煮茶。” 而嫣儿的母亲则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刘偕。 是越看越喜欢。 刘偕不仅生得俊俏,还没有一点贵公子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子。 此刻坐在堂上,也是尽显儒雅。 “张公子,今日这事,又麻烦你了。” 刘偕摆了摆手。 “老妇人这是什么话,那姓甄的欺负嫣儿,任谁见了也会出手。” 老夫人点点头看着刘偕,眼里满是感激。 “我听嫣儿,还有常来的莺儿姑娘说,张公子乃留侯后人?” 刘偕抽了抽鼻头。 “正是!祖上有医术传承,现如今奔波于各地医馆。” 嫣儿母亲一脸欣赏地看着刘偕。 “公子不嫌我家中贫困,大医凌然,救老妇我于生死之间,还送我母女二人这等豪宅。” “又月月让莺儿姑娘送钱来贴补。” “这等恩情,我们母女二人一辈子也还不清啊。” 刘偕赶忙摆手。 “老夫人言重,我之所以出手相救,还是为嫣儿救母心切所感动。” “再说了,嫣儿的父亲为我大汉捐躯,乃是入了功臣阁,与高祖同供的烈士。” “我这宅子也用不了多少钱,在这里养伤,对老夫人的病情有好处。” “就请老夫人莫要再谈还什么恩情,” 见女儿煮茶还没有回来,嫣儿的母亲犹豫再三,为了女儿的幸福。 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若是张公子不嫌弃我家嫣儿,要能纳嫣儿为妾,也算是她一辈子的福分了。” 刘偕闻言稍稍一愣。 而后一脸欣喜,朝着老妇人一拜: “要是老夫人同意,后生我自然是再乐意不过。” “这几日都在洛阳以外忙碌,今日回来也只能待一日,明日便又要外出了。” “只等明年,我将手上的事情忙完,就来和嫣儿成亲。” “不知老夫人您意下如何。” 嫣儿的母亲见刘偕答应了一脸的欣慰。 “只要张公子看得上我家的嫣儿,早一时,迟一时成亲又何妨。” “张公子悬壶济世,普救黎民,还是先忙手头的事情为好。” 这个时候,嫣儿也将煮好的茶端了上来。 嫣儿的母亲便将方才刘偕答应娶她的消息告诉了她。 嫣儿一听,只感觉如梦似幻。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偕。 刘偕笑着点了点头。 “待到明年我忙完事情,就娶你。” 嫣儿这才敢相信,刘偕是认真的。 而嫣儿的思绪也飞到了之前在花舫上的那一夜。 那一夜,她为了能让刘偕答应自己去救母亲。 故而不顾廉耻地脱下了衣裳,希望能换来刘偕的一次出手。 本以为,那一夜,自己在刘偕心目中,就是不顾廉耻,毫无贞洁的女人。 但今日,刘偕却说要娶自己。 嫣儿眼中有淡淡的泪水涌出来。 现在,她只想疯狂地将自己献给刘偕。 就在这时候,嫣儿的母亲突然道: “既然张公子明日才走,要不今夜就住在这里?” “我让嫣儿给公子做些好菜?” 嫣儿也一脸热切地看向刘偕。 刘偕看了看嫣儿的母亲,又看了看嫣儿。 笑道: “嫣儿做的菜,我还真没吃过。” 嫣儿高兴地看了一眼刘偕: “张公子,我这就去做些饭菜。” 嫣儿出了屋子。 刘偕拿出了一支人参,放到了嫣儿母亲面前。 “我方才给老夫人把脉,发现有些气血不通的症状,这支参,对老夫人的身体大有裨益。” 嫣儿母亲刚想要拒绝,刘偕便急忙道: “老夫人千万别客气,权当是小婿尽尽孝心。” 嫣儿便和两个侍女忙活了将近半个时辰。 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说是丰盛,其实也都是些常见的农家小菜。 但可以看得出,嫣儿为了这一桌子的菜,费了不少心思。 怕刘偕吃不惯,还几次跑到堂屋来问刘偕的口味。 饭桌上,其乐融融。 嫣儿也主动给刘偕夹菜。 刘偕倒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相比于在宫中日日的山珍海味,还是这家常菜吃着舒服。 刘偕吃得痛快,嫣儿也贴心地服侍着刘偕。 又是给刘偕夹菜,又是给刘偕倒水。 甚至连最后擦嘴,嫣儿也都能无微不至地帮刘偕。 就在吃完饭后,老妇人有些自责道: “张公子,同你来的那位公子去哪了,这吃饭也没叫上人家。” 刘偕闻言呵呵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那人喜欢吃独食,所以我就让他自个去酒楼吃去了。” 老夫人一听一头雾水,但还是心善道: “方才那位公子为了帮我家嫣儿,一个人打好几个也是受累了。” “下次张公子来,一定要带上那位公子。” 刘偕哭笑不得。 “好,一定带上。” 与此同时,宋典正坐在鸿运楼中吃香喝辣。 周围还坐了一群虎贲卫的便衣。 而坐在宋典对面的,正是方才嚣张跋扈,又豪横的甄公子。 宋典漫不经心地夹着盘子中的菜,见坐在对面的甄豫手中筷子一动不动。 啪! 宋典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拍在桌上。 就被瞬间化为了齑粉。 “甄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请你吃饭你却不动筷子,看不起我宋某?” 甄豫也是欲哭无泪。 方才,在刘偕离去后。 甄豫便也打算上轿子离去。 而宋典则是朝着四周丢了个眼神。 等甄豫的轿子走出巷子口的时候。 宋典的身后已经跟来了将近上百人的虎贲卫便衣。 甄豫手下的仆从发觉不对劲,刚想和甄豫汇报。 便被虎贲卫便衣悉数拿下。 而后甄豫也被请下了轿子。 甄豫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典以及上百人的便衣虎贲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想干什么?” 恰好就在这时候,在街上巡逻的刑部捕快见状,便赶了过来。 而甄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拉着几个捕快,满脸委屈道: “几位大人,这伙歹人方才打了我,现在想杀人灭口。” 捕快自然是要管的,于是便询问宋典: “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街头,是想做什么?” 可下一刻。 宋典拿出了一枚腰牌。 紧接着,几个捕快咽了咽喉咙,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走开了。 见捕快走了。 甄豫这个时候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宋典嘿嘿一笑,一巴掌拍在了甄豫的肩头。 “甄公子,到饭点了,走,兄弟们请你吃个饭。” 第148章 一夜旖旎! 甄豫便在上百名虎贲卫便衣的簇拥下,来到了鸿运楼。 一路上有好些个捕快上来探查。 但在看见宋典腰牌的一刹那。 都赶忙走开。 而甄豫则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自己就是得罪了个洛阳医馆写药方,醉花轩里弄笔墨的留侯不知道多少代孙子。 怎么就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到了鸿运楼,一百多号虎贲卫便衣足足坐满了一层楼。 宋典也是大手笔。 什么贵,就要什么。 虽然一众人就坐在一层,但点的酒菜,却全是顶楼的标配。 而鸿运楼的伙计和掌柜,则是乐开了花。 这么一大笔生意,直接就能顶过鸿运楼七日的盈利。 等菜上齐了。 甄豫却是被吓得根本不敢动筷子。 在宋典大喝一声后。 甄豫颤颤巍巍地开始夹菜。 等众人都酒足饭饱之后。 宋典看向在座的虎贲卫便衣。 “弟兄们,都吃饱了吗?” 在座的人嘿嘿一笑: “大哥,饱是饱了,就是家里面的还没吃呢。” 宋典大手一挥。 “掌柜的,照着刚才的菜,再做一份,打包带走。” 说罢,宋典看向甄豫: “甄公子,今日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宋典一脸无奈。 “是是是,不打不相识。” 宋典点点头。 “好,既然客我请了,这账,甄公子结了?” 甄豫一脸的愤怒。 “你说什么?” 可接着,一百多个虎贲卫便衣走了过来。 “嗯?甄公子有意见?” 甄豫瞬间痿了。 “没,没,我能有什么意见。” “就是没听清罢了。” 说罢,甄豫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的掌柜。 “这一餐,多少钱啊?” 掌柜的呵呵一笑。 “大爷,一共三千万钱!” 甄豫直接猛拍桌子。 “你这是酒楼还是黑店?” “一百多人,就吃了一餐,三千万钱?” “你以为我甄豫是三岁小儿?” 掌柜的也不惯着,面色瞬间没了方才的喜色。 “这位公子是打算吃白食了? “伙计,先把账单拿来,再让洛商总部调人。” “就说有大爷要白吃。” 甄豫接过了账单一看,直接瘫软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方才这菜。 这么少,又这么好吃。 甄豫咽了咽喉咙,在确认账单没有问题后。 小心翼翼道: “我先付一千万钱,过几日,再将剩余的钱带过来,行不?” 说着,便将之前刘偕给她一千万钱的钱票拿了出来。 可下一刻,这些钱票全被宋典夺了去。 “甄公子,十分对不住,我家公子说丢了一千万钱的钱票,这怎么在你手中?” 甄豫刚想反驳,就见宋典身后。 一群虎贲卫便衣凶神恶煞地瞪了过来。 甄豫自知理亏,赶忙点了点头,咬着牙道: “或许是我不小心拾到了。” 而鸿运楼掌柜则一脸阴沉地对甄豫道: “这位爷,古往今来,这吃饭就还没个赊账的规矩不是。” “更何况我这这是洛商,除了医馆,其他产业概不赊账!” “今日要是不把钱付清,甄公子可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宋典抖着手中的一沓钱票。 “甄公子,你家不是冀州甄家,富可敌国吗?区区三千钱,对你来说该是毛毛雨啊。” “让这掌柜的也见识见识,什么叫豪横。” “实在不行,你用钱砸他,让掌柜的也开开眼。” 甄豫的脸色比哑巴吃黄连还难看。 他虽然是甄家的长子,但家中的钱都是他爹的。 他能使的,也就是每月府上配下来的月钱。 而且还是定量。 三千万钱,这要是让自己爹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甄豫生无可恋地看着宋典。 “宋大爷,我错了,我今后再也不找嫣儿了。” “你这会就放过我吧。” 宋典一脸玩味: “甄公子,你我方才酒桌之上,不是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何来我放过你一说。” “现在你是欠鸿运楼的钱。” 宋典心如死灰地看向一旁的仆从。 “去,跟王管家说,拿三千万钱,来鸿运楼赎人。” 等人的期间,朕豫一脸流着泪,一边狠狠八着桌子上的山珍菜品。 “三千万钱,三千万啊。” 呜呜呜。 “甄公子哭什么?”宋典厉声质问。 甄豫身子一颤。 “因为香,所以哭了!” 足足一个时辰后。 鸿运楼打烊,一个老翁这才带着三千万的现钱,来到了鸿运楼。 这边交了钱,点清楚了。 鸿运楼这才放人。 看着远去的甄豫。 宋典身后的虎贲卫便衣走上前来。 “将军,要不,卑职今夜带几个人,去把这厮做了?” 宋典冷哼一声。 “我难道不想做了他?可惜陛下没发话,就不能这么干。” “叫一些兄弟,今后安排在那个叫嫣儿的女子院子附近。” “确保那名女子的安全即可。” 说着,宋典打了打饱嗝。 看着手中的钱票,摇了摇头: “陛下的钱也敢要,活该你倒霉啊。” 刘偕这边。 因为还没有成亲,嫣儿按照母亲的意思,给刘偕收拾出了东屋。 但等夜深之后。 嫣儿便悄悄地摸进了刘偕的屋子。 刘偕这时候自然也还没睡。 门开之后,伴随着月光的倾斜,嫣儿那绝美的面庞,还有曼妙的身姿。 也一道跟了进来。 刘偕点亮了床头的油灯。 看着嫣儿脸上略带娇羞,会心一笑。 嫣儿什么也没说,轻轻解开了衣带。 一切尽在不言中。 绝美的酮体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下。 显得是那么诱人。 嫣儿缓缓走到刘偕身前,便发软似的,倒在了刘偕怀中。 抬起头看着刘偕的眼睛中,仿佛能够渗出水一般。 其中只有爱慕和渴望。 刘偕抚摸着嫣儿温热的身子。 迟迟不愿下手。 在长久的热吻之后。 刘偕再也忍不住。 刘偕的巨力让嫣儿感觉魂魄都要抽离肉体。 但碍于太过于羞耻。 嫣儿强忍着剧痛,紧紧咬着嘴唇。 默默承受着一切。 刘偕邪魅地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 嫣儿呻吟着嗯了一声。 而后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刘偕: “今夜我只想把自己献给张公子。” “我等这一夜,等了好久。” 刘偕听着嫣儿的回答。 内心稍有触动。 要是自己死在了西凉,或许会被嫣儿记恨一辈子吧。 记恨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字和身份。 看着嫣儿痛苦的表情,刘偕放缓了动作。 他不肯再让这个已经受够了苦的女人再承受过多的什么。 此时此刻,恰如那夜在花舫之中的疯狂。 这一番旖旎,足足持续到了天亮。 第149章 南征的打算! 和嫣儿温存着的这种欢愉,是在宫中无法体验到的。 准确来说,这种感觉,是天子的身份享受不到的。 刘偕希望嫣儿最好一辈子也不要知道他就是天子。 而自己也能时常来到这个小院,尝一尝嫣儿做的家常菜。 …… 当甄豫灰头土脸回到洛阳的临时宅子中时。 妹妹甄宓便一脸埋怨地走了出来。 “大哥,这次我们来洛阳总共就带了一亿钱。” “两千万钱是要投大汉钱庄,三千万钱买细盐,三千万钱买百货阁的奇珍。” “剩下的两千万钱是用来在洛阳白玉京设我甄家的商铺。” “现在三千万钱都叫你用走了,爹爹要是知道,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甄豫满脸阴郁。 “难不成,你想看着我活生生死在那些洛阳无赖手中?” 甄宓一脸错愕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随即便解释了起来: “今日公子被一群歹人缠上,逼着公子在鸿运楼给他们请客。” “一百多人吃了将近三千万钱,全是一等一的山珍海味。” “要是不拿这三千万钱,公子恐怕会性命不保。” 甄宓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什么无赖胆敢对我甄家如此胆大妄为?” 管家也是一脸无奈: “那些人连官差都不管,看见公子被挟持,走过来见了歹人的腰牌,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甄宓走上前来,仔细一看,发现甄豫脸上有好几处伤痕和红肿。 “那些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不是说来洛阳做买卖的商贾,一定保障安全?” 甄豫咬着牙,脑海中全是今日刘偕的面孔。 “安全?全是些空话,真不知道爹爹怎么想的,拨这么多钱来,非要在洛阳开个铺子。” 甄宓拿来药酒,给甄豫处理了伤口。 “大哥,这三千万钱的窟窿,必须要补上。” “这钱可是要往大汉钱庄投,还有用来开店的。” “白玉京一间铺子一月租金最少要一千万钱,剩下一千万钱也只够安排一些用物。” “大哥,这钱必须讨回来。” 甄豫何尝不想讨回来,奈何一想到宋典那凶神恶煞的面孔。 甄豫又提不起气来。 “先报官吧!” 甄宓眉眼一转,觉得要是官府能管,那就再好不过。 “待会我让人去洛阳刑部衙门看看。” “还有,这件事必须给爹写信说清楚,要是让爹知道不明不白少了三千万钱。” “到时候可就不好说话了。” 邺城。 刘偕派去的使团如期抵达。 使团以荀彧为首,其外还有政事阁的几位大员。 一到邺城,荀彧便和曹昂曹丕二人汇合。 “二位公子为朝廷赚了五十万石粮食,陛下对二位公子十分满意!” “二位这次可是为朝廷立下大功劳了。” 曹丕和曹昂朝着荀彧一拜。 “有荀令君出马,这才袁绍不掉块肉,也得脱层皮。” 荀彧哈哈一笑: “陛下尚且统揽九五,稳坐至尊,他袁绍就想拥立新帝,野心不藏。” “这春秋大梦,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陛下派兵来伐,那都是无关痛痒,但陛下要是看上了谁的钱财。” “那才是万劫不复。” 使团中的众人无言,无不深以为意地点头表示赞同。 天子调兵来伐,只不过是大败。 但天子若是要钱,那谁都救不了他。 与此同时,邺城,袁绍府上。 文武群臣俱在。 “主公,上次联军与曹贼议和,吃亏在先,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曹贼无理要求。” “这休战契约,还需让曹军使团无条件签了。” 袁绍一脸委屈。 “现如今,曹军除了那神机弩,还有掌心雷霆,又多了一个火箭军。” “还有那虎贲卫和虎豹骑,战力之强,我军哪一军可以比拟?” “如果曹军使团到时候以武力威胁,这契约该如何签?” “还有,让曹军无条件签下契约的筹码,我们又有什么?” 田丰站了出来。 “主公,我们最大的筹码,便是天子失踪的秘密。” 说着一旁的许攸走过来。 “主公,我以为,曹军宣战是假,想要签下这休战契约是真。” “现如今,曹军在西凉损兵折将,就连那假面潘凤也生死未卜,再加上天子失踪。” “曹贼比谁都想要签下这休战契约。” 逢纪沉思着,又补充道: “现如今,文丑颜良二位将军就在边境,如果在谈判的时候。” “我军南下!” “攻克一城,曹军岂能安稳以坐?必然会急不可待地求着主公签下停战契约。” “如果曹操敢调兵反击,那我们就将天子失踪的消息散播出去。” 这一刻,袁绍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嘶!如此说来,这停战契约和结盟契约,我袁本初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拿下?” 袁绍看着府外陈字大旗。 “只要他曹操肯签下这停战结盟的契约书,也就等同于变相地承认我大陈。” “那我陈国占据幽州冀州并州青州四地,在礼制上,也就无可挑剔了。” “只要假以时日,曹军有的神机弩,掌中雷霆,还有那火箭军,我袁绍也都能有。” “到时候,仅凭我冀州之富庶,还有甄家等各大巨富支持。” “何愁霸业不成?” “待我陈字龙旗插在洛阳的那一日,尔等都是开国功臣!” 面对袁绍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群臣也都纷纷附和,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出格。 他们都认为,大汉此刻,早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洛阳,刘偕看着不断从各方送来的密报。 嘴角微微咧起。 贾诩在离开鹰嘴崖后,果断去投奔了割据宛城的张绣。 而贾诩不投别人,偏偏去投张绣。 只因这张绣也是西凉人。 之前,张绣是跟着叔叔张济,在董卓麾下。 董卓死后,便有一段时间混迹在关中。 在朝廷对西凉宣战之后,张济见形势不对,便带着大军南下,打算入荆州。 在作战的时候,张济战死,作为侄子的张绣也就顺利的接过了兵权。 并归附了刘表。 而此时的刘表也已经是悄无声息地羽翼丰满。 除去江东六郡,北到汉川,南到零陵、桂阳。 几乎长江以南的地方,都在刘表的控制之中。 因为是汉末宗室,故而世人的注意力都在袁绍袁术。 以及吕布刘备身上。 而刘表暗中侵吞朝廷疆土的行为,却不为察觉。 但刘偕却盯着刘表很久了。 南征! 第150章 面见许褚! 贾诩辅佐张绣,那就是悬在自己头上的一把刀。 上次在风陵渡不小心让贾诩跑了。 差点就让贾诩的水火计成。 要不是曹操和几个谋士先一步察觉。 恐怕就不是九万西凉兵葬身鹰嘴崖了。 而是六万汉军被淹潼关。 自此司隶门户大开,西凉兵马入司隶,如入无人之境。 差一步。 洛阳就要再遭围城之困。 就冲贾诩,也必须北伐。 就在刘偕盯着舆图足足一个时辰,曹操回来了。 “陛下!陛下!臣回来了,凉州大捷。” 天禄阁外,曹操的呼叫声很是响亮。 刘偕转身看去,只见曹操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换。 虽然脸上疲惫之色十分明显,但是也难掩喜色。 “真是先祖庇佑,陛下便安然无恙,天佑大汉。” 曹操大跨步走了上来。 朝着刘偕行了大礼。 刘偕挥挥手,示意曹操不要太过肉麻。 “孟德公多日不见,憔悴了许多。” 曹操呵呵一笑。 “这些西凉人还真是倔脾气,难打。” “攻克金城,西凉军的残余拼死抵抗,若不是乾子军还有几十人的火箭军。” “恐怕这金城没个个把月还拿不下来。” “自金城郡北上,更是阻碍重重,羌族部落在西凉军残余将领的鼓动下,阻击我军。” “若不是那马腾在羌族中有些许威望,我军又要在路上耗下去几日。” “北上灵州,足足攻了三日,这才攻下来,很多西凉兵自尽。” “这一战,南至金城,北至灵州的来西凉全境都已收复。” “关中之地,除去汉中,其他四郡也都已收复。” “一统北方,只差袁绍袁术了。” 可当曹操说着说着,不经意间看到刘偕在舆图上圈出了宛城。 不禁心头一惊。 “陛下是打算南征?” 刘偕点点头。 “贾诩跑到宛城张绣麾下了。” “贾诩一日与朝廷为敌,朕的心便一日不安。” 说着,曹操的眉毛也挑了起来。 “贾诩去了张绣麾下?” 刘偕点点头。 “不光如此,刘绣现在归顺了刘表,在刘表的授意下,拒守宛城。” “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却不思报国,与朕勠力同心,却想着如何防朕。” “若是再放任刘表坐大,将来有可能,刘表袁术袁绍就会合纵起来,对付朝廷。” “此次南征刻不容缓。” 曹操一脸不解: “那袁绍那边的怎么办?现在袁绍拥立刘虞称帝。” “一旦开了这个头,天下就会人人起异心。” 刘偕放声一笑。 “他袁绍想拥立刘虞为天子!” “是要付出代价的!” “孟德公,回去休息几日,然后召集军机阁,准备南征事宜。” “现如今朝廷将关中四郡和西凉都收复了,军力又分散了许多。” “待青州军再练兵上三月,抽调五个军,分别驻守关中西凉等地。” “麒麟卫四个军悉数调回来,乾字军再募兵。” “至于南征,就用典韦于禁二军,外加虎豹骑。” “至于是怎么个征讨法,朕自有定夺。” “到时候,朕也会亲自随军,御驾亲征。” 曹操皱了皱眉。 “可是现如今西凉一战,朝廷内帑空虚,南征,恐怕粮食还有钱款都跟不上。” 刘偕冷哼一声。 “孟德公谨记,没钱没粮,那就让敌人送。” 曹操不明所以。 刘偕挥了挥手: “孟德公,这次郑县一役,乾字军死伤过二万余。” “明日,朕要先送阵亡的将士入功臣阁。” “尤其是在郑县一役中阵亡的将士,名字全部要刊登在汉报纸上。” 说着,刘偕眉头一皱: “听说那日救下朕的,是许褚?” 曹操点点头: “此人乃我同乡,力大无穷,骁勇无比。” “仅率一千骑就来驰援乾字军,见陛下被困千军之中,便一人纵马杀入,救下了陛下。” 刘偕点点头。 “待会让许褚来朕这里一趟。” 曹操离开之后。 许褚便在虎贲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天禄阁。 而许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那日救下的假面潘凤,其实就是当今的大汉天子。 许褚第一次入宫,难免紧张。 见了刘偕头都不敢抬。 “末将许褚,参见陛下。” 刘偕冷笑一声。 “许褚,听闻你在西凉千军之中,救下了假面潘将军?” 许褚点点头: “回陛下,潘将军乃是许褚最崇拜的人,那日见潘将军受困,故而救之。” 刘偕点点头: “郑县一战,你立下汗马功劳?” “有什么想要的?” 许褚摇了摇头。 “末将什么也不要,大将军已经给我赏了一把雕弓。” 说着,许褚踌躇片刻,又加一句: “要是陛下真要赏,就赏末将几坛好酒。” 刘偕哈哈大笑。 怪不得曹操会那么喜欢许褚。 许褚这直爽的性子,换哪个领导不喜欢。 “好!朕这宫里窖藏着几坛上好的美酒。” “都是几十年的佳酿。” “回头朕差人送到你军中。” 许褚一脸满足。 “谢陛下,陛下赏的酒,比大将军赏的弓有用多了。” 说着,许褚抬起头问道: “陛下,假面潘将军好了没有?怎么潘将军回京之后,就没消息了?” 刘偕哭笑不得: “好了,这几日还在养伤,等过几日,你就能见到他了。” “到时候朕让他亲自来给你谢恩。” 许褚摆摆手: “哪能让潘将军给我谢恩?我就是想跟潘将军说说话。” “天下人都说,如今若论神勇,吕布和潘将军并列第一。” “其次就是虎豹骑常山赵子龙。” “再便是刘关张三英!” 刘偕哈哈一笑: “给朕好好拼杀,到时候,这里面,也得有你许褚的名字。” 第二日,天蒙蒙亮。 阵亡的汉军将士的配位被虎贲卫从西城门,挨个举着进入了城中。 最终被放在了功臣阁前。 主持这次典礼的,是曹操。 刘偕并没有出面。 当一个个排位被抬上功臣阁的时候。 在场的百姓纷纷哭成了泪人。 这里面还有不少是这些将士的母亲妻子…… 这些排位在功臣阁中受供一月之后。 就会被家属认领走。 而功臣阁中就会悬挂上一幅巨大的帛书,上面用蝇头小楷书写上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姓名。 而汉报也将郑县一役浓墨重笔地刊登了上去。 包括在这场昏天黑地的激战中,勇猛牺牲的汉军士卒。 第151章 邺城和谈! 邺城。 谈判前的一夜,颜良文丑南下兖州。 而负责总理兖州军务的赵云也同时收到了邺城暗卫的密信。 在得知袁绍打算暗中派遣颜良文丑偷下濮阳。 赵云便将典韦于禁李典乐进四将召集了起来。 而且程昱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许昌。 在得知袁绍军队的动向之后。 程昱拿出了刘偕的密信给赵云。 赵云在看完密信之后,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呆呆地看着密信上的内容,赵云这才缓过神来。 “陛下远在千里之外,却能对兖州和冀州的局势洞若观火。” “并且早在几天前就能预料到袁绍会派兵南下来夺取濮阳!” “陛下真乃神机妙算啊。” 程昱也是在听完赵云说出袁绍的动向后。 惊诧不已。 因为一切都如天子所料。 不仅猜出了袁绍会派兵南下,就连南下取哪一城都算到了。 赵云赶忙看向程昱: “程昱先生,陛下可曾吩咐,如何应对?” 程昱点点头: “陛下说,只需将濮阳拱手让出。” “至于后面的安排……” 程昱嘴角一咧: “陛下只说了四个字,围点打援!” 赵云哈哈大笑。 “袁绍想要通过调兵南下来逼迫朝廷的使团签下结盟停战的契约。” “从而变相让朝廷承认这个陈国。” “但陛下这招围点打援,可真是太妙了。” 一日后,颜良文丑不费一兵一卒过了黄河。 紧接着,就兵临濮阳城下。 哪曾想,城上的汉军非但没有抵抗,甚至一看到袁字军旗。 直接留下空城跑路了。 这可把颜良文丑给高兴坏了。 “你我二人之威名,竟叫曹军闻风丧胆,如今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濮阳城。” “战报若是传回邺城,主公与曹军使团的和谈,就多了一个最大的筹码。” 颜良文丑二人只想着尽快将这“大胜”的战报送回邺城。 并将汉军弃城而去的行为理解为,惧怕他二人的威名。 故而没有任何多想,就带着手下六万兵马入了濮阳城。 而袁绍这边一接到战报,就立马开始着手和谈的准备。 第二日。 在由邺城刺史府改造成皇宫大殿中。 刘虞端坐在宝座之上。 下面列宴两侧。 袁绍列在左边,荀彧列在右边。 和谈正式开始。 看着坐在对面的荀彧,袁绍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上次就是荀彧孤身一人入邺城,并且莫名其妙给自己封了一个冀州刺史。 导致现在袁术处处与自己对着干。 对于荀彧,他心中多少有些忌惮。 袁绍先入为主,假惺惺地朝着宝座上的刘虞一拜: “自十常侍之乱,董卓独断朝纲,少帝刘辩被废,则汉室再无正统。” 第一句话,就说刘偕不是正统。 “而今天下各路诸侯纷纷揭竿而起,有野心者,有为民者。” “吾皇为汉室正宗,身上流着的,是汉室的血脉,治理幽州,更是威望有加,百姓爱戴。” “为人处世,处处遵循高祖与先帝之告诫遗训,德行超脱,品格齐天,乃天子不二之人选。” “吾皇自登基之日,不忍再看汉土流血。” “故而想与汝主曹操,签下停战结盟的协议。” “停战三载,互不攻伐,期间共同肃清其他叛贼,以安社稷。” “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啪! 荀彧猛然拍桌,站了起来。 “袁本初,你大胆!” 说着,荀彧直接转身看向坐在宝座上的刘虞。 厉声呵斥道: “刘虞!你是天子吗?” 刘虞本来就是个工具人,现在面对荀彧的质问。 瞬间没了底气,一脸慌张道: “使君何出此言?” 荀彧一脸凶狠: “我问你,你是天子吗?” 刘虞支支吾吾。 荀彧直接撸起袖子指着刘虞: “是不是!” 刘虞吓得摆摆手,又摇摇头。 袁绍见状嗯了一声。 刘虞又赶忙点头。 荀彧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本以为真龙落在了邺城中,没想到啊,这位新帝还要看袁刺史的脸色。” “刘虞,汝既然为汉室宗亲,另起炉灶也就罢了,你这国号叫什么不好,叫个陈!” “刘虞,你姓袁还是姓刘啊?” 刘虞无言以对。 袁绍更是无言以对。 这看似是荀彧的无理取闹,实际上,就是一次对于天子正统之争的交锋。 荀彧坐下来。 随即一脸不屑道: “袁刺史,停战可以,结盟也可以,天子有三个要求。” “一,十亿现钱,同意不北伐。” “二,十万石铁,同意停战。” “三,三十万石粮食,同意结盟。” 袁绍这边,谋士许攸一脸错愕: “北伐,什么北伐?” 荀彧冷漠道: “自然是伐邺城,我军机阁都已经制定好具体的北伐计划了。” “现在就等袁刺史怎么决定了。” “十亿钱要是拿不出来,一切免谈,直接开战。” “天子为大汉正统,传国玺在手,你袁绍要另立新君,天子不能不讨伐。” “只要袁刺史向朝廷交了十亿钱,那这次北伐就免了。” “停战和结盟才能继续谈。” 袁绍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飞。 “荀彧,这是谈和,我们陈国,和你曹军在谈。” “不是做买卖!” “你一上来就明码标价卖条款,也太不把我袁绍放在眼里了。” 荀彧捋了捋胡须。 “袁刺史,天子说了,这三条,一条都不能改。” “要是袁刺史不答应,那我等只能回去了。” 袁绍冷笑一声,随后命人将颜良文丑占下濮阳的战报拿到了荀彧面前。 “荀使君,我这里也有条件!” “要么,今日为了天下黎民,议和结盟,要么,我大军继续南下,直到拿下许昌,夺回兖州。” 荀彧装作一脸的难堪、 “哎呀呀!这濮阳怎么就丢了呢?” 曹昂和曹丕也戏精附体。 “啧啧,这颜良文丑不愧是猛将,竟然如此快速地拿下了濮阳。” “哎呀,这下该如何谈?” 就在这时候,许攸也站了起来。 “荀使君,还有一个消息,听说,天子失踪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陷入了寂静。 荀彧曹昂曹丕脸上都是一阵紧张。 当然,这也是演的。 “你胡说!” 荀彧故作气急败坏道。 许攸哈哈哈地放肆笑了起来。 “荀使君,天子失踪的消息要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了。” “你说你的主公曹操还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依我看,尔等还是不要用曹军来威胁我陈国了。” “早些签了契约,说不定,兖州还能留在手中捂一捂。” 第152章 “曹军”围城! 荀彧故作愤怒之色。 “许攸,我来之前还见过陛下,你休要信口雌黄。” “这次议和,倘若朝廷的要求你不答应,这约书,我是断然不会签的。” 曹昂也装作情绪激动: “天子分明就在皇宫,怎么可能失踪呢?袁刺史何必别有用心搬弄是非?” 袁绍呵呵大笑。 “我搬弄是非?” “许攸!把从洛阳送来的密报给荀使君还有曹公子看看。” 许攸一脸奸诈得意地从袖筒中拿出了一张布帛。 只见上面详细描述了自郑县一战之后,天子便从未露面的详细事宜。 包括政事阁阁老求见天子,都被后宫的几个贵人拒之门外。 还有宫内一些宫人的证词。 荀彧看着看着这密报没有多少意外。 倒是对于从宫中流出的这些证词很是在意。 这袁绍倒是有手段,竟然能把眼线安排到皇宫中去。 要不是袁绍急着拿天子失踪来要挟自己签下契约。 宫内有袁绍眼线的事情恐怕很难会被发现。 看着荀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密报,脸上阴晴难测的表情,袁绍心情无比的畅快。 “荀使君,曹操没了天子,就是折翼之鹰,断爪之虎,将来也难成气候。” “一切图谋也都是徒劳罢了。” “我劝荀使君看清眼下之势,早日投到我袁某麾下,再造九州,方为正道。” 荀彧冷冷一笑: “袁刺史,良臣不背主,我荀彧不是哪家的鹰犬,而是大汉的臣子。” 说着,荀彧将手中的密报丢到近前取暖的火盆中。 “更何况,仅凭一张所谓密报,就能断定天子失踪了吗?” 袁绍看着荀彧嘴硬,在心中更加确定天子失踪的推断。 “你荀彧今日要是投了我袁绍,那就不是荀彧了,我更要替我昔日的故友曹操清理门户。” “天子失踪与否,也不是你荀彧说没有就没有的。” “我只问你一句,这停战结盟的契约,你签不签?” 荀彧摇摇头。 “还是那句话,十亿钱,曹军不北伐,十万石铁,就答应停战,三十万石粮食,就同意结盟。” 袁绍冷笑一声。 “荀彧,你不要太执迷不悟。” “你何不仔细想一想,倘若天子失踪的消息传到那徐州吕布,以及袁术耳中。” “他们会怎么做?” 许攸接上话茬: “吕布狼子野心,早就与曹操结仇,必然会进犯兖州。” “至于袁术,极大可能会从南阳发兵北上,直抵司隶,进逼洛阳。” 许攸说着,直接走到荀彧面前,几乎脸贴脸地瞪着荀彧。 眼中全是凶狠。 “而且,没有这和平契结盟的契约,我陈国的大军也难保不会插手。” 荀彧一脸惊恐地看着许攸。 “嘶!子远兄昔日与我家明公乃是挚友,今日何苦如此咄咄相逼。” “今日袁公背汉室,离朝廷,拥立新帝,另开天子廷,再封九公卿。” “若是要让我荀某签下此契约,袁公多少也得给朝廷一些脸面不是?” 荀彧假意做出让步。 这个时候,越是让袁绍等人得意猖狂。 那接下来等形式逆转,袁绍拿钱拿粮就会有多痛快。 袁绍看着荀彧言语之中出现了一丝松动。 直接肯定了天子失踪就是事实。 “你荀使君要面子,曹操要面子,你朝廷也要面子。” “我大陈不要面子?” “我袁绍不要面子?” “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 “一日,我就给荀使君一日的时间考虑,一日之后,若是荀使君还不能醒悟。” “那这契约我大陈也不签了,到时候,荀使君就不要怪我袁某不给面子。” 荀彧一脸难堪。 “哎~还请袁刺史给我三日时间,容我们使团下去好好商议商议。” “三日之后,我一定给袁刺史一个满意的答复。” 袁绍冷哼一声。 “三日!好,三日就三日,三日之后,要是这契约签不了,我部下的颜良和文丑就会继续南下许昌了。” “天子失踪的秘密,也就不会再是秘密了。” 荀彧和曹昂曹丕以及政事阁的几个大臣在回到下榻的地方后。 荀彧和曹昂曹丕二人相视一笑。 “二位公子,还有诸位大人,这几日吃好喝好,好不容易让袁绍如此破费。” 而政事阁的几个大臣却是一脸焦急。 “荀大人,这……天子真的失踪了?” 荀彧笑而不语。 “有些事情,几位大人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群臣一脸忐忑。 “荀大人,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笑啊。” “这契约若是不签,袁绍大军就会南下。” “签了,非但拿不到好处,还变相承认了他陈国和那伪帝。” “我等,可就都是大汉的千古罪人了。” 荀彧端起桌上的酒壶,自顾自地小酌起来。 “诸君稍安勿躁,签与不签,我自有定夺。” 与此同时的兖州。 正当颜良文丑在濮阳城怡然自得之时。 手下来报: “颜将军,文将军,曹……曹……” “操!” 正在看帐中美人歌舞的文丑见状,怒不可遏地将这名卒子从衣领揪起来。 “操什么操,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卒子咽了咽喉咙,这才深吸一口气。 冷静道: “二位将军,曹操手下的大军,把濮阳城给围起来了。” 文丑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随后看向正在歌舞的一群女人。 “都给我下去,下去!” 而后直接给了他前来通传的卒子一个巴掌。 “大胆!” 那卒子登时一脸懵,看着文丑一脸的不可置信。 “将军何故打我?” 文丑又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我打的就是你。” “那曹军见了我军,犹如破胆之鹿见猛虎。” “还敢来围城?” 卒子一脸委屈。 “将军,小的确实没有胡说,那曹军猛将赵子龙,此刻就在城下。” “守门将方才下令将城门闭上。” 一旁的颜良意识到不对劲。 浑身一抖。 “赵子龙?” 颜良眉头一拧,这才回想到曹军不仅不在黄河阻击,就连濮阳城都轻易放弃。 “这曹军到底想做什么?” 他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去城楼看看。” 刚上城楼,颜良文丑就听见城下冲天的叫阵声。 二人看见城下密密麻麻的全是汉军。 文丑不禁心头咯噔一下。 而赵云也在此刻看到了走上城头的颜良文丑二人。 “颜良文丑,你二人乃河北名将。” “可敢走下城头,与我赵子龙一战?” 赵云在马上横枪傲视城头。 第153章 赵云战颜良文丑! 见城上二将不为所动,赵云使起了激将法。 “素闻二位将军乃是无敌双将,纵横河北,从无敌手。” “难不成今日见我大军,胆碎矣?” 颜良哈哈一笑: “今我河北人马何其雄壮?又有濮阳坚城可据,反观尔曹军,一个个皆如狼狈窜鼠。” “惧怕你等?我枉立世间!” 颜良虽然这么说。 但心中却是纳闷不已,在拿下濮阳之后,他就散布出眼线,去探查曹军的动向。 而今曹军又怎会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 赵云响亮的嗓音再次响起: “都言二位将军武艺不在无双飞将吕布之下,那就下城与我一斗。” “若是二位将军赢了,我便即刻退军。” “若是输了,二位就别怪我赵云心狠,强夺濮阳城了。” 见城头依旧没有动静。 赵云直接从手下接过一支六百石的强弓。 一箭射出。 箭矢正中城头那高耸的陈字大旗 文丑见赵云竟然直接将他们的军旗射倒。 哇哇地大叫着,抄起大刀就走下城头。 “我乃当世名将,常山小儿,焉敢辱我?” 下了城头,便翻身上马,径直杀出城去。 颜良无可奈何,也紧跟着文丑出城而去。 二人一见赵云,是分外眼红。 直接和赵云交上了手。 旌旗招展,城头和汉军军阵之中鼓声隆隆。 喊杀助威的声浪一浪压过一浪。 两方的将士都无比期望自家将军能取胜。 激战开始,颜良文丑大刀双双压来。 赵云横枪,生生接住。 铮! 巨响之后,赵云胯下战马的马蹄在泥土中陷三指深。 战马啾啾嘶鸣。 赵云一人狂力扭转手中长枪,将两支大刀扬起打飞。 接着,以一敌二,三人打得不可开交。 走马一般轮番交手,谁也不落谁的下风。 渐渐地,当颜良文丑处于优势,城头的军卒喊声大躁。 当赵云再次生猛如虎,扭转局势,汉军也开始造势。 赵云一人力敌颜良文丑二人。 足足半个时辰,也是胜负难分。 就在这个时候,汉军军阵之中的典韦早已按捺不住。 看向一旁的程昱。 “军师,请允我典韦助赵将军一臂之力。” 程昱点点头。 “赵将军一人鏖战,恐将落得下风。” “你去助阵!” 呀! 典韦手中的板斧呼啸着就朝着颜良文丑二人砸了过来。 于是,二人对二人。 长枪攻势猛烈,板斧汇聚万斤之力。 而颜良文丑二人武艺虽卓越不群。 但典韦那毫无章法的巨斧确实让他二人苦不堪言。 足足战了将近百个回合。 颜良文丑终于坚持不住,引马入城。 而赵云和典韦也不好过。 等颜良文丑一走,也急忙归阵。 大汗淋漓地脱下盔甲,喘着粗气猛灌大碗清水。 赵云稍稍喘息片刻。 程昱便道: “颜良文丑乃袁绍最得力的战将,手下兵将更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大军。” “将军无需死战,只要死死围城,静待袁绍援军赶来驰援,我军围点打援。” “朝廷使团就能在和谈中占据优势。” 围城一日,颜良和文丑见曹军兵力九万,多于己方。 不由得苦恼起来。 “我们这是中了曹军的奸计。” “他们是故意让出濮阳城,然后再让大军前来围城。” “将你我困死在这濮阳城中。” 颜良摇着头分析。 文丑怒砸桌案。 “都言曹军奸诈,没想到曹军的心思这么深,竟然这么给我二人摆了一道。” “现在曹军明显就是想要围而不攻。”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来的时候只带了半月的口粮。” “而且曹军撤退之时,就已经将城中的百姓和粮食转移得一干二净。” “我们最多拒守半月,半月之后,就只能不战而降了。” 颜良咽了咽喉咙。 “眼下只能向主公求援了。” 说罢,阎良便写了一封求援信。 暗中交给亲信,偷出城去。 而这名卒子出城后的一举一动,也都在汉军的监视下。 赵云没有阻拦,而是将这名卒子放了出去。 三日后,就在和谈开始的前一刻。 这封求援信被快马加急地送到了袁绍面前。 袁绍先是将和谈推迟到第二日。 而后便将手下的武将全部召集起来。 “颜良文丑二将现如今被曹军九万人马围在濮阳。” “最多只能坚守半月。” “诸位可有良策?” 袁绍本眼看着那一纸的和谈契约就能到手了。 哪曾想又出了这种事情。 群臣面色凝重,没有一个人出声。 其中很多人都很难相信曹军会动作如此迅速。 并且如此出其不意。 许攸长叹一声: “要是二位将军被围的消息让荀彧知道,那这次和谈的契约肯定是签不了。” “眼下之急,就是尽快派兵前去营救二位将军。” “并在明日威逼利诱地让曹军使团签下契约。” 袁绍点点头。 “事发突然,容不得从长计议,也就只能如此了。” “不知道派谁前去驰援合适?” 许攸思索片刻,而后道: “可以让张合将军前去,臣随军同往,做军师。” 袁绍看向许攸: “也好,你许攸同去,我也放心不少。” 当日,许攸和张合便急忙率军南下。 急匆匆地赶往濮阳。 第二日,和谈正式开始。 袁绍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毫不示弱道: “荀使君,我还多给了你一日,这契约,签了吧。” 说着,一旁的侍从端着盛放契约书和笔墨的盘子,来到了荀彧面前。 “荀使君,轻便!” 哪知荀彧抚袖将盘子挡开。 “签什么签?” “不签了!” 袁绍顿时就慌了神。 “荀彧,你什么意思?” 荀彧冷冷一笑,反而问道: “昨日突然推迟一日和谈,想必是濮阳出事了吧?” 袁绍和在座的袁绍这边的文臣武将纷纷面露诧色。 这荀彧怎会这般精明? “许攸怎么没来啊?” 荀彧又抛出一个问题。 彻底让袁绍坐不住了。 “荀彧,昨日之所以推迟一日,只不过是我要让你想清楚。” “至于许攸,他今日身子不适。” 说着,袁绍直接起身,紧跟着,袁绍麾下的武将也纷纷起身。 “今日,你若是不签,那今日,我大军就要南下。” 荀彧嘿嘿一笑,又点了点头。 “好!我汉军求之不得。” “快,今日谁不南下,谁是阉人!” 袁绍直接破大防。 他想不明白,之前还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地荀彧。 现在为什么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 难不成,颜良文丑被困濮阳的事情,被荀彧知道了? 不可能啊。 但是议事的时候,都是闭门仪式,而且到场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而且就算是曹军那边的消息。 也不能快过自己这边的快马急报。 第154章 突然现身的刘偕! 荀彧冷哼一声,干脆连袁刺史也不叫了: “袁绍!还看不明白吗?” “哈哈哈,你中计了!” 看着笑得毫不顾忌形象的荀彧,袁绍一头雾水。 “荀彧,这几日你喝酒喝傻了?中计?我能中什么计?” 荀彧款款坐下,看向曹昂。 “子修,你来开导开导袁大头!” 袁大头,这个词,还是荀彧听刘偕骂袁绍学来的。 曹昂噌一下起身。 “袁大头,你好好想一想,濮阳城是怎么落到阎良文丑手中的?” 袁绍是聪明人,曹昂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是……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 曹昂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天下没有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好东西。” “更何况是朝廷的东西。” 袁绍如梦初醒。 “快!快!快!给许攸传信,让他赶紧回来,千万不要再掉入曹军的圈套。” 曹丕闪身到了袁绍面前。 “袁大头,许攸回来,颜良文丑,你不救了?” 袁绍顾不上被曹昂一口一个“冤”大头的叫着。 心急如焚地看向荀彧: “荀彧,你与曹公,昔日与我都是有着不浅的交情。” “许攸更是曹公的朋友,与你也是书信挚友。” “今日,为何能使出这等狠毒的阳谋?” 荀彧点点头。 “狠毒?袁公早些拿钱拿粮,哪里还有这许多事情?” “只要钱粮铁到位,不就是一纸停战结盟契约吗?我荀彧当即就签。” “只可惜!” “袁公你太小家子气,一毛不拔,这才害得自己两员大将生死未卜。” “袁绍,说实话,我家明公还真不屑于与你争这河北之地。” “只要你不南下,我家明公也不是好战之人,加上我家明公与袁公的交情。” “停战结盟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袁绍欲哭无泪。 “你说曹操他要这么多的钱粮做什么啊?” “联军攻打洛阳的时候,河内太守王匡被俘虏,他要粮,洛阳大战停战和谈,他还要粮。” “派使团来,他还要粮。” “这次就是签写一纸契约,他不光要粮,还要钱和铁。” 荀彧淡然一笑: “这不是和西凉打仗打穷了,跟袁公借一借。” “不过袁公放心,等哪一天你也没钱了,我家明公肯定也会慷慨解囊的。” 袁绍笑了。 “你说什么?你说曹操还会慷慨解囊?” “我拿他曹贼一枚铜钱,他能诈我诈个干净。” 袁绍也不急了。 因为曹军这次就是阳谋。 自己是不可能不救颜良文丑的。 而且许攸张合此去。 也必然不会太吃亏。 张合是自己麾下除去颜良文丑最得力的武将。 而许攸的才智,又不在逢纪郭图田丰几人之下。 此二人合璧,可能还会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惊喜。 “荀彧,既然这契约你不签,那就等着吧。” “我这次又派了六万人南下。” “而围困濮阳的曹军只有九万人。” “我总计十二万人,另有许攸出谋。” “不怕不胜。” “到时候,这契约再签也不迟。” “再说了,天子消失,是确有其事不是?” 荀彧丢给袁绍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好!等濮阳一战的战果出来,你我再谈也不迟。” …… 濮阳城下。 汉军大营。 刘偕和曹操以及军机阁众人突然来到了大营中。 整个大军开始沸腾起来。 本来,天子失踪的风言风语也在汉军中悄悄传播。 但今日看见天子,士卒们还是难掩兴奋。 而自己亮相,就是刘偕给袁绍的最后一击。 刘偕身着黄金甲,手持天子剑,走下天子车辇。 刘偕一脸英气地走进汉军中。 “汉军必胜!” 刘偕振臂一呼。 夹道两旁的汉军纷纷热血沸腾一个个站得笔直。 “天子万岁!” 赵云李典乐进典韦于禁五个将领也来到刘偕面前进行参拜。 “末将参见陛下,参见大将军!” 刘偕挥了挥手,示意几人起身。 而赵云等几个将领也没有想到天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刘偕看见赵云,一脸欣赏。 “赵云,前几日孤军深入,一直给朕打到邺城下边。” “听说把袁绍给吓得不轻?” 赵云抱拳: “主要还是陛下那手雷好用!” 刘偕哈哈哈一笑: “兵器,终归是兵器,胜利,还要看人。” 说罢,刘偕看向典韦。 “典韦于禁,西凉一战之前,南下南阳,进逼袁术,你二人做得不错。” “朕没有看错人。” 典韦哈哈哈一笑。 “陛下交代的事情,肯定尽心。” 说罢,刘偕看向身后的徐晃和许褚。 “徐晃,许褚!” “青州兵你二人各挑一军,担任军长。” 二人赶忙跪地谢恩。 “多谢陛下!” “杨奉,军机阁的后勤司,今后就由你总揽了。” 杨奉受宠若惊。 “多谢陛下!” 而后,刘偕看了看人群中的马腾。 知道马腾是在等着自己给他封赏。 但刘偕没有开口。 因为他想让马腾替自己坐镇西凉。 进入中军大帐。 刘偕看了看最近的军报。 张合部距离濮阳只剩一日的路程了。 刘偕看向赵云: “张合许攸来救援颜良文丑,赵将军有什么应对之策?” 赵云拿出舆图。 “陛下请看。” “在南下的唯一最近的渡口处,我已提前设下埋伏。” “只要张合部开始渡河,我军就会开始阻击。” “等敌军过河,末将的虎豹骑会前往接敌。” 刘偕摇摇头。 “河面阻击,无关痛痒。” “两军冲杀,难免死人。” “不妥!” 说着,力学看向一旁同来的虎贲卫总将,宋典。 “宋典,即刻派人带上炸药包,在码头给张合许攸放点惊喜。” 宋典退出帐去。 安排好了安置炸药包的事宜。 …… 等许攸和张合乘着战船渡河的时候,许攸就提前命大军早做提防。 但是等船到了河对岸,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等六万大军成功渡河,下到岸头的时候。 忽然一声巨响。 血沫肢体横飞,军阵之中开始骚动起来。 又接着,一声声巨响响动了起来。 炸药包炸开。 许攸和张合这是第一次见识炸药包的威力。 顿时吓得躲在几个亲兵架起来的盾阵中。 而这些炸药包,都是虎贲卫伪装成袁绍军,混进去丢在地上的。 这一炸,足足让张合许攸损失了二百多人。 大军继续开拔,战战兢兢一路南下。 就在距离濮阳三里地的时候。 刘偕率领着虎贲卫出现在了许攸面前。 当看到身着天子甲胄的刘偕出现在不远处的时候。 许攸大惊失色。 “天……天子?!” 刘偕哈哈一笑: “我认得你,你是许攸!” 许攸身旁的张合同样错愕不已。 天子不是说失踪了吗? 刘偕勒马在原地打转。 “许攸,张合,朕在这里等你们多时了。” 刘偕话音刚落,虎贲卫便开始行动起来。 而张合这边的许多士卒之前就经历过洛阳之战。 见到身披黑色斗篷的虎贲卫。 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起来。 “是不死营!” 不死营,虎贲卫的外号,再次在袁军的口中喊出来。 这个梦魇一般的词汇传播起来,让在场的袁军仿佛着了心魔。 是曹军麾下,打不死的不死营! 许攸本以为还有一战之力。 哪曾想,虎贲卫还没过来,身后的军阵已经开始打乱了。 第155章 袁绍的后手麹义! 看着冲杀过来的虎贲卫,许攸赶忙镇定下来。 而第一次和虎贲卫交手,张合也显得有些没底。 “先生,眼下该当如何?” 许攸面色凝重。 “张将军,此刻万万不能下令撤退,一旦后撤,则士气丧尽,兵败如山倒。” “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见到许攸坚定的目光,张合也长舒一口气。 随即下令道: “全军听令,接敌!” “监军使者后方督战,如有后退者,杀无赦!” “杀敌一人,” 千人的监军手持大刀,站在军阵后方。 威慑的效果十分显着。 在张合下达了死战的命令之后。 方才乱了阵脚的大军瞬间恢复了镇定,开始列阵接敌。 虎贲卫在宋典的带领下,从正面冲杀而来。 因为有刘偕在的缘故。 虎贲卫的喊杀声异常高亢。 相比于面如死灰一脸不情愿的袁军。 可见虎贲卫的士气有多高。 第一轮攻击,只是虎贲卫中最精锐的五千人。 这五千人直接毫无顾忌地冲入敌人的军阵中,打得袁军毫无还手之力。 而许攸之前在征讨青州的时候,跟着大军作过战。 那些流寇贼匪在见了袁军之后就如同土鸡瓦狗,溃不成军。 即使是当时的公孙瓒部,虽然敌人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顽抗不敌,败退而去。 但他也深知曹军装备精良。 作战无比骁勇。 可五千人就敢冲六万人的军阵,他还是第一次见。 张合本以为三万虎贲卫会全军出击,但在看到只出动五千虎贲卫。 还直接往自己军阵中冲。 便无所忌惮起来。 “我以为这虎贲卫总将乃是个会用兵的人,没想到会犯这种深入敌阵的大忌。” “全军听令,摆一字长蛇大阵,首尾相衔。” “给本将军把这五千虎贲卫,生吞活剥了。” 当虎贲卫重进袁军军阵之后,和之前的作战的套路一样。 神机弩先将就近的敌人解决掉,而后便在密密麻麻的敌人军阵中拼命挥舞着环首刀。 三三互相配合,一旦遇到强敌,另外一组又会赶来支援。 而这五千虎贲卫的战马也都是披着锁子铠,故而敌人的箭矢在远距离根本对战马造不成伤害。 就近的敌人虎贲卫很轻易就能消灭。 而且因为虎贲卫是骑兵冲锋,步卒一般都是避而远之。 所以通常就是虎贲卫利用手中的神机弩,单方面歼敌。 但最为让袁军头疼的是虎贲卫身上的环锁铠。 有时候就连长矛攮上去,也很难致命。 就更不用说是箭矢了。 而且虎贲卫大大小小多少仗,战斗经验根本就是张合部所不能比的。 在张合的指挥下,大军先是一字排开,将疾速冲杀过来的虎贲卫放入了军阵之中。 而后一字长蛇开始围绕着虎贲卫包抄起来。 许攸紧张的面色这才露出一丝轻松之色。 “张将军,这虎贲卫可是主公的一大心头之患。” “洛阳一战,关东各将闻虎贲卫之名,无不丧胆。” “今日将军首战参军,若是能大克虎贲卫,必然傲视关东诸将。” 许攸这般说,但身为主将的张合仍然不敢松懈。 大军行至此处,曹军忽然杀出。 除了这虎贲卫,保不齐还有其他曹军部队。 宋典在一番激战之后,浑身是血。 “天子观战,弟兄们,把虎贲卫的虎劲给咱使出来。” 虎贲卫五千骑此刻早已杀得酣畅淋漓。 “宋将军,我的弩矢都用完了。” 宋典抹掉鼻头上的血渍。 “箭矢没了,就用刀砍,刀砍卷刃,就夺敌人的刀。” “要是什么都没有,下马赤手空拳也得给我带走一个垫背的。” 宋典这铿锵的话语十分鼓舞人。 当一字长蛇阵聚拢的时候。 刘偕会心一笑,随后看向身旁的许褚: “放箭!” 许褚随即便迫不及待拉起长弓,将鸣镝箭射出。 随着天空中尖锐的响声弥漫开。 在张合部周围,许褚和徐晃二人各率五千人,从两翼冲杀了下来。 而这,也是徐晃和许褚二人第一次正式以朝廷将领的身份出战。 他们知道,此刻,天子就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 这一战,对于他们二人,是向刘偕证明实力的机会。 又因为他们二人都还没有正式前往许昌领军。 所以刘偕便给他们二人一人五千兵马。 当许褚和徐晃二人从两侧冲过来的那一刹那。 张合的一字长蛇阵彻底变成了袁军的丧命阵。 本来大阵首尾相衔,主要是应对大阵内的虎贲卫。 而且光这大阵,就动用了二万人。 剩余四万人全部在前方和刘偕身边剩余的虎贲卫对峙。 两侧根本就没有兵力部署。 许褚身先士卒,一门板斧就将袁军杀得四散逃开。 而徐晃手中的大刀更是浮夸,几乎无人可挡。 两边都是两将在前开路,虎贲卫跟在后面势如破竹。 不多时,一字长蛇阵便被二人破开,随后和大阵内的宋典五千骑汇合。 一万二的虎贲卫开始乱杀。 看着手下的士卒一个个倒下,张合开始动摇。 “先生,我们根本就不是曹军的对手。” 许攸一脸阴沉。 “不是我们打不过曹军,只怪我军没有丝毫斗志。” “一看到虎贲卫就被吓破了胆。” “将军理应为大军壮胆!” 张合明白了许攸的意思。 看着在自己军阵中肆意驰骋的许褚和徐晃二人,张合咬了咬牙。 “好!” 张合手中一杆红缨枪,直捉许褚。 “手持板斧的憨货,与我一战!” 于是乎,许褚便和张合大战了起来。 主将参战,对于袁军士卒多少有点鼓舞。 而许攸也代替张合开始指挥起战斗。 一时间,大战进入了谁也奈何不得谁的僵持阶段。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在北边,远处马蹄声踏得地动山摇。 随后,刘偕便远远看见了袁字旗,和麹字旗高悬着。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来。 荀攸急忙介绍道: “想必是袁绍麾下的大将麹义,此人勇猛无比,练兵有方。” “军中的威望不在高览之下。” “当初袁绍攻打公孙瓒,就是这麹义领军中路,一路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一旁的曹操也是乱了方寸。 “陛下,暗卫没有消息说袁绍还派了一军南下啊。” 刘偕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暗卫没有消息,就说明袁绍已经意识到情报严重泄露。” “并且找到了绕过我军暗卫眼线的办法,来传达调令。” “打仗,总要有些惊喜。” 曹操却是怎么也惊喜不起来。 “陛下,加上麹义三万人,赶来驰援的袁军就有九万之众。” “虎贲卫三万人马就是再能战,也不是九万人的对手。” “更何况,濮阳城中还有六万人马。” “这加总起来,就有十五万人马。” “人数上,我军就处于劣势。” “而且赵云将军那边,除了虎豹骑能战,典韦于禁麾下的青州兵马尚且不是训练有素的袁军对手。” 刘偕眉头挤了挤。 “打仗,不就是打个以少胜多?” 刘偕这句话给了曹操底气。 对啊,洛阳一战,兖州一战,凉州一战,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 第156章 北斗七星大阵! 刘偕朝着曹操使了个眼色。 “孟德公,虎贲卫就交给你指挥了。” 接着看向荀攸郭嘉程昱三人。 “三位都是绝世之谋,一定要助孟德公挡住敌人的进攻。” “决不能让敌人再前进一步。” “朕这就去请假面潘将军前来帮战。” 曹操知道刘偕这是打算亲自出手。 而一旁的荀攸郭嘉程昱等人却是一脸兴奋。 “假面潘将军回京之后就没了讯息,原来是痊愈了?” 刘偕点点头。 “朕亲自找名医医治,此刻就在濮阳城下的大营中。” “朕去去就回,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刘偕就翻身上马,带着几个虎贲卫近军朝着濮阳的方向赶去。 曹操看了看几人,无奈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就只能依靠我等来抵抗敌军了。” 郭嘉这时候望了望四周的地形,又看了看赶来的麹义大军。 心里谋算片刻,道: “大将军,先鸣金收兵,再按照子修公子改进的阵法,布一个七星北斗大阵。” “只需静待敌人入阵便可。” 曹操闻言,方才还在为如何接敌的忧虑一扫而光。 “奉孝真乃在世姜太公。” “快快快,鸣金收兵,让宋典徐晃,许褚三位将军撤回来。” 曹操之所以如此大喜,主要还是因为郭嘉提到的北斗七星大阵。 这套阵法,可以说是兵书上时常提到的阵法。 顾名思义,就是按照北斗七星来布阵。 像北斗七星一般,排兵成勺子状。 勺子的勺斗来接敌,进而将敌人诱进大阵的阵道。 阵都也就位于勺柄的位置。 而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七星。 也就演化成了七个大关。 由勇猛善战的武将,或者精锐之兵卒把守。 而这个大阵唯一的缺点就是死阵。 单纯的排兵布阵后,就不再像八卦阵,八门金锁阵那样,会不断变阵。 而曹昂则是另辟蹊径,将北斗七星阵改动了一下。 大阵以勺柄的顶端为圆心,勺子的勺斗做圆周运动。 一来死阵变成活阵,能够随意变动。 二来,大阵能够最大限度地将敌人驱赶进阵道。 而且,曹昂为了防止敌人能识破大阵玄机,做出应对。 大阵在一开始,并不是大阵的勺子形状。 而是按照七个星七个点。 等敌人接近,七个点便立刻互相串联,大阵在接敌的前一刻完成。 等敌军主将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来不及。 这七星北斗阵,刘偕还做了批注。 所以当刘偕提到以少胜多的时候,郭嘉便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阵法。 当麹义率领着手下三万人马赶来支援的时候。 宋典还有许褚徐晃已经带着虎贲卫回到了汉军的军阵中。 这次的北斗大阵,由郭嘉布阵。 而与麹义同来的,是袁绍手下的谋士沮授。 二军会师,张合一脸兴奋。 “麹将军,你若是再迟一刻到,料不准那曹军又会使出什么诡异招数来。” 许攸也是一脸轻松。 “二位来的正是时候,对面是曹军虎贲卫,此刻,曹操就在对面。” 说着,许攸吞了吞喉咙。 “而且,那小皇帝并没有失踪,此刻就在对面。” 麹义看着遍地的狼藉,血水尸体,都是自己人的。 随后看向张合: “张将军麾下六万人马,竟然敌不过曹军区区三万人马?” “幸好主公神机妙算,料到曹军会有大军埋伏。” “故而让我当后手,前来驰援。” “若不然,张将军待会就要将我大陈葬送了吧?” 张合见麹义发难自己,干脆也不客气道: “什么叫区区三万人?当初虎贲卫千人就敢闯联军大营,更何况是五万人。” “那是天子亲军虎贲卫,不是北平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二人各自阴阳怪气一番,沮授便将袁绍的将令带到。 大意便是张合部的指挥权尽归麹义。 张合开始对袁绍不满,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麹义一从张合手中接过兵符就下令让九万大军悉数开始进攻。 “哼!三万虎贲卫,难不成还是打不死的天兵天将。” “我九万大军,对三万虎贲卫,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被打得招架不住。” 看着曹操这边将三万虎贲卫分散成七处。 麹义不由得大笑起来。 “大战当前,不摆阵,不集中兵力接敌,却分兵而列,这分明就是不会用兵。” 可当麹义这边九万人马接近曹操这边的时候。 七个点依次连接起来,布成了北斗七星大阵。 紧接着,大阵在郭嘉的指挥之下开始运作。 位于高处山坡上的郭嘉手持羽扇点拨方向。 身后的卫兵手持七色旗,按照郭嘉的指示做出指令。 一个颜色代表一点。 麹义手下的大军逐渐被裹挟进了大阵。 足足两个时辰的大阵厮杀。 就将麹义这边死了将近一万人。 但虎贲卫这边因为人数的限制,也开始和敌人相持不下起来。 麹义摇了摇头,自信满满道: “不过就是北斗七星阵嘛,变了些花样罢了。” “可就是再怎么变,再如何布阵,在我军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张合眼皮猛跳。 “死了一万人,也叫尽在掌握中?” 继续激战,汉军在鏖战中,大阵逐渐没了阵型。 就在曹操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刘偕戴着假面,手持长枪。 身旁跟着赵云,还有虎豹骑的五千骑,冲杀而来。 刘偕纵马直接冲进了袁军的军阵之中。 手中长枪一穿三,当即攮死三人。 惊得在场的两方兵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虎贲卫在看到戴着假面的刘偕,顿时士气大涨。 “潘将军来了!” 程昱见到突然杀到的刘偕,笑得合不拢嘴。 转身从自己近卫手中夺过弓箭,对着不远处的袁军开始射击。 连射两箭,每一箭都射杀一人。 这给曹操和郭嘉荀攸都看呆了。 接着,程昱嫌这么射得不过瘾。 直接扯开衣裳,裸露出臂膀,开始了大开杀戒。 郭嘉见状赶紧上前阻拦。 “程大人,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程昱一把推开郭嘉。 “我程昱也曾深习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无所不通。” “而今潘将军和赵将军强强联手,率军赶到,此刻攻守易型。” “我也出一臂之力。” 郭嘉和荀攸闻言,相视一眼,也纷纷拔出佩剑冲了下去。 程昱见状,也吞了吞喉咙。 “你二人是比我还要猛啊,我是射箭杀敌,你二人倒好,直接冲到跟前去杀。” 曹操见自己身边没人,干咳几声, 觉得自己这么站着也不合适,随后便也拔出佩剑加入了战斗。 第157章 袁绍的未雨绸缪! 许攸远远看见汉旗大纛下的曹操和几个谋士也拔剑加入了战斗。 可着实惊得不轻。 “曹军上下一心,难怪旗开得胜。” 麹义冷笑一声: “这是曹军要大败的迹象,尽管他们有五千人马赶来支援,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就连主将都亲身作战,参军这是要必败无疑了。” “若没有差错,今日曹操就要被我擒下了。” 张合看着麹义这吹牛不打草稿的样子,不禁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候,刘偕带来大的五千虎豹骑在赵云的率领下。 将一支支手雷丢到了袁军的军阵中。 随着一声声炸响,袁军一片一片地倒下。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手雷爆炸开。 袁军的士兵也开始意识到这恐怖武器的威力。 先前他们中很多人就听说过,曹军有一种掌中雷霆的兵器。 现在被用到自己身上,很多士卒都是闻风丧胆一般惧怕。 而身着黄金甲胄,戴着假面,手持银枪的刘偕更是大杀特杀。 硬生生仅凭一己之力将上千人击退到了麹义的大纛近前。 而虎贲卫也因为曹操和几个谋士的参战,也不要命地发起冲锋。 形势逐渐开始逆转。 特别是因为赵云手下五千虎豹骑手中丢不尽的手雷。 袁军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而这手雷,是刘偕从洛阳动身的时候带过来的。 现在洛阳火器坊的手雷产量,一月能达到三千枚。 经过几个月的积攒,汉军军中可以用的土手雷已经有将近一万多枚。 而刘偕这次来濮阳,就足足带了五千多支。 管够! 麹义见曹军不仅动用了传说中的掌中雷霆。 而且就连假面潘凤和赵云也杀到。 这才感到后怕。 而刘偕则一路畅通无阻,直杀到了麹义张合等人近前。 长枪一横。 “麹义!下来受死!” 麹义咽了咽喉咙。 直接翻身上马跑路了。 那可是和吕布比肩的假面潘凤啊。 而护纛营见麹义走了,也将大纛撂下跟着跑路。 沮授本来是想劝麹义,但看到刘偕杀死几个上前去阻拦的亲兵,犹如砍瓜切菜。 也上马跑路了。 而张合还算有气节,一边鸣金收兵,一边聚拢部下。 且战且退。 而在前方作战的袁军见主将跑了,大纛倒下。 也纷纷溃散朝着北边逃跑。 就这样,汉军大胜! 刘偕本来打算取麹义的头,但没想到身为主将的麹义竟然跑得如此之快。 可以称得上是三国中最没气节的武将。 三日后,麹义跑回了邺城。 给袁绍来了一个负荆请罪。 袁绍在收到战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再三确认,又接连催了三份战报。 这才接受现实。 看着跪在面前,负荆请罪的麹义。 袁绍仰着头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袁绍眼中满是泪花: “你明知道曹军布下了大阵,还要把九万大军的性命全部赌上。” “当初发兵的时候,我让你要对曹军小心小心再小心。” 袁绍闭上了眼睛。 “现在你以为一场负荆请罪,就能洗脱罪名?” “来人呐,拖出去。” “斩了!” 麹义一脸的难以置信。 “主公,我为你立下汗马功劳,你不能杀我。” 袁绍一脸无情。 “你这不仅仅是一场战败,不仅损失整整三万人。” “我还要付出天价的代价。” 说着,袁绍重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麹义被带了下去。 这时候,逢纪走了过来。 “主公,眼下还是按照之前荀彧提的条件,尽快把停战结盟的契约签了。” “不然等到后面,只怕曹军会漫天要价。” 袁绍眼泪止不住地流。 “三万人,整整三万人啊。” “这濮阳,就不该拿啊。” “濮阳困住我两员大将也就算了。” “天子竟然还没有失踪,我意难平,意难平啊、” 逢纪长叹一声。 田丰道: “主公,现在只有签了契约,才能保障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安全。” 逢纪也点点头。 “就只怕曹军会因为此战的缘故,打算继续讹诈,挥师北上,那就不妙了。” “邺城距离黄河并不远。” 逢纪的话让袁绍放弃了内心的挣扎。 “拿钱!拿粮!全拿,全拿出去。” 袁绍神情有些崩溃。 “但今日我失去的,今后,我一定要拿回来。” “千倍百倍地拿回来。” 和谈重新开始。 荀彧一脸的恭敬。 “袁大将军,大陈立国初始,可喜可贺啊。” 袁绍心里却是清清楚楚。 这契约,本质已经不是变相让朝廷承认大陈。 而是为自己的颜良文丑二将,以及邺城买个护身符。 契约的条款袁绍已经让逢纪私底下和荀彧谈过了。 今日的目的就是走个过场。 众人落座,曹昂曹丕也变得面善了起来。 “袁叔伯,这契约签了之后,朝廷今后绝对不会北上。” “而且告诉叔伯一个好消息,这些钱你不白拿。” “这钱到了汉军手中,我军会用到刀刃上。” 袁绍毫无心情地坐在席上。 “呵呵,只要将我颜良文丑二位将军,还有濮阳城中被困的六万大军送回来。” “我就再无所求。” 接着,在双方见证下,荀彧和袁绍分别在契约上签下了名字。 逢纪无比精明道: “荀使君,此契约有天地所证,三载之内,你曹军与我大陈不可互相攻伐。” “有违此约,人人得而诛之。” “这份契约,我大陈也会送至各路诸侯,以及各个郡县州府。” 荀彧点点头: “放心,天子乃汉室正宗,肯定不会轻易违背誓言。” 就这般,和谈便结束了。 等荀彧等人一走。 袁绍便将甄家的家主甄逸叫到了府上。 “甄逸,听说你在洛阳最近开了几家商铺?” 甄逸点点头。 “臣的买卖,就是这冀州和洛阳之间的生意。” “而今洛阳遍地商机,多了不少新鲜玩意。” “故而我在洛阳也置办了几家店面。” “除了方便收购一些洛阳的新鲜玩意,再就是将我冀州的特产卖一卖。” 袁绍点点头。 “如今,曹贼一不收税,二不劫掠,全靠那洛阳的暴利买卖赚钱。” “而要想击败曹操,就得未雨绸缪,早做打算。”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 “而洛阳的那些买卖就是曹贼的七寸。” “我决定,举四州之力,来助你在洛阳做大做强。” “必要时,给曹贼致命一击!” 第158章 交给甄家的任务! 甄逸知道,如今的甄家鼎力支持袁绍,甄家和袁绍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袁绍赢得天下,那时甄家也就会跟着荣华富贵。 而在甄逸看来,普天之下虽然群雄林立,但是最终能够问鼎九五的。 也只有四世三公,素有雅望的袁绍了。 反观袁术,虽也兵强马壮,还是袁家嫡子,但声望远不如袁绍。 而且为人狭隘,好断无谋,为佐士不容。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已经名声败坏,即使有天子在侧,但仅凭挟天子这一项罪名。 就可以人人得而诛之。 而且前几日,曹操在郑县坑杀三万俘虏,叫天下大震。 也就是这几日,前来投奔袁绍的名士是源源不断。 袁遗拱手道: “主公要我如何做?” 袁绍给一旁的逢纪使了个眼色。 逢纪随后走出大殿,不多时,几个侍从抬着一箱一箱的黄金珠宝,还有现钱走了进来。 “这里有千斤金银,还有百万钱。” “总计下来,有将近一亿钱,这些钱,我全部给你甄家。” “我要你甄逸做的,就是想办法,把洛阳的那些曹操的产业搞垮!” “你知道洛商吧?” 甄逸点点头。 “自然是知道,我们甄家有很多买卖都是跟洛商做的,像什么细盐,白糖,琉璃一些贵族用物。” “都是洛商独有的东西。” 闻言,袁绍将自己面前的一个砂糖盒拿过来,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 “如我所料不错,这砂糖所谓的秘法制作,其实花费不了多少钱。” “一般之甜浆,采用江东之柘(甘蔗),榨汁而用。” “不过也才百钱,就算是制成石蜜(固体蔗糖)最多不过千钱,而这洛商,却能将这柘汁提取出来的白晶卖出上万钱。” “同样都是用柘汁制作而成,从这洛商手中卖出,就是暴利!” “还有那细盐,一般的盐价不过八百钱,至多千钱,可他洛商却要卖上万钱。” “而且那些贵胄之后,名门望族却是抢着跟风购买,好像吃了这细盐就能长生不老一般。” 说着,袁绍看向手跟前的琉璃玉盏,还有琉璃猛虎摆件。 一边把玩,一边道: “就是这琉璃,实属看不透,似玉非玉,光润无比,倒看上去精贵无比,但卖一万钱。” “总感觉也不少赚。” 甄逸呵呵一笑: “主公有所不知,洛商这些买卖都是小买卖,曹操让朝廷开办的大汉钱庄。” “那才是曹操的聚宝盆。” “据说,仅仅在一个月之内,就狂揽上亿钱。” “而且天下各个郡县的巨富都前往洛阳,将自己手中的钱财投进这所谓的钱庄。” “声称是投一万进去,就能拿一万五千钱,投进去千万钱,就能多拿几百万钱。” “而且,这大汉钱庄还会给天南海北做买卖的商贾放贷。” “光这放贷的买卖,就能让曹操获利不少。” 袁绍之前也听逢纪田丰等人说过这大汉钱庄的厉害之处。 毕竟他撒在洛阳的眼线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他也想过学着大汉钱庄,用四世三公的名义担保,搞一个袁家钱庄出来。 但思来想去,他堂堂一个士族出身,去沾染这商贾铜臭,实在是为天下人所不齿。 “故而此次我让你甄逸布局洛阳,除了要和那洛商争夺生意,刺探细盐砂糖琉璃的制作秘方。” “还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大汉钱庄名誉扫地,把曹操这个聚宝盆给打翻。” “还有!” 袁绍拿出一封前几日从一只截获的信鸽上取下来的密信。 “这密信,是我手下的人在城内截获的。” “由此可见,邺城,已经被曹军的奸细渗透得差不多了。 “所以,接下来你在洛阳的布局,必须秘密进行。” “最好,有个什么幌子能掩饰过去。” 甄逸点点头: “主公放心,我本来就在洛阳有产业和买卖,悄悄布局,暗中盘一些店铺,应该不难引起曹操那边的注意。” 袁绍点点头: “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此技能成,则曹操将再无与我一战之力。” “灭曹之日,就是你甄家位列三公的时候。” 甄逸闻言,眼中发亮。 “明日,臣就动身,亲自亲往洛阳一趟。” 甄逸刚回到家。 就看到自己女儿甄宓从洛阳送来的信。 在看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竟然被敲诈掉三千万钱。 顿时怒不可遏地将手头的信件烧毁。 “这个逆子!堂堂甄家的少公子,竟然能被一个洛阳地痞敲诈。” “我还打算将这洛阳的事情交给他来打理。” “他却连他妹妹都不及,真是不叫我一点都省心。” “三千万钱,说给人家就给人家。” 甄逸沉默片刻,随后道: “去把甄俨、甄尧叫过来。” 甄逸对手下的人道。 不多时,两个儿子来到了甄逸面前。 甄豫是长子,而甄俨和甄尧,则是甄逸的二子三子。 “都回去收拾收拾,明日随我去洛阳打点生意。” 两个儿子一应点头,随后退出了甄逸的屋子。 …… 荀彧曹昂曹丕和使团在离开邺城之后,便直奔濮阳城下。 将签好的契约交给了刘偕。 刘偕在拿到契约之后看都没看,就丢到了一旁的火盆中。 “契约从来都是弱者所看重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就是废纸一张。” 荀彧见刘偕如此草率就将契约丢进火盆,便道: “陛下,仁义礼信乃是君王所必备之才德,这契约既然签了,他袁绍不遵守,陛下得遵守啊。” “不然如何取信于民,取信于满朝大臣?” 刘偕冷笑一声: “如果天下臣民都遵守君臣之道,大汉还会落得如此境地?国不国,汉不汉。” “许他袁绍造反,就许朕不要脸!” “无毒不丈夫,天子亦如此!荀令君,如果现如今乃是盛世太平,朕绝对会做一个仁义礼信的仁德之君。” “可惜,时代变了。” “现在乃是乱世!”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次濮阳大胜,汉军付出了将近九千人的伤亡代价。 而袁军这边,就足足死了将近三万人马。 可谓是大胜。 由于敌人是仓皇而逃,缴获的兵器辎重更是无数。 而且听说袁绍把麹义斩了,刘偕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袁绍他想杀鸡儆猴,殊不知,这是自断臂膀。” 就在这时候,曹操望了一眼濮阳方向。 “陛下,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颜良文丑二人杀了?” 第159章 兵发宛城! 刘偕没想到曹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解道: “孟德公何出此言?” 曹操一脸狠毒: “此二人乃是河北名将,袁绍手下的心腹战将,更是勇猛无比,就连典韦将军和赵将军合力。” “也奈何不得。” “今日若是真按照契约放这二人归去,只怕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刘偕哪里不知道颜良文丑二人的恐怖。 前几日,北海密探来报。 袁绍派兵攻取孔融的北海。 孔融在北海经营六年之久,修筑城池,刻苦练兵,推举贤才,施行仁政。 深为百姓称道。 身为孔子后人,更是大力弘扬儒学。 故而也吸引来不少能臣猛将。 袁绍为了拿下青州以及北海,派遣颜良文丑南下。 此二人仅仅用三日便破了孔融的北海城。 连杀孔融手下的大将王修,弥衡。 甚至和孔融有过交情的太史慈赶来驰援。 与二人大战,也最终力战不敌,落荒而逃。 而历史上,曹操北伐,此二人更是一大阻碍。 刘偕估计,这河北双壁,就是自己亲自去战,也恐怕会有些吃力。 但,熟读三国的刘偕再清楚不过,能克此二人的。 非关二爷莫属。 “孟德公言之有理,但朕以为,杀颜良文丑,恐怕会激怒袁绍。” “眼下南征在即,若是惹翻了袁绍,那就不妙了。” 刘偕说话,曹操很是受用: “倒也是这个理,南征之前,必须稳住袁绍。” “那臣这就将颜良文丑,还有他麾下六万人马悉数放归。” 可这时候,刘偕却是摇摇头。 “就这么放回去不行。” 说着,转头看向一旁军机阁后勤司的毛玠: “青州兵朱雀卫是不是有两个军还差铠甲兵器?” 毛玠点点头。 “军械坊产量有限,要是想将这剩下的两军全部装备起来。” “至少得等到今天秋天。” 闻言,刘偕摇了摇头。 “自己造,多浪费钱,孟德公,把阎良文丑手下这六万人马的兵器盔甲全给扒了。” “给青州兵剩下的两个军用。” 在场的几个谋士将领闻言,纷纷面露难色。 知道陛下寇,可没想到陛下就连这围困在濮阳城已经断粮两日的袁军装备都不放过。 真是大雁过了天子头顶,也得掉几根毛下来。 郭嘉小心进谏: “陛下,袁绍都拿了那么多的钱粮,这停战结盟的协议又刚刚签下。”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而且濮阳城中的这些袁军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 “再把他们的盔甲兵器扒了,多少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 刘偕一脸严肃。 “什么叫趁人之危?” “那契约上只说了放人,又没说不能扒盔甲兵器的。” “再说了,这些士兵放回去,路上的干粮还不是咱们出?” “朕收点费用怎么了?” 曹丕赶紧走上前来: “陛下说得对,我们还得出人出力把这六万人送回冀州,收点东西理所当然。” 曹操也道: “陛下言之有理,这契约只说了停战结盟,还有将颜良文丑还有这六万人马送回去。” “只要人,没说把盔甲兵器还有其他辎重送回去的条款。” 在场几人对于刘偕和曹家父子的厚黑感到一阵无语。 但刘偕发话了,只能照办。 就这样,本以为能开开心心回冀州。 却不料曹军一将他们放出城,第一时间便将他们身上的盔甲,还有兵器全下了。 颜良文丑都被这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幕给看呆了。 一时之间,他分不清,面前的是曹军还是土匪。 只见曹军一个个就像是下山的土匪,每扒下来一件盔甲就笑得像是劫了一个富户。 文丑刚想上前找曹军的将领理论,就被颜良给拉住。 “在兖州境内,咱们就是俘虏,盔甲兵器下就下了吧。” 等他们到达兖州和冀州的交界处,仍不见曹军归还兵器盔甲。 顿时急了。 袁绍这边赶来交接的官员和武将也急了。 想着过来和负责押解的曹军将领理论。 而汉军这边在交完人之后,直接溜之大吉。 只刘偕颜良文丑以及六万身着单薄的士卒站在河岸边,一脸茫然。 袁绍在得知颜良文丑麾下的六万兵卒的装备被曹军扣留下。 袁绍冷笑一声: “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他曹操要不这么做,他就不是曹操了。” 说着,袁绍直接一巴掌直接将手跟前的琉璃茶盏摔在了地上。 “曹操,你欺我太甚!” 因为正值春耕时节,袁绍也开始有模有样学着汉军这边。 开始屯田。 只不是仅限于屯田,但没有分田。 地主门阀的利益,他还没胆量去触动。 刘偕这边在解决了濮阳的事情。 随即便留下赵云守濮阳,以及提防袁绍大军突袭。 随后便和曹操等一众军机阁将领朝着许昌方向进发。 同行的还有虎贲卫,以及典韦于禁手下的六万大军。 总计九万大军。 在行军到一半的时候,刘偕突然下令转身南下。 众人以及曹操都吓了一跳。 “陛下,如此南征,未免也太过仓促了吧?” 荀彧程昱也赶过来劝刘偕: “陛下,刘表兵马众多,区区九万人南下,什么都没准备,这怎么能行?” 而刘偕知道,这次拿下征讨刘表,拿下荆州,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是刘表受到威胁,袁术恐怕也会过来插一手。 所以刘偕这次南下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张绣。 将毒士贾诩收入囊中。 如此一来,贾诩这个心头大患也就解除了。 五谋臣,也算是凑齐了。 刘偕摆了摆手: “兵贵神速,此次南下,朕自有打算,诸位只需听候朕的调遣就是。” “之所以如此突然,主要还是考虑到那贾诩。” “若是那贾诩提前一步得知我军南下的消息,必然会有所准备。” “到时候,就棘手了。” 在场的几人听了刘偕的分析,也不再反对。 之前贾诩的水火计,仿佛依然历历在目。 至今,潼关和洛阳还是一片废墟。 要不是有程昱在,他们中好些人恐怕早已葬身在潼关的大水中了。 典韦走过来: “陛下,让末将做先锋,末将一定将那宛城张绣的头给陛下献上来。” 一旁的于禁见典韦站出来,也不甘落后。 “陛下,首攻宛城的任务,就交给末将,末将一定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宛城。” 宋典也想做这个先锋,也急忙请命。 “陛下,攻坚克难,率先拔寨,虎贲卫最擅长,让虎贲卫当先锋。” 第160章 美人计邹氏! 刘偕自然是愿意看见手下的将领这种敢打敢拼,争先恐后身先士卒的勇猛。 如果自己所料不错。 这一仗不光他刘偕想要南征。 刘表和张绣还有贾诩也想北伐夺取天子驾! 三国演义记述: 张济在攻打刘表的时候去世,侄子张绣接过兵权。 重用前来投靠的贾诩为军师。 而后暂时依附了刘表。 刘表让张绣驻扎在宛城,并且指使张绣北上,夺取天子。 由此可见,刘表的野心一点也不比袁绍袁术小。 历史上,曹操在屯兵淯水,而后贾诩劝张绣投降。 但现在,发生了潼关九万人尽埋,以及曹操郑县坑杀三万西凉兵的事。 贾诩是断然不会再劝张绣投降的。 如何让张绣投降,是一个问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必须约束好自己的大将军。 不能让一炮害三贤的历史重演。 刘偕率军南下到了淯水,宛城这边才得到曹军南下的消息。 张绣先是给刘表送去加急的求援信,而后赶忙将贾诩召来。 “贾先生一手水火计,虽计策不成,却也天下闻名。” “得天下名谋之美誉!” “今日曹军毫无征兆,忽然南下,兵临淯水,还请先生出谋划策。” “教我抵御曹军之策。” 贾诩也是犯了难。 要是曹军南下的消息早几日传到宛城,自己或许还能早做准备。 但现在,曹军陈兵淯水。 再做打算,已经来不及了。 “情报说,曹军不是往许昌回了吗,怎么突然又奔着宛城来了?” 张绣此刻也是热锅上的蚂蚁。 本来他接到刘表的命令,是打算在天子抵达许昌,后续在天子回许昌的路上。 暗中把天子给劫了。 可还不等他动手,这曹军竟然南下了。 看着愁眉苦脸的贾诩,张绣只感觉自己背后冷汗直冒。 “文和先生,你倒是说话啊。” “要是再迟一时半刻,曹军就要兵临城下了。” 贾诩沉默着,忽然眼前一亮。 “我闻曹贼,素爱人妇,若是使出一个诈降在先的美人计。” “或许,将军便能先天下群雄诸侯,诛杀曹贼,建立不世之功。” 见贾诩有了对策,张绣心头的石头这才稍稍落下。 “此计详情,还请先生速速道来。” 贾诩阴冷一笑: “眼下曹军九万之众,虽说典韦于禁二军都是青州兵马,但有虎贲卫精锐。” “我军就是再用诡计,也难以战胜!” “所以,还请主公,明投曹操,暗使美人计!” 张绣自然是不愿意投降曹操的。 光冲曹操坑杀三万西凉兵马,他身为西凉人,就与曹操有不共戴天之仇。 “明投怎讲?美人计又是哪个美人?” 贾诩道: “明投曹操则十分简单,将军只需假意投降,大陈对于曹贼的崇拜。” “曹操此人虽然城府极深且多疑,但将军只要将叔父张济将军死于刘表的事情说出来。” “言明,投靠就是希冀曹操为将军叔父报仇,那么,曹操则不会再有疑虑。” “至于美人计,就是将军的嫂嫂,邹氏。” “将军嫂嫂邹氏刚过门来,尚且还是处子之身,而且曹操素来有喜好人妇的传闻。” “只要暗中让曹贼与将军嫂嫂相见,曹贼必为将军嫂嫂之容貌倾倒。” “到时候,再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大宴曹操麾下的将领,趁着曹操帐外无人守护。” “暗遣几个刀斧手将曹贼砍死!” “再将剩余的曹军将领绑了,则大事可成!” 张绣闻言,赶忙摇了摇头。 “叔父平素待我不薄,而且在阵亡之时,就将嫂嫂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嫂嫂。” “我怎能够不顾叔父遗言,不顾嫂嫂清白,就将嫂嫂献给曹贼?” “如此岂不是天下骂名皆加于我身?” 贾诩看着张绣,只觉得张绣难成大事。 张绣继续道: “而且先生与曹贼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要是降了,先生又该当如何?” “曹操又怎会容得下先生?” 贾诩长叹一声: “将军切不可妇人之仁,曹操是断然不会杀我,反而,会对我相敬如宾。” “曹操此人虽无耻,却也极其珍爱人才。” “但是,将军若是舍不得自己的嫂嫂,那只有等着曹军兵临城下。” “屠尽手下的弟兄。” “那这样一来,则我西凉势力悉数丧尽,再无争霸天下之可能。” 张绣开始犹豫起来。 贾诩见状,摇了摇头: “邹氏那边,我去说!” 贾诩出门,来到了邹氏的住处。 见到邹氏,贾诩便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只要嫂嫂能够刺杀了曹操,则张绣将军则能将九万曹军悉数纳入麾下。” “到时候,张绣将军强势天下,刘表杀张济将军的大仇,也能得报了。” “而且夫人诛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天下共贼,更是天下之人心目中的巾帼英雄。” “如此乱世,贞洁,不算什么!” 邹氏被贾诩说动了。 但邹氏点头答应贾诩的主要原因。 还是她想要帮助侄子张绣完成为自己丈夫报仇的心愿。 杀曹操,就是杀刘表! 这个念头一上来,邹氏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夫君在世之时,领兵打仗,生死不顾,为了军中兄弟的性命,为了能够诛杀曹贼,诛杀刘表,为我夫君报仇。” “我就是不要这清白,在曹贼死后自刎,也心甘情愿!” “先生放心施行计策,这刺杀曹贼之事,交给我,绝对可行。” 于是,贾诩赶忙又跑到了张绣面前。 将自己和邹氏的对话讲给了张绣。 张绣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按照贾诩说的办。 于是乎,急忙派出贾诩前去投降。 刘偕听闻贾诩前来投降,倒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随后便让曹操去见贾诩。 贾诩一见曹操,不说客套话,不说请降的话。 直接在曹操面前跪了下来。 “大将军!罪臣贾诩,水淹潼关,火烧洛阳,得罪天下,乃天地所不容之罪人!” “还请大将军降罪。” 站在大帐帷幕后面看着的刘偕倒吸一口凉气。 这贾诩,真不愧是毒士啊。 曹操也被贾诩这一番操作给惊呆了。 但念想到贾诩是来请降的,曹操便挥了挥手。 “文和啊,我时常跟身旁之人提起你的智谋过人。” “今日你来请降,我曹孟德岂有不受之理?” “再者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文和水火计,也是各为其主所谋罢了。” 贾诩起身后,表情中全是对曹操不计前嫌的感激。 而后声泪俱下地陈述起了张济死于刘表之手的经过。 以此来让这次诈降显得合乎情理。 第161章 美人计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曹操自然知道贾诩此次前来投降,必然是来者不善,心怀鬼胎。 曹操一面让手下的侍从将酒宴摆上,一面说着些表面话。 “为张济将军报仇的事情,文和兄勿要忧虑,现在西凉重归朝廷,西凉的事就是朝廷的事。” “张济将军和张绣将军都是烈烈悍将,文和兄更是智谋超群。” “只要张绣将军率领麾下的将士归降朝廷,朝廷自然会还张绣将军一个公道。” 贾诩见曹操没有疑虑的样子,这才松下一口气。 “之前水淹潼关,我若是知道大将军如此仗义,宁可带着那九万兄弟来投靠大将军,也断然不会有掘开河堤的想法。” “今日贾诩见大将军,志趣相投,若是我回去禀告张绣将军,大将军欣然答应我军的归降。” “必然箪食壶浆以迎大将军率领朝廷大军进驻宛城!” 在场的荀彧荀攸郭嘉程昱也是举杯敬酒: “文和兄此番敢冒险前来我大帐中求和投靠,免去三军曝尸荒野,善哉!” “若文和兄与张绣将军投入朝廷军中,那汉军则如虎添翼。” “有张绣将军助阵,此次南征,必然事半功倍。” 酒过三巡,曹操和贾诩又商量了张绣军归降的详细事宜。 而刘偕则一直在大帐后面听着几人的商议。 宋典不解地看向刘偕: “陛下,这贾诩此次前来,只怕是诈降!” 刘偕冷笑一声: “贾诩现在唯一能使的计,便是诈降了。” 宋典皱眉道: “既然是贾诩此来就是诈降,大将军为什么还要答应贾诩的归降呢?” 刘偕: “既然他贾诩想要诈降,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你想一想,贾诩为什么要诈降?” 宋典低头沉思起来。 “末将想不来。” 刘偕目光尖锐地透过帷幕间的缝隙,仔细端详着贾诩的神色。 “如朕所料不错,贾诩打算刺杀大将军。” “只要大将军一死,我军大乱,到那个时候,他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我军九万人马悉数控制。” “这就是贾诩诈降之后,唯一能做的事情。” 刘偕的分析让宋典目瞪口呆。 “这贾诩也太狠毒了。” 刘偕的幽幽吐出一口浊气。 “要不然,世人怎么会称他为毒士呢?” 酒宴过后,曹操在贾诩递上来的降书上盖上了大将军印。 随后便差人送着贾诩出了大营,渡过了淯水。 刘偕走出来后,曹操道: “陛下,贾诩此番诈降,臣以为,应当将计就计,假意受降。” “到时候,等兵入宛城,再见机行事。” “就是不知道这贾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偕看着贾诩前来投降时带来的金银珠宝。 怅然道: “朕已经让暗卫安插进了宛城,如果宛城内有埋伏,朕会提前知晓。” “就只怕,对面此次诈降,冲的不是此次南下的九万人马,而是孟德公你啊。” 曹操闻言,身子一颤。 “冲臣来?” 刘偕笑而不语。 随后附到曹操耳边,轻声道: “孟德公酷爱人妇,此事早已路人皆知。” “他贾诩最擅使毒计,不冲孟德公来,难道冲朕来?” 现如今,刘偕在曹操心目中,那就是算无遗策的在世姜子牙。 对于刘偕的话,他不敢不信。 “陛下的意思是,贾诩打算对臣使美人计?” 刘偕点点头。 “朕听闻,那张绣有个嫂嫂邹氏,乃是张绣叔伯临死之前,娶进门的。” “据说容貌绝伦,身段更是天下仅有。” “朕若是贾诩,必然会拿这邹氏来做文章。” 说着,刘偕将三国演义中一炮害三贤的典故说了出来。 “孟德公试想一番,接下来,我军入宛城,接受张绣的投降。” “到时候,贾诩暗中使计将邹氏献上来,而后又将军中将领引到别处喝酒。” “夜黑风高,孟德公初尝美人,却不料,那邹氏早已有杀心。” “那邹氏若不得逞,则大帐外还有张绣事先埋伏好的刀斧手。” “孟德公只要稍微不小心,则性命危矣!” “到时候,张绣引兵将我军大营围住,不光是朕,恐怕其他将军,甚至连大将军两个公子,也都要遭那张绣的刀斧之祸!” 刘偕这一剂预防针直接让曹操掉了一脊背的冷汗。 “陛下早已料想到这一步,想必是已有破局之法?” 刘偕故作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这美人计,水太深,孟德公你把握不住。” “若是朕来,倒是有几分胜算!” 曹操一听,瞬间摇头。 “陛下亲试险境,这怎么行?” 刘偕淡然一笑: “朕敢以身入局,自然是能胜他贾诩半子,且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接下来,大将军只管顺势而为,逢场作戏。” “但切记,千万不能中了贾诩的美人计。” 说着,刘偕放高了声音,看向在场的几个将领。 “此次入宛城,倘若张绣军中有邀约,叫你们前去赴宴喝酒。” “都不准给朕真喝醉,小酌可以,大醉者,朕定斩不饶。” “若是对面强行灌酒,那就给朕想办法假喝。” 说着,刘偕一改方才的随和,一字一句道: “此次受降,不过是逢场作戏,说不定下一刻就是要人头落地。” “所以都给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时时刻刻都要保持警惕。” “记住,敌人这是诈降!” 刘偕此言一出,众将领这才明白刘偕的意思。 也猜出了敌人真正的意图。 随后,刘偕又将宋典典韦和于禁叫到一旁,叮嘱了一些事情。 这才放心下令,让大军做好入宛城的准备。 第二日清早,大军便开始朝着宛城进发。 而张绣在归来的贾诩口中得知曹操上钩的消息,内心也是忐忑又紧张。 就在方才,刘表的回信到了。 张绣赶忙将刘表的回信给了贾诩。 贾诩一看,愤而将信件撕毁。 “他刘景深漂亮话倒是一套一套,我们求援,他却只字不提驰援的事情。” “通篇要求咱们驻守好宛城。” “这不明摆着拿咱们当肉盾。” “倘若之前将军若是不答应诈降,而是要等待刘表的援军。” “那么将军将追悔莫及!” 张绣也一脸惺惺相惜: “幸好有文和先生辅佐。” “接下来,只待曹操上钩!” 黄昏时分,刘偕便率领着大军来到了宛城外。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 张绣出城来见曹操,进行受降仪式。 汉军则是在城外驻扎一夜。 第162章 要发扬不怕苦的精神! 曹操在见了张绣之后,更是演技大爆发。 张绣还没走进大帐,曹操就端着一杯酒迎了上去。 “张绣将军未至,我在大帐之中就已经听到将军虎步踏地之声,响如奔雷。” 说着,曹操伸了伸手中的酒杯: “今日张将军亲入我帐,就先不谈军务之事,且先饮下此杯。” 张绣面对曹操这般热情,有那么几个时刻,还真想投了曹操。 但是看到曹操目光深处那一丝冷静。 张绣瞬间将自己拉回现实。 接过曹操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大将军赐的这酒,果真醇香无比。” 在寒暄几句后,张绣知道刘偕这次也随军南下了,便提议道: “大将军,末将可否参见天子?” 张绣和贾诩商量好了,刺杀曹操之后,无论能否将九万曹军控制好。 第一步就是将天子挟持了! 有了天子在手旁,何愁大业不成? 曹操正迟疑要不要让张绣见刘偕,下一刻,刘偕便从大帐外走了进来。 “张绣将军今日归附朝廷,朕心甚慰!” 说着,刘偕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主位上。 张绣赶忙在刘偕面前跪下,行了三拜九叩之礼。 “末将参见陛下!” 刘偕扬了扬手。 随后冷声道: “刘表身为皇室宗亲,却包藏祸心,为人又极其险恶。” “张绣将军的叔伯死于刘表之手,朕一定会为将军主持公道。” 接下来,曹操便安排了军中的厨子,做了些洛阳菜来招待张绣以及张绣手下的将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绣和其他将领显露出来的拘谨和紧张。 当夜子时,宴席才罢。 张绣等人回了宛城,刘偕走出大帐,看着离去的张绣等人,吹着冷风。 “孟德公,明日进城,可要万分小心呐!” “今日我看那贾诩沉默少言,四处张望,恐怕不止诈降这么简单。” 宛城。 张绣一回到城内,就立马拉着贾诩走到了没人的地方。 “文和先生,曹贼莫非已经识破我们诈降的谋划?” “如果曹贼当真要招降,为何今夜不提交兵权的事?” “曹贼多疑,怎么会不要我手中的兵权?” 贾诩幽幽道: “曹贼智谋过人,肯定知道我们这是诈降。” “他们想将计就计。” 张绣顿时慌了。 “那我们之前的谋划岂不都是徒劳?” 贾诩摇摇头。 “曹贼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将我们四万兵马吃掉。” “所以明日定然会进城。” “但最多也是加强防范罢了。” “而我还有一计,可保刺杀曹操挟持天子无虞。” 张绣见贾诩还有准备,急忙追问: “还有何计?” 贾诩目光阴冷: “明日曹军进城,必然会屯兵宛城城北的几处地方。” “我方才已经派人在附近几处地井水中下了毒。” “曹军用水中毒,到时,就算是曹军想要防备也已来不及了。” “待曹操一死,将军挟持了天子,北上偷袭许昌。” “将许昌城偷下,将城中财物悉数带走,到时候雄踞宛城。” “而刘表此人外强中干,胸无良策,只要将军伺机环伺。” “只待一良机,吞并刘表,则大业可成!” 贾诩一边阐述着自己的计划,一边给张绣规划未来。 听得张绣瞬间热血沸腾,对于明日曹军进城也充满了期待。 第二日,曹操便率领着大军进入了宛城。 一进城,就有几个暗卫暗中前来参见刘偕。 暗卫一见到刘偕,就禀报道: “陛下,昨夜有人在城北的几个水井下了药。” “这城里的水,不能喝。” 听完暗卫的禀报,刘偕后背发凉。 自己要是不提防着,提前将暗卫放进宛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刘偕稳了稳心神。 赶忙命人将曹操叫了过来。 “孟德公,传令下去,我们汉军,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不吃宛城百姓一口饭,一口水!” “就是喝水,也得给朕去城外的河里自己挑,绝不与民争水井。” “把水井中的水让给宛城百姓!” “谁要是违背这条命令,杀无赦!” 军令一下,军中士卒没有人觉得军令苛刻。 “陛下真是体恤百姓,如此军令,必然让宛城百姓归心朝廷!” “就是啊,陛下赢得民心,何愁汉室不兴。” “什么大陈,什么袁术刘表,都没我大汉朝好。” 士兵们议论纷纷。 而曹操更是命监军在城北各个水井附近巡逻。 当贾诩得知汉军下令,让城中水井给百姓的命令后。 气得差点一口鲜血喷出。 “他曹贼什么尿性我不知道?” “整整三万西凉兵被坑杀,现在还体恤上民情了?” 张绣也是一脸焦灼。 “现在可如何是好?” 贾诩冷静下来。 “今夜我命人给曹军送去犒军的酒水,里面也有毒药。” “我就不信,曹军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张绣见贾诩还有计,心里稍稍宽慰。 晚上,大军刚驻扎好,张绣便带着酒肉来犒军。 曹操在收到张绣送来的酒之后。 刘偕便将这些酒,与汉军自己带的酒调换了,而后又将这张绣送来的酒。 以回礼的名义,送到了张绣军营中。 宴席上,张绣带来的舞女尽情歌舞。 席间,一众如花似玉,身段婀娜,仿若仙女一般。 看得在场的双方将领如痴如醉。 尤其最属那领舞的女子,身形柔软,舞姿超俗。 就在歌舞正兴的时候,领舞的女子脸上的面纱忽然滑落。 一时间,众人错愕。 只因褪去面纱的那张脸,只叫在场其他舞女无色。 水嫩无比的脸上,红晕如桃粉,眸子自带情愫。 颔首低眉间,惹人恋爱。 低身拾取面纱的一颦一簇,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勾魂。 典韦看着舞女,洪声道: “天上仙女,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曹操此刻也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张绣见曹操看得出神,急忙站出来道: “大将军,容我介绍一番,这位便是末将的嫂嫂邹氏。” “乃我末将叔伯之妻!” 邹氏! 曹操一听面前这个女子就是邹氏。 瞬间汗毛倒立。 还真给陛下算中了? 陛下还真是算无遗漏啊。 一想到刘偕之前他说的话,曹操再看邹氏,彻底没了仙女的感觉。 只感觉面前站着一个笑面杀手。 曹操回过神来,想到了刘偕之前的嘱托。 清了清嗓门,看向张绣: “张将军的嫂嫂好容貌啊!” 张绣心里对曹操十分鄙视。 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 “多谢大将军褒奖!” 邹氏也冲着曹操给了一个眼神,随后欠了欠身子。 “民女邹氏,见过大将军。” 邹氏这一个眼神,叫曹操感到如芒刺背。 就连握着酒杯的手都禁不住抖了抖。 而张绣见曹操这个样子,还以为是曹操被自己嫂嫂迷得五迷三道。 不禁在心里骂了无数遍曹贼。 这边,音乐又渐起,邹氏带着舞女们又再次舞了起来。 场上恢复热闹。 张绣也端着酒杯走到了曹操跟前。 “大将军,我敬你一杯。” 曹操笑呵呵地也端过来酒杯。 “张将军,我也敬你。” 曹操爽快地将杯中酒饮下肚。 等着张绣的下文。 第163章 风韵犹存的邹氏! “大将军,实不相瞒,我家嫂嫂自从嫁给我叔伯,还没几日,叔伯就死在了刘表手下。” “我家嫂嫂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张绣故作落寞之态。 “而我家嫂嫂又如此风华正茂,我作为侄子的,也不想看着嫂嫂就这般守寡一辈子。” “毕竟,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向前看不是。” 曹操这个时候只在心里感念刘偕的好。 一边感叹刘偕神机妙算,仿佛一切都在按照刘偕的猜测演绎下去。 一边又暗自念叨: 美人不过皮囊魅惑,皮下也是骇人骷髅。 不能着了这美人计的道! 曹操拉着张绣的手: “张将军既然不愿自己的嫂嫂苦守寂寞,为何不为自家嫂嫂找一户好人家?” 张绣一听这话,瞬间就来劲了。 “常言道,美人配英雄,我家嫂嫂也算是绝世的容颜。” “非英雄不能配也!” “而放眼这宛城,还尚未有一户人家的男子能配得上我家嫂嫂。” 说着,张绣故作愁眉苦脸。 “眼看嫂嫂要过了嫁人的年纪,我做侄子的又怎能不心切。” 曹操就仿佛是能够看透张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玩味地看着张绣,只等张绣说出接下来的话。 果然,张绣说着,就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看向曹操: “大将军乃朝廷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节制天下兵马。” “东吞兖州,西扫凉州,战洛阳,斗潼关,为群雄所惧。” “数来天下英雄,无一人能与大将军相提并论。” “要不然,我做侄子的,趁着今日这好日子,做个媒。” “只要大将军不嫌弃,我就将嫂嫂说与大将军纳个妾?” 曹操咽了咽喉咙。 果然是美人计。 “张将军真打算嫁嫂嫂?” 张绣点点头: “那是自然,大将军若是看得上我家嫂嫂,不嫌我家嫂嫂人妇之名,收下我家嫂嫂。” “那末将与大将军也是亲上加亲。” “对我家嫂嫂来说,也是富贵泼天,我怎会不愿意?” 曹操故作为难: “只怕是你想嫁,你家嫂嫂他自己不愿呢?” 张绣见有戏,不敢松懈,急忙将正在起舞的邹氏叫了过来。 “嫂嫂,今日我做个媒,不知嫂嫂愿不愿再嫁?” 邹氏先是抹了抹眼角,随后声音软糯,略带哭声道: “我夫君身死刘表之手,尸骨未寒,我哪里有心意再嫁?” 张绣赶紧道: “嫂嫂放心,只要嫂嫂侍奉大将军周到,大将军自然会为嫂嫂做主,报了杀夫之仇的。” 邹氏哭声止息。 看向曹操,跪了下来: “大将军若真能为我夫君报仇,我就是为大将军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张绣随即看向曹操: “大将军,我家嫂嫂尚且还是完璧之身,若是大将军要了我家嫂嫂。” “再为我叔伯张济报仇。” “也可算是一段千古佳话啊!” 曹操心里止不住地骂娘。 这个张绣和邹氏是铁了心要吃掉自己。 曹操嘿嘿一笑,再次看向张绣: “张将军,你确定是真心实意要嫁嫂嫂?” 张绣紧忙点点头。 “自然愿意!” 曹操看向跪在近前的邹氏: “夫人也愿意再嫁?” 邹氏故作娇羞,轻声一嗯,低了低身子。 曹操猛拍大腿,粗狂地扫视了一眼张绣和邹氏。 “不带反悔?” 二人都摇了摇头。 “绝不反悔!” “怎么可能会反悔呢?” 曹操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将军要嫁嫂嫂,而邹氏你又愿意再嫁且还是完璧之身。” “既然如此,本将军就擅作主张,再说一个媒。” “保准让张将军的嫂嫂往后富贵逼人,而且还能给张济将军之死一个公道。” 张绣被曹操这番话搞得有些云里雾里。 “大将军这是何意?” 曹操呵呵一笑: “我曹孟德如今三十有八,怎配得上你家嫂嫂如此天仙容貌?” 说着,曹操拱手一抱: “反倒是当今陛下,后宫空缺,邹氏虽说出身低贱,但也是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 “若是到天子近前做个贴身女侍,也算是沾了皇家的光。” “服侍天子,何其富贵?” 张绣和邹氏从始至终都没想到曹操竟然会这么说。 就连席上的贾诩也惊得站起了身。 邹氏是刺杀曹操最关键的一环。 决不能出差。 就当贾诩想要上前再劝时,曹操挥了挥手。 “邹氏,那此事就这般定了,今夜,你就去服侍天子歇息。” “张将军,汝也不用谢我,你嫂嫂能为报夫君之仇再嫁,实在感人至深。” “本将军也是为邹氏对亡故夫君之情义所感动。” 说着,曹操还假装挤出了几点泪花。 张绣整个人都麻了。 “大将军,我家嫂嫂乃是寡妇,怎能配得上天子啊?” “难不成,是大将军没看上我家嫂嫂?” 曹操冷哼一声: “张将军这是什么话,我要是没看上你家嫂嫂,会将你家嫂嫂安排到陛下身边?” “好了,今夜时间不早了,好多将军都喝醉了,本将军也困乏了。” “都退下吧。” 说罢,曹操看向一旁的宋典: “宋将军,带邹夫人去见天子。” 宋典赶忙起身,而后看向邹氏: “邹夫人,请!” 邹氏这时候不走都不行了。 一旁的两个虎贲卫也走到了邹氏身后。 曹操随即解释道: “就是本将军见天子,也要虎贲兵员前后跟随,这是朝廷的规矩。” 邹氏在四个虎贲卫,以及宋典的带领下,来到了刘偕的大帐外。 “陛下,大将军送来了一个美人,要送进来吗?” 坐在大帐内的曹操声音洪亮: “进!” 下一刻,邹氏走进大帐,便看见了传说中的天子。 准确来说,是傀儡天子。 “民女邹氏,参见天子!” 宋典走进来,介绍了一番邹氏。 刘偕看着风韵犹存,娇艳欲滴,成熟魅惑的邹氏。 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只想到一个词语来形容,珠圆玉润! “原来是邹夫人啊,上座!” 说罢,刘偕挥挥手,将虎贲卫支了下去。 邹氏硬着头皮在帐内的椅子上坐下。 因为是天子大帐,故而帐篷内的设施非常齐全。 邹氏此刻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本该是去刺杀曹贼的。 现在怎么就来到了天子的大帐中。 刘偕端着手中的金樽,将一张椅子搬到了邹氏的对面,随后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看着刘偕吊儿郎当的样子,邹氏一脸鄙视。 也只当刘偕是个软弱无能,任人摆布的傀儡天子。 丝毫不把刘偕放在心上。 只是急着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再去曹操的大帐。 刘偕坐下来后,微微抿了一口杯中的酒,问道: “邹夫人此刻是不是在想,自己为何会阴差阳错地来到朕的大帐中?” 刘偕这一句话。 就让邹氏毛骨悚然娇躯一颤,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眼神中全是惊恐。 第164章 邹夫人慌什么? 邹氏想要起身离开刘偕的天子大帐,但刚起身的下一刻,却被刘偕一把抓在肩头。 又重新摁到了身下的椅子上。 “陛下,恕民女今夜实难奉陪!” 刘偕冷笑一声。 “既然大将军要夫人侍奉在朕的身旁,夫人就心安侍奉吧。” 邹忌闻言,一脸的慌张。 “陛下贵为天子,何必强人所难?” 刘偕面色一沉: “你既然知道朕是天子,那就应该明白,天子圣口玉言,普天之下,莫敢不从。” “朕叫你乖乖待在大帐内,你岂能违命?” 邹氏看着刘偕那仿佛能将自己看穿的眼神,心头拢紧。 这少年天子不就是个懦弱的傀儡皇帝? 为何会如此强势? “陛下,民女夫君亡故未久,尸骨未寒,怎配得上服侍陛下?” 刘偕呵呵一笑: “你既然甘愿服侍大将军,怎就到了朕这里就万般推辞?” “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刘偕说出此话的时候,邹氏的呼吸开始变得明显急促起来。 强行挤出一抹干笑: “陛下多虑了,民女出身卑微,无才无德,属实配不上陛下。” “再说了,奴家一介弱女子,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邹氏对于刘偕这等敏锐的直觉感到一丝难以置信。 这天子。 似乎和外界传言有些许不同。 刘偕嘴角翘起,微微点点头。 “没有其他目的就好。” 听见刘偕这样说,邹氏默默地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这次刺杀曹贼的密谋,只有自己和贾诩张绣知道。 这个少年天子就算是有所察觉,也绝不可能猜到自己真实的目的。 忽然,刘偕站起身来。 直勾勾地看着邹氏。 邹氏见刘偕那冷静到极致的眼神。 心里直犯怵。 身子坐在椅子上,扭捏了起来。 “陛下……” 忽然,刘偕一把捏住了邹氏的下巴。 这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被刘偕这一突然的举动给吓得花枝乱颤。 紧接着浑身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刘偕嘴角咧起,意味深长地看着邹氏胸前的硕大丰满此起彼伏。 “夫人慌什么?” 邹氏沉重的呼吸声在天子大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奴家……能慌什么?” 邹氏赶忙收住急促的呼吸,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刘偕的另一只手又落到了邹氏发烫的脸庞上。 “夫人的脸都红透了!” 刘偕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不淡定的邹氏。 手开始在邹氏的脸上游走。 “张将军要为你寻个富贵,你也想为自己的夫君报仇。” “那么,从了朕,难道不富贵吗?” “那么,今夜服侍朕,朕不会为你主持公道吗?” “还是说,你就笃定了要去大将军的帐内,欲行一些不轨之事?” 邹氏吞了吞喉咙,玉颈显得极为诱人。 她的心乱了。 嫁为人妇,却从未和男人亲近。 洞房夜张绣带兵出征,她独守空房,未曾做一回真女人。 现在被刘偕如此撩拨,她的身子,她的心早已不能自已。 更加上刘偕那逼问的语气,她再也守不住心关。 “陛下还是放了我吧。” 邹氏的言语中有些无助和恐慌。 刘偕冷笑一声,将手从邹氏的脸上挪开。 重新坐到了邹氏对面的椅子上。 “夫人打算行刺大将军,却阴差阳错被送到了朕的大帐内。” “此刻想必非常煎熬吧。” 邹氏瞳孔闪烁,心脏怦怦然。 她像看鬼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偕。 她有一种错觉。 这个少年天子似乎能看穿人心。 邹氏终于受不了了。 噌地起身。 怒目而视地看着刘偕: “陛下不过是曹操圈养在左右的傀儡天子罢了,奴家就算是想要刺杀大将军,那也是为民除害,为国除贼。” 邹氏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再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就是有杀人之心,也无杀人之能,更何况是有甲士兵员重重护卫着的大将军。” “陛下与其揣度我一个弱女子的心思,倒不如好好想一想,如何将天子之权重新夺回手中。” “改变这等大乱大争,惨无人道的世道。” 邹氏极力地掩饰着,言语尽,便想转身离开。 却被刘偕一把拉住。 扯到了身前。 而后刘偕一巴掌扇在了邹氏的脸上。 刘偕这一掌,直接将邹氏扇倒在地。 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刘偕长叹一口气,手把着腰间的玉带,毫不怜惜地看着邹氏。 “如朕所料不错,你贴身衣物下,就藏着凶器吧?” “朕既然都点破你了,你还敢满嘴狡辩?” “还说朕是傀儡天子?” “朕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 刘偕抖了抖衣袖: “宋典!” 大帐外的宋典急忙走了进来,冲着刘偕跪地一拜: “陛下有何吩咐?” 刘偕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伏在地上,头发凌乱,哭泣不止的邹氏。 “去,把孟德公给朕叫过来。” 宋典出去没多久,曹操便急忙赶了过来。 进了大帐,行了君臣之礼。 看了看地上的邹氏,这才看向刘偕: “陛下,这泼妇方才动手了?” 刘偕冷哼一声: “她若是动手,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曹操点点头: “那陛下叫臣来,是要臣杀了这犯上罪女?” 刘偕无语地看向曹操: “孟德公,不要总是打打杀杀,好歹咱也是朝廷的大将军不是?要斯文些。” 曹操抽了抽鼻头。 “陛下说的是,臣谨记。” 刘偕随后看向邹氏厉声道: “给朕把眼泪收了,哭什么哭?” 邹氏被刘偕的威严吓得大气不敢喘。 眼神惊恐地瞥了一眼刘偕,可一看见刘偕那剑眉星目下威严的龙睛。 眼神唯恐避之不及地又收了回来,不敢与刘偕对视。 “孟德公,你来告诉邹夫人,朕是不是被挟持的傀儡天子!” 曹操也是一脸无辜。 这天下人也属实迂腐,自己尽心竭力辅佐天子。 到天下人眼中就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 曹操走向邹氏,嘿嘿一笑: “曹孟德来给夫人解惑。” “陛下始终都是陛下,前承大汉百年基业,后继大汉中兴伟业,九五之尊,朝臣敬仰。” “而我曹操,也从未有过僭越的想法,至于所谓天子乃傀儡,实为关东诸侯所臆想杜撰的莫须有之事。” “但为了大汉社稷。” “何惜这天下万万骂名,全加我曹孟德一人之身?” 第165章 藏刀于胸! 邹氏虽为一介女子,但身为将门夫人,也常关注天下之事。 发生在之前的虎牢关大战,洛阳大战,还有兖州大战,凉州大战,她均有耳闻。 其中也包括朝廷推行各业并举,施行新学。 废太学杀士族,禁举孝廉。 立新学开科考,创汉学阁。 还有三年不收税,杀门阀以济内帑。 这些为世人津津乐道的壮举,以及出奇制胜,决胜千里的战役。 她本以为,都是曹操所为。 但这时候,她全都明白了。 一切一切的背后,站着的,都是这个智谋过人的天子。 刘偕命一旁站立的虎贲武士将邹氏扶起来,让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人进来通报: “陛下,方才张绣将军差手下的亲信送来一个首饰盒。” “说这首饰盒乃是邹夫人日用之物,让转交给邹夫人。” 刘偕和曹操相视一笑。 随后刘偕看向邹氏,只见邹氏紧锁的眉头上又多了几分紧张。 “呈上来!” 曹操从士兵手中将首饰盒接过来。 随后拿在手中一阵捣鼓。 果不其然,在这小小的铜盒的底部,找到一处极难找到的暗阁。 不过打开需要一些机关手段。 曹操拿着盒子走到邹氏面前。 “这暗阁怎么解开?” 邹氏将头别了过去: “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盒子,哪里来的暗阁。” 见邹氏无动于衷,曹操一时间犯了难。 他断定张绣这个时候送东西来,必定是为了传递什么消息。 刘偕见状,从曹操手中将这精致的首饰盒要了过来。 在拿着盒子看了看后,刘偕在邹氏和曹操的注目下。 抬手直接将铜制的盒子硬生生撕开。 刘偕的这一举动,再次让邹氏震惊。 只见在这铜盒底部有一个半指厚的空间,里面藏着一张纸。 刘偕将东西从里面取出来,笑着将手中的密信拿到了邹氏面前: “你看,邹夫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诡计都是徒劳!” “这盒子如此,你和张绣贾诩的密谋也是如此。” 随后,刘偕便扫了一眼密信上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着: “今夜曹贼将嫂嫂献给天子,侄子恐计谋可能败露。 故而让人在天子帐外监听。 嫂嫂若能成功侍寝天子,则表明我等计谋未曾败露。 今夜,除刺杀曹贼外,一切照旧。 如若嫂嫂未能侍寝,则说明事情曹贼已然有所察觉。 则计划中断,还请嫂嫂切记守口如瓶。” 刘偕看完密信,转而将密信交给了曹操。 曹操看完,一脸诧异道: “张绣竟敢在陛下大帐外安排耳目?!” 刘偕冷笑一声。 “这个耳目,朕的暗卫早就盯着了,不足为虑。” 曹操详细看了一遍密信,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照这密信来说,今夜要想让张绣自投罗网。” “就只能让大帐外张绣的耳目听到,邹氏为陛下侍寝的声音?” 刘偕点点头。 “今日孟德公将邹夫人送到朕的大帐中,想必是贾诩有所隐心。” “故而才多此一举!” “只有让大帐外的张绣耳目认定他们的计谋没有暴露,张绣才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刘偕挥了挥手: “孟德公,你即刻去准备,这里就交给朕了。” “一切按计划行事!” 而没看见密信内容的邹氏,此刻看着刘偕和曹操一言一语。 则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曹操看了一眼一旁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邹氏。 随后告退。 待众人退去,大帐内重新陷入了寂静。 “邹夫人,凶器藏在何处,拿出来吧。” 刘偕随意的笑,在邹氏看来,是那么的锐利恐怖。 邹氏目光中再也没了抵触,仿佛认命一般。 眼神中只有决绝。 “刀在奴家贴身之处,若是这么取出,还需解开衣物。” “如此一来,有辱陛下!” 刘偕笑了。 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若不想死,就只管取出来。” 刘偕毫不客气。 邹氏面对刘偕严厉的措辞。 只得低下头,用纤纤素手解开了束缚身材的衣带。 而后一件件敞开了胸口的衣物。 当着刘偕的面。 邹氏在胸口那对浑圆间的夹缝中,取出了一柄一指长的精巧匕首。 但刘偕的目光。 此刻正落在邹氏衣衫半包半裹半露着的那对硕大丰满,且颇具风韵的浑圆花房。 刘偕为之心头狂震。 粉扑水嫩的巨大酥胸,好似兢兢玉兔,又像慵慵白鸽。 巨大绵软,饱满挺拔。 从来美人必争地。 自古英雄温柔乡。 而邹氏看了方才刘偕手撕铜盒的样子,自然不敢有别的心思。 顾不上将衣衫重新拢上。 任由自己不堪地半遮半掩裸露在刘偕面前。 双手捧着匕首,毕恭毕敬地奉到了刘偕面前。 刘偕接过了这把还有着邹氏身体余温,还有淡淡清润体香的匕首。 陶醉地欣赏着。 “为了杀大将军,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邹氏眼神凌乱。 “还请陛下给奴家一个痛快。” “痛快?” 刘偕冷笑一声。 他可舍不得杀这么一个美人。 “只要你待会乖乖陪朕演一场戏,朕非但不杀你,还要给你死去的夫君报仇。” 说着,刘偕温柔地将邹氏的衣物悉心整理好。 面对刘偕方才所言,以及这贴心的动作,邹氏不禁芳心懵懂初开。 但对于刘偕说的演戏,她又十分不解。 “演什么戏?” 刘偕便将密信拿到了邹氏面前,待邹氏过目后,刘偕道: “待会,你那个好侄子的耳目就会到朕的大帐外过来偷听。” “今夜,朕已经在这汉军大营内布下了天罗地网。” “主角张绣自然不能缺席,” “所以,朕必须要让张绣相信,你们的密谋没有泄露,从而请君入瓮。” 邹氏看着刘偕,只觉得疯狂。 他不敢相信,一个天子竟然会有这等缜密的思维和谋划。 但此刻的邹氏。 尽管对面前的天子充斥着恐惧,震惊,以及钦佩的心情。 但出卖自己的侄子,她做不到。 而且,就在方才取刀之时,自己的清白就已经不在了。 她打算,用自己一条命,再为自己丈夫的军中弟兄做些事情。 邹氏表面答应了刘偕。 但内心早已谋划好,只要待会张绣的耳目前来。 自己就冲出大帐。 当着大帐外的众人,自刎! 第166章 假戏真做! 刘偕看着邹氏无比爽快地答应了,自然是知道邹氏心中定然有其他想法。 但刘偕也不点破。 就算待会邹氏再如何折腾,还能逃出自己这离合九阶境界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候,大帐外冲进了一个黑衣人。 身着夜行衣,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仿佛是一抹影子投了进来。 “陛下!” “张绣安插在我大营的奸细奔着陛下大帐过来了。” 刘偕嗯了一声,挥挥手。 那暗卫便闪出了大帐。 刘偕摊了摊手。 “你那好侄子手下的耳目倒是厉害,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既然如此,那只好请夫人好好配合朕了。” 邹氏点点头,看向刘偕: “还请陛下直言,如何配合?” 刘偕咧起嘴嘿嘿一笑: “邹夫人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就在方才暗卫进来的时候。 刘偕注意到。 邹氏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甚至还用指尖试了试簪子的尖锐程度。 邹氏不知道的是。 这细致入微的一幕,都被刘偕用余光尽收眼底。 刘偕猜出了邹氏打算做什么。 想死? 我偏不叫你如愿。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刘偕不打算演什么戏了。 他打算要假戏真做。 真的做,总要真过演出来的戏码。 刘偕一把将邹氏揽了过来。 邹氏本来以为,自己只需要配合刘偕做出一些声响就可以了。 哪成想,却被刘偕拉到了近前。 “脱!” 刘偕发号命令。 这可把邹氏吓得不轻。 “可外面又不曾能够看见大帐内的情况!” 邹氏自然是极其不情愿的。 刘偕一脸回味: “演戏自然是要演全套,方才朕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子。” 邹氏脸上泛起红晕: “可……可,方才那算是看过吗?” 刘偕歪了歪头: “不算吗?” “脱!” 刘偕的话震得邹氏身子一抖。 邹氏看着刘偕,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恨。 衣衫一层一层剥落。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 但刘偕看得却是极为享受。 而对于邹氏来说,没有什么时候比这时候还要漫长了。 邹氏将身上的衣衫褪到只剩一件单薄的贴身心衣。 尽管有所遮挡。 但邹氏那夸张的丰腴身材已经呼之欲出地展现在刘偕的面前。 加之此刻的邹氏因为恐惧,体肤微颤,十分有韵味。 就在邹氏犹豫要不要再脱的时候。 刘偕的声音再次响起: “夫人怎么停下了?” 邹氏狠狠咬住银牙,将身上仅剩的心衣也扯了下来。 一瞬间,邹氏那完美丰腴,且完全成熟的酮体伴随着扑面而来的体香。 让刘偕吞了吞喉咙。 美! 而邹氏也在等候时机。 她明白,面前的天子已经不满足于只演戏了。 而这时候自己赤身冲出大帐,当众自杀,只能叫自己辱上加辱。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在刘偕的面前。 至少这样,自己也能保住一个贞洁烈名。 而大帐死了人。 张绣派来的耳目也能有所察觉,要么,耳目回去报信。 要么耳目被刘偕所杀,张绣同样也会有所察觉。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到了。 没想到下一刻,刘偕忽然起身,将她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 长发散落,邹氏心里咯噔一下。 最后的希望也泯灭了。 刘偕拿着簪子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夫人方才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是打算自尽?” 邹氏默不作声。 这一刻,她万念俱灰。 刘偕会心一笑,拨弄着手中的那枚簪子: “死其实是最容易的事,但不是谁都会在绝望的时候选择死亡。” “邹夫人,其实你长发披散更诱人!” 邹氏气得冷抖; “你无耻,你这种人怎配为天子?” 刘偕将邹氏的一缕长发夹在手中。 “朕给过你机会,你却想着打乱朕的谋划。” “那就别怪朕狠心了。” 刘偕一抬手,手中的簪子从邹氏的肩头划过。 鲜血渗出,疼得邹氏呻吟一声。 接着,刘偕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碗,捏住邹氏被划破的皮肉。 将几滴鲜血挤进了茶碗的清水中。 正当邹氏不明白刘偕要做什么的时候。 下一刻,刘偕从怀中拿出一副银针,探入了茶盏中。 不多时,细细的银针慢慢变黑。 看着变得乌黑的银针,邹氏心乱如麻。 刘偕长叹一声: “你想要帮你的侄子,可是你的好侄子却是要害你。” “微量的鸩毒,会让人不知不觉地慢慢死去。” “如果你是在两个时辰前服下的毒药,那么……” “算下来,在明日清晨日出之前,你就会口吐鲜血死去。” “但我看夫人方才还想自尽,看来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 邹氏一脸偏执。 “仅凭一支针,陛下就断定我中毒了?” 刘偕淡然一笑: “当然不是,在你走进大帐内的那一刻,朕就已经从你脸上看出来了。” “当然,这支变黑的针让朕更加确定罢了。” 邹氏想来想去,知道刘偕没必要多此一举来骗她说中毒。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张绣在自己的饮食酒水中暗中下了毒。 无论今夜自己是否完成任务,都得死! 只要她死了,张绣才能保住自己叔伯的名声。 邹氏心寒无比。 滚烫的泪水一点一点掉了下来。 可突然,刘偕一把将邹氏抱了起来。 而后放到了床榻之上。 邹氏生无可恋道: “陛下贵为天子,难道连一个将死的女人都要凌辱?” 刘偕故作无耻: “你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帐外的人听见,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 “这样,张绣才能落入朕的圈套。” 邹氏知道将死,也明白自己反抗也终将没有意义。 任由刘偕摆布。 但当刘偕的手落到她的身上,开始游走,并温柔轻抚的时候。 她还是有所触动和反应。 伴随着刘偕手中的动作幅度越来越放肆。 邹氏也忍不住低吟浅唱起来。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 当刘偕肆无忌惮,蛮力又粗鲁地深入到邹氏心底时。 邹氏还是出于肉体本能地热烈迎合起来。 但那巨大的撕裂感也是让邹氏放开了嗓门嚎叫呻吟。 半个时辰的云雨,因为接下来要有一番腥风血雨。 所以刘偕没有再继续。 而邹氏也浑身虚伐地蜷缩在床榻上,眼神空洞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刘偕穿好盔甲后,又重新来到了赤裸裸的邹氏跟前。 “成为朕的女人,真的就有这么屈辱?” “张嘴!” 刘偕说着一把捏开了邹氏的嘴,将掌心中的一枚丹药塞入了邹氏的嘴中。 “咽下去!” 而后霸道地捏住邹氏的嘴,防止她再吐出来。 邹氏迫于刘偕手上的狠劲,只能皱着眉头,将整个丹药吞了下去。 等刘偕松开手,邹氏眼中全是怨恨: “你喂我吃下去的是什么?” 刘偕哈哈一笑: “合欢药!” “待朕处理完事情,就再来找夫人共寝!” “夫人这等绝色,却即将要香消玉殒,朕若是再不抓紧尽兴,可就再也尝不到夫人的味道了!” 说罢,刘偕戴上头盔,抓起藏在角落里的长枪。 而后转过身,在邹氏看不见的情况下,将假面戴在脸上。 随后出了大帐。 第167章 不信邪的张绣! 就在刘偕邹氏在大帐之内缠绵悱恻的时候。 帐内的动静,都被大帐外张绣派来的耳目全都听了去。 宛城,张绣将军府内。 此刻,张绣正心急如焚地坐在大堂内的椅子上,一会儿闭目沉默,一会向屋外张望。 而贾诩也在地上走来走去,头一直看着地面。 “文和先生,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贾诩幽幽吐了一口气。 “还请将军稍安勿躁,今夜之事关乎生死,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如果寅时还没有消息传来,就说明谍子暴露,将军就要想后路了。” “今夜那曹操明显对将军的嫂嫂有意,却又推脱不要,送到了天子的大帐内。” 贾诩目光闪烁: “但愿不要出什么差错。” 张绣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他现在只想知道,今夜的密谋到底有没有泄露。 只要曹操没有察觉。 那今夜就是自己一将功成万骨枯,名垂竹帛的大好时机! 等待的过程是十分煎熬的。 二人继续等,就当即将到寅时的时候。 一只灰色的鸽子飞到了张绣将军府正堂的门外。 贾诩快步走到信鸽旁,拆下鸽子腿上的密信。 上书七个蝇头小字: 天子与夫人共眠! 贾诩心脏猛颤,小跑着将手中的密信交给了张绣。 “将军,今夜一切按计划。” 张绣在看了密信之后,欣喜若狂。 “天子与我嫂嫂共眠,如此看来,今日是你我多虑了。” “曹贼并无察觉。” 说着,张绣抓起了一旁的宝剑: “毒酒的药性还有多久发作?” 贾诩赶忙回复: “一个时辰!” 张绣拔出手中的宝剑,剑刃在油灯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时辰,等我率军赶到城北的曹营,正好!” 在今夜大宴之前,张绣送到曹军大营用以犒军的酒水之中。 全部下了慢性毒,而且每一坛酒中投毒的剂量都是严格控制。 只为药效在特定的时辰内发作。 “传我军令,夜袭曹军大营。” “诛杀曹贼,活捉天子。” “为我嫂嫂血耻!” 贾诩赶忙将在偏房候命的几个副将全部叫了进来。 张绣一番吩咐,几个将领赶忙去集结大军。 另一旁,暗卫将张绣安插在军中的眼线给带到了曹操面前。 “大将军,此人方才给敌军通风报信!” 曹操看着面前身着汉军甲胄,一脸恐怖的小卒,凛然一笑。 “你是哪个军,哪个营的?入军多久了?” 小卒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方才,他刚刚将信鸽放飞出去。 就被几个虎贲卫一拥而上,当场抓获。 而且带头的还是虎贲卫总将宋典。 此刻,面对曹操的询问,这名士卒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暗卫直接将这名士卒的信息分毫不差的说了出来。 “此人乃丙字军六营的小卒,因为这几日六营就驻扎在大将军大帐附近。” “故而在我军驻扎淯水之时,此人就被张绣军用金银收买为暗谍。” “暗中送了六条情报给张绣。” 曹操闻言,面色一沉。 “他家住哪里?家境如何?” 暗卫将之前调查好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此人乃青州人,家中有母亲妻儿,均被安置在兖州。” 曹操直接挥了挥手。 “斩了!” “朝廷花钱给每一个青州军卒安顿家眷。” “你却不思国恩,不为家中老小着想,暗中通敌。” “该杀!” 此刻,曹操面前,虎贲卫和典韦于禁麾下的三个军都已列队在校场上,整装待发。 随后,虎贲卫将这小卒押赴到了点将台。 当着九万多将士的面,斩立决。 曹操拔剑扫视大军,森森的火把将这个校场照得通亮: “今夜,本将军收到密报。” “张绣部一面投降我军,一面又打算今夜夜袭我汉军大营。” “如此蛇鼠两端,是可忍,孰不可忍。” “汉军将士们,今夜追随本将,屠尽贼军,踏平宛城!”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九万大军熄灭火把,悄无声息地冲出大营。 一时间,寂静的宛城大街上,只有厚重整齐的脚步声。 而刘偕则是戴着假面,和宋典率领着虎贲卫走出了大营。 在宛城的每个街道,每个巷子,汉军都按照之前早已定好的安排。 埋伏了起来。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 宛城的大街上,再次陷入寂静。 就连方才整齐轻快的行军脚步声也消失了。 而此刻的张绣和贾诩也正在点兵点将,部署着奇袭曹军大营的具体计划。 张绣目光阴冷。 “曹贼无耻小人,一面受降我军,一面却又侮辱我的嫂嫂。” “今夜,所有人都跟随本将军,诛杀曹贼,活捉天子。” “为我嫂嫂报仇!” 在场的这些士兵,大都都是跟着张济从西凉杀出来的。 对于张济自然是情深意切。 当听到张济之妻邹氏被曹操送给那个傀儡天子刘协去侍寝时。 在场之兵将无不怒火中烧。 “诛杀曹贼,活捉天子!” “为邹夫人报仇!” 张绣看着手下兵将士气正盛,拔剑一挥: “杀曹贼!” 大军冲杀出大营,直奔城北。 可就在张绣麾下大军冲至城北时。 只见一人金甲银枪,胯下火红赤兔。 不是那大名鼎鼎的“假面潘凤”,又是何人? 而在“潘凤”身后,则是将整个街道围得水泄不通的虎贲卫。 黑暗中的虎贲兵员手持神机弩,对着大街的这一头, 张绣连带着贾诩,以及麾下的兵卒看见刘偕和虎贲卫无声的在黑暗中严阵以待。 无不惊诧。 贾诩知道,曹军这个样子,想必一定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两军各自据守一边的街头,死死对峙。 张绣心头大乱,忙看向贾诩: “文和先生,这曹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贾诩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脑袋: “只怕我等的计谋早就被曹操识破,那信鸽上的消息,也是曹贼故意让人放出来的。” 张绣在这一刻只感觉头脑发昏。 “布局多日,难道就功亏一篑?” 贾诩摇了摇头: “现在只能殊死一搏了。” 张绣强打起精神。 “传闻曹军战无不胜,曹军虎贲卫更有不死营之称,假面将军更有无人不敌之勇。” “但我张绣,就是不信邪。” “弟兄们,啥啊!” 也就在同时,宋典扬起手中的环首刀。 “虎贲卫听令。” “神机弩准备,放!” 连发的弩箭密密麻麻朝着发起冲锋的张绣大军射去。 第168章 宛城血战! 位于第一排的虎贲卫趴地射弩。 第二排坐地而射,第三排跪地端弩,第四排半蹲瞄准,第五排直身齐射。 五排一轮射击,一轮百人,八百发箭矢。 而张绣这边本以为要和虎贲卫来一场激战。 哪成想迎接自己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箭矢。 而对于张绣手下的兵将而言,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密密麻麻的箭矢。 随着虎贲卫两轮射击下来。 地上已经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士兵。 尸体已经在街头的地面铺了一层。 都不能走马。 张绣也被身边几个亲兵用大盾护卫着后撤,这才捡回一条命。 劫后余生的张绣急忙下令后撤。 下一刻,刘偕横枪立马,爽朗一笑: “张绣,你既已降我朝廷,为何还要深夜来犯?” 张绣从巨盾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将军既然已受降我军,为何深夜还要当街设防?” 刘偕呵呵一笑: “张将军,现在投降,还为时未晚!” 张绣一脸凶狠: “朝廷杀董卓,驱吕布,屠杀我西凉兄弟之时,我叔伯就言,朝廷从未将西凉视为汉土。” “朝廷小觑我凉州,那我凉州男儿自然不称汉人!” “李傕郭汜二位将军被害,我叔伯就立下誓言,要重新从曹贼手中夺回凉州。” “后曹贼又在潼关鹰嘴崖尽杀我西凉同袍九万人,天地同震,天地同悲!” “郑县,三万已经投降的西凉大军又被活活坑杀。” “潘将军,我知道,你的能耐,举世无双。” “我张绣无能,空有数万兵马而不敌曹贼奸诈。” “但我西凉男儿,誓死不臣大汉。” “今日,要么,你杀光我这万众大军,要么,就是我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将军想要拿下宛城,没那么容易!” 刘偕淡然点头。 “张绣,你口口声声西凉同袍,那本将问你。” “贾诩水火计若成,水淹潼关,我汉军尽溺洪水,司兖二州同袍子弟该向谁喊冤?” “洛阳大火烧了大半月,宫阙毁尽,宗庙荡然无存。” “你西凉兵马屠城三日,长安活人死尽,死人含恨。” “洛阳百姓,又该去何处喊冤?” 刘偕直接打马来到了张绣大军跟前。 而张绣麾下兵卒面对刘偕,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张绣冷抖着从盾牌后走了出来。 但他回答不了刘偕的问题。 刘偕见张绣满眼愤怒地瞪着自己,猛然大喝: “回答我!” 刘偕这一声呵斥。 张绣万众之军不约而同地一颤。 张绣更是面如死灰如鲠在喉。 “你要造反,何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说罢,刘偕挥就手中长枪,直指张绣面门。 “降还是不降?” 张绣牙关紧咬,瞅准时机,扬起手中的宝剑。 可下一刻,刘偕手中的长枪奇快无比。 当啷一声。 张绣手中的宝剑顺势被击飞出去。 刘偕紧接着挽了一个枪花,枪头一落,将张绣拍倒在地。 “此刻解甲者,既往不咎。” “若不降,杀无赦!” 就在这个时候,刘偕注意到不见了贾诩的身影。 而地上的张绣忽然笑出了声。 “潘凤,你中计了!” 刘偕呵呵一笑: “你说的,是文和先生吧?” 刘偕笑着指了指后面。 张绣急忙转身看去。 只见贾诩刚才带去从另外两旁街道去包抄虎贲卫的兵卒,全部被黑压压的曹军逼退了回来。 贾诩率领着不足千人的兵将且战且退,被汉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张绣看了看贾诩,又看向刘偕。 “这怎么可能?” 刘偕眼中布满杀气: “怎么不可能?” “在你有所行动之前,汉军已经在这宛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张绣,你的算盘打空了。” 就在方才,在遭到虎贲卫神机弩猛烈射击的时候。 贾诩就带了五千人绕后,打算从侧翼包抄。 而之所以和刘偕说那么多话,就是为了拖住虎贲卫。 可现在,一切都失算了。 张绣接受不了输得如此一败涂地,打算再奋起一博、 “弟兄们,西凉男儿永不臣曹贼。” 张绣一声呐喊,身后的上万将士也纷纷操起手中的兵器。 “杀!” 张绣身先士卒杀了过来。 刘偕身后的虎贲卫也动了起来。 梁军在狭窄的街头乱战了起来。 而另一头的曹操也率领典韦于禁包围了过来。 就连贾诩也拿着刀厮杀起来。 刘偕翻身下马,挺枪和张绣部鏖战起来。 乱战之中,刘偕一人就将上万人的张绣军阵给杀穿。 而张绣手下的兵将方才还士气高涨,此刻在见识到刘偕的恐怖之后。 无一人敢近刘偕身前。 而面对汉军的前后夹逼攻势。 有些人直接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但杀过来的虎贲卫根本不给机会。 “潘将军说了,方才不降者,杀无赦!” 见汉军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这些放下武器的人也不再抱有幻想。 乱战。 直到天明。 两方人马都是人困马乏。 宛城的清晨,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而刘偕所过之处,更是如同飓风横扫。 一人撼千军退避。 叱咤全场,为虎贲卫开道。 见敌人死了将近一半,刘偕这才放缓手中的杀戮。 直奔张绣杀去。 正在一旁的角落歇息的张绣在不知觉中,被刘偕一枪顶喉。 接着,刘偕枪扫张绣双腿,将其打倒在地。 而后一脚踩在了张绣的脸上。 “张绣,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些将士,都是因你而死。” “你叔伯死于刘表之手,你呢?却认贼作父,苟为刘表所役使。” 说着,刘偕直接一枪刺入张绣的喉咙。 而后刘偕将张绣的人头用长枪挑起。 “吾乃御前假面将军,奉诏拿贼。” “天子洪恩,此刻投降者,死罪可免!” 刘偕此话一出,又看见刘偕长枪上挑着的张绣首级。 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 虎贲卫一面收缴武器,一面用绳子捆绑俘虏的双手。 