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低调成名》 第1章 我的时代启程 陆怀川仰卧在铁架床上，目光凝视着天花板斑驳的墙面，陷入沉思。 尽管刚刚他已经去厕所确认过，肠胃里确实已无油腻之物。 然而，此刻缩小一圈的腹部仍在不停地发出咕咕声，显然，躺了一个上午的陆怀川无法违背人需饭饱的道理，身体正坚决地反抗着饥饿的召唤。 然而，陆怀川并无起身去食堂觅食的意愿。 他翻身压住抗议的肚子，才稍感舒坦些。 枕头被他搁在胸前，露出褥子下的一角木板，硬木板上本应刻有“爱你一万年”的字样，源自94年港片经典《大话西游》的情节。 可惜，至今木板依旧空白一片。 重生了呢。 陆怀川嘴角微动，感到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料到，昨日只是在大排档庆祝了一下。 那个让他追踪了十多天的娱乐大亨不负众望爆出轰动新闻，他刚拿到照片，准备小酌庆祝，却没想到一觉醒来回到了现在。 作为娱乐记者，陆怀川风餐露宿，勇闯狗仔行业。 十年辛酸，依旧只是三流角色。 好不容易找到热点，眼看即将功成名就，这一变故岂不是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真是胡闹。 “四哥，想什么呢，还不起来收拾，别赶不及了。”下铺探出一个脑袋，俊俏的小鲜肉满脸胶原蛋白，是大学时期的死党赵北坡。 陆怀川摇了摇头，看向床下。 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子摆姿势，浓重的古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那刺鼻的味道几乎能让人眩晕。 这些家伙恐怕把古龙水当成六神了吧。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宁州卫视是来挑主持人的，又不是选群演，你们表演系的凑什么热闹。”陆怀川低声抱怨。 如果记忆没错，现在正是每年一度的毕业季。 无所事事四年的大四学长们迎来了最后的告别倒计时，宁州电视台为了注入新鲜血液，来到他们表演系为招牌节目挑选主持人。 学校借机炒作，电视台制造话题。 双方一拍即合，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大力宣传，广告遍布校园，瞬间形成了一场全校性的盛事。 当初，陆怀川也参与其中。 可惜，初生牛犊却遭受了当头棒喝，那位宁州电视台的面试官不知为何对他不满，一番批评让他一蹶不振，几乎羞于见人。 直到后来，陆怀川才明白那场面试纯粹是走过场，真正的候选人早已内定。 "哼，这种话我可不爱听，机会面前，谁都有可能幸运降临，说不定馅饼就会砸到我头上呢。" "而且，老四，你不会是梦游了吧，今天你怪怪的。下午来的可不是宁州电视台，是央夏卫视，你没看通知吗？" 赵北坡挑了挑眉，自恋地梳理着他那稀疏得连苍蝇都无法立足的头发。 央夏卫视？ 陆怀川闻言，怔住了片刻。 即便他是个三流的八卦记者，记忆力却不容小觑。十年的摸爬滚打让他对行业了如指掌。别说国家级的一线电视台和卫视，就连二线卫视他也如数家珍。他确信，华夏的众多电视台中，没有一个叫央夏的卫视。 是他记错了？ 陆怀川一脸困惑。 赵北坡见他出神，拿起手机晃了晃班级群，屏幕背景还是滑稽的儿童动画《小猪佩奇》。然而，当陆怀川看到群里的公告，顿时愣住了。 '央夏电视台携手校方，全校招募"小城故事"金牌主持人，新星即将闪耀，下一个就是你。更有顶级歌后林奕含返校献唱，倾力助阵。' 就算央夏卫视让他意外，但林奕含是谁？ 华夏娱乐圈过去三十年，何时冒出这样一位一线歌后？ 陆怀川呆立半晌，视线移到群名称上。 '央夏艺术大学戏剧系11级？' 这是怎么回事？ 他清楚记得，他的母校是宁州光影艺术学院。不久前的校庆，他还特意回去参加了，尽管身为不如意的三流记者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但他不至于记错母校的名字。 等等。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连忙翻出手机打开了浏览器。 他在搜索框中熟练地输入名字，但结果让他面色苍白，如同被雷劈中，无法自持。 娱乐排行榜上的名字陌生得可怕。 许巍，没有... 朴树，不在... 老刘，一片空白... 陆怀川咬紧牙关，疯狂地回想那些他能记住的名字，可惜排行榜上一个也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顶级歌后，一线女星，金牌主持... 那些曾经广为人知、红遍全国的面孔似乎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怎么可能？ 陆怀川愣在原地，无法自制。 "老四，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赵北坡关切地问。 "没...没事..." 陆怀川勉强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室友纷纷招呼朋友离开宿舍，他才开始迅速浏览手机屏幕，微弱闪烁的光线在陆怀川脸上投射出捉摸不定的影子，使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见鬼！" 良久，陆怀川猛地把手机扔到一旁，身体笔直地倒在硬木床上，背部传来一阵刺痛。 然而，陆怀川咬紧牙关，毫不在意。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在他耳边回响，揭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这里并非他所熟悉的地球。 历史的分岔点在王朝更替之际悄无声息地偏移，清朝入关后的崇祯皇帝并没有在景山的老树下结束生命，而是在国破家亡之际力挽狂澜，开创了属于那个时代的辉煌。 之后的历史走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鸦片战争未曾爆发，美军的珍珠港登陆也未发生。历史的车轮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尽管如今的华夏表面看似一切如常，但历史的变革已悄然改变了许多事物，包括他混迹多年、了如指掌的娱乐圈。 大清真的亡了？ 陆怀川嘴角微微抽动，感到不可思议。但随即，他紧握拳头，目光深邃而坚定。迥异于前世的娱乐圈生态，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 这是属于我的时代。 第2章 狠辣反击 "嘿，四哥，看来你病得不轻啊。时间还早，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你不会真的打算放弃下午的面试吧，对于我们这些新手来说，那可是难得的机会。" 赵北坡边嘀咕边爬上上铺，手覆在陆怀川的额头上。 陆怀川嘴角微微一抽。 上一世，他和赵北坡关系亲密，大学时期形同兄弟。然而毕业后，陆怀川初次步入社会，遭遇了残酷的打击。而赵北坡厌倦了在三线城市的浑浑噩噩，毅然决然北上成为北漂，两人的联系逐渐疏远。 "滚开，我们不搞那套。" "好了，我知道面试重要。不过北坡，我劝你别抱太大期望。"陆怀川推开赵北坡的手，一跃而起，披上外套就往外走，还不忘给赵北坡打预防针。 他知道赵北坡为这场面试付出了多少努力，当年自己被苛刻的面试官搞得尴尬不已，但最失落的无疑是赵北坡。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可是信心满满。如果我都落选，那岂不是有天大的秘密？不过四哥，你这样就去？也太轻率了。" 赵北坡一如既往地和陆怀川拌嘴。 看着陆怀川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死党忍不住低声抱怨，虽然职位只有一个，但赵北坡并不打算拱手让人。然而，陆怀川身披多日未洗的外衣，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落魄的气息。 毕竟，给人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总是重要的吧？ “你不懂，这就叫随性。” “或许面试官独具慧眼，就喜欢我这种风格呢，你别多管闲事。” 陆怀川迅速下楼，出门前还在门口的镜子前瞥了一眼。那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俊美、潇洒，充满了活力。 这小子还挺有范儿。 可惜，陆怀川在床上躺了一上午，没洗脸，没刷牙，连胡子都没剃。配上那脏兮兮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他是戏剧学院里光彩照人的学生。 可他话音刚落。 噗嗤。 一声轻笑突然响起。 “真是笑死人了，陆怀川，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竞争到伏台的主持位置吧？面试官得多瞎才会看上你这样的？”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寝室里，别出来丢人现眼，给咱艺术学院抹黑。还好丽雅没看上你，要是跟你在一起，估计得去讨饭了。” “同哥，你太坏了，理这种屌丝干嘛？” 听到声音，陆怀川皱眉回头，看见宿舍门外的走廊上，一个衣着考究的青年正挽着一个女孩，鄙夷地看着他们，手指着他指指点点。 男孩高大英俊，女孩长发披肩，魅力四射。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校园里的王子和公主。 不过看到他们的样子，陆怀川立刻撇了撇嘴。他当然认得这两人，那个高大的男生叫马同，富二代，是他的同班同学。 而那个女孩叫崔雅丽，是他们表演系的校花。 大一时，陆怀川曾追求过崔雅丽，但后来发现她的拜金本性，便敬而远之。没想到她竟和马同成了情侣。 崔雅丽是个拜金女，难免背后嚼舌根。 大学四年，陆怀川和马同一伙人势如水火，平时就互不对付。果然，即使时光倒流，讨厌的人依旧讨厌。 “马同，你说什么呢？” 赵北坡立刻不满地反驳。 “怎么了？我说错哪了？伏台是选主持人，不是选乞丐。你看他那德行，穿得像个流浪汉，也不怕丢人。” 马同哼了一声，抖了抖手腕，巧妙地展示着手上的名表。 几排细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显然价值不菲。他搂着崔雅丽的纤腰，傲慢地注视着陆怀川二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 赵北坡顿时就要上前理论。 "别急，赵兄，不必与他计较。总会有人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权贵之后，你我都清楚，我从不与愚蠢之人浪费口舌，你也应如此，因为他们只会试图拉低我们的智慧，再用他们的‘博学’战胜我们。" "算了，别往心里去，若是狗咬了你，你总不能反咬得更凶吧。" 陆怀川笑笑，轻拍赵北坡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马同一听，脸色骤变。他是富贵出身，向来在学校里呼风唤雨。平日里仗着家世，班上无人敢拂他的意，陆怀川更是常常受他欺压，不敢吭声。今日陆怀川始料未及的反击，让马同惊讶不已。 "你说我是狗？" 马同冷冷质问。 "岂敢，马同学，你怎能诋毁人类最忠诚的朋友。不过我看你衣着华丽，模样惹人生厌，倒与崔丽雅颇为相配。我觉得你们俩一个扮演s，一个扮演m，偶尔摆出b的造型，更能彰显你们的独特气质，不是吗？" 陆怀川嘴角微扬，语速飞快。 赵北坡在一旁惊呆了，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共住四年的寝室，赵北坡对陆怀川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他万万没想到陆怀川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说得如此犀利。 "s和b，合起来不就是sb吗？讽刺人还能不带脏字？”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位沉默寡言的陆怀川吗？这家伙的脑袋究竟是怎么构造的？ "你！" 马同气得五官都扭曲了，指着陆怀川却无言以对。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的陆怀川，此刻竟如此伶牙俐齿，让他无法反驳。 "我怎么了？不过也是，中华武学博大精深，你却偏偏去学剑术，我隔着老远都能嗅到你们身上的杀气。" "都说鲜花配牛粪，长久相伴，这话没错。但你们最好注意，现在不流行近亲联姻，后代可能不那么理想。" 陆怀川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毕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十年，陆怀川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他的话语犀利，句句不带脏字，却直刺马同的心窝，后者脸色渐变，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你找死！" 马同一怒之下，卷起袖子就要动手。 然而，马同一冲到陆怀川面前，后者早已做好准备，迅速侧身，还故意留出右腿阻挡。 砰咚。 马同一头栽倒在地，像只吃屎的狗。 宿舍外，众人议论纷纷。 "你给我等着。" "陆怀川，你以为去面试就能如愿吗？等着瞧吧，你会后悔的。” 马同的脸色变幻不定，留下这句话，便带着崔丽雅愤然离去。不过他走时手上拨弄着电话，眼神充满怨恨地瞪着陆怀川和他身旁的人，显然这场冲突并未就此结束。 陆怀川对此只是耸耸肩，毫不在意。 第3章 回应 "哇哦，老四，你的口才怎么突然这么厉害，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都快笑岔气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你看马同刚才那脸色，差点就绿成猕猴桃了。我敢打赌，这四年大学，他从没这么丢过人。” 赵北坡走在去教学楼的小路上，滔滔不绝。 想起马同刚才尴尬至极的表情，赵北坡就笑得前仰后合，真是大快人心。 "冷静点，小事一桩！" 陆怀川摆摆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如果是十年前，陆怀川或许还会有所顾虑，毕竟那时的马同看上去有权有势。但现在，他只觉得马同是个没长大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值一提。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不过说真的，你就不怕马同报复吗？" 赵北坡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跟你说，马同这个人小心眼，我们平时都尽量避开他。这次他在你面前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多留个心眼。" "我听说马同家跟中伏电视台有关系，你说我们会不会因此被淘汰啊？要是那样，就太不值了。" 赵北坡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 确实，他们这样的表演系学生不算多，但每年也有数十万人步入社会。只有少数幸运儿能进入娱乐圈。大多数人毕业后都要面对现实的残酷。 能在演艺界混口饭吃就已经很难了，更常见的是去横店做群演。这次中伏卫视来艺术大学挑选主持人，是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毕业后就能进电视台工作，已经是个不错的起点了。 "别担心。" 陆怀川摇摇头，宽慰了赵北坡几句，心中却也叹了口气。 赵北坡说得没错，马同家确实与中伏卫视有联系。当初面试时，自己被刁难、羞辱，就是因为马同在背后捣鬼。最终，电视台的名额也被马同和崔丽雅夺走。 为此，陆怀川曾经失落了很久。 但现在不同了。 吃了我的要还回来，拿了我的要给我吐出来。 重活一世，陆怀川不会再忍气吞声。 他眨了眨眼，拉起赵北坡快步走向教学楼后面的礼堂。看了眼手机，面试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他可不想因为迟到再经历一次失败。 …… 会议室。 "庸俗，乏味，无趣。" 近年来，中伏艺术学院的学生成绩似乎逐年下滑，连广播系的学生都无法流畅地解读一篇播报稿。我们的中伏卫视覆盖全区域，金牌节目旨在提升收视率，而非小打小闹的娱乐项目。”面试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愤然抱怨。 “傅台，您消消气，年轻人紧张是常事，毕竟经历尚浅。中伏艺大向来是咱们卫视的人才库，比如马同和崔丽雅，这对搭档就相当出色，俊男美女，天生一对。”傅海身边的面试官，一位瘦削的中年人连忙安慰，并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竭力说好话。 “好坏总要亲眼见证，刘有德，你是卫视的老员工，哪些事可行，哪些不可行，你心里有数。这个栏目的重要性，你应该明白。” “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你们年轻人，我先去休息，发现好苗子，记得通知我。”傅台长瞥了面试官一眼，转身进入休息室。 刘有德一直鞠躬送走台长，才露出一丝不屑。他已经三次提交马同的资料，每次都遭到不冷不热的拒绝。 一个即将退位的副台长，若非看在他资历深厚，刘有德早就不再客气了。 “下一位！” 刘有德哼了一声，朝旁边的面试官点头示意，接着叫下一位面试者进来。 然而，当学生走进房间，面试官们都不由皱起眉头，感到不满。这位艺术学院的面试者衣冠不整，令人不悦。 中伏卫视虽非一流电视台，但在当地颇具影响力。 更何况这次与艺大合办的金牌主持选拔，哪个报名者不是西装革履，精神抖擞？ 但眼前这位学生的肮脏衣衫，让面试官们心生不满。 陆怀川却不以为意，他带着自信的微笑，将精心准备的简历放在面试官面前的桌子上，清了清喉咙，正要自我介绍。 只见刘有德扫了一眼简历，看清名字后，立刻挥手。 “你是陆怀川？算了，你的面试不用继续了，真不知道你的老师是如何教导你的。作为应聘者，你不应该提前做好面试准备吗？” “我们中伏卫视寻找的是未来的金牌主持人，不是一个邋遢的学生。好了，请你出去。”刘有德眯起眼睛，义正词严地下了逐客令。 果然，一切都如前世一般。 陆怀川撇了撇嘴，虽然这个场景早已上演过，但他仍觉得刘面试官的演技炉火纯青。 早知他与马同狼狈为奸，否则我定会重蹈覆辙，悄然离去。 马同究竟施舍了多少？ "恕我冒昧，恳请诸位赐予一次机会。" "我认为面试应展现本真，加之昨夜的充分准备，故未过分修饰外表。在我看来，金牌主持人比拼的非容貌，而是内在才华，真正的精英不屑于倚仗外貌立足。" 陆怀川沉稳地说。 闻言，面试官们略显错愕。 若换作其他学生面对如此压力，恐怕早已乱了阵脚，但这少年面不改色，从容应对，这份镇静实属难得。 "自信诚然可贵，但你是否认为自己才情出众呢？" 一位女面试官好奇地问。 "我确信如此，并且我相信我符合贵台招聘的标准。我做过调研，你们节目的内容包罗万有，'小城杂谈'期待新鲜血液，更需深厚的知识底蕴。对此，我充满信心。" 陆怀川神色自如，言语流畅。 第4章 反击，再反击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他早已修炼成金刚不坏之身，不论面对面试官还是镜头，他的表情始终如一。 "胡说八道！" "我看你是存心捣乱。傅台长说得对，如今的艺术生素质每况愈下。我会向你们学校质询，是如何培养出你这样的学生。" 啪。 刘有德猛地拍桌，冷笑："你说你满腹经纶，那就让我考考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这样，现场创作一首以信任为主题的现代诗，若你能完成，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刘有德的语气高亢。 原本，马同公子来电要求他照顾陆怀川，刘有德正盘算如何令马同满意。不料陆怀川主动上门。 既然你自己找麻烦，怨不得别人。 一想到马公子的承诺，刘有德暗自窃喜。 然而，这话让旁边的两位面试官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主持人的面试通常考察基本功。 偶尔会有偏门问题，但即兴创作现代诗太过苛刻。 毕竟，文学尤其是现代诗，对功底要求极高。 别说艺术大学的一名普通学生，即便是文学功底深厚的资深人士，也未必能轻易完成。一个学生即使有些文采，至多也只是无病呻吟罢了。 这显然是有意为难。 然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有立即回应。刘有德是卫视的部门主管，这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他们共同担任面试官，不可能为了一个应聘者去挑衅他们的直接上司。 "现代诗？" 陆怀川略感惊讶。 "怎么？有问题吗？别告诉我你之前的豪言壮语都是空谈，我们的城市杂谈栏目需要一流的主持人。如果你不具备这个能力，就尽快离开，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刘有德嘲讽道。 有趣。 陆怀川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若是以往，他可能只能低头认输，像上一世一样，任由这位名叫刘有德的主管数落一番，然后黯然离去。 但现在，陆怀川眼珠一转，心中已有对策。 他假装犹豫了几步，等到刘有德和其他面试官脸上显现出不耐烦，他才清了清喉咙，清晰的嗓音慢慢流淌而出…… 我不相信天空是蓝色的。 我不相信雷声没有回响。 我不相信梦境是虚假的。 我不相信死亡没有报应。 …… 我不想安慰你。 在颤抖的枫叶上，写满关于春天的谎言。 热带的太阳鸟并未停歇在我们的枝头。 而背后的森林之火，只不过是扬起尘土的黄昏。 …… 话音刚落，陆怀川就让所有人震惊了。一首诗的好坏对他们这些电视台的面试官来说并不难判断。 词句是否精炼，含义是否深远，韵律是否和谐，这些他们都能轻易得出结论。 这与文学修养无关，而是一个受过文化熏陶的人对美好事物的直觉感受。 一首《回答》随着陆怀川清脆的声音缓缓流淌，虽然他并非专业播音员，无法完美朗诵，但诗的深度仍令人眼前一亮。 提问的女面试官瞪大了眼睛，仿佛沉浸在诗意的世界中。 另一位男面试官也惊叹不已，显然这首现代诗超出了他的预期。相比之下，刘有德的脸色阴沉，几乎要滴下水来。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陆怀川竟然真的能即兴朗诵一首现代诗。 想为难我，真当我还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子吗？ 陆怀川心中暗笑。 他对现代诗的确不精通，但混迹娱乐圈近十年，经历过网络爆炸的时代，他没少在网上追寻文艺青年的情怀。 这首北岛的《我不相信》，曾是陆怀川追求女孩时的得意之作，每次吟诵都能迷倒一片少女，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这首诗……是你创作的吗？" 女面试官眼中闪烁着兴奋，问道。 "我……" 陆怀川正要开口。 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们的判断力在哪里？一个在校生能创作出如此意境深远的诗篇？真当他是个文学巨匠吗？这首诗韵律动人，怎么可能出自学生之手？ “我看，不必再听下去了，抄袭无疑。若非我事先听过这首诗，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 刘有德诋毁道。 抄袭？ 两位面试官面面相觑，激动的心情瞬间平复。诗的确美妙，但冷静思考，刘有德的话并非空穴来风。这样一首韵律丰富、深情的诗，确实不像出自学生之笔。 他们原本还打算为他辩护，此刻却兴致全无。 “你确信？” 陆怀川嘴角含笑，又似嘲讽。 “怎么，难道你有证据证明这首诗是你原创的？你觉得你有这样的才情？我告诉你，哗众取宠可以，但在刘有德面前装模作样，你未免太嫩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大米还多。” “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面试结束后，我会向你们学校反映，像你这样的学生，必须开除，没错，开除！保安呢？保安在哪里？” 刘有德略感不安，但想到自己是面试官，立刻硬气起来。 话音刚落，校方保安应声而入。 一名保安试图拉住陆怀川的手臂，却未能成功。他正欲用力，却听见陆怀川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瞧啊，在那镀金的苍穹下， 满是逝者的映像。 …… 冰河时代已成过往， 为何冰凌仍遍地皆是。 好望角已被发现， 为何死海之中千帆竞逐。 “你在说什么？” 保安一愣，手上的动作停滞，只见陆怀川向前一步，声音渐强。 第5章 需要你的认同？ 我降临此世， 仅带着纸张，绳索和影子， 只为在裁决之前， 诵读那些被判死刑的声音。 …… 突然，陆怀川紧握拳头，额头上青筋凸显。他疾步走到刘有德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而他的声音越发激昂。 …… 告诉你，世界。 我不信！ 即使你脚下有千人挑战， 那么，我便是那千零一。 …… 我不信天是蓝色的。 我不信雷声有回响。 我不信梦是虚假的。 我不信死亡没有报应。 …… 陆怀川的语速加快，声音变得激越。 那是愤怒的沉静，是对荒诞的抗争。 怒吼，咆哮。 像被困的猛兽。 然而，那声音越发鼓舞人心。 …… 假若海洋注定要决堤。 让所有的苦涩浸透我的灵魂深处， 假如大地必然耸立， 使人族在崭新的巅峰寻找栖息之地。 …… 新的机遇与璀璨星辰， 正密布在无垠的天穹之上。 那是五千年的历史印记， 那是未来世人深邃的凝视。 …… 激昂的嗓音，犹如狂风骤起，在会议室里猛然爆裂。陆怀川双目赤红，如困于笼中的猛兽嘶吼，使诗篇在这封闭的空间内回荡不息。 他用尽全力朗诵每一个字，直至最后一句“凝视的眼睛”，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颤抖。 两名保安怔住了。 面试官也呆立不动。 他们竟忘了阻止陆怀川，只是呆呆地站立，也许他们不懂诗的世界，更不懂现代诗歌的精髓。 然而那些字句间蕴含的磅礴之力，坚定且激昂。 让人不自主紧握拳头，欲借此宣泄内心的不平，仿佛那些富有魔力的诗句，赋予了人们瞬间面对困境的勇气与力量。 就像诗中那个微不足道的角色，无惧挑战，勇往直前。 生死皆无所畏惧。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无人言语，无人移动。 即使陆怀川的声音已消逝良久，人们仍无法完全平复。两首相同的回应，两首“我不相信”，如果说陆怀川首次吟诵的是柔和与凄美。 那么这第二次，便是他对命运不公的强烈抗争。 相同的诗句。 不同的主题。 每一声“我不相信”，都是陆怀川对刘有德谬论最有力的反驳。 反驳？ 是的，反驳！ 陆怀川冷笑，两种答案，不约而同地碰撞。 连他自己也不得不赞叹，北岛真是个天才。 至于刘有德？ 诽谤老子抄袭？ 行，不过你得先问问这个世界上的北岛。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妙，妙，妙！好诗，好才情。没想到艺大还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傅台长边鼓掌边大步走出。 陆怀川直视着这位长者，挺直腰板，挣脱了保安的束缚。 见陆怀川沉默，傅台长再次发问。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我没听错，刚才那位面试官说要开除我。” 多么讽刺，刘有德竟还如此理直气壮。 “开除？” 傅台长眉头紧锁，目光冷冽地扫向刘有德。 “是你提出开除的？” 刘有德见到傅台长，身体也随之颤抖，怎料一个简单的面试竟引来了台长。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教训？" 陆怀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位考官似乎忘记了今天的面试重点是什么吧？" 刘有德的脸色忽明忽暗。 傅台长坐镇，即便马同在学校人脉深厚，他此刻也不敢多言。 稍有不慎，他的一切未来都将付诸东流。 "那个，陆怀川同学，真的很抱歉，我刚才太激动，说错话了。" "傅台长，您听到了吧？这位考官说，因为生气就要开除学生，真不知如果其他同学有什么让您不悦的行为，后果会怎样呢。" 陆怀川怎会忘记上一世刘有德和马同暗中玩弄了多少阴谋，陷害了多少同学。 既然已重生，何惧之有？ 况且，这些人根本无法预知他即将展现的实力。 "立刻向他道歉！" 傅台长冷声命令。 刘有德颤抖的双腿几乎无法支撑。 即便他是考官，此刻也无法在此颐指气使。 "好的，陆怀川同学，我为我刚才的言语道歉。" 门口围观的同学目瞪口呆，仿佛见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是在做梦吗？" "嚣张跋扈的刘有德竟然会向同学道歉？" "我肯定是还没清醒。" 这样的议论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陆怀川的名字瞬间在学校传开。 能让刘有德低头道歉，陆怀川可能是多年来的第一人。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既然道歉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接受你的道歉。" 陆怀川展现出宽宏大量的姿态。 刘有德的手暗暗握紧，眼镜下的眼神多了几分阴狠。 众所周知，刘有德从不在学校低头，除了面对傅台长。 如今却要在陆怀川这个学生面前低头，若此事传开，他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事早已不翼而飞。 "同学，你是陆怀川？" 起初，傅台长只是偶然路过面试室，打算等考官们给出最终结果后再出面。 然而，面试室内激昂的情绪和起伏的语调瞬间吸引了他。 但刘有德的一句话，瞬间粉碎了他对这个学生的所有好感。 "是的，我是陆怀川，今天第十四位面试者。" "很好，祝贺你成功了。" 傅主任话落，他伸出手，眼中闪烁着和蔼的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连陆怀川自己也没料到，好运来得如此迅速。 "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刘有德暗自诧异，他收了马同不少好处，本打算把陆怀川挤走。 然而，不仅计划未能得逞，他还颜面尽失。 "难道我选人还需要你的批准吗？" 傅主任的声音冷冽而坚定。 第6章 何处不同？ 刘有德立刻闭上了嘴，生怕多言一句，职业生涯就此画上句号。 "您真的确定？" 这次提问的是陆怀川自己。 "你难道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 傅主任的手依旧悬在半空。 "刚才你的表现，显示出强烈的自信，你的发言正是我们需要的。" 尽管眼前的年轻人衣着朴素，但傅主任看出他是个极具天赋的文艺青年。 更确切地说，他完全符合傅主任对这个职位的所有期待。 "合作愉快。" 陆怀川抓住机会，握住傅主任的手，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微笑。 傅台长突然感到一股坚实的力量握住了他的手，不禁愣住。 "合作愉快。" 两人话音刚落，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涌动。 面试结束后，陆怀川回到了宿舍。 "老四，你今天的面试简直帅呆了！简直就是我们的时代典范！" 赵北坡对陆怀川的表现心悦诚服。 这个室友陪伴多年，他却从未发现陆怀川竟有如此实力。 更重要的是，那一刻，陆怀川仿佛变了个人。 "这有什么稀奇？我早就说过我能胜任那个职位，我充满信心。" 陆怀川面色平静，自信的笑容无比动人。 男寝中正为陆怀川成为新主持人欢庆，却不知某处，有人正密谋下一步行动。 "你不是保证过会让陆怀川无法面试吗？" 肖雅丽盯着马同，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这个男人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我哪知道，我给刘有德的好处不少，谁知道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马同一时间哑口无言，今天的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我不管最后如何解决，总之我要让陆怀川立刻从节目中消失。" 肖雅丽双手交叉于胸前，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显精致。 马同盯着她颈间的柔嫩，目光无法移开。 未听见身后的回应，肖雅丽猛然转身，差点一头栽入池塘中。 “你离我这么近，想吓死人吗？” 这男子总以这种方式让她猝不及防。 “你是不是换了新款的香氛？” 马同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愈发炽热。 肖雅丽见状，立刻明白了他心中的念头。 “香水没换，恐怕是你脑子里的念头更新了吧？” 作为校花的她早已习惯各种男人的这般神情。 “那不如让我仔细闻闻，看你的香氛是否真的没变。” 马同说着，轻轻挑起肖雅丽的一缕发丝，贴近鼻端细细品味。 肖雅丽并未抗拒，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轻蔑。 “我是认真的，如果真让陆怀川主持这个节目，我该如何应对？” 为了这个主持位置，肖雅丽可谓费尽心思，用尽了所有手段。 “这有何难，大不了我再帮你争取一个，只是你……” 马同的眼神暗示意味浓厚。 肖雅丽心领神会。 “如果你真能帮我弄个好的，今晚跟我回家我也不会反对。” “那是当然，难道你对我家的实力还有疑虑？” 马同瞬间兴致勃勃。 肖雅丽答应与他交往已久，但平时仅限于牵手拥抱，更进一步的举动从未有过。 “但我有个条件。” 闻言，马同眼中的热切瞬间降温。 “说来听听。” “我要陆怀川，不仅要让他尽快退出节目，还要毁了他的名声。” “你这个女人真是够狠的！” 马同还从未见过如此心狠的女人。 “陆怀川不过是有些文采罢了，你这样忌妒他，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他今天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若以后在电视台混得如鱼得水，再想扳倒他就难了。” 肖雅丽深知，自己也志在电视台发展，陆怀川的存在无疑是颗定时炸弹。 她的目标是成为电视台一姐，绝不允许这样的潜在威胁在同一片天空下翱翔。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都说女人心如蛇蝎了。” 马同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身为富二代，他并不担心工作或未来。 “那你能做到吗？” 肖雅丽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马同胸口轻轻画了个圈。 马同怎能抵挡肖雅丽的诱惑。 “只要你属于我，自然没问题。” 阳光下的肖雅丽笑容更加醉人。 陆怀川沐浴更衣后，刮去了胡须，清新的气息替代了先前的油腻。他的形象焕然一新，仿佛春风拂面。 "假设你面试时保持这种形象，成功的概率岂不是更大？" 赵北岭望着陆怀川，他身着黑白条纹衬衫，配上深蓝牛仔裤和简洁的白球鞋，显得格外潇洒，毕竟他的面容本就出众。 "作为一个主持人，除了专业技能，还需要一些成熟的气质。如果我以现在的年轻模样出现，他们可能会质疑我能否掌控局面。" 赵北岭托腮沉思，陆怀川的话让他豁然开朗。 "哇哦！"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赵北岭凝视着陆怀川，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如果我早告诉你，面试结果会改变吗？" 赵北岭摇头。 "既然无法改变，告知又有何用？" 赵北岭一时语塞。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同寻常。" 确切地说，陆怀川自早晨起就有些异样。 "哪里不一样？" 陆怀川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 第7章 告白 如果告诉赵北岭自己是重生的，恐怕他会震惊不已。 "我说不出具体，但感觉你确实变了。" 直觉往往不会出错，赵北岭的直觉尤其敏锐。 "好了，别纠结这些，我已经准备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陆怀川把毛巾扔在一旁，收拾脏衣物放入阳台洗衣机，然后掏出几枚硬币。 "好吧，祝你好运，今天你请客。" 赵北岭笑着打趣。 "没问题，你喜欢的烤肉饭，我请。" 赵北岭愣住了。 "你不是总记不住我喜欢吃什么吗？" 真奇怪，太奇怪了。昨天他让陆怀川买饭，对方可完全不记得他爱的是烤肉饭。 "这有何难，全看我想不想罢了。" 陆怀川不愿多解释，催促道： "还吃不吃，要吃就快走。" "有免费午餐，怎么可能不吃？" 两人朝食堂走去。坐下用餐，陆怀川还没坐热凳子，就见肖雅丽身着碎花裙，挽着马同的手臂走近。 "恭喜你，竟然成功了。" 马同的笑容略显勉强。 "感谢你的祝贺，但我不会接受。" 听见陆怀川此言，马同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堪。 "陆怀川，你别不知好歹！" "说得倒轻松，我的面子还需你来施舍？难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脸皮厚如城墙？" 马同没料到陆怀川竟如此能言善辩。平时他对付陆怀川易如反掌，但今日，陆怀川随便一句话就让他怒火中烧。 "你再说一遍试试！" 马同一把抓起桌上的紫菜蛋汤，仿佛只要陆怀川不低头认错，他就会将汤泼向对方。 "浪费食物罚款五元。" 陆怀川面无惧色，手指指向墙上的告示牌。 "陆怀川，你这是自寻死路！" 马同刚扬手，陆怀川眼明手快，用筷子一挑，那碗汤就转了方向。 "哎哟！" 幸好汤不烫。此刻，顶着满头紫菜蛋汤的人发出惊人的惨叫。 "原来马同学钟爱紫菜蛋汤啊，喜欢就多喝两碗嘛，何必全倒在自己身上呢？" 陆怀川镇定地看着马同，丝毫没有慌乱。 身为富家子弟的马同，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满身汤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的尊严荡然无存。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马同，此刻狼狈不堪。 肖雅丽早已松开马同的手腕，远远避开，生怕受到牵连。 "陆怀川，你给我等着！" 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马同不愿再停留。他拉起肖雅丽，愤然离开了食堂。 望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怀川心中畅快无比。想起前世马同对自己的欺凌，如今总算报了一箭之仇。 "老四，你真帅啊！" 一直沉默的赵北坡等两人离开后，才放下筷子，热烈地为陆怀川鼓掌。 "我帅吗？" 陆怀川转头，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表情令在场的女生心动。 "帅爆了，简直无法形容！" 赵北坡不失时机地奉承。 "帅又不能当饭吃，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陆怀川并未把这些放在心上，但他清楚，事情已无法收场。 马同和肖雅丽走出食堂，如同过街老鼠，生怕被人认出。 "我马同一生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想起刚才的情景，马同就恨不得将陆怀川碎尸万段，粉身碎骨！ “现在你总算明白，陆怀川这人是不能留的吧？” 肖雅丽与马同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此刻，她对紫菜蛋汤的滋味厌恶至极。 “想当主持人？做他的春秋大梦，老子定让他好看！” 马同的目光中燃烧着怒火。 一旁的肖雅丽沉默不语，但内心的满足感却在增加。 无心栽花花自开，没有什么比让马同亲自体验到陆怀川的可恶更有效了。 黄昏时，陆怀川在寝室里向赵北坡传授明日面试的要点。 “陆怀川，外面有人找你。” 寝室的门猛然被踢开，门口站着一个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彪形大汉。 “什么人？” 陆怀川与这壮汉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女性。” 提到这个词，大汉的声音柔和了不少。 “女性找你？谁啊？” 要知道，陆怀川在大学这么久，从未有过女性登门拜访。 “我哪知道是谁，不然你替我去见见？” 陆怀川对此并不感冒。 “还是算了，她是来找你的，又不是找我。” 赵北坡撇了撇嘴。 “那你再好好复习一遍我刚教你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陆怀川起身，走向楼下。 到了楼下，果然看见一位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 “是你找我吗？” 环顾四周，陆怀川没发现其他女孩。 听到身后的动静，女孩匆忙转过头。 陆怀川正打算上前，但看到女孩的脸，立刻停下了脚步。 女孩的肌肤白皙，然而脸上布满的雀斑，足以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瞬间不适。 “对，是我找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 仔细回想，他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女孩。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如果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那就太好了。” 女孩拿出一个粉色的心形礼盒，恭敬地递到他面前，害羞的样子让陆怀川一时不知所措。 “你确定要给我送礼物？” 真是稀奇，他在大学里默默无闻多年，第一次有女孩主动送他礼物。 虽然女孩的外貌不太如意，但还算有点儿俏皮。 不过，这样想似乎太过牵强了。 “对，我今天在食堂看见你，所以就准备了这个。” 陆怀川并未接下女孩手中的礼品盒，心中却泛起一丝微妙的不安。 在食堂的场景，恐怕不只她一人目睹了他对马同的举动。 “所以，你想向我告白？” 陆怀川继续询问。 “如果你单身的话，能否考虑一下我？” 女孩用力点头，生怕自己的胆怯会换来陆怀川的直接拒绝。 “这位同学，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陆怀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对马同的反击只是出于反击，但面对眼前羞涩的女孩，他感到自己若不慎，可能会伤害到她。 “陆怀川，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也许你忘了，在大学第一天，还是你帮我提的行李。” 听到这些，陆怀川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很久以前。 细细回想，那已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开学那天，他帮了许多女生提行李，却记不起眼前的这位。 “帮你提行李是我应该做的。” “我不在乎，我真的喜欢你。” 第8章 适可而止 面对女孩，陆怀川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放在何处。 她与自己并无太多交集，此刻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残忍的事。 “同学，或许你误解了，一时的好感并不等于喜欢。” 并非嫌弃她的外貌，只是陆怀川目前无暇恋爱。 重活一世，他要大展宏图，若将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此，实属浪费。 “你怎么确定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好感？” 女孩伶牙利齿，一改先前的羞涩。 “什么？” 陆怀川一怔，没想到女孩的话语竟让他刮目相看。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确定我对你的感情只是一时的，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 陆怀川顿时哑然。 他的委婉拒绝，女孩似乎并未领会。 就在这时，赵北坡从宿舍走出，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吹起口哨，怂恿陆怀川答应下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哪有女孩这样向你表白的，还不快答应！” 与陆怀川做了多年同学，赵北坡还是头一回见女孩给他送礼。 不管怎样，这个女孩毕竟是一位异性。 