就连贾诩也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 俨然没了名谋之士的风范。 而经此一役,虎贲卫的伤员也不少。 场上乱哄哄的忙碌了起来。 刘偕则独自一人回到大营。 第169章 夫人是在关心朕? 在走进大营之前,刘偕在无人之处,将脸上的假面解了下来。 当刘偕走进自己的大帐的那一刻。 躺在床上等死的邹氏被吓得浑身一颤。 当邹氏裹紧衣衫,转身看去时。 看到的,却是无比骇人的一幕。 出去时还一脸白净,身着新甲的刘偕。 此刻的甲胄上全是鲜血。 手中的长枪上也布满了血渍。 这倒不是最让邹氏震惊的。 当刘偕脱下甲胄的那一刻。 邹氏看见了刘偕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处剑伤和刀伤。 邹氏一脸震惊,面对着浑身是伤的刘偕,邹氏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曹军战败了?” 刘偕闻言冷哼一声: “你就这么希望朕败给想要害死你的那个侄子?” “果然啊,最毒妇人心,尤其是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 邹氏面对刘偕的奚落也不愤怒。 反正,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毒发身亡了。 “我快要死了,你们谁赢谁输,对我都不重要。” “我……” “我……” 刘偕一边脱下已经与肉体粘合的衣物,一边拿起桌上的烈酒,朝着伤口浇了上去。 “你什么你,有话就痛痛快快的说。” 邹氏白了刘偕一眼。 “我只是看你伤得这么严重,多嘴一问罢了。” 刘偕闻言,咬着牙将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压了下去。 饶有兴致地看向邹氏。 “夫人这是在关心朕?” 邹氏立马否认: “我一个将死之人,关心一个昏君?” “陛下自作多情了。” 刘偕点点头。 “朕也不指望你关心朕。” 说着,刘偕继续自顾自地处理起伤口。 邹氏看着刘偕在处理伤口时,尽管剧痛难忍,却也是一声不吭。 不禁对这个少年天子再次发生了改观。 “你难道不知道痛吗?” 邹氏问。 刘偕呵呵一笑: “朕虽然是天子,但也是人,只要是人,受了伤肯定会疼。” 邹氏见刘偕说话这么生冷,便将身子转了过去。 看见大帐外投进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便开始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想到自己就这么死了。 临死却还不能见自己远在关中的母亲一面,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忽然,刘偕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看了朕的身子半天,总该看出来朕擦不到背后吧?” “过来,给朕擦一擦后背。” 邹氏听见刘偕不羞不躁说出来这话。 气得转过身,瞪了刘偕一眼。 可下一刻,看到刘偕背后一道一扎长的骇人伤口时。 不由得为方才自己瞪了刘偕一眼感到愧疚。 进而急忙起身,来到刘偕跟前: “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刘偕嘴贫道: “肯定是你侄子手下的人弄的,难不成朕还会自己在自己背上拉一道口子?” “怪不得你被张绣卖了,还要给张绣数钱。” 邹氏没好气道: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陛下作为天子,何必句句话都挖苦我?” 邹氏说归说,但还是拿起水盆中的湿布,给刘偕擦洗起背后的伤口。 “你既然是天子,为什么还要亲自上阵?” “上阵杀敌这种事情,让手下的将士们去做不就行了?” 邹氏虽是人妇,却也是有着少女的心思。 难免会对刘偕这样的男人产生好感。 难免会对一切事情好奇。 刘偕轻轻一笑: “你想知道?” 邹氏没有回话。 刘偕知道,邹氏这算是默认。 刘偕道: “去,床榻下有一个瓷瓶,里面有止血的药粉,帮朕涂在伤口上。” 邹氏没有拒绝刘偕的命令,转身走到床前,找到了刘偕所说的瓷瓶。 而后细心地给刘偕上了药。 上好药,刘偕又让邹氏用布条将伤口包扎住。 这才算完事。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 “我听此刻大营外毫无动静,这一仗,你应该是赢了。” 刘偕嘿嘿一笑: “你这个女人,还算有点脑子。” 邹氏见刘偕话语轻佻起来。 立马神色一变道: “陛下方才还叫我夫人,为何此刻却又称呼我为女人?” 刘偕一脸回味: “昨夜的你,太美妙了,那哪里是夫人,分明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你的身子给了朕,那你就是朕的女人。” 刘偕说完话,邹氏的脸已经变得通红无比。 就在这时候,刘偕将自己贴身携带的假面拿过来,递给了邹氏。 “这就是朕为什么要亲自作战的原因!” 邹氏看着手中的假面,心思飞转。 “陛下就是假面将军潘凤?假面将军就是陛下?” “这怎么可能,你未及弱冠,乃是一介羸弱天子,何来独步天下的武力?” 刘偕一边熟练地运转丹田调理伤口。 一边云淡风轻道: “朕其实自幼习武,在武道一途,本就有异常天赋,所有的功法大都无师自通。” 邹氏一脸不解: “陛下大可以在战场上用天子面目示人。” “世人知陛下勇武过人,也就不会再信曹孟德挟持天子以令诸侯的话了。” 刘偕笑着摇摇头。 “朕就是故意让世人以为朕羸弱,朕是傀儡。” “如此一来,朕才能在背后运筹帷幄。” “可一旦什么都让世人知道,哪里轮得到朕算计别人?” “到时候就该世人算计朕了。” 邹氏感叹刘偕的心思之深。 “陛下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乃将死之人,对吧?” 刘偕哈哈一笑: “对!” “因为你要死了,所以这些话说给你也都无关紧要。” 刘偕一边说一边笑。 “但是在你死之前,能不能给朕倒杯水,朕伤口刚包扎好,自己来不方便。” 邹氏不知道刘偕在笑什么。 到了一杯水,便给刘偕递了上来。 刘偕喝了几口水后,便猝不及防地将邹氏拉到了怀中。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在临死之前,让朕再尽兴一番?” 说着,刘偕在邹氏那挺翘的肥臀上结结实实抓了一把。 邹氏一脸慌乱,但又觉得这种感觉非常刺激,非常舒服。 当邹氏意识到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 便认定是刘偕之前给她吃的合欢药起作用了、 “你虽不是傀儡天子,但外界有一点传言没有错。” 刘偕又狠狠一掐。 “什么?” 邹氏一脸气愤: “你就是个好色的无道昏君。” 刘偕闻言露出邪魅一笑。 “朕今日就当一番昏君又如何?” 说着就一把抱起邹氏走向床榻。 可邹氏却紧张地关心起刘偕: “陛下的伤口才包扎好!” 刘偕呵呵一笑。 其实,方才上了药,加上自己气息调理。 凭借自己离合九阶的境界。 伤口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了。 “你死都不怕,朕这点伤,有什么怕的?” 第170章 莫非对朕动了情? 说着,刘偕就开始为邹氏解衣带。 而邹氏也是一阵慌乱,此刻他呼吸急促,满脸通红。 又看见大帐外的天子渐渐明亮。 就以为是毒性开始发作了,便狠狠将刘偕推到一旁。 她觉得。 自己现如今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这世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面前的人是天子又如何? “民女没多少刻就要死了,服侍陛下的事情,恕难从命。” “如果陛下还念昨夜民女的侍寝之恩,就劳烦陛下差人,将这支耳坠交给送到关中蓝田县,我母亲手上。” 刘偕见邹氏狠狠将自己一推。 又说着这些类似遗言的话,哭笑不得。 “我说夫人你是个蠢女人,你还不信。” 刘偕摊了摊手。 邹氏见刘偕又奚落自己,不免一脸的委屈: “我都要死了!” 刘偕点点头: “然后呢?要朕给你立个牌坊?” 邹氏气得起身要往大帐外走,却被刘偕一把又拉了回来。 “昨夜!朕喂你吃下去的那一颗药丸,早就帮你解了毒。” “你现在就是想死,只要没有朕的命令,你就不能死!” 邹氏一脸吃惊地看着刘偕。 良久才反应过来。 自己是被刘偕骗了。 “你没有给我吃合欢药?” 刘偕一脸苦色: “朕堂堂大汉天子,就是想要你侍寝,也用不上那等玩意。” 说着,刘偕一把将邹氏的手拉过来。 邹氏还以为刘偕又是要做什么。 却没想到,接下来的刘偕却只是搭了搭脉。 随后又将一粒药丸从衣襟中拿了出来。 “张嘴!” 面对刘偕这种霸道的行为,邹氏不知为什么。 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感动和着迷。 进而不由自主地听从刘偕的命令。 张开了嘴巴。 刘偕将药丸塞进邹氏的嘴中,拍拍手道: “昨夜,幸亏你是被送到了朕的大帐中,倘若是被送到了大将军的大帐中。” “此刻,夫人恐怕就真的香消玉殒了。” 邹氏痴痴地看着刘偕: “陛下为什么要救我?” 刘偕冷冷一笑: “朕要打张绣,张绣想害你,朕就想救你。” “就这么简单。” 邹氏显然不想要这样的回答。 “能不能不要叫我夫人。” “我之所以嫁给张济,是因为当初我爹将我三千钱卖给了花楼。” “是张济花重金将我赎买了出来。” “可我到现在,与那张济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刘偕没有说话,一边将大帐内处理伤口留下的血布和血水处理掉。 又坐下来调息打坐。 邹氏以为刘偕是不想听她说这些。 便到一旁将刘偕的盔甲和假面清洗了个干净。 昨夜,经过和邹氏的一场翻云覆雨。 刘偕的境界便开始有了突破之势。 昨夜到现在,经过一夜的血战。 境界直逼突破的关口。 刘偕之所以赶着回到大营来,就是为了能够尽快突破。 天边晨光喷薄。 刘偕气沉丹田,神识内敛。 聚精会神地入了定。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邹氏洗完了刘偕的甲胄,见刘偕还坐着。 不由得在一旁细细地观察起刘偕。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很多的天子。 邹氏心里满是疑惑。 就在邹氏出神地看着刘偕,目光深陷,无法自拔的时候。 刘偕体内忽然开始爆发出隐隐约约的噼啪声。 再紧接着,只见刘偕猛然双手托天,气息急促,满脸通红起来。 这可把邹氏吓得不轻。 一刻钟后,刘偕忽然睁开眼睛。 幽幽吐出一口浊气。 暴涨的气息也缓缓收起。 成功迈入武道第五境。 真元境! “陛下方才是在?” 邹氏此刻看刘偕的面色显得十分诧异和吃惊。 刘偕道: “打坐疗伤。” 邹氏神色一紧: “陛下贵为天子,不仅武艺无双,还精通医术?” 刘偕歪了歪头: “你莫非是对朕动情了?” 刘偕似笑非笑。 昨夜,刘偕第一眼看到邹氏的时候,就发现了邹氏身上中了毒。 昨夜与邹氏双修。 不过也是为邹氏解毒的一个手段罢了。 当邹氏听到刘偕的问话。 邹氏又是一阵慌乱。 刘偕哈哈哈一笑。 “这几日,大军要在宛城驻扎一些时日,你就留在这里服侍朕。” 说罢,刘偕便换上天子袍走出了大帐。 此刻,三军在曹操的带领下开始陆续回营。 一个又一个的俘虏被押了进来。 曹操一见刘偕,仿佛是劫后余生一般看了一眼大帐内。 “昨夜若不是陛下替臣挡下这美人计,或许臣恐怕就要着了这张绣的道。” 刘偕看着曹操那淳朴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孟德公现如今乃是朝廷大员,今后,切记要洁身自好啊。” 曹操一脸嬉笑: “陛下放心,臣一定谨记在心。” 说罢,曹操看了看身后跪满一地的俘虏: “陛下,这些俘虏怎么办?” 这时候,典韦于禁,还有宋典等人也赶了过来。 刘偕没有回答曹操的问题,反而问道: “此一役,我军损失几许?” 宋典抱手一拜; “虎贲卫伤亡一千多人。” 典韦身上此刻也是负伤多处。 “我麾下伤亡三千余人。” 于禁道: “我麾下死一千二百人,伤三千人。” 刘偕深吸一口气。 “宛城一战,是一场硬战啊。” 说着,刘偕的目光落到了俘虏的张绣部一众俘虏身上。 曹操道: “此次一共俘虏三万多人,光是吃粮,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曹操说出了心中的困扰。 刘偕看着曹操眉头一蹙: “大将军难不成还想再坑杀三万俘虏?” 曹操摸了摸后脑勺。 “杀三万,杀六万,没什么区别。” 刘偕摇摇头: “之前在郑县,杀俘虏倒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那些西凉兵劫掠各地,暴虐无仁,又放火烧长安,为世人不耻。” “但是再杀这些人,就说不过去了。” “汉军杀俘的名声若是传出去。” “那将来在战场,就没有投降的敌人了。” “只有与我汉军死战的敌人。” 曹操点点头,犯难道: “这些人虽然投降我军,但也绝无可能效力我军。” “若是就这么放了,必然会再成一军,为朝廷留下祸患。” 说着,刘偕沉吟道: “既然西凉初定,就送他们全部去西凉屯田三年。” “表现好的,酌情分散安置到司隶关中。” “西凉虽然贫瘠,但只要有人去耕田,总归能让西凉不闲着。” 第171章 袁术要称帝! 曹操也是一脸欣喜。 “陛下真是好计策,眼下正是春耕将近,这些人送去凉州,今年汉军的粮草就不愁了。”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中军大帐。 荀彧和荀攸还有郭嘉程昱等人此刻就在大帐内等着。 而自一旁,则是被五花大绑,眼神暗淡的贾诩。 刘偕一进来便下令道: “文和乃是大才,快给朕解开。” 闻言,一旁的虎贲兵员赶紧给贾诩松了绑。 贾诩也是十分知趣,赶紧给刘偕行礼。 “贾诩,参见陛下,参见丞相。” 刘偕却不去看贾诩,转身看向曹操。 “孟德公,宛城内的敌军都清缴干净了?” 曹操点点头。 “就在刚刚,我军击败了在张绣的将军府拼死抵抗的几个顽固敌军。” “攻克了将军府。” 荀彧道: “陛下,眼下宛城已定,臣以为,我军应当立刻南下,不给刘表反应之机” 贾诩听见荀彧要即刻南下。 不禁一阵腹诽。 自从袁术东迁,便导致南阳西翼留出一条走廊。 这才使得你曹军能南临淯水,直抵宛城。 南取宛城本来就是一场奇袭。 袁术这个时候恐怕也都还不知情。 但曹操要是在拿下宛城之后还不知足想要南下。 那么,大军南下深入。 且不说能不能胜兵强马壮,休养生息,经营多年的刘表。 就是袁术在南阳出大军截杀。 也就能直接断了曹军的北归之路。 对于曹操而言,就是南北被夹,必败的战局。 更何况现在的刘表,其实就是一个蛰伏许久的毒蛇。 看似最不起眼,实则实力一点也不亚于袁绍和袁术。 贾诩断定。 曹军南下,朝廷必亡! 刘偕看着场上的舆图,却摇了摇头。 “大军南下,必败无疑!” 贾诩想到曹军之中会有人想到这一点。 但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刘偕。 贾诩一脸吃惊地看向刘偕。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 怎么对这个傀儡皇帝如此毕恭毕敬? 难不成,是在演给他看? 曹操有些不解。 “陛下,此次南征,我军如此迅速就拿下宛城。” “士气正盛,兖州的粮草不日就能补给到宛城。” “此刻南下,我军依托宛城。正中刘表下怀。” 刘偕摆摆手,指了指南阳。 “此次我军击败张绣,占据宛城。目的不在真正的灭刘表。” “刘表,不比袁绍和袁术任何一人弱。” “朕此举,不在拿下多少城池和土地,只在袁术和刘表之间插一颗钉子。” “让他们既忌惮,又奈何不得什么。” 曹操和在场的几个谋臣恍然大悟。 “陛下的意思是,此次南征,就此作罢?” 刘偕点点头。 “眼下之急,在于整顿关中西凉两处朝廷新得之地。” “朝中的事情也该管一管了。” “而且……” 刘偕冷然一笑: “袁术这几日见袁绍拥立新帝,你们觉得他安静这么久,这在某算什么?” 曹操眉头一拧。 “袁术此人向来狡猾,这些时日都没有动静,肯定在谋划什么不好之事。” 刘偕面色凛然: “他想称帝!” 刘偕此话一出,场上众人哑然。 就连贾诩也一脸难以置信。 “陛下多虑了,贾诩此人虽傲慢自大,但现如今,放眼天下。” “袁绍都未曾称帝,他袁术怎么敢有此心思。” 刘偕还是不去理会贾诩。 看向曹操: “孟德公怎么看?” 曹操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本以为,他袁公路,也算是一介豪杰。” “也算得上是朝廷的一大劲敌人。” “可他竟然称帝了?” 曹操笑得捧腹不止: “袁术这个愚夫蠢货,看袁绍另立新帝,就急着要自己称帝?” “此刻,他袁术已是冢中枯骨了!” 郭嘉立马道: “陛下应当下天子诏,召集天下各路诸侯,共同讨伐袁术。” “袁术此乃堂而皇之的篡逆,天下万民无不唾弃。” “诸侯见了征讨袁术的好处,必然各个眼红。” “河北袁绍定然首当其冲,刘备吕布更会望风而至。” “荆州刘表自称皇室宗亲,又离袁术如此之近,不敢不奉天子诏。” 贾诩不知道天子是没有听见他说话。 还是故意不搭理他。 心里十分郁闷。 现在又听闻郭嘉要诏令天下诸侯共讨袁术。 贾诩只赞叹郭嘉才智过人。 这么快就能点中要害。 另一边,许攸站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一计。” 贾诩赶忙转头,看向荀攸。 “眼下袁绍与我军结盟,而袁术袁绍势不两立。” “而且而同时得罪过刘备和刘表。” “吕布那边,又在陛下控制之内。” “如果袁术明日称帝,则明日便是袁术名声败坏之时。” “也坐实了他想要篡逆谋反的心思。” “我以为,在袁术称帝当日,命我军扮成袁术军,同时对刘备刘表以及我军发起进攻。” “到时,陛下将此事昭告天下。” “如此一来,就更增加了几分促使诸侯共伐袁术的可能、” 接续一脸震惊地看着荀攸。 怪不得自己会败。 曹操麾下有这么多的文臣武将。 自己区区一人,加上张绣一个优柔寡断之人。 如何能胜! “陛下,臣……也有一计!” 贾诩闻言,心头一惊。 难道。 还有高手? 就在这时候,程昱又站了出来。 贾诩对于程昱,也是印象深刻。 当初鹰嘴崖自己麾下九万大军丧生。 就是这程昱的手笔。 程昱手指舆图。 “陛下,臣以为,而今袁绍,东迁之后。” “就算是大军共同讨伐。” “也是极其不便。” “我以为,一不做二不休。” “不如等到袁术称帝之后,暗中派遣暗卫,刺杀袁术。” “袁术一死,群龙无首。” “同一时间,我军向淮南寿春发起攻击。” “术军大乱之下,我军必然势如破竹。” “只需一月,便可秋风扫落叶一般,拿下袁术的地盘。” “到时候,刘备吕布,也不过是笼中之雀。” “唾手可得!” 贾诩再次为程昱的计策折服。 够毒! 却见刘偕摇了摇头。 “不妥!” “你们想到的,袁绍刘表等人想不到?” 刘偕一席话,瞬间将众人噎住。 第172章 收贾诩! 刘偕冷然一笑。 “朕以为,一旦朕发布诏令,号召天下诸侯共讨袁术。” “到时候,诸侯非但不会与我军结盟,反而会有可能背后使诈。” “亦或者,反倒会使袁绍与袁术修好,刘表与袁术联盟,刘备甚至也会依附袁术。” “因为唇亡齿寒的缘故。” “袁术一旦被灭,北方,也就此失去三足鼎立的平衡。” “相比于朝廷,无论是袁绍刘表还是刘备,都可以容忍袁术这么一个敌人存在。” “但不是朝廷!” “再简单些说,在现如今的天下诸侯眼中,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廷!” 刘偕一语点醒梦中人。 曹操等人纷纷捏了一把汗。 “如此说来这袁术称帝,难道就无解了?” 贾诩这个时候站出来。 “我有一计!”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去理会贾诩。 刘偕目光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如朕所料不错,这就是一个陷阱!” “一来袁术可以称帝,二来,袁术可以合纵诸侯。” “一举两得,用心险恶。” “甚至很有可能,会给大将军你来信,让大将军你派去使者。” “参加他袁术的登基大典。” 说着,刘偕坐在了大帐内的主位上。 “但是,朕已有计策。” “诸位勿要忧虑。” “待回到洛阳,先将眼前之事处理好再说。” “朕有暗卫传递情报。” “距离袁术称帝,少说也得要个半年。” “军机阁现在就只有五个事,一就是屯田,屯田就是国本!” “二就是,乾字军要从各军中挑选精锐,尽快重建。” “汉军现在要继续维持现在的兵力,不能多也不能少。” “死伤兵员,以及上了年岁的兵员,要及时轮换。” “三,就是要提升汉军的战斗力。” “手雷,要配发到全军。” “还有开物坊最新研制出来的一批新式装备,也要装备给几个主战军。” “其次,除了屯田,练兵也要狠练苦练。” “尤其是青州军,也要筛去一些老弱病残。” “汉军,今后只要精锐,不要大军人数。” 曹操点点头: “兵不在多,能战则胜,臣回去就安排。” 刘偕继续道: “第四,北边的匈奴,最近又活动频繁,要让一个军在河内等地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迎接匈奴南下。” “第四条,就是这宛城驻防的主将该由谁来担任?” 刘偕一边说,在场的将领和谋士纷纷拿出来一个本子记。 甚至连刘偕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这倒是给贾诩看得十分好奇。 今日仅仅是在这曹军的中军大帐中待了一会。 就看见曹军军纪严整,大帐内挂满了舆图。 光是这舆图,就足以叫人瞠目结舌。 舆图详细到了能把小路给标出来。 而现在天下各个带兵者所用的舆图,也堪堪只是把能行军的大路标出来。 就已经算是十分详尽了。 很难想象曹军为了这些舆图,付出了多少。 曹操道: “陛下,要不将赵云将军调遣下来?” 刘偕闻言,摇摇头。 “赵云将军威震河北。” “能震慑住袁绍的,只有赵云将军的虎豹骑了。” “不妥!” 曹操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让何人来守宛城。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于禁道: “陛下,要不就由于末将来驻守宛城?” 刘偕看了于禁一眼,不禁对于于禁有些不放心。 要知道,于禁身为五子良将之一,还会任中央军大将。 虽然战功赫赫,是难得的骁将。 但是晚年的襄樊之战,于禁在战败之后,投降了关羽。 实乃污点! 故而对于于禁请战驻守宛城,刘偕心里自然不会答应。 “于禁禁军乃虎将,驻守宛城,何人替朕来征讨袁术?” 说罢,刘偕看向曹操: “那许褚和徐晃二人才领军不久,不妨让他二人率领六万兵马,徐晃守住我军南上北下的通道。” “如此,才能保险。” 被刘偕拒绝的于禁十分不解: “陛下,那许褚和徐晃二人才投靠我军,怎能担任如此紧要的任务?” 刘偕冷冷一笑: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一遛!” “朕没别的,就是敢用人!” 虎痴许褚,徐晃更有无敌将军之称。 这两人驻守宛城,总比你于禁驻守得好。 说罢,刘偕终于将目光落到了贾诩的身上。 贾诩赶紧朝着刘偕参拜。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哪里有什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少年天子在做主。 他在感慨刘偕智谋过人运筹帷幄的同时。 也认定了一切。 那就是现如今的群雄并起,只不过都是一群草寇罢了。 最终能再造大汉的,还是这个少年天子。 刘偕看着贾诩这极其诚恳的一拜,玩味道: “文和啊,知道朕为什么不搭理你吗?” 贾诩一脸不解; “还请陛下明示。” 刘偕呵呵一笑: “因为你先拜大将军,再拜了朕!” 贾诩一脸无奈。 “回陛下,臣有罪。” “臣误信流言,以为大将军挟天子以令诸侯。” 刘偕走到贾诩面前: “贾诩,知道朕为什么不杀你吗?” 贾诩一脸惶恐道: “陛下……是要用臣?” 刘偕冷哼一声: “你觉得朕需要用你?” 贾诩咽了咽喉咙,赶紧给刘偕跪了下来。 “还请陛下明示。” 刘偕长叹一声: “朕有郭嘉程昱,荀攸荀彧四位良谋。” “而你,却是朕的手下败将。” “你的计策狠毒,但对朕而言,一无是处。” 刘偕先将贾诩贬得一无是处。 “但朕深知一个道理,一把匕首,就是再钝,朕不要,也不能让其落到别人手中。” “让他人拿着来对付朕。” “贾诩,朕完全可以杀了你,以绝后患。” “朕完全可以不用你,把你杀了。” 贾诩吓得跪在了地上,一脸惶恐: “陛下若用臣,臣必辅天子尽得河北各郡。” 刘偕冷笑一声: “没有你,朕也能得河北。” “朕可以给你一命,你先去西凉,从一个屯田长做起。” “做得好,朕调你来洛阳,做不好,你今后就在西凉养老吧。” 贾诩如蒙大赦。 “陛下留臣一命,又给臣一职所任,臣感激不尽!” 第173章 兖州的小小震撼! 刘偕深谙的驭人之道,便是恩威并施。 战前献计,贾诩再合适不过。 在场的人里面,战前献策,致敌人于死地无后生的,谁都比不过贾诩。 潼关程昱能胜贾诩,主要还是依靠炸药包的威力。 若是没有炸药包,潼关之困,就根本无解。 就此,文若文和、公达奉孝、仲德五谋臣便已集全。 其中。 荀彧目光长远,对于朝廷将来的发展以及战略规划,见识超前。 荀攸则擅长短期内的战略规划,而且能将计划详细到落实。 郭嘉则是用计刁钻,号称鬼才,每逢大战,便可用郭嘉。 而程昱,计策甚毒,战时节制粮草运输,可保大军后勤完全。 与贾诩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程昱能不用还是不用。 此二人做个底牌,也是甚好。 收复贾诩,刘偕内心的满足感是无与伦比的。 就此,自己这大汉朝廷,也已经初具雏形。 刘偕布置完下一阶段的事情。 就写了一道诏令给许褚和徐晃二人送去。 而后刘偕和军机阁大臣,还有虎贲卫先行一步,回洛阳。 曹操则继续驻守许昌,震慑关东。 而于禁典韦则二人率领六万军马,继续留守宛城。 等着许褚和徐晃二人前来轮换。 与此同时,小沛,自攻打袁术,兵败纪灵于盱眙。 刘备就一蹶不振起来。 尤其是在撤退回徐州的路上得知徐州城被吕布所占。 这些日子屈全于小沛。 刘备一直在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奈何,时间越是拖下去,自己东山再起的希望就越是渺茫。 吕布自从占下了徐州城,在陈宫的辅佐之下,日趋发展壮大。 早已不是刘备所能敌。 尽管自己麾下有糜家的鼎力支持。 但是在吕布的眼皮子下面,刘备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募兵。 多日踌躇,刘备心里升起一个念头。 于是便将关羽张飞,孙乾,以及糜竺糜芳等人召集于内堂。 刘备扫视一眼在场众人,先是抬起酒杯朝着在场之人一敬: “备人微言薄,德浅量小,幸赖诸位跟随辅佐,而今失落在小沛,我,对不起诸位啊。” 孙乾先道: “皇叔何须妄自菲薄,皇叔仁义,天下皆知,我等相信,屈居小沛,只是暂时。” “有朝一日,时机到来,皇叔必将带领我等扫清天下,重振汉室。” 刘备一脸欣慰。 “而今吕布雄踞徐州城,势力日渐坐大,今日召诸位前来,就是与诸位来商议出路。” “我军如今已在小沛驻扎多日。” “若再不有所行动,今后,我们或许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关羽眼睛微闭,捋了捋长髯。 “大哥,眼下仅仅依靠我军兵力,何以撼动如今兵强马壮的吕布?” 一旁的张飞也是干着急,好一阵忧虑。 曹操这时候看向了一旁的糜竺: “糜先生,可有见解?” 糜竺呵呵一笑,随后看向了许昌方向。 “而放眼天子,今能投靠者,无非曹操与袁术,袁绍另立新帝,主公行兴汉之举,定不能投。” “刘表远在荆州,宛城近来才被破,曹军是否南下还未可知,形势不明,所交不深,不可投。” “而袁术与曹操之间,袁术也不能投,盱眙一战,吕布与袁术暗中勾结,乃敌而非友。” “放眼下来,也只有曹操能投靠。” “而且那曹操之前敕封主公您为徐州刺史,那主公就算是朝廷的官员。” “而吕布又是曹操的一大宿敌。” “主公若去许昌,以灭吕布之名,同曹操借些兵马,未尝不可。” “到时候,助曹操灭了吕布,徐州重新入手。” “表面,皇叔可以向曹操称臣,暗中,主公便可依托徐州。” “借着曹操袁术袁绍三家争锋之机遇,在徐洲大展伟业!” 糜竺的想法,和刘备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张飞一听糜竺劝自己大哥投靠曹操。 脸上显得十分闷闷不乐。 在刘备开导了几句之后,张飞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第二日,刘备便带着手下的所有人马,从小沛出发,前往许昌。 途中,刘备特意提前给许昌送去了几道信函。 在进入兖州境,手下士兵被下了甲胄和兵器之后。 这才被允许通行。 这一路走来,对于刘备而言,简直就是大开眼界。 正值春耕时节,兖州官道沿路看不见一块被撂荒的土地。 春耕好的田亩中,目光所及都是耕作的百姓。 有在场的朝廷官吏向曹操介绍道: “自从朝廷按人丁分田于民,这地到了老百姓手中,去年一年产量就翻了好几倍。” “加上朝廷不纳粮,百姓中仅靠去年一年播种就成富裕之户的大有人在。” 刘备能看得出这些百姓耕田十分有动力。 而且走着走着,还能看见曹军屯田的景象。 不可谓不壮观。 一望无际的田地中,穿着单衣的曹军兵卒整齐划一,躬身播种。 但令刘备更加吃惊的。 是沿途的官道,平整程度,以至于让马车感不到一丝的颠簸。 这和一年之前,联军东伐洛阳时,遍地流民,田地荒废,百废待兴的兖州根本就是两番景象。 刘备晃着头感慨起来: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来。 曹操治理兖州的功绩斐然啊! 继续朝着许昌进发,沿途驿站的专业和周到,也让刘备对于兖州的治理肃然起敬。 小小的驿站,朝廷政务信件,军报,一律免费食宿。 商贾百姓过路人,也都是亲民的价钱。 而且每个驿站中的设施都十分齐全,吃喝睡一应俱全。 但更让刘备心里不舒服的,是在每个驿站前,都有给流民的施粥和招工点。 从兖州外逃难来的难民,每日可在驿站吃三餐。 但肢体健全者,就需要用工分来换米粥或者是工钱。 刘备一番打听下来。 这沿路平整的官道,包括一切田亩中的水利设施。 都是这些流民修建起来的。 沿路的百姓包括这些流民,无不赞颂天子仁德,大将军仁德。 见到百姓安居乐业,刘备心里自然高兴。 但一想到这是国贼曹操干出来的政绩,刘备内心便不平衡起来。 而同行的张飞和关羽,甚至就连糜竺糜芳两兄弟也惊叹不已。 “二哥,你快看,这兖州百姓耕地的犁都跟咱们常用的不一样,犁辕是弯曲的。” “耕起地来,比咱们徐州百姓要快起来不少。” 张飞对关羽道。 关羽骑着马也是引颈而望,赞叹不已。 “大哥快看,这山丘之上田地,河渠之水灌溉艰难之地,兖州百姓却在这地势高的地方开出田地。” “就连灌溉的水渠也直通田野!” 糜竺则是十分关注沿路所过重镇的商铺情况。 他发现,就是沿途一个小镇子。 也会有许多商贾,贩卖各种商品。 刘备一打听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这些商贾贩一些货物,会提前在商部在各郡县的衙门报备,花几百钱买一个担保。 贩卖途中发生意外,朝廷保本! 而且贩卖货物到一些缺物少吃的贫瘠地方,朝廷还有补偿。 第174章 刘玄德“进城” 糜竺解释道: “这就是曹操提倡的士农工商各业并举,其中,特别大力提倡商贾之业的发展。” “曹操之富,不在门阀巨富的支持。” “而在商贾之利也!” “臣斗胆估计,放眼天下,就是雄踞淮南的袁术,也可能不及曹贼半分之富裕。” 刘备一听更是说不出话来。 “曹操有如此才能,却不思报恩于汉室,却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 “重振汉室,任重道远啊。” 一路走去,刘备等人再无见到新事物的惊奇和震撼。 相反,越是看到面貌革新的兖州。 刘备和一行人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临进许昌城之前,刘备感慨一句: “兖州之民,受尽曹恩,今后言曹操之恩,再也不思大汉!” 而在城门口,曹操早就命手下的毛玠等着刘备。 “久闻玄德大名,大将军收到刘刺史要来许昌的消息,可是牵挂了好几日。” “无事便问我,玄德公行至何处。” 说着,毛玠为刘备牵住马: “这一路走来,玄德公吃住可舒服?” 毛玠迎着刘备走进许昌城。 另一边,汉军就有将领和士兵将刘备的兵马悉数带到了别处。 刘备见状,看了看自己被带走的手下,又看向毛玠: “这是?” 毛玠哈哈一笑: “玄德公手下的弟兄一路颠簸,大将军特意安排人给将军手下的兵马接风洗尘。” “刘刺史,请!” “大人请!” 刘备下马和关羽张飞以及孙乾糜竺等人进了城。 看刚一穿过许昌城门,刘关张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傻眼了。 冲天而矗,拔地而起,一栋连着一栋的楼阁阙台无不彰显着许昌城的富贵雄壮。 钟鼓同响,街头行人熙熙攘攘,若不说这是许昌,刘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栋栋楼阁鳞次栉比,美轮美奂,仿佛入了神都洛阳,置身天子脚下。 走在大街上,刘备看到了传说中富丽堂皇日进千万钱的大汉钱庄。 还有人满为患的百货阁,饭香扑鼻一座难求的鸿运楼,美人如云诗家从众的醉花轩。 洛阳那些在关东传得神乎其神的地方和东西,今日刘备都见到了。 听着毛玠的介绍。 刘备一行除了震惊到无以复加外,就只能仔细开眼观瞧了。 来到徐州府的衙门,曹操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而在曹操旁边,还停着一条长长的马车车队。 曹操一见刘备就笑着迎了上来。 曹操自然知道刘备此来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曹操知道,刘备这事,还得天子说了算。 所以在刘备来信的当时,曹操就给刘偕去了奏疏。 刘偕的意思,将刘备带到洛阳! “刘玄德,真如传言一般是儒雅神丰,颇具英雄气象啊。” 说着,曹操又抬眼看了一眼张飞和关羽。 “当年杀黄巾平乱世,三位就已在军中有名气。” “洛阳一战,三英战吕布,更是轰动关东。” “现如今,玄德兄又任职徐州刺史,乃是一方州牧。” “州府却被吕布占去,我曹某,也为玄德兄心中愤愤不平啊。” 刘备也赶紧一拜: “大将军出门远迎,刘备受宠若惊。” “如今落难小沛,能被大将军接纳,备,只有肺腑之谢啊。” 曹操把弯腰行礼的刘备扶起来。 “玄德兄,今日恐怕无法设宴招待了。” “天子忽然传诏,朝中有要紧之事,需要我即刻赶赴神都。” “玄德兄既然是来效力朝廷,那便与我同行,同去洛阳,如何?” 刘备也是一脸防备: “到底何事,竟然如此紧急,能让大将军这般心切?” 曹操长叹一声。 “天子密诏,只言速速回京,并无其他说辞。” “玄德公既然乃是汉室之后,也可同我回京,面见天子,接受敕封。” “如何啊?” 刘备还在犹豫,张飞抢了过来: “哪里有你曹操这般待客的,来了你这许昌地界,一口酒肉未曾吃到。” “就又高将我大哥掳到洛阳。” “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曹操哈哈一笑,命人掀开马车上的帘子: “车上已备足酒肉,到了洛阳还有大宴,几位速速上车,刻不容缓。” 说罢,曹操便什么也不管地上了车。 留下刘备和张飞关羽几人互相一视。 刘备叹一口气紧跟着曹操上了车。 其余几人也被请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驿站,就换人换马继续前进。 昼夜不停。 刘备不解道: “大将军,车队为何夜里也要行路?” 曹操呵呵一笑: “朝廷现在各种革新,各方面都讲究个快字,快了有赏,慢了就罚。” “这昼夜赶路,虽然累人累马,但就是一个字,快!” “许昌洛阳两地往返,本将军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遭了。” 洛阳,刘备在还未进城的时候,就发现相比于一年前的洛阳。 城头又高了不少。 曹操见刘备在看城头,于是便道: “朝廷现在手里有些闲钱,工部那些家伙没事就爱捣鼓城建。” “这不,年前把城墙又修高了一丈。” 刘备嘴角一抽。 “修高了好,修高了好,修高了,梯子够不着城头。” 走进洛阳,刘备就开始屏气凝神起来。 高楼遮天,人头攒动,街头人多到要人车分行。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商铺林立。 青砖大街上一尘不染,街上的行人更是衣着绚丽。 就仿佛这些人,和他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刘备此刻,真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糜竺糜芳看洛阳这么多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商机! 洛阳全是商机, 就连平常十分沉闷,只喜欢读春秋的关羽。 也对着洛阳一处处的宏伟高大,新颖奇特发出了感慨。 “洛阳之繁华,胜过袁绍邺城,袁术南阳,刘表荆州加起来,也不过如此。” 坐在一旁的糜竺只感觉眼花缭乱。 熙攘的人群,鼎沸的人声。 整洁的街道上,人车各行其道。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招牌,彩色的灯笼在黄昏的洛阳一齐点亮。 街道两旁的店铺前各种摊贩支起了摊子。 街上的人也比方才变得更多了起来。 曹操解释道: “白日里百姓忙碌,等天黑了,城中的百姓都闲了下来,出来逛一逛街。” “现如今洛阳没有宵禁,故而这最繁华,最热闹的东京。” “就是这晚上的洛阳。” 第175章 煮酒论英雄! 车队一路疾驰,停在了皇宫门前。 雄赳赳的虎贲卫列队在车队前,列队迎接。 虎贲兵员拔剑行礼,虎贲卫严整的军容。 面对虎贲卫齐刷刷拔剑行礼的场面。 刘备倒是面对从容,心头却只对曹操更加忌惮。 走进皇宫,曹操回头看向几人: “翼德兄,云长兄,还有其他几位豪杰,此刻我带玄德兄前去面圣。” “陛下已在明堂设下大宴,该请几位随几个虎贲卫前去赴宴。” “陛下与我,还有玄德仁兄,稍后便至。” 关羽和张飞无动于衷。 见刘备开口,这才动身随着几人前往明堂大殿。 而曹操则一脸沉默,直接带着刘备来到了天禄阁。 进入其中,刘备连眼睛都不敢抬,刚看见刘偕的身影,就跪了下来。 “臣,中山靖王之后,徐州刺史刘备,参见陛下。” 正在忙着埋头批复奏折的刘偕听见声响,放下手头的笔。 看了一眼刘备,随后目光挪到了曹操身上: “大将军,近来可好?” 曹操朝刘偕一拜: “兖州和军机阁万事都好。” 刘偕点点头,这才看向刘备。 别无他因,就因为刘备只是一个小小的徐州牧,而曹操是朝廷的大将军。 更何况,这个刘备的野心,可不光光是一个徐州啊。 刘偕看着刘备的眼神,多少有些复杂。 甚至就连刘偕也不知道面前这个刘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后世中,他是仁义过人,德品超然的刘皇叔。 更有人对他昭烈皇帝的名号大加褒扬。 说他重情重义,为兄弟两肋插刀,又爱民如子,仁德闻名。 但是呢,也有异样的声音,说刘备是奸诈小人。 极其善于伪装! 当然,这两个说法刘偕都不认同。 对于刘备,刘偕认为,这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同时也是重情义,爱百姓的人。 这样一个人,对于朝廷,那必然就是敌人。 无关乎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是立场的问题! 刘偕在心里想明白这个问题,如何对付刘备,心里已经有了谋划。 刘备是万万不能杀的。 刘备死了,那还会有赵备、钱备冒出来。 历史的趋势也就会失控。 刘偕要的,就是让历史按照他原来的趋势发展下去。 也就是最基本的三国鼎立。 自己要做的,就是理清楚历史的脉络,从而横扫蜀吴! “刘刺史,听说你要为朝廷效劳?” 刘备赶忙表态: “臣乃汉室之后,自然会尽心竭力,效命天子!” 刘偕何尝听不出刘备的话外音。 刘备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 但又对曹操颇有微词。 同时也抛出他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 刘偕长叹一声: “刘刺史,朕敕封你为徐州刺史,你怎么就把徐州给朕丢了?” 刘偕想试探一下刘备。 刘备赶忙回应: “回陛下,臣奉旨征讨袁术,无奈那吕布奸诈万分,这才叫他偷了徐州城。” 刘偕曹操和刘备都各自心知肚明。 刘备知道,吕布之所以能在徐州叱咤,背后肯定有势力默许其存在。 而这个势力只可能是曹操。 而刘偕和曹操也再清楚不过。 刘备的徐州为什么会丢。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他刘偕呢。 刘偕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忽然计上心头。 “刘刺史,天禄阁上方露台,可俯瞰洛阳全景。” “要不,刘刺史,还有大将军与朕同上楼台,共饮一番?” 刘备拱手一拜,曹操也做出请的姿势。 “陛下,请!” “刘刺史,请!” 三人上台,灯火璀璨的洛阳尽收眼底。 面见刘偕本就心起波澜的刘备此刻再见洛阳夜景的繁华。 不由得心头一震。 “想不到入夜的洛阳,竟然如此繁华。” “若不能登上天子阁楼,备一介粗鄙之人,又怎能一睹这盛世之景?” 刘偕笑着转过身: “来,喝酒!” 侍者端着酒水上来,安置齐全,又悉数退了下去。 刘偕敬了曹操和刘备二人各一杯酒,放下酒杯,刘偕道: “刘刺史,你说天下这些诸侯群雄,为何都要造朕的反?” 刘备呵呵一笑,心里却十分纳闷。 天子见自己,似乎句句话里有刀! 刘备赶忙道: “黄巾之乱,让各镇诸侯手中都有了兵权以及募兵之权。” “手握兵马,人心叵测,故而纷纷都有不臣之心。” 刘偕点点头: “那刘使君现如今也手掌兵权,如果某一日,朕无人辅佐,汉室飘摇。” “玄德公愿意将手中的兵马交给朕吗?” 刘备无比干脆地回答道: “自然愿意!” 刘偕的表情呆滞片刻。 人只有在说谎的时候,才有回答得如此迅速。 更何况,兵权这个东西,任谁都不会轻易交出来。 刘偕已经知道刘备的想法了。 他或许的确是想复兴汉室。 但前提便是,他刘备是大汉中山靖王之后。 刘偕面无神色地给刘备倒酒。 “刘刺史也曾侍奉过多人,所交甚广,在群雄诸侯之中,也算一方诸侯。” “朕且问,在刘刺史心目中,何人乃英雄也?” 刘偕的这个问题,倒是让刘备有些始料未及。 “四世三公袁本初,独据河北,岂非英雄?” 刘偕笑而不语。 一旁的曹操摇摇头。 接上了话茬: “袁绍如今另立新帝,立国大陈,虽占据四郡之地。” “虽有侵吞天下之势,但无论财力亦或是兵力,都远远不如朝廷。” “好谋少断,色厉胆薄不足与谋,不足与谋!” 刘备闻言,有些汗颜。 “淮南袁术,名门望族,富甲一方,拥兵甚多,手下更有良将谋才。” “手下领土北至沛国,西至汝南,东至广陵,南至会稽。” “可为英雄?” 刘备说着,浅饮一杯酒,满脸红晕。 刘偕放声一笑,随后自顾自地斟酒。 曹操又摇头晃脑道: “袁术乃冢中枯骨,一旦对朝廷有狼子野心,必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刘备又道: “刘表刘璋二人,可为英雄?” 刘偕还是不说话。 曹操继续道: “此二人,徒有其名罢了。” “朝廷王师一至,必然溃败。” 刘备见曹操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了起来。 “吕布可算英雄?” 刘偕给刘备倒了酒。 曹操又道: “吕布若是算英雄,不知天下有几人可称英雄啊?” 刘备一脸苦笑: “既然都不是,那在大将军心目中,谁才是英雄啊?” 曹操呵呵一笑: “天下英雄,唯君与操耳!” 哐当。 刘备手中的酒杯顿时跌落在地。 刘偕心头一笑。 这是对刘备的一次试探。 这煮酒论英雄的剧本,也是刘偕事先知会过曹操的。 如今刘备惊得手中酒杯落地。 刘备之雄心,毕露矣! 第176章 备乃中山靖王之后! “怎么,刘刺史难道连一个小小的酒杯都握不住?” 曹操一脸凶狠地瞪了一眼刘备,刘备急忙恢复神色。 “天子美酒能醉人,刘备不胜酒力,此刻已然酒醉。” 说着,刘备不紧不慢,躬下身将地上的酒杯捡了起来。 而后倒上一杯酒,回敬给了曹操。 “大将军,我敬你一杯!” 曹操见刘备要给自己敬酒,不由觉得新鲜。 “哦?玄德兄要给我敬酒?” 刘备呵呵一笑: “大将军将我一个织席贩履之辈与明公相列,备,感谢大将军的抬举和厚爱。” “不过,刘备算不得英雄,刘备,充其量就是个为朝廷效命的马前卒。” “称霸道雄,就是给刘备借一百个胆子,刘备也不敢。” 曹操点点头。 “玄德兄只要尽心竭力辅佐朝廷和天子,那就是英雄!” 二人乐呵呵地相视一笑。 曹操也不嫌弃刘备从地上捡起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玄德公,此刻想必备好的大宴已经要开始了。” “那就请玄德公移步天子明堂,我与陛下稍后就到?” 刘备如释重负地朝刘偕和曹操一拜,而后急匆匆走下阁楼。 而后在虎贲卫的带领下,赶往了明堂。 而刘偕站在阁楼上看着远去的刘备。 “处变不惊,心思颇深,这还了得?” 曹操也是点点头: “陛下所言不错,这刘备,绝非池中之物。” “要不,臣暗中命人,将刘备给……” 曹操说着便没了声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偕却是冷然一笑。 “刘备绝不能死,而且,我们还要将他作为朝廷的一枚棋子。” “刘备在关东素有贤德之名,此番刘备进京,天下之人无不关注。” “今日若杀刘备,大将军必然背负天下骂名,朝廷名誉也将一落千丈。” “而且,徐州吕布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摆脱朕的控制。” “那到时候,朝廷就又多了一大劲敌。” “留着刘备,一来可以打压吕布,二来也能让徐州不落入他人之手。” 曹操点点头。 “臣明白了!” 说着,刘偕和曹操走下天禄阁,赶到了明堂。 此刻,政事阁和军机阁的主要大臣将领都在殿内。 除此之外,就是刘备和自己的两个兄弟,以及手下的几个亲信。 宴会一开始,没有艳俗的歌舞,更没有鼓瑟吹笙。 侍人将酒肉菜肴端上来之后,一旁的国务府阁老董承缓缓开口道: “徐州刺史刘备,觐见天子,为天下州牧之楷模,九州官吏之榜样。” “天子感念刘刺史虔诚朝拜,特设御膳,招待一众徐州官员。” 暴脾气的张飞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地看向刘备: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说是来觐见天子的。” “咱们分明是被曹阿瞒这厮骗到洛阳来的。” 张飞此话一出,大殿之上好一阵寂静。 刘备怒目而视地看着张飞: “二弟,不得无礼!” 说着,刘备赶紧走到大殿中央,朝着刘偕一拜: “徐州刺史,刘备,带领徐州文武官员,觐见天子。” “愿天子千秋万载,愿大汉国祚绵延!” 刘偕哈哈哈一笑: “刘刺史乃我大汉忠诚,来人啊,给刘刺史你赐国器汉剑!” “以彰刘刺史忠君之德!” 在刘备来之前。 刘偕就打算看看,刘备有没有可能为自己效力。 但方才天禄阁一番交谈。 刘偕便明白。 刘备,只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既然是对手,那刘偕就不打算让刘备好过。 今日特意强调刘备是以刺史的身份觐见,又赐剑给刘备。 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刘备是忠汉之臣。 那将来,刘备就是公然对抗朝廷,也要有几分收敛和顾忌。 刘备此刻心里也明白天子此剑的用意。 只不过,刘备全当这是曹操的安排。 心里愈加坚定了对抗曹操的想法。 刘备受了赐剑,这才缓缓退下。 席上的张飞忽然站出来,朝着刘偕和曹操一拜。 “陛下,大将军,俺张飞错怪你们了。” “没想到我家大哥在陛下和大将军眼中,是一个忠臣。” 刘偕皮笑肉不笑。 这张飞不愧是一个莽撞人。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燕人张翼德吧。” “来人啊,给张飞将军也赐一把剑!” 张飞一听刘偕也要给自己赐剑,一时间心情大好。 畅快一笑,拍了拍胸脯: “嘿嘿。” “俺之前以为,陛下就是个软弱昏聩的天子,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识人精明。” “和俺之前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张飞,在此谢过陛下!” 张飞退下去,刘偕又道: “听闻刘关张三人桃园结义,乃是天下一大美谈。” “更有人云,关云长胆气无双,一把青龙偃月刀,能叫天下英雄闻风丧胆。” “朕就再给关云长将军也赐剑一把。” 关羽心中,恨的,是曹操。 但对于幼小的天子刘偕,还是十分尊崇。 听到封赏,立马站了出来。 “臣关羽,谢陛下隆恩!” 关羽退下之后。 国务府阁老杨彪在席上道: “方才陛下所赐之汉剑,乃朝廷开物坊采用天下绝顶的工艺打造。” “一共只有五把,乃是国器,厚重无比。” “除赐给三位的三把剑,剩余一把,乃虎豹骑总将赵云赵子龙将军佩戴。” “剩下一把,尚且供奉在功臣阁中。” 刘关张三人一听此言。 齐齐起身,再次来到大殿中央,朝着刘偕一拜: “天子如此大礼,备受宠若惊。” 刘偕挥挥手: “洛阳一战之后,关东各州刺史纷纷与朝廷离心离德,树起反旗。” “朕心甚痛。” “而刘刺史却在现今天下各州郡臣子背叛朝廷的时候前来觐见。” “朕心甚慰!” “三把国器,配得上刘刺史,以及关张二位英雄。” 刘备叩首一拜: “备乃中山靖王之后,乃汉室之后,生而为人,定然不负大汉。” 刘偕见刘备又提这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面色一沉。 “哦?刘刺史还有皇室血脉?来人呐,给朕把族谱呈上来。” 紧接着,宫中的内侍将几大本厚厚的刘氏族谱抱了上来。 而后便顺着中山靖王一脉开始查。 内侍在看了一眼之后,道: “回禀陛下,中山靖王生子一百二十多人。” “后裔子嗣众多,关系庞杂,刘刺史乃皇家之后的身份,实在是……” “无从查起啊。” 刘备闻言,急忙道: “启奏陛下,宫中族谱只记载族内有爵位之人。” “臣的父亲无爵无职,这族谱之上自然无臣这一脉。” “不过臣家中另有家谱,可知祖上乃是中山靖王。” 说着,刘备从怀中掏出一个泛黄的本子。 “还请陛下过目!” 第177章 放虎归山! 刘偕命人将刘备拿出来的所谓的家谱呈了上来。 在扫了几眼之后,刘偕将本子合上。 “刘刺史啊,这一本家谱也证明不了什么。” “毕竟自家的家谱,想认谁当祖宗,就只需动动笔墨就可。” “朕以为,刘刺史不必执着这中山靖王之后的皇亲身份。” “你看那现如今的伪帝刘虞,就是因为沾了一点刘氏的血亲,就有了造反的心思。” “朕觉得啊,刘刺史为朝廷忠臣这个身份,要好过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 刘偕自然不愿意自己平白无故多一个皇叔。 刘备也听出了刘偕的话外之音。 那就是自己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天子不认。 刘备自然不会自讨无趣,呵呵一笑。 “陛下言臣乃忠臣,便是臣最大的殊荣。” 本想着这次能让天子认证自己皇叔的身份。 哪曾想天子竟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套。 回到席位上,宴会继续。 刘备看向座上的蔡邕: “蔡邕,今日宴会上诸君的一言一行,要在明日汉报的头条上,全都写上去。” “标题就是,徐州刺史刘备觐见天子。” 刘备听到此话,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晚上,刘偕将刘备一行人安排到了白玉京的洛阳客栈中。 回到下榻的地方。 张飞和张飞是一脸的喜悦。 “大哥,当今天子看上去,十分英明,并不昏聩啊。” “就是啊大哥,今夜宴会上,天子侃侃而谈,还说大哥是朝廷忠臣。” “依我看,当今天子将来必定是个明君。” “而且看样子,这天子也不像是被曹操所挟持啊。” 刘备满腹心事。 “曹贼若是挟持天子,怎会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来挟持?” “定然是在暗中嘱托一些事情。” “但若是天子没有被挟持,那就更棘手了。” 张飞一脸不解,坐到了刘备跟前。 “大哥,那天子没有被挟持岂不是好事?怎么能说是棘手呢?” 刘备捻起桌上的茶杯,点在嘴唇上: “好事?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幼天子仅仅一年,就能将司隶兖州治理得井然有序。” “何其恐怖?” “再看看洛阳这些参天的建筑,还有这堪比皇宫的白玉京,劳民伤财啊。” “就单单说兖州到洛阳的官道,那就得耗费多少百姓的血汗?” “而且……” “要是朝廷都是天子做主,那么潼关九万西凉兵马悉数葬身。” “郑县活埋三万西凉战俘。” “也就是天子的意思了。” “这样一个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天子,只会葬送大汉。” 张飞和关羽闻言,纷纷点头。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说到这里,刘备的眼神暗淡下来。 “我们这一路走来,三兄弟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拯救天下黎民,匡扶汉室,重整山河吗?” “天子无仁无德,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要是朝廷都是天子说了算。” “那天子纳貂蝉,又从带风尘之女入宫,前些日子南伐张绣,又让张绣嫂嫂侍寝……” 刘备说到这里,张飞狠狠拍了拍桌子。 “如此说来,当今天子不仅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好大喜功劳民伤财,还好色荒淫,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关羽看了看手中今日天子赐予的汉剑,心底从方才的喜爱之情。 瞬间变成了厌恶。 “那今后,我们兄弟三人匡扶汉室的夙愿,就要就此泯灭?” 刘备摇摇头: “朝廷可亡,大汉不能灭!” “我们兄弟三人一路走来,从灭黄巾,再到投靠公孙瓒,洛阳鏖战,冀州大战,再到入主徐州。” “以及盱眙一战,屈居小沛。” “坎坷艰辛,才攒下些许家业,怎能轻言放弃?” “一个天子代表不了汉室百年的基业。” “天下的百姓,才是大汉的所有!” 刘备此话一出,关羽感激涕零: “大哥胸怀天下,胸襟宽广,见不得天下百姓蒙难,关羽与兄长桃园结义,八拜之交。” “今后兄长所愿,便是关羽所愿!” 一旁的张飞赶紧凑了过来: “俺也一样!” 刘备一把拉住张飞和关羽的手。 “今日在朝堂之上,天子不认我这个皇叔,满朝文武更是冷眼相对。” “如今寄人篱下,只能委屈二位兄弟。” 关羽眼中闪着泪花。 “大哥莫要自责,而今世道糜乱,哪方豪杰不会起起落落。” “即使大哥麾下无一骑一卒,关羽也会生死相随,终生相伴。” “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张飞也一脸激昂: “俺也一样!” 第二日,刘备便见到了曹操。 “玄德兄,吕布窃据徐州城之事,我已禀明天子。” “天子听闻之后,愤然不平,命我给玄德兄一批粮草。” “再勒令麾下李典将军,领麾下六万大军,助刘刺史夺回徐州城!” 刘备一听,昨日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 对于曹操更是感激涕零。 直接跪了下来: “备多谢大将军提携!” 曹操哈哈一笑: “刘刺史不必多礼,天子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能登上汉报的大汉臣子可不多。” 刘备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问: “战后,朝廷有什么条件?” “李典将军是要驻军徐州城?” 曹操哈哈一笑。 “刘刺史为何会这么说?” “朝廷大军帮助地方州牧平叛,那是汉军的职责。” “汉军平叛完成之后,自然是返回各自的驻地,待徐州做什么?” 刘备还以为曹操这是打算一举拿下徐州。 当听到曹操说汉军帮自己拿下徐州就撤军,这才长舒一口气。 随后曹操便又带着刘备返回许昌,小住了几日。 待粮草调备齐全。 李典的兵马调动到许昌,和刘备麾下的三万兵马合并一处。 两军这才整装朝着徐州进发。 许昌城外。 看着远去的刘备大军和同去的李典大军。 洛阳。 郭嘉得知刘偕放走刘备,急忙求见: “这刘备野心勃勃,陛下不杀刘备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放其归还徐州?” “不光如此,还给刘备粮草,甚至还让李典将军帮其夺回徐州城。” “如此做,不就是放虎归山吗?” “古人云,一日纵敌,万世之患。” “陛下这不是养虎为患,给朝廷留下一大祸根?” 第178章 重金求婿! 刘偕闻言,放声大笑: “奉孝不解朕意也!” “朕放曹操归徐州,乃是纵两虎相斗之策。” “刘备和吕布,就好比朕在徐州这个山中养下的两头猛虎!” “只要两只猛虎相互斗争,谁也奈何不得谁,那这座山,永远都不属于其中任何一只虎。” “同样,两只猛虎也断然无有坐大之可能。” “山中有虎,此山必然使得他人不敢轻易冒进。” “现如今,朝廷若收复徐州,则有鞭长莫及之忧患。” “而有此二虎,则徐州于朝廷,唾手可得!” “更能钳制袁绍袁术二贼子。” “对朕而言,益处无穷!” 郭嘉闻言,深深点头。 “就怕刘备此人落到哪里,都能做出一番功绩来。” 刘偕又摇了摇头。 “人力毕竟有所穷极,眼下,能顾得住徐州,就已经不错了。” “放眼天下,再也没有比刘备更合适帮朝廷对付吕布的人了。” 郭嘉躬身一欠。 “臣此次面见陛下,就是想让陛下能对刘备有戒备心。” “既然陛下已有这两虎相斗之策,臣就安心了!” 郭嘉退出天禄阁,一旁的莺儿便直接扑进了刘偕怀中。 “陛下,这刘备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刘偕挑逗着莺儿的下巴: “一个人,百折不挠,千般隐忍,又能以仁义品德闻名,身边又有关羽张飞两个一等一的英雄誓死追随。” “就连徐州糜家都主动倾尽家资辅佐。” “这等人若是不能称之为当世豪杰,那就没有人能论得上英雄了。” 莺儿点了点可人的下巴。 “原来如此,那日明堂大宴,奴家看那刘备姿态儒雅。” “还以为那刘备就是徒有其名罢了。” 说着,刘偕一把将莺儿抱上了床榻。 “这几日回洛阳,一直忙着处理国事,好久没看你跳舞了。” 莺儿一脸嗔怪。 “陛下离开的日子里,大臣们呈上来的奏疏,奴家可是一份不落的批复掉了。” “今夜陛下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奴家。” 刘偕嘴角咧起。 “想不到你跟朕还讨价还价起来了。” “好!今夜朕就好好犒劳犒劳你。” 莺儿羞得粉颈通红。 香风直扑刘偕鼻尖。 莺儿在刘偕怀中嘤咛扭动得已经累出了一身的香汗。 汗水打湿了衣襟,让莺儿身上的衣衫紧紧贴合身材。 勾勒出的完美曲线让刘偕血脉喷张。 绣鞋被刘偕轻轻脱下。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惊呼声便充斥满了天禄阁内。 第二日,莺儿懒洋洋地依偎在刘偕胸前。 用湿润的舌头舔舐着。 “陛下,是不是该去看看嫣儿妹妹了?” 刘偕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 莺儿闻言有些不解道: “陛下都许久没有见嫣儿妹妹了,嫣儿妹妹在宫外的宅子中和母亲孤零零的。” “奴家这些日子忙,也顾不上去瞧。” “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刘偕还是摇了摇头。 “前几日,暗卫传来消息。” “最近城内有人花重金,天天拜访嫣儿那。” “就是为了打听一个洛阳的传说!” 莺儿眉头皱起: “重金拜访嫣儿妹妹?洛阳传说?” 刘偕哈哈一笑: “有人想要重金求婿,而且指名道姓要找张妙公子!” “他们找不到人,就通过之前为难过嫣儿姑娘的甄豫公子,找到了嫣儿门上。” “听说这群人为了能打听到张妙公子的踪迹,都给嫣儿塞了上百万钱。” 莺儿闻言,捂着嘴笑了起来。 “他们重金求婿的张妙公子,殊不知就是当今陛下。” “只不过,这些人这么在嫣儿姑娘府上折腾,嫣儿姑娘安好否?” 刘备点点头: “安好!” “朕在嫣儿宅子附近安排了将近十几个暗卫。” “谁敢闹事?” “这几日,你就不要去嫣儿那里了。” “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很不简单,你去了,反而会打乱朕的计划。” 莺儿乖巧地点点头。 “陛下不让奴家去,奴家就不去。” 起床后,刘偕便赶到了商部的衙门,伏完正在处理大汉钱庄的一些事情。 伏完也在场,是来处理洛商旗下店铺的一些账目事宜。 见刘偕罕见地来商部,伏完赶紧带着商部在场的官员参拜。 而伏寿因为戴着面纱,是以洛商掌柜的身份出现。 所以伏寿也和刘偕保持着距离进行行礼。 而在场的官员还有商贾都不知道的事。 面前这个大名鼎鼎的洛商女当家。 其实就是当今的天子贵人,伏寿! 而且主管商部阁老更是这女当家的父亲。 “老臣伏完,参见陛下!” 刘偕点点头。 而后挥了挥手。 伏完立刻秒懂,将在场的闲杂人使退了出去。 并请刘偕到了衙门的内堂。 伏寿随即也跟了进来。 而在刘偕身后,还跟着貂蝉和吕玲绮二人。 刘偕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说近来,冀州的甄家在洛阳东西市还有白玉京盘下了很多铺面?” 伏完一脸震惊。 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臣这几日和商部的几个官员正在调查。” “甄家乃袁绍的支持者,莫名就在洛阳盘下这许多的商铺,定然是有阴谋。” 伏寿这个时候也道: “这几日我手下的洛商各个铺面都跟我说,最近总是有可疑之人在店里面问东问西。” “我派人跟踪查过,都是甄家的人。” 刘偕随手看了看伏完呈过来的,甄家盘下的铺面。 发现都是些火热的铺面,而且规模都不小。 这些店面加总起来,少说也得有上亿钱! 刘偕笑了出来: “河北甄家把算盘打到遍地暗卫的洛阳,可不是如意算盘打空了?” 伏完闻言,道: “陛下,要不,我命商铺将这些商铺逐一查封,再将幕后之人悉数缉拿,再将盘店的资金全部没收?” 刘偕摆摆手: “这么做倒是干脆了,但没意思!” “要做旧作把打的嘛,他甄家来,无非就是冲着朕的钱。” “但想动朕的钱,那就得看看朕答不答应。” “朕非得从他甄家的嘴里套出一笔巨款不可!” 说着,刘偕咧了咧嘴。 “他甄家要重金求婿,那朕就以张妙公子的身份,入局一试。” “看一看这个河北甄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伏阁老,这几日,甄家凡是开店,亦或者做什么生意,都按正规流程走即可。” “切勿打草惊蛇。” 第179章 甄家五千金! 说着,刘偕转身看向身后的貂蝉: “最近那些人有什么动静?” 貂蝉忙回话: “暗卫来报,昨日就有一个自称是甄家总管的人去过嫣儿家中,不见所谓的张妙公子。” “就说后日,也就是明日,要再来拜访!” “说是不见张妙公子,誓不罢休。” 刘偕闻言冷冷一笑。 “不见张妙公子誓不罢休,好。” “明日,朕就去见上一见这个甄家的总管。” …… 洛阳城东的八坊十三巷。 一间极其幽静的宅子中。 甄逸和自己两个儿子甄尧和甄俨已经从冀州赶到这处宅子有些时日了。 一来洛阳,甄逸便怀着好奇心在洛阳城逛了一圈。 这一逛,可是让甄逸这个自称富可敌国,坐拥甄家整个商业帝国,久经商场官场的甄逸呆住了。 这还是我之前来过的洛阳吗? 看着繁华到有些陌生的洛阳,以及洛阳城内的商铺中陈列着的各种新鲜的商品。 甄逸数次恍惚。 他觉得曹贼治外的地方,和这曹贼治下,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洛阳带给甄逸极大的触动。 同时也让甄逸雄心满满,倘若要是能将洛阳这些暴利的生意都揽进自己手中。 那将来,他甄家,就是唯一能左右天下的世家大族。 当得知这些新鲜玩意都掌握在洛商手中,而且每个生意都是绝对的暴利。 再加上甄逸得知洛商的当家人,乃是一介女流之辈。 他便下定决心,要搬倒洛商。 而甄逸的目光则是在第一时间落在了洛阳医馆的身上。 洛阳医馆的药方,都是不传的秘方。 想要让自己的医馆干倒洛阳医馆,那就需要将洛阳医馆中的绝密方子弄到手。 亦或者,自己手中的药方要胜过洛阳医馆! 甄逸打定主意,却毫无头绪。 巧就巧在甄逸得知,诈了自己三千万钱的人,正就是给那洛阳医馆撰写方子的人。 姓张名妙,留侯后人,这些方子都是此人所着。 而且,再一打听,甄逸便又了解到。 这张妙不仅医术高明,而且生得面容俊秀。 而且还以擅长诗赋闻名于世。 但凡洛阳的才男才女都会吟唱这张妙的诗。 为此,甄逸还特地去了白玉京的醉花轩,上到诗赋阁,一睹了刘偕的笔墨真迹。 峨眉山月歌,夜雨寄北,出塞,采莲…… 甄逸便想着先从这张妙身上下手。 而突破口,就是嫣儿! 为此,甄逸特地派自己手下的人前往嫣儿府上打听张妙。 面对来人以礼相访,又是送金银财宝,又是几次三番上门。 嫣儿也只能说张妙离开了洛阳,归期未定。 为了能等到刘偕,甄逸几乎隔三岔五就差人到嫣儿府上问候。 而且甄逸从“张妙”诈自己儿子甄豫三千万钱上推断。 张妙应该很缺钱。 又从“张妙”买宅子供养嫣儿的事上推断。 张妙为人风流喜红颜。 为了能让自己在洛阳打开局面。 甄逸干脆放出豪言,要为自家女儿招婿。 而且是重金求婿。 这个噱头瞬间在洛阳城中散播开来。 甄逸不怕张妙不上钩! 安然坐在府上,看着最新一期的汉报: “甄尧,那个嫣儿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甄尧走过来给甄逸行了一礼: “爹,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按照以前这张妙出没的轨迹来说,应该也就是这两天回洛阳了。” 甄逸点点头: “嗯,这几日叫方慈总管和手下的人多上上心。” 甄尧点点头: “爹,这几日您让我盘的铺子都盘好了。” “现在这朝廷有规矩,在朝廷境内做生意,必须要到商部去注册个商帮,才能做生意。” “您说,咱们这商帮叫个啥比较好?” 甄逸放下了手头的汉报: “我甄家起家于中山郡,就叫中山商帮吧。” 甄尧点点头,正要退出去,忽然听见屋外一阵女人的嬉笑声。 片刻后,只见走进来五个女人。 甄尧见状,赶忙起身迎接。 “几位姐姐妹妹怎么来了?” 来人便是甄逸的五个女儿。 大女甄姜,出阁年华才过十七,生得美艳绝伦。 二女甄脱,二八年华芳龄十六,生得落落大方。 三女甄道,小家碧玉才有十五,生得文文静静。 四女甄荣,及笄年华虚岁十四,生得眉眼惺软。 五女甄宓,豆蔻年华才有十三,生得知书达理。 五个姑娘一进屋子,顿时端庄文静下来,一齐朝着甄逸行礼。 “阿父!” 五女中,除甄宓早就在洛阳,其他四女都是方才从冀州赶到洛阳不久。 而甄逸之所以叫四个女儿过来,就是打算让那张妙来挑一个中意的。 “爹爹,您在心中说的夫君,到底是谁啊。” 一旁的甄尧闻言,急忙将一幅从洛阳医馆拓印出来的刘偕画像拿了出来。 顺手拿出来的,还有一沓刘偕写的诗。 四个姐妹哄抢着从甄尧手中夺过东西。 “呦,这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倒是叫我看得中意。” 大姐甄姜道。 甄荣凑了上来。 “这就是那个骗了大哥三千万钱的张公子,这画像看上去,确是个机灵人。” 甄脱则是随手从那一沓的诗作中抽了一页。 细细品味起来。 “峨眉山月歌?!”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其余几个姐妹听着甄脱念“张公子”的诗,纷纷侧耳倾听起来。 听了第一句,大都没有反应。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此句从甄脱口中念出。 其余四姐妹均是一脸的欣赏。 “这个张公子,诗才真是绝伦啊,这思君不见下渝州,真叫人回味无穷。” 随后几个女的争抢着要读剩下的几页诗。 看得甄逸这个当爹的头痛不已。 “都给我肃静!” 甄逸一声呵斥,四女这才安静。 而一旁最小的甄宓开口道: “四位姐姐,这张妙虽然有相貌,有才能,但是德行就另说了。” “不仅市场逛花楼喝酒,还在洛阳养着一个小美人,没钱了,就盯上咱们大哥,狠狠敲诈了一笔。” “仗着自己给洛阳医馆写方子,有洛商的背景,就肆无忌惮。” 甄姜、甄脱、甄道、甄荣闻言,都摇了摇头,对于甄宓的提醒嗤之以鼻。 甄脱更是俏皮道: “四妹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人家常言道,郎君若不坏,奴家情不投。” “才貌双全,打着灯笼也难找。” 第180章 造访甄府! 甄逸打断几个女儿的喋喋不休。 “爹爹这次,不光是给你们其中一人找了一个夫君。” “这更是关乎到我们甄家的命运。” “这几日,那张公子大差不差就要来洛阳了。” “你们这几日就好好看一看这张公子的诗作,到时候见了张公子,也有话可说不是。” 说着,甄逸又顿了顿,看向一旁的甄宓: “甄宓,明日,你带着你的四个姐姐,好好在洛阳逛一逛,好好长长见识。” “但是切记,不要透露甄家的身份。” …… 第二日,甄家总管方慈再次带着一众人来到了嫣儿这里。 嫣儿母亲见状,知道来人身份不简单。 跑前忙后的招待。 这总管也是算态度客气,强行放下礼物。 说是坐坐,其实就是想着多等等,看张妙究竟出现不出现。 这几日,跟着东家来洛阳。 本以为是日日大鱼大肉,做些大买卖。 没想到来了之后,尽做了找人的事情。 一个张妙,已经弄得不光他们甄家上下的人奔波不休。 甚至连洛阳,都已经是满城皆知。 而且他还得隔三岔五亲自来这地方,一等就是大半天。 而且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得到什么时候。 莺儿自然是无比厌烦这些不速之客。 尤其是得知这些人是来招张公子为婿的时候。 嫣儿更是打心底里厌恶这些人。 就连嫣儿的母亲也几次三番想要撕破脸皮。 但见这些人穿着华丽,谈吞大气,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人家按礼数登门。 她和母亲势单力薄,也不好驱赶拒绝。 不过话说回来,嫣儿这几日许久不见刘偕。 实在想得有些发疯。 而此刻的宅子外,身着便装的刘偕和宋典正左右张望。 只见在附近的地方,无论是大街小巷,都张贴着告示。 重金求婿! 吾乃中山一商贾,足下四千金,皆已经至出嫁年岁。 吾闻留侯之后张妙公子,素有贤德,着奇方救世人,脱口绝句才气逼人。 故而出六千万钱,作为陪嫁,只求张妙公子现身,择我一女,做我乘龙快婿。 宋典看着这告示,笑得都没了正形。 “这招婿都招到陛下头上了,末将想知道,要是这人知道自己重金求婿,求的人正是当今陛下,该作何感想。” 刘偕撕下一个告示,细细品味: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四个千金,还让朕选。” “看来朕此番出宫,是艳福不浅啊。” 宋典嘿嘿一笑: “陛下,方才附近的虎贲卫确认过了,人此刻就在宅子里。” 刘偕点点头,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院子。 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上去的确像是出了一趟远门。 “嫣儿,我回来了!” 嫣儿听见刘偕那熟悉的声音,立马小跑出了屋子。 而后来不及亲热,嫣儿先将屋内来人以及重金求婿的事情给刘偕说了一遍。 刘偕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还有这等事?” 而屋里面的总管方慈一听到屋外的动静,顿时冲到了屋外。 在确认院子中站着的刘偕和画像上的张妙别无二致之后。 方慈一脸激动,赶忙走到了刘偕面前。 但被刘偕身旁的宋典及时挡在了一旁。 “什么人,一上来就往我家公子身上蹭?” 那方慈意识到自己的失敬,赶忙向刘偕赔不是。 “想必这位就是张妙张公子了吧?小的在这里等候多日。” “今日能见到张公子,实在太过激动,这才冲撞了公子。” “还望公子海涵。” 说着,便赶忙将事先带来的拜帖掏了出来。 刘偕在过目之后,冷笑一声: “你家家主连姓甚名谁都不敢透露,就想招婿,也未免太看得起我张妙了吧?” 方慈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张公子误会了,我家家主身份特殊,这才没有署名,只要公子答应这招婿请求。” “我就立马带公子去见我家家主。” 刘偕一脸质疑。 “你家四千金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你就让我答应做你家的女婿。” “要是你家四个千金矮跛胖傻,这不是坑了我?” “这位老人家,你还是打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方慈见刘偕下了逐客令。 登时就急了。 他可知道这刘偕在自家东家心中的地位。 忙道: “实在不行,张公子随我去我家东家府上一坐。” “看值不值得结交,四位千金能不能看得上。” “之后再议这重金求婿的事情,如何?” 刘偕还是故意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 “我为人洒脱惯了,你叫我去见你家家主我就去?我堂堂留侯之后,岂是你能呼来喝去的?” 方慈见刘偕这般说,面色为难了起来。 “公子,你就去我家东家府上一叙,只要公子答应,我这有大汉钱庄一百万的钱票奉上。” 刘偕闻言,瞬间两眼微眯。 “当真?” 方慈当即从怀中拿出一百万面额的钱票。 刘偕接过手,直接将钱票转交给嫣儿。 而后摸了摸嫣儿的头: “这些钱你拿着,去百货阁,想买什么就买些什么。” 说着,刘偕低下身子,凑到嫣儿耳边道: “今夜,我回来陪你。” 嫣儿闻言,身子一震,而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说罢,刘偕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慈笑得一口黄牙露了出来。 “张公子请,门外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你直接上马车就好。” 出门,刘偕便和宋典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走,出了东城门。 来到了洛阳城不远的一处镇子上。 这里地方僻静,山水俱在,风景如画。 以往洛阳权贵避暑的宅子都在这里。 马车驶进了一处豪宅。 而下人也先一步赶去通报。 当甄逸得知张妙被请来时,欣喜万分。 一边嘱咐下人安排酒宴茶水,一边让三个儿子甄豫甄尧甄俨随自己去迎接。 一边又让人去洛阳寻几个女儿。 甄逸刚走到前院,就看见了走进门的刘偕和宋典。 甄逸一脸笑意: “哎呀,张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刘偕自然知道要见自己的是甄逸。 但没想到甄逸还把大儿子甄豫也一同带着。 见刘偕不吱声,目光落在甄豫身上。 甄逸当即将朕豫一把拉过来。 “我儿甄豫,为人不知礼数,搅扰了张公子朋友,实在让老夫汗颜。” 说着,甄逸面色冷硬下来: “豫儿,给张公子道歉!” 甄豫此刻见了宋典,犹如见了克星。 一刻也不敢怠慢,赶忙朝着刘偕行礼: “张公子,之前是我的不对,还望你多多海涵!” 刘偕这才看出来,这甄逸真是一个老狐狸。 带着甄豫过来,就是为了让其给自己道歉。 刘偕也是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甄豫的肩膀: “这就叫不打不相识,甄豫老兄,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甄豫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分明挨打的是自己,被敲诈了三千万钱的也是自己。 这个时候错了的却是自己。 既往不咎的却是刘偕。 甄豫心里一万个恶念。 一旦自己父亲拿到这张妙手中的药方。 自己一定要找人除了这个张妙。 第181章 张公子看上哪个了? 甄逸赶紧将刘偕和宋典请进了屋内。 进屋后,甄逸便自我介绍了起来: “张公子,想必之前,在犬子口中,你已对老夫的身份,有所耳闻。” “我便是河北邺城的甄家家主,甄逸!” 说着,甄逸介绍起身旁另外两个儿子: “这两位也是我的儿子,甄尧,甄俨。” “另外,我还有五个女儿,此刻正在洛阳城内闲逛,我已差人去唤。” “想来待会就能回府。” “要不张公子且先卖老夫一个面子,小酌几杯?” 刘偕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以空杯示意。 甄逸爽朗大笑: “张公子真是豪爽,不愧是能够写出出塞这等千古绝句的才子。” “张公子乃留侯之后,想必家中也颇有家资?” 甄逸说着话锋一转。 刘偕摇摇头: “自幼便在山中跟着家中长辈学医,洛阳大战,群雄叩京之时,族中长辈不忍乱世黎民流离。” “便特命我带着先祖留侯所留之医术药方,出世来悬壶济世。” 甄逸闻言赶忙自斟一杯: “哎呀呀,留侯真不愧是我大汉开国功勋之臣,即使大汉国祚百年。” “留侯飞升已在民间成为美谈,但留侯后人却依旧心系天下,于乱世出世,大济苍生!” “我甄某平素最钦佩的,就是将天下百姓装在胸中的高雅之士。” “今日得见张公子,当自饮一杯,以表慷慨。” 说着,甄逸咕嘟咕嘟一杯酒下肚。 抹了抹嘴,而后试探地看向刘偕: “张公子以为,这洛商如何?” 刘偕稍稍一愣: “洛商?不曾在意,我自下山来,便整日忙于游走四方治病救人。” “至于那洛商,也只是在洛阳医馆留方子时打过交道,也就是和一般的商贾之流别无二样。” “商贾逐利罢了。” 甄逸闻言,呵呵一笑: “张公子留下药方,可曾收取费用?” 刘偕摇摇头: “我下山来救济苍生,收钱就不合适了,平日就是出诊之时收些钱罢了。” 甄逸拍了拍桌子: “张公子糊涂啊,你久居山中,涉世未深,实在是不知道这世道的险恶。” 刘偕嘴角一咧: “敢问甄老,此话怎讲?” 甄逸洋洋洒洒地说了起来。 “公子一文钱不收,出于好心将手中的绝密奇方给了洛商旗下的洛阳医馆。” “可洛阳医馆却是将公子留下的《千金方》和《本草纲目》两个绝世秘方都拿来配高价药方。” “本来,这医馆就是治病救人,普济众生的良心买卖。” “可到了这洛商手里,就成了一本万利的买卖。” “甄某前些时日心悸,去那洛阳医馆,买了一个叫什么救心丸的药。” “张公子留下的方子没得说,很灵。” “但就是这价钱,张公子可知是多少?” 刘偕故作不明白: “多少?” 甄逸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千钱,拇指大的瓷瓶中装着点大的几颗药丸,就要我两千钱。” “张公子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嘛。” 刘偕重重地点点头。 “如此说来,这洛阳医馆着实有些过分。” 甄逸见自己说这么起了作用。 赶忙起身坐到了刘偕身边: “张公子,我甄逸坐拥甄家万贯家财,这些年积攒下了不少的家资。” “但我们商贾之间都有句话,叫做,钱放着不用就不是钱,只有使出去那才叫钱。” “而这花钱,我甄逸什么山珍没吃过,何等富贵没享过。” “现在,就想着为天下人做点事情。” 刘偕点头一脸认可。 “甄公真是颇有胸怀啊。” 甄逸嘿嘿一笑: “自打那日,我从洛阳医馆出来,看见那些百姓为了几钱的药钱愁眉苦脸。” “我就想,能不能自己办个医馆,让百姓们低价买药,低价问诊?” “可店面盘好了,郎中找好了,奈何张公子的方子乃是天下独一份。” “我就是白送千万钱的药剂,那没有张公子这份独门的方子,那百姓也不认账啊。” “这不,等了多日,才等来了甄公子。” 刘偕冷笑一声: “我以为甄公请我来,是要给钱给女人。” “没想到是来要方子啊。” 甄逸赶紧打哈哈: “张公子真是会说笑啊,我重金认张公子为贤婿是真,求药方普济天下也是真。” “张公子若是瞧上我甄逸的哪个女儿,若成了亲事。” “到时候,你与我那就是亲家,到时候医馆开起来。” “张公子若是有心力,我大可以将医馆赠给你,张公子坐镇医馆。” “岂不是能救济更多的病人?” 刘偕呵呵冷笑,撕下一块面前的烤肉塞进嘴里。 使劲咀嚼着: “我不缺钱!” 刘偕说着。 一旁的宋典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沓大汉钱庄的钱票。 而且都是高额的钱票。 这可把甄逸看得一脸红绿。 “我也不缺女人!” 刘偕继续道。 于是,一旁的宋典开始翻着白眼,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刘偕见状。 狠狠一把将宋典的手打了下去。 “这个不要再算了。” 甄逸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刘偕漱漱口,擦擦嘴: “当然,我也不嫌女人多,更不嫌好看的女人多。” 甄逸这才缓了一口气。 这张公子只要有所求,那自己这求方子的事就还有戏。 “我有五千金,除了小的姑娘,其余四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刘偕歪了歪头: “可我有很多女人,我若是娶了甄公的女人,也断然不会只要这一个女人。” “甄公会不会介意?” 甄逸稍稍停顿,而后咬了咬牙。 “男人总归有些嗜好,有人嗜酒,有人嗜美人。” “张公子风流处世,老夫我,倒是欣赏得很!” 刘偕点点头; “那好!” “甄公如此有诚意,那我张妙也就成人之美,待几位千金归来。” “若有我看上的,也就不再推脱甄公的一番美意了。” 甄逸高兴得一脸激动。 “好,好,好啊!” 正说着,五个女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张公子来了?” 最后,五女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刘偕和宋典所坐的地方。 “哪个是张公子?” “这还看不出来,长得俊的是我的张公子,长得黑的,是你的张公子。” 几女一见到刘偕的真人,看着刘偕那英气横生的脸庞。 一个个都情不自禁地脸红起来。 “张公子,我为你斟酒!” 甄脱机灵地第一个走上前来。 其他几女也不甘示弱。 “甄公子,我来给你喂蜜枣。” 甄姜说着,就端起一盘蜜枣坐到了刘偕身边。 几女惊艳的容貌还不等刘偕慢慢欣赏。 接着,刘偕便被几女簇拥着围了上来。 又是斟酒,又是端杯,又是喂枣,又是捶背。 让刘偕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这甄逸的女儿,个个都是极品啊。 刘偕也极其配合地和几女互动。 这可给坐在一旁,还尚未成家的宋典看得眼馋坏了。 而甄逸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几个女儿的主动和懂事。 显得十分满意。 随后大手一挥: “张公子,好好挑,好好聊,好好看。” “老夫就先去忙些正事。” “看上哪个了,稍后但说无妨!” 第182章 我全都要! 刘偕听见甄逸的话,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甄家四姐妹,目光最终落到了一旁的甄宓身上。 “甄公,我全都要!” 甄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皱了皱眉头,忙问: “张公子,你说什么?” 刘偕指了指身边的四女。 “甄公,你的四个女儿我都要!” 甄逸目瞪口呆地看着刘偕: “张公子莫非是在同我开玩笑?” 刘偕摇摇头: “甄公,我没有同你说笑,你的这几个女儿我都要!” 甄逸错愕地看着刘偕,笑了笑: “张公子一定是在说笑,我这四个女儿虽然个个都冰雪聪明,容貌上乘。” “但张公子就是再喜欢我这五个女儿,也不能全娶了去啊。” 刘偕嘿嘿一笑: “甄公你让我挑,我挑了,全都要,甄公又不行了。” 甄逸无奈地摆摆手: “张公子说话真是趣味横生,就莫要再打趣老夫了。” “还是请张公子单挑出来一个,老夫当场许诺婚约。” 四个姑娘都一齐看向刘偕。 哪里知道,刘偕打量了一周,随后就将目光落到了甄宓的身上。 而此刻的甄宓发现刘偕的目光落过来,也是心头一震。 他看我作甚? 刘偕歪了歪脑袋,随后手一指: “那我就选他!” 甄逸顺着刘偕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发现是自己的小女儿甄宓。 甄逸赶紧摆了摆手。 “错了错了,张公子,是从我四个大女儿中间挑。” “五女甄宓,年纪尚小,老夫我尚未有嫁她的打算。” 刘偕闻言,低下头摇了摇头。 “哎,我自打五千金进门,就一眼相中了她。” “既然甄公不允,那我也就不挑了。” “虽然这四个千金个个都是美若天仙,但我唯独就看上了甄公的五女甄宓。” “甄公,告辞了!” 甄逸顿时急了起来。 自己布局了这么久,等了这张妙将近大半月,岂能说放走就放走。 甄逸立马挡在了刘偕的面前。 “张公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这不好容易来一次,怎么能说走就走。” 说着甄逸便将刘偕扶到了一旁席位上。 “张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五女甄宓已经与人订婚。” 刘偕闻言,故作震惊道: “所配何人?” 而刘偕知道,甄逸这是打算将自己的女儿拿去和袁家和亲,以此来巩固自己在河北的地位。 “袁绍之子,袁熙!” 甄逸说出此话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 想以此来让刘偕收回方才的话。 刘偕却是呵呵一笑: “素闻甄公乃是袁绍座上宾,袁绍久立河北,有甄公鼎力相助之缘由。” “而今朝廷视袁绍为乱臣叛贼,甄公怎么还有胆量到洛阳来做朝廷的生意?” 甄逸哈哈一笑: “张公子此言差矣,我虽为商贾,却也曾担任朝廷的上蔡令,如此说来,我还是朝廷的臣子呢。” “我为商贾,商贾逐利,再者说,行商者何来国别之见?哪里有生意,我们便到哪里。” 刘偕知道甄逸此来洛阳是另有打算。 根据暗卫之前的消息,甄家在大汉钱庄,以各种身份和各种名义,前前后后投进去了将近两亿钱。 说是来做生意,刘偕还真不信。 刘偕看了一眼身边的宋典,使了使眼色。 宋典当即起身: “公子,今日洛阳还有好些官员邀了您要去问诊呢。” “要是再不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刘偕一脸为难地看向甄逸: “甄公,你看,既然令千金已经许配他人,那我也就不耽搁了。” “宋兄,走了!” 甄逸这下是彻底慌了。 连忙又将刘偕拦了下来。 “张公子是非我小女甄宓不娶吗?” “我其他四个姑娘也非落在人后,张公子真就不考虑。” 刘偕一脸为难。 “甄公,其他我都没看上,那就算了吧。” 一旁的甄宓见状走上来道: “张公子持才自傲,也未免太将自己当个人物了吧。” “我甄宓就是嫁街边的乞丐,也断然不会嫁给你这种风流浪荡之人。” “我家四个姐姐你瞧不上,我家姐姐还瞧不上你呢。” “阿父重金求婿诚意满满,这厮来到府上却傲慢无比,父亲何必再强人所难?” 甄逸狠狠瞪了一眼甄宓。 随后咬着牙看向刘偕: “我若将甄宓嫁给张公子,张公子能帮我撰写方子,将我这中山医馆张罗起来?” 刘偕哈哈一笑: “甄公敢嫁,我今日立马将方子交给甄公。” 说着,刘偕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阉割版千金方和伤寒杂病论拿了出来。 “甄公今日写下婚书,将甄宓嫁给我,那么我手中的医书现在就归甄公。” 甄逸看着刘偕手中的医书,声音颤抖道: “这书上,就是洛阳医馆那些奇方?” 刘偕摇摇头。 甄逸的神色暗淡下来。 “比洛阳医馆用的方子还要好!” 刘偕此话一出,甄逸一把从刘偕手中夺过了医书。 只翻看片刻,甄逸啪地将书合上。 面上难掩喜色。 “张妙,我若将甄宓嫁给你,你可就是我甄家的女婿,嫁妆,我拿五千万钱给你。” “但是,每月,你还需来我中山医馆坐堂半日,可行得通?” 刘偕哈哈一笑: “既然是一家人,自然可行。” 刘偕当然是在开玩笑,自己这个天子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给你坐堂。 到时候你要是能找到我就再说。 “不过,甄宓我今晚就要带到洛阳的宅子中了。” “至于大婚的事情,我以为,等到甄公的医馆办起来,再办也不迟。” 甄逸此刻拿到刘偕的医书,早已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好!你只要待我家甄宓好,你若是缺钱花,我这里随时千金奉上。” “今夜回去,你可与宓儿交交心!” 说罢,甄逸的眼睛便再没有从那两本医书上面挪开过。 刘偕笑着看向一旁的甄宓: “小娘子,随夫君走吧?” 甄宓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被父亲就这么嫁出去了。 “父亲,用女儿换两本医书。值得吗?” 甄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甄宓: “什么叫换?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张公子乃留侯之后,哪里也不比那袁遗差,留侯飞升成仙,故而张公子又乃道家门生。” “而且张公子又有精妙医书,诗才更是惊人,放眼当代才俊,何人能比拟? “爹与你找了一份好姻缘,你就莫要再意气用事,今夜就随张公子去吧。” 第183章 不存在的张公子! 刘偕绕过挡在身前的甄宓,冲着甄宓嘿嘿一笑,最后走上主位,要来纸笔,亲自写了一纸婚书。 而后甄逸毫不犹豫,签上了大名。 拿着婚书,刘偕走到甄宓面前。 “甄姑娘,同本公子走吧。” 甄宓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 对于面前这个豢养风尘女子,敲诈自己大哥三千万钱的刘偕。 她没有一丝丝的好感。 但碍于父亲的意思,他只能跟着刘偕出了府,上了刘偕的马车。 马车内,刘偕坐在车椅上,甄宓则蜷缩在角落里,没有一丝喜色。 宋典驾驶着马车,一路疾驰地进了洛阳。 此刻天色昏沉了下来,洛阳城内华灯初上。 一派繁华的景象。 刘偕看着面前蜷缩着,泪眼朦胧的甄宓,内心乐开了花。 甄宓,后来嫁给了曹丕,成为一代文昭甄皇后。 现在却是落到了自己手上。 “甄宓,你就这么看不上本公子?” 甄宓闻言冷笑一声: “张公子所爱千千万,那洛阳皇城根的宅子里不就有一个嫣儿姑娘?” “何必为了那些我爹答应的钱财,强娶一个不中意的我?” 刘偕摇摇头: “甄姑娘实在是不知我心,我对甄姑娘,可谓是情深意切,一见钟情,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执意要你嫁给我了。” 说着,刘偕作出一脸的愁容: “我对甄姑娘真心实意,可甄姑娘却道我是虚情假意,为了钱财?” 刘偕掏出怀中厚厚的一沓钱票: “甄姑娘怎么会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呢?” 甄宓一脸厌烦地瞪着刘偕: “你既然不缺钱,为何还要敲诈我大哥甄豫的三千万钱?” 刘偕摊了摊手: “你为何不好好想一想,你大哥到底做了什么事?” 甄宓没有回应刘偕的问题。 马车就这样一路疾驰,在城内绕来绕去,最终在皇宫门前停了下来。 跟着刘偕下车的甄宓看着面前被虎贲卫森森把守的皇宫宫门。 不由得呆住了。 “你带我到这皇宫来做什么?” 刘偕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宫内走去。 宋典也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巍峨的皇宫大门口。 当刘偕走过来的时候,虎贲卫纷纷垂首行礼。 甄宓一脸的诧异,但想来想去。 这张妙作为留侯之后,有进宫的便宜之权,也能说得过去。 可进宫之后,凡是有人见到刘偕,无一不纷纷行礼。 这就让甄宓实在想不通。 夜色下偌大的皇宫很是寂静,甄宓第一次进宫,不由得被宫内的恢宏所震惊。 同时也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 刘偕则是带着甄宓来到了天禄阁。 走进天禄阁,看到刘偕直接坐到了书案前。 甄宓就是再如何,也想明白了过来。 “你……你就是当今天子?” 刘偕坐着,一旁的莺儿赶紧走过来,将刘偕外身穿着的便服解了下来。 换上了龙袍。 刘偕抖了抖龙袍的衣袖,歪了歪头: “甄姑娘,朕都坐到天禄阁中了,你觉得朕是不是天子?” 甄宓满脸诧异: “那张妙又是谁?” 忙着给刘偕沏茶的莺儿这时候说话了: “张妙张公子就是陛下,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张妙这个人。” “洛阳医馆的方子是陛下留下的,醉花轩的诗也都是陛下所作!” 刘偕微微抿了一口茶水,一脸得意地看着甄宓: “甄宓,你知道朕为何要带你来这天禄阁吗?” 甄宓站在刘偕面前,显得茫然无措。 她此刻依旧还没有从张妙就是天子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还请天子明示。” 刘偕旋即将书案上,从大汉钱庄报上来的账目扔到了甄宓面前。 “看看,这些钱是不是你们甄家投进去的?” 甄宓捡起面前的账目,细细一看。 发现这些都是经自己手,安排人分批次,以不同的身份和数个商帮的名义投进去的。 可这大汉钱庄是怎么知道的? 刘偕走过来,直勾勾地看着甄宓。 “朕倒是十分敬佩你,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一个人将甄家在洛阳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甄宓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偕。 她很难想明白,面前的天子身为一个傀儡天子。 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刘偕坐在了甄宓对面: “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们甄家这次将两亿放进大汉钱庄。” “是打算通过这些钱,拿到大汉钱庄的贷钱资格,然后贷而不还。” 这一次,甄家做的的确机密,但是大汉钱庄每个月的进账都是恒定的数额。 可这个月忽然多出来两个亿,刘偕自然是警觉起来。 这一查,便查出了背后甄逸。 以及甄家打算打倒洛商,把持洛阳各行各业的野心。 “你们甄家为了能搞垮朝廷,甘心做袁术的马前卒,打算用你们的中山商帮做掉洛商。” “可惜,你们的算盘打空了,洛商,是朕的商帮。” 甄宓脸上的诧异此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知道父亲这次举家到洛阳。 就是为了能够将洛阳的各行各业都攥在甄家的手里。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傀儡天子的监视下。 “所以陛下想要做什么?” 甄宓表露出了违和的镇定。 “朕将你带过来,就是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甄宓一脸傲然。 “我甄家富可敌国,而你,只不过是一介傀儡天子。” “有什么资格同我问话?” 刘偕挥了挥手: “也罢,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留在宫中,做朕的最后一道筹码。” “而且,朕这次还要你甄家两手空空地哭着回河北!” 说着,刘偕一脸阴沉地朝着天禄阁外走去。 “动朕的什么不好,偏偏要动朕的钱!” 刘偕走后,甄宓被气得冷抖。 本以为自己是嫁了一个花花公子,没想到是落入了这个傀儡天子的圈套。 一旁整理奏疏的莺儿见状,笑着安慰道: “你对天子不必如此怨恨,天子为的是大汉,你为的是甄家。” “今日陛下能带你入宫,就说明陛下就没打算要为难你。” “这几日,你就好好待在宫中。” “没人会欺负你的。” 甄宓站在原地,收住泪水,好奇道: “你是什么人?” 莺儿咯咯一笑: “我就是个服侍陛下的下人。” 第184章 中山商帮! 刘偕走出天禄阁,就带着宋典和一众虎贲卫,前往了宫外嫣儿的住处。 当刘偕的銮驾停在嫣儿的宅子门外后,宋典便前去叫门。 当门被打开之后,嫣儿露出个脑袋张望着。 见到是宋典,便想着将大门打开。 可当看到送点身着虎贲卫的铠甲,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虎贲卫的时候。 莺儿一脸震惊地看着宋典: “宋公子,这是?” 宋典抱拳朝着嫣儿一拜: “嫣儿姑娘,陛下来接姑娘回宫。” “还请姑娘速速回屋收拾东西,带上老夫人,随陛下进宫。” 嫣儿一脸的震惊: “陛下?进宫?” “宋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典朝着身后的銮驾拱手一拜: “嫣儿姑娘,张妙公子,其实就是陛下。” “因为陛下天子身份,太过敏感,所以陛下就用了张妙公子这个假身份。” “嫣儿姑娘这几日不便再在此处居住,故而陛下特意前来接姑娘进宫。” 嫣儿顺着宋典行礼的方向看去,端端看见了刘偕的銮驾。 “张公子,不……陛下,就在那龙辇上?” 宋典点点头。 “陛下就不露面了。” 嫣儿闻言缩回了身子。 “宋公子,你让陛下回去吧,我不能进宫。” 宋典顿时急了。 “嫣儿姑娘,为何不能进宫?” “陛下都亲自出宫来接了。” 莺儿赶忙道: “这里不能住,我和阿母回老巷子里住便是了,我之前在醉花轩做事,非达官显贵的千金,更不是什么千金。” “怎么就能进宫呢?” 就在这时候,龙辇上的刘偕咳嗽了一声,露出脑袋看向嫣儿。 “快去收拾!” 看着刘偕那熟悉的笑容,嫣儿方才的恐惧瞬间消失不见。 唯唯诺诺地点点头,而后急忙跑回去,一边跟自己母亲解释张公子就是当今天子的事。 一边收拾着屋内能用的东西。 宋典和其他前来帮忙的虎贲也跟着是一阵手忙脚乱。 宋典无奈道: “嫣儿姑娘,宫里什么都有,带些贴身的东西就行。” 但嫣儿依旧是十分仔细地将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了起来。 带不走的,就赠给了宅子中的下人。 回到宫中,刘偕先带着人将嫣儿的母亲安顿了下来。 嫣儿的母亲自打进了宫门,就处处拘谨,连说话都小声。 …… 接下来的日子,甄逸率先将医馆张罗了起来,并交给了自己儿子甄尧去打理。 郎中全是从冀州带过来的,药材也都是甄家自己的。 方子也都是按照刘偕的方子配的。 医馆的位子就开在白玉京洛阳医馆的对面。 开业第一日。 洛阳百姓就注意到了洛阳医馆对面的中山医馆。 而且甄逸为了能够招揽生意,第一日免费送药,连续三日问诊免费。 这引得一大批的洛阳百姓前去。 三日后,中山酒楼和中山红袖也一齐开张。 而且都是和鸿运楼醉花轩对门开。 这时候,洛阳百姓们才反应过来。 这中山商帮就是冲着洛商来的。 而其中最受益的,当然是洛阳百姓。 为了招揽客人,甄逸下面的几大店铺一开业,就各种优惠。 中山酒楼开张第一日,菜品免费,顿时惹得人满如云。 而洛商旗下的无论是医馆还是酒楼,都一如既往,既不降价,也不去刻意拉客。 虽然少了许多客人,但是维持日常的运营还是足够的。 再接着,甄逸又接连开了中山造纸坊,并且将几个给洛商提供粗盐的盐商都给吞并。 又学着洛商百货阁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开办了一个中山百货阁。 与洛商的百货阁不同的是。 洛商百货阁的货品,全是洛商自己的工坊制造的。 而甄逸的百货阁,货品则是来自天南海北。 有各地窑口烧制的精美瓷器,蜀地的织锦,吴地的铁骑…… 另外,甄逸又将五个亿的钱通过各种办法,投到了大汉钱庄。 而甄家的一举一动。 都在暗卫的监视之下。 刘偕看着一份份送上来的战报,笑得合不拢嘴。 “又拿五亿钱,甄老倌可真是耐不住性子。” “这次,朕东征的钱可就有了。” 伏寿站在一旁看着刘偕: “陛下,为何要放任这中山的商帮在洛阳如此肆意妄为。” “这些日子,他们把洛商的供盐商都给拉拢了过去,要么都收买了。” “现在细盐工坊都断了原料,细盐库存已经告罄。” “而且,甄家那边给我一封威胁信,要么拿出细盐的制作秘法,要么他们就无限期断供粗盐。” 刘偕将暗卫的密报悉数给了伏寿。 “你不是说最近洛商要在洛阳多开几家吗?” 说着,刘偕笑了笑。 “这甄家都把家底拿出来帮你开店了,你还担心什么?” “等他们店开得差不多,朕挨个把店查封,换招牌。” “他甄家现在跳的越是高,最后就会摔得越惨!” 伏寿听着刘偕的话。 不免为甄家捏了一把汗。 “陛下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刘偕走到了冷笑一声: “甄家要来洛阳掺和一脚的密报,在朕南征张绣的时候,就放到了朕的面前。” “朕要是想阻止甄家在洛阳对洛商动手动脚。” “这时候,甄家一个店面也别想在洛阳开。” “但朕做人有一个原则。” “吃了朕的,那就带着牙一起吐出来。” 甄逸这边,看着一箱子一箱子的铢钱被抬进来。 脸上的笑容是怎么收也收不住。 “这可比咱们把南边的东西贩到北边的买卖赚钱。” “日进千万钱,简直不敢想!” “怪不得曹贼要鼓励商贾。” “这一月就能集不少军费,真是难以想象啊。” 尤其是洛阳医馆的收益,大大超出了甄逸的料想。 儿子甄尧也是一脸喜气洋洋: “爹,现在听说那洛商的细盐都要快断供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洛商的女当家就该来咱们府上求情。” 甄逸冷哼一声: “不拿出细盐的制作秘法,他们一两细盐都别想拿到手!” “还有!” “上个月咱们投进大汉钱庄的钱,明日就要分红了。” “一拿到分红,就命人去贷钱!” “能贷多少贷多少,只要大汉钱庄倒下,就暗中扶持一个商帮,去跟朝廷接触。” “立马,把咱们的钱庄立起来。” “这钱庄,才是真正一本万利的买卖!” 第185章 我们君臣二八分! 为了能够让中山商帮在洛阳站稳脚跟。 甄逸又让儿子甄俨拿了六千万钱,用以打点各部的官员。 “这朝廷自从被曹贼一番改制之后,严禁卖官鬻爵,朝廷官员的俸禄其实少之又少。” “国务府六阁老,一月的俸禄才是三万钱。” “六部的主要官吏也才一万五千钱。” “百石小吏也才三千钱。” “这六千万钱,全部拿去打点商部的官员。” “我就不信,这些朝廷的官员收了我的钱,还不让我中山商帮在洛阳发展。” 甄俨笑道: “自古官商形影相随,钱权从不分家,咱们要他们的庇护,他们要咱们的钱。” “双赢的买卖,这些官员不可能不买账。” 甄逸点点头; “但也要谨慎行事,我听说,那曹贼搞了一个什么督查司,专门监察百官。” “而且这督查司的当家人,就是主管刑部的国务府阁老士孙瑞,为人很是死脑筋。” “据说当初河内郡有人贪了一千钱,也被他给查办了。” 甄俨冷笑一声: “爹,你真信天下有这封铁面无私之人?” “我以为,越是这般自持清高之人,越是在背后视财如命。” 甄逸冷眼一瞪: “莫要大意,这天底下,什么新鲜事没有?” “做事情的时候干净点,不要留下把柄。” 甄俨点点头,退了出去。 而事情也和甄俨预想的一样。 百万钱的诱惑,没有哪个商部的官员能够抵挡。 甄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将商部主管洛阳商帮事宜的官员悉数收买。 回到府上,甄俨将一份长长的名单送到了甄逸面前。 “父亲,这些都是收了咱们家钱的商部官员。” “除此之外,我还让人去了吏部和户部,把能用得着的官员都结交了一遍。” “答应每月中山商帮的分红都给他们分几厘。” 甄逸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以及对应的官职,肯定地点了点头。 而后便将手中的名单用烛火烧毁掉。 “这名单,也算是一个物证,关乎这上面几十人的身家性命。” “装在心里就好!” 甄俨点点头: “父亲教训的是。” 甄逸坐下来,忽然问道: “张妙的住处还没有找到吗?” 甄俨闻言,赶忙将手中的一封信拿了出来: “对了,爹,今日小妹差张公子那位随从给府上送来书信一封。” “张公子家中族长听闻张公子和我们甄家联姻,便将张公子和小妹一同召回了山门。” 甄逸接过信来扫了一眼,而后点点头: “这个张妙,乃留侯之后,身上肯定不光只有医术方子这些粗浅的东西。” “让你小妹好好服侍张妙,可以的话,多从这张妙身上套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甄俨嘿嘿一笑: “不用爹提醒,我已经回信一封,让张公子那个随从带回去了。” 天禄阁。 自从嫣儿进宫之后,刘偕便让嫣儿打理天禄阁。 而嫣儿也十分满足。 如此不仅能每日看见刘偕,还能和莺儿待在一起,有个说话的伴。 此刻,在刘偕面前站着的。 是商部和其他各部的官员。 总计六十八人。 而且个个都是朝廷六部的重要官员。 “就给了这么点?” 刘偕看着地上放着的金银,一脸不满。 为首的官员一脸埋怨: “陛下,这甄家也确实抠。” 这些官员在收到贿赂的第一时间,就自发进了宫。 贪污? 开玩笑。 谁不知道这整个洛阳城的钱都是天子的。 你拿天子一个铜钱,天子能让你的头像铜钱滚三滚。 所以,在洛阳的官圈就形成了一个习俗,那就是受贿后第一时间找天子上交。 如此,不仅能保命,还能得个赏。 刘偕给一旁的莺儿和嫣儿使了个眼色。 莺儿赶忙将门外的虎贲卫叫了进来。 将地上的金银全部搬到了天禄阁后的内帑。 “几位大人,为官清廉,主动上交赃款,朕心甚慰。” “这个月,每人多发十万钱的官俸!” 群臣面面相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还是陛下给的钱,拿着心里踏实。” “那臣等告退了?” 刘偕摆摆手。 “急着走作甚?朕这话还没说完呢。” “后面的日子,对这中山商帮,要有求必应。” “你们也不能光拿钱不办事不是?” 在场的官员一个个挑头皱眉: “陛下,这中山商帮这些时日做得实在是有些过了,难道还要任由其发展壮大下去?” “是啊,陛下,他们现在都敢收买给鸿运楼供酒的酒商,这是要打算一家独大。” “应当趁着现在,将这中山商帮扼杀掉。” 刘偕眉头一皱: “亏朕花几百万钱送你们去汉学阁学习进修商学!” “你们的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 “要吃肉,先作甚?” 官员而后沉思片刻,忽然有人答道: “先让羔羊茁壮起来,羔羊成肥羊的时候,才是动刀子的时候!” 刘偕满意地看向那人: “这个月,你的俸禄再提十万钱!” 说罢,刘偕继续道: “朕让你们有求必应,你们就竭尽所能给甄家的生意开方便门。” “但是,有一点,给甄家办事也是生意,是生意,就得按做生意做买卖的规矩来。” “你们也不能白干,必须让甄家把钱使到位!” “到时候,我们君臣,二八分!” 群臣笑着跪倒在地: “哎呦,陛下,这怎么行。” “哈哈,陛下皇恩浩荡,臣等惶恐啊。” 刘偕看着面前的几个老油条。 “但这个钱没那么好拿。” “你们得给朕想尽办法,从甄家手里搞钱。” “巧立名目也好,直接要钱也罢,谁要是赚得少于一百万钱,那就一分钱也拿不到。” 群臣一听这话,瞬间激动起来。 “这有何难?陛下尽管放心。” “放眼六部,谁要是连贪腐都不会,也就不配做我大汉的臣子了。” 待群臣退下,嫣儿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协。 同莺儿小声嘀咕道: “陛下怎么还鼓励手下的官员贪腐啊?” 莺儿噗嗤一笑: “管那么多做甚?你只需要知道,陛下做的事情肯定是对的就行了。” 嫣儿木讷地点点头: “真是看不透陛下。” 就在这时候,吕玲绮走了进来。 见嫣儿和莺儿在,便先打了招呼,随后径直走向刘偕。 “陛下,好事!” 第186章 碟中谍! 刘偕闻言,抬起了头。 “哦,什么好事?” 吕玲绮拿出了一份密报: “一月前,袁术成立了影子司。” “专门用以探查袁绍和朝廷事宜。” “前几日,暗卫来消息,袁绍打算将陛下,也就是张妙发展为袁术安插在洛阳的间谍。” “于是便派遣了长沙名医,留侯后人张仲景前来当说客。” “现在,张仲景已经到了洛阳,正在打听陛下的下落。” 刘偕看着密信,轰然笑了出来。 “朕这个张公子现在竟然这般抢手?” 吕玲绮嘿嘿一笑: “陛下你可是不知道,据说现在天南海北的红楼唱曲,都是唱陛下的诗词。” “而且淮南,江东,荆楚等地的人,为了能求洛阳医馆,陛下的一剂良方。” “不惜跋涉千里,前来问诊。” “张妙公子的名头,已经盖过了当代两位名医,张仲景和华佗!” “袁术之所以要让袁术前来当说客,也是看上了张妙乃是留侯后人的身份。” “陛下是见还是不见。” “陛下要是见,臣妾这就去让暗卫散布消息,想办法让这张神医和陛下见一面。” 刘偕将密报还给吕玲绮: “见,为何不见?朕给他袁绍当谍子,他袁绍要是知道了,大半夜都能笑醒过来。” “就让暗卫给张仲景散布消息,说朕就在洛阳医馆。” 说罢,刘偕匆匆让莺儿给自己换上常服,出了宫。 来到洛阳医馆。 刘偕便看见对面的中山医馆火爆异常,而洛阳医馆却不及以往。 来的病患却是寥寥无几。 医馆内的几个老郎中见到刘偕,好似见到了救星。 “张公子,自从医馆开业一别,好些时日不见了。” 刘偕点点头: “我今日来,就是看看医馆的生意。” 几个郎中一脸发愁: “张公子,实不相瞒,对面那新开的中山医馆,用的方子,和咱们医馆的方子一模一样。” “这几日,小的严查医馆内的人,这方子,绝不可能是从咱们医馆内泄露出去的。” 刘偕噶然一笑。 这方子肯定不是从洛阳医馆泄露出去的。 而是朕泄露的。 “无妨!众位只需要秉持我们洛阳医馆大医精诚的信念便可。” “一个医馆好坏与否,不在方子,在医术,在医德!” “诸位只需认真地诊好每一个病患即可。” 刘偕在这几个老大夫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比尊崇的。 听了刘偕所说的话,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去忙活。 刘偕在坐在一旁的一个位置上看着医馆内的各种病例。 现如今的洛阳医馆,规模比开张之初扩大了足足四倍。 即使有对面中山医馆的冲击。 现在的洛阳医馆依旧有不少病患前来。 就在刘偕忙着视察洛阳医馆各个细节的时候。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满头白发,头戴方巾,穿着虽朴素,但却一身儒雅之气。 而在老者身后,还跟着一个极其魁梧之人。 一看就十分不面善。 守在医馆门口的伙计见来人赶忙招呼: “老先生,是问诊还是要抓药?” 那人摆摆手,朝着伙计拱手一拜: “小兄弟,敢问,今日医馆之中,可有张妙张公子?” 伙计闻言赶忙点点头: “张公子就在那!” 说着,顺手一指。 刘偕和那人四目相对,刘偕笑着点了点头。 那人和身后魁梧的随从赶忙走了过来。 “张妙张公子,久仰久仰!” “老夫已在这洛阳城寻公子多时,方才听闻有人言语,说公子就在洛阳医馆,便赶来一见。” 刘偕故作诧异: “敢问老先生是?” 老人哈哈一笑: “我与公子同为留侯之后,比不得公子,老夫沽名钓誉,才疏学浅,自学成医。” “浪荡半生,混了个名医的空名头。” 刘偕闻言也故作激动: “原来先生您便是大名鼎鼎的名医张仲景啊。” 刘偕当即叫人给二位搬来椅凳: “我听闻张先生远在长沙,此番怎么突然就来洛阳了?” 张仲景拱手道: “此番前来,就是来找张公子。” 说着,张仲景环顾四周: “张公子,此地人多眼杂,纷纷扰扰,要不找一个僻静地,你我再聊?” 刘偕点点头: “也好,就去鸿运楼找一个雅间,如何?” 见刘偕答应得如此爽快,张仲景忙点头: “好,正好能与张公子同饮一番。” 移步到鸿运楼。 一路走来,刘偕发现张仲景身后的魁梧大汉始终一言不发,却一直在四处张望。 找了一个雅间坐下来。 张仲景先是一阵套近乎。 说着,张仲景话锋一转: “如今朝廷形同虚设,苍生不幸,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我身为留侯之后,虽未从仕,但从医救济世人,也不可忘了汉室,忘了国家。” “现如今,袁绍屯兵河北,另立新帝,其不臣之心,早已显露。” “荆州刘表,占据荆州,老而不忠,有篡逆之迹!” “汉中张鲁窃据汉中,却无胆量与曹贼交锋。” “蜀地刘璋好逸恶劳,偏安巴蜀,难成气候。” “唯独淮南袁公路,雄兵数十万,手下谋臣猛将如云。” “不仅爱民如子,还一心只想复兴汉室!” “张公子,实不相瞒,此番来洛阳,老夫就是代表袁术袁公,前来说服张公子,为匡扶汉室献一份力。” 刘偕听着张仲景的说辞,内心差点没有笑出来。 现在就连袁术也开始匡扶汉室了。 汉末汉室沦丧,竟就成了一个说辞。 但明面上,刘偕还是一阵义愤填膺: “袁术袁公怎会看得上我这般一个小人物?” 张仲景摆摆手: “张公子怎可妄自菲薄?” “张公子虽久在北方,但张公子的名头已经响彻大江南北。” 刘偕点点头: “那袁公此番让先生前来,是打算让我怎么做?” 张仲景看了看身后,又转过身: “这么说,张公子是答应这匡扶汉室的大计了?” 刘偕点点头。 “留侯之后,义不容辞!” 张仲景急忙道: “张公子,现如今,袁公这边对曹军的情报掌握稀少,而曹贼手下的暗卫却对淮南渗透已久。” “而张公子身为洛阳名医,想必和各路官员都相交甚深?” 刘偕点点头,说了句实话: “洛阳官员,无人不识我。” 张仲景点点头: “张公子今后只需要将听到的看到的,洛阳军政事宜。” “悉数传给这位朱将军即可。” 第187章 收网! 张仲景随后便将密信传递的详细办法给刘偕讲述了一遍。 随后便要起身告辞: “张公子,洛阳到处都是暗卫,此番进京,还需速速离去。” “以免被曹军的暗卫盯上。” “今后,倘若无要紧之事,张公子只需十日送出密报一份。” “有要紧事,可派人至城南燕归巷的磨坊,送去密信。” 刘偕拱手一拜: “张先生,走好!” 张仲景点点头,随后先一步出了酒楼。 张仲景几人走后,从旁边的几个雅间中,宋典带着十几个虎贲卫便衣走了出来。 “陛下,这张仲景身为一代名医,留侯后人,怎么也甘愿为袁术驱使?” 刘偕冷哼一声。 “他这是被袁术洗脑了。” “说什么袁术要匡扶汉室?过几日袁术称帝。” “他就知道,天下唯一一个大忠臣,就是咱的大将军了。” 宋典一脸不解: “洗脑?” 刘偕敷衍道: “就是洗脑袋,把脑袋洗坏了。” 回到宫中,刘偕便又收到一大批奏疏。 大都是说甄逸把手伸到了兖州。 “在洛阳开的几个店铺还没捂热,就又把手伸到了兖州。” “朕正愁洛商在兖州没有资金运作。” “这甄逸倒是家大业大舍得花钱,在兖州开这么多店铺。” “还特意让自己的大儿子甄豫前去料理。” 伏寿看着这些奏疏,也笑得露出了虎牙。 “这么看来,这甄逸可是给洛商解决了一大问题。” 说着,伏寿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但陛下现在应该尽快收网了。” “这几日,甄家又把洛商的甘蔗原料商,还有对外的商路马头全部把持去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妾身也支撑不住了。” 刘偕点点头: “快了,快了,用不了多久,他甄逸就得哭着回去了。” 接下的日子,甄逸手下的生意是红红火火。 为了能够彻底打倒洛商。 甄逸开始全方位围堵洛商。 洛商有,自己也有的,就打价格战。 洛商有,自己没有的,就从原料和商路上使坏。 以此来逼迫洛商交出白糖细盐琉璃等等一些东西的制作秘方。 在洛阳这边有了起色,甄逸便给袁绍去书一封。 袁绍在收到甄逸的信件之后笑得是合不拢嘴。 “这次,他曹贼总该要败我一次。” “甄逸在洛阳和兖州大肆置办中山商帮,风头已经大大盖过了洛商。” “而且打得这洛商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将洛商彻底打倒,拿到这细盐和白糖,还有琉璃的制作秘法。” “那到时候,将工坊开在洛阳,何愁天下财宝不来我邺城?” 大殿内,群臣听着袁绍的话,纷纷高兴起来。 “主公,只要洛商倒下,那到时候,洛阳就是甄公中山商帮的天下。” “到时候再搞垮曹贼朝廷手下的大汉钱庄,咱们自己搞一个钱庄。” “那曹操就没了军费的来源,到时候,洛阳就可以唾手可得。” “没有钱的曹军,更是不堪一击!” 袁绍大手一挥: “管钱官何在?再给甄公送去三亿钱,务必让大汉钱庄垮台。” 与此同时的洛阳。 甄逸又将自己剩下的全部家底,两亿钱悉数投入了大汉钱庄。 他知道,大汉钱庄的分红原理,就是先将大量的钱集起来。 而后用这些钱去做买卖,去屯田,去筑城等等。 待到第二月,新一批的钱集资上来,便拿出其中的一部分钱,和上个月的收益。 进行分红。 而甄逸的想法,就是通过在洛阳钱庄投入大量的钱。 然后等下个月,自己全部连本带利拿出来。 那到时候,大汉钱庄就不能给一般投钱的百姓分出钱来。 而甄逸不知道的,刘偕根本就不会让他将投进大汉钱庄的钱拿出了一枚! 当甄逸拿到袁绍送来的三亿钱后,毫不犹豫,直接丢进了大汉钱庄。 就连刘偕都震惊不已。 “想不到这甄家说自己家能富可敌国不是在开玩笑。” “是时候收网了!” 刘偕难得一见地坐到了云台殿。 并召开了一次朝会。 当着满朝文武,刘偕下令道: “伏阁老,传令下去,大汉钱庄封库,一分钱也不准往外放。” 伏寿躬身一拜: “谨遵旨意。” 随后转身对手下商部的官员进行了安排。 随后,刘偕又道: “另,商部和刑部联合,查封洛阳城内所有中山商帮的店铺。” “然后将中山商帮交给洛商接手。” 士孙瑞和伏完一同领命。 刘偕继续道: “士孙瑞,朕命令你督查司即刻去洛阳城外缉拿甄逸一家。” “罪名就是,通敌叛国,恶意打压其他商帮,向大汉官员行贿!” 士孙瑞转身直接出了大殿。 随后,刘偕看向蔡邕: “蔡主笔,即刻草拟一份汉报。” “冀州巨富甄逸,袭击皇家商帮洛商,名下商铺悉数被查封!” “然后给朕细数甄家的罪名。” “今夜之前,朕要看到最新一期的汉报。” 这次,刘偕打算不再将洛商就是自己的商帮这件事隐藏下去。 蔡邕不敢犹豫,当即急匆匆地出了大殿,前去忙汉报的事了。 而甄逸这边,还在想着明日从大汉钱庄中将之前投入的钱款悉数拿出来。 再狠狠薅大汉钱庄的羊毛,贷一大笔款出来。 但甄逸正在家中处理账目。 就听见院外一阵骚动,随后便看见刑部的捕快,还有商部的官员,以及大批的虎贲卫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把甄家上上下下的人全抓了个干净。 士孙瑞来到甄逸面前。 “甄逸,你涉嫌通敌叛国,恶意打压其他商帮,行贿大汉官员……” “天子特命刑部督查司前来查办!” 甄逸难以置信地看着院子内冲进来的虎贲卫和刑部捕快。 当晚,洛阳百姓就发现。 本来挂着中山字头的店铺门楣,全部清一色地换成了洛商的招牌。 中山医馆和洛阳医馆合并,中山医馆的大夫伙计一并成为了洛商雇佣的大夫伙计。 类似中山医馆的场景也在其他中山商帮旗下的店铺上演。 而且当晚的汉报,更是让洛阳炸开了锅。 “洛商原来是天子的商帮,怪不得要叫洛阳商帮。” “若非天子,谁敢这般叫啊?” “这中山商帮打压天子的商帮,被查封,也着实死有余辜。” “嘿,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中山商帮的掌门人甄逸,可是和反贼袁绍穿一条裤子的。” 第188章 洛商的壮大! 第二日,之前中山商帮旗下的店铺正常开张。 但不同寻常的是,所有的中山商铺都换上了洛商的招牌。 而且所有的货品都和洛商对齐,并且价格统一。 百姓们在得知洛商背后真正的东家就是刘偕后。 洛商在整合了中山商帮的第一日,洛商各大店铺的门口都是人满为患。 而且趁着这个机会,洛商又一举推出了很多新商品。 椅子! 各种眼花缭乱的椅子款式,有太师椅,靠背椅,折叠椅…… 这对于席地而坐,亦或者使用胡凳的百姓而言,无疑是一种新鲜玩意。 烤箱! 在东汉末年,大多数百姓取暖,用的方法就是在火盆中烧木炭。 而煤炭因为燃烧有煤烟,容易使人中毒,所以人们都是避而远之。 而烤箱的发明就能将木炭运用起来。 烟囱和炉膛的巧妙构造能将煤烟全部排到屋外。 而且烤箱还可以用来煮茶做饭烤吃食。 难的就是铸造。 但自从刘偕将模具铸造法给了炼钢工坊。 这烤箱的部件也就轻而易举能够铸造出来。 百货阁第一批一百个烤箱瞬间引来洛阳百姓的注目。 在得知这烤箱的奇特功效后,即便定价一台烤箱一百万钱。 但一百个烤箱还是当日一扫而空。 刘偕在得知消息后。 当即下令工部开设烤箱坊,同时以朝廷的名义在北邙山下建造了一个大规模的炼铁坊。 拨款三亿钱,用来增加钢铁产量。 又专门开设煤炭坊,用以开采煤炭和分割煤炭。 并以朝廷的名义运作这些大型工坊。 再就是冷饮! 对于后世制冰机普及的年代,一杯冷饮对于寻常人也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而在汉末,夏日想要吃上一口冷饮,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前一年的洞天采冰。 储存在深深的地窖中。 来年一点一点取出来用以制作冷饮,是王宫贵胄的顶级享受。 而刘偕将这唐朝才会出现的硝石制冰法提前给了洛商。 硝石溶水之后,就能吸收水的热量,从而让一般的水变作冰。 为了能够满足制冰和制作火药的硝石需求。 刘偕在钢铁厂的旁边又设立了专门的硝石厂。 因为正值夏日。 白玉京洛商冷饮店,冰镇的葡萄汁石榴汁一经推出。 就遭到了哄抢。 为了能够再开辟一项暴利的行业。 刘偕又把啤酒制作的详细配料工序和技艺的交给了开物坊。 开物坊一酿造成功,调配出合适的口味。 就立马在洛阳的北市开设了一个啤酒工坊。 不同于汉代古法酿造出来的白酒,是微米色或者微绿色。 这种颜色深黄,风味独树一帜,区别于白酒的酒酿在醉花轩开始售卖的时候。 第一个敢于尝鲜的酒家在入口一尝之后,就赞不绝口。 当即买了一坛回家去,独品。 这引得整个醉花轩,甚至隔壁鸿运楼的食客都抢着来尝鲜。 带有小麦麦香的啤酒瞬间成为了醉花轩和鸿运楼酒家的珍宝。 一坛五十万钱,也有人抢着要。 刘偕看着洛商旗下这些新商品前三日的销量。 对身旁的伏寿道: “要不是是甄家给朕送钱来,朕想做这些事情,还真做不了。” “这几日,许昌城那边洛阳的买卖要做起来。” “现在朝廷发展的重点就两个地方,一个洛阳,一个许昌。” “许昌是朝廷在关东的门户,今后要想与袁绍在关东一争、” “就要将许昌经营起来。” 伏寿点点头: “店铺各方面,这几日查封的甄家铺面就可以直接用,工坊这几日大将军正在督建。” “下个月开始,各个店铺就能照常开张。” 刘偕点点头: “今后还有新的货品陆续推出,洛商要和开物坊那边做好合作。” 伏寿点点头,随后不解道: “陛下,洛商的货品是不是定价太高了。” “如果按照成本算,那烤箱也至多卖到一万钱。” “如此高价,能够买得起的,也只有巨富商贾,以及官员们了。” “对于一般百姓而言,这些东西就是可望不可及的。” 刘偕摆摆手。 “你这便是何不食肉糜了?” “这烤箱就是卖万钱,对于耕地的平常百姓而言,也依旧是可望不可及的。” “即使朕掌权以来,许多流民百姓也才将将温饱,亦或者才有容身之处。” “家中有些钱财,也都用于维持生活了,有几人能买得起?” 说着,刘偕将工部一批即将施行的修路清单拿了出来。 “乱世之中,穷者愈穷,富者愈来愈富。” “朕赚了富人们的钱,转身去修路,去屯田,去赈灾,去以工代赈,安置流民。” “预计今年,司隶和兖州境内的主要道路都能畅通。” 说着,刘偕冷冷一笑: “我军在兖州司隶境内能更为迅速地调动粮草兵马。” “商贾往来贩卖也愈加方便。” “这是利民千载的事情。” 伏寿听明白了刘偕的意思。 看着欲图上一条条用朱砂笔勾勒出来的道路。 她心头一暖。 自己的陛下是真正为了天下苍生的陛下。 现在洛商新品上市,伏寿也有得忙。 告退之后,刘偕前往了最新修建的政事阁大殿。 刘偕赶到的时候,杨彪以及工部的一众主要官员都等在了这里。 “参见陛下!” 刘偕扬了扬手。 “都免礼。” 杨彪随即将最新规划的几个工坊建造事宜呈了上来。 “陛下,炼钢坊、煤炭坊、以及硝石坊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开工了” 刘偕仔细过目之后,这才点了头。 “等这批工坊完成之后,朕打算扩建洛阳城。” 刘偕这话一出,可把杨彪吓得不轻。 “陛下,这些日子,工部花钱如流水,这……要是再扩建洛阳,朝廷内帑能经得住吗?” 刘偕冷笑一声: “内帑现在有钱,先是袁绍,现在又是这甄家,内帑日日使钱的速度赶不上进账。” “洛阳一战之时,洛阳百姓算上流民,则有百万之众。” “这些时日来,洛阳的人口翻了一倍,除了周围各个郡县的百姓,就是远道而来谋生的流民移民。” “这洛阳城,也是时候该扩建一番了。” 第189章 恩威并施纵甄逸! 和工部拟定了洛阳扩建的事宜,刘偕便将甄宓唤了过来。 当莺儿将甄宓带到刘偕面前的时候。 甄宓直接给刘偕跪了下来。 “陛下,求您饶了我父亲和几个哥哥姐姐一命。”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偕面色铁青,瞪着甄宓良久不说话。 甄宓被刘偕看得心慌,跪在地上,深深埋着头。 一动也不敢动。 刘偕知道,甄家其实并不是死心塌地要忠心袁绍。 准确来说,甄家就是一个墙头草。 “甄宓,朕当初让你交代,你们甄家接下来的打算,就是要给你甄家一个机会。” “可惜,你一个字也不肯跟朕说!” 甄宓闻言,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陛下,民女知错了,民女知错了。” 听着甄宓声泪俱下地求情刘偕无动于衷。 “如今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若非朕手里死死攥着洛阳的一切,你甄家搞垮了洛商,那就会威胁到朝廷。” “甚至,威胁到朕的位子。” 刘偕一把捏住甄宓的下巴,恶狠狠地看向甄宓: “你们要朕死,现在却来求朕放过你们?” 甄宓被刘偕这一举动吓得浑身颤抖。 咽了咽喉咙,几度欲言又止。 刘偕哈哈大笑着回到了上位坐了下来: “你们甄家还有大半的家资在河北?” 甄宓一脸震惊,他没想到刘偕连这都知道。 不敢隐瞒: “河北的家业加起来,至少有二十多亿。” 刘偕冷笑一声: “你说说,放眼天下,吃不饱饭饿死的,无所容身冻死的,为几千钱卖儿卖女的,少吗?” “你甄家拿着这么多钱,不为朝廷,不为百姓,却拿着钱去资助一个反贼袁绍?” 甄宓此刻是既惧又愧。 刘偕沉吟一声: “把甄逸带上来。” 刘偕话音落下。 门外的虎贲兵员将甄逸带了进来。 当甄逸走进大殿的时候,刘偕就看见甄逸一脸的傲气。 “曹贼,今日你拘禁老夫,明日袁本初明公的大军就南下兖州……” 正扯着嗓子叫着,甄逸看清了主位上身着龙袍,一脸威严与铁青的刘偕。 “张……张妙?” 甄逸身后的虎贲兵员直接将甄逸摁倒在地。 “大胆!坐在你面前的,乃是当朝大汉天子,还不跪拜?” 甄逸看着跪在一旁的女儿甄宓,又看了看身着龙袍的刘偕。 咽了咽喉咙,心思飞转,还是想不明白。 他不敢相信,张妙就是天子。 “甄逸,见到朕是不是很意外?” 甄逸此刻面如死灰: “你到底是张妙,还是天子?” 刘偕坐在上位,俯视着甄逸: “你都给朕跪下来了,你说朕是谁?” “甄逸,你欲图颠覆朝廷,按此罪,当斩!” 甄逸此刻才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此刻,他才想起之前的一则传说。 曹操从未挟天子,从洛阳一战起,朝廷就是天子说了算。 当时,甄逸权当这只是一句笑话。 直到此刻,甄逸再看面前的少年天子。 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升腾上来。 “陛下,臣乃汉臣,一心向着朝廷,从未有过反叛之心。” “臣只是被流言蒙蔽了双眼,这才以为大将军曹孟德挟持了陛下。” “故而从有之前一番举动。” “臣若是知道陛下已经掌权,臣断然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刘偕玩味地看着甄逸。 要不然说甄家能够在冀州坐大,甚至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这甄逸可真是面不改色,才思敏捷,对答如流。 刘偕也直接不遮掩道: “甄逸,朕打算放了你!” 刘偕此话一出,不光是甄逸和甄宓露出震惊的神色。 就连一旁的虎贲兵员也觉得不可思议。 甄逸当然知道,朝廷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多日的布局捣垮。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将自己放掉? “陛下要臣做什么?” 甄宓知道,天子能留自己一命,肯定是有条件。 刘偕垂首看向一旁的甄宓: “甄宓,你可愿意入宫为贵人?” 甄宓赶紧俯首叩拜: “陛下能放父亲一命,甄宓就是为陛下做牛做马也愿意。” 甄逸这才明白刘偕的意思。 这是要拿自己的女儿作为自己的把柄。 “甄逸,你的另外四个女儿和三个儿子,也都留在洛阳。” “朕安排一场意外,让你逃出洛阳。” “回到冀州,朕只需要你潜伏着,到必要的时候,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说着,刘偕的声音冰冷下来: “邺城,全是朕安排的暗卫,你若不忠,朕随时可以杀了你。” “但袁绍兵败那一日,甄公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那么,甄公不仅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廷功臣!” “你的九个儿女也都会安然无恙。” “甄逸,听懂了吗?” 甄逸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偕。 这个少年天子的睿智和狠辣手段,让他心服口服。 “陛下能留臣一家性命,臣感激不尽。” 刘偕挥了挥手: “从今日起,你的五千金还有三个儿子,朕就软禁在宫中了。” “从今往后,他们对外,就是死了。” “甄公回到河北,也算对袁绍有个交代?” 甄逸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这个时候就是再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一星半点。 “陛下考虑周到!” 刘偕冷笑一声,扬了扬手: “送甄公回狱,切记,好吃好喝伺候!” 送走甄逸后,刘偕走到泪眼婆娑的甄宓面前: “成王败寇的道理你该懂的,你们甄家输在了朕的手里,就应该承担后果。” 说着,刘偕往大殿外走去。 走到一半,刘偕忽然驻足,回过身: “今夜,你来侍寝!” 甄宓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后瘫倒在地。 走出大殿,刘偕就被跑过来的貂蝉和吕玲绮找了上来。 “陛下,紧急军报!” “陈宫八百里密报,刘备突然袭击下邳!” 刘偕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时候的事?” 貂蝉一脸紧张: “三日前,此刻恐怕刘备已经围住了下邳城。” 刘偕猛拍脑袋。 自己还是低估了刘备的野心! 刘偕知道,自己收回徐州的时候到了。 “传令军机阁,紧急议事!” 说罢,刘偕径直走向了军机阁。 第190章 刘备的背刺! 走在路上,吕玲绮也跟了过来,一脸担心: “陛下,你一定要留父亲一条性命啊!” 刘偕停下脚步,一把将满是泪痕的吕玲绮抱在怀里: “放心,有朕在,绝对不会出什么事。” “从现在起,暗卫的事情全交给貂蝉,回宫里去休息。” “朕现在要忙了!” 吕玲绮从刘偕怀里出来。 眼睛惺忪地看着刘偕,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给刘偕添乱。 刘偕到军机阁没多久。 宋典、曹仁,还有其他主要将领,以及尚且在京的荀彧郭嘉赶了过来。 “陛下这么急召我们前来,所谓何事?” 刘偕直接将陈宫的密报给了众人过目。 郭嘉一看,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当初刘备来洛阳之时,就该趁早除之。” 夏侯惇走过来看了看舆图,一脸不解道: “陛下,咱们帮助刘备拿下徐州城,把吕布安置到了下邳。” “这刘备此刻围剿吕布,并无益处啊?” 刘偕皱了皱眉: “刘备这是找到靠山了!” 荀彧按着舆图看了又看。 “这是刘备的投名状?” 刘偕点点头: “刘备攻打吕布,也就算是彻底跟朝廷撕破脸了。” “而他能这么有恃无恐地对下邳发动突然进攻,就说明背后有了靠山。” “是袁术?” 夏侯惇问。 刘偕点点头。 “朕现在不害怕刘备攻打下下邳,朕现在是好奇,刘备在有动作之前。” “朕的暗卫为何没有察觉?” 在场之人纷纷点头: “陛下所言极是,若是往常,刘备一旦有动作,暗卫不可不察。” 不多时,貂蝉冲了进来: “陛下,我们在徐州派过去的暗卫,有三百多人,将近一半被刘备揪了出来。” “暗卫的情报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个人叛变,其他暗卫被刘备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而且袁绍那边也开始根据刘备这边反水的暗卫所提供的情报开始大清查。” 貂蝉这话,让整个军机阁陷入了寂静。 以前汉军能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很大原因是暗卫在情报上的优势。 现在要是徐州和淮南的暗卫都被刘备和袁术拔除。 那对于汉军,就会极其不利。 貂蝉继续道: “刘备在彭城和东海等地暗中修筑了很多工事,还布置下了三重防线。” “分别由刘备,关羽,曹豹三个将领驻守。” “现在徐州已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刘偕咽了咽喉咙。 “这可真是……棋逢对手!” “难怪他刘备能成就一番霸业。” 刘偕小声嘀咕着。 “既然如此,那就即刻下令,让徐州的暗卫全部撤回来,不要白白损失这么多人。” 貂蝉立马去办。 刘偕挥了挥手,到场的人依次列座。 “现在,北方呈三足鼎立之势,今后,朝廷发展越是迅猛,就会促成袁术与袁绍的联合。” “这次,刘备倒戈相向,足以说明诸侯对朝廷的忌惮。” “既然今后要三足鼎立,那就绝不能让袁术和袁绍有合兵一处,共伐朝廷的机会。” “所以,朕要将徐州彻底收复。” 郭嘉点点头: “刘备至洛阳时,我与其浅谈过,此人喜怒不形于色,言语谈吐宏伟气魄。” “绝非池中之物。” 刘偕冷笑一声: “他刘备再如何,真正的较量还在战场上。” “他若是能投靠朝廷,或许还是池中之物,他投靠袁术,那就是丧家之犬。” “传令!” “让赵云作先锋,典韦于禁紧随其后,挺进彭城。” “李典乐进两军分为两翼,进行包抄合围。” “明日,虎贲卫与朕启程!” “朕要让刘备这个大耳贼悔不当初!” “夏侯惇,乾字军重建得如何了?” 夏侯惇起身: “回禀陛下,乾字军已经建军完毕,练兵和磨合也已差不多。” 刘偕慨叹一声。 “既然如此,把火箭军拨给朕的虎贲卫!” 夏侯惇拱手一拜: “唯!” 说罢,刘偕一脸畅快地看向荀彧: “今夜,急调一万支手雷给虎豹骑过去。” “这是一场震慑之战!” …… 许昌,曹操一得知刘备背刺吕布,就让兖州各军整装待命。 听候天子发落。 曹操一等到刘偕的诏令,亲自带着调令入了赵云大营。 赵云和曹操秘密定好进攻路线。 等了三日之后,从洛阳紧急送来的第一批三千枚手雷运送到位。 赵云不敢耽搁,直扑徐州境内。 刘偕在部署好战局的当晚,将甄宓叫到了寝宫。 之前桀骜不驯的甄宓,此刻彻底开始着迷刘偕。 站在刘偕面前,甄宓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你若是不情愿做朕的女人,今夜朕不为难你。” “你睡隔壁就行。” 甄宓赶忙摇摇头: “臣……臣妾心甘情愿!” 刘偕看着呼吸急促的甄宓,内心一阵悸动。 甄宓也算是一介才女,如此红颜,能到自己手中。 何等幸事? 刘偕只是给甄宓在床榻边上留了一处地方。 当晚一夜过去,刘偕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甄宓睁着眼等了大半夜,却发现身旁的刘偕什么也不干。 不由得伤心落泪。 待第二日睁开眼,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刘偕的身影。 刘偕身着天子铠,当日带着虎贲卫,还有荀彧郭嘉直奔兖州。 各路大军同时调动。 前往兖州的路上,全是运送辎重的辎重兵。 而且汉军为了能够更加高效,战时还特意征召了一批百姓。 军民结合,运送辎重。 因为兖州的官道都经过修缮,所以辎重运送起来,速度很快。 刘备这边,围困下邳多日,但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孙先生,汝以为,曹军最快多少时日调兵徐州?” 孙乾哈哈一笑: “主公尽可放心,五日之后,吕布断粮,到时候下邳城不攻自破。” “下邳一破,袁术大军接管下邳,同时与我军汇合,共御曹军。” “而曹军的兖州兵马调动,至少需要十日。” “主公的三道防线足矣!” “曹军若是从司隶调动兵马,少则半月,但关键是辎重粮草,少则一月,多则两月。” “到那时候,袁术兵马尽入徐州,曹军如何能胜?” 第191章 把春秋拿来! 下邳城头,吕布看着城下刘备大军,郁闷地又走下了城头。 “将军,刘备虽然狡诈,但曹贼断然不会让刘备就这么轻易破了下邳城。” “刘备这次,是自讨苦吃,只要我军坚守十日以上,曹军必至。” 吕布拄着方天画戟,摇了摇头: “十日?刘备兵精将广,粮草充沛,有一州之地支撑。” “我军仅仅一城之地,粮草最多也就坚持不到十日,即使曹军调军到了徐州。” “非有一月之久,不能打到下邳城下。” 说着,吕布想起那日在许昌城下受到的羞辱。 内心怒气勃然: “我吕布就是战死城头,也绝不乞求曹军来救,我吕布与曹贼势不两立。” 陈宫一脸无奈: “将军,那日在许昌城下,曹军完全能够将我军歼灭,若不是天子看在吕玲绮贵人的面子上。” “将军觉得,那日曹军还会手下留情吗?” 吕布沉吟不语。 “我现在投袁术,可有一线生机?” 陈宫呵呵一笑: “将军,你还看不出来吗?刘备之所以来攻下邳,显然就是袁术所指使。” “袁术答应庇护刘备,刘备替袁术拿下徐州全境,也给自己除去一心头大患。” “现如今刘备在徐州势大,袁术自然选择刘备!” “将军若去投靠,袁术自然会欣然纳之,只不过,将军今后也就无掌兵实权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 “曹贼难道就能给我兵权?” 陈宫一把拉住吕布: “哎呦我的大将军,你说曹军将刘备驱赶出徐州,曹操会让谁驻守徐州?” 吕布沉思良久: “先生可有把握?” 陈宫冷然一笑: “徐州乃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曹操只有将徐州交到将军手中,才能保证徐州不会落入袁绍亦或者袁术的手中。” “鸡肋?” 吕布露出喜色: “先生这个比喻倒是贴切。” 吕布不知道的是,陈宫说的这些话,全是刘偕在密信中嘱咐的。 “先生叫我信曹军一回,我不信曹贼,我且信先生一回。” 陈宫点点头: “将军只要坚守城池即可,剩下的就是等待曹军前来解围。” 吕布长叹一口气: “可是,曹军能如此神速吗?” 陈宫哈哈大笑了起来: “将军,别人不能,但曹军一定行!” 吕布摇摇头: “虽然曹军谋士众多,军卒勇猛,装备精良,可从兖州调动到徐州境内,再一路打到下邳。” “怎会这么快啊?” 吕布心头是存疑的。 远在千里外的兖州,赵云率领虎豹骑直入徐州境内。 第一道防线便是张飞所率领的三万兵马驻守。 过去半月,刘备大军据地势关隘,修筑了许多工事。 而赵云在虎豹骑中组织了一千人的先锋军! 专门用以斩关拔隘。 切风岭,因为山峰似刀,地势险要因而得名。 刘偕在这里,结营下寨,用土木抟成许多雕堡箭塔。 用来防守穿过切风岭的敌军。 当赵云赶到寨子口的时候,张飞手提丈八蛇矛,怒目而视地打马从隘口上冲杀了下来。 而此刻赵云身后仅仅带着一千多的先锋军。 “燕人张飞在此,张云,吃你张爷爷一矛?” 说着张飞单枪匹马,朝着赵云厮杀了过来。 赵云见张飞大吼着杀了过来,皱了皱眉头看向身旁的副将: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单挑这一套?” 说着,赵云直接拨转马头,消失在了张飞的视线中。 看着远去的赵云,张飞手里拎着丈八蛇矛。 横刀四顾心茫然。 “赵云,有种你别走!” 空荡荡的原野上,张飞洪亮的嗓音回荡着。 回响在张飞耳边的,只有风声。 张飞呆愣许久,忽然大笑了起来: “原来是见了你张爷爷害怕了!” 随后打马回了寨子,饮起酒来。 半个时辰不到,忽然,寨子外接连几声巨响。 寨子的土堡处被炸了一个豁口。 硝烟弥漫中,赵云率领一千多骑兵率先冲了进来。 而在赵云后面,是上万的虎豹骑。 张飞急忙组织兵力进行抵挡。 奈何汉军的手雷对张飞大军造成了压制。 本来,张飞手下大多都是丹阳兵。 对于刘关张三人本就不信服。 此刻看到三军如潮水一般涌过来。 军队很快就溃不成军。 张飞见到这种情形。 带着几个亲兵,横矛堵在大军后方,杀了十几个溃逃的士兵。 “后退者,杀无赦!” 张飞此话一出,这才逼得一些士兵转身又回去。 