陆怀川抬眼，给了赵北坡一个冷冽的眼神，显然是让他闭嘴。 赵北坡领会到陆怀川的眼神，也不敢再多言，只好灰溜溜地跑向附近的校园超市。 "刚才那人是你的室友吗？" 女孩目送赵北岭离去，眼神中藏匿着深意。 陆怀川沉默，却从她的眼中洞察了一切。 "没错，他正是室友，你觉得他如何？" 没想到，这女孩心思如此细腻，表面表白，实则在见到其他男孩后，注意力转得如此迅速。 "我觉得他人不错。" "他还没女朋友，要我帮你牵线吗？" 陆怀川轻声试探。 女孩立刻变了脸色，红白交错，顿感尴尬无比。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格？" 察觉到陆怀川的无奈，女孩不甘示弱地追问。 "并非此意。" 陆怀川后退两步，连摆手否认。 他明白，再在这里耗下去，只会徒增无谓的时间消耗。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陆怀川说完，不等女孩回应，便转身走进男生宿舍。 女孩在原地跺脚咒骂，他已无暇顾及。 赵北岭买回零食时，陆怀川已躺在床上，翻阅即将接手的节目组资料。 "说说，那姑娘你怎么应付的？" 赵北岭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品尝薯条。 "简单，让她走了。" 陆怀川语气平淡，毫无情绪波动。 "是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如果像咱们校花那样追求你，你就会答应了？" 赵北岭并未察觉陆怀川的异样。 "无论是校花还是月宫嫦娥，对我而言并无差别。" 陆怀川翻过一页，继续专注阅读。 以往的粗心大意让他跌入许多陷阱，多年的摸爬滚打却仍无所成。 如今，他只想一飞冲天。 "你这小子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赵北岭这才听出陆怀川话中的不对劲，扔下薯片，几步跨上陆怀川的床。 床板随之摇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你想让我的床塌掉吗？" 陆怀川合上书，目光冷冽。 "你什么时候对读书这么上心了？" 赵北岭从未见过如此专注的陆怀川。 以往这个时候，陆怀川可能正与他讨论那些经过男生宿舍门口的美女。 "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明天面试的结果吗？" 陆怀川的话语低沉却直刺赵北陵的心窝。 "哎呀，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 陆怀川轻轻抬起一条腿，给赵北陵腾出更宽敞的位置。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意识到，明天你要面临的那个岗位，比你想象中更具挑战。" 陆怀川清楚记得，赵北陵曾全力以赴，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赵北陵虽不以为然，但也未多言。 "快去复习你的专业课，明天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见赵北陵跃下床，陆怀川才放下腿，重新捧起书本阅读。 "那照你这么说，我看什么都行。" 赵北陵并未把陆怀川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笑置之。 "就看你在大二时的专业教材。" 陆怀川略作思考，思绪如飞。 如果没记错，这些书对赵北陵来说已绰绰有余。 赵北陵放下薯片，弯腰摸索，从床底抽出一只尘封的纸箱。 灰尘瞬间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 赵北陵连打三个喷嚏，才勉强忍住。 "你的专业书都藏在这儿？" 陆怀川侧目望着赵北陵。 "不是你让我看大二的课本吗？" 尽管赵北陵心中存疑，但他此刻确实无从选择。 "那你就好好读吧，明天可能真会派上用场。" 陆怀川转回视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书籍，不再理会赵北陵。 赵北陵嘀咕了几句，却未能清晰表达。 第9章 顺利面试 次日，赵北陵面试的时间悄然而至。 "四哥，你觉得我真能成功吗？" 平日里不显紧张，但随着时刻逼近，他也开始焦虑不安。 "会的，我可以保证，只有你能成功。" 陆怀川信心十足，他记得上一世，赵北陵为了救一位小有名气的男星，差点遭遇车祸。 "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能一举成功。" 受到陆怀川的鼓励，赵北陵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 陆怀川已经找到工作，此刻穿着短袖短裤，趿拉着拖鞋走向走廊尽头打热水。 "回来时帮我带两份饭。" 陆怀川的声音渐行渐远，回荡在赵北陵耳边。 时光流逝，陆怀川正在打扫寝室，突然听到房门被猛烈推开。 "砰！" 门撞到旁边的衣柜，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四哥，你的预言真准，怎么就断定我能成呢？" 赵北坡的模样与清晨出门时大相径庭。 早晨他还带着一丝忐忑，如今却神采奕奕。 "怎么样，成了？" 陆怀川举起拖把，让赵北坡往后站，免得他辛辛苦苦打扫的光洁地面被弄脏。 "哎呀，等等我帮你，你先听我说。" 赵北坡拉住陆怀川的手臂，兴奋地坐在床铺上，开始讲述下午面试的精彩经过。 "我觉得你应该去演戏，而不是唱歌。" 待赵北坡表演完毕，陆怀川诚恳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演戏算什么，我就爱唱歌，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北坡连忙摇头，他没想到一次面试，竟让他直接签约了唱片公司。 "那么，那个你救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陆怀川心中早有答案，但看着赵北坡的兴奋，他还是假装好奇地问。 "告诉你，他就是近年来大红大紫的宋启阳！" "宋启阳？" 陆怀川略皱眉头。 "对，就是他，你听过他的歌吧，音域宽广，高低自如，像山涧般深邃，又如溪流般婉转，真是魅力无穷。" 宋启阳一直是赵北坡崇拜的偶像。 赵北坡没料到，今天因差点迟到，从后门进入，竟意外遇见了宋启阳。 "这么说你们同一家公司了。" 看到赵北坡迷恋的表情，陆怀川明白宋启阳对他意味着什么。 "对啊，他现在是我的前辈，能和偶像共事，得多幸运啊。" 赵北坡回忆起下午见到宋启阳的情景，每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你将来一定会超过他的。" 陆怀川看着赵北坡，眼中满是欣慰。 他已计划好如何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赵北坡是他多年的朋友，有了他的帮助，陆怀川相信未来的赵北坡会比现在的宋启阳更受瞩目，更具影响力。 "你的文笔那么好，不如闲暇时帮我写首歌吧，我可以付你费用。" 陆怀川的才华在校园内众所周知，这么优秀的词人不用可惜。 "那你打算出多少价？" 陆怀川望着面前的赵北坡，签完合约，他的心中已构想出属于自己的主打曲目。 "你的开价我照单全收，绝不讨价还价。" 陆怀川的目光中流露出对赵北坡的敬意。 他欣赏那种一开始就目标明确，清楚自己追求的人。 "咱俩之间不谈金钱，能助你一臂之力，对我来说是荣耀。" 何况赵北坡现在哪里有钱？ 大学几年，他的生活费大半花在了恋爱和游戏中，能保持收支平衡已是难得。 "兄弟，果然没看错你！" 陆怀川挤出一丝微笑，拿起拖把继续清扫。 "我来帮你吧，你已经忙了一整天，该休息一下了。" 赵北坡说着，挽起袖子，从陆怀川手中接过拖把。 陆怀川见状，不再多言，冲洗了脚，躺回床上继续阅读未完的书籍。 "最近怎么老看书？是不是主持的节目有什么特别要求？" "没有这回事。" 陆怀川摇头。 他沉浸在书本中，只为寻找让节目瞬间吸引大众、收视率飙升的策略。 然而，除了那个想法，他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案。 "光看书能解决什么问题？" "书中自有颜如玉，你忘了？" "那书中有美娇娘吗？" 赵北坡自然地回应。 "四大美女不就是吗？" "别开玩笑了，四大美女你见过哪个？" 赵北坡背对陆怀川，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只低头专心拖去地上的水迹。 陆怀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日复一日，很快，陆怀川开始了在电视台的实际工作。 "我要告诉你，我们的节目叫《小镇杂谈》，需要丰富的知识，所以你空闲时多读书，了解天文地理，那是最好的。" 傅台长对陆怀川主持这个节目充满信心。 "我明白，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第10章 意外的变故 陆怀川点头应允。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突然接到台里的通知。 原本安排在黄金时段播出的节目，因新通知调整至深夜两点。 "对于节目时间变动，我也感到遗憾。" 傅台长心中有所触动，但作为台长，他无法改变这个决定。 陆怀川对此并不在意。 "没事，不论何时播出，咱们都得全力以赴。" 陆怀川内心对他的选择越发坚定。 "很好，年轻人，加油，我对你寄予厚望！" 傅台长轻轻拍打陆怀川的肩膀，寓意深远。 首日平淡无奇，未掀起丝毫涟漪。 陆怀川回到宿舍时，已是清晨时分。 他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只见赵北坡揉着惺忪睡眼，立于门前。 赵北坡惊吓不小，以为撞见了鬼。 "老四！" "你再大声点，怕是整栋楼都要被吵醒了。" 门一开启，陆怀川顿感寝室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这一路回来，确实寒气逼人。 "怎么现在才回？不是说晚上就回来吗？怎么拖到凌晨了？" 赵北坡睡意全消，忙给陆怀川让路，压低声音问道。 "节目调整了，改到凌晨两点播了。" "见鬼，刚入职就改时间，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赵北坡立刻想到，台里敢这么做的，恐怕只有那个人。 "除了马同，我想不出还有谁会特意针对你。" 上次食堂恶作剧后，马同至今未有动静，这让赵北坡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并不像马同的作风，反而让他觉得马同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如果真是马同搞的鬼，那就更说明，这个马同绝不会轻易罢休。 "就算是他，我也要感谢他。" 陆怀川洗了手，擦脸后，困倦感减轻许多。 "你是不是累糊涂了，感谢他什么？那小子只会背后耍阴招！" 若非顾及陆怀川，赵北坡真想狠狠教训马同一顿。 "你不懂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陆怀川不以为然。 "可那小子太狡猾了，仗着他家里在台里的关系，否则他不敢这么做。" 赵北坡愤愤不平。 "别担心我，你是不是也快离开学校了？" 陆怀川突然想起赵北坡签约的唱片公司，可能近期就要带他们去培训，赵北坡的退学手续也需提前准备。 "没错，就在最近几天，我今天要收拾行李，该丢的丢，该寄的寄，估计明天我就出发了。" 想到即将离别，还没和陆怀川好好吃顿饭，赵北坡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好的，等你转到新地方了，记得通知我地址，我有机会会去找你。" 陆怀川穿上拖鞋，正要洗漱，赵北岭又把他叫住了。 "你知道吗，肖雅丽现在也进了电视台，和你一样。" 原本赵北岭没打算告诉陆怀川这件事，但既然提到了马同，他觉得有必要提及肖雅丽。 "她也在电视台工作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怀川确实有些意外。毕竟今天在电视台，他一直忙于工作，没机会碰到她。 "对，她进去了。我猜可能是马同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她争取的名额，否则电视台早就满员了，她根本没机会。" 赵北岭原本不认为一个女人能引起多大波澜，但经过几件事后，他对肖雅丽产生了戒备。 "你得小心点，我感觉她好像在故意针对你。" 赵北岭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每次肖雅丽出现，陆怀川总是遇到不顺。 "你放心，我们又不是在同一个节目中相遇，只是校友罢了。" 陆怀川并不打算与一个女人计较这些。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睡觉。 和赵北岭闲聊几句后，陆怀川迅速洗漱上床休息。当他醒来，收到了电视台紧急会议的通知，连午饭都没吃就匆忙赶去。 "我说你这家伙，才睡了几个小时又跑去工作了。" 赵北岭对陆怀川既佩服又担忧。自从陆怀川成为节目主持人，他的拼劲让人感到惊叹，也影响了赵北岭。 当陆怀川到达电视台，才意外得知紧急会议是台长要带着一位新来的主持人出席。看到肖雅丽站在会议室门口，他立刻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肖雅丽策划的。这个女人处心积虑地与他进入了同一个节目组。 "本来你们节目只需要一个主持人，但为了收视率，台里决定让你们两人轮流每天主持，以一个月的收视率作为淘汰标准。" 陆怀川没想到肖雅丽攀上马同后，第一个目标就是与他争夺主持人的位置。 "陆怀川，你怎么看？" 台长看着陆怀川，目光中并无太多情绪。 "我尊重台里的决策。" 肖雅莉站在一旁，身着一袭洁白长裙，优雅的曲线一览无遗。 “我对此并无异议。” 她轻轻一笑，美得令人心醉，令人目不转睛。 然而，台长对她的魅力免疫，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员工也会。 第11章 嚣张 “既然电视台已作出决定，我们唯有遵从。” 围观的众人兴致勃勃，对这位女子的登场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陆怀川冷眼旁观，未曾因她今日的清新装扮而有所改观。 或许正如赵北坡所言，这女子骨子里藏着狡黠。 不过，陆怀川没料到，她所有的算计都是针对他本人。 这让他颇感意外。 两人轮班主持，今天轮到肖雅莉初次上台。 陆怀川收拾好物品，打算回校办理离校手续。 刚要出门，却被肖雅莉拦住。 “陆怀川，你对我出现感到不满吗？” 肖雅莉的神情略显做作，尽管她的眼眸愈发迷人，但陆怀川能察觉到她眼中隐藏的嫉妒。 “我为何要对你出现不满？” 真是荒谬，难道他还惧怕一个女子？ “因为我抢了你的工作。” 肖雅莉语气平静，无法揣测她的情绪。 “我的工作？” 陆怀川冷笑一声，透着冷酷。 “可笑，何时成了我的工作？若是我的，何必我们轮流每日一换？” 这女子是否擅自认定自己是节目的唯一主人，否则怎会如此口出狂言？ 闻言，肖雅莉努力维持着她的温婉和端庄。 “肖雅莉，我警告你，公平竞争没问题，但若你暗地玩阴招，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最厌恶这种背后搞鬼的人。 肖雅莉若胆敢这么做，陆怀川必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寸步不让。 “你这话太可笑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肖雅莉瞥见陆怀川身后，台长正从大门走出，一脸狰狞。 她立刻调整语调，瞬间变得楚楚可怜。 “我没把你当成什么，你自己觉得你是谁就是谁。” 陆怀川拎起包，不愿再与肖雅莉多费唇舌，转身之际差点撞上走来的台长。 陆怀川挺直腰板，台长却被他的突然举动吓得差点一头栽进背后的设备堆里。 “台长，您没事吧？” 肖雅丽眼明手快，连忙小跑过去，稳稳地扶住了台长。 台长轻咳几声，脸色才渐渐恢复平静。 “我还没老得那么不堪，小事一桩。” 台长边说边盯着陆怀川，目光严厉得让人不安。 “你现在跟我出来，我有事找你谈谈。” 陆怀川是台长一手提拔的，如今因为台内的复杂关系，让他与肖雅丽争夺同一职位，这让台长面子上颇为难堪。 “她是从后门进来的。” 台长直接对陆怀川直言不讳。 “我清楚，她在学校时就和我竞争这个位置。只是因为您的出现，我才得以入选。” 陆怀川坦诚相告，能进来，多亏了眼前这位台长。 “你觉得她的专业能力如何？” “不及我，您尽管放心。” 陆怀川充满自信。这种类型的人物，他在前世见得多了，这辈子绝不会允许他们压过自己。 “这么有把握？” 听陆怀川这么说，台长顿时宽心不少。毕竟，陆怀川和肖雅丽的去留直接影响着他在这个电视台的地位。 “您就放心吧，我绝不让您失望。一个月为限，到时候您瞧好吧。” 陆怀川嘴角扬起阳光般的笑容，望向台长的目光充满了敬意。 “我原本以为你会受影响，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我果然没看错人。” 台长本打算来开导陆怀川，没想到反而被陆怀川的坚定鼓舞了一番。此刻无需他多做，台长轻松不少。 “您就安心吧，按部就班，大家都努力就是了。” 陆怀川笑着点头。 他们的对话，不远处的肖雅丽听得一清二楚。 “陆怀川，你等着瞧，我一定要把你赶出去，让你明白你根本不配与我一争长短！” 肖雅丽咬牙切齿，满心怨恨地说着。 等陆怀川回到寝室，赵北坡已经离开了，连他的物品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真没想到赵北坡走得如此匆忙。 不过也好，陆怀川觉得赵北坡能找到新出路也是好事。 只是想到上一世的赵北坡进入唱片公司后，被那位前辈当作棋子般利用。 拿着赵北坡创作的歌曲，声称是自己的原创，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陆怀川握紧拳头，想到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陆怀川并未延误片刻，迅速整理行囊，寻觅一处性价比极高的栖身之地。 一间朴素的单身公寓，环境尚可。 他对生活无过多苛求，简单收拾后便投身于明日主持的稿件准备中。 日暮悄然降临。 陆怀川舒展疲惫的身躯，整理完刚完成的稿件，小心翼翼放入背包，吃完泡面，洗漱完毕，渐入梦乡。 夜幕低垂，床头的闹钟声声催促，陆怀川猛然惊醒，如鲤鱼跃浪般跃起，火速洗漱直奔电视台。 毕竟这是深夜时段，原计划是播放小城琐事，讲述都市里的零星趣闻。 然而陆怀川的加入，给电视台带来了一丝不同。 作为摄制组的一员，老王见到陆怀川从包中取出厚厚的文件，不禁怔住了。 第12章 疑惑 “小陆，你手上那是何物？” 虽然主持人自行撰写稿子是常态，但陆怀川手中那份厚重的文档，让老王颇感惊讶。 “今晚我要讲述的内容都在这了。” 陆怀川故作神秘，并未向老王透露详情。 “我告诉你，昨晚肖雅丽讲述了不少民间逸闻，反响相当不错。” 老王是台长亲自指派至陆怀川摄制组的摄影师，显然深得台长信赖。 “所以呢？” 陆怀川眉梢轻扬，笑容玩味。 肖雅丽的做法与他何干？ “所以，你需要我协助的话，千万别客气，我定会全力以赴。” 老王不确定陆怀川此举能否提升收视率，但见他信心满满，心中稍安。 陆怀川与肖雅丽的表现直接影响台长的职位，老王内心期盼陆怀川能胜出。 只因陆怀川初入摄制组那天，为他带来了一份早餐。 “好，放心吧，老王，真有需要你的时候，我绝不含糊。” 陆怀川深受感动。 短短数日，老王对他的关心照顾已超越大学四年的莫朋友。 “那就太好了。” 老王点头，随即调试设备，准备开始录制。 陆怀川凝视手中的稿件，眼中的自信愈发闪耀。 随着开播时间临近，仅剩几秒，他迅速进入预定的主持状态。 随着麦克风的开启，陆怀川流畅地引用手中的稿子，生动讲述了一个名为“深夜两点半”的神秘故事系列。 这个故事犹如现代版的《聊斋志异》，包含了多个篇章，讲述了各种动物幻化成人后的感恩与复仇情节。 今晚，陆怀川讲述的是一段因争夺女子而导致的双雄对决悲剧。 听众们都被他的故事深深吸引。 他深入研究了当地传说，并对故事进行了创新改编。 “深夜两点半”只是个标题，实际上与这座小城里流传的民间故事并无太大差异。 然而，陆怀川巧妙地营造出一种紧张刺激的氛围。 加上他卓越的声音控制力，这个原本平淡的晚间小节目瞬间跃升为同期最受欢迎的节目。 电视台的领导们很快察觉到今晚的异常。 正副两位台长都亲自坐镇监控。 “这节目是谁策划的？” 随着领导们的询问，傅台长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 果然，他对陆怀川的直觉没错。 面试时第一眼，傅台长就坚信陆怀川会有所作为。 “傅台长，陆怀川是您亲自招聘进来的吧？” 收视率的报告已开始传来，领导们这才发现这位主持人竟是一名大学生。 严格来说，他只是一个刚工作几天的新手。 回想起当初台长费尽口舌才说服陆怀川加入，如今的成果令人欣慰。 “没错，就是那个差点被刘有德淘汰的学生。” 陆怀川的表现让这些资深人士另眼相看，台长的神情愈发满意。 “原来是他啊。” 他们开始谈论起面试时陆怀川几乎与刘有德发生冲突的情景，仿佛自己就在现场。 台长未加评论，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前方大屏幕上的收视率数据。 屏幕上，收视率持续攀升，即将突破晚间节目前所未有的高点。 “年轻人真有出息，将一个普通的晚间节目做得比黄金时段的节目还要火。” 尽管对陆怀川在台内的举止有所保留，但眼前的事实不容忽视。 与肖雅丽相比，结果不言而喻。 只是，为期一个月的竞争即将结束，最终评审的结果会怎样呢？此刻，无人敢断言。 陆怀川主持的节目结束后，电视台的收视率相较于其他节目组明显提升。 “真没想到你行啊！” 王哥走到陆怀川面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见过无数新手，但像你这般初次登场，就能让节目荣登全台榜首，实属罕见。" 肖雅丽主持时，以本土故事融合的创新手法确实引人注目，初期新颖，但久而久之，难以持续吸引大量观众。反观陆怀川，他用一首绝句式的故事，生动描绘了选择与结果的关联，这正是令众人叹服之处。 "王兄过誉了。" 陆怀川轻笑，脸上带着一丝谦逊。 "众人都看在眼里，无需谦虚。" 王兄拍拍陆怀川的肩膀，对他的未来充满信心。此时，电视台的其他几位领导出现在门口。 "陆怀川，这边请。" 门口的领导直接叫住陆怀川。他向王兄简单道别，走向门口。望着这些领导，陆怀川一眼认出了哪个被马同收买的家伙。马同虽是富二代，其父主要经营煤矿，平时对电视台资助不少，但最关键的还是眼前这位副台长。 "不知领导找我有何事？" 陆怀川心里清楚，节目收视率必然稳固。 "你的故事来源何处？" 领导们疑惑，他们听过许多故事，但像陆怀川这样的却很少见。 "是指我在节目中讲述的那个午夜两点半的故事吗？" 陆怀川假装不解。 第13章 相遇 "正是，你说的那个午夜两点半的故事是从哪里得来的？" 领导们知道，他们来见陆怀川前已在网上搜索过相关传说，但无论网络还是报纸，几乎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故事的线索。这意味着这是独一无二的故事。 "那个故事是我创作的。" 面对众领导的热议，陆怀川坚定的话语让他们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是你写的，有何凭证？" 副台长不信陆怀川有如此深厚的文学功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能进电视台全因傅海。 "这是我昨晚写好的，如果大家不信，可以看看。" 陆怀川语气平静。他从包里拿出昨晚写好的关于午夜两点半故事的稿子，领导们纷纷侧目。 "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尽管早就听闻陆怀川在文学上的才华，但他的故事竟如此扣人心弦，这实在出乎意料。 故事中夹杂的惊悚元素，在这漆黑的夜晚反而勾起了听众更深的沉迷。 恐惧与趣味并存，幽暗中透出一丝狡黠。 副台长一字一句听得分明。 "真的是你自己创作的？" 副台长的怀疑并未消退。 "是的，确实出自我的笔下。如果不信，大可在全球范围内寻找相似的故事。" 陆怀川的回答诚恳而坚定。 自从他确定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他的计划便已初具雏形，而此刻，这只是他追求梦想的第一步。 "故事的真伪，我会亲自验证。" 副台长的不信仍根深蒂固，然而目前并无任何迹象显示陆怀川有抄袭的行为。 "那就这样吧。" 陆怀川毫无畏惧，早在台长对他的态度中，他就察觉到电视台内暗藏的复杂心思。 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这条路不会平坦。 "天已亮了，你也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副台长并未为难他，反而催促他离开电视台。 陆怀川点头致谢，收起物品离开了电视台。 "副台长，你觉得这小子真有这般本事吗？" "没错，他的故事前所未见。" "我查过了，这家伙看似平凡，背景普通，没接触过什么才子权贵。要说有，恐怕只有咱们台长对他另眼相看。" 副台长周围的同事们议论纷纷。 每一句话都清晰传入副台长耳中，同时也激发了他的疑虑。如果陆怀川主持的故事确是他原创，那无疑为台长找到了一位得力助手。但这也将使他离台长的位置越来越远。 "别说了，都回去休息。" 副台长挥挥手，目光中隐藏着难以言表的冷淡。 闻言，众人纷纷散去，无人停留。 陆怀川回到公寓，发现门前立着一个女子。 "你是谁？" 从她的装扮来看，显然是豪门世家的千金。 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会找上他这个穷困潦倒的小子？ "你不记得我了吗？" 公孙白雪望着陆怀川，眼中掠过一丝微妙的情感波动。 早有耳闻陆怀川涉足电视界，但他始终埋首于公司的事务，未曾亲自向这位男士表达过祝贺。 "我们相识吗？" 陆怀川审视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疑惑，依旧未能辨识出她的身份。 "看来，你真的将我遗忘了。" 公孙白雪轻轻启唇，从手袋中取出一串水晶手链，递给陆怀川。 "你还记得这个吗？" 手链在眼前，陆怀川的记忆犹如烟火般瞬间绽放。 "这是我赠给你的。" 那一刻，他的思绪仿佛穿越回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没错，确是你的馈赠。你还曾说，如果再相遇，我必须戴着它来找你，我一直铭记在心。" 公孙白雪柔笑着，声音如春风中的百灵，悦耳动听。 "那么，你是？" "公孙白雪。" 她报出姓名，见陆怀川忆起往事，心中稍安。 "真的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来找你。我刚从国外回来，主要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 公孙白雪本可轻易获取陆怀川的联系方式，但种种考量让她推迟了这个决定。直到得知陆怀川加入电视台的消息。 "多年未见，你变得更加美丽，更有韵味了。" 陆怀川望着她，终于露出真诚的微笑。 "你是不是想说我脱胎换骨了？我还记得初次相见，你总说我像只丑小鸭呢。" 那个雨夜，公孙白雪几乎被淋成落汤鸡。若非陆怀川及时出现，她或许会有危险。 细想起来，陆怀川确实是她的救命恩人。 "进去坐吧？我已在此等候多时。" 公孙白雪原以为能早早见到陆怀川，不料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 "你来得这么早。" 陆怀川连忙掏出钥匙开门，邀请公孙白雪入内，自己并未立刻关门。 第14章 温暖的交汇 "吃过早餐了吗？我这里条件有限，可能没有你喜欢的食物。" 作为千金小姐，对早餐的要求想必不低。 "我已经吃过了。" 公孙白雪步入屋内，环顾四周。 物品摆放有序，却毫无生活气息。 "你就住这样的地方？" 这里的空间狭小得近乎局促，比公孙家的佣人房还要简陋。 闻言，陆怀川才领悟到公孙白雪的意图。 "没错，我刚迁居于此不久。" "不然，我为你备一套寓所，恰好我名下有一幢小宅。" 陆怀川闻言，直觉地婉拒了。 "我不需豪华别墅，这小小公寓已让我住得惬意舒适。" 公寓虽不起眼，但对陆怀川来说，已是他的安身之处。 况且他对居住条件从不挑剔。 "你曾助过我，如今我欲报答，为何要拒绝？何况我作为你的依靠，难道会让你觉得失颜面？" 公孙白雪的声音轻柔，有种难以言表的吸引力。 然而陆怀川并未因此感到半分喜悦。 这感觉犹如千金小姐养小白脸，让他颇感不适。 "感谢你，但我真的不需要，这里住得挺好。如果你想帮忙，那就请快走吧，我想静一静。" 陆怀川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 公孙白雪闻言一怔，未料到以她大小姐的身份来访，竟会被陆怀川驱赶。 要知道，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人前人后的焦点，巴结她的人能排长队。 "你确定你刚才的话是出自真心？" 公孙白雪仍难以置信。 凭她的实力，这个男人不应对她有如此抵触才对。 但如今看来，他确实与众不同。 "我不知道你以前接触的人如何，他们想讨好你很正常，但我真的不需要。" 陆怀川深知此生的目标，若不成就一番事业，他绝不会认为重生是荣耀的。 何况他也不想依赖这个女人达成目标。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打扰，你好好休息。" 公孙白雪只好默默离去。 走到房门边，她回首望向椅上的陆怀川，那个身影让她陷入深思。 多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许多人见到她避之不及，唯有他停下，将她拉出困境。 一股莫名的暖意在公孙白雪心中悄然流淌。 此刻的她尚未意识到，自己已对陆怀川萌生情愫。 再细细回味，无论时光如何流转，公孙白雪仍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曾在她的生命中照亮了一片天地。 陆怀川坐在椅子里，直到身后门轻轻合上的回声消散，他才缓缓扭转身体，向后望去。 公孙白雪已离去，独留他一人在空荡的房间内。他凝视着手中的演讲稿，手指不自觉地按压着眉心。 他知道，还有无数的任务等待着他，对待肖雅丽的态度也需耐心周旋。 然而，正当陆怀川打算稍作歇息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令他立刻接听了电话。 “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噪声刺耳，像是赵北坡正在遭受围攻。 “四哥，快来救我！我在唱片公司后门的巷子里！” 赵北坡的话音未落，电话突然断线。 陆怀川如遭雷击，他没想到赵北坡刚到唱片公司就遭遇不测。 他抓起钥匙，疾步冲出公寓。 唱片公司的位置他熟记于心，但当他赶到时，赵北坡已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 “北坡，你怎么了！” 陆怀川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扶起他。 看着赵北坡气息微弱，满身伤痕，陆怀川心中骇然。 他没想到，在这个巷子里，他会撞见赵北坡口中的那位前辈，只是此刻出现的是前辈的经纪人。 “到底是谁把北坡打成这样！” 陆怀川放下赵北坡，迅速拨打急救电话。 “你兄弟不守规矩，得罪人了，挨顿揍是常有的事。” 经纪人的声音显得漠不关心，仿佛生命在他眼里轻如鸿毛。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怀川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从未料到，生命在这样的人眼中竟如此可笑。何况这位经纪人是知名金牌经纪人，若让狗仔得知他的冷酷言语，后果不堪设想。 “还要我说几次？” 经纪人冷哼一声，对陆怀川的质问毫不在意。 “我已经警告过你，你这位朋友没资格踏进我们唱片公司半步。” 赵北坡躺在地上，勉强睁开充满怨恨和委屈的眼，让陆怀川心痛不已。 “这话你也配说！” 陆怀川疾步上前，一把抓住经纪人的衣领。 此时，倒在地上的赵北坡见状，连忙出声让陆怀川放手。 “四哥，快放开他！” 毕竟这里是唱片公司，狗仔随时可能出现。 如果陆怀川的行踪被这些八卦记者揭露，恐怕他的前程将会一败涂地。 第15章 真实面目 就算自己的未来化为乌有，赵北坡也不愿兄弟的生涯就此终结。 “为何要放手？他讲的哪是人话！” 陆怀川的语气坚硬，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赵北坡大吃一惊。 从未见过陆怀川露出这般骇人的神色。 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将经纪人撕成碎片。 “听我一句，立刻放开他！” 赵北坡强忍剧痛，倚墙慢慢走到陆怀川身旁，才拉开他的手。 “听我的，别跟这种人纠缠，现在先送我去医院。” 毕竟疗伤才是当务之急。 赵北坡还盘算着如何在这唱片公司立足。 这是他最爱的工作，费尽心机才争取到的职位。 若因这事断送前程，赵北坡会无法原谅自己。 陆怀川闻言，才慢慢松开经纪人的衣领。 但赵北坡眼中的深仇大恨，始终未曾从经纪人身上移开。 不久，救护车抵达。 在医院，陆怀川看着医生和护士为赵北坡急救，心悬到了嗓子眼。 由于彻夜未眠，陆怀川的眼中已布满血丝，此时又处在极度愤怒中，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医生和护士都不敢直视陆怀川。 生怕惹怒他，让他们胆战心惊。 然而，陆怀川并未察觉，只专注地看着赵北坡的伤势。 伤痕累累，遍布全身。 显然，那位经纪人指使人下手毫不留情。 赵北坡咬牙忍受疼痛，紧闭双眼，用力握着裤腿。 陆怀川看着眼前的男人，尽管痛苦不堪却未出声，对这位兄弟不禁心生敬佩。 直到医生护士处理完伤口，陆怀川忽然抓住一名医生的袖子。 医生惊跳，连忙颤抖着问： “先生，您还有其他事吗？” 见医生如此反应，陆怀川感到诧异。 医生并未多虑。 “医生，我只是想知道，他身上的伤是否会影响他的嗓子？” 赵北坡是歌手，若因此事损伤了嗓子，陆怀川绝不饶恕那位经纪人，以及他的上司。 即使是赵北坡心驰神往的偶像，陆怀川也会公正地给予责罚。 生命如此珍贵，岂能轻贱如泥中的鞋印。 尤其是像陆怀川这样的新兴明星，明明前程似锦，却偏偏遭遇这样的困境。 陆怀川在此刻灵光一闪，瞬间领悟了些什么。 "先生，请您放心，这位先生的伤势虽重，但并未伤及喉咙，所以他的声音不会受到影响。" 医生虽不清楚赵北坡的身份，但听陆怀川的询问，也能略猜一二。 闻言，陆怀川才微微宽慰。 待医生和护士离去，他走近细察赵北坡背部的伤痕。 拳击和钝器的痕迹交织，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赵北坡的骨头竟无一处断裂或裂纹。 显然，经纪人找来的帮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单凭赵北坡一己之力，无法抵挡那样的猛烈攻击。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局面呢？" 陆怀川问道，今日之事他绝不轻易罢休。 就算赵北坡想低调处理，但这对陆怀川来说，无异于狠狠扇了他的脸。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指出了前辈的一个音符错误。" 陆怀川听到这里，眼中的惊讶愈发明显。 怎能有人因后辈指出错误便大打出手？ 若日后更多人发现那些乐谱的错误，后果岂非更糟？ 陆怀川一时无言。 赵北坡察觉到背后的静默，转头看向陆怀川。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见陆怀川神色不妥，赵北坡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不该拨打那个电话。 然而，除了陆怀川，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立刻赶来援救。 毕竟，他与陆怀川的友情有着不可忽视的分量。 "你的前辈下手如此狠毒，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陆怀川期待赵北坡能有所觉悟。 记忆中的赵北坡总是胆小怕事，即使在唱片公司遭受不公，他也未曾向陆怀川倾诉太多。 反倒是独自承受，似乎害怕他人知道他的遭遇。 赵北坡听见陆怀川的质问，陷入沉思。 他确实有过想法，但再深思，自己在唱片公司毫无地位，人脉也匮乏。 与那位先贤相较，自己仿佛微不足道。 如今的他，生命脆弱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哪有颜面真正与先贤匹敌？ “我无从知晓。” 赵北坡低头缓缓道，眼神黯淡如死水，毫无生气。 陆怀川听到答复，并未感到惊讶。 这正符合赵北坡一贯的性格。 但也正因为如此，赵北坡在之后的工作中，屡次遭受那位前辈的打压。 即使创作出热门歌曲，也被前辈以公司资产为由夺去。 第16章 举报信 陆怀川能说的都已说完，接下来如何，全看赵北坡自己的抉择。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陆怀川起身，赵北坡的声音立刻响起。 “四哥，不必了，我想现在就出院。” 陆怀川闻言一怔。 “你要出院？” 刚到医院处理伤口，就算要离开，也不必急于一时。 “我还有工作没完成。” 望着赵北坡的目光，陆怀川顿时语塞。 “你先在医院待两天，工作上的事自然有人帮你处理。” 细看赵北坡，除了嗓子尚可，其余状况并不乐观。 “没事，我能行。” 赵北坡坚决要走，陆怀川也不便再强留。 等陆怀川回到家中，已是正午，还未用餐，就发现手机上有数十个未接来电。 这些电话全来自台里的王哥。 陆怀川感到诧异，但仍回拨了电话。 “王哥，找我有事吗？” 电话接通，王哥的声音透着焦急。 “小陆，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快到台里来一趟，台里出大事了。” 挂断电话，陆怀川不顾夹克上还沾着赵北坡的血迹，匆忙赶往台里。 当他到达节目组时，只见傅台长站在办公桌旁，眉头紧皱，似是情况危急。 “小陆，你总算来了，快过来。” 王哥望向门口，见陆怀川出现，连忙将他拉进去。 一头雾水的陆怀川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怎么回事？” 被王哥带到傅台长面前，陆怀川仿佛成了被拘捕的人。 “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对你的投诉信。” 傅台长面色严峻。 通常，主持人的投诉不会直接送到台长手中。 然而，傅台长中午到岗时，竟发现那份投诉信静静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陆怀川拆阅了投诉信，内容直指他的午夜二十三点三十分栏目过于恐怖。 "我的故事恐怖吗？" 简直匪夷所思。 他回想那些讲述的故事，无非是美人成仙、人间报恩的陈腔滥调，哪里恐怖了？ "现在电台高层非常重视这封投诉，已经明确下令，你那个节目不能再继续了。" 陆怀川抬眸，望着这位趾高气昂的副台长，而真正的台长尚未发表意见。 "如果问题出在我，我会改正。但如果这是电台内部人士有意为之，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怀川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疑虑顿生。 "为何你说这投诉信是电台内部干的？" 副台长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紧张。 所有人的眼光聚焦于陆怀川，期待他的解答。 "首先，你们注意到没，这投诉信的纸张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灰蓝的色调？" 众人闻言，连忙看向陆怀川手中的信纸，的确如此。 "这是为何呢？" 他们提问，却并未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线索。 "各位未曾站在台上主持，可能不清楚这种纸张的作用。一是方便主播插播广告时遮挡，二是提醒主播审慎措辞。" 这种纸并非随意可用。 此时，有人取出打印机上的其他纸张对比，差异明显。 陆怀川的话得到了证实。 "如果我没猜错，这种纸是电台专用的。" 他嘴角微扬，无需多言，结果已显而易见。 副台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副台长，你的秘书负责这类事务吧？" 陆怀川巧妙地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副台长身旁的高秘书，她戴着黑框眼镜，此刻神情惊惧。 "这事跟我无关。" 看着她的反应，未免太过戏剧化。 "没人说跟你有关，只是说这种纸在你的职责范围内。" 真是讽刺，她的反应岂不是欲盖弥彰？ 听此解释，高秘书的紧张稍有缓解。 "高秘书，你立刻查明，到底是谁干的。" 副台长颜面无光，匆忙下令。 "有何须调查？查看二楼西角的监控就清楚了。" 陆怀川清晰记得，那台打印机旁就有这种纸。 昨晚他特意在三层的打印室搜寻这种特定纸张，然而遍寻无果。 只有二楼的打印室还存有一些。 “除了纸张，你还有别的证据证明这是台里的吗？” 副台长无法再保持镇定，若这条线索坐实，陆怀川在台内的地位必将步步高升。 加上台长对陆怀川的支持，想要扳倒傅海，只怕难如登天。 “还有这些文字，最后一行的字迹明显带有打印机墨水溢出的痕迹。如果你们还不信，就去二楼那个打印室，右边第二个机器随便打一份，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字迹。” 好奇的人已迫不及待地奔向二楼。 陆怀川屹立在此，身形笔直，毫不畏惧那些质疑声。 不久，果然有人兴奋地冲进台长办公室。 “没错，太神奇了，陆，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一切正如陆怀川所料。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淡的笑意。 台长看着他，一眼便知两人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因为我用过台里所有的打印机，至于为什么，我想副台长应该最清楚吧？” 陆怀川望向脸色苍白的副台长，眼中闪烁着笑意。 第17章 自作自受 起初，为了打印手写的主持稿，陆怀川被副台长硬生生推到了二楼的打印室。 在台里待久的人都知道，二楼的打印机都是老旧设备。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无人问津。 然而，副台长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让陆怀川发现了二楼打印室的秘密。 副台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此刻无论他说什么，恐怕都无法轻易化解危机。 “陆，我得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以后讲话要谨慎。” 副台长说完便找准时机离开。 事实昭然，问题并不在陆怀川。 但这事却给傅海敲响了警钟。 待人群散去，傅海留下了陆怀川。 “把门关上。” 接下来的话，是傅海职业生涯中首次对后辈敞开心扉。 “台长，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陆怀川看着傅海，目光充满敬意。 他知道，这个男人除了视他为台内的关键棋子，也是真心实意地助他攀登更高的位置。 “你现在初露锋芒，今天的事是假的，但未来可说不准。” 毕竟今天的事情已被傅海妥善处理。 如果将来还有人煽动人群控诉陆怀川，傅海恐怕再也无法平息事态了。 陆怀川听得出，傅海的意思是要他别过于锋芒毕露。 招致非议和忌妒是常有的事。 "我有能力，为何要隐藏？况且，他们如何待我，我必让他们以同样方式暴露无遗。" 陆怀川言辞坚定，神色更是坚毅。 仿佛此事在他看来毫无辩驳的余地。 "你就一点也不畏惧吗？" 傅海略显无奈，这年轻人真是有骨气。 电视台里许久未见如此有出息的后辈了。 尽管仍担忧陆怀川日后难免会遭人算计，但看到他今天机智自保的模样，傅海心中宽慰不少。 "台长若无其他事找我，我就先告辞了。" 陆怀川明白傅海找他无非是提醒他谨慎，心中的暖意已生。 "你等等。" 傅海叫住正转身的陆怀川。 "你衣服上的血渍是怎么回事？" 血迹虽已干涸，傅海却看得分明，绝非一两点。 仿佛陆怀川来电视台前，曾途径某个事故现场。 "只是个意外。" 陆怀川低头，这才注意到衣物的污渍。 "你穿上我的衣服，换下这件，我让助手帮你拿去清洗，免得别人误会你做了什么。" 傅海说着，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套勉强合身的西装。 陆怀川突然忆起前世，也曾穿过这样的西装，但因领导的原因，后来他的衣柜里再无西装踪影。 "怎么，不喜欢？" 见陆怀川沉默良久，傅海以为他对衣服不满。 但这已是他的最小号，也是最贵的一套。 "不，我很感激。" 陆怀川接过，鞠躬致谢。 电视台门口，陆怀川身着笔挺西装走出，立刻引来众多女性的注目。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诚不欺人。 尤其陆怀川深邃的双眼，仿佛能一眼洞悉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陆怀川回家时，远远望见公孙白雪立于房门前。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公孙白雪已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始终未见陆怀川归来。 按时间算，不该是此刻才到家。 "你……" 随着陆怀川走近，公孙白雪才发现今日的他非比寻常。 男士硬朗的面部轮廓更凸显了他的俊美，那套西装虽略显宽松，但因陆怀川的长腿，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洒脱。 "怎么了？" 注意到公孙白雪的目光，陆怀川立刻猜到她必定在欣赏他的装扮。 "你真是帅得惊人。" 公孙白雪毫不掩饰地赞美。 陆怀川的嘴角轻轻上扬。 "那我得感谢公孙女士的夸奖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礼貌地请公孙白雪进入，门依然敞开着。 公孙白雪只是顺路来访，她想看看电视台工作后的陆怀川有何变化。 未曾料到，这一看，她更加确信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佳人。 "你打算一直这样看着我吗？" 陆怀川倒了两杯水，将一杯推向公孙白雪。 "你回来的路上，是不是很多女孩都盯着你看？" "没错，整条街的女孩都在看我，回头率极高。" 陆怀川知道公孙白雪会问这个，他从容回答。 "真无聊。" 公孙白雪翻了个白眼，不再耽搁，迅速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到陆怀川面前。 "喏，给你个兼职，我们公司有个会议需要主持人，你愿意试试吗？" 起初，公孙白雪并未考虑陆怀川，但她的助手找来的主持要么过于油腻，要么缺乏活力，始终不尽如人意。 "报酬多少？" 陆怀川扫了一眼稿件，难度并不大。 "你开价，随你。" 公孙白雪双手托腮，想象着如此出众的男子出现在公司，不知会引来多少少女的倾慕。 想到这，公孙白雪不由得有些不悦。 "那就按市场价格定吧。" 陆怀川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份兼职，他可以接受。 "好，就这么定了。" 公孙白雪拍了拍手，纯真的脸上多了几分娇羞。 "事情谈完了？" 第18章 揭穿 陆怀川抬眼，一束头发滑落到他的眉尖，反而突显出他高挺的鼻梁，那双眼睛尤为深邃。 公孙白雪正出神，突然看到陆怀川眼中映出的自己，顿时怔住了。 "怎么了？" 察觉到女子的异样，陆怀川微微皱起了剑眉。 糟糕，他竟然用这种神情看着自己。 公孙白雪感到某个部位心跳加速，连她白皙的脸庞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再待下去，公孙白雪觉得自己肯定无法自拔。 "那个，没有别的事了，我要走了。" 公孙白雪立刻起身，抓起手提包疾步离去，竟忽略了被抱枕遮住搁在沙发上的手机。 陆怀川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有趣，却没再多想什么。 他打算这辈子重新开始，爱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洗漱完毕，陆怀川上床准备休息，刚躺下，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屏幕上并无未接来电的提示。 他只好起身寻声而去，发现了公孙白雪遗忘的手机。 屏幕显示的是一个男子的名字。 陆怀川没有接听，才意识到公孙白雪竟是如此粗心，把手机留在了这里。 她身为尊贵之人，手机必定寸步不离。 想到这，陆怀川的眉头不禁皱起。 早晨被赵北坡搅扰，中午又忙于电视台的事，现在又因这手机，不得不亲自送到公孙白雪那里。 即使不情愿，他也只能打车直奔公孙集团。 此时的陆怀川已不再是西装革履的模样。 简单的白色t恤，及膝短裤，配上一双黑色拖鞋，尽显他的随性自在。 在等候室里，陆怀川已喝了两杯咖啡。 再等下去，他恐怕会直接在这儿打个盹。 幸运的是，公孙白雪在他即将合眼之际来到了等候室。 “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送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公孙白雪感激不已。 “小事一桩，以后注意别丢了。” 陆怀川并不觉得有什么。 “东西交给你了，我该走了。” 晚上还有电视台的工作，现在的状态恐怕会影响表现。 “经理，马先生已经到了，在大型会议室等您。” 助手站在门口，看着公孙白雪和陆怀川交谈，紧张地汇报。 毕竟马家在这个城市里地位显赫，不能轻易冒犯。 “那个马同又来了？” 公孙白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乌云，还带着一丝惊人的闪电。 助手见状，只能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经理，怎么办？如果您不去，马先生肯定会有别的手段对付我们公司。” 他知道公孙白雪不喜欢马同，但无可奈何。 “马同？” 陆怀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马同？ “没错，就是那个废物马同！” 公孙白雪咬牙切齿地点头。 自她成为公司总经理以来，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与马家合作，但她怎知，马同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哎呀，经理，马先生知道您在等候室，正朝这边走来。” 一个小助手匆忙地朝这边奔来。 陆怀川瞥见门口两位助手的神情，立刻猜到马同在公孙白雪心中的形象如何。 然而，陆怀川还没离开，马同已先行一步踏入了客厅。 "我的白雪公主，你这么忙碌吗？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声音未至，人已先到。 马同的声音在陆怀川的耳中清晰无比，正如公孙白雪所言，此人臭名远扬。 "白雪公..." 马同步入客厅，立刻看到立在公孙白雪身旁的陆怀川。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结了。 两位助手面面相觑，不再言语，悄然退去。 "马先生，这次来，又是为我送花吗？" 公孙白雪望着马同手中的一大束红玫瑰，眼中尽是讽刺。 这年头，他天天到公司，日日送红玫瑰，就算追求人，也该换点新鲜招数。 马同与肖雅丽的关系在校园内无人不知，连陆怀川这种无意打听的人都知晓。 马同追求人的高调由此可见一斑。 如今，他又用同样的手段对公孙白雪展开攻势，毫无创新，不动脑筋。 "公孙小姐，你看今天的玫瑰如何？这是我亲手为你摘下的，只有你这样的美人儿才配得上。" 马同虽对陆怀川感到不快，但在公孙白雪面前，仍说了早已准备好的甜言蜜语。 公孙白雪并非寻常女子，这套对她无效。 "马先生，这玫瑰刺多，你采摘时没伤到自己吧？" 公孙白雪浅笑盈盈，美丽动人，这朵玫瑰的艳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刺？" 马同一愣，旋即回过神来。 "没有，我很懂得保护自己，没受伤，多谢公孙小姐关心。" "当然没受伤，马先生手中的玫瑰早已把刺剔除干净，你怎么可能受伤呢？" 陆怀川轻笑出声，揭穿了马同的伪装。公孙白雪闻言，也掩不住笑意。 马同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十分尴尬。 "马先生，你这神情，难道孙先生真说中了什么？" 公孙白雪早就识破马同的虚假，只差一个时机。 现在，马同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好吧，我承认，这玫瑰不是我亲手摘的，但它代表我的心意，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 公孙白雪无动于衷。 "马先生，你和电视台的肖小姐分手了？" 第19章 出差 陆怀川明白，公孙白雪与马同绝非一对，但他仍决定揭示真相，以免她陷入困境。 马同闻言，脸色铁青。 “你在胡扯什么，我何时与她有过瓜葛？” 肖雅丽与公孙白雪相比，宛如云泥之别，无法相提并论。 “马先生，你别动怒，如果今天无事，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 公孙白雪洞察到马同眼中的敌意，料定他会把一切归咎于陆怀川。 “也好，那我改日再来。” 若非顾及公孙白雪在场，马同一定会与陆怀川理论一番。 然而，他正追求公孙白雪，此刻不宜冲动行事。 待马同离去，公孙白雪才如释重负。 “你为何要与他针锋相对？你不清楚他心胸狭窄，得罪他，你难道不怕……” “不怕。” 陆怀川的回答坚定，不留一丝犹豫。 上一世的软弱，让他今天怕这个，明天惧那个，活成了胆小如鼠的人，稍有动静便心惊胆战。 人一旦变得谨小慎微，生活便失去了趣味。 过去的陆怀川未曾意识到这点，如今，他决心坦荡荡地走过这一生。 公孙白雪凝视着他，愈发觉得这样的陆怀川更具男子汉气概。 马同已离开公孙集团，坐在车内大发雷霆，司机吓得不敢多言。 “该死的，竟敢挑衅我，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马同的咒骂声中，车门重重关上，车身也随之震动。 陆怀川离去，公孙白雪仍立于窗前，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心中那份失落如同种子，在心土中悄然生长。 陆怀川回家休憩，平静的日子持续数日，电视台实习主持人的第一轮考核悄然而至。 他创办的《午夜二十三点半》与肖雅丽的《民间小妹》收视率起伏不定。 会议室里，台长审视着两条曲线图表，若有所思。 起初，陆怀川的节目稳坐收视率榜首，但不知何时，肖雅丽的节目也迎头赶上。 然而，数据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台长，您是否觉得这些数据有些可疑？” 王哥一语道破。 作为行业老手，这样的数据一眼便能识破。 傅海未置一词，但他的眼神已表露一切。 "他们只剩一个月的时间，这次评估，至关重要。" 王哥的话语中透着严肃。 傅海岂能不明白这次考核的重要性，正因为深知其意义，才更害怕一旦数据的真伪被揭穿，那将是他职业生涯的致命打击。 "台长，您是否考虑清楚了？" 王哥的声音再次回荡。 "我让你关注那年轻人近期的动向，你留意了吗？" 傅海皱起眉，目光转向会议室一旁的陆怀川的个人信息。 "他似乎与公孙集团的千金公孙白雪走得颇近，听说他前两天还在公孙集团主持了一场海外客户接待会。" "公孙集团？" 傅海的眉头更深了。 这公孙集团与马氏集团一样，都是电视台的两大支柱。 尽管马氏集团先一步崛起，但如今公孙集团的投资远超马氏，其影响力在电视台内不容小觑。 "此外，我发现一个情况。" 王哥总是半遮半掩，让傅海颇为不悦。 "有什么直接说吧。" 傅海拉过椅子坐下，低沉地催促。 "我发现肖雅丽近期与马同的关系似乎出现了裂痕。" 自肖雅丽第一天到台里，傅海就已让王哥查清她的背景，确认她背后是马同后，才未对她采取行动。 "具体是怎么回事？" "肖雅丽最近频繁找马同，但马同几乎避而不见。奇怪的是，昨天肖雅丽给马同打电话后，她昨晚节目的收视率立刻飙升。" 傅海闻言，抬头看着数据表，陷入了沉思。 就在王哥还想说什么时，陆怀川推门而入。 "台长，您找我。" 陆怀川走进来，挺拔的身姿与初次见面时截然不同。 "来，你过来。" 傅海见状，示意王哥先退下。 陆怀川走近，顺手将手中的讲稿放在桌上。 "您不是要我告知这个系列的大结局吗？这就是。" 傅海看着桌上的文件，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本他对陆怀川的故事并无太大兴趣，但女儿每晚守候收听陆怀川的故事，让他不得不关注。 "辛苦你了。" 有了这个，家里的小公主总算能笑逐颜开了。 傅海赶紧将复印件仔细收好。 "您叫我过来，是不是想问第一轮考核的事？" 这些天，陆怀川也听到一些风声，起初并未多想，但随着肖雅丽暗中的小动作，他也必须有所防备。 "确实，广播电台计划让你们二人转战他城，锻炼一番，你有权说不。" 傅海刻意补充道。 "我不但不拒绝，还全力支持电台的决策。" 陆怀川淡笑着摇头，那一刻，他的风度更加显现出了果断与坚韧。 "很好，你果然是我看中的人，魄力非凡。" 傅海轻轻拍打着陆怀川的肩膀，满心欢喜。 "所以，我为你挑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任务——山区报道，你意下如何？" 陆怀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容接过关于山区的资料。 "我接受，何时启程？" 他非但没有质疑，反而流露出一丝期待。 "你就不好奇，为何我选择了山区报道给你？" 第20章 差 第20章 陆怀川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傅海，但眼神中的含义已昭然若揭。 "实话告诉你，其实这份报道是其他人避之不及的。" 陆怀川立刻领悟，这或许是台长特意为她争取来的，也许背后还有台长的深思熟虑。 "这样的报道虽艰难，却也能从中领悟许多人生之道。" 傅海深信，他的选择没错。 陆怀川微微点头，"我不会让您失望。" 傅海的意图已经很明确，陆怀川无需多言，但她的眼神却让傅海更加坚信，这次的旅程她必有所获。 三日后，电视台的实习生们纷纷启程前往各自的采访地。 陆怀川清晨即起，提前抵达了电视台。 不久，肖雅丽身着白色运动装，背着背包，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出现。 初看之下，她的目光清纯动人。 然而久而久之，也就少了新意。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 外面雨声潺潺，肖雅丽收起伞，看见大厅内等待班车的陆怀川。 "真是巧合。" 若非这场雨，此刻她来台里，已然算迟到了。 陆怀川瞥了眼前方，未置一词。 反倒是肖雅丽寻找机会与陆怀川交谈。 可惜，陆怀川并未回应。 肖雅丽仿佛自言自语般。 很快，其他同事陆续到达。 按照台里的规矩，出发前需拍摄集体照。 陆怀川静静站立，王哥眼尖，干脆招呼大家靠近陆怀川。 瞬间，陆怀川成为了合影的中心人物。 "我身高不如你，能换个位置吗？" 肖雅丽注意到大家的站位，急忙对陆怀川身旁的男生提议。 男生望向笑容灿烂的肖雅丽，欣然点头同意。 肖雅文悄然站到陆怀川的身旁，她的笑容仿佛更加灿烂。 摄影结束后，陆怀川迈向他的小型货车，肖雅文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 “有什么事？”陆怀川望着她，心中莫名升腾起一丝疑虑。 “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肖雅文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从包包里取出了一样早先藏好的物品。 “你要去的地方有我的亲人，这是我要送给他们的，一直没找到机会，这里有详细的地址，你能帮我送一下吗？” 陆怀川冷静地看着肖雅文手中的物品，对于她的请求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以吗？”肖雅文见陆怀川迟迟不接，忽然感到一阵焦急。毕竟，等待她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了。 “我拒绝。”陆怀川淡淡地说完，拿起包走向肖雅文。这个女人真是可笑，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寄个快递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劳烦他。 肖雅文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满腹怨气却无法发作，只能咬牙接受。 行驶数小时后，他们在一处休息站停下，因为大雨，通往山区的路变得泥泞不堪，行程被迫中断。 然而，陆怀川没想到，原本以为休息一晚第二天就能继续，却得知山区的大雨仍未停歇。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休息站多停留两天。 这两日漫长而乏味。陆怀川从包中取出预先准备的笔记本，上面的故事是他凭借上一世的记忆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 尽管不是完全复刻，但陆怀川的记忆力超群，看过的故事几乎不会遗忘，所以他能重述这些故事只是时间问题。 直至次日晚上，大雨才渐止。用过晚餐的陆怀川返回房间，立刻察觉到屋内似有人翻动过。 他立刻检查笔记本，庆幸的是，它还在，看来那人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所有东西都在，只是位置都变了。陆怀川没有多想。 夜幕降临，雨势减弱。白天睡得多，夜晚反而难以入眠。 陆怀川手持便利店购得的啤酒，搬了张椅子坐到门前，静静欣赏着绵延的雨幕。夏季的夜晚，雨中的寒意格外透骨。正当他沉浸于雨声中，一个身高仅约一米五，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人，悄悄溜进了邻居老王的住处。随即，一声惊叫划破宁静，“抓贼啊！” 陆怀川立刻放下酒瓶，直奔老王的房间。刚到门口，那个矮小的身影猛然撞上他的胸膛。他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披着黑色雨披的入侵者。然而抬头一看，他怔住了。 “怎么样，抓到没？”老王匆忙套上裤子，火急火燎地赶至门口。见陆怀川擒住那人，立刻摆出一副要严加审问的姿态。 陆怀川却将那人拉至自己身后。“老王，这人是……” “哪那么多废话，你认识她？难不成你是她的同伙？”老王怒气冲冲。 要知道，他在浴室洗澡时，这个小贼闯入了他的房间。若非他出来取衣物，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房间早已失守。 第21章 请听我解释 “老王，你让我解释一下。”陆怀川护着那人后退一步，神色紧张。 “真认识？”见陆怀川的反应异常，老王皱眉问道。 “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小毛贼’？”老王愈发疑惑。他对陆怀川的背景了如指掌，陆在这座城市没有任何亲人，就连他的个人档案中也未曾提及这座城市。 “我不认识，但她是个女孩。”陆怀川说完，才松开女孩的手。 女孩胆怯地立在那里，突如其来的庇护让她忘了逃跑。“女孩？”老王半信半疑。 回想起自己刚才衣不蔽体地从浴室出来，老王一阵尴尬。天哪，丢人了！他意识到，自己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 女孩缓缓移动脚步，抬起清秀的脸庞，满脸羞红地望着老王。“对不起。”她的声音清脆如春笋破土，触动人心。 说完，她迅速跑向旁边的楼梯，慌乱中传来摔跤的闷响。老王的脸色更加难堪，仿佛火烧一般。“你怎么回事？” 陆怀川放过那个少女，并非仅因她的性别，更在于她离开房间时，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哎呀，老子全被她看了个精光！” 王哥低吼一声，陆怀川才猛然醒悟。 难怪从未见过王哥有如此古怪的神情。 “你……” 陆怀川强抑笑意，却难以掩饰眼角的笑意。 细思之下，那少女恐怕未满十八，却占尽了便宜。 “不准笑！” 王哥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凸显。 陆怀川连忙收敛笑容，心中却仍是忍不住窃笑。 事已至此，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真是见鬼，老子还没对象呢，亏大了！” 王哥抱怨连连，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轻易就被一个小姑娘看光了。 既不能责骂，也无法动手，只能自食其果。 “罢了罢了，王哥，你快查查看有没有丢东西吧。” 陆怀川强忍笑意，只能如此宽慰王哥。 王哥转过身，返回房间逐一检查，幸好一切完好无损。 “你说那丫头片子脑子里装的啥？” 越想越气。 “她本来想偷点值钱的，结果被你吓得落荒而逃。” 陆怀川哭笑不得。 王哥闻言，心中的烦躁犹如乌云笼罩，久久无法消散。 至于未来会如何，王哥无从知晓，他只知道一件事，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丫头片子。 然而，陆怀川和王哥没想到的是，他们竟如此快地再次遇到了那个丫头片子。 两天后，大雨已停，只有零星小雨持续不断。 在山村村长的带领下，一行人费劲周折终于抵达村庄，村长的妻子带着家人前来迎接。 而那个丫头片子正是村长的女儿。 起初，陆怀川并未认出，直到村长让她给众人端茶时，他才认出那双清澈的眼睛，正是雨夜中的她。 王哥接过丫头片子递来的热茶，整个人瞬间僵硬。 冤家路窄，这话并非毫无根据。 幸运的是，王哥并未多言，陆怀川也未提起。 所有人都仿佛忘掉了那晚发生的事。 直至夜晚，在丫头片子的带领下，陆怀川走进了村长为他安排的房间。 他留在村长家，而王哥则去了邻居家中，那是王哥主动要求的。 “孙哥哥，我能向你要一样东西吗？” 丫头片子毫不胆怯，也没有因为前几天晚上的事情感到尴尬。 倒是陆怀川有些惊讶。 “你要什么？” "你在电视台工作，肯定读过不少书吧？" 陆怀川闻言，放下手中的行囊，俯身面对小女孩，目光专注。 "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请你给我一本书，任何书都行，只要能看书就好。" 陆怀川望进女孩清澈的眼眸，觉得她并非作奸犯科之人。 "你能识字吗？" 女孩点头，眼神中充满决然。 "我读过书，后来因为贫困无法继续，但我很聪明，我渴望学习。如果现在还在念书，我应该已经是高中生了。" 陆怀川心头微震，想起自己也曾因学费问题险些辍学，幸得他人资助才得以完成学业。 听到这相似的经历，他自然不愿拒绝。 "不过这次出门我没带太多书，只有一本诗集，如果你不介意，我就送给你吧。" 毕竟诗集的内容他已经熟读成诵。 "真的吗？" 女孩闻言，眼中闪烁着惊喜。 "真的，你稍等，我去拿给你。" 陆怀川转身从行李中找出唯一的诗集，递到女孩手中。 "谢谢你，陆哥哥。" 女孩的笑容如泉水般纯净，映照出山区初见的那份清澈。 "那你那天晚上闯入别人房间，只是为了偷书？" 女孩闻言犹豫，最终还是承认。 "我起初进了你的房间，但没找到书，所以……" 偷窃钱财衣物他听过，但偷书还是头一遭遇到。 陆怀川听后暗自庆幸，那天晚上女孩并未注意到他的笔记本。 而那本诗集，确实被深藏在衣物之中未被发现。 得到书的女孩心满意足地离去。 第22章 重要的客人 女孩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甜美地喊道： "陆哥哥。" 陆怀川惊讶抬头，看到的是女孩的柔情。 "我叫许糖，你可以叫我糖糖。" 糖糖，多甜美的名字。 "好的，糖糖。" 陆怀川微笑着回应，记住了许糖的名字。 糖糖听见，更加欢喜。 不久后，王哥也走来，四处张望，生怕撞见人。 "王哥，你怎么来了？" 陆怀川正在制定采访大纲，这是台长的任务，傅海期望他一炮而红，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信息。" 大哥说着，顺手关上了门，还细心地反锁上。 陆怀川望着他的举动，立刻联想到前几天大哥的遭遇，这习惯恐怕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这是我事先搜集的资料，你仔细查阅，如果有任何疑问，直接找我就行。" "这些资料是你整理的？" 陆怀川审视着文档，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背后隐藏着秘密。 否则，绝不可能把资料弄得如此杂乱无章。 没有分类，格式也马马虎虎。 "我一个摄影师能帮你整理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将就着看吧。" 大哥对陆怀川的严谨作风有所了解，他知道这家伙对文件的要求极高。 然而此刻，他别无选择。 他已经尽力提供最好的资料了。 陆怀川微微点头，没再多言。 不过，大哥的资料确实来得恰到好处。 尽管杂乱，但关键信息一应俱全。 包括山区的传说起源，依赖的唯一作物红薯，以及山区贫困的详尽分析。 可以说，是一份详实的研究了。 大哥坐在一旁，见陆怀川专注阅读，一言不发，不禁焦虑起来。 "怀川，你觉得怎么样？" 陆怀川合上最后一页，点头道："这些资料非常有用，我已经构思出我们的采访大纲了。" "这么快？" 大哥眼中闪烁着惊喜。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他们也许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但我有个提议。" 陆怀川抬起眼，冰冷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暖意。 "什么？" 大哥刚燃起的喜悦瞬间被浇灭，没想到陆怀川只是来做采访，竟然还有其他建议。 "脱贫。" 虽轻声说出，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却不轻。 大哥愣住了，这片山区长期陷于贫困。 想要脱贫，哪有那么容易？ "你觉得我们做完采访，回去播放，就能给这里带来宣传，帮助他们脱贫吗？" 大哥试探性地问。 "不仅如此。" 陆怀川想起傅海在自己离开前告诉他，这次采访的真正意义并非采访本身，而是带领这个山区走出大山。 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越是艰难之地，越有可能孕育重生的契机。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陆怀川已经领悟了傅海的深意。 改变电视台的现状，对傅海在其中稳固地位至关重要。 "你的计划是什么？" 王哥一头雾水，却莫名对陆怀川抱有信任。 仿佛这男子真能实现他的宏图。 "现在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先专心采访。这事以后我会详谈。" 陆怀川深知，他即将面对的挑战如同攀登山峰般艰巨。 "好吧，我信任你。" 王哥望着他，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此刻无需追问。 然而，待王哥离去，陆怀川陷入了深思。 一个小小的电视台主播要改变一个山区的贫困，恐怕会被许多人视为天方夜谭。 今夜，他首次体验了失眠。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碧蓝的天空无尽辽阔。 陆怀川早早醒来，走出房间，看见糖糖正在院子帮村长准备早餐。 "孙哥哥。" 糖糖的声音甜美，柔得让人无法抗拒。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陆怀川瞥了眼时间，才不过清晨六点。早晨的山区依旧有些寒意，他特意加了件夹克，而糖糖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碎花裙。 "我已经起得很晚了，爸爸更早。" 糖糖说着，目光投向正在牛棚喂牛的村长。由于只有陆怀川住在村长家，其他人的饮食都由村长负责。 他们都知道，村长家的食物并不丰盛，红薯可能是最常见的。 但出乎意料，今天的早餐是米饭和馒头，在这个山区，这样的粮食是多么珍贵。 不久，工作小组的其他成员也相继到来。王哥刻意避开糖糖，糖糖则对王哥的出现表现得毫无异样，仿佛一切如常。 "你怎么不吃呢？" 陆怀川看着糖糖，只见她静静地走到一旁。 "我吃过了。" 糖糖看了看村长，低头，声音略带沙哑。 "来，一起吃。" 陆怀川将自己的馒头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糖糖显得有些拘谨，并未上前。 "我真的吃过了，孙哥哥，你们吃吧，爸爸说你们是尊贵的客人，好吃的都要先给你们。" 闻言，众人哪里还吃得下手中的早餐，纷纷叫来村长夫妇。而陆怀川则走进了旁边的小厨房。 锅中热气腾腾，揭开木制锅盖，只见两根红薯躺在里面。 第23章 人命关天 陆怀川的目光中悄然浮起一层薄雾，透出几许湿润。 "我们并非外人，既然踏入此地，便是与你们同生共息的人。" 王哥笑容可掬地阐释，握紧村长的手，从长桌后取来一瓶烈酒，恭敬地为村长斟满。 "来，让我们共饮此杯，往后别再把我们当作尊贵的宾客。" 村长惊讶而感动，连忙接过酒杯，眼中闪烁着更深的谢意。 早餐过后，陆怀川等人走访了邻居家，依据昨晚列出的访谈大纲，工作进行得格外顺利。 午后，陆怀川和王哥返回村长家的路上，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 声音适中，虽是乡音，却异常清晰。 "糟糕，有人溺水了。" 前方是一条宽阔的河流，连日暴雨使得河水暴涨至前所未见的高度。 "快救人！" 陆怀川毫不犹豫，疾奔向声音的方向。 他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去，赶到时看见牧羊女阿花在水中挣扎。 显然已吞入不少水，再不施救，她恐怕无力回天。 "快，把手给我。" 陆怀川毫不犹豫，扔下背包，立刻伸出手去。 然而，他自己其实并不会游泳。 一旁的王哥看得心惊肉跳，万一陆怀川不慎失足，两人可能都会陷入水中。 "你退后，我会游泳，我去救她上来。" 王哥说完，迅速脱鞋跃入水中。 幸亏王哥水性好，阿花并未深陷，陆怀川也恰到好处地抓住了她的手。 从发现阿花到成功救援，只用了短短三分钟，分秒未耽搁。 "谢谢你们。" 阿花蜷缩着瘦小的身体，娇小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脆弱。 "不必谢，只是以后你要多加小心。" 陆怀川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阿花身上，这才如释重负。 他想到，如果他们没走这条路，阿花的命运将难以预料。 "你们是好人。" 阿花的话语简洁，声音中仍带着一丝颤抖。 陆怀川和王哥相视一眼，没有多言。 "我们送你回家吧。" 陆怀川起身，拾起旁边的背包和王哥的鞋子。 "那就麻烦你们了。" 阿花望着陆怀川，感激之情毫无掩饰。 陆怀川并未察觉，王哥却在一旁微微一笑。 将阿花安全送回家后，阿花在门口目送陆怀川的背影，依依不舍。 "那个女孩好像对你有意思了。" 王哥回首一瞥，发现阿花仍立于原地，身披陆怀川的外衣，显然对她离去的步履犹豫不决。 "别乱猜。" 陆怀川并未往心里去，他的思绪全然集中在如何捕捉此地的真实面貌。 见陆怀川对此并不热衷，王哥便打住话头，但嘴角的笑意却难以掩饰。 当二人返回村长家时，村长妻子已备好晚餐，简单的农家菜肴，王哥和陆怀川吃得心满意足。 "你们吃饱了就好，晚上凉，要照顾好自己。" 村长叼着旱烟，揉搓着篮中的烟叶。 "村长，我们还有一些事，今晚您不用等我们了。" 王哥早已趁着晴朗的天，在山坡找到平地安置了设备。 只为捕捉今夜星空的壮丽。 "你们还有什么要忙的？今天你们已经跑了很多地方了。" 村长放下烟斗，略感惊讶。 "村长，我们要拍摄星空，这里的星空最美。" 糖糖闻言，蜷缩在角落的眼睛瞬间闪烁起来。 "星空？" 医生孩子般的声音响起，陆怀川望向糖糖。 "怎么了？" "我知道一个常有流星雨的地方，你们需要吗？" 陆怀川和王哥闻言，欣喜不已。 "当然，那个地方在哪儿？" 若能拍到流星雨，无疑会为任务增添无尽魅力。 "那个地方，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知道，要不我带你们去？" 陆怀川应允，但考虑糖糖是女孩，夜晚随两男子外出不妥。 "还是算了吧，明天白天你再带我们去吧。" 白天人多，即使有意外，也能妥善处理。 "哎呀，何必等到明天，今晚天气这么好，老夫就陪你们去吧。" 村长对陆怀川和王哥心存感激，怎会拒绝他们的提议。 况且，陆怀川的话他已听懂。 "那我能一起去吗？" 糖糖眨动着眼睛，灵动的目光透出机灵。 就像这座大山，它的灵性并非轻易消逝。 说走就走，王哥带上小摄像机，跟在村长身后。 行走了十来分钟，他们抵达一个小山谷。 正值夏季，山谷中萤火虫翩翩起舞。 这里的景色比王哥选的地方更为迷人。 "流星雨往往在深夜才显现，你们得有充足的忍耐，明白吗？" 村长带着笑意解说道。 "您放心，我们俩的耐心可是出名的，对吧，怀川？" 王哥说着，轻轻推了推身旁的陆怀川，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围的树林，不禁感到好奇。 "你在看什么呢？" 这里的植被与村长家附近的并无二致。 然而，陆怀川却看得异常专注。 "你瞧瞧前面的那几株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手持手电筒，指向山坡上几棵仅有一米五高的小树。 第24章 五株奇珍 王哥闻言，放下手中的设备，朝前望去，却并未察觉有何不同。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陆怀川原本并无定论，但随着村长走近，听到他们的交谈，也把手电筒对准了那些树。 光线聚焦，树木的特征变得清晰起来。 王哥这才恍然大悟。 "是茶树！" 没想到在这偏远之地，竟生长着如此优质的茶树。 "什么茶树？" 村长听见王哥的惊呼，一时怔住，未能理解。 "你看仔细，这些茶树与我们常见的品种有所不同。" 陆怀川举着手电筒，边说边向前走。 "这些茶树的价值更高，你看这五棵，品质远超人工培育的茶树。" 王哥的思绪迅速转动。 虽只有五株，但以其优良的品质，价值不容小觑。 联想到他在电视台积累的素材经验，他深知其价值所在。 "怀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单靠卖红薯可能无法获取丰厚利润，但这五株宝树则另当别论。 村长看着他们两人的神情，一脸困惑。 "孙哥他们的意思是，我们即将致富！" 糖糖抬头望向父亲，看出他的不解，于是直接解释。 "致富？" 村长曾梦想过致富，却总是空欢喜一场，从未真正实现。 此刻，看到陆怀川和王哥的神情，他一时难以置信。 "孙哥，你就直说吧，这五棵茶树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收益？" 说到金钱，糖糖心中有数。 "你们村子一共二十四户，这五棵茶树采一次，相当于你们卖红薯三到四次的收入。" 村长闻言，呆滞的目光瞬间闪烁起光芒。 理解了他的比喻，他立刻领悟到那些珍宝的关键性。 “真的吗，陆弟，你没骗我吧？” 村长瞬间兴奋起来，连肢体语言都透露出喜悦。 “爸，孙大哥他们是城市来的，他们说的肯定没错。” 糖糖对陆怀川的话深信不疑。 “如果是真的，那我明天就去告诉大家，我们必须好好守护这些珍宝。” 无论代价如何，至少能提升村里人的生活质量。 陆怀川向前迈步，这些茶树因生长在山中，气候和人工茶园有些差异。 但此刻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等几天，我组织大家采茶，炒制后出售，我相信价值不会低。” 陆怀川话语简洁，目光却转向王哥。 毕竟王哥是摄影师，他相信王哥能出色完成这件事。 王哥的笑容还未消退，感觉到陆怀川微妙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什么。 不论这些茶树价值几何，与他并无太大关联。 “王哥，你怎么看？” 陆怀川的问话中带着笑意。 王哥的脸色略显尴尬，“嗯，挺不错的。” 如此坑队友的事，恐怕只有陆怀川能做得出来，而他偏偏无法拒绝。 原本打算拍摄流星雨，结果等了一整晚没见到流星，却发现了五株茶树。 天刚蒙蒙亮，陆怀川和王哥回去休息，村长因这个消息兴奋得一夜未眠，立即召集村民开会，讨论茶叶的炒制、养护等问题。 接近中午，陆怀川微微睁开眼，突然看到面前的大脸，吓得一激灵，立刻坐起。 “你……” 耿叔，作为阿花的父亲，看到陆怀川的反应也吓了一跳。 “陆弟别怕，我不是怪物，我不吃人。” 这时陆怀川才发现，他的房间里坐满了村民。 显然在他入睡时，这些村民一直在围观。 想起这个场景，陆怀川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耿叔，您这是要干什么呢？” 看着满屋子的人，陆怀川悄悄咽了口唾沫。 “我们早上开了个会，那山坡上的五株茶树，思来想去，还是请你教我们怎么种植和保护最合适，我们这些乡下人可不懂这些啊。” 耿叔面露难色，看了看身后的村民，用眼神示意大家附和。 陆怀川只有一人，怎能抵挡村民的热情。 “其实我也没种过茶树，但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陆怀川的心情逐渐平复，当下首要任务便是尽快稳住众人的情绪。 村民们面面相觑，陆怀川的话语已深入人心。 “行，就这么决定了。” 耿叔拍手称赞，瞬间，陆怀川的地位如同那五株茶树一般举足轻重。 然而，陆怀川未曾料到，他期盼的村民们敞开心扉讲真话的机会，竟因这五株茶树而降临。 原计划只有一周的出差，却因陆怀川白天引导村民探索如何在保护茶树的同时繁殖更多的幼苗，时光悄然流逝。 第七日来临，陆怀川仍未能找到更优的解决方案。 “怀川，别忘了，明天我们得回去了。” 王哥目睹了陆怀川与村民建立联系的过程，既为他赢得信任感到欣喜，也为随之而来的困扰忧虑。 “我明白。” 陆怀川低头看着王哥电脑中关于茶树的视频，低声回应。 “你打算何时动身？” 若错过电视台规定的时间，归来后恐怕面临处罚。 第25章 我陪你留下 尽管王哥并未责怪陆怀川，但一同前来的其他工作人员私下里都在问王哥何时启程。 他们的言辞透露出不愿在此久留的意思。 陆怀川对此却毫不在意。 “稍等。” 陆怀川伸手示意王哥暂停，接着说，“让我把这段视频看完。” 王哥只好轻叹一声，起身走出房间。 正当王哥走到门口，糖糖捧着一盘刚从菜园摘下的番茄黄瓜进来。 看见王哥，糖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见他脸红着离开了。 望着王哥匆忙离去的背影，糖糖眼中泛起一丝笑意。 陆怀川看完视频，才发现糖糖一直在他身旁。 “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怀川抬头，看见小女孩趴在桌上，灵动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酝酿什么主意。 “早就来了，看你那么专心，就没打扰你。” 糖糖起身，端起旁边的番茄黄瓜。 “这里没有水果，你尝尝这些吧。” 担心怠慢了陆怀川，糖糖准备削黄瓜皮。 陆怀川阻止了她。 “不是已经洗过了吗，还要削皮干嘛？” “怕你不习惯。” 糖糖的回答直截了当。 陆怀川笑了笑，接过糖糖手中的黄瓜，“怎么会不习惯，刺都被你洗掉了，更不会扎嘴了。” 看着陆怀川吃得津津有味，糖糖终于开口询问，为何王哥一见到她，立刻躲得远远的。 陆怀川微微一怔，旋即笑了。 “或许他觉得有点尴尬吧。” “为什么会尴尬？” 糖糖追问不休。 陆怀川笑着沉默，二十多年未谈过恋爱，却在一个未成年少女面前暴露无遗，的确难堪。 日头渐西，陆怀川领着乡亲们采摘茶叶，炒制，接着规划如何扩大茶园规模。王哥手持摄像机，记录下陆怀川的一举一动。 夜幕降临，陆怀川洗漱完毕，返回房间，发现王哥竟已等候多时。 “明天就得出发了，电视台的车会在山脚下接我们。” 这是最后的通知。 王哥有些无可奈何。这些天的相处，他明白陆怀川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然而傅海交给他们的任务还未完成，再拖延下去，只会加重傅海的负担。 “我考虑好了。” 陆怀川擦着手，目光坚定。 “想明白了什么？” 王哥顿时好奇起来。 “我需要多待几天。” 茶园的扩展还未完成，仅靠村长和耿叔，茶叶难以卖出理想的价格。 “你要留下？” “只多停留几日，你别担心，我会留下，你和其他人先回去。” 这个决定，是陆怀川深思熟虑一夜的结果。 “你留下打算做什么？” 王哥并未因陆怀川的决定而生气，反而为他对自己缺乏信任感伤。 毕竟，他们是同来的，若此刻独自离开，未来如何共事呢？ “我要帮他们卖掉茶叶。” 这是唯一的目标，陆怀川坚决无比。 “行，我和你一起。” 见陆怀川始终坚定，王哥知道无法改变他的主意，于是立刻答应。 “你说你是主持人，那我作为摄影师，当然要跟随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陆怀川欲言又止，见王哥如此决绝，最终选择了沉默。 “好吧，我们两人合作，一定能行。” 虽然从未涉足销售，但陆怀川相信，凭借前世的经验，他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些优质茶叶卖出更好的价钱。 次日清晨，电视台的同事们登上车辆离开，而陆怀川与王哥则随村长和耿叔一同下山。 当陆怀川与王哥决定延长停留期间，电视台内部已悄然生变。 傅海将所有期待寄托于陆怀川，而副台长肖雅丽早一步完成了她的使命。 原属陆怀川的留守儿童项目，因马同的暗中操作，被他轻易夺走。 “台长，对这次的实习生们，您可得多留意。” 肖雅丽身着红裙，立于傅海的办公室内，美丽的面庞上绽放着得意的笑容。 傅海瞥了一眼，心生厌倦，转椅半面向她。 “自然，只是不知肖主持的任务进展如何？” 闻言，肖雅丽的笑容更显动人。 “台长请放心，我已经完美完成任务。我不仅联络了慈善家为那些孩子提供生活必需品，还安排人捐赠了许多学习用具。” “仅此而已？” 傅海扬起眉毛。 “还不够吗？” 肖雅丽惊讶，未能揣测傅海的真正意图。 “我是问，除了物质帮助，还有其他方面的贡献吗？” 傅海转身，直视肖雅丽，她脸上的不快和惊讶暴露无遗。 美丽，却无法引起他的丝毫兴趣，经不起深入探究。 “你先出去吧，还有几组未归，成绩不必急于一时。” 傅海闭目，不愿再看肖雅丽一眼。 “可是我……” 肖雅丽欲言又止，见傅海示意离开的手势，只好将话吞回。 她离开傅海办公室后，迎面走来的副台长看见了肖雅丽，立刻堆起笑容。 “肖主持，辛苦了，这么久不见，人都憔悴了。” 肖雅丽望向副台长，脸上堆砌起讨好的笑容。 此时，手机突然响起新消息提示音。 第26章 底线 看到手机屏幕的信息，肖雅丽瞬间僵住。 “怎么了？” 见肖雅丽神色有异，副台长连忙询问，上前一步，想看看她手机的内容。 “没，没什么事。” 肖雅丽慌乱，迅速收起手机，不敢在副台长面前露出破绽。 “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肖雅丽避开副台长，匆匆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副台长的神情耐人寻味。 尽管肖雅丽未言明，但副台长看出那条信息似乎并不寻常。 待肖雅丽走后，他才轻轻抚胸，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未曾料到，这番话竟被悄然跟随，立于墙隅的副台长听得一字不漏。 尽管对肖雅丽的秘密一无所知，副台长坚信，此女必有隐情，且与马同脱不了干系。 唯有涉及马同之事，肖雅丽才会流露这般焦虑与不安。 然而无人知晓，肖雅丽为完成这次任务，究竟在马同身上耗费了多少心血。 另一边，陆怀川与王哥这对忙碌于新茶推广的搭档，经过两日奔波，依旧毫无进展。 原本期待新茶能大获成功，孰料此城茶品琳琅满目，想要激起一丝涟漪，无异于登天之难。 “小陆，我们是否该放手？” 耿叔的情绪犹如过山车，从起初的欣喜转为此刻的沮丧。 本以为五株珍宝能让村民们告别红薯种植，谁料困难接踵而至。 “耿叔，别灰心，出发前我们不是约定要坚持到底吗？” 王哥已对陆怀川深信不疑。 身为摄影师的他阅人无数，像陆怀川这般生来坚韧之人，实属罕见。 每当伴随陆怀川左右，王哥总会莫名受到鼓舞。 仿佛陆怀川的话语，总能赢得王哥的全然信任。 “可我们已在此逗留两日。” 耿叔的声音透出低沉，如同此刻他的心情。 “才两天而已，不必焦急。” 尽管内心同样痛苦，王哥仍尽力安慰耿叔。 他期盼耿叔能再多些信心。 “小王，我明白你们的好意，如果真的行不通，那就放弃吧，我们这些人，日复一日耕耘度日，不再幻想一夜暴富。” 耿叔的话语中透着心酸。 王哥闻言心痛，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梗塞。 他想再多辩解几句，但看着那些不起眼的茶叶盒子，顿时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如果我们真的……” “没有如果。” 王哥果断打断了耿叔的话。 不论耿叔此刻有何想法，王哥已下定决心，此事一旦开启，就不会轻易停下。 正当二人愁眉不展之际，陆怀川推门而入。 “你们怎么了？” 察觉到屋内气氛异常，陆怀川望向王哥，却未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出端倪。 “你出去这么久，情况如何？” 见陆怀川归来，王哥起身看向村长。 村长的神情明显好转，似乎早已规划好下一步行动。 “你们安心，小陆已把事情办妥了。” 村长的声音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听到这话，耿叔的脸上闪烁着更为欣喜的光芒。 "确确实实办好了吗？" 如果不是亲耳所闻，耿叔恐怕已经打包行李准备回乡了。 "没错，小陆真是能人，只消几句交谈，就有官员愿意接纳咱的茶叶了。" 村长提到陆怀川，眼神中满是赞赏。 王哥也如释重负。 "太好了，总算没白费力气。" 他和陆怀川的辛勤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 "虽然事情办成了，但还有一项关键的环节。" 然而，陆怀川的神情并不轻松，他知道这只是漫长旅程的第一步。 "还需要什么吗？" 王哥一时没能领会。 "我们需要茶叶的品质鉴定证书。" 听到这里，王哥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这事简单，交给我处理。" 其实王哥早有此虑，只是之前找不到更好的销售途径，才暂时搁置。 村长和耿叔见王哥主动请缨，心中更加宽慰。 又过了两天，关于茶叶的所有事宜都已安排妥当。 陆怀川和王哥也到了告别的时刻。 山脚下的面包车安静地等待，如同山腰上的磐石般稳固。 "小陆，小王，若非你们，我们村子可真不知如何是好。" 一贯刚强的村民们，在今日的离别中泪水涟涟。 "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陆怀川轻轻呼出一口气，从他的角度看，一切完美落幕。 "你们俩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 "这是煮好的鸡蛋，路上别忘了吃。" "孙哥，王哥，将来我会去找你们的。" ... 