但是令张飞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去的兵卒悉数缴械投降。 而虎豹骑在赵云的率领下,厮杀着逼近过来。 一旁的副将急忙道: “将军,撤吧,第二道防线还有关将军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张飞看着节节败退的大军,当即鸣金收兵,而后直奔关于所驻守的东海郡。 而赵云这一战突破刘备的第一道防线。 用时不过才两个时辰。 大军没有做一刻停留,直奔东海郡。 关羽在见到张飞的时候,还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三弟,你不在切风岭驻扎,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当关羽看到张飞身后的军队中还有不少伤兵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张飞这是兵败而归。 “切风岭失守了?” 张飞当即将一旁士兵腰间的长剑拔出来要自刎: “我愧对手下的兄弟,愧对大哥二哥,我倒不如以死谢了罪啊!” 说着就要自刎。 关羽赶紧阻拦: “二弟怎可意气用事,一道防线,丢便是丢了。” “曹军奸诈,现在三弟应当与兄长我同心协力,驻守东海郡。” 而后张飞将赵云如何使用那神威兵器破开土堡寨子。 又是如何用手雷将自己三万大军打得丢盔卸甲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 关羽闻言之后,神色凝重。 “如此说来,我这东海郡城也不一定能抵挡住曹军的进攻?” 关羽低头捋了捋长髯,随后冷笑一声: “把春秋拿来!” 第192章 许攸献计! 张飞挠了挠头: “二哥,你这时候看哪门子书啊。” 关羽冷笑一声: “他们有生雷火的神威武器,那自然不能强御,而应智取。” 张飞点点头: “二哥说得甚是有理。” “可,智取,怎么取?” 关羽撸起袖子,将手中的春秋揭过一页。 摇头晃脑道: “虽鞭之长,不及马腹!” 张飞听着关羽说着拗口的话,一脸难受。 “二哥,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关羽忽然放下书,枣红脸上笑容洋溢: “书中言,马鞭虽长,却也不能打在马腹上。” “我军有力量,但也不能往不该使的地方使。” “曹军既然有那神威武器的优势,那我军也就不能用普通刀兵迎之。” …… 赵云在南下切风岭后。 刘偕便率领虎贲卫和军机阁众人,挺进了徐州境。 而走在前面的,还有典韦于禁,李典乐进,十二万人马。 算上虎豹骑和虎贲卫。 此次发兵总计十八万人! 将近二十万大军。 其中又以虎贲卫和虎豹骑最为精锐。 曹操亲自前出指挥虎豹骑和典韦于禁,李典乐进五军。 刘偕则身为天子御驾亲征,压阵在后。 而袁绍和袁术在得知曹操举大军伐刘备的时候。 态度也是不尽相同。 邺城,袁绍这几日都在为甄家覆灭洛阳而兴叹。 当得知曹军大举进入徐州的时候,袁绍脱口而出: “曹贼欲取徐州!” 随后将手下谋士悉数召集过来。 “今日曹贼欲取徐州,我军当如何?” 田丰道: “主公,臣以为,现如今,曹军讨伐刘备,皆因刘备欲图破下邳。” “而刘备发兵吕布,又是受到了袁术的暗许。” “此战,看似曹军与刘备之战实则是曹军与袁术之战。” “臣以为,现如今,我大陈与朝廷签订停战契约,就应当以此为契机。” “现如今各州郡屯田都已初有成效,夏粮丰收,谷仓丰满。” “如此三载,即使与曹军一战,我军也大有底气。” “而且,曹军还有许多新奇的神威兵器,非我军所能模仿制造。” “徐州之事,当袖手旁观。” 许攸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随后环顾在场众人。 “诸位,徐州之重要,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方才田先生说,要袖手旁观,可我要问一句。” “曹军拿下徐州,接下来要拿哪里啊?” “淮南,还是青州,亦或者是冀州啊?” 在场之人开始交头接耳,低声絮叨。 “就是啊,当初曹军拿下兖州,关东无人敢言,然后呢,曹操就在许昌安了家。” “现在人家开着大军打到了徐州,要是再这么看下去。” “今天徐州,明天就是冀州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一人风尘仆仆被引了进来。 “大将军,刘备信使,徐州别驾陈群前来求见。” 袁绍闻言抬眼看了看: “陈别驾,有何消息带到?” 陈群浑身儒雅之气,上前恭敬一拜: “袁公,学生有礼了。” 袁家身为士族之翘楚,袁绍在天下读书人面前,理应受到这种尊崇。 “我家主公料到曹贼会背信弃义,突袭徐州,故而让我带书一封,前来求援。” “我家主公仰慕袁公久……” 许攸忽然站出来打断陈群: “仰慕袁公,这仰慕的是哪个袁公啊?” 陈群赶忙朝着许攸一拜,依旧不失礼数: “自然是袁本初明公!” 许攸这才冷哼一声没有继续为难。 “此次出兵讨伐吕布,只因我家主公见不得吕布放纵手下兵士,袭扰徐州百姓。” “现在曹军借此来大做文章,实在是用心险恶。” “而今天子被曹贼挟持,我家主公兵少将寡,特邀明公再组联军。” “群雄讨曹!” 袁绍听着陈群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原本以为,这天下就一个曹操。” “有且仅有一个的曹贼!” “殊不知,这天底下还藏着不少曹贼呢。” “尔等都听听,都看看。” “你徐州血流成河,也是你刘备自己造孽。” “你说你家主公招惹谁不好,你招惹曹操?” “谁不知道他曹操留着你家主公和吕布,是二虎镇山之策。” “那刘备还不知天高地厚与曹贼撕破脸皮。” “现在惹上麻烦,就来拉我袁绍下水?” “没门!” 说着,袁绍挥了挥手: “给我将这胡言乱语的疯子乱棍打出去。” 陈群挨了一顿棍子,在街上被手下的随从救了回去。 袁绍随后看向许攸: “徐州这块肉,不能这么轻而易举拱手相让。” “这徐州我袁绍拿不得,袁术够不着,他曹阿瞒也别想舒舒服服拿到手。” “许攸,你有何策,尽管说来!” 许攸哈哈一笑: “主公得我许攸,则天下可尽得也!” 说着,许攸冷冷一笑: “主公以为,刘备此人如何?” 袁绍一脸嫌弃: “奸诈狡猾,甚似曹贼,嗤之以鼻!” 许攸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以为,主动应当主动与曹军结盟。” “与曹操,共伐刘备!” 袁绍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攸: “让我与曹操共伐刘备?” 许攸摇摇头: “共伐刘备是真亦是假,真,在合兵一处,共伐刘备!” “假,在灭刘备之后,我军驻扎徐州城不出。” “美其名曰,共邀吕布袁术刘表等人共议徐州州牧人选。” 袁绍一脸玩味: “子远的意思,是让我用软办法占着徐州城?” 许攸摇摇头: “若是只有我军,那曹军必然有所行动,若是吕布袁术也都带或多或少一军驻扎在徐州城。” “那到时候,徐州可就不是曹贼说了算。” “徐州之归属,不在曹贼,不在主公,亦不在吕布袁术之流。” “这般,便是群雄入徐州,无一人敢强争!” 袁绍一脸欣赏地看着许攸: “我以往以为先生乃是沽名钓誉,持才自傲之辈。” “没想到先生当真乃助我夺取天下之人。” “既然如此,这徐州之事,就按先生的意思办。” 切风岭。 刘偕裹着斗篷走下銮驾环顾一圈。 满目疮痍。 “赵云将军现在应该打到东海县了吧?” 宋典和郭嘉赶紧跟上,看着遍地触目惊心的尸体道: “陛下,这里尸体甚多,恐染瘟疫!” 刘偕忽然停下脚步: “瘟疫!” “倒是个好东西!”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第193章 关羽火烧曹军! 赵云和典韦于禁二军会师之后。 九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冲向东海郡。 当关羽接到消息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万大军?曹军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兖州将近一半的曹军都出动了。” 张飞听到更是震惊: “切风岭也才三万曹军人马,这又是哪里多出来的六万人马?” 关羽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春秋,一脸畅快: “曹军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全靠精良的装备。” “实则最不善战之军!” 张飞点点头: “富家的公子虽家财万贯,出门前呼后拥,能平一条大路!” “到了家境中落之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曹军亦是如此!” 关羽看向自己身后一个个摆放整齐的黝黑酒坛。 “此番接敌,就靠这些宝贝。” 当虎豹骑和典韦于禁三军冲兵临城下的时候。 关羽傲然俯视: “徐州乃我大哥治下,曹贼挟持天子,乃反贼!” “我家大哥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尔等贼兵岂敢来犯?” 关羽纵马上前: “我奉天子诏前来讨贼,徐州州牧刘备,受天子敕封,却不思励精图治,富国强民。” “却包藏祸心,私自调动徐州驻军,为一己之私,点点恩怨,就去讨伐下邳吕布。” “叛臣,乱臣,贼臣!” 关羽见赵云如此说自己大哥,愤怒异常: “我家大哥仁义过人,岂容你辱骂?” “给我烧!” 得到命令的士兵将一个个点燃的黑色的酒坛扔了下去。 忽然,干干净净的地上,忽然平白无故火光冲天! 赵云见状赶忙回撤。 而火势蔓延起来,将这个东海郡城护了起来。 许多汉军兵卒被火势灼伤。 赵云和典韦还有于禁急忙下令大军后撤。 张飞看见城下的情形,跳着大笑起来: “二哥,你怎么用这等无形之火?” 关羽哈哈一笑,拿起一旁的一个陶罐: “三弟且看酒坛中!” 张飞抱着看了一眼,便发现里面全是带着些许粘稠的黑色液体。 又嗅了嗅,只感到一阵刺鼻和恶心。 “二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关羽手里还攥着那本春秋。 “上月,我在山中练兵,有兵士来报,说山神瀑出黑血,乃是大凶之兆。” “你也知道,二哥我苦读春秋,从不信奉鬼神之说。” “我便去看了一眼,发现山中石缝有黑水涓涓而出。” “我手中火把不小心落地,那些黑水便燃起大火。” “经我反复研究,这黑水流淌不竭,取之不尽,而且遇火便烧,神奇至极!” “随后我便命人采集,这才有今日火烧曹军。” 赵云和其他几个将领看着一个个被抬下去的伤兵,愤怒不已。 这种火烧到身上,很难熄灭。 而且极其致命。 赵云看着面前的东海郡城,陷入了沉思。 “眼下,只能速速去请示陛下了。” 细心的赵云发现了破碎瓦罐中残留的黑水。 找来一个罐子,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了刘偕跟前。 刘偕同时收到了赵云送来的东西。 以及袁绍调兵南下,共伐刘备的信。 刘偕将手中的信撕成了碎片。 “共伐刘备?他袁绍伐哪门子的刘备?” “朕打仗要他来打下手?” 郭嘉过目信件之后,沉声道: “陛下,袁绍这是打算插手徐州啊。” 刘偕仔细看着手中的信,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几遍。 刘偕冷笑一声: “袁绍这是又在打算盘。” 在场的谋士俱是神情紧绷: “陛下,袁绍这是打算做什么?” “袁绍派了一万兵马前来协助朕,说是来共伐刘备。” “实则是想要让这一万兵马赖在徐州。” “袁绍为了能不让朕拿下徐州,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如朕所料不错,待此战结束,不光是这一万兵马会人畜无害地待在徐州。” “他袁绍必定还会叫袁术和吕布,甚至是刘表都拉进来。” “到时候,徐州谁都拿不到,谁也不敢能拿徐州。” 刘偕这么一说。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那陛下,袁绍这信该怎么回?” 刘偕冷笑一声: “他袁绍要跟朕比不要脸,那就试试看!” “荀彧,回信给袁绍,朕诚邀袁刺史派兵前来协助朝廷剿灭叛贼刘备。” 荀彧一脸疑惑: “陛下,如此一来,袁绍岂不就得逞了?” 刘偕点点头: “必须得逞,朕就怕他不得逞!” “他袁绍不是要协助朕共伐刘备吗。” “那到时候到了下邳,就让袁绍这一万人打个够。” “这一万人要是不打,那咱们就替袁绍清理门户。” “我就不信,他袁绍还能耍无赖耍到朕跟前。” 说罢,赵云派来的卒子将赵云等人的遭遇说了一遍。 刘偕将那罐子拿过来一闻就知道。 “这罐子里面装着的,就是石油!” 刘偕进而看向那名卒子: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不要正面与敌军交手。” “乾字军的火箭军稍后就到。” 在场的众人闻言,纷纷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关云长真以为靠着这什么黑水守住东海郡。” “殊不知,我汉军的火箭军能送雷霆于遥遥之外。” “火箭军在城外便可将雷霆煌煌送入城中。” 虎豹骑的卒子还不知道火箭军是个什么东西。 只死死记着刘偕说的话,快马加鞭赶到了东海郡。 赵云得到消息等了一日。 遇到关羽几次带军来袭,赵云和其他各军分散各处。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几番拉锯。 终于在一日后等来了火箭军。 一百架火箭巨弩一字排开。伴随着一支支装着炸药的巨型长矢冲入城中。 声声巨响后面,便是一阵阵冲天火光。 是夜,东海郡城火海一片。 关羽和张飞弃城而逃。 而出逃的关羽和张飞恰好遭遇了从两翼包抄过来的李典乐进。 这两位老道的汉军将领丝毫不给张飞关羽机会。 一夜激战,打得二人折损一半兵马,这才逃出生天。 而关于和张飞为了能够让刘备安心围困吕布。 自始至终没有告诉刘备切风岭战败的消息。 当刘备收到东海郡失守的消息,已经是为时已晚。 第194章 水淹下邳! 刘备看着张飞关羽二人送来的百里加急,心头一阵慌乱: “曹军为何行动如此迅速?” 孙乾从刘备手中接过战报过目之后,震惊无比。 “曹军就是调动也需要至少半月十日,切风岭和东海郡两道防线如何说也能坚守半月。” “更何况是张飞和关羽二位将军驻防,敌人绝无可能如此迅速突破啊。” 刘备心头也是诸多疑问,看着大帐外触目可及的下邳城。 又看了看手中这好似催命符一般的战报。 咬了咬牙: “如果让曹军拿下徐州城,那曹军便可畅通无阻,兵抵下邳城。” “如若我军再在下邳大败一场,就算是投靠袁术,手下没有兵马。” “到时候袁术也会不讲情面将我等交给曹贼处置。” “若再围着下邳城,无异于坐以待毙!” 孙乾手指死死捏着战报,看得直汗流浃背。 吞了吞喉咙: “主公,曹军现在起码已有十四万大军进入徐州境。” 刘备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将急报夺过来又仔细看了一遍,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十四万?” 刘备方才未曾用心看,这一细看,吓得刘备瘫坐下来。 “今后,曹贼视我为大敌,我与曹操,势不两立了。” 糜竺闻言面色凝重起来: “主公,我想不明白,我军讨伐吕布,为何曹军此番连虎豹骑都出动了?” 刘备一脸茫然: “我料定曹军会有动作,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将吕布吞并。” “可未曾想,曹军会这般大动干戈。” “只有天知道曹贼在想些什么。” 说着,刘偕忽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 “陈群,陈群来信了没有?” 孙乾摇摇头: “陈群北上冀州暗使袁绍,最新的信,也是五日前陈群抵达邺城的消息。” “不过主公勿忧,袁绍是绝不会让曹贼拿下徐州的。” “徐州关乎袁绍袁术两派的生死存亡。” “这一仗,不只是我军与曹军的较量,相反,我军可以借助曹军袁绍还有袁术之间的斗争。” “渔翁得利!” 刘备点点头: “陈群那边一有消息,速速送到我这里。” “还有,让我二弟和三弟,会同曹豹许耽二人继续驻守徐州城。” “切不可让曹军南下。” 孙乾当即写下回令,叫来传令兵,速速送出了大营。 “袁术答应的援军到何处了?” 糜竺: “袁术派了手下大将孙策率军五万屯兵盱眙,止步不前,开始观望。” “我们若拿不下吕布,估计袁术大军不会轻易下场。” 刘备冷哼一声: “我们投靠袁术,也该让袁术看见我军的战力。” “袁术此人见不着兔子,是绝不会撒鹰的。” “眼下就是专心应对吕布,拿下下邳城,袁绍南下,袁术北上。” “两军入徐州,曹贼也该掂量掂量贸然攫取徐州的后果。” 说罢,刘备走出大帐。 “传我军令,今夜子时,再让投石车浇上火油,砸一个时辰。” “我们时间不多了,吕布想跟我耗下去,那就绝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夜晚。 一颗颗点燃的巨石呼啸着砸入了下邳城。 无数的民房变成废墟,亦或者燃起大火。 城内百姓四窜,军营起火,乱成一团。 吕布急忙组织兵力维持情势。 陈宫看着城内的惨状,哽咽道: “将军,刘备这是要置咱们于死地啊。” 吕布用手中的方天画戟将眼前的残梁挑飞出去。 “说什么仁义过人刘玄德,他手下的百姓是百姓,别处的百姓就不是百姓。” 吕布一边命令军队将百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一边亲自带领军队冲上了城楼。 “所有人!拉满弓,给我朝着城下敌人的投石车射下去!” 但一轮射击下去,满弓也只能最远射到投石车阵地前不远。 吕布一脸苦涩地看向陈宫: “曹军若是再不来,说不上还能撑几日!”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城下飞来的火石,又看了看乱作一团的下邳城。 心一狠: “将军,此等绝境……实在不行,明天就让下邳城的百姓断粮吧,如此还能再坚守半月。” 吕布闻言,红着眼将陈宫一脚踹倒在地: “陈宫,我说这话,是让你想办法催一催曹军。” “我吕布再如何不堪,也不会拿下邳百姓的命换我吕布自己的命。” “当初刘备围城,这些百姓相信我,才留在下邳城。” “加固城防,往城头运粮草,下邳百姓任劳任怨,这等时候,我吕布绝不会恩将仇报。” 陈宫忍着剧痛站起身: “将军能如此想是好,就怪我方才多嘴。” “现在,下邳城被刘备六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其中多为民兵,但也绝不能小觑,信根本送不出去。” “现在只能赌一赌,赌曹军能在下邳城破之前赶到。” 天亮之后,刘备骑着马围着下邳城巡视了一番。 勒马望着不远处的沂水和泗水。 刘备忽然心生一计: “孙乾!” 孙乾赶忙走到刘偕身边: “主公!” 刘备扬起马鞭指了指面前的沂水和泗水,情绪激动道: “此乃破吕布之策!” 孙乾瞬间秒懂: “主公的意思是要水淹下邳?” 刘备看着落日斜下,心中豁然开朗: “决开沂水和泗水二河之水,必能速取下邳。” “赶在曹军兵临下邳之前,与袁术派来的孙策军汇合。” 孙乾缜密思考一番后,说道: “事不宜迟,应当即刻动手,快则两日决开堤坝,引水入下邳。” “速速调动兵马过来,事不宜迟!” 盱眙,纪灵曾经大败刘备的地方。 这次带兵北上的,是孙坚之子孙策。 孙坚死后,孙策明知自己父亲乃是袁术指使刘表所害。 但为了能够东山再起。 孙策忍辱负重,跪在袁术的面前,发誓效忠。 袁术见孙策为人不凡,又为了能制衡孙坚留下的部下。 就留下了孙策,给了孙策部分兵马。 “将军,这次我们真的要和曹军正面对决吗?” 孙策摆摆手: “不!” “最新军报,曹军十六万大军挺进徐州,你让我拿五万人和曹军打一仗?” “要打也是他刘备跟曹军打!” 第195章 三势共伐刘备! 孙策说罢,拿起竹简继续看了起来。 下面几个副将都急了起来: “将军,那我们来盱眙不是白来了吗?” 孙策又重新放下手中的竹简: “白来?吕布被灭能算白来?刘备葬于曹军之手能算白来?” “我们来盱眙,就是为了稳住那狡猾的刘备。” “至于打仗,跟我们没关系!” 说着,孙策看了一眼大帐外: “放出探子,曹军攻势务必一日一报!” “战场态势瞬息万变,若是有油水可捞,必要之时,可以出兵一搏。” 寿春! 袁术看着一份份从徐州送来的报告曹军攻势的战报。 不由汗颜起来。 “曹军如此凶猛,攻势竟然如此迅猛?那刘备是个足智多谋之人,暗中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线。” “关羽张飞更是难得的猛将。” “但在曹军的攻势下,如此快就失守两道防线,实属可怖。” “若是我军与曹军交手,恐怕也占不到丝毫优势。” 在场,袁术的部下在看了战报后也窃窃私语起来。 大多都是感叹曹军的调动速度,辎重粮草的跟进迅速。 “曹军那个神机弩,在洛阳一战的时候,我就觉得不简单,可惜无法仿制。” “现在曹军多少仗,手下兵将身经百战,这些神机弩,还有那能什么烟雾弹,锁子甲,都是无往不利的好装备。” “我花千金从买来了曹军的神机弩,锁子甲,环首刀,烟雾弹等等,而后让手下工匠研究。” “要么是拆了零件安不上去,要么是铁的硬度不够,亦或者研究不出那烟雾弹的配料。” “现在曹军手中又有了什么掌中雷霆,还有可以顷刻摧城震山的神秘兵器。” “这些我们都没有,将来若是与曹军交手,恐怕要吃大亏。” 袁术这些日都在担心这些事情。 自从曹军南征张绣,让袁术感受到紧迫感。 这些日子,袁术都在想办法绞尽脑汁,要仿制曹军的装备。 甚至不惜动用刚成立的影子司,向洛阳分批派出死侍进行渗透。 头号的目标,就是“掌中雷霆”的制作秘方。 其次便是神机弩的制作图纸。 俞涉起身道: “主公,曹军一时间冒出如此多的古怪新颖的装备,实在是说不通啊。” “这也太蹊跷了。” 袁术咳嗽一声: “当初在洛阳的时候我就说过,曹贼背后,必然有高人。” “现在看来,这曹贼背后的高人,手里还有不少底牌。” “袁本初那个家贼非是我袁术头等大敌。” “曹阿瞒,才是我的心腹大患。” 就在这时候,一份急报呈了上来。 “报!主公,河北袁绍差使者快马加鞭,送来一封信。” 袁术皱了皱眉头: “呈上来!” 袁绍看了信后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袁绍终于是做了一回人事!” 众人见袁绍大笑都觉得莫名思议。 “主公何出此言?” 袁术道: “袁绍要与曹军共伐刘备。” 在场的人闻言神色慌乱了起来。 “曹军这是与袁绍联手了?” 袁术摇摇头: “他袁绍要是能与曹贼联手,早就联手了,曹操现在以朝廷名义,将我等列为反贼。” “曹操是绝不会与任何人联手的。” “袁绍此举,意在保徐州不落入曹操之手,而且也能免去一波兵刃血战。” “徐州不属于任何人,对于此时的三方势力,都是最好的结果!” “故而袁绍邀我派出一万兵马,共去讨伐刘备。” “到时候大军入了徐州境,待灭了刘备,就将大军驻在徐州城。” “以选贤择任州牧的名义,逼着曹操放弃夺取徐州。” “三方各驻兵马在徐州城,徐州政事,由三方派遣官员,共同治理。” 袁术说罢,显然对于袁绍的提议十分满意。 “如此,就可以给我们争取时间,快速发展,以应对势大的曹贼。” “同时也能避免徐州落入曹操之手。” 下位的杨弘走了出来。 “主公,袁绍此计,理应配合。” “徐州若落入曹操之手,则兖州徐州连成一片,切断袁绍与我之联系。” “将来曹贼便可肆无忌惮地侵蚀南北两地的领土。” “袁绍虽然与我们敌对,但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故而绝不能让徐州落入曹贼手中。” 袁术点点头: “给盱眙去道军令,让孙策配合曹军和袁绍军,共伐刘备。” “不可出兵过多,出动一万兵马足矣。” …… 徐州城,本来张飞和关羽跟曹豹等人汇合之后,便打算拒守徐州城。 但赵云率领虎豹骑穷追猛打。 徐州城本来就留着一道豁口,是上次虎豹骑为了捉拿陶谦,炸开的一道口子。 之前因为忙于各种事情,一直没有来得及重修。 之前为了构筑战线,刘备临时用木石加固了一番。 当夜,赵云派遣一队虎豹骑,再一次炸开了徐州城的缺口。 而后典韦于禁,李典乐进分别从四个方向围住了徐州城。 城墙垮塌之后,火箭军朝着徐州城无情输出了许久。 完毕后,三万虎豹骑鱼贯而入,冲进了城内。 赵云万军从中直取曹豹首级! 后又一人力战关羽张飞。 而后典韦于禁也赶过来帮忙。 剩下的兵士纷纷四散溃逃。 关羽张飞见力战不过,只好率军撤出徐州城。 而后从李典固守的方向拼死杀了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偕带着虎贲卫赶到。 刘偕整合大军,战前训话。 看见天子的几路大军见了刘偕。 无不激动不已。 “刘备区区织席贩履之辈,冒充刘室宗亲,鼠据徐州,欲图叛逆!” “朕命各军,杀至下邳,扬朝廷天威,诛杀刘备,收我河山!” 刘偕手朝着下邳方向一挥。 十六万大军,军阵连千米,大营结十里。 一时间,一片片营帐全部收起,十六万大军行军起来,带起滚滚沙尘。 刘偕面无表情地看着南下的大军。 一旁郭嘉走了过来: “陛下,臣以为,刘备可能为了拿下下邳城,会用水。” 刘偕点点头: “让虎贲卫急行军,一刻不休,赶至下邳,就算下邳被水淹了。” “也要不能让刘备带着大军投了袁术。” 第196章 绝望的下邳城! 宋典接到刘偕的军令,便开始了急行军。 汉军在南下的过程中。 刘偕见到了风尘仆仆赶到的袁绍军。 带兵的是张合,许攸随行。 张合带着大军和汉军合军南下。 许攸走到刘偕这边来。 先是拜曹操,而后拜了刘偕。 曹操自然没给许攸好脸色,看了看许攸带过来的大军。 “先生带了这么点兵来,怕是不能与刘备一战吧?” 许攸以为曹操是在敲打自己。 笑着回答道: “大将军玩笑我,曹公手下兵马这般雄壮,自洛阳一战以来,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们这些人就是不来,想必大将军也能肃清刘备这个叛贼不是。” 曹操哈哈一笑: “子远以智谋闻名于世,这说话如此好听,真是名不虚传。” “既然你知道你们这些人马来了无济于事。” “又何必要来?” 许攸道: “大将军,虽然我们这点人马什么也不是。” “但是朝廷剿灭叛贼,我们大陈国天子,也乃汉室之后,既为汉土,岂容刘备占去,自当出一份力。” “这不,就带着这些兵马风尘仆仆赶来驰援。” 曹操无语至极。 刘偕更是无语。 这许攸真是把不要脸做到了极致。 都另立天子立国了,还说什么汉土汉室…… 刘偕这个时候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许攸。 “子远先生,先行军吧。” 另一边,孙策一得到袁术的命令。 当即亲自带着一万兵马北上。 而刘偕的战书,袁绍袁术的战书,也同一时间送到了刘备跟前。 刘备看着一样各式,一样字眼的战书,瞬间愣住了。 “曹操、袁绍、袁术来共同伐我?” 刚败退到下邳城下大营的张飞和关羽听到刘备的呢喃,赶紧凑了上来。 此刻张飞关羽二人身上都带着伤。 “大哥,这战书上写啥?” 张飞问。 刘备一脸难以置信,还带着些许恐惧。 “袁绍袁术非但不出兵帮助我们将曹军驱赶出徐州,反而和曹军结盟。” “结成联军,南北夹击,朝着下邳来了。” “我军……必败!” 刘备将面前的桌子掀翻。 “若无袁术答应我,灭了吕布,可保我长久占据徐州。” “现在非但不派一兵一卒前来助我。” “却要反过来,与曹军一道来讨伐我。” 糜竺看出了背后的缘由: “主公,袁绍袁术之所以如此,想必就是打算牺牲掉我们,从而三方共治徐州。” “在他们三足鼎立的局面下,我们只能随波逐流,夹缝求存。” “本来,制衡三者,徐州乃王兴之地。” “可惜,主公投靠袁术这一步,走错了。” “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旦倾倒,局面就会彻底失控。” 刘备痛捶自己的脑袋。 “我错矣,我错矣!” “若安分些,或许还能积攒些实力,不至于如此被动。” “现如今,乃上天入地,皆然死路。” 关羽赶紧上前扶住刘备: “大哥不必如此悲伤,事事都有转机。” 刘备泣涕横流: “兵败身死,我无所畏惧,只是……只是,这一败,万众兄弟性命不保,二位弟弟也将遭受苦难。” “还有诸位同仁,复兴汉室半道而废。” “我……我……对不住刘氏列祖列宗,无颜下去面见高祖啊!” 这是刘备的真心话。 他的野心,他的大志,全在于兴复汉室。 之前洛阳一行,他也看出了天子的异样。 尽管确认,天子并非传说中的弱懦。 甚至还要聪慧无比…… 可惜,这个天子心狠手辣,骄奢淫逸,劳民伤财大建楼宇城池工坊。 还放任商贾大行其道,放弃农本政策。 此乃亡国之君! 刘备在天禄阁顶,与刘偕曹操共论天下英雄时。 便下定决心。 为天下万民,再造一个大汉。 可惜,现在一切都是云烟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 满眼悲伤的刘备忽然有了精神。 那蒙面人朝着刘备一拜: “皇叔,主公命我送来一封密信,还请过目。” 刘备急忙从蒙面人手中抢过来信件。 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露出了一抹喜色。 “袁公真乃君子,此刻容我刘备,刘备一生效忠袁公!” 蒙面人转身不见。 “方才进来的,是袁术手下的影子司。” 刘备介绍一句。 “袁术信中言,参军一旦抵达下邳,与曹军一交手,就佯装大败,南下撤退,可保我军无虞。” “袁术派军前来,就是做样子给曹操袁绍,实则是为了避免徐州落入曹操手中。”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刘备欣喜若狂: “今日得一线生机,绝不能放过。” “传令下去,曹军一到,假意接敌,佯装大败。” “丢下辎重,轻装南下溃逃,自有人接应。” 说着,刘备的目光变得阴沉: “曹贼袁绍欲图置我于死地,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吕布若是留着,那将来曹贼还会用吕布这个棋子,制霸徐州。” “吕布一死,曹贼在徐州的势力就会捉襟见肘。” “传我将令,今夜丑时之前,必须要决开沂泗二水,除去吕布。” …… 夜黑风高。 沂水泗水河堤上火把连着火把。 随着噗通一声,站在高处的刘备军卒拉着粗麻绳,将维持河堤的唯一挡板拉开。 河水一泻千里。 吕布在下邳城,也早就注意到了刘备这几日在河边的动向。 下邳地势较低,大水一来,必然是一场大劫。 而到此时,下邳城中已经是粮食尽绝。 要是再来一场大水,将会饿死溺亡无数。 吕布长叹一口气: “大水要来了!” “曹军还没到!” 陈宫也是哑然。 他笃定曹军会来,即使得知刘备在挖掘河堤。 也认为曹军会及时赶到。 但现在,城中粮食尽头。 百姓和兵将都在挨饿。 现在大水一到,灌进城中,便是雪上加霜的灭顶之灾。 “将军,陈宫献策失误,害了将军和万众将士,还有下邳百姓。” “我且先就义去了!” 说着陈宫就要往城头跳下去,却被吕布一把拉住。 “不怪公台,不怪……” “只怪刘备用计狠毒,不留人命。” “让官兵护送百姓到高处吧,能少死一些人便少死一些。” 就在绝望之间。 只听得远处黑暗中,震天的喊杀声传来! 第197章 你还认朕这个天子? “曹军到了,将军,曹军来了!” 看着北边一簇簇火把星星点点的亮光蔓延过来,陈宫喜极而泣。 “将军,咱们赌对了!” 吕布闻声赶紧丢下手中的方天画戟扒在城头张望看去。 一把拉住了陈宫: “天不亡苦心人,天不亡苦心人!” 吕布手下的军士也一齐涌上了城头朝着曹军猛攻下来的方向望去。 “下邳有救了,下邳有救了!” “曹军势如破竹,刘备大军溃败了!” 此刻,吕布心中对于曹操的恩怨情仇仿佛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陈宫赶紧做起安排: “传军令,让百姓们什么也别带速速出城避水。” “来不及出城的都往城西高地走,沂水和泗水不足以灌满全城。” “速速行令!速速行令!” 下邳城下的百姓眼神中充斥着恐惧和无助。 当听到城头士兵们的欢呼雀跃。 这群等待命运审判的百姓这才长舒一口气。 吕布一边组织军士安置百姓,一边亲自带着一万人驻守城头。 以防刘备在这关键的时候朝着下邳城发动猛攻。 河水裹挟着泥沙摧折树木,夷平野地,翻滚着波涛朝着下邳肆无忌惮地冲刷了过来。 最先来的浪头带着无数的巨石,在大浪拍在下邳城头的那一刻。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为之一颤。 城墙上的士兵身形一摆。 看着城下如末世一般的情形,士兵的神情中充满了绝望。 …… 本来在为掘开河堤心头一松的刘备看到忽然杀到的汉军。 顿时瞳孔大震。 “为何斥候没有提前来报信?” 关羽急忙将手下的斥候营管事喊了过来。 “主公!手下散出去的弟兄都是有去无回。” “方才又派出数人,到现在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 刘备听着隆隆的马蹄声,心烦意乱。 “云长!你速速去大营,率三万兵马迎敌,给大军撤退南下争取时间!” “切记,只需短暂一战,且战且退,抗住” “翼德,你且速速带兵南下,我与云长随后就赶上来。” 说罢,刘备便调转马头,带着身边的人急忙撤离。 刘偕河堤上的巨大豁口,倾泻着无穷无尽的河水。 此刻,距离这里的堤坝不远的地方。 刘偕的中军大帐安置在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包下。 刘偕在几个虎贲卫的簇拥下走上了山包。 身后还跟着曹操,以及军机阁的将领,还有袁绍派来的张合和许攸。 “陛下,千里眼!” 宋典将刘偕制作的望远镜递了上来。 刘偕望了一眼,脸上的怒气沉了沉。 “刘备为了一己之私,悍然围困下邳,此刻不顾下邳万众百姓,水淹下邳。” “千里良田,葬送于洪水之中。” 一旁的许攸看着刘偕手中那所谓千里眼的东西好奇起来。 “敢问天子手中这千里眼,乃是何物?” 刘偕没有去理会许攸,继续道: “让各军将辎重兵调动到堤坝上去堵水,典韦和于禁两个军也去。” “是!” “孟德公,让虎豹骑给朕突袭盱眙,速去!” “唯!” “宋典、李典、乐进你们三个军,给朕扑下去,不能让刘备手下的兵马逃出徐州。” “是!” 三人一齐领命。 这可给在场的许攸和张合看得目瞪口呆。 这天子不是傀儡天子吗?怎么所有的将领都听天子的? 许攸见刘偕没搭理自己,此刻再看刘偕。 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视和傲慢。 “陛下,我军好不容易来一趟,帮助陛下剿灭刘备匪军,也该出点力不是?” 刘偕这个时候才转身看向了许攸。 “嗨!许攸啊,你先勿要心急。” “尔等此来一万余人,朕早有安排,你等风尘仆仆来一趟,朕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 许攸赶忙一拜: “多谢天子成全。” 刘偕嘿嘿一笑,一把将许攸搂了过来: “许攸啊,你还认朕这个天子?” 许攸汗颜道。 “额……陛下是洛阳的天子,我家陛下,乃是河北之天子。” “但……都是大汉的天子!” 刘偕不由得给许攸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 许攸有些没听明白: “陛下说什么?” 刘偕哈哈一笑: “一朝乱世,两朝天子,两朝臣,别开生面啊。” 许攸嘿嘿一笑: “各为其主,各谋其事,天下九州,能者居之,千古来都是这个道理。” 刘偕拍了拍许攸的肩膀: “朕看你是个人才!” 哈哈哈! 刘偕大笑着走下了高地。 “朕得去看看朕的国丈了,许攸,待会朕的命令下达,你带来这一万兵马可不能退缩。” 许攸信誓旦旦: “我河北兵马虽不比天子的兵马雄壮。” “但也有一战之力,怎会退缩?” 刘偕坏笑着点点头: “不退缩就好。” 关羽这边。 刚带着大军前来抵御。 就看见了冲杀过来的虎贲卫以及李典乐进总计九万人马。 一想到张飞此刻正在带着大军南下。 关羽身先士卒冲了上来。 直到虎贲卫先要用神机弩进攻。 所以刘备和关羽让手下的兵士人手一个木盾。 而且效果十分显着。 当虎贲卫冲阵射弩的时候,木盾就起到了十分大的作用。 随后两军便混战了起来。 但是汉军在战力和人数以及装备上的绝对优势。 让关羽即使精心布置了军阵。 但还是在只过了一个时辰后,就支撑不住。 “兄弟们,曹军势大,恃强凌弱,为了南下的兄弟们,拼了!” 刘备这个时候也赶来支援。 但看到开始崩溃的战况,赶忙让大军后撤三里。 但随之而来的,是手下的大军一撤再撤。 毫无还手之力,直退到了下邳城下。 孙策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对于带着数万兵马难逃的张飞。 孙策装作没看见放了下去。 等到了下邳城下。 孙策一边下令手下的士兵佯装围攻刘备,实则是趁机使乱。 “对面是汉军虎贲卫总将,宋将军吧?” 孙策骑一雪白高马,朝着宋典一拜。 宋典见孙策将大军挡在虎贲卫和刘备军中间。 打乱了虎贲卫的追击计划。 宋典拿起胸前的神机弩,朝着孙策射了过去。 “江东鼠辈,即刻让道!” “虎贲卫听令,挡我军擒拿贼军者,不论身份,杀无赦!” 同一时间,李典和乐进也带着大军包抄了过来。 第198章 放走刘关张! 孙策听见宋典的命令,面色铁青: “宋将军,我们受汝天子之邀,前来共伐贼军。” “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友军的吗?” 宋典冷哼一声: “友军?你若是友军为何还要挡着我军追击敌军?” 孙策装作一脸无辜: “我军驰援心切,乱了阵脚,宋将军何必如此苛责?” 宋典见刘备开始带着大军脱离战斗,心急了起来。 “全军下令,挡路者,杀无赦!” “给我死死咬住刘备叛军,狠狠打!” “杀!” 一时间,虎贲卫率先对孙策手下的兵马发起了冲锋。 这可给孙策吓得乱了心神。 在保刘备和保自己手下的兵马之间。 孙策选择了保自己人。 “给他们让路!” 李典乐进二人也在这个时候带着大军包抄了过来。 刘备手下这些兵马顷刻之间,投降的投降,被俘的被俘。 死伤更是惨重。 而刘备在关羽的护送下,堪堪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宋典继续追去,李典乐进二军紧随其后。 另一边,赵云带着虎豹骑一气呵成,突袭到了盱眙。 孙策留在盱眙的四万兵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虎豹骑袭了营。 足足一日激战。 一万人死伤亦或者被俘,三万人溃散南逃。 而刘备和关羽赶上南下的大部队,与张飞汇合没多久。 宋典就带着兵马追了过来。 刘备在马上掉下泪水: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非要置我于山穷水尽之地吗?” 半个时辰的竞速之后,刘备被迫无奈再次和虎贲卫交手。 起先,因为虎贲卫人数有限,又加上虎贲卫连日奔袭的缘故,人困马乏。 刘备还能和虎贲卫战得有来有回。 “宋将军,李典来助你!” 李典和乐进带着大军随后赶到。 战场态势瞬间逆转。 刘备手下的兵马被打得丢盔卸甲,当即就有溃逃之势。 就在李典和乐进下达斩首令的时候,被宋典给制止。 “陛下有令,放刘关张三人南下!” 李典和乐进一脸难以置信。 “陛下为何会如此安排?” 宋典摇摇头: “陛下所思所虑,定然是着眼长远,二位将军只管听诏。” “还有,刘备手下这几万兵马要全部往下邳驱赶!” “陛下有妙用!” 这又让李典乐进更加不解。 但他们二人作为最先跟着曹操骑兵从龙的将领。 自然知道自家天子的厉害。 不解归不解,但没有任何犹豫就执行了起来。 刘备面对兵败如山倒,一个个士兵投降的颓势。 此刻想要与手下的士兵同生共死。 “云长、翼德,我等桃园结义,自从剿黄巾起,就南北征战。” “蒙幸这些兄弟愿意追随于我!” “今日兵败,我刘玄德只能与众兄弟同生共死。” “二位贤弟武艺超强,天下诸多豪强中自有一容身之地。” “你二人现在速速逃出去,日后为大哥报仇,我在黄泉下也就能够瞑目了。” 关羽一脸热切: “大哥!我们桃园结义,对天地后土起誓,要同生共死,我二人怎能这般轻易弃大哥而去?” 张飞也是急了: “大哥,你怎能这般抛下我们兄弟二人在这世间?” 刘备一脸严肃: “二位贤弟,我身为主公,需要用自己的性命给手下的兄弟一个交代。” “我让二位贤弟逃出去,不是辱没二位贤弟,只求二位贤弟为我报仇!” 说着,刘备泪水决堤。 “二位贤弟,速速离去,速速……”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随后张飞看向手下的十几个亲兵: “尔等将主公强行带出去,我与关将军再去冲杀一番!” 说罢,关羽和张飞二人纵马前去再战。 不等刘备反应,就被一旁的张飞亲兵绑着前去突围, 张飞和关羽一杀到,瞬间让手下的士兵们士气大涨。 “关云长在此,何人与我刀下问路?” 青龙偃月刀起手连斩三枚头颅。 张飞怒目圆睁,一脸凶煞: “燕人张翼德手中丈八蛇矛今日战个痛快!” 本来能提早结束的大战又陷入了一阵焦灼。 一刻钟后,还是支撑不住。 张飞和关羽便带着大军突围。 李典和乐进进行合围。 最终只放走了关羽张飞以及麾下五千多人。 剩下的人都被汉军死死包围住。 “全都双手抱头,放下武器!” 但其中还是有不少不屈服的人。 三万多人里,竟有一万人誓死不投降。 而刘偕早就料到这一点。 刘备最厉害的一点,就是手下的武将谋臣。 甚至百姓和军士,都会死心塌地跟着他。 宋典按照刘偕之前的嘱咐。 命手下的将士,将这一万多人分离出来。 也没有缴械。 “既然尔等不愿投降,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此刻的下邳,有两万兵马,全是来自袁绍和袁术。” “如果你们能胜这二万人,我对天起誓,送你们中活着的人到淮南与你家主公团聚。” “绝不为难。” 其中几个带头的站了出来: “你可说话算数?” 宋典笑了笑: “这是我家大将军的意思,自然算数!” 在场这一万人一听到袁绍和袁术的名字。 无不恨得牙痒痒。 本来曹操进军徐州,袁绍袁术就该来驰援。 而后他们却都和曹军组成联军。 在场的士兵一个个都叫嚷了起来: “打不过曹军,难不成还打不过袁术袁绍?” “就是,他们背刺我徐州,跟他们拼了!” “怕死的还不做鬼了,干就完了!” “杀!” 一声声呐喊声中,宋典命令手下给这一万多人让出了一条路。 而后虎贲卫和李典还有乐进押着其他俘虏,朝着下邳进发。 下邳,因为刘偕下令将沂水和泗水的堤坝堵住。 大水只摧垮了一面城墙,淹没了城内两成的民房。 因为吕布提早让手下的军士将百姓转移。 死伤不过千人。 得到曹操要进下邳的消息。 吕布在陈宫的劝慰下,彻底放下之前的恩怨。 提早等在了下邳城外,恭候曹操。 刘偕戴着军机阁众人,还有张合许攸,以及方才赶到的孙策。 一同来到了下邳城门口。 吕布上前来,朝着刘偕跪了下来: “罪臣吕布,拜见天子,拜见大将军!” 刘偕上前一把将吕布扶了起来: “吕将军保住下邳上万百姓,功不可没,来人呐,给吕将军,朕的国丈,赐酒!” 第199章 朕不高兴! 刘偕话落。 一旁的虎贲卫端着酒走了上来。 刘偕将盛酒的酒杯端到了吕布面前。 “陛下率军解下邳之围,吕布感激不尽。” 吕布接过刘偕敬过来的酒,仰起头,干脆地一饮而尽。 刘偕哈哈大笑了起来: “吕将军,你我共饮一杯,今后一笑泯恩仇,如何?” 吕布赶忙将酒杯伸过来。 “能与天子同饮,乃末将之荣幸。” “此杯饮下,往昔恩怨,一笔勾销,一笔勾销。” 刘偕吕布各自一杯酒下肚。 在场的朝廷官员和将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随后,刘偕挥挥手。 曹操走了过来。 “吕将军,陛下念及汝乃国丈,又为下邳百姓殚精竭虑,坚守下邳至今,不与贼军妥协。” “天子特敕封将军为徐州州牧,领州牧大印。” “另赐虎符一枚,建徐州军,由军机阁统领,由吕将军统兵。” 吕布一脸感激: “谢陛下隆恩,谢大将军恩典。” 而后恭敬接过了大印和虎符。 而一旁的许攸见刘偕这么快就把吕布敕封为徐州州牧。 瞬间急了。 “陛下,这徐州州牧给吕布,是否欠妥?” 刘偕一脸笑意地看向许攸: “有何不妥?” 许攸看了看吕布,又看了看刘偕和曹操的脸色,壮起胆量道: “吕布当初助纣为虐,为国贼董卓驱使,于大汉,乃千古罪人。” 刘偕呵呵一笑: “刘备也被世人称之为仁义过人,怎么如今也造反了?” “世上无完人,吕布将军虽然走过歧途,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再说了,要吕将军金盆洗手,得给他一次机会不是?” 许攸结巴半天: “可是陛下,吕布当初效命我家主公,曾经可是偷过朝廷的兖州,这是反叛行径啊!” 刘偕呵呵一笑: “朕不是说了嘛,一笑泯恩仇,这乱世,打打杀杀下去,恩恩怨怨什么时候才能了结?” “朕不计较,那就过去了。” 许攸哑口无言: “可……可陛下,这徐州州牧应当何人任职,还需征求徐州百姓的意见!” 刘偕冷哼一声: “你家主公袁绍造朕的反的时候,怎么也不问问河北百姓的意见?” “怎么不问问朕的意见?” “嘶……难不成,袁绍想要徐州?” “那好,你让袁绍来徐州,带个几万人马,咱在徐洲开一战。” “谁赢,徐州就归谁,敢不敢?” 许攸目光流转。 “这……这……” 刘偕拍了拍许攸的肩膀,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兵马: “拿实力说话!没有,那就收敛贪心,贪多则失多。” 孙策这时候打断刘偕,朝着刘偕一拜: “敢问天子,可曾想过徐州于袁绍,以及我家主公的重要?” 刘偕摇摇头: “这倒是从未想过。” 孙策便认真解释了起来: “徐州隔断了袁绍与我家主公的疆土。” “唯有徐州能制衡三家。” “徐州一旦落入谁手,那就会势必让另外两家联手,共伐另一家!” “天子年幼,有些事情,不是简单地用兵就能解决,还需要深思熟虑……” “徐州州牧人选,还需三方共议!” 一旁的许攸赶忙点点头。 “孙伯符真不愧是江东小霸王,所言甚是在理。” “陛下三思啊。” 刘偕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许攸,你说说,你凭什么让朕跟你家主公商议徐州州牧人选?” 许攸儒雅摆手,不失风度: “陛下,我与张合将军,还有此行带来这一万兵马,今后将常驻徐州!” “将重建因为刘备贼军而民不聊生的徐州。” 刘偕点点头: “有志气!” 而后看向孙策: “那你呢?” 孙策呵呵一笑: “启禀陛下,此刻我手下还有四万兵马屯兵盱眙。” “也打算和许攸先生联手,重建徐州。” 刘偕点点头: “你也有志向!” 随后,刘偕看向曹操: “孟德公啊,咱们……凭什么啊?” 曹操揉了揉额头: “哎呀,陛下,咱们十八万兵马,不知道能不能凑个数,也重建下徐州?” 刘偕摆摆手: “十六万人马摆在徐州,袁本初睡不着,袁公路吃不下。” “这么做不地道,还是该回兖州回兖州,该回司隶回司隶。” 曹操摇摇头: “那臣就不知道了。” 刘偕长叹一声: “徐州,真不能给朕?” 许攸赶紧摆摆手: “陛下要明白制衡之道。” 孙策也点点头: “天子当顾及后果。” 刘偕再看向吕布: “吕将军,你看这……” 吕布愣了愣,将手中的大印还过来。 “陛下,这个州牧,我吕布无才无德,做不得。” 刘偕却又将大印推回去。 “朕为天子,徐州的事,朕说了却不算。” “孟德公,朕不高兴。” 曹操急忙道: “陛下,方才虎贲卫战报传来,刘备大军顽强抵抗,现在有一万人马又朝着下邳重新杀过来了。” 刘偕故作吃惊。 “什么?刘备大军这么能战?” 曹操点点头: “非一般军队可比。” 刘偕急忙看向许攸和孙策: “既然如此,还请二位率领手下兵马,与我汉军一道,抵御贼军?” “事后,朕与你们两方共治徐州?” 许攸和孙策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陛下英明。” “天子有高祖雄风!” 刘偕哈哈一笑: “极是,极是!” 那一万誓死不降的刘备兵马杀到下邳城下时候。 刘偕给了曹操一个颜色。 下一刻。 汉军齐刷刷后退,无数的弓弩对准了许攸和孙策军。 刘偕哈哈大笑道: “尔等前来助朕剿匪,也该出一出力。” “这一万贼兵就交给你们了,谁若是临阵脱逃,就是违背邀约。” “朕的弓弩手是不会给机会的。” 许攸和孙策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着实有些错愕。 不等再细细思忖,那一万凶兵就奔着他们的大纛杀了过来。 许攸和孙策同时下令接敌。 三万人的混战就在下邳城下展开。 足足三个时辰,三方杀得头破血流。 许攸和孙策数次请求刘偕支援。 但都被刘偕拒绝。 而刘备这一万残兵确实愈战愈勇,为了提升这一万人的兵力。 刘偕特地让宋典提前让这一万人吃了饱饭。 汉军将领亲自出马制定作战策略。 导致三个时辰之内,许攸孙策加起来两万人。 被这一万人打得抬不起头。 等到许攸孙策各自折损一半兵马后,刘偕这才道: “回去告诉许攸和孙策,要么承认徐州归朕,朕出兵。” “要么,就死了算了!” “朕不高兴!” 军机阁群臣和将领此刻才明白刘偕的用意。 此刻,每一个人对于刘偕的敬仰和钦佩。 都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第200章 被戏耍的孙策许攸! 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许攸张合还有孙策得知刘偕说的话。 此刻才反应过来。 “我们都被曹贼戏耍了!” 孙策冷哼一声: “哪里有什么曹贼,子远先生到现在还不明白,根本就没有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切的一切,都是天子在谋划。” 许攸这时候恍然大悟过来。 想起方才刘偕和他说的那些话,许攸也才意识到。 那日作战部署,都是天子在一手操办。 “天下人都被这个少年天子给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许攸的震惊很快就转变成了恐惧。 若只是曹军背后只是曹操,那倒是好对付。 但若是一个少年天子就有这等的智谋。 那还了得? 见许攸这个样子,孙策冷笑一声: “子远先生,汉室出了如此一个精明的天子,你家主公将来可是有好受的了。” 许攸呵呵一笑: “孙伯符,汝父为袁术所害,你如今却效力仇人,可知天下如何看你?” 孙策将发挽到身后,拔出长剑在眼前看了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吞吴……” “你且拭目以待,来日,我孙伯符必将重继父志!” 说罢,孙策挥剑杀向前。 “徐州若予天子,必将祸患无穷!” 许攸像是明白了什么: “张合将军,命令手下兵卒务必死战到底,绝不能将徐州拱手给曹贼。” 张合此刻已经身负多伤。 “死伤已经过半,再打下去,手下兵将难保不乱。” 许攸自己也拔出佩剑走了上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败,两万人战一万人,怎么也不能输!” 而对面一万残军在宋典于禁等人的指挥下,虽然攻击游刃有余,但还是死伤多半。 但战场上的士兵没几个怯战脱逃的。 相反,这些士兵看见袁绍袁术的大纛,就像是打了鸡血,眼中充满了仇恨。 “丹阳兵誓死不降!死了对得起许州百姓,活着去见主公!” “杀!” 当初刘备接手徐州,这些丹阳兵没一个能服刘备这个新主。 但这些日子下来,刘备已经成了这些丹阳兵的主心骨。 刘偕看着这些士兵义无反顾地冲着袁绍军和袁术军发起冲锋。 说道: “刘备军比之汉军,哪一军更忠?” 曹操冷笑一声: “刘备军之信念,在刘备一人,汉军之信念,在天下!” “自然汉军更胜一筹。” 刘偕看着还在拼死抵抗的孙策张合,挥挥手: “让虎贲卫放几发暗箭,朕等不及了。” 曹操点点头退了下去。 片刻后,袁绍和袁术军的军阵中射来了上千发箭矢。 孙策身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下。 到这一刻,孙策才明白刘偕的真正用意。 “这天子就是想我们全部折在这。” 孙策左右犹豫,只好让手下的将士们后撤。 而后,孙策气冲冲地来到刘偕面前: “启禀陛下,徐州之事,我不再插手。” 刘偕此刻正在用饭,见孙策撤了下来。 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慢悠悠道: “孙将军是饿了?” “来人呐,给孙将军赐饭?” 一碗豆饭呈了上来,却被孙策一把推开。 “陛下,我们要退出联军,我们不是刘备军的对手。” 刘偕冷笑一声。 现在想半途退出?晚了。 “孙伯符号称江东小霸王,难道也对付不了一万匪军吗?” 孙策一脸愤怒: “此战我军伤亡惨重,陛下,先告辞了!” 说完孙策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虎贲卫给挡住了去路。 孙策转身看向刘偕,刘偕一脸笑意: “孙策!你是要去盱眙吧?” 孙策面对刘偕只有憎恶: “末将之主公,乃淮南袁术,我率军何去,只怕陛下管不着吧?” 刘偕: “就这么走,未免也太不把朕放在眼中了吧?” “将这个契约签了再走!” 曹操将一封契约拿了过来。 “孙策,要么你签了这承认徐州为朝廷疆土的约书带回寿春。” “要么,我们就只有将你的人头送到袁术面前了。” 孙策一脸无助。 “徐州之事,末将说了不算!” 刘偕冷哼一声: “现在朕给你机会了,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你说了就算!” 孙策看着刘偕那顷刻之间就能杀人的眼神。 还有自己身后拔剑而出的虎贲甲士,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而后拿起毛笔,看了看约书上的内容。 而后笔迹潦草地画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偕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策!也不是朕多嘴,那袁术与你有杀父之仇,做人嘛,不要太委屈自己。” “看时候差不多,就反了吧!啊?” 孙策知道刘偕是在点自己。 笑着躬了躬身: “我孙伯符的事情,就不劳天子挂念了。” 说罢,孙策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许攸也浑身血渍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刘偕面前。 “陛下,打不过啊。” 张合随之也带着大军撤了下来。 而剩下不到五千人的刘备残军却是紧咬着不放,冲杀了过来。 刘偕面色铁青,龙袍长袖一扫。 忽然之间,虎贲卫骑着马将这五千不到的残军包围起来。 “天子有令!即刻缴械。” 而这些人面对虎贲卫则瞬间消了气焰,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而后刘偕看向许攸: “子远啊,你们的军事战斗能力,大有问题啊?” 许攸一脸难看。 “我看你手下这一万兵士死死伤伤算下来,也不成军了吧?这些人参与重建徐州可不成。” “徐州的事情还是朕来。” 说着,曹操将约书拿了过来。 “让徐州与朝廷的约书,子远兄,签了吧。” 许攸瞬间执拗了起来。 “刘备既已败退,徐州州牧由谁来担任,迟些再议也不迟吧?” 许攸话音刚落,刘偕怒不可遏道: “把许攸给朕拉下去,斩了!” “赵云!” 赵云立马上前。 “末将在。” “即刻带虎豹骑北上,贡献邺城,朕要收复河北。” 赵云起身: “末将领命!” 这可把许攸吓得魂魄抽离。急忙将赵云拉住: “赵将军……赵将军稍后。” 许攸转眼看向刘偕: “陛下,这约书,我签,我签!” 看着许攸颤抖下笔,刘偕哈哈大笑: “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云,河北暂时不收了。” 说罢,刘偕笑着看向打断离开的孙策: “盱眙已经让朕给派兵拿下了,你的那些兵马全难逃了。” “孙将军直接回寿春就是了。” 第201章 影子司的渗透! 孙策手足无措地直接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好,好,够狠!” 说罢,孙策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咱们后会有期!” 刘偕摸了摸鼻头,一笑: “见不到了,见不到了!” 许攸也神魂不振地向刘偕告辞。 带着自己部下的尸首,和伤兵悄悄离去。 本来这次是打算强行驻军徐州,拉上袁术一方,阻止曹军占下徐州。 但现在,之前的一切努力也算是白费了。 宋典走了上来,请示道: “陛下,刘备剩下的这些残兵怎么办?” 刘偕长叹一口气: “战死的,好生安置,抚恤金由朝廷发到家属手中!” “伤残的,让军医即刻处置。” 说罢,刘偕走到了这群士卒面前: “尔等都是出身丹阳兵?” 所谓丹阳,便是前徐州刺史陶谦的家乡。 丹阳郡辖下的百姓,民风彪悍,且大都有习武强身之习俗。 袁绍袁术刘表在割据一方之后,也大都在丹阳募兵过。 而刘备手下这一支丹阳兵,便是他以客将军的身份,从陶谦手下继承过来的。 起初这些士兵桀骜不驯,只认陶谦老部下,不认刘备。 后来被纷纷感化。 刘偕发问后,士兵中无人应答。 刘偕点点头: “丹阳百姓,不屈不挠,朕敬佩,今日这一战,你们让朕看到了丹阳男儿的悍勇。” “朕答应你们,待你们休养几日之后,朕就送你们南下,与你们主公团聚。” 说罢,刘偕便离开,进了下邳城。 刘偕一众士兵面面相觑。 而汉军也并没有因为方才激烈的斗争出现许多伤亡。 而为难这些人。 反倒是带来了驱寒的姜汤,又送来了粮食。 又在下邳扎下营帐安置了这些人。 刘偕在进入下邳后,重新将徐州州牧大印交给了吕布。 “吕将军,今后你和陈宫先生就联袂治理徐州。” “你手下的兵马,朕也不收,继续保留为徐州兵,由你统领。” “当然,经此事,袁绍和袁术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北边,我让典韦将军驻扎,南边,我让于禁将军驻扎。” “三支军队共同协防徐州,如何?” 吕布点点头: “一切尽听陛下吩咐。” 此刻,吕布也看出来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曹操挟天子。 到这一刻,吕布对于刘偕也是彻底服气了。 现如今,西至西凉,东至徐州,都被朝廷收回去。 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而他这些时日的折腾下来,早已野心泯灭殆尽。 昨日站在下邳城头苦盼曹军的时候。 他什么都想通了。 就在这时候曹操走了过来,手中还捧着一杯酒: “公台,我曹孟德时至今日,对于杀吕伯奢一家之事,依旧是心里有愧。” “上上月,我特意去祭拜吕伯奢一家,乱世下,人心叵测,为了从龙之事,我无奈……才行此下策。” “我知公台兄为人正直,见不得我这等行径。” “奈何当是事发突然,只能如此。” “今日这杯酒,还请公台兄笑纳,与我一解前仇。” “再续兄弟情谊,共佐天子,振兴汉室,为大汉再统九州!” 陈宫一把接过酒杯,仰头干下。 “孟德公极力辅佐天子,忍受天下骂名,乃英雄也,之前是我陈宫小肚鸡肠。” “从今往后,愿为天子,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刘偕也笑着端了一杯酒,敬了陈宫。 “公台先生,朕也敬你一杯,万望你忠心大汉,心系黎民。” “与朕一道安定乱世,还我大汉朗朗乾坤。” 说着,刘偕看到了吕布身后的张辽。 “这位,就是文远将军吧?” 张辽急忙抱手一拜: “回禀陛下,末将正是张辽,字文远!” 刘偕: “朕听闻张辽将军战功卓着,吕将军,徐州军交给张辽将军,朕以为再合适不过。” 吕布也对张辽极为赏识,听见刘偕发话,便将徐州军虎符的另一半交给了张辽。 刘偕在下邳待了一日,就匆匆回了许昌。 处理了兖州的一些事务,在兖州待了几日,刘偕便紧赶慢赶回了洛阳。 吕布也将徐州的事务托付给陈宫,跟着刘偕回到了洛阳。 再次回到洛阳,吕布对于日新月异的洛阳震惊不已。 各种新奇的景象让吕布坚定了追随朝廷的想法。 “洛阳百姓如此安居乐业,实赖陛下治理。” 荀彧给吕布介绍着洛阳的白玉京。 还有街边一个个新奇的玩意。 忽然,刘偕开口道: “吕将军,你偏安下邳,按道理刘备军马大举调动,理应有所察觉。” “为何直到刘备发军下邳,朕才收到暗卫的消息。” “而你那边却是没有丝毫消息。” 吕布闻言也是一阵恼怒。 “不瞒陛下,当初为了提防刘备,我按照陈宫的建议,安排了至少五百多人,散布在徐州。” “但就是在前一个月,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失去消息,陈宫先生推测,可能是我军出了细作。” 这更加印证了刘偕的猜想。 刘备已经有了办法来应对自己的暗卫。 现在刘备到了淮南,必然帮助袁术拔除在淮南的暗卫。 刘偕长叹一口气。 入了宫,早就收到消息的吕玲绮就等在天禄阁。 在见到吕布的那一刻,吕玲绮眼中含泪。 普通给吕布跪了下来。 “阿父,绮儿不孝……” 吕布将吕玲绮扶起来,父女二人相拥而泣。 刘偕则带着貂蝉走到一边。 “即刻撤回在淮南的全部暗卫,只留几个心腹,信息传递要更加谨慎。” “接下来,袁术那边要有大动作了。” 貂蝉点点头: “最近洛阳来了许多身份不明的人,昨天我让暗卫抓了一个审问。” “是袁术派来的影子司!” 刘偕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目的呢?” “想办法探查手雷的制作方法,以及神机弩的图纸。” “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火药的存在,并且已经收买了不少人。” “查到了火器坊这一步,但因为火器坊也无人知晓具体的火药配方。” “所以便止步于此。” “而神机弩的组装工坊在北邙深山的消息,也被他们打听到了。” 刘偕心头一颤: “这个影子司竟然还这么厉害?” “都查到这个地步了。” 第202章 想不想朕? 貂蝉一脸担忧: “据说现在汉军中也被安插了他们的人。” “而且这个影子司,很多地方都是仿照朝廷暗卫。” “而且其中很多都是豢养的死侍,抓到这个,让其开口就废了大力气。” “还有,暗卫传来消息,河北袁绍也开始培养暗卫。” 刘偕犯了难。 前期各路群雄看不清局势,不明白情报为先手的重要。 这些日子明里暗里的交手,让他们明白了过来。 刘偕坐下来发着呆。 忽然想到了之前来找自己的张仲景。 碟中谍! 刘偕茅塞顿开。 “安排几个可靠的暗卫,打入袁绍影子司高层。” “袁绍那边也是,让咱们的人彻底打入敌人内部。” “成为敌人的眼睛耳朵。” “那到时候,朕想让他袁绍袁术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那他们就只能听到和看到什么。” 貂蝉没想到这谍战还能这么搞。 “贱妾这就去办。” 刘偕又叫住了貂蝉: “急什么急?徐州一去多少日,难道你就不想朕?” 貂蝉一阵脸红。 “现在暗卫事务繁忙,暗卫的情报网越来越大,事情实在是有点多。” “而且这些消息都关乎到朝廷的生死存亡,臣妾一刻也不敢……” 刘偕紧紧拥抱着貂蝉。 “别说话,今天,只有风花雪月,不谈正事。” 隆冬时节,大雪满窗,一地冬凉。 北风呼呼带起雪花。 貂蝉的脸红如梅,在这大雪天里美得实在不像话。 看着刘偕那刚毅的眉目,貂蝉的心彻底柔软下来。 直接猛烈地亲了上来。 刘偕一把抱起貂蝉,走进了寝宫。 窗外大雪呼呼,屋内貂蝉的鼻音沉沉。 “陛下,天还未黑呢。” 刘偕一把将貂蝉的绣鞋脱了下来。 “如此大雪天,熄了灯,与黑天无异!” 貂蝉赤脚站在地上,背对着刘偕,依偎着刘偕的胸膛。 当她的宫袍滑落腰间,映入刘偕眼帘的。 是那雪白又细嫩的玉背。 刘偕的手轻抚了上去。 “陛下,贱妾……好舒服啊。” 刘协手上的温热加上刘偕内力的灌注。 驱散了貂蝉身上的寒意。 貂蝉欲仙欲死眼神迷离地转过身。 紧紧缠在了刘偕的身上。 貂蝉每一个粗重激烈的呼吸声,无一不在挑动着刘偕心头的欲火。 青丝散落,簪子坠地。 貂蝉水汪汪的杏眼带着说不尽的妩媚和性感。 刘偕狠狠一把拿住那对浑圆。 “有没有想朕?” 貂蝉身躯一震,疼得眼角闪出泪水。 “想!” “想得要命!” 刘偕看着手下这千娇百媚的美人。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晚上,整整一日的激战,夜幕降临。 刘偕丢下熟睡的貂蝉,打算把积压的重要奏疏处理一番。 进入天禄阁。 孤灯一盏下,莺儿打着哈欠,身上披着一个大氅,帮刘偕处理着无关紧要的奏疏。 另一边,嫣儿趴在桌案上,已经睡得昏昏沉沉。 刘偕支开侍卫,大步走进去后,关上门,并插上了门栓。 莺儿见刘偕来了,赶忙起身要说话。 就看见刘偕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当看到后面刘偕插上的门栓,莺儿纳闷不已。 看了一眼熟睡的嫣儿,随后悄声对近前的刘偕道: “陛下怎么把门栓上了?” 刘偕一把搂住了莺儿的腰肢。 “天冷!” 莺儿圆圆的脸颊,甜美中带着一丝可爱,歪着头,盘起的秀发散发阵阵清香。 “莺儿,这几日不见朕,想不想朕?” 莺儿一脸幸福和娇羞。 “想!” 刘偕看了一眼熟睡的嫣儿,而后一把将莺儿带到了天禄阁后面的内室。 而后将其一把抱到了桌上。 莺儿身着的长裙凸显着婀娜的身姿。 刘偕先是倒了一杯酒,给莺儿递了过去。 “天冷,动笔动手,喝点酒,暖暖身子。” 莺儿咕嘟咕嘟,皱着眉头一杯酒下肚。 刘偕嘿嘿一笑,又倒了一杯: “一杯不够!” 莺儿又老老实实喝了一大杯下去。 喝完便咳嗽了起来。 但意识到嫣儿还在那边睡着,便赶忙忍住了咳嗽。 憋得眼睛通红。 “陛下,不能再喝了!” 刘偕又倒了两杯酒: “最后这一杯酒,和朕碰杯?” 莺儿不敢拒绝,又老老实实喝了一杯。 酒量不行的莺儿三杯酒下肚,瞬间晕晕乎乎地醉了酒。 看着刘偕的眼神痴迷中带着一丝憨厚。 口中也开始呓语。 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朝着刘偕亲了下来。 淡淡的香甜加上微醺的酒气。 无穷的风味,妩媚又诱人。 “陛下不想莺儿吗?” 刘偕狠狠扯下了莺儿身上的腰带。 “你觉得呢?” 衣衫滑落,莺儿一脸红晕,醉软成泥。 任由刘偕摆布。 情到浓时,莺儿疯狂又主动。 “陛下,打我!” 前半夜的绵长,让刘偕刻骨铭心。 在酒的作用下,莺儿卖力又疯狂,还搞出了许多的花样。 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嫣儿被内室的惊呼声和喘息声惊醒。 吓得不由得过来探查。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嫣儿赶紧捂住眼睛,而后打算转身逃开。 刘偕直接将动若惊兔的嫣儿扯了过来。 “你走什么?” 嫣儿这才露出水汪汪的眼睛,往里面看了一眼: “陛下和……和莺儿姐姐,我……我得走。” 刘偕一脸坏笑地将嫣儿抱到了莺儿身旁轻轻放下。 “既然醒了,朕怎么能放过你。” 说着,刘偕直接欺身将嫣儿压在身下。 这一夜,嫣儿醉生梦色,莺儿更是到了求饶的地步。 缠绵之后的第二日。 刘偕直感觉精神充沛。 当日,召开了一次朝会。 “收复徐州,眼下的情势,就是袁绍另立新帝,觊觎天下九州。” “袁术也非善类,招兵买马,紧赶着练兵,手下更是沃土千里。” “今后的北方,将是三足鼎立的北方。” “朝廷若想横扫九州,一统大大小小各州郡,眼下的一步,就是统一北方。” “消灭袁绍和袁术。” “而这第一步,就是联合袁绍,抗衡袁术!” “袁绍此人老谋深算,手下能人众多。” “唯独袁术此人好谋少断,目光短浅,乃一冢中枯骨!” “所以,各部都要加紧发展国力。” “总之一句话,朕要钱!” 第203章 矿山排水! 大殿之上寂静无声。 第一次参加朝会的吕布也是一脸诧异。 而后悄悄低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嘉。 “天子怎么这般说话?” 郭嘉嘿嘿一笑: “国丈有所不知,陛下有一句至理名言,叫天下万千之事,皆以钱为基石!” 吕布不明所以: “皆以钱为基石?难道不是以农为本,以儒治民?” 郭嘉哈哈一笑。随后便给吕布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起来。 “未追随天子之时,我也是如此以为,但现如今,我深以为陛下之策,方是治世良方。” “汉室衰微,是何缘由?” 吕布摇摇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缘是桓灵二帝亲近内侍小人?” 郭嘉哈哈一笑: “非也!桓灵二帝亲近内侍实乃无奈之举,外戚干政,士卒门阀把持朝政,亲近内侍,此乃笼络皇权之举。” “穷究缘由,在于一钱字,钱在天子手中,则权在天子手中,则天下州郡无敢作乱,若门阀士族富裕兴起,则局势动荡。” “故而要天下一统,就先要让朝廷富起来,朝廷要富,就需民富,民若富则要商贾大行其道。” 吕布听得半知半解。 一旁的荀彧插嘴道: “就通俗一言,便是,驭使官员要钱,打仗用兵要钱,笼络豪强要钱。” “袁绍之流不能富强,在于钱财皆靠地方门阀支持,有些事情要顾及这些人。” “陛下不一样,而今朝廷,谁能比天子有钱?如此,不就是天子说了算?” 吕布点点头: “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刘偕的声音传下来,大殿内瞬间恢复寂静。 “时局动荡,眼下徐州已安,朝廷重新掌握西凉关中部分郡县,以及司隶兖州徐州。” “接下来,北方形成三足鼎立之局势。” “留给朝廷的发展时机并不多。” 荀彧站了出来: “陛下!如今朝廷兴水利,田亩无荒,修大道,连接郡镇,屯田乡野,仓禀充实。” “汉军更是练兵不休,久经沙场,军械更是先进于二袁兵马。” “臣以为,而今发展之困,乃人口缺乏之因,应当大开边境,吸引青、冀、幽、并四州,以及淮南百姓入我治下。” “而今朝廷处处革新,商业鼎盛货物琳琅,商贾必然逐利而来,又立下屯田分田国策,良田无尽水利便利,农者必然趋之如鹜。” “而且我朝比之古往今来,最为注重工匠,若允许他境之民入我土地,也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优秀匠人,缓解工部能工巧匠缺乏的困难。” 刘偕点点头: “荀令君所言极是,大争之世,争钱财争兵马,也争百姓,争人才!” “政事阁拟定办法,即刻执行。” 荀彧退下,杨彪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工部现在创发新物正在稳步进行,眼下唯一难的,就是矿产的产量跟不上。” 刘偕闻言,眉头不禁紧紧拧起。 而今生产工具落后,没有钻头,民用的凿矿工具也都极为原始,可以说采矿全靠人力。” 而现在自己要想要让大汉短时间内强盛起来,就需要大量的矿产来满足朝廷所用。 “采矿所遇到的主要难题具体为何?” 杨彪道: “现在工部需要大量煤炭和铁石,所以需要深掘到矿山深处,而深处多有地下之水渗出。” “矿工通常是排水半月,才能开采几日,十分耗时。” “而且矿工手中的工具硬度很是不够,工部的工匠提出,采矿所用之工具,用新钢铸造,还请陛下批准。” 刘偕吞了吞喉咙。 采矿? 排水? 刘偕脑海中当即冒出了三个字。 蒸汽机! 十八世纪工业革命,就是蒸汽机的发明所引起的。 当初人们并没有发动机的概念。 蒸汽机的诞生,就是单纯地为了排出矿山中的地下水。 所以说,这蒸汽机本来就是为了给挖矿排水创造的。 这个时代,想要造出蒸汽机,仿佛是天方夜谭。 但事实上,蒸汽机的构造十分简单。 一个蒸汽锅炉,用煤炭作为燃料,加热锅炉中的水,从而产生蒸汽产生压力,从而推动蒸汽机进行活塞运动。 而蒸汽机的出现,更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仅能够大大提高眼下的采矿效率,提高产量。 这蒸汽机今后还能运用到各个领域。 蒸汽火车,蒸汽轮船,汽车…… 这些看似是工业革命时期的工业桂冠。 其实在蒸汽机出现之后,都有可能造出来。 这一刻,刘偕忽然觉自己出现在三国,复兴汉室。 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 自己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大一统的大汉帝国。 而是一个久立世界长久不衰的工业帝国! 而这一切的开始。 就是十八世纪那个工业大梦开始的起点。 蒸汽机。 “杨彪,把开物坊善于冶炼铸造和机巧的工匠都叫到朕的天禄阁。” 杨彪知道,天子这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唯!” 说罢,刘偕看向众人: “各部这几日除了要紧大事,不要来找朕,有事悉数禀告政事阁,政事阁众位阁老一同决定。” “朕这几日要休息一些时日,退朝!” 刘偕此话一出,群臣震动。 这天子怎么就突然提到了休息? 杨彪在急匆匆赶回工部后,将开物坊的几个匠人悉数带到了刘偕面前。 一顺带去的,还有墨家传人,这几日一直在工部办事的姜越。 刘偕退朝之后,急匆匆直奔天禄阁。 而后匆匆提笔,按着回忆绘制起了蒸汽机的图纸。 抽水式简易蒸汽机其实非常简单。 一个锅炉用于加热水来产生蒸汽,加压锅炉内部。 然后有一个气鼎,用以存蒸汽,通过进汽阀将蒸汽充满气鼎。 随后通过淋水的方式让气鼎冷却,打开进水阀。 矿井中的水受到压力,通过入水管被吸取上来,排放出去。 如此往复,一个提水蒸汽机就算完成了。 刘偕用了半个时辰,不断改进,不断重画,终于完成了一个提水蒸汽机的模型。 但要将其作为蒸汽动力机。 所需的部件就更多,更复杂。 这便涉及到活塞,齿轮,润滑,隔热,以及蒸汽机长久运作的稳定。 前一世参观过工业博物馆,好奇研究过发动机构造的刘偕来说。 复原出一个动力机,有难度,但不是不可能。 第204章 研制简易蒸汽机! 不多时,杨彪便带着工部的一众工匠来到了刘偕面前。 这是这些工匠第一次进宫,被刘偕召见。 很多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 而杨彪此刻内心更是疑惑不解,天子今日朝堂之上提出要休息几日。 却唯独叫了一群开物坊的工匠过来。 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在几人参拜过刘偕之后,刘偕让莺儿和嫣儿在天禄阁中间摆上了长桌。 刘偕面色铁青道: “今日召尔等进宫之事,涉及朝廷机密,故而在朕与你们说话之前,尔等都要签下这封保密契约。” 杨彪闻言,一脸诧异,在场的工匠包括姜越在内也都一脸紧张。 杨彪忙问: “陛下召见臣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啊,为何还要签这保密契约?” 刘偕: “朕要让你工部和开物坊造一个震古烁今,能改变天下的机巧之物。” “所以,在场之人,有谁若是不想做,就提前离开,想做,那就得签下契约。” 说着,刘偕就让莺儿将事先准备好的契约拿了过来。 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封。 刘偕开口道: “都好好看看,今日之事,包括尔等今后参与制造此机巧物件的一切相关事宜,全都要保密,连家眷都不能知道。” “而且在参与制造这等机巧的过程之中,你们要消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之内。” “对外,你们是被朕查出贪污,死了!” “短则一年,多则三四载!” 刘偕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要为难自己。” 在场的匠人中没一个人站出来。 见状,刘偕点了点头。 “好,既然没有人退出,那就听好了,这次任务,你们是为朝廷做的一件能够名垂青史的事情。” “尔等的俸禄,朕一月给你们十万钱,有成绩,几十万赏钱上百万的赏钱都有。” “但一切都要在宫中进行,而且不能外出,不能见家眷,什么时候成功,你们便什么时候再露面。” “而且你们今后的生活,暗卫会时刻跟踪。” “一旦有人泄密,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会遣人将你带回来,夷尔九族!” “所以,这契约,想清楚再签!” 杨彪便没有多说,先在这保密契约上签了字。 而后紧跟着是姜越,以及其他众人。 来的人算上杨彪,总共有四十八个工匠。 待所有人都签了字,刘偕看向了天禄阁悬挂着的高祖像。 “朕还是不放心,尔等都向高祖起个誓吧。” 杨彪带头,冲着高祖像振振有词发誓。 “落座吧!” 待所有人落座,刘偕将自己画的简易版提水内燃机图纸拿了图纸。 “方才在朝堂上,朕听杨阁老说,咱们工部开矿排水是个难题。” “朕所造此物,名曰,蒸汽机!” “仅凭此物,便可将矿井水中的水排出来。” 在场的匠人在过目刘偕这个图纸后,都是一头雾水。 在他们的意识中,能排水的,只能是类似开物坊近来制作出的水车之类的东西。 而这个蒸汽机,还没一个马车的车厢大。 最诡异的,还要烧水? 姜越一脸质疑: “陛下,这不就是个精致了些的烧水炉吗?” 姜越此话一出。 在场的工匠不敢说话,杨彪看了图纸后也跟着直言不讳道: “陛下,这烧水的炉子如何能排水啊?” 刘偕看向在场的工匠。 “尔等有何看法都大胆说,现在在朕面前无需拘谨,但说无妨!” 在场的工匠面面相觑。 “陛下,这分明就是个烧水的炉子,臣等实在想不明白,这烧水的玩意如何排水!” 刘偕呵呵一笑: “朕这东西,只需在水仓灌水,而后烧熟,扭一扭阀门,便可排水。” 在座的工匠都以为是刘偕在开玩笑。 “陛下,这不还是烧水吗?” “烧开水就能排水?这怎么可能?” “就是啊陛下,那道人作法也不能这般啊。” “陛下,那矿井奇深又狭窄,这东西,你说放在哪合适?” 刘偕哈哈一笑。 “其实就是烧水,但是诸位可曾注意,壶中之水烧开的时候,壶上的盖子便会因为水汽而啪啪作响?” 随后刘偕便给在座的人详细讲解了蒸汽机的原理和用途。 在刘偕一番讲解之后,众人见刘偕认真的样子。 都半信半疑起来。 刘偕随后将每个零件的具体铸造形状画了出来,交给了莺儿。 “莺儿,这些东西带去工部,让他们按照朕的要求连夜铸造出来。” “记住,安排暗卫看着点,不要出什么差错。” 说罢,刘偕看向几人。 “除了扬阁老,其他人就到皇宫后花园暂住,明日我们继续。” “宫里会有人安顿诸位。” 众工匠纷纷退了出去。 说实话,刘偕对于自己画的图纸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这玩意自己只在网络书籍和博物馆中见过。 就是没有自己做过。 三日后,刘偕等来了这提水蒸汽机的所有零部件。 来到后花园后。 刘偕将所有工匠召集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 刘偕将这台提水蒸汽机组装了起来。 看着这台形状古怪的东西。 无人相信这件器械能排水。 刘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机器安装好。 其实就是几个零部件,构造很是简单。 随后刘偕将生铁铸造好的铁管一节一节地续到了池塘中。 伴随着蒸汽机中灌满水,下方的锅炉烧得通红。 水仓内的压力越来越大,刘偕打开了汽阀。 又过了一会打开了出水阀。 当出水阀打开的那一刻。 源源不断的水流从水管中流了出来。 这一刻,众人都惊呆了。 “神了,神了,陛下,这水怎么就自己出来了?” “把水烧热,不借助任何外力,就能将他处之水排出来?” “这下好了,挖矿之时,矿井之中的水就无需大量人力去一桶一桶提出来了。” 还有人特地跑到了池塘边吸水的管口查看。 “是从池塘中抽出来的水!不可思议之机巧!” 而池塘距离蒸汽机和另一个出水的大缸隔着老远。 姜越也是一脸欣喜。 “既然陛下造出了这排水之物,何必还要再将我等召集过来啊?” 第205章 自己动的机车头! 刘偕看着从另一头流淌出来的水。 听着压力阀发出的尖锐响声。 刘偕眼角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穿越之后如此之久,刘偕沉溺在三国的算计与霸业中。 现在身旁这台蒸汽机,给了刘偕一种重返现代文明的感觉。 众人不明白刘偕为什么忽然落泪。 就算姜越问话,刘偕仿佛也听不到。 刘偕恢复了神态,随后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将一旁的莺儿叫了过来。 “莺儿,去把杨阁老叫过来,让工部即刻造三十台抽水机送到各个矿山。” 莺儿领命赶紧去办。 随后刘偕将所有的匠人叫过来,当着蒸汽机的实物。 把蒸汽机的原理重新阐述了一遍。 这下,在场的人因为见识到了蒸汽机的神奇。 都聚精会神地仔细听了起来。 而且这些人不愧都是顶级的匠人,十分聪明。 刘偕只说了一遍,这些人就全都明白了。 随后刘偕将所有人重新带到了天禄阁中。 “方才姜越问朕,既然这提水蒸汽机朕都自己造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将诸位留在宫内。” 说着,刘偕便道: “朕再画一张图纸,诸位仔细看就明白了。” 这次,刘偕画的是加了活塞,能够充当发动机的改进版蒸汽机。 区别于之前的蒸汽机,作为动力蒸汽机。 通过蒸汽加压推动发动机进行活塞运动。 这里需要一个阀门需要调节压力值来控制活塞转速。 活塞的快速往复运动,就会带动发动机中旋转叶片快速旋转。 从而产生动力! 看上去高大上的蒸汽机车,也就是火车,其实发动原理就是这么简单。 最后,发动机带动轮子。 而且刘偕也深谙蒸汽机的发展史。 除了气缸,也就是储存蒸汽的气鼎。 为了让蒸汽发动机的性能更好,刘偕又画了一个冷凝仓。 还有就是压力阀表,安全阀这些东西。 都是避免锅炉爆炸的重要装置。 而且刘偕凭借记忆还原起来,很不容易。 这图纸一画就是一天。 而在座的姜越和工匠们在了解了蒸汽机的具体工作原理之后。 对于刘偕的图纸复原工作提出了许多有用的意见。 这一忙,就是接连几日。 刘偕整日和这些工匠混在一起。 而且姜越在搞明白蒸汽发动机的用途以及具体原理之后。 几乎在刘偕遇到的任何难关面前,都能提出关键性的作用。 这蒸汽机,看似是简单的锅炉蒸汽、活塞气缸、连杆传导等装置组成。 但原理简单,实际复原和操作起来,难度太多了。 就连打铆钉这种事情。 放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巨大的需要攻克的难题。 刘偕便按照各个装置,将所有工匠分成了五个小组进行工作。 几日的时间,整个后花园堆满了各种零部件。 期间,因为人手不够的缘故。 刘偕又让杨彪又在开物坊和工部,以及太学的工学学生中。 挑出六十几个能工巧匠,带进了宫。 于是,整个团队接近一百多人。 这些日子。 政事全部交给了政事阁。 汉军的事情刘偕也都交给了军机阁。 但刘偕为了安心,就让貂蝉和吕玲绮协助。 说白了,就是刘偕派去监督。 刘偕可知道明朝时候内阁的厉害。 权利这种东西,绝不能撒手。 期间,伏寿、董素、甚至是邹氏都来看过刘偕。 见到刘偕几近疯魔的状态。 几女看了都是摇头。 只有莺儿和嫣儿整天陪在刘偕身边,算是明白天子要做什么。 每天尽心竭力地服侍着刘偕。 一月后,通过对各个部件的反复琢磨。 在三十多天之后,刘偕和一百多个匠人终于敲定了一个最终的图纸。 是一个蒸汽机车头的整体图纸。 刘偕当即命工部单独设立了一个精密铸造工坊。 对于一些比较精密的零件。 现在的开物坊的冶炼铸造工坊完全有能力办到。 另外设立这一个工坊,还是考虑到保密的原因。 所有零件在铸造之后,模具第一时间销毁。 而且重要的零件,刘偕直接在皇宫内搞了一个工坊,保密铸造。 光是这些零件的铸造,就又花去一个月。 这些零件汇聚到后花园的巨大棚子下。 为了保密起见,刘偕便和这一百多位工匠。 以及几十个与自己亲近的虎贲卫安装了起来。 这一组装,又是十几日。 而皇宫后花园虽说是后花园,但汉朝的皇宫,是无比宽敞的。 刘偕的打算,就是将铁轨从南宫皇宫后花园铺设到北宫。 穿过北宫,出皇宫,再穿过洛阳北城,出洛阳。 而后铁轨通往何处,就畅通无阻了。 但现在为了试验这个忙活了将近三个月的蒸汽机车头能不能发动起来。 刘偕便又花几日,用开物坊炼制出的熟钢锻造了一节节铁轨。 沿着后花园铺设了一圈。 待钢轨铺设好,机车头安置上车轮,上了轨道。 刘偕和一百多名工匠满心忐忑地站在列车旁。 刘偕亲自上车头,打开水箱阀,在锅炉注入水。 而后在锅炉中添入煤炭。 随着车头黑烟冒出,锅炉温度上升。 伴随着泄压阀一声泄压的畅快声。 刘偕搬动了控制压力的压力阀。 简易的压力表对着甲乙丙丁刻度开始转动。 轰一声巨响。 隔了半刻钟,钢轨上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伴随着刘偕渐渐拉下压力阀,速度慢慢提上来。 哐哐的巨响传遍了整个皇宫。 接着,机车头这个庞然大物,就在没有人力和畜力的帮助下。 自己动了起来。 而现场的这一百名工匠因为明白蒸汽机的原理。 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惊奇。 而是满满的自豪感,以及喜极而泣。 现场沸腾了。 而听见响动的伏寿貂蝉以及其他几个女人也急忙跑了过来。 当看到之前那个停在棚子下的庞然大物自己动起来的时候。 几个女的都看得心跳加速。 以至于呆呆看了好久,才在蒸汽机车巨大的喧嚣下回过神来。 短暂的铁轨很快到头,刘偕拉下了车头的刹车,熄灭了蒸汽机。 走下车头的那一刻,刘偕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就是要扩大采矿的产量,而后量产铁轨! 通过蒸汽车头的长时间运作,来验证车头能否长久运行。 然后进行改进。 为此,刘偕打算动用国力,来开发更多的煤矿和铁矿。 第206章 邹氏侍寝! 貂蝉、吕玲绮、伏寿、董素、邹氏几女,还有甄宓在等到巨响结束之后。 纷纷跑到了刘偕面前。 “陛下,如此巨物竟然会自己动?是何道理?” 伏寿一边问,一边凑近去看。 只闻见一股刺鼻的煤炭味。 董素看着巨大的机车头,摸了摸火车那铁铸的轮毂,又朝着机车头里面看了看。 当看到机车头内全是清一色铁铸的复杂构造,不禁头皮发麻。 “陛下和工匠们在宫内忙活这么久的时日,就是为了搞这个会自己动的铁家伙?” 吕玲绮看了一阵机车头,让刘偕想不到的是。 这小妮子竟然走到了机车头后面,试图推动这机车头。 这可把在场的工匠给看得发出一阵爆笑。 吕玲绮一脸尴尬地走到了刘偕面前,小声问道: “陛下,这个铁疙瘩不用人推,不用马拉牛牵,怎么会动呢?” 刘偕也是扶着脑袋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胸大无脑啊!” 吕玲绮闻言,先是一阵羞红,当看到周围还站着许多的工匠,顿时气鼓鼓地瞪着刘偕。 “陛下!” 刘偕嘿嘿一笑,实在不知道给吕玲绮如何解释: “你只需知道,这个东西,叫机车头,能催动它的,全靠机车内的那个烧炭的器物。” 几个女的一听,烧炭就能让这个庞然大物自己行走。 瞬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悉数走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见状,刘偕哈哈一笑,和姜越跳上了机车头。 而后刘偕看向下面的几女: “都上来!” 闻言,几个女的争前恐后地走上了机车头。 姜越在锅炉内又添了不少煤炭,锅炉中的汽鼎加压完成。 看着压力表上的指针转向了“丁”字,刘偕拉下压力阀。 接着,机车头忽然发出轰响。 吓得站在锅炉前的邹氏身子一颤,神情慌乱地后退。 直接倒在了站在后面的刘偕怀中。 刘偕一把紧紧搂住邹氏。 邹氏身上的柔软瞬间让刘偕的整个怀抱充实了起来。 当邹氏转过头的时候,刘偕在邹氏的眼中看到的。 是如少女一般的惊恐,以及对安全感的渴望。 感受到怀中邹氏身子剧烈颤抖,刘偕抱着邹氏的手臂又用劲了几分。 渐渐地,刘偕才感受到怀中的邹氏平复了下来。 刘偕附耳到邹氏的耳边: “吓坏了?” 邹氏像个小女人偎在刘偕的怀中。 刘偕嘿嘿一笑,放低了声音: “今夜来寝宫见朕!” 说罢,刘偕又走上前,开始摆弄各个阀门和控制操杆。 只留下邹氏痴痴看着刘偕伟岸的背影,不由得红了脸。 哐当,机车头开始启动,而后渐渐加速。 几女站在机车头上,看着车外渐渐往后移动的景色,爆发出惊奇的感叹。 董素此刻才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偕: “这铁疙瘩真的是会自己动,真是神了。” “我们姐妹几个还以为陛下又是着迷上了什么奇淫巧技。” 一旁的嫣儿也小心凑到了刘偕耳边: “陛下这几月不上朝,朝廷上都有异议了。” 刘偕呵呵一笑,一把将嫣儿抱了过来: “都跟朕说说,是哪几个人不老实?” 嫣儿吞了吞喉咙,看向了一旁的莺儿。 莺儿会意,将一个名单给了刘偕。 “有不怀好意的人在谣传,说陛下痴迷修仙,也有人说陛下沉迷酒色……” 刘偕看了看名单,随后将名单丢到了锅炉中。 “是时候该上朝了!” “莺儿嫣儿,叫人给百官下诏,明日朕要开朝会。” 莺儿点点头: “好!” 轨道很短,还不等车上的几个女人感受过瘾。 机车头就走完了两圈,刘偕让姜越将机车停下。 随后将在座的工匠都叫了过来: “休假一月,尔等速去速回,回来后就立马调试机车头,改进一切欠缺。” “这一月,朕会让铸造坊将剩余的铁矿和钢铁全部炼成钢轨进行铺设。” “待机车改进完美,朕还有新的事情要交给你们!” 今日看见机车头的成功,众工匠对于这几日的忙活很有成就感。 听到刘偕还有其他事情,所有工匠瞬间来了劲。 刘偕为了以后能让一些关键项目能够快速高效落地。 就以这一百位朝廷最顶尖的工匠为班底,创建了大汉重器坊。 而姜越就自然而然担任了这大汉重器坊的总管。 “陛下是还有奇巧物件的构想?” 刘偕点点头: “还有许多,所以,造福大汉百姓,重兴大汉社稷,诸位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姜越点点头: “陛下,臣就不回去了,这几日就留在宫中继续改进。” 接着,又有二十多人提议要留下来。 其他人则是纷纷言最少几日可以回来。 流血见众工匠热情高涨,心情大好: “这次内燃机改蒸汽机车头,诸位功劳莫大。” “故而,每人赏一百万钱!” “期间攻克难题的人,再多赏赐五十万钱。” “尔等记住,朕的大汉重器坊,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才能之人。” 众工匠散去,刘偕又在伏寿等人的陪同下,足足看了这成形的机车头足足一个时辰。 刘偕内心的激动是无法言语的。 一个时辰后,众女都去忙各自的事情。 刘偕便也回了寝宫。 为了今日这次试车,刘偕已经三夜没有合眼。 走入寝宫,刘偕便看到一袭白色素裙的邹氏楚楚端庄地跪坐在榻前。 “陛下!” 邹氏叩首一拜。 刘偕上前一把将邹氏扶起来,推倒在了床榻之上。 “自打从宛城回来,你可是再也没有好好陪过朕了!” 邹氏一脸羞红: “是陛下从未召见过臣妾。” 邹氏那狐媚妩人的脸庞简直就是极品。 风韵犹存的身段处处透露着性感。 嗅着邹氏身上的香味。 刘偕毫不客气地解开了束缚着邹氏那丰盈身姿的衣带。 凸翘圆滑的身躯看上去是那么完美。 那么不可亵渎。 可偏偏又叫刘偕欲火难压。 “那今夜你可不能跟朕喊投降!” 邹氏初尝刘偕的厉害,就已经体力不支。 此刻听到刘偕这话,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但当刘偕那双大手抚摸上来,邹氏身子瞬间舒爽地软了下来。 “今夜,任由陛下处置,臣妾绝不扫陛下的雅兴。” 当刘偕搂住邹氏雪白的玉颈,霸道一吻的时候。 引发邹氏一连串疯狂的惊呼呻吟。 一刻钟后,整个寝宫内,全是邹氏痛苦撕扯的呻吟。 第207章 钢铁提产一亿斤! 第二日早朝,刘偕的出现,无疑是给群臣吃了定心丸。 朝会一开始,一群老臣就开始纷纷谏言。 向刘偕痛陈天子荒废朝政的后果。 而刘偕全程一言不发。 待所有臣子进谏完毕,刘偕这才笑道: “诸位将军,阁老,大人,朕这几日不曾露面。” “敢问,大汉乱了吗?天下乱了吗?” 群臣在听到刘偕的质问后,一个个都噤声不语。 “几位大人有劝谏之勇气,朕很欣赏,很欣慰。” “但朕不是一般的天子,朕做什么,轮不到你们管。” “尔等只需记住,只要尔等各司其职,尽心竭力为大汉。” “那朝廷,大汉和天下,都不会乱!” 说罢,刘偕看向了杨彪。 尽管上次让杨彪签了保密协议。 但是蒸汽机车头的制作全过程,杨彪都没有参与。 杨彪甚至都不知道刘偕和这群工匠做的是什么。 所以机车头试验成功的事情,杨彪自然也就不知道。 “杨彪,现在朝廷的年铁产量是多少斤?” 杨彪当即回话: “回禀陛下,司隶各地的冶炼坊加上兖州的工坊,一年,总计能冶五千万斤铁。” “其中,一般铁有三千万斤,顶尖的钢铁两千万斤。” 刘偕心算了一下。 一亿斤,也就是所谓的五万吨。 而后世工业革命,英国寸许之地,五千万民众。 就达到了惊人的年产二十万吨的铁产量。 而且现如今虽然朝廷大力开矿山,但因为冷兵器大规模作战的缘故。 很多铁都用以铸造兵器! 而且铁加工成钢的工序,又耗费许多的成本。 所以,年产五万吨铁,远远达不到刘偕的预期。 洛阳到兖州,总计一百七十公里,换算成大汉的里,就是二百五十里路。 刘偕算过,一里路就需要大约八十支铁轨。 那洛阳到许昌就需要两万支铁轨。 大概就需要两万吨铁。 也就是四千万斤铁! 这还只是铺铁轨的需要。 火车要是多造几列,那就需要更多的铁。 而且全是硬度更高的新钢。 要想在这二百五十里路铺满铁轨,就需要将将近两年的钢产量全部拿出来。 刘偕思忖片刻,下决定道: “杨彪,朕给你工部再拨三十亿钱,再给朕勘探在朝廷治下勘五座铁矿。” “从兖州抽两个军过来上矿山屯铁矿,再雇佣五万民夫!” “同时,让朝廷所有炼铁工坊都采用最新的炼铁技艺,炼制新钢。” “一年之内,朕要举国之力,把朝廷新钢的年产量提高到一亿斤。” 一亿斤,也就是年产十万吨! 将将达到英国工业革命开始时候,产量的三分之一。 当在场的官员听到刘偕给工部补款三十亿的时候。 无论是政事阁的官员还是军机阁的官员。 都以为是听错了。 就连杨彪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听到刘偕要求将新钢的产量提一亿斤的时候。 杨彪都感觉刘偕是有些在说胡话。 先不说这么多的新钢能不能办到。 就是一年冶炼出了一亿斤的铁,又能怎么用完呢? “陛下方才说的,是给工部拨款三十亿……然后……把新钢产量提升至一亿斤?” 刘偕点点头。 “冶炼坊不够,就在北邙山、河内、许昌、徐州等地再开设一些冶炼坊。” 群臣在确认刘偕就要给工部拨款三十亿,还要提升新钢产量到一亿斤(十万吨)的时候。 朝堂顿时喧嚣了起来。 大臣们交头接耳,各执所言。 主管商部的伏完站了出来: “陛下,三十亿钱,这可是朝廷内帑三个月的收入。” “全拿去炼铁,只怕是有些欠妥。” 刘偕冷哼一声: “要想将铁产量提升到一亿斤,这三十亿钱只不过是开始所需的钱。” “后续矿山维持,冶炼坊大规模冶炼钢铁,就不止三十亿了。” 董承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不知道陛下要这么多铁作甚。” 刘偕沉默片刻。 “朕只能告诉诸位,今后,谁有更多的铁,谁就能掌握更多的疆土。” “诸位爱卿无需多问,只需知道朕在下一盘大棋。” “如今这三十亿,在将来所获之收益面前,只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说罢,刘偕长叹一声: “从本月起,全力提升钢铁产量就是朝廷的要务!与屯田商贾之事一齐重要。” “也就是工农商三业,乃朝廷目前之重中之重。” 听到刘偕这样说了,群臣也不敢再多嘴。 刘偕继续道: “还有,在朝廷矿山劳作的民夫,即日起,每日补贴一百钱。” “汉报明日头版:朝廷全力开矿冶铁,矿工每日补贴百钱!” 矿山和冶炼的事情结束。 王允站出来道: “陛下,自从三月前朝廷政事允许他地之民进入朝廷治下生活。” “三个月来,已经有将近五十多万百姓从河北边境和淮南边境进入朝廷疆域。” “户部已经进行了妥善安置。” 刘偕闻言,缓缓点头: “这件事,就放在下一版的汉报上。” “标题就是:大汉,民心所向,天下庶民的选择!” “让百姓们看看,人心在朕,不在他袁术袁绍。” “更不在那些伺机坐大的反贼州牧。” …… 寿春。 刘备在投靠袁术后,将近四个月不得袁术召见。 原因无他,就因为刘备的原因,徐州才落到了曹军手中。 还让自己手下的五万大军,死伤一万,在盱眙被曹军的虎豹骑偷袭。 在下邳城下,打得孙策一万兵马无处可逃的,也是刘偕手下的丹阳兵。 所以,袁术将自己在徐州吃到的亏,全都怪到了刘备的头上。 而刘备这几月以来,也一直后悔自己贸然围困吕布的决定。 本来,刘备以为,自己徐州一战,不舍手下兵将能在徐洲成为民间美谈。 为自己日后回归徐州做好铺垫。 没想到曹军放归自己手下丹阳兵的事,却在徐州成了美谈。 天子和曹操的名声瞬间在徐洲好转。 尤其是这几个月,洛阳的洛商进驻徐州。 徐州也开始实行分田屯田的国策。 一时间,百姓们都开始夸赞朝廷,赞颂天子。 就连吕布,现在也扭转了徐州百姓间的口碑。 反观自己。 来到淮南这么多日,手下的兵马全被袁术找借口调走。 每日不受待见,粗茶淡饭,和赋闲无异。 到现在连袁术的一面都没见上。 第208章 恳请主公称帝! 而让袁术更为忧虑的,是孙策离开。 孙策在下邳被刘偕设了一计,部下又被虎豹骑奇袭于盱眙。 回来之后,袁术就在孙坚的手下面前,训斥了孙策。 第二日,袁术就让孙策作为主将率军攻打庐江。 一月后,孙策杀陆康。 孙策回来后,就向袁术借兵,去帮助正与刘繇对峙的舅舅吴景。 堂哥孙贲同去助战。 谋士阎象便预测: 孙策此去,永不再归,此乃放虎归山! 袁术自知自己害了孙坚理亏,不放心,就给孙策下了九道金牌。 命令孙策回来,但都杳无音讯,为时已晚。 而更加令袁术郁闷的,是手下的地方官员前来禀报。 说最近曹贼允许他地之民进入其疆域。 导致自己这边将近三十万百姓抛却产业田地,到了朝廷治下。 而自己派去洛阳的影子司死侍,最近三个月也都没有了动静。 送来的消息,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袁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虚无的紧迫感。 于是袁术将手下谋士都召集过来。 “如今,孙伯符叛我而去,徐州久求未得,北上不能,南下无力,袁绍曹操雄踞北边。” “眼下该当如何,还请诸位献一献良策?” 阎象进言道: “主公此刻可用一人,用得当,不亚于高祖张良!” 袁术一脸急躁: “何人?” 阎象拱手一拜: “刘备!” 袁术一脸嫌弃: “刘备不过是一沽名钓誉的织席贩履之辈,他能有什么能耐?” “刘备若有掌一郡之德,此刻也不会寄我篱下了。” 阎象淡然一笑: “主公此言差矣,放眼观天下,能使张翼德关云长二位不世英雄者,非曹操,非袁绍,也非他人。” “反倒是那刘玄德。” “主公怎能说那刘备没有能耐呢?” 袁术陷入了沉思: “既然他刘备才高八斗,一个自诩皇叔的伪君子,我不用也罢。” 阎象走到了袁术身前: “主公实乃看错了刘备,刘备非但是君子,还是个极其聪明的君子。” “此刻的刘备,一定恨透了曹操,此刻用刘备,必灭曹贼。” 阎象此话掷地有声。 袁术内心开始动摇。 “刘备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阎象哼哼一笑: “这几日,我与那刘备多有座谈,此人之谈吐言行,以及智慧,远在臣之上。” “正可谓,不胜不出,出则必胜。” 袁绍这下倒是对刘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但还是打趣反问一句: “既然他刘玄德出则必胜,怎么还从徐州败退了出来?” 阎象无奈摇头: “只因刘备当时的对手是曹操。” 袁术脸色瞬间一沉: “那他不还是曹操的手下败将?” 阎象急忙否定: “不!战场上,刘备的确不是曹贼的对手,但在得民心上,放眼天下,无人能及刘备。” 袁术瞬间明白。 刘备任职徐州刺史的时候,坊间口碑如何,他是知道的。 “即刻召刘备来见我!” 当刘备得到召见的消息,在目送走来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袁绍啊袁绍,你终于上钩了!” 关羽和张飞一脸的茫然。 “大哥,怎么回事?” 刘备神情瞬间沉冷下来: “云长翼德,你们可知,为何袁术对我极其轻视,我却还不走吗?” 张飞也纳闷了好几日: “那大哥,为什么啊?” 刘备呵呵道: “因为我算准了,袁绍有求于我!” 当时去了一趟洛阳,看到了兖州和司隶百姓的温饱小康。 刘备就料定,日后,朝廷允许其他地方的百姓进入朝廷地界。 那袁绍和袁术手下的百姓会挤破头去投靠朝廷。 现在,一切都应验了。 晚宴上,舞女们载歌载舞,袁术也不提正事。 桌上酒肉更是丰盛。 宴席结束了,酒菜撤下,舞女退去。 袁术端着一杯酒,来到了刘备的面前。 “皇叔!多日来,我忙于淮南治理之事,怠慢了皇叔,还望皇叔见谅!” 这声皇叔给足了刘备面子。 但刘备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刘备觉得,自己丢掉徐州,手下数万兵马尽失。 只怪袁术的出尔反尔,失信于他。 但表面上,刘备还是一脸笑纳,接过了酒杯: “主公言重了!” 这个主公,就是刘备的表态。 听到这一声主公,袁术稍稍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阎象进言,说皇叔乃识时务之俊杰,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说罢,袁术又给自己倒酒一杯,一饮而尽。 “今日请皇叔,是想皇叔助我定发展大策,上安臣子下安庶民,富庶淮南,睥睨曹贼北地,胜过河北袁绍。” 说着,袁术又将手中的酒杯倒满,朝着刘备一敬,仰头喝下。 刘备不敢怠慢,也赶紧自饮一杯。 “袁公有求,玄德必应!” 说着,刘备走到了大殿中间。 “袁公坐拥天下最富庶之地,理应傲视曹贼,俯瞰袁绍。” “现在,袁公只需做一件事,就能定臣子之心,稳坊间民心。” 袁绍看着刘备语气如此胸有成竹,满怀期待: “何事?” 刘备静静看着袁术片刻,随后又环顾了一圈大殿。 “称帝!” 轰! 整个大殿喧闹了起来。 袁术也恍惚了。 称帝? 袁术做梦都想! 此刻刘备说出来,袁术差点高兴得笑出来,但他不能笑。 忽然,刘偕跪地一拜: “备乃汉室之后,今天子无德,曹贼祸乱朝廷,神器旁落,黎民难活。” “袁公东征国贼功劳莫大,又乃袁家嫡子,德高望重,治理淮南,更是政绩斐然。” “如此昭然功绩,受万民推崇,袁公不坐天子之位,何人坐得?” 刘偕此话一出,大殿内的议论声小了下来。 刘备随后又放大了嗓门。 “何人坐得?” 这一嗓门,震得在座的人纷纷面色一颤,住了口。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众人意想不到。 刘备对着袁术三拜九叩: “臣刘备,恳请袁公登天子位,立国改号,挽救天下黎民,刻不容缓啊。” 刘备一边说着,一边泣涕横流。 这可把袁术给吓坏了。 而在座的文臣武将此刻也都一个个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袁术也不知所措地扫视群臣。 忽然,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随后一个接一个,在场的臣子全跪了下来。 “臣等,恳请主公登基称帝。” “如今之天下,也只有主公能拯救天下黎民了。” “主公乃天命所归,理应称帝!” 第209章 土德之汉一木代之! 尽管袁术早已有了称帝之心。 但袁术又何尝不知,如今汉室虽然衰微,但四百年大汉基业。 天下人的心,绝不可能轻易接受一个并非刘氏的天子。 袁绍在众人的恳求声中摁了摁双手。 “诸位安静,尔等这不是将我放在火上烤吗?” “我袁术虽在淮南稍有建树,对百姓也算仁义,但若是论要称帝,德不配位!” “不可!” “就算是诸位要我上位,天下万民又岂会答应?” 说着,袁术看向刘备: “皇叔,我知汝是为了淮南,为了天下的万万百姓。” “但称帝之事,切勿再提。” 说着,袁术又朝着洛阳的方向一拜: “我袁术,世食汉禄,蒙受皇恩,对大汉,对汉室,是忠心耿耿。” “为了洗涤曹营,营救天子,才召集兵马,汇聚各路仁人志士,九州豪杰。” “今后,诸君应当与我勠力同心,共保天子,共扶持汉室。” 众人这时候再如何迟钝,也明白袁绍这是在说客套话推辞。 而且这称帝之事就是一个开弓没有回头箭的事情。 怎么能说作罢就作罢? 但众人之中却也无人贸然开口,因为今日这称帝之事,是刘备提出来的。 这时候进言的人,也应该是刘备。 就在这时候,刘备也没有辜负袁绍和众人,忽然拿出了一张白布。 随后刘备给了就近在座的官员一个眼神。 随后走上来两人,帮刘备展开了手中那长约三十丈的白布。 只见这长长的白布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鲜红的人名。 “袁公,此乃万民书,这几日备游走寿春附近各州郡。” “百姓俱言袁公仁德,曹贼无道,袁绍篡逆。” “故而写下这万民书请愿,恳求袁公主持大局,登基称帝,挽救黎民。” “另外,百姓还做了万民伞,进献袁公。” 刘备说罢,只见大殿外十个龙纹伞盖打了进来。 这可给袁术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万民伞,这分明就是天子伞盖啊。 而举荐刘备的阎象此刻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感觉如梦似幻。 他知道,自己举荐刘备,是害了袁术! 他本想着刘备能解决现在百姓外逃的问题。 可万万没想到,刘备竟然会让袁术称帝。 而最难办的,恰恰就是袁术也有称帝之意。 如此一拍一合,自己就是再如何劝谏也无济于事了。 现在放眼天下,诸侯虽然都揭竿而起,但打的都是匡扶汉室,讨伐逆贼的口号。 就是袁绍拥立新帝,那伪帝刘虞也是汉室之后。 而袁绍也只屈身做个大将军和丞相。 而现在,刘备却是要袁术自己直接称帝。 这一刻,阎象以及个别看明眼的谋士,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而大多数袁术手下的臣子将领也都万分希望袁术称帝。 如此,将来大业一成,他们都成了开国从龙的功臣。 刘备继续道: “百姓深陷水火之中,天悲之,地泣之,诸侯惧怕曹贼,无一敢为天下仗义。” “袁公如今兵强马壮,应当上承天意,下合民意,建号称帝!” 袁术的心在像蚂蚁抓一样,奇痒难耐。 他想接过那张万民书,虽然他知道那是假的。 他想收下这些万民伞,虽然他知道也都是假的。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刘皇叔,民意如此不错,可百姓愚昧,不知我心。” “大汉社稷四百载,并非一朝便可代之,我袁术忠心朝廷,日月可鉴。” “称帝之事,不可再提!” 刘备知道,此刻已经到了火候。 随后便装作一脸失望地退了下去。 而袁术也心知肚明,刘备今后想要跟自己表尽忠心。 就必须一把将他袁术推上帝位。 而且刘备这个皇叔的身份来劝求他称帝。 事后对于百姓,对于天下,也最有说服力。 刘备回到座位上,便再也不谈称帝之事。 而是给袁术出谋划策,来解决眼下的难题。 “眼下暗逃出境之民,并非安分守己之良民,而是多为地痞流氓,愚民莽夫!” 刘备给出逃的百姓定性,以此来否定袁术治理无方的过失。 袁术也点点头: “若乃良民,也就不会轻易投效曹贼了。” “皇叔一语中的。” 刘备继续道: “边境之地绵长,若想通过兵卒阻拦来禁止此等现象,定然不可行。” “所以,备以为,当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杀,乃明确袁公之态度!还需张榜各郡,诉说外逃之民如何在曹地艰苦度日。” “如此双管齐下,百姓定当本分守土。” 袁术一脸欣赏地看着刘备。 “刘皇叔啊,阎象说你是不胜不出,今日你愿效劳与我。” “可是以为,我能破曹贼,灭袁绍?” 刘备站出来,滔滔不绝编了袁术十大优势于曹操袁绍。 说得袁术心里瞬间对刘备喜欢不已。 “备以为,扫清六合,肃清九州,安定庶民,一统天下者。” “非袁公莫属!” 袁术彻底被拍舒服了。 “好好好,今日,就封刘皇叔为光禄大夫,掌顾问应对。” “而刘皇叔的两位结拜兄弟,张翼德和关云长,也都是难得的悍勇之将。” “今日,就分别封关羽张飞二人为东西校尉。” 这一番封赏下来,看似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而刘备的内心却是没有一点高兴。 因为刘备在下邳一战中看明白了,曹操,袁绍,袁术三者中。 最不能成事者,就是袁术! 所以刘备从未想着要寄人篱下。 他要报仇!报了自己大败徐州的仇! 那最快的办法就是让袁术称帝。 袁术称帝,曹操必然会带兵来伐。 如此,曹操袁术鹬蚌相争,袁绍渔翁得利。 到时候,袁术必然不是曹操对手。 袁术垮台之时,就是他刘备从袁术身上咬下一块肉,东山再起之时。 而曹操定然也会元气大伤。 随后,刘备又给袁术上书一封,里面是刘备自己总结的一套,反制曹军暗卫的办法。 宴会散去的第二日。 一则消息轰动了整个淮南。 寿春城外,天降天石,启示万民,石上书刻八字: 土德之汉,一木代之! 而袁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只见地上火焰凭空燃烧,天石之上有焦痕。 上面的字清晰苍劲。 第210章 三足鼎立之势! 袁术一眼就看出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土德之汉,一木代之! 说的不就是自己! 一点加木,便是术字! 而如今兴盛的五德之说认为,秦为水德,汉为土德。 所以就是土德之汉,而木克的,正就是土! 而看着地上没有柴火,还烧得起劲的火焰。 以及巨石砸下去的大坑。 袁术相信这就是上天降下来,给自己的启示。 而民间也开始疯传这天人送石的传说。 一时间,淮南家家都知道,大汉要亡了,而代替大汉的,就是一点之木。 袁术! 看着巨石,刘备再次朝着袁术躬身一拜: “袁公,昨夜群臣谏言,恭请袁公称帝,袁公春秋大义,忠心汉室,不为所动。” “今日上苍降下启示,天命不可违,还请袁公顺从天意!” 一旁的群臣也开始劝说: “主公,刘皇叔一番义言,不可谓不对,天命不能违啊。” “就是啊主公,天降天石启示,此乃天意,天要亡汉,非人力所能挽救。” “主公应当顺承天意啊!” 说着,在场之人齐刷刷跪倒一片。 忽然,有人强拉着袁术,脱去身上的文官衣着。 换上了天子服侍。 袁术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要誓死效忠大汉。 当天子冠冕和服侍穿戴完毕,袁术不喊也不闹了。 而后仰天发出一声感叹。 “原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袁术直接对着面前的巨石跪了下来。 “既然我袁术乃是天选之人,那我袁术担起拯救天下的重任,那就是义不容辞。” “诸位,即刻回城,商议立国之事。”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寿春都在忙着开国的事情。 建都寿春,国号仲家! 所谓仲家,就是申明,他袁家,是舜帝的后裔。 而后又大封公卿,置办宫殿。 而袁术按照刘备的建议,杀鸡儆猴,又张榜大说潜逃之民在曹地过得艰辛。 这个法子倒是十分奏效。 而且袁术按照刘备的办法,大力清查上下官员。 还抓获了不少暗卫。 这让袁术愈发地春风得意! …… 洛阳,当刘偕得知袁术称帝的消息,当即将政事阁和军机阁召集了过来。 而后又将曹操从许昌召了回来。 因为暗卫大批撤出淮南,袁术称帝的消息传到洛阳。 已经是一个月过后的事情了。 而且因为朝廷上下都忙着秋收以及开矿以及建设冶炼工坊的事情。 各部官员大都外派,政事阁和军机阁的核心官员也大都不在洛阳。 刘偕在等来曹操之后,这才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曹操见到刘偕的第一时间,就大笑了起来。 “陛下,蠢莫过于袁术啊,天下蠢人,莫过于袁术啊。” “袁术这是吃了什么药,竟然有了胆子敢称帝。” “差点没把我笑死!” “陛下,你说这袁术他是不是蠢如猪狗?” 刘偕哈哈一笑: “看来孟德公在许昌,对于天下之事敏锐得很啊。” 曹操朝着刘偕一拜: “我曹操以前以为他袁术乃一豪杰,现如今看来,陛下这灭术再灭绍的大略。” “目光极远,实属高瞻远瞩啊。” 走进军机阁,其他大臣也悉数在列。 而袁术称帝之事,洛阳官员还悉数不知。 曹操是第一个知道的官员。 当刘偕说出袁术称帝的事情。 整个军机阁内爆发出了足足一刻钟的笑声。 “袁术他怎么敢?” “袁绍都没敢称帝,他袁术竟然称帝了。” “陛下,事不宜迟,发兵攻打袁术吧。” 刘偕没有说话,而是掸了掸身上的浮沉。 “孟德公啊,你怎么看。” 曹操平复下心情,表情恢复严肃: “回禀陛下,臣以为,这时候非但不能攻打袁术,还要主动示弱。” 刘偕知道不能打,但倒是不明白为什么要主动示弱。 “孟德公此话何意?” 曹操站起身,走到军机阁那巨大的沙盘前。 “袁术虽然是冢中枯骨,但要想彻底扫清袁术势力,非一朝可以功成。” “而我军一旦陷入与袁术的攻伐泥潭,则袁绍就有了可乘之机。” “而我们此刻不回应,则等同于示弱,必然会让刚称帝的袁术心高气傲。” “如我所料不错,袁术就会派兵来攻徐州,到时候……” 刘偕摇摇头: “孟德公所言实乃高见!” “这个时候,的确不能去攻打袁术,给袁绍可乘之机。” “而且,如朕所料不错,袁术和袁绍,会结盟!” “所以,我们非但不能示弱,还要同时敲打袁绍和袁术!” 此言一出,曹操一脸不可置信: “陛下,袁术与袁绍在袁家时就已是水火不容,现在怎会结盟?” 刘偕冷笑一声: “朕在这里说一句话,你们要铭记在心。” “天下无永远之朋,更无永久之敌,只有永久之利益!” “袁绍与袁术此刻结盟,无关过往恩怨,只因他们二人结盟,才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利益。” “而这所谓的利益,得从朝廷身上出。” 曹操一脸欣赏地看着刘偕,荀彧郭嘉等人也是对刘偕这句话表示了高度的赞同。 “陛下此话精辟到说尽古往今来的一切恩怨纷争。”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袁绍与袁术若是想对抗朝廷,也只有结盟这条路了。” 荀彧接着说到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袁绍和袁术需要的,还是时间!” “需要时间发展,需要时间让自己的伪朝廷存续一段时间。” “进而逐渐让汉统无形地崩溃!” “而无论袁绍还是袁术,现今都不是朝廷的对手。” “他们要时间,就只能结盟。” 曹操摸了摸下巴。 “不知陛下所说的敲打,是怎么一个敲打法?” 刘偕站了起来,嘿嘿一笑: “和袁绍袁术结盟!” 无论是曹操,还是郭嘉程昱荀彧,亦或者宋典夏侯惇夏侯渊,还是曹仁,都错愕了。 “陛下,咱们和袁绍袁术结盟,合适吗?” “陛下,咱们和袁绍袁术结盟,那算哪门子结盟啊?” “就是啊,陛下,这不合适!” 刘偕冷笑一声: “他袁绍袁术要时间发展,那朕就给他们时间。” “大家结盟了,一起安心发展多好?” 第211章 大汉重器,铁龙! 曹操也是皱着眉头疑惑道: “陛下,这三家结盟,不就是给了袁术袁绍发展的机会吗?” 刘偕却反问了一句: “那现在朝廷能同时一举灭掉袁术和袁绍吗?” 众人摇摇头。 “所以,朝廷也需要时间!” 刘偕说着,长叹一声: “现在朕怕的,是袁绍袁术不放心朝廷,想要举兵来攻,以此手段来威胁朝廷。” “暗卫今早来的消息,河北兵马调动异常!” 此话一出,军机阁内瞬间陷入死寂。 “结盟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在暗中瓦解袁绍袁术联盟。” “但为了防止袁绍与袁术近期举兵来犯。” “所以必须要通过震慑让他们老实下来。” “所以朕打算,三月后举行大婚。” 刘偕此话一出,又是众人琢磨不透刘偕的意思。 刘偕笑道: “朕大婚,将邀请天下各诸侯派使团前来。” “到时候,朕要校阅三军,展示我汉军的装备和军威。” “同时,也能让天下这些诸侯看一看,洛阳许昌等地的繁华。” “就只让他们看,便足以起到震慑的作用!” 众人这才明白刘偕的用意。 曹操首先表态: “既然如此,这和谈之时,应当将陛下大婚的请柬一同送去。” 刘偕点点头。 “和谈此事,朕想托靠孟德公,和谈地点就设在徐州。” 曹操答应下来。 “臣愿去!” “只是,要是袁绍和袁术不答应结盟和谈怎么办?” 刘偕呵呵一笑: “那就给他们都各送信一封,谁不来,先打谁,都不来,那就一起打!” “朕赌他们不敢跟朕赌!” 军机阁会议结束之后,众人就要去忙。 却被刘偕叫住。 “诸位,今日朕带你们去看一件,我大汉的镇国之器。” 刘偕这话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曹操也好奇问道: “陛下,听人说,近来皇宫中时常传出撼地巨响,可是与陛下所说的这镇国神器有关?” 刘偕哈哈一笑: “看来什么也瞒不过孟德公!” 而皇宫最近时常传出莫名巨响的事情,在场的其他官员也都听说过。 而且还听说,皇宫附近的虎贲卫比平时增加了不少。 众人早就猜测,皇宫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今日进宫,众人什么也没看到。 在刘偕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后花园。 经过过去几月的忙活,机车头经过不断地运行和试验。 存在的一些问题也全都得到了解决。 而且开物坊直属的铸造坊也十分给力,第一批钢轨正式交付。 刘偕已经命人将轨道从皇宫铺设到了城北的郊外。 而且火车后面的车厢也都完成了铸造和组装。 一个蒸汽机车头牵引着五节车厢。 停在后宫那突兀又巨大的工棚下,显得很是刺眼。 当曹操第一眼看到火车这个庞然大物的时候。 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陛下,这庞然大物是?” 而其他人的反应比上曹操,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 天下最大的铸造器物,就是天子明堂前的祭天大鼎。 而这火车奇特的形状,以及巨大的体型,就足以带给几人巨大的震撼。 刘偕什么也没说。 此刻,大汉重器坊的匠人们为了保密,已经悉数回避。 刘偕带着众人走上了火车。 而后,车上每个车厢都有安装了座位。 众人还以为这火车是个屋子,也就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可接下来,刘偕一声令下。 火车头前的三个人熟练地操作着锅炉阀门。 没多久,伴随着一声巨响。 火车缓缓启动。 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曹操甚至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诸位安心落座,此乃朝廷所研制的车,无需人力亦或是牲畜拉动。” “这千万斤的巨物,只需烧煤,便能自己行走。” “而且,最妙之处在于,一个时辰可行一百五十余里路!” “只要这车下的铁轨能铺设得够长,就能做得到日行千里。” 这下,可把在场的众人给吓到了。 也就是在刘偕话音落下的一刻,火车开始提速。 没多久便行驶出了皇宫,穿过北宫,最终在一串民房中穿梭而过。 引来了数万洛阳百姓的围观。 刘偕和曹操探出头朝着百姓们挥手。 这一刻,整个洛阳都轰动了。 而在火车上的政事阁几位阁老,还有军机阁的将领谋士,也都视刘偕为神人。 从烟雾弹到神机弩,再到手雷,以及炸药包,再到现如今这日行千里的神车。 众人只感觉,自己为朝廷效命。 是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看着车窗外快速向后倒去的景色,众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快!实在是快啊!” “陛下啊,这般速度,两三个时辰,半日光景,便可从洛阳赶到许昌啊。” 伏完这个时候提问道: “陛下,这日行千里之神车,可有名字?” 刘偕沉吟片刻: “铁龙!” 伏完听后直叫妙: “这铁龙名字的确恰当,车体蜿蜒,长如雄龙,快如行云。” “我大汉有了铁龙,何愁不能一扫天下。” 刘偕笑着看向曹操: “接下来一个月,从洛阳到许昌的铁轨就会铺好。” “今后大将军从许昌来洛阳,乘坐铁龙,也就能免去诸多的舟车劳顿。” “而今后,朕还会开辟洛阳到长安,长安到西凉,许昌到徐州的线路。” “到时候,各地之辎重,便可在两三日间,快速运达。” 火车在出城走了三里地后,在轨道尽头拐了弯。 又重新行驶进了洛阳。 洛阳的百姓看着一个快速行驶。 并且发出巨响,而且无需人力和深处牵动的东西飞驰。 尤其是得知上面乘坐的,是天子和朝中大臣的时候。 百姓们对着火车欢呼雀跃。 现在的洛阳百姓,已经养成了快速接纳新事物的习惯。 以至于火车的出现,非但没有吓到洛阳百姓。 反而引来了大批的百姓围观。 火车行驶进皇宫停下,众人这才如梦似幻地走下了车。 刘偕道: “诸位以为,朕大婚那日,用铁龙到许昌,将各地使者接到长安。” “那袁绍袁术,刘表张鲁之流,会作何感想?” 众人闻言,哈哈狂笑了起来。 “往昔之后,有了这铁龙,袁绍袁术将再无与朝廷争霸的资格!” 第212章 三家结盟! 第二日,汉报头版公示了铁龙试车成功的消息。 喜报:开物坊所造之铁龙,日行千里可载万斤! 此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洛阳百姓都跑了铁轨附近看新奇。 “这汉报上说的铁龙,就是在这两根铁轨上走?” 有人问。 “昨日我亲眼所见,那铁龙可叫一个长。” 有人一边说一边比划。 “非但速度奇快无比,这铁轨两旁骑马的虎贲卫都追赶不上。” “而且那铁龙传过时就带着嘶吼声,龙头那里还冒着黑烟,仿若带着万钧之势……” 有人口若悬河。 “昨日天子和大将军就坐在上面冲我挥手呢……” 淮南。 如刘偕所料不错,没过几日,袁术在寿春,率领百官祭天。 旋即便举行了登基大典。 而后就派出了使团,秘密穿过徐州,前往冀州谈结盟的事情。 而刘偕也派出使者,同时给袁绍和袁术送去了结盟和谈的邀函。 邺城。 袁绍看着邀函上曹操的署名,急得在地上走来走去。 上次自己和曹军谈和,就被狠狠敲诈了一笔。 这次,这个曹阿瞒究竟想做什么? 袁绍将田丰叫了过来。 田丰在看了的邀函之后,眉头紧皱。 “昨日袁术派来人,要和主公结盟,现在曹贼又要和主公结盟。” “这……这曹贼又想做什么?” 袁绍一脸恐慌。 “我要是知道他曹阿瞒想要作甚,就不会叫你们前来了。” 说着,袁绍脸色深沉道: “既然你也不知道,就去把许攸叫过来。” 田丰不敢迟疑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身囚衣的许攸被兵卒押解到了袁绍面前。 这是许攸回到冀州第一次见袁绍。 徐州被刘偕坑后,许攸回来还没等见到袁绍,就被撤了官职。 收押了起来,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见到袁绍的这一刻,许攸痛哭流涕地求起情来。 “主公,徐州之事,依照臣之计策,万无一失!” “怪,只怪那曹军太过卑鄙,将我军和袁术军强行送到前线,与刘备的丹阳兵作战。” “而曹军却在一旁袖手旁观。” 袁绍看着许攸,直接对着许攸的面门,一脚踹了下去。 “许攸!你是曹贼的暗卫!” 这句话一出来,可把许攸吓得不轻。 现在整个邺城都在严查暗卫,自己要是被袁绍怀疑为暗谍,那必然会时日无多了。 “许攸对主公的忠心,日月可鉴呐!” 说着,许攸一个劲地给袁绍磕头,磕得脑门全是鲜血也不停下。 袁绍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 “够了!” “谅你就算有此心,也无此胆。” “之前还说什么得你许攸辅佐,便能得天下?” “可现在呢,你连一个徐州都替我争不下!” “若不是这几日我让人细细查过你,发现你是清白的,我早就将你以通敌罪斩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日我有一个困惑,你若没有好的应对之策,那就去并州放牧吧。” 袁绍其实很早就想过要杀许攸。 原因无他,就是许攸这张狂且目中无人的性格。 现在许攸徐州之策不成,袁绍是下了杀心的。 但现在,又不得用一用许攸。 许攸满脸血迹地朝着袁绍三拜九叩。 “多谢主公恩情,许攸一定戴罪立功,戴罪立功!” 袁绍将那封结盟和谈的邀请函给了许攸过目。 许攸看后,也是思忖了良久。 见许攸半天不说话,袁绍有些不耐烦。 “看明白否?” 许攸点点头,随后又赶紧摇摇头。 袁绍气得刚想挥手叫侍卫把许攸拖下去。 臂膀却被许攸眼疾手快地拉住。 “主公,稍安勿躁,许攸有对策。” 说着,许攸一脸认真道: “敢问主公,是否想与曹贼结盟?” 袁绍皱了皱眉头,犯难道: “想,又不想!” “想是因为我们需要时间,这些日子,我大陈各个州郡都井然有序,屯田也初见成效。” “可战之兵马也越来越充足。” “但比上曹军,比上拥有那些稀奇装备的曹军,依旧有许多不足。” “不想是因为昨日袁术遣人前来,要与我结盟,共同应对曹军。” “袁术称帝,虽狼子野心已现,且人人得而诛之,但我与其结盟。” “便能震慑曹军,让曹操不敢轻易来犯。” “强强联手,若有合适时机,便能扼杀曹军于趁早,以免其再壮大下去。” 闻言,许攸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袁绍有些不悦。 许攸轻轻捻了捻胡须。 “主公,臣且问你,袁术都已经称帝了,制霸天下的心思如此明显。” “会真心与主公结盟吗?” 袁绍摇摇头: “自然不可信,袁术此人卑鄙克制,手段肮脏,我又怎会轻信于他?” 许攸点点头: “既然如此,主公又何必执着与袁术联手来抗衡曹操?” “袁术此举,只不过是怕称帝之后,曹操来伐,这才想拉上主公你来抱拳他自己。” “主公不应上当!” 袁绍点点头: “我知道袁术此次结盟心思不单纯。” “但和袁术结盟共同抗曹的机会只有一次。” “袁术既然信不过,难道曹操就能信得过?” 许攸点点头: “信得过!” 这几日在牢狱之中,许攸想清楚了一件事。 无论是袁绍还是袁术,都不是那小天子的对手。 自己尽心竭力辅佐袁术,又落得个牢狱之灾。 许攸下定决心,找一时机,投靠朝廷! 所以,许攸将朝廷依旧是刘偕做主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此刻。 袁绍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许攸。 “曹贼何其狡诈,天下人皆知,你何故说曹操可信?” 许攸摇摇头: “敢问主公,自从上次签下停战契约,曹军可曾北上过一兵一卒?” 袁绍摇摇头。 “倒是不曾有!” “敢问主公,这次曹贼来信邀主公结盟,是何动机?” 袁绍一口气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是为了联合我大陈,对抗袁术?” 许攸摇摇头: “灭袁术,数十万曹军绰绰有余。” 袁绍又道: “是为了阻止我与袁术结盟?” 许攸摇摇头: “徐州横在主公与袁术之间,就是主公与袁术结盟。” “曹贼也不怕。” 袁绍被许攸给唬住了。 “那你说,曹贼与我结盟是为了什么?” 许攸长叹一声: “主公难道还看不出来,曹贼自从占据了洛阳以来,都是十分慎战,甚至是极其不愿战?” “反观曹贼十分重视发展商贾屯田之道。” “由此可以看出,曹操不想打仗。” “至少现在,曹贼不愿打仗!” 许攸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是说,曹操也要时间发展?” 许攸点点头: “曹操若是想对主公动手,就不会签那停战契约,也就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动手。” “我觉得,主公应当抓住这次机会,与曹贼暂时修好。” “至少现在,不应该为了一个袁术,而去和曹军撕破脸皮。” “如臣所料不错,一旦主公和袁术结盟,曹军第一时间做的事情。” “就是先解决最大的威胁,那就是主公!” 第213章 天子大婚! 袁绍听完许攸的话,不禁脊背一凉。 许攸继续道: “而且,这邀函上说了,是曹操,主公,还有袁术的三家结盟。” “这就足以说明曹操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 袁绍点头了然。 “曹贼现在虽然有一些奇特的装备,但他手下的兵马也就才四十万。” “听说前些时日还裁撤了一批青州兵,想来也是因为军费捉襟见肘。” 许攸点点头: “据说,曹操放纵那小天子在皇宫骄奢淫逸,还在洛阳劳民伤财,建了不少宫殿楼宇。” “军费自然也就不足了。” 袁绍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就答应曹操这结盟的请求?” 许攸点点头: “想必袁术那边,曹贼也派出了使者,袁术才称帝不久,也绝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 “三家结盟,主公谁也不得罪!” 袁绍点点头,一脸阴恻恻地看着许攸: “你倒是还有点用处!” “即日起,就官复原职吧。” 许攸三拜九叩地谢恩。 等许攸退下,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逢纪站了出来。 小声在袁绍耳边道: “主公,臣以为,许攸此言,不中听,也不中用!” 袁绍刚下定决心,此刻再听逢纪的话,心里多少有点异样。 “怎么个不中用?” 逢纪便解释道: “主公,现在那曹军每日发展日新月异,就是那洛商就是月月进十几亿钱。” “而且据说曹地的百姓因为朝廷分田,田亩的产量是我冀青并幽四周的二倍有余。” “臣以为,灭曹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对我军不利。 袁绍一脸阴晴。 “你的意思是说,同样的时间,我的治理倒还不如曹操了?” 逢纪赶忙摆手: “主公误解我意了,臣……臣只是说曹操这三家结盟,极有可能只是缓兵之计。” “指不定暗地里憋着什么坏!” 袁绍冷笑一声。 “曹操这盟约上写得十分清楚,三家结盟,互不攻伐,互通有无,如有一方背弃盟约。” “其余两家一同伐之!” “他曹操若是憋着坏,岂不是自掘坟墓?” “为了保险起见,我再与袁术暗中定下盟约。” “一旦曹操背叛盟约,我两家立即起兵。” 逢纪闻言,便知道不好再说什么,随即便退了下去。 “主公英明!” 而一旁的田丰几度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 “主公,逢元图方才所说甚是有理。” “曹军现在就是一个凶虎,自知主公和袁术联手,便不能敌,故而趁着现在气力不足,这才定下三家之盟。” “以此来免除眼前战事。” “一旦让曹军这只猛虎吃饱喝足准备充分。” “必然会在明里暗中瓦解主公与袁术的关系,进而撕毁盟约,大军来犯!” “主公若是应了这三家之盟,就是养虎为患,日后,必然后患无穷。” “臣恳请主公三思,速速与袁术结盟,以雷霆之势南北夹击兖州。” “破许昌,而后挥师洛阳,早日与曹军决战。” 对于田丰的话,袁绍很是不认同。 因为袁绍心中,现在一直在逃避与曹军交战。 “我意已决,此事不要再议!” …… 寿春。 自从举行了登基大典之后。 治下各郡县的官员都纷纷来朝贺,每日议事,群臣都是以陛下称呼。 而且手下的官员这几日又从各地网罗了许多美女送来,用以充实后宫。 袁术正沉浸在称帝的喜悦中,就接到了曹操的结盟邀函。 袁术召集群臣,一致决定,回绝曹操三家结盟的提议。 坚持和袁绍结盟,共同讨伐曹操。 可等袁术等来遣往冀州,与袁绍协商结盟事宜的扬弘。 彻底傻眼了。 袁绍答应了曹操的三家结盟! 袁术当朝爆发: “我找他袁绍结盟,是看得起他,他却拒绝与我结盟?!” “想当初,他袁绍不过是我袁家一个家奴!” “家奴!” 杨弘赶紧劝说: “主公,您误会了。” “臣在临走之前,袁绍给了臣一封密信,言,三家结盟,实乃明!” “争取时日,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与曹军决战。” “暗中,袁绍愿与主公暗中再结下一盟,一旦曹贼妄动,两家南北夹攻兖州!” 袁术这才情绪稍稍平复。 “还算他袁绍头脑清醒,知道与曹贼苟合的下场。” 说罢,袁绍看向杨弘: “劳烦先生再去一趟许昌,和那曹操讲,朕同意三家结盟!” …… 一月之后,曹操和袁绍与袁术的使臣在许昌会盟! 这一结盟,倒是让刘表老实了几分。 本来在宛城对面驻扎了五万大军。 现在这五万大军都后撤了十里。 结盟之后,曹操当场邀请袁术和袁绍的使者,两月后前来参加天子大婚。 而汉报也开始大肆宣传天子即将大婚的消息。 这下子,彻底热闹了起来。 朝廷和袁绍袁术结盟,天下人都以为战乱要结束了。 又加上天子大婚的消息。 世人都以为天下即将要重归太平了。 而刘偕在宫中,这几日又开始忙着捣鼓新的东西。 蒸汽车! 之前,刘偕在御驾亲征徐州的时候。 赵云与关羽交手,当时关羽用的“火油”,其实就是石油。 有石油,那就有办法搞出汽油。 有了汽油,那内燃机就有了用武之地。 而内燃机就是汽车的发动机。 一旦汽车付诸实践,将来何惧三国分家?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内燃机的制作一点也不容易。 在画图纸的时候,刘偕就遇到了难题。 内燃机通过燃料的燃烧产生动力,从而推动活塞做功,给发动机提供转力。 但现在,工艺水平勉强能够制造出蒸汽机。 而内燃机需要更精细的做工,对于材料硬度要求也更高。 无奈,刘偕只好只能暂时作罢。 反而将目光投向蒸汽机。 打算改进蒸汽机,用以制造出类似拖拉机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要是改造成一种战车,可想而知,放到战场将是多么霸道。 刘偕这次不打算自己亲力亲为。 造蒸汽机车头的几个月,刘偕把自己知道的力学和机械制造的知识全一股脑教给了这些匠人。 所以这次,刘偕只告诉了众工匠,自己的要求,以及项目的大致方向。 打算让工匠们自己发挥。 第214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接下来的日子,洛阳到许昌的铁路铺设工作进展迅速。 第二列火车的零件铸造基本完成,开始了组装工作。 而刘偕也不怕火车的制造工艺或者零件制造的机密泄露。 因为火车的制造,全是基于朝廷现在比较全面的冶炼铸造能力。 没有朝廷的这些工坊,就算是刘偕把图纸给袁绍袁术亦或者是别人。 就算有人能看懂图纸,也无济于事! 而刘偕则一心扑在了政事处理上。 首先,为了加强对西凉的控制。 刘偕启动了长安重建工作。 长安的军事地位和政治地位,现在也许不明显。 但等到三国鼎立的局面形成。 洛阳的重要意义就会显现出来。 南下就是汉中。 汉中再往南,就能挟制巴蜀。 同时,长安还能加强朝廷对于西凉的控制。 而西凉对于南下巴蜀来说,更是一条更好的线路。 当初诸葛亮北伐,就曾选择从西凉南部。 也就是当今的甘南北上。 再到陇西…… 而当刘偕提出要重建长安的决定后。 各部官员都没有异议。 工部直接在关中等地征召民夫,朝廷内帑拨钱。 当月,就开始了洛阳重建的工作。 随后。 刘偕又将荀攸派往关中进行治理。 西凉,刘偕直接起任了贾诩。 各州均实行分田屯田制,洛商旗下的商部也开始入驻关中和西凉。 这一日,刘偕正打算前往后花园视察大汉重器坊的工作。 就看见一处花圃跟前。 甄宓真一脸黯然地数着落在地上的花瓣。 这么久,刘偕其实是在故意不搭理甄宓。 刘偕知道,甄宓自小便饱读诗书,聪慧无比,才十几岁,甄逸便将手下的产业交给甄宓来辅助打理。 可想而知,甄宓这姑娘的性子有多傲。 而那日放走甄逸,甄宓说要给自己做牛做马。 刘偕知道甄宓那不过是为父一言罢了。 并没有当真。 现在她的父亲被遣送去冀州,姐姐和几个哥哥都被刘偕囚禁。 她怎能不恨刘偕。 这几日,甄宓一直都在这花园中一个人寻安静。 “你一个人在此作甚?” 刘偕看着甄宓一个人孤零零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 自己总不能让这么一个姑娘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甄宓听到刘偕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转过了头。 当看到来人是刘偕的时候。 甄宓吓了一跳。 赶忙起身朝着刘偕一拜: “陛……陛下!” 刘偕挥了挥手,将身后的侍卫和虎贲卫支走, “朕听说,你这几日每日都来这里?” 甄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 刘偕笑着歪了歪头: “你要是无聊,宫内没事做,可以来天禄阁,给朕打打杂。” 甄宓点点头: “以后会的!” 刘偕面对甄宓这冷漠的态度,忽然起了男人的胜负欲。 “朕打算出宫去转转,你想不想陪朕走一遭?” 甄宓摇摇头: “不去了,习惯安静了。” 刘偕呵呵一笑: “成天呆在宫中也没意思,朕带你去城中转一转。” 也不等甄宓答应不答应。 刘偕一把将甄宓拉到怀里。 “你爹都把你嫁给朕了,朕作为你的夫君,朕说话,你得听!” 甄宓紧绷着身子,蜷缩在刘偕的怀中。 刘偕可以感受到,甄宓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对他还是有很大的设防。 刘偕带着甄宓来到寝宫,命人按照甄宓的尺寸,拿来了一套常服。 等甄宓换好衣服,从一旁的屋子走出来。 刘偕抽了抽鼻头。 别说! 就算是一般毫无妆点的服侍。 穿在甄宓身上,依旧是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刘偕伸开了臂膀,示意甄宓过来给自己换衣服。 甄宓不敢犹豫。 咬着唇,皱着眉头,绕到了刘偕的身后。 为刘偕解开了衣带,脱下了帝袍。 而后换上了那件民服。 因为刘偕个子比较高的缘故。 甄宓给刘偕穿衣服的时候,几乎是踮着脚,才勉强给刘偕穿在了身上。 出城后,宋典按照刘偕的意思,早就准备好了一驾马车。 上车后,刘偕直接让宋典驾车前往白玉京。 此刻,正值中午,刘偕直接带着甄宓前往了鸿运楼去吃饭。 坐在鸿运楼的雅间,安静的包房内只有刘偕和甄宓男女两人。 即使出宫来,甄宓依旧是提不起兴趣。 呆呆看着窗外,冷不丁问道: “陛下为何偏要带我出来?” 刘偕沉吟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沉默片刻,才语气极尽温柔道: “错了,朕不是偏要带你出来。” “朕只是想让你开心些,这才有了带你出宫的打算。” 甄宓哦了一声,也不正视刘偕,只是往窗外望着。 刘偕知道。 甄宓想要自由! 但,到了笼子里的金丝雀,岂能轻易放走? “朕已经问了御膳房你的吃食喜好,现在吩咐后厨去做了。” “吃完这一餐!” “你想去哪,朕就陪你去哪?” 看着刘偕说得一本正经。 但甄宓想到那日自己父亲跪在刘偕面前,可怜至极的场景。 顿时对刘偕生起厌恶。 只感觉刘偕这是有目的地对她好。 菜端上来,全是她喜欢吃的。 但甄宓却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 刘偕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自己狼吞虎咽,把桌上能吃的菜全吃完了。 而刘偕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让甄宓捂着嘴笑了出来。 刘偕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甄宓意识到自己笑了,赶忙恢复之前的神情。 “陛下身为天子,吃饭岂可不注重仪态?” 刘偕抹了抹嘴,一脸不客气道: “天子怎么了?” “朕每日忙到焦头烂额,要是真按照礼制细嚼慢咽起来。” “那恐怕朕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出了鸿运楼,重新走上马车。 甄宓也没说要去哪,刘偕就让宋典驾着马车闲逛。 马车一边走,刘偕一边给甄宓介绍着自己当初,设计白玉京每一个地方的用意。 渐渐地,夜幕降临,洛阳街头华灯初上。 马车不停地晃悠着,刘偕在车里开了一坛酒,和甄宓对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 刘偕注视着甄宓良久。 甄宓发现刘偕注视着自己,一阵慌乱。 “陛下在看什么?” 刘偕呵呵一笑。 随后看向车窗外,摇头晃脑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这就诗倒是十分应景! 甄宓不明白刘偕忽然吟诗到底是何用意。 刘偕饮一口酒,继续吟道: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刘偕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甄宓身上。 第215章 成为朕的女人! 甄宓听着刘偕口中吟诵的诗词,不觉已经沉醉其中。 马车缓缓在洛阳的长街上行驶着,街上的灯火映照进马车中。 此刻的甄宓却在灯火阑珊中。 看得刘偕不由得痴迷起来。 而甄宓在体味到这诗是在说自己的时候。 顿时直起了身子,看着刘偕稍稍一愣,随后尬笑着夸了一句: “好诗!” 刘偕一杯酒下肚,意犹未尽地看着甄宓: “朕知道,你这些时日,对朕是恨之入骨。” “可你知道,为什么朕要将你父亲重新送回冀州,把你的几个兄长和姐姐软禁在宫中吗?” 方才心中还有些心乱,甚至失了方寸的甄宓听到刘偕提到这个话题。 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朕这是在救你们一家!” 甄宓就一脸坚硬地看着刘偕: “事已至此,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刘偕哈哈大笑起来: “你爹说是按朕说的做,今后朝廷大军荡平河北,你爹就是功臣!” “反之,河北破灭之日,就是朕杀尽甄家之时。” 甄宓闻言,嗤嗤一笑。 “我甄家坐拥整个河北之钱财,朝廷要是想收复河北,就要将我甄家奉为座上宾。” 刘偕没有说话,款款放下酒杯。 