车子启动后，村长带领村民送了一程又一程。 陆怀川不忍目睹这感人的场面，从启动那一刻就没再回头。 王哥则不时回首，挥手道别。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程，陆怀川和王哥在表彰大会前一天抵达电视台。 "你们这两个祖宗总算回来了。" 傅海得知他们回来，早就守在了电视台的大堂。 见到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他才松了口气。 "你们为什么不多待几天，现在回来做什么？" 第27章 一举功成 傅海假装严肃，瞪着眼睛，仿佛在吹胡子。 "我们这不算晚吧？" 王哥瞥了傅海一眼，挠了挠脑袋，连忙从背包中取出那份特意为傅海准备的茶叶。 “台长，您尝尝，这茶叶您可是从未品尝过的。” 傅海望着王哥手中的普通茶包，眼中并未泛起波澜。 “几日未见，你倒是变了，口气也大了。我这岁数，还有我没尝过的茶叶吗？” 尽管傅海口中不信，仍接过王哥递来的茶叶。 “我倒要瞧瞧，你这小子又弄了什么新花样来唬我。” 陆怀川与王哥交换眼神，会心一笑。 台长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本色果然没变分毫。 “对了，台长，我们耽误这么久才回来，台里有什么变动吗？” 原本陆怀川并不担心，但此刻踏入台内，明显察觉到这里的氛围有所不同。 至少，比他离开时的感觉大为不同。 “你们这些实习生外出，上级领导很关注，已经有人来问成绩了，就剩你们俩没回。” 听到这里，陆怀川恍然大悟。 台长是他最有力的支持者，此时他未归队，台长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我要提醒你，职场不同于其他地方，尤其我们这里是电视台。如果你不能用更好的成果来弥补这次的失误，到时候我也保护不了你。” 傅海的话直截了当，仿佛并未将陆怀川当作新人看待。 陆怀川点头，深信不疑。 “这次，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 陆怀川原以为任务是拍摄山区的贫困状况和推广红薯。 却不知，他在山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被王哥的镜头如实记录下来。 “得了，给你们两小时，快去收拾一下，满脸胡渣的模样哪有半点我们台的形象。” 傅海握着茶叶，掂量了一下，这茶叶确实与普通的不同。 “好嘞，您等着瞧，我这就和怀川好好清洁一番。” 王哥说着，拍拍陆怀川的肩膀，暗示他现在最好快走。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吧，别贫了，两小时后在大会议室开会，不准迟到，很多领导在场。” 傅海说完便转身离去。 “走吧兄弟，一起洗澡去。” 王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目光清澈。 “怎么，这次不怕再撞上小姑娘了？” 一句话直击王哥的软肋。 “你这兄弟，不提也罢。” 陆怀川看着王哥离去的背影，他那愤愤不平的样子莫名让人发笑。 两小时后，陆怀川以实习生的身份，穿上那套已半月未曾碰触的西装。 他身姿挺拔，西裤下的长腿依然显露出他出色的身材比例。 洗去尘埃和倦容，剃净胡须，那双本就坚韧明亮的眼睛此刻更增添了几分无声的说服力。 仿佛他只需静静站立，就足以赢得他人的信赖。 会议室的门开启，陆怀川步入其中。 随着门启的微风，会议室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门口。 肖雅丽的黑亮双眸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不曾错过陆怀川的每一个动作。 那一刻，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被悄然触动。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让她有些许诧异。 “孙主播，这次你回来得挺快嘛。” 马同留意到肖雅丽的神情变化，眼神随之黯淡。 “确实，给大家添麻烦了，很抱歉。不过正好赶在总结大会前回来，不是吗？” 陆怀川拉过马对面的座椅，面带微笑，言语中却透着冷意。 马同无声地领会到，这个男人归来后微妙的不同。 “话虽如此，让大家等你一人，似乎不太妥当吧？” 马同凝视着他，目光仿佛要穿透陆怀川的内心。 “哦？是吗，看来台长还没到呢。” 陆怀川扫视一圈，无人如马同般咄咄逼人。 他似乎想让陆怀川觉得自己罪不可赦，然而此时，台长正在办公室接受领导的训诫。 不久，台长与两位高层领导一同踏入会议室，马同的笑容也随之收敛。 陆怀川敏锐地察觉到，那两位跟随台长的领导非同小可。 果然，台长开始正式介绍。 “这位是孙总监，负责电视台诸多事务，这位赵总，是电视台的最大股东。” 傅海简洁明了地介绍完这两位重臣，随即落座。 陆怀川未发一言，看向赵总时，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曾在何处见过，但一时之间，记忆却模糊不清。 这段时间他在山区忙碌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这些人际关系。 在孙总监冗长的开场白结束后，会议正式开始。 今日的主题是电视台对五位实习生出差成果的评估。 虽然口头上都说与实习成绩无关，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 肖雅丽的神情显得有些焦虑，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忐忑的神色。 陆怀川却镇定自若，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尽管两位上司的威望远超傅海，但从他们对一旁静坐的赵总的态度可以看出，他的地位才是最高的。就连孙导发言完毕，也会恭敬地瞥一眼赵总。 那份敬重显而易见。 第28章 胜者 冗长的点评结束，台下的领导们才开始评价五个实习生的表现。 陆怀川被安排在最后，他面无波澜地坐着，周身的气场令人望而生畏，无人敢轻易靠近。 不久，终于轮到评价陆怀川的作品。 尽管五位实习生都描绘了现实生活中的普通人，但陆怀川的成果表面看来并未引起太大反响。 “你确信你在山区十天的成果就是这个？” 孙导显然对陆怀川的成果不太满意。 然而，由于他是傅海亲自挑选的实习生，孙导也不便过于讽刺。 “是的。” 陆怀川轻轻点头，脸上多了些微妙的意味。 “你在村里除了这个，还做了其他事情吗？我听说你特意申请延长了停留时间。” 孙导注视着陆怀川，他的疑虑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瞬间，陆怀川仿佛成了被私下嘲笑的对象。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此时，其他部门的几位同事端着热茶敲门进入，打断了会议。 热茶的出现，让会议室中弥漫起一股清新的气息。 “这是什么茶？” 一直沉默的赵总开口询问。 听到赵总发问，孙导连忙解释。 “这是傅台长为大家准备的，赵总如果喜欢，可以多喝一些。” 赵总看着白瓷杯中漂浮的新绿茶叶，若有所思。 “如果我没猜错，这茶叶应该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吧？” 傅海听到赵总的话，目光转向身边的陆怀川。 陆怀川立刻领会，这茶叶正是他带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傅海会在这种场合使用它。 赵总看向傅海，一贯严肃的面容有了微妙的变化。 “傅台长，这茶叶？” “赵总，您尝尝？” 傅海微笑，洞察一切的眼神早已看穿赵总的心思。 赵总点头，拿起瓷杯浅尝一口。 茶香回甘，美妙无比。 “好茶。” “赵总，这才是小陆真正的成就。” 傅海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听到这里，陆怀川略感惊讶，未曾料到王哥已为他铺好了所有退路。 “哪有这么珍贵的茶叶？我才不信这套。” 马同见傅海和赵总交谈默契，心中疑惑，便随手拿起桌边的茶水品尝。 不过片刻，马同的神色悄然变化。 “口感如何？” 傅海望着马同微笑，眼中的答案早已揭晓。 “这茶……” 马同虽非茶爱好者，但也明白此茶确非凡品，其滋味如诗如画，回味无穷。 如此佳茗出自陆怀川之手，让他心中颇感不平。 想到肖雅丽的留守儿童报道，他花费重金，竟输给陆怀川手中一杯茶。 “还不错。” 马同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中仍透露着一丝怨气。 肖雅丽欲开口，却被马同一把按下她的手。 陆怀川静坐，俊朗的面容上并无太多情绪波动。 “孙主持，能讲讲这茶的来历吗？” 赵总兴趣盎然，目光直视陆怀川。 “关于茶的事，我能请一位同事一起来谈谈吗？” 除了王哥，陆怀川并不知道自己竟做了这么多。 “当然可以。” 赵总应允。 陆怀川唤来王哥，偌大的会议室瞬间成为他们二人的舞台。 原定一小时的会议，在他俩的讲述下，延长至两小时。 马同和肖雅丽面色难看，显而易见。 会议结束，赵总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陆怀川的肩膀，“孙主持，干得好，你正是我们电视台最需要的人才。” 寥寥数语，却直接提升了陆怀川在赵总心中的地位。 待会议室其他人散去，马同和肖雅丽仍坐在原位，冷眼注视收拾笔记本的陆怀川。 “陆怀川。” 陆怀川低头忙碌，听见马同的呼唤并未停下动作。 “我在叫你，你聋了吗？” 马同怒气上涌，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砸向陆怀川。 肖雅丽连忙安抚他。 “马先生，这是动气了？” 陆怀川收拾完毕，让王哥先走，然后冷冷地看着马同。 “我生气，我会跟你这种人置气？” 马同嘴硬，但眼角的怒火无法掩饰。 下一刻，他似乎能将陆怀川焚烧殆尽。 “难道不是吗？” 真是可笑，仅凭马同在会议上的表现，陆怀川就能猜到他们的结局。 尽管电视台尚未确定最终的录用人数，但目前看来，陆怀川的入选可能性远超他人。 "你以为你是谁？你毫无背景，真以为能在这儿长久立足吗？" 马同内心愤恨不已，但鉴于赵总对陆怀川的信任和支持，他无从下手。 想起自己在公孙集团被陆怀川撞破的尴尬情景，马同的怒火愈演愈烈，脸色铁青。 "摆出那副臭脸，小心爱情运势动荡不安。" 陆怀川淡然一笑，从不把马同放在心上，他潇洒地拿起笔记本，大步离开。 刚踏出门口，会议室里便传来物体坠地的声音。陆怀川稍作停顿，但并未回头。 待陆怀川回到主持部门，看见王哥正在校对设备。 "瞧你这模样，就知道凯旋而归了。" 王哥瞥了陆怀川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那就祝你好运成真。" 陆怀川放下笔记本，笑容更加诚挚。 第29章 狂热粉丝 望着荣书瑶手中的繁花簇拥，陆怀川感到困惑不已。 毕竟自己是个深夜节目主持人，怎会有如此极端的粉丝？ 然而眼前的情景确凿无疑，陆怀川不禁怀疑是否真有狂热的粉丝在其中。 "看什么呢？快接过去呀。" 见陆怀川只站着，迟迟不接过花束，荣书瑶觉得有些古怪。 "难道堂堂男子汉还是第一次收花？" 荣书瑶的猜测不无道理。 尽管陆怀川经历过重生，但在他的前一生，30多年间，确实未曾有人赠予他一朵花。 没想到这辈子刚醒来，不满一个月，就收到了这么一大束红玫瑰。 不知是否因他的才华吸引了这些粉丝。 "别发呆了，快拿去吧，我都抱得手臂酸了。" 荣书瑶直接将红玫瑰塞到陆怀川怀里。 恰在此时，台长走进来，见到这一幕，顿时在门口驻足。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他万万没想到部门里还有这种内部送花的风俗。 "台长，您别误会，这是粉丝送给陆主持的。" 荣书瑶怕台长产生误解，连忙解释。 台长这才恍然，但看向陆怀川的目光中带着深意。 "小陆，以后要继续努力，不能辜负粉丝的喜爱。" 尽管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但对于刚做了一个月主持人的陆怀川来说，他是第一个。 陆怀川点头示意，脸上平静如常。 “台长，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陆怀川心里虽不明朗在此的未来，但他确信，只要一日在岗位，便要尽一日之责。 “有你，我对我们台的未来毫不忧虑。” 台长的话，陆怀川听出了弦外之音，似乎在暗示，他的努力能稳住台长的地位。 这个选择，为何偏偏落在他这个实习生身上？陆怀川自问，即便他自视甚高，在他人眼中，终究只是新手。 “赵总的评价很高，他对你寄予厚望，还特意留了张名片。” 这就是台长找他的原因。 “赵总的名片？” 陆怀川皱眉，盯着台长手中的金色卡片，思绪飘向远方，试图勾勒出那个男子的形象，但记忆模糊，往事如烟，无论怎样努力，都只能捕捉到朦胧的轮廓。 然而，陆怀川未曾料到，他会如此迅速地再次遇见赵总，那是在他深夜下班后的凌晨五点。 电视台内静谧无声，外界之事无人问津。 走出电视台，陆怀川发现公孙白雪早已在大门不远处的车里等他。 “你怎么会在这？” 陆怀川注意到，每次遇到公孙白雪，似乎都是他结束工作的时刻。她起得真早，这样的早起，在公孙集团这样的大公司里恐怕不多见。 “我来接你，一起去吃早餐。” 公孙白雪的回答轻描淡写，眼神中闪烁着笑意。 陆怀川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看到她精致脸庞上的笑容，心中不由得一颤。 “还在发呆吗？快上车。” 陆怀川略显迟疑，最终还是进了公孙白雪的车。打开后座门的瞬间，他惊讶地发现赵总正坐在车内。 “赵总？” 与这个男子的初次相遇，仿佛就在昨天。 “至于这么吃惊吗？” 赵总轻轻抬眼，神色却比陆怀川想象的平静。 陆怀川慢慢平复心情。 "只是觉得眼前的情景颇显奇异，毕竟没料到你会在此地现身。" "还得感谢我这位亲如手足的妹妹呢。" "妹妹？" 陆怀川闻言，立刻将目光转向公孙白雪。 如果他没听错，这位赵总竟称呼公孙白雪为妹妹。 可他分明记得，公孙家仅有一位千金。 那这位赵总又是什么身份？ "你别误解，虽非骨肉至亲，但我们俩的母亲却是同胞姐妹。" 陆怀川恍然大悟，点头示意，随后在赵总身旁坐下。 公孙白雪跟进来，见二人相谈甚欢，笑容更甚。 "我就知道你们会有共同话题，看来比我想象中更为投契。" 望着陆怀川，公孙白雪这才舒了口气。 原本担心陆怀川会介意赵总的出现，看来是她多虑了。 "公孙小姐，感谢你的早餐邀请，也感谢你让我有机会再次与赵总相见。" 陆怀川并非愚钝，他清楚公孙白雪的意图。 况且，赵总应该已将他在电视台的表现告诉公孙白雪。 "陆怀川，你这般聪颖，实在无趣。" 公孙白雪轻叹，她的计划再次落空。 每当关键时刻，陆怀川总让她感觉像是面对一位守护骑士。 "小雪，专心开车带我们去用餐吧，别忘了我已彻夜未眠，此刻疲惫不堪。" 赵总面带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第30章 原来是亲戚 毕竟是自家妹妹，赵总即使不情愿，也得给公孙白雪留些颜面。 何况，今日赵总见识了陆怀川在电视台的风采。 此人确有深度，赵总在陆怀川身上也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大哥，相信我，我介绍的朋友绝对值得交往。" 公孙白雪俏皮地说。 后座的陆怀川未作回应，反而对赵总对公孙白雪的顺从感到惊讶。 回想起关于赵总的报道，陆怀川隐约察觉，赵总一贯独断独行。 若让记者知道公孙白雪竟能影响赵总，他们必定大吃一惊。 "你在思考什么呢？" 赵总好奇地看着陆怀川。 陆怀川轻轻摇头，平静的面容上情绪无踪，连一夜未眠的疲态也隐藏得无影无踪。 "你与其他人都有所不同。" 赵总由衷地感叹。 陆怀川心中有数，赵总的洞察力非同一般。 让他惊讶的是，公孙白雪竟对一位电视台新手产生了兴趣。 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却莫名地让人信服，无从解释。 这使赵总更觉陆怀川身上可能隐藏着许多未被察觉的秘密。 “我没什么特别的。” 陆怀川低调回应。 尽管他对赵总的意图不明，但他深信事到临头自有对策。 “你别多心，我只是觉得你潜力无限。” 赵总合上眼，不再直视陆怀川。 他明白，像陆怀川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向他人展露内心。 既然如此，赵总也没必要揣测过多。 终究有一天，他会了解所有想知道的事情。 况且，即使他无意探究，公孙白雪也会滔滔不绝地讲述关于陆怀川的一切。 毕竟，她是他的亲妹妹。 毕竟，是她看中的男人。 因此，赵总不得不给陆怀川几分颜面。 “赵总，我希望您不会误解我与公孙小姐的关系。” 不论赵总如何看待，陆怀川首要任务是澄清二人之间并无瓜葛。 何况，他始终认为自己与公孙白雪的关系微乎其微。 说是朋友都有些牵强。 “无需解释，我都明白。” 赵总的声音平静，透着一丝倦意。 陆怀川见状，也不便多言。 看着身旁男子疲惫地闭眼，他也选择了沉默。 然而，驾驶座上的公孙白雪今早不同以往。 她异常安静，这样的状态在她身上极为罕见。 不过片刻，公孙白雪已驾车来到一家高档早餐店。 直到公孙白雪下车，才发现赵总已在车上入睡。 “我们先去吃早餐，一会儿给他打包。” 公孙白雪熟练地带陆怀川走进店门。 “还是快点吃完回去吧，毕竟赵总独自在车里不太安全。” 陆怀川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他没事。” 公孙白雪摇头，未将陆怀川的忧虑放在心上。 陆怀川见状，不再言语。 待两人回到车上，却发现赵总不见了踪影，公孙白雪的包也不翼而飞。 “我的包不见了。” 公孙白雪话音刚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包里有重要物品吗？” "有一份绝密文档，我打算在今早的例会上用到。" 公孙白雪的面色逐渐变得煞白。 陆怀川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前方不远的便利店门口有个正在运作的摄像头。 "那儿有监控，或许能捕捉到什么。" 陆怀川说着，疾步走向便利店。 经过一番交涉，店主终于允许陆怀川查看监控录像。 然而，看完之后，陆怀川和公孙白雪都如释重负。 原来捡走包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总。 待他们重返车旁时，赵总已拿着公孙白雪的包返回。 一位身着正装的男子，手持一只粉嫩的小包，画面显得颇为不协调。 "老哥，你去哪儿了？" "怎么了？你们俩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赵总一脸困惑。 他不过是找个洗手间，解决一下，回来就看见这两个怪异的人。 "你走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 公孙白雪的大小姐脾气瞬间上来了。 "你的包这么重要，我难道不该好好保护吗？" 一句话让公孙白雪顿时哑口无言。 毕竟她一开始就告诉赵总这个包的重要性。 因此，这个男人就连去洗手间都惦记着保护她的包，真是让人感动。 "我的早餐呢？" 赵总见两人空手而归，脸上显出假装的不满。 "早餐在车上。" 公孙白雪没好气地回答。 赵总这才将包扔给陆怀川。 "如果你今天不困，就陪她去公司开会吧，我太累了，想回去休息。" 陆怀川握着粉色的包，一时不解其意。 "我去开会？" 毕竟他并非公孙集团的人，公孙白雪也从未邀请过他。 令人意外的是，赵总居然亲自点名要他陪同公孙白雪去公司开会。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赵总的声音低沉，透出一丝微妙的情绪。 车窗中传出的话语，带着一丝让人费解的情感。 陆怀川看着他，没有多言。 片刻后，公孙白雪还是将赵总送到他的别墅区。 陆怀川便随公孙白雪一同去了公司。 第31章 我什么都不要 "你能撑得住吗？" 毕竟公孙白雪知道他整晚未眠。 "没问题，我能撑住，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开会要带我一起去？" 毕竟陆怀川刚从赵总口中得知，今早的会议可能涉及公孙集团的重要机密。 作为外人，他似乎不太可能参与这样的公司事务。 即使自己与司马冰心间存在着微妙的情感牵绊。 "原因在于这份保密档案与你息息相关。" 司马冰心的一席话，瞬间消解了陆怀川的所有困惑。 时间静默，陆怀川无言，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司马冰心走向公司。 晨会迅速拉开帷幕。 作为司马冰心特别邀请的贵宾，陆怀川早早地踏入了高管会议室。 鉴于之前陆怀川主持会议的经历，高层们对他的出现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 然而，陆怀川却对自身的出现感到意外不已。 "今天的晨会主旨，是我们公司希望聘请你担任我们的首席顾问。" 闻言，陆怀川更为惊异。 若仅是顾问，绝无涉密文件之说。 "我接受这个提议。" 陆怀川坐在听众席，点头示意，但冷峻的面容上，满是困惑。 司马冰心敏锐地察觉到陆怀川的异样情绪。 她淡然一笑，从容地继续介绍其他文件内容。 "接下来要说的，是你们一直关注的事项。" 此刻，陆怀川终于从司马冰心口中听到了那份秘密文件的真相。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因为司马冰心宣布的秘密，是她决定将自己持有的百分之十股份赠予陆怀川。 别说其他高层，就连陆怀川自己也怔在原地，思维一片空白。 "为何要给他？" "没错，他算哪根葱，有何资格？" "他又不属于司马集团。" 质疑声此起彼伏。 陆怀川无需细听，也能感受到周围充斥着这样的声音。 他明白，仿佛一瞬之间，自己似乎得罪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司马冰心。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司马冰心简洁的话语，解答了所有人内心的疑问。 然而，陆怀川此刻坚决反对。 "我不同意。" 陆怀川直视司马冰心，坚定地说出这四个字。 顿时，会议室的目光全数聚焦在他身上。 他如同手术室中的焦点，光芒四射。 司马冰心愣住了，没料到陆怀川会拒绝。 这样的好事，任何人恐怕都不会拒绝。 更何况如今的司马集团已是声名显赫的企业。 尽管司马冰心只给了陆怀川一小部分股份，但从长远看，陆怀川的身家已破亿。 这样的良机，一生仅此一次。 然而让公孙白雪始料未及的是，唯独这位男士选择了拒绝。 “为何？” 公孙白雪满腹疑惑。 “因为我对这些并无欲望，况且，我也不配拥有。” 陆怀川直言不讳。 无论公孙白雪提供多大的利益，他都不打算接受。 只因这些并非陆怀川应得的。 “那你希求何物？” 为了报答几年前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公孙白雪甚至愿意将集团的大部分控制权交给他。 “我别无所求。因为我救你时，从未想过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若那天我救的不是你，我依然会选择施救。” 陆怀川的话语令会议室内的高层心悦诚服。 或许是久居高位，或许是历经太多利益权衡，或许是太久没见过如此不顾一切的人。 他们都为陆怀川的气质所倾倒。 “你真是个好青年！” 一位高层领导坐在陆怀川身旁，毫不掩饰地赞扬他。 陆怀川却没有回应，目光依旧停在公孙白雪身上。 他知道，公孙白雪的沉默意味着事情并未真正结束。 公孙白雪静静地坐着，倾听会议室内的高层热议。 仿佛她刚刚做出的决定，立刻就被他人质疑。 而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你真的深思熟虑过了吗？错过这机会，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公孙白雪还是决定给陆怀川一个机会。 无论他接下来的要求或期望是什么，公孙白雪已经在内心给予认同。 只要他开口，她都会答应。 可惜，陆怀川并未提出任何要求。 “我什么都不要。” 陆怀川说完，径直走向台前。 公孙白雪有些诧异，一时没理解陆怀川的意图。 “我希望各位不要因公孙小姐的决定而嘲笑，也希望各位能理解，公孙小姐这么做是为了回报曾救她一命的人。” “我很清楚，在座的各位都曾帮助过公孙小姐，也相信公孙小姐的为人准则，所以不必担心公孙小姐将来会亏待大家。” 陆怀川的两句话，立刻让台下的人对陆怀川和公孙白雪的看法大为改观。 公孙白雪站在一旁，怔怔地望着他。 做了这么久的公司女强人，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处处为她着想的人。 “陆怀川，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公孙白雪心中仍存疑惑。 世间真有如此之人，不求回报，不贪分毫？ "不属于我的，我不会索取，属于我的，哪怕一丝一毫，我也必定夺回。" 第32章 感谢 陆怀川直视着公孙白雪，眼中充满决然。 公孙白雪瞬间被他的气势所打动。 "那好吧，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谢谢你。" 陆怀川说完，大步迈向会议室，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公孙白雪立于台上，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 她没料到陆怀川会坚决地拒绝如此优厚的提议。 不过，这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公孙白雪想到这，不禁微微一笑。 当陆怀川离开公孙集团，回到家中，才终于放松下来。 如果不是在公司耽搁太久，此刻他早已安眠。 然而，当他准备休息，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王哥，陆怀川感到意外。 王哥通常不在白天给他打电话，因为他知道陆怀川这时正在休息。 陆怀川毫不犹豫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王哥焦急的声音。 "小陆，你现在方便吗？快来电视台，这里有紧急情况。" 陆怀川一头雾水，忙问王哥电视台究竟发生了何事。 "今日午间新闻的主持人家中突发急事，已请假，现在电视台正急着找人顶替，如果你有空，不妨过来试试。" 实际上，这个提议并非王哥的主意，而是傅海告诉他的。 陆怀川听后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于是立即收拾妥当，赶往电视台。 抵达电视台，陆怀川惊讶地发现肖雅丽也在。 "真巧，看来你也听说了电视台急需主持人的事。" 肖雅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但看着陆怀川，她的脸上略带得意。 仿佛今天的主持位置非她莫属。 "看来我们的目标一致，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陆怀川面无波澜，目光投向前面的会议室，那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令人费解的是，距今仅剩不足六十分钟，若能在此刻觅得午间新闻主持人的讲稿，或许尚存一线生机。陆怀川意识到这点，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向他的办公室。 肖雅丽立于原地，对陆怀川的举动依旧困惑，但她选择保持沉默。在她心中，那个男子总会妥善处理这一切。然而，肖雅丽的预料并未成真，走出办公室的并非他人，正是傅海。傅海坚决提议由陆怀川搭档主持这次午间新闻。 “台长，我无法理解，我与陆怀川的差距何在，您为何偏袒他？难道您对他有私人情感？”肖雅丽困惑不已，自己的付出似乎并未被傅海看见。 “肖主持人，你误会了。我对陆怀川的情感与你并无差别，我对待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你不必担忧。”傅海连忙解释，生怕她因此去找陆怀川闹事。 然而，肖雅丽岂会轻易接受这样的答复。“台长，您心里最清楚此事的真相。”她决心要弄个水落石出，毕竟她已在此等待许久，期待台长的认可，然而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若早知台长不会选择她，肖雅丽绝不会让自己在此丢脸。 傅海望着固执的肖雅丽，满是无奈。“你非要知道吗？”他问道。 “我必须知道，还请台长坦诚相告。”肖雅丽目光如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台长沉默片刻，凝视着肖雅丽坚定的目光，心中不禁一阵寒意。他曾见过类似的眼神，只是那人早已离开了电视台。 “台长，请说吧，为何非要舍弃我？”肖雅丽急切地询问。 “因为陆怀川是赵总亲自选定的人。”此言一出，肖雅丽立刻想起会议后，陆怀川确实得到了赵总的重用。 然而，让肖雅丽困惑的是，如今陆怀川在电视台的地位，她俩实习生的竞争显得毫无意义。“仅仅因为陆怀川是赵总钦点的？”肖雅丽难以置信。 然而肖雅丽心中明了，赵总的集团远超马氏，其地位或许高出数十乃至数百倍。 毕竟赵总的背景始终扑朔迷离，至今未曾有任何媒体透露他的详细信息。 “你认为呢？” 傅海的语气透着不快。 肖雅丽一向机警，察觉到傅海的情绪，便不再多言。 只是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很多事，若非亲自触及困境，无法领略回头的珍贵。 傅海不再与肖雅丽交谈，转身返回了他的办公室。 肖雅丽也只好默默地准备离开电视台，然而刚走到午间播报现场，她的步伐却又停下了。 第33章 危急时刻 陆怀川的才华，在校时已广为人知。如今见他西装笔挺，精神抖擞，丝毫不见彻夜未眠的疲态。 一想到陆怀川走进会议室的情景，肖雅丽的脚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住。 内心深处，某处被轻轻触动。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陆怀川专注于讲稿，整理仪表，此刻他的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即将开始的午间新闻紧急播报中。 时间流逝，陆怀川瞥了一眼腕表，距离开播只剩几分钟。 他立刻起身，疾步走向舞台。 伴随着熟悉的旋律，陆怀川和搭档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播报今日新闻。 短短半小时，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在场者都暗自为陆怀川的表现点赞。 虽然临时顶替的主持人也是男性，但对比之下并无损伤。 此刻的陆怀川严谨专注，面容一丝不苟，就连发型都无可挑剔。 而在晚间，陆怀川则幽默诙谐。 新闻接近尾声，陆怀川才暗暗松了口气。 尽管他对这样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但毕竟是首次在这个舞台上，内心仍有些许紧张。 肖雅丽一直静静地站在门口，注视着陆怀川的主持。 她也在心里默默地为陆怀川点赞，不过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肖雅丽悄悄离开了门口。 “陆先生，你的主持风格真的很出色。” 负责摄影的同事们对陆怀川的表现赞不绝口。 陆怀川轻轻一笑，轻轻点头。 "与各位资深的前辈相比，我只是个初学者，尚有许多提升的空间。" 他深知今日的表现已让他光芒四射，若想在此地安稳立足，单凭沉默是远远不够的。 有时候，一个人要攀登更高的峰顶，就必须绽放无尽的光彩，以吸引众人的瞩目。唯有如此，未来的道路才会更加平坦。 陆怀川早已洞察了这个道理，此刻，他决定不再默默无闻。 "小陆，总监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正当陆怀川与同事们热议刚才的紧张时刻，王哥适时出现，把他叫走了。 陆怀川遂跟随王哥走向傅海的办公室。 "总监有什么指示吗？" 他明白这次的胜利已圆满落幕，总监心中必然欢喜。 对方对他此刻的态度，无需过多揣测，一目了然。 "我想，无需多言了。" 毕竟，王哥全程观看了陆怀川主持时的表现，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虽然总监对外宣称是赵总亲自指定陆怀川担纲此次紧急播报，但只有总监和他的亲信清楚，真正的决策者只有傅海一人。 赵总，只是总监用来背锅的借口罢了。 "安心吧，我相信总监找你必有好事相告。" 王哥对此深信不疑，这很符合总监的一贯作风。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便借你吉言了。" "那你今晚可得请我吃顿好的。" 王哥笑着调侃陆怀川。 两人随即步入总监的办公室。然而，当王哥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怀川看着公孙白雪，惊讶不已。 从他们分开到现在，恐怕不过三小时，她为何能如此迅速地出现在电视台？ "小陆，你怎么这样说话？公孙小姐是应我们电视台之邀，作为重要嘉宾来访的。" 总监听闻陆怀川的问话，立刻出声制止。 "嘉宾？" 陆怀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 尽管总监允许他在其他主持任务中展现个人风格，但对于这些权重甚高的嘉宾和领导，总监的态度始终强硬——绝不可冒犯。 陆怀川望向总监，脸上掠过一丝触动。 "公孙女士打算参与哪个节目的录制呢？" "看来孙先生对我在此并不感到惊喜。" 公孙白雪朝陆怀川眨了眨眼，俏皮中带着一丝狡黠。她的神情与陆怀川在公孙集团见到她时截然不同，让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的意图。 实在难以理解，为何公孙白雪会选择在这个时刻向他提及此事？如果她有意成为电视台嘉宾，为何今日未曾提及，反而在此刻现身？更何况台长还特意召见了陆怀川。 陆怀川心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公孙女士，或许你误会了。如果你要参加的是我今晚主持的节目，我建议你，青春虽好，但女性应尽量避免熬夜。" 除了他主持的节目，陆怀川想不出其他可能性。听罢此言，公孙白雪的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看来孙先生确实机智，已猜出答案。" "公孙女士，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俩的对话回荡，傅海和王哥则像两盏大灯泡般静静旁观。 第34章 最后的疑问 傅海此刻庆幸不已，及时将陆怀川叫来。否则，以公孙白雪在电视台的影响力，台长恐怕难以招架。 "不过，我也很感谢孙先生的忠告。" 公孙白雪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少女罕见的纯真。这让陆怀川困惑，不知为何自己在她眼中仿佛做了亏欠她的事。然而，他并未多言，而是转向傅海，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傅海立刻领会，开始调解两人间的气氛。 "公孙女士，由于孙先生的节目在晚上，那么白天请你好好休息。" 台长说出这话时，他自己也意识到这话毫无逻辑。然而公孙白雪并未察觉。 "我明白，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晚上见，孙先生，你可要等我哦。" 说完，公孙白雪转身离去，不再关注陆怀川的目光。待她走后，台长才询问陆怀川与公孙白雪的关系。 "我原本以为你和赵总的关系已足够紧密，没想到你还能与这样的名门千金交往。" 陆怀川听得出台长用了"高攀"二字。对此，他并无遮掩。 "说来也巧，我曾救过她一命。" 陆怀川坦诚地说道。 面对即将发生的变故，陆怀川心中有数，他深知公孙白雪的直率，此事一旦隐瞒，必将在他人口中曝光。然而，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台长对此竟如此关切。 台长的神色瞬间转为凝重，目光中闪烁着疑惑：“你曾救助过公孙小姐？” 望着陆怀川，台长恍然大悟，或许他无意间招揽了一位不可小觑的人物。这哪是寻找助手，简直是请回了一位祖宗。台长只期望在任期内安安稳稳完成职责，却未曾想，越是临近退休，越是遭遇离奇之事。 “台长不必诧异，我和公孙小姐的关系仅限于普通人的交往。”陆怀川微笑，察觉到了台长态度的转变。台长一时语塞，一旁的王哥脸色同样不佳。 直至两人离开台长办公室，王哥依旧沉默不语。“王哥，今晚我请你吃晚饭。”陆怀川提议。王哥沉默良久，才回应：“行，我得想想今晚吃什么好。” 陆怀川有些无奈，但仍坚决地应承下来。“无论你想吃什么，我请客。”王哥无言以对，两人的对话似乎就此打住。 当夜，陆怀川来到电视台，如他所料，他的工作室比平日更加热闹。以往的人群多是工作人员，今日却多了些似乎是公孙白雪带来的宾客。 “公孙小姐，只是作为演讲嘉宾，无需这般兴师动众吧？”陆怀川扫视一圈，公孙白雪带来的随从显然超过了他的预想，像是为她配备了私人保镖。 “他们其实是来保护我的，毕竟我晚上很少外出。”公孙白雪坐在沙发上，看向陆怀川的目光多了几分亲切。陆怀川只好作罢。 随着节目的开始，陆怀川拿出早已为公孙白雪定制的访谈大纲。事实上，今天的节目并未计划邀请嘉宾。陆怀川虽未明确反对，但他的表情已透露了他的疑虑。 公孙白雪却无视陆怀川的反应，淡然等待他的提问，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当陆怀川探问公孙白雪是否心有所属，他自己的话语突然停滞了。 女子显然早已洞悉这个问题的意图。 “孙主播没对象，还有其他要问我吗？” 公孙白雪心中明了，尚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然而此刻面对陆怀川，她感到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陆怀川慢慢抬起眼，内心挣扎着是否该提出那个疑问。 不知怎地，他总觉得那个问题并非节目组所设定，或许是公孙白雪自行添加的。 而这第二种可能性似乎更为强烈。 如果不是因这女子身份特殊，陆怀川深知自己不能轻易触怒。 “没了，感谢公孙小姐今天的参与。” 陆怀川礼貌地向公孙白雪道谢。 公孙白雪却是一怔。 “真的没有其他问题了？” 她无法置信。 但见陆怀川坚毅的神情，公孙白雪才恍然，自己似乎一时无法完全掌控这个男子。 陆怀川果断摇头。 看似顺利的访谈，却给人留下一丝微妙的不安感。 离开工作台后，陆怀川走向附近的更衣室。 公孙白雪立刻在背后唤住他。 “陆怀川！” 望着前方男子的背影，公孙白雪的心被莫名牵动。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自重逢陆怀川，她才意识到一切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简单。 原本以为身为公司高层的自己，不会对感情这般投入。 第35章 我们是朋友 直至公孙白雪察觉到自己想法的荒谬，她才醒悟，许多事远比她预想的复杂。 “公孙小姐，还有其他事要找我吗？” 陆怀川望着公孙白雪，表情耐人寻味，尽管已猜到她找自己的原因。 然而，他瞥见女子身后出现的男人，那人的神情让陆怀川瞬间感到异样。 陆怀川未曾料到，马同似乎并未从肖雅丽的怀抱中彻底解脱。 否则，明知陆怀川与公孙白雪的关系，又何必追求公孙白雪呢？ “你的语气让我觉得疏离，作为朋友，就不能叫我一声吗？” 公孙白雪未曾料到，陆怀川的目光竟让她感到了一丝陌生的畏惧，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触。更何况，自那次节目录制后，陆怀川对她似乎总是显得力不从心。 "你是否对我有所避讳？或者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困扰？"公孙白雪直截了当地提出疑问，因为在她看来，此刻已无其他可能。 然而，陆怀川的反应却超出了公孙白雪的预料，这个男子就这样闯入了她的世界，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轻易地牵引着她对他的关注。 "并非如此，公孙姑娘，你可能误解了。"陆怀川面对公孙白雪，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此时，马同正朝他们走来。 "公孙姑娘，你刚结束节目，何不趁着大家轻松的时候，一起喝一杯呢？"马同一脸提议，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挑战着陆怀川，然而看到陆怀川冷淡的神情，马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对这位女子毫不在意吗？尽管马同如此揣测，但他的表情并未流露出这样的疑惑，毕竟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惹怒陆怀川更让他感到满足。 "现在就去喝酒，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公孙白雪瞥了眼身后，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马同毫不犹豫地点头，态度坚决。 "我没有开玩笑，孙小姐。你上次答应过要和我共进晚餐，可你总是那么忙碌。我不知道何时你才有空，所以今天鼓起勇气邀请你一同小酌，你觉得如何？" 陆怀川静静地注视着马同，当着公孙白雪的面说出这番话，心中却毫无波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坐视马同带走这个纯洁善良的女孩。 "时间尚早，你也知道公孙姑娘熬了一整晚录制节目，身体必定疲惫，此刻饮酒恐怕不妥吧？"陆怀川走到公孙白雪面前，遮挡住马同投向她的视线，他要用行动告诉马同，无论对方有何意图，他都会全力守护这个女子。 马同突然领悟，对陆怀川而言，公孙白雪无疑是他的弱点，但他仍有些疑惑，出身高贵的公孙白雪，绝非陆怀川能轻易驾驭的。 于是，他思考，为何公孙白雪会对陆怀川另眼相看，甚至那位赵总也是。 马同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认比陆怀川优秀无数倍，为何在公孙白雪眼中却毫无地位？ “公孙女士，你不必担忧，若你醉了，我的司机可以送你回去。你哥哥若问起，我也会代你回答。” “不用这么费事。” 公孙白雪微笑着，显然对陆怀川的陪伴感到满意，她的目光因他而偏离了马同。 “公孙女士，你同意和我共进晚餐了吗？” 马同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喜悦，然而公孙白雪接下来的话，让他颜面尽失。 “我的意思是，我不和你喝酒吃饭，就不会有哥哥来问这些问题了，对吧？” 说完，公孙白雪便挽住陆怀川的手臂，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陆怀川，我们回家吧。” 陆怀川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表情，但为了避免马同的注视，他并未表露出任何疑虑，只是点头，按照公孙白雪期待的剧情发展下去。 如果陆怀川涉足演艺圈，公孙白雪想，他的演技定会令人赞叹。 两人离开电视台后，陆怀川迅速挣脱了公孙白雪的手。 “公孙女士，这里是电视台，经常会有记者出没。你是公众人物，应注意形象，万一被拍到照片，对你影响不好。” 陆怀川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大胆，竟在电视台与他这般亲昵，如果被公孙集团的人发现，他可能会遭受不少压力。 然而，公孙白雪显然没把陆怀川的话放在心上。 “电视台怎么了？你不知道我们公孙集团在这电视台投入了多少吗？这里的人看我的脸色行事，我牵着你的手，又有什么好怕的？” 第36章 正式交往 公孙白雪看着陆怀川，心里涌起捉弄他的念头。 陆怀川却后退几步，与她保持了一段冷漠的距离。 “公孙女士，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公孙白雪看着他，对他的反应愈发好奇。 作为豪门之女，自己堪称商业界的翘楚，为何在陆怀川面前屡遭冷遇？难道自己的吸引力竟如此不足？ 公孙白雪默然不语，只凝视着陆怀川。他径直走向附近的公交站，连一次回头都没有，那份决绝令人心悸。 望着那背影，公孙白雪心头一动，疾步追赶上去。陆怀川听到身后脚步，满脸无奈，未料到公孙白雪会如此执着。 "公孙小姐，我已明确表达，若你有其他事务，尽可现在返回电视台寻找其他主持人。但我此刻确实需回家。" 陆怀川未曾料到，公孙白雪面对他，竟毫无惧色，比他预想的更为坚韧。 "陆怀川，你真烦人！" 公孙白雪闻言，立刻驻足，站在几步之外，与陆怀川对峙。她自小生活在优渥之中，从没遭遇过如此直言不讳的对待，除了陆怀川，无人能让她有此感受。 "公孙小姐，我很抱歉，我确实有急事需离开。" 陆怀川不愿拖延，他急需宁静与休息。公孙白雪无计可施，只能目送陆怀川登上公交车，留下她独自一人，仿佛被遗弃的玩偶。 然而，公孙白雪心中并未感到丝毫哀伤，这种感觉古怪至极。 陆怀川回家后，总算得到了片刻安宁。正欲休息，手机突然响起，果然，是公孙白雪的信息，邀他今晚载她去电视台录节目，共进晚餐。 看着短信，陆怀川不知是喜是悲。他深知，若不能满足公孙白雪的期望，恐怕她会更长久地纠缠自己。 于是，陆怀川制定了一个计划。待到与公孙白雪约定的夜晚，他先拨通了一个电话。到达餐厅时，大门正好开启。 公孙白雪并未察觉到向她疾奔而来的人，她的注意力全在对面坐着的陆怀川身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看来你还是在意我的。" 公孙白雪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灵动而智慧，然而陆怀川并未因此动容，只是他的神情略显古怪。 “为何你不言语？” 