随后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指着繁华的白玉京,冷声道: “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还这么看不清形势。” “你往外看一看吧。” “就是这一个白玉京,就足够支撑朕的大军以及工部的开支。” “加上汉军屯田,以及洛商外销的各种货物,朝廷内帑之富足,天下千万门阀土豪巨富加起来。” “也没有朕富!” “你觉得,朕会为了你甄家的那些钱,而对你甄家放下屠刀?” 甄宓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只不过是气话罢了。 自打来到洛阳,她就明白洛阳之富,非她甄家可比。 这几日待在宫中,尤其是那日看见铁龙试车。 甄宓也知道,袁绍始终不会是朝廷的对手。 甄宓思忖至此,端起面前的酒,咕嘟咕嘟几口,连喝了三大杯。 而后红着脸,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陛下既然没有被曹操挟持,为何在天下人都说陛下羸弱被挟持之时。” “不出面做解释?” 刘偕看着甄宓天真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爱。 “解释?” “你觉得朕解释了,袁绍袁术,就不会造反,不会称帝亦或者拥立他人了?” 甄宓一脸急切道: “至少如此一来,他们便不能名正言顺地行叛逆之事!” 刘偕呵呵一笑: “他们都造反了,名不正,也有其他歪理邪说来掰正。” “就算朕站出来说,朕实掌天子大权,曹操实乃大汉忠臣,并无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 “你信不信,到时候,他们就会说,朕是被逼才说出这话的……” 甄宓一脸错愕,点点头,不打算再聊这个话题。 “我还有一事不明。” 刘偕挥了挥手。 “讲!” 甄宓皱着眉头,白净的脸上显得很是谨慎。 “陛下为何要放过我甄家?” 刘偕呵呵一笑: “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甄宓一脸期待: “假话怎讲,真话怎讲。” 这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刘偕起身朝着车下走去。 “去这醉花轩,朕带你尝尝新鲜酿造出来的啤酒。” 甄宓听说过洛商最近酿造出一种新酒,和一般的酒,无论是颜色还是风味都不尽相同。 而且现在的洛阳百姓都以喝这啤酒为风潮。 下车之后,进入醉花轩,几个美人见到刘偕。 立刻热情地簇拥了上来。 “张妙公子,许久未见里面请!” 刘偕直接从腰间拿出几个金叶子散发出去。 “给小爷我安排一个雅间,安静就可。” 几个女人得了赏,瞬间眉开眼笑地蹭了上来。 “张公子不仅才学冠绝神都,出手如此阔绰在洛阳也属独一份。” 说话那女子说着,看了看刘偕身边穿着朴素的甄宓: “和一个姑娘喝酒岂不沉闷无趣,咱们醉花轩这么多姑娘。” “张公子要不再挑几个?” 刘偕摆摆手: “本公子是正经人,只喝酒!” 不多时,就有人带着刘偕和甄宓往上走,来到了一个雅间。 刚上楼,刘偕就看见喝得酩酊大醉的一个人,朝着自己结结实实撞了上来。 而后倒地不起。 刘偕低头一看,此人竟然是曹昂。 而曹昂此刻也抬头看见了刘偕。 这可把曹昂吓得脸色大变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场面可引得在场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刘偕咳嗽几声,一把将曹昂扶了起来。 而后低声在曹昂耳边道: “明日进宫见证!” 说罢拍了拍曹昂的肩膀。 曹昂赶忙溜之大吉。 这下,整个醉花轩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洛阳第二才子给洛阳第一才子下跪!别开生面啊!” “这可真是稀奇事!” 刘偕随后带着甄宓进了小二安排的雅间。 说是雅间,除了必备的酒水,水果。 也就是一个开着窗,能张望洛阳全城,还有一张榻的屋子。 刘偕给甄宓倒了鲜啤。 甄宓一脸费解地看着刘偕: “陛下身为天子,为何还要来这种风花雪月之地。” 刘偕一脸坏笑: “自然是来体察民生。” 甄宓冷笑一声: “声色犬马,弥留酒色,非圣君也!” 刘偕点点头: “说得对!” “可朕也没说朕是明君啊。” 说着,刘偕一把将甄宓搂紧怀中。 甄宓气息顿时急促起来。 想要挣脱刘偕。 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气。 “陛下还没告诉我,为何要放过我甄家。” 刘偕还是没有放开甄宓。 “假话,就是朕想要利用你甄家,在必要的时候,给袁绍致命一击。” “而且,朕看上了你甄家在天下各州郡的生意布局。” “倘若今后,你甄家能归顺于朕,洛商和你甄家强强联手,朕的买卖就能做大做强。” 说着,刘偕的手一把捏住了甄宓的臂膀。 “你甄家有甄需要利用的,而朕也放了你甄家一条生路,这买卖,很公平。” “你爹不会不懂。”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就是你成为朕的女人!” “你甄家成为皇亲国戚,你爹就会对朕,对朝廷彻底死心塌地。” 第216章 弱柳扶风的甄宓! 此刻紧挨着刘偕,甄宓清韵的脸庞上生发潮红。 那木讷眨动的眼睛痴痴而望。 皓齿明眸,怎一个清纯了得。 毕竟未经世事,甄宓贴着刘偕,坐在刘偕腿上。 但眼神中的那一份慌乱还是逃不过刘偕的眼睛。 刘偕一把搂住了甄宓的细腰。 甄宓顿时一阵轻哼。 “那真的原因呢?” 意识到失态,甄宓赶忙问话,打算就此掩饰过去。 刘偕笑道: “真话,就是朕瞧上了你。” 甄宓惊呆似的看着刘偕。 “我乃叛臣之女,陛下何生喜欢?” 刘偕长叹一声。 “难道朕方才那首诗,不足以证明朕的真心?”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片诗心,一片真情!” 甄宓羞得低下了头。 俨然没了之前的桀骜以及怨恨。 她忽然觉得,这个坏到透顶的天子,仿佛像夺走了自己的魂魄。 “陛下不要玩笑我了!” 刘偕不说话,直接一本正经地吻了下去。 甄宓的心跳静可听明! 甄宓软绵的红唇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让刘偕深陷了下去。 渐渐地,甄宓仿佛也沉浸地享受了起来。 一双玉臂朝着刘偕的脖颈抱了上来。 热吻分开,甄宓满怀期待地看着刘偕。 刘偕倒是不急。 “喝酒!” 刘偕将倒好的酒递到了甄宓面前。 甄宓接过酒杯,很听话地一饮而尽。 刘偕抚摸着甄宓的脑袋。 “你尽管放心,你爹在邺城,会有暗卫保护,三载之内,朕必将攻克河北!” “到时候,朕一定让你一家团圆。” 甄宓从刘偕怀中挣脱。 而后开始轻解衣带。 刘偕会意,拉住甄宓的手,将其抱到了一旁的浴桶。 事先准备好的浴桶中,冒着腾腾的热气。 静谧的屋中,一切情愫的表达都只在无声中。 刘偕解开甄宓的衣衫。 亭亭玉立的身子直叫刘偕颤然清醒。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可堪玉树琼枝。 尤其是那一对酥软。 灵华凉沁紫葡萄。 甄宓入了浴桶,水湿身子,更显妩媚动人。 而甄宓依旧有着少女的俏皮。 下到水中,还调皮地朝着刘偕溅了几星水。 咯咯地笑着。 刘偕见状,也没有责怪,也打起浴桶中的贱水,湿了甄宓一脸。 二人也是越玩越开心。 间隙就此消失。 而当甄宓走出浴桶的那一刻。 刘偕连眼睛都看直了。 清水出芙蓉一般的身姿,天然去雕饰。 为甄宓擦干身子,吹灭油灯。 刘偕便揽着甄宓如束素的腰,走上了床榻。 借着月光。 赤脚踩着地毯的甄宓有一种别样的诱人。 弱柳扶风的步伐很是惹人怜。 一番缠绵。 少女紧贴刘偕,如胶似漆,低吟浅唱。 甄宓的美眸中含着泪水。 嘴上却是畅快的笑着。 “今后,臣妾……就是陛下的女人了。” 刘偕看得出甄宓的开心。 此夜明月当空,凛冬已去。 倾国倾城的甄宓好似娇花照水,又在非花非雾间。 春风十里独步! …… 第二日,回到宫中,刘偕直接送甄宓去自己的寝宫休息。 刘偕则是精神充沛地前往了天禄阁。 刚走进天禄阁,刘偕见看见跪在地上的曹昂,以及一同前来的曹丕。 “呦!来得挺早!” 曹昂吓得直接跟刘偕请起罪来。 “陛下,我今后戒酒!” 刘偕款款回到位置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兄弟二人。 “曹昂!你说你,你现在是汉学阁的弟子,老是去醉花轩也不像个样子。” 曹昂不敢反驳。 “陛下,你知道的,我曹昂不是贪杯的人,那晚只是看上了个新来的姑娘……” 刘偕赶紧扬扬手: “得得得!你别跟朕扯这些。” 刘偕扶着脑门也是一阵无语。 “这老曹家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说着,刘偕看向了一旁的曹丕: “你又来做什么?” 曹丕一脸奉承地笑道: “陛下,昨日我也在醉花轩,今日特地来和陛下主动交代情况。” 刘偕抹了抹脸。 “我去!朕去了醉花轩两次,两次你二人都在醉花轩。” “你们两兄弟还真不愧是一个爹生下来的……” 说着,刘偕看着曹丕问道: “你不会也要跟朕说,你也看上哪个姑娘了吧?” 曹丕点点头: “陛下真是慧眼如炬,我确实也看上了一个蜀地来的姑娘。” 刘偕也是无语至极。 “今后要是有人知道你们兄弟俩是大将军之子,你们想一想,那百姓们会如何想?” 曹丕此刻也是死脑筋,跪在地上,一脸耿直道: “陛下,您……您不也去了嘛?” “不瞒陛下,我们每次去,都不与人过多言语,就是和一些姑娘们喝喝酒,解解闷。” “绝不给父亲和陛下蒙羞。” 说着,曹丕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摇摇头: “不对,我向陛下保证,今后再也不去醉花轩了。” 曹昂震惊地看着曹丕一番大言不惭。 而后振振有词地训斥了起来。 “子桓!那陛下去醉花轩,和你去醉花轩能一样吗?” 曹丕还不明白曹昂为什么忽然凶自己。 “大哥!我也没说你啊,今天还是你非要拉着我来的,我要是不来,今天就得你自己一……” 曹昂直接起身到曹丕跟前,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子桓!陛下去醉花轩,那是去体察民情!” 刘偕挥挥手: “够了,你们就不要在朕面前演了,救你们兄弟二人这文弱的身子。” “朕劝你们今后还是远离女色!” 说罢,刘偕面色一沉,看向曹昂: “今日叫你过来,不是因为你去醉花轩的事情。” “过两月,朕就要大婚了,朕打算将朕的大婚。” “如今天下之局势,便是这北方的三家分立,说是三家,也就是两家。” “一个刘,一个袁!” “朕的朝廷,反贼袁绍的大陈,伪帝袁术的仲家!” “故而朕这次大婚,不仅仅只是大婚,更是一场三家国力比拼,亮肌肉的舞台。” “这朝廷的军力要示以来使,这诗文方面,也要让朝廷博一些彩头。” “所以朕打算搞一场诗赋大赛!” “这个事情,朕想交给你。” 曹昂闻言,一脸欣喜: “这事情臣轻车熟路,陛下交给我,只管放心。” “就是这钱的事?” 第217章 大婚的准备! 刘偕哈哈一笑: “需要多少,去找商部的伏阁老直接要。” “距离朕大婚时日不多了,今日就即刻去办吧。” “朕的要求只有几点。” “一,要有噱头,把天下才俊骚人都吸引到洛阳来参加这场盛世大赛,当然,要多请一些高雅名流!” 曹昂点头如捣蒜: “陛下放心,臣一定让这诗赋大赛给陛下大婚添些彩头。” 刘偕继续道: “最重要的一点,要让朝廷赢,朕花钱办大赛,到时候朝廷输了,朕的面子没地方放。” “到时候,天下的风言风语就又要说,朕的手下只是一些粗鄙的武夫!” 曹昂再次点头: “就算不能取胜,到时候不还有陛下吗?” 刘偕冷哼一声: “朕的大婚,朕身为天子亲自下场作诗,合适否?” 曹昂点点头: “臣这几日多寻访些名士高手前来坐镇。” 刘偕满意地点点头。 “务必不要出差错,朕这次大婚,天下人都看着呢。” “退下吧!” 这时候,曹丕赶紧凑了上来。 “陛下,也给我一份差事啊。” 刘偕真是打心底里看不上曹丕。 “你?” “你去给你大哥打打下手。” 曹丕闻言,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 “到时候干得好,今后朕就给你们在醉花轩开个后门,你二人再去醉花轩,无需花费一分钱!” 闻言,二人的眼神登时跟着有了光。 “陛下圣明!” “多谢陛下!” 待二人退下,刘偕又命人将蔡邕召到了天禄阁。 “蔡邕啊!近来可好?” 蔡邕不知道刘偕唤自己前来有何目的。 赶紧恭敬一拜: “陛下!这几日汉报内容紧跟朝廷大事,已经成了司隶兖州百姓离不开的物件。” “关中和西凉的报坊正在建设,想来明年便能在两地将汉报推行开来。” 刘偕点点头: “汉报这件事情,你做得好,今后这汉报的事情,你不用做了。” 这可把蔡邕吓了一大跳: “陛下,这汉报臣还能干下去!” 刘偕摆摆手: “哎!朕不是要罢你的官,这汉报终归是小事,一个稿子,谁不能写?” “汉学阁一大批经学生,随便调过来几人,就能应付得来。” 说着,刘偕的表情哀伤起来: “自从钟繇祭酒殒命西凉之后,汉学阁祭酒的位子就一直空缺着。” “朕打算让你担任这汉学阁祭酒一职。” 蔡邕赶紧给刘偕跪下来磕头: “多谢陛下赏识!” 刘偕哈哈一笑: “但在你全心做汉学阁事情之前,朕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蔡邕眉头皱起: “更为重要的事情?” 刘偕点点头: “再过两月,朕就要大婚了。” “朕打算在这次大婚期间,办一场大辩!” “诚邀天下儒学之士,有学问者,前来一辩。” “无他,朕就是想要在这次大辩中,来驳倒天下儒士。” “你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善辩之人,赢下这次大辩。” “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才是汉室正统,且是天下唯一的天子,而袁术袁绍之流,皆为反贼。” 蔡邕明白了刘偕的意思: “这就是陛下所说的,发动一场大战之前,必然要发动一场舆论!” 刘偕欣慰地点点头: “汝能明白这个道理,这大辩的事情,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蔡邕一脸严肃: “陛下放心,臣结交的大儒名士如云,定能让朝廷赢下大辩!” 刘偕点点头: “除了这大辩,朕这次大婚,还有比武大赛,诗赋大赛。” “你回去之后,刊一份新汉堡,将大婚这三项在汉报上广而周知。” “特别要写明,凡是赢得此三项头筹者,赏千金,封侯爵!” …… 第二日的汉报一出来,又让天子大婚的热度高了不少。 百姓们聚集在街头,讨论着汉报上的内容。 “看来这次天子大婚,洛阳是要热闹非凡了。” “这比武大赛,朝廷肯定能赢,汉军中的假面潘将军天下无敌!” “比武大赛有什么意思?要赢就得赢这大辩!” “那袁绍袁术手下名士众多,荆州刘表手下也有不少大儒,关中张鲁,还有那刘璋,哪个手下没几个名嘴?” “都是口齿伶俐,能说会道之徒!” “反观朝廷,当初洛阳大战的时候,朝廷把士族们杀了个干净……” “那些人不杀做什么?照陛下说的,那就是些只会摇唇鼓舌,对大汉一无是处的人。” “天下要是多一些像大将军这样的忠臣,少一些像袁绍这样的士卒。” “天下早就太平了!” “可这大辩,朝廷不占优势啊。” 说着,忽然有人道: “大辩未必能赢,但诗赋大赛,朝廷肯定能赢!” 有人不解: “此话怎讲?” 那人指了指白玉京的方向: “可曾记得,白玉京张妙公子,一夜作诗十首,口吐莲花,妙语连珠!” “脱口便是绝句!” “那首出塞写得更是力压群诗,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而今哪个小儿不会吟?” 众人点头: “这倒是在理,张妙公子既是留侯之后,又是妙手大医,诗才更是惊天。” “镇住各地来应赛的诗才,不费吹灰之力。” 洛阳百姓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天子大婚的事情。 不约而同地开始期盼天子大婚早日到来。 而收到消息的袁绍和袁术却开始犯难了。 不过一月的时间,现在天子大婚的消息,几乎天下人人皆知。 袁绍总觉得这次朝廷突然搞大婚,肯定别有目的。 尤其是袁绍在看到最新一期的汉报。 “这天子大婚就大婚,怎么要搞这大辩、比武、赛诗?” 田丰解惑。 “主公,如今北方三家鼎力,谁也奈何不得谁,曹贼想要取民心,就得展示朝廷的实力。” “所以这次大婚,曹贼才在这大婚中安插这三项赛事,意旨无非就是要展示他朝廷的实力。” “比武,自然就是比手下的猛将!” “赛诗,比的自然就是手下的才子。” “至于这大辩,那就是看三家哪一家更胜一筹!” “臣以为,主公应当全力以赴,派出善战,能咏,会辩者前往!” “若是三项全赢,必然让我大陈深得民心!” “也能打压曹贼的嚣张气焰。” 袁绍点了点头。 “这曹贼可真是个人精,竟然还会使这等花样。” 第218章 孔子二十世孙! “既然是要展示我大陈的实力,那就借着这次天子大婚的契机。” “让天下人好好看看,我河北财力何其雄厚,猛将如何能战,文人如何善墨!” 说着,袁绍命人将甄逸召了过来。 见到甄逸,袁绍装出一脸的同情: “甄兄啊!” 袁绍的称呼都变得亲切了许多。 “洛阳一遭回来,你这形容消瘦了许多,人也不比以前有精神了!” “你赔了买卖,自己的三个儿子五个女儿都被曹贼所害。” “我袁绍发誓,日后必为甄兄报了此仇。” 甄逸也是演技在线,哭得瘫软在地: “我甄逸无能,中了那曹贼的奸计,坏了主公的计策。” “现在主公还能记挂着我与曹贼的深仇大恨,臣感激涕零。” 袁绍赶忙一把将袁绍扶了起来。 “甄兄啊!那曹贼挟持天子,本就是汉贼国贼,现如今甄兄的二女死在曹贼之手。” “实乃为大汉捐躯,为天下万民而死,死得其所,死得大义!” “方才我已命人前去刻碑立传,甄公的子嗣,不能就这么白白为曹贼所害。” “甄兄为大汉,为我河北,为天下百姓做的事情,我要叫其广为流传!” 甄逸作为商贾,加之官场多年,心里看得十分清楚。 这是袁绍有求于他甄家了。 “甄逸在此,谢主隆恩!” “今后主公能用得到我甄逸的地方,我必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果不其然,袁绍下移了直奔主题。 “天子要大婚了!” 甄逸回应: “那汉天子登基这么久,也该成婚了!” “就是不知道是与谁成婚?” 袁绍摇摇头: “朝廷的使者并未说明,但估计不是那伏完的女儿,就是那董承的女儿。” “但这都不是最紧要的,关键的问题在于,为什么曹贼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为小天子举办大婚?” 袁绍自问自答: “曹贼这是为了展示他的实力!” “而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天子要大婚的消息,到时候天下的目光都汇聚在洛阳!” “而且,曹贼还在大婚期间设置了三项比试,大辩、赛诗、比武!” “邀请天下各州郡的武者、才俊、大儒、名辩前去。” “赏金颇多,想必到时候得洛阳人满为患。” “除此之外,我料定那曹贼定然会大张旗鼓地举办大婚,展示他的财力!” “而我们自然也不能落下风!” 一旁的沮授跟言道: “这看似是面子之争,实则关乎我河北在大河以南,百姓心中的观感。” “现在曹地之民过了几日温饱日子,大有一种瞧不起我河北之民的心态。” “这对将来我大陈挥师南下,覆灭曹贼十分不利。” “所以,这次派遣使团前去参加天子大婚,就需甄公助一臂之力。” “将家中财宝拿出一些,以此来彰显我大陈朝廷的体面!” 甄逸早就猜到袁绍这次叫自己来的意图。 心里那叫不是一个滋味。 倘若自己的二女真死在了曹贼的手中,要是等着你袁绍去搭救。 恐怕等到猴年马月,也不见得袁绍能帮自己报仇。 相反,这钱你袁绍倒是不曾少讨要。 反观朝廷,那小天子才不到弱冠之年的年纪。 就做到了免除治下三年赋税,全凭洛商以及大兴各部各业,让朝廷赚得盆满钵满。 从未仰仗任何一个世家门阀或者大族。 高下立判! 胜负已定! 见甄逸久久不言,袁绍显得有些不爽快。 对甄逸的称呼也变了。 “甄逸!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甄逸赶紧摆手: “我怎会不愿意呢,待会主公只管差人到我甄家府上来。” “要什么宝物尽管挑!” “这次使团出使天子大婚的费用,我甄家也全出了!” 袁绍这才露出了笑脸。 “好!” “有你甄家的鼎力相助,这次天子大婚,就绝不会让曹贼一人占尽风头。” 甄逸退下,袁绍又道: “诸位以为,这大辩的人选,选谁合适?” 因为袁绍思来想去,自己手下的这些谋士献计尚可,可若是与人辩经论道,那就算不得行家了。 沮授忽然谏言道: “主公,派遣一人前去,再合适不过!” “而且若是此人能够出马,我河北就能不辩而胜!” 袁绍呵呵一笑: “哪个人物能这般厉害,沮先生快说。” 沮授直言道: “当初主公破北海,俘虏了那北海相孔融,那孔融乃孔夫子之二十世孙!” “孔融当时虽拒绝让出北海予主公,为人固执古板。” “但才学的确不一般,精通史书子集,善口能辩,培养了大批学生,桃李遍地。” “不负孔孟之名,也算得上是儒学之泰斗。” “有高山仰止之姿!” 袁绍从沮授的话中提取到了几个关键因素。 “孔夫子二十世孙,且在当今诸多儒家弟子心目中地位尊崇,有驳倒众儒之能。” “的确是参加此次大辩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 洛阳,政事阁六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大婚的筹备。 大婚的各个项目,自然还是按照礼制来进行。 而国务府除去曹操,剩下的几个阁老也变得忙碌了起来。 洛阳街头提前一月开始张灯结彩,而且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外来使团。 以及前来观摩大婚的外地人。 刘偕下令在拆除了东城门口,靠近东市和白玉京的一批低矮且年久失修的商铺。 建起了一栋客栈! 龙门客栈! 六层高楼,抛弃了之前耗费人力财力,从各地采伐运输巨木的建造方法。 用了许多钢架结构。 仅仅一个半月,这龙门客栈就在东城门口矗立了起来。 一派宏伟气象。 而客栈的运营,刘偕也是按照前世星级酒店进行了安排。 除了提供了精心的食宿服务,用以接待这次大婚到来的各势力派来的使团。 日后还能起到盈利的目的。 而听说袁绍要让孔融来参加大辩。 蔡邕直接求见刘偕。 “陛下,这次袁绍派遣孔融前来代表河北参加大辩,这就有些棘手了。” 刘偕对于这个后世家喻户晓,孔融让梨的主角观感很是不好。 “我朝廷又不是无人可用,怕什么怕?” “钟繇祭酒虽然身死,朕听说,他还不是有一个幼子钟会?” “能文善辩,聪慧过人,对付孔融这么一个老学究,够用了!” 第219章 豫章 道童诸葛亮! 蔡邕犯了难,摇摇头道: “陛下,这不是能不能辩得过的问题。” “这孔融乃是孔子的二十世孙,只怕这孔融站出来的时候。” “自各地前来参加大辩的学子在见到对面是孔夫子之世孙后。” “会出现无人敢辩的情况。” 刘偕不明白古人为何如此看重一个人身上的头衔。 “朕都是大汉正统天子了,不照样有人造朕的反?” “他一个孔子二十世孙,是不是朕的还不一定,有何可怕?” “再者说,他孔融又不是孔子,怎就不敢辩了?” 蔡邕一脸错愕: “陛下,文人相互轻不假,但文人又个个以尊奉夫子,深研子集为豪。” “对于这孔夫子的世孙,不辩,便是博名头的最好的手段。” “与其说是不敢辩,倒不如说人人都想通过让贤孔融来为自己博个名声。” 刘偕呵呵一笑。 这不就和后世一个个做学问的,做企业的人一样。 遇事就论资排辈,不问成绩,只看头衔。 而刘偕最反感的就是这一套。 “给朕悬赏,能辩胜孔融者,朕要以国士之礼相待。” 说着,刘偕又摆摆手。 礼算个屁! 钱最重要! “再加!谁能把这个孔融辩倒,再给朕拿个大辩的头名来,除了大辩本身的奖励,朕再赏钱千万,赠洛阳府邸一间!” 蔡邕点点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偕一脸无语 “朕不要勇夫,朕除了通过这次大婚能敲打袁术袁绍二人。” “再就是要通过这三项大赛,让天下的英雄贤才都浮出水面,能为朕所用,那就再好不过。” 说着,刘偕加重了语气。 “但最重要的,是要赢!” “要是无人能辩,那朕就是不惜自己上,也要辩倒这孔融。” “天下人,无论是武夫,亦或者,文人儒士,只能有一个天子。” “他儒家再多一个自己的‘天子’,那就不好了。” 蔡邕听明白了刘偕的意思: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了,这就去发布悬赏,为陛下遴选人才。” …… 袁术在得知袁绍派出孔融参加洛阳大辩,顿时起了好胜心。 袁术朝着当空一拜: “他袁绍让孔夫子的二十世孙前往洛阳给曹贼捧场子,可真是没把我淮南放在眼里啊。” 在袁术看来,曹贼给天子举行大婚。 袁绍却派出孔子二十世孙前去参加大辩。 分明就是前去给曹贼捧场。 这让袁术觉得,袁绍其实是和曹贼更亲近。 杨弘站出来给袁术解惑。 “陛下!” “袁绍此举,不是给曹贼捧场,而是意在彰显他河北的实力。” “而曹贼这次在三家结盟之后,便马不停蹄为那朝廷小天子举办大婚。” “想来也是曹贼为了彰显他的实力。” “所以,臣以为,这是一场三家国力的角逐。” “如今我仲家新朝初立,此刻陛下也应派遣出合适的人选,跟随使团一道。” “在这大辩、赛诗、比武中取得名次。” “以此来扬我仲朝国力!” 袁术点点头: “原来如此!” “若是这般,众位文武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朝堂之上一片沉寂。 袁术随后问了又问,一直无人应答。 无奈袁术只好命人退朝。 这次刘偕大婚,无论是袁绍,亦或者袁术。 都极为看重这次大辩。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这大辩摆在那里,就是关乎正统之辩! 谁赢! 谁就在天下儒学界掌握了地位,掌握了话语权! 所以这次派去前往大辩的人,除了能辩会辩。 还要在儒学界有一定的身份! 豫章郡! 此时在袁术手下掌控。 而袁术任命的豫章郡太守,名叫诸葛玄! 豫章郡太守府,诸葛玄坐在后园的树荫下。 拿着一张汉报,细细品读着。 而诸葛玄手中这张汉报上的日期,已经过了将近一月时间。 在诸葛玄身旁,还有几人凑在近前。 于是诸葛玄便问: “这天子大婚,你如何看?” 一个少年很是机灵,率先道: “依我看,这次天子大婚,实乃被曹贼所逼迫,如今三家结盟才不久。” “曹贼在这个时候要举行大婚,还要举行这三项比试,分明就是为了彰显他朝廷的实力。” 诸葛玄满意地点点头: “均儿能想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道袍的少年。 “叔叔!水镜先生今日让我回来一日。” 见到道童走了进来,诸葛玄赶忙站了起来。 “亮儿,水镜先生那里,一切可好?” 名叫亮儿的人,自是诸葛亮。 而诸葛玄,便是诸葛亮的叔叔。 诸葛亮三岁丧母,八岁丧父。 后来跟着叔父诸葛玄,来到豫章。 因为诸葛氏在琅琊郡,乃是名门望族,诸葛玄就被袁术任命为了豫章太守。 而诸葛亮则被暂居豫章的道人,人送外号水镜先生的司马徽收为了弟子。 传授经文本领。 而诸葛亮自打跟了司马徽。 便常常自比管仲乐毅,这让世人有了说道。 都觉得诸葛亮是个狂妄子。 而诸葛玄却认为,诸葛亮被诸葛收为弟子,必然是看中了诸葛亮的天资。 诸葛亮朝着叔父诸葛玄,弟弟诸葛均一拜。 随后放下肩上的褡裢。 “师父一切都好!” “近来好教了我不少道术,今日师傅让我回来,是让我通禀叔父一声。” “明日,师傅就要带着我,跟随袁术的使团,前往洛阳。” “参加天子大婚中设下的大辩!” 诸葛玄一脸惊讶: “袁绍……不,陛下找了水镜先生去当辩师?” 诸葛亮点点头: “袁术无人可遣,最终师傅被举荐了上去,袁术连夜派人前来拜访。” “师傅近来看汉报,也知道洛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打算带我去曹地见见世面。” 诸葛玄见诸葛亮提到汉报,便赶忙将手中的汉报揣进怀中。 “亮儿,出门在外,可不能说看了汉报的事情。” “在淮南,私阅汉报,那可是杀头的事情!” “还有,你去洛阳,叔父不反对,但是此去路途遥远,路上要听你师傅的话,不能造次。” 第220章 不再立后,太子民选! “还有!这次洛阳能者云集,各路势力齐聚一地,切不可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 “叔父知道你有非凡之资,但在外面面前,张狂的性子可容易得罪人!” “可不能再自比管仲乐毅!” “去了洛阳,就多听多看!” 面对诸葛玄的唠叨,诸葛亮只是点头答应着。 “叔父放心,此去洛阳,我一定谨慎小心。” 说着,诸葛亮嘿嘿一笑: “师傅不是爱喝酒吗?听师傅说,现在洛阳流行一种啤酒!” “风味独特,待侄儿从洛阳回来,给师傅带一坛这啤酒回来。” 诸葛玄摸了摸诸葛亮的头,替诸葛亮拿下怀中的拂尘: “你有这孝心,可见你在水镜先生那里受教许多。” “但你要切记叔父的叮嘱,不可张扬!” “先用了晚饭,再回去!” 正是晌午,佣人上了饭菜。 诸葛玄一家就在树下吃过了饭。 饭后,诸葛玄在诸葛亮的褡裢中装了几个金叶子。 “我看汉报说,洛阳物价比上淮南,要贵上许多。” “这些金子你拿着,该吃吃该喝喝!” 诸葛亮点点头。 随后匆匆告别,出了府门。 “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 豫章山水迷人眼。 诸葛亮唱着《梁甫吟》,前往城外司马徽暂居的一处道观。 名叫天台观! 诸葛亮离去后,这幽静的古观中,就剩下了司马徽一人。 司马徽手中拿着一截半指长,被分成两半的犀牛角做成的法器。 丢到了地上铺开的八卦图上。 连掷三次。 司马徽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此去洛阳,不祥啊!” 浮沉一挥,日落黄昏。 诸葛亮匆匆赶了回来。 “孔明!此去洛阳,为师打卦一看,此去洛阳,极为不祥!” 诸葛亮却笑着摇摇头: “师傅无需多虑,此去洛阳乃袁术之命,不可不去。” “祥与不祥,皆是天命,我等为人,只能顺天命,尽人事!” …… 洛阳天禄阁。 当主管礼部的董承得知刘偕这次大婚要一下子娶貂蝉、伏寿、吕玲绮、莺儿、嫣儿、邹氏、董素时。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这不合礼制吧?天子大婚,历来都是迎娶皇后才举行。” “这怎么能一下子和这么多贵人举行大婚呢。” “这不叫天下人看了笑话?” 刘偕一本正经地看着董承: “国丈啊,朕且问你,朕要是将伏寿封为皇后,你意下如何啊?” 董承赶忙道: “臣自然是支持陛下的决定。” 刘偕却摇摇头: “那董素就会不高兴!” 董承赶忙摇摇头: “他不高兴也得答应!” “陛下立后,乃国事,素儿就算心里如何去想,也不能违背君命!” 刘偕呵呵一笑: “可朕可曾告诫过百官一句话,人生而平等!” “即使是天子,也要尊重臣子,即使是夫君,也要尊重妻妾。” “朕这么多女人,要是只给一个人名分,那岂不是会伤了许多女人的心?” “所以朕决定,与其让朕的所有女人都不高兴。” “倒不如都给他们一个名分,让他们都高兴!” “至于皇后,自朕这起,就不立了!” 刘偕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想让自己的每一个女人都有一个名分。 其次还有最重要的考量。 同时也是关乎汉室衰微的重要原因。 这便是外戚干政! 假如自己今日立董素为后,那么今后董家必成气候。 外戚干政的悲剧必然会再次上演。 而董承对于刘偕的意思却不是很理解。 “可陛下,这要是没了皇后,将来岂不是不好立太子?” 刘偕冷笑一声: “打朕这起,太子不立长不立贤,民选!” 董素更是不明白了。 “陛下,这是何意?” 刘偕长叹一声: “而今汉报普及下去,完全能让百姓了解皇子言行。” “今后无论朕有多少皇子,都有继承太子之位的可能!” “朕有十个儿子,那就让十个儿子去十个地方做政绩。” “政绩由督查司考核,太史公随时记录各皇子言行。” “而后用汉报公之于众。” “百姓票选!” 这一下,董承是听明白了。 “如此,虽然颠覆了旧制,倒是要比嫡长子继承好许多。” “至少可以避免选出来的太子乃昏聩之人。” 说着,刘偕的目光阴冷下来: “朕这次大婚,像嫣儿,亦或者邹氏邹灵!” “很容易招致是非议论,所以你朕这里给几个贵人都写了些简介。” “让百姓好好了解几位贵人。” “礼部在筹办大婚的时候,顺带将这各位贵人的简介都刊印到汉报上去。” “朕知道,朕乃天子,家事就是国事,绝不能让朕在作风问题上,被百姓议论!” 董承咽了咽喉咙。 笑着点点头,而后退了下去。 而董承办事的速度也非常快。 第二日汉报上就登出了对于天子这次大婚,关于废除皇后,杜绝外戚干政。 以及废除立嫡长子,改太子民选制的消息。 而百姓在看到标题的时候,无一不是费解的。 但是看到汉报中的解释,百姓也都纷纷称是。 “陛下废除皇后,杜绝外戚干政,此乃明智之举,当年何皇后得权,大将军何进何等位高权重。” “在洛阳城中横行霸道,国不国,君不君。” “没了外戚,好事啊!” “可不是,这太子民选更是表明,天子把百姓放在心中。” “百姓选出来的皇子,必然是贤德聪慧的皇子。” “将来也会是一个贤德之君,让百姓有了选自己天子的权利。” “当今天子真乃圣人乎!” 董承本以为这份汉报发出来,会被百姓议论指点。 可在得知百姓的反应之后,董承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期的汉报,则是刊登了对于伏寿等七个贵人的简介。 百姓们在汉报上看到各个贵人的简介。 无不泪流满面。 “陛下选的这些贵人,都是贤淑的女子,苦命的女子啊。” “可不是,除了朝中大臣之女,还有民间之女,陛下亲民啊。” “这嫣儿姑娘可是命苦,父亲为了洛阳百姓,战死洛阳城头,配得上陛下!” “还有这邹氏,为了帮助陛下收复宛城,不惜冒着生死之危,帮助天子识破那贾诩计策……” 通过汉报,刘偕之前顾虑的问题,全都解决了。 第221章 这是许昌?! 为了能够通过这次大婚足够地展示国力,这次大婚,除了邀请了袁术袁绍,还邀请了荆州刘表,汉中张鲁,益州刘璋、交州士燮。 除此之外,南匈奴单于,于夫罗,也派出了使者。 因为袁绍疲于应对汉军。 故而和南匈奴采取了怀柔政策,互通有无,而南匈奴也因此有了喘息之机。 同时和朝廷以及袁绍修好。 于去年,于夫罗还派遣了使者觐见刘偕。 同时,位于辽东等地的乌桓以及鲜卑,高句丽也纷纷派出了使团。 当然,这些少数民族派出使团,更多的目的,还是政治投资。 另外,刘偕手下各个郡县也派出了代表团。 西凉的羌族和氐族也纷纷派来使者。 大多数使团都是先前往许昌,而后在大婚之前陆续抵达洛阳。 而这次大婚,则是由董素的父亲,也就是政事阁阁老董素全权筹划。 而当各地使团看到大婚日程的时候,也都不思其解。 大婚分为七日! 第一日,使团觐见! 第二日,大婚行礼! 第三日,校阅三军! 第四日,群英比武! 第五日,作赋赛诗! 第六日,明堂大辩! 第七日,观摩神都! 前往许昌的路上,司马徽与诸葛亮同乘一车。 “这天子大婚,不光不立皇后,而立下规矩,今后太子民选。” “现在这大婚各项安排,也甚是奇怪,好端端的大婚,不仅要校阅三军,还要让各地使团观摩洛阳。” “师傅,你说这个曹操究竟在想些什么?” 诸葛亮问司马徽。 马车内,司马徽眼睛紧闭,听到诸葛亮的发问。 司马徽缓缓睁眼,语气平淡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是曹贼安排的?” 诸葛亮哑口无言! 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惊地点着头。 “天下人都被这个天子骗了!” 司马徽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天子何时说过,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过是世俗之人因为自己而当半点私念,自己骗自己罢了。” “此去洛阳,可有好戏看了!” 这次,袁术派出的使团,为首的,是他伪朝廷三公之一的“杨弘”,其余还有袁胤,陈瑀等人同行! 这几人都是袁术极为器重的元老级幕僚。 并且还有好几个大儒,以及擅诗,擅辩者跟随。 除此之外,此行,使团还带了不少金银美器,甚至还带了十几个美人同往。 袁绍这边,派出的使团则是由沮授带领! 同行的还有许攸田丰颜良等人。 阵容不可谓不豪华! 大婚前一月,袁绍的使团最先赶到许昌。 这一路上,看着铺着碎石,平整无比的官道,以及道路两旁平整的民房,农田。 马车上,沮授满是感慨: “未来曹地之前,只觉我们与曹地的差距,只在曹军的装备上,而今这一路走来。” “沿途兖州之风光,哪里有一丝乱世之景象,恐怕比之文景之治,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旁的田丰也是点点头。 “想来三年之前,我也曾游走过兖州,那时的兖州,虽比青州豫州等地要好上许多,但照样是一片战乱荒芜的景象。” “现在看来,我们与曹军的差距,还很大啊。” 沮授冷哼一声,瞪向一旁的许攸: “当时我就和主公说,不能答应曹贼这三家结盟的事情,要和袁术联手,趁着曹贼还没有完全坐大到能以一家之力敌我两家。” “当尽早除之。” “可某人却一再向主公进献避战之言,现在看来,曹贼的目的达到了。” 田丰是站在沮授这边的。 “在主公基业未稳的时候,就应该和曹贼站在一起,现在主公基业稳固,就当打曹贼一个先手。” “此乃擒虎之策,可惜啊,许子远丢了徐州,却还能让主公如此受用你的话!” 许攸哈哈哈大笑起来: “二位是觉得,主公和袁术联手就能灭掉曹操?” 沮授仰起头: “南北两家合力,岂能拿不下曹操。” 许攸呵呵道: “若是两家联手当真能够拿下曹贼,那早就会联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说到底,无论是主公,亦或者二位,心中都有一个顾虑。” “若是两家联手,还大败了,那该怎么办,是吧?” 当晚,车队行走到许昌。 而使团众人在抬头看到许昌城的那一刻,傻眼了。 沮授一脸诧异,指着前面的许昌,一脸难以置信道: “这是许昌?!” 本来,按理说,从城外一眼望去,一个城池最高的地方,应该就是城墙了。 可现在,几人看到的,却非许昌城头,而是许昌城内那几乎高耸出城头大半,密密麻麻的高楼殿宇,冲天台塔阙! 沮授见到这等奇观,来不及等马车走到许昌城门口。 赶紧让车队停了下来。 一行人走下车,看着宏伟的许昌城,都傻眼了。 沮授咽了咽喉咙: “诸位,恐怕洛阳城,也不过如此了吧。” 闻言,后面的田丰摇摇头: “洛阳除去皇宫,坊间也不过些大宅阔院,哪里有这等奇观?” 而一旁的许攸则是揽着袖子,伸出指头,数着许昌究竟有多少栋高大的建筑。 “怪不得从曹地回来的人都与我说,那洛阳繁华迷人眼,许昌也是关东最繁荣之地。” “我本以为是这些人没有骨气,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 而在场的众人也都已经等不及要进城一瞧了。 就连北海孔融在看到眼前雄伟无比的许昌,都看得目瞪口呆。 不禁发出感叹: “今夕何年啊?竟还能见到如此盛世气派?” 车队继续前进,当车队来到许昌城下时,发现曹操已经率领许昌官员等在城门口了。 见状,车内的田丰许攸就要下车,却被沮授一把拉住。 田丰一脸不解地看向沮授,却见沮授不为所动地定定坐着。 “我使团此来,是给他曹贼面子。” “现在曹贼亲自出城迎接,可见我使团能来,曹贼心里有多高兴。” “但我偏不遂他曹贼的愿,方才车马一路颠簸,此刻车马停歇。” “二位与我一道在车内歇息片刻,再下车也不迟。” 许攸一脸无语: “现在不下车,难不成让曹操就这么等着?” 沮授冷哼一声: “你急什么?” “我就是要让他曹操多等片刻!” 而当曹操看着车队停下,却迟迟不见沮授等人走下来时。 瞬间明白这是闹得哪一出了。 不等曹操有所反应,一旁的赵云拔出剑就要朝着沮授等人的马车冲去。 第222章 带几位大人见见世面! 曹操见状,赶紧命人将赵云拉了回来。 赵云一脸杀气: “大将军,这河北使团实在不知礼,竟然敢在大将军面前托大,末将忍不了!” 说到底,和河北兵马交过手的赵云,对于河北,自然是毫不客气的。 而马车上的田丰见到一个白袍将军直往这边冲,也立刻知道这就是赵云。 这可吓得不轻。 “沮大人,再不下去,那赵云可就杀过来了。” 此话一出,沮授这才有些心慌地起身,朝着车下走来。 见到曹操,沮授哈哈大笑道: “曹大将军,实在抱歉,这一路舟车劳动,给我们几个老骨头都颠麻了。” “这车停下来,身子就是动不了,无奈,耽搁了些时间。” 一旁的田丰见沮授说罢话,随即将一柄纯金的宝刀递了上来。 “素闻孟德公好刀,我家主公特意命人打造这把举世无双的宝刀,赠与大将军,以固我两家之好。” 曹操呵呵一笑。 自己当初借献刀之名,刺杀董卓失败。 袁绍这是在借着赠刀的名义挖苦自己呢。 曹操命下人收下了宝刀。 随后一句话也不跟沮授说。 看向一旁的赵云,笑道: “子龙将军!” 赵云听到曹操唤自己,这才将手中明晃晃出鞘的宝剑归入剑鞘。 “大将军!” 曹操瞪了一眼沮授: “带使团前往许昌会馆下榻,安顿好后。” “带几位大人在许昌城逛一逛,也好……见见世面!” 说罢,曹操又狠狠看了一眼沮授,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曹操走了,许攸直接开喷。 “沮大人,礼是个什么东西,你忘了?” 沮授被许攸怼得哑口无言。 “许攸,你……” 正当沮授要说些什么,赵云拍了拍腰间的宝剑。 随后挥挥手,示意车队进城,不要在城门堵着。 到了这个时候,沮授等人才发现。 这许昌城门口流动的百姓,竟然要比邺城不知多上多少。 几人重新上了马车,在车头,看着高楼毗邻,楼影遮天的街道。 沮授越看下去,脸色越是铁青。 田丰更是觉得心中有口气郁闷在胸腔中,吐不出来。 而许攸则是心情大好,越看越向往! 没错,这次跟随使团前来。 许攸就打算投靠朝廷。 入城后,听说要到会馆下榻。 沮授等人都不明白,这会馆究竟是什么地方。 当看到面前六层高的楼宇,上书许昌会馆的时候。 沮授活脱像是一个乡下人进城,顿时拘谨了起来。 “这么高的楼,柱梁究竟耗费了多少百年大木啊。” “实在是劳民伤财,劳民伤财啊!” 赵云闻言呵呵一声。 “沮大人不懂便不要胡言乱语,这许昌城内入眼所及的宏伟建筑,都是用钢铁为柱梁,墙体都是用开物坊研发的水泥。” 沮授听到赵云的话,也不敢反驳,只能一笑而过。 等进入许昌会馆,沮授一行才知道什么叫金碧辉煌。 会馆走进去,入目的是一个大堂。 屋内各种琉璃灯盏,散发出各种颜色耀眼的光芒。 显得整个大堂内充斥着流光溢彩。 而在整个大堂的地面上,都铺着庄重的地毯。 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十分舒服。 众人左顾右盼,脚下的步伐都慢了许多。 在前台,有专人登记使团人员的信息,而后给使团众人分房。 当众人拿到房牌,往大堂深处走,便看见了一道无尽的长廊。 灯火通明,长廊两侧,都是一个个房间。 房间上面还标注着门牌号。 这不同于驿站和客栈的模式,让沮授一行感受到了新奇。 当他们各自走进各自的房间时,更觉得是大开眼界。 整洁到一尘不染的屋子内,各种设施齐全。 干净全新的湛蓝色被褥,还有扭一下阀门会自动出水的浴桶,时值夏日,屋内还有消暑降温的冰盆。 盆子内的冰块随叫随换,这使得整个屋子内的温度都极其惬意。 不多时,还有侍女送来茶水点心。 这可给使团一行人整不会了。 沮授看着盆子里那仿佛不要钱的冰块,看得心都在滴血。 “这曹贼哪里是办大婚,这分明就是把我们叫过来羞辱我们。” 田丰看着那一大盆的冰块,气得几近七窍生烟。 “炫富,赤裸裸的炫富。” “这得糟蹋多少钱啊。” “还有这琉璃灯盏,这么大一个琉璃物件少说也得上万钱吧。” “这许昌会馆上百间房,几乎每一间都摆放着琉璃物件。” “想不到啊,这等大乱之世,这曹地竟然这般骄奢淫逸!” 正说着,门外的赵云走了进来。 “几位大人,末将奉大将军命,前来请几位大人在许昌城内看一看,走动走动。” “晚上,大将军还设下大宴,宴请诸位。” 闻言,沮授点点头,便将使团召集起来。 来到许昌街头,这些众人就看得更仔细了。 街上铺满青砖,平整又整洁。 路上人车往来熙熙攘攘,拿河北邺城一比。 就觉得邺城太死气沉沉了。 路上有各种商贩,能看到来自天南海北的各种货物。 各种饭馆酒楼都是人满为患。 但最让众人开眼界的,是大汉钱庄开在许昌的分庄。 无数人围在钱庄周围,手里拿着金银,亦或者一大篮子的钱。 而大汉钱庄的伙计则是将几大箱子的钱抬出来,装到了驶往洛阳的马车上。 过往的行人穿着都十分干净。 而让沮授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就是,这些百姓人人都在买东西。 路边的商贩店铺赚得盆满钵满。 可这些普通百姓哪里来这么多的钱? 而且街上每一条主街都有兵士巡逻。 现在正是夏粮收割的时节,北城门口有一个地方,树立着粮所二字牌匾。 一个农人要么用推车送来粮食,或者用牛车拉来粮食,更有人背着粮食过来。 排起长龙队。 许攸见状,十分好奇便问道: “赵将军,这些人是在做什么?” 赵云笑道: “许昌城外的百姓将粮食收割下来,留下足够的粮食,便将多余的粮卖到城内,换些钱。” “再用钱买些城内的用物!” “当然,百姓家中多出的劳力,到朝廷这来报个名,朝廷就会分派事情做。” “按照苦力大小来给钱!” 闻言,沮授一脸惊诧地发问: “这就是朝廷不用征召民夫的原因?” 赵云笑而不语。 征召来的民夫哪里有花钱雇来的有干劲? 接下来,几乎每一个赶到许昌的使团,曹操都亲自有迎接。 河北使团之后赶来的,是荆州使团。 为首的,是刘表的谋士景升,以及邓曦等人。 而后才是淮南使团。 使团为首杨弘为人恭敬,而曹操也破例单独接见了杨弘。 第223章 一日就能到洛阳? 洛阳。 莺儿向刘偕禀报道: “陛下,自从和袁术袁绍三家结盟之后,河北和淮南非但并没有放松边境。” “反而将边疆管得更严,河北淮南之民,无一人敢入朝廷之境!” 刘偕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们越是捂得严实,民心就会越快地背离他们。” “老百姓想要过好日子,挡是挡不住的!” 一旁的嫣儿点点头: “陛下说得对,这几日陛下大婚,河北的富户大家,都以商贾行商的名义,纷纷涌入朝廷境内。” “赶来洛阳!” “淮南的百姓则是入荆州之地,再北上来洛阳。” “这几日洛阳的外地人多了将近几万人。” “想来,等到陛下大婚的时候,洛阳的人还要多。” 刘偕闻言,大手一挥道: “传朕诏令,一年之内,凡入朝廷疆域,愿成为朕的子民者,赐大汉籍贯。” “为农则分田,为商则给予境内定居便宜,为工,则给三千落户费。” “朕就不信,他袁绍袁术如何防得住!” …… 一月之后,洛阳到许昌的全线轨道,已经全部铺好。 再剩下三日,就是自己大婚的时候。 刘偕将宋典召到近前。 “三日后,就是朕大婚了,许昌到洛阳的轨道已经铺设完毕,之前姜越也试行过,没有任何问题。” “三日前,另一辆铁龙也造好,上了轨道。” “你带着虎贲卫,坐上铁龙,去把许昌的各个使团都接过来。” 宋典拱手一拜,随后带上了五十个虎贲兵员,在后宫上了车。 而开车的,也是之前培训好的虎贲兵员。 现在操作起来已经能够轻车熟路。 当两列火车在洛阳城疾驰穿梭而过的时候。 整个洛阳城再次轰动了起来! “铁龙出动了!” “估计是去接各地的使团!” “用铁龙去接使团,让河北淮南的这些人看看朝廷的实力。” 许昌。 见距离大婚还有三日,依旧没人通知动身前往洛阳。 无论是河北沮授,还是淮南杨弘,亦或者是荆州景升。 都不约而同来到了许昌会馆的大堂。 在场的还有乌桓单于派来的从子,蹋顿! 还有这次亲自前来的匈奴单于,于夫罗! “诸位,我看这曹操是压根没有想让我们参加天子大婚!” “五日前我让人去问曹操,何时动身,他说等着便是,朝廷自有安排。” “昨日,我让人去问,还是这个回答。” “时至今日,距离天子大婚,还有三日!” “三日之内,我们各个使团带着财宝,又这么多人,就是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沮授直接开始发难。 说着,沮授又看向坐在自己一旁的孔融: “孔融先生,乃是孔夫子二十世孙,来了许昌,非但住着和一般人相同的屋子。” “这也就罢了!” “天子大婚,我们不去便是了。” “可曹操却连孔融先生都不让去,这实在不像话。” 而乌桓素来和袁绍走得亲近。 看到沮授说这话。 也紧跟着说道: “沮大人说得不错,既然压根不想让我们参加天子的大婚,当初为何还要让我们来?” 蹋顿道。 一旁的荆州景升赶紧劝道: “诸位消消气,说不定是这次大婚实在是太过忙碌,来了这么多使团,安排不周,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杨弘也是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天子大婚,咱们是客,曹大将军是主,主人还没发话,大家就不要妄议了。” 闻言,蹋顿一巴掌直接将大堂内的桌拍坏。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们的不是了?” 杨弘忽然站了起来,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蛮夷安敢大言不惭?” “汝莫非欺我年迈?” 随着杨弘拔剑,杨弘身旁的人也纷纷拔剑而立。 “乌桓,乃东胡血脉,匈奴后裔,与我大汉有世仇。” 闻言,蹋顿一众乌桓使者也纷纷拔剑针锋相对。 而最有趣的是。 河北使团的众人也将手按到了腰间的兵器上。 见状,杨弘一脸冷笑地看向沮授: “袁绍和乌桓走得如此亲近,是想做什么?” “今日你们两家一唱一和,又将我等召集到这里,就是来破口大骂的?” 袁绍和袁术不对付。 沮授自然和杨弘不对付。 要是没有这天子大婚,两方还不一定能见上面。 “杨弘,你狂妄!” “你敢当着我们河北使团的面拔剑?” 说着,整个河北使团也纷纷拔剑而立。 会馆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各方没有到场的人也纷纷提着兵器赶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大殿外走进来一抹银色身影。 紧接着,是清一色黑色甲胄的虎豹骑冲了进来。 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都把兵器放下吧!” 来人正是赵云。 赵云一发话,沮授冷哼一声,将兵器收到了腰间。 紧接着,其他人也都收敛了起来。 “方才我在外面听了半天,沮大人对于朝廷很有意见啊?” 赵云的目光落在了沮授的身上。 随后又看向了一旁身材魁梧的乌桓单于之子,蹋顿身上。 沮授神色躲闪,但还是壮着胆气问道: “而今距离天子大婚不足三日。” “既然朝廷不想我们来参加天子大婚,我们走便是了。” 赵云呵呵一笑: “诸位,实不相瞒,我此刻前来,就是带诸位启程赶赴洛阳的。” “诸位收拾东西,随我走便是。” 沮授一脸不爽: “三日,如何能赶得到洛阳?即使赶到了,那大婚也已经开始了。” 赵云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沮授: “不要三日,我赵云在此立誓,一日之内,让诸使团抵达洛阳。” 沮授笑了起来: “赵云,你虽是个武夫,也总该知道,洛阳和许昌之间隔着上百里路。” “就是快马单骑,一日之内也很难抵达,你让我们这么多人,带着这么多东西,一日之内抵挡洛阳?” “莫不是在戏耍我们?” 赵云突然计上心头: “诸位!若一日之内,我不能让诸位到达洛阳,我赵云自刎谢罪!” “若一日之内将诸位送到洛阳,不知道沮大人愿不愿意给赵某一万钱,来赔礼道歉!” 沮授瞟了一眼赵云: “一日之内到达,莫说一万钱,我给你千金!” 赵云一拍手: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沮大人,千万莫要反悔。” 第224章 你说这铁箱子能动? 就连方才和沮授持反对意见的杨弘景升等人也一脸的不相信。 杨弘赶紧劝道: “子龙将军,切勿意气用事,天子大婚,本就是喜事一桩,何必要用性命来作赌?” 一旁的司马徽也点点头: “即使迟些赶到洛阳,能赶上天子大婚的典礼,就是动身慢些,又有何妨?” “赵将军乃当世猛将,口出言,如下钉!” “但一日之内,赶到洛阳,未免也算夸海口了。” “还请赵将军收回成命,也请沮授大人退上一步。” “和气为重嘛。” 而司马徽话音刚落,乌桓使团的蹋顿却仿佛是不嫌事大。 “赵将军统领虎豹骑,手下万众人马,说话要是不算数,如何统兵服人?” “再说了,是赵将军自己说,一日不至洛,便自刎谢罪。” “这话说出来,岂有随意收回之理?” 就在这时候,赵云一步一步朝着蹋顿走了过来。 这可把蹋顿吓得不轻。 虽然身在乌桓,但是赵云的神勇他可是没少听说。 匹马单枪闯入吕布大营,杀老将牛辅。 一支虎豹骑,大破徐州兵,白袍银枪擒陶谦! 孤军上冀州,兵临邺城下,吓得袁绍将邺城城墙加高了足足三尺。 蹋顿一脸紧张地看着赵云。 赵云在来到蹋顿面前后,玩味一笑,随后朝着地上看去: “把桌子赔了!” 蹋顿俯首看向身下碎了一地的桌子,万万没想到赵云朝自己走过来。 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蹋顿毫不客气地从腰间掏出一个金坨子,丢给了赵云! “一个桌子罢了,这一锭金子赔给你!” 哪成想下一刻,许昌会馆中的伙计立马拿来一个小秤。 又有人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片刻之后,伙计从金坨子上锯下来一点,而后又将剩下的金子给蹋顿双手奉上。 赵云这时候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沮大人,一日之内将众使团送至洛阳,我赌命,你赌万金!” 说着,赵云停下脚步,朝着沮授一笑。 “门外马车已经准备妥当,诸位收拾好东西,上马车即可。” 众使团也就此散去,各回各屋收拾东西。 与沮授同来的颜良方才看着赵云,始终隐忍未发。 同为名将,颜良自然是不服赵云的。 “沮大人,这赵云分明是在针对我们河北使团。” 沮授冷哼一声: “你觉得没有曹贼的授意,区区一个虎豹骑的总将,敢对我河北使团如此傲慢?” 颜良淡淡点头: “我本以为这赵云是文武双全之将,没想到竟然会说出一日之内到洛阳,这样的蠢话。” 沮授看着手下的随从收拾东西,一边让随从不要太急。 一边对颜良都道: “这赵云方才在诸多使团面前说下狠话,到时候一日之内没能到了洛阳。” “那就算曹贼要保他,我也得让他当众给我赔礼!” 沮授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输的可能! 使团在登上马车之后,却惊诧地发现。 马车并未朝着洛阳的方向进发,而是朝着城北驶去。 正当众人还在疑惑之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当众人走下马车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众人惊呆了。 近乎五丈高的大棚,全是铁柱支撑,上面有几个铁铸的大字。 “许昌站!” 在大棚下面,停放着的正是两列“铁龙”! 而曹操则正等在车旁。 “诸位,久等了!” 杨弘走过来,打量着这古怪的地方。 “大将军,不是要送我们去洛阳吗?怎么来这地方了?” 曹操哈哈一笑: “我听子龙说,有人和他打赌,说要是一日之内将诸使团送不到洛阳。” “子龙就要人头落地啊!”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曹操挥了挥衣袖: “子龙将军乃我汉军砥柱,是绝不能人头落地的。” 在场的使团众人纷纷点头。 “大将军所言极是!” “赵将军乃百世不得之猛将,怎能因为一个赌约就人头落地。” “是啊是啊,都只不过是玩笑话!” 田丰为了避免局面紧张,赶紧掺和道。 曹操点点头: “所以嘛,为了能让诸位一日之内到达洛阳。” “也为了沮大人的一万金,我特意准备了这可以日行千里的铁龙。” “来送诸位大人赶赴洛阳!” 在场的众人跟着曹操的目光所及,将目光也落到了近前的两列颇具威压的“铁龙”上。 “日行千里?大将军怕不是志怪之书看多了吧。” 蹋顿一脸讥讽。 孔融也是站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巨型铁疙瘩笑出了声: “听闻大将军不鼓励百姓耕作,却大肆吹捧商贾之道? “奉行商贾之道也就罢了,却还搞出这大炼钢铁的荒谬行径。” “冶炼出来的铁,也不用来铸造事农之器,反而拿来妆点门面,用铁来搭建棚子?” “如此劳民伤财,也就罢了,可拿如此珍贵之铁,来铸造这等人推不动,牲畜牵引不了的巨物。” “拿重万斤的铁箱子来充当车马?还说能日行千里?” 孔融甩了甩袖子。 “我还从未听说或见过有哪一国,哪一朝的天子和大臣竟会如此荒谬。” 曹操也不跟这等腐儒多费口舌。 “孔文举,果然能言善辩,孔夫子的二十世孙就是气魄非凡!” “不过,朝廷这铁龙,究竟能不能动,又是否可以日行千里,诸位上车再辩也不迟。” “车上辩不过瘾,洛阳还有大辩等着诸位呢。” 说着,朝廷也不管众使团上不上车。 给了身后来接人的宋典一个眼色。 刹那间,身着黑斗篷,锁子甲,配备神机弩环首刀的虎贲卫齐刷刷从车厢内走了下来。 而在场之人再认不得什么,黑斗篷的“不死营”还是认得的。 洛阳一战,虎贲卫马踏联营,一战封神! 何人见了不神颤? 众使团纷纷就范,按照曹操的安排上了火车。 而后曹操也跟着上了车。 伴随着一声汽鸣,轰隆一声,铁龙缓慢启动。 这可把车上的众人给吓坏了。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则是面如死灰。 “这铁龙,无需人力畜力,就会自己动?” 曹操看着一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笑一声。 “会动算什么?” “朝看泰山旭日升,暮赏洛阳烟霞色。” “这才是铁龙真正的妙处!” 第225章 不变则死! 不一会儿,火车便开始加速。 正说话的功夫,车就已经开出了许昌城。 车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曹操给众人做示范。 将车窗上的琉璃窗给拉了过来。 火车快速的疾驰,让第一次坐的众人感到一阵不适。 “不可思议啊!不用踏云而飞,便如狂风骤行!” “这铁龙当真能够日行千里。” 司马徽本以为,自己修道数载,也知宇宙玄机。 但自从进入兖州境,他就觉得自己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就连兖州百姓用的农具,也不曾见识过。 再到现如今坐在这铁龙上,司马徽可谓好似感慨万千。 但最深受触动的,还是诸葛亮。 他此刻再也无法淡定地吟出那首梁甫吟。 他的眼睛睁得圆噔噔的,四处打量。 司马徽见到诸葛亮好奇的模样,便问: “孔明,如今作何感想?”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如今这天下,徒儿看不明白了。” 司马徽脸上略带笑意地摇了摇头。 “世道变了,记住为师的话,今后之天下,变则通,不变则死!” 诸葛亮一点就通。 “春秋战国,诸侯国争霸,秦国争先求变,自商鞅变法起,秦国改头换面,焕然一新,跻身强国之列。” “如今之朝廷发生翻天覆地之巨变,日后能重整山河者,非朝廷莫属!” 但紧接着,诸葛亮的话锋却又是一转: “虽说朝廷求变,但天下无不灭之社稷,汉室四百年,气数已尽。” “天道轮回,万事万物,从鼎盛必然坠落腐朽,从而生机殆尽,无可挽回啊!” 司马徽欣赏地看着诸葛亮。 “能知晓冥冥杳杳之天数,不枉你学我一身神算的本事。” 看着窗外的景色极速地向后倒去。 杨弘这个时候也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看向坐在对面的曹操: “大将军,这铁龙是施了何等咒术?不用人推牲畜拉便可洒脱而行。” “到底是何玄机?” 曹操也是呵呵一笑。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但为了能唬住车上这一帮人,曹操有样学样地,将之前天子说给他的话。 不懂装懂地说了出来: “此乃机巧之术,非神鬼之术,这铁龙,由万斤之铁铸造组合而成,车头才是玄机所在。” “名唤蒸汽机!” 而曹操也就知道这些。 而在场之人听了曹操的解释,也是头大无比。 不禁感慨道: 曹军现如今有了这日行千里的铁龙,将来对付曹军,又少了几成把握啊! 而方才还嚣张无比的蹋顿也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倒是沮授脸上的郁闷,是可以看出来的。 照这铁龙的速度,一日之内赶到洛阳,毫无悬念。 自己上哪去给那赵云赔万金? 而杨弘也不禁为今后,淮南如何与曹军相处感到无力。 参军这新奇的物件层出不穷。 淮南根本无从一较高下。 但杨弘也稍稍庆幸。 幸亏没有操之过急地和袁绍联盟,进攻曹地。 不然此刻,就是这日行千里的铁龙。 曹军调动辎重和兵马的速度,就足以让河北淮南同时大败。 而匈奴单于这个时候也算是看明白了。 今后只有跟着这大汉的朝廷混,才有前途啊。 这袁绍和朝廷一比,根本就没有和大汉朝廷扳手腕的实力。 两个时辰后,还等众人没有在这铁龙上面坐过瘾。 就发现车已经驶入了洛阳。 此刻,时间才到晌午! 而在轨道两旁。 则围满了洛阳的百姓。 而就在这个时候,车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探出窗户,看着洛阳城的宏伟。 再次陷入了震撼。 “我本以为许昌就已经繁华至极了,没想到洛阳也已大变了模样!” 之前的洛阳,虽说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比上今日之洛阳,却仿佛是两个地方。 看着车窗外这如梦似幻的一幕,众人都是引颈而望。 百尺高楼耸立,万千车马交错,海海人流如织。 而且街头极具烟火气息! 这可直接给车上的使者们看得出了神。 “天上人间,也不过如此吧?” 光是洛阳城中新树立起来的那几栋参天高楼,就足以让在场之人神志恍惚。 “不过三载罢了,洛阳却已变得如此繁华,巍巍高楼,这得多少工人,多少巨木,才能建起来啊。” “怪不得南北往来之上古皆言洛阳之繁华,只道当时不以为然,今日一见,这才后知后觉。” 景升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主公将宛城附近的大军撤下来,是多么明智的决策。 火车到站。 众人走下来。 发现已经置身在南北皇宫之间。 而刘偕此刻就在虎贲卫的拥护下等在这里。 但让在场的几个年迈的长者诧异的是,在刘偕身边,除了虎贲卫。 还围着许多女人。 众人下车,来到刘偕面前,纷纷恭敬一拜。 “河北使团,拜见天子!” “淮南使团,拜见天子!” 就当后面的人要进行参拜的时候。 刘偕却从龙辇上站了起来。 “慢着!” “别急着拜朕,我听说,沮大人来之前,和赵子龙将军有个赌约啊?” 沮授瞬间面色难看了起来。 “回禀陛下,都是气话罢了,不作数的。” 刘偕摇摇头: “气话?你河北使团来许昌,下榻许昌会馆将近一月,朕好吃好喝招待你们。” “你们河北使团今早就要跳头闹事?” “沮授!” “你说,朕哪里亏待了你们河北使团分毫?” 说着,天子近前的虎贲兵员将河北使团给团团围住。 沮授摇着头,摆着手。 “没有亏待,陛下招待十分周到。” 说着,沮授一脸严肃看向曹操。 因为他觉得,刘偕为难他,是因为曹操的指使。 “大将军,我也是为天子大婚之事急切,这赌约一事,还请大将军见谅。” 哪成想,曹操一把将沮授拨了一个转。 让沮授重新面向刘偕。 “天子问你话,你转过来跟我说什么?” 沮授随后不耐烦地看向刘偕: “陛下,这赌约之事,实在是我逞一时口舌之快!” “还请陛下见谅。” 哪知刘偕呵呵一笑,随后玩味地盯着沮授。 而后忽然看向一旁的莺儿: “莺儿啊,明天的汉报,可要把沮授大人与赵子龙将军打赌的事情分毫不差的写上去!” 说罢,刘偕一脸笑意地重新看向沮授: “沮大人在河北为官,想来此行也没带多少钱财。” “万金就免了,但这赌约之事,朕要放在汉报上!” “沮大人没有意见吧?” 第226章 上号天可汗! 沮授此刻气得浑身颤抖。 但是看见自己的使团被虎贲卫包围住,沮授只能自认倒霉。 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沮授大手一挥,冷冰冰道: “多谢陛下成全!” 这下,刘偕才感觉气顺了。 随后一一见过后面下车的各个使团。 而后,在后面,停放着整齐划一的马车。 载着使团前往龙门客栈下榻。 而此刻,已经赶到洛阳的使团。 除了从许昌赶过来的道贺使团。 还有从巴蜀汉中交州,以及从赶过来的使团。 而且还有许多富商豪强也想办法提起几日赶到了洛阳。 一来是想体验洛阳的繁华,购买些洛阳的新奇物件。 再就是见识一下洛阳大婚。 而这次大婚之所以噱头如此之足,主要还是归功于董承。 为了将大婚的期待感拉满。 汉报几乎每日都有天子大婚相关事宜的报道。 除此之外,曹昂也是各种骚操作。 先是放出消息。 诗赋大赛开场之时,醉花轩的几个头牌姑娘会有一舞。 而且诗赋大赛当日,啤酒免费供应! 而且,曹昂还按照刘偕的意思,搞了一个才子榜! 列了几个头衔,分别是诗仙、诗圣、诗豪、诗杰、诗魔、诗鬼! 而诗赋大赛,当然不止只有诗,还有赋! 而比赋的前三名,奖励就是更是诱人。 除了醉花轩师傅阁能免费吃喝一年,头名更是有直接取入汉学阁的资格! 这下,可是赚足了天下读书人的眼球。 甚至有些深处江东的老士族听见这消息,都顾不上车马颠簸。 提前一月动身,赶往洛阳。 美人美酒、名誉以及为官的机会。 世人怎能不动心? 而蔡邕这边为了让大辩博取关注。 除了承诺,在大辩开场,自己会亲自演奏和唱! 除此之外,大辩现场,关中也有一辩之权。 倘若能将参赛的选手驳倒! 那就能成为正式选手,过关打擂,有一举夺魁的机会。 所以距离天子大婚还有三日的时候。 整个洛阳的客栈都人满为患。 甚至有些洛阳百姓在自家腾出屋子,专门给外来的人租住。 本来许昌带给诸使臣的震撼已经够大了。 而坐在马车上,洛阳沿街的风光,更是让众人沉不住气。 忍不住下榻客栈,然后出来好好感受一下洛阳的烟火气。 等马车赶到龙门客栈的时候。 整个洛阳沉浸在了夜色当中。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人反而越来越多。 街上甚至出现了堵车的现象。 洛阳的夜景,又是让众使团开了眼界。 “洛阳乃是不夜城,这句话,原来是这么来的。” 司马徽看着眼前迷人的景象,心里震惊已经难以言表。 更多的震惊,则是来源于众人好奇,这铁龙,这高楼,以及这眼前的繁华。 究竟是怎么来的。 有那么几个瞬间,使团中的人都想永远留在洛阳。 安心为朝廷效命,也算是能离这世间一等一的繁荣更近一步。 而让使团更为诧异的,是宏伟的龙门客栈。 摩天大楼! 阔气十足! 包铜的柱子明晃晃如镀金。 走进大堂,和许昌会馆的格局差不多。 不一样的,就是龙门客栈的规模更大,装饰更奢华。 几乎处处透露着富贵。 “劳民伤财啊!” 杨弘在客栈门外,看着龙门客栈这座几乎是洛阳最高的建筑。 嘴角一阵嘀咕! 走进龙门客栈,众人一阵窒息。 富贵逼人! 奢华逼人! 宏伟逼人! “这皇宫,恐怕也不及这龙门客栈这般繁华了吧。” 只见一旁有人道: “刚在门外听说,这几日龙门客栈只招待各地使团。” “过几日,这龙门客栈就对外盈利了,住上一日,就需一万钱!” 闻言,在场之人咽了咽喉咙。 “这朝廷是想钱想疯了吧?” 关于这个话题,河北使团最有发言权。 “花钱还能住一晚客栈,已经算便宜你了。” “等哪天曹军打到家门口,你就得无条件给朝廷钱了。” 接下来的日子,使团众人才算明白。 只有生活在洛阳的日子,那才叫生活。 街上的店铺昼夜盈利! 吃饭就去饭庄,请客就去鸿运楼,各种新鲜菜品换着吃一年也不重样。 想听曲就去白玉京,看蹴鞠,看杂耍,看傀儡戏,亦或者去醉花轩。 美人作伴,好酒在杯,歌舞尽兴,想要附庸风雅,楼上诗赋阁,写出好诗一首。 必然会赢得众多美人青睐。 当然,前提就是你得有钱。 沮授在龙门客栈,看着窗外的繁华,为河北的未来一脸担忧。 “原先,我以为曹地只是略微领先于我河北,只要我河北众人齐心协力,三载之内,必然超越曹地。” “等到了兖州,我以为,曹地和河北的差距,只需主公殚精竭虑,我等臣子恪尽职守,猛追猛赶,就能齐平曹地。” “可等坐上曹贼那铁龙,来到洛阳,我才明白,为何曹贼要大兴商贾,为何要大炼钢铁。” “又为何敢灭尽门阀士族,还敢三载不收农税!” “今后河北该何去何从,只有天知道。”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等着他们的震撼,还远远不止这些。 三日之后。 大婚第一日,师团觐见! 天子名堂,刘偕设下国宴,款待各方使团。 在曹操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 各地使团纷纷觐见。 而所谓觐见,因为河北淮南荆州汉中巴蜀都不在朝廷掌控之中。 说是觐见,其实就是献礼。 而这一环节,对于河北淮南而言,就是各个使团之间的竞争。 最先上来的,是匈奴单于于夫罗。 “于夫罗,率领匈奴使团,代表北地百姓,恭贺天子大婚!” 说罢,于夫罗朝着身后看去。 一箱箱的金银财宝被抬了上来。 紧接着,箱子被整齐放在大殿中央。 当然,这些财宝在众多使团中,只能算是最差的。 故而在座的各个使团都没有正眼去看于夫罗。 而刘偕却极其给于夫罗面子: “匈奴单于甘于屈身,亲自前来洛阳,朕心甚慰!” “来人啊,给单于看座!” 这下,于夫罗受宠若惊! “多谢陛下!” 但于夫罗并没有坐下,而是说出了震惊四座的话。 “南匈奴,愿永臣大汉,效忠陛下,代天子固守北疆,抵御北蛮!” 说着,于夫罗直接朝着刘偕跪下来: “臣于夫罗,在前来洛阳之前,召集各部落首领,一番商议!” “草原各部一致决定,给大汉天子上号,尊奉陛下为,天可汗!” “愿陛下垂恩草原,两族世代修好,勠力同心,共谋发展!” 第227章 设匈奴都护府! 这一幕,可把在场的人给看得稀里糊涂。 就在众人的惊诧中,刘偕却非常平淡地走了下来。 “单于王如此盛情,朕也不好拒绝!” “既然如此,单于王有何困难,就说出来,大汉与草原,那是一衣带水的邻居!” “我天朝能帮的,肯定帮!”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刘偕就和于夫罗谈起了合作。 “如今草原缺衣缺食,还请天可汗恩准两地互通商贾。” “草原的矿产,任由陛下开采,而草原则需要用牛羊皮毛来换取粮食器物等等。” “每年,草原向朝廷上供良马一千匹,叩请天子在商贸中让惠草原!” “同时,于夫罗向天子立誓,朝廷一旦有战事,匈奴一定出兵来帮。” 众目睽睽下,刘偕极其有气魄地从天子之位上走了下来。 本来,在匈奴智者前来洛阳之前。 匈奴就已经派遣了使者亲来和谈修好之事。 随后,刘偕又派遣郭嘉前往了一趟匈奴。 洽谈了合作之事,各项条款其实在暗中就已谈好。 就等着今日各地使团觐见的时候,提出来。 走个形式! 这也是为什么,匈奴单于会亲自来参加刘偕大婚的缘故。 而这暗中的和谈,以及明面的条款,看似是匈奴在粮食衣物和各种用物方面有求于大汉。 实际上,匈奴这次主动来找刘偕。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袁绍准备对匈奴动手。 自从大汉扫荡漠北以来,匈奴就再无东山再起,威胁大汉疆域的能力。 但是百年内,在边境的袭扰还是不断。 而且匈奴也分成了好几支,而现在的乌桓,就是匈奴支离破碎后的一支。 但主要的分支,还是南匈奴和北匈奴(也叫休屠各)。 而这于夫罗,便是南匈奴。 而北匈奴则在刘偕登基的前一年,也就是四五年前。 北匈奴裹挟南匈奴左部,南下并州。 杀了并州刺史张懿! 随后,又将南匈奴的单于杀死。 自此,大汉北边的定襄、云中、五原、朔方、上郡五郡。 都落入了匈奴之手。 灵帝驾崩的那一年,身为南匈奴单于的于夫罗还和白波军合流。 进犯太原,河内! 后来局势突变,匈奴叛乱,于夫罗回不去草原,便率部投靠袁绍。 又于前年叛变袁绍,回到了草原。 并在冀州并州幽州交界之地发展壮大! 这次与其说是寻求庇护,倒不如说是利益交换! 但刘偕显然是不会放任北方游牧民族发展。 将这祸患留给大汉的子孙后代! “大单于,朕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于夫罗本以为,刘偕会按照之前商定好的,直接答应下来。 没想到还有后话: “朕以为,普天之下莫非汉土,率土之滨,莫非汉臣。” “匈奴塞外苦寒之地,游牧为生,温饱度日,艰难困苦,朕心不忍!” “与其让惠,亦或者互通商贸,倒不如,朕直接帮你一统漠北草原。” “如何?” 于夫罗以为是这小天子在和自己开玩笑,不由得笑了起来。 “匈奴各部人心不齐,而且挥师北上,路途遥远,补给人力都是问题。” “陛下想要帮我一统匈奴各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若想付诸实践,简直异想天开。” “还是请陛下先扫清家中之事,再言草原之事。” 刘偕哈哈大笑: “你以为朕是在和你商量?” 说着,刘偕面色一沉: “朕叫你一声大单于,是给你面子。” 说着,刘偕回到天子之位。 “朕给你两条路,一,你答应匈奴北至丁零北海,西至坚昆的疆域,皆归我大汉。” “匈奴之民,便是我大汉之民!” “朕在你单于庭设都护府!今后你还是单于,你的儿子孙子,依旧是单于。” “但你必须要听命于朕派遣去的特首!” “同时,匈奴所有兵权,收归朝廷军机阁。” “再者,你可以拒绝朕!” 说着,刘偕面带杀气地笑了笑: “朕会为了我大汉今后千万年的太平,不惜一切代价,效仿先祖汉武帝,横扫匈奴各部。” “而这第一刀,朕要先砍在你的身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曹操也站了出来。 于夫罗呆呆地看着刘偕这个少年天子。 终于明白过来,大汉朝廷不是曹操说了算,分明就是这个气势逼人的小天子在一手操弄。 而见识过兖州以及洛阳繁荣的于夫罗。 此刻犹豫了。 身为匈奴,与汉人有着世代的血仇,怎能轻易屈就。 万里荒漠草原又怎可轻易拱手? 可不答应,自己这个单于可就做不下去了。 “大单于,天下只有汉,总好过两家打来打去,你若点头,我汉军会助你扫平漠北。” “当然,你也可以摇头,大单于自然也能安然回到你的子民身边。” “但是,等天子大婚结束之日,便是汉军北上剿杀匈奴之时。” 于夫罗错愕地看着曹操,又看了看刘偕。 这几日在兖州和洛阳的所见所闻纷纷涌上心头。 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年轻的汉人天子。 能够帮他完成这扫清草原大漠,一统各部的壮举。 他想赌! “匈奴之民若能依靠天子,吃饱穿暖,何须南下杀伐?” 刘偕冷笑一声: “你们就是吃不饱,今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南下了。” “朕是出于好心,给你一个机会罢了。” 于夫罗咽了咽喉咙。 “陛下若能助我一统匈奴各部,我愿将匈奴之地,献给天子,划为汉土。” 刘偕大笑了起来。 “太史公,记下了吗?” 一旁的太史公赶忙走过来。 “一字不落,记下了!” 而此刻,沮授、杨弘、景升等人都不禁为刘偕的外交手腕折服。 先不说朝廷能不能将匈奴之地,变为汉土。 就是今日能让匈奴单于说出这话。 也已算是本事了。 只是众人不明白的是。 刘偕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将匈奴之地给纳入大汉版图。 但身为汉人,他们众人对于刘偕这威慑匈奴的态度。 十分满意! 说着,刘偕大手一挥,看向阶下的于夫罗: “即刻起,汝之领地,划归朝廷!” “你的单于庭,改为匈奴都护府,朕会派遣特首以及官员入驻,你与特首共治匈奴!” “同时,朕会驻扎一个军的汉军,维持治安。” “只要汉旗飘扬的地方,那就是我大汉臣民。” “你们生活困苦,朕也会拨钱调粮!” “你们的男人,也能加入汉军!” 刘偕这话一出,于夫罗终于知道,刘偕不是在儿戏。 而且如此一来,且先不说一统匈奴各部。 就是自己手下这几万人,至少能够吃好喝好。 “多谢陛下恩典!” 这时候,让众人再次破防的,是刘偕直接命人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契约。 于夫罗在签字画押之后。 又抱着这本契约,向刘偕宣誓。 匈奴永久臣服大汉。 而远在大漠草原上的北匈奴,此刻还不知道。 自己脚下的土地草场牛羊,也就在这一刻起。 便不明不白地都成了大汉的。 甚至连他们,也都成了大汉的子民! 第228章 你拿剑指我家陛下? 而于夫罗不知道的是。 今日他这动动手和动动嘴皮的举动。 在将来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而他在草原漠北之地的那些同胞。 也尚不知晓,当初被他们拒绝在草原之外的于夫罗。 就这么把他们卖了! 而此刻,于夫罗则是因为抱住了大腿,感觉一身轻松。 自从和白波军合流南下,身陷汉地。 他每日都过着兢兢战战的日子。 现在…… 有了这所谓的匈奴都护府,最起码不必再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等于夫罗退下,刘偕掷地有声道: “当初北匈奴夺去北地五郡,屠我大汉子民,杀我大汉官员。” “这一笔血淋淋的帐,朕都记着呢,今日设匈奴都护府,只是我大汉雪耻的第一步。” 说着,刘偕气势恢宏地指向天子明堂中挂着的天下舆图。 “待各州郡都安定下来,朕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回北地五郡。” “北上草原大漠,国仇家恨一并偿还!” 而身为南匈奴单于的于夫罗,自知匈奴有愧汉庭。 听着刘偕好似宣战一般的语气,心里不禁稍稍宽慰。 幸好,自己站在了汉庭这头。 只是就得苦一苦自己北边的兄弟了。 而在河北使团这边。 沮授身后,就是颜良。 对于刘偕和匈奴单于忽然上演的这么一出。 颜良很是不解。 “大人,这天子怎么就和匈奴人打上交道了?” “这匈奴苦寒之地,他要来又有何用?再说了,于夫罗手下才几万人,这些年一直在流亡。” “北边的匈奴都不接纳他,这小天子还花钱接济于夫罗。” “实在可笑!” 沮授呵呵一声,低声道: “使团觐见天子,总要做些面子活,这又是天可汗,又是说大话,把匈奴之地划为汉土。” “说白了,就是演戏给大家伙看。” “我等看个热闹就行了。” 在座的使团众,也都觉得。 眼前这一幕,这只不过是与匈奴花钱买面子罢了。 并没有当一回事。 接下来按照顺序,就轮到河北使团献礼。 沮授走上前来,朝着上位的刘偕躬身一拜: “大陈使团觐见大汉天子,恭祝陛下大婚吉祥,万事顺遂!” “我朝袁大将军,让我向陛下代为转达贺喜之意。” “此来,略备薄礼,以示我大陈与朝廷修好之意,愿今后,三家结盟永固千秋。” 随后,几大箱贺礼便被抬了上来。 接着,沮授颇为骄傲地让手下人将装着财宝的箱子给打开。 只见箱子内装着各种奇珍异宝。 和方才匈奴单于进献的宝物相比较,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沮授接着道: “自我家大将军雄踞河北,拥立仁德之君,则青幽并冀四州,各郡安定,百姓富足,无有饥荒。” “现如今,我大陈国富民强,国库殷实。” “故而特地带些俗物过来,献给天子,。” 接着,便有宫人开始清点河北使团的贺礼。 “河北使团,朝贡金一千斤,绸缎一千匹,玉器三十件,玉如意八柄……” 对于如此多的宝物,在场的各个使团也并不惊讶。 毕竟袁绍四世三公,占据四州之地,能拿出这些东西,也属正常。 等宫人清点完毕。 刘偕就看到沮授一脸笑意。 便知道这沮授不怀好意。 果不其然。 “素闻天子喜好美人,故而,袁大将军便挑选了二十个绝世美人,献给天子。” “还望天子笑纳!”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喧嚣之声瞬间停歇。 众人哪里看不出这河北使团献美人的意图。 无非就是讽刺当今天子荒淫好色。 下一刻,自名堂外,二十个妆点好的美人迈着小碎步。 低着头,整齐地缓步走了进来。 见此情景,而刘偕也是不恼不怒,平静地看着沮授。 “袁本初如此为朕考虑,做个冀州刺史,是不是太委屈他了?” 刘偕转头看向曹操。 曹操当即点了点头: “陛下,臣以为,袁刺史如此有孝心,应当封侯!” 刘偕点点头: “孟德公言之有理啊!” 说着,刘偕就走到沮授面前,笑道: “回去转告袁绍,朕要给他封侯,三月之内赶赴洛阳,领印受爵!” 说罢,刘偕一脸笑嘻嘻地走向沮授身后那二十多个美人。 而沮授却是愣在原地。 这小天子称自家主公为冀州刺史,本就有警告之意。 而后又和那曹操一唱一和,分明知道自家主公是绝不会来洛阳的。 却要让自家主公来洛阳受爵。 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前来受爵,必然遭难! 不来洛阳,岂不是成了做贼心虚? 沮授面色冰冷到了极点。 “哎呀!果然都是国色天香的绝色美人。” 刘偕凑近这二十个美人,是看了又看。 丝毫不顾及在场使团众人的看法。 随后大手一挥: “河北使团千里送美人,朕岂有不收之理?” “不过,朕是十分好奇,袁刺史是如何说服这二十位美人心甘情愿前来洛阳的。” 刘偕语气一顿。 快步回到沮授面前。 “嘶!” “沮大人,这些女人,该不会是你们强虏来的吧?” 沮授早已隐忍许久。 此刻,听着刘偕张口闭口一句袁刺史。 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因为是在明堂觐见,所以准许前来的各地使团佩剑。 噌! 沮授一把将腰间的宝剑拔出。 对准了刘偕: “汝不过是一个傀儡天子罢了,却张口闭口称呼我家主公为袁刺史!” “当真以为我河北好欺?” “若不是看在曹大将军的面子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沮授此话一出,大殿之上哗然。 而沮授此刻压根不把刘偕放在眼中。 倘若一个傀儡天子也敢这般不把他河北放在眼中。 那这次,他们河北使团前来洛阳。 也就算是颜面丢尽。 但让沮授猝不及防的事。 还不等刘偕说什么,站在不远处的虎贲卫总将宋典,直接拔剑走下了台阶。 “大胆!” “汝敢拿剑指我家陛下?” 宋典这一声爆呵之后,大殿内的虎贲卫悉数涌现出来。 宋典拔出腰间的宝剑直接将沮授手中的剑给挑飞出去。 而其余的虎贲卫则是将河北使团给团团围住。 身上的武器也悉数下了下来。 而让沮授更为倒吸一口凉气的。 是在座的汉军将领,包括曹仁曹洪夏侯惇等人也纷纷拔剑站了起来。 “沮授,你是想死吗?” 夏侯惇这一声,洪亮如泪奔,吓得沮授心头一颤。 第229章 黎民万岁! 要不是有人拉着。 席上的曹洪已经提着剑冲过来,把沮授砍成了一滩肉泥。 “沮授,汝若再顶撞天子,我把你生吞了!” 曹洪目眦尽裂,就差从沮授身上咬下一口肉。 此刻,沮授是一万个想不明白。 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这个傀儡天子。 曹操手下的这些将领仿佛像是被触碰了逆鳞。 “这刘协不过是一个傀儡天子罢了,尔等为了维护这个废物。” “难道不惜要和我大陈撕破脸皮?” 闻言,宋典直接将手中的剑按到了沮授的脖颈处。 “你若是再大言不惭,我叫你顷刻之间,人头落地!” 沮授咽了咽喉咙,有恃无恐地将宋典的剑推开。 而后看向曹操: “大将军,今日我若伤及分毫,明日就没有什么三家结盟了。” “我大陈百万大军,必然挥师南下!” 曹操这个时候站了站了出来。 “洛阳一战,你们几十万人没打得过朝廷四万人,” “现在朝廷兵马四十万众,怎么,你河北就能打得过?” 沮授被曹操这话直接给噎住了。 刘偕挥了挥手,示意在场的人收起兵器。 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虎贲卫在缴了河北使团的兵器,也纷纷退了下去。 刘偕使退宋典后,一脸玩味地看着大言不惭的沮授。 猛然间。 将自己身上的真元境界的修为,排山倒海地释放出来。 登时压得面前的沮授面红耳赤,喘不上来气。 这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沮授瞳孔瞪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 莫名的恐惧在心底油然而生。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浑身都不能动弹了。 直觉告诉沮授。 若是再这般下去,自己必然会七窍流血而死。 深吸一口,顶着万钧无形的威压,赶忙道: “陛下,我河北使团还有一礼!” 见沮授服软。 刘偕这才收起武道威压,甩了甩袖子,回到了天子之位上。 而后,二十个美人被宫人带了下去。 在乌泱泱的河北使团人群中,孔融走了出来。 朝着刘偕一拜: “孔夫子第二十世孙,孔融,拜见陛下。” “获悉陛下大婚,小人不才,写了一幅字,赠给陛下。” 只见大殿当中,一副书法展开来。 刘偕定睛一看,那装裱好的布帛上写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过秦论》。 刘偕哪里看不出这是什么把戏。 还是方才那献美人的老套路! 献字过秦论,将而今的大汉朝廷比作是暴秦。 暗戳戳地阴阳,表示大汉会像暴秦一样灭亡。 用心险恶! 就在这时候,不等刘偕说什么。 宋典再次拔剑走下了台阶。 “大胆!汝河北使团一而再再而三,辱我天子,意欲何为?” 刘偕知道,袁绍派人来,肯定是会整活的。 不然,他袁绍就不是袁绍了。 刘偕挥挥手: “宋典,不得无礼!” “孟德公,将这字画收下,就挂在这天子明堂中。” “朕今后一定要多看看这过秦论,好好勉励自己,谨记秦亡之由!” 随后,曹操示意河北使团退下。 沮授强装镇定半天,这才长舒一口气。 朝着席上走回去。 而此刻,沮授已经汗流浃背,浑身湿透。 对于方才孔融献字,刘偕也没心思计较。 因为明日,才是重头戏! 随后,淮南使团,荆州使团…… 各地的使团纷纷献上所带之贺礼。 可能是因为河北使团吃瘪在前。 后面的各个使团都是安分守己,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等众人献完礼之后,随后便是政事阁官员,以及军机阁将领和各地使团洽谈。 主要谈的,还是一些各自的诉求。 而刘偕则是提早回到了后宫。 因为明日就是大婚,几个贵人的婚服以及首饰都已经制作完成。 并送到了各个贵人的房中。 而此刻,伏寿正带着众女试着婚服。 金钗玉簪,吉冠束发,绣凤婚袍。 上了妆容的几女更显雍容华贵。 第二日天蒙蒙亮。 众女画好妆容,穿着婚服,一夜未睡。 静静坐在屋内等待天亮。 第二日一大早。 皇宫外,千百大臣官员以及各地使团鱼贯而入。 而后在虎贲卫的指引下,在天子明堂前左右分列两班。 静候刘偕的出现。 伴随着清晨第一缕朝阳映照到天子明堂的匾额上。 刘偕带着伏寿、貂蝉、吕玲绮、董素、莺儿、嫣儿、邹氏。 出现在了明堂的殿阶上。 刘偕俯瞰丹陛下的众人。 而伴随着旭日升起,日光下移。 金光也紧跟着落到了刘偕身上。 此刻的刘偕。 身着九爪玄赤龙袍,外罩绛纱黑袍,头戴天子仪冠,手持斧钺礼器。 刘偕目光威严地扫视着站在明堂前的官员和使团。 伴随着主持的高嗓一声。 庄重的钟鼓弦乐奏响。 而站在刘偕两边的七个贵人,此刻也是身穿不同的婚服。 各个显得尊贵绝色! 大婚第一项,就是祭天。 刘偕也没有更改这古法的婚礼程序。 “祭台祭天!” 主持话音落下。 刘偕走下丹陛,和众女分乘龙凤辇,出了宫。 虎贲卫骑马护卫。 众臣和使团则跟在龙辇队伍的后面。 而此刻的宫门外面的街道两旁。 早已站满了百姓。 当刘偕的龙辇出来的那一刻。 万众的百姓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这呼喊万岁的声音如大浪一般,惊天彻底。 许久不衰! 这是洛阳百姓对于刘偕发自肺腑的拥护。 而这滔天的气势,给河北使团以及淮南使团中的众人带去的震撼。 也是不小。 民意,才是最令人畏惧的。 而刘偕在龙辇上,也没有丝毫架子。 看着这些因为见到自己而狂热的百姓。 刘偕举起手中的斧钺礼器: “大汉万岁!” 刘偕这一声,百姓们随即也跟着呐喊了起来。 “大汉万岁!” 紧接着,刘偕情不自禁之间。 喊出了这么一句: “黎民万岁!” 这一下,万众的百姓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偕。 天子能够万岁。 黎民怎么能万岁?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句话是从天子口中喊出来的。 刘偕看着街道两旁木讷的百姓。 高声道: “无我万万臣民,何来百年大汉?” “只有黎民万岁,大汉方可万岁!” 一时间,在场的百姓之中,很多人泪流满面。 这些人,很多都是跟着刘偕,从洛阳之战,再到洛阳巨变,一路走过来的。 朝廷在而今天子的带领下,发生的巨变,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如今听见刘偕这一席话,无不动容。 很多百姓泪流满面地跟着刘偕的龙辇,朝着祭坛的方向涌去。 这一幕,却是让沮授、田丰、杨弘、景升等人心底凉了半截。 民意…… 一去不复返。 第230章 三藩使团发难! 刘偕龙辇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欢呼之声。 而董素等人的凤辇跟在刘偕后面,也为刘偕感到骄傲和高兴。 而所谓的祭坛,就设在洛阳郊区。 是政事阁专门找的一处地方。 九层高台,百丈来高,威严无比。 在百姓和官员,以及使团众人的注目下。 刘偕走下龙辇,带着自己的几个女人,大步走上了祭台。 因为董承只管礼部,所以这祭祀的事情,也就由董承主持。 “明彰太上者,奄有四德,参于天地,合归日月……” “法度有章,四海昭弘,百福具臻,厥愿云云……” “太昊望字于高星,舜帝迩我于天汉!” “今我大汉天子,昭告上苍,迎娶伏氏、吕氏……之女!” “设台登坛,祭告皇天后土。” “尚飨!” 董承念完祭文,便到了尚飨的环节。 也就是给天地神鬼上供。 刘偕念完自己的那份天子祭文。 随后和伏寿等人叩首拜苍穹。 而后,祭台上的九尊大鼎之中,燃起汹汹烈火。 其中有上供给天地的祭祀物品,也有沟通天地神鬼的祷告表文。 一番繁琐的程序走下来。 这祭天的仪式也就算是完成了。 站在祭坛下面。 司马徽一脸感慨。 “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诸葛亮不解道: “师傅说的是什么传言?” 司马徽沉吟片刻,低声道: “昨日在明堂之上,那河北使团的沮授拔剑指着小天子,顿时引得在座的汉军将领拔剑而峙!” “如此看来,这天子,并非为曹操所挟持,而这朝廷,实际上就是这少年天子在做主。” “所以我说,天子并非傀儡的传言,是真的。” 诸葛亮闻言,冷笑一声: “这个天子骗了天下啊!” 司马徽却摇了摇头: “他可没有故意做些什么来骗人。” “他什么也没做,就将天下人给骗了。” “这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 诸葛亮看着站在祭坛上,浑身周围萦绕着光芒的刘偕。 “今日这天子高呼黎民万岁,可算是深得民意。”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听见诸葛亮嘀咕的袁胤冷笑一声。 “那傀儡天子不过是虚情假意来笼络人心罢了,嘴上黎民万岁,实际上却一口气娶了七个女人。” “骄奢淫逸不说,还在洛阳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袁胤此话一出。 在场的淮南使团众人也都不约而同地赞许点头。 “曹地之民虚伪至极,我仲家王朝初立,虽然比不得曹地繁华富贵,物欲横流。” “但我淮南百姓却是淳朴性真,我朝天子更不会说出什么横扫匈奴的大话。” 袁胤这一席话,让淮南使团的众人不由得挺了挺脊梁。 杨弘负手而立,打断了袁胤的话: “他人家中,不论他人长短,都谨言慎行,河北使团的例子就在前面。” “接下来,我们使团要做的,就是在三项比试当中全力以赴。” 祭祀仪式结束之后,官员和使团众人又重返皇宫明堂。 待众人就位,丹陛之上,礼鞭三鸣。 一幅巨大的高祖画像被抬到了天子明堂前,供奉了起来。 “吉时已到。” “苍天垂鉴,后土有证,行拜六礼!” “一拜苍天后土,二拜国祚社稷,三拜大汉列祖……” 刘偕和伏寿众女行了六礼。 随后,明堂内外钟鼓长鸣,礼乐悠扬。 “礼成。” “大宴开始。” 此刻,行礼的事情就算成了。 而各地使团进献的宝物也被抬了上来,以供众人观瞻。 河北使团纯金的龙椅,巴蜀刘璋进献的玛瑙松石。 有南匈奴的毡毯,辽东乌桓的宝参灵芝。 还有高丽的朝霞绸,鱼牙绸…… 宴会开始,天色已经近晚。 刘偕还要和几个贵人留在现场,陪着众人进行宴会。 就在宴会正常进行的时候。 乌桓王的从子蹋顿似乎是酒喝多了,忽然站起身。 冲到了刘偕和众女用膳的席位前。 指着刘偕身旁的邹氏,大骂道: “我乌桓,在你等汉人眼中,被视作蛮夷。” “可我乌桓王,却从未有迎娶人妇的癖好。” “而你们汉人的天子,口口声声大德大义,伦理纲常。” “一婚娶七个八个也就罢了,可娶一个人妇,你们大汉还有何颜面自称天朝?” 刘偕闻言,拳头不由得捏紧半分。 紧接着,蹋顿指着邹灵,言辞激烈道: “汝既为人妇,却行变节之事,抛却贞洁,毫无廉耻,安敢登堂入室,母仪天下?” 蹋顿这番话,瞬间引来全场的注目。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邹氏身上。 邹灵皱着眉头,惶恐地面对着蹋顿的指责。 随后逐渐低下了头。 她的确是人妇,而非像在场的其他姐妹。 即使曾在烟花之地,但贞洁尚全。 而自己呢? 身为张济之妻,非但害了自己的侄子张绣。 将数万宛城军一朝葬送。 现如今却还妄想高攀天子,辱没皇家名声。 邹氏一边自责着自己,不由得后悔自己痴心妄想,想要和天子厮守一辈子。 一边又不争气地落下了眼泪。 紧接着,鲜卑使者也跳了起来。 走到蹋顿旁边,有恃无恐地再次看向嫣儿和莺儿。 “不光是这个邹氏,还有这两个从醉花轩那等风流之地走出来的女人。” “之前只不过是酒楼中供他人消遣的玩物而已。” “现如今却也能山鸡变凤凰,成为天子贵人。” “这就是礼仪之邦的大汉!” “这样的大汉,难道不该亡吗?” 鲜卑使者大有一股正义凌然之势。 众人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嫣儿和莺儿身上。 两个女人本来就对自己的身份敏感。 此刻面对众目睽睽。 二女能做的,也就是像邹氏一般,低下脑袋。 默不作声。 刘偕站起身,没有急着去理会这几个出言不逊的蛮夷。 先是将三女带到不远处。 “有朕在,没什么可怕的。” “朕会给你们主持公道!” 刘偕握着邹氏的手,又将莺儿和嫣儿揽进怀中。 语气温柔地说着。 邹氏像是得到了解救一般。 看着刘偕,眼中闪烁的泪花终于绷不住落了下来。 刘偕轻轻将邹灵眼角的泪水擦去。 而后让宋典将三人护送了下去。 就当刘偕回到座位上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说得不错!” “这样的大汉早就该亡了。” 刘偕定睛一看,时高丽使者走了出来。 但此人的矛头不是刘偕。 而是坐在刘偕不远处的曹操。 “曹贼!” “你暴虐霸道,妄想侵吞匈奴万里疆域!” “我等乌桓鲜卑高丽三族,为匈奴打抱不平!” “而今汝汉土之上,群雄并起,如若我三族与河北淮南强强联手。” “汝还能张狂几载?” 刘偕算是看明白了。 这鲜卑乌桓高丽三藩是事先商量好了来大闹自己大婚的。 第231章 和邹氏的大婚之夜! 此刻,因为蹋顿的挑头,已经将在座众人的关注点全部转移到了邹氏和莺儿嫣儿三人身上。 众人也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 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曹操想要起身来处理三人。 却被刘偕一个手势给拦下。 随后,刘偕走到蹋顿以及鲜卑和高丽使者面前。 蹋顿见刘偕走过来,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嬉皮笑脸道: “我们乌桓不会像你大汉觊觎人妇。” 接着,蹋顿一字一句道: “只会吃米肉!” 刘偕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自然明白这米肉是什么东西。 汉人吃米粟而生,而匈奴鲜卑素来有生吃汉族女人的习俗。 这米肉,指的就是汉人女子的肉。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只怕今后,你们是吃不到米肉了!” 啪! 刘偕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蹋顿的脸上。 接下来,让众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膀大腰圆,虎背熊腰,魁梧无比的蹋顿竟然被刘偕一巴掌扇倒在地。 在鲜卑和高丽使者错愕的目光中。 刘偕又给了二人一人一巴掌。 三人齐齐被扇倒在地。 “你们在我大汉的皇宫中说要吃米肉?” 刘偕一脚踩在了蹋顿的脸上。 “希望朕的汉军兵临辽东的时候,你们还能这么硬气!” 说罢,刘偕看向一旁的虎贲兵员。 “给朕带下去,剁掉几根手指!” 虎贲卫上来,不顾乌桓鲜卑高丽使团其他人的阻拦。 直接将三人带了下去。 随后,刘偕看向在场之人: “邹氏虽嫁给张济,却还是完璧之身,在朝廷大军平叛宛城时。” “她一介女子,为了保住宛城上万百姓,舍身取义,帮助汉军拿下宛城。” “有人说她背叛侄子,可尔等可知,张绣为了一己之私,还给邹氏下了毒?” “若不是朕身边带有名医解救,她此刻恐怕就要死于自己侄子之手!” “一个有功于大汉的女子,朕娶了,何错之有?” “莺儿祖父,乃是之前的郁郡太守,是正经的官宦世家,后因黄巾之乱,家道中落,这才沦落醉花轩。” “朕看他可怜,这才搭救至宫中,清清白白的一个弱女子,到了蛮夷口中,却成了风流女子?” 刘偕的话震耳发聩。 “再说嫣儿!他的父亲战死在了洛阳守城战中,更是忠烈之后,她的父亲,此刻就供奉在功臣阁。” “忠烈之女配不上朕,谁配得上?” 刘偕话罢,全场噤若寒蝉。 随后刘偕直接将曹操叫到近前: “大将军,传朕诏令,即日起,同时向乌桓新罗鲜卑宣战!” “谁若是敢与此三族勾结,朕立刻发兵征讨,绝不饶恕。” 说罢,刘偕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而沮授和杨弘知道。 这话就是说给他们的。 沮授一锤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真以为他曹军天下无敌了!” 杨弘也是闭着眼,摇着头: “过刚易折,人狂必遭灾殃,天象所言甚是,土德之汉,一木代之!” 沮授听到这话,又和杨弘吵了起来。 “自己刻个石头挖个坑放进去,点一把火,就说是天象,简直荒唐。” …… 宴会到这里,各地使团也纷纷离去。 只余刘偕朝廷的官员和将领把酒言欢,喝了个尽兴。 而在洛阳城中,凡是洛阳旗下的产业。 因为天子大婚的缘故,商品纷纷降级。 酒水更是半价出售。 街上也比往日更热闹了好几倍。 就连商贩也比平常多出了三四成。 …… 回到后宫,刘偕便将伏寿等人支开。 赶去邹氏屋中前去探望。 今日乌桓鲜卑高丽三个使团发难,言语如刀。 伤得最厉害的,也就是邹氏了。 天色已深。 当刘偕走进邹氏的屋子,只见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刘偕点燃了灯,就看见邹氏蜷缩在床榻上。 哭得有气无力。 见到刘偕来了,邹氏这才强打起精神。 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刘偕,忙要起身。 但被刘偕一把摁在了床上。 “不用下来,乖乖在床上呆着!” 刘偕温柔的声音让邹氏彻底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 “臣妾损了陛下的名誉,臣妾让陛下蒙羞了。” 邹氏一把扑进了刘偕的怀中。 “我多么希望,在无奈嫁给张济之前,就能遇见陛下。” “这样,我也能清清白白站在陛下身后……” 邹氏欲言又止。 “今日过后,坊间必然流言蜚语四起,臣妾不想陛下的圣君之名被玷污。” “臣妾不求名分,只求能厮守陛下身旁。” 说着,邹氏柔软雪白的脖颈缓缓滑动。 “陛下明日下诏,将我从贵人中剔除,如此,方可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却不料,刘偕在邹氏猝不及防下直接搂着她的秀发。 亲了下去。 邹氏闷哼了几声,便不再抗拒,紧紧抱住刘偕。 像个小女人一样,将所有委屈和烦恼都抛掉了。 良久,刘偕这才放口。 刮了刮邹氏的鼻头。 “你还看不出来吗?今日不管你什么身份,这三藩使者都会故意发难。” “今日,他们只不过是拿你借题发挥罢了,没你,他们照样会找到别的问题来胡搅蛮缠。” “再说了,大婚之前,朕已经在汉报上,将你,还有莺儿嫣儿的身份都讲了个清楚。” “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一切都交给朕!” 看着刘偕坚定的眼神,邹氏的眸子也清亮了起来。 随即,邹氏意识到时候不早,赶紧对刘偕道: “新婚之夜,伏寿貂蝉她们都在屋里候着呢,陛下守在我这里,她们该等着急了!” “洞房花烛夜,陛下今夜还是雨露均沾为好。” 刘偕闻言,却是将门窗给关上。 随后又将帷幔拉了下来。 邹氏见状,一阵慌乱。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刘偕一把将邹氏捉住: “明知故问?好啊,你变得不老实了。” 邹氏被刘偕抚摸到敏感,顿时羞红一片。 “陛下好坏。” 刘偕有条不紊地开始给邹氏解衣带。 “明日朕还要干大事,雨露均沾就免了,今夜就在你这凑合凑合。” 说话间,刘偕手上的动作逐渐变快。 衣带落下,衣衫下肉色颤动。 看得刘偕心脏骤然加速。 奶香的罗裙下,那凸翘紧致的身躯别样销魂。 粗重悦耳的喘息声中,邹氏逐渐面红耳赤起来。 碧玉 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半中。 一晌寻欢,身下罗裙湿,红袂有啼痕。 邹氏这才娇柔无力地依偎在刘偕胸口,浅浅睡去。 第232章 大汉首届阅兵! 洛阳龙门客栈。 时至深夜,乌桓、鲜卑、高丽三家使团一夜未合眼,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家被带走的使者回来。 几乎到了天亮。 蹋顿和另外两个鲜卑高丽使者被送了回来。 而三人的手上却都被砍去了一指。 而和三家使团一同等待的,还有沮授等一众河北使团。 见到蹋顿等人回来,沮授赶紧上前去查看。 “暴君!这小天子就是个暴君!” “这少年天子和曹贼沆瀣一气,想必今日那曹贼也是故意纵容这小天子。” “蹋顿王子,你这手……” 昨日那当众发难几个贵人的主意,就是沮授出的。 而乌桓鲜卑高丽三族因为活跃在辽东幽州附近。 袁绍在拿下青冀幽并四州之后,便在暗中和这几族修好结盟。 本来按照事先商议好的,今日是要借着邹氏和几个贵人的出身,来借题发挥,然后再向曹操发难。 哪成想,会让蹋顿和其他两族的使者一人丢了一根手指。 即使在被砍掉手指之后,伤口被虎贲卫做了处理。 还有大夫前来上药包扎。 但钻心的痛却是一刻也没停过。 豆大汗珠在蹋顿额头直冒。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在场的田丰许攸等人看得也揪心不已。 “今日我失一指,日后定然加倍偿还。” “从今往后,我蹋顿和大汉朝廷不死不休!” 沮授也长叹一声: “而今这曹贼已成气候,待我回到河北,即刻禀明我家主公。” “你乌桓鲜卑高丽三族合并来助,我河北将近百万大军三线南下。” “到时候再联合淮南袁术。” “何愁曹贼不灭?” 蹋顿一脸责怪地看着沮授: “当初我父王遣使者去邺城,就让你家主公趁早发兵,灭了曹贼。” “可惜,你家主公不听劝啊。” 沮授却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许攸: “若不是他!我家主公也不会如此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这次待我回去,将在曹地的所见所闻一一禀明,我就不信,我家主公还会纵虎不打!” 一旁的鲜卑使团和高丽使团也纷纷表明,愿意出兵。 就在几人商议时,天色已不觉大亮。 虎贲卫开始前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通告。 “诸位,辰时,天子要在洛阳城北的校场,校阅三军。” “楼下马车已备好,诸位用过早饭之后,便可乘车前往城北校场!” 众人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听从安排。 而众人也想看个究竟,这校阅三军到底是怎么个校阅法。 还要单独安排一天出来。 而蹋顿等人因为受伤,本打算在会馆静养。 哪知道虎贲卫直接亲自来请。 无奈,迫于虎贲卫的淫威,蹋顿和其他二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城北校场,之前是羽林军驻扎训练的地方。 一年前,刘偕为了提升汉军的战斗力,便将北校场重新改造。 除了用于试验开物坊研发改进出来的新武器。 刘偕还命工部在这修建了靶场,骑马场,练兵场,营房…… 还有一个大型的点将台。 以及一个宏伟的观摩楼。 当众使团来到北校场的时候,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规模如此宏大的练兵场。 更不可思议的是校场边上那栋宏伟的观摩楼。 赤色的汉旗在城头一字排开,整齐飘扬。 楼上悬挂巨大牌匾,上书“封狼居胥”四个大字。 看到这牌匾的时候,任是南匈奴单于于夫罗,也是脸色一变。 更别说蹋顿等人了。 就连政事阁的众多官员,也大都是第一次来这北校场。 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 众使团在虎贲卫的引领下,走上观摩楼。 而刘偕和军机阁的主要成员则是早早就候在了楼上。 这观摩楼上面好似城头。 而刘偕则是按照天安门城楼的格局,设计的这个观摩楼。 除了朝廷官员将领以及使团,刘偕还特意准许洛阳百姓前来观看校阅。 而百姓们不同于官员使团,只能在观摩楼两侧的看台上看。 等众使团登上城楼的时候。 观摩楼两侧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有些百姓找不到位置,甚至跑到了校场其他方向的山丘上。 以期能获取更好的视野。 巳时,一切准备就绪。 只见从校场北边,曹操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盔甲,手持汉剑,一脸庄严地纵马来到了观摩楼下。 而在曹操身后,则跟着虎贲兵员。 分列两队,气势恢宏,十分威严。 马匹经过训练步伐整齐划一,看得在场的人不由得赞叹。 曹操拔出手中汉剑,竖立在胸前。 注目向楼上的刘偕: “启禀陛下,汉军虎贲卫,乾字军,坤字军,震字军,四个军十二万人马,已整装齐备!” “奏请天子校阅!” 此刻的校场之上,除了马匹的嘶鸣,再无他声。 而众人此刻也将目光投向刘偕,只见刘偕身穿天子甲胄,手持天子剑。 在曹操话音落下之后。 刘偕拔出腰间天子剑,朝前挥下。 “准允校阅。” 刹那之间,校场北面马蹄声隆隆响起。 大地开始震颤。 片刻后,只见虎贲卫打头而来,军马之上,身披黑斗篷的虎贲卫雄赳赳气昂昂。 这严整的军容,看得现场众人一阵心悸。 骑兵快速穿行而过。 紧接着便是步卒,上万兵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前挺进。 来到观摩楼下。 宝剑出鞘,佩刀亮锋,长戈长枪对准前方。 还有手握神机弩的方阵。 而将士们也整齐划一,抬头看向城头。 这可把城头上的沮授,杨弘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汉军就是拉出来走两步,就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紧接着,后面还有火箭军拉着火箭巨弩走过来。 就当众人以为,这就是校阅的全部内容时。 刘偕忽然嘴角一咧: “好戏,才刚刚开始!” 等行军队伍走完之后,整个校场陷入了好一阵的寂静当中。 就在众人以为校阅结束的时候。 在校场北面,忽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随即,众人便看到了这一生最难忘的场景。 不用人推马拉,三十辆会自己行进的战车整齐驶了过来。 那战车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车上,除了一个驾车的兵卒,还有四人站在车后。 两人手抱神机弩,两人手持长戈。 这就是大汉重器坊最近一段时间,按照刘偕的要求,以蒸汽发动机为核心,研制出来的战车。 车前一个蒸汽车头,和刘偕前世的拖拉机头差不多。 车后面,是和车体同为一体的车筐,能拉人也能拉辎重。 说白了,其实就是一辆拖拉机。 唯一的缺点就是声音大,冒黑烟。 等这战车穿行过观摩楼的时候,便忽然开始加速。 这可把观摩楼上的官员以及使团,还有那上万围观的百姓吓了一大跳。 就连沮授也不由得惊诧一句: “这战车不用人力畜力,会自己动也就算了,竟然还能这般快速飞驰?” 第233章 东风火箭! 而场上同时有一道声音洪亮地响起,对着一个简易扩音喇叭道: “此乃我大汉开物坊最新研制的战车,名曰麒麟车!” “一人驾车,二人持弓弩,二人持长矛,可于万人军阵之中,杀敌数倍,乃速战取胜之利器!” 此刻,和朝廷同心同德的洛阳百姓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失控。 要不是在场有虎贲卫维持治安,这群百姓非得冲进校场上面不可。 而刘偕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百姓越是对朝廷满意,越是对朝廷有自豪感,认同感,归属感。 那民心就越是会向着自己。 而在战车行驶过观摩楼没多久。 校场之上再次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而蹋顿却不耐烦地开始往下走去。 “我以为搞了什么新花样,不就是几辆战车吗,遇到点壕沟照样报废。” “走了,走了!” 在蹋顿的招呼声中,城头上的众人也就开始纷纷动身。 沮授身后,颜良小声嘀咕一句: “看来曹军总共也就这三十辆了,若是成千上百,倒还算是一大威胁,三十多辆,倒也就不足为惧了。” 一旁的田丰也是点点头: “颜将军所言极是,几十辆,不足以改变大局。” 可就在蹋顿等人朝着城楼下走去的时候。 就被虎贲卫堵了回来。 “天子大阅还未结束,任何人不得私自走下城楼。” 之前在虎贲卫手里吃过亏的蹋顿见虎贲卫一脸凶相,手持兵器堵在前面。 只能灰溜溜跑回到城楼上。 就在这时候,校场北面,又走过来一支队伍。 而且更令众人费解的,是这个军阵中出现的兵器。 同样是用小四轮车拉着。 但是在这四轮车上面,好几个木制的菱形直筒件。 而且在那一个个木筒中,还隐藏着密密麻麻的箭矢。 淮南使团,司马徽看着这个武器,不由得纳闷了起来。 “这木筒之中装着如此多的箭矢,却无弦无弓,如何歼敌?” 诸葛亮也是纳闷: “这看着不像是是个兵器,倒像是是个运箭矢的车子。” 而一旁的众多使团也都是议论纷纷。 就连政事阁的许多也都是各种猜测。 而这个方阵走过观摩楼的时候,和方才一样。 也是有专人介绍: “此乃我大汉开物坊最新研制的东风火箭,一次可发千百箭矢,箭矢之上灌注雷霆。” “不动则已,动则必胜!” 站在刘偕近前的杨弘有些不解道: “这不就是车子上边放了几个装满箭矢的木匣子嘛,如何能一次发射千百箭矢?” 刘偕看向杨弘: “杨大人,稍后你就知道了。” 杨弘点点头。 “那我就等着稍后开开眼界。” 沮授自从前日在献礼的时候,被刘偕用武道境界震慑过之后。 便一直心有余悸。 回到龙门客栈,沮授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以确定那不是错觉。 可他又不敢相信,一个少年天子,和自己隔着几丈远。 就能让自己喘不上气来。 这般安慰着自己,沮授又想到了当时刘偕那布满杀气的眼神。 但此刻,沮授还是壮着胆子阴阳怪气了起来: “真觉得,取个霸气的名字,随便一件兵器就能天下无敌了?” “一个放着木匣子的小车,也敢叫东风火箭?” 质疑声在此刻也是此起彼伏起来。 这倒也不怪在场之人言语刁钻。 而是这个“东风火箭”属实是有点其貌不扬。 看上去,毫无战斗力。 刘偕也不去解释,这所谓的东风火箭。 是他按照明朝的“一窝蜂”为原型,设计出来的。 明朝时期,明军开始大量普及火器。 这“一窝蜂”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这每个菱形匣子中的箭矢,后面都有助推的火药。 可以说大大增加了箭矢的射程以及杀伤力。 而且因为每个匣子都能装下三十四个箭矢,一个“火箭车”就能装五到十个匣子。 也就是将近上百支箭矢。 而且为了能够达到万箭齐发的效果。 每支“火箭”后端的引线,最终都是联结在一起。 点燃之后,就能达到万箭齐发的效果。 上百支箭矢密密麻麻从木筒中射出,拖拽着火尾。 而威力也相当惊人。 现在汉弓,汉弩,以至于神机弩的杀伤力,也都远远不及。 洞穿人马都是小意思,无视甲胄盾牌,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而在明朝,之所以叫一窝蜂,就是形容这兵器发射时。 箭矢像一窝马蜂群飞出巢,而且箭矢发出嗡嗡的响声,好比蜂鸣。 堪比古代版喀秋莎。 而今日这校场之上出现这“东风火箭”。 还得归功于刘偕对于中国古代火器的着迷。 很多人以为,古人在发明了火药之后,便只会用来放鞭炮。 其实不然。 中国古人很早就将火药运用到了兵器当中。 而且已经到了玩出花的地步。 可惜,在世界兵器史正当要如火如荼演进到热武器的时期。 璀璨惊艳的大明王朝却提早落幕,满清南下。 中国热武器的演进史,便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而此刻,面对城楼上众人的质疑声。 刘偕只是笑而不语。 接下来,就是压轴出场的镇国兵器。 随之而来的军阵,明显要比前面几个军阵还要庞大。 旌旗打头而来,虎贲卫骑兵左右护卫,前后还有重甲兵开道。 而在军阵之中轰隆隆行驶着几架大车,被虎贲卫兵卒吃力地推着。 而大车上的物件,却是被大红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看着大车在校场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记。 可以推断出,这车上的物件很重,很沉。 介绍的声音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此乃我大汉开物坊研制的神火飞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留下在场众人一脸的疑惑。 这最后一个军阵走完之后。 众人觉得,现在总该结束了吧。 等众人再看刘偕,却发现刘偕却是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突然,整个校场之上的十二万大军大动了起来。 马蹄声,冲杀声,还有摇摆着的大旗,以及卷起来数丈高的烟尘。 场面可谓宏大至极。 第234章 诸君且听龙吟! 而曹操也再一次出现在了城楼下。 “启禀陛下,大军已全部集结完毕。” “臣,军机阁大将军,曹操,叩请陛下,点将点兵!” 此刻,校场之上的大军安静了下来。 所有军阵都在观摩楼正对面整齐列队。 在官员使团,以及数万百姓,和十二万汉军士卒的注目下。 刘偕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的汉军。 “虎贲卫何在?” 刘偕叱咤一声,三万虎贲卫刀剑出鞘,旌旗挺前。 向着刘偕捧胸行礼。 “天子万岁!” 而后,虎贲卫总将宋典一身将军盔甲,英姿威武地骑马走到城楼下。 “末将宋典参见陛下,虎贲卫三万人马,听候陛下发落。” 刘偕而后又看向乾字军: “乾字军何在?” 又是一阵撼天动地的回应: “天子万岁!” 夏侯惇仗剑而来。 随后便是坤字军和震字军。 两军总将夏侯渊和曹仁也来到了城楼下。 就在接下来,战鼓急促而响。 刘偕竟然直接从身旁的虎贲卫手中接过了一把硬弓。 随后将一支响箭射向空中。 当在场的使团看见刘偕那瘦削的身体竟然拉得动八百斤的弓。 那孔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特意揉了揉眼。 在看清刘偕手中的就是一张八百斤硬弓的时候,顿觉胆寒。 响箭划破长空,让在场汉军将士一个个热血沸腾起来。 刘偕大笑一声: “大汉王师,攻无不克!” 顿时,整个军阵都乱了起来。 而沮授等人也在扪心自问,这少年天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杀!” 只见上万汉军士气高昂,喊声震天,各种兵器都进入了作战状态。 而在众人的震惊中。 校场之外,南边的一个山丘之上,竟然多出了上万个草人。 就当众人纳闷的时候。 虎贲卫的骑兵已经清一色地捧起手中的神机弩,冲向了那个山丘。 骑兵撤回来之后,只见那山丘上好些草人都被射成了刺猬。 到这个时候,众人看着刘偕得意的笑容。 才反应过来。 这曹军是要现场给他们使团打一仗啊。 各个使团中的将领,大多都熟知兵法,在看到汉军三三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不由得汗毛倒立。 而后便是步卒的大规模冲锋。 无数的箭矢在步卒的头顶飞过,而上万步卒跟没事人一样。 争先恐后,朝着校场南面的山丘冲去。 这个环节,展示的就是阵型,以及所谓的单兵素质。 可以看出,无论是乾坤震亦或者虎贲卫步卒,都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当步卒如潮水般退下来的时候。 山丘上一半的草人已经被斩断。 而这次冲锋,也不过才是动用了一万人。 大部分兵卒则是严阵以待,原地待命。 而紧接着,第二波冲锋又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先是刚才第一次亮相的“麒麟驹”,轰鸣着朝山丘上莽去。 战车周围,还有许多步卒贴身配合。 形成一个战车一个战斗单元。 同一时间,众人发现,刚才那被红布包裹着的神秘武器。 也被汉军士卒拆下红布,露了出来。 好似飞鸟一般的造型,但是巨大无比! 两翼奇大无比,但看上去却又薄如蝉翼! 也难怪会叫飞鸦。 而在那车子上,还有一个长长的轨道,朝半空延伸。 只见汉军士兵点燃那所谓的飞火神鸦。 那神鸦后面就会有火星疯狂冒出。 随着汉军士卒拉下一个扳手,轨道极速滑动。 将这神鸦送至半空中,而同时,飞鸦后面的火药彻底被点燃。 产生推动力。 发出如乌鸦一般的尖锐鸣叫之声。 如鸟一般飞在空中。 在场之人,没有一人不是看傻看呆了。 就在众人欣赏着十几个“神鸦”飞在空中的奇观时。 待那飞鸦火药燃尽,随后便一头栽向那布满草人的山丘上。 可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 等他神鸦栽下去的时候,便爆发出了耀眼的光光和剧烈的声响。 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这就是刘偕复原出来的明朝“短距离轰炸机”,神火飞鸦! 在轨道发射后,通过火药助推,到达敌军阵地。 坠落在地后,飞鸦上安装的炸药被点燃。 便瞬间爆炸,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十几架神鸦让那硕大的山丘上出现了好多弹坑。 泥土飞溅,震天动地。 这下,方才一直说三道四的众使团是彻底一言不发了。 震惊,恐惧,嫉妒,憎恶…… 各种表情,十分精彩。 而前来观看校阅的百姓也彻底疯狂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仅仅就是一场校阅。 竟然会如此震撼精彩。 在看到汉军严整的军容,以及彪悍的战力。 百姓们都自发地欢呼起汉军万岁来。 有些有钱的商贾甚至直接差人去买来酒肉,打算待会犒军! 但。 刘偕准备给在场众人的震惊。 远不止于此。 战车和步卒的冲锋结束。 沮授已经没有心情再站在这城楼上看下去。 “现在,总该结束了吧?” 哪知站在前面的刘偕忽然转过头,轻轻一笑。 “稍安勿躁,好戏就要来了!” “等观礼结束,朕可是给诸使团准备了硬菜,不急着下去。” 此刻,一系列的流程走下来。 天色近黄昏。 刘偕将手中的长剑合归剑鞘。 “诸君,且听龙吟!” 说罢,刘偕给众人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众人便看见方才亮相的“东风火箭”被一字排开。 足足有一百台。 就在刘偕说完没多久,咻咻咻的声音响起。 万箭齐发! 黄昏时分,漫天的箭矢拖拽着的火尾,在夜幕衬托下格外显眼。 这些箭矢极速穿行在空中,爆发出雄浑的响声。 宛若龙吟。 当这些箭矢飞向山丘之上,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 整个山丘顿时土石飞溅。 这是每个箭矢前面的火药爆炸产生的威力。 而河北淮南以及荆州汉中使团在想。 倘若今后和曹军交手,遇到这等武器。 自己手下的大军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惊天彻底的大动静结束之后。 乾字军的火箭军再次出动。 火箭巨弩将一支支装填着火药的巨弩射了出去。 这次更为猛烈的爆炸在山丘上发生。 沮授的心死了! 他心里憔悴地茫然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道回到河北,该如何与袁绍描述这如坠地狱的场面。 第235章 收买开物坊匠人! 而身为南匈奴单于的于夫罗。 此刻为自己前日宣誓效忠汉庭的决定感到庆幸。 于是赶紧恭维了一句: “我的长生天啊,今日一见,汉军果然天下无敌!” 刘偕循声望去,见是于夫罗说话。 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发现众使团的目光都看着自己。 刘偕抽了抽鼻头: “看朕干嘛?诸位继续点评啊。” “这时为何都不作声了?” 火箭军的火箭巨弩足足轰了两刻钟,这才停歇下来。 众人再看那山丘时。 哪里还有什么山丘。 整个土丘此刻早已被夷为了平地。 这个时候,众使团纷纷如鲠在喉。 刘偕让他们点评。 他们此刻还能说什么? 校场之上此刻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焦土味。 在众人的注目中,虎贲卫的簇拥下,百姓们的欢呼声中。 刘偕大笑着走下了城楼,走上了龙辇。 回了宫。 刘偕的大笑,让沮授等人心惊肉跳。 这还比什么国力。 这曹军一次校阅,就已经完胜。 接下来三日的比试还有什么意义? 而更为让沮授不安的,是沮授觉得,要是再拖延下去。 指不定曹军还会搞出来什么新奇的兵器。 “灭曹……不,灭汉,刻不容缓。” 沮授在心底自说自话着。 而一旁的田丰心里想的,也和沮授一样。 若是再不对曹军采取行动,那是等着河北众人的。 只有兵败身死。 想到这里,河北使团众人一刻不敢耽搁,急忙朝着龙门客栈内赶回去。 而始终站在角落中,一言不发的许攸却是心事重重。 因为他在想,如何投靠朝廷! 当晚,回到龙门客栈,沮授想将乌桓鲜卑新罗使者叫过来。 但传人叫了好几次,都不见有人来。 无奈,沮授只好亲自前往乌桓使者,蹋顿的屋子外面。 敲门敲了好久,蹋顿这才走了出来。 “沮大人,何事啊?” 蹋顿装作一脸无辜。 沮授一脸不满道: “今日曹军的实力,你们乌桓使团在场也看见了。” “我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办法商量出来一个对策。” “可蹋顿王子却无动于衷。” “难道乌桓觉得自己可以独善其身吗?” “日后河北若是被曹军攻破,那下一个,不是淮南,不是荆州,更是别人。” “就是你们乌桓!” 蹋顿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今日在看了曹军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力之后。 他哪里还敢再去想和汉军对抗的事情。 当时在从观摩楼上走下来的时候。 蹋顿心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自己侮辱了汉天子的女人,自己该如何向汉天子请罪。 又如何该劝自己父王和汉庭修好。 沮授冷哼一声: “蹋顿!你以为你羞辱了那小天子的贵人,去请个罪,就能让那汉天子饶恕你?” “你大错特错!” “那小天子和曹操一样,都是睚眦必报之人。” “你乌桓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和我大陈齐心,共抗曹军。” “要么,就在你辽东等着曹军兵临草原吧。” 蹋顿现在是铁了心要和汉庭认错。 他知道乌桓几斤几两。 可下一刻,一旁的田丰忽然道: “蹋顿,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河北谍子方才的消息。” “曹军的大批暗卫已经被派遣到了乌桓。” “而且,那曹操和小天子也已定下计策。” “准备仿照匈奴,在你乌桓的乌桓山下,也设一个乌桓都护府。” “到时候,你自己家的地盘,就不是你乌桓王说了算。” “一切,都得服从那小天子派来的特首!” 蹋顿一听这话,内心瞬间就动摇了起来。 自己父亲是乌桓王,自己虽说是从子。 但只要假以时日,自己还是有机会上位乌桓王,掌乌桓兵马的。 可如果有一个特首过来,压在自己头上。 那岂不是等同于将自己祖辈多少年的基业都拱手送人了吗? 沮授看蹋顿还在犹豫。 便又给蹋顿吃了一剂定心丸。 “蹋顿王子是不是还在担心曹军那些毁天灭地的武器?” 沮授说着,一脸不屑道: “那只不过都是些奇技淫巧罢了。” “此次回到河北,我也会禀明我家主公,想尽一切办法,制造能够克制曹军新装备的兵器。” “那什么麒麟驹、东风火箭、神火飞鸦,不是神兵,都是人造的。” “只要是人造的,我河北人才济济,实力雄厚,财宝无数。” “何愁造不出来?” “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需要乌桓鲜卑高丽等部与我河北齐心。” 沮授这一番话彻底让蹋顿改变了想法。 臣服曹军,他显然更乐意报了自己这断指之仇。 而后沮授一行又去劝说鲜卑高丽使团。 而鲜卑和高丽见乌桓使团又站在了河北这边。 也就豁出去,跟沮授等人走进了一间屋子。 本来,沮授还想让人去淮南使团去探探口风。 但最终,沮授还是作罢。 觉得对于淮南,还是提防着比较好。 四个使团的核心人物共聚一室。 沮授又安排人在门外走廊盯梢。 还把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诸位,我也就不赘述了,今日曹军校阅三军,诸位是都看在眼中。” “覆灭曹贼势力,刻不容缓。” “而这第一步,就是乌桓鲜卑新罗北方三势要与我河北同心同德。” 蹋顿等人点点头。 沮授继续道: “再者,便是这装备问题,曹军背后定然是有高人坐镇,才能制造出这许多的奇技淫巧出来。” “而我河北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以为,应当从曹军这个开物坊下手。” 沮授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错愕不已。 “那开物坊乃是曹军内部最为机密的地方,如何能下手?” 沮授轻轻一笑: “我河北的暗谍早已在洛阳站稳脚跟,一年前就开始秘密调查着开物坊。” “已经锁定了许多开物坊的高级匠人。” “如果,我河北用重金将这些匠人挖过去。” “我河北不就也能制造出曹军这些装备。” 闻言,众人纷纷附和: “这的确是个办法,只要出足够的钱,就不怕这些匠人不会动心。” 沮授点点头。 “所以今夜,我已经通知我河北在洛阳的暗谍,前去当说客。” “过几日离开洛阳,便偷偷安排这些匠人出境。” “只要和曹军再缓和个一年半载,我河北也就能复刻曹军的兵器。” “到时候,我河北淮南再加尔等辽东三部兵马。” “何惧一个曹操?” 这下,众人今天在洛阳北校场所积蓄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 第236章 困曹穷曹疲曹! 另一边。 淮南使团,杨弘也将使团内的官员召集起来,闭门议事。 “今日汉军的那些新式装备,诸位也都见识过了。” “对于我们淮南而言,要想在这乱世争得一席之地,道阻且长啊。” 袁胤在这之前。 即使看到兖州和司隶的富足,许昌和洛阳的繁华。 但依旧对于朝廷十分不屑,觉得这不过是劳民伤财,骄奢淫逸妆点出来的表象盛世。 可今日在北校场一番见识之后。 人袁胤大半生见识无数,也感到无比颠覆。 他知道,曹军那各种能释放雷霆的兵器,其实都是同一种路数。 可这雷霆兵器又是能飞,又是能万箭齐发映红夜幕,直至最后足足夷平一座矮山。 袁胤才后知后觉。 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曹军装备先进于我淮南之军,且最近一段时间,曹军征伐不断,战斗经验远远比我军扎实。” “若再给曹军些时日,那便会成为我淮南不可战胜之敌。” 杨弘点点头: “故而老夫以为,回汝南之后,并奏请主公,即刻发兵征讨曹贼。” 一旁的司马徽却摇了摇头: “几位大人把此事想得太简单了。” “几位是见识过曹地的蒸蒸日上,见识过曹军的神威,可袁公呢?寿春那些大臣呢?” “从曹地回去的眼线为了恭维袁公,不仅不言曹地之繁华,还恶意抹黑曹地。” “主公则以为,曹军江河日下,曹贼命不久矣,寿春诸多大臣也以为,曹地不如淮南,洛阳不如寿春。” “只知曹军擅长机巧之术,对于曹地,却从未真正了解过。” “使团回去,说出来的话,寿春众人听了,即使相信,也不会感同身受。” “袁公更不会因为几位大人的一面之词,就匆匆对曹军用兵。” 这下,在场之人都不说话了。 杨弘也长叹一声: “水镜先生所言极是,但眼下,即刻发兵灭曹乃是刻不容缓之事,回到淮南,我等尽人臣之事便可。” “主公听否,众臣听否,发兵与否,都不是我等使团众人能够决定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不起眼的诸葛亮忽然来了一句: “我以为,此刻最不应该和曹军交锋。” 诸葛亮这一席话,可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哦?小友另有高见?” 杨弘对于语出惊人,一脸认真的诸葛亮感到很惊奇。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诸葛亮的身上。 但大多都觉得诸葛亮这是年少无知,口无遮拦。 司马徽也摇了摇手中的蒲扇: “孔明,几位大人在商议国事,不得造次。” 诸葛亮却是一脸执拗: “师父!” “曹军这次,校阅之意,就在威慑河北淮南!” “现在,曹军有了那日行千里的铁龙,辎重粮草调动,几日之内便可完成。” “而且曹军的新式兵器,最大的优点就是顷刻之间杀人千百。” “而且此次校阅,坤字军,震字军,还有没露面的巽字军,都从关中西凉赶了过来。” “想必今日过后,明日就会暗中调动至兖州徐州,来防备河北和淮南。” “还不等我军粮草辎重到位,曹军一旦注意到淮南兵马调动异常。” “后果如何?” 在场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诸葛亮,久久不语。 因为诸葛亮分析得太过于缜密了。 就在下一刻,杨弘从桌前起身,来到诸葛亮面前: “那依你之见,眼下该当如何?” 诸葛亮长叹一声: “无有见解!” “动兵,则我淮南顷刻亡之。” “不动,则尚可存续些时日。” 杨弘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 “若徐州未曾落入曹军之手,何来今日之困局?” “难道,大汉的气数,到现在还没有尽吗?” “天子卖官鬻爵,让权贴身常侍,外戚把持朝政,黄巾四起,狼烟遍地,尸横遍野。” “朝中公卿总说,苦一苦百姓,苦一苦百姓,黄巾之乱过去了,可天下却是贱者愈贱。” “先帝驾崩,十常侍之乱过去了,百姓的日子仍过得猪狗不如。” “这样的大汉,为何还得苍天垂爱?” “他曹操,不过是一窃权国贼耳!” “那刘协,也是董卓所扶之伪帝!” 整个屋子内陷入了无尽的寂静。 诸葛亮却是不认同杨弘的话。 他觉得。 汉室不可亡! “改朝换代,苦的何尝不是百姓?” “助我淮南,对付曹军,我尚有一计!” 闻言,杨弘和袁胤,以及在场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简而言之,就是困曹,疲曹,穷曹!” “而这前提就是,维持和曹军的休战关系。” “联合河北,荆州汉中,巴蜀及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封锁曹军所有对外商路,并禁止各地购买曹地,尤其是洛商的货物。” “同时也严禁各地的货物出口到曹地,尤其是矿产,粮食,铁器、以及蔗糖等重要原料。” “此乃困曹。” “至于穷曹,就是用几倍之高价,将曹地所急需的物资卖给曹地,同时,对于要出曹地到各地经商的曹商,要征重税。” “此乃穷曹。” “而疲曹,则是联合各家,兵马频繁在边境调动操练,并大批派遣暗谍潜曹地。” “制造假消息,让曹军疲于奔波!” “此乃疲曹。” “如此两三载,河北淮南两大势力,则是要拧成一股绳,一边窃取曹地技巧秘术,一边研制对抗曹地的兵器。” “除此之外,便是笼络民心,发展耕作,囤积粮食,在和曹地接壤之地,布工事,造天险,藏重兵。” 诸葛亮说出这些话,几乎是一气呵成。 在场之人看着诸葛亮,一脸的难以置信。 “水镜先生,你这小徒儿可真乃神人也。” 司马徽呵呵一笑: “他乃豫章太守诸葛玄之侄,诸葛亮,号孔明,乃我亲传弟子。” 杨弘自然知道诸葛亮方才献出之策有多么宝贵。 “原来是琅琊郡诸葛氏的后人,果然天资聪慧。” “待我回到淮南,就将高徒的计策,献给主公。” “那么接下来,就要全力以赴接下来三日的大比。” “此次河北使团人才济济,能摘得头筹的,必然就是河北使团。” “我们不与河北争,只需比过曹贼那边即可。” …… 校阅结束之后,刘偕用内帑的钱犒赏参加校阅的大军。 并将政事阁和军机阁的众人召集到了军机阁议事。 “明日一早,乾坤两军调防兖州,震巽两军调防徐州。” “大将军火速回兖州坐镇,一旦河北淮南哪方有兵马异常调动。” “不用请示朕,立刻打一个措手不及!” 第237章 比武! 随后,刘偕又让军机阁后勤司筹备了一批粮草辎重,连夜运往四个军的驻地。 第二日,白玉京蹴鞠场。 比武便拉开了帷幕。 蹴鞠场内的看台上,挤满了人。 而刘偕也就是在开幕的时候出面了片刻。 说是比武,其实也是三场比试中最没有含金量,最不被各方重视的。 比武的规则也很简单,点到为止! 负责这次大比的,是宋典。 而各方派出的参赛选手,无一例外,都是民间的武者。 因为真正能打的,都在军中担任要职。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出面? 而前来观看的洛阳百姓可是一个比一个激动。 这就好比后世的体育赛事。 老百姓可不关心你派出的人来自哪里。 他们只关心赢。 一开始,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夹杂着为朝廷选手鼓舞的声音。 可比赛进行到了一半。 大片的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反而是河北使团那边人人都是笑容满面。 只因河北使团中一个名叫阿如汗的幽州混血武者,连战连胜! 十场不败。 反观朝廷以及其他使团上场的武者,不是投降就是重伤被抬了下去。 只见那名叫阿如汗的武者裸衣站立在蹴鞠场中央的擂台上。 “还有谁?” 各个使团的选手之中无一人敢上前。 而后,这个阿如汗便将矛头看向了宋典所在的朝廷观众席。 “曹地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 观众席上的沮授笑声放肆: “都说曹地尚武,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我大陈的武士,天下无敌!” 宋典见状,看向下面的一群武者: “有没有人愿上去,给本将军将这个杂种打下来!” “胜了,赏金五十两。” 人群无动于衷。 只因方才那阿如汗的手腕和狠毒众人都是见识过的。 力大无穷,壮如蛮牛,而且武艺精湛。 若是到了军中,绝对是斩阵夺旗的好手。 若是算作武将。 那也是能跻身上将,算入名将的狠人。 而河北使团一上来,就派出这个阿如汗。 显然就是有备而来。 就在宋典不免为朝廷召集的这些民间武者感到耻辱的时候。 那阿如汗大喝一声: “若是再无人上来与我一战,今日这比武之头筹,就归我河北使团了?” 阿如汗随即看向宋典,伸出手指一指: “昨日你们天子要给我们众使团吃硬菜,怎么你们曹地的武者先软下来了?” 阿如汗头上青筋暴起,一脸杀气。 闻言,宋典几千年一个大汉当即脱了汉衫。 光着膀子就上了擂台。 “汝效忠反贼,也敢妄议天子?” 只见这人和阿如汗打得有来有回。 场上的洛阳百姓再次爆发出雷霆般的叫好声。 “彩彩!” 可随着时间过去一刻钟,刚上台的朝廷武者逐渐力不从心起来。 而阿如汗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忽然,阿如汗直接一掌拍在这个朝廷武者的头上。 而后紧紧一捏,只见那武者口喷鲜血,倒了下去。 “曹地的武者拳头不硬,就剩下嘴硬了。” 说着,阿如汗又朝着倒下的朝廷武者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场边的虎贲卫见状,赶紧将这阿如汗拉开。 把受伤昏迷的武者抬了下来。 可人刚一抬下来,就彻底没了气息。 而那阿如汗则是站在台上,一脸得意: “哎呀,方才下手重了些,也没想到你们曹地的武者这么不经打。” “我就是轻轻一掌,他人就死了?” 在场众人这个时候才明白,阿如汗杀方才和朝廷武者打得有来有回。 完全就是在故意戏耍罢了。 而他杀死这个朝廷武者。 完全就是故意的。 看台上的观众被激怒了,大骂着让阿如汗滚下去。 而阿如汗则是一脸不屑,对着洛阳百姓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 宋典被气得几乎目眦尽裂。 直接拔出腰间的刀,跨过了场上的护栏。 “我劈了这个狂徒!” 说着,就要冲上擂台。 但很快,就被身边的虎贲卫眼疾手快给拦了下来。 “将军,军中之人不可参赛,这是事先定下的规矩。” 宋典闻言,这才冷静下来。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向在场的朝廷武者: “还有人敢去应战否?” 众人中鸦雀无声。 宋典气得狠狠将手中的刀甩进了刀鞘。 “能胜者,赏千金!” “但要是能杀了这个畜生。” “我亲自向陛下举荐!” 此话一出,众人见还是没人敢站出来。 方才那个朝廷武者的死相依旧历历在目。 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将军,让小人前去一试!” 宋典定睛一看,此人身形瘦削,个子也就占个中等。 也就那双瞳孔孔武有神。 但再如何看,也都不是个能打的人, 但时下无人能上,宋典也钦佩此人的勇气。 既然敢毛遂自荐,那肯定是有几分底气的。 “汝叫什么名字?” 那人闻言,稍稍迟钝。 而后便道: “许真!” 宋典没有多想,就挥了挥手。 “听着,你若是死在了上面,可拿不到赏钱?” 这人愣了愣,笑着回复道: “我不要钱!也不要官!” 说着,这人猛然回头,指着阿如汗,冷声道: “我就看他不顺眼!” 宋典这下倒是来了兴趣。 “有志气!” “你要是能给朝廷,给陛下争一口面子回来,我向陛下举荐你。” 这人也嫌衣服碍事,直接脱了下来。 随后几个跨步,就上了擂台。 阿如汗见又上来一个,呵呵一笑: “不知死活,又来一个。” “今天来一个我打一个,来十个,我打十个!” 这个名叫许真的少年松了松肩膀。 “我让你打!” 还不等阿如汗摆好姿势应对。 这许真就已经骤然抡拳到了阿如汗面前。 快如风。 阿如汗咽了咽喉咙,还没搞清楚情况。 眼窝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我让你打十个!” 说着,许真又是一拳,打在了阿如汗的另一个眼窝上。 而后不给阿如汗反应的机会。 许真一拳重重砸在了阿如汗心口。 方才还莽撞如牛的阿如汗瞬间身子一僵,倒了下去。 而许真可不在乎什么点到为止。 直接一把将倒下去的阿如汗拎起来。 无情地扇起了巴掌。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让你说话!” 打解气了,许真又是冲着阿如汗的心口狠狠一拳。 那阿如汗血肉模糊的脸上忽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后…… 就没然后了。 虎贲卫护送着大夫上场。 就发现阿如汗眼中的瞳孔已经散了。 心肺被打裂,彻底没了气。 第238章 收曹真! 而众人也是好久才反应过来。 宋典这个时候也是一脸惊诧,难以置信。 这人不仅动武起来快准狠,而且还力大无穷。 就仿佛一块璞玉一般,看上去毫无光泽,实则是透亮在内。 “此人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 宋典呢喃着。 而看台上的百姓在听到现场的虎贲卫宣布阿如汗死亡时。 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而河北代表团众人却是到了气急败坏的地步。 “不是说点到为止吗?怎么把人打死了?” 说着,河北使团一群人上来就要讨个说法。 可宋典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命虎贲卫包围了上来。 “阿如汗打死人的时候,汝河北使团为何不上来闹?” 场上的百姓也纷纷指责了起来。 “就是!准你们杀人,就不准我们动手?” 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沮授也是聪明人。 当下让使团众人噤声,回到了看台上。 而此刻的河北使团则是觉得。 这许真能赢阿如汗,完全是因为阿如汗已经大战了好几场。 体力透支的时候,这才让许真钻了空子。 随后又接连派了几个武者上台。 但无一例外,几招之内,必败于这许真之手。 而刘偕也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 方才得知消息,河北使团武者打死了人,刘偕就折返过来。 听到许真连战十八场不败,不由得心头好奇这个许真是何人物。 等刘偕赶到时,许真正和一个河北武者对峙。 比试一开始,对面的武者就被这个许真一招制服。 这是第十九场。 在这之前,除了阿如汗。 还有匈奴鲜卑乌桓羌族的好多武者上台,最厉害的,也就是挺过了五招。 随后,第二十场,是氐族使团派上来的武者。 对打一开始,这许真的身形就像豹子一样,弹射了出去。 随后快拳如风,直接打得对面的武者应接不暇。 刘偕这下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许真的路子,倒还真有些后世咏春的路数。 又加上他身形精悍,却又力大无穷。 同时兼具速度和力量。 才能出此奇效。 刘偕欣赏地问宋典: “这个许真,是何来历?” 宋典也是一头雾水。 “刚查了,选来的武者中,没这个人啊。” 刘偕闻言倒吸一口气。 见是稳赢的局面,便不再逗留。 “赢了,让他来宫里见朕!” 二十场不败之后,便再无人敢应战。 按照胜场多少排名。 朝廷这边单靠许真一人,便拔得头筹! 其余使团败兴而归。 而洛阳百姓则在洛阳街头欢歌热舞起来。 而宋典一刻不敢耽搁,在比试完之后。 便将这许真送入了宫。 刘偕自见到这许真之后,便问道: “许真,方才宋将军说,那武者名单上无你?” “既然你不是朝廷招募的武者,为何私自上去?” 许真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臣本名实不叫许真,而是曹真!” “吾气满宋将军,是因为大将军收了我作为义子。” “告诫我,不能在人前张扬。” “所以就用了许真这个假名。” 刘偕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自己许久未见到大名鼎鼎的曹真。 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 史书记载,曹真是曹氏子弟,后来其父亲战死,就被曹操收为义子。 而大名鼎鼎的曹魏虎豹骑。 便是由这曹真统领。 一生战功卓着,作战勇猛,用兵有度。 是难得的将帅之才。 而刘偕最近正愁无人把守雍州凉州地带。 这可不是凑巧? 刘偕一把将曹真拉了起来。 “既然是孟德公的义子,那跟朕就是一家人了。” “赶紧免礼起身。” 曹真起身,刘偕眼中满是欣赏。 “今日比武,汝连战二十场,场场皆胜,无有败绩。” “同朕说,想要什么赏赐?” 闻言,曹真一脸热切: “启禀陛下,我想参军,我父在洛阳一战中战死,正就是死在了袁绍军的箭矢下!” “不灭河北,枉为曹姓男儿。” 刘偕不解: “你要入军,只管去投便是,怎么还要特意跟朕说?” 曹真一脸委屈: “义父他不让,说我年纪尚小,先磨砺磨砺性子。” 刘偕点点头: “原来如此。” “既然这般,长安城正在重建,你去长安,自己募一万兵马!” “给朕去守两年西都,如何?” 曹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里敢相信刘偕上来就给自己一个师的兵权。 “陛下,我为将,恐怕无人信服……” 刘偕道: “所以朕让你自己募兵,能募多少看你本事。” “你募一个兵,朕就给你一个兵的饷,你募一万兵,朕就给你一万人的饷。” “只要是你自己募来的兵,他们怎么会不服你?” 曹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 随后,刘偕又和曹真闲聊了半天。 送走曹真,刘偕便让宋典去了一趟军机阁。 将曹真的兵符将印准备好一齐送了去。 而没多久,曹昂曹丕两弟兄便又找了过来。 见是二人,刘偕冷哼一声: “曹昂,明日就是诗赋大会,你们不去忙该忙的事情,跑到朕这里做什么?” 曹昂嘿嘿一笑。 “陛下,万事俱备,就差明日大比了。” 曹丕赶紧附和: “陛下,都准备好了,保准让到场的使团眼前一亮。” 曹昂: “臣把整个醉花轩包下来,当赛场这一来,雅,二来,还能让醉花轩打出名气。” 曹丕: “只怕明日河北淮南使团,野猪吃不了细糠!” 刘偕看着两兄弟像是唱双簧,无语道: “既然如此,还来找朕做什么?” 曹昂搓了搓手: “陛下,我都已经算准了,明儿个,河北淮南那些老家伙,必定是有什么后手。” “我这遍寻各地诗赋大家,也觉得始终不保险。” “还请陛下明日能以张妙张公子的身份,出席大赛。” “诗赋两样,随便做一篇,咱们就稳赢了。” 曹丕点点头: “河北使团,淮南使团都是有备而来。” “而且陛下这张妙公子的名头已经响彻天下。” “百姓们明日可都是盼着看张妙公子呢。” 刘偕闻言,叹息着摇了摇头: “人的名树的影,只可惜,朕的面貌,各个使团都见过了。” 曹昂一脸激动: “陛下,这好办,到时候陛下幕后作诗。” “我呢,找个和陛下年纪效仿的人来露面即可。” 第239章 大汉顶流张妙! 输了这第一日的比试,沮授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查清楚了吗?那个许真是什么来头?” 这次比武,袁绍特意选拔了一批顶尖的武者,而阿如汗,就是河北使团指望着拿头名的。 本来就是稳赢的局面,哪料半路杀出个许真。 手下的人听见沮授的问询,赶忙摇摇头: “大人,暗谍已经仔细查过了,这次曹军的武者名单中,并无许真此人。” 沮授闻言,瞬间皱紧了眉头: “查无此人?” 下属点点头: “实无此人!” 一旁的田丰和颜良也是表现得一脸错愕: “既是不在名册上,为何还能上擂台?” 那下属抱手道: “昨日那小天子召见许真,我便派人尾随,再等那许真出宫想要跟上去时,我们的手下却跟丢了。” “想来应该是对面暗卫使的奸计。” 沮授摸了摸下巴。 “无妨,今日之事,就算是过去了,输了便是输了,但明日的诗赋大赛,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日一大清早。 白玉京已经被行人挤得水泄不通,而在醉花轩门前,更是围满了人。 其中大多都是些大家闺秀,亦或者是青年才俊,读书之人甚多。 几个女子凑在一起: “你们说,今日大赛,张妙张公子会出现吗?” “肯定会,如今天子大婚,张公子岂会让河北淮南的反贼压朝廷一头?” “说的也是,听说张公子不仅才高八斗,还长得玉树临风,见过的人都说张公子容貌甚伟……” 一旁的女子白了一眼: “白日思春,瞧你那样!你是来赏诗来了,还是瞧男人来了?” 女人脸蛋一红: “张公子一表人才,我想知道,张公子今日拿下头筹,究竟会写出什么样的诗!”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一群妇人懂什么文章诗赋?那张妙不就是个写方子的大夫吗,能写出什么绝世佳作出来?” “我河北文人墨客数不胜数,名人大家更是如过江之鲫,区区一个张妙,如何比之?” 几个女的见说话之人的口音明显是从河北来的,也就不与之计较。 伴随着车马声的喧嚣,虎贲卫开道,数百个侍从随后。 龙辇快速穿行在街道上,最终在醉花轩的门前停了下来。 “天子来了!” 不知谁高呼一声,在场的百姓都高喊起了万岁。 只见龙辇上走下一个身穿龙袍的身影,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醉花轩。 但此刻身着龙袍的人,并不是刘偕。 而是曹丕! 刘偕则是在曹昂的陪同下,混迹在人群中。 此刻的曹丕别提有多心慌。 昨天晚上,曹昂本来打算,是让刘偕垂帘作诗,找一个冒牌的张妙在人前。 但顾虑到太麻烦,刘偕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帝袍脱下来,披在了曹丕身上。 这可把曹丕吓得不轻,当即跪下来给刘偕磕头,大表忠心。 “曹丕,这龙袍穿在你身上,倒还是很合身的嘛。” 一听这话,曹丕内心也是一万个骏马奔驰而过。 “陛下,我曹丕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僭越大位啊。” 刘偕目光一凛。 心道,你曹丕要是不敢僭越,那恐怕天下都是老实人了。 “你怕什么嘛,朕的意思,是明日让你顶替一下朕。” “到时候的诗赋大赛,朕戴个假面,亲自上便可。” 闻言,曹丕这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 本来不知道为何,这天子就莫名瞧不上他。 这要是让天子再怀疑自己想僭越,自己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于是就有了今日,曹丕身着龙袍走进醉花轩的情景。 而此刻的刘偕,则是身着一袭儒雅长袍,面上则戴着一面银假面。 在人群之中倒是很显眼。 但很快,人们就认出了刘偕身边的曹昂。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师傅阁第二才子,钟公子吗?” 钟贤,钟公子就是曹昂一直在醉花轩用的活化名。 曹昂被现场几个醉花轩的常客给认了出来。 众人听见这一嗓门,瞬间将目光投了过来: “今日大赛,除了张妙公子,就要看钟公子的妙笔生花了。” 曹昂只能点着头应承。 殊不知,这次诗赋大赛就是他一手张罗。 而后,刚才说话那人又将目光落到了刘偕身上。 “这位公子戴着假面,却又难掩一身的富贵之气,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妙张公子?” “传言说,醉花轩里,钟公子和张公子如影随形,想必这位就是张公子不假了。” 见状,曹昂只能回复: “是张公子不错!” 这不说不好,一说之后,一瞬间,男男女女都朝着刘偕裹挟而来。 “张公子,给我这本你的诗集子签个名吧!” “张公子,奴家胸口好闷,你给奴家诊诊脉,好不好?” 有好些个大家闺秀直往刘偕身上爬。 要不是刘偕附近有上百个虎贲卫便衣,恐怕就会发生踩踏事故。 在虎贲卫便衣的护送下从人群中逃出来,刘偕劫后余生地喘了一口气。 想起方才差点让一个丑女亲上来的场景。 刘偕当即狠狠一拳砸在了曹昂的面门上。 “曹子修你说你怎么想的?你不知道张妙这两个字在洛阳城中的分量?” 曹昂揉着脸上的浮肿: “我这不是想给陛下造些势吗?” 刘偕无语道: “今日要是没安插便衣暗卫,朕恐怕就要遭歹人蹂躏了。” 让刘偕没想到的是,大汉的追星现场比上后世,还要疯狂。 刘偕长舒一口气,这才整理好衣服重新朝着醉花轩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 “昨日朕让你安排的事情,你安排好了没有?” 曹昂嘿嘿一笑: “陛下放心,已经秘密叫人安排好了,只等开赛。” 闻言,刘偕这才大步走向醉花轩。 此刻的醉花轩门口,有一张大榜。 待会比试过程中的作品,就会出现在这里,让现场的百姓投票。 票多者胜。 走进醉花轩,刘偕发现,今日醉花轩的美人中,又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而且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动人,衣着性感。 比试的场地就在顶楼的诗赋阁,此刻各个使团的人正在朝上边赶去。 上楼后,刘偕便按照醉花轩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每个参赛的选手面前,都放着清一色的笔墨纸砚。 而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还得要经过最关键的一个环节。 那就是文艺表演。 第240章 乐不思归的众使团! 在醉花轩师傅阁朝外的望轩上,几十个美若天仙,身裹素衣,玉体若隐若现的美人。 伴随着奏乐,翩翩起舞。 而这望轩上的表演,不仅诗赋阁内的众人能够看见。 而且诗赋阁外面的百姓也能一睹为快。 河北使团众人坐在席上,一边看着美人起舞,一边品尝着醉花轩别有风味的啤酒。 那叫一个享受。 河北使团的颜良此刻已经有点乐不思归了。 喝着手中的鲜啤,一脸满足: “美人怀中抱,金樽满美酒,醉花轩中死,做鬼也风流。” 这颜良显然是有些喝高了。 看着望轩上那如仙女下凡一般的表演。 几乎到了垂涎三尺,神魂难控的地步。 整个诗赋阁中都静悄悄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心照不宣地雅俗共赏着。 曹昂也不禁为自己的安排而满意。 这几十个美人,可都是醉花轩当打的头牌俏女子。 而且还都是来自天南海北。 蜀女腰细丰腴,吴女娇弱如水,淮女清靓如画,洛阳女子标致妩媚…… 座上,还有不少人眉飞色舞,窃窃私语着。 这一下,可谓是把噱头给赚足了。 整个洛阳城的百姓什么也不干,就跑过来为了一睹这一曲舞! 更有甚者,千里迢迢,耗费巨资,前来洛阳,不为其他,只为赏花。 而楼外的欢呼声,可谓是一浪高过一浪。 姑娘们也跳得越来越起劲。 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忘了今日是来干嘛的。 而乐不思归的不止颜良,就连田丰沮授,也沉浸在了醉花轩当中。 豪华无比的装修,周到至极的服务,眼花缭乱的吃食,各具风味的美酒。 还有看不完的歌舞,看不够的美人…… 沮授一口酒一口菜,接着便摇头晃脑地看着望轩上的表演。 “嘶!美啊,酒美曲美,人更美。” “你说这醉花轩到底就是会做生意,伺候人比我府上那些下人还周到。” “再说这吃食,琳琅满目,这就是个石榴,都能给你做成个冰沙。” “这喝惯了米酒,再一品这新出的啤酒,那叫一个美。” 淮南使团这边,诸葛亮看着醉花轩里的声色犬马,丝毫不为所动。 “天下黎民久饿难饱,朝廷却如此骄奢淫逸,国富而君无德,兵强而性专横!” “天下之祸,黎民之患。” 除了正襟危坐的司马徽诸葛亮。其余之人倒是十分惬意地享受了起来。 “醉花轩醉花轩,不来不知道,来了都说好!” “醉花轩醉不醉花儿我不知道,老朽此刻却是有些不胜酒力了。” 因为曹昂秉承了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的宗旨。 今日各地使团进入醉花轩,是分文不要的。 至于其他项目,只要给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各地使团碍于面子,就大把大把地消费了起来。 甚至还有攀比之风。 奈何醉花轩的服务质量高到没话说,到后面。 在座的各地使团花钱,那都是心甘情愿的。 而刘偕见曹昂这小子这么上道,不由得冲曹昂点了点头。 这曲子换了三岔,这跳舞的美人也换了三岔。 除了汉舞,蜀武,甚至还有胡舞。 乱花渐欲迷人眼…… 到了午时,曹昂忽然站了出来。 而在场众人很多都是醉花轩的常客,见曹昂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到高台的主位上。 不由得调侃道: “钟贤老弟,你上去干什么?” “就是啊钟公子,今日不作诗,改当主持了?” 曹昂也是打算装把大的。 抖了抖袖袍,而后一本经地看向在座的几个熟人。 嘿嘿一笑: “我不装了,今日我向诸位摊牌,我实不叫钟贤,姓曹名昂字子修!” 此话一出,方才还打趣曹昂的众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鄙人不才,家父曹孟德!” “今日这诗赋大赛,吾奉天子之命,一手操办,亲自主持。” “这大赛分为诗赋两场,每场三轮,这第一场第一轮嘛,自然是比诗。” “在场所有大家和才子写就之后,择优五十,匿名张贴楼外,让百姓投票。” “票多者胜,公平公正又透明!” “唯恐百姓不识字,故而我醉花轩美人会当众朗诵。” 说罢,曹昂声音一顿: “这诗题嘛,为了公平起见!” “在座各位使团事先各出一题,放入暗箱,今日我抽中哪个,便是哪个……” 就在曹昂正说话的时候,却被人给突然打断。 巴蜀使团的张松忽然起身,看着刘偕道: “这位大名鼎鼎的张妙公子,既然是被寄予厚望,有力压在场诸多才子之能。” “那今日来参赛,为何要戴着一假面?是瞧在场诸位大家才子不起?” 很快,其他使团的人也跟着纷纷起哄。 声音传到醉花轩外面,街上的百姓也觉得刘偕应该摘下假面。 面对闹这么一出。 刘偕器宇轩昂地站起身,摁了摁双手。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随后,刘偕看向方才说话的张松: “实不相瞒,吾有绝世容貌,不足为外人所视,今日群英俱至,我若露出真面。” “只怕尔等自愧弗如!” 曹昂为了不发生意外,赶紧道: “只要是不触犯大赛的规矩,那便百无禁忌。” “但谁若是再打断大赛,一律重罚!” 方才起哄的人这才都冷静了下来。 台上,一个暗箱被抬了上来。 曹昂随手一掏,便拿出来一个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山水”二字。 “诸位,中题者,乃交州使团所出,题为山水二字。” 随即,场上悠扬的伴乐响起。 曹昂也退了下去: “诸位可以作诗了,限时一炷香!” 场上众人都开始出神构思,亦或者闭目思忖。 而刘偕却是不紧不慢,直接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对于别人,或许需要好好斟酌一番,发挥发挥。 但自己只需要踏踏实实做个文抄公,别写出错别字,就稳赢。 而就在众人开始作诗的时候。 场外的众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曹丕不知何时,已经偷偷换下龙袍跑了出来。 还在醉花轩前支起一个摊子。 还有虎贲卫站岗作势。 “第一轮!赌张妙公子赢的,去赤旗那边交钱下注,赌淮南袁胤赢的,去白旗……” 第241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 “赔率,胜者一钱可赔二十钱!大汉钱庄做保,信誉可靠!” 曹丕这一嗓子,瞬间吸引来许多百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投钱。 而曹丕这么做,还是昨晚刘偕出的主意。 昨日比武大赛,朝廷死了一个武者,还伤了好几个武者。 抚恤金,医药费,都不少。 而且这几日各地使团在龙门客栈的花销甚多。 刘偕心里就不舒服。 所以就想到搞一个大汉博彩。 在曹丕的吆喝下,来玩的,大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大都是几钱或者几百钱。 而买的最多的,就是张妙这边。 而其他各地使团的热门选手也都有人买。 但都是些外来的商贾巨富。 比上刘偕这边的支持人数,那就算是少的可怜。 很显然就是出于情怀,以及对于自家使团的期望。 而身处醉花轩中的众多使团知道外面押注的事情。 也赶忙让手下去买自家的选手,来冲冲门面。 一下子,就让曹丕进账几万钱。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曹丕这边也就封盘了。 总计将近一千多人买定离手,总计五十多万钱。 醉花轩诗赋阁内。 让在场观摩的众多使团纳闷的是,刘偕到了最后一刻钟,也一笔未落。 最后就交了个白纸。 这可把在场众人给看笑了。 就连曹昂也搞不清楚刘偕这是哪门子。 急得差人下来问。 刘偕却挥挥手打发走了人。 杨弘起身道: “张公子既为洛阳第一才子,怎么吞吞吐吐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这和传说中,出口便是绝句,三步成诗,诗情风流的张公子截然不同啊。” 一时间,交完诗的其他选手便也调侃起了刘偕: “张公子之前的大作,怕不是托别家之手写出的吧?不然为何今日戴着个假面?” “这是无脸见世人啊。” “张妙,依我看,你还是乖乖去做你的撰方大夫,骗一骗那些寻医无门的病患还成。” “今日天下才子齐聚于此,汝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行骗?” 说话之人,正是淮南使团中上场的袁胤! 刘偕也是淡然一笑: “比诗拢共三局,本公子惜墨,不屑与尔等争这一局,待下两回,我再下笔不迟!” 刘偕狠狠将手中的酒杯拍在桌上。 气势十足。 而在场的醉花轩的姑娘倒也是知恩图报。 平日都受过刘偕的恩惠。 故而这时候站出来为刘偕说话: “张公子为人豪爽洒脱,白纸一局,是给汝等面子。” “就是,张公子作诗,都是一气呵成,表露的都是真性情,容不得你们诬赖。” “奴家们等张公子赢了大赛,一块饮酒。” 刘偕哈哈笑着,随后一把金豆子抛了出去: “还是几位姑娘说话好听!” “不像某些人,张口就来,只怕会祸从口出啊。” 袁胤和其他人被刘偕这一举动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倒是会唬人,那我就看你待会两局如何翻盘。” 不多时,遴选出来的五十首诗被张贴了出去。 而望台上,五十个美人依次诵读。 总体来说,并无十分出众惊艳的作品。 大多都是中规中矩,亦或者是强扯愁苦,幻想山水。 就很抽象! 最终,老百姓将自己手中的票投了下去。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最终统计出来,得票最高的,正是袁胤的诗。 虽然袁胤的嘴是臭了点。 但袁胤这首山水五言诗的确有出彩之处。 不愧为士族翘楚袁家的后起之秀。 并不是其他作品所能比的。 而第二名则被河北派出的选手拿下。 而场外的百姓看着脱颖而出的前十作者名。 不由得疑惑起来。 因为没有张妙的名字。 直到有人爆料: “张妙公子交了白纸,一字未写!” 闻言,众人一脸不可思议。 尤其是刚才给刘偕这边买了几百钱注的人。 一脸费解: “张公子啊,你可坑坏了我,我几日的工钱啊,就这么白白没了。” “我还以为能白赚一千钱,早知道,就投给这个淮南袁胤了。” 第二轮,还是和刚才一样,曹昂掏了一个题目: “这一轮的题目,出自乌桓,题为杀杀杀!” 闻言,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在座都是高雅之士,着笔便是儒生教训,这杀杀杀算作什么题?” “岂不十分不斯文?” 袁胤一脸嫌弃。 乌桓王子蹋顿怒喝一声: “如今大争之世,不是我杀你,便是你杀我,三杀为题,有何不可?” 袁胤被怼得哑口无言。 醉花轩外,曹丕再一次开盘。 这一次,老百姓虽然都心向刘偕,但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身体却很诚实。 要么买了淮南袁胤,要么买了河北使团。 唯独刘偕那里,只落了几个子。 很是凄冷。 众人如火如荼地落笔书写着,而刘偕依旧是吊儿郎当,不断用眼神调戏着远处几个美人。 玩得不亦乐乎。 而观赛的沮授看见刘偕这个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本来以为,有这张妙,今日我们夺得头名很是困难。” “可现在看来,这张妙就是个傻子嘛。” “到现在还不动笔,再想动,也就迟了。” 田丰也是一脸得意: “第一轮派出的拿了个第二名,这第二第三轮,只要稳住第二名,稍后的比赋上,咱们拿两场头名,就稳了。” 沮授点点头: “去,再拿一百万钱,投给咱们河北使团!” 话音落下,沮授身后的下人拿着兑换好的钱票,前去下注。 而方才赢了头名的淮南使团此刻见张妙还是不动笔。 已然觉得胜券在握。 当即命人拿了五百万钱下注给自家。 就在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香快要燃尽的时候。 刘偕这才提笔写诗。 片刻功夫,一诗便成。 落上名字,铜锣响起,时间刚刚好。 见刘偕匆匆动笔,众人只当笑话看。 觉得刘偕这只不过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和之前的程序一样。 遴选五十首诗,而后张榜在外,美人吟唱。 而当其中一个美人吟唱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即使女子吟来,依旧杀气逼人。 其他诗,无一可比。 楼外的百姓纷纷投票给这首《黄金甲》。 而众人都不觉得,这种杀气溢出的诗句,会是刘偕写出的。 第242章 洛阳纸贵! 而刘偕这句诗中透露出的霸道狠戾,以及扑面而来的杀气。 让楼外的百姓也一时间被感染起来。 “好诗,好气魄,乌桓三杀为题,这首诗杀气冲天,再应题不过!” “我花开后百花杀,何等慷慨激昂?” 而本以为出题三杀便可难倒众人的乌桓使团众人也傻眼了。 “还真有人能作出好诗来?” 杨弘捋了捋长须: “老夫以为,此诗必然是我淮南袁胤所作!” 杨弘身后,使团内一群人跟着附和。 “非我淮南袁胤不能有此手臂啊,这次,头名又是我们的了。” 听着上面的议论,袁胤也是一阵心乱,自己的诗还没读出来呢。 片刻后,百姓投票结束,毫无悬念,这首我花开后百花杀几乎接近全票拿下这一轮头名。 而当曹昂念出作者名字的时候,在场之人都坐不住了。 “这首黄金甲,所作者张妙也!” 寂静。 而后便是窃窃私语。 紧接着现场便喧闹了起来。 “胡说,这黄金甲怎么可能是这张妙所作,方才我一直就盯着他,在香快烧没了的时候,他才提笔,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香便烧尽了。” “而这张妙也紧跟着将自己的所书交了上去。”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一篇诗文,若非背后有黑幕亦或者蹊跷,老朽我不相信!” 孔融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紧接着杨弘也站了出来: “方才我也一直看着张公子,一炷香都快烧尽了,都未曾见张妙公子动笔,反而一直在和那边的姑娘们眉目传情。” “锣响之前,汝才提笔,片刻之间,便能作出这首黄金甲,这叫我们如何信服?” 袁胤也是一脸鄙夷: “张妙,古人言,以色示人,能有几何?今日汝戴假面,言己容貌甚伟,也就罢了。” “这时候却暗中舞弊,岂是君子乎?” 这时候无论是沮授,还是杨弘,此刻的心都是在滴血。 本来以为买了自家的注,便是稳赚,现在倒好,血本无归。 而除了河北使团以及淮南使团,其他使团也都花了大笔的钱跟着下注到河北淮南两家。 这家直接是血本无归。 “张妙,你若是今日不给个说法,今日我淮南使团就罢赛。” 杨弘此刻可谓是心如刀绞,方才他可是拿了五百万钱打了水漂。 刘偕摊了摊手: “说法?好办啊,这第三轮,尔等都近前来,盯着我作诗不就行了。” “如若我片刻作出诗来,还能拿一轮头名,那就证明我这首黄金甲确为我所作。” “如若不能,诸位方才下注输了多少,我张妙便赔多少。” 刘偕此话一出,众人都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倒也是个折中的办法。” 众人纷纷点头。 曹昂便主持着第三轮比赛的进行。 这一场。 河北使团想要拿一个头名,那比赋的时候就能轻松些。 而淮南使团也想要头名,如此,淮南就有两个头名。 最后一场比试,也算是竞争最激烈的一场。 曹昂抽出题目,随即便愣了几秒。 “此题,出自当今天子亲笔!” 说着,曹昂拱手一拜: “题为二字,忧国!” 听到曹昂的话,刘偕就差当场笑出来。 自己出的题,自己答,答案还是死记硬背在脑海中的千古名篇。 这想输都难。 面对这个题目,在场之人都觉得很有高度。 “这忧国儿子的题才是正题,方才那什么杀杀杀,哪里能比得出我淮南才子的水平?” 与此同时,众使团中,各出一人,围在了刘偕的身边。 这让刘偕想要看一看不远处的几个姑娘,都看不见, 就只好低头哼着小曲,喝着酒。 在一旁的沮授见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刘偕: “嘶,张公子说话的语气,好生熟悉……” 刘偕微微一笑。 自己的声音都是用修为掩饰的,你能听出个勾八。 这是诈自己呢。 “大人闲来无事,可替我研磨。” 沮授愣神了。 “你说什么?” 刘偕打了打哈欠。 “大人闲来无事,可为我研磨,日后本公子千古留名,说不定大人因为给我研过磨,还能流芳百世。” 沮授气得差点没把刘偕面前的桌子给掀飞了。 “狂妄,汝此刻一字未写,我且看稍后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刘偕一脸索然无味。 而当众人看着刘偕一直没有动静的时候。 内心也就没有悬念了,方才那首黄金甲。 必然不是“张妙”自己写的。 可就在最后一刻。 当着沮授孔融杨弘景升等人面。 刘偕提笔,落笔。 题目,塞上曲。 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砰! 刘偕落笔,狠狠将毛笔摔在桌上。 吓得沮授杨弘连连后退几步。 刘偕嘿嘿一笑,望向二人; “二位大人,可有高见?” 二人冷哼一声,动作出奇一致地转身回到了本来的座位上。 而其余前来见证围观的人也纷纷离开。 片刻后,当醉花轩的姑娘在望轩上朗读出刘偕的这首塞上曲。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这下,站在前面的,给站在后面的穿,一直到刘偕这首诗传遍整个白玉京。 顷刻间,白玉京大小街巷的百姓都沸腾了。 “这次大赛设了才子榜,有诗仙、诗圣、诗豪……” “依我看,这诗仙之名,非张妙公子莫属。” 而现场的一众大家闺秀也都怦然心动。 “大丈夫生的张公子如此,做公子房中一小妾,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求做妻做妾,只求能在咫尺之间,看上张公子一眼。” 有女人怀中抱着刘偕的画像。 更有许多商贾放出豪言: “若得张公子为婿,洛阳八座宅院,巴蜀三座盐矿,并同我手百号佣人,悉数当作陪嫁。” “谁都别跟我抢,我若得张公子为婿,我女嫁之,千万家资赠之!” 一时之间,满城风雨。 而洛阳城内的几家纸坊,更是在一个时辰之内被卖断货。 而醉花轩门前更是有人出价三千万钱,要买刘偕这首塞上曲的手稿。 之前刘偕那首但使龙城飞将在的出塞,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嗅觉敏锐的商贾知道,这塞上曲必然又是一首传世之作。 第243章 对不起,我诗赋双全! 比诗算是落下帷幕。 刘偕两轮头名,淮南袁胤一轮头名。 刘偕当之无愧位居榜首。 现场,重新扮成刘偕,坐在雅间珠帘后的曹丕给刘偕赐了诗仙的头衔。 而其他的头衔自然一个未落地。 曹昂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不配! 随后,就到了比赋的环节。 这都是河北和淮南都认为自家擅长的环节。 这一环节,河北出场的就有五人。 其中最有分量的,一个是臧洪,一个便是陈琳。 臧洪,算得上是袁绍麾下有名的说客谋士,文坛大家,早年蒙受父泽,拜童子郎,举孝廉,历任多职。 后来跟随广陵太守张超,讨董联盟初建之日,盟约誓词,亦或者鼓舞士气的动员文表。 大都由臧洪书写。 文章词赋功底如何,由此可见。 陈琳,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给曹操写檄文的人才。 被曹操评为檄文如箭,千古奇才。 这两位,都是重磅人物,刘偕之前了解过。 反观朝廷这边,比上袁绍,人才方面还真是捉襟见肘啊。 而淮南这边,上场者八人,其中同样有两位大家。 一为师宜官,一为阎象。 师宜官则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书法家,其字,如雕翅未息,翩翩自逝,尤擅书小字,方寸之上,能写千言! 能书,自然也擅文章词赋。 曾经可谓名噪一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阎象,任职袁术主簿,是袁术最为得意的谋士之一,目光久远,擅长诗赋。 历史上以阻止袁术称帝而出名。 其诗赋自有一绝。 两方派出的都是大家。 而正当众人好奇,朝廷要派出谁上来应对时。 却见刘偕稳坐场上,一动不动,跟几个过来奉茶的姑娘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刘偕深受醉花轩姑娘们的喜爱,故而刘偕这边,有五六个姑娘打着奉茶名头,凑在刘偕面前。 “张公子,你把假面摘了跟奴家说话嘛。” “就是,好几日不见公子,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你,还戴个假面。” 刘偕也是惬意万分: “我若摘了假面,叫你们其中哪个姑娘乱了心,本公子岂能心安?” “而且你们没看见门外那么些人,若是认出我来,只怕会在顷刻间将我生吞活剥……” 刘偕说着,一个姑娘直接拿起一颗葡萄塞进了刘偕的嘴里。 “嘻嘻,张公子每次来,只给我们扔金豆子,就是不拉着我们谈谈心说说话。” 这姑娘一说话,刘偕眼睛瞬间就看直了。 白皙且富有肉感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胸前的沟壑在炎炎夏日浅露半分。 精致且纤细的柳眉别有韵味。 刘偕一把将这姑娘的手拉住。 吓得这姑娘细眉一拧,刚要起身,一双美腿在不经意间袒露无遗,让刘偕大饱眼福。 被瞧了个透彻,那姑娘嗔怪中带着一丝窃喜。 随后攀附到刘偕耳边,低声道: “张公子若是爱看,待会到我房中来,我让公子看个够。” 一边说,一边在刘偕手心,用手指搔动着写下几个数字。 刘偕秒懂,门牌号。 趁着姑娘转身,刘偕还不忘占点便宜。 狠狠在她的丰盈软弹上拍了一把。 随后又给在场的几个姑娘撒了一把金豆子。 “拿去买点衣裳,挑好看的买!” 这豪横的一幕看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 袁胤自诩袁家翘楚,家中钱财无数,也不曾像刘偕这般挥金如土。 随后看向一旁前来奉茶的醉花轩姑娘: “他平常就这般好色张狂?” 那姑娘一听袁胤这话,直接将这免费送的茶水撤了下去。 “张妙公子为人正直,才高八斗,丰神俊朗,素有贤名。” “就你,也配说张公子?” 说罢,扭身便走。 这可给袁胤气坏了。 “不就是给了你们钱花嘛,真以为我袁胤差钱?” 一气之下,又花了几百万钱,请整个使团喝酒。 但就这,依旧换不来醉花轩内一众姑娘的好脸色。 这可让袁胤郁闷不已。 眼看着比赋大赛将要开始,刘偕还坐着不动。 袁胤一脸认真道: “张公子,到比赋的场了,方才汝风头出尽,该挪位置了。” 却见刘偕哈哈一笑: “诗我能压诸位,赋,我未尝写不得。” “我张妙,诗赋双全!” 袁胤哈哈一笑; “好好好,张公子艺高人胆大,我佩服,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杨弘挥了挥手,示意袁胤少说话。 “这次我们有师宜官出手,必能取胜!” “这个张妙能写诗,却不明白,写诗与写赋,那是截然不同之事。” “方才比诗,那刘偕能赢,无可厚非,但这比赋,就不尽然了。” 沮授那边也是信心满满。 尤其对于陈琳写赋的能力,整个河北使团都是信心满满。 而对于刘偕坐在场上,不下去,众人也都当做笑话看。 随即,比赛开始,曹昂走上来。 “比诗,一共就一轮,在场共计一百二十三人,只取三十篇,望轩诵读,百姓投票。” “依据得票多少,选出一二三名名。” “不同比诗,此次作赋,任由诸位发挥,不限题!” “为时,一个时辰!” “先写成者,先于望轩诵之,张贴楼外。” 曹昂下台之后,台上便出现了一个计时的漏壶。 此刻,刘偕一直对方才在自己耳边撩拨的姑娘念念不忘。 拿起笔,正准备写,忽然又停下。 “还请诸使团各出一人,前来监督!” 闻言,乌桓王子踏顿道: “汝方才写诗,大家围着你,是怕你舞弊夺得头名。” “现在比赋,就是让你舞弊,你也拿不到头名。” 刘偕点点头: “既然无人来,那我可就写了,稍后谁有异议,不关我事。” 闻言,各个使团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人过来。 终究还是信不过。 刘偕嘿嘿一笑,随后开始了炫技。 这次,刘偕打算写的,是脍炙人口的唐赋顶峰之作,阿房宫赋! 刘偕开卷几语: 六王毕,四海一;蜀王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刘偕一边下笔,一边感叹,幸亏这阿房宫赋是高中必背篇目,不然还真默写不出来。 写到兴头,刘偕笔速不由得加快。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到最后。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瞬间升华! 而围在刘偕周围的几人愣是屏气凝神,看着刘偕毫不停顿地默写完整篇。 到刘偕罢笔之后。 只把刘偕惊为天人。 第244章 睡到女粉床上了?! 这个张妙不仅会写诗,还会作赋? 几人呆呆地看着刘偕写出的这篇阿房宫赋。 就感觉小孩看见了带着各种新奇玩意的户郎过了家门。 等刘偕收了笔,围成一圈的人都想着往前挤过去,仔细瞧一瞧刘偕的这篇阿房宫赋。 刘偕却直接一把将自己写成的阿房宫一把抓起,交了上去。 而后,刘偕亲点方才约他的那姑娘出来,去望轩读自己这篇阿旁宫赋。 醉花轩挑姑娘,认字是基础,其次才是容貌,教养举止…… 当然,这么费功夫,大价钱请来的姑娘。 肯定不是说作陪就作陪的。 门槛高之外,还要姑娘愿意。 人家姑娘要是不愿意,你有再多钱,也得守规矩。 这是醉花轩不成文的规矩。 也就是刘偕和伏寿定下的。 等这姑娘拿着刘偕的手稿,走过刘偕面前。 刘偕便随口一问: “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脚下一停,冲刘偕眨了眨眼睛。 有些俏皮道: “不告诉你!” 接着又用口型默默努了两个字。 晴儿! 刘偕微微一笑,点点头,随后二话不说,在众多使团的注目中下了楼。 看着刘偕消失的背影,女人不禁有些失落。 不光是她,整个诗赋阁内的姑娘们可见的脸上很是不开心。 晴儿整理好表情,拿着刘偕的手稿,走上望轩,大大方方地诵读起来。 而看着刘偕离开的沮授和杨弘等人自知难有一作,能比这阿房宫一字一句。 随后也都纷纷愤然离开。 阿旁宫读罢,就是在场不识字的百姓,也瞬间感同身受起来。 王朝更迭,是百姓们最津津乐道的事情。 秦亡的原因,更是大汉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这个阿旁宫赋一出手,就是王炸。 让在场的百姓闻之,无不夸赞执笔者的高妙。 随后,也有一些人完成作品,交了上去。 过了遴选的,就会送至望轩诵读。 但从始至终,在众人心目中,这第一名毫无疑问就是这篇阿房宫赋。 而刘偕后面的人,一边写,一边听着望轩处的诵读。 真可谓是压力巨大。 而刘偕在下楼之后,并没有回宫。 回宫是不可能的。 忙里偷闲,看着各地使团那死面团一般的脸一整天。 自己要是再不找找乐子,可就太对不起自己怀里揣着的这些金豆子了。 刘偕下楼后,按着方才晴儿给的房间号,进了屋子。 见屋门虚掩着,便直接推门而入。 而在念完刘偕的手稿后,晴儿也被刘偕这篇阿旁宫赋给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她以自己能给刘偕念稿自豪。 抑制不住激动,晴儿摆脱了众姐妹的打趣,慌不择路地下了楼,直奔自己的屋子。 可一推开门,就发现屋子里昏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正纳闷着,将就近的一盏灯给点亮。 灯亮之后,刘偕忽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一把将晴儿给紧紧捉住。 这可把她吓得不轻,在转身看清是摘下假面的刘偕时,晴儿这才遮着嘴笑了起来。 “你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刘偕放开晴儿,坐在了一旁的桌前。 “你不是说想看看我摘掉假面的样子,还说要跟我交交心吗?” “我恭敬不如从命,便来了。” 晴儿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欣喜,不慌不忙地逐个将屋内的灯火点亮。 “张公子灭了我屋中灯火,就是等着要吓我?” 刘偕一脸欣赏地看着晴儿。 丝滑透薄的绣服上婉约地绣着几朵水仙,简约的袍子将晴儿玲珑曼妙的娇躯给勾勒得十分明显。 那冰纯绝美的容颜,放在整个醉花轩也都算得上是上乘。 若不然,也不会有资格给刘偕奉茶。 晴儿发现刘偕此刻正盯着她看。 不由得将目光迎了上去。 “公子想看腿?” 刘偕笑而不语,起身一把搂住了晴儿那盈盈可握,纤细又不失肉感的腰肢。 入手的一刹那,阅女无数的刘偕手上一停。 这冰润丝滑的感觉,实在是绝美尤物啊。 “我什么都想看!” 刘偕一口咬住了晴儿的耳朵。 晴儿惊得一阵慌乱。 “公子,不要……” 刘偕一把捏住了晴儿的两个手腕。 “刚才你勾引本公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晴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已经顺从地扑到了刘偕怀中: “多谢张公子让我读这篇阿旁宫,今后,我的出场费肯定水涨船高。” 刘偕嘿嘿一笑: “你就这么感谢我?” 说着,刘偕毫不客气地揽起晴儿,放到了床榻之后。 随后熟练地关门上门栓。 等刘偕再回到床榻前时,便看见了一缕无存的晴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刘偕咽了咽干烧的喉咙,玉体横陈,体香四溢。 怦然心动,血脉喷张的感觉让刘偕快步上去。 随后不免一番云雨。 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嫩蕊娇香蝶恣采。 一个时辰后,晴儿因为身娇,已不堪再战。 刘偕一脸满足起身时,却发现晴儿身下几点落红。 “这是你第一次?” 刘偕有些难以置信。 此刻的晴儿鬓乱四肢柔,困倦到抬头都费劲。 “能给张公子,晴儿这辈子值了。” 刘偕轻轻抚摸了一番晴儿的脑袋。 刘偕轻咳一声,随后一脸尴尬道: “看你方才那样,我还以为你是惯犯。” 晴儿切了一声。 “我就是稀罕公子你。” “掌柜的说过,胆子大的吃肉,胆子小,骨头都没得啃。” 说着,晴儿一脸满足和幸福: “这不,我不仅能跟公子说上话,看见张公子的脸,还能跟张公子睡觉。” 晴儿忍着撕裂的痛,再次扑进刘偕怀中。 “我胆子大,我吃着肉了。” 刘偕呵呵一笑: “你喜欢我哪点?” 晴儿闻言,瞬间来了精神: “有钱!” 刘偕一愣,随后点点头,这的确是个优点。 看着面前晴儿娇蛮白净的身子还有些抽搐。 刘偕不由得心道:你倒还诚实上了。 “有才!” 晴儿接着道。 “刚才那篇阿房宫赋让我读得汗流浃背。” 晴儿一脸天真地掰着指头。 “还有,生得俊朗!” “前几次张公子来醉花轩,我可盯上公子你好久了。” 说着,晴儿还从自己枕头下拿出来一个书角发卷的本子。 这本子封面写着张妙集三个字! 书的第一页,正是挂在洛阳医馆的那幅自己的画像。 而后便是刘偕在醉花轩刘偕的笔墨,一首不少地收集在其中。 上面有些地方,还被圈圈点点,标注了出来。 这密密麻麻的注解,可让刘偕看得一脸服气。 甚至有些诗后面,这晴儿还会自己用娟秀小楷仿写一手。 这晴儿可是自己的真爱粉啊。 刘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睡了个粉丝啊。 第245章 宏伟的洛阳学宫! 就在刘偕风流旖旎的时候。 醉花轩外的众人则是因为知道阿房宫赋的作者也是张妙的缘故。 彻底沸腾了起来。 “我是万万没想到,张妙这个后生还会作赋啊。” “不光会,这阿房宫赋还作得这么好!” 一个说书先生在醉花轩不远处的书摊上诵完新鲜出炉的阿房宫赋。 几个汉学阁的弟子也因为今日的诗赋比试而壮怀激烈。 尤其是得知这阿房宫赋依旧是张妙所作时,几个汉学阁弟子更是不能自已。 “一首黄金甲,一首塞上曲,一篇阿房宫,张公子实乃千古第一文才也!” “诗赋双全,又精通药理,两场比试技压群才,真是叫河北淮南这些反贼面如死灰。” “如今北方三足鼎立,陛下举办这三场大比,意在彰显朝廷实力。” “张公子这三篇佳作定乾坤,日后必为史书所载。” 醉花轩门口,此刻被一群女子围得水泄不通。 而这些女子个个衣着华丽,生得冰清玉洁。 此刻聚集在醉花轩门口,不为别的,就想着一睹刘偕真容。 殊不知,刘偕此刻却在醉花轩内徜徉在温柔乡里。 而此刻洛阳大街小巷,都在忙着干一件事,那就是传抄刘偕的这三篇新作。 这让汉报坊下属的几个造纸坊大赚了一笔。 洛阳家家户户都以有一张张妙新作而自豪。 当晚深夜,刘偕这才乔装一番,被晴儿送出了醉花轩。 只因第二日的大辩,自己要全程在场。 回到宫中,天已经将近要大亮,蔡邕已经等在了天禄阁门口。 “蔡邕,这么早?” 刘偕见到蔡邕,还是感到很意外的。 莺儿和嫣儿见刘偕回来,赶紧给刘偕换上了龙袍。 蔡邕一脸焦急: “陛下,臣从昨晚就等在这里了。” 刘偕尬笑一声: “何事?” 蔡邕赶忙走到刘偕近前,而后拿出一个名单递给了刘偕: “陛下,这上面就是明日各地使团参赛的名单。” 刘偕过目之后,冷笑一声: “河北有孔融、高干……淮南有司马徽,袁涣……诸葛亮。” “诸葛亮?!” 刘偕抽了抽鼻头,赶紧回忆起自己看过的三国。 诸葛亮出山的时间,是建安十二年,也距离现在还有十一二年。 而诸葛亮出山的岁数,是二十六。 也就是说,诸葛亮这时候才十四五岁,跟自己同岁? 这让刘偕更加肯定,在自己的原因下,蝴蝶效应的影响中。 历史正在加速。 北方三足鼎立的局势过早形成不说,一些关键人物也开始提早出场了。 而一旁的蔡邕,还有莺儿嫣儿也都被刘偕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蔡邕一把将刘偕扶住: “陛下,这个诸葛亮,是有什么问题吗?” 刘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调整表情。 “没什么,这个诸葛亮,应该十四岁吧?” 蔡邕有些诧异,之前因为这个诸葛亮是参加大辩的选手中最小的一个。 故而自己特别关注过。 但陛下又不认识这个诸葛亮,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诸葛亮的真实岁数? 难不成,陛下真的会能掐会算? 刘偕冷静下来。 随后看向蔡邕: “明日大辩,朝廷方面出战的是谁?” 蔡邕又拿出一个名单: “明日,郭嘉、荀彧、程昱几位大人都会赶回来,曹昂公子也会应战。” “还有汉学阁,洛阳学宫的几位博士,以及优秀弟子也会参加。” “其中,我朝第一届科举,探花陈寻也会充当后援。” “以确保此次大辩万无一失。” 说起陈寻,刘偕瞬间有印象了。 当初第一届科举,自己点了三个头名。 状元曹昂,这小子每天就是汉学阁打打卡,再就是没事来找自己去醉花轩。 榜眼姜越,之前一直在工部开物坊,后来直接安排到了宫中的大汉重器坊。 现在正在一心一意搞研究。 探花陈寻,出身寒门,为人木讷,当初大殿上见了一面,便再没有见过。 “这个陈寻,在汉学阁为人如何?” 蔡邕这几日接手汉学阁也没多久。 “启禀陛下,陈寻此人聪明无比,平日君子少言,为人节俭,做事认真。” “汉学阁的博士已经教无可教,陈寻也是学无可学。” “现在在汉学阁内暂代博士一职。” 刘偕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反问一句: “陈寻会辩否?” 蔡邕点点头: “汉学阁各月辩经,无人可驳倒!” 刘偕点点头。 “那明日就让这个陈寻打头阵。” 蔡邕点点头: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刘偕闻言,点点头: “但说无妨。” 蔡邕赶忙道: “明日大辩,河北淮南,都是势在必得!” “如果派出的选手败下阵来,恐怕沮授陈宏等人就会下场一辩。” “所以,明日如若大辩突遇变故,还请陛下出手一辩!” 蔡邕现在对于刘偕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相信,如果明日遇到刁难,只要天子肯出手,那就都不是事。 刘偕点点头。 “蔡邕,放心去准备吧,天要亮了。” “明日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朕岂会坐视不管。” 有了刘偕这句话,蔡邕总算是吃了定心丸。 退了下去。 …… 第二日,天刚刚发亮。 整个洛阳城的百姓就像是水一样,悉数汇聚到了宏伟的汉学阁。 汉学阁,只是洛阳学宫的一部分。 其中还包括藏书阁,修书阁,以及各级私塾。 其中还囊括有经、农、商、工、兵五学阁。 所以,若要是将所有的建筑都算进去,那整个洛阳学宫的规模要占据将近四分之一的白玉京。 平常,整个学宫跟衙门官署一样,是不对外开放的。 只因今日的大变,这才让洛阳的百姓有机会看一看这洛阳学宫内部是个什么样子。 本来,河北使团和淮南使团对于洛阳学宫还有汉学阁的事情知之甚少。 当走进洛阳学宫的时候,各个使团的人无不震惊。 “一个学宫,都比得上皇宫了,还说不是劳民伤财。” “就是啊,这东西归根结底还得从老百姓身上出。” “这简直就是暴君。” 第246章 蔡邕的演唱会! 太阳升到半空中,大辩开始之前,也是这场大辩最大的噱头开始了。 蔡邕的“个人演唱会”。 要问东汉末年谁是顶流,那非蔡邕莫属。 百姓们都是大老粗,根本不关心你什么大辩。 老百姓才没有士族们这么清闲。 昨日诗赋大赛,很多人来看,主要还是冲着醉花轩的歌舞表演来的。 所以,为了尽可能地让大辩更具有影响力,传播力。 刘偕就让蔡邕搞了一个演唱会。 而刘偕在赶往汉学阁的路上,看见人山人海的百姓。 也就明白了蔡邕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要不然,董卓当初夺取,也就不会把蔡邕给重用起来。 其中很大的用意,就是安定民意。 偌大汉学阁中,为了维持秩序,虎贲卫和刑部捕快来了足足上万人。 而蔡邕则是坐在一处高台上,身前一副古琴。 身后还有一堆乐器班子,其中各种乐器琳琅满目。 等蔡邕手中琴声一动,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蔡邕演奏起了自己的那首知名的《释悔》。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在场的众人跟随着节拍舞动了起来。 就连坐在龙辇上的刘偕都禁不住跟着节奏打着节拍。 而整个洛阳,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 蔡邕的影响力,就是这么恐怖。 要不说当初让蔡邕办汉报,会那么迅速地推行下去,让百姓接受。 蔡邕在高台上一边吟唱一边演奏古琴,身后的乐团各种乐器和鸣。 要不是面前的汉衣汉冠,以及一众古典的建筑。 刘偕还以为这是后世的音乐节。 在蔡邕的演奏结束之后,现场的百姓依旧如痴如醉。 而采用也宣布了大辩的开始: “天子大婚,恰逢各地使团觐见,故而召开此次大辩,诚邀天下贤者之士,抒发己见,坐而论道。” “大辩规则十分简单,各使团抽签,抽到头签者,上场出一辩题,进而抒发己见!” “随后各使团可依次辩之,败者下台,胜者再出题,辩之到最后一人者,可得头名。” 规则很简单,抽到头签的人出题,然后各个选手依次辩驳,辩不过就直接下场。 辩倒了对方,那你就继续出题,和所有人辩,直到你被辩下场。 各个代表团上前抽签。 最后,是河北代表团抽了头签。 而且第一个排上场的,就是孔融。 孔子的二十世孙,老百姓对于孔圣人的孙子当然好奇。 孔融出场的时候,现场的气氛瞬间到达了顶点。 “吾乃北海孔融,夫子二十世孙是也!” “今日,我出的辩题便是,何为王道?” 一瞬间,孔融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便冲着刘偕看了过来。 此刻,刘偕身后,几个贵人都跟了过来。 貂蝉凑到刘偕耳边道: “陛下,这孔虽然是孔夫子的二十世孙,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孔融在北海任职时,光交天下士族。” “凡是与孔融辩之,无一能胜。” “还有淮南何夔,陶丘洪,边让,袁涣也是擅辩的高手。” “而那个司马徽,人称水镜先生,乃是一道门中人,据说淮南使团出发之前,特意前去邀请。” “这次大辩,朝廷想要取胜,难上加难啊。” 董素也走了过来: “大辩输就输了,又有何妨,朝廷校阅三军已经起到了震慑作用,比武和比诗赋,咱们都赢了。” “就算是让他们赢了一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伏寿摇摇头: “董妹妹此言诧异,试问,既然朝廷都赢了两日的比试,为何他们今日还要来比?” “归根结底,之前的一切都是浮云罢了,这大辩才是重中之重。” “方才那孔融一上来的辩题就是何为王道,这是冲着陛下来的。” 在场的几女都不由得为这场大辩担心起来。 远处,激烈的辩论已经开始了。 街上话茬的,是一个荆州的选手: “我以为,王道便是君王宽己恕人,施行仁政,关爱百姓,朝廷大臣克己奉公,绝不徇私枉弊。” “百姓能事事顺应朝廷之意……” 众人说了一大堆,没一句有说服力。 孔融直接爆呵一声: “胡说!” 吓得那人当场噤声。 “所谓王道,孔夫子早有定论,便是仁义治天下,反对霸道!” “何来你这许多杂言杂语。”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上一句话,这就算是被辩倒了。 随之就是淘汰。 “这孔融真乃辩才,一句便将此人辩下去,好生厉害。” 而刘偕对于这个敢于和孔融辩驳的男人很是欣赏。 之前几个人都是放弃和孔融辩驳。 就因为孔融是孔子的二十世孙。 所以不敢去辩。 而此人不惧权威,大胆一辩,还是属于勇气可嘉。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孔融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 近乎辩无敌手。 就当孔融辩到陈寻这里的时候,让众人意料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本来众人以为,孔融就这样轻而易举摘得头名了。 可到了陈寻这里,却是吃了一瘪。 “孔融先生,我以为,王道非仁义,仁义若是能治世,秦王如何一统六国,止息天下干戈?” “如果单凭仁义能够治理天下,那军备废弛,他国来攻,如何应对?靠仁义感化吗?” “如果遇到天灾,仁义能让百姓吃饱饭吗?” “那如今天下,汝河北造反,他淮南造反,荆州汉中巴蜀各地不归朝廷约束。” “敢问,朝廷仁义了,你们会臣服吗?” “所以,学生以为,王道就是霸道,以雷霆手段消灭敌人,以霹雳手段约束百姓。” “对外军备严整,对内法度严明,如此,方为霸道。” “而先生所言之王道,与放屁无异!” 此话一出,瞬间惹得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无名小辈,竟然会说孔夫子二十世孙说话是放屁。 孔融面对陈寻的话,愣愣得半天说不出话。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孔融要被淘汰。 沮授直接站了起来,对着陈寻怒斥道: “大胆狂徒,孔夫子二十世孙,又是汝之长辈,岂容你这般信口雌黄?” 第247章 辩水镜先生! 陈寻面对沮授,也丝毫不怯场: “大人这是在拿孔夫子来压我?” 陈寻冷笑一声: “这本就大辩,各抒己见,何来我辩不成孔夫子二十世孙的道理?” “就是四世三公的袁绍来了,我也辩得!” 刘偕知道,自己该给自己的天子门生撑腰。 “沮授,不得扰乱大赛秩序。” “孔融辩驳不了陈寻,自当无可辩之,淘汰便是,汝张口便是拿孔夫子来压人。” “意欲何为?” 沮授见刘偕一脸杀气地望过来。 当即闭嘴不语。 孔融随后也就识趣地走了下去。 陈寻继续守擂。 “我的题目,是天下苍生所需何者?” 第一个对辩的,是淮南的何夔。 “天下苍生所需,无非就是衣食住行,缺一不可。” 陈寻却是摇摇头: “此乃小求,非民之大求也。” “何为大求?” “大求者,当为天下一统,永无战乱,如此方可算是百姓之求。” 种子选手何夔当即哑口无言。 退了下去。 接下来,陈寻更是比孔融狠,见一个,辩一个。 直到辩论进行到了最后,遇上了袁涣。 陈寻可能是因为辩得太久,已经到了口干舌燥的地步。 沮授直接下场辩论。 大辩的规则就是,在选手辩完守擂者之后,现场之人如有高见。 无论身份,一律可以下场辩之。 “汝方才言,天下万民的所求,乃是天下一统,试问春秋战国时期,各国均衡。” “虽攻伐频繁,却也无过多伤亡,直到秦统六国,天下生灵,死亡者百万以计。” “为何啊?” 沮授不愧是袁绍的近前谋士。 一句话就让陈寻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败下阵来。 随后沮授则心安理得地站在了台上。 就如此,沮授上来,荀彧辩之。 荀彧辩久,田丰辩之。 田丰守擂,又被淮南杨弘给辩了下去。 可谓是一番激烈混战。 而且个个都是大人物。 看得在场的百姓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这些百姓当中,还有不少是从河北淮南荆州来的。 所以各自支持各家,百姓也分出了队列。 到辩论激烈的节点,现场的百姓要比选手更加激动。 一个时辰后,站在台上的是程昱。 司马徽,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水镜先生终于开口了。 而最让刘偕忌惮的,就是这个司马徽,还有小诸葛。 程昱的辩题是: “人性本恶还是善?” 司马徽手中拿着一把羽扇。 这让刘偕联想到了电视剧中的诸葛亮。 只不过,不同于诸葛亮影视剧中的形象。 司马徽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道袍。 “方才程昱先生说,人性本善,这是孔夫子的论断。” “但我道家以为,人性本恶!” “天地万物演化之初始,便是天清地浊,天动人静。” “人为万物之灵,故而受天地间的万事万物影响。” “先天之人,尚且纯善无比,出世之人,沾染俗尘,本性之中的恶念便会激发。” “这就是为何,人见到美女会想着拥有,见到钱财会想着得到,见到美食会想着满足口腹之欲……” “人生下来,欲望就会如影随形,而后天之人则需要克己之欲,方能见真见善。” “故而,我以为,人性本恶。” 司马徽一眼罢了。 程昱哑口无言。 而刘偕则看的十分透彻。 人性本善还是本恶,这在后世就是个被人热烈讨论的话题。 归根结底,人性本善人性本恶这两个说法都对。 而程昱之所以会无言以对。 主要还是司马徽身上气场太足,而且是道家那一套理论。 司马徽身为道士,自然是极专业的。 这就好比一个造火箭的来跟你讲发动机,即使你是发动机专家。 你也会因为对面人的身份而有所畏惧。 司马徽成为守擂者后,便足足维持了一个时辰,没有一个人能辩驳倒。 要不说哲学都在宗教中诞生。 搞辩论,还得是这些搞宗教的人。 这一番下来,现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各个使团能辩的人都被辩倒了。 司马徽见久久没有人上来与自己一辩,便久违地露出笑容。 “老朽的辩题,治理之道,在黄老还是在儒家?” “我以为,在黄老!” “若无人能辩,这大辩,便是老夫赢下了。” 就在众人也以为大辩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 刘偕猛然起身,在貂蝉伏寿等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了下去。 “朕与你辩!” 刘偕一身龙袍,在现场极为显眼。 老百姓们见刘偕亲自下场辩论,也是被吓得不轻。 “陛下!是陛下!” 整个现场都轰动了起来。 就连蔡邕荀彧等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更不要提沮授等人的反应了。 刘偕一边走一边思忖。 黄老之学和儒学之争,在西汉的时候就是一个热门话题。 但最后,汉王朝还是选择了儒家。 但现在,九州割裂,民不聊生。 司马徽身为道家,这个时候说黄老之学才是治理之道。 而且还有文景之治的实例。 这些儒生当然不是司马徽的对手。 刘偕在司马徽面前站定。 “我以为,治世之道,非黄老之学的无非,亦非儒家之三纲五常,仁义中庸。” 刘偕此话一出,又让众人诧异。 司马徽对于刘偕的话,很是不解,但又极力掩饰着。 表面上显得颇为镇定: “那陛下以为,什么才是治世之道?” 刘偕轻轻一笑: “我以为,知行合一,方为大道!” “黄老儒学,只不过是小道罢了。” 这话一出,让众人都觉得十分颠覆。 亦或者觉得很是新奇。 “黄老儒学都成小道了?” 刘偕呵呵一笑: “黄老如何?儒家亦如何?” “大汉精通此二道者,不说如蝼蚁之多,也如满天星辰,多不可数了吧。” “那为什么大汉还会衰败,汉室还会一蹶不振,天下又为何陷入战乱?” “归根结底,就是上至君臣,下至百姓,都是只说不做!” “故而朕以为,知行合一,方为大道。” “而朕最好的例子,就是这司隶兖州如今的样子。” “上下同心,实干三四载,流民皆能以工代赈,百姓亦能返回田园,安心劳作。” “汉军再次强盛!” “朕靠的是什么?儒学?还是司马先生的黄老之学?” 说罢,刘偕看向场外的百姓: “朕问你们,朕说得对否?” 百姓们当然是冷暖自知。 “陛下英明治世,无有饥荒,乃仁君!” “陛下所言极是!” 第248章 诸葛亮登场! 百姓们才不管什么黄老之学,儒圣之道。 百姓只会关心每日的柴米油盐,以及官员是否欺压百姓。 只要自己吃饱穿暖,大灾之时有朝廷牵挂赈济,平素里没有苛政小吏,身边没有战乱。 那对于百姓而言,这就是盛世。 所以无论刘偕怎么说,除去外来的百姓,朝廷治下的百姓都一定会站在刘偕这边。 司马徽面对百姓们一人一句声援刘偕,顿时一句话也对不上来。 刘偕见目的达到,随后便开启了怼人模式。 “黄老之学奉行无为,固然哲理至臻,但治国若是无为,要天子何用,要满朝文武又何用?” “朝廷无为,则天下民乱,群贼四起,外敌侵扰不断,民不知生产,商贾坐地起价……” “百害而无一利!” 刘偕说罢,现场本来有许多想要反驳的人还来不及说话。 在听了刘偕的一番话,便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司马徽见刘偕说罢,面色依旧沉稳,挥一挥衣袖,开口道: “既然古人奉行千年的黄老之学在陛下眼中一无是处,贫道无言以对。” “可自古儒道一家,贫道时常也捧读儒家典籍,略通儒学。” “陛下方才言,儒道皆不能用以治国,何也?” 刘偕明白,现场的都是儒家弟子。 而且就连自己手下九成九的官员都是儒学弟子。 现在司马徽把话题往儒学上面转,显然是要将自己置于千夫所指之下。 说着,刘偕话锋一转: “儒学之道,亦然如此,正君之德,可用,教化百姓,可用,若用以治国,则害处甚多。” “儒家王道,吹捧圣王之道。” “可天下之事繁杂无数,君王圣贤仁义,亲近贤臣,远离奸逆,勤政数载,呕心沥血。” “若不知如何强军富民振国,不知如何启民智革政令废糟粕,则一切贤明都如浮云过目,掌中流沙!” “一遭不测风云,则大厦倾覆!” “故而,朕追求一个知行合一的圣王之道。” “身为天子,既然将天下九州担在肩上,不是做样子,更不是说空话,而是要看他为百姓做了什么。” “知行合一,方能手握王道,九州臣服。” “水镜先生,你说对吗?” 而刘偕这一系列发言,让在一旁干看着的整个淮南使团都捏了一把汗。 杨弘更是屏气凝神,不由得为刘偕的伶牙俐齿感到不可思议。 从这次来到洛阳,再到觐见校阅,再到今日大辩。 这个天子的气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傀儡天子。 但他更不相信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天子会如此冷静,如此有气魄。 转念一想,杨弘坚定了想法。 肯定是曹阿瞒背后指使安排的。 但此刻看着司马徽久久不语,杨弘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司马徽若是败了,那现场恐怕就没人能和这小天子一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间截止的铃铛响了起来。 司马徽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听到铃响,这才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陛下擅辩,贫道不及!” 说罢,便步履有些不稳地走了下去。 随后,刘偕高声道: “今日,朕的辩题就是,袁绍袁术,是反贼否?” “朕以为,袁绍袁术割据河北淮南,拥兵自重,不臣朝廷,乃而今战乱不休之根源。” 刘偕这尖锐的辩题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而百姓吃瓜的心态也到达了顶点。 河北淮南使团看向刘偕的目光都变得不善了起来。 刘偕见到沮授杨弘等人想干自己却又忌惮在场虎贲卫的样子。 不由得在内心鄙夷起来。 “诸位无论是何身份,无论是否方才被驳倒,现在均可与我一辩!” 见众人之间依旧没有反应。 刘偕面目严肃地扫视现场一圈: “不服来辩!” 见刘偕这般有恃无恐,沮授怒道: “汝乃傀儡天子,让曹阿瞒出来说话!” 田丰也怒了起来,自家主公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傀儡少年天子说成是反贼。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初董卓进京,废黜天子刘辩,扶持了你这个伪帝上位。” “我家主公割据河北,经营许久,东征董卓,只为扶持正统皇帝刘辩。” “可惜,天子为董卓所害,吕布又霸京都,后又让一介校尉曹孟德占据了朝堂。” “这才有汝站在这里自称天子的机会。” “我家主公无论是聚集联军共伐洛阳,亦或者割据河北,都是为了大汉社稷,都是为了天下黎民。” “后来拥立圣君刘虞,更是顺应民心,延续汉室之举!” “改国号为陈,亦为区别汝这伪帝之旧朝!” 田丰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就是因为在大婚之前。 各方就承诺不得伤害各方所遣之使团使者。 杨弘也开始争论: “我家陛下,仁德之名传遍淮南,坐拥几十万人马,但行的却都是正义之举。” “无论是剿灭黄巾,还是洛阳讨贼,都是居功甚伟。” “屈身淮南,更是一番苦心经营,多有美谈,这才感动上天,降下天石。” “土德之汉一木代之,此乃天命我家陛下**登基。” “这等顺应天道之举,岂能论为造反?实在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 刘偕呵呵一笑,也不去顺着二人的话去接话茬。 “既然二位都说,自家主公是顺应天命,而天道无亲,天选之人只应有一人。” “如此说来,且不论朕这个先帝亲生血脉是正统与否,这袁绍,袁术,二人中。” “就必然有一人是真正的天选之人,一人则是反贼篡逆的大逆不道之徒。” 此话一出,沮授冷笑一声: “我家主公必然是天选之人,天下贤士皆至河北,骁勇战将多不可数,青幽冀并四州悉数归附。” “兵马百万,更是天下第一!” “我家主公不是天命所归,难不成还是造个假石头就自己**的狂妄之徒?” 杨弘当然发怒: “沮授!是你不仁在先,别怪我不义……” 二人就这般吵了起来。 刘偕则坐山观虎斗。 半天,河北淮南两方人马就差群殴起来。 整整一两个时辰,两方这才有所缓和。 而淮南使团中,走出了一个少年身影。 诸葛亮! 第249章 舌战群儒! “陛下说袁绍袁术是反贼,恕我不能认同!” “天下大乱,归根结底就是汉室衰微,汉帝不仁,汉臣奸恶,汉吏为非,汉贼作歹!” “汉室衰微,天下仁人志士揭竿而起,再争霸业,再造乾坤,一心为民,有何不可?” “绍术两家既然师出有名,为了天下,又区别于作乱天下的黄巾军,岂能归类于反贼?” “陛下与曹孟德大将军为民,二位袁公也是为民,大家都是为了百姓。” “只不过是理念不同,政见不同,势力不同罢了。” “只看日后哪家能够一统天下,天命所归罢了。” 刘偕其实在比赛一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淮南使团人群中。 跟在司马徽身边的诸葛亮。 这个和自己同岁的少年,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看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 而此刻诸葛亮的这一席话,更是让刘偕有些诧异。 首先,将袁绍袁术放在一起,谁也不损,谁也不得罪。 先同意二袁两家的阵营。 其次就是将自己也拉进这拯救天下之列,更是连自己也不得罪。 从而轻而易举,就将自己袁绍袁术是反贼的观点给反驳了。 就当刘偕要说话的时候。 曹操忽然一步跨出: “谁是为百姓,谁不是为百姓,这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这个还要看各地百姓究竟过得如何。” “我单说一例!便可驳倒你!” 说着,曹操径直走上台来。 “当初,我朝廷边境准许它地之民入境,河北淮南之民争先恐后来我朝廷域内。” “为何?” 曹操这一句话,就将当初能舌战群儒的诸葛亮给问住了。 刘偕随即神补刀: “袁绍袁术世受汉禄,受尽了汉室的恩宠,却又反过来和我汉室对着干,不是反叛是什么?” “袁绍袁术二人本位同宗同族同父,现如今却水火不容。” “连兄弟之间都不和睦的人,配谈仁义乎?配谈为百姓乎?” 诸葛亮还想争辩,但是好几次话到嘴边,都觉得不合适,又只能憋回去。 到最后只能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应付。 最终被司马徽拉下去,铩羽而归。 就此,在场河北淮南使团将近千人的情绪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凡是能说会道的,都要和刘偕争辩两句。 然后,让在场吃瓜的百姓惊诧的一幕出现了。 刘偕一个不落地辩了起来。 沮授见刘偕这么能辩,顿时心血来潮,争着抢着要和刘偕辩。 辩了片刻,直接被刘偕说得晕了过去。 刘偕辩到最后没意思。 直接挨个点名骂了起来。 毕竟是在前世互联网上身经百战,翻墙出去,与各国友人友好交流过的。 这些只读死书,翻来覆去就那两句的老学究。 很显然不是刘偕的对手。 有时候,别人在那口水横飞地说着。 刘偕则怡然自得地喝着水。 两个时辰之后,现场无人再敢吱声。 刘偕大手一挥,看向主持比赛的蔡邕: “毋庸置疑,此次大辩,朕赢了!” 说罢,刘偕回到了自己龙辇的位置上。 冷冷道: “明日设宴鸿运楼,为各地使团践行!” 说罢,刘偕便和几位贵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而河北使团则正急着给沮授掐人中,找来郎中把脉。 淮南使团则一个个面带颓废之色,黯然失色地离场。 自己主公经这么一辩,给辩成了叛贼。 任谁都会待不下去。 刘偕和众女走出汉学阁,到了没人的地方。 貂蝉伏寿众女齐刷刷给刘偕竖起了大拇指。 脸上满是崇拜。 “陛下方才大辩的样子,真是风采盖世!” 貂蝉眼中满是对刘偕的爱慕。 她现在觉得,自家陛下就没有什么不会的。 董素更是刷新了对刘偕的认识。 “想不到陛下能连辩将近两个半时辰不休,那沮授都被辩昏了过去!” …… 而此刻在人群中,晴儿目睹了刘偕舌战群儒的全过程。 当看到刘偕就是张妙的时候。 晴儿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喜欢的张妙公子,是天子?! 晴儿难以置信地呆呆在原地站了半天,随后便一脸欣喜地返回醉花轩。 可刚一转身,就看见身后站着几个虎贲卫。 “姑娘,请跟我们走一趟。” 晴儿反应过来后,赶紧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跟着虎贲卫走去。 随后,晴儿就被带进了宫。 见到了莺儿。 莺儿随后便将张妙就是天子,天子就是张妙的事具体说了一遍。 随后又亲自去醉花轩,为晴儿赎身。 而后先在宫中安置了下来。 而刘偕则是忙着和貂蝉吕玲绮伏寿一起议事。 今天为了陪刘偕去大辩,貂蝉特意穿了一件素纱衣,长发用玉冠绾起。 将貂蝉娇媚丰腴的身体衬托的很是彻底。 当那香软靠过来的时候,刘偕看得心头一热。 而貂蝉单单一人穿得火热也就罢了。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因为屋里只有伏寿貂蝉。 吕玲绮也就无所顾忌地袒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片。 若隐若现,细汗淋漓的唯美缝隙更是让刘偕欲罢不能。 那对乳白,何尝不是一种诱惑? 而伏寿这几日个长高了,身体发育比上貂蝉吕玲绮,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发披散,刚刚沐浴过的体香很是浓郁。 馨香绕鼻! 爆满的软玉身材此刻在单薄的衣衫下,呼之欲出。 刘偕方才不经意碰到伏寿那被肚兜束缚住的挺拔。 弹软之感不由得让刘偕虎躯一震。 貂蝉将最近暗卫的消息总结了一番。 这些时日刘偕忙着招待这些使团,都顾不上了解情报。 “就在前日,张鲁在汉中自立,其属下更是改口,私下称呼张鲁为汉中王。” 闻言,刘偕毫无波澜; “袁绍那边呢?” 吕玲绮把事先整理好的情报拿了过来。 毛毛躁躁的,将东西奉上来的时候,又露出一片春光。 惹得站在一旁的貂蝉和伏寿都看见了,不由得脸上潮红大起。 刘偕趁机将吕玲绮的胸前的衣服拢了拢。 “在朕面前,你可以这样,可要是一旦有个人进来,你岂不是贞洁不在?” 哪知吕玲绮竟直接敞开衣服,给刘偕看: “我就是要陛下看,再说了,天这么热,臣妾实在是热得慌。” 第250章 尝尝朕的厉害! 刘偕眉头一皱。 那个地方那么大……天气又这么热,再不敞开点,确实会闷得慌。 索性也就不管了。 吕玲绮见刘偕由着她的小性子,不由得内心窃喜起来。 而后给刘偕总结汇报这些密报的内容: “袁绍这些日子,学着陛下,创设了大陈报!” “并且也设立一个开物坊,一来,大肆开矿,二来,就是研究对付神机弩,锁子甲,手雷的兵器……” “并且,疯狂打造兵器甲胄!” “除此之外,袁绍现在兵马已有百万之众,河北所拥四州,凡是能参军之壮丁,悉数被征召。” “百万大军,确有其数,其中将近有一大半兵马在屯田,且收成颇丰。” “剩下将近四十多万大军,都是练兵长达两三载的能战之兵。” “而且是满甲满兵器,并且其中九成驻扎在朝廷边境附近,随时可以南下。” 貂蝉将地图拿过来,随后按照一封密报,在地图上的边境地区画了几个重点。 “这些地方,河北都有布防,而且,一旦几十万人马攻下来,对朝廷极为不利。” “即使乾坤震巽四军被派去驻防,但还是有隐患。” 刘偕点点头: “只怕这几日河北使团回去,形势会更加严重,保不齐,就在将来几月之内。” “河北就会南下。” 说着,刘偕坐下来,随后很自然地将一脸紧绷的貂蝉揽进怀中。 随后又冲着吕玲绮和伏寿招招手。 这三个刘偕最早的女人都很主动地依偎在刘偕身上。 “天下群雄,朕最忌惮的就是河北,这河北就是悬在朕头上的一柄剑。” “在全力解决这个心腹大患之前,朕要把背后的威胁,也就是淮南先给解决了。” 听到刘偕的话,貂蝉和吕玲绮二人眉头紧锁。 “可现在淮南的暗卫情报体系在刘备的帮助下,全部荡然无存。” “淮南的情报十分有限,核心的情报都搜集不到。” “而且,河北和淮南对于朝廷的渗透越来越严重。” “这几日暗卫查出来好几个官员被收买,而且,开物坊的一些工匠也被策反。” “后日就会被河北和淮南使团安排出境。” 刘偕冷哼一声: “打淮南不需要详细的情报,再者说,朕还有一个手段没用呢。” “当初淮南派遣那张仲景前来劝说朕当卧底一事,你们还记得吧?” 吕玲绮貂蝉还有伏寿的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这倒是一个可以用计的渠道。” 刘偕呵呵一笑: “发兵淮南,就在这几个月,在这之前,让暗卫把军机处,还有洛阳,尤其是军中的钉子全部拔掉。” “至于被策反的官员,朕来处理。” “而后日要离开的那些工匠,任由他们去。” “朕要让他们知道,橘生海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造出朕这些兵器,掌握制造技艺的,不是他们!” “离开开物坊,他们就是连一个铆钉,都没办法造出来。” 这个道理很简单。 这些工匠,也都是各自负责着一小部分领域的技术。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工匠,亦或者一群工匠,真正掌握着汉军某一个兵器的制造秘要。 而一切核心,其实都在刘偕手中。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基础材料和基础工艺的重要性。 这些基础性的东西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缺少任何一样,就会导致一样兵器造不出来。 所以,这些工匠的命运。 无非就是前往河北亦或者淮南。 拿着千金,高兴几日,待袁绍袁术发现他们没用。 那结果恐怕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随后刘偕算了算时间,自从孙策离开袁术,也有一段时间了。 “孙策那边有消息吗?” 貂蝉点点头: “有!半月前的消息,孙策败刘繇,而且看样子,孙家在江东很受欢迎。” “孙策一路打去,很多人带着人马粮草赶去归附。” 刘偕冷笑一声: “东吴快了,蜀汉还远吗?” 听见刘偕的呢喃,伏寿不由愣住。 “陛下,什么东吴,蜀汉?” 刘偕一把将手插进伏寿的发丝中: “朕说,好久没等到你们三人给朕侍寝了。” “这都夜深了,你们陪朕侍寝吧。” 刘偕说罢,伏寿直接一把主动扑到刘偕身上。 而后将刘偕推倒在地上的凉席。 而后胸口起起伏伏,面色潮红地俯视着刘偕。 眼中满是爱意。 而貂蝉和吕玲绮也围了上来。 笑而不语地开始给刘偕更衣。 “陛下,这几日我和貂蝉姐姐的境界都提升了不少!” “今晚你就少欺负伏寿姐姐了。” 吕玲绮一边给刘偕解腰带,一边道。 刘偕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起身一把将吕玲绮的双手从手腕,一把手紧紧握住。 而后便将吕玲绮压在身下。 “有点境界就开始目中无人了?朕什么时候欺负伏贵人了?” 吕玲绮撅着嘴巴,摇了摇翘臀,一脸不屈服。 “上个月,陛下每次都让伏寿姐姐好几日下不了床,可不是欺负伏寿姐姐!” 吕玲绮这话让伏寿瞬间脸红到无地自容。 “绮儿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貂蝉也使劲朝着吕玲绮翘臀打了一巴掌。 “你自己想一个人偷腥就直说。” 吕玲绮有些委屈,随后一把扑进刘偕怀中: “陛下,两个姐姐欺负我!” 趁机,咬向了刘偕的喉结。 刘偕瞬间感觉到喉咙一阵冰凉湿润。 刘偕怒不可遏地将吕玲绮单手拎起来。 “看样子,你是忘了朕的厉害?” 说着,刘偕直接将其剥得一缕不着。 “既然你这么调皮,朕先教训你!” 吕玲绮大有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我昨日突破到了气动五九阶!” “我不怕!” 可当一阵惊呼之后。 吕玲绮呻吟声便传遍了整个大殿。 随后便抱着头,红着眼眶,一脸楚楚可怜地开始求情: “陛下,我错了,我错了!” 刘偕狠狠在吕玲绮那雪白且富有肉欲的硕大浑圆上拧了一把。 “朕不妨告诉你,朕也到九阶了,不过是真元境九阶!” “朕让你好好尝尝朕的厉害。” 而貂蝉和伏寿则在一旁,暗戳戳地笑了起来。 第二日天明。 刘偕和貂蝉依旧在缠绵不休。 自从吕玲绮和貂蝉开始在刘偕的指导下修炼,境界提升飞快以来。 每次的时间都会提升不少。 不过刘偕也不是原地踏步。 只能说,伏寿董素莺儿他们最多坚持一个时辰。 而貂蝉吕玲绮二人则最少能坚持半个晚上。 第251章 又赚一笔! 第二日,汉报铺天盖地印发至各地,标题也极具噱头。 天子大婚,各镇诸侯觐见献礼! 检阅三军,汉军演练震惊来使! 三日大比,朝廷选手胜而再胜! 全城大街小巷都张贴满了最新一期的汉报,彻底将整个大婚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洛阳百姓对于朝廷充满了自豪感和归属感。 于是纷纷走上街头,奔走庆祝。 “如今的朝廷,文有诗仙张妙,武有假面潘凤,何愁天下不平。” “那日北校场校阅,实在是叫人开了眼,汉军现在的兵器,无异于天雷降罚。” “汉军今非昔比,河北淮南如何能比?” “你们是没见张妙公子那日在醉花轩诗兴大发,挥毫而就,力战各路诗家。” “第一轮一字不写,让各路文豪一手,那叫一个才子风流!” “接着一首黄金甲,杀气腾腾不遮掩,把那淮南袁胤等一众墨客比得无地自容。” “紧接着又是一首塞下曲,才起冲天惊四座!”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句,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一众百姓聚在街头巷尾议论着。 旁边,几个莺莺燕燕则是看着汉报上刊登的张妙的三篇大作。 眼中满是崇拜: “张公子才气绝伦,只可惜,那日醉花轩下等了一日,都没能见上张公子一面。” “张公子既是留侯之后,还是洛阳医馆的背后撰方大士,且诗赋双全,此等大才天下仅有……” …… 另一边,白玉京洛阳学宫附近,汉学阁一众弟子也走上街头。 “昨日陛下舌战群儒,提出知行合一为王道的辩言,驳倒大儒能者无数。” “现场千人来辩,无一辩得过陛下……” 汉学阁弟子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昨日大辩的细节。 另一边,鸿运楼。 董承率领礼部官员,在鸿运楼设下晚宴,践行各地使团。 鸿运楼作为洛商最大的酒楼。 再一次刷新了各使团的认知。 光是桌上的各种酒水,就是琳琅满目让人品尝不及。 各种风味的果酒,夏日炎炎还在杯中加入了冰块。 除此之外,来自各地的陈年窖藏也都能在鸿运楼品尝到。 除此之外,美食更是丰富至极,本来一些只有贵族才能享受到的食材。 现在在鸿运楼,只要有钱,就能吃到。 还有一些新鲜的菜式,就好比这个麻辣铜锅。 涮肉涮菜,麻麻辣辣,好不过瘾。 这践行宴,除了让各地使团大饱口福,开了眼界。 还让各个使团众人这几日一蹶不振的心思稍稍宽慰了些。 当晚,就当众人准备回到龙门客栈,收拾行李的时候。 宋典带着虎贲卫急匆匆赶到了鸿运楼。 将沮授和田丰拦了下来。 “二位大人,今夜陛下有请。” 闻言,沮授和田丰总觉得今夜忽然被刘偕召见。 有些鸿门宴的意味。 但看到宋典和气势汹汹的一众虎贲卫,二人就知道。 此行不去是不行的。 去了生死未卜。 但不去,那就绝不能离开洛阳了。 无奈,二人还是跟着宋典进了宫。 而二人直接被送到了天禄阁。 刘偕此刻正在阅览奏疏,身边莺儿和嫣儿在帮忙整理堆积如山的奏疏。 貂蝉和吕玲绮也坐在一旁待命。 见沮授和田丰二人被带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二人还是冲着刘偕躬身拱手一拜: “沮授,拜见天子。” “田丰,拜见天子。” 语气中多有不愿意。 刘偕放下手中的奏折。 “明日,二位就要率领使团回河北了,此来,千山万水。” “此去,更是千里迢迢。” “朕呢,还是很欣赏袁刺史这个人的。” “朕啊,叫二位来,就是想给袁刺史带句话。” “你袁本初在河北,要当大将军也好,要拥立刘虞也罢,朕不计较。” “但是,三载之内,朕要河北兵马不得一兵一卒南下。” 田丰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天子有话寄予我家主公,我也有言说与天子!” “试问陛下,而今朝廷兵马几何?” 刘偕如实言道: “拢共算来,三十八万。” 田丰点点头: “朝廷有先进的雷霆兵器,朝廷兵马也身经百战。” “但是我河北兵马有一百万之众,而且一旦外敌侵扰。” “则我冀青幽并四周百姓也随时会转成民兵。” “则兵马不止百万!” “天子手下仅仅三十八万朝廷兵马,怎敢号令我河北百万人马?” 吕玲绮闻言,猛拍桌子: “大胆!河北既然坐拥百万兵马,那你们河北兵马为何迟迟不敢南下?” 说着,吕玲绮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随即赶紧看向刘偕。 发现刘偕没有任何表态,便继续道: “河北号称百万大军,满甲满饷者,不过才四十万。” “能战者,也不过五十万人,你们南下是要送死吗?” 这种闭门的会见,两方也就不再客气。 直接针锋相对了起来。 而吕玲绮这一番话,噎得田丰说不出话来。 更多的原因,是因为田丰见吕玲绮一个贵人。 竟然对他河北大军的情况如此了解。 刘偕没有再说什么,埋头继续处理起奏折。 一边执笔,一边漫不经心道: “回去问问你家主公,今日是不是探查不到虎豹骑的踪影了。” “然后告诉你家主公,河北与朕的边境上,一旦兵马调动异常。” “那就让他袁本初等着朕的虎豹骑奇袭邺城。” 说罢,刘偕挥了挥手。 根本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 而虎贲兵员当即走进来,将二人带了出去。 而刘偕这几句话,的确是让田丰沮授二人汗流浃背。 第二日,各地使团被虎贲卫送到了洛阳车站。 再次坐上了神秘无比的铁龙。 而细心的沮授发现,这次送使团的铁龙又多了一辆。 算下来,总共有三辆铁龙。 同样的,此去许昌,曹操与各地使团同行。 到达许昌后,在剩下的几日,各地使团陆续离开朝廷境内。 而朝廷境内,从外地来的士族富绅,土豪巨富也开始陆续离开洛阳。 而这些人在离去之前。 便在洛阳各大店铺疯狂采购。 而大婚结束后,刘偕就将整个商部召集到政事阁。 算了一笔总账。 光是这次大婚,包括各使团献礼,洛阳百姓自己消费,以及外来几十万人的消费。 足足让朝廷盈利了将近二十五亿钱! 而且洛阳钱庄收拢的资金更是翻了一番。 大都是外来的各地百姓尝新鲜跟风投入的。 其中最暴利的就是洛商的酒水生意。 简直就是纯纯的暴利。 而刘偕在看到账目之后,脸上的笑容整整挂了一天。 大婚这十几日内,就赚了二十五亿钱。 抵得上过去大汉内帑半年的总收入。 第252章 收网抓捕! 邺城。 袁绍的大将军府气氛显得极其沉闷。 在河北使团还没回来之前,洛阳的河北暗谍就已经将大婚的所有详细事宜都汇报到了邺城。 袁绍在过目之后。 便为校阅一事惆怅了几日。 等沮授一行回来之后,袁绍赶忙将使团中的核心几人召集了过来。 沮授先是将觐见献礼的时候,南匈奴单于于夫罗发誓效忠刘偕。 刘偕设匈奴都护府的事情的事情,详细做了汇报。 袁绍听后,顿时和在场的几个谋士笑了起来。 “南匈奴区区几万人,狼狈流窜各地,过着朝不保夕,勉强温饱的日子。” “这曹军现在给南匈奴又是答应互通商贸,又是答应保障粮食……” “这不就是花钱买个面子嘛。” 沮授点点头: “主公所言极是,这让惠匈奴,不过就是曹军花钱撑面子罢了。” 而众人皆笑,唯独许攸一直心思沉重,始终一丝不苟。 本来,许攸是打算就此投靠了朝廷的。 可思来想去,自己自从从徐州回到河北。 就一直被架空,也了解不到军队的核心事宜。 就这么去投靠,没有投名状,如何立足? 所以,许攸在洛阳的那几日,翻来覆去。 决定回到河北,拿到点有用的东西。 然后在关键时刻南下反水。 同时也能暗中将家眷也安置了。 随后,沮授和田丰又和袁绍说了校阅的详细事宜。 本来,看了暗谍密报上大致的描述。 袁绍就心里忐忑不已。 而现在听了沮授田丰详细的细节描述。 顿时坐立难安起来。 而后面大比的事情,在密报中,袁绍都已经知晓。 沮授田丰二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曹军背后一定是高人,一定有高人……” “他曹阿瞒何德何能,竟能得这神秘高人的相助?” 袁绍痛心疾首。 那麒麟驹、神火飞鸦、东风火箭…… 岂是常人所能造出来的。 而且曹贼狡诈,但是从窃虎牢,占洛阳,挟持天子,再到后来吞并兖州。 以至于再后来的横扫雍凉关中,巧驱刘备,收复吕布,拿下徐州。 这显然是有高人在背后布局啊。 沮授随后道: “主公勿忧,这次回来,使团带回来了曹军开物坊的高级匠人,共一百余人。” “只消重用这些人,那我大陈开物坊,也能仿造出和曹军一样的兵器。” 此话一出,让绝望的袁绍以及在场的文武都喜笑颜开。 “二位大人真是主公的得力谋臣。” “是啊,这一百余工匠为我大陈所用,不仅能重创曹军开物坊,还能让我大陈按照那麒麟驹、神火飞鸦的武器特性。” “研制出反制的兵器。” 沮授点点头,继续道: “其次,臣和乌桓鲜卑高丽等辽东各族达成约定。” “一旦我军南下,三族必会出兵鼎力相助。” 这下,袁绍脸上的喜色又添一分。 “明日派出使团,出使三族,务必要与三族维持好关系!” 但是,袁绍还是心神不宁。 “可即便如此,要想赶上曹军,与之决战,我河北的实力还是不足。” “至少还需要和曹贼修好三载……” 田丰见袁绍还想从长计议灭曹,一脸焦急地赶忙道: “主公,此去曹地,日新月异,非几十载所能追赶。” “曹地百姓安居乐业,仓禀充实,民心齐聚,许昌洛阳高丽林立,商铺无有惨淡……” “灭曹,最迟,也必须在明年发兵!” 闻言,袁绍一脸不可思议。 “一年后就发兵决战?” 无论是沮授田丰,还是其他去过洛阳的使团成员。 都纷纷点头。 “曹军发展之迅速,绝无可能追赶上,所以,主公应当在这一年之内全力备战。” “一年之后,和淮南联手,南下与曹军决战。” “就是折损大半基业,也要赌上一赌。” 见袁绍久久不语,不表态。 田丰眼神坚定道: “主公,再拖下去,就是养虎为患,纵敌千日,万劫不复啊!” 沮授直接给袁绍跪下: “主公,曹贼背后有高人指点,若不能速战速决,今后北方,绝无主公一席之地。” “将来等曹军发展起来,只能等待曹军兵临城下。” “主公,咱们没有只能拼死一搏。” 袁绍看向了一旁的逢纪等人: “诸位觉得呢?” 逢纪等人在听了沮授等人讲述的洛阳一遭。 也认同速战速决的战略: “陛下,当速战速决!” 于是,袁绍问计众人。 逢纪随后道: “陛下,臣以为,应当加快兵器铸造,甲胄打造。” “还要加快练兵备战。” 袁绍闻言,顿时犯了难。 “都是钱……” “百万大军,军费开支,已经让我苦不堪言。” “钱从何来?” “决战所费更甚,钱又从何来?” 袁绍苦恼不堪。 沮授赶忙道: “主公,四州巨富商贾,养肥了!” 说着,沮授做了个杀的手势。 “该吃肉了!”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沮授。 不由得觉得沮授这一计策实在太狠。 田丰赶紧阐述: “当初曹贼占据洛阳,更是毫无钱财,积累的第一笔巨产,就是靠杀士族商贾巨富得来的。 闻言,袁绍揉了揉眼睛: “哎,为了天下苍生。” “只能苦一苦他们了。” 与此同时的洛阳。 刘偕智慧,貂蝉吕玲绮协同。 暗卫和虎贲卫协同行动。 将所有贪腐受贿,以及被河北淮南策反的政事阁军机阁官员悉数缉拿。 同时,对于河北淮南渗透进来的暗谍也实施了突击抓捕。 一时间,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虎贲卫,以及督查司的捕快。 还有便衣暗卫。 一个个河北淮南的情报网悉数被打掉。 整整三日,河北淮南在洛阳的暗谍全部被连根拔起。 所有的联络点也都被虎贲卫和暗卫联合捣毁。 同一时间,许昌,曹操也主持亲兵,和兖州的暗卫联袂对各势力的渗透暗谍进行了抓捕。 半月时间之内。 暗卫调查将近一年多,罗织的大网终于收网。 渗透进来地方暗谍,就足足抓了一千多人。 而被策反的政事阁军机阁官员,就足足有五千多人。 而且这还只是和敌方暗谍有染的官员。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而对于刘偕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53章 朕忍他很久了! 足足半月,这场大抓捕才落下帷幕。 随后,刘偕便召开了一次朝会。 群臣一大早便战战兢兢来到了云台殿。 等走进大殿,就看见站着的刘偕,一脸阴沉。 手中还拿着出鞘的宝剑。 同时,大将军曹操,虎贲卫总将宋典,暗卫首领貂蝉吕玲绮。 都在场。 但最为让百官忌惮的,就是手持刘偕御赐尚方宝剑的政事阁阁老。 同时主管刑部,统领督查司,监察百官的士孙瑞。 而在士孙瑞身后,则是督查司的几个出了名的“酷吏”! “这几日,朕抓了不少吃里扒外的东西,诸位爱卿都听说了吧?” 就是一些清白干净的大臣,在看见今日朝会的架势后。 也都吓得瞬间痿了。 有些人甚至连后事和遗言都想好了。 群臣这么久为官,都明白一个道理。 天子召开朝会,十有八九是要杀人了。 “工部,贺媔、蔡弈、吕铎……” “商部,艾锋,岑坤,沈冀……” “吏部,晏丞,贺尉,解峥……” 点到名的,给朕站出来。 乌泱泱一大片人,从百官的队列中站了出来。 而后哀嚎一片地跪在了大殿中央。 “陛下,臣糊涂啊,臣知错了……” “陛下,臣完全就是侥幸,臣穷过,没见过这么多钱……” “陛下,同僚都贪,我不贪,难以合群啊……” “陛下,臣一分钱都没花,陛下啊,臣日日夜夜守着这么多钱,没有一夜睡安心的。” “陛下,臣就是在醉花轩看上个巴蜀的姑娘,为情所困,这才一时糊涂……” 这些大臣口中千百种说辞,为自己的贪污辩解着。 刘偕冷笑一声: “当初朝堂初立,朕就让督查司查出来一批。” “这才过去多久,国富民富了,你们却也变了初心。” “你们明明知道朕的暗卫无所不查,无所不觉,你们贪墨,查出一个,就能揪出一串。” “可你们还是借着权柄,顶风作案。” “可惜,你们要发财,走错了地方。” “你们去做买卖,做个奸商,也就是罚没家产。” “但你们做了朕的臣子,入了此门,却想发财,那就只能拿命还了。” 说着,刘偕咆哮道: “朕的钱你们也敢动,尔等胆子也太大了!” “士孙瑞,把他们每个人的帐,都让他们好好看看。” 在这些人惊恐的目光中。 士孙瑞带着督查司的官员,将一张张记载着这些官员贪墨明细的单子发了下去。 足足三百多人。 “朕可曾冤枉你们一人?” 无人应答。 因为怕的。 刘偕冲着宋典挥了挥手: “十万钱以上的,督查司不用审,退朝后直接斩了,家产罚没充公!” “百官同去观刑,见贤思齐,见不贤内省!” “八万钱以上的,督查司审问清楚,酌情流放!” “五万钱以上的,送到西京去修长安。” “一万钱以上的……” “所有有贪墨行迹的,一律不得再入仕。” “家产全部充公!” 说罢,刘偕又道: “士孙瑞,朕命你明日巡查朝廷全境,查出一个,就法办一个。” “再传诏,查到之前坦白者从宽,查出来,一律从严处置。” 说罢,刘偕挥挥手。 大殿上跪着的一群人悉数被拉了下去。 呼喊声,嚎叫声,喊冤声,简直不堪入耳。 随后,刘偕挥挥手。 又是将近几百人被押了上来。 这些都是被策反投敌,且在政事阁军机阁,以及军中任以要旨的官员将领。 “都给朕看清楚,朝堂之上,究竟有多少吃里扒外的东西。”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投敌了?” “一群蠢如猪狗,禁不住诱惑的东西,给日薄西山的河北淮南卖命。” 说罢,刘偕冷哼一声: “这些人,要么是得了千金,要么是分文不要,就为反贼卖命。” “你们说,朕该怎么处置他们?” 有大臣站出来: “启禀陛下,应当斩立决!” “陛下,应当处以极刑,再斩首……” “陛下,把他们的头颅送到河北淮南。” 几个大臣说着处置的办法。 跪在地上的这些大臣一个个被吓得脸色发紫。 甚至有些人直接被吓得昏厥当场。 刘偕缓缓摇摇头。 “他们卖了朝廷那么多的机密,还把朕的一批工匠送出去,还到处污蔑朕的朝廷。” “朕就不斩立决。” 刘偕说罢,这些跪着的大臣仿佛是看见了希望。 纷纷跪在地上狠狠磕头起来,恳求刘偕的宽恕。 亦或者求刘偕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偕却是凛然一笑: “朕要诛你等九族!” “虎贲卫,督查司,暗卫听令。” “给朕查,这些猪狗的九族内,凡是跟着沾光的,亦或者为非作歹,有作奸犯科者。” “全部给朕一并诛了!” “当然,没有承其恩惠,无奸无恶者,三处细审后,可以赦免。” 说罢,刘偕袖袍一扫。 这些人也被带了下去。 “朕最痛恨的,就是背叛,诸位今后要谨慎做事。” “大汉现在科举选官,朕最不缺的,就是能办事的人才。” 群臣赶紧纷纷表态。 要么是说刘偕英明,杀得好。 要么就是表态绝不贪污。 处理完这些猪狗。 刘偕这才说到正题上。 “今后这三月,各部都要为军机阁服务。” “军机阁要什么,你们就办什么,谁要是延误一件事,朕定然严惩不贷。” “至于为何,不该问的,别问。” 刘偕的目光也变得尖锐起来。 “涉及到汉军的事,都是机密,凡是经手的官员,都给朕把嘴管好。” “暗卫一旦查到有人泄密,斩立决,不问大小事,不问不审……” 刘偕这死命令,瞬间让在场的官员都兢兢战战了起来。 他们不明白刘偕为什么这么做,但隐隐约约间知道。 这是要变天了。 朝会结束之后,刘偕便和曹操召集了军机阁所有核心官员。 来到宫内的军机阁进行议事。 刘偕首先宣布了一件事: “明日,朕秘密随大将军一同前往许昌。” “朕只有坐镇许昌,才能及时处理南北边境的军务。” “至于洛阳这边的政事,朕自由安排。” 说罢,刘偕挥挥手,淮南袁术地盘的详细舆图就被挂了起来。 “今日朕召开军机阁会议,就只为一件事。” “南下!灭袁术!” “朕忍他很久了。” “下个月,乾坤震巽四军秘密调动徐州……” 第254章 临行前的交代! 听到刘偕要让乾坤震巽四军都南下。 曹操一脸担忧: “乾坤震巽四军都南下了?那北边怎么办?” 刘偕摇摇头: “北边有赵云将军足矣。”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你四人即刻启程,把大军开到指定位置!” “这次灭袁术,朕只求速战速决。” 说罢,刘偕当场将虎符交给了四人。 “切记!大军调动,不可走漏一丝风声。” 刘偕知道,十几万大军如此大规模调动。 是不可能不会走漏风声的。 但作为指挥层,能做的,就是让大军能防尽防。 “李典乐进二位将军!” 今日汉军几乎所有的核心将领都赶回了洛阳。 所以李典乐进也在。 “你二人都是从龙虎将,朕万分放心,乾坤震巽南下后,你二军北上驻扎。” “现在北边边境,袁绍陈兵四十万,随时可以南下,你们肩上的担子要比南下的几个大军都要重。” “你们北上之后,除了每日派遣大批兵马巡视边境。” “还要每日操练兵马,营造出声势浩大的场景。” 说着,刘偕看向总揽后勤的杨奉: “杨总管,待会运一百二十只神火飞鸦,二十架东风火箭,二十两麒麟驹。” “每日给朕飞几支神火飞鸦到对面,东风火箭也每天当着对面的袁军演训。” “麒麟驹也给朕开上在边境溜圈。” “不管用什么办法,震慑住袁大头,那朕就能安心把袁术吃了。” 乐进和李典从来没有担任过主战任务。 但是身为五子良将,二人都是任劳任怨,十分勤恳。 说罢,刘偕提了一嘴: “待平定北方,有功者,朕一定不会亏待!” 说罢,刘偕点到了典韦和于禁: “典韦将军,于禁将军,这次南下,乾坤震巽四军担任主攻任务。” “你们两军则受大将军调遣担任前军。” “至于前锋,朕打算让虎贲卫来。” “前军的任务就是随时准备驰援前锋,拱卫前锋侧翼。” 说罢,刘偕再次将虎符赐了下去。 接着,刘偕看向方才从徐州急匆匆赶来的吕布和张辽。 “吕国丈,张将军,朕要出师有名。” “明日派遣一万人驻扎在和袁术的边境之地。” “一旦所有大军辎重到位,吕国丈就以徐州刺史的名义发布公告。” “徐州军一千士兵在袁术的地盘上失踪。” “然后派人交涉,要求一万徐州军进入袁术边境搜查走失的兵卒……” 说着,刘偕冷笑一声: “袁术定然不允。” “到时候,我朝廷大军南下,就顺理成章。” 说罢,刘偕目光骤然一紧地看向一旁的许褚和徐晃。 此二人这些日子一直在驻扎着宛城。 “许褚,徐晃,你二人回去之后,随时做好发军的准备。” “朕的军令一到,你们就直扑荆州。” “防止袁术向刘表求援。” “除此之外,剩下的所有青州兵全部北上,听令乐进李典。” “防备袁绍南下。” 吩咐好一切,刘偕将事先准备好的详细作战计划给每个将领下发了下去。 刘偕在讲解完整个战役的详细过程以及各种预备方案。 而后,各个将领又研究了整整一夜。 将整个作战方案,补给路线都完善了出来。 可谓做到了万全的准备。 整整一个昼夜,这场军机阁闭门会议才结束。 而后,各个将领要么回各自的驻地调防,要么就是准备后勤物资。 刘偕则顶着疲惫回到了寝宫。 补了一觉后,时间刚好到正午。 刘偕将伏寿、貂蝉、吕玲绮、莺儿、嫣儿、董素、甄宓、邹氏八个女人都叫了过来。 刘偕随后直言道: “明日,朕要去许昌了,北方未定之前,朕可能一直待在许昌。”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瞬间不答应了。 见几女都不答应,刘偕急忙解释了原因。 “朕坐镇许昌,才能更好地指挥全局。” 说罢,刘偕看向莺儿和嫣儿: “朕走后,莺儿、嫣儿,奏疏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有重要的奏疏,虎贲卫乘坐当日铁龙送至洛阳便是。” “天禄阁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们了,政事阁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二人做好就行。” 刘偕还是很感慨,自己要是没有这几个贤内助。 恐怕很多事情都是分身乏术。 莺儿和嫣儿闻声不由得神色低沉起来。 “陛下,就不能带上我们吗?” 莺儿直言道。 嫣儿不说话,却悄悄扯住了刘偕的衣角。 “平定北方,也需个三年五载吧。” “见不到陛下,我和莺儿姐姐会发疯的。” 刘偕摸了摸二女的脑袋: “用不了那么久,最多也就是两载之内,北方便可安定下来。” “再说了,许昌和洛阳有铁龙了,两个时辰,朕就能赶过了。” “待朕有空,一定会来看你们的。” 就这般,二女这才平复下心情。 “伏寿,洛商的事情朕今后就不过问了,朕走了之后,商部的事情,你和伏阁老商量着来。” “朕就看看总帐。” “甄宓,你入宫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去帮帮伏寿!” 甄宓点点头。 随后刘偕看向董素: “朕不在的时候,非必要的大臣求见,董素,你和董承阁老接待应付就行了。” “如若有人问起来,就说朕在静养,不方便见人。” 董素嘟囔着嘴。 “我还以为陛下此去要带上我呢。” 刘偕一脸无语: “朕是要去打仗,不是儿戏,朕不带你们几个,还不是怕你们遇到危险吗。” 刘偕继续道: “貂蝉吕玲绮跟着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暗卫调动频繁,朕需要各种情报。” “你二人此行随朕同行。” 说罢,刘偕意识到漏掉了邹氏。 赶忙道: “你也留下来,董素这边,要是接见什么官员,你也一起。” 邹氏闻言却是摇摇头: “陛下此去数日,军中的伙食粗糙,怎么能吃得安稳。” “我跟着陛下,还能该陛下做做饭,平日里貂蝉和绮儿妹妹忙暗卫的事情。” “我还能给服侍陛下……” 而其他女的也觉得邹氏跟着一同去比较好。 最起码还有个人照顾刘偕。 没办法,刘偕就答应将邹氏也带上。 第255章 火车上的温存! 第二日一大早,刘偕便和貂蝉吕玲绮以及邹氏一起上了火车。 同行的还有宋典和贴身护卫的虎贲卫以及暗卫。 这是貂蝉等人第一次坐火车,一路上都是新奇的感觉。 火车的颠簸也着实让刘偕狠狠在身旁的貂蝉和吕玲绮身上占了许多便宜。 而且因为刘偕的车厢是特殊的单独车厢。 所以车厢里就刘偕吕玲绮貂蝉以及邹氏四个人。 疾驰的火车上上下下,归咎原因,还是因为铁轨的标准不够精细。 现在制造出来的蒸汽机。 还是不能达到让火车行驶较为平稳的状态。 一路上,邹氏吕玲绮还有貂蝉高兴得像个孩子。 看着沿途的风景,问这问那。 而因为夏日车厢里的闷热,三女的穿着都极为袒露。 这不由得让刘偕一阵热血沸腾。 而貂蝉更是耍小心机,刻意将身子往刘偕怀里送。 …… 车厢中登时传出了接二连三的惊呼。 貂蝉被刘偕摁在车厢的琉璃窗上,吃力承迎。 貂蝉为自己方才的放肆付出了代价。 而吕玲绮还在一旁和邹氏笑话貂蝉。 片刻后,二人都没有幸免。 燥热的车厢内三女一脸潮红,无力又恐惧地看着刘偕。 她们是真的受不住刘偕的生猛。 两个时辰后,火车到站。 下车后,当即就有一辆车前来接送。 而这车,也不是一般的马车。 而是重器坊研制出来的麒麟驹加强版。 发动机的零件,都是合成强钢铸造的。 而且车辆的发动机采取更精密更耗时的多缸工艺。 不仅动力比一般的麒麟驹足,而且车上还有真皮车座。 除了司机位置,还有五个车座。 而且不同于敞篷的战车,这车还有遮雨的雨棚,随时能够打开或者收起来。 因为没有橡胶制造工艺。 麒麟驹的车轮都是铁铸的轮毂包裹上厚厚的麻绳编制的,再用大型塑压的模具压成轮胎形状。 再刷上一层天然的松脂,包括具有可塑性的铜环。 塑出抓地凸起的形状,造包括一层麻绳编制塑压出来的东西。 作为外胎。 而刘偕的这辆车,四个车轮不仅有弹簧减震,而且车四周的钢板更高,更厚。 无疑是大汉最强总统座驾! 车窗也是工艺繁杂的透明玻璃,在东汉末年开了科技树的背景下。 这也算是奢侈至极。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许昌的街头,车头的两个小型的赤色汉旗。 则宣告着用车之人身份的尊贵。 在许昌待了十日。 虎贲卫便开到了洛阳。 而洛阳和许昌的铁路航线上,火车开始连轴转。 运送着大批重要的物资。 而在兖州到徐州,徐州到朝廷和袁术的边境上。 更是有大批的车队日夜兼程地运送物资。 刘偕赶到许昌的二十日后,备战的一切事情都结束了。 曹操已经前往徐州统领典韦于禁两个前军。 而刘偕则亲自率领虎贲卫起身赶往徐州边境。 …… 就在汉军万事俱备的时候。 寿春。 自从杨弘等使团回来后,袁术和袁绍一样。 也意识到了尽快灭曹的重要性。 首先是将杨弘带回来的曹军的工匠委以重任。 为了能够弥补在兵器装备上的不足。 袁术重金聘请工匠。 研究和打造新式武器。 而且也学习汉报以及袁绍最新搞出来的大陈报。 自己也创设了一个淮南报。 只不过袁绍和袁术的报纸办得都差强人意。 在质量上,纸的产量跟不上,其次便是活字印刷用的字块,铸造工艺极差。 在内容上,他们只是知道汉报的厉害,却不知汉报厉害的真正原因。 是标题的夸张与噱头! 除此之外,淮南富庶,物产丰饶,袁术便也学着刘偕。 鼓励商贾。 同时,袁术也放下面子,和袁绍互派使者,秘密约定备战一年。 一年之后,灭曹。 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袁术甚至把刘表和张鲁也拉上了。 没有别的原因。 就因为连刘表业张鲁也觉得,朝廷的发展强得有些过于离谱。 可就在一切似乎顺着事先的预想发展下去的时候。 洛阳大婚过去一个月。 让袁术预感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洛阳方面自己派过去的暗谍全部都没了消息。 一个也联系不上。 后面派出去的几百个前往洛阳兖州等地打探消息的暗谍。 也全都是有去无回。 随后,就有消息从洛阳传来。 所有被策反的朝廷官员全部被刘偕斩杀。 很多还都被诛了九族。 这件事无疑是让天下震动。 而且最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连带着,刘偕又杀了几百名贪官。 流放关押处理了将近一千人。 袁术急忙将手下的众臣聚集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又让自己手下的大将张勋带了三万兵马。 前往徐州边境,以防不测。 “这几日,我派去洛阳的暗谍全部失联了。” “诸位以为,是何缘故?” 在场的一众谋士也都面面相觑。 “想必是因为我们铲除了曹贼派来的暗卫,曹贼的报复行为吧。” 众人都点点头。 “曹贼此人生性多疑,必然不会对我们派去的暗谍坐视不管。” 袁绍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我这心一直跳的慌。”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曹贼一日不灭,我心一日不安啊。” 群臣纷纷献策: “陛下,而今时机成熟,应当采取困曹疲曹穷曹的计策。” “断了和曹地的一切商路一切买卖,禁止我们淮南的商贾前往曹地。” “同时也禁止我们淮南的物产被卖往洛阳。” 袁术闻言点点头: “这个水镜先生的弟子果然与众不同,这疲曹困曹穷曹的计策,实在是高。” “改日,去请一请水镜先生,看他是否有意为我仲家朝廷效命。” 杨弘走了出来: “陛下,使团回来后,臣就邀请过水镜先生,奈何水镜先生并没有答应出世。” “道家讲究清净无非,非到必要时刻,不会出山。” 袁术点点头: “也罢,回头招人去送些吃穿用度的东西去。” “从明日起,正式施行这困曹疲曹穷曹的策略。” 而在大殿上,一言不发的刘备却是嗅觉敏锐地从今日朝会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256章 我们有士兵走丢了! 这几日,刘备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天子忽然大婚,目的到底是什么。 刘备知道是为了威慑。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这大婚究竟是在威慑谁。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威慑? 难道就因为得了徐州,袁绍袁术有和谈结盟的迹象。 就要威慑吗? 不! 绝不可能! 这次威慑肯定是有真正的用意。 刘备的思维缜密的推理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大婚结束,就开始清理暗谍和贪官。 这又是为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报!大事不好,陛下,徐州边境出事了。” 袁术闻言,猛然站了起来。 “曹军打过来了?” 那人摇摇头,咽了咽喉咙,润了润干咳的喉咙。 进而道: “吕布的徐州军忽然发难,说他手下的将近一千多个兵卒在我们这边走丢。” “一开始要求我们给说法。” “驻守边境的桥蕤将军亲自干涉,徐州军那边的主将张辽依旧不依不饶。” “到了第二日,对面的主将张辽要求一万徐州军入我营房,搜查潜逃的逃兵。” “桥蕤将军不肯,对面的三万徐州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了起来。” “同时,曹军的汉报对此事大肆宣扬。” “说我军诱杀了徐州军将近一千手无寸铁的兵卒。” “还说我们强词夺理,仗势欺人……” “对我军各种污蔑。” 袁术先是心头一松,而后咬牙切齿。 一开始他还真以为是曹军打下来。 听了禀报后才明白。 这不过是曹军的挑衅罢了。 袁术面色严厉: “桥蕤将军怎么说?” 来人到此刻还是上气不接下气。 “桥蕤将军说,曹军方面一直没有南下,就是在刻意将此事放大。” “桥蕤将军以为,陛下应当让张勋将军即刻前去驰援。” “虽然曹军南下可能性很低,但是也要以防不测。” 群臣这个时候是个个面面相觑。 士兵丢失? 要说法? 还要进入我军营房搜查? 这曹军到底是想干嘛? 袁术摇摇头: “曹军这就是想要抹黑我军,一旦我军增援兵力。” “定然会激怒曹军,而且还会给曹军把柄。” “说不定就会以此为借口南下。” 说着,袁术得意洋洋地冷笑一声: “非但不能加派援军,而且还要传我……传朕的死命令。” “无论曹军如何挑衅,都不能率先动手。” 说着,袁术觉得还不保险。 为了保险,随后详细道: “还有,告诉桥蕤,就是曹军动手,他也绝不能还手。” “一旦扩大此事,那就正中了曹贼的圈套。” “让他告诫和约束好手下的兵卒,绝不能对曹军起争执。” …… 而刘偕这边,虎贲卫已经在对面袁术军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驻扎到了徐州军后方不远处。 半日就可抵达边境。 典韦和于禁的两路大军在曹操的指挥下,分别驻扎在虎贲卫两侧。 源源不断地物资运送到此处。 再往后三里地,则分布驻扎着乾坤震巽四个军。 而刘偕的中军大帐,更是直接设在徐州军的大营中。 直抵前线。 走上营房前面的山丘,甚至就能看见对面袁术军的军营。 刘偕已经到了边境三日。 这三日,除了下令让徐州军在张辽的带领下疯狂挑衅。 再就是刘偕每日坐着车,巡视各个军。 士气如何,装备如何,伙食如何。 各军的粮草辎重都是否到位。 还有就是听讲各军将领接下来详细的作战汇报。 而刘偕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详细了解各军的真实状态。 以便于在作战的时候能够在战场,少吃点亏。 第四日。 刘偕的目的很简单。 直接让张辽带着一千人硬闯。 与此同时,将近一万弓弩手站在张辽背后。 一旦对面动武,就立马发动总攻。 但刘偕发现。 今天,对面的袁术军没了之前的凶狠,转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静。 主将桥蕤冷静地和张辽交涉着。 而且手下的兵卒也对对面汉军摆出的挑衅阵势也不予理睬。 一时间,刘偕就明白了。 熟悉的剧情啊。 当年的校长可不就是这么引狼入室的。 一切都是按着刘偕的预期发展。 出师有名,只是这丢了士卒要入境寻找的一个目的。 而挑衅对面的袁术军,真正的目的。 就是不断触碰袁术的底线。 然后让袁术麻木。 紧接着,忽然大举进犯,发动总攻。 刘偕的天子专车停在一个视野极好的土丘上。 貂蝉吕玲绮陪同,一旁还有曹操国家等谋士跟随。 刘偕拿出望远镜,看着两军对峙。 “这已经是第四日了吧。” 曹操点点头。 “对面今日的态度忽然软和了不少。” “看样子,这袁术还真是怕打仗啊。” 刘偕冷笑一声: “他下令让自己的士兵任由咱们汉军挑衅,这样做,只会丢掉军心所向。” “并且让自己的士兵丧失士气和斗志。” 说罢,刘偕继续交代: “接下来,让大军做好最后的休整。” “吃饱喝足,睡醒了!” “明日,让吕布亲自出面,最后交涉一次。” “汉报坊的人要跟上,实时记录。” “后日,让张辽代一千人,直接硬闯,就说丢失的士卒中,有人偷了军中机密。” “事关重大!” “直接闯进去,能进多远进多远,但不能流血。” “第三日,继续闯,但要流血,回来汉报就说,咱们死了人。” “第四日……” 刘偕稍稍停顿。 冷笑了一声。 “看见背面那个山脊了没,不高不低,距离对面的大营也不远。” “夜里子时,神火飞鸦,火箭巨弩,东风火箭,给朕直接放一遍。” “炸翻了对面的大营,咱们唱着歌南下!” “总攻!” 几个谋士对于刘偕的安排也都十分认同。 与此同时的寿春。 刘备忽然明白了一切。 当夜着急忙慌地进了“宫”,见了袁术。 跪在袁术的“寝宫”外半天。 这才得见。 而后一脸惶恐道: “陛下!大事不好,曹军这是要南下。” 刘偕要报仇。 想要袁术死,但也要让朝廷疼。 所以他不能让朝廷的阴谋得逞。 刘备直接开门见山: “曹军这是为了师出有名,故意为之,这几日挑衅过后,必然大军南下。” “陛下何不想一想,曹军若是丢了人,按照曹军的惯例,定然会加派大军。” “但是最近,乾坤震巽四军踪迹全无……”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运输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哎呀,玄德一语救我于千钧一发之际!” “天杀的曹阿瞒,差点骗了我。” “快,速速命人召集群臣,朕要召开朝会。” 第257章 刘备献计! 见袁术要召见群臣,刘备赶紧拦住。 “陛下……陛下。” “万万不可。” 袁术当即一脸不解: “玄德何为?” 刘备一脸焦急: “曹军欲图南下,必是布局时久,如若召开朝会,必然走漏消息。” “一旦如此,我军将万劫不复……” 袁术此刻早已是两股战战,坐卧难安。 在慌忙使退了身边的几个侍寝的美人之后,这才穿好衣服。 拉着刘备对坐,一脸诚恳: “玄德可有退敌之策?” 袁术清楚,自从称帝之后,自己手下就有不少人对自己颇有微词。 毕竟自己没有曹操驭人的手段,袁绍那样的声望。 大汉四百年,天子刘姓已经深深扎根百姓心目中。 以至于这几日有好些臣子请辞。 而且就因为自己称帝,有些地方的百姓甚至拒不纳税。 甚至有乡民联合抵制袁术的改制…… 袁术本就有深深的危机感。 现在发生了曹军兵卒走丢挑衅的事情。 经过刘备这么一说。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在袁术脑海中串联起来,一切线索都清晰了起来。 曹军先是大婚炫耀实力,而后是铲除自己派去的暗谍。 随后乾坤震巽四军踪迹消失,现在徐州军又说自己的军卒走失。 这曹军不就是明摆着要南下了吗? 刘备幽幽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陛下决不能任由草军肆意挑衅,这事关军心。” “现在当务之急,陛下要重兵驰援桥蕤将军驻地,死守国门。” 袁术点点头: “对,曹军这一次次试探我军的底线,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大军进犯。” “不得不防!” 说着,袁术起身,从自己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串兵符。 看得刘备鼻头不由得一抽。 “玄德继续请讲。” 刘备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还有一个当务之急,命人暗中北上邺城,告诉袁绍这是唇亡齿寒的一役。” “此战不求灭曹,只求南北两军合力重创曹军,会师徐州。” 袁术点点头: “我军单独面对曹军,势单力薄,恐会吃亏。” 刘备点点头: “荆州刘表也应去书一封,命其即刻驰援。” “如若刘表拒不增兵,主公可考虑暂避曹军,直取荆州,再谋大事,东山再起。” “也算是给我淮南留个退路。” 刘备越是说下去,袁术越是觉得刘备可靠。 “我若早用玄德,何至于此啊!” 刘备不喜不悲。 “主公,若仅仅如此,恐难阻挡曹军南下。” “河北人马南下,曹军必然早有布防,于我淮南战局,于事无补。” “而且此次曹军南下,究竟动兵几何,将领何人,是何战术,都未曾知道。” “我军北上驰援,也只能延缓曹军南下一时半刻。” “而且大军调动,辎重补给运输,更是需要时间。” “若是我军援军未至,曹军动手,该当如何?” 袁术刚才平缓下来的心情瞬间被刘备提悬起来。 袁术眉头一皱,一把拉住刘备的手: “如何……啊?” 袁术眨了眨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想不出个办法。 最终只能再次看向刘备。 “陛下只需给曹操写一封信即可。” “给曹操写信?什么信?” 刘备拿出了一个名单: “陛下请看,早先几日我就怕曹军南下,就将曹贼手下高官在我淮南的家属列了名单。” “这单子上,有蔡邕的女儿蔡琰,有曹地商贾钱斐的几个妻妾,还有商队,礼部……” “这些人都和曹贼手下的重要官员有关联,总计二百多人。” “主公只需现在往对面徐州军大营去书一封,警告曹军,如若南下,则名单之人性命不保。” “这般,数日之内,曹军必然不会轻举妄动。” 袁术一脸欣赏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刘偕: “妙计,妙计,我这就写。” 随后袁术笔走龙蛇,语气强硬地书就一信。 而后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曹营”。 随后又大发四路大军。 雷薄一军三万人马,陈兰一军三万人马,拢共六万大军,驰援桥蕤。 又给正在北上的张勋大军追加了急行军的军令。 而后又命陈纪一军北上汝南,韩暹一军北上广陵。 总计八万人马。 桥蕤三万人马,加上北上的张勋五万人马。 则徐州边境就有十四万大军。 同时,袁术又将原本驻守南边防守刘繇的六万大军也调遣到寿春,以防不测。 同时又发布了募兵令。 徐州军大营,今日是“兵卒丢失”的第六日。 今日,张辽带着一千多兵卒,直接无视桥蕤的阻拦。 强行闯入了桥蕤的大营。 因为袁绍之前下了不能抵抗的命令。 桥蕤部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辽等人闯进大营来。 昨日,就因为强闯大营,各方士兵因为摩擦均有受伤。 但今天的轻而易举就进来,张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天子跟自己说的,目的不是招人,而是要死个人。 可对面这么配合就放自己这一千多人进来。 多少有点不给自己面子啊。 这还怎么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气得张辽在桥蕤大营晃荡了一圈,随后来到了桥蕤面前。 噌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指向了桥蕤: “桥将军!我让你这么客气了?见我带着人闯营,你竟敢不拦?” 桥蕤见张辽拔刀而出指向自己,也就算了。 忍忍! 可听到张辽这话,再如何隐忍? 桥蕤就是木头身子。 也该有三分脾气了。 “张辽,你不要太放肆,我给你面子,你别不要脸!” 张辽直接歪了歪头: “你的面子?” “很值钱吗?” 桥蕤感觉自己此刻头都要炸了。 “张辽,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桥蕤直接将自己腰间大刀拔了出来。 顺势就要朝着张辽砍下去。 张辽也是愣着不懂,死死盯着桥蕤的刀: “张文远,今日求死!” 桥蕤也是彻底忍不住了。 就在白刃挥下的时候,就被身边的副将给拉住了、 “将军,陛下有死命令,绝不能动第一刀。” 闻言,桥蕤这才恢复了理智。 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刀合归刀鞘。 可让桥蕤没想到的,张辽手中的刀白影一闪。 随后,就听见自己身旁砰的一声。 刚才劝自己的副将就被张辽这么斩了。 而后,张辽就在桥蕤和万众部下呆呆地注目下,打道回营。 刘偕看着袁术军大营这边发生的事情,微微一笑: “杀得好!” 第258章 交给貂蝉的任务! 张辽走后,让桥蕤更气愤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在他大营门口,雪花一般的汉报飘落。 而这汉报上的日子,分明是明日。 而内容更是让桥蕤大跌眼镜。 头条:汉军入袁术军营搜寻走丢士卒,遭术军偷袭,我军死伤惨重! 桥蕤在过目了手中的汉报之后狠狠丢在地上。 “曹军这是早就密谋好了!” 一群将领红着眼: “将军,每日让曹军这么挑衅,手下的弟兄们都很不甘心啊。” 就在众将士抱怨的时候。 大帐外快马赶来: “桥将军,陛下有命,即刻起,曹军一旦挑衅,立即反击!” “张勋将军,雷薄陈兰将军三路人马,总计十一万大军克日来援!” 桥蕤闻令,大喜过望: “陛下英明!” 说罢,来人拿出一封书信: “陛下还有一封送给敌军的信,劳烦将军即刻派人送至曹营。” “陛下强调,此信专呈曹操!” 说着,来人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桥蕤。 桥蕤不敢怠慢,赶紧命人将信送到了徐州军的大营中。 张辽一拿到信就送到了刘偕面前。 此刻的大帐内,曹操和各军的总将都在。 除此之外,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四谋士也都在场。 貂蝉和吕玲绮也在汇报着情报。 前几日,刘偕又派遣了一批暗卫进入淮南境。 用以探查袁术军的调动。 众人都在场,原因就是到了今夜子时。 在轰炸完桥蕤大营之后,大军就要南下发动总攻。 今夜这次议事,就是战前最后的会议。 刘偕在看完信后,便将信传了下去。 “袁术给朕的威胁信!” “朕要是南下,他就杀人!” 曹操在看完信之后,一脸焦急: “陛下,若是不管这些人死活,朝廷人心就散了。” 荀彧等人看过之后也是点点头: “陛下,这些人都是朝廷官员的亲属,要是被杀了,可就寒了朝野上下的人心。” “袁术此计,太过阴险。” 刘偕长叹一声: “袁术这是吃准了我们会有所忌惮,进而不敢南下。” 郭嘉长叹一声: “陛下,实在不行,暂缓总攻时间,想办法逼迫袁术交出人质?” 在场的将领却变了脸色。 夏侯惇道: “陛下,军中大忌就是朝令夕改,将士们此刻都热血沸腾整装待发。” “就等着陛下今夜发布总攻军令,这时候要是说不打了,下次总攻,可就没有这么高的士气了。” 程昱摇摇头: “几位将军的心情可以理解,可现在这个境况,袁术要是将这名单上的人都杀了。” “朝野动荡,我们在前线,也打不安稳这一仗。” “人都有私心,若果有人反叛,则朝廷的复汉大计,则一朝荡然。” 曹洪冷哼一声: “朝廷能有现在的局面,都是我们冒着矢风石雨,拼了命打出来的。” “这些文官一天天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拿着和我们一样的俸禄。” “家眷还不老实,没事老往淮南跑什么?” “今夜若是不南下,因为这一百多人贻误了战机,谁负责?” 荀攸摊了摊手: “淮南气候温顺,物产丰富,而且好多官员的老宅都在汝南等地,有些是因为商部的事情,有些是探亲……” “哎,早知道,战前就秘密将这些人召回了。” “不过今夜绝不能南下,我们不顾这些人的生死,今后人心很难再聚。” “这是久远来考虑,不能因为眼下一时的得失,就丢了人心。” 一时间,两边便开始吵得不可开交起来。 刘偕沉吟一声: “今夜就南下,现在都回去做准备!” 刘偕这话一出,在场的武将都一脸欣喜。 “陛下英明。” 而郭嘉一众谋士却是一头雾水: “为何啊,陛下?” 刘偕随手将袁术送来的这封信撕碎: “这么浅显的局势你们看不明白?” “现在是我们朝廷有求于他袁术,还是袁术有求于朝廷?” 曹操道: “自然是朝廷有求于我们!” 刘偕长叹一声: “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你觉得听话的那个人应该是谁?” 几个谋士一脸恍然大悟。 刘偕嘴角咧起一个弧度: “孟德公,现在就袁术写信,桥蕤部对我军动武,故而我军南下,只拔除桥蕤。” “但要是他袁术杀了这名单上的一个人,亦或者再派军靠近桥蕤大营!” “那我军顷刻之间,就会兵临寿春。” 说罢,刘偕看向貂蝉吕玲绮: “明日你二人携带二百精干暗卫,乔装南下潜入寿春,把这名单上的人全给解救出来。” “救出来之后,找个无人之地,躲起来。” “朕给你们十五日的时间,十五日之后,若救人成功,来信一封,大军总攻南下。” “若是失败,没有密信,就暂缓南下计划。” 貂蝉和伏寿点点头。 刘偕看向在场的众人: “诸位以为呢?” 在场众人都点点头。 “陛下此计,天衣无缝!” 随后,刘偕幽幽吐出一口气。 “若无异议,即刻各就各位,今夜子时,万火齐发,大军南下。” “识别密语:山河一统!” 刘偕话音落下整个大帐内重新回归了寂静。 就剩下貂蝉和吕玲绮。 刘偕一把将二人拉过来: “你二人现在是气动境,此次潜入寿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还是要万分小心,切记一旦有危险,不用管那一百个人质。” “保命要紧。” 吕玲绮嘟嘟嘴: “暗卫成立这么久,陛下才打算让我们去执行任务,也太看不起我们的武道境界了。” “放心吧,这次我和貂蝉姐姐一定将这一百多个人带回来。” “让陛下安心南下。” 刘偕摸了摸吕玲绮的头: “不是朕看不起你们的境界,是朕害怕你们出事。” 说着,刘偕看向貂蝉: “貂蝉,一路上多关照关照绮儿,她脑子不好使。” 说着,刘偕看向就要发作的吕玲绮: “你也遇事不要冲动,多听你貂蝉姐姐的话。” 貂蝉一把将吕玲绮拉过来: “陛下放心,要是暴露了,就算我死,我也会让绮儿妹妹回来的。” 刘偕闻言,狠狠在貂蝉的脸颊掐了一把: “你二人都要毫发未伤地安全回来。” “知道了没有?” 第259章 大败桥蕤部! 二女见刘偕说这话,而且还一脸担心。 瞬间笑不出来,深情地望着刘偕。 而后二女纷纷扑入了刘偕怀中。 “陛下,绮儿一定好好的回来。” “贱妾也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着,二女便掉起了眼泪。 刘偕紧紧搂着二人。 “距离总攻还有三个时辰呢!” 听到这话,貂蝉和吕玲绮身子俱是一抖。 “陛下,这几日我和绮儿妹妹,还有邹姐姐日日侍寝。” “但终究还是满足不了陛下……” 说实话,这几日貂蝉和吕玲绮夜夜侍寝。 倒觉得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反观刘偕,是一日比一日生龙活虎。 刘偕长叹一声: “那算了吧!” 一听这话,两女又紧紧缠着刘偕。 “陛下,要是贱妾一去不返?” 吕玲绮也一脸嗔怪: “明日我和貂蝉姐姐就要去给陛下卖命了,陛下今夜不碰我们。” “就让我们离去。” “忍心吗?” 刘偕嘿嘿一笑: “朕当然不忍心!” 随后,刘偕便带着二女回到自己的大帐。 夜幕降临。 整个营帐内都是貂蝉的浪叫,以及吕玲绮求饶的声音。 整整两个时辰之后,刘偕这才扶起香汗淋漓的貂蝉和吕玲绮。 “朕去前线!” “明日一早你们就动身。” 嘱咐完之后,刘偕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此去万分凶险,袁术能将暗卫连根拔起,肯定是有手段的。” “你们要是遭遇不测,一定要给朕消息。” “保重!” 说罢,刘偕便走出了大帐。 二女的声音也在身后随之传来。 “陛下,你也小心!” 刘偕走出大帐,而后来到中军大营。 在虎贲卫的附着下换上了铠甲。 而后便坐上了专车,出了大营前往前线。 此刻,各个军也都准备就绪。 北边山坡处。 一排排整齐的神火飞鸦发射架整齐摆放,神火飞鸦也早已就绪。 东风火箭和巨弩火箭也都架设完毕。 麒麟驹战车和准备冲锋的大军也都做好了准备。 子时,刘偕一声令下。 一百只神火飞鸦拖拽着火尾。 在夜空中留下曼妙的轨迹。 而桥蕤大营这边,很多人也都注意到了天空中飞舞着的东西。 而这些基层的士兵根本就不知道神火飞鸦的存在。 就更不用说知道天上这神火飞鸦会要了他们的命。 “天上飞的是凤凰吗?” “看着不像啊,这鸟黑漆漆的,是不是乌鸦着火了?” “乌鸦有这么大吗?一看就是苍鹰!” 可伴随着一只只神火飞鸦坠落下来。 剧烈的爆炸声裹挟着飞溅的铁屑和钢珠,一时之间炸死炸伤无数。 而且因为桥蕤军的大营中,各个营房密集分布。 神火飞鸦的爆炸只要点燃一个营帐。 在夜风的吹拂下,火便越烧越大。 到了这个时候,士兵们才反应过来。 “敌袭!敌袭!” “曹军要南下了!” 本来就精神高度紧绷的士兵们纷纷跑出营帐。 而刘偕随即又下达了东风火箭和巨弩火箭的发射命令。 这下,万火齐发。 满天拖拽着火尾的大小箭矢俯冲下来。 有的箭矢直接插入人的身体。 但这还不算完,随即火药便燃烧着炸开。 随即一团血雾碎肉飞溅。 炸药还会送着铁屑飞出周围人的身体。 引起一阵阵惨叫。 而没有命中人的箭矢就会落在地上。 剧烈爆炸开来。 半个时辰后,刘偕下令了停止攻击。 而桥蕤的大营中,十有三四,都已经被炸死炸伤。 剩下的人早已经被方才震天撼地的场面吓到。 早已经没了抵抗的勇气。 淮南军之前和曹军交手过。 但却是没有这等神威装备。 而且是刚刚练兵没多久,入了汉军编制的青州军。 直到现在为止,曹军还没有出面。 一个汉军的兵卒都没有见到。 大营就已经被毁,还死了这么多的人。 众人不免恐惧起来。 片刻后,汉军开始冲锋。 曹操直接打头身先士卒。 虎贲卫打头。 刘偕也因为袁术的威胁信,心情很是不好。 于是直接调了三个军。 虎贲卫,典韦军,以及乾字军。 桥蕤也开始调动兵马开始布防。 说实在的桥蕤现在也是心中没底。 两军交锋。 虎贲卫的黑色斗篷身影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 袁术手下的兵卒就开始倒戈而逃。 虎贲卫第一轮冲锋就将桥蕤的布防阵型给冲散。 随后典韦单枪匹马率先杀过来。 那阵仗,简直天神下凡。 而典韦身后的大军更是无往不利。 而乾字军自从重组之后,都是各军的精锐。 所以战力身份彪悍。 这可把桥蕤这些所谓的淮南军的精锐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还只是出动了三个军。 战力以及单兵素质的碾压,再加上兵力的悬殊,装备的领先。 这场战争立马就成了一场屠杀之战。 典韦军甚至在虎贲卫和乾字军的摧枯拉朽下,显得十分无用。 只能去围堵想要逃跑的袁术大军! 而桥蕤知道曹军肯定是调动大军过来,而且还藏兵了。 但没想到这调过来的,全是曹军的精锐, 而且兵力还如此之多。 即使如此,桥蕤也没有想着投降或者放弃。 而且这几日曹军的挑衅,也转化成了拼死反抗的动力。 这一战,一直到了第二日午时。 桥蕤战死,才算结束。 剩下的兵卒这才纷纷缴械投降。 而就在曹操以为可以缓一口气的时候。 张勋的大军驰援赶到。 拢共五万人马。 刘偕毫不犹豫,先是将乾字军,虎贲卫,以及典韦军召回。 而后坤震巽三军九万人马悉数待命。 火箭军前出,严阵以待。 在张勋大军进入射击范围之后。 火箭军三百架巨型巨弩火箭发射。 随后,东风火箭中的万千箭矢一窝蜂地射出去。 紧接着神火飞鸦又飞出五十只。 而后,刘偕的天子专车一车当先。 三十辆麒麟驹在骑兵步卒的拱卫下杀了出去。 坤震巽三军也悉数冲了下来。 当神火飞鸦和铺天盖地地会爆炸的箭矢飞过来的时候。 张勋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联想到刚才从曹军手下逃出来的桥蕤部下的描述。 张勋果断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刘偕也下令让大军后撤回来,接管了之前桥蕤的大营。 并开始铸造工事。 第260章 蠢蠢欲动的河北! 张勋即使及时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但军中还是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死伤将近三百多人。 见曹军没有追来,张勋一边命人前去催促援军。 一边从几个刚才逃出来的桥蕤部的兵卒口中了解情况。 “你说曹军有九万人?” 张勋面前浑身是伤的小卒不知是跪着,还是匍匐着。 艰难支撑着身子,点点头回答道: “约摸着是三个军,军服装备都三个样子,三个样子的军旗。” “而且还看见了身披斗篷的不死营,也就是曹军的虎贲卫。” 随后,这个士兵又将昨夜子时,曹军从发动袭击到全面总攻的详细情形叙述了一遍。 而且还细说了昨夜汉军的火器装备的恐怖。 张勋本来打算修整一番,探查清楚敌情。 就再发动一波攻击的。 但是在接连听了几个逃脱的士兵的口述之后,瞬间就觉得五万人对九万人不是稳妥之计。 而到现在为止,张勋也只以为汉军就只有九万精锐罢了。 随后便将几个士兵口述的内容总结成战报。 急忙送往了寿春。 邺城,袁绍这几日也是乐得清闲自在。 自从和朝廷达成所谓的三家结盟之后,曹军果然是一兵一卒都没有北上过。 除了前一段时间,自己派去的暗谍被铲除外,并无其他事情。 而且最近这一段时间,夏粮丰收,各地都忙着屯田。 而且沮授也开始对一些底层的商贾乡绅巨富动刀。 之前缺钱的局面也得到了缓解。 而且北边,也正式和乌桓鲜卑高丽达成了结盟。 手下又有十万大军装备了满配的甲胄和兵器。 形势看似一片大好。 直到一封加急密信送来。 逢纪急急忙忙将这封信呈到了袁绍面前。 “主公,袁术送来的。” “据送来信的淮南的信使说,为了送这封信,光是信使死了一百多个。” “曹军这么重视这封信,应该是出了大事。” 袁绍没有多想,就打开了这封信。 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几日,徐州军以兵卒走失为由,多次挑衅我军,且曹军乾坤震巽四军自洛阳校阅之后再无踪迹。 且曹军不断将挑衅事由小题大做,大肆宣扬,结合之前曹军清除河北淮南之暗谍。 故而推断出,曹军欲图南下的企图! 我与兄长,勠力同心,灭黄金讨国贼起旌旗! 而今曹军南下,实乃忌惮你我联盟,故而河北淮南,实为唇亡齿寒的关系。 淮南亡则兄长一人孤木难支,若无兄长相助,则我淮南顷刻即崩! 若兄长见此密信,确定曹军南下,当即发兵,则淮南有救,河北有救。 此战乃曹军挑起,事发仓促。 不求灭曹,只求重创曹军! 见字如面! 袁绍看完这信的第一反应。 是觉得袁术这是在骗自己发兵攻曹。 可紧接着,门外就走来一人。 “主公,最新消息,曹军和淮南打起来了。” “据说曹军九万精锐一举南下,一夜全歼袁术军三万之众。” “张勋率五万大军驰援未果,后撤设防。” “不知何故,曹军在这一战之后,并未有后续动作。” 袁绍眉头一挑。 “曹军真南下了?” “曹阿瞒他怎么敢?” 说着,袁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发现上面的日子已经过了二十日。 于是忙问: “曹军什么时候动手的?” 来人赶忙禀告: “五日前的事情了!” 袁绍深吸一口气: “这曹贼真是老奸巨猾,拿下徐州之后,南北消息不通,五日之后我才知道曹军南下的消息。” “袁术二十日前的信,我今日才收到。” “我说曹贼为何要这么雷厉风行,将我派去的暗谍都要铲除。” “原来抓瞎眼睛,就是为了使下三滥的招数。” “三家结盟在他曹贼眼中算什么?” “擂鼓,紧急议事!” 一个时辰后,众人来齐。 袁绍赶紧把最新的消息说给了众人听。 一时间的,在场的众人都不淡定了。 “曹军南下了?这怎么可能?” “就是啊,不是才签订三家盟约吗?” “曹军这个时候南下,没理由啊?” “就是啊主公,这消息肯定是假的,曹贼前几日还生怕打仗。” “这才搞了个大婚,威慑我们不要对他用兵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总认为这事不太可能。 袁绍只好将手中的袁术寄来的信拿出,在场之人这才闭嘴。 转而一脸难以置信。 颜良忽然站了出来。 “主公,这几日,黄河南岸,曹军日夜巡逻操练。” “而且那最新的神火飞鸦,麒麟驹,东风火箭,都用上了。” “就摆在河对岸,演练给我军看。” “末将以为,曹军这是在告诫我军,不得南下。” 这件事袁绍前几日就得知了。 本以为曹军就是闲着没事干,又不能北上。 完全就是耀武扬威的行为。 可现在看来,这可就是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啊。 一旁的郭图忽然道: “主公,曹军南下,必然是想着速战速决,而既然五日前的大战,曹军出动的都是精锐。” “那说明曹军的大部分兵力都南下了。” “这般说来,与我军在边境隔河而观的,只怕是装备和战力逊色不少的青州兵马。” 其他的几个谋士也纷纷附和。 “这般看来,我军南下,大有益好,说不定就能一举拿下兖州和徐州。” “正可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袁绍听得也心动了: “诸位以为呢?”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几个谋士和将领。 这几人也是纷纷点头: “曹军无缘无故撕毁盟约,在未告知我军的情况下,悍然南下。” “这本就不仁不义,我军此刻发兵,出师有名!” “而袁术来信求援,主公身为兄长,河北淮南又同为盟友,共敌曹贼!” “此刻发兵,则得仁义之名。” “而且,曹军北边兵力空虚。” “我军在边境驻扎四十万精锐,此刻南下,如猛虎下山,地势之利,更是明显。”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 “若是再不发兵,天厌地弃!” 袁绍一拍手,一脸激动: “我也正有此意!” “传我军令,发兵南下。” 就在这时候,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人。 主公,曹军派人送来急信一封。 要主公亲自过目。 闻言,袁绍赶紧拿了过来。 在扫了一眼之后,袁绍便急忙将手中的信纸甩到了地上。 第261章 三改军令的袁绍! “主公,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一旁的逢纪捡起来这张信纸。 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袁刺史猜猜朕的虎豹骑在哪? 袁绍一脸木讷。 “虎豹骑,还没找到?” 在场的几个将领纷纷摇头: “曹军南下,就可以确定曹军的乾坤震巽四军南下了。” “而且听说天子御驾亲征,那就说明虎贲卫也南下淮南了。” “可唯独虎豹骑,一直不曾露面!” 袁绍赶紧挥挥手。 之前虎豹骑兵临邺城城下,赵云单枪指着自己的画面历历在目。 “把前去传令的人叫回来,方才的军令不作数。” 于是,手下人赶紧将前去传令的人追了回来。 袁绍一屁股坐了回去,抬眼看向在场的众人。 “曹贼真是狡诈啊,他甚至算到了我会发兵。” 忽然,田丰大胆站了出来。 “主公,这或许就是曹军在诈主公。” “且不论虎豹骑在何处,为此疑神疑鬼,单论一件事。” “我河北四十万人马南下,就是他曹贼最为忌惮的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田丰继续道: “而且,三万虎豹骑,就是再厉害,他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袁绍点点头: “田先生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无论其他,四十万大军,即刻南下。” “与曹军决战!” 可命令刚传出去没多久。 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报!” “主公,曹军又差人送来一封信。” 袁绍赶紧打开,群臣也赶忙围了上来。 只见上面写着。 袁本初,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是又打算要发兵了。 看来,你是没有猜到虎豹骑在哪里。 那朕告诉你! 虎豹骑就在南匈奴的单于庭,如我所料不错,这时候虎豹骑已经入冀州境了。 