公孙白雪困惑不已，难道她身上真无一处能吸引这位男子？ 尽管陆怀川的反应如此，公孙白雪内心深处仍渴望与他共度时光，享受简单的餐叙和交谈。 “你竟在这儿，可让我好找。” 接到陆怀川的消息，赵北坡毫不犹豫地放下手头的一切，火速赶到了这家餐厅。其实，陆怀川深知赵北坡对公孙白雪的崇拜，但他未曾透露自己即将与公孙白雪合作节目的计划。 此刻，陆怀川已用行动为赵北坡开启了一条接近偶像的捷径。 “你是谁？” 公孙白雪皱起眉头，对陆怀川的举动疑惑不解，原以为他会带来惊喜，不料这惊喜令她颇感意外。 “公孙姑娘，让我为你介绍，这是我的好友赵北坡。” 陆怀川早已调查过，赵北坡任职的娱乐公司正是公孙集团的一部分。换句话说，公孙白雪是赵北坡的上司。若让赵北坡知道他的梦中情人竟是老板，这无疑是个爆炸性新闻。陆怀川只需一想赵北坡的反应，便知无需多虑。 “公孙姑娘或许对我陌生，但我对您可熟悉得很。” 公孙白雪怔怔地看着赵北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被陆怀川“赠送”给了好友。原来，陆怀川并非真心邀约，只是为了成全好友的愿望。意识到这一点，公孙白雪的脸色不禁黯淡下来，但餐桌上的宴席仍在继续，她不能半途而废。 公孙白雪的坚韧不允许自己轻易放弃，于是她强打精神，与赵北坡寒暄。原本温馨的烛光晚餐因赵北坡的出现变得索然无味。而陆怀川则明显放松了许多，公孙白雪能感受到他的心态转变。 待陆怀川用完餐，准备离开之际，公孙白雪叫住了他，服务员随即送上了一份礼物。 “这是你的入职礼物，我知道你即将转正，希望这份礼物不会太晚。” 其实，公孙白雪的初衷并非如此，她只想提前为陆怀川在这个电视台的未来举杯庆祝。 第37章 新的挑战 毕竟，距离陆怀川的实习期满月还剩寥寥数日，而此刻，他已经成了电视台新秀中的中坚力量。 一旦理解这一点，陆怀川便轻易揣摩出公孙白雪欲言又止的真正含义。 “感谢你，但我不能收这样贵重的礼物。” 面对精美的礼盒，陆怀川不需深思，便能猜到其中蕴含的情意。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公孙白雪竟会如此用心对待自己，这令陆怀川既惊讶又不知所措。 毕竟，他对公孙白雪的微妙情愫早已心知肚明。 有时候，喜欢与否，当事人往往心如明镜，只是选择沉默或回避。 他们之间的默契未曾被打破，仿佛可以持久如斯，但现实却非如此简单。 “我了解你，不会要我这些贵重的东西。放心，盒子里的东西你负担得起，也适合你。” 公孙白雪深知陆怀川的个性，绝不会为他挑选过于奢华的礼品。不过，盒中的确是陆怀川所需之物。 听闻此言，陆怀川感到诧异，接过礼盒打开，发现是一条领带。 “昨天录制节目时，我发现你的领带似乎有些老旧。这条新的领带并非名牌，很普通，我希望你能收下。” 公孙白雪的话语，最触动的并非陆怀川，而是站在一旁的赵北坡。 毕竟，公孙白雪是他的女神，未曾料到女神会给他的好友送上如此贴心的礼物。 赵北坡虽未言语，眼中的羡慕之情，即便背对他的陆怀川也能察觉。 陆怀川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收下了公孙白雪的礼物。待她离开餐厅后，赵北坡才回过神来。 “我说兄弟，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早告诉我你和公孙白雪的关系，我也不用这么拼命工作了。” “我要是早知道，是不是你还打算借这层关系，在你的唱片公司大展拳脚？” 陆怀川瞥了赵北坡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但这笑中并无讽刺之意。 赵北坡并不介意，他深知陆怀川的心思与众不同。对他而言，能亲眼见到公孙白雪已心满意足。 “立刻试一试，这可是女神赠予你的，务必保管周全，切勿损毁，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赵北岭的警告让陆淮川面色略显尴尬。 “那这份礼物你收下？”陆淮川轻声提议。 赵北岭的脸上掠过一丝激动，但很快恢复平静：“你还是免了，这是女神给你的，我不能接受。只要你好好对待这条领带，我相信总有一天，女神会看到你的付出，会送你一条更出色的。” 赵北岭试图挽回颜面，但陆淮川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心中只有公孙白雪一人。当陆淮川晚上前往电视台准备节目时，却被告知今晚由他人代为主持。 “王哥，为何我正常的节目突然被他人取代？这背后有什么含义？”陆淮川困惑不解。 难道是自己近期表现太过张扬，引来莫须有的嫉妒？但他回想，近段时间已尽量保持低调，除了那次接到台长指示，主持了一次午间新闻。 “你放心，以后这个节目不用你管了。”王哥笑容满面，拍了拍陆淮川的肩膀，语带深意。 “这是什么意思？”陆淮川更加迷惑。 难道刚收下公孙白雪庆祝他可能转正的礼物，转眼就收到可能被替换的噩耗？ “因为往后你不再主持这个节目，它会交给其他人，而你专心负责每天中午十二点的午间新闻，还是你独立主持。” 要知道，午间新闻的收视率要求极高，若主持人无法达标，其在电视台的前景可谓岌岌可危。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个消息比他转正的消息更令人心跳加速。 “开什么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王哥无奈，见陆淮川不信，只好从口袋中掏出一份通知单。 “你自己看看，这是台长的签名和印章，你的工作内容已经变更了。” 陆淮川看着纸上的文字，双眼瞬间瞪大。 陆怀川的身份虽新晋为主持人，却已肩负重任，电视台的这一安排无疑是对他的肯定，也预示着他未来的事业发展将更上一层楼。 "还有个喜讯要告诉你。"王哥望着陆怀川，神色淡然中透着一丝严肃。 陆怀川放下手中的任务书，望向王哥，心中满是期待。 "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我也被调入午间新闻团队，我们依然是伙伴，以后请多关照。" 王哥的话让陆怀川宽心，他知道无论未来如何，有王哥同行，便有了依靠。 第38章 温水常伴 我今天就要开始主持午间新闻吗？"陆怀川语气平静，紧张与激动已悄然退去。 王哥却轻轻摇头。 "台长临时有差务，未能详谈，我转告你，你有三天时间休整，研读午间新闻的相关资料。" 陆怀川一听，立刻领会台长的意图，是要他在接手新岗位时全力以赴。 他深知，此刻他的意见已不再举足轻重。 于是，陆怀川默默跟随王哥，走向新的工作领域。 然而，当他踏入节目组，竟发现肖雅丽也在。 这个女子无处不在，如今竟出现在这里，更让他意外的是，她身后还跟着副台长。 陆怀川瞬间领悟，她的出现并非偶然，而他并未料到她今日妆容如此浓重。 "肖主持人，你为何在此？"陆怀川直截了当地问。 肖雅丽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倒是副台长开口解释： "这个节目需要两位主持人，你一人无法胜任，所以我向台里提议让肖主持人与你搭档。" 陆怀川与王哥相视一眼，看穿了他们的真实用意。正欲开口，摄影机后的男子声音响起： "你们何时开始对稿？时间紧迫。" 此人正是节目组的总导演，周心妍。 周心妍对陆怀川的名号早有耳闻，自那次他孤身深入山区，决心为村民开辟新生活路径起，她就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然而今日一见，他的模样却让她略感诧异。 周心妍原本设想陆怀川是个三十出头的硬汉，但眼前的他却显得文弱，甚至有些瘦弱不堪。陆怀川今日的装扮透着一股阳光活力，毕竟他刚走出大学校园，清秀的模样并不出奇。 "怀川，让我给你引荐，这位是我们的导演，周心妍，周导。"王哥连忙介绍，他已留意到女子看陆怀川时微妙的神情，但他并未多言，如果此事属实，对陆怀川来说未尝不是个良机。 陆怀川对此感到意外之余，也多了几分期待。"周导好，我是陆怀川，来报到的。"他爽快地伸出手，与周心妍相握。 周心妍的确怔了一下。握手过后，她又恢复了先前的果断和严肃。"别磨蹭了，你们两个主持人立刻对稿，十分钟内上台。" 她的语气果断连贯，陆怀川对此颇为欣赏。相较于肖雅丽的撒娇与温婉，他更偏爱周心妍的风格。然而，肖雅丽看到周心妍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今天的种种让她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节目播出后，肖雅丽松了口气，却随即被副台长叫去。"你今天表现很好，以后要继续努力，我会尽力把你调到这个节目来。" 副台长是典型的马屁精，深知肖雅丽与马同的关系。更关键的是，肖雅丽的能力、手腕，乃至容貌身材，都深得副台长青睐。能与她独处，对副台长而言是极大的期待。"我明白，你放心。" 陆怀川结束直播后，走向休息室，这才发现里面坐着一位女子。虽然背影模糊，但她娇小的身材显示出是个女性。只是休息室的灯光昏暗，本该明亮的空间此刻显得阴郁。 "谁在里面？"陆怀川打开灯，看清坐在对面的人，竟是周心妍。 周心妍骤然一惊，面色略显苍白，望向门口的陆怀川，见是他，才微感宽慰。 "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语气严厉中透着一丝责备，但比起工作时的锐利，此刻多了几分温婉。 陆怀川捕捉到周心妍声音中的异样，立刻上前关切询问。 "周导演，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见她紧紧按住腹部，陆怀川大致猜到原因。尽管他不是女性，但前世的恋爱经历让他对此并不陌生。 "这不关你的事，你忙你的去吧。" 周心妍强打精神挥手示意，希望他尽快离开。 "不过我可以帮你沏杯茶。" 陆怀川瞥见桌上的红糖和热水壶，立即动手泡了杯红糖茶，放在周心妍身旁。 "我说过了，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快走吧。" 作为独立的女强人，她早已习惯独自承受这种痛苦。然而令周心妍意外的是，今天竟会得到一个实习生的关怀。 "周导，你要注意身体，我刚才在直播间看到你喝凉水，我觉得你还是多喝些温水为好。" 第39章 哪门子交易 "你的关心我不需要，你有这份心，不如多花时间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把精力放在正经事上……" 周导话未说完，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毕竟陆怀川的问候出于善意，她这样显得不礼貌。 她轻咬下唇，后面的责备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但她身体不适，紧咬的苍白唇瓣上现出一抹嫣红，让陆怀川心头一紧。 他担心这位女强人因顾及颜面而硬撑，万一伤了自己，他会有愧疚感。于是陆怀川微笑，后退两步挥手示意，表明自己不会再靠近或干涉她的私事。 "我只是恰巧看见，作为男人，懂得呵护女性是必要的，何况周导你是节目的灵魂，没有你，节目肯定难以顺利进行， 我这算是见义勇为，绝无刻意讨好周导之意，请周导别生气，我先走就是，但这杯茶，周导你一定要喝。" 有时，女性过分坚强并非好事。 看着导演本周如此痛苦，她还硬撑着，难怪陆怀川察觉到，刚才播报新闻时，镜头切换过于频繁，差点让人跟不上节奏。 不过，陆怀川毕竟不是完全的门外汉，这点小困难对他来说无足挂齿。 然而，肖雅丽就没那么幸运了，镜头的快速切换让她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才勉强跟上，完成了今天的直播。 陆怀川推测，像肖雅丽这样的性格，私下里恐怕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抱怨这个周导了。 尽管如此，周导的专业能力确实出色。虽然今日的切换略受影响，但每次捕捉的角度都最大限度地展现了主持人的魅力和挺拔气质。 因此，陆怀川心中只有些许感叹和敬意，其他情绪并未滋生。 周心妍捂着腹部站在一旁，看到陆怀川特意送来的红糖茶，内心复杂无比。 作为一位独立的女性，她从不习惯接受过度的关怀。这杯红茶虽是陆怀川的好意，但事实上，红糖茶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是热饮能稍微减轻疼痛罢了。 周心妍百感交集，不过为了感谢陆怀川的好意，她并不打算因此责怪他。 相比之下，陆怀川感到一丝无奈。本想在严肃的电视直播结束后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却偏偏碰上了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导演。又正巧赶上她月经期，情绪最低落的时候，陆怀川只能另寻他处，以免被她的情绪影响，那就太不幸了。 陆怀川在心里暗自嘀咕，演播厅因为摄制组撤离，准备下个节目，变得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 他径直走出演播厅，打算去电视台外散心，却意外地在走廊尽头听到隐约的交谈声。 由于午间新闻刚结束，正是电视台午休时间，这条走廊通常无人涉足。 此刻若是有人秘密交谈，无疑是最佳时机。 然而，或许是两人太过大胆，竟在此地开始对话。 陆怀川虽曾是一名娱乐小记者，但并不失格调，不至于去窥探别人的私语。他只想找个隐蔽之处藏身，以免被人察觉，然而女子的话语却让他颇感意外。 "你今天表现得很出色，周心妍再苛刻，也不会挑你的毛病。何况他今天也出了不少状况，你就安心待在这里，若他敢找你麻烦，我就找他麻烦。" "果真如此，那我先谢谢副台长，副台长请慢行。" 这般刻意做作的声音，除了肖雅丽，还能有谁。 陆怀川听到肖雅丽最后两个字刻意拖长的甜美嗓音，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肖雅丽笑容满面地送走副台长，旋即脸色一沉。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若非老娘需要借助你上位，才懒得跟你废话。等我成名后，你别想再见我一面。" 肖雅丽冷哼一声，她的行为或许不光明，但报复心却强烈。 陆怀川在角落偷听，差点笑岔了气。肖雅丽傲慢地哼了几声，没立刻离开，反而转身回了演播厅。这让陆怀川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躲在演播厅就安全了，谁知她又折返。 陆怀川屏息，暗自疑惑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躲藏。 第40章 捉贼反被贼捉住 肖雅丽推开大门，隐约感到门后似乎有障碍，心中不禁生疑。随手一拉，正对上躲在门后的陆怀川。 "我在这找东西，没想到肖小姐完成工作还没走，这种敬业精神真让人敬佩。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怀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或许是做娱乐记者时的习惯，他编谎言如同家常便饭，找个借口便欲逃离此地。 平日肖雅丽与那位马先生如何纠缠不清，至少表面上仍像一对正经的情侣。然而今天她与副台长私下交谈的事，偏偏被陆怀川撞破，肖雅丽面子上过不去，顿时涨红了脸，狠狠瞪着陆怀川。 陆怀川试图给肖雅丽留些颜面，但她的无动于衷和犀利目光让他感到，他们之间的嫌隙恐怕只会更深。 "你这个蠢货，竟然在背后诋毁人，我早料到你不是什么善茬，却没想到你真会做出这种事，" 肖雅丽嘲讽道，"怎么，是不是因为我未曾答应你的追求，你就故意破坏我的好事，一而再再而三？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泄露今天的事件，我绝不会放过你。" 肖雅丽咬牙切齿，但她这么做，最终还是害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陆怀川自认是个软硬不吃的人，如果肖雅丽能稍微示弱，或许他会暂且放过她。然而，她此刻的态度显然无法沟通。 原本因背后议论他人而有些歉意的陆怀川，此刻也面无表情，秉持着男子不应与女子计较的原则，打算绕过肖雅丽离开。 然而，肖雅丽心虚，没留意陆怀川的反应，更加焦虑地转身，用不小的音量，尖酸地指责他。 "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不过我不怕你四处散播，我全都看到了，这么大的演播厅，休息室里都没人，只有你特意给午间新闻的周导演泡红糖水，" "你这么殷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意图吗？我们都是同类人，如果你敢乱说，我也不怕把你的事情公之于众。" "我只是随手帮了个忙，同样是女性，你也有生理期，下次如果你肚子痛，我也会不计前嫌给你倒杯茶，" "不过你想在外面说，那就尽管说吧，我行得正坐得端，谣言止于智者，你这样频繁制造混乱，只会自食其果，自己考虑清楚吧。" 陆怀川鲜少与肖雅丽正面冲突，而且他的话语合情合理，让肖雅丽无从反驳。 肖雅丽咬牙切齿，只能愤怒地跺脚，看着陆怀川渐行渐远。 说起来，陆怀川从进入电视台实习到现在，一步步晋升，眼看就要苦尽甘来。 今天是他首次主持如此正式的午间新闻，团队无论如何也要对他的初次亮相表示欢迎和祝福。 算得上是运气，陆怀川和肖雅丽的业务能力都颇为出色，恰巧遇上周导这样的严谨之人，还能将午间新闻主持得如此流畅，假以时日，或许这个组合会一直延续下去。 陆怀川随着名气增长，也将成为业界前辈，未来无可限量。因此，即便出于私交，成年人之间的交际自然也不会少。 下午，陆怀川收到聚餐通知，傍晚时分，他与王哥一同前往。 聚餐地点是电视台附近一家颇受欢迎的乡村风味餐厅，名字虽朴素，但菜品精致，装修考究，绝不失礼。 “周导今天心情未知，切换镜头的速度确实让人猝不及防。还好你今天表现得相当稳健。我了解他们这类导演，新官上任三把火，无论是主持人还是摄影师，他们要求都极高，的确不简单。” 王哥为了联谊特意洗漱一番，换上整洁的衣物，乍一看仿佛要去相亲，让陆怀川有些无语。 “听说今天是周导请客，我们不必aa制。他可能意识到今天的要求严格，所以赏罚分明，颇有领导手腕。能白吃一顿也不错，我们快进去吧。” 王哥笑着拍了拍陆怀川的肩膀，率先步入餐厅。 看着王哥的活力四溢，陆怀川虽有鸿鹄之志，但他明白无需急于一时。况且今日难得放松，何必拘泥于形式，扫了兴致。于是，他放宽心态，笑着跟随王哥的步伐。 尽管他们已成年，但男人心中总留有一丝童趣。 第41章 命中注定 两人谈笑风生，互相嬉戏，朝群里约定的包厢走去。不料，王哥闪避陆怀川时，不慎撞到对面走来的女孩，差点让她跌倒。 “哎哟。” “真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姑娘，你没事吧？” 听见那清亮的声音，王哥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并非出于恐惧或冒犯，而是作为一个男子汉，他懂得何为绅士风度。 况且，他刚才的确有些粗鲁，无论如何，素养不能丢。 王哥连忙解释，打算扶起那位女士。 女子眉心紧锁，显然心情不佳，但听闻道歉，她便不再计较，选择了释怀。 "罢了罢了，你们下次小心些。你，你不是陆怀川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女子身材纤瘦，被王哥挡得严严实实，陆怀川无法看见。不明其意，陆怀川疑惑地探头，这才看清王哥撞到的竟是公孙白雪。 赵总跟在公孙白雪身后，仿佛他们是亲戚，偶然在此举行家庭聚会。 陆怀川惊讶地扬起眉毛，感叹这巧合真是奇妙，几乎语塞。 "公孙小姐，赵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赵总大概了解妹妹对陆怀川的心思，此刻明智地保持沉默。公孙白雪则兴高采烈，绕过王哥，笑着走向陆怀川。 "赵总突然想尝尝农家菜，所以我陪他一起来了。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遇到你。既然有缘，不如一起吧。" 原本以为这些富家子弟偏好高级西餐厅，没想到赵总如此亲民，上次品茶已显其质朴。陆怀川听着公孙白雪的话，轻轻摇头，同时拉过王哥，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这恐怕不太合适，我们今天是节目组聚餐，不便打扰赵总和公孙小姐的兄妹聚餐。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失陪了。" 陆怀川随即推开邻近的包厢门，公孙小姐来不及阻止，也不便直接闯入显得无礼，于是立在原地，记下了他们进入的包厢号。 包厢内，摄影组成员和周心妍几乎都到了，唯独不见肖雅丽的身影。摄影组中有一位姓赵的大哥，以其好脾气闻名于午间新闻节目组，他的存在就像团队的气氛调节者。 一见陆怀川和王哥进来，他率先笑盈盈地迎上前去。 "原本还担忧这屋里尽是些糙汉子，周导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可能会觉得不自在。还好你们俩来了，快坐下选个舒坦的位置，等会儿好添菜哦。" 赵大哥的言语的确风趣，连陆怀川也被逗得差点失笑，难怪他在剧组里人缘颇佳。 然而，陆怀川在王哥拉着他准备落座时，忽然察觉到赵大哥的话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这个，周导是唯一的女性，但我们俩来了也是男性，这和之前有何不同呢？" "这...，"赵大哥欲言又止，虽未明说，但陆怀川已感觉到一丝微妙的尴尬气氛。 陆怀川微微皱眉，赵大哥刚才的话，仿佛把他当成了依赖女性的柔弱男子。 王哥因年长且常年在外拍摄，晒出的健康古铜色肌肤，肯定不会引起赵大哥的误解，那么赵大哥所指的只能是他自己了。 想到这里，陆怀川心中五味杂陈，谁让他以前只是个喜欢宅在家的小男生，没时间锻炼，只能羡慕别人的健康肤色和健硕肌肉。 但被人如此评价，陆怀川心里自然不悦，任何一个自尊心强的男人都不会乐意。 见陆怀川脸上显露出不悦，赵大哥连忙挥手解释，并拿起桌上的橙汁，先为陆怀川倒满一杯，自己也斟了一杯满的。 "孙同学，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年轻，周导也是年轻女子，和我们这些糙汉肯定聊不到一块。你们年轻人之间总能聊得来，呵呵，如果我刚才失言了，请你别介意，我以饮料代酒，先干为敬，算是赔不是。" "不敢当，不敢当。" 听赵大哥如此正式地道歉，陆怀川反而吓了一跳。 他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哪受得住这种资深人士向他道歉？更别提那个称呼，他更是承受不起。 否则，别人还以为他傲慢自满，对后续交往不利。 然而，陆怀川还没来得及阻止，赵大哥豪爽地一口饮尽橙汁，引来周围人的一片掌声和称赞。他的啤酒肚，或许是以前喝啤酒练就的，小小的橙汁杯在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呵呵，你太客气了，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我们就图个乐呵，只是遗憾不能品酒，周导不喜欢餐桌上有酒气，所以我们就以饮料代酒吧。" 第42章 社交应酬 赵大哥笑着饮尽，放下杯子后重新落座。其实不喝酒也挺好。 陆怀川虽然能喝，但这酒的滋味确实不佳，况且科学研究表明，酒精的危害远超其微薄的好处。 陆怀川珍视自己的身体，前程似锦，怎能因酒误事。 想到这里，他为了回应赵哥的敬意，拿起橙汁一饮而尽，此时包厢门恰好开启。 精心打扮，稍迟一步的肖雅丽翩然出现于门口。 肖雅丽自视甚美，认为美女理应享有特权，也爱最后登场。 一方面仗着后台强硬，她有这份胆量和傲气，另一方面，享受被人等待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个大人物。 因此，今日肖雅丽故伎重演。 陆怀川对她的做派早已司空见惯，心中对她这般矫揉造作并不买账。 然而桌上的其他人都是老资格，深知人脉重要，即便迟到让人不悦，出于礼貌也该迎接肖雅丽。 "肖小姐总算到了，你是我们剧组除周导外的颜值代表，少了你，今天的聚会定会失色不少。" "恰好我们还未点菜，你和孙老师两位就到了，正合时宜，那就请你们先点吧，也算我们对你们的欢迎之意。" 作为资深前辈，让后辈点菜是客气，但若年轻一辈真因此飘飘然，实则不宜。 赵大哥口中的"孙老师"让陆怀川头皮发麻，这"老师"的称号非同小可，何况自己初来乍到。 赵大哥看似宽厚，但言语间似乎有捧杀之意，让陆怀川脊背微凉。 然而肖雅丽并未察觉，她陶醉于赵大哥的赞美之中，似乎已忘乎所以。 当赵兄提及午后新闻那位女导演时，肖雅丽的面容微妙地冷淡下来，这让陆怀川感受到一丝熟悉的生活气息。肖雅丽晋升并非出于非凡才能，她的专业水平仅属平庸，本分做事或许无法大放异彩，但至少坦荡无愧。 然而她却选择走捷径，这自然难以赢得他人的好感。肖雅丽踏入包厢，赵兄立刻引导她坐在周导身旁，或许认为两位女性相邻会更自在。然而，女性间的竞争往往更为错综复杂。 周导凭真才实学立足，无需与其他人在容貌上争高下。肖雅丽则截然不同，坐下后便意味深长地瞥了周导一眼，流露出不甘示弱的神情。随即接过赵兄递来的菜单，毫不客气地点了几道最昂贵的招牌菜。 陆怀川眼见此景，心跳不禁加速，肖雅丽的胆大妄为让他咋舌。待她点完菜，菜单转至陆怀川面前，他一如既往地谦逊摆手谢绝，顺势将菜单推至转盘，转至周导那边。 “真是抱歉，肖雅丽女士已点了菜，我就不再多选了，这么多足够了。我只是个新手主持人，承受不起各位前辈如此礼遇，若各位摄影师不介意，直呼我名字或叫我小陆即可，称我老师实在受之有愧。” 桌上的每一个人，包括年轻的周导，都是人中龙凤，久经世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场聚餐或许别有用心，旨在试探新主持人的实力。 王哥作为摄影团队的一员，因憨厚的外表免去了被试探的环节。他瞪大眼睛，观察着陆怀川与各位摄影老师间的互动，察觉到气氛略显尴尬。 幸好陆怀川颇有眼力，将菜单递给周导后，其他人似乎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不久，肖雅丽和周导点的菜肴陆续上桌，除了肖雅丽的硬菜，还有一道珍贵的dang参baoyu汤，上菜速度颇快。 导演周今晚出席宴席，始终静坐在一隅，话语寥寥。陆怀川推测可能是因为肠胃不适，深知温热的食物对他有益，待汤一上桌，便立刻将其转至周导面前。 周导强忍腹部的疼痛，对陆怀川的体贴举动仅是轻轻一瞥，并未过多回应，淡然接过汤碗，依旧沉默不语。而肖雅丽，身为周导的邻座，自然不乏照料之人。她点了许多昂贵佳肴，自己却仅浅尝几口。大概是女性保持身材的需要，肖雅丽借他人之手点了些高档菜肴，以此增添颜面，心思巧妙。 第43章 来访者 陆怀川曾是专业的娱乐记者，多年的奔波让他看透人情冷暖。面对肖雅丽的行为，他并未多言，毕竟周导已声明今天请客，肖雅丽如何点菜是她的权利，与他无关。陆怀川自认不多管闲事，便未放在心上。 待众人品尝过各种佳肴，宴席进入高潮，自然有人开始策划一些趣事。赵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镜后的双眼扫视了陆怀川和肖雅丽，然后笑容满面地转向周导，带着一丝挑衅意味开口：“说起来，今日聚会是为了欢迎陆先生和肖女士加入午间新闻。周导作为我们节目的幕后指导，对他们今日的表现有何看法呢？不妨分享给大家，就算是前辈的指点，也好让他们日后有所改进。” 此言一出，无法收回。明眼人视其为闲谈，不明就里者则会觉得如同难题一般。然而提问者是节目导演，让陆怀川和肖雅丽难免感到紧张。果然，赵哥的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导身上，陆怀川对周导的看法充满好奇。坐在周导身旁的肖雅丽，内心或许也有些忧虑，平日骄傲的她此刻显得有些拘谨。 周心妍虽为女性，但她的人生经验极为丰富，这样的小事对她来说并无难度。她抬起头，环视众人，放下手中的汤碗，平静地说道： "今日新成员加入，初次共事，大家都应全力以赴，不容有任何疏漏。否则，恐怕难以再在午间新闻中立足。" "因此，我认为肖小姐和陆怀川的表现尚可接受。" 或许是因为周心妍今日的生理状况，她的言辞比平时柔和，让桌边期待她尖锐评价的人略感失落。 陆怀川并不期待赞美，首次亮相平凡些也无妨，这样反而能为日后留下惊艳的余地。 然而，周心妍的话语如同起伏的呼吸，刚让人松懈，她又突然开口，让陆怀川措手不及。 "肖小姐和陆怀川虽无亮点，但陆怀川在镜头前的表现略显生硬。" 周心妍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揣测。 "确实，镜头切换频繁，但作为专业主持人，应具备随机应变的能力。你今天的眼神转移过于僵硬，今后必须改进，否则难以有所突破。" 摄影组本以为周心妍会宽恕新人，不料她直言不讳，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她的直率。 听到周心妍的评价，陆怀川心中难免有些不悦。大家辛勤付出，怎能忍受被贬低。于是，他强忍不满，向周心妍表示感谢。 "谢谢周导的指导，我会更加努力，这些问题我会留意改正。" 陆怀川脸上略显尴尬，但他迅速恢复，举杯向周心妍致意，毕竟成年人的世界不能任由情绪摆布，否则很容易像肖雅丽那样得罪人。 陆怀川礼貌地与周心妍微笑，他的大度赢得了摄影组的赞赏。而周心妍则依旧淡然，轻轻点头，端起汤碗算是回应。 陆怀川坐下后，抿了口果汁，缓缓移开视线。 然而他转念一想，周心妍能指出问题，实则是一大幸事，他不必过于自负，唯有如此，方有提升的空间。 思考过后，陆怀川释然，不再介怀周心妍的评价。 然而肖雅丽，虽避过了周心妍的尖锐批评，却因未获赞许，似乎也暗生不满。 陆怀川夹菜时，无意瞥见肖雅丽的急躁，心中不禁莞尔。 若所有跟踪的明星都如肖雅丽般缺乏耐心，他的独家新闻岂不轻易到手？看来肖雅丽的潜力也就如此罢了。 陆怀川暗自发笑，身边的王哥已与摄影团队热络交谈，果汁在他们口中仿佛美酒，气氛热烈。 陆怀川却感乏味，正欲尽早离开，包厢外忽然传来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公孙白雪不顾赵总的劝阻，径直推开包厢门。 虽说是家庭聚餐，但刚下班的公孙白雪身着职业装，勾勒出曼妙身材。 她大步踏入，气势逼人。 第44章 激斗！激斗！ 赵总身为富家子弟，不担心公孙白雪冒犯他人，只是觉得此举欠妥。 然而公孙白雪已开门而入，见到满屋宾客，赵总略显尴尬。 “请问二位是何人，有何贵干？” 周心妍坐于门侧，一眼便望见公孙白雪和赵总。 她问了一句，赵总连忙拉住公孙白雪，即便家境优渥，也不能让人以为他仗势欺人。 赵总微笑，安抚着公孙白雪，试图带她离开包厢。 “抱歉，我们走错地方了，没打扰到你们吧，你们请继续。” 赵总尽力缓和局面，平日温文尔雅的公孙白雪此刻却坚决不走，任凭赵总如何劝说，她执意留下。 公孙白雪挣脱赵总的手，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首先打量起周心妍。 "我此行的确有些事务，想与贵剧组的导演商谈，看你们这模样，应是电视台的同仁，不妨边用餐边聊吧。" 公孙白雪的目光始终落在周心妍身上。 "这位女士，想必就是刚才点评孙先生的导演了。本是你们内部之事，我们无权干涉，只是我对导演您的某些观点略有异议，故而来此，希望能有所辩驳。" 公孙白雪说着，傲然抬起下巴，豪门千金的气场尽显，只是略显冲动了些。 她一开口，连周心妍也不禁微眯起双眼。 "关于您对孙先生的评价，我不予置评，毕竟我非专业人士。只是您断言陆怀川先生无前途，我实在无法认同。" "即便您身为导演，有权评判主持人，但如此断定，何意？在我看来，孙先生潜力无穷，您忽视他人优点，轻易下结论，恕我难以赞同。" 公孙白雪瞥了陆怀川一眼，话语落地。 周心妍，这个年轻有为的女导演，能在此立足，必然有过人之处。如今被公孙白雪这般贬低，任谁心里都不痛快。 在座众人，除陆怀川和王哥，恐怕都未能理解公孙白雪为何要维护陆怀川。 陆怀川对公孙白雪的仗义执言心存感激，只是他的出现确实不合时宜。 "公孙小姐，感谢你的信任，但每个人都应承受得起批评，况且周导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陆怀川轻叹。 "你的善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你基于旧识给予我厚望，但这事你还是别插手为妙。" 其实，周心妍的话让陆怀川有些不适，但并未如公孙白雪所想，认为周心妍看不起他。 公孙白雪今日为他闯入包厢，不顾礼节，如此行为对一个大家闺秀来说已属不易。若他再无任何表示，未免太过冷漠。 于是陆怀川立刻起身回应公孙白雪，试图缓和包厢内的紧张气氛。然而，他的言语似乎反而加深了其他人对他与公孙白雪关系的猜疑。 尤其是赵大哥，他的笑容中蕴含着难以解读的情绪。 肖雅丽坐在周心妍旁边，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她瞥了一眼陆怀川，不满地转过头，又挑衅般地从上到下打量了站在桌旁的公孙白雪一遍。 “我……” “公孙女士，我记得了。” 陆怀川的话让公孙白雪感到些许冤枉，正欲开口辩驳，周心妍忽然插话，打断了两人即将说的话。 公孙白雪听到周心妍的声音，不禁有些不悦地转过脸。 周心妍却一脸平静，轻轻放下筷子，端坐如钟，神情显得格外庄重。 “公孙财团的千金，我们也常收到你们的赞助，偶尔会听到一些消息。我原本以为公孙女士应是个经历丰富、行事稳重的职场女性，但现在看来，似乎公孙女士仍显得过于稚嫩了点。” 公孙白雪的突然到来和周心妍毫不客气的话语，让期待缓和气氛的陆怀川倍感无奈。 “我刚才只是想激励陆怀川先生，绝无贬低之意。但如果你非如此理解，我也无能为力。你与陆怀川的私交我不干涉，但作为节目导演，我必须公正处理，绝不会有针对个人的行为，请公孙女士明白这点。” 周心妍特意停顿了一下，确保公孙白雪听懂。 “或许如果陆怀川先生能像肖女士那样在镜头前更自在些，我今天也就无需做出这样的评价了。” “公孙女士，下次如有不满，可以私下找我沟通。如此突然闯入，会影响到其他工作人员用餐，希望你下次能多加留意。” 第45章 退出 周心妍真是硬气，明知对方集团赞助过电视台，还敢得罪金主。 像周心妍这样敢于直言的职场女性，在这个世界或是他原来的世界，恐怕都是罕见的。 陆怀川听到周心妍的话，不禁微微吸了口气。 在他原来的生活里，为了生存奔波，各种丑陋之事和话语无法避免，如今看到周心妍这样的直率之人，确实令他感到新鲜。 就算对周心妍充满敬意，她的胆识超群，但她触怒了公孙白雪也是事实。目睹公孙白雪因周心妍而面露尴尬，陆怀川更感忧虑。若今日两人冲突，不仅现场会尴尬，未来的关系恐怕也会陷入僵局。他害怕自己无辜受牵连，影响未来前程，这代价太过沉重。 于是，陆怀川迅速恢复清醒，在公孙白雪反击前，趁着众人围观之际，起身推开了愣住的王哥，硬是从他面前挤出一条路来。 "周导，您的批评中肯，我会改正错误，不再自满。公孙小姐，今天陪赵总用餐，可能有些醉意，情绪有些失控。我这就陪赵总送公孙小姐出去，各位请自便。" "还望周导勿怪，公孙小姐刚才只是酒后失言。" 陆怀川向众人微笑示意，不顾公孙白雪的不满，拉着她的手，与赵总交换眼神，两人一同安抚着公孙白雪，才顺利离开了餐馆。 尽管公孙白雪是为他仗义执言，但为了大家的和睦相处，陆怀川只能暂时牺牲公孙白雪的感受。毕竟，他与公孙白雪还有交情，得罪周心妍，他在午间新闻的日子将难以为继。 "你拉着我干什么？她那样说话明显是轻视你，我那么理智的人，怎会冲动行事？他还敢拐弯抹角地嘲笑我，真让人气愤。" "还有你，说我醉了，仿佛我一喝酒就会变成泼妇。" 公孙白雪嘟囔着，末了还略带愤怒地推了陆怀川一下。然而，她的力气微不足道，对陆怀川来说只是嬉闹，她并未真正用力。 陆怀川后退两步，看着公孙白雪郁郁寡欢的样子，内心颇为无奈，叹了口气，尽力去安慰她。周心妍的话并非无理，公孙白雪平日的稳重成熟，无论是赠送股份还是今日挺身而出，都揭示了他隐藏的一面。 "公孙姑娘，你误解我了，今晚只是剧组的团建，大家闲聊几句，绝无你说的那般复杂。何况我和王哥都是初次参与，怎会有深仇大恨，他们会特意针对我呢？"陆怀川淡笑着。 "我的主要顾虑是不想让关系恶化，毕竟我们相识，沟通起来更方便。我与周导今日首次合作，让他先低头并不合适。包厢里都是剧组同仁，日后常有交集，若因此尴尬，岂不是糟糕？所以只好拜托公孙姑娘，多包涵一些了。" 公孙白雪对陆怀川的感情并非秘密，他也深知，相信她不会因这点小事生他的气。况且他确实为公孙白雪及其公司的形象考虑，并无意让她悬心。 听到陆怀川强调他们是熟人，公孙白雪心中暗喜，她勉强抑制笑意，轻轻点头。 身为公孙白雪堂兄的赵总多次劝说无效，陆怀川寥寥数语便化解了局面，这让赵总心中五味杂陈。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小题大做，与他们纠缠。只是我觉得你过于乐观了。你看，你的导演似乎情绪波动大，为何只批评你，而不评论其他人呢？" "肖雅丽的能力和表现我略有耳闻，我不信她今天是首次主持新闻，读稿子能比你更出色。我看这位导演可能受电视台内部关系影响，不敢得罪肖雅丽，所以才拿你当出气筒。" 自己显然不是易于对付的角色，今天还特意为周心妍煮了红糖茶，没得到感激，反而受到打击，陆怀川心中不禁疑惑。 陆怀川并不期望人人待他友善，但与肖雅丽相比，这种差异确实让人费解。尽管困惑，就算有所疑虑，明日工作时还是要见面，最好别让场面太过尴尬。 第46章 好心被误解 了解了，感谢你的挂念，但毕竟这是咱们团队内部的事，关于人际交往，我得自己琢磨，我知道你出于善意，但有时好意也可能导致反效果。”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还要早起工作，你先回去吧。还有赵总，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还牵扯到你了。后面可能还要劳烦赵总，送孙小姐回家。” “小事一桩。” 赵总轻轻挥手，他察觉到孙白雪对陆怀川的心思，因此此刻安静地充当配角。 陆怀川礼貌地向他道别后，他也只是敷衍回应，然后转向孙白雪，目光中满是深意。 孙白雪明白他的暗示，傲慢地转移视线，假装没察觉他的注视。 “工作上的事还好，就算我稍迟一点也没人敢说什么。但今天包间里的风波，我确实有些担忧，明天你的导演会不会借此刁难你。不然的话，如果有机会，还是让我接送你上班吧。” 刚才她对孙白雪的帮助和好意心存感激，但现在如果不明确表态，恐怕孙白雪会越陷越深。 陆怀川一听，立刻警觉，连忙摇头，显得避之不及。 “真的不用了，包间的应酬还没结束，孙小姐和赵总慢行，我也该回去了。” 虽说有人相助是好事，但陆怀川不愿让自己成为依赖他人的软弱形象。 明明有能力，却背负这样的名声，太可惜了。 更何况他对孙白雪并无太多好感，何必利用旧日的情分，一直牵绊着她。 于是陆怀川明确地拒绝了，向赵总告别后，毫不犹豫地返回店内。 孙白雪来不及挽留，只能望着陆怀川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赵总深深地看了眼陆怀川离去的背影，联想到妹妹失落的目光，手中的烟斗在孙白雪眼前晃了晃，才让她回过神来。 “哎哟，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这世上趋炎附势的人多的是，不过，这个陆怀川看上去人品还不错，白雪，你的眼光挺好的。” “自然如此。不过今天的的确确有些晚了。我们该回去了，就算他明天说不希望我去，我难道会真的不去？如果你明天没空，我就亲自去电视台看看。” “每个人都渴望有所依靠，我可不能让人误以为他可以任意摆布。就算他再怎么强势，我随便过去一趟，也无伤大雅。你去开车吧，我在这儿等你。” 公孙白雪说着，一只手轻搭在腰间，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平时她待人总是和蔼可亲，像今天这样与人针锋相对的情况实属罕见。 赵总不禁摇头感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陆怀川究竟有何种魔力，能让公孙白雪如此着迷。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听到公孙白雪让他去开车，仿佛把他当成了侍应生，这让赵总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为什么呢？你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吗？我送你回去，你的车就留在这里了？” “你没听陆怀川刚才说的，让我安全送你回家吗？再说，我今天确实喝多了。酒后不开车，这是常识，你不懂吗？” 今天只有他们俩吃饭，哪里可能喝酒呢？平日应酬，公孙白雪早就喝到厌烦，她显然是借陆怀川的话来跟他闹别扭。她不好意思当着陆怀川的面发作，现在却找他撒娇。 赵总心中满是无奈，但考虑到母亲对公孙白雪的喜爱，如果不去开车，公孙白雪万一向母亲告状，他肯定免不了被责备一番。 赵总只好无奈地戳了戳公孙白雪，摇摇头走向旁边的停车场。 尽管今天的包厢聚会因公孙白雪的突然出现而一度尴尬，但陆怀川回来后，大家似乎恢复了轻松的交谈，不再计较，这让陆怀川松了口气。 “小陆啊，那个公孙姑娘似乎和你关系不错，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手腕，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一心向着你的红颜知己，真是让人羡慕啊。” 赵大哥擅长制造话题，也懂得调节气氛。多亏了他，包厢里的尴尬才暂时消散。然而，听到赵大哥的话，陆怀川内心不由得产生了警惕。 赵大哥虽然随和，但他的话题可能会引出棘手的问题，这让陆怀川不得不防。 陆怀川隐约觉得，未来与他相处需更加谨慎。于是此刻，他只能尴尬地轻笑两声，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否则言多必失，尺度难以把握。 倒是陆怀川身旁的王哥，似乎与赵大哥颇为投缘。王哥为人坦率，身上并无可供挖掘的惊人秘密，遇到赵大哥这样和气的人，他们俩或许才是真正的一对棋逢对手。 在王哥的努力下，包厢的气氛渐渐回暖。 众人欢愉地结束了迎新晚宴，陆怀川疲倦地倒头便睡，直至次日清晨七、八点钟才醒来，差点误了工作时间。 第47章 风波未息 尽管陆怀川负责的是午间新闻，但也需提前到达准备。 他匆忙赶往电视台，刚跨入大门，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性声音。 陆怀川回头，果然，公孙白雪就站在他身后。昨晚已明确告知她不必前来，但她还是出现了。 看到公孙白雪，陆怀川有些无言，甚至怀疑自己昨晚是否表达不清，导致她产生了误解。 “怀川，真巧啊，我本打算来看看电视台的赞助事宜，没想到又在这遇到你，我们真是有缘分。我还不知道演播厅在哪里呢，既然如此，不如你就带我去看看吧。” 若在平时，陆怀川或许会答应，但鉴于昨日之事，他担心她会心血来潮再与周心妍冲突，那时他可能找不到理由让她离开。 陆怀川尴尬地深呼吸，又怕在电视台门口与公孙白雪交谈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只好拉着她走向一旁的楼梯口继续对话。 “公孙小姐，其实不必了，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我不需要你特意来帮我。是真是假总要亲自试一试，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的能力足以证明我的资格。” “如果你坚持要帮我，虽然你的好意我心领，但可能会引起他人误会。所以我感谢你的帮助，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如果你今天真的没事，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们的演播厅真的不需要你专程跑一趟。” 果然商界精英，大公司的高管们为争取合同，定会不遗余力，公孙白雪也遗传了经营巨头企业的绝佳耐性。然而这耐性此刻成了陆怀川的困扰。 公孙白雪直挺挺立在陆怀川对面，静静听完他的解释，眼神却毫无波澜。她轻咬着艳丽的唇瓣，环视楼梯间，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 “谁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不是告诉你了，是来跟电视台谈赞助的事，顺道路过而已。” “我只是好奇嘛，我们不是朋友吗？连你工作的地方都不让我知道？电梯马上要到了，我们快上去吧。我保证，今天绝对不给你添乱，你尽管放心。” 誓言这东西，最不可靠。陆怀川混迹社会已久，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他微微眯眼，无奈地站在原地，与公孙白雪形成对峙。不远处，电梯的确在那里。 电梯正好停在一楼，正如公孙白雪所说，门一开，一群外出采访的记者鱼贯而出，其中似乎混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公孙小姐，真是巧遇，平时难得一见，你今天怎么会在这儿，是有事还是专门来看我呢？” 马同的相貌不算差，但言辞间总带些轻浮，难怪公孙白雪对他无感。走出电梯，他原本要去哪儿并不清楚，瞥见公孙白雪，便径直走来，似乎想把陆怀川挤开。 真是佳人有意，郎君无情。到了马同这里，角色完全反转。 马同跃跃欲试，期待满满，仿佛正搓着手的苍蝇，让人不禁哑然失笑。 这些刚出大学的年轻人，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若换作陆怀川，他此刻只一心想着如何崭露头角。 经过生活的洗礼和挑战，他深深地明白，屹立在巅峰的分量何其重。此刻，他无暇也无力陪公孙白雪一同抵挡马同的纠缠不休。 陆怀川心中暗自冷笑，瞥了眼公孙白雪，打算径直走向楼梯，独自前往演播厅。 然而，面对马同的执着，公孙白雪并不想单独应对，尽管她自信足以应对这个马同。但无论如何，公孙白雪心中仍记挂着某人，别人的追求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个契机。 公孙白雪被马同的轻浮模样惹恼，同时注意到陆怀川打算逃离此地。她立刻计上心头，一把拉住陆怀川，希望能借此机会摆脱困境。 然而，陆怀川并非未经世事之人，怎会轻易落入公孙白雪的圈套？ 第48章 风波再起 陆怀川敏锐地察觉到公孙白雪脸上那丝狡黠，就在她挽起自己手臂的刹那，他巧妙地挣脱开来。 马同一开始见公孙白雪与陆怀川举止亲昵，心中颇不是滋味。如今见陆怀川急于抽身，不禁愕然。 “电梯来了，时间不早，我该去演播厅报到了。马同先生如果要与公孙小姐交谈，那我就先告辞了。公孙小姐不是说还有电视台的工作吗？我在这反而成了累赘，就此别过，你们慢慢聊。” 陆怀川礼貌地向二人点头示意，毫不犹豫地走向电梯。为了防止公孙白雪再次拉住他，他明智地选择了另一部电梯。 通常情况下，当美女遇到困扰时，绅士理应出手相助，但陆怀川这个直男竟真的转身就走，让公孙白雪看得目瞪口呆，又哭笑不得。 马同则暗自欣喜，巴不得陆怀川快走，好让他有机会与公孙白雪独处。尤其是在这隐蔽的楼梯角落，更显得诱人。 对于陆怀川而言，他的态度虽略显冷硬，但公孙白雪的实力若连马同一介莽夫都无法应对，恐怕也无法坐拥如今的地位。他这么做，更像是对公孙白雪能力的磨砺，让她学会如何应对纠缠不清的人。 陆怀川心中有此想法，便毫无挂碍地走向电梯。他和公孙白雪先前的借口并非空穴来风，电梯的确在大厅那头传来声响。他希望能赶上，或许幸运的话，还能挤进去。 然而命运弄人，电梯里走出的人正是昨日与陆怀川一同主持午间新闻的夏瑶莉。今日的夏瑶莉装扮较为低调，但她那张臭脸，仿佛人人都欠她巨额债务，让人望而生厌。她双臂环抱，走出电梯时嘴里似乎还在抱怨。 “马同，怎么回事？不是说下去买咖啡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非要我亲自来看看。这些豪门子弟，真是从小被宠坏了，连时间观念都没有。” 夏瑶莉边说边走，没留意前方。陆怀川急于避开公孙白雪和马同，步伐较快，一时间没注意到妆容清淡的夏瑶莉，直到几乎擦身而过，他才意识到她的存在。 夏瑶莉满脑子心事，陆怀川期望她因分心而忽视自己，以减少尴尬。然而，夏瑶莉已走过陆怀川身边几步，却忽然停下，猛地冲到毫无防备的陆怀川面前，以一种夸张的惊讶神情上下打量他。 “哎呀，刚才看那人影好像有点眼熟，原来真是你啊。都这个时候了，你才来，职业素养去哪儿了？别告诉我你昨晚只是喝果汁也能醉成这样。” 夏瑶莉必须早到，因为马同的工作在电视台的黄金时段，不是每个人都有马同那样的背景。 “嗯，你好。” 陆怀川一听夏瑶莉故作姿态的语气，立刻明白她是故意来嘲讽自己的。 面对肖雅丽的讽刺，陆怀川选择了漠视，仿佛未闻，仅以礼貌的微笑回应她，随即打算从她身旁穿行而过。然而，陆怀川的忍让并未平息肖雅丽的挑衅，她似乎乐在其中，愈发得寸进尺，嬉笑着再次挡在陆怀川面前，言语中透出一股刺人的傲慢。 “不过，迟到倒无妨，关键是他能力平庸，却不懂勤奋。至今仍不知悔改，真让人质疑他是否还有自尊。”她继续说道，“你应还记得昨晚导演在包厢里对你的评价。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能，就别再碍眼。否则，一旦导演忍无可忍，高层决定替换你，你的离开将狼狈不堪。” 要是你能闭嘴就好了，肖雅丽的烦人程度简直无法形容。陆怀川原本不愿理会，此刻却被气得暗自抱怨。他知道，周心妍昨晚的话必会被有心人利用，成为攻击他的工具。肖雅丽引用导演的话，确是事实，让陆怀川难以反驳，否则显得他心胸狭窄。 陆怀川心中满是无奈，无心再与肖雅丽纠缠，只想快速从她身边走过。 第49章 修罗场 此时，原本看似平静的公孙白雪和马同不知何故起了争执。公孙白雪脸色铁青，怒斥一声，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从楼梯后走出。 “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你让我感到恶心。从今往后，我不想见到你，记得保持至少三米的距离，否则我会报警。”公孙白雪的脾气通常没这么火爆，能让一个女子如此动怒，马同今天恐怕是得意忘形，误以为公孙白雪是为他而来，竟敢开下流玩笑？ “公孙小姐，抱歉，我刚才失言，并非有意冒犯，请您别生气，事情没那么严重吧。”马同赔笑，小心翼翼地跟在公孙白雪身后，他低姿态的道歉引起了陆怀川的好奇。 马同虽已富甲一方，却难掩暴发户的痕迹，怎能与公孙白雪这样的世家子弟相提并论。 他如今极力讨好公孙白雪，无非是自视甚高的一厢情愿。 陆怀川在原世界中，固然以揭露富豪明星秘闻为职，多数情况却是依赖线报，才能捕风捉影。 眼前的情景如此真切，任谁都会兴趣盎然。 陆怀川心头的八卦之火悄然燃起，仿佛重拾旧日的乐趣。 正欲转头细看马同如何应对公孙白雪的责难，他才意识到身旁还站着肖雅丽。 肖雅丽曾是马同的恋人，如今看来，今天的焦点并非她，真正的风暴中心在于她、马同和公孙白雪三人之间。 陆怀川心中暗自兴奋，肖雅丽虽不算平凡，今日却显得格外不起眼，仿佛命运刻意让她淡出人们的视线，这使得事情变得更具戏剧性。 想到这里，陆怀川不禁觉得好笑，甚至想象自己手持可乐和爆米花，如同观看午夜剧场般欣赏这场狗血爱情剧。 一楼的电视台员工，除了前台和保安，其他忙碌的人也被公孙白雪的喧嚣吸引，纷纷停下脚步，渴望第一时间目睹这场热闹。 马同全然未觉，一心只想消除公孙白雪对自己的反感。 他紧随其后，两人走到室外，一眼便看到陆怀川愣在原地，身后是肖雅丽。 公孙白雪与陆怀川一样，走出几步后才注意到陆怀川，继而发现早已站在一旁的肖雅丽。 马同见到肖雅丽也在，顿时一惊，本能地让开一些距离，皱着眉，略带不悦地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让你在楼上等吗？你不是说要先搞好关系吗？难道你不信任我，一路跟着我下来的？” 有钱的纨绔子弟的招牌手法，就是一出事，立即把责任推卸给他人，显然马同也是个惯犯。 肖雅丽愣怔在原地，其实她明白，他意图攀附权贵，理应预料这些人身边不会只有她一人。 但马同的情况却有些特殊，他们是大学起就公认的金童玉女，如今她竟发现自己也可能被背叛，这让肖雅丽心中难以平息。 她的醋意并非全因公孙白雪，更多的是困惑，难道她的吸引力竟如此微弱，连马同都无法留住？ 这想法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怨气、愤怒和嫉妒，使她狠狠瞪着马同，尽管他被女友当场抓现行，却无动于衷，仿佛她的眼神在无声地控诉他的无情。 肖雅丽僵硬地站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那短暂的尴尬气氛几乎让陆怀川窒息，此刻才稍有缓解。 "你，马同，你太过分了，明明和我在一起，为何还要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还有你，我记得没错，昨天你还特意来我们的包间为陆怀川打抱不平，怎么今天你就变了心，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别扯上我，否则我有权告你诽谤。" 或许是肖雅丽平时对马同一呼百应，让她自认为有正牌女友的威严可以命令他人。 然而公孙白雪不吃这套，立刻反驳，而马同根本不在乎肖雅丽的感受，只专注于她责备公孙白雪的最后一句话。 第50章 逃为上策 "什么，陆怀川？" 马同可能从楼梯口就开始怀疑，肖雅丽的出现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瞪大眼睛，闷闷地看着陆怀川。 陆怀川原本期待着一场精彩的狗咬狗大戏，没料到自己成了戏中的角色，他心头一震，没时间陪这对男女浪费光阴。 当马涛的真面目被揭露，公孙白雪对他的好感瞬间破灭。她与陆怀川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登上刚离开的电梯，逃离了这场情感风暴的现场。 "我一直有种直觉，觉得这家伙没那么简单。原来他早有女友，竟还敢向我示好，真是厚颜无耻。" "没想到他们俩竟在同一家电视台，肖雅丽还是你的同事，希望你能多留心，万一发生不测，在这里的日子可不好过。若真有那一天，来找我，我会帮你找到更好的位置。" 尽管公孙白雪对马涛并无深爱，但她能如此洒脱地接受事实，让陆怀川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她的豁达令人惊叹。 然而，对于公孙白雪的关心，陆怀川依然坚决，他的立场始终如一。 "我明白，大学时期我就提醒室友要远离他们。无论他们如何嚣张，总不能一手遮天。我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和实力应对，公孙小姐，你不必挂念。" "好了，我们到了。他们可能还在楼下争吵，公孙小姐，你先在这休息室待会儿，喝杯茶再下去，以免再碰到那两个麻烦人物。" 陆怀川微微一笑，时间尚早，不用担心会被新闻组的同事闲言碎语。他打开演播厅外的休息室，让公孙白雪稍作歇息。 公孙白雪闻言，抿唇站在休息室门口，面对陆怀川的目光，她并不急于进入，而是转头，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看着他。 "都走到这儿了，只有一墙之隔，你难道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保证不会影响你们工作，我只是好奇，绝不会打扰。" 若非一楼的马涛和肖雅丽还在上演闹剧，陆怀川其实并不愿带公孙白雪来到这里。 得益于陆怀川选择的时机，节目组的成员似乎都消失无踪，演播厅内仅剩几位专注检查设备的技术人员和在暗处忙碌的摄像团队。陆怀川瞥了一眼，回头时，依旧坚决地向公孙白雪摇头。 “真的不行，你昨天刚经历那事，今天再与我们导演相遇，场面还是会很尴尬。你先在这里稍作休息，等我们准备播前对稿时，你再去做你的事，总比把时间全耗在我这儿好。” “我也有任务要准备，没空陪你，你随意吧。” 陆怀川的语气坚定无比，若非知晓这是电视台，公孙白雪可能会认为他来自纪律严明的机构，讲话竟如此正直无情，毫无通融。 公孙白雪撅起嘴，看着陆怀川渐行渐远，心中略感不悦。 然而，这也是陆怀川的魅力所在，她并未深究，只是透过休息室的透明窗户，静静观察他在演播厅的情形。 陆怀川昨晚参加了节目组的聚餐，尽管公孙白雪的突然出现带来些许尴尬，但因他处理得当、态度诚恳，他在摄制组中仍颇受欢迎。 特别是摄制组里，陆怀川还有一位盟友，人际关系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小陆，你来了啊，小王刚才还说你快到了，果然你出现了，你们俩真有默契。今天的摄像机位置我们都调好了，方便你和肖小姐切换镜头角度，这样你们的动作看起来就不会像昨天那样僵硬，也能让导演满意。” “周导年轻有为，有车有房有家庭，专业素养和工作能力都没得挑，就是要求严格了些。” 赵大哥笑着叹了口气，“以前我们组里实习的学生跟她接触后，甚至怀疑周导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吓得我们只能背后偷笑，没人敢告诉她，哈哈。” "初次来到我们的节目团队，又是首次主持如此正式的节目，想必你内心的紧张感不小吧。但请放心，我们团队的每个人都专业得很，有任何疑问尽管提出来，能帮的我们绝不推辞。一旦加入我们，我们就亲如一家了。" 第51章 不打听私事 赵大哥刚拧紧摄影机三脚架的螺丝，防止意外发生，回头看见陆怀川走近，立刻热情地过来，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边走边聊。 王哥在背后不知为陆怀川说了多少好话，这让陆怀川对赵大哥今天的客气感到些许不适应。 陆怀川也微笑着回应，无意间听到赵大哥提到的内容，不禁瞪大了眼睛。 "谢谢赵大哥，不过您刚才说周导已经结婚有了孩子，是吗？但看周导的样子，好像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就已经成家立业了。" 其实陆怀川的惊讶并不无道理。尽管在娱乐圈工作，作为镜头前的公众人物，保养得好是必需的。然而，周导作为幕后工作者，竟然也如此注重保养，而且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只比肖雅丽大几岁，这让陆怀川有些惊讶。 赵大哥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泄露了秘密，看到陆怀川追问，立刻警觉起来，压低声音解释。 "嘘，小声点。这件事只有我们节目组的老员工才知道，连小王都不知道呢。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周导和你们这些来电视台实习的新人一样，原本打算从事主持行业。但在大学期间，她恋爱了，就是现在的丈夫。她丈夫不想让她抛头露面，担心辛苦又易遭流言蜚语，所以周导后来改学导演专业。" 听到这里，陆怀川微微皱眉表示异议。 "毕业后，周导和她丈夫就结婚了。她丈夫从事户外摄影工作，周导则在电视台实习。周导的能力很强，经过七八年的努力，成为了午间新闻的导演，还顺利地生了一个女儿。算算时间，周导现在大概也就三十岁左右。按照常理，周导算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了。"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确实令人敬佩。陆怀川心里想着，诚实地承认，与原来的自己相比，自己和周心妍确实存在差距。 赵兄提到这里，忽然一顿，后续的话语仿佛换了种腔调。 "不过听闻周导家中近来遭遇困扰，使得他时常心神不定，虽然工作上未出差错，但他的脾气却日益难以捉摸。昨日他对你的直言不讳，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不必太过介怀，当作男子汉的宽宏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过往后确实得多留个心眼，否则若再被周导抓住什么小辫子，那便是自讨苦吃了。" 赵兄刚才还口若悬河，家庭隐私这类事情本不应外传，但他转眼间便将所有细节都告诉了陆怀川。 陆怀川对赵兄的口无遮拦感到有些无奈，但想起他对周心妍一生的评价，确实觉得她颇有本事，只是在家庭方面遭遇困扰。 这样的故事如果出现在电视剧中，可能会显得琐碎，但在现实中却并不罕见，真是可惜了周心妍这样的能人。 难怪昨天他身体不适，竟不懂得照顾自己，看来女性过分独立并非好事。 陆怀川心中感叹，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好奇了，他急忙深呼吸，向赵兄挥手示意。 "好了好了，赵兄，这种事还是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多言。以后也别再对他人提及。否则我们堂堂男子汉，却像妇人般打听别人家事，实在有失风度，" "今天的话我当作没听过，以后我们还是专心工作，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尽量不让周导找茬。" "你这小身板，还大……" 赵兄听了陆怀川的话，忍不住想笑，两人相视一笑后，赵兄不再多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陆怀川便准备回到演播厅，继续熟悉摄影机位。 此时，肖雅丽刚从电视台一楼与马同结束情感争论，她低垂着眼帘，显得有些不悦，但手中提着几杯咖啡，不知有何用意。 陆怀川透过演播厅的玻璃瞥了一眼，不禁对肖雅丽的心理韧性感到钦佩，她竟然能如此迅速地调整状态。 看着肖雅莉走近摄影团队，她脸上堆砌起笑容，手中的咖啡逐一递给了摄影师们。难怪她刚才下楼时口中喃喃，尽管年轻，却深谙权谋之道，处理这些人际关系显然有一套。 陆怀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意识到在这方面确实需要向肖雅莉学习。一杯咖啡或许微不足道，但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才是长久立足的关键，就像他以前做娱乐记者，必须先与线人建立联系才能获取独家新闻。 第52章 排练时刻 陆怀川心中默念，同时思考是否有更具创意的方式，像肖雅莉那样凝聚团队。此时，肖雅莉已将咖啡分发完毕。在赵大哥的指引下，她拿着稿子进入演播厅，准备与陆怀川进行摄影机定位的排练。 平日里，肖雅莉总是浓妆艳抹，趾高气昂，但今日她因轮胎被扎，只化了淡妆，让陆怀川感到些许陌生。更令他诧异的是，肖雅莉进入演播厅后，竟没与他打招呼，甚至没看一眼，这静默让陆怀川感到一阵寒意。 他觉得女性生气时的情绪变化莫测，甚是可怕。尤其是肖雅莉以往暗中挑拨他人针对他时，更让他不寒而栗。陆怀川的眼角微颤，更加确信“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句话的真理。他担忧地瞥了眼休息室，生怕公孙白雪还在，周心妍出现后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幸运的是，公孙白雪似乎很识相，从陆怀川的视线看去，休息室已经空无一人，情况似乎稳定了。陆怀川这才舒了口气，与肖雅莉简单过了一遍流程，只需等待周心妍上班，午间新闻就能顺利播出。 昨晚的风波和今早的匆忙，还好没有造成更多麻烦，陆怀川总算松了口气。想到肖雅莉，面对男友心中有他人的情况，她能如此迅速地调整心态，这种豁达确实值得敬佩。 陆怀川对肖雅丽的评价并不高，他觉得这种傲慢之人，能为晋升抛开一切，甚至包括道德底线，也是相当狠角色。思绪至此，他意味深长地瞥了肖雅丽一眼。曾经身为娱乐记者的他，早已对这些八卦新闻失去了兴趣，正如常言道，干一行厌一行。因此，对于肖雅丽这个与己无关的人，陆怀川本无意理会，只是习惯性的犹豫，让他有些想打听一下的冲动。 恰巧这时，周心妍走了过来。肖雅丽刚上楼时准备了大量的咖啡，见到周心妍，立即亲自送上一杯，殷勤周到，难怪她能迅速赢得马同的信任，还能与副台长打得火热。 陆怀川内心有些轻蔑，迎合导演或许可以理解，但肖雅丽平日的行为，他却无法认同。何况周心妍已到场，节目即将开始，他不能再分心，于是收敛思绪，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 其实，陆怀川对自己的专业能力颇有信心，虽然镜头前的表现不算游刃有余，但也绝不至于太差。昨天被周心妍批评后，他感到有些尴尬，今天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相比之下，肖雅丽显得心不在焉，台词说得磕磕绊绊，差点出错，让人担心她会失误。幸好节目总共只有半小时，中途的广告让肖雅丽得以喘息，之后的录制还算顺利。 节目结束后，陆怀川不自觉地冒出一层细汗，自从进入这个平行世界，久违了那种被镜头追逐的压力——这是娱乐记者难免承受的怨恨。即便之前为了进电视台，经历了诸多挫折和排挤，对陆怀川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但现在，面对周心妍的审视和挑战，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主要是由于先前，陆怀川想挤进这家电视台，既无门路也无人脉，几乎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因为一无所有，自然不必顾虑可能产生的后果。 如今，他正处于从实习生晋升为正式员工的关键时刻，陆怀川自然会更加用心。 这个午间新闻的团队，并非那些娱乐节目可以敷衍了事，它需要专业知识扎实的人来支撑。这样的压力，让他感到紧张是情有可原的。 节目录制结束后，陆怀川趁着休息给自己泡了杯热茶。经过控制室时，看见周心妍正襟危坐，手里握着笔，不知在写些什么，这让陆怀川颇为好奇，他在周心妍心中能得几分评价。 然而，当陆怀川在控制室外稍作停留，发呆之际，原本录制节目时闷闷不乐的肖雅丽收拾完东西后，突然满脸笑容地走向门口，这让他有些不解。 第53章 愤怒的羞愧 看着肖雅丽表情转变得如此迅速，陆怀川更加费解。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发现肖雅丽热切地扑向的人，竟是早上还因公孙白雪而与她闹别扭、吃醋的马同。 果然，常言道，金钱能驱使鬼推磨。尽管肖雅丽已经识破马同的恶劣本质，但她仍无法抵挡马同背后雄厚财力的诱惑。 仅此一件小事，便足以揭示世间的残酷现实。陆怀川自认并非圣人，但对肖雅丽的行为实在难以赞同。 早上被肖雅丽当场揭穿他对公孙白雪死缠烂打的马同，此刻来找公孙白雪，态度依然轻浮，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如此看来，经过今天的事情，肖雅丽在马同一边的地位，恐怕已配不上正式女友的身份了。 面对兴冲冲跑来的肖雅丽，马同傲慢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午间新闻的团队。 "你不是说要买咖啡来拉近你们团队的关系吗？不知道买了没，如果还需要，我可以让人给你送上去。至于早上的事，就别再提了，好吗？" "毋庸置疑，我可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我已经给剧组的每位同事送了咖啡。如果你想表示些什么，今晚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品尝寿司如何？就当作是我们的误会消除吧。" "你现在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吗？那你先忙你的，我们有空了再聊。" 身为富家子弟，他身边从不缺乏美丽的女性。马同对肖雅丽起初的青睐，无非是因为她纯真无暇，他不愿轻易浪费这样的资源。 然而，肖雅丽为了对付陆怀川，与马同的关系变得如同交易。马同又怎会再对肖雅丽抱有感情？ 他只是闲来无事，拿肖雅丽消遣罢了。但经过今早的事情，如果肖雅丽还想兴风作浪，马同肯定已明确表明立场。肖雅丽若想在电视台立足，就必须忘记马同的恩惠。 看来，陆怀川先前的指责并无差池。只有这两个奇特的角色，才会最终走到一起。他们俩在一起也好，至少不会再去扰乱其他人的生活。 陆怀川摇头感叹，拿起杯子准备返回休息室。其实他并不想听见马同和肖雅丽的对话，只是他站得太近，演播厅又空无他人，声音格外清晰，所以他还是无意间听到了几句关键内容。 为了避免上次躲在门后被肖雅丽发现，像是故意偷听的尴尬，陆怀川这次果断离开，没时间去询问调音室里的周心妍自己今天的表现。 而肖雅丽仅与马同敷衍地寒暄了几句，继续保持他们虚假的情侣形象。马同一走，肖雅丽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真是个势利小人，以前对我穷追不舍，现在有了别人就把我抛诸脑后。有本事你永远别落在我手上，你们家的生意别出岔子，否则我会在这个剧组里好好曝你们的料。" 肖雅丽心中不满地嘀咕，其实她并不喜欢讨好马同，只是别无选择。 她的内心满是怨气，暗暗地嘀咕了几声，打算先返回休息室暂作歇息。然而，陆怀川离开的步伐似乎还是慢了些，肖雅丽一转身，便撞见正握着杯子，匆忙离去的他。 假使肖雅丽存心挑事，只怕陆怀川无论怎样做，都会成为她怨恨的目标。 陆怀川本以为自己已足够迅速地避开，没料到肖雅丽紧随其后，急匆匆地追来。趁着休息室内无人，她瞪着微红的双眼，仿佛在指责陆怀川一般。 陆怀川被她这怪异的神情吓了一跳，并非担忧肖雅丽有何手段报复，而是害怕她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引起误会，让人误以为他与肖雅丽有什么瓜葛，那就百口莫辩了。 “你这是干嘛？又没狗在追你，慌慌张张的。你要用休息室，不用你说，我主动避让，男子汉大丈夫，不与女子计较，这房间让给你也无妨，你只要别啰嗦些有的没的就行。” 尽管时代已变，男女共处一室或许不再忌讳，但如果肖雅丽一旦发飙，妄图诋毁他的名誉，说不定还真有人信以为真。 陆怀川这么说，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哪怕显得有些不礼貌，明明白白地表明自己对肖雅丽避之不及，也好过日后可能被她陷害。 想到这里，陆怀川连忙放下杯子，举起双手，仿佛向肖雅丽投降，准备缓缓退出休息室。 第54章 无法赞同 然而，这个动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屈服，但陆怀川并不打算认输。 看到陆怀川的举动，肖雅丽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心中更是愤懑，轻轻关上门，挡住了男子的去路。 “上次你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对着别人指指点点，没想到今天还没长记性。你怎么就这么没教养呢？老实交待，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天哪，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上次是意外，我不想跟你纠缠。这次我明明离你很远，是你自己说话声音大，别人不可能把耳朵堵住吧，听见了又不关我的事！” 陆怀川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更何况你与马同的矛盾影响了你的情绪，为何要对我发泄？我要告诉你，我不是马同，无法忍受你的任性。我避你如蛇蝎，总可以了吧。” “你最好也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优越感，我可不吃这套。” 陆怀川摊手，苦笑。肖雅丽的话让他哭笑不得，他更觉自己当初被她的美貌迷惑，对她的幻想是多么愚蠢。 他也暗自庆幸，自己是个幸运且明智的人，否则被肖雅丽这样的麻烦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陆怀川嘴角微动，对肖雅丽的反感溢于言表。 说完，他打算无视肖雅丽，径直离开。 肖雅丽平日里习惯于众人的追捧，如今遇到陆怀川这样的硬骨头，无法撼动，她顿时感到受挫，眼眶泛红，鼻尖抽动。 “你以为我的生活轻松吗？若不自立，只会被人践踏。你以为女性想要成功，能像你们男人那样简单吗？” “哼，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觉得我有问题。周心妍对我们节目组似乎也没好感，听说她已婚，你昨天的殷勤恐怕适得其反。” 肖雅丽嘲讽道：“你最好谨慎些，否则周心妍一旦对你严厉，你就会明白我选择的道路是对的。当你失落时，恐怕还不如现在的我。” 暂且不提陆怀川还有其他成名的手段，就算他以前只是个三流娱乐记者，风雨无阻地奔波，赚的钱也比肖雅丽的方式光明正大得多。 陆怀川听了肖雅丽的话，对她的道理未置可否，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出门去了。 此时，周心妍在控制室的工作似乎完成了。她拿着文件夹，揉着鼻梁，眯着眼走出，抬头便看到不远处从休息室出来的、一脸不悦的陆怀川。 “陆怀川，过来。” 这熟悉的话语，仿佛让人瞬间回到高中，那段最费神的时光。 陆怀川尽管已投身职场十几个年头，可每当这熟悉的呼唤响起，他依然会本能地产生反应。 他立刻停下脚步，朝声源望去，视线落在周心妍身上，她安静地立于他的左侧，表面上镇定，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严谨。 周心妍的年龄按理说与他相仿，若计入他在原世界的生活，或许她甚至比他还年轻些。然而，她的言语间却流露出一种老练的导师气质，让人难以言表的奇特感觉。 陆怀川心中苦笑，即便在外奋斗多年，他对教师的敬畏之情始终未减。此刻，他唯有顺从地倾听周心妍的话语。 周心妍见到陆怀川一副听话的小男生模样，加上他刚走出校园，尚未褪去青涩，不禁涌起一股母性的关怀，微微一笑。 能让这位总是神情冷峻、严肃的女导演展露笑容，对陆怀川而言，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为何刚才你的表情如此，难道你已察觉到今天拍摄时有何不足之处？" 果不其然，每次女导演找他谈话，都不是什么好事。陆怀川闻言心头一紧，随即明智地点头应答。 "有些察觉，但可能还不够清晰。如果周导有建议，我必虚心接受，尽力改进。" 以往看见陆怀川在人前总是意气风发，无所畏惧，像今天这样听话的情况并不多见。别说肖雅丽，就连与众人闲聊的王哥也注意到陆怀川的变化，一时颇感惊讶。 不过，陆怀川的顺从并非无因，周心妍的强大气场实在难以抵挡。这或许是她与生俱来的魅力吧。 第55章 学习 陆怀川暗自感慨，控制气场似乎也是他需要努力学习的技能。 周心妍并未意识到自己是否过于严肃，她只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听到陆怀川的话，她翻开手中的文件夹，里面记录着每期节目所需的改进和总结。 "你的道歉态度诚恳，但光有态度并不足以做好每件事。我觉得你需要更多面对镜头的练习。今天你的表现虽稍有提升，但仍然存在不足之处。" "我认识一位同校的师弟，年纪与你相仿，刚毕业不久，现在在台里实习做记者。今天下午他要去外采，如果你没别的安排，不妨陪他一起去，互相学习总是有益的，总比听别人批评来得实际。你觉得如何呢？" 昨天周心妍的严厉评价让他印象深刻，但今天接触后，他发现她其实挺好相处的。正如赵大哥所说，她是个认真的人，但并不严苛。 陆怀川听到周心妍的提议，初时有些惊讶，但很快便点头同意。毕竟，周心妍说得对，他重生一次并非为了平淡生活，若不能脱颖而出，岂非辜负了他身上的独特之处。 演播厅里的其他人也和陆怀川一样感到意外，但王哥和赵大哥对此颇感欣慰，认为这是陆怀川提升的好机会。然而，休息室里的肖雅丽却不是这样想。 他们俩都在关键的转正阶段，之前周心妍对陆怀川的贬低评价十分苛刻。然而现在，周心妍却为陆怀川安排了外采学习的机会，这让肖雅丽隐约感到不对劲。 似乎周心妍有意栽培陆怀川，对他寄予厚望，所以才会如此不留情面。而她对自己，因为是中途加入，所以不屑于直接指出问题。起初，肖雅丽还以为周心妍害怕得罪背后的势力。 但现在，肖雅丽意识到周心妍的真正意图是让她自生自灭。等她的问题暴露得越多，周心妍就能找个借口为陆怀川换搭档。 看来，周心妍的确老练，考虑问题如此周全且隐秘，差点让她也看走了眼。 肖雅丽此刻才明白过来，只是似乎已经有些迟了。 陆怀川接受了周心妍的提议，这个旨在磨炼他的机会。周心妍早有打算，特别为陆怀川设计，绝不会允许中途有人插足。肖雅丽就算此刻想找茬，跑到马同或副台长那儿投诉周心妍偏爱陆怀川，但周心妍资历深厚，从未对她有过半句恶言。她手头无凭无据，别人未必会信，反而可能指责她多管闲事。若惹恼了马同和副台长，她的处境只会更糟。肖雅丽权衡利弊，气得牙痒痒，实在不解，陆怀川不过是给周心妍泡了杯红糖水，为何能赢得如此厚待。 陆怀川此时意识到，周心妍并非如他先前所想。昨天他对周心妍的轻视和苛评感到不满，但今天已释怀。他感激地向周心妍道谢，手持推荐信，从十楼的演播厅一路下到五楼，找到了那位同校学弟的工作区域。 "哦，原来你就是陆怀川啊，我已经收到师姐的信息了，说是让我带你去体验一下面对镜头的感觉。我还纳闷是什么大人物让师姐亲自关照，原来你这么年轻，感觉我们年龄相仿，说不定你还比我小一岁呢。" 这家伙，难道以为笑脸相迎，就能掩盖他占便宜的意图？陆怀川嘴角略显尴尬地抽动了一下。眼前这位周心妍的学弟，初看阳光开朗，只是说话太过直接。 他公然称陆怀川为弟弟，似乎毫不担心冒犯。 "你太谦虚了，可能周导担心我停滞不前会影响团队，所以才请你指导我。其实我们年龄应该相差无几。" "从周导那里我已知晓，我们几乎是同年毕业，只是学校不同。不必刻意说我年轻，你看起来也是风华正茂，让我疑惑，是不是所有外出采访的记者都像你一样英俊清秀。" 陆怀川微笑，这番话看似客套，实则暗含深意。 第56章 话痨 显然，外出采访的记者必然历经风雨，哪有肌肤如雪的道理。 况且，身为硬汉，哪个热血男儿愿意被他人视为小白脸？ 或许陆怀川觉得周心妍的这位学弟虽言语尖锐，但人还算真诚，因此交谈也较为随意。 学弟显然察觉到陆怀川的言外之意，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不过他随即爽朗一笑，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呵，你这话说得挺在理。我叫王成，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成哥吧，我也叫你孙哥，显得亲近些，就像自家兄弟一样。” “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到达目的地还需一段时间，你就在车上休息，通常不用你多帮忙，你就看着就行。特别是摄影设备，最好别碰，毕竟价值不菲，我们初入职场，赔不起，哈哈。” 听到“一家子兄弟”全是哥，陆怀川眉心微皱，难怪他觉得王成不太会说话。 然而，王成为人直率，说话坦诚，陆怀川始终没有跟他计较。 今日主要是来学习，以后与采访记者的交集未必多，那些珍贵的摄影器材，他还是尽量保持距离为妙。万一出现问题，赔偿的事确实棘手。 陆怀川轻轻点头，他本不算内向，但王成过于活跃，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相比之下，他显得更为沉静。 王成在出发前再三叮嘱陆怀川要小心，可一上车，他的行为并未像言语中那么稳重，反而不断找话题，拉着陆怀川天南地北地聊。 “陆怀川，还不清楚你是怎么和学姐相识的呢。学姐在校时可是出了名的公正严明，很多人都不敢跟她太过亲近。我有一次期末补考，忘了带学生证，差点要等到清考，那时正是学姐监考，特意给了我方便，让我赶紧让室友送来，” 讲到这里，王成兴奋之余，似乎有些害羞，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因此，那次补考都快结束了，学姐还特地多停留了十几分钟，免得我还要苦苦等待数年。我对学姐的这份恩情感激不尽，每年都会拼命找机会向她祝贺节日。否则，以学姐的性格，我们可能早就失去了联系。" "直到现在毕业，我特意打听到了学姐在哪家电视台，才决定来中伏台实习。原本想着学姐在这里，我能有些依靠，让她罩着我。可惜的是，我们的专业不同，而且学姐的性格，恐怕我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王成说着，遗憾地摇摇头。他似乎越说越兴奋，而陆怀川对他的故事并不太感兴趣，但他依然滔滔不绝。 好不容易，陆怀川想礼貌性地回应几句，却发现王成的话密不透风，根本插不进嘴，只能迷迷糊糊地听他自我陶醉地说完。 "不过还好，至少在这工作的地方，能有个人偶尔聊天，倾诉一下，还是挺好的。你觉得呢？" 陆怀川嘴角微微抽动，有些尴尬。刚才王成明明是向他提问，不知怎的，他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个不停，摇头晃脑，让陆怀川无从插话，内心颇为无奈。 显然，王成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但他的言谈举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陆怀川在心中略带尴尬地调侃了几句，见他讲完后，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直盯着自己，陆怀川不好拒绝，只好敷衍地点点头。 "嗯，你说得对。" "真的吗？你也这么认为？" 王成见陆怀川赞同他的观点，更是兴奋不已，情绪高涨。陆怀川坐在面包车里，担心他兴奋过度，会不会就在车顶上演一出"头撞车顶"的戏码。 陆怀川的目光随着王成的动作上下移动，虽然有些担忧，但又确实好奇，车顶和王成的头哪个更硬。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疑惑地问王成： "不对啊。周导是你的学姐，还帮你监过补考。但周导毕业后不是直接去了电视台工作，还结婚了吗？而你是今年刚毕业，时间线好像对不上吧？" "这算什么问题呢，其实学长她确实如你所说，毕业后就打算工作了。但结婚后，要攻读硕博，总得找导师指导吧。因此让她来监考是很自然的事。" 第57章 哎呀 "很多学校的补考，老师们没时间专门过来，所以通常会请本校的研究生代劳，这很普遍。还有其他疑问吗？" 听王成这么一说，陆怀川觉得有几分道理，点头表示接受。不过王成可能当记者太久，连谈话都带有强烈的问答模式，这让陆怀川感到些许不适，他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应对。 王成似乎对这种交谈方式乐此不疲，还想继续和陆怀川讨论其他话题。这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资深记者前辈终于忍不住，转头抱怨，王成才有所收敛。 "好了，王成，快到了，能不能安静点？与其这样，不如省点力气准备一会儿的采访。万一人家不想聊了要走，你倒不知怎么留住人。你现在和陆怀川聊得起劲，也不管人家是否愿意听。" "哦，是我太兴奋了，毕竟同期实习生大多是女生，我不好意思跟她们搭话。难得遇到男生，难免激动，陆怀川，别介意啊。" "不会的，不会的。" 只要你不再啰嗦，不停地说你在学校的老掉牙故事就好，我真的不感兴趣。 都是刚出校园的实习生，这类事我自己在宿舍也没少干。 陆怀川心里暗笑，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他可能还不习惯，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接纳了新生活。 王成终于听到前辈的抱怨，决定安静下来，前辈也转回头去。陆怀川正想舒展一下，准备稍作休息，养精蓄锐，以支持王成他们的户外采访。 偏偏这时，车子恰好停了下来。采访车的急刹使陆怀川的头向前冲去，狠狠撞在椅背上。 这一撞力道不小，再加上陆怀川毫无防备，差点让他头晕目眩。 陆怀川惊魂未定地抚着后颈，心中暗自叹气，命运为何对他如此苛刻。幸好这只是辆采访车，若是换成高速飞驰的赛车或越野车，这一急刹足以让他脑部震荡。 车内，其他两位记者和摄影师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他们显然了解司机的技术水平，每个人都事先做好了准备，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下车的模样。 王成坐在陆怀川旁边，见他仍想休息，竟忘了提醒。此刻，陆怀川颇感不忿，因这意外吃亏，他扭头寻找王成的身影。 王成反应敏捷，下车后立即出示记者证，手握长话筒，严肃地聆听前辈对他的指导。而摄影师也被一同训诫。 “今天的任务很直接，主要是收集公众对我们今日话题的看法。虽然全国网友已提出见解，旨在定义碰瓷行为以减少其发生，但由于各地信息传播速度不一，碰瓷现象依然频繁。” 两位前辈相视而笑，表情严肃，甚至有些沉重。陆怀川隔着车窗望去，他们的颈部和手臂上晒出的斑驳痕迹清晰可见。 “电视台响应号召，即将推出相关节目，你们今天的采访将是宝贵素材。王成，如果你表现出色，这可能成为你转正的标志性作品。注意你的表达方式，或许能争取到更多镜头时间。否则，你今天的努力就白费了。” 前辈在车上虽显得严厉，实际上对后辈颇为关心。 王成和其他人都已下车，车内只剩下陆怀川。他感到有些尴尬，便耐心等待，从车的另一侧谨慎地下了车。无意中听到前辈的话语，他心中泛起一丝亲切感。 记者这份工作确实不易。陆怀川回想起自己做娱乐记者的日子，比新闻记者更为艰辛，日复一日在外奔波，还要冒着与其他同行竞争独家新闻及遭受报复的风险。 陆怀川当年没有王成那样的好运，遇到这样可靠的前辈，这让他既羡慕又怀念过去的日子。 陆怀川缓步来到面包车后方，恰好撞见前辈训示完毕，众人正散开准备行动。王成一转首，发现陆怀川竟站在车尾附近。 "你怎么会在这儿？刚才下车时，我还纳闷你一直坐我旁边，突然不见了，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事务要处理？如果没有，我们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 王成的意外只是一瞬，他直率的性格让他迅速恢复常态，礼貌地询问陆怀川。 "不必顾虑我。" 第58章 工作启程 陆怀川理解他是在问是否有远离此地的紧急任务，如开启水闸等，于是轻轻摇头。王成随即面带喜色，举起手中的记者证。 "没事，这只是短途，我以前坐车的时间比今天多得多。不过你们的任务是要搜集路人的观点，该如何操作？真要随机拉几个行人来问吗？" 这样的场景仿佛侵略者入村，抓村民问路，让陆怀川感到些许奇异，同时也觉得有趣。 这需要极其开朗的人才能胜任，现代社会节奏快速，人们行色匆匆，哪有那么多闲人愿意回应这些琐碎问题，大多会设法避开。 如果换作是社恐者来做这份工作，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自我封闭。不过，像王成这样善于交际的人，做起这事想必游刃有余。 陆怀川的眼中流露出好奇，他虽听说过娱乐记者的工作，但亲自参与采访对他来说仍是全新体验。 听到陆怀川的疑问，王成本能地认为他对此行业还不熟悉，于是带着一丝得意，整理了一下手表，清了清喉咙，微抬下巴，自豪地说： "嗯，原则上确实如此简单，但我们也不必太过刻板。你不必担忧街上的人，虽然人多，但并非每个人都乐意接受采访。此刻，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传授一些技巧。" 王成短暂的沉默后，其实陆怀川只是出于礼貌问候他，但他似乎已经沉浸在交谈中，无法自拔。站在王成旁边的那位摄影师大哥，黝黑发亮的肌肤令陆怀川颇为羡慕，他的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给人一种寡言少语的印象。 或许正因为此，王成突然来了兴致，明知对方是个老实人，却仍让他扛着沉重的摄像机站在一旁，而自己却与陆怀川闲聊起来。这让陆怀川看向摄影师大哥时，不禁为他的生活重负感到一丝同情。 "我告诉你，咱们这行，别光看电视剧里，采访似乎轻而易举，实际上里面学问多了。我在部门才待了两个月，就已经从前辈那儿学到不少。" 王成说着，不顾陆怀川的意愿，拉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讲解他的"经验"。 "你看，路上的行人形形色色，有上班族，老人小孩，他们可能愿意回答你的问题。但孩子们有时表达不清，所以摄像机就得挑角度。" "至于其他人，你要观察他们是否行色匆匆，通过衣着判断他们的知识层次，从不同角度获取采访答案，节目才会生动有趣。" 陆怀川有些不适应，敷衍应答了几声，试图抽回手，王成这才松开他。 "除了这些，洞察人性是基础。最重要的是记者的魅力。像你这样一脸严肃，人家见了肯定会被吓跑，就像我身边的孙大哥。" 王成笑了笑，前面说得还算得体，后面却毫不掩饰地自夸，让陆怀川有些措手不及。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孙姓摄影师大哥。尽管王成本性不坏，但如此冷落他人，用别人作为反面教材，确实不太得体。 陆怀川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特别是王成称呼摄影师大哥的方式与自己相同，而巧合的是，他和摄影师大哥都姓孙，这让陆怀川有种强烈的共鸣，仿佛王成也在嘲笑自己。 当陆怀川从恍惚中恢复，王成已摆出一副殷勤的姿态，向大哥道歉，摄影师大哥显得很宽厚，没与他计较。陆怀川暗自揣测，也许自己太过敏感，便不再多虑，放下心来。 于是，王成和陆怀川两人在原地磨蹭许久，终于开始投入到那份让人尴尬的工作中。而王成的其他两位同事，想必早已完成了多个任务。 王成依旧不慌不忙，他与陆怀川交谈时口若悬河，但轮到自己行动，似乎就没那么顺利了。 此刻正值午后两时，虽是晴朗的白天，离电视台收工尚早，但此时大部分人都已用过午餐，返回工作岗位，谁还会闲逛街头呢。 王成费尽周折，几乎找不到合适的采访对象。好不容易碰到一两个拾荒的清洁工人，却已被其他前辈采访过，让行动迟缓的他空欢喜一场。 第59章 粘上了 陆怀川紧跟王成，他原本的目的是要跟这些常与摄像机打交道的记者学习如何应对突然的拍摄。 然而，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与王成在烈日下进行一场无止境的马拉松，绕来绕去，山路曲折，未曾停歇。 别人或许认为王成不可靠，但陆怀川明白他只是实习生，便没有责怪，反而积极地协助王成寻找采访对象，以此提升自己，增强王口中的亲和力。 好不容易，陆怀川拦住了一位送外卖的大哥，趁着送餐后的短暂空档，准备回餐馆吃午饭。经过一番劝说，大哥答应留下接受采访。陆怀川刚想叫王成，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外卖大哥时间紧迫，只好向陆怀川致歉后匆匆离开。陆怀川好不容易为王成抓到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他满心无奈，甚至开始质疑此次出行的意义。 他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果然看见王成在摄影大哥的陪同下，正守在人家公司的门口。 这王成可真是个奇特之人，他的执着难以理解。他认为访谈普通市民索然无味，一心只想接触商业巨头，于是便在这幢大楼前纠缠不休。 然而，公司门口戒备森严，好几个保安严阵以待，他瘦弱的身躯又如何能挤进去呢？就算算上摄像师，恐怕也难以撼动这道防线。 “快走吧，我们总经理已经明确表示，不欢迎也不接受你们的采访。如果真有问题，先联系我们的法务部门。否则，总经理不会见任何人，我建议你尽早离开，否则等会儿发生冲突，可别怪我不客气。” 看来王成的亲和力并非毫无效果，短短几句话，保安竟已与他称兄道弟。陆怀川心中苦笑，但看到这些保安魁梧如蒙古勇士，让他这位崇尚理性说服的人不禁有些胆怯。 他无奈地走上前，拉住固执的王成。“抱歉，各位大哥，我们只是个小采访，打扰到你们很抱歉。如果不便，我们现在就离开，不会影响你们工作。”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怀川这么做并非示弱，而是人在江湖，和气生财。况且今天王成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 偏偏王成的摄影师又是个温顺之人，若非陆怀川恰好同行，王成可能会与这家公司产生更大的冲突。 王成被陆怀川抓住双肩，还想挣扎，口中絮絮叨叨，陆怀川并未听清。他试图挣脱束缚，继续向前挑战，但陆怀川虽曾是娱乐记者，却因有过被追打的经历，学过专门的擒拿技巧，对付王成这样的书生，绰绰有余。 “别再惹事了，否则人家动手后我们再报警，我们也没理。你若是故意挑衅，被打伤可能不算工伤，你说我们都是实习生，没什么钱，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这话虽糙，却有道理，对王成的性格，陆怀川已摸得很透彻。 当王成听见陆怀川的话语，果然暂停了抵抗，然而他脸上的不满和倔强依然清晰可见。