兵临邺城,指日可待! 想保邺城,速撤军令。 袁绍瞬间就慌了。 “快!把传令的人重新给我叫回来了。” 顺带又道: “把张合将军即刻请回来,让他把手下的五万大军调回来防守邺城。” “再派出人马,速速搜寻虎豹骑的踪迹。” 袁绍一边说,一边跺脚: “你说,这怎么就跑到南匈奴的单于庭了呢。” 睡着,袁绍都气得哭了出来。 “你说这个曹阿瞒,他写信就写信,还不把话一次说完,非得分成两封信……” 说着,袁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忽然愣住: “这信怕不是早就写好送到了邺城!” “而我这将军府附近定然是被曹贼安排了暗卫盯着。” “不然为什么我刚一派人前去传令,下一封信就到了!” 在场的几个谋士这时候也才后知后觉。 “曹贼的暗卫已经将整个邺城给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主公,曹贼这是吃准了咱们。” 袁绍怒不可遏。 “给我查!把将军上上下下的人都给我查一遍。” 说罢,袁绍长叹一声。 忽然,逢纪分析道: “主公,曹贼如此大费周章,看来曹军的主力的确是在南边。” 袁绍揉了揉额头。 自从派遣到曹地的暗谍全部被铲除。 自己就完全失去了对曹军动向的掌控。 不然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么被动。 “那你的意思是?” 逢纪道: “既然曹军这般不希望主公发兵南下,那就说明此刻南下。” “正是最好的时机!” “而虎豹骑的事情也很好解决!” “只要主公和百官从邺城转移出去,虎豹骑拿下邺城也就没有多大意义。” “而这几日主公正好可以从屯田的六十万兵马中抽调十万,回防邺城。” “岂不是正好瓮中捉鳖?” 此计一出,在场之人纷纷点头。 “妙计啊,一座空的邺城,让给虎豹骑又何妨。” “等虎豹骑拿下邺城之日,就是虎豹骑灭亡之时。” “就是,此刻不南下,正中了曹贼的奸计!”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南下,就太可惜了!” “对啊,主公,虎豹骑之患解了,就可以放心南下了。” 袁绍点点头: “那就重新传令,发兵南下。” “今日,百官同我一同离开邺城暂避。” 传令的军卒再次出门。 可下一刻,又有人前来通报: “报!” “主公,又有人在将军府门口丢下一封信,头也不回走了。” “上面写着,曹孟德寄予主公。” 袁绍此刻的手开始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信中的内容,但总觉,其中的内容必然对自己不利。 “呈上来!” 下面的人唯唯诺诺地就将信件拿了过来。 袁绍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才拆开信。 只看了一眼。 袁绍便捂着心口,伸手看向,门口: “快!快让传令兵回来,万万不可南下!” 这时候,在场的文武都惊呆了。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为什么自家主公又要让传令兵回来? 靠近袁绍的逢纪第一个凑上前看了一眼。 只见上面写着。 袁刺史,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又耐不住性子下令发兵了。 方才说错了,虎豹骑不会来邺城,而是要直取并州。 再提醒一句,甄家已经人去楼空。 你若是还想着南下,只怕是军费难支,并州危矣! 这次不用袁绍叫了。 一旁的几个谋士在看清楚信上的内容之后,便赶忙让人去追出门的传令兵。 并州要是不保。 那到时候,曹军就会对河北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并州作为西边的屏障,决不能丢。 而最要命的,是甄家。 袁绍深吸一口气: “快派人去甄府,看看人还在不在。” 半个时辰后,前去探查的人着急忙慌地赶了回来。 “甄府三日前就已经没人了,就连下人们都遣散了,甄府现在就是一座空府。” “家中财宝也是消失一空!” “我们在甄府正堂发现了一封甄逸大人留给主公的信。” 袁绍心里憔悴。 “又是信?” “不用拿给我,念给我听!” 来人拆开信后的,沉默片刻,道: “天子那边我开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码。” 见没了声音,袁绍挑眉看去。 “没了?” 那人点点头: “信上就这几个字。” 袁绍一脸丧气: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走了甄逸,对于袁绍来说,打击无异于丢掉并州。 第262章 貂蝉吕玲绮遇难! 自从自己占下冀州,袁绍便将财政大权几乎是都交给了甄家。 而甄逸也没有辜负自己。 帮自己把钱的问题打理得井然有序。 甄家作为一方豪强,手下商队无数。 自己的大半军费都是甄逸给解决的。 以至于后来作用冀幽并青四州,袁绍还是尽可能将所有赚钱的买卖都交给了甄逸去做。 而这次甄家人去楼空。 袁绍倒不是心疼甄逸离开后带走那几十亿钱和无数的奇珍异宝。 而是甄家给自己赚钱的能力。 要想再扶持和培养一个甄家,何其困难? 袁绍双眼无助地沉默半天。 “再把南边的大军调十万,前去驻守并州!” “甄家走了,并州不能再丢了。” 一旁的田丰显得有些不甘心。 “主公,难道就这么放弃南下了?” 袁绍叹息一声。 “打仗,谁要拿钱打!” “甄家弃我而去,短时间,钱又成了问题!” “而且,他曹阿瞒这般忌惮我南下,难道会在黄河以南没有布置?” “如果南下,并州如何办?” “南匈奴现在可是誓死效忠曹贼,这个时候要是突然发起进攻,又该如何?”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也没人再提南下的事情。 寿春! 刘偕的信也早早送到了袁术面前。 袁术自然是赶紧下令,让张勋陈兰雷薄三军十一万大军后撤了十里! 同时又派出杨弘,前去和谈。 想要暂缓战局,等待袁绍的入场。 一边又加紧调动大军继续北上构筑防线。 整个仲家“朝廷”可谓里里外外都是一片慌乱和忙碌。 谁也没有想到曹军就这么南下了。 而且在一夜之间就覆灭了桥蕤的三万大军。 而且朝堂内还有许多人主张割地赔款! 就连庐江郡和汝南郡的许多百姓悍然和袁术作对。 抗议袁术的征召令,亦或者拒不缴纳钱粮。 甚至汝南那边有些百姓家里已经悬挂上了汉旗。 可谓民心所向一目了然。 这就是袁术称帝的反噬。 另一边,貂蝉和吕玲绮带着二百多个暗卫,分批潜入了寿春城。 而后分散潜伏在城中。 而貂蝉和吕玲绮则是直接花钱买了一栋宅子。 因为汉军南下,整个寿春城现在戒备十分森严。 进出城门都要凭证。 貂蝉和吕玲绮能够进来了,还是买通了城门的看守。 这才搞到一百个凭证。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貂蝉派出去的手下终于打听了那一百多个人质的消息。 人就关在邺城大狱中! 打听到具体位置,当晚,貂蝉和吕玲绮带着一百个进城的暗卫。 当夜就潜入了位于城南的邺城大狱。 貂蝉和吕玲绮现在都是气动九阶,已经能够做到杀人于无形。 一百多人悄无声息,解决掉了监狱门口所有的看守。 似乎是因为没有想到曹军会派人来救人。 大狱内的看守并不多,只有几十人。 貂蝉和吕玲绮出奇顺利地便来到了大狱的地牢。 下到这里,貂蝉只感到一阵阴冷。 与其说这里是地牢,倒不如是水牢。 而朝廷官员的一百多家眷,此刻就浸在污浊的水池中。 其中有些人俨然是没了气息! 就在貂蝉打算救人的时候,门外看风的暗卫忽然跑了进来。 而且浑身是血,身上还有好几处刀伤。 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娘娘!我们中计了,敌人已经把大狱给围起来了。” 貂蝉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候,水牢中一个被长发遮住面目的女子嘤咛一声。 见貂蝉要冲出去,决一死战,随后看着貂蝉摇了摇头。 气力全无道: “出不去的。” 就在下一刻,三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刘玄德在此恭候多时了。” “没有想到,大名鼎鼎大的暗卫,竟然是两位娘娘在主持。” 貂蝉和吕玲绮俱是神色一变。 面前之人赫然就是刘备。 “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吕玲绮对于刘备这个差点害死她父亲的人,当然是深恶痛绝。 刘备点点头: “这一百多个人质,是我们淮南和朝廷对抗的资本。” “想必天子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不然也不会暂停南下,让二位贵人亲自涉险。” “而且,自从二位贵人买通守卫进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来了。” 貂蝉摇了摇银牙: “是那守卫暴露了我们的踪迹?” 刘备点点头: “我算准了小天子会派人来解救人质,所以寿春几个城门口,都是我的人。” 说罢,刘备挥挥手,只见一群甲士冲出来。 打算将貂蝉和吕玲绮拿下。 但是让刘备,以及刘备身后的张飞关羽诧异的是。 貂蝉和吕玲绮两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顷刻之间。 便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甲士给打翻在地。 刘备看着貂蝉: “怪不得那小天子敢派二位前来,原来二位贵人也是懂武的。” 貂蝉擦干手心的血迹。 “今日这人,我非带走不可,凭你一个沽名钓誉的刘氏耻辱。” “是拦不住的。” 刘备心平气和道: “我二弟和三弟联袂出战,则天下无敌!” “门外,还有我的重兵把守,你说我拦得住否?” 这时候,刘备身后的关羽说话了: “大哥!对女人动手,不合乎春秋大义啊。” 刘备皱了皱眉头: “你若不动手,她们就会杀了我们。” “这也不符合春秋大义。” 如此,关羽和张飞便没了后顾之忧,直取貂蝉和吕玲绮。 见关羽张飞大开大合的招式。 刘备赶紧道: “二位贤弟,手下留情,抓活的。” 任貂蝉和吕玲绮是武道气动境又如何。 女子本就在力量上不占优势。 在关羽和张飞面前,二人就更不够看了。 一刻钟后,貂蝉二人的兵器便被打落在地。 随后便被几个兵卒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而剩下的暗卫也没有幸免。 全部被关押在了水牢当中。 “二位贵人,就先在这里吃点苦头,待天子何时撤军。” “我家陛下才会答应何时放了二位贵人。” 说罢,刘偕便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了大狱。 而城外负责接应的暗卫在等了一日一夜之后。 便意识到貂蝉等人出了事。 便立刻找了一匹快马,日夜兼程赶到了盱眙。 而后将消息带给了刘偕。 与此同时,袁术的书信也再一次送到。 寥寥几笔。 天子若不退兵,则貂蝉吕玲绮二位贵人性命不保。 刘偕看完信,一把将信纸捏成团,扔在地上。 “去把孟德公请过来。” 第263章 虎贲锐士! 因为大军暂停南下的缘故,加之袁术军的军力布防发生了变动。 所以汉军这几日都在筹备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自从大败桥蕤部,占据了桥蕤大营。 当日俘虏兵卒就有将近一万多人。 缴获的兵器辎重粮草更是无数。 而且这几日汉军的后勤也在加紧运输粮草。 粮草这个东西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一旦汉军南下和袁术军的战斗陷入焦灼。 那比的就是后勤和补给。 所以,从刘偕启程前往许昌的时候。 司隶的辎重粮草就开始通过火车大批调动到兖州。 再经由兖州,加急运输到徐州。 所以。 屯田积累了充足的粮食,以及能够快速运输粮草的补给线。 才是刘偕真正敢发兵的原因。 而此刻,曹操就在忙着处理战俘,以及运输过来的粮草。 得知天子传唤自己,曹操当即扔下手头的事情。 快步走入了刘偕的大帐之中。 “陛下。” 刘偕深吸一口气: “传令,明日一早,让大军南下。” 曹操一脸疑惑: “暗卫把那一百个人质救出来了?” 刘偕摇摇头: “是朕低估了袁术的自负。” “他竟然拿貂蝉和绮儿的性命来威胁朕,让朕退兵。” 刘偕说着,将方才袁术寄来的信递给了曹操。 曹操在看到信的一刹那。 瞬间火冒三丈。 但很快,曹操又猛然间恢复了理智。 “陛下,允臣前去寿春,先以释放一万战俘为由,救出两个贵人!” “待臣回来,再图南下。” 刘偕摇摇头: “这一万多俘虏在袁术心目中,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相反,孟德公此去只怕又会身陷囫囵,不得脱身。” “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曹操沉默了。 就在这个时候。 荀彧程昱郭嘉等人也赶了过来。 在看了袁术的信之后。 几人的表情都是万分震惊。 “袁术怎敢囚禁二位贵人?” 刘偕直言道: “无妨,今夜做好准备,明日大军全线南下。” “半月之内,给朕拿下广陵郡。” 闻言,程昱赶忙道: “陛下,此刻万万不能南下。” “二位贵人在袁术手中,一旦大军南下,二位贵人的性命必然不保。” “而且袁术手中还有一百多个朝廷官员的家眷,这几日,相关官员已经来信,恳请陛下先救人,再用兵。” “而且蔡邕蔡主笔的女儿,蔡琰也在被囚名单中。” “蔡琰一介女流之辈,却是我大汉少有的女中文杰,诗词歌赋曲艺,无所不通。” “在民间的声望与蔡邕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日若是匆匆南下,蔡琰身死,民间舆情只怕是对陛下不利。” 刘偕这几日算是想通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这所谓的一百多人的性命所威胁到。 因为这是袁术最后的底牌。 所以无论自己南下与否,这一百人的性命都是安全的。 亦或者说,只要袁术不死,这一百个人就同样不会死。 刘偕深吸一口气。 他笃定,明日南下,袁术断然不会杀貂蝉和吕玲绮。 刘偕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大军明日南下,无需再议!” “即刻起,大军全部听令于孟德公。” 自从追随刘偕起,郭嘉荀彧等人也都见证了刘偕每次的算计,都无空算。 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的作用,就是将朝廷和汉军遇到的所有问题都说出来。 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坚持自己的观点。 而刘偕之所以能让几人死心塌地追随的原因。 就是因为刘偕给了他们充分谏言献策的机会。 无论采用与否。 也都给予了尊重和认同。 而郭嘉几人作为顶级的谋士。 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一份来自主公的尊重罢了。 至于最重要的决策,永远都是刘偕要做的。 所以当刘偕心意决然的时候。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刘偕的决策践行下去。 “既然如此,主公还应当防备袁术兵败之后,南逃兖州,投奔刚站稳脚跟的孙策。” 刘偕摇摇头。 因为袁术投靠孙策,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本来,曹操灭袁术,还得多亏孙策的帮助。 袁术身为孙策的杀父仇人,本就水火不容。 能容袁术,那绝不可能。 “孙策南下讨伐刘繇,实为另起炉灶,袁术若投孙策,必死无葬身之地。” 荀攸正打算说袁术投靠刘表。 刘偕也直接道: “袁术与刘表也是诸多不和,袁术现在称帝,刘表多有微词。” “再者,许褚和徐晃在宛城蓄势待发,他刘表打主意,还得掂量掂量。” “此次南下,一切作战计划,我都封存在这三个锦囊之中。” “孟德公从明日起,五日拆一锦囊。” “至于朕,要速回洛阳一趟,淮南一战,就全权交与孟德公了。” 等荀彧等人出了大帐。 曹操一脸担忧地看向刘偕: “陛下是打算前去寿春?” 和刘偕相处这么久,曹操方才就猜到刘偕的打算。 刘偕点点头: “袁术现在重用刘备,而刘备此人百折不挠,用计老道,此次大军南下施压,反而能够保证人质的安全。”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将人质尽早救出来,才能免去许多是非。” 曹操点点头: “只是此去寿春,危险重重……” 刘偕冷笑一声: “朕此去,必然得手,孟德公莫要多言。” “朕在寿春等孟德公大胜的好消息。” 说罢,刘偕换上了黄金甲,戴上了假面走出了大帐。 随即将宋典喊了过来。 “召集虎贲锐士!” 见刘偕戴上假面,宋典知道,此刻的天子,就是假面潘将军。 “是,将军!” 而这所谓的虎贲锐士,则是单独于虎贲卫的存在。 其核心成员,都是洛阳一战时,就效命在虎贲卫中的精锐。 后面更是选拔了各军的能人之士进入其中。 历经了各种严苛的训练和非人的训练。 例如,负重跑,险峻障碍翻越,各种格斗暗杀技能,神射,投掷,野外生存。 还有一些特种装备的应用演戏。 刘偕可谓是按照前世特种兵的标准来训练这一千人。 第264章 大决战! 而虎贲卫作为刘偕的亲兵,实际上是直接隶属刘偕统率。 并不张子杰归属军机阁的统领。 所以,训练一支战力强悍的特种军中的特种部队,是十分有必要的。 虎贲锐士,就是刘偕王牌中的王牌。 平时只担任刘偕的护卫。 并不用以作战。 但现在,刘偕打算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就是斩首袁术。 一个时辰后,三千虎贲锐士一个个内衬软甲,外穿,整齐列队在刘偕面前。 而且每个人都配备了越障的鹰抓勾,肩挎速攻的缩小版神机弩。 腰别一枚烟雾弹,一枚土手雷,一柄涂抹着剧毒的匕首。 除此之外,每个虎贲锐士还配备了一柄由精钢打造的短剑。 袖筒中还配备了开物坊最新研制的袖箭。 主打一个轻装简配。 而三千虎贲锐士在看到面戴假面的刘偕,顿时一个个站得笔挺了起来。 “弟兄们,此次奉天子密令,我们要追随潘将军南下寿春,解救被困的两位贵人……” 宋典在将接下来的任务介绍了一遍之后。 刘偕站了出来: “还有一项最为关键的任务,杀袁术!” 此话一出,在场虎贲锐士纷纷你看我我看你,对于刘偕的这句话显得无比震惊。 “此次任务成功,则淮南之地尽归朝廷,北方三家,只剩两家。” “待克定河北之日,就是北方一统之时,故而今夜此去,我们所做的,是留名千秋的丰功伟业。” 在场的三千虎贲锐士的情绪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复兴大汉,一统九州!” 随后,刘偕便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带着三千虎贲锐士,按照预先计划的小路山路,南下寿春。 而且都是夜行军,三千人分成三波。 五百人在最前边探查路况,以扫除障碍。 因为此刻淮南遍地都是袁术军的斥候,亦或者便衣暗谍。 不得不小心。 刘偕带着一千人走在后面。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分成三队,紧随刘偕其后。 以备不测。 而这次南下,计划的时间是六日。 而每人也只带了三日的干粮,节省着吃六日。 期间天为被地为床。 而且行进的路,大多都算不得路,有些山林陡峭到需要四肢着地攀爬。 期间还有许多湍急的野水以及悬崖峭壁。 尽管虎贲锐士个个都是通过了严苛的选拔和非人的训练。 但在这样的急行军,吃不好睡不好的条件下。 还是有很多人病倒在了路上。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 刘偕能做的,只能是让倒下的人原地休息,同时还得留下一个人和些许干粮。 活下来,就追上大部队。 活不下来,就等将来收尸。 而刘偕现在真元九阶,所以这一路走来,却是丝毫没有受累。 现在距离重回宗师巅峰境,只差着一个神游境。 可虽说只差着一个境界。 但是自从迈入真元境界之后,也就算是进入了武道一途的瓶颈。 每个境界,想要升一阶,就需要付出比之前几倍的努力。 而且双修所带来修行提升效果,也就变得不太显着起来。 就在刘偕率领着虎贲锐士跋山涉水赶往寿春的时候。 曹操在第二日清晨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先是虎贲卫和乾坤二军配合,直取张勋部。 而张勋手下的五万人马也早就做好了接敌的准备。 在汉军刚开始发动总攻的时候,就提前开始应对。 同时,陈兰雷薄两军合计六万人马也赶来驰援。 总计十一万人马。 两方人马都是乌泱泱的,一眼望不到头。 这种惊世骇俗的大决战,两方都是决战。 所以两方都不敢大意。 张勋的中军大帐附近,传令兵来去如云。 各种令旗在高处变换着。 张勋一边派快马前去寿春报信。 一边调兵遣将应对汉军的攻势。 而曹操这边,前头的几万人马海海的冲锋只是佯攻。 老奸巨猾的曹操肯定不会傻到让自己数万人马去和对面互砍。 在张勋部几万人马出营杀过来的时候。 曹操果断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本来雄壮助威的鼓声瞬间没了,反之则是鸣金收兵的声音。 而张勋这边,带头冲锋的几个将领见到曹军见到自己撒腿就跑。 以为曹军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曹军传言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现在见到我淮南十万大军,还不照样拔腿就跑?” “你看那马上披着黑斗篷的没有?那就是曹军的虎贲卫,传说中的不死营。” “你看,见了咱们不还是没脾气?” “刚才军报到,说曹军总攻,大营中一个个吓得手忙脚乱。” “可现在呢?” 就在几个将领一边往曹军阵营这边冲,一边口嗨的时候。 满天火雨盖了下来。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明白自己是中计了。 “桥蕤已经吃过亏了,你张勋却不长记性,淮南兵马,也不过如此!” 曹操一脸凌厉。 在一番轰炸过后,亲自上马,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而张勋在见到满天的飞火之后。 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直接下令大军后撤十里。 任由手下的副将们怎么劝也劝不住。 于是出现了十几万淮南兵马夺命狂奔,乾坤震巽和虎贲卫五军秋风扫落叶。 一路横撵的态势。 如此三天三夜,两方都是人困马乏。 而张勋也得到了袁术的死命令。 决不能后退一步! 同时又派了本该前去驻守汝南的韩暹,陈纪两军六万人马前来驰援。 而张勋这一跑。 还真误打误撞地保住了自己的五万大军。 因为飞火神鸦、巨弩火箭这些兵器都是大型兵器。 不便快速转移。 所以汉军南下追击,都是轻装快马。 而曹操也在南下追击的同时打开了刘偕的第一个锦囊。 一:散布童谣口号,开城门,迎汉军,汉军来了不纳粮! 二:敌军必然大肆集结,欲图决战,我军应当佯装兵败,分散敌军,进而歼之。 而淮南军此刻则是聚集了将近十七万大军。 还有袁术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员。 打算和曹操在野外进行大决战。 而曹操则是按照刘偕锦囊中的指使。 以及荀彧郭嘉等人制定的计策。 先是让夏侯渊率领坤子军,假装大败。 而后曹操让乾坤震巽以及虎贲卫四军分散成五路。 假装溃逃。 第265章 刘备借兵! 而不出意料的是。 张勋韩暹等人竟然上钩了。 一开始张勋还认为,曹军这是佯败。 可一旁的雷薄开始了一通分析: “方才那曹军败退,原因就是没了那雷霆兵器!” 韩暹听闻此言也是恍然大悟。 “我看过杨弘大人出使曹地回来,绘制的曹军兵器图,曹军那些雷霆兵器,都一个缺点,那就是极其笨重。” “盱眙南下广陵郡,地势极其不佳,大道也是年久失修。” “曹军南下,没有那雷霆兵器,与一般兵马何异?” 此话一出,在场的将领也都是极为认同。 “韩将军此言在理。” 张勋也觉得,自己一雪前耻的机会到了。 之前带军南下夺命狂奔,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是时候借着曹军没有雷霆兵器的庇佑,挽尊了。 “趁他病,要他命!” “曹军这个时候没有那神火飞鸦,东风火箭的庇佑,正是将其赶出淮南的时候。” “而且曹军怕我军追上,还分散而逃,正是逐个击破的时候。” 几个将领一合计。 当即下令,大军北上,分五路,进行追击。 袁术的皇宫内。 因为曹军忽然南下,袁术焦头烂额。 也因为此事大发雷霆。 对于刘备的信任也是荡然无存。 “汝不是说,只要关着貂蝉吕玲绮二人不放,就能高枕无忧,曹军不会南下吗?” “现在呢?就因为关了这两个女人,曹军不顾一切南下。” “广陵郡的郡城都丢了!” “张勋竟然不战而退,被曹军追着打了三日,奇耻大辱!” 刘备看着愤怒的袁术,一言不发。 而袁术手中拿着的,正是袁绍的信。 袁绍推诿的信。 真正让袁术崩溃的,正是袁绍隔岸观火,拒绝南下。 “袁绍现在背弃了我淮南,他以为我淮南失陷之后,他河北能苟存吗?” “刘备啊刘备,当初我还打算割地赔钱,打算能和曹贼修好一些时日。” “可现在呢?本来承诺不南下的曹军南下了,袁绍拒不出兵,刘表更是以完成六万曹卒的缘故,拒绝我的求援。” “孙策杀了刘繇,还是借我的兵,拿我的粮草,现在我召他回来,他竟然连个话都不回。” “都反了!” 说着,袁术懊恼长叹。 而刘备此刻只想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袁术要亡了,自己也该明哲保身,远走他乡了。 袁术随即问策现场众人,但是没一个能告诉袁术怎么办。 因为曹军太强了。 而且每一次曹军的战术都和之前不一样。 而且淮南兵马和曹军交手的次数很少。 平常在淮水以南打一打贼寇还行。 打曹军,完全没经验啊。 而且最新的军报说,此次曹军南下。 不仅仅有虎贲卫,而且还有乾坤震巽四军。 主将便是威名赫赫的夏侯惇夏侯渊,以及曹仁曹洪四将。 他们怎会不害怕。 刘备忽然开口了。 “陛下,眼下,我军不是不能与曹军一战,而是因为我军军心涣散。” “只要陛下现在借给我三万人马,我和我的二弟三弟,必能献给陛下一场大捷。” 袁术闻言。 目光阴沉下来。 “你刘备之前也算是一支枭雄,这些时日以来委屈在我淮南,你只怕是心有不甘吧?” 刘备赶紧摇摇头。 “陛下多虑!” 袁术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身后,最新用黄金打造的龙椅上,这才稍稍踏实: “只怕是你此次借兵,是有借无回。” 刘备咽了咽喉咙。 “而今天下,曹贼视我为死敌,河北更是与我有旧怨,而今,也只有陛下这里能够容我。” “我若叛去,即使陛下不杀我,那曹贼也会杀我。” “效命于陛下,我刘备才有一线生机。” “还请陛下点拨兵马与我,备必以大捷相报。” 袁术被刘备说得心动了。 “你如何大胜?” 刘备随后把三十六计编排了个遍,又把自己的两个结拜兄弟一通吹嘘。 就这样,袁术急于取胜。 就将刘备之前投奔时所带来的一万丹阳兵及旧部,悉数拨给了刘备。 外带又给了两万人马。 但袁术终归是对刘备不放心的。 所以安排了纪灵在刘备身边。 一来当督军,监督刘备,随时能拿军权。 二来也能让袁术随时知道,刘备带着这三千人何去何从。 之前孙策的一去不复返,还历历在目。 自己往江东放了一只虎,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两日后,刘备就带着三万人马。 打着驰援张勋等人的名义,北上广陵。 而实际上,刘备已经暗中联合好了手下的丹阳兵。 一旦形势突变,随时准备对纪灵动手。 而刘偕也赶到了寿春。 因为一路走来,都是行走荒无人烟的高山荒野。 所以三千虎贲锐士,没有透露一点行踪。 当夜,刘偕带着一千虎贲锐士,趁着夜色,来到了寿春的城墙下。 因为宵禁时分,城门紧闭。 但是城楼和城头上有许多士兵往来巡逻。 灯火通明。 而刘偕则在观察一番之后,挑了一处兵力薄弱的城头。 利用鹰抓勾,在拂晓,守城的士兵一个个打盹的时候,悄悄摸了上去。 刘偕上去之后,在一个视觉有限的城头拐弯处。 连杀七人。 随后一千多虎贲锐士接二连三地爬了上来。 而后便对城墙上凡是能威胁到的守卫。 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有的是抹了脖子,有的是用袖箭射死。 有的则是直接用连弩精准穿心。 半个时辰之后,一面城墙上的守军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尸体。 而刘偕的假面也溅满了血渍。 而后刘偕按照之前暗卫送来的情报,一路摸到了寿春大狱。 不费吹灰之力。 在天亮之前,拿下了整个大狱的控制权。 并且让自己手下穿上了守卫的衣服,站在门外。 而刘偕来到地牢之后,却发现根本没有貂蝉吕玲绮的踪迹。 甚至就是那一百多个人质也都不在。 很显然,是被袁术给转移掉了。 无奈,白日不好动手。 刘偕只能等天黑。 但等待的过程总是很煎熬。 一千多人现在身上粮食吃尽,藏在这么一个大狱中。 也不是个问题。 今晚去哪里找人更是个问题。 所以刘偕决定,先搞点吃的,再想办法。 第266章 我们之中有奸细! 看着空荡荡的大狱,刘偕陷入了沉思。 袁术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 袁术要是不知道会有人前来救人,那为什么会转移? 而且为了不留下舌头,就连一般的犯人也都带走了。 刘偕走到水牢中,用手指擦了擦水牢锁链上的血迹。 还是新的。 刘偕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不对! 刘偕目光一凛。 “宋典,南下来的路上,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的地方?” 刘偕点点头: “寿春大狱中关押的人都被转移掉了,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要么……” 刘偕环视大狱内的众人。 “那就说明在我们中间,有袁术的暗谍!” 刘偕话罢,宋典随即陷入了沉思。 “过了广陵郡,到了九江郡的时候,当时有个山中老翁瞧见了咱们。” “因为是山里人家,所以就没有灭口。” “至于暗谍,咱们虎贲锐士都是信得过的弟兄,经过了严格选拔,绝不可能会出问题。” 刘偕咬了咬牙,起身站了起来。 “一个老翁,跑出山去告密,还能让袁术在我们到来之前得知消息?” “绝不可能!” 宋典摇摇头,一脸惊恐: “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刘偕站起身,环顾一圈四周,冷哼一声: “在这一千多个虎贲锐士中,有人是暗谍!” 说罢,宋典一脸不可置信。 这虎贲锐士都是他亲自训练的,平日在洛阳没事的时候。 虎贲卫的操练都交给手下的副将。 而虎贲锐士作为天子最后的底牌。 所以宋典一直都是亲自训练,这三千人中很多人他都认识。 而且这些人选拔上来,绝对忠诚可靠…… 宋典急忙将目光放到了信鸽笼上。 数了又数,发现数目不对。 很显然,有人放掉了一只信鸽。 宋典张大了嘴: “潘将军的意思是……” 却被刘偕一把捂住了嘴。 “莫惊诧,莫打草惊蛇。” “传令下去,命人乔装打扮,去街上弄些吃的。” “城墙上的尸体这会估计已经被人察觉了。” “到时候,这大狱怕是待不下去了。” “再命人即刻搞一千件民服来,咱们混入街上……” “之后的事情,悉听我令。” 宋典不敢耽搁,趁着天刚亮,街上并无多少行人。 便打发手下的人前去张罗吃的和穿的。 不一会儿,出去的人便带着吃的,和一千多件民服回来。 “宋将军,现在前方战事吃紧,寿春城内粮食吃紧,这卖熟食的店都是限量供应。” “弟兄们跑了好几个店铺,才搞到这点吃的,只够每人对付几口。” “这衣裳全是几个衣裳店里收回来的破布烂衫……” 宋典没有多说什么,当即让人将食物和衣服分发了下去。 随后,刘偕便让众人分批次出了大狱。 将显眼的兵器纷纷卸下,藏起来。 而后佯装成百姓,混迹在街头潮涌的人群中。 而众人刚出去没多久。 就有几千甲士急匆匆赶过来,将整个大狱围了起来。 刘偕就在附近的街上喝着热茶,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些人扑了个空。 “真有奸细?”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宋典显得十分意外。 刘偕款款放下手中的茶碗,看到有官军经过。 低下头,遮了遮脸上的假面。 “我们的人现在都混在街上,他们即便是知道了,想要查出来。” “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待时机就行。” 宋典这才明白,刘偕让众人换上民服的原因。 但对于刘偕接下来的计划。 宋典却是一概不知。 足足一个时辰,刘偕在茶摊上连喝四盏茶。 而此刻的大街上已经开始出现大批的兵马调度,开始巡逻。 不多时,便有官兵上街开始驱赶百姓回家。 说要禁街。 而且每个街道都有人手把守。 见到这个情形,宋典已经开始慌张了起来。 “将军……” 刘偕起身,直接从袖筒中射出了一支响箭。 这支响箭在天空中发出尖锐的响声之后。 随即炸开,动静不小。 街上的兵卒也开始查找起射箭的人究竟是谁。 但下一刻,只听见在北城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便有快马一路赶过来。 “曹军奸细攻城,所有人,除把守街口的人,速速驰援北城门。” 这下,街上瞬间兵马大动。 百姓们也开始自发回家。 本来巡逻在街上的大批官兵走后。 刘偕便肆无忌惮地起身。 伴随着刘偕走向街的另一头。 街上所有的虎贲锐士也都跟着刘偕,人头攒动了起来。 刘偕率先走到街口。 随即便被街口的人拦住。 “光天化日脸上戴着个假面,必然是细作无疑。” “可有凭证拿得出手?” 刘偕呵呵一笑,随即袖筒中甩出三支箭矢。 连杀三人。 还不等剩下的几人反应过来。 刘偕身形动若鹰豹,一把短匕,十步之内,连杀七人。 刘偕继续往前走去。 随即,跟在刘偕后面的虎贲锐士越聚越多。 这些虎贲锐士不知道刘偕要去哪里。 但是他们只信奉一件事。 那就是假面潘将军去哪,他们只管追随就对了。 而一旁的百姓看着地上躺着的军卒尸体,一个个被吓得魂不守舍。 刘偕戴着一千多虎贲锐士开始快步赶路。 而所去的方向,正是袁术的伪皇宫。 “潘将军是要直接杀入袁术的皇宫?” 宋典意识到刘偕是要前往袁术皇宫的时候。 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本将军发响箭将城内的兵马诱至北门,为的就是此举。” 说罢,刘偕又将前方一个街口的守卫给悉数解决掉。 一刻钟后,刘偕便带着一千虎贲锐士赶到了袁术的皇宫墙根。 要不说袁术不得民心。 这称帝没多久,这宫殿已经多少有些洛阳皇宫的雏形了。 而且看得出,很多地方还正在建。 在场的虎贲锐士都是翻墙走瓦的高手。 轻而易举便翻入了“宫”中。 随后,刘偕便开始大开杀戒。 把刀架在几个工人的脖子上,没多久。 刘偕便找到了袁术的所在。 而一千虎贲锐士则是以最短的时间将宫殿内所有袁术的亲兵悉数歼灭。 把所有关键的出入口都控制下来。 第267章 宋典是间谍? 而袁术此刻还在饮酒作乐,在袁术的面前,是盛满酒肉的桌子。 袁术身边,还有一群嬉笑的美人。 在大殿的屏风后,是一班乐人。 列于下座的,是袁绍的一班文武。 当看到刘偕的那一刹那。 文臣面带不屑,武将岿然不动。 而袁术则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稍显震惊,而后面色又归于平静。 “看来,曹孟德对于貂蝉和吕玲绮两位贵人很是上心啊。” “连假面潘将军都出动了!” 正说着,大殿外,宋典率领着二百虎贲锐士冲了进来。 “袁公路,别来无恙啊!” 袁术闻言,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是你觉得,你率领的这一千虎贲锐士可以做到三千越甲可吞吴?直取朕的首级?” “还是潘将军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刘偕走上去,拉过就近的一个身穿文官官服的官员。 而后用这人的脸,擦干了手上的血渍。 然后将此人一把拖到一旁。 坐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掀起假面,对着桌上的酒肉大快朵颐起来。 袁术见自己的话被无视,瞬间火冒三丈起来。 “潘凤!你可知道,汝视朕不见,是自封活路?” 刘偕大口大口地啃着一个肘子。 良久,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停下手来。 假面再次严丝合缝地贴脸而合。 “为了今日一见,袁公可谓煞费苦心啊?” 袁术摇摇头: “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以为你靠着三千虎贲锐士就能救出两个贵人还有那些暗卫和人质?” “曹阿瞒也太小看我了。” “虎贲锐士南下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刘偕一脸诧异: “哦?” “这倒是我未曾想到过的事情。” 袁术眉飞色舞起来: “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现在是选择束手就擒,还是打算拼死抵抗一番?” 此话一出。 大殿内的虎贲锐士齐刷刷地将隐藏在衣衫下的袖珍版神机弩掏出来。 对准了袁术以及大殿上的几个侍卫,以及文武众臣。 刘偕负手走到了袁术面前。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也配和我说话?” 面对刘偕,袁术没有丝毫畏惧。 而后拍拍手。 只见大殿后面。 貂蝉和吕玲绮都被押了出来。 刘偕抬眼看去,被黑衣人押出来的二人身上血淋淋的,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而且看上去面色惨白,状态十分不好。 在见到戴着假面的刘偕后。 貂蝉和吕玲绮口中塞着布,根本说不出话来。 但是脸上均是流下了泪痕。 袁术见刘偕焦急地看着二女。 一脸猖狂道: “潘凤,看见了吧,朕只要有一丝危险,你要救的这些人都会在顷刻之间丧命。” 说着,袁术不紧不慢地走向上位那个给自己纯金打造的龙椅上。 “朕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自从曹阿瞒开始铲除在洛阳兖州的淮南暗谍后,我的确失去了得到你们曹军情报的渠道。” “但是,我还卧着最重要的一步棋!” 刘偕嘿嘿一笑: “愿闻其详。” 袁绍挥了挥手,随后走出一人。 赫然就是张仲景。 “很早之前,名冠天下的张妙公子,就已经是我们淮南影子司的眼线了。” “并且与我单线传递情报。” 刘偕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的人,不止一个张妙吧。” 袁术长叹一声: “要不说,你假面潘凤,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战将。” “不仅勇武过人,神出鬼没,还这般聪明。” “最早一批潜伏入洛阳的影子司暗谍中,就有人打入了虎贲卫的虎贲锐士中!” “只不过,因为影子司情报传递系统的崩溃,你们曹军南下的消息一直没有传递下来。” “直到张仲景先生和张妙公子取得了联系。” “在你们大军覆灭桥蕤部的时候,我们和这个暗谍重新取得了联系。” 刘偕点点头: “然后,恰巧在这个时候,我带着虎贲锐士南下了。” 袁术哈哈一笑: “这还不止,你南下的时候,你的虎贲锐士中,早就渗透了许多影子司的人。” 说着,袁术面色陡然一冷。 “还不动手!” 下一刻,让在场众人都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在场的一百多虎贲锐士中,有一半人将手中的神机弩对准了自己身边的虎贲锐士。 而最让现场之人震惊的。 是站在刘偕身后的宋典将匕首抵在了刘偕的后腰。 “意想不到吧?” 宋典一脸阴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刘偕笑着摇摇头: “没想到背叛我的,是我最亲密的人。” 宋典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们铲除所有在淮南的暗卫,是为了什么?” 即使被刀抵着,刘偕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蒙着朝廷的眼睛,发展你们的影子司?” 宋典哈哈大笑: “你很聪明嘛。” 袁术打断了宋典的话: “好了,废话少说。” “潘凤,两条路,一条活路,你为我效力,我保你今后飞黄腾达。” “剩下的一条,自然就是死路了。” 宋典将手中的刀用力了几分。 刀尖瞬间刺破了刘偕的衣裳,以及内衬的软甲。 这倒是让刘偕十分诧异。 能有这种寸劲,将刀送进软甲内。 不简单啊。 刘偕长叹一声: “袁术,曹大将军说得不错啊,你就是冢中枯骨罢了。” 袁术顿时急了起来: “潘凤,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 刘偕冷哼一声: “抱歉,我不叫潘凤!” 下一刻,刘偕反手一掌打向身后的宋典。 宋典猛退十步,赫然一笑。 “潘凤,果然名不虚传。” 接着,就有虎贲瑞士给宋典扔了一把刀。 “受死吧。” 刘偕衣袍一抖,袖筒中三支飞镖一甩。 拖延片刻。 随即飞身而起,一掌将大殿角落中的一个侍卫的脑袋拍碎。 而后拔出侍卫的长刀,随即又朝着宋典杀了过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 宋典哈哈一笑: “我杀死谁,我就是谁。” “今日杀了你,那今后我就是假面潘凤。” 刘偕冷笑一声: “我就喜欢你这种大聪明!” “哼!” “先从我这口刀下活着再说吧。” 说这,二人便纷纷腾空,两口寒刀缠斗在一起。 难舍难分。 没错。 现在的宋典,是假的。 第268章 假袁术! 刘偕单手单刀,刀口搅海,招式磅礴。 随着刘偕一刀将假宋典手中的刀别掉后。 刀锋一偏,刘偕人追着刀锋,刀尖逼着假宋典,刀如光射电打。 毫不留余地。 而假宋典也反应灵敏。 当即闪身躲了过去。 而刘偕的刀,则是直接将假宋典身后的几个桌子接连掀飞。 刘偕猛然收住身子。 而后一个回身,又朝着假宋典杀了过去。 假宋典很强,但是比上刘偕还是慢了很多。 在一阵周旋之后。 二人的高低优劣慢慢显现了出来。 假潘凤招架不住,随后手中抛出了三根细若发丝的银针。 若是一般人。 或许早就中招了。 但是刘偕真元境的境界,早就能目视毫发。 而令刘偕惊奇的是,能练到将这细若毫发,软如游丝的银针如硬针掷出来。 并将其练作出神入化的杀人利器。 的确是吃了常人不能吃的苦头。 刘偕剑指一夹,硬生生将这三根银针夹了下来。 “你不讲武德!” “可别怪我了。” 说着,刘偕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火枪。 毫不犹豫开枪。 砰的一声! 在假宋典好奇的注视下。 刘偕连射六枪。 第一枪,假宋典身子迅疾挪开。 子弹擦着衣角飞过去。 刘偕没有就此作罢,枪口追着假宋典。 砰砰砰! 直接清空了弹匣。 “跑!” “我让你跑!” 枪声停歇。 噗通一声,刚飞上柱子的假宋典像一坨烂泥重重砸在了地上。 “你再快,还能快得过我的枪?” 说罢,刘偕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在场一百多个倒戈相向的“虎贲锐士”当场斩杀。 就这样,大殿之内形势陡然转变。 方才还有恃无恐的文武大臣,以及袁术眼中都透出了深深的恐惧。 “你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下一刻,大殿外一阵嘈杂。 随后,五百多个虎贲卫锐士悉数冲了进来。 “将军,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 袁术一脸诧异: “怎么会?” “虎贲锐士有一半的人,已经被我换掉了。” “你的这些虎贲锐士此刻应该是成为尸体才对。” 刘偕哈哈大笑着摘下了脸上的假面。 随后看向张仲景: “张先生,你看我是谁?” 不约而同的,大殿之上响起了两道声音: “张妙?!” “天子?!” 张仲景像是见了鬼: “你……你不是张妙吗?怎么就成了潘凤呢?” “不,他不是张妙,他是天子,刘协!” 杨弘震惊之余,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袁术一脸警惕: “你到底是谁?” 刘偕长叹一声: “你觉得朕是谁?” 刘偕话音刚落,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袁术的脖子上。 而刘偕的身子也是在一瞬间欺到了袁术面前。 “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朕,有两个名号,一个是战无不胜假面潘凤,一个自然是诗赋双全,医者仁心的张妙。” “朕就是潘凤,潘凤就是张妙,张妙就是朕。” 袁术和在场官员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甚至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而刘偕身后的虎贲锐士也显得十分意外。 自己平日里保护着的天子,实际就是汉军战神。 假面潘将军? 刘偕继续道: “有一日,张仲景先生带着一个人,前来找朕,也就是张妙,要我做你淮南的卧底……” “然后,有意思的事情就发生了。” “朕隔一段时间,就送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到淮南。” “而你们却以为朕是死心塌地要帮你袁术成就一番大业,毫不怀疑。” “两月前,为了攘除军中的细作,朕故意在情报中透露,我在虎贲卫中有关系。” “哪曾想,桥蕤大败,你们就坐不住了,想要联系虎贲卫中的细作。” “然后,朕就来了个将计就计。” “按照张仲景密信的吩咐,找人找到了这个细作。” “朕带着虎贲锐士南下的时候,也任由你们暗中用易容之术,换掉朕身边之人。” “而你们在这个环节的确做得天衣无缝。” “朕也没有丝毫发觉,甚至猜不透,你们要换谁,怎么换,什么时候换。” “只可惜!”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宋典换掉了。”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朕就是天子的人。” “自从两日前,宋典忽然开始在私下改口称呼朕为潘将军。” “那一刻我就知道,宋典被换掉了。” 说罢,刘偕长叹一声: “除此之外,军机阁后勤司你们也安排了细作吧?” “不过放心,大将军此刻想必已经处理掉了,并且我汉军此刻正在南下。” “袁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袁术大脑飞速运转。 “当初虎牢关,斩俞涉,杀潘凤,退孙策,都是你的计策?” 刘偕笑而不语。 “洛阳一战,也都是你指挥的?” 刘偕点点头: “你早该想到的。” 袁术难以接受自己斗不过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天子。 “你骗了所有人!” 袁术咆哮了起来。 刘偕云淡风轻: “朕从来没说过朕被大将军挟持。” “是你们想要造反,才急着认为朕就是孟德公的傀儡。” 就在这时候。 大殿外又是一阵厮杀的声音。 一个武将冲了进来。 见袁术被刘偕用刀架着,欲言又止。 袁术幽幽吐出一口气浊气,看向冲进来的将领: “说!” 那人跪地一拜: “陛下,两千多虎贲卫锐士杀进城中来了!” 闻言,刘偕嘴角一笑,看向袁术: “哦,对了,你们换人之后,打算杀人灭口。” “可惜朕早有防备,暗卫另有三百人尾随虎贲锐士之后。” “负责搭救被换掉的虎贲锐士。” “其实,真正的宋典他们,昨日就在城外待命。” “现在看来,汉军未至,朕的虎贲锐士已经将你的寿春城给破了。” 说话间,喊杀声愈来愈近。 几十个浑身血迹的兵卒冲了进来。 看样子是想带着袁术走。 但不等这些人造次,就被大殿内的虎贲卫锐士包围了起来。 片刻后,大殿外,身穿夜行衣的宋典带着一大批虎贲锐士冲了进来。 “陛下!寿春已在我军掌控之中。” “还有,大将军方才来报,乾坤震巽虎贲卫五军,诱敌深入,分而歼敌。” “淮南十七万大军,全军覆没。” “溃逃八万余人,俘虏八万,死伤一万余人!” 袁术闻言,一脸震惊。 “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宋典闻言,直接将军报甩在了袁术脸上。 “你安插在后勤司,伺机烧毁我军粮草的奸细,事情未成,就已被现场抓获。” “凌迟之后,五马分尸!” “现在汉军已入九江郡境内,快则明日,慢则后日抵达寿春。” “袁术,你的春秋大梦该醒醒了。” 袁术嘴角一咧: “刘协!你敢动我,你的女人,就别想活了。” 刘偕直接一刀飞去,长刀脱手。 押着貂蝉和吕玲绮的两个黑衣人当即命丧当场。 虎贲卫赶紧上前,为二人松绑,随军的军医也开始为二人处理伤口。 袁术茫然坐倒,皱着眉头看着刘偕: “你从始至终,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计了进来?” 刘偕看着面前的袁术。 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一把将袁术脸上的面皮撕了下来。 刘偕当即惊呼一声: “假的!” 第269章 假貂蝉! 宋典闻言,赶紧低头一看。 那假面皮下面,分明就是另一个陌生的面孔。 “偷天换日!” “这袁术好生狡猾。” 宋典随即低下身子,给了这假袁术脸上几个巴掌。 “说!袁术在哪里?” 那假袁术冷笑一声: “我家陛下早就放鹤出山,冲天而去了。” “哈哈哈!” “刘协,就算你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一步吧。” 刘偕点点头: “你们真厉害。” 宋典又是狠狠几个巴掌扇在了假袁术的脸上。 “怎么跟天子说话呢?” “虎贲卫,给本将军把这厮绑了,上手镣脚铐,严加看管。” 假袁术被押解下去后。 大殿地上,假宋典的尸体也被虎贲卫拖了下去。 而在场的,袁术的一众文臣武将,也在虎贲卫核实身份后。 悉数绑了起来。 大殿内的事情告一段落。 刘偕这才走向貂蝉和吕玲绮,在确认身上的伤口没有大碍之后。 刘偕这才问道: “袁术是什么时候,将你们带到这里的?” 就刘偕走过来,吕玲绮红着眼睛,一脸委屈道: “陛下,这几日可吓死臣妾了!” 说罢,便一头埋进了刘偕怀抱中,啜泣了起来。 而后面的貂蝉稍稍迟缓片刻,也跟着走了过来。 “陛下,这些日子,我们被关在水牢,都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刘偕拍着二女的后背安抚着。 “朕这不是来了吗?” 说罢,刘偕这才将如胶似漆缠着自己的二女放开。 “其他被俘的暗卫和人质去哪了?” “还有,袁术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二人均是摇摇头。 “不曾知道,若日黄昏,袁术的亲兵将我们带到了此处。” “至于其他人的去处,我等一无所知。” 刘偕咧咧嘴点点头。 “原来如此!” 笑着笑着,刘偕果断出手,一把狠狠捏住了貂蝉的手腕。 而后暗暗运功,将真气输送到手掌之中。 貂蝉顿时痛得嘤咛起来。 “陛下,疼!” 刘偕笑道: “疼就对了!” “说,你到底是谁?” 貂蝉杏眼如水,眼角已经流出了一行清泪: “陛下,你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吕玲绮见状也是皱着眉头,赶紧走上前来。 焦急道: “陛下,你这是作甚?” “方才那宋将军和袁术是假的,可貂蝉姐姐是真的啊。” 说着,吕玲绮直接从貂蝉的腰间摘下一个玉牌。 拿到了刘偕面前。 “陛下,假的貂蝉姐姐怎么会有暗卫统领的身凭呢?” 一旁的宋典见貂蝉已经疼得面色发紫。 也赶忙上前来劝: “陛下,吕贵人和貂贵人一直在一起,绝无可能被影子司换掉。” “而且假的貂蝉贵人怎么会有暗卫统领的玉牌。” 刘偕冷笑一声,随即朝着吕玲绮一掌拍出,随后迅疾退身。 而吕玲绮在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后,手中也有几支银针落地。 而这几支银针,和方才那个假宋典用的细针不差分毫。 宋典一脸诧异: “陛下,吕贵人要刺杀……” 刘偕冷哼一声,随即将手中的刀架到了身前貂蝉的脖子上。 “因为她们两个人都是假的。” 下一刻,就在刘偕话音刚落之际。 刘偕死死控制住的貂蝉忽然一个纵身,就从刘偕手中摆脱了出去。 而刘偕架在貂蝉脖颈上的钢刀也寸寸尽裂。 碎成一地的碎钢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大殿内的虎贲卫也瞬间围了上来。 貂蝉一改方才受惊的模样,一脸有恃无恐地看着刘偕: “我是叫你天子刘协,战神潘凤,还是才子张妙?” “天下人都以为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想到,真相却是你这个小天子在密谋一切。” 貂蝉的声音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样子。 眼神中,也多出了一股怨毒。 吕玲绮更是直接从裙下的玉腿上拔出一柄短刀,指向了刘偕: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是假的?” 刘偕死死地盯着“吕玲绮”那丰满的大腿。 “因为你的胸,没吕玲绮的大!” 女人闻言,瞬间恼羞成怒。 “刘协!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刘偕长叹一声,随即从宋典手中接过了天子剑。 长剑出鞘,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大殿内历经了数次转折的淮南文武此刻已经感觉如坠地狱。 吓得纷纷蜷缩在了角落中。 “那你又是如何发现,我是假的?” 假貂蝉发问。 刘偕长剑游走,光芒耀眼。 “假的就是假的,实话告诉你,我如今眼能观分毫之差。” “你这易容之术,在我面前看来,不过是幼稚之术罢了。” 刘偕长剑直逼假貂蝉。 “说!你是谁。” 假貂蝉紫裙裙摆散开,腾空而起。 再俯冲下来的时候,手中不知为何,陡然已经手握长剑。 刺向了刘偕。 “影子司统领,就是我!” 而刘偕也当仁不让,扶摇直上,就搅剑和假貂蝉迎了上去。 剑对剑,锋顶锋。 二人在空中僵持缠斗。 另一边,假的吕玲绮也加入了缠斗。 刘偕以一敌二。 一时间打得难分秋色,互相都不逊色。 整个大殿之内,桌翻帘破,一地狼藉。 充斥满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刘偕和假的貂蝉吕玲绮二人时而在地上乱斗,时而腾空而起。 踏柱而行,相互角逐,亦或攀梁械斗。 一刻钟后,刘偕的剑迅疾一收。 一抹鲜血飞溅。 貂蝉手臂上划出一道大口子,一抹一抹鲜血疯狂涌出。 “刘协!后会有期。” 假的貂蝉回身一转,直接纵身一跃,出了大殿。 而假的吕玲绮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但刘偕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道身影落了下来。 是假的吕玲绮。 刘偕面无表情地收起枪。 冷淡地看着地上掉下来,淌了一摊鲜血,呻吟嚎叫着的假吕玲绮。 对带着虎贲卫追去的宋典吩咐道: “不用追了,追不上的,地上这个,留活口,先让军医来救。” 说罢,刘偕目光冷峻地走上来大殿的上位。 这大殿,是袁术仿照洛阳皇宫,建造出来的。 除了那尊金椅,其他格局和洛阳的皇宫分毫不差。 刘偕走到上位,在那个金色的龙椅上款款落座。 而在场的一班文武也被押了过来。 一派整齐地跪在地上。 第270章 克定淮南! 刘偕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官员。 文有阎象、杨弘、袁胤、袁涣、李业、郑泰、刘晔…… 武有张闿、梁刚、乐就、秦翊、刘详、苌奴、袁耀…… “杨弘,你来过洛阳,见过朕,咱们也算是故人了。” 杨弘向前一步: “杨弘拜见天子。” 刘偕目光凌厉: “袁术去哪了?” 杨弘沉默片刻,随后道: “我们也不知道袁术何时被置换,就连影子司有这些易容之人,我也不曾知道。” “当初影子司成立的时候,都是直接和袁术对接……” 刘偕挥挥手。 杨弘知趣的立马闭嘴不言。 刘偕看向宋典: “寿春城外,袁术的禁军什么动向?” 宋典拱手一拜: “昨夜陛下潜入城中,末将便悄悄带人潜入袁术禁军大营。” “于天亮时分,将粮草烧了个干净。” “我率领虎贲锐士,炸开城墙,杀入城中之后。” “三万禁军便朝南去了。” 刘偕闻言,冷笑一声。 而后看向在场的文武们: “你们的春秋大梦,醒了没有?” 大殿之上无一人敢作声。 刘偕猛然一掌,将面前的大案给拍断。 “尔等助纣为虐,祸乱淮南,追随袁术称帝不说,一个个也都人模狗样当起三公了?” “你们也配?” 刘偕深吸一口气: “待明日汉军兵临寿春,朕一个一个给你们算账。” 说罢,刘偕便带着虎贲锐士走出了大殿。 而寿春大狱也就成了这些文武的最终归宿。 “陛下,袁绍的禁军南下而去,想必袁绍定然是带着两位娘娘南逃了。” 刘偕点点头: “撒一些虎贲锐士出去,搜罗线索,打听消息。” “查到一点蛛丝马迹,立刻汇报给朕。” “还有!让大将军加急行军。” “再给许褚徐晃二人去军令,让他们接到军令的第一时间。” “从宛城开拔,南下刘表境。” “给朕打到刘表给一个不接纳袁术的保证和答复,再撤军。” 宋典点点头,就要退下。 却被刘偕一把拉住: “刘备找到了吗?” 听到刘偕发问。 宋典急忙道: “我一杀进大殿,就命人寻找刘备踪迹,但殿内并无刘备身影。” “就让手下提问了几个官员。” “都说刘备三日之前,从袁术手中借走了三万兵马。” 刘偕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刘备借走了袁术的三万兵马?” 宋典点点头: “其中一万人,还是之前在徐洲,为刘备效命的丹阳兵。” 说着,宋典补充道: “昨日有宫中卫兵说,的确看到袁术命人从大狱提人到了宫中。” “但是没看到袁术昨日或者今日离开宫中。” “所以,很有可能,袁术就是昨夜离开的这寿春皇宫。” “如此说来,一日时间,并不算久。” “袁术就是想逃,也逃不远。” “不如末将现在就带着虎贲卫往南前去追捕?” 刘偕摆摆手: “袁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反而是今日逃走的那个假貂蝉,还有方才死的假宋典。” “武艺都十分高超。” “与朕对决,一刻钟之内不落败,还能从朕手中逃脱。” “看来,这个影子司,着实有些不简单啊。” “你现在带人去追,岂不是自投罗网?” 宋典一脸焦急: “那两位贵人的安危怎么办?” 刘偕叹息一声: “貂蝉和吕玲绮在袁术手中,便是最安全的。” “袁术再清楚不过,他要想活命,就得拿貂蝉和吕玲绮来换。” 宋典说出了一个猜想: “刘偕若是南下投靠了刚在江东站稳些脚跟的孙策,那该怎么办?” “尽管孙策和袁术是有旧仇。” “但是袁术除了这三万禁军,还有六万大军在南边。” “看在这九万人马的份上,袁术南下,未尝没有生路。” 说着,宋典急忙命人拿来一封舆图。 刘偕摇摇头,笑道: “我已经让暗卫给孙策密诏了。” “一个孙策没法拒绝的条件。” “只要刘表不接纳他,加之孙策也不接纳他,那他袁术能去的。” “就只有一个地方。” 说着,刘偕朝着地图上的庐江郡指了指。 “庐江郡!” “太守刘勋。” “一切都等大将军明日南下寿春后,再做打算。” “你即刻带人,把城外的袁术禁军大营给占了。” 一夜过去。 刘偕无眠。 第二日日落黄昏,曹操率先带着虎贲卫风尘仆仆赶到。 而乾坤震巽四军则在后面,估计两日之内,就能悉数赶到。 而典韦和于禁二军两路大军西去汝南。 就此,寿春以北,江夏以东,尽归朝廷。 曹操一见到刘偕,顾不上其他。 直接翻身从马上下来,小跑着来到了刘偕面前。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以至于让曹操都觉得有些彷徨。 先是第一个锦囊。 散布开城门,迎汉军,汉军来了不纳粮的童谣。 以至于汉军南下的时候,各个城池都是城门大开。 百姓夹道欢迎。 其次便是佯装溃败,诱敌分而歼之的计策。 大败袁术五路大军。 生擒张勋等袁术部将。 本来,张勋以为,曹军没了雷霆火器的加持。 单论海海冲阵拼杀,淮南军再弱,也能打个平分秋色。 哪里知道,就是白刃战。 淮南军也根本不是身经百战的虎贲卫和乾坤震巽四军的对手。 两方大军一接触,淮南军瞬间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什么迂回包抄,什么花里胡哨的阵法。 亦或者再如何依托地形而战。 在汉军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而第二个锦囊,里面写的,就是汉军的后勤司中有淮南暗谍。 而且准备烧毁汉军在盱眙的辎重。 曹操再看了锦囊之后,连夜命人在盱眙下套。 等几个细作现身,当场抓获。 曹操不由得更加敬佩刘偕。 要知道,汉军此次南征,八成的辎重粮草都在盱眙。 若是起一把大火。 那汉军别说是南下,甚至连这几年的积累,也都将会化为虚无。 而第三个锦囊,则是让曹操南下。 无需多问。 现在,曹操来到了刘偕的面前。 “陛下,臣是万万没想到,陛下此次带着虎贲锐士秘密南下。” “竟然直接杀入了寿春皇宫,斩首袁术。” 刘偕摇摇头: “寿春皇宫中的袁术是假的,真正的袁术,已经南逃了。” 第271章 清算,诛十族! 听到刘偕这话。 曹操瞬间就不淡定了。 “假的?” 刘偕点点头,随后将自己南下,杀入寿春的遭遇都细细说给了曹操。 曹操听后万分震惊: “这易容之术,乃是方士之术,之前在民间,曾盛行过一段时间。” “但是被朝廷严厉禁止,杀了许多凭借此术行凶的歹人方士,这才算不见了踪迹。” “没想到竟然会在袁绍的暗谍机构影子司再现。” 说着,曹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急忙道: “陛下,既然袁术是前日夜里南逃庐江郡。” “那末将现在就带人前去追捕。” “今日夜里,乾字军应该就能赶到。” “明早坤二军也能赶到。” “震字军和巽字军押解着俘虏,还带着辎重,估计抵达寿春就是后日了。” 刘偕摆摆手。 “不用!” “大军这几日奔波,也甚是疲惫,我等孟德公来,是想孟德公代朕主持寿春大局。” “朕明日一早,就带着三千虎贲锐士,还有一千暗卫继续南下。” “先行一步潜入庐江郡打探消息。” “营救貂蝉等人。” “至于虎贲卫和乾坤震巽四军都会军寿春后,就地休养生息。” “三日后,虎贲卫和乾坤二军一道南下,兵临庐江郡。” “淮南的事情拖不得!” “拿下庐江,就继续南下,取丹阳。” “至于庐江和丹阳以南,朕打算给孙策治理,并敕封孙策为东南侯。” 对于刘偕的决定,曹操很是理解。 现在淮南初定,孙策在江东站稳了脚跟。 北方又有强敌袁绍。 一旦贸然求进,南下江东豫章。 那对于朝廷来说,无异于自取灭亡。 “陛下放心,大军这几日大胜一场,士气鼎盛。” “庐江丹阳,克日能取。” 刘偕点点头,随后迎曹操入了寿春皇宫大殿。 而与曹操同来的荀彧等人也跟着入了大殿。 随后,刘偕让宋典将淮南文武两班大臣悉数带到了大殿上。 而荀彧和郭嘉四个谋士,搬出了厚厚的巨书。 《汉律》 刘偕看着殿下跪着的几人。 “今日,朕就跟你们好好算算账。” “你们说说,你们可悲与否?” “为袁术卖命至今,袁术却丢下你们这些屁股还没焐热的公卿。” “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丢下了你们,跑了。” 在场的官员武将脸上没有一个是不惊恐的。 袁涣直接哭丧着嗓门道: “天子恕罪,我们也是被袁术蒙骗,我等身为大汉臣子,大多都是举孝廉入仕。” “祖上大多世食汉禄,怎么敢有反叛不臣之心?” “都是袁术妖言惑众。” “说陛下被曹大将军所挟持以令诸侯,我等这才听信他言。” “本朝为汉室,为天子,为百姓,为社稷而尽心竭力的想法。” “这才经略淮南,养一方兵马,伺机光复汉室。” “倘若我等知道,天子德临明堂,又岂会为袁术这个冢中枯骨卖命?” 刘偕听着袁涣的话,就差笑了出来。 人,总是什么道理都懂,也能分清楚善恶。 但就是为了一己之私,偏偏却要见人说鬼话,见鬼才说人话。 昧着良心,自己骗自己。 而一旁的杨弘则因为洛阳一遭,加上得知刘偕就是潘凤和张妙。 此刻对于刘偕,除了畏惧,不敢有搪塞的想法。 “陛下,叛臣杨弘,自知罪不可恕,还请陛下治罪。” 而歼杨弘战战兢兢趴在地上。 好似一个摇尾乞怜的狗。 在场的文官武将纷纷嗤之以鼻。 虽说此刻,寿春城破,仲家亡国,他们身为亡国之臣。 但依旧认为,自己乃社稷人才。 这小天子刘协想要治理淮南,还不得依仗他们? “杨大人?你我既为士人,为何值此兵败亡国之际,毫无士人风骨?” “我等为官为民,治理淮南,经略寿春,夺得一番割据,霸业虽未成,可风骨不能丢。” “汝此刻摇尾乞怜,岂不荒唐可笑?” 在场的其他官员也对着杨弘指指点点起来。 而和杨弘一同出使过洛阳的袁胤则更是慌乱伏倒在地。 “袁胤身为汝南袁氏后人,此刻痛彻心扉,为我袁家袁绍袁术二贼叛乱之事,深感不齿。” “陛下圣德降临,罪臣身为袁术从弟,深感惶恐,愿代袁氏一族,向陛下请罪。” 而袁术的儿子,袁耀也在这一刻硬生生跪了下来。 “天子恕罪,我父反叛朝廷,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还请陛下饶命!” 即使袁胤袁耀都跪下了。 但在场的其他官员和武将依旧是鼻孔朝天。 你奈我何的样子。 “天子如今收复淮南,坐镇寿春,还请陛下给臣等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让我等尽快清点府库,安置庶民,以定淮南诸事。” “只要陛下给我等一条生路,淮南士族,各大商贾,土豪巨富,必然人心齐聚,臣服天子。” 刘偕笑着看着一个个文臣武将叽叽喳喳,自以为是。 等这些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刘偕这才起身,负手而立,走了下来: “你们既然知道自己是汉臣,祖上吃的是我汉室朝廷的米粮。” “那当初袁术一个姓袁的反贼称帝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站出来?”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回话: “陛下,我们这也是迫于袁术的淫威。” 刘偕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 “如此说来,袁术一人,不仅逼迫你们为臣为将,还逼着淮南数百万百姓跟着造反?” “罪都是袁术一个人的,你们都是清白的?” 在场的众人都点点头。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袁术这个反贼吃了熊心豹子胆……” 刘偕大喝一声: “够了,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偕随即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将方才接话人的头颅斩了下来。 这一刻,这些人才明白。 他们的辩解,在宝剑面前,是多么的苍白。 “荀令公,按照政事阁最新编订的汉律,这称帝造反,自立公卿,侍弄反贼的人,定什么罪?” 荀彧翻了翻手中的书: “诛九族!” 刘偕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待刑部南下,把这些人一一审查。” “位高权重,作恶多端的,直接诛十族,一个也不放过。” “反叛行径次之的,诛九族。” “再次之,剔骨剜肉,枭首城头,夷灭三族。” “再次之,斩首示众,家眷陪葬。” “末之,众生囚禁,家眷发配。” “记住,一个也不要放过,手上要是沾染着朝廷的血的人。” “通通诛十族。” 刘偕此话一出,就连曹操都愣住了。 第272章 刘备借兵,有借无还! 说罢,荀彧等人带着几个笔吏,将事先就已经列了罪的几个主要成员当场提审。 而后刘偕也下令,让虎贲卫满城抓人。 凡是袁术身边的亲近之人,而且支持过袁术称帝,并且有过搜刮百姓行径的。 家眷悉数缉拿。 而现场这些官员在听到刘偕的审判之后,有些人哭哭啼啼悔不当初。 有些人则是打算鱼死网破,破口大骂。 但都被虎贲卫给五花大绑,一顿暴打。 而刘偕这么做,就是要让世人都看明白,至少是让自己治下的人看明白。 造反之人,会是什么下场。 接着,曹操走过来,对刘偕道: “陛下,如今寿春城破,臣以为,对于支持袁术造反的士族巨富们,也该清算清算了。” 刘偕若有所思: “我大汉国力强盛之时,百姓开垦之地,便归百姓,此乃鼓励开垦之策。” “但等我大汉百年至今,良田无数,人口颇多,皇权旁落,朝廷不能制管九州。” “这些土豪巨富,便大肆买地圈地,打压贫贱。” “他们的钱,朕拿不到,种出来的粮食,百姓们吃不到。” “你说,要他们有什么用?” 曹操点点头: “那就和司隶兖州徐州一般,全杀干净?” 刘偕摇摇头: “杀人多不体面,下一道诏令,自愿资助朝廷南下剿灭袁术残党者,留命,资产没收。” “看不清形势的,随便找个借口砍了。” “地分给百姓,财产收缴内帑。” 曹操点点头: “此次汉军二十四万大军出动,所耗费之辎重粮草甚巨。” “朝廷内帑积攒的钱财也都耗费了不少,杨奉主管后勤司。” “据他昨日禀告,为了维持粮价,他和商部迫不得已,透支了大汉钱庄五十亿钱。” “现在把这些士族巨富打倒,倒是能解朝廷燃眉之急。” “就是怕河北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动静。” “所以这淮南之事,应当尽快了断,而后把大军北调。” “而且一载之内,断不能再和河北开战。” “河北百万人马,一旦开战,对朝廷十分不利。” 刘偕点点头: “这几日休整,把寿春袁术皇宫中的这些珍馐酒肉,全部拿下去犒赏大军。” “这次军卒们干得不错,杀敌英勇,理应奖赏。” 闻言,曹操朝着刘偕一拜: “那臣就代各路兵马,谢过天子。” 刘偕和曹操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大殿外。 耳边这才算是清静了下来。 “昨日我已经清点过袁术的府库,其中宝物之多,钱财之多,令朕瞠目结舌。” “回头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这些金银财宝,都一并带上,搁置内帑。” “天下一统,还需些时日,还得大笔大笔花钱啊!” 曹操也是一阵慨叹: “天下若无战乱,这些钱拿去修路,修城,建坝修渠,那都是惠利千百代子孙的万载功绩啊。” 刘偕呵呵一笑: “王朝更迭,天道往复,盛极而衰,当是此理。” “衰弱乱战后,必然是大一统的强盛,孟德公又何须慨叹?” 曹操听着刘偕的话,忽然笑了出来。 “陛下所言极是!” “那臣先去忙犒军的事情了。” 刘偕点点头,随后又补充道: “刘备借袁术三万兵马走了,现在去向不明。” “孟德公再派些人手前去寻找。” 目送着曹操离去。 刘偕又陷入了沉思。 刘备逃走了! 还借走了袁术的三万大军。 众所周知,刘备借东西,那是有借无还的。 这三万兵马。 足以让刘备缔造出一个蜀中强国来。 刘偕的心稍稍一颤。 本来,刘偕打算攻破寿春之后。 就将刘备这个对于自己而言最大的变数给斩了。 但现在看来。 变数就是变数。 任由自己如何算计,也算不到刘备竟然会提前借兵逃走。 茫茫天数五十,四九既定,其一无穷变化。 刘偕摇摇头,随后叫上了宋典前往寿春大狱。 在南下庐江之前,还有一个人必须见一面。 那就是那位假的假吕玲绮。 昨日假貂蝉,也就是那位影子司统领逃走的时候。 这假吕玲绮刚一起身往大殿外逃去,就被刘偕一枪打中。 而这枪,还是刘偕此行淮南之前,命开物坊打造好零件,自己组装的连发手枪。 子弹还是工匠手搓的。 工艺粗糙了点,但耗费十几个工匠将近大半年的时间。 不断打磨,不断测试材料强度,不断摸索膛线的制作工艺。 这才有了刘偕手中这把能自动连发的手枪。 而之所以不学习前世那些电视剧小说,大批制造火枪。 刘偕还是理性思考过的。 像枪械这种东西,想要大规模造出来的关键的。 不是枪的构造,也不是铸枪的材料。 而是工艺! 火枪基本材料的加工,大批火药保密加工,火枪膛线的精细加工。 这不仅仅需要技术和图纸,还要工人掌握熟练度,以及相关细节的工艺。 而且火枪即使造出来。 也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直接造半自动。 顶破天也就是让汉军装备单发装填火枪。 单发火枪,而且能装备的兵卒数量有限。 制造成本高昂,并且威慑力还不如一只神火飞鸦。 所以,枪这种东西,短期内,自己配备就足够了。 最多,也就是给几个亲信大将配备。 思忖着,刘偕已经来到了寿春大狱。 为了安全起见,刘偕命人将这假吕玲绮单人单间,搞了一个铁笼。 重兵把守,而且守卫全都是虎贲锐士中武艺高强的士卒。 在铁笼中,女人已经醒来了,但此刻手脚都被半臂粗的锁链绑住。 嘴上也堵着粗布条。 而枪伤正在大腿上。 虽然昨日做了粗略的包扎,但此刻已然有腐烂的迹象。 刘偕走进大狱之后。 一众喊冤求饶的声音。 但都被虎贲卫几鞭子抽得老实了下来。 “天子驾临,还不跪下!” 刘偕来到铁笼前,里面的女人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刘偕。 当刘偕取掉女人嘴上的布条后,女人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暴君,我大姐迟早会取了你的头,为我报仇。” 刘偕没有回话。 而是让命面前的虎贲锐士将笼子打开。 而后又打开了锁链,将虚弱到极致的女人架了出来。 第273章 审问假吕玲绮! 但考虑到此女会武,虎贲锐士为了保险起见。 还是将女人的手脚用粗粗的麻绳捆缚了起来。 “你们最初的目标,是想要刺杀潘凤吧?” 女人冷哼一声。 “无可奉告!” 刘偕直接一把将女人的面皮撕了下去。 接着,一副绝美的面孔映入了刘偕的瞳孔。 冷艳精致的面庞,丝毫不比吕玲绮差分毫。 刘偕看着手中的面皮,恍然回神。 “易容也就罢了,你们还能模仿声音,还能模仿貂蝉和吕玲绮的说话习惯。” “暗卫也被你们这影子司渗透进去了?” 闻言,女人像是颇为得意: “天下方术无数,区区一个易容就叫你百般称奇,今后等着让你大开眼界的东西。” “还多着呢!” 一旁的虎贲锐士闻言,顿时要拔剑。 “和天子怎么说话呢?” 刘偕笑着摇了摇头。 “让他说,无妨。” 两边的虎贲锐士这才退下。 刘偕上前一把捏住了女人的下巴。 在确认女人这次露出的真面目后。 这才问道: “说说看,你的名字叫什么?” 女人昂起头: “谢萍!” 刘偕点点头: “袁术是去庐江郡城了吧?” 女人眉头一簇,咬咬牙,想要驳斥刘偕。 但刚一用劲,伤口就被牵扯到,顿时面色煞白地吞了一口气。 而后便一言不发起来。 刘偕见状,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什么也不问。 接着转身给了身后宋典一个眼神。 宋典就拿着一个玉瓶走了过来。 刘偕接过来,打开瓶塞,抬手便摸向了女人中枪的腿。 “你要做什么?” 女人见刘偕蹲下身子,抬手就要摸自己的大腿。 顿时想到昨日刘偕坏笑着死死盯着自己大腿的场景。 又联想到刘偕是个荒淫无道的暴君。 顿时浑身紧绷起来。 “要杀便杀,你若想玷污吾之清白,无门!” 闻言,刘偕手头一停。 “朕身边佳丽万千,美人如云,比你好千倍百倍的女人多的是。” “需要玷污你?” 说罢,刘偕直接粗暴地掀起她的裙角。 一股伤口散发出的恶臭顿时扑面而来。 无奈,刘偕又用开物坊提纯的高度酒给她擦拭了一遍伤口。 谢萍顿时痛得惊叫了一声。 但当她意识到刘偕就在自己面前时,立刻狠狠咬着牙,硬生生将疼痛给扛了下来。 愣是一声没吭。 “你要杀就杀,用这种卑劣手段,是绝不会从我口中问出半句话的。” 刘偕呵呵一笑: “谢萍,你的大姐,是叫谢清吧。” 闻言,谢萍瞬间就顾不上自己腿上伤口传来的剧痛。 顿时神经紧绷起来。 “我大姐的名字就连手下十大护法都不知道,你怎会知道?” 刘偕轻轻一笑,回头看向宋典: “宋典,朕是不是能掐会算,算无遗漏?” 闻言,宋典赶紧点点头。 “天子素有神机妙算、未卜先知之能,能算出你影子司的统领之名,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宋典当然知道刘偕说谎。 故而顺着刘偕的话编了下去。 这下,就轮到谢萍不淡定了。 看着身前的刘偕,一脸的难以置信。 “难怪昨日你会知道宋典是假的,我和大姐也是假的。” “你昨日只不过是将计就计?” 刘偕呵呵一笑: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我就是为了抓住你。” 这可让谢萍脑中一阵凌乱。 “捉我作甚?” 刘偕不说话了。 其实,这一席话,就是骗人的。 之所以知道那个影子司统领的名字。 完全是因为昨日在那假貂蝉逃跑之前。 谢萍叫了一声清儿姐。 这一声细弱纹丝的低语,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听见的。 但对于刘偕来说,就听得十分清晰了。 然后面前的叫谢萍,他叫那个假貂蝉大姐。 二人八成是一个姓。 所以谢清的名字,完全是刘偕蒙出来的。 幸运的是,刘偕蒙对了。 刘偕把小瓶中外敷的自制麻药撒在了谢萍的伤口上。 一瞬间,麻药就让谢萍再也忍不住痛,声嘶力竭地叫了出来。 但仅仅片刻之后,谢萍眼中疼得挂着泪水,但是喊叫声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腿上的疼痛忽然消失了。 “你对我的腿做了什么?” 因为头和脚腕都被束缚着,谢萍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大腿。 只感觉自己完全丧失了对于大腿的知觉。 刘偕这才道: “现在可以说一说你们这个影子司了吗?” “可以先从十大护法说起。” 谢萍方才受了酒精以及麻药的刺激。 此刻能睁着眼睛,已然是强撑着。 脸色煞白如纸,气息也越来越浅。 “你就是千刀万剐,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刘偕点点头: “有志气!宋典,把刀子,钳子,夹子拿过来!” 随后,宋典就将手中捧着的匣子打开。 里面赫然整齐摆放着各种刀具,钳子…… 谢萍瞬间就剧烈挣扎了起来: “昏君,你杀了我,杀了我。” 刘偕摇摇头: “在你老实交代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 说罢,就拿起锋利的小刀,朝着谢萍大腿上的伤口,就切了下去。 在熟练地剜掉腐肉和脓包之后,刘偕这才动手,用镊子,将深入骨肉的弹头给取了出来。 而鲜血早已流了一地。 这个年代,也没有输血的条件。 止血更是只靠着物理包扎止血。 刘偕取弹头,也就只能任由鲜血肆意流淌。 能做的,就是手下的刀和镊子钳子快一些。 而谢萍在看到地上的一大滩鲜红的血液后,心理防线早已经崩溃。 见刘偕剜下一块被鲜血包裹的肉,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等刘偕夹出弹头后。 谢萍早已因为失血昏了过去。 而伤口处此刻早已血肉模糊。 看得一旁的宋典和虎贲锐士一阵恶心和心悸。 而刘偕则又是从宋典手中接过早就消毒过的针线。 很快就将伤口缝合了起来。 随后又用提前做好的止血敷贴,外敷在伤口上。 而后用纱布缠住。 这才命人找来一层被褥铺在地上,将谢萍轻轻放了上去。 宋典又把熬煮好的药拿来,给昏死的谢萍灌了下去。 “陛下为何要救这蛇蝎心肠的女人?” 刘偕道: “此人秉性是好是坏,尚未可知。” “但救她,只因为她嘴里,有朕想要知道的事情。” “再没搞清楚这个影子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实力前。” “你我匆匆南下庐江郡,只怕会吃亏。” 第274章 陛下慢点! 宋典点点头: “的确如此,这影子司趁着淮南暗卫悉数撤离之际,便快速发展壮大起来。” “而且昨日那场面,假貂蝉和这谢萍,都是一等一的好功夫。” “一刻钟内,还能和陛下平手而过,实在恐怖。” 刘偕用清水洗干净手,又换下被血迹污染的衣裳,这才朝着门外走去。 “朕去睡一觉,等她醒了就来叫我。” “让虎贲锐士的弟兄们今夜也好好休息休息,吃好睡好。” “明日一早,就出发庐江郡了。” “如今有了这个影子司,庐江郡一遭,只怕是凶险万分。” “堪比龙潭虎穴。” “对了,命人查一查谢萍谢清这两个名字,看能不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先从淮南这些官员,以及江湖人士查。” “就给你一晚上时间,暗卫给你调遣。” 宋典抱拳: “末将这就去办。” 同曹操一同到寿春的,还有邹氏。 昨日虎贲锐士拿下寿春,刘偕便将自己的临时住处安排在了寿春“皇宫”的一间偏房中。 等刘偕回去的时候,邹氏已经做了一桌饭菜等着自己。 这几日南下,翻山越岭宵衣旰食,没有一日吃好睡好过。 而且因为貂蝉和吕玲绮被俘。 刘偕也是心情格外不好,日日消沉。 这个时候看见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做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这几日的疲劳都在刹那间一扫而光。 “陛下,事情都忙完了?” 邹氏长发披肩,身穿一抹简单的素衣,一脸认真地摆盘的样子,十分成熟诱人。 见刘偕回来,邹氏赶紧走上来。 给刘偕卸下铠甲,内衬,换了衣裳。 而后又给刘偕倒了热茶,还拿来了碗筷。 她在宋典那里得知刘偕在过去的六日翻山越岭,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还在寿春城激战一个昼夜。 早就心疼不已。 见刘偕疲惫的样子,也不让刘偕碰筷子。 打算亲自给刘偕喂饭。 刘偕见状,一把夺下碗筷。笑道: “朕一个四肢健全之人,让自己女人喂饭,传出去,岂不被后人耻笑?” “你别管朕了,坐下来和朕一同用膳。” 邹氏见刘偕笑了,这才也跟着开心起来,坐在刘偕旁边。 一个劲给刘偕夹菜。 “虎贲卫刚捞上来的鱼,送到我这,还是新鲜的。” “陛下你尝尝?” 刘偕当然是来者不拒,吃了个顶嗓子眼。 吃饱饭后,邹氏为了给刘偕解闷,又给刘偕跳了一支舞。 虽无伴乐,一支素舞。 却是尽显身段,妩媚至极。 即便看着邹氏那素衣包裹下若隐若现的丰盈。 刘偕仍然是不忍打断。 待到邹氏一舞完毕,刘偕上前一把抱住了邹氏。 “这几日可想死朕了。” 邹氏也紧紧抱住了刘偕: “陛下,貂蝉妹妹和绮儿妹妹有下落了吗?” 邹氏身为女人,直觉还是十分强大的。 她方才跳舞之时,就看见刘偕好些时候都在出神。 不是在想貂蝉和吕玲绮的事,还能想什么? 刘偕用手指比划在了邹氏的嘴上。 “她们不会有事的,明日朕去庐江郡办点事。” “你在这好好等着朕,一月后,咱们就能一起回洛阳了。” 邹氏乖乖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刘偕明日去庐江,是要闯龙潭虎穴,危险重重。 她知道,不该问的,不能多问。 她能做的,就是享受此刻在刘偕怀中的温存。 随后,床榻上的帐子内。 邹氏呢喃着,呻吟着。 红着脸,感受着刘偕那无穷无尽的爆发力。 半个时辰后,邹氏已经是不胜体力。 软作一摊,任由摆布。 “陛下,臣妾受不住了……慢点……” 邹氏一脸痛楚地说道。 让邹氏好奇的是,刘偕每一次,都要比之前更加厉害。 每次都能搞得她七荤八素…… 但每次也都是让她得到极大的满足。 一夜八次。 第二日,等邹氏浑身如散架一般睁眼的时候。 刘偕就已经不在了。 寿春大狱,谢萍已经醒了过来。 因为习武的缘故,在她醒来之后,虎贲卫喂了她一些米粥。 再喝了药。 现在的谢萍看上去,比之昨天还要好上许多了。 谢萍看到刘偕来了之后,目光显然是比昨日温柔了起来。 “我想不明白!” 掀起谢萍的裙子,解开纱布看了看,在确认无碍之后。 刘偕呵呵一笑: “你有什么想不明白?” 谢萍带着五分不解,三分戒备,三分假装的强硬。 “你为什么要救我?” 刘偕给谢萍换了药,而后道: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 “所以你问我的话,我也不会回答。” 谢萍显然是急了,胸口剧烈起伏。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刘偕歪了歪头: “留着你,比杀了你,有用!” 谢萍刚想反驳,却被刘偕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你要是没用,这时候,已经是一滩碎肉,扔到护城河喂鱼了。” “朕让你活着,就说明你还有用!” 谢萍目光再次凌厉起来: “昏君!你果然是个昏君。” 刘偕嘿嘿一笑: “朕就是个昏君,你不会以为我救你,是因为朕发了慈悲心吧?” 说罢,虎贲锐士将谢萍押到了一个清爽干净的大牢中。 刘偕又命人送来了食物和水。 此刻的刘偕身着铠甲,面戴假面。 谢萍已经大致猜到了,刘偕是要去庐江了。 “你就不能放袁术一条生路?” 本来转身要离去的刘偕听到此话。 猛然站住: “他袁术要是造反成功了。” “他会留朕一条命吗?” 说罢,刘偕继续朝外走去。 “天下只能有一个天子!” “朕只要一日还是大汉的天子,就一定誓杀袁术袁绍。” 谢萍出神地愣住了。 刘偕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日,朕也给过你机会了。” “你要是聪明人,就该弃暗投明的。” 刘偕的脚步停下来,回头一望。 “你和你大姐的生死,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朕说了算。” “即使你大姐跑到天涯海角。” 刘偕这话,显然是震慑住了谢萍。 刘偕继续离去,就在身影即将消失在监牢的那头时。 谢萍大喊一声: “你想知道什么?” 刘偕没有出现。 守候在一旁的宋典拿出一个布帛,展示在了谢萍面前。 “天子只想知道这几个问题!” 说着,宋典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谢萍不禁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刘协竟然知道她会开口?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和刘偕做对,是多么愚蠢。 第275章 太平道! 谢萍按照布帛上的问题,一一具陈! 宋典也是认真听着,将谢萍所说的一一记下。 等谢萍全部交代完,宋典又将一瓶药扔到了谢萍怀中。 “陛下说,他没有白救你一命。” 随后,宋典狂奔出寿春大狱直追刘偕而去。 “陛下,陛下,全说了,那女人全说了!” 随即,宋典便将谢萍交代的事情,一股脑全说给了刘偕。 闻言,刘偕这才稍稍宽慰。 “有了这些情报,南下庐江郡,活捉袁术,也就易如反掌了。” 说着,刘偕神色陡然一变,放低了声音说道: “虎贲锐士都查过了?” 宋典重重地点了点头。 “末将先是将曲长和营帐都审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又让营帐去审连长,连长审排长。” “而后又让排与排之间互查,确认都没有问题后,暗定了识别暗号,一日一换。” 刘偕点了点头: “南下寿春途中让敌人如此大规模渗透,就连你这个虎贲总将都能换掉。” “主要原因还是怕暴露行踪,朕这才命虎贲锐士分批行动。” “这才给了影子司有机可乘,在白天各小队睡觉的时候摸上来,上蒙汗药。” 宋典道: “这次行军,各营都有暗卫潜伏,南下的时候,一千暗卫还会在暗中伴行。” “确保前往庐江郡的安全。” 听到宋典安排如此周全,刘偕很是满意: “对了,让你查谢清谢萍两个名字。” “查出什么门道没有?” 宋典摇摇头: “毫无头绪!” 就在二人说话间,嘀嘀一声。 刘偕的天子专车来到了寿春大狱前。 曹操和贾诩等人前来送行,一同来的还有夏侯惇。 “陛下!” “坤字军昨夜已经接管了寿春南大营,随时听后陛下调遣。” 夏侯渊朝着刘偕抱拳一拜。 刘偕拍了拍夏侯渊的肩膀。 “庐江和丹阳收复之后,朕请你们喝庆功酒!” 曹操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陛下,刚才收到消息,典韦和于禁大破汝南郡,敌军将领万演、戚寄等将领在战败后,率领六万部下,悉数投降。” 这么快收复汝南,还是在刘偕的意料之中。 “兵败如山倒啊!” 汝南作为袁家的起家之地,世家林立。 刘偕本以为这一打,会遇到激烈的抵抗。 但现在看来,这些世家大族都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大军一到,直接投降。 刘偕在一番交代后,便和宋典上了车。 车一路疾驰,便赶到了城外的禁军校场。 虎贲卫则是骑着军马,护卫在车辆两旁。 而寿春的百姓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蒸汽车,不禁感到惊诧和新奇。 再加上车上坐着的是天子刘偕。 一时间,大街两旁都站满了围观的人。 “这朝廷的天子,就是要比袁术这个造反的天子有派头啊。” “都说曹地的人富裕,你看那天子亲兵身上的装备,还有昨日城外那些汉军。” “根本就不是淮南军能够比的。” “我三舅跟着商队去过一次曹地,回来说兖州和洛阳的人,都是腰缠万钱,到处都没有一个饿肚子的。” 一旁有人冷哼一声: “那曹贼编出来骗人的话,你也信?我六年前就曾去过兖州和洛阳。” “还不如咱们淮南呢!” 刘偕来到袁术禁军大营的时候。 虎贲锐士已经全副武装,列队待命。 刘偕下车后,直接下令南下。 …… 庐江郡郡城。 袁术自逃出寿春,就直奔庐江郡。 当晚,他收到了张勋求援增兵的急报,就知道张勋雷薄等十七万大军要战败了。 又得到影子司的情报,曹军的假面潘凤带着三千虎贲锐士,当晚就能抵达寿春城下。 再三思量,袁术顾不上自己的大臣和家眷,甚至连禁军都没有通知。 直接在影子司的护卫下,带着貂蝉吕玲绮和一众俘虏的暗卫,和之前的一百多个人质。 直奔庐江郡。 又让影子司的一个护法假扮成了自己,大模大样坐镇皇宫。 最终任务就是杀了让袁术自洛阳一战忌惮到了现在的假面潘凤。 而他则是到了庐江郡后,立马又给寿春城外的禁军大营去了调令。 又在南下的途中,把沿途驻扎的六万大军聚拢了起来。 南下庐江郡,庐江郡刘勋也将自己手中的二万民兵悉数交给袁术。 为了能有一战之力,袁术又紧急将丹阳的三万民兵调遣到了庐江郡。 如此一来,总计十四万大军! 而袁术的打算。 就是拿貂蝉和吕玲绮来逼曹操退兵。 而且影子司一旦烧了曹军的装备。 就会让曹军不但不撤回去。 就当袁术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 谢清回来了。 “陛下,任务失败了!” 袁术此刻正在和庐江郡太守刘勋商量着庐江郡防务问题。 当听到谢清的声音,袁术抬眼一看。 用斗笠纱帘遮着脸的谢清,说话的语气很是吃力。 左边的衣袖下空荡荡的。 袁术意识到了什么。 赶忙走上前去。 “影子司做的已经够多了,那假面潘凤乃是曹军,乃至天下武艺最强的武将。” “影子司杀不了他,也无可厚非。” “只要谢统领能够活着回来,朕心甚慰。” 谢清看着袁术对于自己断臂无动于衷。 内心多少有些恼火。 “此战,我损一臂,我手下两个护法悉数阵亡,萍儿更是落到了曹军手中。” “陛下,现在仲家朝廷已经丢了三之有二的疆域,十七万大军兵败。” “广陵、九江、汝南也都沦陷。” “我看不到陛下还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 袁术闻言,瞬间勃然大怒。 “谢统领,做好你本分内的事情!” “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问的。” “你只需要知道,曹军绝不会这么轻易就从我手中拿走淮南。” 谢清冷笑一声: “你知道吗?影子司烧毁曹军盱眙粮草的任务,也都失败了。” 此话一出,袁术瞬间沉默了。 随之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清,我袁术,身为袁氏嫡子,振臂一呼,追随之士,成千上万。” “淮南父老谁人不站在我袁术这边?” “曹操?” “不过是一个篡汉的贼罢了。” 第276章 同狱的蔡琰! “如今我手握十几万兵马,此刻给孙策去书一封。” “逼迫孙策归附。” “大江以南,也都将成为我的后方。” “我以庐江和丹阳为据点,北上收复各郡,指日可待。” 谢清冷笑一声: “当初,你信誓旦旦答应我们,要帮助我们太平道!” “可现在你仅有两郡之地,你拿什么兑现诺言?” “现在我失一臂,死了这么多人。” “可你的诺言,却未兑现分毫。” 袁术面色瞬间狰狞了起来。 “谢清,你该知道,现在的太平道,已然是人人喊打,黄巾军更是被世人视为贼寇。” “而今天下未定,我用你们,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你现在还敢奢求我把太平道放到明面?” 谢清听到这些话,瞬间怒不可遏起来。 本来,她就已经明白,袁术兵败身死,已经是大势所趋。 但她还对袁术抱有一丝幻想。 可现在看来,袁术本来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的太平道。 “袁术!你会后悔的。” 谢清看着袁术的眼神越来越暗淡。 “袁术,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说罢,谢清就要往门外走。 袁术阴沉的嗓音却从她身后传来: “谢统领,你走不了了!” 袁术的声音阴沉地传来。 随后,谢清就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八道身影。 这八人,正是十大护法剩下的八人。 “谢统领,黄巾军几近没落,太平道救不了世人,弟兄们漂泊这些年。” “也需要安定,也需要吃饭,也需要豢养家中老小。” “现在能给弟兄们荣华富贵的,只有袁公了。” “谢统领,别怪弟兄们心狠。” 说罢,八大护法一齐对着谢清动手。 要是换做平常。 谢清双手俱在,这些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现在她废了一只手,也就只能勉强应付八人的进攻。 “田勇!我父待你不薄,当初你杀人犯事,还是我父亲收留的你。” “这些年,我更是拿你当亲哥哥,你何至于此?” 名叫田勇的男人冷哼一声: “大姐,你是和那假面潘凤交手之后,心生胆怯,这才想退出袁公一统天下的大业吧?” “太平道已经无人信奉了,我们还苦苦经营,妄图扭转大势所趋,倒不如顺天命。” “助袁公完成土德之汉,一木代之的谶语!” 谢清眼中满含泪水,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叫她心如刀绞,生不如死。 “你们什么都不明白。” “你们不知道,继续帮袁术下去,不光是太平道要灭亡。” “就连我们,也都没有活路。” “你们根本不明白,那刘……那曹军有多么强大。” 随后不顾一切,手中长剑遍打八人,趁乱,谢清忍受着断臂的伤口剧痛。 而后飞身出了庐江郡的郡府。 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田勇正想要带着其余几人追出去,却被袁术拦下。 “由她去吧,她从寿春回来,就魂不守舍,被曹军吓破了胆。” “已经不适合再担任影子司的统领了。” “田勇,今后,这影子司,朕就全交给你打理。” 田勇闻言,瞬间大喜过望: “陛下放心,田某日后定当尽心竭力,辅佐袁公完成光复大业。” “只是,这疯女人出逃,只怕是后患……” 袁术刮了刮茶盏,信心满满道: “她若是有本事,早就替朕杀了那假面潘凤了。” “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派了那么多的人,非但没有杀了假面潘凤,就连一个曹军的辎重都烧不掉。” “如今她孤家寡人一个,又是断臂之身,一个女人,这般逃出去。” “与自寻死路何异?” “不用管他,这几日巡视好庐江郡城即可,其他之事,一概不问。” 而一旁的庐江郡郡守刘勋,此刻却是想入非非。 一直在低头沉思着什么。 随后,袁术长叹一声: “田勇,去把那貂蝉和吕玲绮带上来。” “这次,曹贼不惜一切代价,将假面潘凤还有三千虎贲锐士暗中派遣到寿春。” “看来这两个女人对于他而言,十分重要。” “我让她二人写一封亲笔信,劝曹贼退兵,到时,主动权就还在我袁术手中。” 庐江郡大牢。 貂蝉和吕玲绮身为暗卫统领,自然是被袁术提审盘问了好几次。 但二人对于汉军的战略计划,是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而袁术也因为心底忌惮汉军。 也不敢过多为难貂蝉和吕玲绮。 就算是饿上一日。 第二日一定会好吃好喝招待。 因为袁术比谁都明白。 这两个女人。 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故而不敢让二人稍有差池。 而自从来到庐江郡,被关在这大牢中。 貂蝉和吕玲绮二人就尝试着要逃出去。 但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整个监牢中不仅看守森严,就连这监牢似乎也是在地下。 见到吕玲绮又不停地刨着监牢的墙角。 貂蝉长叹一口气,摇摇头: “绮儿妹妹,别白费力了。” 吕玲绮闻言,这才哼了一声,重新坐了回来。 “要是让我再遇到那个刘备,我一定千刀万剐了他。” 貂蝉翻了翻白眼: “先出去再说大话吧。” 这时候,坐在貂蝉旁边的女人说话了。 “你们张口闭口说天子会来救你们。” “到现在为止,连个朝廷的兵卒都见不到。” “要我说,天子和大将军就根本没想着救我们。” 女人冷笑一声。 似乎一点力气也不想白费,说罢,便又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吕玲绮瞬间来气。 就因为这女人对天子阴阳怪气。 貂蝉一把拉住了吕玲绮。 “你是谁,与我何干?” “我们这些家眷在开战之前就被淮南军抓了起来。” “但朝廷还是不顾我们的生死,悍然南下。” “朝廷要是想救,能救,早就派人来救了,而不会急着南下出兵。” 女人也是这几日才和貂蝉吕玲绮关在一起的。 还以为貂蝉和吕玲绮不过是两个没有身份地位的暗卫。 而貂蝉和吕玲绮不知道的是。 女人的身份照样不简单。 闻名于世的才女,蔡琰! 汉报主笔,汉学阁祭酒蔡邕的女儿。 第277章 我成假的了! 蔡邕的一番话,的确是让貂蝉和吕玲绮瞬间无言以对。 倒不是因为他们记恨朝廷不派人来救。 完全就是自责。 本来,她们二人要是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将一百多个人质救出去。 那汉军就能毫无顾忌地往南推进。 一举荡平袁术数十万众的叛军。 可现在,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大军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知道现在被带到了庐江郡。 忽然,监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貂蝉和吕玲绮就被带了出去。 戴上头套,引到了袁术面前。 “二位贵人,今日可好?” 袁术看着貂蝉和吕玲绮那绝世的容颜。 难免内心异动。 但是转念想到曹军十几万大军正在南下。 邪恶的念头转而一扫而光。 貂蝉和吕玲绮看着袁术那不怀好意的嘴脸。 毫不客气: “袁术,你要杀只管拔剑,落在你的手里,是我们无能。” “休要这般假情假意!” 袁术呵呵一笑: “二位贵人来我淮南,我可曾亏待过二位?” “其他的俘虏,还有那一百多个人质,都是关押在水牢中。” “而二位我可是日日好吃好喝供养着,非但没有让二位受到一点皮肉之苦。” “就连身上的小伤,我也命人好生医治。” “二位贵人何必与袁某如此苦大仇深?” 貂蝉歪着脸: “冢中枯骨,乱臣贼子,岂有人情?” 吕玲绮更是丝毫不惧袁术: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袁术就差当场气晕。 “二位口舌伶俐,朕无话可说。” “今日请二位来,就只为一件事。” “二位贵人共同执笔,写信一封,告诉你家天子和曹贼。” “曹军若不退兵,继续南下,二位绝色佳人顷刻必死。” “若可退兵,二位佳人必能安全返回曹地。” “之所以要二位贵人亲笔书写,朕就是想天子和曹操二人。” “能体恤二位贵人的处境,见字听劝,及早退兵。” 貂蝉和吕玲绮拒绝得十分干脆。 “你休想让我们写什么,说什么!” 吕玲绮更是红着眼,咬着牙道: “你要是逼迫,我们就撞死在那柱子上。” 袁术皱着眉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来。 他知道,自己要是说得出格,或者做得出格。 这两个女人很有可能就会撞下去。 无奈,袁术只能自己执笔,下了一封威胁信。 然后交给了田勇。 然后趁着二女不防备的时候,命人将二女的发钗取下。 夹在了信中。 “即刻送至曹军大营!” 田勇接过去后,当即退了出去。 袁术阴恻恻地看着二女: “二位贵人能够活命与否,就看曹军能不能退兵了。” “二位以及俘虏的那一百多暗卫,还有那一百多俘虏的性命,都在你家天子和大将军手中了。” 说罢,袁术挥了挥手: “押下去,饿一日!” 三日后,信就送到了曹操手中。 此刻,乾坤震巽和虎贲卫都集结了起来。 开始南下。 在看了袁术的威胁信后,曹操看向一旁的郭嘉: “这袁术要是知道我们的大军开始南下,会不会对二位贵人动手?” 郭嘉摇摇头: “他不敢!” “二位贵人不仅仅是他用了逼迫我军退兵的筹码。” “而且还是他保命的最后筹码、” “他不会自绝活路的。” “而且袁术的儿子现在就在我们手中。” “想必陛下现在已经潜入到了庐江郡的郡城。” “只要陛下成功救出二位贵人。” “那不管其他,我军南下庐江郡,只不过是几日之间的事情。” 程昱这时候提出一个可能: “就怕袁术被逼到了绝境,加上二位贵人被救走。” “袁术会孤注一掷,让手中的十余万大军与我军拼死一战。” “而他则暗中逃至丹阳,到时候他振臂一呼,那豫章郡北边,以及丹阳郡的百姓,又会纷纷追随。” 荀攸点点头: “丹阳等地的百姓自古就有习武之风,民风彪悍,各地都有乡勇。” “而袁术此人极会鼓动和诈骗百姓,一旦丑化我军。” “掀起丹阳等地百姓对我军的抵抗。” “那可就难办了!”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 “几位想到的事情,陛下也都想到了。” 说着,曹操一挥手,一个人便被押了上来。 而此人正是之前被俘的假袁术! 这人被五花大绑着,脸上的假面皮依旧在。 曹操先是让手下的军卒将寿春的百姓聚集到了闹市的街头。 随后带着虎贲卫,还有贾诩等人。 押解着这假袁术来到了十字街头。 “诸位寿春的父老乡亲!” “自黄巾军作乱以来,朝廷允许各地诸侯可以征兵,导致一些怀有不臣之心者,私养兵马。” “袁术身为汉臣,早就有叛逆之心。” “坐拥淮南,不思报国,不思为君,不思为民,成天想着自己做天子。” “伪造天石落地,预示世人的假象,以假的谶语,欺骗世人。” “从而称帝登基,与朝廷作对!” “天子不忍再看淮南百姓日日重赋,这才命朝廷大军南下。” “解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 “而今,叛军已定,寿春已破,贼首袁术就擒!” “今日,吾为军机阁大将军,奉天子诏令,于此处问斩袁术,以儆效尤!” “告诫天下!” 随后,刽子手直接挥起大刀,对着假袁术砍了下去。 如此,在场的百姓都知道。 袁术被砍了。 消息也如大风一般,不胫而走,而且传播极快。 这一夜。 刘偕在庐江郡的郡城外,一处破庙修整一个白日。 正打算动身。 便遇到了奄奄一息,倒在破庙外的断臂谢清。 刘偕立马就通过伤口处的剑痕,就认出了此女便是谢清。 也就是那日的假貂蝉。 在给谢清处理了伤口之后。 刘偕便带着人分批次潜入了庐江郡的郡城。 为了保险起见。 刘偕足足等了三日。 三日后,三千虎贲锐士,成功潜入了庐江郡。 而一千暗卫则留在城外的山中。 作为接应。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也在庐江郡传遍了。 袁术被曹操斩于寿春! 与此同时的庐江郡郡城内。 袁术也恰好得到了消息。 得知后的第一时间。 袁术猛然坐了起来: “坏了。” “我成假的了!” 第278章 志在江东六郡八十州! 袁术眼神空洞地看着送来这个消息的田勇。 他这时候才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本以为能借着这个假袁术。 不仅能够让自己金蝉脱壳,神不知鬼不觉南下庐江郡。 还能用这偷天换日的计策蒙骗曹军,伺机一举刺杀假面潘凤。 可现在,假的袁术被斩。 天下人人都只会认为,袁术已经死了。 而自己是真是假。 也就是曹军一句话说了算的。 田勇一脸焦急: “陛下,现在整个庐江郡都在疯传,陛下被斩,曹军要兵临城下的消息。” “百姓们都在纷纷屯粮,今日刘勋郡守府门前,好些个百姓聚集起来。” “要求刘大人在曹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开门献城。” “而且军中也发生了十几起哗变,但都被镇压了下去。” “闹事的人已经被影子司绳之以法。” “眼下,陛下最好还是及时露面,稳定军心民心。” 袁术点点头: “是该镇一镇了!” “传令,明日午时三刻,我要在庐江郡城外校阅三军。” “再让影子司散布消息,朕就在庐江郡郡城之内,再抓几个人斩了,以儆效尤!” “凡是敢妄动者,散布谣言者,定当严惩不贷。” “还有,丹阳那边,你也做好布局,一旦庐江郡出了问题,丹阳郡就是我们最后的去处。” 袁术说着,田勇仔细记着。 接着,袁术又提了一句: “孙策那边还没有回信?” 田勇长叹一声: “影子司最新打探的情报,孙策正在攻打会稽!” “陛下的信应该是送到了,但孙策到现在还不见回信。” “只怕是有蹊跷。” 袁术不说话了。 “先把庐江郡稳下来再说。” “曹贼现在收到我的那封威胁信,看见那两个簪子。” “一时半会也不会轻易南下。” “对了,刘备和纪灵将军还没有消息?” 闻言,田勇皱了皱眉头: “没有!” “本来刘备借走三万大军,军中安插了十几个影子司的暗谍,第一日第二日消息都还正常传回。” “说刘备带着大军正在北上驰援张勋将军部。” “但现在,曹军已经南下到了寿春城,张勋将军等人也被俘虏了。” “可刘备率领着三万大军却凭空消失了。” 袁术深吸一口气: “再多派出去一些人手,仔细查!” “我就不信,三万人马能这般毫无踪迹地消失在淮南。” “难不成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就在袁术因为刘备的事情惴惴不安的时候。 刘备已经拿到了三万大军的兵权。 他先是靠着忠于自己的一万丹阳兵,将其余二万人也都控制住。 随后揪出了队伍中的影子司暗谍。 而后又让自己的二弟和三弟分领一万大军。 让丹阳军和其他二万兵马混合成军。 防止军队变心。 为了能让这三万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刘备也是用尽了各种话术。 随后,刘备一路向西,朝着荆州进发。 刘备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唯一能去的。 也就只有荆州了。 “而今曹军南下,广陵汝南九江三郡悉数沦陷。” “北上抵御曹军的十七万大军悉数沦丧,张勋陈兰雷薄等大将也被曹军问斩。” “那些被俘的士兵,结果如何,参考曹军在郑县坑杀数万西凉军就可以知道。” “方才最新的战报传来,曹军攻克了寿春,满朝文武都下了大狱,袁公更是被当街问斩。” “我其实早已料到有如此之事,早就劝袁公尽快出逃。” “但袁公为了淮南百姓,誓死不退!” “无奈,我便打算再放手一搏,与曹军拼个你死我活。” “这才阴差阳错,让诸位免于在寿春城破之时,遭曹军迫害。” “现在寿春陷落,袁公身死,淮南沦陷为曹贼之地。” “我三万之众,若是再与曹军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欲图带弟兄们另谋出路,诸位愿意追随者,可与备同往荆州。” “伺机蛰伏,以期东山再起,匡扶汉室,有朝一日,我刘备,定然会手刃曹贼。” “为大汉列祖列宗,为袁公报仇!” 刘备这一番激情演讲,大有传销洗脑的作用。 在场的士兵没有一个退出的。 这几日,他们在其他一万丹阳兵口中,已经无数次听到士兵们在夸刘备的仁德大义。 于是乎,刘备一呼百应。 一众人纷纷朝着荆州进发。 而刘备也早早去信给刘表。 但是至今没有得到回复。 但是刘备知道,现在这个境地。 袁术垮台,周围的势力,最为忌惮的,应当就是刘表了。 前几日他才得知消息,许褚徐晃南下荆州一战。 直接打得刘表大军毫无还手之力。 防线一触即溃。 现在的刘表,是断然不会向朝廷妥协和投降的。 但却又内心惶惶,不可终日。 只有自己! 能给刘表吃一颗定心丸。 …… 会稽! 孙策看着面前战火纷飞的城池。 孙策脸上满是四射的豪情。 “总有一天,我要尽得江东六郡八十州!” 说罢,孙策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诏书。 敕封吴郡孙策袭父爵征虏将军一爵,再受承新封号,东南候! 替朝廷镇守长江以南,武陵以东之疆域! 一旁刚从居巢赶来投奔速测周瑜,看着孙策手中的圣旨,仰头大笑: “主公,如今袁术兵败,天子敕封到手!” “招兵买马,收复江东,只在顷刻之间!” 一旁刚来投靠的鲁肃此刻也是雄心勃勃: “袁术大败,时局动荡,风云突变,风水轮流转,棋桌之上要换人了!” “江东的北边有天险长江,若主公能得江东六郡……” 说着,鲁肃压低了声音: “有朝一日,尽得天下,或未可知。” 孙策皱紧了眉头: “但在此之前!要为我父报仇雪恨!” “等袁术败退丹阳郡,我军就北上,给朝廷献上袁术的人头。” “也算是换取这道敕封的筹码!” 一旁的周瑜和鲁肃都点点头。 “和朝廷划江而治,总好过北边有一个狂妄自大的袁术!” 而此刻的丹阳郡,势力复杂,但掌管兵马最多的,是之前追随刘繇的太史慈。 后来刘繇兵败,便逃窜到了丹阳郡。 屯兵立府,招兵买马,手下又一万之众。 但此刻,太史慈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他收到了曹操的劝降信,还有袁术的安抚信。 随之而来的,还有孙策的招降令! 三令及至,小小的丹阳郡,瞬间成为了三方势力的焦点。 第279章 脱衣疗伤! 就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时候,刘偕所在的庐江郡郡城却是格外的安静。 汉军此刻距离庐江郡,只有三日的路程。 刘偕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汉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就是袁术奔逃的日子。 所以自己必须在汉军到来之前,将人给救出来。 而因为汉军南下进逼。 城外的百姓纷纷赶到城里躲战。 这才给了三千虎贲锐士潜入城内的机会。 以至于不被袁术的影子司发现。 而大战之前,百姓进城躲战。 这几乎都是每场大仗之前就会发生的景象。 刘偕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让手下的三千虎贲锐士扮作难民。 潜入城中。 但是眼下一切却都毫无头绪。 派出去了十几个虎贲锐士亲信。 寻找貂蝉刘偕被关在哪里。 但两日过去,没有丝毫线索。 并且还有一个棘手的事情。 那就是昏迷过去的谢清。 自从那日在破庙门前遇到倒下的谢清。 刘偕还以为自己这次的潜入已经失败。 但思来想去,结合谢清身上严重的伤口。 刘偕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谢清出现在破庙前,完全就是一个巧合。 或者说,是天赐的良机! 只要谢清醒过来,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不然,刘偕就只能孤注一掷。 再对袁术进行一次斩首行动。 客栈内,就只有刘偕和宋典,以及昏迷的谢清三人。 到了换药的时候。 刘偕道: “宋典,再想办法去找一些龟甲!” 宋典没有多说什么就出门了。 刘偕要龟甲的用途,其实就是后世疗伤的神药,金疮药! 而龟甲,其实就是金疮药最核心的一味药。 龙骨! 谢清浑身是伤,要想换药,就得将她的衣衫全部褪去。 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小衣。 在这之前,刘偕摸了摸鼻头: “谢统领,我也是为了救你的性命,迫不得已才要解你的衣衫。” 说罢,见谢清没有丝毫反应。 刘偕直接动手,将谢清身上的衣衫给脱去。 刘偕之前疗伤,就已经脱过两次。 但每次动手前,刘偕看见谢清这眉目如画,绝香冷艳的容貌。 依旧觉得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符合君子所为。 咳…… 虽然她听不见。 衣服剥落,只剩两片薄纱制成的小衣遮挡着她身上的关键部位。 但就算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幅身体。 刘偕依旧是咽了咽喉咙。 肌肤皑雪,身姿婀娜,袅袅粉颈。 即使身上好几处刀剑伤,可依旧难掩这副身体的美丽。 在屋内昏暗的烛光下,这幅美体显得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刘偕定了定心。 随后将伤口上敷着的药布条取下,忍着药味。 将谢萍身上的伤口全部认真擦拭了一遍。 在确认擦干净之后。 刘偕将仅剩的金疮药全部用给了谢清。 而后又将谢清那已经感染多日的小臂用酒精消毒清洗。 敷上了止血的草药。 断臂处已经渐渐有新肉长了出来。 在这个年代。 这么严重的断臂之伤,九成九是没救了。 就是之前给谢清包扎和处理伤口的郎中。 也仅仅只能让谢清手臂处的鲜血停止流淌。 就连最基础的消毒,也难以做到。 伤口会不会溃烂,甚至发烂,得破伤风。 就要全凭自己的造化了。 再加上这么重的刀伤剑创。 要是还能活下来,那绝对是会被以为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不过好在。 刘偕中医大成! 精通各种古方。 而且随身携带自己配置好的金疮药,专用于治外伤。 止血消毒滋养新肉生长。 简直就是灵药。 刘偕看着身上被逼出一身恶汗的谢清。 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幸亏你是遇到了我刘偕。 不然这时候,那破庙前只不过是多了一具美丽的尸体罢了。 也怪我。 见了美人就想伸出援手。 就在刘偕为谢清处理着断臂上的伤口的时候。 谢清呢喃着醒了过来。 “水!” 刘偕听到声音,心头一喜。 赶紧转身去倒水。 等刘偕端着水,全部送进谢清的口中后。 谢清发了疯似地吞咽着。 接连几日高烧出大汗。 谢清的红唇早已变得粗糙起皮。 清水沾唇,那干燥发紫的嘴唇才慢慢变得有生机。 而谢清在一碗水下肚之后。 这才猛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你?” 谢清说话的声音虚弱至极。 但难掩语气中的惊诧。 刘偕长叹一声: “那一夜,你倒在破庙门前。” “朕当时其实就在那破庙里面。” 谢清眼睛圆睁,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体完全袒露,只穿着小衣。 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还敷着要。 断臂那里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 她再看去,发现伤口处刘偕上了一半的药膏。 而在一旁的桌子上,是刘偕熬煮药膏的药罐。 “你懂医?” 刘偕呵呵一笑: “很稀奇吗?” “你忘了张妙张公子的老本行是什么?” 谢清脑袋很痛,但关于刘偕的一切,她记得十分清楚。 天子就是假面潘凤,假面潘凤就是张妙,张妙就是刘协! 而张妙这个身份,对外就是留侯后人。 洛阳医馆中那些灵验的药方,就是张妙写的。 串联起来! 那就意味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天子,他竟然还会医术。 而且不是一般的医术。 谢清吞了吞喉咙: “你来庐江郡,还是来救人的吧?” 刘偕点点头: “朕的女人,朕当然是拼了命也得救回来。” 谢清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你倒是深情。” 刘偕继续给谢清上药: “为了凑齐救你的这些方子,朕的虎贲锐士这几日潜伏在庐江郡城。” “什么也不干,好不容易,才在当下这大战来临前。” “给你凑齐这救命的药。” 谢清以为刘偕是在嫌弃救她太麻烦。 “我差点就杀了你。” “你何必多此一举,救我这半条残命?” “有这时间,你都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刘偕轻笑一声,拿起一旁的毛巾,将谢清额头上的冷汗擦去。 “朕看不得女人遭罪!” “你这么一个美人,朕见死不救,会愧疚一辈子的。” 第280章 枯木逢春! 谢清冷哼一声: “暴君!” 虽然是刘偕,但语气已经到了十分温柔的地步。 眼神中也没了之前寿春相见时的怨恨。 刘偕一声不吭,替谢清穿上了衣服。 又到一旁去熬药。 “我已断去一臂,你就算救活我,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 刘偕知道谢清这话里的意思。 她现在失去一只手臂,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功夫。 也就不能为刘偕效劳了。 谢清到这个地步,还在想着自己身上有没有利用价值。 “朕没想着你能为朕做什么。” “现在你我的关系就是医患关系。” “我是救你命的大夫,你是我的病患。” “仅此而已!” 说罢,刘偕继续往小药炉中添柴。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让天子给我疗伤。” 刘偕冷哼一声: “你没想过的事情多着呢。” 刘偕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武道宗师。 好端端的竟然就来到了三国当天子了。 “你究竟是从哪里学会的这许多东西?” 刘偕扇着扇子催火: “为了匡扶汉室,朕日以夜继,苦读万卷,求索圣贤之道,又怕刁民害朕,故而闻鸡起舞,一日不歇。” “你要非问个缘由。” “那就是努力吧。” 谢清差点没将方才喝下去的水全吐出来。 “你若是努力,就不会在后宫藏那么多女人了。” 刘偕呵呵一笑: “朕只不过是想给天下的知趣女子一个家罢了。” “此乃儒家所倡之博爱……” 一番贫嘴,药好了。 刘偕又端着滚烫的药碗,给谢清一勺一勺喂。 “这是固元滋补的药,能生血活络,只这一碗药,就能让你有气力下床。” 谢清经过方才和刘偕的说话。 也彻底放下了芥蒂。 她知道,刘偕救下自己,只是出于善心罢了。 喝完药,谢清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谢清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宋典也恰巧在这个时候也赶了回来。 “陛下,明日午时三刻,袁术要在城南校阅大军。” 刘偕深吸一口气: “天赐良机。” “关押人质的地方找到了吗?” 宋典摇摇头。 “还没!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 刘偕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来不及了,待会就要宵禁了,先让弟兄们都先回来。”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顾全自己。” 谢清这个时候开口道: “人就在庐江郡大狱中!” 刘偕不解: “之前我派人去过,旁敲侧击,庐江大狱最新一批犯人,也就是几个暴动的民众,以及军中哗变的军头。” 谢清用仅剩的一只手勾了勾手指。 示意刘偕近前。 刘偕会意,赶紧上前。 “纸笔!” 宋典赶忙将纸笔送了过来。 而后谢清画了一个地图。 “关押貂蝉吕玲绮等人的牢房,是一个秘密牢房。” “一年前我们影子司打造的。” “庐江郡大狱后面这个三进的宅子,堂屋后面就有一个下地的台阶。” “下去之后,就能到庐江大狱的暗狱中。” 刘偕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要没你,朕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到。” 谢清微微一笑: “你救了我,也救了你的两个女人。” 刘偕深吸一口气,激动地看向宋典: “让阿四潜伏进去,探探虚实!” 宋典转身就出了门。 谢清一脸不解: “那地方看守严密,你的人是进不去的。” 刘偕冷笑一声: “他叫阿四,名字普通,但可不是一般人。” “飞檐走壁,溜门撬锁,登堂入……” “呃,不管如何,旁人进不去的地方,他能进去!” “要不然,朕这个虎贲锐士就白花这么多钱了。” “若是没些能人异士,我怎敢来此?” 谢清点点头: “倒也合理!” 见屋内没了宋典,就剩下自己和刘偕。 而刘偕距离她又这么近。 谢清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子里的寂静让刘偕的呼吸声变得极为清晰。 谢清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气氛也随之微妙了起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 “你没事吧?” 刘偕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谢清一阵慌乱,赶紧躲掉。 “萍儿被你用那什么古怪暗器击中,现在是死是活?” 谢清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刘偕摊了摊手: “朕有这么精妙绝伦的医术,你说她现在如何?” 谢清长出一口气: “萍儿比我小三岁,心地善良,她要是死了……” 谢清没再多说。 刘偕坐在床榻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现在,可以和我说一说,太平道?” “亦或者是,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谢清无力道: “太平道,天下人以为,都是张角所创。” “其实不然。” “太平道在此之前,早就遍布天下,秘密结社。” “求太平,躲战乱。” “而张角自从加入了太平道,便自称他是创教之人,编排故事。” “说有仙人传他秘法……” “而实际上,太平道总坛元帅,是我父亲,谢卉!” “我父亲创建太平道,不为别的,就是结合黄老之术,联合天下百姓,求一个盛世太平。” “奈何黄金作乱,非但没有求来太平,反而给天下招来战祸。” “两年前,父亲病死,我接手各坛,打算复兴太平道……” 刘偕打断了谢清: “所以你们以为,灭汉,就能中止战乱,永享太平?” 谢清摇摇头: “没有永远的太平,一百年的太平,就足够了。” “再说了,大汉四百载,已经行将朽木,难道不该亡吗?” “人会生老病死,天地万物都会凋零,生而复死,朝廷不也一样吗?” “这是天道。” 刘偕嘴角绽放出笑容: “你看那窗外的枯树!” “他左边的树干早已枯死,但他右边的树干,却又死处逢生。” “它本该枯萎而死,但他想活。” “所以拼命扎根,舍弃了枯枝,重新生发新的枝干。” “大汉!也如同这棵树。” “他要是亡了,那必然招来百蛆,吃尽木心。” “大汉要是亡了,各地割据,人人都想称王称霸,四周的蛮夷,就会趁虚而入。” “汉人死尽,那亡的就不光是大汉了,汉人也要亡尽。” “但,朕将大汉重新收拾,从头收拾,一改旧制,自我革新。” “那大汉,必将再次兴盛,百姓也将重新安居乐业。” “你还没有去过朝廷的境内吧?” “这一战之后,你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谢清对于刘偕的这一番说辞,很是震惊。 随后,她便将自己不肯再为袁术卖命,而被部下叛变的事情说了出来。 刘偕听后,不觉得不可思议,只觉得在情理之中。 第281章 劫狱救人! “谢统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袁术会帮你复兴太平道!” 谢清低下了头。 “现在我手下的护法悉数反叛,太平道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我虽然身为坛主,以及影子司的总统领,但我平日都在外面做事。” “而田勇作为护法,整日和袁术亲近,他早就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整个太平道都捏在了手中。” “现在……我要想拿回太平道也是绝无可能了!” 刘偕摇了摇头,站起身打算离开: “太平道害死了朝廷那么多的暗卫,朕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朕不需要你的太平道来帮朕做些什么。” 刘偕顿了顿: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影子司统领。” “只不过是你恰好倒在那日的庙门前。” “而朕,恰好又在那扇庙门背后。” 说罢,刘偕便匆匆走出门外。 这是一座荒芜了很久的宅子。 刘偕带着三千虎贲锐士潜入了庐江郡城后。 就命人盘下了这栋无人的宅子。 刘偕和宋典,还有几个虎贲锐士的曲长就暂时呆在这里。 现在知道了貂蝉和吕玲绮所在的地方。 明日袁术出城校阅,那就是救人的大好机会。 所以刘偕便提前开始做了安排。 除了救出人质,最重要的,是人质出去。 第二日,天蒙蒙亮,院子中的鸡叫了不知多少声。 刘偕和几个虎贲锐士的曲长就已经乔装打扮地出了门。 因为谢清还不能下地,刘偕就让她先在这宅子里休息。 而分散在全城中各个地方,扮作流民的虎贲锐士。 也是开始按照编制进行集结。 整个上午,因为袁术要在城外进行校阅。 城内的很多富家百姓都纷纷往城外涌去。 而大街上也是军马奔驰不断。 大大小小的马车战车穿梭而过。 街头一番混乱的景象。 这也给了刘偕以及三千虎贲锐士更好瞒天过海的机会。 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 城里这才冷清了下来。 大多数百姓都去城外看袁术校阅三军。 之所以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主要还是因为老百姓们也都纳闷。 袁术不是在寿春,被曹军给斩了吗? 怎么现在又要在庐江郡校阅大军? 庐江城外,袁术的十几万大军的大营周围。 被庐江郡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当初天子大婚,我去过洛阳,当时洛阳曹军的校阅,那叫一个声势浩大,气势恢宏。” “现在曹军要打下来了,我淮南子弟校阅,再如何,也不能比曹军的洛阳校阅要差吧?” “淮南子弟又如何?” “我前几日才从寿春逃难下来。” “张勋将军和其他好几个将军拢共十七万大军,在曹军面前,一触即溃。” “这场校阅,也不过是战前撑撑面子罢了。” “而今天下,就属曹军最能打,这十几万淮南子弟,也不过是徒劳送死而已。” “小心言语,若是让仲家的人听了去,脑袋不要了?” 那人闻言,冷哼一声。 “淮南军节节败退,寿春陷落,庐江郡落到曹军的手中,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要我说,诸位还是看完校阅后,赶紧回家绣‘汉’字旗吧。” “曹军南下,还能免除一死。” 说着,那人从胸口的衣裳里拽出赤色的汉旗一角。 “我叫我家女人绣了好几日!”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纷纷说回家去就绣一个。 “我想不明白,这不满城都在传,说姓袁的已经被曹操杀于寿春!” “还是当街杀的。” “可这又有风头吹过来,说姓袁的没死,今日还要校阅大军……” “嘶,你们说,这古怪不古怪?” 闻言,人群中有人咧了咧嘴: “这都看不明白,袁术死了,手下的兵将不愿归降。” “为了稳住士气,肯定会拉一个假袁术出来,反正你我又不认识。” 众人点点头。 “现在寿春的曹军在大把杀人,据说杀的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巨富。” “我那小舅子可不就在寿春?” “今早一家人快马赶来,投奔我。” “人家说,在菜市口亲眼看见穿着天子袍的袁术被曹操斩了。” “那脑袋血淋淋的,死不瞑目……” 这下,众人坚定地认为。 今日要校阅三军的袁术就是个假的。 “袁术死了,这仲家还有多少时日?” “今日我回去便将家门口的仲家旗烧了。” “曹军一打过来,我就换一面汉旗……” 就在众人言语稀碎的时候。 日升半空。 校阅的时候到了。 长号吹响,大营的马场上。 数万大军整齐列队。 袁术在几个人马满甲的骑兵队伍的护送下。 出现在了大众面前。 但和百姓们预想的不一样的是。 这次校阅并没有想象中所谓的宏大。 袁术出场的时候,喊了一嗓子: “仲家朝廷,万岁!” 而后现场鸦雀无声,若不是几个将领挑头跟着喊了一嗓子陛下万岁。 或许场上就会一直寂静下去。 通常校阅,就是将领或者天子走过精锐部队面前。 一一校阅部队的士气,装备,以及军容。 但自从洛阳校阅之后,杨弘回来将当时校阅的场面告诉给袁术。 袁术今日也想着让自己的十万大军从自己面前走过。 袁术驻马在点将台上,一身九龙披挂很是扎眼。 率先走过的三万禁军就让袁术勃然大怒。 虽然是禁军,但等这三万人马走过来的时候。 马蹄乱踩,声乱万分。 而兵卒更是步调杂乱,就连队列也更是歪七竖八。 简直不堪入目。 甚至还有人走着走着,鞋子掉了,头盔滚落…… 三万禁军如此,后面的几万大军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 仿佛第二日就要吃断头饭。 气得袁术想离场,却又顾忌现场海海的百姓。 闭着眼睛,等待校阅的结束。 而刘偕这边,则是畅通无阻。 刘偕带着一百个虎贲锐士中最精锐的人手。 直闯庐江郡大狱后的宅子。 刘偕只身一人,破门而入。 所有的看守都被刘偕一个人解决掉。 通过暗门走下去,刘偕更是手起刀落十分干脆。 根本无人能挡。 而虎贲锐士众人知道假面潘凤将军就是自家天子。 此刻对于刘偕的崇拜更是渗透到了眼神中。 在大狱的中厅,一百多个影子司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一个不留。” 呀! 刘偕大喝一声,提刀入了人群。 而一百虎贲锐士也被刘偕所渲染。 红着眼杀了过去。 刀剑乱舞,血点连线,人头如珠,崩碎滚落…… 不到一刻钟,地上横七竖八铺满了尸体。 而虎贲锐士人人血染甲,剑无芒。 却无一人倒下。 第282章 杀出庐江郡城! 282 刘偕身上的软甲还在止不住滴血。 而监牢内的被关着的人在看到戴着假面的刘偕时。 一个个都跪地高呼起大汉万岁。 “天子派假面潘将军来救我们了。” “朝廷没有忘了我们!” “大汉万岁,天子万岁,汉军万岁。” 这其中,全是政事阁文官的家眷。 因为多日的监禁,这些人一个个都被折磨得没了人样。 这个时候看见刘偕,不能不落泪。 刘偕头也不转,直直往前走。 身后的虎贲锐士则砍开一个个监牢,将虚弱的人质一个个解救出来。 再往前走,则是关押着被俘暗卫的地方。 刘偕走到这里,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的监牢,刑具齐全,遍地血迹。 可以想象,被关押在这里的暗卫究竟受了多大的苦。 刘偕深吸一口气,转头朝着两旁的监牢望了一眼。 安静得毫无动静。 监牢内所有的暗卫都皮开肉绽,虚弱到极致。 但此刻。 这些朝廷最忠诚的卒子,一个个摸心行礼。 刘偕心头打了一个哆嗦。 这里的许多暗卫,他都认得。 很多都是在袁术对暗卫进行大清洗的时候,被捕入狱。 难以相信这些人在暗无天日的这个地方。 遭了多少罪。 而且有一些人面孔不在。 只怕是已经殉国了。 刘偕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假面。 吞咽着喉咙: “诸君为我大汉,受苦了!” 这一刻,在场的暗卫顾不上震惊,顾不上身上的伤口。 纷纷跪了下来,眼含热泪。 “暗卫八三,不辱使命!” “暗卫四幺,参见天子!” “暗卫……” 众人在这一刻也都了然。 假面潘凤将军,就是他们的天子。 而天子竟然会亲提虎贲,前来解救他们。 刘偕方才那句话。 在他们心中。 重若千斤。 虎贲锐士将受伤的暗卫一个个搀扶出来。 每个虎贲锐士身上都必带救命良药,金疮药。 也全拿出来,给几个伤得极为严重的暗卫上药。 而在监牢最深处,貂蝉和吕玲绮,还有蔡琰也都听到了另一头的骚动。 蔡琰一脸诧异: “那头是什么动静?” 而此刻,在关押貂蝉和吕玲绮的牢房外。 已经聚集了几个后撤至此的看守。 一共十五人。 手提长刀,谨慎地看着另外一头。 听见蔡琰说话,其中一人凶神恶煞地转过头来: “贱妇,若再多杀,立斩不饶。” 蔡琰看向貂蝉和吕玲绮。 二人也是一脸发懵,摇摇头。 但三女看门外几个守卫惊恐的表情。 就知道,监牢那头,肯定出事了。 忽然! 砰的一声,在监牢昏暗的尽头,一道火光迸射而出。 而后,一个看守眉心血点溅出。 便直挺挺后仰倒了下去。 这下,在场的几个守卫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周护法,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守卫的语气颤抖和 其中一个身着锦衣的男人闻言,眼神陡然变得冷峻起来。 “来者不善。” “只能拼死一搏了!” 此话一出,蔡琰、貂蝉和吕玲绮都看到黑暗中走出一人。 古铜色的假面威严无比。 “是假面潘凤!” 看守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嗓。 十几个看守再也忍受不住等待的恐惧。 在锦衣人的带领下。 叫嚷着冲了过去。 刘偕负手走来,见几人走过来。 身后右手骤然探出。 森森血刃的刀口上杀气凛然。 “自不量力。” 刘偕脚下一纵。 一刀斩过去,三颗头颅被暴力地斩飞出去。 刘偕身形再一动,已经来到了后面几人的面前。 假面在几个看守的瞳孔中放大。 人到。 刀也到了。 又是一连两颗头颅毫无征兆落地。 而刘偕身后的三具无头尸身这个时候。 才僵硬地栽倒下去。 “好快!” 任蔡琰是一介文弱才女,此刻看着刘偕杀人。 也不由得觉得畅快淋漓。 而貂蝉和吕玲绮也是看得双眼发直。 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刘偕大杀特杀。 几日相思,再见流血。 她们二人已经激动到难以言说。 等刘偕身后,熙熙攘攘的虎贲锐士跟过来的时候。 现场也就只剩下了一个身穿锦衣的男人。 “太平道十大护法,你是哪一路?” 男人目睹了刘偕的快刀,此刻已经失了魂。 听到刘偕的发问。 男人身躯一颤。 “你怎么知道的太平道?你怎么知道有十护法?” 刘偕一歪头,刀指了过来: “哪一路?” 男人被刘偕强大的气场震住。 “西北护法,周翦!” 刘偕默然,而后杀向对面。 周翦赶忙提刀应对。 令刘偕意外的是,这十大护法的身手的确不俗。 无论攻防,都做到尽善尽美。 一般经过训练的暗卫,完全不可能是对手。 就算是自己手下的虎贲锐士,也毫无招架之力。 难怪太平道能这般生生不息,在十多年前,还会在民间有无数信徒。 这谢清的父亲创设太平道,还当真是有些实力。 不过,这一套行云流水,攻防严密的招数。 在刘偕眼中。 却只不过是下乘拳脚罢了。 十招之内,场上安静了下来。 貂蝉和吕玲绮,以及一旁的蔡琰都屏住了呼吸。 这才借着一旁火盆中的火光。 看清了状况。 刘偕的刀没入了男人小腹。 而男人那只捏着梅花镖的手,则被刘偕另一只手死死握着。 “太慢了。” “下次注意改正!” 刘偕将手中的刀从男人腹中抽了出来。 而后,刘偕走到了监牢前。 貂蝉和吕玲绮也赶紧凑了上来。 刘偕也忘记了还隔着一道栅栏。 直接在貂蝉和吕玲绮脸上狠狠捏了一把。 貂蝉和吕玲绮疼得一声惊呼。 “陛下,疼!” “陛下掐我作甚?” 这下,刘偕才哈哈地笑了出来。 “是真的就好。” 而貂蝉和吕玲绮也被刘偕这话给搞得莫名其妙。 刘偕这才想起来,将面前的牢门砍开。 “时间紧急,你二人也都各执一刀。” 说罢,宋典赶紧赶过来,给貂蝉和吕玲绮一人一身软甲。 还有一柄刀。 而一旁的蔡琰则还是一头雾水。 “陛下,你是天子?” 刘偕没有回话。 “此狱一破,袁术必然惊动,须臾之间,庐江郡城定然一只麻雀也飞不出。” “要想活,就得杀出去!” 第283章 汉天子在此! 随后,刘偕又让能打的暗卫都人手一刀。 而虎贲锐士也将身上带着的干粮,悉数散给了饿了多日被俘的暗卫。 “诸位,此刻狱外,有三千虎贲锐士,城外,又有一千暗卫死侍。” “距庐江郡城一日脚程之地,我汉军乾坤震巽四军俱在。” “杀出去。” “杀出去,大军就可一举南下荡庐江!” 刘偕干脆摘下了假面。 “今日,无假面潘凤,朕与汝等,同生共死。” “杀!” 刘偕一声令下,众人只觉拨云见日起来。 除了几个伤员被虎贲锐士背着,其余人等都纷纷冲了出去。 出了暗狱。 街头,三千虎贲锐士早已等候多时。 见刘偕出来。 众将士纷纷脱去身上的破衣烂衫。 整齐的银白锁子软甲映射天光。 见刘偕摘下假面。 在场的虎贲锐士纷纷跪地抱拳: “陛下!” 刘偕挥挥手。 三千银甲整齐起身。 而此处这骇人的场面,也引来街上的百姓驻足观看。 “杀出城去!” 宋典大喝一声。 三千甲士将人质和伤员护卫在中心。 走出街头,袁术已经派了一队快骑赶过来。 刘偕和宋典带着三百个精锐,二话不说。 当街就将这百人的快骑队伍全都斩于马下。 虎贲锐士作为汉军精锐虎贲卫中的精锐。 战斗力自然是没话说。 这些淮南精骑根本不是对手。 走出一条街。 又是一千多人的步卒拦住了去路。 刘偕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人堆,见人就杀。 真元九阶可怖的战力直杀得在场兵卒惊如见杀神。 而虎贲锐士更是没有给刘偕丢脸。 当着庐江郡百姓的面。 给袁术的淮南军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三三联袂,攻防兼备。 在狭窄的街巷中,直打的对面一千人猫着身子直退。 无一人敢上前。 等刘偕完成连杀五十人的战绩时。 这一千人当场溃散,丢盔弃甲。 刘偕带着人,踏过地上的尸体。 一路上去。 无人能阻。 而得知后院起火的袁术此刻也正疯狂往城内赶去。 而城内的战况也如雪花片一般报了过来。 “陛下,一千步卒,临阵溃逃了。” “陛下,宁将军率领两千人把守中街,没守住。” “陛下,岑将军的一千丹阳兵死战到底。” “六百多人战死,对面死伤二十人!” “陛下,敌人将庐江郡郡府给洗劫了,刘勋大人当场投降了。” 即使袁术快马往回赶,但一个时辰之内,战报就没停下过。 等赶到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时,袁术傻了: “陛下,对面带兵之人,似乎是天子刘协。” “陛下,探明白了,敌军拢共三千众,清一色身着银色锁子铠。” “正朝着东城门杀来。” 两道消息传来,袁术看着面前不远处的东城门。 咽了咽喉咙。 “胡说!” “胡说!” “那小天子刘协何故出现?” “曹军劫狱,汉天子何故出现?” 袁术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 一旁的田勇急道: “陛下,坊间曾有一道传闻,未曾判定真假。” 袁术眼皮猛跳。 田勇继续道: “有传言,那天子刘协,并非为曹贼劫持,正相反。” “自洛阳一战,曹营那边,其实都是那小皇帝在做主。” 袁术冷笑一声: “什么坊间传言,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那小天子为人羸弱,当初为董卓玩弄股掌之间。” “现在为曹操挟持,这才稍稍体面些。” “再者说,那小天子何故会率军拼杀?” “那小天子有能耐潜入我这庐江郡城?” 说罢,袁术看着从城门口夺路出逃的百姓。 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而在袁术身后,是刚刚参加完校阅,被袁术紧急拉过来的三万兵马。 “传令,一万兵马入城平乱,一万兵马随我上城楼城墙,一万兵马城门外死守。” “西、南、北城门也各调遣一万人马。” “我就不信,我布下这天罗地网,这群曹贼走狗还能杀出去?” 一万大军在田勇的指挥下,如潮水涌了进去。 而想要出城逃命的百姓也被大军冲了回去。 刘偕此刻距离东城门,还有三条街。 “通知城外的一千暗卫,准备支援!” 一旁的宋典果断朝天射了一发响箭! 就在这时候,田勇率领着一万人马冲了过来。 万众的人进行巷战,古今未有。 而且这小小的庐江郡城显然容不下这么多兵马。 田勇带着人杀过来的时候。 就连街道两旁的店铺住宅也都震颤不停。 但刘偕明白。 这是巷战,比的是单兵素质。 以及两军的体力。 人多,没用。 刘偕一声令下,虎贲锐士三三列阵,准备接敌。 为了鼓舞士气,刘偕又命人打起了属杆汉旗。 拼杀毫无开头仪式。 在一声声脏话中开场了。 刘偕身后的虎贲锐士一个个喊着大汉万岁。 纵身冲入了海海的敌军人群。 宋典此刻更是急中生智,扯起一面汉旗,高声大喝: “大汉天子刘协在此!” “汉军十万大军已至!” “庐江百姓,凡今日从龙者,可得天子封赏!” 随后,宋典又命手下几个没轮到上前的虎贲卫高声大喊: “大汉天子刘协在此。” “何人随我从龙?” 就这么一句。 竟然在片刻之后引来了数百人,个个手持农具,站在了虎贲卫身后。 刘偕见到这等场面。 这才明白宋典为什么要叫了。 大汉,已经深入人心! 这也不怪当年大清灭亡时,汉人不知悬挂何种旗帜。 便纷纷在门前悬挂汉旗,以迎王师。 汉天子在此。 何人从龙? 大有人在。 在一波一波虎贲锐士冲上去,又轮换一波上去的时候。 虎贲卫后面站着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刘偕急忙站到一个高处。 “朕乃汉天子,凡随朕破袁术叛军者,赏万钱!” “战死者,家眷朝廷养之!” 刘偕这一嗓子,彻底激起了一众百姓的斗志。 “天杀的袁术重税重赋,不管咱们的死活。” “如今天子来了,没种的跟婆娘坐床头。” “怕死的往后站,不怕死的跟我杀!” 不知哪些人高声说了一嗓子。 一众百姓在无人指挥的情况下,拿着各种农具棒子就冲了上去。 见状,刘偕也跟着杀了上去。 “一个人头,一万钱!” 此话一出,明显能够看到对面的兵卒胆怯了。 宋典此刻也身先士卒杀了过来。 “淮南军的弟兄们,此刻调转刀口,杀贼有赏!” “冥顽不灵者,杀无赦!” 宋典这么一喊,淮南军中又一部分士卒直接调转方向。 第284章 擒贼擒王! “帮朝廷打仗有钱拿,跟着袁术死路一条!” “弟兄们,识时务者为俊杰。” 临阵归降的淮南军在宋典的安排下。 纷纷丢掉头盔,以区分敌我。 随着鏖战继续下去,越来越多的淮南军卒丢掉了头盔。 站到了汉军这边。 本来,这一战就仓促开始。 而淮南军中这几日就一直弥漫着恐惧的氛围。 曹军随时南下庐江让这些兵卒整日神经紧绷。 而今日这一战,其实大多数士兵都不知道对面有多少汉军。 只知道对面连天子都杀过来了。 而且对面的兵卒战力彪悍。 这般一来。 看着身边一些人站到对面的军阵中。 很多人就以为站在对面和自己作战的。 是曹军的主力。 而且朝廷的天子也御驾亲征。 袁术死没死现在也是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还不如投了! 本来还是虎贲锐士死战的局面瞬间逆转。 但随着越来越多百姓加入从龙。 越来越多淮南军倒戈相向。 经过虎贲锐士的稳步推进。 半个时辰的激战,刘偕一行已经杀到了东城门下。 袁术见自己的将士被刘偕这边三言两语就被策反。 瞬间便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全军听令,斩敌首级者,赏钱十万!” “斩首五人,连升三级!” “杀,给我把这些曹兵全给我杀干净!” “一个人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袁术怒目圆睁,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田勇这个时候也看见了刘偕: “陛下,那个杀在最前面的,就是天子刘协!” 袁术直接给了田勇一个大嘴巴。 “此人勇猛无敌,岂能是那昏庸智溃的小天子?” “传令下去,谁要是能摘下此人首级,我封谁为上将军!” 这个消息一出。 淮南军中瞬间就有几个悍勇的兵卒爆发出了一股斗志。 朝着刘偕杀了过去。 袁术站在城头声嘶力竭地吼着: “杀了他!封上将军。” 但刘偕此刻手中一把朴素的破刀已经到了卷刃的地步。 一直被护在后方,躺在一个简易担架上的谢清也顾不上身子的虚弱。 见前面虎贲锐士打得艰难,也想下地助一臂之力。 但是勉强起身,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没有办法。 谢清只能皱着眉头,看着刘偕一介天子率先一人。 带领着三千虎贲锐士。 死战不退。 步步往前。 刘偕披散着长发,手中挥刀不停。 无敌卒能近身。 此刻,果真如同一尊杀神。 血染墨发,血溅如雨。 小小狭窄的街巷,却发生这等修罗场的厮杀。 对面的淮南军虽然有许多兵卒反水。 但是寸步不退,死战到底的兵卒也是大有人在。 而虎贲锐士更是一个比一个骁勇。 有些人杀到力竭,就大喊一声天子万岁。 撞上敌人的逼人,双手死死扣着敌人,将敌人的后背让给自己人。 以身殉国。 谢清的眼神中的神色,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想不明白的。 这些兵卒为什么会这么义无反顾,生死不念? 见刘偕身边涌过来许多人。 貂蝉和吕玲绮也担心地杀了过去。 保护刘偕的侧翼。 虎贲锐士更是在宋典的指挥下,前赴后继杀到了刘偕身边。 让刘偕专心往前推进。 刘偕杀废了一口刀,夺过敌人的一杆长矛。 长矛大开大合间,扫倒数人。 虎贲锐士上前补刀。 刘偕则继续往前开道。 又过了足足半个时辰。 刘偕带着人彻底杀到了城门下。 而城门口是一片空地。 虎贲锐士和袁术的淮南军展开了最后的决战。 而袁术也下令让城头的兵卒张弓搭箭,对城头下的虎贲锐士放箭。 田勇一脸为难: “陛下,咱们的人还在下面……而且,而且还有不少百姓在其中。” “这时候放箭,恐怕有所不妥。” 袁术此刻完全失态。 不仅身上累赘的天子袍被脱在了地上,头上的天子冠冕也扔了下去。 “死他们几个兵,换庐江郡的安定,难道不值吗?” “而且那些刁民贱民已经站在了曹军那头,不该杀吗?” 袁术怒斥完田勇。 而后亲自朝着两边的城头大喊: “给我放箭,放箭!” 与此同时,刘偕也下令。 让虎贲锐士将身上携带的土手雷、烟雾弹都一股脑丢出去。 不多时,场上烟雾四起。 而手雷更是将挡在城门口的淮南军炸倒大片。 因为烟雾的缘故,城头上的弓箭手根本无法瞄准。 只能朝着烟雾中乱射。 而在烟雾中的虎贲锐士也只能凭借着基本的方向感往前冲。 为了能够一个不落地冲出去,刘偕手擎大旗! “跟着大旗走。” 另一边,就在袁术打算让城外守在城门口的一万大军杀进去的时候。 就得报: “陛下,大事不好了,城外有一千人马杀过来了。” 袁术眼角大跳。 急忙跑到了城头朝着城外的一侧。 一千暗卫其中三百人骑着马,而且人人手持长弓。 见不是曹军主力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等袁术刚站定,就见城下一千人纷纷拉弓。 一千支箭矢直直朝着城头射来。 顿时吓得袁术魂不附体。 当即趴在地上。 “哪里冒出来这么多曹军。” 说着,袁术又给了身边的田勇脸上结结实实一个嘴巴子。 “我让你巡视好城内,以及庐江郡郡城附近的地方,确保没有曹军奸细渗透。” “你就是这么巡查的?” 田勇睁大了眼睛一脸委屈: “陛下,这也怪不得我,这几日流民疯了一样进城避战。” “上万的流民,一个一个查,影子司那点人手也不够啊。” 袁术咬着牙又给了田勇一巴掌。 田勇眼中都渗出了泪花: “陛下,为何还要打我?” 袁术闷哼一声,半天说不上理由。 只能骂一句: “饭桶!” “赶紧派人飞鸽传书,把大营那边的兵马全部调过来。” 城外,暗卫杀了过来。 而城楼下,在城外守着城门的几个将领顿时犯了难。 城里面的曹军就要杀出来了。 现在城外的曹军又要杀过来。 那自己到底是打这里面的还是外面的? 而宋典一众人正杀得激烈的时候。 就看见烟雾中那一抹鲜红的大旗竟然朝着庐江郡郡城的城楼上去了。 宋典立马明白自家陛下这是要做什么了。 而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虎贲锐士: “全军听令,杀上城头,擒贼先擒王!” 第285章 你想杀我? 刘偕两刀三刀就解决掉了守在上城头步阶上的淮南军。 一路砍杀到城头上。 当城头上的几个兵卒看见宛如从血水大缸中泡出来的刘偕。 直接吓得朝另一边跑去。 刘偕身后,虎贲锐士也跟着杀了上来。 城头上,也爆发了激战。 这时候烟雾消散,整个城门口顿时乱作一团。 除了一部分跟着刘偕和宋典杀上城头的虎贲锐士。 剩下的虎贲和从龙的百姓,还有将近两千多反水的淮南军。 都在和剩下的淮南军激战。 见刘偕等人杀上了城头。 城下的士兵也慌了。 城外的暗卫这个时候也杀了过来。 眼看距离袁术越来越近,刘偕对身后的虎贲锐士道: “谁把袁术狗头拿下,封侯赐爵!” 而袁术这边看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再看不远处刘偕那杀人不眨眼的可怖样子。 急中生智…… 撒腿就跑。 在亲兵和影子司的护卫下,从城头另一侧急匆匆下了城楼。 而后快马朝着南城门逃去。 等下了城头,跑出去一段距离,袁术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些许。 “这些曹军真是疯了,连城都不出来,上来砍我?” “还有这些兵卒,上万人,连三千带甲的曹军都拦不住。” “这就是一万头猪堵在街口,也够这三千曹军砍上好几个时辰。” “娘的,在淮南这么些年,花那么多钱,养出来一群不能战的软蛋。” 此刻,日暮黄昏,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田勇也是一脸委屈: “陛下,这曹军出现得太过突然。” “我军刚刚参加完校阅,将士们人困马乏,应对仓促。” “实难责怪。” 袁术一脸戾气: “尔等都无错,都是我的错?” 田勇闭上了嘴。 城楼上,袁术逃走之后。 激战这么久,淮南军早已是苦不堪言。 见袁术都跑了。 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城楼上的兵卒更是接二连三向刘偕缴械投降。 袁术走后不到半个时辰。 刘偕就将一面汉字大旗插在了城头。 虎贲锐士也是将城头一面面的仲家龙旗踹下城头。 而城内的虎贲锐士容不得喘气,又朝着城外杀出去。 暗卫苦苦支撑了半个时辰,等来了城内的援军。 前后夹击,这一万多人中的几个将领见形势不对。 直接带着人跑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城头的战事也彻底落幕。 宋典在喝了些水后,顾不上休息,便带着人开始清点伤亡。 此刻刘偕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锁子甲都被砍烂了。 甲胄下面的内衬衣裳甚至都能拧出一把汗水和血水混合的东西。 刘偕累瘫地倒在城头上,好久才支撑起身。 貂蝉和吕玲绮这个时候也跑上来。 “陛下,我们赢了!” 刘偕冷哼一声: “让袁术给跑了!” “过不了多久,袁术肯定会带着大军,重新杀过来。” “传令,先撤!” 吕玲绮不敢怠慢,赶紧去传令。 “孟德公那边有消息了吗?” 貂蝉刚和前来支援的一千暗卫对接上。 “两个时辰前,大将军已经接到消息,正在南下。” “我们北上的话,四个时辰后,估计就能和大军会合。” 刘偕点点头: “袁术一定会派出追兵的,让大家不能片刻懈怠。” “就是爬,也要爬到和大军汇合。” 貂蝉退下去,宋典清点完伤亡赶了过来。 宋典的面色很是沉重。 “陛下,虎贲锐士……战死了一千三百二十六人!” “暗卫那边,战死四百多人。” “两边伤员加起来有五百多人。” 刘偕顿感无力。 自从洛阳一战以来。 每次听见伤亡战报。 刘偕的内心还是会无比刺痛。 “尽快把尸体收敛起来。” 在一番张罗之后,刘偕命人将缴获的马匹给伤员和没有脚力的人。 而后又将城门口骡马市上的马匹和马车全部征用。 带着虎贲锐士,包括一众追随的百姓,以及倒戈反水的淮南军。 今日要不是有这些百姓大胆站在虎贲锐士身后,以及这些归附的淮南军。 那这一战的输赢,还不一定。 这一夜,刘偕一行在向导的带路下。 走了足足两个时辰。 就见身后有追兵赶到。 “曹军休走!” 刘偕身旁,谢清的声音传来。 “是田勇,现在的影子统领,十大护法之一!” “武艺不在萍儿之下。” 此刻,一众人经过长途跋涉,毫不间歇,早已人困马乏。 刘偕紧紧攥住手中的兵器。 看着远处追来火光,还有渐渐放大的马蹄声。 心里也没底气了。 “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宋典,下令死战吧。” 说罢,刘偕赶忙改口: “留下一百人同朕断后,让其他人往北。” 而后刘偕又命人带着谢清离去。 片刻之后,追兵已至眼前。 田勇勒马站在刘偕面前。 “想不到啊,大汉天子有朝一日会落到我的手中。” “任你这千人的兵马再如何能打,激战半日不休,又跑了几个时辰。” “此刻,你们人困马乏,还能战否?” 刘偕面色冷峻: “想不到你竟然会亲自来送死。” 田勇冷哼一声: “你竟然会有胆子来闯我影子司的暗狱,救走要犯。” “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若是跪在我的马前,给我磕头求饶,或许我还能给你留条活命。” 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田勇还在疑惑是哪方人马的时候。 乌泱泱的骑兵已经围了过来。 黑夜弥漫,田勇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是哪一方人马。 可等大批骑兵将田勇身后的三千精骑围住的时候。 田勇才意识到不对劲。 当即就飞身下马,手中一柄剑直端端刺向刘偕。 可就在田勇飞跃至半空中的时候。 一柄巨斧准确无误地砸在了田勇的身上。 直接将田勇砸到了地下。 “陛下,典韦救驾来迟了!” “陛下,宋将军,虎贲卫五千骑救驾来迟。” “大将军的兵马距此还有四个时辰的路程,稍后就到。” 田勇一击不成,起身又朝着刘偕杀来。 他想要劫持刘偕。 而田勇身后,又有六人飞身而来。 显而易见,这六人正是太平道剩下的六大护法。 “你想杀我?” 刘偕嘴角邪魅一笑。 手中长矛骤然顶在了田勇的喉咙上。 第286章 袁术自尽! 而刘偕的另一只手,则是捏着漆黑的枪。 砰的一声。 击毙田勇身后的一名护法。 “田统领,下辈子记得识时务。” 田勇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却没想到,刘偕竟然收起了长矛。 但下一刻。 刘偕一步而至,田勇眨眼的片刻。 刘偕直接捏住了田勇的一只胳膊。生生扯了下来。 在田勇的通天彻地的巨声嚎叫中。 刘偕又一拳轰在田勇的面门上。 让田勇身后的一众兵马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刘偕这一拳。 直接让田勇的头颅爆开。 血夹着脑浆,散发出一股恶臭的腥气。 就连刘偕身后的虎贲锐士也被刘偕这一手给惊得目瞪口呆。 剩下五个影子司护法知道刘偕不会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也朝着刘偕围攻了上来。 而典韦孤身一人就提着巨斧砸了过来。 “大胆!” “还不束手就擒?” 貂蝉和吕玲绮也紧跟着杀了上来。 剩下五人也不弱。 但光是刘偕一人,就赤手空拳抹杀了三人。 剩下两人,也只在须臾之间被典韦砸死一人。 貂蝉和吕玲绮合力斩一人。 影子司几个护法死绝。 剩下的三千淮南军就是群龙无首了。 典韦走过来,看了一眼被围起来的三千淮南兵马: “陛下,这些人怎么办?” 刘偕深吸一口气。 “自寻死路,死有余辜!” “月黑风高,全杀了!” 典韦得令之后,没有任何异议。 直接下令手下的兵卒动手。 神机弩和弓箭瞬间就将无数的箭矢倾泄出去。 三千人,足足杀了一个时辰! 刘偕则是下令让虎贲锐士原地休息。 毕竟曹操率领的大军稍后就到。 现在五千虎贲卫精骑在这里。 就算是袁术再派骑兵来,也无济于事了。 而当谢清被抬过来,看见田勇的尸体后。 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田勇,如果当初你不贪恋权财,跟着我走,又怎会有今日的下场?” 典韦走过来: “陛下,大将军还让我带来一条紧急军情。” 说着,典韦就凑近刘偕耳边: “大将军说,这几日河北兵马调动异常,而且袁术还杀了许多世家大族,还有商贾巨富。” “袁绍在听闻寿春陷落之后,将颜良文丑麾下两支最精锐的大军派遣到了河内以北的边境。” “有随时袭扰洛阳的可能。” 刘偕眉头一皱: “貂蝉,吕玲绮!” 二人闻言赶紧赶了过来,将典韦汇报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二人现在就动身返回洛阳。” “河北那边出事了。” “这几日,要让暗卫搞清楚,颜良文丑二人被派遣到河内以北。” “究竟有什么意图。” “还有,把许褚徐晃两军,从宛城调至洛阳。” “以防不测!” 貂蝉和吕玲绮知道事态严重,当即从典韦手下要了两匹快马。 往北而去。 虎贲锐士此刻也算是有了机会休息。 典韦也将带来的干粮和水分给了在场。 一千余还有战力的虎贲锐士。 吃饱喝足,虎贲锐士这才得以合眼歇息。 刘偕也才能借着这个机会浅浅入睡。 等曹操带着大军赶到后。 在确认刘偕还好好的,曹操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陛下,伤员和战死士兵的尸体,我已经命人运回寿春了。” 刘偕起身,看了看天色。 一边的荀彧等人将舆图拿了过来。 “袁术这个时候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 “如我所料不错,袁术这下是不会东逃丹阳了。” “此刻会死守庐江郡郡城。” “大将军,你带一路大军,踏平城外袁术淮南军大营。” 刘偕随后指着地图: “夏侯惇夏侯渊,这次主攻的方向,是庐江郡城的东城门。” “先用神火飞鸦还有巨弩火箭,东风火箭炸一遍城头。” “然后用投石车狠狠砸,切记,控制好投石车的攻击距离。” “石头只能砸在城头上。” “随后,护送死士,炸开城门,杀进去!” 随后,刘偕看向曹仁曹洪: “曹仁,你去南边,一来围住南城门,二来防止袁术逃走。” “曹洪,北城门就交给你了。” “虎贲卫,等东城门这边打起来,先发制人,把西城门直接炸开攻进去。” “务必活捉袁术!” 说罢,刘偕看向典韦和于禁: “你二人前去丹阳郡,把丹阳郡拿下。” “绝不能让淮南军的残军败将,败退丹阳自成一势。” “还有,特别要提防南边的孙策!” “长江以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朝廷的。” 典韦和于禁跪地一拜: “得令!” 随后大军各分几路,按照刘偕的安排急行军。 到了庐江郡城,如刘偕所料一般。 整个庐江郡城外看不到一个人。 庐江郡郡城紧紧关着。 城楼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张弓以待的淮南军。 而此刻的庐江郡郡城中。 光是淮南军,就已经超过了十几万人。 等刘偕在夏侯渊和夏侯惇的伴随下。 带着乾坤二军来到东城门下的时候。 城上传来一道声音: “下面的曹军听着,我替我家陛下传句话。” “孟德兄,别来无恙,今日你率大军围城,实无必要。” “庐江郡城固若金汤,十几万大军严阵以待。” “城内粮草充足,坚守一年,不成问题。” “只要你答应退兵,我便将庐江郡和丹阳郡以北,全部割让给你。” “若不退兵,那咱们就在此耗着。” “只怕我答应,河北袁绍会坐不住的。” 刘偕冷笑一声: “坚守一年,天大的笑话。” 刘偕挥挥手,一个汉话兵上来。 “天子诏令!” “叛贼袁术,胆大妄为,称帝建国,野心极大。” “割据淮南,残害百姓,杀害朝廷人马,罪不可恕。” “淮南军中,此刻投降者,一律特赦。” “冥顽不灵者,杀无赦!” 城头上毫无动静。 显然,这些士兵认为,汉军攻不破城池。 刘偕抽了抽鼻头。 “传令,开战!” 夏侯惇和夏侯渊一声令下。 漫天火雨下入庐江郡城的城头。 爆炸声和惨叫声让站满兵卒的城头顿时陷入了火海。 在投石车最后一轮攻击过后。 乾坤二军直接杀到了城下。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破开。 淮南军的抵抗,毫无意义。 而另一边的西城门,防守薄弱。 宋典早就炸开了城门,也杀进了城中。 等宋典杀入庐江郡的郡守府邸时。 袁术已经自尽于屋内。 第287章 定策淮南! 当刘偕和破开东城门的乾坤二军进城。 赶到庐江郡郡府的时候,袁术的尸体已经被率先打进来的宋典抬到了院子中。 在反复确认就是袁术真身之后,刘偕吩咐道: “即刻将这具尸首妆奁好,然后制冰放入棺椁内!” “而后送至洛阳!” 送点看着地上的尸体,没忍住,上去狠狠对着袁术的脸踹了两脚: “就这么死了,还是太便宜他了!” 刘偕看着宋典激动的神情,赶紧上前一把拉住: “别给朕踩坏了!” “回头送到洛阳,朕还打算等班师回朝时,把这反贼的尸首悬于城门之上,供洛阳百姓瞻仰!” “也让天下那些怀有二心的人看看称帝的下场。” 宋典听后,明白了自家陛下花大代价,将这具尸首运回洛阳的原因。 这才放过了袁术的尸体。 “眼下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这万众的淮南军俘虏。” 这么多的人。 只要一天不安顿下来,那每一日数十万张嘴就等着吃饭。 光是这一笔支出,就不是现在的朝廷所能承担的。 现在朝廷大举开发关中和西凉各郡。 徐州也都排到了后面。 长安作为西京正在重建。 淮南现在刚刚拿下,百废待兴。 朝廷要想将整个淮南紧紧控制起来。 那就得花大笔的钱。 可在袁术统治下的淮南,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在来到淮南之前。 刘偕以为淮南真的就是余米之乡、膏腴之地。 人口众多,物产丰饶,粮食充足。 谈不上政通人和。 最起码依靠先天的地理优势,起码百姓们能得个温饱。 结果这一路南下打到庐江郡。 刘偕看到的却是遍地流窜的流民。 官道两旁倒下的腐烂的尸体数不胜数。 粮食全被袁术拿去维系大军。 老百姓能吃的都是糟糠之食。 能吃上霉粮陈粮,就已算得上很好了。 而且汉军南下摧枯拉朽。 淮南许多郡县的城池都多多少少有受损。 这么多的地方,都需要花钱。 而且是急需解决。 “而今淮南初定,朕今日就得返回寿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庐江郡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代理。” “虎贲卫暂时驻扎在这里。” 说着,刘偕拍了拍宋典的肩膀。 “昨日为难之间从龙的百姓,还有那些识时务的淮南兵卒。” “活着的重赏,想入军的就编入虎贲卫麾下。” “战死的,要重重抚恤!” 宋典点点头: “陛下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轻点造册了。” “还有,太平道我也已经按照谢清姑娘的吩咐,派人前去淮南境内各个坛口去查了。” “想必不日就能肃清淮南境内的所有太平道成员。” 吩咐完宋典这边。 大军刚刚经历了急行军和作战。 需要休养三日。 刘偕便打算和曹操还有几个军机阁将领谋士先行回寿春。 走出庐江郡的功夫,刘偕就看见庐江郡城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前挂满了汉旗。 街上的百姓在见到刘偕后更是纷纷跪地参拜。 门口,刘偕登上天子专车。 朝着两边的百姓挥手: “寿春初定,朝廷决定,三年不纳粮纳税!” 刘偕在车上向街上的庐江百姓承诺着。 刹那间赢来了无数欢呼声。 来到城外临时大营,刘偕见到了曹操众人。 “陛下,袁术拿下了?” 刘偕: “畏罪自尽了!” “发诏吧,淮南克定,凡淮南诸郡县,皆废旧制,一律奉行朝廷政令。” “各郡县官员暂且代理各地政务,听候朝廷任免。” 说罢,刘偕看向曹操: “孟德公,召集谋士和诸位将领,今日就回寿春,商议寿春事务。” 一行人先行回到寿春。 刘偕便在袁术的“皇宫”闭门议事。 “诸位以为,淮南应当驻哪一军?” 这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淮南能不能稳住,最基础的保证就是大军驻扎。 随时能够处理突发事件。 曹操道: “臣以为,淮南兵卒保留五万人,成立一支淮南军,军中将领皆由我军抽调兵卒担任将领!” “而后这五万人马,打散重组,按照汉军编制重新划分。” “而后调动到兖州练兵,在有战力之后,南下驻防!” 荀彧点点头: “淮南军兵卒大多都年纪较小,到兖州一番练兵,必能浴火重生,为朝廷所用。” “关键在于教化!” “让这群淮南军和汉军各部一般,都要死死忠心朝廷,忠心于陛下。” “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刘偕对于二人的提议很满意。 “这么做虽然是有些大费周章,但是这也是必要的。” “与其养十万没用的不能战的大军。” “倒不如砸点钱,培养五万真正忠于朝廷的精锐。” 众人现在也都认为是这个道理。 袁术看似兵马众多。 但是等汉军南下,袁术真正能拿得出的兵马。 也就只有三十万多。 而且就算汉军不用火器。 冷兵器大规模拼杀。 淮南军的战斗素质也远远不能和汉军相比。 “那陛下,剩下的这些淮南军俘虏怎么办?” 刘偕沉默片刻。 这些人要是一下子全遣散回去。 保不齐会出事。 毕竟二十几万大军,吃惯了军饷。 刘偕沉默片刻: “先去除军籍,化整为民!” “一部分按之前的编制,打乱后分配至淮南内各州郡,为朝廷屯田三载。” “三载之内,陆续分批遣散,遣散者分田分地,提高生产!” “剩下的,就去修缮城池官道水利,以及民房!” “没活干,就给他们找活干。” “朝廷发粮养他们三年。” “三年之后视情况保留部分人。” 说罢,刘偕便继续道: “但现在,南边的孙策,西边的刘表,都不是善茬。” “这些势力,要留到最后,急不得。” “下令,让典韦将军和于禁将军的六万人马驻扎寿春。” “防备孙策!” “在把徐州张辽将军以及其麾下的徐州兵马调动到寿春。” “防备刘表。” “宛城方面,今后让徐晃一人驻扎便是。” “许褚军调到兖州,用以拱卫兖州。” “乾坤震巽四个军,北上后直接开赴兖州徐州境。” “不然,袁绍还真坐不住了。” 第288章 朕要造铁甲舰! 曹操随即便把详细的布防图拿给了刘偕: “前几日在寿春休整,臣就按照河北兵马布防,定下了几个重点的布防要塞。” 刘偕过目之后,确定没问题,这才道: “让乾坤震巽四路大军北上后直接驻防便是。” “还有,此战所用之火药,消耗甚多,朝廷的积攒也几乎耗费一空。” “短期之内,绝不可与河北起冲突。” “回头,大将军给袁绍去书一封,就说此次南下,完全是因为袁术方的挑衅。” “朝廷与河北的和平盟约,依旧奏效!” 处理完军队的事情,刘偕看向坐在下面的几个商部官员: “寿春人口相比于兖州,较为繁多。” “洛商的各个商铺,在三个月内,都要先在寿春张罗起来。” “而后商部和东南候孙策协定,可以互通商贸……” 就在刘偕说话的时候。 议事阁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暗卫神色紧张地闯了进来。 曹操怒斥道: “大胆!谁让你就这么闯进来的。” 暗卫朝着曹操一拜: “大将军,紧急军情,十万火急。” 曹操眉头一皱: “何事,这么惊慌?” 那暗卫咽了咽喉咙: “陛下,典韦和于禁将军渡江后,进驻丹阳!” “那丹阳郡太史慈勾结其他势力,伏击我军,我军损失惨重。” “暂时退到大江以北。” “孙策以替朝廷剿匪为民,与那太史慈佯装一战。” “而后占据了丹阳郡郡城,并且提出了与朝廷划江水而治!” 刘偕闻言,顿时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战前情报说,那太史慈不就一万人马吗?” 曹操也是急了: “陛下,之前我还给那太史慈去信一封。” “那太史慈答应归顺朝廷,让出丹阳郡。” “典韦将军和于禁将军总计六万大军,而且都是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精锐之师。” “怎可能会大败于一万敌手?” 前来禀报消息的暗卫赶紧解释道: “伏击我军的人马,绝不止一万人众。” “于禁将军斗胆猜测,是那孙策暗中扮成太史慈人马……” 郭嘉赶紧找来一幅地图: “陛下,应该就是孙策的人马!” “现在孙策攻下会稽,我若是孙策,想要坐稳东南诸郡,必然图取丹阳。” “丹阳一得,则长江以南尽得。” “北有大江横为天堑,占尽天时地利!” 刘偕记得,历史上,丹阳郡就是被孙策所占。 所以为了能够钳制孙策。 刘偕在敕封孙策之前,特意想着将丹阳划给朝廷。 只要朝廷在长江以南有一郡之地。 将来有一日,平定江东,自然就能不费吹灰之力。 可现在看来。 很显然自己是低估了孙策的野心。 “朕低估了这个孙伯符的野心。” 曹操咬着牙道: “这孙策是吃准了朝廷现在无力南下,渡江作战。” “这才有胆量肆无忌惮,霸下丹阳。” 就在几人谈论时。 典韦派手下的兵卒送来一封快信。 “陛下,典韦将军命小的带来了一封从大江南边,孙策送来的一封信。” 说着,那兵卒奉上来一封信,还有一个木匣。 刘偕拆开信一看。 只见上面写着。 臣孙策,蒙受天恩,幸得天子敕封为东南候。 得知朝廷大军忙于庐江平乱,丹阳郡为贼人所占。 臣便率领手下兵马,北上丹阳,剿匪杀贼,以报效朝廷敕封之恩。 但因为朝廷大军为贼首太史慈埋伏袭击。 所以臣便率军大破贼军,生擒太史慈,当众斩下贼首。 而今虽贼首已斩,但乱贼余孽仍然危及丹阳百姓。 故而我代天子巡狩丹阳,暂代天子执掌丹阳军政。 此木匣中,乃是太史慈首级,献给陛下。 刘偕当即打开木匣。 只见里面装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而且脸面上布满伤口。 根本无从辨认。 刘偕款款将匣子放在一旁。 将书信交给一旁的曹操,冷静思考了起来。 曹操和荀彧等人看了信,又看了匣子里的首级。 说道: “陛下,这孙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将这太史慈头颅献上?” 曹操一脸不解。 程昱深吸一口气: “这孙策好生不要脸,竟然以替天子巡狩的名义,把丹阳郡给据为己有。” 刘偕可以肯定,那匣子中的头颅。 绝对不会是太史慈的。 太史慈作为东吴重要将领。 怎会为孙策所斩? “他孙策吃了朕丹阳这一块肉。” “现在又拿个假头,来给朕面子。” “好,好啊,好得很!” 曹操这才明白: “陛下的意思,这孙策拿来的太史慈头颅,还是假的?” 刘偕点点头。 “孙策此人背后,必然有高人相助。” 郭嘉沉默半天: “陛下,要不先暂缓乾坤震巽四军北上,暂留庐江郡。” “伺机渡江,拿下丹阳?” 刘偕摇摇头: “朕本以为,朕给他孙策敕封,他会老老实实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人有野心,亲爹都反,更何况是朕?” “我军军卒多为北人,不擅水战,仓皇南下,积攒多年的乾坤震巽四军十二万精锐,恐怕都会一朝葬送。” “而且就算能拿下丹阳。” “也不能长久占之。” “既然这样,丹阳就不要了。” 刘偕此话一出。 在场的众人都难免神色低沉。 “那陛下,难不成现在就放任这孙策在江东坐大?” “这袁术刚灭,又起一强敌,朝廷何时才能一统南北?” 刘偕摇摇头: “孟德公,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急不得,急不得……” “江东……不足为患。” “传令,让典韦和于禁在长江沿岸修筑工事,隔江驻扎。” “再让乾字军也去协防。” “除此之外,让杨奉和后勤司众官员想办法,把朝廷还剩下的火器兵器,全部运到典韦于禁和乾字军的阵地。” “在大江边上一字排开。” “然后让典韦军于禁军,还有乾字军日夜操练水性。” “江东鼠辈,不得不防。” 说罢,刘偕还不放心,看向一旁的貂蝉,继续补充道: “貂蝉!” “再让工部和开物坊,以及大汉重器坊,派一些擅长冶铁铸造,以及造船机巧的工匠南下!” “朕要造铁甲舰!” 第289章 做朕的女人! “铁甲舰?” 在场众人都发出了疑问。 刘偕冷笑一声: “尔等只需知道,铁甲舰就是不一般的船罢了。” 刘偕没有多透露什么。 “孟德公,来而不往非礼也,孙策既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丹阳郡。” “那朕也要给他还礼!” “自今日起,不许斤铁自朝廷流入江东,违令者斩!” 江东最缺的就是铁石。 朝廷要是禁铁了。 那孙策想要铁石,就要从西边运了。 这样一来,大费周折,所耗甚巨。 说罢,屋子内已经有很多人退出去落实刘偕的吩咐。 刘偕看向一旁的吕玲绮: “绮儿!” “暗卫现在也要重新安置到长江以南的各郡。” “这次安插,不再往敌人的核心岗位安插。” “只在民间遍布就行。” “要吸取淮南的教训。” 刘偕再次看向工部的官员: “朕这些时日先留在寿春,安定淮南。” “而今孙策在江东声势极盛,淮南不定,朕贸然回朝,一旦孙策北上,则我汉军辛辛苦苦收复的土地。” “又要成了他人嫁衣。” “工部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管道修缮好,确保大军调动,辎重运输畅通无阻。” “除此之外,铁轨已经铺设到徐州了吧?” 工部的几个官员点点头: “前几日就通了,杨彪大人亲自前往徐州,和吕布大人督造了徐州车站。” 刘偕满意地点点头: “朝廷现在铁石储备充足。” “让冶炼铸造工坊日以夜继加速制造铁轨。” “从徐州往寿春铺设轨道。” “要从速!” 古代打仗,最关键的就是辎重粮草运输。 如果要支持五十万大军在前线持久作战。 就需要将近十万人来准备辎重运输粮草。 用以料理后勤。 但要是官道畅通,加上铁路铺好。 火车再多造几列。 朝廷随时都能快速机动,无论是调动兵马,还是调动粮草。 都能快速完成。 议事结束之后,刘偕一个人走了出去。 此刻天上小雨簌簌。 淋着雨很是舒服。 整个寿春“皇宫”现在改为了刘偕的临时行宫。 同时军机阁和政事阁也在这里分别设立了衙署。 辞旧迎新。 淮南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千头万绪。 但还是需要一件一件来。 自己想要把什么事情都干完。 但是会发现,人力十分有限。 很多事情,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走着走着,刘偕忽然想到了谢清。 淮南这里,谢清和谢萍姐妹身为影子司统领。 肯定要比自己熟悉。 而且二人也都为袁术干过事情。 淮南的情况,他们肯定比自己还要得心应手。 这两个姐妹,能用一用。 刘偕掐指一算。 今日也到了给谢清换药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 刘偕叫来宋典,问了谢清的所在。 之前被田勇带兵追来。 谢清被几个虎贲锐士护送着北上。 在遇到了汉军的大军后。 就被曹操下令,用马车送到了寿春。 而后安置了下来。 谢清被安顿在寿春行宫的一处偏殿中。 刘偕推门而入,屋内就谢清一人。 见到刘偕的出现。 她显得很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 刘偕看着昏暗的屋内,将屋子内的油灯尽数点燃。 “这阴雨天屋子里这么暗,你怎么不让人把灯点着?” 谢清沉默着。 “朕过来给你换药。” 刘偕回答了谢清的问题。 谢清摇摇头: “你铲除了太平道,我现在就算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而且还是断臂残躯。” “你大可以随意派一个大夫来换药。” 刘偕冷哼一声: “你个蠢女人。” “你以为你伤得那么重,谁都可以救你?” “朕给你用的药,都是朕自己的秘方,就连虎贲锐士用的,都是残缺版。” “而给你用的,可是全方!” “并且你断臂处的伤,外敷的药,更是不传方子。” “喝的药,也只有朕能煎熬出来。” “还要定期给你施针,清理断臂处的浴血,疏通经脉。” “总而言之,这天下,只有朕能救你。” “别人,还真不行。” “朕日理万机,能给你换药,你就知足吧。” 谢清显然动了气: “太平道没了,我活着也没意义了。” 刘偕直接动手解谢清身上的衣衫: “你只不过是断了一只胳膊,但你这美若天仙的容貌依旧。” “你可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人妒忌你的容颜呢。” “你活着,气死那些俗女,不好吗?” 刘偕半开玩笑着。 对于谢清那露出来的春光熟若无睹。 而谢清没有想到,刘偕毫不脸红,就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你要做神恶魔?” 刘偕解释道: “换药的话,不解开衣裳,怎么换?” 刘偕直接上手开始拆谢清身上的纱布。 而当刘偕的手接触到谢清的皮肤。 谢清的身体便开始有了剧烈的反应。 “你不要碰我。” 谢清咬着红唇,眼睛里已经急出了泪水。 刘偕看得出来。 谢清对他还是很有防备心的。 并且此刻谢清的脸已经变得红彤彤的。 刘偕没有管谢清的话。 “别乱动。” 当刘偕将谢清身上的纱布全部换下来的时候。 竟然惊奇的发生。 她身上的伤口竟然全都恢复了。 刘偕吞了吞喉咙: “嘶!这药还是朕第一次用。” “没想到作用这么好。” 刘偕又赶紧拆下谢清断臂处的纱布。 发现伤口也都完全愈合了起来。 此刻的谢清身上只半穿着一件纱衣。 里面的小衣裸露出来。 那精致的面孔配上玲珑的身材。 配上那断臂。 活脱脱有一种断臂维纳斯的残缺美。 刘偕的保护欲瞬间升腾。 谢清见自己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想要使劲将刘偕推开了。 但她发现,无论她怎么用劲。 刘偕都纹丝不动。 “那日在寿春皇宫大殿上,你没赢得了朕。” “现在你觉得你能撼动得了朕?” 不知怎的。 谢清忽然哭了出来。 “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谢清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状态。 这几日能够下地,她发现自己断臂之后。 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甚至连舞剑,都站不稳。 “我是一个废人!” “那日你该让我死在破庙门前的。” 屋内,孤男寡女。 谢清的哭声刺激着刘偕的神经。 “做朕的女人!” 刘偕的一句话,瞬间让谢清愣住。 轰隆隆,窗外雨点大了起来。 谢清受惊,狠狠埋入了刘偕的怀中。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窗外时间煮雨。 屋内,大伤初愈的谢清又感受到了平生第一次的撕裂感。 谢清的泪水一滴滴打在刘偕的身上。 眼泪哭尽的时候。 谢清累瘫地趴在刘偕胸膛上,呼吸浅浅地睡去。 第290章 河北南下! 足足一夜的低吟浅唱。 谢清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她在刘偕的怀中醒来。 紧紧抱住了刘偕。 她怕失去刘偕。 “我杀了你那么多的暗卫,你不恨我?” 刘偕睁开眼睛: “恨,当然恨!” “所以昨夜我对你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谢清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圆睁。 她用唯一的手抚摸着刘偕的脸庞。 “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刘偕抚摸着谢清那粉扑扑的素颈。 “淮南的事情千头万绪,朕打算将淮南的事情,交给你!” 谢清愣了愣: “我可是太平道总坛统领。”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淮南给窃走?” 刘偕狠狠在谢清的胸口拧了一把。 “你今后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朕的女人。” “不过这几日你先养伤。” 前几日连轴转,刘偕不打算今日急着做什么。 又和谢清待了一日。 第二日,刘偕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收拾。 这第一步,就是先是把袁术的家眷一个不落地斩首。 …… 河北冀州。 袁绍在得知淮南陷落之后。 当即命人在自己府上设置灵堂,命人画了袁术的遗像。 袁绍站在灵堂前是泣涕横流。 “本初啊,不是为兄不帮你,只是那曹贼太过狡诈,盯死了我的兵马。” “我袁绍,空有百万大军,却一兵一卒也不能动弹。” “你淮南失陷,自尽庐江,今后可就只剩为兄一人独当曹军一面了。” “曹贼兵马何其彪悍,为兄心里苦啊!” 袁绍泣涕横流,一旁的谋士和官员见此情形,无人不动容。 郭图赶忙劝说安慰: “主公一定能够完成扫清寰宇的大业,曹贼此时虽然气盛,但也不过是一时之声。” “上苍无情,只好仁德,而今曹贼攻克淮南,就开始对淮南的世家大族还有土豪强族动手。” “有些不顺从的,就全部抄家斩首,而且耗费民力,大炼钢铁。” “听说北邙山万亩之地,都是冶炼铸造的工坊。” “可谓遍地起冲天黑烟!” “而且一边征战,还一边大费周章,重建西都长安,这等劳民伤财。” “必然招致天谴!” “主公只需按部就班,覆灭曹贼指日可待。” 逢纪拿起手帕为袁绍揩去泪花: “主公莫要过度伤悲,袁本初之死,必然能让天下诸侯看清曹贼的面目。” “今后他若是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未必会有人再信了。” 袁绍哭声止熄。 “曹贼南下淮南,毫无理由,甚至连一个正经的借口都不找。” “昨日又来信,说朝廷与我大陈的同盟依旧奏效。” “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若还信他曹孟德,迟早有一日,也会落得个和袁本初一样的下场。” “我之前虽与本初不和,但在天下大义面前,我袁氏儿郎毫不退缩。” “现今我袁氏祖地汝南落入曹贼之手,我心甚痛啊。” 一旁的沮授赶紧谏言: “主公,我以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灭曹之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现在曹贼又将淮南并入境内,若是等个三年五载。” “淮南膏腴之地,只怕又会养活许多曹军。” “到时候,曹军兵马一壮再壮,对于我河北而言。” “想要翻盘,就再无时机!” 袁绍脸上瞬间没了方才的悲伤。 转而是一脸的机敏。 “诸位可有良策?” 显然。 袁绍是下定了要灭曹的想法。 沮授一脸高兴。 他自从洛阳回来,就从未有过一夜好觉。 洛阳北校场的那一场校阅,对于他来说。 太震撼了,太颠覆了。 “主公!请移步。” 众人跟着袁绍来到了议事厅。 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沮授铺开了一张淮南地图。 逢纪嘴角一咧: “公达为何拿出一张淮南舆图?” 沮授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解释: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知晓了曹军是如何与淮南军作战,此番南下。” “再定出一套能够克制曹军的战法,势必能事半功倍。” 说着,沮授指向地图: “曹军一开始驻扎在盱眙,当时就藏兵在边境后面数里之地。” “淮南没有发现。” “大战开始的时候,桥蕤部就被曹军用神火飞鸦、巨弩火箭等兵器一番洗礼。” “然后才会大军冲锋。” “再看庐江郡攻城战,曹军也先是用这神火飞鸦进行一番攻击。” “而后大军冲锋。” 沮授一边说,一边比划。 在场的众人也听得十分仔细。 毕竟在场众人谁也没有想到。 曹军会这么快就拿下淮南。 “并且破城的手段极为粗暴。” “直接用曹军传说中那撼天动地的神秘兵器,炸开了城门。” “如此,庐江陷落。” 沮授说到这里。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是阴沉。 他们没想到攻城对于曹军来说这么简单。 不用费尽心思,顶着矢风箭雨靠近城墙,也不用死士抢登城头。 更不需要大型蛮重的攻城梯。 袁绍摸着胡须: “这般看来,曹军若是来攻,我们守城就无异于作茧自缚?” 在场熟知战事的将领都点点头。 “非但不能守城,连大军都不能在城内驻扎。” “曹军的这些兵器打得远,而且一次性就能杀死不少兵卒。” 袁绍: “凡是与曹军交战,首要之事,就是要避开曹军的这些雷霆兵器。” 沮授继续道: “而且根据我军暗谍的观察,以及那日在洛阳北校场的观察。” “曹军军阵,大多采取一种叫三三结合的阵法。” “冲阵之时,整个大军时刻都能保持阵型,而且作战时,大多都是三对一。” “故而我以为,我军应当也效仿曹军的这种三三阵型。” 沮授随即将三三制详细讲解。 袁绍听后当即下令全军效仿。 随后,沮授又分析起了汉军打破张勋各将十七万大军的战例。 “曹军与张勋的这一战。” “由于曹军冒进追击,雷霆兵器都在盱眙停留,所以没了雷霆兵器援助。” “而且两方兵马人数也相近,而且淮南军十七万人马还依旧占据不少优势。” “但曹军依旧赢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曹军从来不和淮南军直面作战,时刻都在保存兵力。” “而曹军则是利用张勋等将领大意轻敌,分散诱敌。” “而后全歼!” “主要原因在于汉军每个兵卒,无论是作战经验,亦或者是身上的铠甲兵器,都要好过淮南军。” “除夕之外,曹军月月满饷,而且一旦作战,更是万钱补助,杀敌更有数十万钱的奖励。” “这就导致曹军极其善战……” 这一通分析下来,袁绍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大军和曹军的差距。 便开始痛定思痛。 第291章 震动的刘偕! “如此看来,要想赢曹军,一来,不可守城,不可急于攻陷关卡城池。” “二者,不可给曹军雷霆兵器可乘之机。” “三者,那就是曹军和我军的战力对比,几乎是以一敌三,甚至不止。” “而我军唯一的优势就是兵力。” “故而不能分散作战,要集中兵力,一战定乾坤!” 袁绍作为四世三公,在平定黄巾军的时候崭露头角。 绝世才能其实一点都不低。 只可惜,袁绍的立场是士族立场。 思想顽固,就是士族最大的特征。 颜良文丑二人都是极其善于用兵的将领。 在听了袁绍的一番分析,都觉得极为妥善。 “主公,这般说来,灭曹之战,定于何时?” 一旁的田丰赶紧插嘴道: “最迟,也不应迟于一月之内!” 田丰此话一出,场上登时就是大眼瞪小眼。 “元皓兄说错了吧?一月之内就对曹贼动兵,恐怕连备战也来不及。” 袁绍也是皱了皱眉头: “元皓自打从曹地回来,怎么对于曹军怕成了这样?” “现在南下的事情毫无头绪,一月之内对曹军用兵,谈何容易?” 田丰急得嘴都结巴了起来。 “就是一月之内!” “方才得到的消息,江东孙策占了丹阳郡,曹军的乾字军被派遣到了大江北岸。” “对否?” 众人点了点头,眨了眨眼。 看着田丰认真起来的样子。 袁绍也好奇了起来。 “主公可知?最新一期的汉报说了什么?” 众人纷纷摇头。 “钢铁产量增加!徐州至寿春的铁轨开始铺设!” 袁绍吞了吞眉头: “那又如何?曹贼不是一直在炼钢铁,给他们那个铁龙铺路吗?” 田丰擦了擦额头: “这个孙策刚得了朝廷敕封的东南侯,转身就把大江以南的丹阳占了。” “很明显,孙策拔掉丹阳这颗钉在江东的钉子。” “显然不愿受朝廷钳制。” “现在曹军急着将铁龙送入淮南境,还将乾字军送至附近。” “明显,曹军的重点在孙策身上。” “而且坤震巽一路修整北上,估计也就一月时间。” “我军这个时候南下,那洛阳兖州,都将是我河北的。” “到时候,曹军陈兵徐州,我军与曹军决战,胜负再论。” “而且曹军此次克定淮南,所耗甚巨,此刻南下,又能有攻其不备的奇效。” “一月之内南下,是为上策。” 在场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而后窃窃私语商量着。 袁绍铁拳紧握。 “以前之所以南下不成,都要怪我太过犹豫。” “既然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咱们都占尽了,那就下令,南下!” “可有人有异议?” 袁绍扫视一圈,场上无一人说话。 “既然无人……” 舅子袁绍要发话的时候,许攸站出来。 “主公,曹军现在还有李典和乐进两个军在大河对岸驻守。” “洛阳那边,曹军也将许褚徐晃二军调了回去。” “无论是从西边南下,还是东边南下,都有极大风险。” 袁绍冷哼一声: “这四个军加起来也就是十二万人!” “而我军在黄河以北,就足足有五十万大军!” “青州幽州冀州并州四地还有五十万兵马可以征召。” “南下,何惧?” 许攸不知道怎么说。 “陛下,决不能低估曹军啊。” 袁绍冷哼一声: “我百万大军南下,要还是灭曹不成。” “就是败,我也败得甘心。” “传令在邺城的各将领,明日城外点将台集合。” 许攸回去之后,立马写信一封,秘密派自己的亲信南下。 渡河送到了李典大营。 李典在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命人将消息送至徐州中转。 徐州飞鸽传书至盱眙,盱眙快马送到了刘偕面前。 六个白昼,五个黑夜。 这封信才从李典的大营送到了刘偕手中。 刘偕在收到消息已经是深夜。 邹氏正在给刘偕揉肩。 刘偕在看完信之后,猛然站了起来。 这可把邹氏吓了一跳。 “陛下怎么了?” 刘偕深吸一口气。 “传大将军。” “传貂蝉吕玲绮。” “传暗卫。” 说着,刘偕嫌一个个传太慢。 干脆出了大殿,对殿外的虎贲卫道: “击鼓!军机阁政事阁议事。” 说罢,刘偕沉思片刻,又回到屋内。 就看见了邹氏坐立不安。 见刘偕进来,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 “陛下,没事吧?” 刘偕点点头: “无妨,就是比较急,你去把谢清谢萍二人叫来,朕有事情要交代。” 片刻后,就安置在刘偕住处附近的谢清和谢萍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几日,刘偕也让谢萍和谢清两姐妹相见。 据谢清说,谢萍是他父亲捡来的,亲手抚养成人的。 说起来,二人还不是亲姐妹。 二人的性格也都是截然不同的。 谢清如名,清丽平静稳重。 而谢萍则活泼了许多。 “陛下!大半夜,这么急叫我们来,什么事?” 谢清率先开口。 谢萍还睡眼朦胧,估计还没清醒多少。 见邹氏要说事,邹氏很识趣地就退了出去。 “河北兵马要南下了!” “淮南的事情,你们姐妹替朕打理。” “现在就三个关键的事情,一是让俘虏的淮南军屯田,切记不能出差错,还要修管道。” “二就是要把淮南的世家大族全抄家了,一个也不能放过。” “主动上交的,宽大处理,抵抗拒不服从的。” “该斩首斩首,该流放流放。” “三,也是最重要的,防备江东孙策。” “朕会让郭嘉先生留下来,遇事不决问郭先生。” 说罢,还不等谢清说什么。 虎贲卫已经给刘偕穿上了铠甲。 “朕要北上了!” “淮南之事,务必尽心。” 刘偕出门后,就来到了行宫大殿中。 众人都已到场。 “陛下,是不是袁绍南下了?” 曹操直言。 刘偕点点头,随后将许攸的那一封信给了曹操。 “许攸何时归附的朝廷?” 刘偕深吸一口气: “洛阳大婚的时候。” 曹操细细一看,这信上将当日袁绍和各谋士将领的关键言行,都一一记录。 “袁绍想跟我军来一场大决战?” 第292章 再现官渡之战! “坤震巽二军现在到哪里了?” 曹操赶紧道: “臣就怕袁绍会有什么异动,就擅作主张,就让大军只休整了两日。” “就北上了。” “最新的快报上说,大军已经到了徐州境。” 刘偕深吸一口气: “给坤震巽三军追一道金牌。” “急行军,火速北上,两日内与李典乐进部会合。” “夏侯渊为主将,曹仁为副将。” “驻扎在兖州的九万青州兵,即刻调动到洛阳。” “许褚为主将,徐晃为副将。” “东西两道防线,务必死守!” “军机阁给各军下令,不准放一个河北兵卒南下。” “何人若是出差错,军法处置,毫不留情!” 曹操抱拳: “得令。” 说罢,曹操到场撰写催兵金牌。 军机阁众人也开始撰写调兵令。 天子诏令。 一道道军令火速发出。 刘偕踱步着。 猛然看向主管后勤的杨奉: “传令,徐州和兖州的火器,全部往黄河大营调动。” “以供东线五军抵御袁军南渡黄河。” “再传令,洛阳所有火器都供给许褚军。” “辎重的调配,现在就去做。” 刘偕吩咐完,杨奉便带着军机阁后勤司一群人开始忙碌。 “郭嘉!你留在寿春。” 说着,刘偕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河北南下,孙策必有动作。” “明白朕的意思吗?” 郭嘉拱手一拜: “陛下放心,有臣在,江东兵马,一兵一卒都不会北上渡江。” 刘偕放心地微微点头。 “战略司!” 刘偕一嗓子,荀彧荀攸和程昱都赶了过来。 其中还有一个新鲜面孔。 那就是贾诩。 “贾诩,这几日刚到战略司,还适应吗?” 贾诩点点头: “一切都好,愿为陛下效劳。” 刘偕点点头: “待会你们几个与朕同乘一车。” “大将军,朕现在就乘车北上。” “军机阁各司处理完事情,立刻北上,坐镇徐州。” “貂蝉吕玲绮,暗卫尽快刺探更多的军情。” 貂蝉和吕玲绮现在也忙得焦头烂额。 全国各地的暗报最后都要呈到她们二人面前。 刘偕出门后,宋典就跟了过来: “陛下,虎贲卫已经集结完毕!” 刘偕点点头: “告诉弟兄们,辛苦了,等灭了袁绍,朕好好犒赏大军。” 说罢,刘偕上车之后,荀彧贾诩等人也上了车。 这是他们第一次坐蒸汽车。 当然,这辆车还是大汉限定的,仅此一辆。 与天子同乘的荣誉,就让贾诩等人感激不已。 车正要开动。 曹操追了出来。 “陛下,昨日等级籍贯,稽查人口。” “查出了刘备之妻!” 刘偕诧异不已: “你说什么?” 曹操赶紧补充道: “当初刘备从袁术手中借走三万兵马。” “袁术为了防止刘备重蹈孙策覆辙,就扣下了刘备之妻。” “政事阁的官员也是昨日才从那女人口中问出来的。”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 这可是刘备的名言啊。 刘偕沉默片刻: “给刘备去书一封,要自己女人,就派人跟朕来谈条件。” 车辆启动之后。 五百虎贲锐士精骑前后左右拱卫开道。 车上,刘偕打开了舆图: “诸位以为,这一仗,应当如何打?” 几个谋士凑在一块,开始讨论了起来。 而贾诩作为后来之人,一直没有说话。 “陛下,我以为,我军应当在袁绍大军南下之前,主动北上。” “一旦袁绍军南下,五十万众的大军要是分散开,我军疲于奔命,也不能短时间内歼灭。” “一旦放纵一军挺进到徐州兖州的腹地,那损失就不是我们所能承担的。” 荀彧先说。 荀攸摇摇头: “北上是绝不可能的,五十万袁绍大军严阵以待在黄河北岸。” “工事齐备,人马充足,我军要是过岸,反倒是辎重补给会出问题。” “我以为大军应当死守阵地,在黄河南岸死守不退。” 程昱看着地图半天。 “死守不妥,五十万大军猛攻,防线一旦溃散。” “无论我军再如何阻止,士气只会越来越低,如此一来的结果。” “我军只会节节败退,士气低迷。” “我以为,应当暂且退兵,拒城而守。” 刘偕看向贾诩: “文和,你以为呢?” 贾诩深吸一口气: “不北上,也不死守,拒守城池更不妥。” “兵力分散各城,容易被逐个击破。” “我以为,我军应该后撤,放袁绍大军过河。” “然后在袁军南下的路上,埋伏散兵游勇,不断袭扰。” “放慢敌人南下的脚步。” “另一边,我军织一个大口袋,与袁绍军进行大会战。” 说罢,车上一阵安静。 贾诩补充道: “溃灭河北力量,不死一批人,是不可能的。” 刘偕没有说话。 只是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地方。 第一笔,刘偕朱笔圈在了官渡。 又在乌巢上圈了一笔。 贾诩荀彧还有荀攸,以及程昱四人你看我我看你。 随后又看向地图。 “陛下的意思是?” “官渡决战,奇袭乌巢?” 荀彧是聪明人,几眼就看出了问题。 刘偕深吸一口气: “文和说得不错,这一战,必须要进行大决战。” “但谁要是愣头愣脑就一股兵力压上去,赌输赢,那就是傻。” “朕要偷,偷他袁绍的后方。” “袁绍南下,最可能陈兵的地方,就是官渡。” “白马渡下来,过延津,再过乌巢,一路下来就是官渡。” “而最好的辎重转运地,就是乌巢。” “许攸的信中也印证了,袁绍早就盘算着在乌巢转运物资。” “两军对垒在官渡,朕一面假意与袁绍和谈割地。” “朕再出一支奇兵,偷了乌巢。” “辎重一断,袁军大乱,我军再扎个口袋,一举挫灭袁绍那百万大军。” “岂不痛快?” 贾诩问出了疑问: “乌巢在敌后,如何捣毁?” “要想派兵到敌后,难度太大。” “就是啊,陛下,乌巢作为重要的转运点,必然是有兵马严加看管的啊。” 刘偕冷笑一声: “朕还有赵子龙将军!” 刘偕此言一出,贾诩荀彧等人身躯陡然一震。 “陛下,赵云将军的虎豹骑究竟在什么地方?” “难不成真的在南匈奴的单于庭?” 刘偕咳嗽一声: “一直在河内。” “东南渡河之后,就是乌巢。” “虎豹骑奇袭乌巢,易如反掌。” 此话一出,贾诩瞳孔大震: “陛下难不成早早在洛阳大婚时,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之局势?” 刘偕内心苦笑。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重现官渡之战罢了。 第293章 袁绍点将! 刘偕北上的同时,袁绍则是已经快马到了白马渡大营。 作为南渡黄河天然大的渡口,白马渡水深河窄,水势平缓,便于行船。 而如今河北和朝廷隔黄河分庭抗衡。 白马渡自然就成了两家的必经之地。 袁绍在赵云三万虎豹骑闪击邺城后,就在白马渡以北驻扎九万人马。 渡口处更是渡船千舸连结,万帆迎风。 袁绍在抵达白马渡后,当即命人筑起三层点将台。 巍巍点将台上,将旗冲天而树,大鼓震天。 肃杀的校场上。 大军集结,袁绍麾下的大部分将领都在场听调。 手下几大谋士更是一字排开,静等宣示。 袁绍金甲铜盔,红缨罩盔,玄袍挂甲。 腰间把着一把三尺长剑。 这一路南下,袁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非常好。 此刻,站在点将台上。 向南眺望,就是黄河。 水汽蒸腾的大河奔流不息。 而只要跨过大河。 就是决定自己千古霸业成败的时候了。 这是一锤定音的事情。 袁绍不敢马虎。 目光炯炯有神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武将。 袁绍走到点将台正中。 祭拜苍天厚土,神鬼先祖。 而后手持令筒,走到台前。 “张合将军何在!” 张合从一众武将行列中站了出来。 “末将在。” “此次南下,我命你率领十万人马作为先锋!” “郭图董昭二人出谋。” “先克白马渡,再取白马城,而后一路朝着西南方向。” “拿下延津、乌巢、原武、官渡!” “而后屯兵官渡,以渠水为界,静待曹军。” 说罢,袁绍将手中的令牌丢了下去。 张合上前接下虎符,而后骑马走向自己的军阵面前。 显眼的张字大旗随风招展。 “主公有令,我军为先锋!” “为我河北百万大军开道。” 张合高声一喝。 万军备受鼓舞。 齐声高呼南下二字。 袁绍站在点将台上都能感受到震动。 士气很足。 “袁谭!” 袁谭是袁绍的长子,备受袁绍器重。 “你率领十万大军,作前军,随时准备驰援张合将军。” “荀谌先生同往!” 袁谭受命。 大鼓咚咚地催了起来。 “高干,朱灵,你二人共统十万人马。” “作左卫,严防徐州方向来敌!” “审配佐之。” “蒋奇,马延,你二人率领十万人马。” “作右卫,严防兖州方向来敌。” “许攸辅之。” 一众将领和几个谋士走到坛下。 “谨遵主公大令!” 袁绍点点头,将虎符一一赐了下去。 “吕旷、邓升,你二人手下十万大军,以及三万禁军作中军,直接由我调遣。” “田丰、沮授、逢纪三人伴我左右,筹划全局。” “臧洪何茂二人再领五万人马,作为后备,随时准备驰援。” “其余将领官员,还有二十万兵马民夫,要做好粮草辎重转运事宜。” “不得有误。” 吩咐完白马渡这边。 袁绍吞了吞喉咙: “下令,让颜良文丑二将即刻行军至官渡。” “洛阳城坚墙高,现在又有重兵把守,不可冒险。” “我军这次南下,要合力一处,百万大军汇聚一处。” “与曹军乾坤震巽四军主力决战。” “胜,则天下尽归,四海升平。” “败……则绝无可能。” “我河北备战年久,此一战若败,有何颜面北渡大河,再见河北父老?” 点将点兵之后。 各军开始准备动身。 而渡口边的百艘战船也解开了绳索。 中军大帐内,一道道军令和情报送来。 袁绍和沮授,以及逢纪田丰四人皱着眉头,看着舆图。 “主公,今早河对岸的曹军六万人马,也就是李典和乐进两军,忽然撤走。” “莫不是有诈?” 袁绍摇摇头: “曹阿瞒是个聪明人。” “他明白,这六万人马摆在河边,无异于送死。” “与其让我吃掉这六万人马,还不如把白马渡让给我军,保这六万兵力。” 沮授也点点头: “我军一旦渡河,白马城必定失守,再往下,曹军无论如何据险,都无济于事。” “天下之战,自古都是北打南易,此乃地利。” “曹军就算是有二十万兵马摆在河北,也不过是植草戈壁,徒劳。” 说着,田丰深吸一口气: “就怕曹军不愿集中兵力,与我军决战。” “淮南一战,曹军就极力避免和淮南大军正面对决。” “采取分而歼之的策略。” 沮授当即否决田丰的猜想: “这次绝不会了。” “之前,曹操是想保存实力,提防我河北,现在是一战定乾坤的时候了。” “谁赢,天下便是谁的。” “倘若曹军分散兵力,那才是大忌。” “这般,我百万大军便能寸寸蚕食,步步挺进,夺徐州,占兖州,步步为营,直到拿下洛阳。” “而且乌桓鲜卑高丽五万联军现在正在集结,不日便能赶来驰援。” “而且……” 说着,沮授指了指西凉。 “我们这里还有一支奇兵呢。” 袁绍逢纪田丰三人看着舆图上的西凉。 嘴角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这般看来,曹军无论怎样,都是必败的局面了。” 袁绍闲庭信步: “他曹阿瞒夺下兖州,开始扩军,却只将乾坤震巽四军募兵至十二万。” “除此之外,就是虎贲卫和虎豹骑,也才六万之众。” “而曹军能战之兵,也就这十八万人马。” “而后呢。” “他曹操便开始骄奢淫逸,钱都用来建设洛阳兖州的奇观,亦或者去搞商贾。” “徐州久经战火,无人无兵无粮,是个累赘。” “关中更是吞金之地,重建长安,据说曹贼就花了数十亿钱。” “西凉苦寒之地,屯田之产量,仅够当地百姓温饱。” “淮南现在又需要防备孙策和刘表。” “如此一来,曹贼急于扩大疆域,反而让自己多了累赘。” “现在他能拼凑来的大军,也就三十万有余。” “我军却有整整六十万满甲兵员。” “六十万对三十万,又有四州之地作为后靠。” “岂能战败?” 刘偕这边,徐州城。 吕布得知刘偕驾临,亲自出城迎接。 “吕国丈,徐州所屯之粮食,即日起,悉数运往官渡西南边的中牟!” 吕布知道袁绍要南下。 所以在接到刘偕快信之后,就开始筹集粮草,征召百姓。 这个时候,考验的不仅仅是河北和朝廷的军事实力。 更多的,是考验两边的动员能力。 第294章 豢龙族! 但刘偕让他把粮草往官渡那边送。 他着实想不明白。 但他也没有多问。 刘偕打算在徐洲停留了几日,一来是统筹指挥各军调动。 二来也是等待淮南的汉军北上。 同时,李典和乐进也快马赶到了徐州。 而二人手下的大军,则是已经开始在官渡南边的中牟、鸡洛山等地构筑工事。 李典和乐进赶到徐州州府的时候。 刘偕和程昱贾诩,还有吕布等人正在议事。 这一路走来,刘偕已经和四个谋士已经将具体的作战计划定了下来。 而且现在的形势也和刘偕预估的一样。 袁绍并没有让颜良文丑从河内放下南下攻取洛阳。 而是将兵马都集中到了白马渡一处。 “荀令君,许褚和徐晃二军从洛阳开拔了吧?” 荀彧点点头: “昨日就动身了,洛阳的四条铁龙已经将第一批一万人,送到了兖州。” “正在北上急行。” “剩下的五万兵马也在火速调动。” “四日内就能抵达鸡洛山附近。” 刘偕看着地图深吸一口气。 “坤震巽三军呢?” 荀彧继续答复: “徐州的四条铁龙已经将坤字军送到了许昌!” “现在正在北上。” “震巽二军正在调动,三日之内抵达官渡附近!” 刘偕深吸一口气: “青州兵呢?” “四日之内就能就位。” 刘偕长出一口气。 又给各军下发催促令。 这才顾上急忙赶来的李典和乐进。 “坐。” 二人先是快马到兖州,又坐铁龙赶到徐州。 这一路是一直没有合眼过。 “白马城留了多少人?” 李典道: “为了给我大军争取调动时间,我们两军在袁绍军南下的路上留了五万人马。” “官渡以北的百姓正在南迁!” 乐进接上话茬: “沿途各城各乡的粮食都南运,没有给河北人马刘偕一粒米。” 刘偕肯定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二位都是从龙功勋之将,带兵从容,这次做得不错。” “这次叫你们来,朕就是要和你二人商量一下防线的事情。” …… 朝廷兵马大举调动。 河北人马大规模调动。 洛阳许昌徐州满城捉拿河北商贾士族…… 汉中张鲁、荆州刘表、江东孙策、甚至是益州刘璋。 都明白,要有大事发生了。 但众人的想法却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希望河北胜,朝廷败。 这般一来,本就经历了大战的河北元气大伤。 而袁术现在已经覆灭。 天下诸侯的势力都变得旗鼓相当。 霸业谁得,就要看天命了。 他们这些人也就有机会问鼎中原了。 同时! 刘表孙策张鲁刘璋等人也都认为。 河北必胜。 看人马多少,河北是曹军的二倍有余。 看财力粮草,河北一直蓄势待发,所积粮草辎重甚多,尽管甄家叛逃。 袁绍在杀了一批商贾贵族后,钱财更是充裕。 反观曹军,方才平定淮南。 军费开支据说花了三百亿钱。 大批粮草才调动到盱眙寿春庐江。 转眼,就又要和河北决战。 再看文臣武将。 袁绍四世三公,手下的能战武将多如牛毛,谋士更是多过曹军。 而且个个都是名谋大才。 高下立判! 徐州,如刘备所料,刘表在理清利害关系后。 最终还是接纳了刘备。 而且如今在民间,刘皇叔的名头极大。 一万丹阳兵誓死追随的事迹更是在坊间成了一桩美谈。 刘表接纳刘表,也是看在同宗的面子上。 但最促成刘表接纳刘备最关键的事情。 就是孙策抢占丹阳。 汉军瞬间就将矛头对准了江东。 而且北边的袁绍也躁动不安。 曹军根本顾不上荆州。 就连宛城的六万人马也调走了。 悬在荆州头上的剑,也算是拔走了。 刘表的州牧府。 刘备正在和刘表高谈匡扶汉室,振兴刘氏,拯救万民的老生常谈。 “我刘氏,上古之时,就为豢龙族,驾驭天龙,何其尊贵?” “暴秦之时,我高祖三尺长剑斩杀巨蛇,过了上苍的考验。” “苍龙大隐山川河流,无龙能豢,高祖便斩巨蛇起义旗。” “一统天下,统摄天下龙脉,制衡九州四百春秋。” “我相信,昨日的天下姓刘,明日的天下也绝非他姓。” 刘表滔滔不绝地说着。 其实话里的意思,就是现在天下真正姓刘的势力,就只有他一人。 荆州枢纽之地。 袁绍和曹操最终会两败俱伤,孙策才起家业。 关中和蜀中都是囚禁之地。 这天下最终还得落到他刘表的手上。 刘备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 就在二人坐而论道的时候。 关**跨步走了进来。 而后在刘备耳边低声道: “大哥!” “嫂嫂被曹贼在寿春抓获,方才送信来,说大哥想要要回嫂嫂。” “就派人去谈条件!” 刘备闻言,当即摇头: “不可,曹贼狡诈狡猾,若是派人去谈,曹贼必然坑蒙拐骗。” “为一个女人,羁绊我兄弟三人的大业,岂不是智昏?” 关羽顿时急了: “大哥,嫂嫂平日里娴熟且并无过错,就这样舍弃在曹贼手中。” “日后必然落下话柄为世人揣度。” “这有损大哥名声啊。” 一旁的张飞更是狠狠将手中的酒碗摔在桌上。 “大哥让我去会会曹贼。” “他要是敢不把嫂嫂交出来,我张翼德掀了他曹操的天灵。” 刘备的眉头挤成川字形。 “三弟,你生性如此鲁莽直快,去了之后,必为曹贼所骗。” “而且曹贼有那假面潘凤护着。” “你何以有把握能杀得了曹操?” 关羽走过来: “大哥,让我去吧。” “我一定安全将嫂嫂带回来。” 刘备摇摇头: “你二人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你此去若是身困曹营,那曹贼不放你回来。” “我岂不是赔了夫人,还失了你这个兄弟?” 关羽撩起长髯: “大哥放心,若是救回嫂嫂不成。” “我也一定能够回来的。” “洛阳归来,我日日苦练武艺,就算是那假面潘凤,也未尝能胜我。” 刘备知道,关羽是不会说假话的。 而且关羽是忠于自己这个大哥的。 也就点点头: “贤弟此去,务必千万小心,万分谨慎,曹贼奸诈,一字一言,未尝可信。” “若不能救回你嫂嫂,只要贤弟你回来。” “大哥就心满意足了,切不可大意啊。” 第二日,关羽在告别了刘备和张飞后。 就直奔寿春。 第295章 被洗脑的关羽! 可等赶到寿春。 郭嘉接待了关羽,曹操已经和大军北上了。 “关将军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你要想带回你嫂嫂,还需和我家大将军商量。” “此刻大将军北上徐州了,关将军若是不嫌累,将去徐州一问?” “只要大将军说放人,我当即放人。” 没有办法,关羽只能急忙赶往徐州。 命运在推波助澜。 当刘偕看到关羽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可谓不震惊。 “关将军,洛阳一别,许久未见了?” 关羽在见到刘偕后,态度还是十分恭敬。 “末将关羽,拜见天子。” 而到了曹操这边,关羽则直接冷哼了一声。 “大将军,我此来,就是为我家嫂嫂来的。” 曹操点点头: “玄德兄可真是看得起我曹孟德,为了这么一桩小事。 “竟然让关将军亲自赶往寿春。” “我曹操也是办事不周,又让关将军单人单骑,从寿春赶到徐州。” “罪过,罪过啊。” 曹操这一番态度亲近的话。 却是让关羽心里舒服了许多。 “大将军日理万机,我关某怎会因走了这么些路,就和大将军置气。” “只求大将军将我家嫂嫂放归荆州。” 曹操点点头: “放,肯定放,放是一定放的。” “可就是现在淮南的事,都是郭嘉先生在主持。” “郭先生这个人就是认死理,我就是写信过去,郭先生恐怕也不会轻易放人。” 关羽听出曹操在搪塞自己,便直言: “大将军只管写书信一封,我自己讨人便是。” 刘偕顿时猛拍桌子。 “大将军,你为何如此刁难关将军?” “刘玄德的贤明南北皆知,关将军的忠义,更是为世人称道。” “而今世人更是皆知桃园结义。” “关将军不远千里为兄讨妻,这是何等兄弟情义?” 曹操也演上了红脸。 “天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曹孟德对于关将军,素来就是钦佩至极。” “当初洛阳城下混战,关将军战吕布,斗子龙,何等神勇?” “关将军,还真不是我曹操轻薄你兄弟三人。” “本来,找到你家嫂嫂,未曾及时送去,我就于心有愧。” “自下邳一战,我与你们兄弟三人不能共事,但情义尚在不是?” “我是想着,待与河北的战事结束,我打算以大礼相送你家嫂嫂回去。” “也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我与你兄弟三人反目成仇,全在袁术一人从中作梗,不断挑衅不是?” “现在袁术覆灭,三位又是当时鼎鼎有名的豪杰英雄。” “我曹操还是想和你刘关张三兄弟留一份情谊在的。” 这时候,荀彧荀攸还有程昱等人也开始帮腔。 吕布也站出来: “关将军,当初你我不相识,那日洛阳城下,你我酣畅一战,我就对汝钦佩不已。” “别人都说我是天下无双,但我以为,天生关将军,我吕布就不配这四个字。” 关羽被夸得瞬间就不好意思起来。 来之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全烟消云散了。 甚至对自己方才对曹操的无礼惭愧起来。 不由得觉得是自己心胸狭隘了起来。 刘偕见时机成熟,猛然起身: “关将军,你放心,朕现在下天子诏令,让郭嘉那边好生安置你家嫂嫂。” “而今朝廷大难临头,河北百万兵马南下。” “其中又以颜良文丑二将最为勇猛,兵法超绝,汉军当初在白马渡就领教过。” “至于二人武艺,据说完全不在吕布刺史之下。” “哎!” “容我们先忙完战事,朕亲自南下寿春,送你家嫂嫂回荆州。” “关将军先暂且小住徐州些许时日,如何?” 关羽闻言,大为感动。 天子被曹操挟持,现在河北南下威胁朝廷。 天子还因为自己,想着南下亲自送自己嫂嫂回去。 关羽本性使然,义气血性上头。 “颜良文丑有何惧怕之处?” “天子若是信得过我关羽,让我关某前去河北军阵前。” “只要此二人敢出战,我定能取下此二贼首级,献给陛下。” 关羽此刻觉得。 这个小天子除了自家大哥说的。,骄奢淫逸外。 似乎再无其他可憎之处。 而且那日在洛阳皇宫,天子明堂。 刘偕赐剑给他,当堂封爵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关羽觉得,自己既然来了,赶上了,搭把手便是。 曹操一听,当即接话: “关将军若是能助朝廷除掉这两个大患。” “若是你家大哥有归还徐州之意,那徐州州牧,以及徐州军总将的位子。” “我都给你三兄弟留着。” 关羽微眯的眼睛猛然睁大。 “此事事关重大,战后再说也不迟。” “不知何时动身?” 现场众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荀彧赶紧道: “明日就前往官渡,明日一早,我让人来请将军。” 随后,曹操命人给关羽设了一顿接风宴,好生招待。 等关羽退出去。 曹操看刘偕,刘偕看吕布,吕布看荀彧…… 片刻之后,众人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只因方才,众人都想到了一点。 那就是利用关羽把颜良文丑这两个大祸患给除去。 只不过对于刘偕而言。 他想到的自然就是关羽一战封神的场面。 斩颜良诛文丑! 既然关羽此刻出现在这里,这不就是水到渠成吗? 而刘偕也根本没想到关羽会来。 原定的打算,刘偕就是想拿刘备的女人,狠狠敲诈刘备一笔。 第二日,刘偕便带着军机阁众人,以及关羽。 乘坐铁龙前往许昌中转。 而关羽也是第一次坐蒸汽火车。 可把关羽给新奇坏了。 当听刘偕说这铁龙的真正用途,除了运兵运粮草。 还能在大灾之时,迅速赈济灾民时。 关羽突然觉得,朝廷劳民伤财干的这些事情也有点好处。 等到了许昌,众人就骑马北上鸡洛山。 也就是官渡西南面,渠水对面的一座高山。 刘偕把中军大帐,以及粮草囤仓设在了这里。 同时,这鸡洛山,也是汉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鸡洛山失守,也就意味着,汉军大败。 刘偕来到鸡洛山,视察了一番。 顾不上休息,就先前往前线,也就是渠水岸边视察了一遭。 渠水对面,刘偕一眼望去,就能看见袁绍军密密麻麻的大营。 还有修筑的堡子,箭塔等设施。 根据情报,袁绍的先锋军和前军二十万已经在河对面的官渡就位了。 而汉军这边,许褚和徐晃已经从洛阳赶到了前线。 坤震巽三军也调动到了鸡洛山。 明日就能开赴到渠水边。 剩下的青州兵这几日也会陆续调动过来。 第296章 扎口袋! 就在刘偕四面巡视的时候,貂蝉将这几日勘探的地形详图拿了过来。 刘偕大致看了一下,官渡这一带,除了两条较为大的水系。 除此之外,都是一些平坦的原野。 但总论地势,袁绍占据东北,自己占据西南。 地利,在袁绍那边。 刘偕看着河对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河北大营。 心里的震撼是无法言表的。 据说袁绍为了能赢。 青幽并冀四州的壮丁都募入了军中。 而自己这边。 真正能战的,只有乾坤震巽和虎贲卫虎豹骑六支兵马。 现在虎豹骑留作后手。 乾字军驻扎在丹阳以北。 能用的就是虎贲卫和坤震巽四军。 总计十二万人马。 这四个军都装备了火器装备。 兵器也都是开物坊研制的新钢锻造。 神机弩更是人手标配。 但徐晃许褚还有李典乐进四个军十二万人马。 就是最基本的满甲,装备都是从兖州和徐州还有西凉军手中缴获来的。 装备虽然比不上汉军主力,但是练兵这么久,战斗力还是在的。 勉强能够对标袁绍的精锐部队。 而剩下的八万青州兵。 其实很多都是新募的兵卒。 将领很多也都是新提拔上来的。 装备陈旧,单兵素质也就勉强能战。 最多也就能打打杂。 而此战,汉军辎重运输,则由军机阁后勤司全权负责。 不同于袁绍将手下大军全部拉过来,运输辎重,保持粮草供应。 汉军的辎重完全由后勤司统筹徐州兖州的郡县。 征召民夫。 组成民团运送辎重。 军机阁一众人跟在刘偕的身后。 曹操道: “陛下,袁军的推进速度十分之快,仅用了四日时间。” “便连克白马渡、白马城、延津、原武。” “官渡水以北,现在全部都是袁绍的大营。” “最快,三日之内,袁绍号称百万大军,实际只有六十万的总兵力,就会在官渡一带就位。” “两军兵力悬殊,三日之内,我军必须做好防御。” 刘偕深吸一口气: “各军无需在官渡水这边防守。” “李典乐进。” 二人走过来。 “你二人两军调动到故市。” “曹仁曹洪,你们二军驻扎到中牟。” “夏侯渊,你的坤字军驻扎到郑城。” “徐晃许褚,你们二军驻扎到密城。” “八万青州兵,则俱列阵鸡洛山。” 曹操一眼就看明白,自己天子这是扎了一个大口袋。 河北的目标,就是打掉汉军的主力。 而后直奔许昌。 而要去许昌,鸡洛山就是一条必须翻越的障碍。 所以,这个大口袋的诱饵。 就是鸡洛山后的许昌,以及鸡洛山上的天子和中军大帐。 曹洪不解: “陛下,咱们本来人马就不比袁绍,满打满算三十万兵马。” “现在分散大军,却是为何?” 夏侯渊也是一脸不解。 “陛下,各军分散驻扎布防,河北人马要是逐个击破,怎么办?” 曹操和程昱等谋士都笑个不停。 而在曹操身后,这次曹昂和曹丕二人也跟了过来。 曹昂解释道: “现在的情势,不是我们想急着要北上,而是袁绍急着要南下。” “所以,与其妄动,倒不如坐待敌来。” “二位将军细看舆图,可发现,陛下如此安排。” “其实就是扎了一个大口袋?” 刘偕道: “袁绍肯定会急着拿下鸡洛山,拿下朕,活捉大将军。” “所以说,这个口袋,他一定会进来。” 说罢,刘偕挑了挑眉。 “鸡洛山上,神火飞鸦,东风火箭,巨弩火箭,三日之内就能就绪。” “你们各军要做的,就是驱赶袁绍大军到鸡洛山。” “这是第一战,不需要歼灭多少敌人,只需挫一挫敌人的锐气即可。” 曹洪和夏侯渊这才明白刘偕的意思。 “还有第二战,第三战?” 刘偕点点头: “第二战,就是河北兵马疲惫之时,我军北上,抢夺官渡阵地。” “第三战,北上收复失地,把河北这六十万大军给朕吃了。” “三战之后,大军休整一月,而后北上,刻不容缓,拿下邺城。” “两月之内,各路大军齐发,先拿青州冀州,再拿下幽州。 “最终,将并州夺回来。” “河北克定,就回过头,好好收拾南边的反贼。” 随后,就在这荒野上。 荀彧荀攸等谋士给各个将领安排作战要领,和具体计划。 战役的具体计划安排下去。 这些事情都是要将领熟记于心的。 而各军的部曲只需要听将令行事便可。 接下来的三日,大军陆续全部到位。 鸡洛山上的工事更是全部竣工。 各个火器装备更是被隐藏在了山上的战壕中。 刘偕则是以天子的名义,巡视各军,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第四日,袁绍抵达了官渡大营。 当晚便在一众谋士的参谋下。 定下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在得知汉军分几点驻守。 袁绍一眼就看出了刘偕的用意。 “曹贼这是给我河北扎了一个大口袋啊。” “你们怎么看啊?” 袁绍一页一页审阅着雪花般纷纷而至的战报。 战前,最忙的也就是打探消息的暗谍和斥候了。 沮授道: “曹军本来兵马就少,他们想要分兵作战,反倒不利。” “这般看来,他们布下这么一个局,就是想要逼着我军到鸡洛山一战。” 袁绍冷哼一声: “这仗怎么打!” “他曹军说了不算。” “既然他们想要我军跑过去打他们,那我偏偏不要他曹阿瞒如愿。” “传令,大军只管每日隔着渠水挑衅。” “他曹军不来,那咱们都这么耗着。” 田丰赶忙道: “主公,拖不得啊。” “我军粮草调度太慢。” “粮草有限。” “多拖一日,你就要浪费一日的口粮。” “从白马渡转运,要渡河,太艰难了。” “我以为,应当趁着现在士气充足,一举拿下鸡洛山。” “早日决战,早日决出胜负。” “我军就能早日南下。” “只要南下许昌,我军就能就地补给,以许昌为中转。” “拿下徐州和东进洛阳,只是时间问题。” 第297章 佯败! 袁绍在衡量了一番之后,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你们以为呢?” 逢纪深吸一口气: “我们和西凉那边约定的日子,就是今日,消息传来,就是三日后。” “我军明日朝着鸡洛山进发,两日后抵达,并开始大决战。” “曹贼收到西凉的消息,必然方寸大乱。” “而且不得不抽调兵马。” “我以为,时机不容错过。” 郭图道: “曹军的这个口袋,看似是一个陷阱,实则毫无用处。” “只要我军速度够快,拿下鸡鸣山,活捉天子,曹贼。” “一切都是徒劳。” “就算我军被包围,三十包六十万,包什么?” 逢纪这么一问。 大帐内的众人瞬间大笑了起来。 “包住了撑死,包不住……你曹军所谓战无不胜的神话也就要露馅了。” 袁绍点点头: “既然天时地利人合都在我河北。” “传令下去,今日各军各帐都做好准备,明日六十万兵马,分批过河,先攻中牟。” “这里驻扎着曹军的震巽二军,总将是曹仁和曹洪。” “此二人都是曹操的亲信。” “颜良文丑,这两颗人头,我就交给你们了。” 才风尘仆仆赶来的阎良文丑。 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惫。 有的只是武将的杀伐之气。 “主公放心,曹仁曹洪不过是靠着曹贼才狂称大将。” “而今遇到我二人,斩下他二人的脑袋,好比砍狗头。” 袁绍点点头: “静候佳音。” 接着袁绍继续吩咐: “大军过了渠水,就彻底进入了曹军的控制区域。” “拿下中牟作为一个据点。” “剩下的曹军各军不去理会。” “大军长驱直入,直扑鸡洛山。” 袁绍吩咐完毕,袁绍麾下的各路大军便开始准备第二日开拔作战。 第二日天蒙蒙亮,距离官渡大营最近的曹仁曹洪便看见河对面升起万缕炊烟。 “看来,今日天亮,河北大军就要渡河了。” 曹洪看上去情绪十分激动。 “陛下吩咐的事情别忘了。” 曹仁嘱咐道。 曹洪嘿嘿一笑: “你说陛下那心里装着的都是什么?” 曹仁狠狠在曹洪的头盔上敲了一下。 “陛下那是中天紫微下凡,天上执掌星斗各宿,落到这世上,那就是制霸天下的人物。” 说着曹仁神叨叨地和曹洪勾肩搭背道: “曹洪,天亮了,这首战啊,你让给我震字军。” “你看,我们震字军有炸雷车……” 曹洪一听这话,瞬间变脸: “曹仁,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什么?” “首战凭什么让给你?” “我巽字军就是比你震字军猛,比你震字军能战。” “上次和张勋十七万兵马大战,你震字军就捞到了一大笔油水。” “那淮南兵马中仅有的一百匹西域宝马,两千副精铸甲胄,你都私藏了。” “我要是把这事……” 曹仁赶紧捂住了曹洪的嘴: “你忘了上次陛下大婚,我请你喝酒的事了?” “这事你把严了,咱们替朝廷卖命,拿点装备那是应该的。” “要不这样,明日一战,咱们两个军都上。” 说着,曹仁把站在一旁烤火的关羽拉了过来。 “关将军,昨夜密报传来,明日打头针的,就是那颜良文丑二将。” “你看……” 关羽红彤着脸,抚了抚长须: “当初我家大哥追随公孙瓒,为徐州百姓抵御河北大军。” “我就有要此二人头颅的想法了。” “一旦军前单挑,我这青龙偃月刀,定斩他二人。” 曹仁嘿嘿一笑: “明日不急着斩。” “明日我军要佯败。” “后日,鸡洛山下,关将军可试一试手中宝刀。” 就在第二日。 曹仁和曹洪刚眯着一会儿。 就被对面的鼓角声给惊醒了。 曹仁曹洪像是猛兽见了鲜血,瞬间来了兴致。 二人将腰间的宝剑拔出来: “传令,准备迎敌!” 两军拢共五千骑兵此刻已经聚拢完毕。 太阳彻底升上半当空的时候。 渠水上被木桥一条一条联通。 土气大躁。 骑兵率先在主将的带领下冲了过来。 步卒紧随其后。 颜良文丑二人带着六万人率先大兵压境,来到了中牟附近。 曹仁看着河北兵马不由得感叹: “他们的乌桓马就是好啊。” 曹洪翻白眼道: “如今乾字军不在,肥肉该咱们吃了。” “这都是咱们的。” 曹洪说着,就差流口水了。 “打吧。” 曹洪回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巽字军。 “弟兄们,建功立业,报效天子的时候到了。” 曹仁也从马背上站了起来: “我们身后,是兖州的千万百姓,兖州后面是司隶,是关中,是我们的家中父老。” “河北反贼要搅了咱们的太平日子。” “天子有诏!” “平叛袁绍,收复河北,一统山河。” “冲啊。” 五千骑兵率先冲了出去。 而颜良文丑这边见状,也下令身后的八千骑兵加快了速度。 而且这八千骑兵人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短弩。 美中不足就是不能连发。 当初袁绍想着靠从洛阳开物坊挖过来的几个匠人也制造出连发弩。 但是,这些工匠来了以后一连几个月。 什么都造不出来。 每月还拿着十万钱的高俸。 最后这些工匠全部斩首。 而为了模仿汉军的作战方式。 现在河北骑兵也都人手一把快弩,虽然不是连发。 但是射击效率大大提高。 两军在进入射程之后,便开始对射。 很显然,神机弩占据绝对的优势。 颜良文丑身后的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马去。 两军距离越来越近,各自都拔出长刀,两军交融在一起。 双方便开始互砍。 本来总将上阵,就是大忌。 但是现在,曹仁曹洪身先士卒。 后面的兵卒们更是不顾一切地发力砍对面的敌人。 再一战之后,曹仁曹洪下令撤军。 反观颜良文丑,一口气斩了几十人。 可谓神勇。 颜良文丑也下令骑兵就地修整,等待步卒。 到了中午,六万大军朝着中牟扑了过来。 曹仁曹洪在下令交锋一战之后。 当即佯装溃败,朝着鸡洛山方向逃去。 第298章 斩颜良诛文丑! 而见曹仁曹洪就这么逃走了。 颜良文丑生怕有诈,便打算在中牟驻扎,等待大军。 但是袁绍在得知,曹仁曹洪带着六万大军,在伤亡几百人后。 就全身而退。 直接下令让颜良文丑前去追击。 就连张合的十万前军也被袁绍派遣上去。 于是一日纠缠之后。 曹仁和曹洪手下两军差点跑断了腿。 但不等颜良文丑追上来。 刘偕带着虎贲卫及时赶到。 让曹仁曹洪,还有关羽诧异的是。 宋典和假面潘将军二人带着虎贲卫。 直接冲进了颜良文丑的军阵中。 而刘偕则直接冲着颜良文丑杀了过去。 颜良文丑更是急着要首战建功。 在见到戴着假面的刘偕后。 二人瞬间有了目标。 刘偕手中一杆银枪,上来就重重朝着颜良砸了下来。 而颜良更是生猛。 手中长刀一扬,就将刘偕的长枪给挡了下来。 文丑见状也驭马追击过来。 “假面潘凤,你的死期到了。” 文丑手中一柄巨锤。 刘偕枪尾骤然往后一倒,直接朝着文丑面门打去。 这一下,可把文丑吓得不轻。 赶忙俯下身子,躲了过去。 一招两式之间,两方都见识到了各自的能力。 刘偕知道,颜良文丑二人合力,自己对付,还真有些吃力。 而且二人招式都十分谨慎。 “颜良文丑,废话少说,有种就赢了我。”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刘偕根本不给二人喘息的机会。 而且伴随着刘偕将丹田内的气息调动上来。 刘偕越是打下去,身上越是有力气。 反观颜良文丑二人。 斗了这么久,也看不到一点疲惫之色。 难怪袁绍会如此器重颜良文丑。 将二人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刘偕深吸一口气。 更加聚精会神了起来。 曹操在远处观战着。 时不时就为刘偕捏一把汗。 而关羽则觉得自己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假面潘将军,战神之名当之无愧。” “河北二将举世闻名,潘将军一人一枪,就能打得此二人抬不起头来。” “不是一般的神勇啊。” 就在打斗的时候,张合率领十万大军追了过来。 见形势不好。 曹操赶紧道: “鸣金收兵,快!” 宋典听到收兵的信号,赶紧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三万虎贲卫打得六万颜良文丑麾下的兵马尸横遍野。 当然,颜良文丑手下的兵将也不是吃素的。 虎贲卫这一战,战死者上千。 而这,才过了两刻钟。 刘偕见张合带着十万人马前来驰援。 一枪虚晃。 随后就调转马首,狂甩马鞭。 “走了!” “二打一没打过,丢人啊。” 刘偕这话刺激得二人顿时就想要追上来。 但很快就被虎贲卫的箭雨给挡在原地。 颜良瞪着刘偕的背影大喝道: “假面潘凤,总有一天,我誓杀你。” “改日吧。” 方才一番激战,麾下死伤太重。 颜良便赶紧下令,让手下的大军后撤一里。 而另一边,夏侯渊,许褚徐晃,李典乐进五路人马这个时候也已经汇聚了过来。 而袁绍则带领着二十万大军也往鸡洛山方向过来。 虎贲卫战损一千。 看似不多,实际上,这在汉末,其实已经算是非常高的战损了。 一般的军队。 战损十分之一,已经就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稍微能战的军队,最多也就是十分之二。 为了避免再发生冲突。 汉军也往后撤退了两里路。 这一夜,两方面都十分安静。 一切的指挥权,刘偕完全给了曹操。 刘偕看着河北兵马,发呆了一夜。 第二日。 天一亮,颜良文丑又杀了过来。 而袁绍已经在颜良文丑后面的十里地安营扎寨。 面对颜良文丑麾下六万兵马的叫骂。 曹操一直让手下的兵马一直按兵不动。 “让他们骂,骂累了再打。” 而汉军的将士们却是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整整一个上午,跟曹操前来请战的将领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曹贼!” “你曹营之中无一人能战吗?” “让假面潘凤下来受死。” 中午,汉军将士安安静静的过饭。 “关将军,你看这河北兵马何其雄壮?” “河北之人,人高马大,个个都是战力不俗啊。” 关羽冷笑一声,青龙偃月刀狠狠插进地里: “这数万人马,不过是插标卖首的土鸡瓦狗罢了。” “大将军若是让我出战一试,我愿献上此二贼的狗头。” 曹操嘿嘿一笑: “那再好不过。” 颜良文丑见自己麾下的兵卒一个个饥肠辘辘。 也便想着暂时撤军。 但是就在颜良文丑打算下令的时候。 鸡洛山下的关隘大门打开。 直走出来一人。 红面长髯,青龙偃月刀。 “关云长在此。” “可有河北战将出来受死?” 颜良文丑自然知道关羽。 但是让他二人不解的是。 刘备的二弟关羽,怎么会出现在曹军之中? “那刘备不是投靠了荆州刘表吗?关羽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大战之前,主公还曾给刘表去信一封,刘表承诺绝不会帮助曹军。” 嘶! “怪贼。” 二人联袂出战来到了关羽面前。 正想二打一的时候。 关隘中又出现了一人。 戴着假面的刘偕。 砰! 刘偕朝天放了一枪。 随后一枪击毙了距离颜良文丑二人不远的一个兵卒。 “既然是单挑,就一个一个来。” “你们两人二打一,和鼠辈有什么区别?” 闻言,颜良直接退了下去。 而后在两方人马的注视下。 关隘上打鼓震天,袁军也跟着纷纷呐喊助威。 决斗一触即发。 二人过招片刻。 恍惚之间,关羽的丹凤眼忽然圆睁。 随后青龙偃月刀直接一刀斩下了文丑的脑袋。 “再来!” 关羽看向颜良。 颜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关羽竟然这么快就能将文丑给斩了。 “狂徒,你大胆。” 颜良叫喊着,也杀了过来。 一番缠斗。 不出刘偕所料。 半刻钟,颜良也被斩于马下。 颜良文丑麾下的六万兵马瞬间哑火了。 就在这时候,虎贲卫,和震巽两军纷纷冲杀了出来。 一刹那间,这六万人马。 被杀的杀,投降的投降,跑的跑。 第299章 马超造反了! 曹操站在关隘上,一时间笑声不止。 “这就是逞英雄的下场。” “颜良文丑二人怎会如此有胆量?” “如今这六万人马等同于拱手送人了。” 刘偕摘下假面,也重新出现在了军机阁一班人马的视野中。 震巽二军和虎贲卫三军这几日一直憋了一股气。 这个时候正好有地方出了。 后方的张合本来以为是必胜的局面。 毕竟大军再往前三里,就是鸡洛山。 而曹军在鸡洛山虽然号称有十五万大军。 但实际上真正能战的只有九万人。 剩下一半都是青州兵。 可当得知颜良文丑被砍的消息。 第一次还不相信。 直到再三确认,得到的回复都是肯定的。 又看见许多兵卒逃下来。 张合也算是忠良。 急忙带着亲兵赶到了前线,接管了指挥。 把被冲散的队伍聚拢起来,带了下来。 随后便孤身一人骑马闯入了袁绍的中军大帐。 “主公,大事不好了。” 此刻的袁绍,还在等前线的胜报。 看到一脸黑沉的张合。 袁绍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张将军,可是有大事发生?” 张合看看袁绍周边的几个谋士将领,又看了看袁绍。 再深吸一口气,才连贯着语气说道: “主公,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战死了。” 张合说罢,就抱拳跪倒在地,深深埋起头颅。 大帐内片刻沉寂。 郭图等几个谋士当即簇拥到了袁绍身边。 逢纪赶忙道: “啊呀!张将军,你莫不是听来这何处的假消息,颜良文丑二将乃我河北两柱。” “这可容不得开玩笑啊。” 张合没有说话。 大帐外接连来了几匹战马。 “主公,曹军虎贲卫和震巽二军齐出,我军六万先锋受挫,现已撤下来。” 来人禀报完毕,便又调转马头径直离去。 留下大帐前面滚滚烟尘。 又来一马: “主公,颜良文丑二位将军为关羽所斩,二位将军的亲兵已将两具虎躯抢了下来。” 大帐内的气氛跌落冰点。 逢纪大步走到了张合面前: “张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武艺何等高强?怎会这么快就被人所斩?” “还有,那刘玄德的二弟关羽怎么会在曹贼大营?” 张合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了众人。 “曹军现在正在反扑,而且想要拿下鸡洛山,我军接下来要一直仰攻。” “曹军将决战的地点定在这里,实在是有高人指点。” “我军数十万大军不能一举全动,而且地势不利我军。” “还请主公早做决断。” 几个谋士今日清晨就研判过战场态势。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颜良文丑先斩杀几名曹军将领。 可现在。 曹军将领的人头是一颗没拿下来。 反倒是颜良文丑两个最重要的大将被斩首。 士气一旦不振。 想要再提,那就难如登天。 逢纪咽了咽喉咙: “主公,您看……” 袁绍艰难地从大帐主位上起身。 “当初剿黄巾时,他二人与我形影不离,这些年,我河北一直偏囚河北不能南下。” “他二人为我整备军马,功劳莫大。” “当初征战冀州青州幽州并州的时候,他们二人是逢战必胜,每攻必克。” “啊啊啊~” 袁绍往大帐外走去,想要看看二人的尸首。 一众武将谋士紧紧跟了上来。 “主公,节哀啊,灭曹大业近在咫尺。” “主公,大战之时不可让军中增添悲色,不然军心动摇,则大事不妙啊。” “就是啊主公,这个时候应该一鼓作气,打一个首胜出来。” 袁绍听了几个谋士的话,瞬间冷静了下来。 “我军中可有人敢出战,取那关羽首级,为我两位爱将报仇?” 袁绍环顾打量了一番大帐之内的几个武将。 却见无一人敢站出来。 颜良文丑那是河北战将之首。 连颜良文丑都被斩于马下。 他们去了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袁绍见没人回应,气得转身回到了主位上。 “既然单挑取敌将首级不成,那我给你们七日时间,要是拿不下鸡洛山。” “我宁可临阵换将。” 众人知道袁绍这是急于求成。 同时很大成分也说的是气话。 “现在曹军士气正盛,我军应当避其锋芒。” “是啊,主公,现在这鸡洛山就是个囊中之物,随时可拿。” “我军倒不如先把周围这几个重镇还有城池拿下。” 袁绍看向舆图: “汝等的意思是,现在不可速战速决了?” 田丰点点头: “曹军最擅长的还有一点,就是劫营寨,亦或者夜袭。” “我以为,我军要避免再次重现洛阳一战。” “这里打不下去,就打别处。” “总之,不能在一个地方和曹军耗下去。” 说着,田丰在舆图上一圈驻扎着汉军的地方比划着: “我们只要把这些曹军的钉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拔掉。” “那曹军的兵马就会折损大半。” “到最后,我军再对鸡洛山前后夹击。” “那曹贼和小天子哪里都跑不掉。” “而且,西凉那边后院起火。” “曹军必败。” 逢纪补充道: “现在曹军反扑,主公还需尽快返回官渡驻扎,总领全局。” “要是继续在这里安营,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战亡,曹军有关羽吕布,还有假面潘凤。” “恐怕中军大帐难保。” 袁绍也是一眼看出了厉害。 “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办。”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快马来到了大帐外: “曹军许褚、徐晃军,以及坤字军正在朝我大军方向袭来。” 接着又来人禀报: “虎贲卫和震巽二军正在南下!” “张合将军麾下十万大军正在迎敌。” 袁绍眼皮猛跳: “撤军!” “不可与曹军过多纠缠。” 说罢,袁绍便张罗中军大帐撤退到了官渡一带。 各军兵马重新回到了渠水对面。 而刘偕这边,同样有一道消息如惊天霹雳。 “陛下,马超造反了。” 刘偕在貂蝉这里得到消息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错愕。 但紧接着,刘偕便平复了下来。 就是刘偕有些想不通。 马超造反有什么意义呢? 第300章 给曹操的妙计! 马腾自从在西凉一战中投降,一直在洛阳。 刘偕本来是想将西凉丢给马腾治理的。 但是西凉这次收复没多久,土着势力盘根错节。 马家作为西凉大族,其实兵马一直都不少。 刘偕也是怕马腾回去后拥兵自重,这才只给了马腾一个政事阁辅的虚职。 但对于西凉马腾一家,刘偕是又赐宅又赐钱财。 按理说,马超造反就可以避免了。 但现在,马超还是造反了。 并且是在河北南下的这个节骨眼上。 刘偕深吸一口气。 “因为什么?” “暗卫在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查了。” “马超觉得,陛下给了杨奉等人实职,而对于他父亲,却只给一个虚职。” “马超认为他马家私兵部曲少说也有六万之众。” “而且河北从中有撺掇的迹象。” “这才……” 刘偕挥了挥手,起身道: “给长安去信,让曹真把马超手下这六万兵马给朕吃了。” “再……给曹真长安便宜征兵的权宜。” “告诉他,平叛成功,朕给他封上将!” 貂蝉点点头: “可是陛下,此事不告知大将军和军机阁吗?” “一旦曹真将军不能抵挡马超的西凉叛军,那洛阳就会有危险。” 刘偕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这件事情,尽可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如今朝廷最大的事情,就是把袁绍这六十万大军吃了。” “其他的事情,都是无足轻重。” “就是洛阳丢了,朕也要汉军心无旁骛将袁绍打回去。” 貂蝉点点头。 便快速出大帐吩咐暗卫。 貂蝉刚出去。 曹操便走了进来。 “孟德公,袁绍退了吧。” 曹操眼睛一亮: “陛下果然什么都算到了。” “今日我军反扑,许褚徐晃还有坤字军冲着袁绍大军合围。” “各军与敌军都有接触,但因为敌军撤退得快。 “两边都没吃亏。” 刘偕点点头: “让各军各自回各自的地方。” 对于刘偕这样的安排。 曹操显得十分诧异。 “陛下,现在颜良文丑战死,河北兵马人心不振。” “我们何不一举打过渠水去?” 刘偕闻言冷哼一声: “现在敌军人多,两军兵力悬殊。” “以弱胜强,必须要取巧。” 曹操皱了皱眉头: “陛下说的取巧?是偷袭乌巢?” “可到现在,虎豹骑那边也没有动静。” “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刘偕摇摇头: “现在虎豹骑只听朕的密令,军机阁收不到虎豹骑的动向很正常。” “奇袭乌巢,是最后一步。” “现在就算是烧了乌巢,袁绍大军今日退回黄河以北,明日还是回来。” “在这之前,要让河北兵马死掉二十万人!” 刘偕此话一出,曹操心头一震。 只见刘偕对着沙盘。 将上面代表河北大军的白色小旗拔掉。 “孟德公,接下来大军,你负责指挥。” “朕给你一计,可使我军胜之又胜!” 说着,刘偕神秘一笑,冲着曹操招了招手。 曹操赶紧走了过来。 凑近到刘偕面前。 在刘偕低语的一刻钟内,曹操的神色跟着油灯几近变换。 “好!好!好!” 曹操的两颗虎牙都笑了出来。 “陛下,妙啊。” “太妙了!” 刘偕拍了拍曹操的肩膀: “大将军,这些日子暗卫来报,天下诸侯都蠢蠢欲动。 “河北要尽快平定。” 曹操一边琢磨着沙盘,应证着刘偕方才的话。 一边点点头: “陛下放心,有了此等妙计,臣要是再将这一仗打不好,就无颜再见陛下了。” 刘偕点点头。 “好,明日就开始吧。” 当夜,曹操退下之后,就传令给了坤震巽三军。 夏侯渊、曹仁还有曹洪在看到曹操的军令后也是诧异不已。 坤震巽三军明日渡渠水! 简单几个字,但他们几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第二日清早。 曹操便在亲兵的护卫下来到了中牟。 而坤字军也在中午赶了过来。 而在袁绍这边的探马看来。 曹军就调动了一支坤字军到中牟。 而中牟作为最靠近官渡的地点。 重点布防也是应该。 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当做一件小事汇报给了袁绍。 袁绍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当夜,曹操亲自校阅兵马: “今夜渡河之后,我们的目标,就是袁绍的前军大营,张合部下的十万大军!” 丑时。 乌云遮月,但是河对岸还是灯火通明。 无数探马巡视。 曹操带着九万兵马浩浩荡荡冲到了渠水边上。 哐当几个大木排落下去。 骑兵率先杀了过去。 岸边巡逻的兵马当即报告给了张合。 张合半夜起身,带兵仓皇应战。 曹操也是亲自披甲上阵。 应为是夜里。 加上都是十几万大军冲阵,所以双方的军阵都非常乱。 袁绍也半夜被惊动醒来。 “曹军打过来了?” 逢纪冷冷一笑: “坤震巽三军九万人马,据说是曹贼亲自带兵杀了过来。” “张合将军处置很迅速,一边截断继续渡河过来的军卒。” “一边带军抵御。” “想必掀不起什么大浪。” 袁绍觉得蹊跷: “曹贼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袁绍摇着头: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许攸见状,赶紧上来,说道: “曹军今夜就是奔着张合将军的前军来的。” “但曹贼没想到的是,我军提早就有防备。” “张合将军为了防备曹军的袭击。” “还特意让手下的兵卒对半轮值,夜里有五万兵卒时刻备战。” 袁绍闻言这才松开了紧绷着的神经。 “原来是这样。” “难道是天意?” 曹操带着大军战至天亮。 袁绍以为,曹操这次是有来无回了。 但是让袁绍没有料到的是。 就在天快亮的时候。 曹操带着大军便蹚水过了渠水对面。 战马全部舍弃。 这可把袁绍高兴坏了。 张合这边更是得到命令追了过去。 但等张合这边十万兵马过去。 曹操又带着大军杀了过去。 不过这次,袁绍再没有昨夜的从容了。 因为这次曹操带着大军直奔原武城。 也是官渡西边最大的城池。 袁绍赶紧将自己的中军派遣了过去。 增兵武原城。 张合也带着大军匆匆忙忙从曹操过河的地方追了过来。 想要进行围堵。 第301章 四渡渠水! 两日后,曹操带着大军到了原武城下。 期间不断躲过河北大军的追击。 不可谓是神走位。 在原武城下休整了一夜。 第二日曹操在袁绍中军赶过来驰援之前。 带着大军调转方向。 朝着距离官渡更近的阳武城进发。 官渡中军大帐。 袁绍看着地图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他看来。 他现在完全看不出曹操如此用兵的意图。 甚至觉得曹操疯了。 亦或者是接受不了之前丢下战马,狼狈渡河的失败。 “你们说,这曹阿瞒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攸哈哈一笑: “主公且看,曹贼显然是想取原武城,但中军驰援过去,张合围堵过来。” “那他们也只能去阳武了。” “但是阳武有我军的左卫。” “曹军此刻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主公可以高枕无忧了。” 田丰站出来怒斥许攸: “子远兄,你休要胡言!” “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虽然看不出曹军有什么打算。” “但是曹军此次渡河,目的绝不单纯。” 袁绍四世三公,能占据河北四州。 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许攸的话。 袁绍端详着舆图,沉思了起来。 “嘶!” “曹贼两次渡过渠水,莫不是想要配备我方军马?” 袁绍陷入了沉思: “传令,让各军严守各自驻地。” “中军撤回来。” “前军过渠水,拿下中牟,郑城,故市三地。” “既然他曹军能过河来,我为何不能?” 袁绍这话,得到了一众谋士的肯定。 然后本来就疲于奔命,负责追击曹操的张合就收到命令。 过河,朝着曹军各个据点进攻。 然后曹操得知消息,当夜笑了一夜。 大军在阳武城附近休整一夜。 同样没有攻城。 第二日就折返回去,再次渡过渠水。 张合部这个时候已经拿下了中牟郑城。 曹操带着大军来到了郑城附近。 然后和张合爆发了遭遇战。 两军奋战一天一夜。 杀得郑城下血流成河。 徐晃许褚军期间赶来驰援,袁绍这边也将右卫调动了过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 让官渡中军大帐中众人最搞不明白的一幕出现了。 即使手下九万兵马折损了将近一万。 残兵少说也有一万。 曹操手下可用的兵马就剩七万人。 但是曹操非但没有在占据有利局势的情况下。 退回鸡洛山。 反而是又朝着渠水跑了过来。 和上次一样,曹操带着手下这支奔袭多日的兵马。 朝着原武城进发。 袁绍在大帐内坐立难安。 “这个曹贼为什么每次都不按常理来出牌?” “你们说他这个时候跑过来,冲到到处是我军的渠水东北。”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且曹贼为什么每次都要奔着原武城去?” 袁绍和手下的将领谋士看了足足半日。 也没看出个明白。 但为了稳住渠水对面的战况,将已经拿下的据点稳固住。 袁绍还是将自己的三万禁军也派遣过去。 试图在过几日后,一举拿下鸡洛山。 活捉小天子。 逢纪深吸一口气: “主公,要是说曹贼想要切断我军粮草供给。” “那曹贼应该北上延津,原武城什么也没有。” “曹操两次奔着这里,到底什么意图。” “实在是瞧不出来。” 袁绍看着舆图看得头疼。 大帐外,关于曹操大军动向,也是两个时辰一报。 田丰站出来建议: “主公,曹贼此人奸诈万分。” “不得不防,还是派出大军前去追击较好。” 沮授也点点头: “曹贼绝不可能智昏,唯一的可能就是曹贼在谋算着什么。” 袁绍深思熟虑。 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让中军前去追击!” 于是乎,十万中军便又朝着曹操一行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日后,袁绍的中军赶到了原武城附近。 而曹操带着手下的大军已经在此休整了两日。 等袁绍的十万中军雄赳赳追过来。 曹操随即带着大军朝着渠水逃去。 袁绍得知曹操又什么也没干就逃了。 顿时汗流浃背起来。 “曹操啊曹操。” “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二日清早,一个早上没有消息传来。 当夜傍晚,有快马来报: “主公,曹军跟丢了。” 袁绍顿时紧张了起来。 “七万大军,还能跟丢?” 来人道: “原武城西北方向全是密林和怪山。” “夜里派出去的探马也有去无回。” 来人下马,在舆图上指着,而后禀报着。 袁绍和众谋士一通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曹操很可能目标就是延津! “让后军立刻调动至延津。” 接下来的三日。 就变得出奇的安静。 直到第四日。 忽然有快马来报。 “主公,大事不好,曹军现在距离我中军大帐,不足五里。” 曹操直接给袁绍来了个贴脸开大。 逢纪闻言赶紧道: “主公,曹贼之意不在延津,而在主公啊。” “现在前后左右大军,以至于中军都派遣出去了。” “禁卫军也在河对岸与曹军许褚虚晃部对峙。” “现在中军大营仅仅只有三万兵马。” “根本不是曹操那七万兵马的对手。” 曹操咬牙切齿: “好汉不吃眼前亏,撤!” 中军大营里众多物资全部被丢下。 袁绍在三万兵马的护卫下,仓皇北逃。 同时,袁绍将北上延津的大军调了下来。 原武方向的大军也被调动至中军大帐附近。 袁绍跑了一个昼夜。 却又得到消息。 曹操带着兵马又过河了。 袁绍哭丧着脸,又折返了官渡的中军大帐。 “主公,看来曹贼不是为斩首而来。” “这完全就是疲军之计。” “真不知道曹军哪里来的这么多力气,这些日子来,跑这么多地方。” 沮授分析。 袁绍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他是来南下的。 却被曹操带着大军逼近到中军大帐。 手下六十万人马一朝之间没了用武之地。 简直就是耻辱。 “我现在不需要曹军的目的。” “如今最关键的,就是拿下鸡洛山!” “唯有如此,才能免去这许多是非。” “日日夜夜去揣测他曹阿瞒的想法,这种日子,不能再继续下去。” 可等袁绍回到官渡中军大帐。 不等他调拨兵马。 探马再次来报: “主公,曹军又渡河过来了。” 第302章 一夜筑冰城! 袁绍抱着头叫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 袁绍咬着牙看向一旁的田丰,拍着桌子道: “去给曹阿瞒去书,问问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让中军大营附近的各军都严阵以待。” “给张合传令,尽快朝鸡洛山推进。” 袁绍到这个时候,心里已经彻底没底了。 战场之上最大的煎熬,莫过于不能想明白敌人的意图。 刘偕这边,则是一边关注着曹操这边的动态。 一边还要关心西凉那边的动静。 长安,曹真在得知西凉马超造反之后,没等刘偕诏令传来。 就率先带兵朝着的马超进犯关中的方向挺进。 曹真作为曹操的义子,在得到刘偕的敕封之后。 便第一时间拿到军机阁的批文赶赴长安。 因为关中缺乏驻军。 曹真到了之后便招募了一万人马。 训练也有了些时日。 刘偕也没有违背当初的承诺。 给曹真配备齐全了一万兵马所需的甲胄兵器。 还敕封曹真为镇西上将军。 等刘偕的密诏被暗卫送到的时候,曹真已经带着手下的兵卒和马超的大军对峙了起来。 此刻两军对垒的地方。 正是潼关。 时值腊月。 天上雪花纷纷,大军出动时仓促,人手一件棉服,便再无其他保暖的东西。 而且因为军机阁全力调度辎重驰援河北前线。 关中这边,物资只能曹真一个人操心。 而且一万兵马,身后运调物资的,也就是一千人。 这还是张安府的官员临时调拨过来的民夫。 而对面的马超手下,却是有六万人马。 而且都是马家的私人兵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 而且人家有肉吃,有火烤,而且有羊皮袄保暖。 反观曹真这边,虽然手上的兵器都是开物坊最先进的改良版环首刀。 以及神机弩。 身上还穿着方便美观的锁子甲。 但是因为物资转运困难。 一万大军的兵卒只能每日吃一些稀饭。 而且数九的天气,大雪纷纷。 柴火也有限。 潼关内,气氛很是冰冷。 这些兵卒这是第一次上战场。 而且,这也是曹真的首战。 曹真站在潼关城头,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关前道路。 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陛下啊,一万人守关,真的守得住吗?” 现在大雪天。 曹真根本不敢带着大军出关。 西凉兵马多为铁骑,能在雪地之中驰骋。 反观自己这一万人,全是步卒。 守在关中,尚且能遮蔽风雪。 有关城可守。 但一旦要是出了关,和西凉铁骑遭遇。 绝对是自己吃亏。 这就让急于平叛的曹真犯了难。 就在这个时候,暗卫走了上来。 “曹将军,陛下密诏。” 曹真听到是刘偕的密令。 当即转身看去。 见是暗卫,曹真赶紧下跪: “臣曹真,叩见天子!” 暗卫从袖口取出密诏原件: “曹将军,朕命你即刻开拔,平叛马超,另着你募兵便宜之权。” “后勤司辎重随后就至!” “务必挡住叛军东进洛阳的脚步。” 短短几句,曹真却明白这份密诏的含义。 刘偕要他死守。 就是一万人战死至最后一人。 也在所不惜。 曹真深吸一口气: “天子委我大任,定不辜负。” 暗卫将密诏递到了曹真手中。 “曹真将军,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调兵赶到了潼关。” 暗卫本来打算赶到长安去见曹真。 一路走来,生怕叛军东进速度太快。 但没想到的是。 曹真先手一步,将手下的一万兵马驻扎在了潼关。 这才放缓了马超六万大军的脚步。 “朝廷现在东边战事吃紧,但一月之后必然见出分晓。” “陛下的意思是,将军只要守住一月时间。” “一月之后,汉军主力必至。” 曹真抱拳一拜: “使者还请回禀陛下,曹真在战死之前,绝不让马超过潼关一步。” 暗卫点点头: “曹将军,我这里还有一封密信,是陛下给将军的锦囊妙计。” “专克西凉铁骑。” 曹真闻言顿时心头一喜。 自家陛下乃是在世张良,智谋无双之人。 接过密信之后,曹真赶紧扫了一眼。 “使者来的真是时候,马超这几日就要破关了。” “这密信,救了我,救了我这一万弟兄,救了洛阳啊。” 此刻,马超的六万大军就驻扎在距离潼关不足三里的地方。 这两日止步不前,一是在观望,二是在等风雪停歇。 而对于曹真而言,一万人打六万人。 加上关城的优势,倒也能坚守些时日。 但是关内粮草有限。 一旦潼关被围,破关是迟早的问题。 但最要紧的问题。 就是怕马超绕道而行。 所以,鲁莽拼死冲杀不行。 坚守关城也不是办法。 所以,自己现在迫切需要一场大胜。 而办法,就在这暗卫送来的密信上。 筑冰城! “报!将军,马超军中细作来报,的,明日一早。” “叛军就要来破关了。” 曹真朝着关下望了一眼。 “击鼓,集结人马。” 不多时,一万人整齐排列。 曹真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点了四千人,在傍晚出了关。 但是让兵卒们不解的是。 曹真没有让他们带兵器,带的确实镐头铁锹,还有牛车马车,水桶…… 最终的目的地,则是渭河渡口。 此刻河中水流变得无力,而且有些地方还结了冰。 而面前这一滩头,便是马超军前往潼关的必经之路。 战马唯一能经过的河段。 刘偕的计策十分简单。 他早就料到马超会在潼关前停留。 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在观望。 看官渡之战,是朝廷占据优势,还是袁绍占据优势。 而要自潼关观望。 那最好的地方,就是驻军在渭河西边。 所以刘偕的计划。 就是在渭河边再铸一座“城”! 不为别的,就用以抵挡西凉铁骑。 这一夜,曹真一边让一千多人垒起沙土。 一边命人将河里的水浇在沙土上。 天寒地冻,没多久,一层沙土就能冻住。 为了维持稳固。 这沙土中还打入了许多木桩。 随后一层沙土,一层冰水浇筑冰冻。 天亮时,一堵一人高,宽可站人,长千米的冰“城”便耸立在了渭河东边。 第303章 鸡洛山大战! 而留在潼关剩下的兵马在赶在马超大军到来之前。 登上了“冰城”的城头。 马超一身银甲白盔手持长枪,带着一万骑兵来到渭河对岸。 看见河对岸似城非城的冰墙,顿时阴沉下脸: “朝廷无兵可用,竟然用起这等卑劣的手段。” “一夜之间,用沙土垒起一座吹一口气便倒的土坎。” “可真是没把我西凉铁骑放在眼中。” “下令,铁骑大军随我冲过去,踏平坎坷,直取潼关。” 千匹战马踏水而来。 水花四溅,马蹄声隆隆。 喊杀声,叫骂声,让冬日的寒水沙畔热闹了起来。 马上,有些西凉兵卒甚至裸出了一支臂膀。 甩着手中的刀,眼中杀气腾腾。 而河对面的那一堵矮墙。 在他们的眼中。 只不过是一个沙土垒起来,一撞就散的松散沙土破罢了。 可就在铁骑大军行至半河当中的时候。 冰城上,忽然出现几千把弓弩。 箭矢啾啾射来。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西凉兵卒径直跌落下马。 河水变得鲜红起来。 弓弩不停。 马超怒骂一声: “弟兄们,冲过去,冲过去,活捉这群畜生!” 在马超的号召下,铁骑闻令而动。 速度也比方才变得迅疾许多。 城上的箭矢也愈来愈急。 但伴随着铁骑的冲锋。 很快,几百铁骑已经到了这一人高的冰墙下。 到近前,马超这才发现。 这所谓的沙土矮墙,根本不简单。 曹真在墙头上率领着手下的兵卒。 换上了神机弩,对着墙下的人一通乱射。 神机弩一番攻击。 墙下便全是尸体。 而铁骑主力这个时候也冲了过来。 很多人到近前便下马,尝试着想要用身子撞倒沙墙。 但在意识到这墙坚不可摧。 就又开始尝试着想要攀上城头。 但城头上的汉军手中拿着长矛和长刀。 长短配合,丝毫不客气朝着城下的来犯之敌扎下去。 而马超这边,曹真直接提着大刀一跃而下。 抬手就朝着马超斩了过去。 马超更是长枪追来。 而墙头上的汉军在上面打得不过瘾。 见西凉大军后撤。 汉军也纷纷跳了下来。 战场之上的态势显而易见。 这些西凉兵卒根本就不是汉军兵卒的对手。 一来,马家的私兵,甲胄陈旧不说,手上的兵器也都是次品。 除此之外,练兵方面。 这西凉兵卒因为不是朝廷兵马。 作战时,要么就是顺风局,一股脑往上冲。 要么就是逆风局,转身就跑。 而汉军这边三三合作,就是下了墙头。 依旧能够在密密麻麻的西凉兵卒之中,游刃有余。 除了下城头作战的汉军兵卒。 城头上的人则是神机弩精准射击。 消除靠近墙下威胁到自己人的敌人。 而曹真这边和马超更是大战十几个回合。 曹真看似单薄的身影,却有着无穷的爆发力。 这让马超不禁对面前之人刮目相看起来: “我本以为朝廷军中已无人可用,没想到朝廷一边和河北大战。” “一边还能派出你这等猛将前来对付我。” “可是让曹操这个老贼费心了。”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马超不杀无名之辈。” 说着,马超的枪已经戳向曹真的喉咙。 曹真专心应对,很是轻松便闪身躲过。 “朝廷待你马家不薄。” “收复西凉之后,留用你父亲在京,还给你马家赐封地,赐爵……” “甚至连你马家一万私兵都不曾过问。” “而你却在短短一年时间之内,私铸兵器,私募兵马。” “现在发兵反叛朝廷,意欲何为?” 马超眼睛一横: “我父亲留在朝中,的确如此。” “可当初朝廷收复西凉,我马家功劳何其之大,就连那杨奉都当了后勤司的总管。” “我父亲呢?却是个虚职。” “我马家雄踞西凉,到了朝廷眼中,却是受这等耻辱。” 曹真冷哼一声: “你明知道造反,会让你父亲身死洛阳。” “可你还是反了,与河北叛贼里外勾结。” “你实乃不忠不孝之狂徒!” 曹真说着,对于面前的马超是恨得咬牙切齿。 更何况方才马超还言语侮辱自己的义父。 两人斗得是越来越凶狠。 各自手下的兵卒更是杀起天仗来。 整整一个上午。 双方后撤又重新打。 都不知道过了多少轮。 马超发现自己这边伤亡实在是太大。 无可奈何赶忙退兵。 因为在这冰城前面,就是冰冷的渭河水。 两方人马几乎是在滩头的冰水中互砍互战。 而且汉军因为背后城墙,以及城上弓弩的保护。 战损很小。 而且曹真手下这一万人虽然是新兵。 但是一个个却是丝毫没有新兵的胆怯。 相反,今早一战,这一万人已经彻底蜕变成了可战之卒。 一战下来。 好几个将领杀红眼,找曹真要主动出击。 但都被曹真劝了下来。 官渡。 张合总领二十万人马朝着鸡洛山杀来。 一日行军,当晚抵达山下。 寂静的可怕。 在登山的时候。 忽然。 山上火雨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仿佛是整座山都烧了起来。 大火覆压千米方圆之内。 火尾冲天而起,光亮在夜空中交织在一起。 将黑夜的天幕燃烧得彻亮。 这二十万大军分成二十路准备攻山。 但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给吓住在原地。 刘偕站在山巅。 眼角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半个时辰的巨响之后。 张合放弃了攻山的计划。 打算暂避锋芒,暂时撤退。 可大军后撤一里不到。 那一直没有露头的八万青州兵忽然包围了上来。 无奈,张合便率领手下的二十万大军开始和这八万青州兵会战。 一个时辰后。 刘偕带着虎贲卫也加入了战斗。 这一战,张合二十路大军回旋反扑,在刘偕的包围圈中愣是坚持了一个白昼。 夜里,面对虎贲卫的穿插。 张合手下二十万大军已经只剩下了十七万多人。 两万多人阵亡。 张合没有投降的意思。 麾下的兵卒也打算孤注一掷。 随后的三天,在鸡洛山下。 这一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天。 期间,徐晃和许褚带着大军也包围了过来。 最终,张合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刨去战死的,逃跑的,投降的。 只剩下九万多。 三日后的夜里,张合才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 带着仅剩的九万大军仓皇而逃。 第304章 突然现身的虎豹骑! 袁绍这边,在给曹操去信之后。 袁绍很快便得到了曹操的答复。 一封信。 袁绍拆开之后。 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 与此同时,曹操正带着手下的几万兵马。 周旋在河北左卫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下。 曹操近在咫尺。 袁绍却是丝毫无可奈何。 一处荒野上。 曹操满脸土灰,一脸的狼狈不堪。 甚至还略带饥色。 而曹操身后的兵卒,更是一个比一个灰头土脸。 但是士兵们却是出奇的精神抖擞。 曹操此刻手中抱着一个小册子。 一脸的回味无穷: “哎呀,陛下这自创的兵法当中,每一句话都是颇有深意啊。” “若能领悟其中一句半言,便足以割据一方。” “若是懂个差不多,吞并强敌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能看明白大部分,那一统九州不在话下。” 闻言,一旁的曹洪一脸崇拜: “那要是全看懂了呢?” 曹操冷哼一声: “要是全看懂了,那你就能成为陛下那样,神机妙算,未卜先知。” “无一败绩!” 曹洪听得心里发烫: “大将军,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曹操嘿嘿一笑。 便将手中的册子揣了回去。 “这书这么厉害,可不能随便让人看去。” 一旁的曹仁也走了过来: “大哥,弟兄们这几日跑来跑去,就差跑断气了。”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曹操昂起头,摇着脑袋,故弄玄虚了起来: “这般做,自是有玄机在。” 曹洪不解: “大将军,你就直说吧。” 曹操拿出小册子,给曹仁和曹洪看道: “陛下说了。” “天下用兵者,最上乘之术,乃游击之战术。” “要领口诀,就是十六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曹操这话一出。 在场的曹洪曹仁,还有其他副将小将也全都明白了这几日奔波的用意。 “那大哥,现在是到了什么的时候?” 曹仁问。 曹操站起身,看大军休息得差不多了。 随后命人摊开舆图: “这几日,袁绍为了围追堵截我,大军频繁调动。” “甚至还把袁大头还给吓跑一次。” “左卫更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相反,我军却是走走停停,舒服了许多。” “这几日,军中的口粮也快吃完了。” “陛下那边,鸡洛山估计正在大战。” “是时候咬下袁绍一口肉了。” “传令,今日引诱袁绍左卫进入东峡谷,暗中埋伏。” “明日,把这十万大军吃了,我们就退回去。” 一听要打仗。 不光是曹仁曹洪雄心勃勃,激动了起来。 就连不远处的兵卒们也听见了。 也一个个站起身,脸上尽是喜色。 一个时辰后,探马来报。 袁绍的左卫十万大军追了过来。 曹操便下令行军。 当夜,东峡谷口,几个河北将领不敢冒进。 便在峡谷的谷口驻扎大军。 至于敌袭。 几个将领觉得毫无可能。 这几日,他们已经算是明白了。 这曹军就是来引诱他们,疲惫他们。 什么事也不会干。 就是跑。 要不是袁绍下了死命令让他们追击。 不然他们早就不追了。 管曹操何处去向,随便折腾也无妨。 但就在当夜。 曹操夜袭大营。 左卫十万兵马惊醒在睡梦中。 这几日一路疲惫。 很多兵卒睡得十分死。 不等醒来,就已经被汉军刺死在睡梦中了。 当晚激战一夜,第二日。 两军又是从天亮打到天黑。 这些河北将领觉得,这苦日子到头了。 曹军主动送上门。 只要全歼这几万曹军。 说不定还能活捉曹操。 建下天大的功劳。 但是随着战斗的升温。 这几个将领才意识到。 曹军尽管好几日奔波不休。 但战力依旧不是他们所能睥睨的。 一夜大战。 河北这边一万五千人战死。 而曹操这边恐怕死了也就八千人。 而且曹军极其狡猾。 每次等他们组织起一轮攻势。 曹军就撤退。 随后又冲锋而来。 让一众将领是应接不暇。 第二日的夜里。 几个将领带着剩下的七万残存的大军。 朝着官渡撤退。 但是曹操毫不松口。 一路紧追。 第三日,七万人变六万人。 第四日,六万人变五万人。 等袁绍的援军赶到。 十万左卫,一半的人不是战死就是在行军逃窜的途中。 当了逃兵。 而能在曹操的穷追之下活下的五万人。 几乎个个都是铁肺铁腿。 袁绍的中军赶来驰援。 曹操便直接带着大军撤了。 一口气过了渠水。 袁绍刚得知曹操西逃回去的消息。 另一边,张合大败,二十万大军被打得剩下九万人的消息传到了袁绍耳中。 在场的几个谋士无不认为。 张合再如何用兵,曹军再如何能战。 也不可能折损这么多的兵马。 故而许多将领和谋士断定。 张合这是怠兵怠战。 只有逢纪沮授二人为张合极力开脱。 袁绍此刻已经在气头上了。 听闻这个消息,顿时没了耐心。 “传令,收回张合的虎符,即日起,革职卸甲。” “手下兵马,暂归我直接指挥。” “许攸,你去中牟,给张合传信。” “再把兵马带回来。” 许攸闻言,已经是在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张合在大败之后,便退到了中牟。 许攸来到中牟。 先是按照规矩,把袁绍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张合。 张合顿时火冒三丈。 自己在鸡洛山下十进十出。 浑身是伤,大臂骨折。 拼死保住了九万兵马。 袁绍不说慰问,却是直接上来就革职。 张合的大帐内,几个亲兵已经拔剑围了上来。 许攸咧嘴一笑,添油加醋道: “张将军,袁公现在听信谗言,非要下了你的兵权,要了你的性命。” “就连你手下的这些弟兄,凡是有将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许攸口若悬河。 “而我今日,不为袁绍来。” “为的,是天下太平来。” 许攸直接劝张合带着九万兵马投靠朝廷。 张合身边的副将们也开始纷纷劝说。 就这样。 张合投降了。 而张合投降的消息刚传到袁绍耳中没多久。 一则更加如晴天霹雳的消息让袁绍彻底失神。 虎豹骑竟然从她河北境内出现。 攻下了白马渡。 此刻正在朝着乌巢逼近。 第305章 南匈奴发兵! 在洛阳大婚结束之后,赵云便得到了刘偕调令。 北上河内练兵一月,而南匈奴单于也送来五千匹良马。 刘偕直接将虎豹骑中的劣马全部换下来。 赵云则暗中带着大军驻扎在了河内和河北境交界的一处深山中。 粮草辎重也全是由朝廷直接运输。 这便是袁绍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虎豹骑的原因。 而刘偕之所以从一开始就将虎豹骑藏起来。 就是考虑到虎豹骑强大的机动性能。 十日前,刘偕的调令达到虎豹骑大营。 吕玲绮亲自赶到了虎豹骑的驻地。 赵云在得知是吕玲绮亲自到来之后。 赶忙走出中军大帐前来迎接。 这几日。 官渡的战报每隔一日,便会送到赵云面前。 但一直没有得到刘偕的调令。 不能参战。 让赵云和虎豹骑手下的几个副将都郁闷不已。 手下的兵卒也知道官渡那边,汉军主力正和河北兵马打得火热。 但他们却只能看着,却不能参战。 大大小小的将领还有士兵也都有了怨气。 这就好比一块肥肉放在那里。 谁都能咬上一口,但却唯独冷落了他们。 见到吕玲绮拿着朝廷的调令来。 一时间,赵云的大帐内,一众副将全都走了进来。 等着吕玲绮宣布调令。 “娘娘,陛下是要用我们虎豹骑了吗?” 吕玲绮喝下一口水后,这才缓过气来: “大军只带七日口粮。” 现场所有将领的目光都聚集在吕玲绮的身上。 等待着吕玲绮发话。 此话一出,大战内的几个副将脸色上明显能够看到喜色。 “要打哪里?” 吕玲绮打量起大帐内,赵云瞬间会意,赶紧将官渡的舆图拿了过来。 吕玲绮却是摇摇头: “陛下密诏!” 闻言,在场的其他将领都回避了下去。 吕玲绮这才道: “陛下要虎豹骑现在从河内向北而行,直接进入河北境内。” “而后从河北境内南下至白马渡!” 说罢,吕玲绮指向地图的乌巢。 “拿下白马渡,绕开白马城,直取乌巢,烧掉河北兵马粮草。” 赵云一脸难以置信: “直接进入河北境内?” “从河北境内赶往乌巢?” 赵云这几日设想过无数种参战的方式。 但就是没想到天子竟然会让自己从河北境内南下至官渡。 吕玲绮深吸一口气: “陛下的考量有三。” “一来,现在官渡之地战事焦灼。” “河北境内为了转运粮草辎重,已经是疲于奔命。” “河北境内,冀州各郡,并无驻军。” “虎豹骑按照陛下之安排行军,定然畅通无阻。” “二来,白马渡一旦落入我军之手,河北兵马将再无退路。” “三来,乌巢对于河北大军至关重要,只要烧掉乌巢的粮草。” “此战必胜!” “自河北之地南下官渡,必能出奇制胜。” 随后,吕玲绮交代了详细的事宜。 随后便告辞前往了南匈奴的地界。 因为此刻,乌桓鲜卑和高丽的联军的五万大军正在南下。 这些游牧民族的骑兵极其善战,一旦南下,官渡平坦的地形必然让朝廷大军陷入绝境。 赵云这边只用了两个时辰。 大军便整备完毕,集结在校场之上。 赵云脚下生风,大步走上了点将台。 “弟兄们,这几日枕戈待旦,练兵如此之久,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官渡大战,已经有二月之久,我军兵马依旧还在与河北六十万兵马鏖战。” “天子有诏,命我军火速出奇兵,打反贼袁绍的七寸。” 说罢,赵云掀起披挂,大踏步走下点将台。 上了刘偕赐给他的赤兔马。 手中银枪戳天。 三万虎豹骑分三路上马。 赵云一马当先冲出了校场,出了大营。 其他兵卒也纷纷上马。 跟了上来…… 匈奴单于庭。 吕玲绮在几个暗卫和虎豹骑的护送下,来到了南匈奴境内。 南匈奴单于在得知吕玲绮的到来之后。 亲自带着护卫前来迎接。 洛阳大婚,于夫罗回去之后,刘偕便从各军中抽调了一万人。 随后派遣到了南匈奴境内。 果不其然,在南匈奴归附朝廷之后。 袁绍便坐不住了,暗中派一万兵马来攻。 还是这一万兵马解的围。 而且刘偕熟知三国,知道于夫罗不久之后,将要病死。 所以在于夫罗离开之前,刘偕亲自给于夫罗把脉。 开了几个方子。 本来就有暗疾缠身的于夫罗在服药几日后,便开始变得精神抖擞。 这也让于夫罗更加死心塌地的忠于朝廷。 而且,自从刘偕在河内和南匈奴边界开了榷场。 同时,因为今年寒冷异常。 刘偕更是拨掉了十几万石的粮食到了南匈奴。 自从。 南匈奴十几万百姓也对于单于庭臣服朝廷的事情表示拥护。 “尊贵的娘娘,臣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吕玲绮下马朝着于夫罗一拜。 “单于王,陛下有密诏。” 闻言,于夫罗便将身边的人给使退。 吕玲绮直接开门见山道: “朝廷现在还在官渡与河北大战。” 闻言,于夫罗长叹一口气。 “这几日我一直在关注前线的战况。” “这大战已经打了有两个月了,谁也奈何不得谁。” 说着,于夫罗试探地问道: “娘娘,你也知道,现在南匈奴回不到草原上。” “我们能够在此有立足之地,完全是沾了天可汗的光,承受了朝廷的恩典。” “还请娘娘给我说个实话。” “朝廷能赢吗?” 貂蝉闻言,冷笑一声: “单于王要是信不过朝廷,大可以现在就对外宣称,脱离朝廷。” “而后归附河北。” 单于王赶紧摆摆手: “我于夫罗不是小人,我们草原汉子也知道有恩必报。” “陛下将我南匈奴并入朝廷治下,我们缺衣少穿,天子便送来吃穿。” “河北带兵来欺,朝廷一万汉军弟兄和我们并肩作战。” “我于夫罗明白天子是把我们南匈奴当作弟兄,而非奴隶。” “朝廷即使战败,我南匈奴随朝廷一同覆灭,未尝不可。” 有了于夫罗这句话,貂蝉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陛下让我带话,此战必胜。” “现在朝廷需要用一用单于王手下的兵马了。” 于夫罗闻言直接大手一挥: “娘娘现在只要发话,我手下的鹰师和狼师,现在就交给娘娘指挥。” 第306章 官渡大胜! 吕玲绮将乌桓鲜卑高丽五万联军南下的事情说给了于夫罗。 “除此之外,袁绍又将手下屯田的十万兵卒征召起来。” “现在正在从幽州南下,赶往官渡。” 说罢吕玲绮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几日,半月之内,官渡就能决出胜负。” “所以,陛下要单于王带着手下的三万军,前往河北境内,袭扰南下的乌桓鲜卑高丽联军。” 说着,吕玲绮补充了一句: “只要拖延十几日便可。” 于夫罗点点头: “现在我南匈奴和朝廷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娘娘现在给我调令,我手下的兵马现在就能行动。” 吕玲绮在来的路上还对南匈奴是否会出兵感到有悬念。 但现在看到于夫罗如此爽快。 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兵马还是由单于王调动,乌桓各军的情报,我们暗卫会一日一送。” …… 会稽。 孙策这几日,停下了兼并江东剩余州郡的事。 每日就和周瑜鲁肃待在暗室之中,研究官渡的战事。 这一个多月来,各地看似风平浪静,安静得出奇。 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官渡。 官渡的谁胜谁负,关系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 鲁肃看着今日最新的战报,一头雾水: “这曹操是想干什么,四渡渠水,除了逼着袁绍仓皇逃离中军大帐一次。” “其余时候都在河北兵马的围追堵截下四处奔逃。” “不过这曹贼属实是命大,几十万大军竟然抓不住他一个人。” 周瑜冷笑一声: “这官渡之战,可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那张合居然带着手下的九万兵卒投诚了。” “那许攸本就是袁绍最得意的谋士之一。” “如今却也是叛逃到了曹营之下。” 孙策深吸一口气: “这哪里是曹贼的计策。” “分明就是那小天子的图谋。” “四度渠水,旨在消耗袁绍的粮草,阻止袁绍集中兵力攻打鸡洛山。” “那许攸上次在徐州吃亏,回去之后就被袁绍冷落。” “如今叛逃,也在情理之中。” 周瑜一脸惊奇: “那小天子当真如主公所说,在暗中掌控着全局?” 孙策冷哼一声: “天下人都以为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殊不知,真正的幕后推手。” “就是那刘协!” 孙策说罢,看向屋内那硕大的江东六郡图。 “眼下的江东诸郡,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但,我们要是只志在江东,偏安大江以南。” “将来有一日,我东吴覆灭,是迟早之事。” 说着,孙策一眼坚定道: “现在,朝廷和河北在官渡大战。” “虽然张合叛变,但是优势仍然在河北一边,大概率是河北取胜。” “此刻北上渡江,拿下庐江郡,为我江东在大江以北占据一席之地。” “将来北上图谋天下,也就容易许多。” 周瑜注视着舆图: “刘表的仇,也是时候该报了。” 鲁肃长叹一口气: “既然如此,三日后,我带五万水师,渡江北上?” 孙策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许了。 “必须北上,曹军乾坤震巽四军中最能打的乾字军,现在依旧在江北驻扎着。” “即便官渡两月胜负未分,也不曾将乾字军调动北上。” “这般看来,我们夺下丹阳郡,让朝廷很是不满。” “曹军对于我们的防备,甚至大于河北。” 孙策补充道: “要速战速决,若首战战败,就退回来。” “时间,永远在我们这边。” “就算朝廷在官渡胜了,恢复元气,没有个五六年,是不会再大举发兵南下的。” “更何况,还隔着一条大江。” …… 荆州。 当刘备得知自己二弟跟着曹军去了官渡。 还斩了颜良诛了文丑。 对于曹操的恨便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自己的妻儿就是丢了。 他绝不心痛。 但谁要是夺了自己的二弟。 谁就与自己不共戴天。 而刘表现在则每日都在盼着朝廷战败。如果朝廷赢了。 很显然,朝廷的下一个目标。 就是荆州。 而且江东的孙策,现在对自己更是虎视眈眈。 如果河北败了。 他就要面对南北临敌的窘境。 “刘皇叔,我若是将荆州政事交给你来打理。” “不知皇叔可有意愿?” 刘表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自己必须要做一点准备。 刘备一番推辞,但心里自然是对权利无比渴望。 自己自打从徐州出来。 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每日寄人篱下。 本来的宏图大志,现在早已经磨灭得不知剩下多少。 “玄德莫要推辞,你与国贼曹操乃是死敌,剿灭黄巾军功劳甚大。” “治理徐州的贤名更是天下闻名。” “徐州之事,交给你,你就不要推辞了。” 而刘表更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人。 他要的,就是让刘备背锅。 所以在所谓的当着荆州官员士族,将政事交给刘备后。 刘表让刘备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带兵攻打防备空虚的宛城。 宛城对于荆州,就是一个随时悬在头上的危险。 宛城一日在曹军手中。 他一日不会心安。 而且。 刘表这次笃定了官渡一战。 朝廷会败。 刘备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刘刘表给耍了。 但是现在自己又不得不遵命而行。 …… 就在孙策和刘表都在蠢蠢欲动的时候。 官渡的胜负,定了! 袁绍在得知虎豹骑南下,已拿下官渡,正在南下的时候。 当即调动大军回援阻击。 但还是晚了一步。 等大军赶到乌巢的时候。 粮草大仓火光连成一片。 虎豹骑早就遁去。 袁绍赶到乌巢的时候,储粮的大仓都已经全部化为了灰烬。 与此同时,乌桓联军遭到南匈奴阻击的消息传来。 另一边,曹军开始发动总攻的消息也紧跟而来。 袁绍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心气。 所以接下来的大战指挥,完全就落到了袁绍手下几个谋士的手中。 每隔一会,前方战败的消息就传来。 十个消息,七八个都是兵败的消息。 一连半个月。 六十万大军,真正能够指挥的。 只剩下十几万人。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临阵投降。 亦或者直接当了逃兵。 前线真正在与曹军死战的兵马,寥寥无几。 到了这个时候。 胜负已定。 第307章 乌桓乱幽州! 一开始,官渡丢了。 五日后,阳武和原武失守。 紧接着,乌巢和延津落入曹军手中。 赶去抢占白马渡的大军,也被虎豹骑打退。 逃了回来。 袁绍带着十几万残部队,退到了黄河边。 河对岸,是被困住,南下不得的十万援军。 袁绍这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 死活不肯过河。 “我六十万大军,算上后勤转运调度的民夫。” “总计百万大军。” “如此浩浩荡荡南下,竟然因为乌巢被袭功亏一篑。” “这虎豹骑,真乃我命中克星。” “他怎么会从我河北境内南下至官渡,烧了乌巢。” “苍天啊!” “难道大汉的气数,还没有亡吗?” 郭图和其他几个谋士相扶而泣。 “主公啊,如今我军大势已去,此刻应当紧急赶往邺城,带着人马家眷,北逃乌桓。” “留下青山如是,卧薪尝胆,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袁绍双眼无光地摇了摇头。 “今日百万大军斗不过曹贼。” “将来逃走,我无兵无将,只会落个众叛亲离,身死亲近之人的下场。” “我袁绍就是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 “传令,不准过河,谁都不准过河。” “我要和曹军决战!” 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袁绍被自己儿子和部下绑着过了河。 初春时候。 袁绍尚且有一小舟可乘。 但手下的兵卒却是一个个在冰冷刺骨,且湍急的河水中。 扯着一根长绳,蹚水渡河。 几日未食,加上寒冷受冻,有些人上岸之后。 就殒命当场。 袁绍北上邺城之后。 又收到消息。 “主公,乌桓鲜卑还有高丽在得知他在官渡战败之后。” “当场就带着大军打道回府了。” “我们要求北上在乌桓暂避的请求,乌桓王视若无睹,到现在还没有回应。” 