好不容易，陆怀川费尽周折，加上摄影师的协助，才将王成拉至一处阴影处，让大家得以喘息。王成平日里自诩以和为贵，今日却如此固执，真不知是哪股劲使错了。 陆怀川用手轻轻扇了几下，他刚帮王成找到一位外卖员作为采访对象，在烈日下走了数趟，却没觉得比拖着王成更累。然而刚才仅仅是在公司门口与王成的短暂纠缠，就让陆怀川汗如雨下。 王成却似乎还意犹未尽，双手叉腰，凝视着公司大门，远远地看了许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遗憾，差一点就能成功了。不过他们这里的安全措施也太过严密，这么个小公司周围竟有十几个保安，” 王成叹气，拍了拍陆怀川的手臂，陆怀川被他的称呼搞得一愣，直到看见他走近，才辨认出王成在叫谁。 “孙哥，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杨氏企业其实是森林集团的子公司。森林集团专门经营休闲和农业，虽然名声不是特别响亮，但也小有名气，历史悠久。他们虽低调，但上市多年，没有哪家公司能动摇其地位，他们在业界的地位，” 第60章 权势 王成咂舌，显然对此颇有些向往。 “这样一个行业巨头的集团，旗下竟然有杨氏企业这样的公司，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意思。” “森林集团一直坚持任人唯亲，杨氏企业的总经理，别看那些保镖吹捧得厉害，其实不过是森林集团的远亲，靠着裙带关系一下子成了总经理，真是让人羡慕有个靠山的好处啊。” 王成冷笑一声，显然对那人颇为不屑。 “但这姓杨的，虽然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实际上却是个只知享乐的公子哥。我听说他经营这家企业时，自己在外胡作非为，挪用公款，企图通过逃税避税来弥补亏空。可最近两年，这亏空反而越来越大，所以他现在才畏首畏尾，做什么都要先咨询法务部。” 听说杨氏集团的风波近日曝光，森林集团随后还特意召见了那位杨总，我想这位杨先生的好运恐怕已走到尽头。我本打算利用这次采访的机会，充当一次无畏的战士，在他的办公室内寻找蛛丝马迹。可惜啊，如果我身体再强健些，那几个保安或许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自信固然可贵，但过于自负只会显得愚蠢。陆怀川微眯着眼，心中对这番自我吹嘘感到一阵无奈，犹如被群羊驼踏过的心境。然而，王成的自信源于他的成长背景，自己并无资格嘲笑他。作为记者，他对这类重大社会新闻的了解确实深入。杨氏企业出事后，森林集团作为母公司，自然会出手压制舆论，陆怀川只是偶然瞥见，未曾深究。而王成却对此记忆犹新，这让陆怀川对他的专业精神颇为赞赏。 然而听完王成的一席话，陆怀川更加坚信自己及时制止他是正确的。“你还是打消念头吧，你刚才也用了‘如果’这个词。况且他们公司内部复杂，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你若再刺激他们，即便杨总同意采访，你暗中找证据，问及敏感问题，难道不怕逼人太甚，反遭其噬？”陆怀川略带不屑地摇头，“你知道为何边境警察如此艰辛吗？因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成为英雄是件好事，但我们都是平凡人，不能为当英雄而轻易舍弃生命，你说对吧？如果你仍有这种冲动，那就去吧，我会佩服你的勇气。”陆怀川笑了笑，用激将法向王成拱手示意。他故意用强硬的语气，只为让王成明白其中的风险。 王成大概是年轻气盛，之前的急躁和唯恐天下不乱，此刻见到原本温和的陆怀川突然变得严肃，让他颇感不适。 "嘿，我只是恰好在采访途中瞥见他走进公司，情绪一时难以自控，但我的生命安全我还是很重视的。虽然你的警告我很感激，下次我会更加小心，或许应该携带一台小型摄像机，毕竟孙哥的这部实在太显眼了。" 这能算暴露吗？简直是当面全盘托出。 陆怀川对王成的无脑行为几乎咬牙切齿。每次分辨不清他是对自己说话还是摄影师，他都能忍，可这屡教不改的态度，让人感到无可救药的沮丧。 陆怀川轻轻摇头，王成的任务还没完成，此刻已近下午四点，阳光斜斜的，仿佛预示着日暮降临。王成瞥了眼手机，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了，立刻一跃而起。 "哎哟，来不及了，陆怀川，你就看看镜头里的我，能理解多少就多少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你来，不过今天真的来不及了。你先四处逛逛，我得赶紧交差。关于做无名英雄的事，我们以后再商量。" 陆怀川早就对偷窥别人秘密的行为嗤之以鼻，对杨氏企业的琐事毫无兴趣。 看到王成猛然起身，急急忙忙拉起摄影师往外跑，陆怀川暗想，王成的性格比起记者，更适合做娱乐记者。他如此热衷于打听八卦，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 陆怀川心里这样嘀咕，见王成离开，他也不愿再碍手碍脚。于是决定先回到采访车附近，等他们工作结束再一同返回电视台，这就足够了。 第61章 线索 有了这个打算，陆怀川改变了方向，走向街道的另一端。巧合的是，王成今天的采访主题正是关于碰瓷。陆怀川不经意一瞥，正好看见斑马线对面的街角，一个略显猥琐的大叔倒在一辆豪华轿车前，车里坐着一位容貌出众、气质优雅的女士。 这里的女士并非带有侮辱之意，原因在于车内那位女子，她的气质宛如宫廷剧中的公主，高贵且无可挑剔。从头到脚，她的一切都显得价值连城，而那份独特的风度，是那些模仿名媛所无法复制的。 这位女士，墨镜遮掩了眼神，深棕波浪卷发轻拂车窗，仅露出额头一角。尽管老人挡道使她心生不满，但她并未出言不逊，只是轻轻蹙眉，现代贵族的装扮配上古典美人的秀眉，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陆怀川虽是男子，但多年的娱乐记者生涯让他对女性装扮略知一二。虽然不能精确判断口红的色号，但风格类别他还是能辨别一二的。 此刻，陆怀川站在斑马线的另一端，对这位女士的车辆一览无余。或许是看出她驾驶的豪车和身上的名牌，那位衣衫破旧的老人似乎动了碰瓷的心思。 然而，若是如此，岂非荒谬？碰瓷本就让人反感，如今各地对此类诈骗行为管控严厉，此时出事岂非自找麻烦？或许受到王成的影响，陆怀川心中升起一股少年的正义感。 他担忧这位贵气的女士，因顾及面子而不愿深究碰瓷事件，影响自身利益，这样的场景让人不忍。于是，陆怀川稍作迟疑，便决然向对面走去。 然而，陆怀川显然低估了这位女士。出身名门的她，受过的教育必然与众不同，怎会轻易落入骗子的圈套？ 还未等陆怀川靠近，车内的女子忽然变得愤怒，脱下休闲西装，手中竟握着一根长棍，仿佛准备与老人展开激烈的对抗。这一幕让陆怀川大吃一惊，一方面惊讶于她的激烈反应，另一方面忧虑她若不慎伤人，原本无理的老人反而有了借口。 陆怀川心中虽有顾虑，担忧事态扩大，但面对这样一个独特且强势的女子，他不禁感到一丝好奇。 然而，此刻并非沉溺于感慨之际，既然撞见了不平之事，他便如同侠客般，迅速穿过斑马线，奔向对方。 女子手中的长杆，起初令陆怀川误以为她欲与老人冲突。走近一看，原来只是一根自拍杆。女子见到老人躺在路中央不起，怒气难消，于是用手机架在自拍杆上，以便更清晰地记录下这一切。 此举既是为了自证清白，也是为了抒发内心的愤慨。 “大家瞧瞧，看我这辆保时捷，没有一丝刮擦。他手里的拐杖那么长，若真撞到，车上总会有痕迹，但现在完好无损。可这位老人，不顾颜面，执意赖在路上，非要我给出个说法。” 姑娘气得吸了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原本看他年迈跌倒，我还心生怜悯，停车等待他自行起身，甚至愿意帮忙。谁知我这份善意还没表达，他就捂着腿痛哭流涕。”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瞥了眼老人。“呵，这模样，分明是惯犯。所以我录下视频，作为证据，以免日后警方介入时陷入被动。大爷，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你要多少钱，最好现在就说清楚，否则……可能就没机会了。” 她身穿轻薄衬衫，搭配短小的包臀裙，脚踩高跟鞋，行走间发出悦耳的声响，显见鞋子价值不菲。如此时尚装扮，竟藏着一份坚韧，扞卫自身权益时显得从容不迫。 自拍杆在她手中，将双手和镜头前的老人一览无遗，一切都被清晰记录下来。 第62章 潜行者 “你，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老者的行为难以捉摸，或许是真有困难，也可能是有意为之。见到少女驾驶着装有自拍杆的车辆靠近，他立刻皱起布满皱纹的厚唇，混浊的眼睛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恶意，紧紧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 为了应付这位老者的碰瓷，二人已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此刻尚早，多数人还未下班，路上车辆稀少。偶尔有行人经过，瞥见少女这边的喧嚣，虽略有好奇，也只是在过马路时放慢脚步匆匆一瞥，并无人驻足。 陆怀川在远处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对少女的直播行为颇感好奇。然而，当他注意到老者那不同寻常的目光时，不禁心头一紧。 能做出这种不道德行为的人，要么品行低劣，要么缺乏教养，根本不懂道理。更糟糕的是，一旦他们情绪激动，下手不知轻重。尽管陆怀川并不清楚具体状况，但从老者摔跤后仍气定神闲，手持拐杖，面对少女挑衅却无动于衷的态度来看，他感到一丝不安。 也许这位老者正酝酿着孤注一掷的计划。若在与少女争执中，仅损坏财物还好，但少女相貌出众，即便墨镜遮掩，也能看出五官精致。 若这样一张美丽的脸蛋因老者的无理纠缠而受损，实乃一大憾事。而且，少女看上去是个善良之人。若因揭露老者的恶劣行径而受伤，她必定会非常难过。 于是，在老者动手之前，陆怀川的正义感油然而生，他快步上前，蹲下身，牢牢握住老者的手，以防其冲动行事。 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小青年抓住手，心中疑惑，转头瞪大眼睛看向陆怀川。而少女正专心调整镜头角度，力求展现最佳形象，突然见到陆怀川出现，也是一惊。 "你是何人，有何目的？莫非这些欺诈者还有同党？众目睽睽之下，我手中有录像为凭，我并未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若他们胆敢联手行不轨之事，此视频便是我的铁证。" 初看这女子机智过人，怎地在此事上显得如此糊涂。他似乎过于低估了事情的复杂性。 陆怀川嘴角微动，眼神一凝，心中略感无奈，但这女子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他难得主动出手解人困境，紧握住老大爷的手臂，任其如何挣扎也不松手，随后一脸茫然地被陆怀川以近乎挟持的姿态扶起。 "我不是你的同党，碰瓷之事我嗤之以鼻。你的些许钱财于我无足轻重，我只是为了公正与道义出现。这位大爷年岁已高，你如此待他是否过于苛刻？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大爷如此高龄，你不扶他起来，却在此录像，是否有些不妥？" 陆怀川暗中用力，口中却说着维护大爷的话语，更让大爷摸不清头脑。 那位险些受害的女子，脾气似乎颇为火爆，听出陆怀川似在助人，顿时怒发冲冠，粗鲁地扯下眼镜。 颇为遗憾，他刚戴上墨镜的西装造型颇有刘亦菲的风采，如今举止粗鲁，摘下墨镜后，那种错觉瞬间消散。 "你这话有何深意？我刚才岂不是正等着他起身？我并未拒绝扶老人，但这个老家伙，见我没有下车，短短半分钟不到，就开始咒骂，还口口声声要赔偿。" "真是奇怪，他在路边不知待了多久，我仅仅是无意间路过此地，就被他赖上了。我还要顾及我的修养去扶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女子咬牙切齿，一双慧黠的丹凤眼瞪着二人，不自主地发出一声冷笑。 "若是寻常遇到困难的老人，我定会主动相助。但对于这位大爷的素质，我实在难以沟通。" "分明是——" 女子言辞犀利，简洁明了地概述了刚才的经过，大爷顿时慌张，可能误以为陆怀川是来帮他。 大爷生怕这位姑娘的言论会影响众人对yulun的观感，顿时慌了神，口吃舌绊地用颤抖的手指向她，急于为自己辩解。然而陆怀川并未给他开口的机会，假装严厉地瞥了姑娘一眼，随即转向大爷，又变回了温顺的模样，满面真挚地看着他。 “事情还没定论呢。你怎么就能断定老大爷一定是来敲诈你的？也许他是担心在这儿躺久了，你的车经过会撞到，所以他只是想检查一下车况，然后商量修理的事。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第63章 差点露馅 陆怀川继续自言自语，视线从姑娘移到大爷身上。见大爷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编造下去。 “老大爷，您说是吧？不过您放心，这车虽贵，但姑娘刚才已经表明没打算跟您计较，所以您不必担忧。” 毕竟以前为了业绩在外奔波，陆怀川的口才自然不会差。大爷起初以为陆怀川站在自己这边，便努力装出可怜相，想要指责姑娘。可陆怀川偏偏不让他如愿，一看大爷要动手，立刻巧妙地扭转了局面，让大爷仿佛背上了一笔债务。 大爷顿时气得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这次是真的差点失控。 “我……” 大爷咬牙切齿，嘴唇微颤。他意识到陆怀川可能在设陷阱，愤怒更甚，换手握着拐杖指向陆怀川。然而，陆怀川依旧挂着那副看似温和的微笑，轻松地按下了大爷的手。 然而，对面的姑娘似乎没听出陆怀川话中的讽刺。或许是陆怀川的外表让她难以信任，或者是他一开始就扮演的卧底身份让姑娘产生了误解，以至于现在即使听到他这样说话，姑娘依然面带不悦。 "原本我以为你是来协助欺诈的，但现在看来，你只是一个无知的旁观者。你们这些自以为理智的观众，实际上只会讲些空洞无物的漂亮话。" "你以为这位长者真的如你所想那么善良吗？如果是车辆维修的问题，恐怕你们俩加起来也赔不起我这辆车的费用。" 说到这里，女孩故意将自拍杆靠近陆怀川，确保他也出现在画面中。 陆怀川被她的举动略微扰乱了节奏，但他毕竟曾是新闻节目的主持人，面对镜头并未回避，反而坦然回视，毕竟他没做亏心事。 "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一位长者争执，早就离开了。我怎么会留在这里等你多嘴呢。我建议你也别多管闲事，各忙各的，否则这位长者可能会连你也牵扯进来。" 女孩轻哼一声，显然她很生气，回想起先前的事，她觉得老人眼中仿佛燃烧着怒火。 然而，那位老人却失了礼数，假装害怕，悄悄躲到陆怀川背后，避开她的视线。陆怀川发现自己的伪装奏效，顿时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这怎么可能，有道德的人不会用这种手段欺骗他人。我相信这位长者不是那样的人。有些事情，我们还是明说为好。你不必担心，既然他不愿意就这样结束，我们就直接摊牌。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陆怀川在老人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老人察觉到陆怀川的不可靠，眼睑抽动，却不知如何开口反驳。 "就算这位小姐家境富裕又怎样，估计从小就有十几个保镖保驾护航，看谁不顺眼，就能命令保镖替她解决麻烦。" 陆怀川略皱眉头，假装为老人辩护，批评女孩，但他似乎太过投入，言辞不慎，差点冒犯了女孩。 女孩听后心中不悦，瞪了陆怀川一眼。他意识到这样背后说人坏话确实不妥，于是停顿了一下，挤出一丝微笑向女孩示意，然后转移话题，换了个较为缓和的说法。 然而，我能察觉，这位姑娘的内心深处藏着善良与理智，因此我们仍有机会平静地交流。所以，恳请老先生您详细叙述刚才的经过，让我们对比一下这位女士的说法是否一致。尽管我声称只是偶然路过，但我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解决方案。 毕竟，敬老爱幼是我们传承的美德，不容忽视。何况我代表的是电视台，如果这位女士企图仗势欺人，我会确保公正地报道此事，您无需忧虑。 若换作常人，遇到媒体愿意伸出援手，必定欣喜若狂。然而这位老先生的职业就是碰瓷，听到陆怀川自称电视台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位面带愠色的女士，听见陆怀川的背景后，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缓缓收起手机，双臂环抱，倚在她那辆珍贵的限量版保时捷旁，用审慎的目光打量陆怀川。 "电视台的？还真没看出来，不知您来自哪家电视台，莫非是街头采访的记者？" 是否是记者其实并不重要，陆怀川今天本就是陪王成等记者外出，况且他们同在一个单位，此刻冒充一下也无妨。 第64章 电视台的 陆怀川心下如此盘算，便轻轻点头，诚实地向女士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没错，我是中伏电视台的，相信两位都听说过。我想这样足以证明我是否有资格调解此事。我今日偶遇此事，纯属巧合，" "当前社会对碰瓷事件十分重视。所以，如果我报道了你们的事，可能会引起不同反响。请老先生鼓足勇气，分享你的顾虑和想法吧。" 陆怀川昂首挺胸，右手握拳模拟话筒，靠近老先生的嘴边。这番话并非他的常态，无论他过去做娱乐记者，还是如今在这个世界，都不太喜欢这般夸张的表达方式。 不得不承认，王成的应对策略在某些情境下确实有效，尤其是在当前，这位企图讹诈的老者并无理可依。此刻，陆怀川的身份若是电视台的，一旦他将今日之事公之于众，局面将变得棘手。 老者立刻胆怯了。即使陆怀川已不再强行阻止他说话，他也无意再与身旁的女士争论下去。 "电视台的？我不上电视，我不想曝光。那这样吧，我就不追究了，你以后开车注意安全，我先走了。今天的事就当作没发生，我得走了。" 所谓做贼心虚，老人显然害怕而想逃离。 陆怀川心中暗笑，但面上仍显出关切之色。他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臂，防止他轻易逃脱。 "别急，大爷，我们今天来采访，还有一些任务未完成。你是这次疑似碰瓷事件的主角，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能否请你跟我们分享一下？" 毕竟年事已高，老人家对媒体的理解必然有限，所以陆怀川寥寥数语便让他心生畏惧。 然而，一旁的女士心里明镜似的，陆怀川没有麦克风，没有摄影师，甚至连记者证都没有。若非看出他是有意解围，他可能已被视为骗子。 巧合的是，正当陆怀川与老者周旋，打算用另辟蹊径的方法将他送至派出所时，王成适时出现。他不知是否完成了手头的任务，此刻带着一位与陆怀川同姓的摄影师，从马路对面兴冲冲地跑来。 "孙哥，你在这啊，我还纳闷你怎么突然消失了。我有事找你，你在忙什么呢？这位是……" 王成笑容满面地赶到，仿佛刚察觉到这里的状况，好奇地扫视着陆怀川、驾驶保时捷的女士，以及那位企图碰瓷的倒霉老者。 老者虽狡猾，但也有尊严，对媒体的畏惧源于内心深处，他不愿将自己的行径暴露在公众面前。 或许陆怀川的言辞尚未令老者极度畏惧，但此刻面对王成，一名持有记者证的真实记者，以及他背后的摄影师，这位老者确实感到了恐慌，瞬间抛开了假装腿痛需要人搀扶的伪装，急忙拄着拐杖，疾步如飞地离开了现场。 王成见到自己一出现，老者便如避虎狼般逃窜，心中不禁有些委屈。陆怀川虽然略感遗憾未能将此人交予法律，但他转念一想，老者年事已高，即便被带到警察局，也可能不会受到严厉惩罚。放他走，自己也能少些麻烦。 小姐目睹老者逃跑，心中自然有些不悦。然而，陆怀川先前自称记者，如今真正的记者王成出现并成功驱赶了那位讨厌的老者，她对王成充满感激。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将所有功劳归功于王成。 “王成，你是中伏电视台的记者吧，我会记住你的。非常感谢你今天出手帮我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这是我的名片。” 小姐微微一笑，她的容貌本就出众，按说应该很具亲和力，但可能由于她的气质恰好是大姐头类型，这让王成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御姐学姐周心妍，心中难免有些紧张。更让他感慨的是，自己的命运似乎总与御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眼前这位小姐虽有御姐风范，但她与周心妍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周心妍温婉有礼，沉稳大方，而这位小姐则像极了古代西欧的女王，霸气侧漏。这样的气场，对于初入社会、阅历尚浅的王成而言，无疑是一种挑战。 对于陆怀川来说，他在娱乐记者的圈子早已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美女，怎会惧怕一两个御姐？因此，他对这位小姐的外貌和气场泰然处之，没有丝毫动摇。 第65章 杨家的 看着小姐与王成客气地交流，并准备从车里取出名片，陆怀川仿佛想起了什么，趁她与王成交谈之际，悄然离去，追赶刚才逃跑的老者。 尽管这位女士觉得陆怀川的出现似乎帮了倒忙，但她还是决定表示一点礼貌。毕竟，陆怀川和王成同属中伏电视台，常有交集，区别对待并不妥当。然而，当女士将名片递给王成后，回身却找不到陆怀川的身影了。 “奇怪，那人去哪了？难道他怕我以后找他算账？我记得你俩都是中伏电视台的，应该认识吧。你刚才带他过来的，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或者帮我转交这张名片，就说我感谢他今天多管闲事。” 女士的话语看似感激，但她的语气和半闭的眼眸却透出别样的意味。 不过，这也难怪，陆怀川刚才的行为就像一个入戏太深的卧底，丝毫没有让女士感到他是来帮忙的。因此，她对他的不满也就不言而喻了。 王成礼貌地点头回应。当他看清名片上的名字，表情瞬间像变了个人，狭小的眼睛仿佛做了欧式双眼皮手术，变得炯炯有神。 “杨，杨翎羽，你不会就是森林集团的那个千金吧。” 王成的惊讶让他瞪大了眼睛，眼神充满光彩，让人拒绝都觉得对不起他。然而，他对这个身份的反应过于张扬，这让女士有些不悦。 女士伸出一根手指，环顾四周，然后对着王成做出噤声的手势，微笑道：“别乱说，姓杨并不代表就是他们集团的人。我家只是碰巧有点富裕，和他们没任何关系。你别大声嚷嚷，免得引起误会。我听说很多富家千金都曾遭遇绑架或刺杀，我可是很珍视生命的。” 或许是受了陆怀川的影响，杨小姐编起谎话来也颇有一套。尽管她的解释听起来颇为实际，但在王成已经认出她的情况下，否认已无济于事。 “嗯——” 王成意味深长地抬了抬眼，假装相信了她的话，轻轻点头，却偷偷将她给的名片谨慎地收进衣袋里。 "原来如此，你说不是，那就是不是了。刚才那位兄弟，陆怀川，是我的朋友，不知他去了何处，我去寻他一下。" "对了，姑娘，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我正在进行的采访，是关于公众对碰瓷现象的看法。如果你不急于离开，能否帮我回答几个问题？如果你默许了，我就先去找陆怀川，看看他在哪里。" 王成说着，匆忙去寻找陆怀川，却又突然回头，先前的羞涩模样还在，却没给姑娘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跑了。姑娘还没来得及拒绝，他这么一走似乎不太合适，毕竟王成的摄像师还在，她只能暂且留下。 王成随后在一处矗立着巨型雕塑的广场找到了陆怀川。陆怀川一脸认真地挡住了老大爷的去路，让人误以为他在欺负人。 实际上，陆怀川注意到老大爷似乎有江湖背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在当年混迹社会，必定手段强硬，不达目的不罢休。 刚才，老大爷在陆怀川出现前，对那位姑娘穷追不舍，这让陆怀川担忧，老大爷回去后会不会凭记忆抹黑姑娘，那样对她的声誉影响不好。 确实，自己当时可能把她气得有些过分，让她摘下墨镜，让老大爷看清了她的容貌。 因此，陆怀川觉得自己有必要负责，于是快步追上老大爷。还好老大爷年事已高，走得不远，被陆怀川截住了。 "你想怎么样？我已经说了，我不打算追究。你们不会仗着有钱就欺压我们这些底层百姓吧？如果那个女人乱说话，我也会去派出所控告她诽谤。" 老大爷显然有所忌惮，这倒是好事。 陆怀川轻轻一笑，没有打算用暴力或金钱解决问题，他淡然地整理袖口，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从容地说。 当然明白我和那位姑娘并无瓜葛，我无意因她而招惹您，我只是想给您提个醒。看得出您也是行内人，不过您似乎还没意识到，豪车背后的意义。" 第66章 良心之言 "今天的那位女士，恐怕不是您可以轻易招惹的角色。她的那辆保时捷，即便年代久远，却非同一般。那是一款为庆祝某个集团周年庆特别定制的，全球仅限五辆。" 陆怀川滔滔不绝，说到这儿，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深意的微笑。"这辆保时捷虽已岁月沧桑，但因其制造时采用的顶级工艺和精细手工，即使存放多年，只要保养得当，依旧能驰骋如初。" 对男人来说，无法拥有梦寐以求的机甲或重型机械，却能对这类事物有深入了解，也是一种浪漫。人不轻狂枉少年，陆怀川也曾年少，对汽车的热爱并不奇怪。毕竟他做娱乐记者时，还需根据别人的座驾来推测车主身份，自然在这方面有所造诣。 然而，并非所有男人都对汽车痴迷，比如躲在冰淇淋车后的王成，对此并不精通。不过他离陆怀川不远，勉强能听见陆怀川的话，立刻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默默记下了刚才的讲解。 尽管他已识破杨翎羽的非凡，但如此直观的财富展示，仍让他震撼不已。 而面对陆怀川的老者，对这些并不通晓，只觉得深奥莫测，表情肃穆，紧闭嘴唇，凝视着陆怀川。 "你这话有何含义？这车如何，与我何干？" "我只是想让您明白，要透过表面看实质。这位姑娘看似年轻，却能随意驾驶如此昂贵的跑车，难道还看不出她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吗？" 陆怀川轻松地叉腰，身为男子汉，他不怕报复，首要任务是确保女子安全。 “我明白，对于你们这样的街头角色，或许私下会对那些年轻女孩有所诋毁，但涉及他人的声誉，这不是儿戏。” “姑娘，她的家庭背景肯定非同小可，若你不希望小事化的欺诈行为，演变成被她家人在全国各地的媒体前追逐曝光，最好收敛些。否则，迟早你的行径会大白于天下。” 陆怀川的话语掷地有声，且思虑周全。毕竟他曾涉足江湖，这些社会经验对他是宝贵的财富。 他虽曾作为八卦记者，挖掘他人隐私，但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扮演不受欢迎的角色？如今陆怀川得以重来，自然要彻底摆脱过去的污点。 老者听闻陆怀川的直言，若在以往，他或许无法阻止对女孩的诋毁。然而正如陆怀川所担忧，世事难料，老者终究屈服于对方的强大势力，不情愿地应允，况且碰瓷不成，连抱怨都无法出口，这比送进警察局更为憋屈。 陆怀川说完，见老者闷闷不乐地离去，深知这类混混心中憋着火，必定比常人更愤怒。他的心情舒畅了些，准备返回刚才的十字路口。 然而，王成先一步反应过来，转身跑回十字路口。其实，刚才在杨氏企业门前，陆怀川出言劝阻王成不要硬碰硬，王成原以为陆怀川是个不管闲事的人。 王成平日里开朗热心，有陆怀川这样冷淡的对比，对他来说并非坏事。王成原本也这么认为，但今天的事让他对陆怀川有了新的认识。陆怀川并非欺弱怕强的旁观者，不然周心妍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联络自己，只为帮陆怀川改进主持风格。 王成这人，看似对工作投入无比，但时不时会采取一些出其不意的策略。同部门的记者们因王成脾性尚可，与他沟通无碍，唯有那位跟拍的摄影师硬是不吃他那一套，让王成颇为头疼。 料想今日之事过后，陆怀川也将见识到王成的真实面目。 周心妍为陆怀川说情，即使王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难免有些嫉妒。他曾渴望能得到周心妍的支持，转行做轻松些的节目主持人，却未能如愿，只能投身这个需四处奔波的新闻岗位。 对周心妍，王成心中多少有些怨念，更疑惑陆怀川何德何能，能赢得她的青睐。 第67章 煽动 周心妍已婚，而眼前这位名叫杨翎羽的少女，如果没认错，应是闻名遐迩的森林集团的千金。 他和陆怀川恰好在杨氏企业附近，才有幸遇见杨翎羽，可惜王成有任务在身，让陆怀川捡了个便宜。如今若让杨翎羽发现陆怀川如此出色，又对她有所助益，原本就因先入为主而对陆怀川有好感的她，只会让王成的处境更加尴尬。坦白说，只会让杨翎羽更加倾向于陆怀川。 因此，王成暗自留了心眼，尽管内心愤懑，回到十字路口面对杨翎羽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温顺青涩的少年形象。 “怎么回事？你去找人了，人还没回来？还有今天的采访，我觉得……” 杨翎羽疑惑地问道，她关心的其实是王成先前提及的采访。身为集团千金或森林集团的亲属，面对杨氏企业突发的丑闻，她自然不愿在这种突兀的时刻接受王成的采访。 王成并未打算向杨翎羽提问无用的问题，只想找个理由留住她。听到杨翎羽这么说，他仿佛抓住了机会，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 "嗯，我已经找到人了，只是不清楚他的具体行动。刚才那位离去的老人是谁呢？我刚过去时，目睹陆怀川似乎给了老人一些钱，让他不要随意透露信息，或是注意身体健康之类的话。" "看到这种情况，我觉得或许我不该冒然打扰，所以我提前回来了。我想陆怀川处理完事情后，应该很快就会过来。采访的事，既然杨女士主动提出，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随时开始。" "其实，我觉得不必了。" 王成的表情显得十分困惑，即使陆怀川本人在此，也可能不会怀疑他是有意为之。杨女士听到这样的回答，大概也会这么想。 由于王成到得较晚，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他怎么会无端指责陆怀川呢？更何况他们还是同乡同事，日后难免会频繁相遇。因此，杨女士并未考虑王成可能在说谎。 当杨女士听到王成说陆怀川在资助那个碰瓷的老人时，她顿时怒火中烧。 暂且不论陆怀川的动机是真是假，他竟愿意花钱让碰瓷者闭口，这种行为无疑是在纵容社会上的碰瓷行为。要知道，他们记者今天的任务就是调查碰瓷事件，而陆怀川竟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原本，杨女士在看到老大爷被陆怀川打发走后，对陆怀川尚有一丝容忍。然而，听了王成的话，她对陆怀川的最后一丝好感也消失殆尽，脸色变得阴沉。 尽管陆怀川只比王成晚了一分钟左右到达，但还是晚了一些。看到杨女士气得脸色时红时白，陆怀川真心无法理解原因。 "发生了什么事？小姐，你不必如此动怒，那位老人以后不会再来制造麻烦了。至于王成，我们还有很多工作未完成。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先把今天的任务做完，否则你的前辈们会不高兴的。" 陆怀川一边说着，一边不忘提醒杨女士。杨女士本就对陆怀川有所不满，此刻听他这么说，心情自然不会好。 "那么，这位女士，我们有朝一日再相遇，今日之事，你不必如此感激。下次只需更加警惕，遇到此类陷阱，最好是避而远之，以免陷入困境，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陆怀川说完，少女立刻深呼吸，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呵，这点我自然明白。但就算被纠缠，又能如何？最终不过是多花费些银两，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并不稀罕他人的指指点点，更无需他人对我生活的干涉。" "不过，今天你的帮助，我心存感激，一切心中有数。既然你们有事在身，我就不多打扰了，请这位先生让条路，我要离开了。" 陆怀川本意是善意提醒杨小姐，但不知为何，由于王成先前的言论，这些话在杨小姐听来显得别有用心。 杨小姐面带不满，轻蔑一笑，绕过陆怀川进入车内。 王成和摄影师见杨小姐气势逼人，未等她示意，便主动退至路边。只有陆怀川，仍站在路边，略感困惑。 "这人怎么回事？为何如此脾气暴躁？刚帮他解决了大麻烦，他不领情就算了，为何还冷言冷语？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68章 无趣 陆怀川对王成和杨小姐的背景一无所知，否则不至于如此迷茫。王成心中窃喜，但面对陆怀川的好奇，他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轻轻摇头。 "我也不清楚他是何许人也，只是个普通的富贵千金罢了，或许是从小被宠坏了。孙哥，你不必太过介怀，我们还有任务未完成，还是先专心工作吧，否则我都不知道能否准时下班。" 王成挠挠后脑勺，看似无辜，但他的话语却引起了一旁的摄影师孙哥的注意。 陆怀川听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以为是杨小姐过于敏感，便没再多想，点头后准备与王成一起返回采访车停放的地方。 然而孙哥刚才站在一旁，清楚听到王成和杨小姐刻意夸大其词。此刻看到王成试图误导陆怀川，他意味深长地转过头，可惜的是，王哥向来寡言，即便看穿，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或许也是王成放心他留在这里的原因。 摄影师孙哥，好不容易目睹王成与陆怀川商定后准备离开。他特意等王成走远一些，才蓦地驻足，向陆怀川投去一个深意的眼神，低声道： “别把人看得太完美，王成这人，我建议你日后尽量少打交道，对你有益无害。” 王成在人前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怎会落到被摄影师如此嫌弃？这令陆怀川心中颇感困惑。 然而，他确实无意与王成牵扯过多。此刻听见孙哥这般说，他不禁好奇地追问，但孙哥素来寡言，问也无用，仅此一句后便追赶王成，不再多言，陆怀川也无法再问。 或许孙哥只是不喜欢王成的性格，所以才提醒自己，陆怀川这样想，也就没太在意。毕竟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无端惹人厌烦也并非不可能。 陆怀川并未深究，轻轻摇头，随即追上前方二人的步伐。 本打算按周心妍的建议，从王成那里学习，谁知一无所获，还学得一塌糊涂。若是以往，这段外景时间他本可学习更多知识，如今却耗在陪王成闲逛，最后连目标都没达成，不禁让人感慨万千。 对此，王成内心也颇感歉疚，回到电视台后仍不断向陆怀川道歉： “孙哥，真抱歉，让你陪我们白跑一趟，还差点跟着我一起挨骂。这次的人情我记下了，改天我请你吃饭，今天实在来不及，我说到做到，咱们交换联系方式，有空就出来聚餐，也算不打不成交了。” 王成这话并非推脱，未完成指标，他确被前辈罚留下加班，整理所有人的调查成果。那些前辈都是采访高手，采访内容洋洋洒洒，少说也有数万字。 王成肩负的任务，不仅是将所有人的言语转化为文字，还得提炼出其中的精华，这无疑是个繁重的工作。难怪他与自己交谈时，脸上总带着一丝疲倦。 “理解，你努力吧，我不打扰了。” 陆怀川看着也颇感无奈，自己今日的空手而归确实源于这家伙，但他此刻的处境已够艰难。作为曾经的同行，陆怀川深知其中的辛酸。 他轻叹一口气，没去计较，只是在王成肩上轻轻拍了拍，寒暄几句后，便打算回去休息。 陆怀川对王成的困境尚能体谅，但自己毫无进展，对于要求极高的周心妍而言，这肯定无法令她满意。 次日主持节目时，肖雅丽依旧只专注于展示美丽的外表和官方的笑容，对着镜头假笑。坐在一旁的陆怀川，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或许因为与王成的摄影师傅孙哥有过交道，陆怀川感觉问题似乎没那么严重了。 至少在常人看来是如此，但在周心妍眼中，这远远不够。 周心妍紧锁眉头，显得不悦，听完陆怀川和肖雅丽的节目，短短半小时，她的表情却像是经历了漫长的一天。陆怀川偶尔抬头，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好不容易等到节目结束，周心妍又只单独找陆怀川谈话，冷落了肖雅丽，让后者气得直想跺脚。 第69章 机遇 按常理，周心妍单独指导陆怀川，容易引起流言蜚语。但周心妍那禁欲系的表情，加上在四周都是大玻璃的控制室里与陆怀川交谈，一举一动尽在众人眼中，这谣言便无从滋生，也打消了肖雅丽心中不满和挑事的念头。 由于前一天与王成外出拍摄的经历，只有陆怀川一人知晓。他看似好相处，面对周心妍时，这份尴尬更甚。 周心妍同样困惑，手中握着水笔，在桌上轻敲，陆怀川听着，心中莫名紧张，目光随着笔尖轻轻移动。 乍一瞧，仿佛是个犯错后畏缩不前的少年，这情景令身为陆怀川朋友的摄影师赵大哥和王哥既怜悯又好笑。不少人在调音室外，隐蔽在周心妍视线不及的角落，窃喜着这场小风波。 周心妍犹豫片刻，试图找出柔和的措辞与陆怀川交谈，毕竟过于严厉的责备并不恰当。她轻叹一口气，说道： “陆怀川，说实话，你今天的表现在前两天的基础上有所提升，但我总觉得这种转变更像是你刻意为之的表演。” “如果你和王成一起外出，应该能更好地掌握自然的行为方式，让一切显得更不经意。但现在你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怀疑，昨天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是真的去外景了吗？” 周心妍的专业素养在此刻显现，仅凭几眼就洞察了问题所在。陆怀川原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却被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不足，不禁有些尴尬。 “周导，别生气，此事一言难尽。我们昨天确实出去了，但你那位学弟太过热络，我们相谈甚欢，最后成了朋友。” 陆怀川试图用委婉的话语化解困境，然而周心妍并未买账，依旧保持着公正无私的严肃神情。 “直接说重点吧。” “王成的热情让我们沉浸于交谈，而且巧合的是，昨天遇到了他特别感兴趣的话题，所以采访部分难免受到影响。” “我未能亲眼目睹王成与镜头的互动，这些调整都是基于我的理解，可能在导演看来还不够成熟，我会努力学习改进，请周导放心。” “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你慢慢学。” 陆怀川的笑容中透着尴尬。考虑到昨天王成与他的亲近，他实在不忍心在周心妍面前诋毁他。因此，大部分可能引起周心妍不满的责任，陆怀川都独自承担下来，实属不易。 周心妍听到陆怀川的解释，也是一手扶额，满心疑惑，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吐槽点。她似乎对他的固执感到无奈，内心早已不知默默摇头多少次。 “我了解王成的为人，昨天的事情我并不意外。但我让你跟随他参与户外采访，没让你只盯着他一个人。他外出工作，身边肯定有经验丰富的前辈指导，为何你偏偏只关注他呢？当初你参加电视台选拔时，不是展现出了聪明才智吗？现在怎么就转不过弯来了呢？” 陆怀川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表情变得复杂。他原本打算尊重周心妍的推荐和王成的努力，但周心妍对王成的评价如此直接，让他无言以对。 “也许是我太过执着，辜负了你的期望。” 陆怀川嘴角微动，难掩内心的复杂情绪，勉强挤出这句公式化的回应。 周心妍意识到再纠结下去并无意义，她低下头轻轻摇头，将刚才正在整理的文件推到陆怀川面前。文件看上去刚出炉，上面还有周心妍事先做的标记。 “算了。看得出来，你的抱负不局限于这个小新闻组。我有意培养你，但能否胜任，就看你的造化了。” 周心妍叹了口气，放下笔，修长的指甲轻点文件上的几个位置。 “这是我们台新推出的项目，一个公益广告的音乐mv制作，因为仓促启动，现在急需人手，需要几位声音条件好的主持人协助，或和声，或客串。到时候，台里的重量级人物都会出席，而且台里对此项目非常重视。我觉得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先拿复印件回去看看，自己决定，然后再给我答复。” 第70章 掌控 陆怀川接过文件，听着周心妍的话，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 我可以尝试帮你报名，但请理解，我在电视台的人际关系并不广泛，所以能否在mv中获得一席之地，关键还得看你自己，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展现实力。” 周心妍能坐上这个位置，按理说应有过人之处，可如今看来，她确实清廉如水，难怪王成曾向我抱怨，周心妍不愿为他通融一下。 陆怀川心中暗自感叹，再次审视周心妍提交的策划案。尽管是仓促筹备，但每个细节都标注得井井有条，周心妍还额外添加了不少要求。显然，mv的拍摄周心妍必定参与其中，因此她才会如此投入。 这份经过周心妍亲自修订的策划，陆怀川料想自己是无缘接手的。她能提前让我过目，对我来说已是难得的机会。 陆怀川仔细研究策划的内容，发现主题和人选条件，台里的许多人都能符合。 而且这个音乐mv旨在做公益宣传，需要营造热闹的气氛。即便是像陆怀川这样的新手主持人，也有机会参与其中。 这无疑是个提升自己的好机会。陆怀川志在攀登更高的山峰，他自然要考虑如何全面发展。在这方面取得成就，成为多面手也是件好事。 只是，在和声方面，陆怀川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我已经浏览过策划，整体感觉很好。唯一的问题是，我真的五音不全，从小就没音乐天赋，恐怕难以胜任这个角色。我想我更适合做后期支持，能在mv中露面就已经很满足了。” 陆怀川坦诚道出，但在周心妍听来，却是一大意外。 周心妍起初点头表示认同，直到后来才猛然醒悟，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侧脸看向陆怀川。 周心妍这位一贯冷静理智的成熟女性，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如此丰富的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因为面试时演唱了两首原创歌曲，才成功入选实习生。但现在你说不会唱歌，你是谦虚呢，还是在逗我？” 当周心妍提及此事，陆怀川立刻意识到那两首歌并非他的原创。实际上，它们源于他原先生活世界中另一位歌手的灵感，这让陆怀川略感羞愧，尴尬地笑了两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呃，这个，因为我不擅长歌唱，所以我必须依靠创作，才能编写出适合我唱的歌曲。而且，我唱得不好并不代表我五音不全，只是与我自己的作品相比有所差距，" "我只会唱自己创作的那几首歌。如果让我演唱别人的mv，我肯定会感到不适和不自在。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有自知之明，否则到时候出了洋相，岂不是让我们的节目组也难堪？" 陆怀川感到尴尬得连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但他毕竟在娱乐圈混迹过，作为记者，甜言蜜语是必备技能。周心妍听到他的解释，认为并非毫无道理，微微点头表示接受。她让陆怀川带着企划离开，自己去复制一份，提前做好准备。 陆怀川借此机会远离周心妍强大的气场。或许是做娱乐记者时习惯了被人指挥，他对那些找茬的人还能硬气应对。然而面对周心妍，她是严师出高徒，陆怀川不想辜负她的善意，于是表现得更为顺从。 肖雅丽则在休息室里等待，心中充满了对周心妍的嫉妒，为何偏偏对陆怀川另眼相看。肖雅丽始终不服气，渴望晋升，提升自我，但她已触及自身能力的上限，若想再进一步，只能采取非寻常手段。 他不满现状，却又瞧不起那些靠关系上位的人，比如此刻的陆怀川。可惜的是，节目组导演周心妍是个正派女性，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尽管她已婚，是个绝佳的炒作话题，但她与陆怀川的交谈总是在众人面前，许多人都见证着。加上节目组的摄影师们对周心妍心悦诚服，肖雅丽想找些诋毁周心妍的线索变得越发困难，这让她心中的不满更加深重。 第158节偶遇的秘密 女儿心中反复哀叹，命运为何如此苛待。终于等到陆怀川出现，他手中厚厚的文件夹立刻让肖雅丽想到，周心妍必定私下给了他特别照顾，这让她更是恨得牙痒痒。 实际上，周心妍那份策划书下午就会复印完毕，随后分发给电视台的所有主持人。 第71章 不期而遇 周心妍提前给陆怀川，只是稍早了一些，无伤大雅。但这对配角来说，已是令人羡慕不已的事情。而陆怀川此刻只珍视周心妍带给他的机遇，没空去理会别人是否嫉妒，只想先把mv的要求一一实现，才能有机会展现自我。 于是下班回家，陆怀川便按照计划开始学习，熟记各项要求。听说这次公益活动的赞助商是一家大型休闲企业，他们渴望打造出一幅宁静美好的自然画卷，既提升企业形象，也能吸引人们参与他们的旅游项目。所以mv的核心需求，便是古典韵味，再现陶渊明诗中的田园诗意，那种东篱采菊，悠然望南山的隐士风情。 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这样的主题不失为新颖创意。尽管古风公益广告并非首次提出，但至少十多年未曾出现在大众视野，这次定能带来新鲜感。特别是当今的年轻人，对古风文化的热爱日益高涨，这无疑为古风mv开辟了市场。 因此，无论对电视台还是观众，都将是一次全新的体验。唯一的挑战是，mv需尽可能呈现古朴的古典气息。所以，无论是出镜主持人还是幕后布景人员，都被要求具备自然的气质，深厚的古诗词功底也是必不可少的。 就算困难重重，也不能让那些专注于古风mv制作的团队，在面对其他媒体采访时，除了主演，其他人对古典诗词一无所知。于是，陆怀川决定从这里寻找突破。