袁绍听着田丰的回报,冷笑一声: “墙倒众人推!” “不用再问了。” 田丰稍稍犹豫,而后道: “乌桓大军在北上撤军的时候,在幽州劫掠了好几个郡县。” “还……还……” 袁绍彻底震怒: “还什么?” 田丰哭了起来: “还杀了不少百姓。” “男的头颅被砍,带回了乌桓做成尸观,女人则是被虏走做米肉……” 袁绍站起身,想要法令。 带兵北上。 但是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兵可用。 而且自身难保的时候。 瞬间就瘫软在了大位上。 三日后,袁绍就得到消息。 袁绍做出最后的决定。 誓与邺城共存亡。 汉军围住邺城两日,并没有急着攻城。 这倒是让袁绍焦躁不已。 两日后。 刘偕坐着专车,在虎贲锐士的护送下。 和曹操等一众军机阁谋士来到了邺城城下。 此刻大军的总将,是夏侯渊。 大帐内还有曹仁曹洪,以及昨日赶到的南匈奴单于。 于夫罗。 走进大帐,夏侯渊开始汇报情况。 “陛下,臣已经去了劝降表,但是城内没有回应。” 刘偕沉吟片刻。 “朕稍后亲自前去谈。” “袁绍虽有大过,但并无十恶不赦之举。” “若朕当真昏聩,倒也是个救世的英雄。” “可惜,他的对手是朕。” 说着,刘偕看向曹操: “大将军,你以为,给袁绍,应当留一条活路否?” 曹操点了点头: “袁绍昔日与我为好友,为人倒也正直。” “四世三公,名声远扬,这是做不得假的。” “只可惜,他走上了一条反叛朝廷的不归路。” 刘偕冷笑一声: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明日大将军与朕亲自进城劝降。” “邺城数十万百姓,若是能和平收复,再好不过。” 刘偕说罢,夏侯渊再一次站了出来。 “陛下,还有一事。” 夏侯渊表情有些克制。 刘偕见夏侯渊吞吞吐吐,有些不解: “何事?” 夏侯渊深吸一口气,还未开口,于夫罗便插话道: “天可汗陛下,我来说!” 于夫罗十分义愤填膺。 “乌桓得知我军大胜,便摆脱我匈奴大军,北上逃去。” “在即将出幽州的时候,将边境几郡给洗劫一空。” “对大汉边民进行屠杀。” “男人的头颅砍下,带回乌桓人的圣地,乌桓山,做成了尸观。” “孩子一个不留,女人被带去做米肉。” 刘偕闻言,顿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乌桓人是想要灭种吗?” “鲜卑高丽可曾参与?” 刘偕知道,所谓的尸观,就是将尸首堆积起来。 堆成小山的形状,以此来炫耀武力。 这种事情,历史上不少少数民族干过。 所谓米肉。 就是汉朝女人被做成熟肉,供这群蛮夷食用。 夏侯渊吞了吞喉咙: “其他两族,也均有参与。” “而且,昨日,三族都送来请罪书,说愿意臣服朝廷。” “赔罪的礼物正在运来的路上……” 说着,夏侯渊将三封书信送了上来。 于夫罗冷哼一声: “他们杀了大汉的人,现在又要天子恕罪。” “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于夫罗一个南匈奴人都看不下去。 曹操也是没了平静: “我早就说过,对于这些蛮夷,要么灭族,要么断其苗裔,使其永不为患。” 刘偕看完三个请罪书,直接当场撕碎。 一旁的荀彧见状,赶紧道: “陛下,现在我军刚和河北大战,连着与淮南河北大战。” “朝廷内帑空虚,军中还欠着大汉钱庄几十亿的钱。” “现在发兵乌桓,朝廷有心无力啊。” 刘偕冷笑一声: “河北克定,袁绍的钱,就是朝廷的钱。” “听说乌桓这些年,也学着中原,囤积粮食,冶炼铁石,而且乌桓境内不少好矿山?” “这都是钱!” “打了乌桓就有钱。” “大军这几日好好休养,等邺城之事尘埃落定。” “大军就北上!” “朕要把乌桓的地犁一遍。” “朕要这些番邦的恶人知道。” “犯我大汉者,必绝其苗裔,灭其种族。” “万年不得与我大汉为邻。” 见刘偕态度如此坚决。 荀彧也就不劝。 曹操却道: “陛下,孙策渡江了。” “刘表让刘备带着大军,把宛城给占了。” 刘偕嘴角一咧。 “孙策不用管,郭嘉就在寿春。” “至于宛城,他刘表要百倍千倍的奉还了。” 第二日。 刘偕和曹操两人步行至紧闭的邺城城门口。 没有带一个护卫。 第308章 入邺城! 关城之上,袁绍手下的兵将精神紧绷。 见刘偕和曹操竟然无所顾忌地来到城门下。 城上的兵卒也是一阵慌乱。 “城下的人听着,若再往前,即刻放箭。” 刘偕冷笑一声,和曹操继续朝着城门口走去。 “速去禀报,就说大汉天子率本朝大将军驾临,速速让冀州刺史袁绍出城迎接。” 城上的人自然知道此刻能到城下的,肯定是曹军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袁绍这几日也是坐立难安。 城外的曹军不攻城,城内的粮食也快要见底。 到这个时候。 他才发现,自己当初想着南下,是多么的愚蠢。 自从南下之后,自己这边的物资转运,比曹军足足慢了一倍。 而且这还是自己这边提前准备的结果。 六十万大军打不过曹操。 忽然,门外的沮授走了进来。 “主公,小天子和曹操此刻正在城外,没有带一个护卫。” “跟城楼上的兵卒说,要主公出城们前去迎驾。” “对了,陛下,那小天子在城门外称呼主公是冀州刺史!” 袁绍猛然站了起来: “冀州刺史?” 袁绍自然知道其中的意味。 要是今日称自己为叛贼,那就是到了大军攻城的时候。 可要是在这个时候还称呼自己为冀州刺史。 那小天子和曹操还毫无顾忌来到城下。 显然是要劝降。 “沮授,你说,曹军这几日接连送来劝降书。” “到底意欲何为?” 但是袁绍依旧不相信曹操有这么好心。 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沮授眉眼流转: “主公,曹军现在主力全部都在城外,随时都能破城而入。” “这个时候还能来谈……主公啊,看来您在曹操心中,尚且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而且此番就曹操和小天子二人,能有什么不妥呢?” 袁绍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一见?” 沮授拱手一拜。 袁绍带将手下的文武聚集起来。 便一同前往门口。 城门大开。 曹操和刘偕谈笑风生地走了进来。 “袁本初,别来无恙啊。” 袁绍看着笑嘻嘻的曹操。 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还手一拜: “孟德公,许久未见了。” 说罢,袁绍面向一旁的刘偕欠了欠身子。 “陛下!” 刘偕点点头,没有说话。 气氛到了这里便变得微妙了起来。 袁绍走在前头,带着几人。 沮授逢纪等人则是围在刘偕身边寒暄着。 不至于让气氛冷场。 而曹操只是有一句每一句的回应着。 大部分的注意力却是在刘偕身上。 而刘偕在一言不发地超前走着。 来到邺城袁绍的将军府。 袁绍还是命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孟德公,官渡一战,你可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啊!” 曹操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嗤嗤地笑了起来。 “我率领大军到官渡大营的时候,袁刺史可比我曹操腿脚灵便多了。” 袁绍摇摇头: “此刻邺城外面,都是你曹操的大军,要进来直接打进来便是。” “何必如此大费周折跑一趟?” 曹操还是一脸笑意: “若是我攻城,此刻你袁本初的头早就在邺城城头悬着。” 说着,曹操脸上笑意全无。 拱手朝着刘偕一拜: “只可惜,天子仁德,想要你活。” 这个时候,袁绍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刘偕身上。 他发现,这个正襟危坐的少年天子。 竟然从进城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 相反,他发现。 曹操竟然对这个少年天子极其地恭敬。 但袁绍还是会以为。 刘偕就是曹操的一个傀儡罢了。 “孟德公,汉室衰微,我扶持刘虞,你扶持小天子,都是为了各自的霸业。” “你曹操我袁绍到底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如今打到这一步,你兵临邺城之下。” “何必再拿出个小天子来搪塞我?” 曹操闻言,起身赶忙摇了摇头: “袁本初,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天子从未被我挟持过,和汝坐而博弈者,乃天子,非我也!” 曹操一脸阴沉。 自己背这个国贼的民声太久了。 今天就是国贼摘帽的时候。 “袁绍,你现在要是还想或者,还想保你手下这一群文臣武将。” “就给我滚下主位来,跪倒天子面前请罪。” 自从走进这大殿。 看见袁绍将天子和自己安排在下座。 袁绍自己却大模大样坐在上位。 一副不可一世,不远低头的样子。 他想不明白。 天子为什么会想着留袁绍一命。 要是换做自己。 此刻的邺城早已经是废墟了。 对于曹操的这话,袁绍显得很是意外。 再看刘偕一动不动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加上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传言。 袁绍确定,曹操讲的,不是假话。 忽然,刘偕略带笑意地目光投向了袁绍。 正巧和正在注视着刘偕的袁绍四目相对了起来。 “陛下,官渡一战,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袁绍看上去心力憔悴。 但忽然,袁绍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是,此刻陛下入我将军府,如进樊笼,乾坤未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说罢,一大批甲士冲了进来。 曹操心里不慌是不可能。 毕竟自己没有天子那般的武艺。 而且刀剑还不长眼。 至于刘偕,丝毫无动于衷。 “袁绍,你为何不想一想,朕为何敢孤身至此?” 袁绍冷笑一声: “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了。” “天子,要么你下令大军撤出河北,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 袁绍话音落下。 几个甲士已经走了过来,将曹操和刘偕团团围住。 刘偕手中的一支筷子迅疾飞出。 直接插入了曹操背后那名甲士的脖子。 曹操也顺手将倒下甲士手中的大刀夺了下来。 紧接着刘偕一跺脚,便腾空而起。 落地后,拳脚一通。 几个甲士倒地便睡。 曹操那边,眼见就要被一名甲士砍了。 刘偕夺过一把刀便甩了出去。 直直命中。 片刻后,赶至大殿上的甲士再无一人站着。 刘偕这一系列操作。 看得袁绍双股战战。 可下一刻,让他更为意外的。 是刘偕手中拿着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刀就在袁绍的喉咙上架着。 第309章 收复袁绍! “你还会武?” 刘偕在刀上用了用劲: “朕连你几更起夜都知道,你却不知道朕会武,甚至都不知道偌大的朝廷,其实是在朕掌控之下。” “袁绍啊,你说说你为何会败?” 说着,刘偕转过身子,坐在了袁绍的位子上。 而刘偕刀头一用力,直接将袁绍摁跪在了地上。 “本初呐,以后长点心吧。” 袁绍现在知道,为什么刘偕刚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将自己的几个甲士给放倒了。 此刻压在自己肩头的刀上,仿佛有千钧之力。 袁绍有些欲哭无泪。 而大殿内郭图沮授逢纪等人也都跟着屏气凝神了起来。 袁绍双眼猩红。 “当初董卓废帝扶你,我便极力反对。” “那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你如此智谋过人,还这般狠毒……” 刘偕收起了刀。 “朕现在给你两条路。” “一,朕杀了你,然后你手下这些人,朕一个个清算。” “二,朕给你一条活路,你现在便写一封乞降书。” “交出青州幽州并州冀州四地。” 袁绍深吸一口气: “你大可以带兵杀进来。” 刘偕摇摇头: “朕的确可以杀进来,但是朕要是杀进来。” “那朕杀的人可就多了。” “现在朝廷四境外患频频,朕希望你能识时务。” “此刻将四地交还朝廷,交出兵权。” “朕还赶着要北征乌桓。” 一听刘偕要打乌桓,袁绍的眼睛亮了起来。 “朝廷要征讨乌桓?” 刘偕冷哼一声,将幽州暗卫送来的密报丢给了袁绍。 “想必你也都知道了吧。” “幽州北境两郡,惨遭乌桓屠杀,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仓禀北洗劫一空,边城烧作废墟。” “乌桓山下,尸观一堆连着一堆,我汉家的女子被他们当做米肉。” “袁绍,你离告诉我,朕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花费几月时间收复青幽并冀四州。” “还是即刻北上,征伐乌桓。” 袁绍沉默了起来。 下面的众人也都眼巴巴望着袁绍。 他们都知道。 袁绍的决定,关乎着他们的生死。 “我若是降了,我手下的人都能活命?” 刘偕点点头: “反叛之罪,一概赦免,至于其他罪责,若有发现,依照最新的汉律处置。” 曹操开口道: “本初兄,袁术劫持朝廷人质,冥顽不灵,这才落得个身死下场。” “天子现在要你投降,是为四州百姓考虑。” “是为大汉考虑。” “你我打来打去,终究是内斗,死的还是我汉家儿郎。” “但乌桓不一样,我们内斗尚可,他却趁危作乱。” “将我幽州近上千户良民屠戮。” “内乱可恕,外贼不饶!” 袁绍犯难了。 刘偕继续道: “袁绍,试想一番,如今各地兵马林立,割据者甚多,朕一统九州,这一路走下去,该死多少人?” “我汉地儿郎死绝,试问,这大汉的九州,最终会落到谁的手上?” 这些年和乌桓鲜卑匈奴高丽没少打交道的袁绍自然明白刘偕所说的后果。 放眼天下,九州之地,乃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大汉四百载,各方蛮夷无不垂涎三尺。 汉家儿郎死绝。 那中原就要易主给诸方蛮夷了。 “乌桓北退之际,害我幽州,还杀我边军。” “投降可以。” “但是陛下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袁绍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北边的这些野蛮之人和平相处。 要不是南边要抵御曹军。 他早就带兵灭了乌桓。 “说!” 刘偕的声音极具威严。 “北征乌桓,让我邺城这几万守军前去。” “我要亲手砍下乌桓王的头颅。” 刘偕摇摇头头: “你要是跑了,朕又多了一个麻烦。” 袁绍闻言,目光顿时坚定了下来。 “杀了我吧。” “乌桓如此行径,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败给朝廷,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但小小乌桓,我袁绍生当报此仇,不能得报,死有何惧?” 刘偕沉吟片刻: “我给你一万人马,作为先锋,北上讨伐,其余兵马,你全部交出即可。” 袁绍点点头: “可!” 就这般,邺城没有流血,便到了朝廷手中。 青州幽州并州冀州,在一夜之间回到了刘偕的手中。 平定河北算是告一段落。 但是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庐江郡,乾字军和典韦于禁二军正在和孙策的江东水师大战于江水岸边。 宛城,刘表在得知朝廷大胜之后。 有连结汉中张鲁,北上司隶的想法。 但也仅仅只是想法。 实际上还是在观望阶段。 另一边,马超和曹真已经在潼关对峙了一个多月。 现在朝廷官渡大胜的消息传过去。 马超虽然停军不前。 但是西凉已经完全落入了马超的掌控之中。 朝廷在西凉的官员,以及屯田府人员。 要么是被杀,要么是投降。 这也预示着朝廷辛苦拿下的西凉,又丢了。 而这些都是次要的。 刘偕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北征乌桓。 今后,天下三分的鼎立局面就会加速形成。 只有拿下乌桓,才能让朝廷的后背安全许多。 而曹操这几日本来就因为各个方面的军务,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马超造反的事情,刘偕按下不说。 所以直到现在,曹操才知道马超造反的消息。 “陛下,曹真带着一万人,坚守这么久。” “丢掉潼关,是迟早的事情?” 刘偕心里冷笑。 曹操还是小看了自己的义字。 曹真要是没有能耐,自己当初也就不会将其安排到长安了。 现在潼关还在,很显然。 曹真此人的用兵才能,很是超群。 “孟德公,徐州军已经在张辽将军的带领下,前去支援了。” “吕布也去了。” “潼关无碍,关中无虞,你就放心吧。” 此话一出,曹操这才稍稍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大军全力朝着乌桓开拔。 而乌桓王此刻得知汉军主力一齐北上。 赶紧将自己的三儿子绑了,当做质子,送到刘偕的面前。 还拿了一堆金银,配了二十几个使臣。 前来赔礼道歉。 第310章 灭乌桓! 礼,刘偕都收了。 但是撤军,那是不可能的。 刘偕直接将乌桓王送来当质子,表达诚意的乌桓王三儿子给斩了。 乌桓王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 “当初让你们劫点粮食就回来。” “你们为何要杀汉人?” 乌桓王看着手下的将领,一时间心里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万万没想到,袁绍竟然向曹军投降了。 还一口气将四州之地交了出去。 现在,南匈奴一万人,袁绍一万人。 汉军坤震巽虎贲卫虎豹骑五个军,十五万大军。 总计十七万人马,装备精良地朝着乌桓袭来。 他拿什么抵抗? 蹋顿站了出来。 “父王,汉人的军队有什么可怕的?” “那曹军围住邺城连着几日围而不攻,显然是已经没了战斗的气力。” “而袁绍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不足为惧。” “南匈奴那一万骑兵,甚至连一万人都不够。 “他们长途跋涉。” “而我乌桓勇士,就有十万余人。” “而且这里是我们家,我们在自己家里面打仗还能吃亏不是?” 乌桓王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十万人,那对面也比我们多出七万人。” “而且曹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袁绍都抵挡不了,我们又怎会是曹军的对手?” 蹋顿一脸埋怨: “父亲难道忘了,我们乌桓是狼的血,鹰的心吗?” “乌桓男人是绝不会向敌人乞降的。” “而且父亲之前派出使团求情,将三弟送去做质子。” “你曹操答应父亲臣服的请求了吗?” 蹋顿情绪激动: “难道父亲也想让乌桓变得和南匈奴一样,让汉人设个乌桓都护府。” “然后让他汉天子派个所谓的特首前来,压着父亲一头?” 乌桓王被自己儿子的话深深刺激到了。 “那你说,还如何办?” 蹋顿面露凶色,断掉的指头在握着刀的手上,显得很是突兀。 “杀!” “鲜卑和高丽,还有北匈奴,我都已经联系了。” “鲜卑两万人马,高丽两万人马。” “北匈奴一万人。” “这些援军在汉人的大军到来之前,就能赶到。” “而且全是骑兵。” 乌桓王仿佛是看见了希望。 汉军长途跋涉,饥渴疲惫,而且骑兵只有三四万人。 反观自己这边,全是精锐的铁骑。 而且自己这边以逸待劳,熟悉地理。 若是想要取胜,倒也不是没有机会。 “父王,将大军交给我,我一定让乌桓在草原上,在辽东,威震各族。” 乌桓王手下的亲信将领也都跪了下来: “大王,我们除了战,没有退路了。” 乌桓王咽了咽喉咙: “蹋顿,本王现在将大军悉数给你调遣,你务必要将汉人的大军,驱赶回去……” 十日后。 袁绍率领着手下大军,身先士卒杀入了乌桓境内。 将边境的几个部落全部洗劫一空。 凡是抵抗的男人,全都是一个不留。 聚居的帐篷,也都一把火烧掉。 而蹋顿这边前脚收到消息,得知袁绍大军现身乌桓境内。 后脚追过来,却都是扑空一场。 几次三番后,一腔热血的蹋顿看见的。 只有被烧掉的部落,以及自己族人的尸首。 而袁绍大军的影子,他都没有追到过。 而帮助袁绍完成这一杰作的,正是曹操。 刘偕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运输。 所以让曹操带着五千虎贲锐士。 与袁绍同行。 几日后,蹋顿没遇到袁绍。 却是遇到了刘偕率领的虎贲卫以及虎豹骑。 大战瞬间拉开帷幕。 但大战和蹋顿想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 战斗一开始。 没有骑兵的冲阵以及互砍。 也没有所谓的阵型。 当乌桓骑兵杀过去的时候。 虎贲卫和虎豹骑便将土手雷以及烟雾弹混合搭配着丢了出去。 乌桓大军的马匹没有听过炸药爆炸的巨响。 纷纷被惊得人仰马翻,或者是四处乱窜。 而且烟雾弹更是让乌桓兵卒军心大乱。 蹋顿率军后撤。 但不过一日,便被虎豹骑追了上来。 赵云一人转战,杀穿了蹋顿率领的五万骑兵。 一枪挑了蹋顿。 三日后。 坤震巽三军来到了乌桓山下,乌桓王的大帐。 沿途乌桓各个部落都被犁了一遍。 而乌桓王早就收到消息。 北逃匈奴之地。 而北匈奴和鲜卑还有高丽却没有后撤的意思。 北匈奴还加派了三万骑兵过来。 刘偕将各军集中。 连续大战几日。 几乎是追着对面打。 而袁绍之前那些被俘的大军也就用上了。 源源不断的物资被运送到了前线。 本来,刘偕还是想要封狼居胥的。 但是考虑到大军的体力。 骑兵有限。 辎重补给,地图不全容易迷路的问题。 刘偕还是暂退大军到乌桓山。 先是用炸药将乌桓山的山顶犁了一遍。 上面的石碑山洞也都悉数毁掉。 而后立碑祭天。 而在庐江郡。 得知官渡一战,曹军大胜。 孙策也是不喜不悲。 相反,在得知朝廷大军北上征讨乌桓后。 更加坚定了孙策北上夺取庐江郡的想法。 于是在一天漆黑的夜里。 孙策带着大军北渡大江。 一百多艘战船一齐出动。 但是让孙策没想到的是。 当地一搜先锋战船靠岸。 忽然,岸边便炸雷声响起。 岸上的汉军将一个个点燃的巨型炸药包扔到了战船之上。 一声通天彻地的巨响之后。 一艘战船在江面呼呼的夜风中,沉溺在了火海之中。 无数兵卒条船入水求生。 接着,第二艘,第三艘,同样都是这个样子。 大火无情地将战船吞噬。 孙策果断下令让所有战船改帆回撤。 但是大江北岸,密密麻麻的箭矢飞了过来。 孙策带着大军狼狈逃窜。 他想到过会和汉军发生激烈的战斗。 但没想到,一个时辰不到。 局面就有了定数。 “主公,今后若是想要得天下。” “若是得不到曹军这毁天灭地的雷霆兵器。” “北上,对我江东而言,就是痴心妄想。” 孙策沉默不语。 方才战船被吞噬的景象不断浮现在脑中。 “庐江郡,不能要了!” 第311章 千年谋划! 郭嘉在对岸看着孙策的主舰调转了方向,这才长松一口气。 夏侯惇大汗淋漓地从火器阵地上撤了下来: “奉孝先生,多亏了你前几日暗中将这批火器运到了庐江郡。” “不然今夜孙策大军渡江上岸,我军能否守住江岸滩涂,亦未可知。” 典韦和于禁看着大江上黑压压一片的战船,也是心有余悸。 现在朝廷大军在乌桓作战,一旦他们失守。 整个淮南就会直接落入孙策之手。 这对于朝廷而言。 便是才克一敌,又生一祸。 郭嘉目光中多有晦涩。 “江东在短短时间之内就聚集起如此多的战船,而且其手下必有能人。” “今夜起的是东南风,正利江东战船。” “如今官渡大胜,克定袁绍,已成定局。” “乌桓也是待宰羔羊,蹦跶不了几日,大军北上之后,不出三月就能灭之。” 说着,郭嘉站起身,忧心忡忡起来。 “反倒是江东,只怕日后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一旦江东隔江坐大,若想灭之,不比灭袁绍简单。” 夏侯惇有些不屑: “袁绍号称百万兵马,现如今却被陛下围在了邺城,孙策区区十万兵马,几郡之地。” “又有何惧?” 一旁的典韦把弄着手中的巨斧,一边道: “丹阳郡一战,我军惨遭太史慈伏击。” “这背后必然是那孙策所撺掇的。” “这般人物,绝不能小觑。” 于禁卸下甲胄。 “孙策现在一边拿着朝廷的敕封,席卷江东各郡,一边又和朝廷耍计谋。” “若不是有奉孝先生在,今夜面对江东水师,即使有夏侯将军在。” “我军也必然伤亡惨重……” …… 宛城。 刘备这几日已经到了几近崩溃的地步。 关羽不在身边,刘备寝食难安。 他怕自己的二弟就此一去不复返。 而张飞对于刘备这整日愁容不改的样子,也都是看在心中。 “大哥,二哥一去不返,咱们的日子还要过不是?” “如今那刘表命大哥拿下宛城,又将宛城的军政之事悉数交给大哥。” “依我看,大哥应当将这宛城给经营好,至于二哥,他不回便不回了。” “曹营的酒好喝,饭好吃,那就让他留在曹营算了。” 张飞嘴上是这么说。 但心底却对于关羽的一去不返很是不满。 说着说着,便掉起了眼泪。 两兄弟相拥而泣。 “翼德啊!云长是绝不会弃我二人而去,不顾昔日之情谊的。” “我这些日多思多虑,只缘怕云长在曹营受苦啊。” “昨夜我还梦见他想回到荆州来,却不得曹贼释放。” 张飞红着眼睛站了起来。 “大哥,要不我且提着丈八蛇矛,去他曹营闯上一遭。” “若那曹操真不肯放了二哥,我就一枪取了他的狗头。” 刘备一把拉住张飞: “云长不归,你要是也被困曹营,你要大哥我如何是好?” “而今宛城,看似是刘表送给我们的一方立足之处。” “可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就是他刘表的挡箭牌。” “而今曹军灭了袁绍,北上征讨乌桓。” “南下之后,你说这宛城还能保得住吗?” …… 潼关。 之前在渭河边浇筑的冰城早就因为天气变热而消融了。 张辽吕布二人带着徐州军三万人赶赴了潼关。 一同而来的,还有朝廷从官渡转运来的一大批粮草。 而马超这边之所以能够在潼关前坚守这么久。 还是得益于西凉彻底被马家所掌控。 这几日,马超也得知了袁绍官渡大败的消息。 但是之所以不肯退兵。 是因为马超知道。 他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所以想着再最后一搏。 所以又拿出家底,从羌族和氐族手中借兵五万。 总算下来也称得上十万兵马。 这些日子,后来的借兵也悉数赶到了潼关前。 因为知道汉军有火器用来守城。 所以马超为此研发了一种军阵。 首先就是对付土手雷的巨盾阵。 先由身材魁梧的大汉举着大盾,严丝合缝地走在军阵前面。 后面则选一些个子高的。 将盾牌平举在头顶。 而在盾牌的保护下,是十几个随时能破盾而出,拼杀攻城的军卒。 由此组成一个阵脚向前挺进。 并且马超因为之前在驻扎西凉的汉军中待过一段时间。 对于汉军的三三阵,还有开物坊改良版投石车的构造,攻城车的构造都十分熟悉。 甚至就连曹昂的子修论阵。 他都有一本。 论对汉军的熟悉,无人可出其右。 所以攻城战一开始,马超并没有急着让大军往前冲锋。 将攻城车送过去。 而是让兵卒以巨盾阵的方式前进到了城墙附近。 想要用这种办法,让曹真将火器给消耗点。 而曹真也是一眼看出马超的用意。 直接命人将滚石送了下去。 马超见曹真此人思想缜密。 一时间无计可施。 只能和曹真僵持着。 而刘偕这边克定乌桓,将被匈奴打得远遁也没有闲着。 现如今虽说自己连着拿下了淮南和河北。 又一举北伐乌桓,重创北匈奴。 但是,作为一个对秋叶海棠有执念的人。 只要辽东一日不在大汉舆图之上,刘偕便一日不会自在。 所以为了能将辽东和更往东的高丽半岛拿下。 刘偕将坤字军还有许褚徐晃三军留了下来东进。 袁绍手下还有六万可用兵卒,刘偕各分出二万,充入坤字军和徐晃许褚部下。 曹操对于刘偕南下高丽半岛的决意很是不明白: “陛下,这高丽之地,乃是蛮荒之地。” “耕作不丰,矿山稀少,地广人稀,拿下来对我朝廷毫无益处啊。” 刘偕摇摇头: “孟德公,辽东之地,黑土肥沃,朕试问一句,倘若将来,此处满意汉化。” “学我锻造筑造之术,且火药后世必然有解密之时。” “一旦朝廷势弱,那将如何?” 刘偕深吸一口气: “朕懂占卜先知之术,将来这辽东之地,必然有我大汉之强敌崛起。” “既然朕都打到这里了。” “不如一劳永逸,将来即使此地龙兴,也是我汉人互争……” 荀彧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大将军,辽东等地虽然蛮荒,但若是有百姓进驻,开垦田亩。” “所产之粮,必然能够供给北方大部分州郡。” “这高丽偏安一隅,得天独厚,将来势必会有坐大之机遇。” “而今若是纳入我大汉之疆域,也算是为我大汉少一祸患。” “陛下目光长远,此乃超越千年的决断。” 第312章 起用河北文武! 曹操沉吟道: “可如今,孙策坐大,刘备又占据宛城,马超反叛之心坚定。” “北匈奴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朝廷可谓四面是敌。” “用兵之处甚多,而今朝廷已经打了将近两载大战。” “兵卒需要休息,内帑需要缓一缓,各地的仓禀也都见底……” 刘偕摇摇头: “话虽如此!” “但钱的问题,洛商和大汉钱庄会解决,如今河北克定,各州郡的钱产都要上缴国库。” “所以钱的问题,户部和商部会妥善解决。” “大将军不要担心。” “粮的问题,也不是问题,今年夏粮下来,朝廷会在兖州和司隶先收购一些。” “还有淮南各大族世家囤积的粮食,他们吃不了,又不给百姓。” “囤积在粮仓中,倒不如给大军吃了。” 说着,刘备带着众人朝着乌桓山下走去。 “坤字军,还有许褚徐晃二军,先在幽州驻扎,休养几月。” “待到夏秋交替之时,东进!” “从今往后,河北之悬已解,北边无需兵将设防,故而虎豹骑虎贲卫,还有震巽四军可以全面对付南边的敌人。” 刘偕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大帐之中。 貂蝉和吕玲绮正在处理送来的最新情报。 “陛下,马超撤军了!” 貂蝉的这道消息却是让在场众人都是为之一振。 “幸好陛下当初让曹真募兵一万,驻守西京,不然就连潼关都要丢。” “一旦我军腹背受敌,官渡胜败,还不好说。” 曹操也是为马超造反之事捏了一把冷汗。 “回朝之后,我必亲手斩了马腾。” 闻言,刘偕摆摆手: “不可!” “马腾非但不能斩,朕还要让马腾亲自带兵,剿灭叛军。” 刘偕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的貂蝉都觉得刘偕是智昏了。 “陛下,那马超为父鸣不平造反,不杀马腾也就罢了,若将兵权交给马腾。” “岂不是葬送了我汉军的性命?” 刘偕皱了皱眉头: “马腾现在在哪里?” 貂蝉赶紧回复: “已经被暗卫和督查司抓捕到了督查司大狱。” 然后貂蝉又从一摞密报中,找出来关于马腾被捕的细节。 包括马腾的表情,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刘偕过目后,将密报收了起来。 “马腾很显然对于马超起兵之事,完全不知。” “由此朕可以断定,马超在拿到马家的私兵之后。” “就已经是野心不藏了。” “而他自己无官无爵,而且还有父亲健在。” “恰逢袁绍南下。” “我若是马超,造反的第一个好处,就是自己的父亲会被朝廷处死。” “那整个西凉上下就会对我更加死心塌地。” 刘偕说到这里的时候。 全场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 因为他们明白了刘偕的用意。 贾诩作为西凉人,自然对于西凉的情况极为熟悉。 “马腾若是没有被朝廷所斩,那么,马超手下之人必然会不会对马超再像以前那么忠心。” “相反,以马腾的威望,重新夺回西凉,则无需多少时日。” 刘偕点点头: “这正是朕的意思。” 说着,刘偕命人将舆图摊开。 “现在,庐江郡那边,无需加派兵马。” “孙策的本意不在北上,江东还没有彻底平定。” “孙策不会想着北上。” “而且……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刘偕熟读三国,深知孙策一旦撒手人寰,那东吴就已经是必亡之势了。 孙权只图偏安一隅,坐断东南的安稳。 所以,在孙权掌控下的东吴,对于自己的威胁是最小的。 “接下来的,朝廷要做的,就是平叛西凉。” “而后安安稳稳将眼下的疆域收拾干净。” “分田屯田并举,洛商在各州布商。” “工部也要在所不惜,修路修桥,兴修水利,开矿冶铁。” “接下来,铁龙要入观中,经长安,入西凉。” “这是国策!” 刘偕强调一句。 “大军除了防守南边各势力。” “其余大军,便专心开荒便是。” “打了这么久的仗,是时候休养生息一番了。” 曹操一脸不解。 “陛下,江东暂且不管,倒是在情理之中。” “那荆州东南控东吴,西南控巴蜀,西北又可进汉中。” “刘表又是外强中干之徒,现在不取,留着岂不是一大祸患?” 刘偕哈哈一笑: “既然孟德公知道刘表一无是处,毫无威胁朝廷之处,又何必想着灭掉他?” “不灭刘表,荆州迟早是朕的荆州。” “但要是灭了荆州。” “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江东或许会有可能和益州刘璋联手。” “汉中的张鲁也不会再坐以待毙下去。” 曹操再一次为刘偕所折服。 “还是陛下深谋远虑。” 第二日,大军便南下邺城。 刘偕先是将政事阁和汉学阁举荐来的官员一一派遣到任。 又将四个州的总帐过目处理。 而后便将袁绍手下的一众谋士叫到了面前。 本来,这些人都是要死的。 但现在,刘偕赦免了袁绍。 这些人也脑纷纷宣誓效忠朝廷。 那这些人才自己不用白不用。 “沮授,幽州之州牧,朕给你,可否?” 沮授本以为今日刘偕叫他们来。 是来算账的。 没想到一上来,这小天子就给自己一州治理? “罪臣德不配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若是陛下应允,臣愿隐居山中,不问世事。” 刘偕冷哼一声: “沮授,大丈夫不思报国,有何脸面生于天地之间?” “朕不是给你谈条件,幽州州牧一职,朕是要你戴罪立功的,政绩,朕是要按月考核的。” “干得好,继续干,干不好,或者给朕干砸了,你就数数自己头上有几个脑袋。” 刘偕说罢。 貂蝉便将事先安排好的,盖了政事阁大印和国喜的任免文书还有大印呈了上来。 “沮大人,恭喜啊。” 沮授哪里还敢不接。 十分干脆接过来,而后跪地谢恩。 随后刘偕看向逢纪: “郭图,并州苦寒,但也是我汉家之地,当地也是汉家百姓,北有匈奴袭扰。” “并州州牧,担子不小……” “田丰,青州州牧,朕就给你了……” 安顿好了青州并州幽州。 就剩下了一个冀州。 刘偕随即看向角落里的许攸: “许攸!” 第313章 匈奴都护府特首袁绍! 许攸赶忙走了过来。 但对于刘偕,许攸只有满脸的恭敬。 世人皆知,他是一个持才傲慢之人。 但是对于刘偕。 他现在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尤其是官渡一战。 刘偕让曹操四渡渠水,一度让河北大军疲惫透支。 最后虎豹骑自河内方向入冀州境。 抢占白马渡,南下火烧乌巢。 简直犹如神来之笔。 仿佛每一件事情的结果,都在刘偕的预料之中。 刘偕的每一步都是如此天衣无缝,而且出奇。 袁绍能败也就难怪了。 对于许攸。 刘偕还是比较认可的。 许攸的才能是无可挑剔的。 就是此人的秉性,不太好。 但河北这么多谋士中。 许攸的投靠。 可以说是自己能够这么快解决官渡之战的关键。 而且许攸还说服了张合前来投靠。 加之河北南下的消息,也是许攸提前一步报信。 所以对于许攸的功劳。 刘偕是肯定的。 “许攸,这次克定河北,你功劳不小。” “冀州州牧之职,朕就交给你了。” “冀州乃是肥沃之地。” “你若是治理好了,今后千古留名……” 刘偕知道,许攸最注重的,无非就是名声和面子。 这种人。 你给钱给女人都不好使。 唯独拿出春秋大义和名垂青史。 那才管用。 很显然刘偕拿捏得很准。 许攸顿时来了精神: “承蒙陛下厚爱,我许攸若不能在一年之内安顿好冀州百姓。” “陛下只管换人。” 刘偕点点头,随后看向四人: “你等都是袁本初极为欣赏的大才,朕也十分钦佩。” “但是而今朝廷,一切都是新政,你们在上任前,先同朕去洛阳。” “去汉学阁学习三月,再来上任。” “三月内,四州一切事务,均由军机阁和指挥司暂时管理。” 说吧,刘偕使退四人。 看向在场的其他谋士和文官。 而后一一按照名声安排职务。 但无一例外,要么是分到淮南,要么就是分到西凉。 不过在场之人无一人表达不满。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河北兵败,能保全家小就已经是不错了。 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是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的。 现在还能为朝廷所用。 已经是感天念地了。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政事阁安排的。 刘偕将这些人叫进来。 无非就是显得重视些…… 官员这方面安排好了。 刘偕看向武将这边。 “张合,此次官渡一役,你弃暗投明,功劳不小。” “待回到洛阳,朕再酌情封赏。” “现在,河北兵马,训练有素装备齐全者,有五万之众。” “但这五万人要想成为真正的汉军,还有些距离。” “故而这五万人,改为冀州兵。” “今后由你统领,暂时驻扎冀州,听凭军机阁调遣。” “农忙时屯田,农闲练兵。” 张合自然是感动无比。 赶忙跪地谢恩。 随后将剩下的武将一一见过之后。 袁绍便被带了上来。 “陛下!” 袁绍这三四个月跟着刘偕北征乌桓。 随着他逐渐增加对于刘偕的认知。 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 现在对于刘偕,他心里只有服帖。 “袁本初,你恨匈奴吗?” 袁绍闻言,赶忙点点头: “恨!恨得咬牙切齿。” “这次若非是北匈奴,乌桓王的头颅,此刻定悬挂在幽州城的城头上。” “而且这些年,并州虽然在我治下,可一到秋里,那北匈奴便打马南下。” “犯我边民,烧杀抢掠……” “怎能不恨。” 刘偕点点头: “朕这个人,也不是记过的人,你在邺城能放下面子,写乞降书,让邺城免于战火。” “让幽州并州青州免于战火。” “功过相抵了!” 刘偕此话一出,袁绍喜极而泣。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自己府上,等待着刘偕对于他命运的宣判。 “谢陛下,我袁绍得陛下赦免。” “就是为陛下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刘偕点点头: “朕给你点了几个官员和将领。” “三日后,你就动身前往南匈奴的单于庭。” “担任匈奴都护府特遣使者一职。” “都护府自设立起,一直空虚。” “而且南匈奴还有朕派遣去驻扎着的一万汉军。” “连同匈奴大军,今后都归你调遣。” “当然,匈奴单于庭的事情,你不得干涉,单于和你,是平起平坐的关系。” “懂朕的意思?” 袁绍点点头: “明白!” 刘偕继续道: “扶持南匈奴,就是让匈奴自己人打自己人。” 刘偕的声音放低。 “北匈奴永远是个祸患。” “但匈奴不是抹杀不掉,也不是强悍到无法战胜。” “他们太能跑了。” “匈奴每次战败都能远遁离去,保留苗裔,壮大之后,再次南下。” “所以我大汉要想绝除此患,一来,要同化南匈奴,同时借助南匈奴,灭掉北匈奴。” 袁绍有些不解: “陛下凭什么以为,南匈奴会对都护府,会对朝廷死心塌地?” 刘偕呵呵一笑: “匈奴之地,苦寒之地,南匈奴现在于落难无异。” “朕现在让他们吃好喝好,用着朝廷的东西,学着汉话,到后来再写着汉字。” “他们的男子到我汉军磨砺,与我汉家兵卒称兄道弟。” “他们的子嗣,到洛阳汉学阁进修,满口忠君爱国。” “三十年之后,朕就是放开让他们反。” “过惯了舒坦日子,他们是想和北边的同族游弋荒野,还是会继续臣服朝廷?” 说着,刘偕的目光变得阴冷: “三载之内,让南匈奴变得和北匈奴旗鼓相当。” “南匈奴一旦壮大,北匈奴各部落总会有人动心南下投奔。” 袁绍不由得头皮发麻。 因为他发现。 刘偕的这一招。 简直要比灭其苗裔种族还要绝。 …… 处理完冀州的事情。 刘偕便带着大军班师回朝。 洛阳城外三里。 刘偕就看见洛阳百姓夹道欢迎。 盛况一度超过之前自己大婚的时候。 刘偕看得出来。 洛阳的人口又变多了。 自己这一去就是将近两年半。 进入日新月异的洛阳。 有些地方竟然看起来有些陌生了。 第314章 功臣阁大祭! 大军进城之后,百姓便跟在后面同行。 因为大军缟素而行,所以现场很是寂静。 洛阳百姓的神色多显悲怆。 刘偕的天子龙辇率先进城。 而在龙辇的后面,是由虎贲卫举着的漆黑大匾 建功复汉,九死未悔! 其后,是一个个身着麻衣的虎贲卫手捧战死汉卒的牌位。 牌位之多,一望无尽。 而在洛阳东城门的城门口,表情肃穆,跪地迎驾的,是全部政事阁和军机阁的大小官员。 为首的国务府阁老更是一个个垂首。 而五千虎贲锐士素来都是挺身而立的。 但今日。 所有虎贲锐士皆垂首躬身。 洛阳百姓之前脸上迎接大胜凯旋的喜色荡然无存。 他们看着一个个被虎贲卫捧回来的牌位。 就知道这次连克河北淮南,朝廷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而在人群中,哭喊声更是接二连三。 因为他们在虎贲卫手捧的牌位上,看到了自家孩子,自家丈夫的名字。 因为今日大军班师回朝。 洛阳的所有商铺闭门一日,各市也是从昨日下午就开始闭市。 刘偕的龙辇径直朝着功臣阁抬去。 虎贲卫虎豹骑,震巽二军也一同跟来。 大军两旁以及后边,是一望无际的洛阳百姓。 刘偕走下龙辇,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离得近的百姓,能够看到刘偕脸上的刚毅。 走上功臣阁的台阶上。 刘偕高声道: “三载之前,淮南袁术,不顾人臣之德,不顾天下民心,悍然称帝,祸乱淮南……” “朕应上苍感召,为了复汉强国,为了一匡天下,为了无数个嗷嗷待救的大汉百姓。” “檄令如箭,大遣发虎符,大军调动,兵临淮南。” “大军一战再战,胜之又胜,克定淮南各郡,袁绍畏罪自尽。” “后又有河北袁绍,置盟约于不顾,将徐州兖州司隶之百姓,牵扯入战火,趁机南下。” “一度兵临官渡,威胁许昌。” “汉军将士不顾百战之疲,再次随朕奋勇北上,于官渡血战数月。” “大军四渡渠水,血战六十万众,最终奇袭乌巢,合并会战,以少胜多。” “袁绍北逃邺城,我军乘胜追击,这才得以收复失地,和平拿下冀州青州幽州并州。” 刘偕中气十足地将大军的历战过程,详细讲述。 在场的官员百姓,以及汉军兵卒无一不侧耳细听。 “河北克定,乌桓小族,竟敢作乱幽州,杀我儿郎,虏我妇女,戕我孩童,乱我州郡。”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军再度北上,势如破竹,乌桓骑兵败而再败,退而再退。” “我汉军儿郎,最终将血红的汉旗,插在了乌桓圣地,乌桓山上。” “后又效仿武帝之时冠军侯逐狼漠北的事迹,打得北匈奴和鲜卑联军,远遁大漠,不敢再犯。” 说着,刘偕拔出佩剑: “复汉大业,功在千秋,朕的汉军猛士,死得其所!” “十万五千八百四十二人战死沙场!” “何其悲壮?” 刘偕情绪激动地说着。 在场的汉军和官员百姓们纷纷眼含热泪。 被刘偕这一番话所感染。 “悲切呼!” “壮如山崩!” 山呼声让沉寂的洛阳城的大地都颤动了起来。 啪啪! 功臣阁上的七七四十九支礼鞭响了起来。 紧接着,功臣阁后上的钟鼓也节奏悲鸣地开始响动。 “朕,大汉天子刘协!” “请汉军战死之士,魂入功臣阁,录名造册,永供阁中。” “大汉之子子孙孙要代代瞻仰,不忘烈士之死,不忘复汉艰辛,不忘今日!” 长号吹响。 一个个牌位被迎进了功德阁。 这些牌位,因为人数太多,很多上面都是一牌十人。 因为汉军每战必有统计阵亡的习惯。 所以这统计出来的名单,是十分准确的。 十万人的牌位。 总共有上千支。 这些牌位都被供奉进了攻城阁之后。 偌大的功臣阁竟然变得狭小了下来。 油灯长燃,指引死者。 巫祝吟经祷送。 而在功臣阁外的场地上,一座硕大引魂幡高耸而立,比肩高阁。 引魂幡前,是祭祀大鼎。 刘偕走完了祭祀流程。 此事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日暮黄昏,百姓们悉数归家。 刘偕没有急着回宫,而是跟着大军来到了屯扎的北校场。 这几日,虎豹骑和震巽二军要在洛阳休整。 刘偕自然是犒劳一番的。 军机阁和洛商准备了各式美酒佳肴。 刘偕也命内帑送来了四十万钱。 用以犒赏各军。 往后三月,刘偕允许各军卒回家探亲。 所以今夜的军营中,军卒们一个个很是亢奋。 在见到刘偕出现在营房中慰问的时候。 军卒更是对如今这个天子有了好感。 忙完这一切,刘偕这才上了自己的天子专车。 和宋典往宫内回。 路上,刘偕得知今日的汉报出来了。 便让宋典拿了一份过来。 本来,自打蔡邕去了汉学阁。 汉报的事情刘偕就没有管过。 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在主笔。 可当刘偕看完汉报上的内容。 不禁对着上面的内容夸赞了起来。 因为今日的汉报。 写得很合他的心意。 头条是迎汉军战死烈士入功臣阁。 其余各部分,都是在写汉军作战中,出现的一些英勇高燃的事迹。 而且笔触十分细腻,非常能够调动感情。 刘偕从街上路过,从路人讨论今日汉报的神情便知道。 这份汉报写得十分成功。 “现在汉报是谁在主笔?” 刘偕问宋典。 宋典摇摇头: “末将不知。” 回到宫中,下了车,刘偕就看见自己的几个女人。 一个不落地站在门口。 伏寿、董素、莺儿、嫣儿、甄姬、邹氏都在。 宋典倒也识趣。 一下车便灰溜溜地跑了。 董素等人的一拥而上。 刘偕瞬间被一个接一个的柔软压得喘不过来气。 又是亲又是抱又是一个个安慰。 刘偕知道,这几日自己又要过许多个不眠夜了。 …… 董素靠近刘偕,以一个姐姐的姿态打量着刘偕: “陛下,两年没回宫,壮士了不少嘛?” 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多少是有点包藏祸心的。 刘偕感觉,自己这个表姐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好惹啊。 另一边莺儿也是嘟囔起了小嘴: “陛下,当天子也太累了,这没日没夜批阅奏疏的日子,总算要到头了。” 伏寿也是一脸埋怨: “当初说好的几月就回宫,这一去,就把我彻底忘了。” “每次来也不问问我和姐妹们,就是要钱要钱。” “每次都是洛商的账本子都翻冒烟了,我硬拿钱出来。” “早知道陛下这么久才回来,当初我就应该说谎,说洛商账上早就没钱了。” 第315章 众女的小心思! 刘偕知道,现在这就是自己招惹这么多美人的下场。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啊。 刘偕听着一个个女人刀子嘴豆腐心一般地指责。 只能打马虎眼。 “陛下,今夜必须来奴家这里,洛商有些事情,还要陛下定夺。” 刘偕一愣,平常伏寿可是一个非常矜持的女人。 今天却如此主动。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刘偕正打算答应。 另一边,董素瞬间来了脾气,那股大姐大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陛下,奴家最近裁了一件新衣裳,陛下要去哪里,看着办吧。” 刘偕顿时想起。 董素可是在制衣纺纱上是一把好手。 做出的纱衣薄如蝉翼,叠起来小到一只巴掌可以捏住。 透亮无遮…… 刘偕动摇了。 另一边,莺儿又灵巧一笑: “陛下,奴家最新编排了一支新舞,配以嫣儿妹妹最新撰的新琴谱,可谓双绝……” 听着,刘偕看向了一旁的嫣儿。 嫣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刘偕。 见刘偕转过头来。 当即点点头。 “陛下,莺儿姐姐说的是真话。” 嫣儿说话时,那双眼睛似乎能渗出水来。 一对巨峰微微颤抖,刘偕又动摇了。 什么薄如蝉翼的纱衣。 太俗了。 还是歌舞这等大雅,才能上得了台面。 可另一边,一直缩在角落中的甄宓咽了咽喉咙。 鼓足勇气向刘偕呼唤道: “陛下!” 这知性且温柔的呼喊声让刘偕差点七窍生烟。 “陛下在陪完几个姐姐,若是闲来无事,可以来我屋中吃补吃补。” 说着,甄姬脸颊一红,不敢再去直视刘偕。 “奴家……这几日习得滋补汤药的熬煮之法,陛下今夜若是乏了,也可过来一尝。” 刘偕发现,自己出门这许久。 甄宓的身子更加火辣了。 呼之欲出啊。 刘偕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有选择困难症。 可那边,邹氏却是成熟一笑。 “陛下舟车劳动,还是先让陛下休息一夜吧。” “今日又是赶路,又是去功臣阁,傍晚又去了北校场。” “姐妹们体谅一下陛下,如何?” 听到邹氏这话,伏寿第一个点头: “陛下,那今夜你早些休息,明日臣妾再来找陛下。” 董素不落下风: “明日陛下别忘了来看看奴家的手艺,新裁的纱衣剔透精致,别处可没有……” 莺儿也悄悄凑了过来: “我和嫣儿妹妹还学了吹箫,明日为陛下解乏……” 说到一半,莺儿赶紧缩回身子。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一旁的嫣儿始终以懦弱的样子注视着刘偕。 可能唯独对于嫣儿。 刘偕就像是一个盖世英雄。 救了她病重的母亲,又从沉沦的苦海中救下了她。 一旁的貂蝉和吕绮玲其实也是十分不满。 虽说河北一战她们二人和刘偕形影不离。 但是每日战事都十分紧张。 她们几乎没想过一次男女之事。 吕玲绮也不甘示弱: “陛下,我和貂蝉姐姐明日就要突破了。” “要不陛下来帮我和姐姐把一把关?” 刘偕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狠狠在吕玲绮头上敲了下去。 “你什么境界,朕一眼就能看明白。” “境界一点动静没有,反倒是现在跟着你貂蝉姐姐,说谎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罢,刘偕便左拥右抱地和几女进了大殿。 今夜因为刘偕凯旋,宫内准备了家宴。 但所谓的家宴,到场的只有刘偕和几个女人。 宫人们忙里忙外地伺候着。 一餐下来,其乐融融。 刘偕过去几日长久积攒下的杀戮气机,也都在此刻的饭桌之上一扫而光。 饭后,众女腻歪了好久,这才纷纷离去。 见邹氏还坐在桌上不走。 刘偕抬眼看去,不解道: “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坐着啊?” 邹氏咬了咬红唇,扭了扭身子。 而后落落大方地起身,从隔着刘偕好远的位子上走过来。 而后在刘偕身边坐下。 邹氏坐下的那一刻。 她身上的丰满俱然一颠。 成熟知性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陛下以为,我方才为什么要让其他姐妹今夜让陛下休息?” 说着,邹氏见四下无人。 直接扑了过来,柔软的双臂环抱在刘偕的脖颈上。 “陛下,今夜你是奴家的。” 刘偕这才明白过来。 这邹氏可算是给自己上了一课。 姜还是老的辣。 但邹氏,显然更辣。 “你今夜这是吃定朕了?” 邹氏撒娇道: “奴家凭本事将陛下今夜给讨要下来。” “陛下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邹氏自从刘偕北上河北。 也就回了洛阳。 数来也是好些日子没见了。 夜色浓稠。 邹氏香甜的鼻息由浅入粗。 刘偕一把将怀中的性感“熟妇”抱起来。 走进了自己的寝宫。 这一夜,平常只能坚持一个时辰的邹氏。 竟然硬生生挺了两个多时辰。 到了清晨竟然又要了好几次。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天大亮。 邹氏这才肯放过刘偕。 但此等温柔乡,实非久留之地。 刘偕走到前殿,在宫人给他换上天子朝服之后。 刘偕便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河北淮南克定,北方一统。 一切都是新气象,那就要安顿一些事情了。 刘偕走到大殿门口。 脚步戛然而止。 而后猛然转身,将剑架上的天子剑取了下来。 “上朝不带剑,没有威慑力啊。” 因为刘偕早朝有杀人的习惯。 所以如今的朝廷,大臣们最守规矩的时候。 就是早朝。 等刘偕来到朝堂之上时,却发现文武两班都整齐而列。 等刘偕走到上位。 众人便开始跪地参拜。 “诸位,许久未见了!” 刘偕啪地将手中的长剑丢到面前的桌案上。 而后抖了抖朝服。 “六部先来说说最近的事情。” 于是六部各阁老便将各自负责的事情一一陈述。 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其实朝廷的事情,自己虽然远在千里之外。 但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 刘偕都知道。 所以这六部述职,不是自己要听。 而是刘偕要给在场的官员听。 毕竟这大汉朝的天下,不只是我刘偕一个人的天下啊。 第316章 征西将军马腾! “六部诸多事务千头万绪,但是在国务府的督导负责下,还能这般井井有条。” “几位阁老,功不可没。” “着令汉报,撰稿嘉奖。” 刘偕此话一出,几个阁老可是眉开眼笑了。 现在刘偕就是给他们赏赐千钱万钱,那也不如上一次汉报来得实在。 以前没汉报的时候。 名扬天下那就是个空话。 最多也就是士族圈子里有点知名度。 但如今汉报三日一期,都是要分发各地的。 而且现在徐州长安也都分设了报坊。 所以说,一登汉报,则天下皆知,毫不夸张。 “谢陛下厚恩,臣等定当奋发图强,复汉强汉,富民富国!” “六部能够如此成绩,全在陛下运筹帷幄,施行新政,举办新学之功劳。” “我等,只不过是攀附陛下的洪恩。” 六部官员一一进言。 刘偕怒目一瞪: “阿谀奉承不是君子之为,朝堂之上,只论国事,不论其他。” “若言其他,一句……五千钱!” 刘偕狡黠一笑: “现场可有凉州官员?” 呼啦啦,站出来十几人。 刘偕起身,走到了几人面前: “马超造反,你们知道不知道?” 其中一个官员汗如雨下: “陛下,我们也只是知道马超此人生性顽劣,好舞枪弄棒,除此之外,对于马超造反一事。” “毫不知情。” 接着有其他官员跟着道: “是啊陛下,马超造反,先是席卷金城郡,跟着造反的官员才有活路,胆敢不从的都被杀了。” “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从凉州逃出,脱离了马超的魔掌。” 刘偕的面色变得阴沉下来: “你们几个都是灵帝时,在凉州任职的官员吧?” 十几人无一例外都点了点头。 “马超私募兵马,你们身为州郡官员,却不知道?” “朝廷何时允许私人募兵过?各郡县的官吏难道不知道自己辖下的百姓流动到了何处?” “有人私铸兵器,私买兵器,你们也不知道?” “尔等为官,百姓若是真的吃饱穿暖,会跟着叛军作乱?” 因为凉州是朝廷的领土,刘偕很早就将大批的暗卫撤了出来。 只留了很少一部分。 按道理,马超是重点关注对象。 但是马超造反之前,自己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而且这些州郡上的官员给自己的奏疏。 全是四海升平。 而马超造反后,貂蝉就立马派了一批暗卫重新潜入西凉。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凉州屯田所产之粮,这些官员也敢贪,前脚贪了后脚卖给匈奴羌族等少数民族。 而屯田的兵卒的钱,他们也克扣过。 不仅如此,分田也只是做了做样子。 汉军的大军克定西凉撤出后,这些官员反倒是自己做起了豪强。 所以,这些官员要是能在马超造反之前向朝廷知会。 也就出大问题了。 而自己面前现在站着的这几个西凉官员。 无一例外,全都是贪官。 暗卫搜集来的情报此刻就在刘偕的袖筒中揣着。 刘偕看着这几个官员一个个表现得像是吃了天大苦。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贾诩,你之前在西凉屯田,西凉官吏清廉否啊?” 刘偕这一问,在场的几个西凉官员顿时变了神色。 而贾诩之前在金城郡附近屯田。 虽然信息闭塞,不知道马超造反的事。 但是西凉官吏如何,他自然是最有发言权。 “当初宛城投降的兵卒,大部分都去了西凉屯田。” “但是这屯田的日子中,兵士吃不饱,住不好,这也就罢了,每日的配粮,是一扣再扣。” “到了后面,配发下来的粮食就吊个命便可。” “而西凉之官吏,个个是大厦拔地而起,府院气派恢弘,西凉百姓非但无田分下,反而要去给这些贪官污吏做佃农!” “陛下,朝廷境内各州,只怕是只有西凉仗着山高路远,这才如此胆大妄为啊。” 贾诩此言一出,朝堂震怒。 主管户部的王允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西凉吏治如此乌烟瘴气,乃臣失职。” 刘偕摇摇头。 这也怪不到王允头上。 自己前世,网络发达,交通便利,巡查多如牛毛。 但依然不能彻底铲除阴暗的存在。 汉末。 又能好到哪里。 见刘偕面色铁青。 王允气得上来就给了这几个官吏一人一巴掌。 “说!” “尔等可有触犯汉律的行径。” 这几个官员哪里肯张嘴。 刘偕直接将暗卫搜集的证据拿了出来。 轻蔑地丢到地上。 “朕方才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老实,也怪不得朕了。” “夷灭三族!” “下一期汉报要广而周知。” 闻言,荀彧站出来: “陛下,如此连坐,恐怕惹得朝廷官吏人人自危,不能专心侍君了!” 登时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 “陛下,斩首当事之人即可,汉律并无此等规定,这般滥杀。” “今后哪个人还敢为官啊。” 刘偕呵呵一笑。 挤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朕问你们,这些人的妻儿子嗣,族内之人,可曾承其恩惠?” “他们的三族甚至是九族,恐怕都从朕的身上,朝廷的身上,西凉百姓的身上咬了几大口。” “享福的时候一起享的,死的时候就怎么不能一起死?” 刘偕拍案怒道: “拉下去,三族全斩,待西凉收复,凡是有作奸犯科的官员,一律诛其三族。” “歹人苗裔,留下来,不是汉奸也是祸患,杀之不悔,杀之利民。” “杀!” 随后刘偕看向人群中的士孙瑞: “士孙瑞,明日起,督查司彻查朝廷境内的各地官员。” “巡查使查出一个国贼,朕重赏一次。” “巡查使中倘若有包庇者,一经暗卫发现,诛九族,一刻不缓。” “朕就是要尔等明白,当官不是享福的,是造福百姓的。” “谁不服,朕就杀谁。” 士孙瑞自然极其热衷打老虎。 “陛下,关中西凉两地,臣愿亲自前往。” 刘偕点点头: “大的小的全都揪出来,严重的,直接当着当地百姓的面斩首。” 说罢,刘偕叫出了站在大殿外战战兢兢的马腾: “马腾,知道朕为什么命人将你从刑部大狱中放出?” 马腾腿发软地走了进来。 “陛下,臣愿一死,以谢罪天下。” 刘偕摇摇头: “不,你不能死,马超造反,反君业反父。” “你教子无方。” “朕给你将功赎过的机会,亲自带兵入西凉,将马超给朕带到大殿上来。” “你马家的生死,现在朕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说着,刘偕也不等马腾答应不答应。 “来人呐,写讨伐檄文,就以征西将军马腾的名义写,正高西凉各势力,早日投降,可免一死。” “大将军!给马腾将军赐调令虎符铠甲。” “马腾,曹真部二万人,徐州军三万人,虎豹骑三万人。” “现在归你指挥,三个月,你若是拿不下西凉,就自裁吧。” 第317章 封赏文武! 马腾叹息着摇摇头,起身接旨。 他十分清楚刘偕的意思,所谓的征西将军,所谓的统领大军。 这都是虚职和虚名。 军队的指挥权到底还是不在他的手中。 天子就是要用他马腾的名义来平叛。 “复汉大业,腾义不容辞,臣定当将功赎罪,将反贼马超的带到殿前。” “今日退朝,臣便广告天下,断绝与马超的父子关系。” 刘偕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要的就是这种识大体的聪明人。 随后,刘偕正襟危坐: “自洛阳一战,再到如今河北乌桓克定,大大小小数百战,在场的诸位将军谋士,都功不可没。” “朕自掌权之日起,尚且未曾正式封赏。” “今日,朕按照功劳大小,资历深厚,封赏诸将诸谋。” “曹操!汝有从龙大功,为社稷所建工业,名传千秋。” “特封汝为镇国大将军,此乃虚名,却可彪炳功绩。” 说着,刘偕将自己随身的天子剑拿了起来: “大将军为国之兵戈操劳甚多,这天子剑,朕也便赐予大将军。” 对于曹操,已经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所以刘偕只能给曹操一个所谓镇国公的虚名。 曹操大步走出武将行列。 “臣曹操,谢天子隆恩。” “复汉大业一日不成,曹操便一日不敢懈怠。” “愿天佑陛下,天佑大汉,天佑汉军,百战百胜!” 对于曹操震耳发聩的话,群臣纷纷叫好。 对于曹操这镇国大将军的封号。 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合适。 刘偕继续道: “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李典、乐进六位将军。” “自洛阳之战从龙之日起,便兢兢业业,戎马南北,功绩不小。” “六位将军均擢升为上将军,均赐号,柱国上将军!” “六军兵马均可扩充至五万。” “此六将,乃国之根底,此六军,乃国之主力。” “赵云宋典二将,多次奇兵制胜,均擢升为上将,赐号护国上将军。” “以上八将,朕封号为,复汉八将!” 在场的将领,有曹仁曹洪,还有宋典赵云。 四人赶忙拜倒在地。 他们明白,如今朝廷的上将军,可是要比朝廷之前的上将军有含金量。 而且,曹操为镇国大将军。 他们分别获得封号,柱国上将军,护国上将军。 而复汉八将更是极高的评价。 可以说,在这一刻,他们都将名留青史了。 在场的武将和文官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但封赏远远没有结束。 “许褚典韦,徐晃于禁四将为朝廷征战多次,驻守边境有功。” “张合将军官渡之战弃暗投明,使得朝廷提早获得官渡大胜,功劳不小。” “曹真将军虽为将领后起之秀,但潼关一战,誓死拒敌,拱卫大军后方。” “功劳不小。” “徐州军总将,张辽将军,在北上征讨乌桓之时,力战不退。” “官渡追击之战,勇夺延津!” “故而许褚典韦、徐晃于禁、曹真张辽、张合九将,均擢升军机阁指挥司。” “拜辅国上将军,九位将军一同封号,兴汉九将!” 如此,依次为。 曹操,拜镇国大将军。 夏侯惇夏侯渊、曹真曹洪、李典乐进拜柱国上将军。 赵云宋典拜护国上将军。 八将封号为——复汉八将。 而这八位将领手下的二十四万大军。 则是汉军最核心的主力。 其次。 许褚典韦、徐晃于禁、曹真张辽、张合九人拜辅国上将军。 九将封号——兴汉九将。 九路大军,众星拱卫一般,或是驻扎边境,或是屯扎一方。 没有盛大的典礼。 也没有隆重的仪式。 相反,刘偕这种口头敕封,当场撰表的方式。 却显得更加庄重。 受到封赏的,在场的将领自然是对刘偕感激戴德。 除了封号,刘偕又当场给几个将领赏赐金银,还有府邸。 前边那都是空的,来点实际的才有用啊。 封赏完武将。 就要封赏文官了。 而之所以先封赏武将,刘偕就是要让群臣明白。 武将历战生死,理应为重。 “自朕登基施行新政,国务府六阁老亲理六部政事,国之大事,更是商榷决策,功劳甚大。” “曹操、杨彪、伏完、士孙瑞、王允、董承六位阁老,封号——楷模六臣!” 曹操没想到,自己又被封号了。 这是多么殊胜的光荣。 而几个阁老也是神魂一颤,赶紧跪倒在刘偕面前。 楷模六臣。 这评价是天子对他们的功绩和私德的认可。 刘偕继续道: “郭嘉、荀彧、荀攸、程昱四位谋士,跟随朕以来,多有奇谋,功绩甚大。 “贾诩虽后至,但大军在北逐河北兵马,北征乌桓,大伐匈奴途中功劳突出。” “故而五位谋士一同论功,军机阁战略司事务,今后交由五位共同执掌。” “封号——军机五谋!” 封赏结束,刘偕便开始直接开始对接下来朝廷事务,进行了大致安排。 主要还是新打下来的淮南和河北四郡的治理。 安排妥当。 朝会也就结束了。 群臣退出大殿。 得了封赏的文臣武将自然是一脸欣喜。 其余之人也因为活着走出大殿而庆幸。 唯独马超一脸阴郁。 自己的儿子表面上看,是为自己造反。 可实际上,却不光是造朝廷的反,还造了他这个老子的反。 而赵云则是稍稍逗留在大殿一会。 从刘偕手中接过虎符,这才朝着大殿外走了下去。 群臣,包括马腾都看得很明白。 这次西征马超叛军的真正主将。是赵云! 而刘偕回到后宫,也是没有功夫得闲。 而是径直赶往了天禄阁。 在莺儿和嫣儿的陪同下,将积攒的奏疏一一处理。 这几乎是刘偕每日的必修课。 闲暇之后,刘偕便问莺儿: “现在汉报坊,主笔汉报之人,是谁?” 莺儿便回话。 “上月,政事阁几个阁老商量过了,觉得之前代替蔡主笔撰稿的几个汉学阁博士文笔太差。” “就放榜招善于文墨者。” “最终便选中了蔡邕之女,蔡琰!” 刘偕显得有些意外。 但细细回想却也合乎情理。 蔡琰本就是才女。 而且刘偕还发现。 因为自己改变历史的缘故。 蔡琰到现在还没有嫁人! 第318章 蔡琰进宫! 刘偕对于蔡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明日召这个蔡琰入宫一趟,朕有话要问。” 第二日的洛阳。 最先让洛阳的提神醒脑的,是今日的汉报。 汉报最醒目的内容,就是天子封赏文武功臣的事情。 复汉八将,兴汉九将,楷模六臣,军机五谋。 都成了洛阳百姓的谈资。 但比较让洛阳百姓不解的。 是反贼马超的父亲马腾非但没有被天子斩首。 天子反而给马腾一个征西将军做。 还将几万大军交到了马腾的手中。 马腾还在汉报上亲自写了一封与马超断绝父子的书。 这可让洛阳百姓更有了八卦的方向。 而马腾对外与马超断绝父子关系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西凉。 马超一听见朝廷派了自己的爹来征讨自己。 马超顿时站起身来。 将来人送来的汉报一把夺了过来。 “我们在朝廷那边的眼线方才来消息。” “虎豹骑正在往关中调动,而且与虎豹骑同行的还有运输辎重的队伍。” “看上去,应该是火器!” 马腾顿时忐忑了起来。 “这个消息,先不要透露出去!” 马超知道,自己手下很多将领,其实是忠于自己父亲的。 而这些人之所以能听自己的。 主要原因就是自己这次起兵造反。 打的就是为父鸣不公的旗号。 本以为自己父亲会被朝廷斩首。 万万没想到。 洛阳的这个小天子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非但没杀了自己的爹。 反而让自己的爹来平叛自己。 这算个什么事? 马超眉头紧锁。 “现在袁绍归附了朝廷,乌桓都被短短时间之内平定下来。” “荆州的刘表鼠目寸光,不敢轻易北上。” “江东的孙策豪言壮语地要拿下庐江郡,可现在为止,何谈庐江郡。” “就是连大江都过不去,江东的渔民都不敢上江面捕鱼了。” 马超现在可谓是后悔不已。 “我当初怎么就信了袁绍的鬼话,如今我进退不是。” “这是天要亡我啊。” …… 宛城。 刘备千等万等。 终于还是等来了关羽。 在斩颜良诛文丑之后。 关羽一时间天下闻名,刘关张三兄弟的名声也紧跟着水涨船高。 而曹操也是对关羽表达了挽留之意。 但关羽还是坚持南下护送自己嫂嫂回荆州。 于是这才有了关羽带着刘备的女人。 出现在刘备张飞面前。 “二哥,我还以为你今后就不会来了。” 关羽和张飞紧紧相拥。 “我三兄弟桃园结义,多少日夜患难与共,我怎会人心舍弃二位兄弟。” 刘备也是一脸轻松: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关羽点点头,随后将自己此去的遭遇详细说来。 而后这才直言道: “大哥,这宛城内是非之地,此去迎回嫂嫂,跟着曹军走了一遭。” “我敢断定,曹军若想破荆州,擒拿刘表,简直易如反掌。” “这宛城也是不是我们所能长久占据的。” 曹操沉吟道: “我又何尝不知?” “可如今我兄弟三人,还有手下这一众兄弟。” “除了委身刘表,还能去哪?” “既然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头,这宛城之恶果,就得我兄弟三人来背负。” 张飞怒气极盛。 “当初若不是吕布那厮来霸我们的徐州,而今北方霸主是谁,尚且不知。” 关羽慨叹一声。 “而今曹军忙着平定西凉之乱。” “西凉一旦安定下来,曹军便能腾出手来,全心全意对付我们了。” 刘备闻言,却是露出了浅浅一笑: “短时间内,曹军绝不会南下。” “现如今的荆州,关乎多方人马的生死。西边的汉中,西南的益州,东南的孙策。” “我若是那曹贼,必然让刘表继续霸着荆州。” “所以,二三载之内,荆州必然无事。” “但二三载之后,便不得而知了。” 刚走进门听见三兄弟对话的糜竺和孙乾却是劝起了刘备: “主公现在应该秘密积攒实力,一边收获民心,一边将悄悄招募兵马。” “一旦风云突变,也有应对之力不是。” 糜竺献策。 一旁的孙乾也是点点头: “如今曹军见豪强就杀,见世家士族就抄家,现如今很多人带着金银家资逃难到了荆州。” “我以为,主公近些时日,应当与这些人多多结交。” “还有就是荆州奇人颇多,若能招揽,文武之佐,不差曹贼!” …… 洛阳天禄阁。 这是蔡琰第一次进宫。 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坐在刘偕对面。 蔡琰身上的才女气息依旧难以遮掩。 而经过了庐江郡拼杀的一遭。 刘偕在蔡琰心目中。 早已经不是单单崇拜那么简单了。 “汉报坊主笔蔡琰,拜见陛下!” 刘偕点点头: “汉报坊主笔,说轻了是主笔,说重了,那就是朝廷的口舌。” “汉报的稿子,消息来源,刊印,发布,你都要负责。” “你应当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蔡琰点点头: “父亲都告诉我了。” 刘偕继续道: “你虽为女子,但是现如今的朝廷,实行新政,女子为官也合乎情理。 “政事阁几个阁老选你做主笔,也是想让你开此先河。” 蔡琰自然明白刘偕说的意思。 “对于陛下的新政,小女万分支持。” “陛下倡讲人人平等,我以为……” 让刘偕没想到的是。 蔡琰针对这个人人平等,竟然反客为主。 给他这个天子讲了半个时辰的平等。 刘偕内心忍不住为蔡琰点了个赞。 “咳!朕叫你来,你也无需这般拘谨,今日不谈平等,聊聊其他的。” 说着,刘偕给蔡琰斟茶一盏。 天子给自己倒茶。 这可把蔡琰给吓了一跳。 “陛下,不谈平等?那还能谈什么?” 刘偕眉头一皱。 才女都是这么桀骜不驯吗? 刘偕嘴角一扬: “就谈谈你身上这件杏粉的衣裳!” 蔡琰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着。 而后一脸茫然: “陛下,小女衣着得体,并无不妥啊?” 刘偕深吸一口气。 看来跟这文化人,还就只能唠文化嗑了。 “那就谈谈诗!” 这下,蔡琰瞬间就来劲了。 直接从椅子上起身。 来到了刘偕跟前的几案旁。 距离拉近,蔡琰身上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第319章 孙策病死! 蔡琰自从那日在庐江郡知道。 刘偕就是张妙,张妙就是假面潘将军之后。 再也无法掩饰对刘偕的钟意。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心已久的,诗赋双绝的才子张妙。 竟然就是当朝天子。 若非自己被困庐江郡,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陛下,您看,这是小女仿照陛下那首塞上曲,仿写的诗……” 刘偕满头黑线。 才女原来这般不懂风情啊。 刘偕看着蔡琰那白瓷一般的脸庞上微微透红。 学识熏陶过的举止,就连细微处都带着典雅端庄。 一头簪子插着的长发飘逸如墨。 精致的面庞,玲珑的身材。 一时间让刘偕看得有些痴迷。 尤其是蔡琰写字时候眉头的一颦一簇。 优雅! 大方! 再等蔡琰罢笔,刘偕低头看去。 只见蔡琰所写之字,娟秀无比,字如其人,漂亮! 而诗也是无可挑剔的好诗。 刘偕刚想夸一句。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天子,还是诗赋无双的才子张妙。 要是说好了,这天还怎么聊下去。 灵机一动,刘偕道: “你这诗,最多算得个下乘。” 刘偕当即“辛辣”点评。 蔡琰闻言,对于诗赋渴望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但还是虚心看向刘偕: “还请陛下赐教?” 刘偕直接提笔,把蔡琰的诗给悉数抹掉。 一个字也不留。 纸上面只剩下一大坨黑乎乎的墨迹。 “作诗,最忌讳的,便是仿写。” “仿得出韵律,仿得出意境真情否?” “故而朕延,汝之此诗,非上乘之诗,堪堪算一副长对子罢了。” 蔡琰点点头。 “确实如此,此牵强之诗,入不得陛下法眼。” 刘偕点点头: “诗情,皆由心生,心之所生,由眼观之。 “故而作诗,必然要双眼透神。” 说着,刘偕抬手一挥,一首《锦瑟》便跃然纸上。 蔡琰看着诗句,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旋一柱思华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蔡琰在读完这首锦瑟之后,看着刘偕惊为天人。 “陛下诗才,天下无人可追。” “随手落笔便是这般惊艳,绝世文采啊。” “若陛下应允,还请陛下答应小女将此诗放在下一期的汉报上。” 刘偕挥挥手: “闲暇小作罢了。” “你若想要拿去便是。” 蔡琰点点头,毫不客气便将这首诗揣进了怀中。 刘偕见蔡琰看了自己这首锦瑟,竟然还不知趣。 顿时也就没了兴趣。 “无事你就退下吧。” 蔡琰刚要转身,却还是吞了吞喉咙。 “陛下,庐江郡一事,若无陛下,我恐怕早就是亡人了。” 说着,蔡琰脸一红,从袖筒拿出一页纸。 放到了刘偕的案头。 而后刘偕便看到蔡琰的整个脸庞都变得红彤彤的。 蔡琰留下东西后,转身就跑。 苗条纤细且玲珑娇小的背影,跑起来是那么好看…… 刘偕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的那一页纸上。 大家一看。 一首诗。 细看,刘偕直叫不可思议。 因为这还是一首表达爱慕之情的诗。 通俗讲,就是一个表白诗。 刘偕捋了捋思路。 自己是天子。 但是现在,竟然被表白了。 刘偕顿时就想把蔡琰追回来。 但是想起蔡琰方才害羞的样子。 刘偕还是选择作罢。 本来以为蔡琰就是个内向且眼中只有诗赋的书呆子。 没想到竟然是在最后这等着。 刘偕深吸一口气。 想起了方才自己错过的细节。 就在他写下锦瑟的一刹那。 蔡琰的微表情告诉刘偕。 这姑娘坠入爱河了。 而新一期的汉报刊发出来,果然和刘偕所料一般。 那首锦瑟并没有被印在汉报上。 而是被蔡琰自己珍藏起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 刘偕白日处理奏疏,晚上便被后宫的众女折磨…… 一连一月过去。 刘偕也想着下淮南了。 淮南因为土地富庶,只要开发好了,那就是今后朝廷南下江东。 大破东吴的底气。 所以刘偕打算亲自主持淮南的事务。 顺带看一看谢萍和谢清。 但在南下之前。 刘偕要等到西凉的捷报传来。 而这几日。 洛商将商铺都开到了邺城和寿春。 长安的修缮也完成了十分之一。 当然,对于长安的修缮,刘偕并没有选择大兴土木。 主要还是将长安当做一个全新规划的商业都会进行建造。 因为东汉外贸频繁。 刘偕早就盯上这一口肉了。 而且长安集散巴蜀汉中和塞外的货物也很便利。 所以新的长安城。 除了整齐划一的民宅,新的城墙街道,还有十分井井有条的商业街。 至于之前的长安皇宫,刘偕只命人建了一座小规模的行宫。 一切就简。 再者通往观众的官道彻底开通,铁路也正在铺设。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潮音对于西边的控制更加紧密了。 而在河北。 各郡都在积极推行汉律以及朝廷新的法令。 各地的官员都忙着教化百姓,还有分田屯田。 就在朝廷这边一切稳中向好的时候。 江东,孙策吞并江东各郡的战事稳步进行。 已经到了最后一些收尾清缴的战役时。 孙策病死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孙权把持大权。 汉报第一版,江东小霸王孙策,死了! 刘偕在接到密报的时候,毫不觉得意外。 孙策死了,那今后的庐江郡,就会是十分安全的。 本来,按照历史。 庐江郡最后也落入了孙策手中,江东的地盘中。 但现在,即使没有丹阳郡,只要庐江郡在,南下还是有一部分地利的。 而东吴,孙权一上位。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遣使者到了洛阳。 向刘偕请封。 刘偕直接给孙权封了东吴王。 为的就是让孙权安安稳稳安于现状。 乖乖做个东吴王。 东吴在各郡一统之后,也在孙家的治理下。 迈向了高速发展的阶段。 开垦增产不说,盐铁生意都扩大了百倍。 而且孙权手下的兵马,比自己的哥哥还要多。 孙权也和朝廷互开商榷。 进行贸易。 第320章 奇袭金城! 凉州。 因为马腾起兵,大道之上只能看见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 马腾作为征西大将军,虽然没有实权,但刘偕还是给足了面子。 无论是曹真张辽赵云,亦或者是吕布。 都对马腾极为客气。 曹真道: “马将军,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到了西凉境内。” “再走两日便是金城郡了,前去刺探军情的探马回来说沿途没有发现叛军。” “依将军之见,叛军将领最会将大军摆在何处?” 马腾怔住。 “没有发现丝毫叛军活动的轨迹?” 曹真点点头: “马超此人极其善用兵法,而且对我军相当熟悉。” “若是再不能找到叛军的动向。” “我们就只能像瞎子一样,在这西凉境内逛来逛去。” 马腾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聪明绝顶。 但是自从当初李傕郭汜东进,他随军出征。 便再也未见过自己的这个儿子。 自己虽然是马超的爹。 但是马超将大军如何布防。 他还真不知道。 但马腾也是极具警惕性。 他怕这是一个考验。 一旦自己说不上个一二三。 那自己岂不就是包庇自己的儿子? 马腾大脑极速思考。 随即又从一旁的赵云手中接过来了一道舆图。 “前边就是天水郡了!” 马腾长吸一口气。 “天水地势最容易埋伏,天水郡城,也是西凉较大的一座郡城,辎重转运便捷。” “我若是叛军,必在天水郡附近设伏。” 马腾话罢,一旁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一扯缰绳。 傲然走到了马腾身边,目光依旧在面前苍凉的黄土山丘上: “马将军,你说对了,伏兵就在前方。” “暗卫昨夜得到消息,马超在前方的山谷中设下了埋伏。” “而且马超还将你活着的消息给压了下来。” “所以整个西凉境内,现在都是拧成一股绳,对马超唯命是从。” 赵云接话道: “当初大将军在关中的郑县活埋三万西凉兵马。” “马超现在以此大作文章,高喊口号,要为这死去的三万人报仇。” “马将军,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马腾咽了咽喉咙,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重击过。 “我明白,我明白,我现在明白了。” 说吧,马腾哆嗦着双手,重新将手中捏着的舆图摊开。 “还请几位将军直言,叛军,在何处驻扎?” 马腾到了现在,哪里还不明白。 这次平叛的关键,就是朝廷借他马腾的名义。 将西凉各部安抚下来。 然后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西凉。 但现在,马超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掩盖起来。 那么现在自己唯一的价值也就不存在了。 而马云和吕布方才所说的意思。 就是让他亲自带兵冲入叛军大营。 重新拿下军权。 就在这时候,赵云翻身下马。 大军停止前行。 马腾等人也紧跟着下马。 赵云在地上划了几下,就用木棍画出了附近大致的地理走向。 “前方乃是一个大平原,再往前,就是一处峡谷,而在峡谷旁边的山坳中。” “便是马超伏兵的营盘。” “已经在这个地方驻扎六日有余了。” “而带兵的将领,是之前在马将军手下任职过的李客!” “总共三万人。” 赵云说完,便起身看着马腾: “马将军,若是没有其他什么问题。” “大军今夜就在此驻扎,不再前行了。” “今夜我与马将军同去,将这三万大军招安。” 马腾点点头: “一切都由赵将军做主。” 大军扎营的同时。 赵云已经带着五千虎豹骑,整装待发。 马腾也亲自披甲,手持兵器,跟在赵云身旁。 “赵将军,可以出发了!” 赵云一声令下,五千骑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但是让马腾意想不到的是,在经过一夜奔袭之后。 赵云和其他铁骑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马腾此刻也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一般: “赵将军,那叛军营地还有多少路程?” 赵云嘿嘿一笑: “马将军,改主意了。” “我们不去偷袭叛军伏兵的大营了。” 此刻,太阳从大军的后方升起。 马腾知道,自己一行还是在往西。 但大军走的还不是大道。 这一路来都是七拐八绕,借着月光,沿着羊肠小道。 一路奔袭。 天大亮的时候,赵云这才让大军停了下来。 马匹需要休息,人也需要休息。 “方才军中恐有叛军耳目,故而没有告诉马将军,此行真正的目的。” “叛军大营那边,曹真将军回去。” “天水郡的郡城,吕布将军会去攻打。” “我们的目标,是金城!” 马腾一脸不可置信。 “赵将军你也是懂兵之人。” “马超现在就在金城,金城所驻兵马,少说也有三万。” “我们这五千骑,去了只能送死。” “而且金城之所以称作金城,正是因为金城墙高城坚,这才得名金城。” “五千人想要拿下金城,简直就是胡闹。” “而且这一路奔袭下去,人困马乏,到时候有力气拿兵器,就已经不错了。” 赵云将一张干饼递了过来。 “马将军,怎么打,这是我的事。” “到时候攻入金城,就需要考验马将军各部下的忠心程度了。” 马腾眼皮猛跳: “你们真要以五千兵马拿下金城?” 赵云嘿嘿一笑: “这是陛下的意思。” 赵云此话一出,马腾便不再多说。 接下来三日。 大军都在沿着羊肠小道走。 即使走大道,也是在晚上。 然而让马腾最为震惊的,是赵云竟然能在这么错综复杂的路网中。 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边走。 “赵将军,你莫非来过西凉?” 马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赵云如是回答: “陛下当初收复西凉,就已经暗中派遣人绘制了西凉的详细堪舆图。” “哪里有小路,舆图上标注得一清二楚。” “我只不过是将欲图给记在了脑子里。” 这下马腾还真是无话可说了。 自家傻儿子摊上这么一个睿智的天子。 如此善战的对手。 必死无疑了。 三日后的午夜,马腾和赵云,以及身后的五千铁骑矗立在了金城背后的关山上。 俯瞰着夜幕中灯火点点的金城。 金城盘踞在黄河河谷中。 故而在马腾和赵云的视觉下。 金城仿佛就在脚下。 第321章 斩首平叛! 而此刻,大军只要冲下山去,便能来到金城城墙下。 “赵将军,看到金城的险峻了吧。” “你们要怎么杀进去?” 赵云呵呵一笑。 “马将军,明日你只管跟着我们走便是了。” 说罢,赵云一挥手: “大军原地休整,明日清早作战。” “巡逻的人看好四周,不要让任何一个生人靠近。” 马腾闻言更是搞不懂赵云要干什么了。 “赵将军,还要等到明日?” “明日天亮,冲下去岂不是更容易暴露行踪?” 赵云努了努嘴: “可此刻城门未开,又如何能进去?” 马腾深吸一口气: “你还要从城门进?” 赵云歪头一笑: “我这都是骑兵,不从正门进,走城墙,也飞不过去啊。” 马腾气得直跺脚。 而赵云也不是故意戏耍马腾。 只是临行前刘偕跟他交代过。 马腾,还是需要防备的。 所以这也一路走来,这场仗怎么打,具体要怎么用兵。 赵云都是烂在自己心里。 金城。 马超一夜未睡,在地上快步踱步。 “天水郡那边的朝廷兵马多少?” 来人赶忙重复: “三万!自围城以来,我军从附近调拨过去的一万多援军。” “都被打退了。” 马超怒吼道: “传我的令,谁也不可前去驰援天水郡,难道看不出来朝廷兵马这是在围点打援吗?” 来人赶忙点头哈腰。 “小的这就去吩咐。” 此人刚想出去,马超又将人叫了回来。 “对面带兵的主将是谁?” 来人重复: “是吕布张辽。” 马超点点头: “这么看来,攻打天水的就是徐州军了。” “曹真部和虎豹骑去哪了?” 来人继续禀报: “曹真所率部,在天水郡东边十里处驻扎。” “虎豹骑正在的和我军布置在天水郡官道附近的伏兵作战。” 确认了所有朝廷大军的兵马动向。 马超这才稍稍安心。 “密切监视敌军各部兵马的动向。” “尽管此次曹操没有统兵,但也万万不能低估朝廷兵马的狡猾。” “天水城坚,粮草充裕,无惧围城,更不怕攻城。” “援军全部给我派到三万伏兵那里。” 第二日天大亮。 处理完一些紧要军务。 马超这才安稳入睡。 而赵云这边,兵卒们只是小睡了一个时辰。 便被赵云唤醒。 马腾也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被赵云揪了起来。 “马将军,打起精神了,我们要进城了。” 马腾现在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这一路马背上不休,他的腿都磨破了。 胯下战马的马掌钉也都磨没了。 就连战马也没了脚力。 现在还睡不醒。 身疲力竭,心力憔悴。 上马之后,赵云一马当先。 马腾也赶紧跟上。 他现在十分迫切想要知道,赵云到底想要怎么进城。 走到一半,马腾一回头,这才发现。 身后的虎豹骑竟然打起了马超的马字大旗。 马腾瞬间明白赵云要干什么了。 虎豹骑在下山的坡路上一路狂飙。 最终来到金城的东城门前,这才放缓了速度。 因为看见打着马字旗。 无论城楼上的守军,还是城门前的守卫。 都没有表现出异样来。 唯独只是心生疑惑。 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一队自家的骑兵打东边赶过来? 赵云带着五千虎豹骑来到城下。 这才放缓了速度。 到了城门前,几个卫兵将拒马拉了过来。 “手令!” 赵云直接翻身下马,给了这人脸上狠狠一巴掌。 “汝母生尔双眼,何用?” “我等奉了马超将军的密令,军情紧急,速速让开。” 挨了一巴掌的兵卒冷哼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宝刀。 紧跟着,门口的兵卒纷纷拔刀而立: “什么密令紧急军情,我也得了马超将军的大令,这个城门,没有手令,任何一支兵马都不得随意出入。” 赵云随即来到了马腾面前: “马腾将军,您看?” 赵云故意放高了声音。 那兵卒本就是马家私兵,能守在城门口。 必然也是马家的亲兵。 一听马上之人是马腾,顿时抬头打量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还真是马腾。 这兵卒自然见过马腾,知道自家家主的模样。 赶紧上前跪了下来: “家主回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小卒满脸泪水: “如今朝廷兵马大军压境,我等还以为家主已经身死洛阳了。” 马腾冷声道: “我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赶紧把路让开。” 拒马被挪开,赵云赶紧上马。 马腾也是捏了一把汗。 若不是方才城门口那守门官认识自己。 方才恐怕就免不了一番盘查。 进城后的赵云便朝着金城郡府狂奔。 “你要杀进郡府?” 赵云点点头: “我进去擒拿马超。” “留下一千虎贲卫给将军,守在外面。” “务必阻挡一切想要进来护走马超之人。” 马腾终于明白了。 这是斩首。 而自己的作用,就是招安和收服造反的将领。 保证五千虎贲卫全身而退。 金城郡的郡府,说府,其实就是一座城中城。 其中除了郡吏住宿和办公的地方,还有一郡各个部门的办事行署。 西去西域,途径金城,所要住的驿站,也在这城中城。 所以这郡府的规模还不小。 城墙上城门口,同样有人把手。 城门口,看守见有骑兵闯来。 赶忙将拒马搬了过来。 但这次,赵云毫不客气,直接抱起神机弩就将几个想要搬动拒马的兵卒射杀。 而后面的虎贲卫也纷纷将藏在腰间的神机弩抱在了手中。 “一曲、二曲的跟我杀,三曲的抢下城楼,四曲的,堵死所有出口。” “五曲的留下来和马腾将军守在郡府外面。” 赵云到了城门口,环首刀一略,便斩下两个头颅。 而郡府内的兵马行动也十分迅速。 很快就堵在了虎豹骑前进的方向上。 但在骑兵快速的冲撞和森森的环首刀下。 这几百人根本不堪一击。 城楼上的守卫发现不对劲,正要射击。 但城楼两侧,也有虎豹骑杀了上来。 整个郡城顿时乱作一团。 第322章 北方大一统! 而马超正在熟睡中,就被门外冲进来的亲兵给叫醒。 “将军,敌军混进城中,杀过来了。” 马超还在为自己被吵醒而震怒。 但一听到敌军杀进来几个字。 顿时清醒过来。 “有多少人?” “是哪支兵马?” “朝廷兵马不是在天水一带?怎么会这么快就到金城郡?” 亲兵一个劲摇头: “敌人手里有神机弩,是朝廷的汉军,错不了。” “将军,快走吧,弟兄们在外面冲着,再有一刻钟,敌人就要杀进来了。” 马超顿时慌了神。 赶紧抓起一把兵器,便在亲兵的护卫下,朝着郡城的西边退去。 可一到西边,却发现城楼和城门口全是严阵以待的汉军。 神机弩的箭矢铺天盖地飞来。 马超身边的亲兵赶紧挡在了马超身前。 这才让马超保住一命。 而后在盾兵的护卫下,马超这才退了出去。 转而向北边的城门走去。 北边的门出去,就是黄河。 但等走到北门,令马超绝望的是。 北门也被汉军控制。 转而又去南门。 刚到南门。 汉军也紧跟着一起赶到。 城楼上和城门口的兵卒三下五除二就被虎豹骑消灭掉。 马超见赶过来的汉军比其他两个门的人还要多。 便动了心思,想要往北逃去。 等折返方向,冲到北门。 马超便看见了一身银铠,杀得浑身是血的赵云就站在他的前边。 “银盔银价白绣袍,白龙虎胆亮银强!” “赵云?” 马超知道今日自己是死是活,就看能不能过了面前之人这一关。 “马超,天子命我传话,要么你现在自刎谢罪,要么回洛阳五马分尸!” 马超仰头大笑。 “没能攻进司隶是我无能,但是你又何必如此羞辱我?” “我马超身为西凉男儿,就是不臣他刘偕这个伪帝,不臣曹操他这个国贼。” “有何不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马家在西凉和关中,乃是一方大族。” “当初朝廷收复关中西凉,我父马超投降,功劳不小。” “可朝廷却视我马家为儿戏,不仅收回我马家的田宅钱财,分给那些贱民。” “我父更是得一虚职。” “朝廷活埋我三万西凉子弟于郑县的事情,我马超一刻也不敢忘。” “你说我是造反?” “我造的哪门子反?” “西凉是我马家的西凉,西凉人和畜生,甚至就是一颗石头、一粒沙子。” “那都是姓马的!” 马超扶正了头盔。 “我马家自己的东西,拿到自己手里,这就物归原主。” 赵云一脚将拄拐在地上的银枪踢起,伸手捉住。 挺枪便朝着马超杀去。 马超手中也是一杆枪。 虎头湛金枪! 虎头死死扣着枪头。 枪杆鎏金,很是威风漂亮。 两杆枪相交,便是势均力敌。 二人眼中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赵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是我杀了你,我马超便是天下闻名了。” 赵云面色冷峻。 “今日我奉天子之命,前来擒你。” “你我都不会死,而你,将在洛阳街头,被五马分尸。” 马超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 “赵云,你身为当世的豪杰英雄。” “为何要助纣为虐?” “那曹操坑杀我三万西凉子弟,乃是极其凶残暴虐之人。” “那小天子更是一个荒淫无道,劳民伤财,毫无道德之君。” “曹家的鹰犬,天容之,我不容!” 马超狠狠一枪砸下来,震得赵云连连后退。 赵云一听马超骂自家天子。 顿时暴跳如雷。 而一旁赵云的副将见赵云大怒。 瞬间胆寒地让开。 因为自家将军一旦大怒,必然是要死人的。 赵云红着眼: “汝敢大言不惭,辱毁圣天子?” “马超,今日我要你死在我的枪下。” 说着,赵云还是不嫌解气。 “若是当初郑县乃我掌兵,我也定会活埋那三万西凉兵马。” “自古杀降不吉,但杀那三万人,无一杀错。” 赵云出枪越来越密。 打得马超连连后退。 一刻钟大战。 马超浑身湿透。 体力透支。 一旁的亲兵涌上来想要护送马超下去。 但是,赵云直接抽空将上千的几个马超亲兵一枪攮死。 又一刻钟,马超手软之际,长枪落地。 赵云枪指马超面门。 胜负已分。 一旁几个虎豹骑赶紧上前。 将马超五花大绑起来。 而在郡城外。 驻扎在金城和城外大营的兵马悉数赶来。 其中还包括不少羌族兵马。 但是在见到马腾,以及马腾身后的虎豹骑。 这些将领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天子大军已至,马超身死!” “众将凡现在卸甲交出兵器者,一律赦免反叛之罪。” “凡有执迷不悟者,杀无赦!” 这些将领是马超的亲信,但同时也是马腾的亲信。 如此,在马腾的感召下。 所有将领纷纷脱下甲胄,将兵器扔到了地上。 而其他兵卒也都纷纷扔下兵器。 随后,马腾当即发布命令。 将各地的兵马悉数调回了金城。 马超是被赵云秘密押解回洛阳的。 马腾则是留在了金城处理后续。 为了威慑各部。 曹真部则直接驻守在金城郡。 半月之后,洛阳城。 刘偕连马超见都没有见。 就直接命虎贲卫拉到了洛阳西城门口。 斩首。 而刘偕也将身边曹昂派去接任西凉刺史。 西凉这边的战事,从发兵到收尾。 仅仅只用半个月。 而且连一场大的战役都没发生。 虎豹骑直接斩首。 此事传到荆州,江东、汉中、巴蜀。 就开始被传得神乎其神。 赵云的名头甚至盖过了假面潘凤。 而刘偕对于参与造反的兵马。 没有选择将其就地解散。 而是成建制地调到了冀州,徐州,幽州和淮南参加大规模劳动改造。 有力气造反是吧。 那就屯田、开矿、开荒。 尤其是幽州和辽东地区。 那黑土地,除了冬天冷点,其他都挺好。 这些人去了,正好能起到开发边远地区的作用。 这地方的蛮夷打跑。 不让自己人填上,今后还得是别人的地盘。 而另一边,东征高丽的坤字军和许褚徐晃三军大胜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与其说是大胜。 倒不如说是横推。 因为整个半岛,就没有一支所谓的像样的军队。 如此,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北方,算是完成了。 刘偕在自己寝宫的天下舆图上。 描绘出了记忆中秋叶海棠的上半边。 第323章 刘偕打马超! 马超在被擒获之后,见了马腾一面。 马腾一见马超就是连踢带打,眼里全是愤怒。 “你个蠢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蠢如猪狗的东西。” 说着,马腾直接照着马超的屁股就是两脚。 马超也是一个劲地嚎: “我就是不服!” “皇帝轮流坐,袁绍袁术能造反,我马家为什么就不行?” “爹你当初若是少一些软弱,就凭我西凉铁骑,踏平洛阳,不费吹灰之力。” 马腾听见这话,感觉九族都在颤抖。 直接抄起马鞭抽了起来。 “本事不大,心倒不小,我马腾一生清誉,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赵将军,路上别给他吃喝,回京后替我禀告天子。” “就是千刀万剐了他,我马腾也无话可说。” 赵云嘿嘿笑着点头。 这父慈子孝的,多好。 …… 半月后。 洛阳再次万人空巷。 不同于上次迎接的是凯旋的汉军。 这次,洛阳百姓都是来看被押赴进京的反贼马超的。 马超被押在囚车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在马超后面,还有几个囚车,上面关押的都是这次造反的从犯。 一进城,虎贲卫便从虎豹骑手中交接了几个反贼。 当夜就被关进了刑部督查司的大狱中。 一审就是一夜。 就算是西凉锦马超,在督查司的各种刑具之下,马超还是乖乖认罪伏法。 写下了足足一万字的认罪书。 在刑部大狱中待了三天。 本想着早死少受罪。 没想到第四日,来了个女人。 汉报主笔蔡琰。 “马超将军,我是汉报主笔,陛下命我前来问你一些问题。” 说着,蔡琰在马超囚笼对面的一张闻讯桌上坐了下来。 旁边的狱卒替蔡琰铺开纸笔。 “接下来你所说的话,都要印在最新一期的汉报上。” “第一个问题,马超将军当初为什么要造反?” 马超看着坐在对面一尘不染,面色冷峻的蔡琰。 一介女子,对自己大呼小喝。 瞬间红了眼睛。 “杀人还要诛心?天子,好一个天子……” 哈哈哈。 啪! 湿溜溜的鞭子狠狠抽在了马超身上。 “蔡主笔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马超一脸无所谓: “为了改朝换代,为了自己当天子,为了给活埋在郑县的西凉子弟报仇。” 蔡琰一边写,一边点了点头。 “当初造反,请问马超将军受到他人蛊惑了吗?” 马超吞了吞喉咙: “我自愿的!” 蔡妍继续问: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造反吗?” 马超冷哼一声: “反!我马超纵横西凉,何所畏惧?” 蔡琰点点头,一边说一边写: “我已深深醒悟,自知祸国殃民,罪无可恕,心如刀绞,若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定当痛改前非,洗心革面。” 马超一听蔡琰写的,和他说的不一样。 顿时急了起来。 “你个贱人,为何不按我所说的写?” 蔡琰无视马超的言语攻击,继续道: “将军,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对于天下百姓。” 马超红着眼: “我起兵不成,乃为父亲所叛!” 蔡琰点点头: “告诫天下百姓,忠君爱国,不为奸贼蛊惑,不与反贼为伍!” 马超气得直跺脚。 “你为何不按我说的写?” 蔡琰摇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想对孙策刘表张鲁之流说的吗?” 马超浑身用劲,锁链噼里啪啦颤抖。 “灭汉!灭汉!” 蔡琰点点头: “早日归顺朝廷,交出兵马,免遭报应!” 蔡琰笑着起身: “感谢马超将军回答我的问题,下一期的汉报上,马超将军说的这些话就会人尽皆知了。” 说罢,蔡琰转身便走。 而在黑暗中,身穿天子袍的刘偕缓步走了出来。 “马超,后悔吗?” 对于马超这个反骨仔,刘偕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了,太可惜了,西凉锦马超,武艺超群,也算是人中龙凤,当世英雄了。 自己就连袁绍吕布都能赦免,何况一个马超。 可是不杀,就显得自己太仁慈了。 马超可是在朝廷控制的州郡上起兵,这可是触碰到了朝廷的底线。 马超见到是刘偕,显得无比诧异。 “看来,你是来送我上路的?” 刘偕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朕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你。” 马超冷哼一声。 “杀了我!何苦将我拘禁起来,这般折磨我?” 刘偕缓缓在马超对面坐了下来。 “马超,朕要是你,也不会服。” “但你起兵,就是错了。” “朕本来就打算要将你父亲任命为凉州刺史。” “而且朕还听闻过你马超的名字不止一次,朕知道你武艺非凡,且精通兵法。” “朕还打算再建一支西凉军,用以驻扎西凉。” “而这西凉军总将的位置,朕早就留给了你。” 说着刘偕就几个委任文书拿了出来。 马超定睛一看。 这文书很早之前就写好了。 而且盖着大印,日子也错不了。 “三年前就拟好的文书,知道朕为什么最后没有颁下去吗?” 马超没有反应。 “朕觉得,凉州初定,一切还未稳定下来,想着先屯田恢复民力。” “再思重建州府以及州郡兵马的事情。” “再者,朝廷钱币有限,而且朕又忙于平定淮南和河北。” “可一切都还没有施行,你却造反了。” “而且是官渡之战的时候造的反。” 刘偕说罢,便一眼不发了起来。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死死的瞪着马超。 马超直感觉自己神魂一颤。 尽管他知道,刘偕想要他活。 要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 但他还是不愿意跟刘偕低头。 “杀了我!杀了我!” 刘偕直接起身,一拳将木制的囚笼给砸开。 这一拳,直接让马超看傻了眼。 “再说一句!” 马超声音略微没了底气: “杀了我!” 刘偕直接一把扯断了囚着马超的铁链。 “重说!” 马超声音变得细若蚊声: “赐我一死吧。” 刘偕直接将捆缚着马超的剩下几条锁链扯断。 而后一把将马超扯出了牢笼! 而后将天子长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 “跟朕打一架,你赢了,我就杀了你。” 马超没反应。 刘偕直接狠狠一把掌甩过去,打得马超满眼眩晕。 马超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因为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第324章 被打服了! 马超摆开架势,直接朝着刘偕莽了上去。 二人就这般拳脚相斗了起来。 而方才退下的蔡琰也在角落中观看着这一场打斗。 打了一半,刘偕也算是试出了马超的深浅。 而后直接真气护体,元气至双拳。 一拳打出,崩得马超狂退百步。 马超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是明白怎么运力怎么卸力。 但是他根本想不明白,为何刘偕那瘦削的身躯,竟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道来。 不服气的马超再次朝着刘偕打了过来。 但这次更过分,刘偕直接一指点住了马超的奋力一拳。 马超不信邪地往手臂上送劲,但是没有丝毫作用。 反而是在刘偕向前走了一步之后。 马超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这等霸道之力,直接让在角落中观战的蔡文姬一脸不可思议。 这就更不用说站在旁边的那些督查司的官吏了。 因为刘偕是假面潘凤这件事,知道的人,还是极少部分。 只不过,刘希并非为曹操所挟持的事情,倒是广为人知了。 “这……这怎么会?” 马超像是见鬼了一般。 刘偕呵呵一笑,自己之前在大婚的时候,是真元九阶。 而自从大婚以及淮南一遭,再到从河北回来。 境界已经是历经神游九阶,成功迈入了宗师境! 是自己前世,世界上最高的境界,也是自己达到的最高境界。 重回巅峰。 一人会当万卒,便不再是传说了。 到了这一步,人体各个潜能都已经算是开发到了极致。 刘偕看着马超依旧不死心的样子。 决定不再隐藏实力。 因为对马超这种人。 要想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唯一的办法,就是满足他的慕强心理。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他打服。 刘偕脚下轻轻一纵,便已经算是到了马超的面前。 一拳直接打在了马超的额头。 随后刘偕扯住马超的手臂,就狠狠将马超摔在了地上。 马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 丝毫不能动弹。 刘偕面目冷峻地看着马超: “朕就是不派一兵一卒来阻拦你,放你入洛阳,那九五大位。” “你又如何能上得去?” 马超咬牙切齿,无力地咆哮着。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他想不通。 就在这时候,在马超的注视下。 刘偕将怀中的青铜假面拿了出来。 戴在了脸上。 “现在你明白了?” 马超魂若即失。 “假面潘凤是你?” 刘偕玩味一笑: “现在你告诉朕,你死不死了。” 马超艰难地从地上支撑起身子。 “这就是假面潘凤每次出战,必戴着假面的缘故?” 刘偕摊了摊手。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再说。” 说罢,刘偕便转过身去,同来的虎贲卫将一件新的天子袍奉了上来。 马超看着刘偕的背影。 几次滑动喉咙。 而后冲着刘偕跪了下来: “陛下,臣糊涂啊。” “陛下,臣不愿死,败在陛下手里,臣服。” 这个服字从马超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你真的服了?” 刘偕转过身去问。 马超点点头: “心服口服!” “你想活着?”刘偕再问。 马超屈身一拜,朝着刘偕磕头道: “想活!” “好,那朕就给你活命的机会。” “也是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你若是能成功完成任务,你所犯之罪,悉数一笔勾销。” 马超认真听着。 他知道,他犯下这滔天的大罪。 想要将过补过,所要做的事情,一定极其不简单。 “朕要你去投奔刘备,荆州的刘备,刘玄德!” “明日我命人斩你于街头,实则乃死囚所扮之替身。” “而你,则以冒死逃出生天,誓报此仇为由投靠刘备。” 马超有些不解: “陛下,臣不解,那刘备现在屈身刘表麾下,能成什么大事?” “而且也算不得朝廷的心腹大患,这等人,何故这般费尽心思前去提防?” 刘偕长叹一口气: “刘备此人,现在在荆州,广交名士,光是这几日,就有不少人投入到了他的门下。” “而且这些人,个个都不是俗人,不仅如此,荆州饥荒,刘备慷慨解囊。” “不等刘表这个州牧赈灾,刘备的赈济粮先到,赢得一片仁义之名。” “而且刘备还在暗中积蓄力量,培养死侍和私兵。” “而这些事情,身为荆州此时的刘表,却是浑然不知。” “若不是朕有暗卫在荆州,恐怕也就不会知道刘备竟然有这等能耐。” 马超听后点点头: “这般看来,这刘备志在荆州?” 刘偕笑了笑,没有说话, 刘备的志向在恢复他心目中的大汉。 那可是一整个天下。 就算他刘备办不到。 他刘偕够不到的汉中和巴蜀,最终也是他刘备的囊中之物。 “你只管去便是,去了之后,全力辅佐刘备。” “也不要再和朕联系。” “而这一去,不是几月便可,而是要好几个春秋。” “你只需日日牢记自己乃是哪朝的臣子便可。” “待到朕的大军南下之日,便是你建功立业之时。” 马超点点头: “我马超平素不服输,不服权贵,但陛下今日,却是将我给打服了。” “没想到陛下一边是天子,经营天下,一边又是假面潘凤,汉军战神。” “我马超此去潜伏,定然牢记陛下的话。” 马超表了态。 刘偕这才算是心满意足了。 而后又和马超交代了一些有关蒙骗刘备的话术和细节。 完事后,这才和蔡琰一起离开了刑部的大牢。 “陛下,你为何要放了马超?” “而且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陛下在打了一顿马超之后,马超便不再似方才那般心高气傲了。” 刘偕冷笑一声。 “有些人心底便是慕强,让这种人屈服,臣服,是最难,同时也是最简单的事情。” “那就是打到他服!” “至于留他一命,那就意味着他的命,对于朕而言,还有些许利用的价值。” “如果他没用,在凉州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尸体了。” 第325章 南阳有全才! 宛城,因为虎豹骑从西凉撤回来。 刘偕就毫不犹豫,将虎豹骑派遣到了宛城附近。 和刘备麾下兵马大营的距离十分之近。 刘备在一得知虎豹骑南调的消息。 就赶紧跑到了刘表跟前。 因为根据自己和朝廷这么多年的交道打下来。 刘备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千万不能用固定的思维去想当然。 因为朝廷的大军根本就不会按规矩按常理来作战。 虽然目前的形势来看。 拿下荆州对于那洛阳的小天子刘偕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保不齐他稍微一疏忽。 朝廷兵马就南下了。 刘表在得知虎豹骑南下之后。 顿时就惊慌失措了起来。 “刘皇叔,玄德公,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前几日朝廷平叛凉州马超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那曹军将领赵云,虎豹骑单是五千精骑,就杀入了金城。” “直接在金城生擒了马超,不战而屈人之兵!” “何其恐怖。” “这虎豹骑也效仿那西凉之战,我荆州岂不是片刻就会被破?” 刘备长叹一声: “主公,为今之计,只能让出宛城。” 一听这话,刘表瞬间一脸苦涩: “宛城若是不在我荆州手中,曹军南下岂不是愈加容易?” “我荆州就是不想听他朝廷的话,也是不行了。” 刘备摇摇头。 “交出宛城,或许还能整兵备战,有一丝喘息之机。” “若拒绝让出宛城,恐怕曹军随时就会南下。” 刘表一脸诧异: “皇叔的意思,是让出宛城,就能保住荆州了?” 刘备点点头 刘表不解: “这是为何?” 刘备解释道: “让出宛城,朝廷便会内心,朝廷安心,就不会急用南下。” “而且朝廷现在接连几次大战,早就是外强中干,短时间内,支撑不了一场大战。” “但要是不让出宛城,朝廷就会不放心我荆州。” “主公不妨想一想,我荆州若是与汉中张鲁,江东孙策,巴蜀刘璋联手。” “那对于朝廷,威胁岂不是更甚袁绍袁术二位弟兄?” “故而我以为,宛城不让,曹军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是会南下。” “尽早铲除我们荆州这个心腹大患。” 刘表点点头: “那就按照皇叔的意思办。” “只是……以前皇叔在宛城,尚且还有个吞并之所,立足之地。” “而今宛城让出去,皇叔不如,就屯扎新野吧。” 刘备表现得一脸感激: “谢主公抬爱!” 但刘备心里,却是对于刘表十分不满。 无论宛城新野,都是给他刘表看门的罢了。 几日后,刘偕接到了刘表上书。 说要献出宛城,让朝廷大军驻扎。 “孟德公,刘表要割下宛城送回来,你以为呢?” 刘偕在军机阁和几个将领谈话。 收到这封上书,便拿给曹操看。 曹操在过目后,也是冷笑一声: “宛城,他刘表消受不起。” 刘偕深吸一口气。 “既然他要给,我们就拿下来。” “宛城嘛,不要白不要。” “下令让虎豹骑南下宛城。” 曹操在让出宛城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一班人马来到了新野。 刚在新野安顿下来没几日。 刘备便遇到了一脸狼狈的马超求见。 刘备听到门外求见的马超。 整个人都错愕不已: “马超求见?马超不是死了吗?” 一旁的张飞更是一个大嘴巴赏给了前来通报的兵卒: “光天化日的,你为何要吓唬我大哥?” “那马超被曹操老贼杀头在了洛阳街头,又怎的能来求见我大哥?” 那前来通报的小卒一脸委屈: “张将军,是门外那人自称是马超的,小的只是如实禀报罢了。” 闻言,刘备一脸将信将疑。 “快请!” 不一会,马超一脸狼狈,甚至都看不出人样了。 来到刘备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刘皇叔啊,马超拜见刘皇叔!” 刘备赶忙扶起马超: “你当真是马超?你不是死在洛阳了吗?” 刘备看着眼前的泥人,只觉得和传闻中的西凉锦马超很是有差距。 “我没死,我父亲买通了朝廷督查司的狱卒,用易容之术,将我换了出来。” “我便一路逃出洛阳,本想回到西凉,奈何我越狱之事被暗卫发现。” “西凉回不得,我便想起了刘皇叔仁义过人,觉得皇叔定能庇佑马超。” “这才一路宵衣旰食,历尽艰辛,赶向宛城。” “结果得知皇叔让出宛城,去了新野,我便又走至了新野。” …… 一通诉苦,刘备还是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 若是真马超,那就没什么可疑的了。 要是假的,那就问题大了。 背着马超,刘备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于是张飞便道: “人传那马超武艺过人,一杆长枪可比当世英雄赵云。” “大哥待会让我一试便知。” 于是刘备先让马超吃饱喝足,又梳洗干净,第二日,这才提出让张飞和他比试一番。 马超自然也是答应了下来。 在新野大营的校场上。 马超张飞各乘马匹,手持兵器。 刘备麾下的兵卒也纷纷围在四周。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阵势拉开,鼓声响起,张飞径直杀了过来。 马超直接将身上的上衣脱下来,裸着身子,开始与张飞大战。 几番交手下来。 二人都是势均力敌。 二人的马在地上打着转,二人手中兵器灵活出击。 打得那叫一个精彩。 直到这时候,刘备这才放心了马超的身份。 喜得一猛将,刘备怎能不开心。 而一旁的徐庶见状。 提议道: “主公,今日得一猛将,若能再得一文臣卧龙,取天下,又有何难?” 刘备闻言,一脸认真地看向徐庶: “哦,元直莫非是有举荐之人?” 徐庶点点头,但又皱皱眉: “此人,号称卧龙,现在南阳郡隆中!” 刘备眉头一挤: “南阳?” 徐庶道: “主公不是一直想要请水镜先生出山吗?” “而这南阳隆中卧龙者,正是水镜先生之弟子,诸葛亮,诸葛孔明是也。” “天文地理,经文占卜,奇门遁甲,排兵布阵,祈风祷雨,治国理政,无所不通,无所不能。” 刘备看着徐庶,喃喃道: “此等人物,岂不全才?” 徐庶呵呵一笑: “确乃全才!” 刘备的心烧了起来。 第326章 诸葛亮复原神机弩! 自从淮南陷落,诸葛亮便带着一众门客家眷族人,和司马徽来到了荆州。 随后辞别自己的老师,来到了南阳郡隆中,买下田亩,让族人耕种。 至于诸葛亮自己,则整日在隆中草庐之中研习天文算学。 而为了能够掌握天下大事,诸葛亮还遣出无数的族人门客,为他网络天下的消息。 而每隔几日,近期的汉报也就会出现在诸葛亮的面前。 而刘备来到诸葛亮的草庐外的时候。 恰逢诸葛亮外出。 刘备便问守庐童子: “汝家主人何处去了?” 童子回话: “我家先生前日出门,不知去向!” “尔等若要访我家先生,且等候一日,若今日等不到,便只能改日了。” 刘备点点头: “无妨,等多久都不碍事。” 童子回屋,刘备便带着张飞关羽还有几个随从守在了门口。 可等到日薄西山,也没见到诸葛亮的身影。 无奈三兄弟只能下山去,想着第二日再来。 而此刻的隆中后山,一处新开凿的石洞内。 诸葛亮正和自己的几个门客聚集在一起。 几人面前摆放着的,正是汉军现在几乎普及下去的神机弩。 这神机弩轻巧便捷,快速装填,连发速射,又快又远。 故而很受汉军兵卒的喜爱。 而在汉军南下淮南的几次大战当中,汉军的几个主战军,之所以能速战速决,且战力彪悍十足。 多半都是因为这神机弩。 而在诸葛亮的面前,摆放着的神机弩不止一把。 有完整的,有拆了一半的,也有彻底拆解成零件的。 “先生,这神机弩,看似十分简单,但是一旦拆开,便无法复原,这实在是太玄妙了!” 诸葛亮看着几个门客对着这繁杂的零件直挠头,面不改色道: “我在当年,也曾突发奇想,想造出一种能够连发的弩机,摸索一年,最终大功告成。” 几个门客闻言,一脸兴奋: “先生当真也造出了连发弩?” 诸葛亮点点头,随后走进洞窟深处,捧出来一个木匣。 而后从里面拿出了自己造的连发弩。 而后诸葛亮现场给几人演示了起来。 而且这一射便是十发。 比神机弩还能多射两发。 “哎呀,先生,我们要是有这弩,曹军不败之说,日后必定为我们所破。” 诸葛亮摇摇头: “曹军的神机弩,制作精细,就连这上面多用的铁制零件,硬度都要比我们的百炼钢还要好。” “这种弩,能用很久不坏。”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曹军的神机弩体型小,并且操作省力。” “而我这个,太笨重了。” 方才还欢呼雀跃的几个门客一脸扫兴。 “那岂不是说,我们待在这山洞中,白白耗费了几月光阴?” 诸葛亮摇摇头: “不,方才看你们拆解零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众人目光纷纷聚集起来: “什么问题?” 诸葛亮拿起桌上的零件。 变换各种顺序,就是拼不好。 最后,诸葛亮从一堆复杂的零件中拿出了一个包裹着神机弩核心部位的铁制零件。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零件,不是安上去的,而是最后浇筑封装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门客瞬间明白了过来。 所有人在得到曹军的神机弩,第一时间会去研究如何组装。 可这么些年来,天下人试了各种办法。 也没有将这神机弩给组装出来。 所以,问题的核心不是在组装! 诸葛亮这么一提,现场众人便开始忙活。 一个时辰后,融化的铁水被端了过来。 而神机弩除了衔接关键部位的铁零件。 其他地方都已经组装好。 而在填充铁零件的部位,事先用细腻的陶土抹在了木制的零件上。 铁水倒下去,便好似榫卯一般紧紧扣住了神机弩前后两段。 而后,包裹在神机弩外包的陶土模具,也被套在了神机弩上。 铁水倒下去,便和之前冷却的铁元件融化。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浑然天成。 虽然做工粗糙,但是现在的神机弩,的的确确是被组装了起来。 “先生,成了,成了!” “我们组装出神机弩!” 诸葛亮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曹军背后的高人,制造出这等巧妙的连发弩,已经算得上是奇才了。” “可能想到最后一步用铁水封装组合零件,从而不能为他人识出玄机。” “这才是真正厉害之处啊。” 一旁的门客一边命令在场的匠人去制作更加精细的模具。 一边道: “先生,曹军的锁子甲,我们也能复原,但制作起来太耗时耗力,我们觉得,曹军应该是有一种更加好的办法。” “能够快速织甲!” 诸葛亮点点头: “的确如此,那锁子甲乃是一个个小小的铁环扣在一起,要是大批量制作,我们办不到。” “今后这锁子甲就不必研究了。” 说着,诸葛亮拿出了一副藤甲。 “此甲乃摘下新鲜藤荆,烘干刷油,阴干半年,穿在身上,刀枪不入,而且和曹军锁子甲重量相仿。” “虽不美观,却是价廉!” 现场几个门客如获至宝。 而今各个名士之间,都在说天下机巧,不出曹军。 就是一条铁龙,也够天下各路起兵诸侯望尘莫及。 如今看来,那曹军背后的能人,要棋逢对手了。 “曹军至宝有三,一曰新钢,比之百炼钢千炼钢都要坚硬,二曰雷霆之药,曹军所有雷霆兵器用的都是这个东西。” “三,便是那铁龙以及麒麟驹,不用人力畜力便会动的车舆。” “此三者,乃是曹军的核心,暗卫虎贲督查司以及军机阁层层防备。” “想要勘破此中机密,难啊!” 诸葛亮仰天兴叹。 就在这时候,洞府外走进来一个童子。 “先生,今日刘备率领自己的两个结拜弟兄,前来拜访先生。” “足足等了一日,见先生未曾出现,便下山了。” “还说明日也要来。” 诸葛亮挥挥手: “刘备屡战屡败,几番易主,但又野心勃勃,他不仅明日还来,后日也会来。” “这一次见不到,过几日,他还会来!” 第327章 火药配方靠闻! 诸葛亮看着杂乱洞穴中。 “要加快速度了。” “我们需要时间,但曹军不会给我们时间。” “这些时日,曹军的虎豹骑开赴宛城。” “足以见得,曹军对于荆州是势在必得。” “我敢断言,曹军必然先于江东取荆州。” 在场之人不解,一个就近的门客道: “我们派出去的人说。” “刘表此人短视无智,且年事已高,而荆州更是华而不实,反观江东,如今上上下一心。” “就连农夫也都归心刘家,尽管孙策已死,但孙权此人也深得民心。” “而且江东各个文臣武将对于孙权极为服气。” “按理说,江东才是曹军的心腹大患啊。” 诸葛亮呵呵一笑: “只可惜,南下江东,有大江阻隔,曹军向来都是挑弱的先打。” “你说呢?” 诸葛亮一句话便道破了核心。 接着,门客将一枚完好无损的,火箭巨弩发射出的,带有炸药的巨矢抬了上来。 纸团的火药壳被隔开,火药便如黄金一般,被几个门客小心翼翼地摆在了诸葛亮面前。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 先是闻了闻,而后又是点了好几盏灯,细细端详。 而后又放了一丝入嘴里。 品尝了好久,最终摇摇头。 而后,几个门客将上百个矿石磨成的粉末,用纸盛着。 一个一个拿到诸葛亮跟前,比对气味。 诸葛亮没闻三个,便用清水漱口,洗鼻换气。 接着继续。 这已经是诸葛亮这般做第十几次了。 为了能够知道这有雷霆之威的药粉究竟是什么成分。 诸葛亮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不过让众门客感慨的,是诸葛亮已经弄明白了这雷霆粉末的真正用法。 那就是这东西必须要严严实实地灌在一个容器中,纸壳也好,竹筒也罢。 而后掺杂上铁屑,用以加大伤害。 一旦遇火,便会炸开,生发出雷霆之威。 诸葛亮目光呆滞。 终于,在硫磺粉经过面前的时候。 诸葛亮面色忽然一变。 “就是此物!” “停下!” 而后诸葛亮比照着火药之中的成分,闻了又闻。 最终狂笑了起来。 “有硫磺!” 这下,整个山洞内爆发出了欢呼声。 现在,火药中,已经有三味成分已经被诸葛亮闻了出来。 第一是木炭,第二是松香,这第三,便是今日发现的硫磺。 随后,有门客便将三种东西配起来, 拿到了诸葛亮面前。 但是诸葛亮在比照着曹军的火药,闻了闻后。 随即摇摇头。 “还是差得远!” “今日便先这样,明日再试。” 第二日,刘备带着手下又来。 但等了一日,还是没有等到。 因为军中事务繁忙。 刘备不可能久待,便急匆匆回了新野。 而诸葛亮知道,刘备肯定还会再来的。 而诸葛亮也早已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要辅佐刘备,成就霸业。 诸葛亮手下的门客,就属这名叫荀卢的少年最为亲密。 诸葛亮有什么要紧事,都交给荀卢去做。 当荀卢得知诸葛亮打算要辅佐刘备的时候。 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刘备此人,无兵无权,而今又委身刘表之下,几次三番,变换阵营。” “这等人,能成就什么大事?” 诸葛亮吞了吞喉咙: “刘备一个织席贩履之人,能有今日之成就,名声九州留影,古来有几个织席贩履者,能到这一步?” “他出身寒微,却志向远大,抱负惊人,仅凭这点,就足以和曹操,袁术袁绍之辈,平起平坐!” 诸葛亮一边忙着手头的活,根据记忆,在纸上还原着当初洛阳天子大婚。 他在铁龙上见到的所有景象和细节。 造铁龙,只能先从这最基础的开始了。 “而刘备此人屡战屡败,没有攒下基业不假,可一个人屡战屡败到这等程度,还等心不死。” “你说,他是不是已经不是一个俗人了?” “刘备此人仁义之名,非虚非假,对待戒备弟兄,生死兄弟,更是两肋插刀。” “有情有义,有仁有德,可以托付才能。” 说罢,诸葛亮便埋头干活起来。 隔了半月,刘备又来。 诸葛亮依旧没见。 刘备还是等了两日。 又半月,刘备来了,诸葛亮得知后,佯装在草堂内睡觉。 第一日,诸葛亮睡了一日。 刘备没见到。 日落时只好下山。 第二日来,诸葛亮依旧呼呼大睡。 童子也是不让刘备进门。 只不过今日子门前端了一盘出来。 到了天黑,诸葛亮还是不见。 张飞和关羽顿时有了脾气。 刘备要第三日再来,张飞关羽不答应。 但又拗不过刘备。 第三日,又是整整一日,童子也未曾端茶。 草堂之内安静无比。 刘备死死盯着草庐的门,心里却是此起彼伏。 他太想要赢一次了! 奈何,天黑了。 诸葛亮还是没有出来。 就当刘备在张飞关羽的抱怨声中打算下山。 心灰意冷的时候。 草庐的门开了。 童子走了出来,叫住了刘备: “刘皇叔且慢,我家先生做了膳食,还请三位进草堂用饭之后,再走不迟。” 刘备赶紧恭恭敬敬跟着童子进了草堂。 …… 洛阳。 刘偕安顿好了洛阳的事情。 便坐上自己的天子专车。 在虎贲卫的护送下,赶往长安。 这次,刘偕打算巡视关中,以及西凉。 关中和凉州,对于今后要收复益州汉中,至关重要。 而此次巡视之后,刘偕便要带着大汉重器坊的工匠们南下淮南。 进行铁甲舰,还有火炮战车的研制。 因为这几日,刘偕安插在诸葛亮身边的暗卫传回消息。 诸葛亮已经快要触摸到火药的基本配方了。 神机弩的玄机被破解。 而藤甲也提前出现。 刘备正在三顾茅庐。 历史发展的进程再一次变快了。 所以,铁甲舰,以及火炮战车。 就是自己日后在三国鼎立的局面之中保持领先状态的保障。 此番巡视,刘偕除了带着政事阁的几个随行官员,还有就是督查司的官员。 主要还是查一查当地官员的作风问题。 而以士孙瑞为首的督查司先遣团,已经开赴关中各郡巡查。 包括财政账目,户籍宗卷,屯田情况,百姓衣食住行,有没有冤假错案。 商贸流通的程度,官员政绩考核…… 第328章 秘造铁甲舰! 刘偕在途径郑县的时候,专门下车,进行了祭拜。 当初和李傕郭汜的西凉兵马交战。 刘偕和乾字军就是在此被埋伏。 两军死战,杀到了红眼的地步。 原本的乾字军,就是在这里被打得几乎没了编制。 而自己也是在这里昏迷。 曹操一怒之下坑杀三万西凉兵。 刘偕在年初就命人在此建了一座高碑! 在祭拜之后,刘偕便赶往了长安。 长安,大汉的西京! 之前可谓宏伟又破败。 宏伟是西汉的荣光留到了东汉。 破败是因为汉末的颓废,导致西京的宫殿荒废且年久失修。 汉灵帝没钱到卖官鬻爵的份上了。 又哪里来的钱去管长安。 而现在长安,没有了之前的宏伟。 却是焕然一新,多了许多高耸的阁楼商铺。 而且充满了烟火气息。 进城之后,刘偕的天子专车在虎贲卫的护送下,走到哪里。 哪里的百姓便跪地参拜。 而刘偕的蒸汽车发出轰鸣,显然也是吓到了不少人。 如今的长安,彻底没了之前被西凉军焚烧的惨状。 洛商的商铺随处可见。 汉中和巴蜀来的商队和货物在大街上更是不少。 可谓琳琅满目。 城中甚至还有蜀人开的红楼花舫…… 而所谓的代替之前的西京皇宫的长安行宫。 也就是和一个郡城的内城差不多。 没有了皇宫的奢华宏大,一切从简。 在这里,刘偕小住了几天。 而各郡县的官员也是在这个期间。 到刘偕面前一一觐见汇报。 而汇报不汇报的。 在来到关中之前,刘偕就已经命貂蝉吕玲绮向各个郡县。 秘密派出了暗卫。 查巡民情,以密信禀报。 各个郡县的官员什么德行,各个地方究竟什么情况。 刘偕早就了熟于胸。 在斩可几个狗官后,恰逢今年的科举。 因为新的长安城一切就绪的缘故。 刘偕也是将科举安排在了三个地方。 一个长安,一个洛阳,一个寿春。 考题由刘偕和汉学阁博士提前出好。 密封之后,由虎贲卫和暗卫,以及政事阁官员护送至三个考场。 而长安考场,刘偕则当了一次监考。 之后又在长安进行了一场殿试。 这才继续向西。 到了天水郡。 刘偕会见了西凉新上任的官员。 以及如今驻扎在西凉的曹真。 罢了,又朝着金城郡出发。 会见了羌族和氐族两个凉州大族。 此次西巡便算是告一段落。 刘偕这才回到了洛阳,南下寿春。 因为现在徐州南下的铁路铺到了广陵郡。 所以刘偕这次南下寿春,刘偕一路上都是坐着火车的。 而谢萍和谢清则是来到了广陵郡前来接驾。 同来的,还有郭图,以及乾字军总将夏侯惇。 还有典韦和于禁。 “臣等……” “末将……” “臣妾……” “恭迎天子圣临寿春!” 接下来的路上,刘偕便在谢清的陪伴下,一路南下。 也就一日的车程。 马车上,谢清双眼红润: “我以为陛下把我忘在淮南了。” 刘偕哈哈一笑: “朕再忙,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女人。” “朕这次来,得待个一年半载。” “而且走的时候,顺带带你回洛阳。” 一路上,刘偕都在看着车窗外的光景。 无论是从暗卫的密报,还是淮南各地上来的奏疏。 都说淮南现在是形势一片大好。 刘偕看着车外笔直的官道,步伐从容的行人。 路边田亩中长势喜人的粮食。 不由得满意地摸了摸谢清那肥嘟嘟的脸蛋。 “淮南一战前后时节的寿春,民不聊生,荒地几多?” “可现在,一切百废待兴,欣欣向荣。” “这淮南能有几天,你的功劳不小。” 谢清一脸绯红。 “谢陛下夸奖。” 谢清的声音软糯甘甜,十分悦耳。 刘偕吞了吞喉咙,抚摸着谢清的长发。 “你想要什么赏赐?但说无妨!” 谢清愣了愣,而后浑身瘫软无力地倒在了刘偕怀里。 “奴家……奴家……” 支支吾吾半天,谢清说不出个完整话。 刘偕一把捏住了谢清的下巴。 “你结结巴巴,莫非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清本来还一双大眼睛痴痴望着刘偕。 现在瞬间羞得埋低了头。 细若蚊声道: “只求陛下今夜陪清儿一晚。” 刘偕的笑声放肆了起来。 “一晚怎么行,今后的日日夜夜,朕都陪着你。” 但当刘偕不消息搂到谢清断臂处那空荡荡的袖子时。 谢清脸上甜蜜的笑瞬间消失半分。 …… 到达寿春之后,刘偕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查账。 而后便将郭嘉,还有夏侯惇、典韦、于禁、谢清、谢萍召集了起来。 “朕此次前来,明为寿春复兴之事。” “可寿春民事,商事,亦或者工坊之事,屯田农耕之事,都有官员小吏各自尽职。” “朕来只为两件事!” “造船,造车。” 说罢,刘偕看向郭嘉: “奉孝,最近江东那边,有什么动静?” 郭嘉道: “孙策死后,孙权继位,没多久,大江南岸便多了几只大船开建。” “除此之外,为了提防朝廷,江水以南,江东人在江边关键的滩涂,铸造起了无数工事。” “而且现如今,江东各郡都在孙家手中,江东的兵马悉数驻扎在大江以南。” “用来防备朝廷。” 刘偕看着舆图道: “朕吩咐让建在寿春的冶铁铸造工坊,现在如何了?” 谢萍回话: “都在庐江郡建设妥当了,全是按照开物坊工匠的要求。” “能够冶炼新钢,并铸造大的钢板。” 刘偕点点头: “船厂呢?朕要求的那些起重机什么的,如何了?” 郭嘉道: “在江边一个个秘密港湾里,别的船进不来,岸上有重兵把守。” “船厂就建在了这里,就等陛下南下,铁甲舰开造。” 刘偕看着舆图上,郭嘉选的地址。 满意地点点头。 “三日后,朕亲自带人前去。” “只要我军有了铁甲舰,南下就不成问题。” “江东想要以长江尾屏障,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夏侯惇,典韦于禁,三军水性训练如何?” 几人赶紧禀报: “现在兵卒都适应了水性,在船上一脸三日,不成问题。” 第329章 燃油发动机! 大军只要熟悉水性,将来在江面作战,汉军也就不会吃亏了。 而且真实的水战和想象之中不一样。 不是说战船开到对岸就行了。 两方大军往往都是要在江面上进行会战。 行船一行便是多日。 而且在水面上,还要兼顾各艘战船之间的阵型。 同时还要时刻注意风向。 战船上的攻击方式,主要就是箭矢,大大小小的弓弩应有尽有。 大弩是用铰链拉弦,一箭便能对船体造成很严重的创伤。 而郭嘉和夏侯惇,还有典韦于禁在驻防江北的初期。 也曾想着用手下征集来的战船和江东的水军碰一碰。 但是等渡江遭遇了江东的战船,两方战船高下立判。 江东的大船,不仅风帆巨大,船下面还有千百根船桨,船虽大,但是船却一点也不笨重。 相反速度非常快。 而且江东的战船上面装备的兵器十分完备。 汉军的战船还没靠近的时候。 江东战船的箭矢便会铺天盖地地射过来。 而朝廷的战船却是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这还不是最让人气馁的。 关键是江东的战船在江面上一呆便是十几日。 巡游江心,一旦有江北,朝廷这边的百姓行船捕捞。 就会遭到江东水军的驱赶。 可以说,现在的朝廷的江面上,是几乎没有任何威慑的。 只有到了岸上,朝廷的火器才会让江东水军畏惧。 可火器的数量有限,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拿出来的。 所以,而今这大江,对于朝廷来说,就是屈辱。 而江东之所以对朝廷如此有恃无恐。 完全就是这条横在南北之间的大江。 所以,造铁甲舰,刻不容缓! 为此,郭嘉已经在民间物色好了不少经验丰富的船匠。 商议结束,众人退下。 当晚,刘偕便将重器坊的众人召集了起来。 现在的重器坊由姜越全权负责。 刘偕将自己准备了好久图纸拿了出来。 “铁甲舰,关键不在铁甲之上,而在发动机!” 姜越点点头,而后接过了图纸。 和在场的其他工匠看了起来。 这些人中,大多数人都是参与了铁龙以及麒麟驹的研发。 因为刘偕乘坐的那辆蒸汽天子座驾。 虽然是秘密机构。 但是在民间。 作为比开物坊还更高级更保密的造物开物的部门。 在百姓口中已经是风头无两。 谁都知道现如今的大汉朝有一个秘密机构。 铁龙麒麟驹。 以至于天子乘坐的天子座驾,都是这个机构造出来的。 刘偕继续道: “船体冶炼锻造组装,有之前铁龙和麒麟驹的经验,加上有这么多造船工匠把关。” “按照朕的图纸去造,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关键在于,发动机!” “和铁龙还有麒麟驹一样,朕要我大汉朝的铁甲舰,无需人力,便能驰骋水上。” 说着,刘偕将自己改进和研究无数次的燃油发动机的图纸拿了出来。 “这是朕最新研发的发动机,无需烧煤,只需要点燃燃料……” 刘偕一步步地将燃油发动机的原理讲给在场众人。 说着,还拿出了一瓶所谓的燃油样本。 这瓶子中的石油,就是之前在徐洲,关羽拿来烧虎豹骑的神火。 后来刘偕派人找到了这个油矿,开采出来了好几大桶。 “发动机你们先组装出来,不断完善。” “一年之内,务必要做出能用的发动机。” 第二日。 天刚亮,刘偕便从谢清的房中醒来。 吃过谢萍做的早饭。 便在郭嘉等人的陪同下,赶到了船厂选址的河湾。 这处河湾上,大型的铰链吊机已经树立了起来。 看上去很是宏伟。 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照刘偕的吩咐完成的。 此刻,船厂上陆续有钢板运送过来。 而且在船厂角落,此刻一艘巨大的传统运兵船正在建造。 铁甲舰用来作战便可,至于大规模输送兵马。 还得用便宜且有性价比的传统木制运兵船。 “船体外壳大约多久能组装出一艘?” 谢清道: “我算过,两千多个工人一月半,便可组装出一艘大舰。” “同时还能组装一艘小船。” “若是中舰,则需要一月时间。” “接下来五个月,我的安排是先造两艘大船,一艘中舰,四艘小船。” 刘偕点点头: “这个不用急,主要还要等重器坊的发动机制造出来。” “铁甲舰用风帆是带不动的,要想跑快,就必须用发动机。” 谢清不懂什么是发动机,她连郭嘉等人口中所说的铁龙是个什么东西也搞不明白。 一旁谢萍探了探脑袋。 对于刘偕这个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心里还是很有好感。 “发动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真能如仙人术法一般,让万斤重的铁船在江面行走自如?” 刘偕呵呵一笑: “你昨日不是见过朕的那辆专车了吗?那辆车不就是自己动的?” “之所以会动,靠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发动机。” 谢萍这才点点头: “如果当真能造出铁甲舰,我庐江郡的天子顺民便可毫无忌惮地下江捕鱼了。” 刘偕在船厂走了一遍,一个细节也不放过的检查。 有问题立即命人整改。 “两年之内,朕要一艘巨舰、五艘大舰、二十艘中舰、一百艘小船!” “所以这铁甲舰之事,现在就是整个淮南的重中之重。” “夏侯惇,此处要加派兵马,严加看管,任何一个闲人都不准进入。” “所选之工匠要精挑细选的良家子弟,身份可靠最为重要。” “一旦此处有失,我便治你的罪!” 接下来的日子,刘偕便整日忙起了开发淮南的事情。 因为刘偕发现,如今虽然经济中心出现了南移的迹象。 但总的来说,经济重心还是在北边。 所以对于刘偕而言,淮南刚好可以作为一个南北经济的发展枢纽。 就是在拿下江东之前。 淮南的经济位置还是无可替代的。 虽然朝廷与江东敌对。 但江东的很多东西,还是需要从北方贩运。 而且淮南这个地方,气候比上北方,要舒适许多。 田亩也更加肥沃,产量较好。 手工制造业也很繁荣。 所以,刘偕打算在庐江郡,也搞一个经济特区。 第330章 运筹帷幄诸葛亮! 这第一步,就是修路。 汉末修路,其实还是十分严谨的。 先是将路基给挖出来,把土夯实,然后再在道路两旁放置用以框定道路宽度的路缘石。 然后用大石块填充在路缘石中间的路基表面,作为地基。 然后上面一层,再用细小的石块填充缝隙。 最后的表面层,填充碎石砂以及黏土的混合物。 而且修路的过程中,也有类似当今的压路机一样的大型器械。 只不过铁铸滚轮变成了石头滚轮,车推的变成了牲畜拉动的。 刘偕在离开寿春之前就划定了四通八达的公路网。 之前的淮南军俘虏,很多都用在了修路,修水利上。 而且因为杀豪强巨富,分田到户,减免重赋的缘故。 现在淮南的粮食产量也大大提升。 刘偕便开始派人疏浚运河。 一方面,和远在洛阳的伏寿。 将洛商的各大店铺安置到寿春来。 另一方面,诸如报坊、纸坊、盐坊也逐一在寿春开张。 一连几个月。 重器坊那边关于燃油发动机的研制,捷报频传。 …… 隆中,诸葛亮请入刘备进草庐的那一刻。 三分天下正式开始。 诸葛亮面前的桌上盛放着四碗热乎乎的豆饭。 “玄德公三番五次来拜访我,劳驾了。” 张飞闷哼一声: “你还知道我家大哥三番五次来找你?” “之前来你不在也就罢了,前日昨日你都在草庐中,我兄弟三人前来拜访。” “汝却是闭门不见,是何道理?” 诸葛亮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你这不是进来了吗?” 张飞昂起头: “你这饭,我不稀罕吃!” 说着,就将童子端到面前的饭给拨开。 但被刘备狠狠瞪了一眼之后。 张飞还是将那碗饭端在了手中。 刘备刚想要表明来意。 诸葛亮却是指了指刘备面前的豆饭: “玄德公,请用饭。” “有何要紧之事,用饭过后再言也不迟。” 就这样,吃了一日干粮的刘备只好对着面前的饭碗。 狼吞虎咽了起来。 诸葛亮则是一口一口不紧不慢起来。 片刻之后,诸葛亮和刘关张三人俱放下碗筷。 “孔明先生久居山中,不知可有厌倦这等恬淡生活?” 诸葛亮哈哈大笑: “智者常清净,在山中,不为尘世浊辱,为何会觉得恬淡?” 刘备尴尬地呵呵一笑。 “可大丈夫空有才学,不去世间走走,为黎民百姓,为江山社稷做些事情,岂不空活一生?” 诸葛亮羽扇遥指窗外苍松劲柏: “这些树木参天而起,这冲天的志向,不可谓不高,奈何天不予他万丈高,百丈便是极限。” “最终,再高的树木,也只能空老山林。” “孔明在山中,也乐得自在。” 诸葛亮始终笑眯眯的。 刘备这时候已经慌了神。 要是按照往常,要是来求对方,对方仍然不肯出山。 那自己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可现在面前的是诸葛亮。 徐庶眼中,能胜天半子的诸葛亮。 刘备的确不想放弃。 而且刘备不相信诸葛亮不会下山。 若是真的不想出山。 那次次不见便是。 可偏偏,今晚却刘偕自己,吃了一碗豆饭。 想着想着,刘备想要请诸葛亮出山的想法越来越坚定。 “孔明先生,想必你自淮南陷落,上山之后,不问世事,便不知天下形势。” “而今曹军已经在那绝顶聪明的小天子指挥下,灭了河北袁绍,辽东各部。” “西凉马超造反,也被被曹军用两月不到的时间平定,未动大的干戈……” “现在曹军虎豹骑就驻扎在宛城,一旦曹军南下,南阳郡朝夕之间不可保。” “先生恐怕连归隐山林也都不得安宁。” “而且曹军现在还在庐江秘密建造什么铁甲舰,要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据说是用来对付江东水兵。” “刘备现在也有门客及追随者上百人,手下兵将三万众。” “只要先生肯助我,为了天下黎民,先生让我作甚,我便作甚!” 刘备太想赢了。 可不等诸葛亮回话,一旁的张飞却先是急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低三下四?” 关羽知道这个时候的要紧,赶紧一把拉了拉张飞。 诸葛亮哈哈一笑: “我虽是在草庐之中,但天下大事,大大小小,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此刻,那小天子刘协正在淮南,西凉马超投奔了你,江东孙权在周瑜和鲁肃的建议之下,也开始建造铁甲舰,这几日正在大肆收购铁石……” 诸葛亮将最近,刘备知道的不知道的,大大小小最新发生的关键之事,都说了出来。 “草庐非世外,世音我常听。” 暮色沉沉,天边黑了下来。 诸葛亮让童子点亮了屋内的烛火。 “天数啊!” 长叹一声,诸葛亮便开始了所谓隆中对。 “刘皇叔想要成就一番怎样的霸业?但问无妨!” 刘备一连提了好几个问题。 诸如而今处境,何去何从。 诸葛亮没有急着回答刘备的问题。 而是先给刘备分析了现在的天下大势。 “如今之天下,最终能成一番霸业者,有三。” “北有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说着,诸葛亮话锋一转: “实则乃那小天子刘协,他非灵帝钦点,而是国贼董卓扶持,于我大汉社稷,非正君也!” “论德行,这刘偕行事乖张怪异,不倡以农为本,大肆鼓吹商贾之道,致使世间人心黑坏,物欲横流,古德不存……” “而今朝廷,也在此子治理之下,铺张浪费,奢华无度,劳民伤财。” 诸葛亮面色一沉: “北方为他所霸,大汉百年几代先祖在天之灵,都不得安生。” “其二,便是江东孙家,孙策已死,但孙权此人,也能成一番霸业。” “只不过,不在其志向,不在其谋略,而在江东得天独厚之地利。” “大江阻隔,横断东南,此乃苍天垂爱啊。” 刘备点点头: “那第三者,乃是荆州刘表?” 诸葛亮哈哈一笑: “刘表何等末流之辈,皇叔岂非不知?” “此等人若能成就霸业,那这霸业,也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