别的工作人员或许只会简单复习《唐诗三百首》，但陆怀川打算另辟蹊径，专心研读较为冷门且充满古朴韵味的《风》、《雅》、《颂》三部《诗经》。 《诗经》历史悠久，包含诸多生僻字，在如今快节奏的社会中并不流行。然而，它无疑是短时间内让人迅速领略先秦文人风采的最佳途径。只要陆怀川能理解所诵诗篇的创作背景和人物情感，面试时自信地朗诵，必然能在众多应聘者中脱颖而出。 就算这次陆怀川运气不佳，未能入选，多读书总归有益无害。他深知，这个时代的文学素养匮乏，自己更应迎难而上，学习提升，才能一鸣惊人，发挥非凡作用。 陆怀川内心充满了积极进取的信念，因此他会全力以赴把握每一个机会。能否成功，关键在于他自身的文学底蕴。积累越多，成功的机会越大。对于未来的规划，陆怀川已有条不紊的设想。毕竟，他从一名三流娱乐记者一步步奋斗至今，无人能比他更有耐心。 陆怀川并不急躁，他打算利用周心妍给予的机会作为跳板，跃向更高的平台，见识不一样的世界。他心中已有了计划，当晚便从书店买回全套《诗经》，挑了十几篇刻苦钻研，直到深夜疲惫不堪，才沉沉睡去。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准备开始工作。 尽管陆怀川昨晚仅研读了少量诗经，但他的精力主要集中于理解其余大部分篇章的深意。他对风雅颂命名的由来及其中蕴含的故事已有了大致的认知。他计划在报名前尽可能多地积累知识，以确保面试时能稳操胜券。 有趣的是，今日上班途中，陆怀川正巧经过电视台附近的麦当劳早餐店，竟意外地遇见了一个熟人——他的室友，赵北坡。看来赵北坡一伙人似乎有集体行动，众人在店内准备团购，身为新加入的晚辈，赵北坡负责等待所有人点完餐，然后独自留在柜台取餐。 陆怀川只是路过，他从不吃快餐，因为油腻食物可能损害嗓子。因此，今日的相遇纯属偶然。 第72章 欢笑的插曲 陆怀川留意到了这一点，特意停下脚步。待到赵北坡身边的唱片公司前辈们都进入电视台后，他才过去打个招呼。 赵北坡身为唱片公司的实习生，一大早就得练习歌唱，因此精神尚佳，只是面色略显疲惫，黑眼圈尤为显眼。 赵北坡显然并不乐意在此处等人，但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陆怀川悄无声息地靠近，猛然拍了拍赵北坡的臀部，吓得他一跳。 "好你个老四，才消失几天，就敢这么没规矩，还敢偷袭我，等着瞧我的反击吧！" 人在困境中，遇到老乡总会倍感亲切。赵北坡见到陆怀川，惊喜万分，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按在他的头上。 然而，两个年轻人在公共场所嬉笑打闹，难免显得不太合适。果然，负责放置物品的麦当劳女店员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手中拿着东西，不知该交给谁，或是是否应提醒他们。 "嘿，注意点，别抓得太紧。放手，放手。"陆怀川眼疾手快，轻轻敲了敲赵北坡的脑袋，提醒他松开手。 "嘿嘿，抱歉啊。" 瞧见对面姑娘脸上尴尬却又不好开口的样子，赵北坡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确认饮料数量无误后，点头示意姑娘把剩余的东西送来。 陆怀川则趁此机会整理了一下衣着，作为一个男人，风度是不能丢的。 "你别这么兴奋，如果不是我上班途中巧遇你，我们可能还没机会好好聊天呢。告诉你，我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没空闲时间和人闲聊嬉戏。如果是普通朋友，想见我可能得提前半月预约，还不一定能成。今天算你幸运，这不就是我给你面子了吗？你还好意思跟我开玩笑？" 男生之间似乎都喜欢这样互相吹嘘，肯德基的姑娘把东西递给赵北坡后，因为走得慢了些，没听见陆怀川和赵北坡的吹牛对话，她愣了一秒，显得既好笑又尴尬。 "李万机是谁？" 也许陆怀川平时在宿舍里和朋友们就是这样交谈的，赵北坡并不觉得意外。他有意观察姑娘的反应，料定陆怀川夸大其词会被笑话。果然看到姑娘愣住，他顿时乐了，转头对着陆怀川的背影大笑，连拍了几下，算是回敬了陆怀川刚才的玩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吹牛。你看，连小姐姐都不信你的鬼话，还说什么提前预约，等半个月。我告诉你，等我这次火了，你想要见我，那才真的得等上半个月呢。" "你们电视台最近在做一个公益广告的mv，找我们公司合作，所以我想你这个月都会和我们打交道。到时候你想躲都躲不了。说说你现在在哪片办公区混，我一有空就去找你，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的大人物到底有多厉害。" 赵北坡笑声爽朗，显然他明白陆怀川刚才是在与他逗趣。此刻他毫不避讳地揭示事实，几乎将陆怀川的所有底细都摊开在阳光下，这让陆怀川略感尴尬，但听闻赵北坡会在电视台多停留一阵，内心还是感到一丝欣喜。否则，身边不是周心妍那种严肃古板的角色，就是肖雅丽那样矫揉造作的“白莲绿茶”，在这样的环境中，陆怀川要么被逼至疯狂，要么直接封闭自我。如今赵北坡的到来，算是给这种氛围带来了一些平衡，也让陆怀川多了个聊天的对象。 “确实不错，我昨天拿到了mv制作的资料，原本以为要筹备很久。我们电视台好像没自主制作过这类音乐视频，但现在有你们唱片公司的专业人士协助，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我的职位，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混日子。等我带你参观我的演播室，你就会知道它有多重要。我现在还在实习，就遇到这样优秀的导演，不知道未来是否会更艰难。成名之路果然不易，古人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真是说到点上了，想到以后成名后如何面对那些光环，我都头疼。” 遇见熟人，陆怀川的话语自然了许多。赵北坡本想正经交谈，没料到陆怀川一会儿正经一会儿嬉皮笑脸，也颇感无奈。等服务员将剩余的汉堡和薯条打包放好，他也没仔细检查，瞥了一眼后，便无奈地指了指陆怀川，带着老成的口吻评论了几句。 第73章 耗巨资 “你毕业时我还以为你变了，变得认真起来，但现在看来，你还是原来的你，这嘴巴比我还能说，不过如果你真能在演播室闯出一片天，那就太好了。我在公司里还不知会怎样，也许将来还要靠你罩着呢。” “有机会，一定。” 提到过去，陆怀川想起了当娱乐记者时的艰辛，那种苦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这让他更坚定了把握当下的心态。他抬头示意赵北坡看向柜台，赵北坡这才回过神，连忙付清账单，准备带着食物和陆怀川一同前往电视台。 瞧见赵北坡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尽是零食饮料，特别是易碎的可乐和咖啡，陆怀川生怕他不慎打翻，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赵北坡装着汉堡的袋子，还体贴地抽出那份唯一的炸鸡排，递给赵北坡。 “说起来，我记得你的唱片公司挺有规模的，还捧红了一位实力派歌手。这样的公司应该很重视人才，会好好栽培吧。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自己无法出人头地的感觉呢？是不是在公司里受了委屈？” “要是真有人欺负你，告诉哥，哥找几个兄弟，晚上蒙住那人，带到巷子里教训一顿，帮你解气，怎么样？” 看着赵北坡独自一人，负责照顾那么多同公司的前辈，虽然这是职场常态，但陆怀川和赵北坡是挚友，他自然会顾及赵北坡的感受，开个玩笑让大家轻松一下。 赵北坡微眯着眼，略带醋意地看着陆怀川手中的鸡排，听着他的话，不禁笑得差点岔气，上电梯时差点握不住咖啡，幸亏电梯里没人，陆怀川及时扶了一把，才没造成尴尬。 “你这话说得轻松，还以为现在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吗？到处都是摄像头，真动手了还不被查到，你可真行。不过说欺负也不算，毕竟我是新人，刚进公司不久，不受重视也正常。” “但这回电视台录制mv，他们叫我一起参与，我觉得是个学习的好机会，也许我的命运就此改变。所以我也没别的期望，只求他们给我一个机会，我定会回报他们一个灿烂的未来。” 赵北坡笑容满面，谈论此事时，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说到这次的音乐视频拍摄，我想起一件事得告诉你。你刚才提到林奕含，你知道吗，他可不只是普通歌手，身后有庞大的粉丝群体，地位很高，不是轻易能请动的。你们电视台这次恐怕下了大功夫。” "除了邀请我们唱片公司的专家来指导，这部mv的核心人物和主唱就是他。我在这儿最多能帮团队跑跑腿，或许有幸能为林奕含配个和声。但除此之外，期待不宜过高。"赵北坡说着，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怀川。 "不过兄弟，我可不是消极的人。我已经有个初步计划，就算歌声无法震撼人心，我也要向你学习作曲。到时候自己创作，自己演唱，也能赢得才子的美誉。总比那些只能当偶像，一切听命于人的年轻人强吧。" "确实是个好主意。"陆怀川赞同地点点头。他知道赵北坡有这样的雄心，只是现在开始学习，难免会辛苦。但如果真能成功，对他们这些朋友来说，无疑是一条清晰的道路。 然而，对于赵北坡提到的电视台邀请林奕含担任公益广告主角的事，陆怀川感到惊讶。这得投入大量资金，而公益广告并无直接收益，等于白白花费。但能获得好名声和口碑，对电视台来说，或许也是值得的。 尤其这次资助mv播放的公司，显然眼光长远，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即使暂时没有回报，也愿意尝试。这种独特策略，值得许多人借鉴。 陆怀川心中感慨，不禁对这次资助者产生了好奇。离他上班还有一段空闲，搭档肖雅丽最近忙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陆怀川并不急于面对她不悦的表情。于是决定先陪赵北坡，将手中的事物交给他公司前辈。 林奕含身为顶尖歌星，虽受邀，但不必常驻电视台。此刻在会议室里讨论mv的是电视台的制作人、唱片公司的顾问，可能还有赞助商派出的考察人员。 第74章 被冷落 他们在透明的玻璃门后热烈地讨论mv的策划细节，陆怀川和赵北坡显然不便此时打扰。 赵北坡略显拘谨，于门口耐心等待。终于，唱片公司的前辈注意到他的归来，抽出空隙，帮赵北坡把东西放到会议室旁的休息室，然后略带一丝疏离地挥手示意。 “好了，你送东西过来就可以了。mv的规划领导们正在商议，你现在没事可做，该干嘛就干嘛去。如果需要你，我们会通知你。现在别在这晃悠，人多眼杂，注意形象。” mv的事务与赵北坡关联不大，但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赵北坡有些失落。他惆怅地瞥了眼会议室，尽管无法加入，也只能放下东西，转身露出尴尬的微笑，向陆怀川摊手。 “看样子我被晾在一边了。看来我只能先到你那儿蹭蹭，老四，你不是说有自己的演播厅了吗？你已经转正了？那得恭喜恭喜，你这家伙，好事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给你庆贺。今天你带我去看看你的演播厅如何？晚上我们找个地方吃个饭，怎么样？” 赵北坡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但陆怀川能察觉到他的失落。 提到工作地点，陆怀川立刻想起严肃从不嬉笑的周心妍，不禁一阵寒颤。尤其是想到每次节目结束，她像班主任般认真地指出他的不足，让陆怀川几乎产生创伤后应激反应。 然而，周心妍的批评总是专业且充满期待，希望他进步。陆怀川并非不知感恩，只能默默忍受，同时不断提升自己，期待有一天周心妍不再挑剔，那时他或许真的能独当一面。 想到这，陆怀川对周心妍并无怨言，只是对身边的赵北坡仍有些许担忧。 赵北坡首次踏入这间演播室，对内部规则一无所知，更不会洞悉他与周心妍间的复杂纠葛。若不慎让他误解，以为周心妍对他心存不满，他要仗义执言，那误会就大了。于是，陆怀川在电梯即将抵达演播室之际，犹豫了片刻，神色庄重地对赵北坡叮嘱起来。 "如果你想参观我们的演播室，没问题，我可以带你。这里并没有禁止外人入内的规定，只是希望你保持安静，别制造噪音。还有，我们的周导演可能比较严谨，他的话语可能尖锐，你别往心里去，做好自己就行。" "哈哈，我懂，肯定是你有时候做得不够好，人家才会批评你。面试时你那满满自信的模样，虽然把对手击败很痛快，但过于自信也会让人想教训你一顿。" 赵北坡拍手笑道，似乎有什么事让他兴奋得差点大笑三声。 "现在终于有人能指出你的不足，我当然高兴。快带我去看看，我也好奇你说的周心妍有多厉害，竟能让你这样的变了个样，就算经历过人生的低谷也无法战胜，她一定非常出色。我也要向你的周导演学习，以后唇枪舌剑时就不会落在下风了。" 陆怀川原本出于友情提醒赵北坡，却没料到他是个损友。听他说这番话，陆怀川的忧虑显然白费了。看到赵北坡幸灾乐祸的表情，陆怀川心中无语，怨念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推开演播室的门。 周心妍今天来得很早，已经在控制室就位，摄影团队的大哥们也基本到齐。肖雅丽之前似乎因情感问题困扰，这两天显得忧郁，但这次她早早到来，还换上了她最爱的浓妆。 虽然镜头下这样或许更美，气色也好，但陆怀川对此并不太感冒，确切地说，他对肖雅丽的一切都颇感嫌弃。然而遗憾的是，他现在必须与这位女二号合作，想到未来还需忍受多久，陆怀川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微微颤抖。 然而赵北坡立于陆怀川之侧，对陆怀川提及可能遭周心妍责备之事，他并未在意分毫。反之，肖雅丽的突现令他大为震惊，仿佛目睹了世间罕见的奇迹，握着陆怀川的手，半晌无言。 第75章 知己知彼 陆怀川担忧他过于激动，口不择言，岂非毁了自己在剧组的形象？于是他匆忙拖着赵北坡，迅速躲入旁边的休息室。 离播放时间尚早，且陆怀川早已上班前做好万全准备。此刻首要之事便是稳住赵北坡，防止他一时冲动说出惊人之语。 好不容易，陆怀川才将赵北坡从演播厅拉至邻近的休息室。休息室的玻璃透明，赵北坡在此仍能望见演播厅内准备就绪的女配角。直至女配稍作休息，喝了陆怀川递去的水，他才有机会说完话。 “她怎么会在这儿？面试时她不是总想找办法整你吗？为何现在成了你的搭档，同在一个演播厅？你别告诉我，她当初针对你只是因为爱恨交织。” 赵北坡说着，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她真是因为喜欢你，才与马桶联手假装对付你，你们俩的故事足以写成一本小说了。真没想到，你小子魅力如此惊人。听说你以前也喜欢肖雅丽，如今能与她搭档，算是如愿以偿了吧。这几天你心里是不是美滋滋的？” “你现在已经转正，坐上了午间新闻主持的位置，却不告诉我这个兄弟，原来背后有这层关系。如果她对你有意思，你喜欢就好，我不会插手。但我必须提醒你，这女人看起来不简单，别到时候被她牵连了。” 赵北坡啧啧称叹，为陆怀川忧心忡忡。他的言语曲折复杂，差点让陆怀川每次都误解，而他又突然转向，让陆怀川应对得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等赵北坡的长篇大论结束，陆怀川已是怒火中烧，他干脆端起一杯水，作势要往赵北坡唇边送去。若不是赵北坡反应快，那水恐怕已泼洒在他脸上，淋湿他的自尊。 "你这家伙，总是口不择言。你觉得他有资格配得上我吗？我可是立志要成为银幕新星的，怎能因一个肤浅的花瓶耽误了我的大好前程？况且，我对他的真实面目了解得比你透彻得多，你的担忧多余了，无需来劝我。" "至于为何他是我的搭档，我怎会知晓？搭档的选择又不由我决定，都是高层的安排。或许他自己也知道，午间新闻是个有影响力的平台，所以硬是要挤进来。每天面对他那张无趣的脸，我都厌倦透了，你还拿这事来嘲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陆怀川深深吸气，总算把满腹怨气倾泻而出。看着赵北坡被水溅得狼狈不堪，差点呛到，陆怀川终究心软，递给他一张餐巾纸。 古人云，自食其果，这大概也是一种奇特的因果报应吧。 "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在午间新闻工作了好些天，如此热门的节目，你就算不看电视，偶尔听听广播，也应该能听到我的声音吧。为何到现在还不清楚，还需要我亲自告诉你？" "我之所以能以实习生的身份主持这个节目，全凭巧合。但能否继续，还得看周导演的决定。所以，你别急着欢喜，我没打算为此举办庆祝活动。" 陆怀川简单说明，却始终聚焦于赵北坡对自己的无知。他眯起眼，严肃地注视赵北坡，让赵北坡感到一阵不安。 "倒是你，作为同寝室共枕眠这么久的兄弟，你对我了解如此之少，是不是该自我反思一下？" 陆怀川嘴角微扬，寥寥数语便掌控了对话的主动权，让赵北坡一时语塞。赵北坡深呼吸，面对陆怀川的质问，他不得不在脑海中搜寻答案，良久，才勉强挤出几句回应。 "别乱讲，我们只是室友，哪有什么同床共枕的事，你别胡言乱语，别轻易玷污我的清誉。而且你现在的语气，为何让我感到有些文绉绉的，但还是那个锋芒毕露的你，口齿伶俐，你去做新闻主播都有些大材小用，你应该更适合做脱口秀主持人。" 赵北坡嘴角一抽，身体略作后倾，对陆怀川的嫌弃几乎写在脸上。 "竟然有人能挑你的刺，要么他确实有本事，要么就是有意找茬。我觉得我有必要替你出头一下。" 赵北坡抿紧嘴唇，看似认真地说着，轻轻点头。然而陆怀川本以为他会早些时候站出来，现在才想到，可能已经太迟了。 第76章 告辞 陆怀川轻哼一声，面对赵北坡的话，他的表情明显充满了不信服。 赵北坡如此诚恳，或许连他自己都会被说服，但此刻冷静下来，看到陆怀川的表情，他不禁有些尴尬，干笑两声，然后坦白道： "哎，四哥，你别激动，成为新闻节目主持人当然是一件好事，这点毋庸置疑。但你成为主持人的事，并非兄弟我不关心，而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上网的人都看体育新闻或八卦，谁还会专门关注午间新闻的内容呢？就算有人看电视，也可能只是当作午餐时的背景音，没人在意你说什么。" 赵北坡虽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但他的话却有几分道理。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凭你的才华，无论在哪里都能大放异彩，不必在意有没有听众。" 如果赵北坡保持沉默，陆怀川或许会轻易原谅他。可他偏偏开口，每一句都刺痛人心。如今陆怀川负责午间新闻，他却说无人关注，这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陆怀川为了满足周心妍对主持人的期望，已经努力了很久。现在赵北坡如此直白地揭示现实，让他内心难以接受，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北坡似乎这时才恍然大悟，察觉到陆怀川面色的异样，他心中一惊，连忙装作无知，仰头假装凝视着虚空。 "哎呀，老四，你别激动，你的节目肯定还是有人关注的。我刚才只是针对年轻人而言，老年人关心国家大事，肯定会专心倾听。况且你的主持技巧出色，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电视台领导怎么会选中你主持午间新闻呢，这就证明了你的实力。" "所以，你不必过于忧虑。你的节目仍有听众，只是年轻人嘛，谁有空闲去关注新闻呢？现在的年轻人，连自媒体都难以满足他们的口味，更何况你主持的传统新闻节目了。" 陆怀川此刻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原本以为即使观点不合，两人也不会相差太远，但赵北坡的言论让他彻底开了眼界。陆怀川深深吸了几口气，几乎需要按压人中才能恢复冷静。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还为好友赵北坡的存在感到欣喜，但现在看来，那份深情似乎白白浪费了。 赵北坡见陆怀川脸色不对，连忙挥手试图挽回，但陆怀川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制止了他的意图，轻轻地摇摇头。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再说只会让我更想揍你。现在，你就安静地做个美男子吧。" 不知是陆怀川的幽怨语气引人发笑，还是赵北坡为能辩得陆怀川无言以对而得意，他面对陆怀川的无奈，非但没有歉意，反而笑得更加放肆，惹得陆怀川只想给他一个白眼。 幸好，两人毕竟同寝室多年，友情深厚，陆怀川并未真与赵北坡计较，只等到录制即将开始，他叮嘱赵北坡在休息室里好好待着，自己则准备去工作了。 赵北坡理解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困扰，于是不再与陆怀川开玩笑，给他留些余地。 当陆怀川准备离开去工作时，赵北坡确实在他的座位上安静等待，尽管陆怀川身边的肖雅丽总让他们俩感到不自在。然而，鉴于这是工作所需，陆怀川并未多言，更不愿在旁妄加评论。 休息室的位置颇佳，与陆怀川和肖雅丽的演播厅及对面的控制室保持适当的距离。赵北坡无法窥见其中详情，也减轻了陆怀川的忧虑，避免了无谓的困扰。 每次从演播厅走出来，陆怀川总会被周心妍叫去训诫一番。周心妍的初衷是希望陆怀川进步，但她的直接批评，若是换作心思单纯的人，恐怕会受挫心灰。不过，陆怀川已理解周心妍的良苦用心，即便不清楚她为何独对他严格，他猜测可能是周心妍看到了他力求上进的决心，因此才格外关注他。 对于肖雅丽，陆怀川虽看清了她的本质，但他们俩的想法绝非同一层面。 第77章 计策 在肖雅丽眼中，陆怀川与周心妍的亲近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潜规则。她内心鄙视，却又暗自羡慕，渴望有贵人相助，不必再纠缠于那些无能又愚蠢的男人。 午间新闻的播出时间只有半小时左右，对赵北坡来说，就像刷手机的瞬间。随后，陆怀川又被周心妍叫去指点，等他回来，赵北坡竟还没回过神，惊讶于陆怀川如此迅速地完成了任务。 看着赵北坡那既震惊又困惑的表情，陆怀川心中五味杂陈，原来他对赵北坡的所有担忧都是多余的。 “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待上一个多小时呢。很多知名主持人都是这样，但你别担心，你还年轻，前程似锦。只要你持之以恒，朝着目标努力前进，总有一天会崭露头角的。” 不知赵北坡在浏览手机时遭遇了何种奇异之事，竟让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莫名的斗志。实际上，需要慰藉的应该是赵北坡才对。尽管他在公司里长期担任小辈，被人呼来喝去，但他的心态却异常开朗，这让陆怀川不必时常费心去安慰他。 面对赵北坡的反常安慰，陆怀川虽有些无语，但也感到宽慰。他轻抿嘴唇，抑制内心的感慨，亲昵地在赵北坡肩上拍了两下。 “我懂了，看在你脑袋有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我这边结束了，你那边有进展吗？如果方便，陪我去交报名表，顺便面试，如何？” 赵北坡顺着陆怀川的目光望去，只见他手中那份激动地摇晃的文件，赫然写着“报名表”三个字，让赵北坡有些措手不及。但他随即为兄弟能有个展现才华的舞台而欣喜，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嘿，你不是正忙着主持午间新闻吗？怎么又有新动向？是他们找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看来咱俩真是不同，机会对你如雨后春笋，而我却总能巧妙地避开。希望你别像我这样。” 赵北坡的语气带着自嘲，但听在耳中却让人感到微妙的怪异。陆怀川微眯双眼，对赵北坡的话不做评论，权当他是在真心祝福自己。他耸耸肩，不以为意，拉起赵北坡准备前往十二楼提交报名表。 然而刚出门没几步，还没进电梯，赵北坡突然想起一事，他担忧地望向陆怀川工作的演播厅方向。 “不过我还不清楚这报名表要送到哪里，是参加什么活动。有机会一定要抓住，如果那个活动不分性别，你更得谨慎。” 赵北坡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到。 "肖雅丽这个人，并非善类，她行事极端，连潜规则都不屑一顾，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只要见到她，都会感到一阵反感。你每天与她共事，想必心中也不好受吧。"赵北岭的评论直截了当，没有丝毫夸大，陆怀川听了，对女二号的评价他也大致相同，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尽管这些话反映了事实，但背后议论他人始终不妥，尤其是电视台这种地方，媒体人擅长打小报告。因此，陆怀川谨慎地避免在公共场所发表可能被人利用的言论。直到电梯停在他面前，他拉着赵北岭走进去，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你说的情况我岂能不知，但遗憾的是，我们电视台的活动几乎对所有主持人开放，据说规模宏大，参与的主持人众多，所以应该不至于出现争抢的情况。" "这次活动是与你们唱片公司合作拍摄古风mv，所以你今天来电视台协助我，成为同事，这不是玩笑，往后还要请你多多指导。" 人们总是喜欢热闹，这次古风mv的录制需求旺盛，对陆怀川来说是个机会。赵北岭如此真诚地为他考虑，更让他心中涌动着温暖。两人就这样开着玩笑，互相客套了几句。 第78章 学习带来快乐 赵北岭听了陆怀川的解释，才意识到其中的内情。毕竟唱片公司只需提供创意，实际拍摄工作主要由电视台承担，所以他对这件事了解不深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赵北岭虽稍感安心，但转念一想，这个mv成了人人可参与的项目，似乎意义并不大，更像是出资拍摄公益广告的公司为自己的形象加分，对其他人来说，他们尽量做到公平，不偏不倚。 这位集团掌舵人的心思确实深远，尤其在出手时的豪爽令人惊叹。为了一个公益音乐视频，竟不惜重金，震动了电视台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为他的计划忙碌不已，这样的影响力绝非寻常企业所能及。 赵北坡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惊骇。联想到网络上那些回味无穷的小故事，让他仿佛洞察了世事，有一种众人皆睡我独醒的错觉。 “原来如此，我觉得我隐约窥见了一些秘密。看这mv的规模，背后的资金来源绝非仅仅因为慷慨那么简单，必定隐藏着更深的意图。待一切平息，恐怕我们会发现已被他巧妙利用了。” “资本家的思维真是难以捉摸。能经营到这种规模的企业家，必有过人之处。通过这次事件，我们兄弟几个还真得向他们学习一番。” 赵北坡眼眸微眯，言语煽动，仿佛揭示了真相。然而实际上，陆怀川对事情的了解早已远超赵北坡。 于是，听到赵北坡故作神秘的言论，陆怀川内心既无奈又好笑。 “你不必如此揣测，事实与你的猜测相差无几。电视台内部早已知晓，这次mv拍摄的资金来源于森林集团，因为他们的杨氏子公司最近陷入困境。” “由于集团内部任用亲属，一旦这家子公司出现问题，将直接影响森林集团的声誉。因此，他们借公益广告提升形象，同时也试图掩盖可能影响央视的风波。即使无法掩饰，这也是舍车保帅的明智之举。” 陆怀川越说越兴奋，看到赵北坡满脸的好奇，更是兴致勃勃地揭露了全部。 “当初我陪同台里的记者外出采访时，偶然路过杨氏公司的门口，发现他们所有决策都需要法务部门批准，可见公司即将破产。因此，对于这次公益广告的制作，电视台应尽快完成，尽力减少损失，这才是真正的明智选择。” "哎呀，"赵北岭听着，陆海川那激昂且机敏的话语让他对这件事更加投入，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没错，"陆海川赞同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你应该多关注新闻，这些都不知道呢。" "就像你所说的，企业家都是智者。即使这个广告收益不佳，他们依然邀请明星合作，对森林集团而言，依旧有利可图。" "所以别在这感慨了，以为自己了解很多。那些经营公司的人比我们想象中聪明得多。我们还不如利用这点时间去努力工作，提升自我才是照亮未来的关键。" 陆海川伸出一个指头，讲解得有条有理，那表情间仿佛透着古板学者的影子。 赵北岭看着觉得好笑，却又不好意思直接拆台。他想了想，然后附和陆海川的话，点头表示理解。 "原来如此，高人，我明白了。不过拼命工作，最后却熬夜伤身，让那些老板赚得更多去买豪车，这种蠢事我可不做。" "我还是要找找更快赚钱的方法，我特别喜欢学习，学习给我带来快乐。只要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多掌握一门技能，我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赵北岭慵懒地伸个懒腰，说得煞有介事，让陆海川都不忍直视。赵北岭回过神，看向陆海川眼中多了几分羡慕。 "就像你在电视台，明明是实习生，现在却成了主持人。明明是主持人，你还帮忙做记者的外景采访。这明显展示了多才多艺的好处。难怪你对这些信息了如指掌，真是让人羡慕。早知道一开始我也该像你一样来参加电视台的面试。" 赵北岭咀嚼着话语，一脸认真，似乎真的在考虑此事。然而，陆海川深知赵北岭对音乐的热爱并非空谈。如果赵北岭因为唱片公司的冷遇就轻易放弃梦想，那他真的没有出头之日。 第79章 社交尴尬时刻 思索至此，陆怀川展现出手势，仿佛要给予赵北坡慰藉，却在赵北坡不备之时，猛然一拳砸向他的胸膛，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让赵北坡惊骇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你就爱胡言乱语，哪有仅凭小聪明就能在世间立足的道理？弱肉强食的法则终究还是要依赖自身的力量。" "再说那个森林集团的事，我可不是针对你。电视台的新闻早已播放多日，你没留意吗？现在还羡慕我在这儿人缘好，真是笑话。你不该先自我反思一下吗？" "原来如此。" 赵北坡闻言一怔，他和先前与王成交谈时的陆怀川有着相同的看法。如今的年轻人有几个会关注新闻呢？陆怀川借用王成的话语，巧妙地为自己造势，让赵北坡措手不及，倒也增添了几分趣味。 "的确如此。" 陆怀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让赵北坡转念一想。他终于释然，随即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拉着陆怀川开始嬉戏，一肘横扫，将陆怀川紧紧夹在臂弯中。 "这么说我就懂了，你小子不会是在暗中为自己做宣传吧，想让我这个当哥的助阵？如果你早有此意，我就明白了，我怎么可能错过我宝贝弟弟的节目呢？今晚回去我就把这几天的节目都补看一遍，怎么样？" "谁是你儿子？你才是我儿子！" 陆怀川深吸一口气，刚才还温柔地安慰赵北坡，结果他转眼就抛诸脑后，仿佛刚才的情景不曾发生过。这让陆怀川心中颇感无奈。 陆怀川立刻反击，但报名处只比他的演播厅高两层，电梯很快就到了。他正拽着赵北坡准备回敬，电梯门已开启，一位年轻女子站在门外。她看见电梯里两个半大小伙子打闹，显得既惊讶又难以置信。 如果换成男性角色，陆怀川和赵北坡的嬉闹或许无伤大雅，但在女孩面前这样，难免让人产生一种公众羞耻感。 两人立刻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趁女孩还没回过神，迅速逃离现场。 直到他们从楼梯口出来，转过墙角，陆怀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完这段距离，才肯停下，与赵北坡稍作休息。恢复后，陆怀川不满地在赵北坡肩头重重一拍。 "你这家伙，差点让我在人前丢脸，快道歉！" "谁是你爸，快去填你的报名表。今天是个好日子，如果你面试成功，晚上咱们庆祝一下如何？这么久不见，让爸看看你酒量进步了没。" "喝酒就算了，万一被周导闻到酒气，他那么严谨，肯定会不高兴。" 陆怀川撇嘴，嫌弃地推开赵北坡的手，他们平时在学校聚会时偶尔会小酌，但步入社会后，人们常说酒品即人品，陆怀川却突然注重起健康，这让赵北坡颇感惊讶。 "哟，你们周导是老师还是保姆，连喝酒都要管？" "说真的，可能两者都是。"陆怀川挑眉，虽有些尴尬，但仍硬着头皮说道。 "他管理得很严，就连摄影组聚会也很少喝酒。我也得学着点，不然将来遇到其他导演，他们拉你应酬，一杯接一杯，那时你可能会怀念在周导手下工作的日子。" 陆怀川摇头，本不想直言，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不过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周心妍确实让人出乎意料。 赵北坡抿嘴，没能早点与周心妍接触，他感到有些失落。 陆怀川没时间多聊，连忙找到挂着"报名处"三个大字的房间，推门而入。 赵北坡欲言又止，本想再问些问题，但看陆怀川有事，便不再打扰，决定在外面等他出来。 报名处内，那个本应郑重其事的公益广告录制，今日却显得异常冷清，只有一位接洽报名的工作人员，与陆怀川当初面试时的热闹场景形成鲜明对比，那时的桌子旁至少有三两个考官审视着来者。如今的场面，让人觉得有些敷衍。 陆怀川微蹙眉，疑惑电视台的安排，目光扫过这临时借用的舞蹈室。 第80章 简化流程 那位负责报名的男子坐在玻璃隔断外的小空间，隔壁宽敞的舞蹈室理应是初次面试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令陆怀川感到困惑。他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工作人员，那人连头都没抬，匆匆一瞥便挥手示意他离开。 “好了，放在这儿就可以走了。我们明天会通知你参与节目录制，导演们会讨论并分配你的任务。回去多准备一下，提高文学修养，免得接受采访时哑口无言，明白了吗？” 这与陆怀川预想的准备工作相吻合，他深信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但如此轻易入选，仍让他颇感意外。陆怀川眯起眼睛，环顾空荡荡的四周。鉴于之前女二号的算计，他现在有些草木皆兵。皱着眉等待片刻，终于忍不住，迟疑地问道： “就这样简单？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没后台，今天来报名也应该是要面试的，这个环节怎么就省略了呢？” 陆怀川的惊讶表情似乎让负责报名的男子有些不耐烦。若换成别人，大概会庆幸少了一道手续，但陆怀川出于谨慎，不得不多问一句。见陆怀川坚持，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然你以为呢？这项公益活动刻不容缓，急需迅速产生显着效果。因此，所有步骤都需尽可能精简。所以，别担心，你的资料已记录，明天照常来就行。" "今天不安排面试，主要是因为电视台即将迎来新台长。新台长特意前来，邀请管理层共进晚餐，所以有资格的人都去了，谁还会在这儿等待面试呢？就连这次公益mv的任务，也是新台长提议的。" 他感慨地叹口气，接着说："若不是我负责收取报名表，不方便缺席，我也会跟他们一起去。何必留在这儿处理你们的事，还要评估面试呢？" 这话合情合理，换作陆怀川，他也可能不愿留下。关于台长变动，陆怀川入职时就知道了。尽管电视台内部消息，特别是领导层变动，通常要在最后时刻才公布，但陆怀川前世身为娱乐记者，多少了解，现任台长是个据说年轻美丽且能力出众的女性。 即使陆怀川未曾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女台长，但他肯定，她绝非他初入电视台时见到的那个老者。 因此，台长交接此刻发生，意味着陆怀川未来有机会与这位年轻台长合作。这位女台长似乎很懂得人际交往，还未正式上任，就请大家吃饭。到时候，即便有人不满，恐怕也不会公开批评新台长。 作为新人，陆怀川也算幸运，趁电视台前辈们外出，他得以避开面试环节，可谓巧合。 想到这，陆怀川决定不再与负责面试的大哥多言，以免言多必失，冒犯了对方。 他立刻询问清楚，迅速离开。现在他有了与赵北坡共进晚餐的正当理由。 赵北坡立于门外，正凝视着墙上那些业绩卓着的历届电视台台柱，肖雅丽主持人的照片。突然看见陆怀川匆匆出入，几乎未待片刻，不禁令他惊讶不已。 赵北坡眉峰微挑，望向陆怀川的目光中似带有一丝怜悯，口中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啧啧声。“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是因为形象不符被淘汰了？别担心，你现在可是午间新闻的主播。新闻主播不需要英俊潇洒，你这正直的模样，一看就是可靠之人。就算如此，你在新闻界也能大放异彩。” 陆怀川早已习惯赵北坡的毒舌，此刻听他一本正经地调侃，不知是该迎合他的幽默，还是该如他所愿给他点颜色瞧瞧。陆怀川微眯双眼，傲然抬起下巴，却无意与赵北坡纠缠，转而展现出一副阔绰的姿态，让赵北坡颇感意外。 第81章 结义 “得了，看在你无心之过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说今晚要出去聚餐，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们公司提出创意，我们就准备正式拍摄。如你所说，庆祝我入选，今晚去吃麻辣烫，我请客，如何？” “说得慷慨激昂，请客就请麻辣烫，至少得是张亮麻辣烫才配得上我这身份吧？不过你这人心思真够细腻，明知我靠嗓子吃饭，还打算用辣的来挑战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刚才你还变着法儿劝我喝酒呢。 陆怀川心中暗自苦笑，明白这只是兄弟间的玩笑，便没放在心上。直到赵北坡所在的唱片公司和电视台的周心妍等人对公益广告的想法大致确定，下班时间也到了。于是，陆怀川带着赵北坡来到他临时住所附近的一家餐馆用餐。 陆怀川和赵北坡今晚选择的饭馆，隐藏在一条狭窄巷弄的老字号，店面虽小，却因价格公道和多年的经营，老板娘的热情款待深受顾客喜爱。陆怀川原先打算随便吃吃，但当老板娘端出自家酿的草药酒，他和赵北坡还是忍不住各饮一杯，以此舒缓一天的疲惫。 "这是我们自家酿的蜈蚣酒，年份已久，再不享用恐怕药力过猛。我家人口少，喝不完，你们正值壮年，适量饮酒无妨，这酒温和，能强筋骨，对身体有益，不妨试试看。" 老板娘虽已年长，与年轻人交谈却毫无隔阂，她的热情让人倍感亲切，使陆怀川他们不好意思拒绝这份好意，只好略显尴尬地接受。此外，同住并一同工作的王哥也被陆怀川邀请一同用餐，毕竟人多更添热闹。 王哥比陆怀川和赵北坡年长一些，他们俩有些拘谨，不敢尝试那草药酒，陆怀川则是无意品尝。然而王哥豪放，老板娘一离开，他就痛快地喝下半杯。 "王哥，看来今天心情颇佳啊，你这饮酒的气势，仿佛让我看见古代英雄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情，那时我曾向往这样的生活，显得格外有魄力。但现在我得顾及嗓子，不能喝醉，否则明天上班被前辈们发现，肯定会被教训一番。"赵北坡说着，轻轻抚摸喉咙，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显然对电视台里与前辈的相处有些感慨。 陆怀川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毕竟他们作为职场新人，只能逐渐适应和学习。或许在创新思维上，陆怀川能给赵北坡一些启示，但职场经验的积累，终究要靠个人慢慢积淀，否则只会成为温室里的花朵，无法抵挡风雨的洗礼。 于是，听到赵北坡的艳羡之词，陆怀川的眼中也闪烁着深意，微微合拢眼帘，顺手从赵北坡的碗中夹起一根他钟爱的油条。 赵北坡与王哥以前并无太多交集，然而，四海之内皆兄弟，这次聚餐，陆怀川便充当了桥梁，为二人引荐。赵北坡实则是个开朗的人，公司在前辈们的冷淡面前，他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因此与王哥交谈起来还算投缘。毕竟，王哥也不是那种吹毛求疵之人。 唯一让陆怀川感到微妙的是，赵北坡身上似乎隐约映射出王成的影子，回想起王成之前的所作所为，陆怀川不禁微微皱眉。 今日的王哥看起来心情颇佳，赵北坡的恭维让他有些局促。常年在外劳碌，他的皮肤晒得黝黑，此刻在巷子里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陆怀川甚至在王哥憨厚的面庞上捕捉到了一抹微红。 “你俩年纪轻轻，男子汉的气概是要经过岁月磨砺的。若非我比你们年长十来岁，现在的境况或许也相差无几。”王哥笑着与赵北坡碰杯，随后转向陆怀川，“不过，能有这样的好事我还是很高兴。台里接了个大项目，虽只是公益广告，但赞助商出手阔绰，要求挑选技术顶尖的摄影师，听说还特别点名要年轻的，我沾了这次的光，多了份工作，赚点额外收入，挺好的。” 第82章 转嫁 陆怀川深以为然，听到王哥的话，他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况且，小陆你不也刚交了申请表吗？我们都被选中了，算是同舟共济的难友。感觉帮你拍摄的同时，我也能遇到些好事。所以，说实话，我还得感谢你。不然这顿就我请了，只愿我们未来还能有这般好运。” 尽管陈明和李志同是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年龄相差无几，但在王哥的眼里，李志显然无法与陈明相比。陈明的举止言谈总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让王哥不由对他心生敬佩，对待他也更为客气。 原本陈明只是打算与几位好友聚聚，叫上王哥增添些气氛，更何况只是一顿麻辣烫，花费不多。然而此刻听闻王哥如此认真地表达感激，甚至认为是命运使然，让他助力王哥步步高升，这让陈明心中颇感惭愧。他深知自己并没有操控命运的能力，面对王哥的感谢，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低头微笑，举起手中的药酒与王哥轻轻碰杯。 “王哥，你这话说得太过了，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你年长，应该是兄长。其实是你的庇护让我得以顺利成为午间新闻主播，如今你却反过来感谢我。再说今天的饭局，本就是大家聊天解闷，我特地请你来，还让你买单，这不合适。今天这顿我请，如果你实在不情愿，下次你再回请便是。反正我们都在同一片区域工作，随时都能相聚。” 陈明所言不假，兄弟之间何必拘泥于这些客套。王哥听后觉得有道理，便微微侧头，不再坚持，与陈明再次碰杯后，如刚才一般一饮而尽。这一幕让一旁的李志瞪大了双眼。 “我主要是不太习惯这种药酒的味道，中药味太浓。其实白酒、二锅头我都不在话下，但今天还是收敛些吧。”李志望着王哥豪爽的举动，又看了看自己杯中的酒，本想模仿他的动作，但终究还是败给了药酒的气味，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杯子，不忘找个借口缓解尴尬。 陆怀川紧挨着赵北坡坐着，对赵北坡的举动一目了然。他深知赵北坡是自己怯场，如今却言辞堂皇，这让陆怀川忍俊不禁，但表面上仍维持着严肃的神情。 “我明白，你那千杯不倒的本事，十几种烈酒混合也能一口气干下，面色依旧如常，我自愧不如。不过对付二两小酒我还是能行的，只是这动物香料和中药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所以我们算是同病相怜，有你陪我，我的面子也算保住了。” 陆怀川回想起当初做娱乐记者时，偶尔参加的酒宴，那些人对白酒的狂饮，让他看着都觉得胃部抽搐。如今他在周心妍手下做主持人，多亏周心妍不喜欢别人喝酒，也让他的生活轻松不少。因此，即便现在面对好友聚会，他也有正当的理由避开敬酒，同时还能利用这个机会捧一下赵北坡，帮他解围。 赵北坡刚才硬撑着不肯服软，现在被陆怀川这么一捧，恐怕任何人都会担忧，王哥是否当真，将来真遇到这种局面，赵北坡只怕要感激陆怀川前世今生了。 赵北坡闻言，怒瞪着陆怀川，而陆怀川则假装没看见。他们是大学室友，老朋友了，这样的打趣互动反而显得亲切。 王哥也很享受和兄弟们相处的时光，所以他只是微笑，没有打断。等赵北坡不满地瞥了陆怀川一眼后，他才回过神，眼神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语气深沉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们觉得在一起好，但我隐约记得不知从谁那里听说，大公司通常不喜几人结伴求职。就算面试时，两个好友表现相当，公司也倾向于只录取一人，” 说到这里，赵北坡自己也感到困惑，轻轻地摇了摇头。 “据说是为了防止公司内部形成小圈子，所以我确实有些担心，我从事音乐行业，而陆怀川是主持人，这样的巧合并不常见，” 第73章 错失良机 "然而，王兄与陆怀川一直共事于同一剧组，如今又一同参与此案，我实在忧虑是否会引来他人非议。毕竟陆怀川能有今日地位，实属不易，若遭人暗中算计，岂不太冤枉了？" "你就不能说点吉祥话吗？我加入这个剧组还不到半月，如果你这话说中了，给我带来霉运，我可不会放过你。" 赵北坡讲这些时，神情神秘，仿佛在一本正经地说笑话。陆怀川起初以为他在刻意装深沉，便没太在意，反而轻松地把手重重地放在赵北坡的膝上，看似警告，但当陆怀川仔细思考后，发现赵北坡的话确实有其道理。 公司高层为了掌控下属，通常不希望团队过于团结。即使高层注重公司和谐，不喜内部争斗，但一旦底层员工结盟，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因此，亲信合作仅限于前线战斗，稳固江山则需分散权力，以防不测。 陆怀川做记者多年，对此类现象并不陌生。虽然有先例，但他和王兄在电视台，每个节目由不同领导管理，他们只是基层员工，不至于被视为一伙。 况且，陆怀川和王兄能长久共事，历经多地而不散，纯属巧合，归根结底是上级安排，与他们无关。想到这里，陆怀川便不再多虑。 "我只是善意提醒，你不信就算了。当然，我希望我们这些熟人能聚在一起，否则毫无防备，岂不是任人鱼肉？罢了，吃饭吧。" 赵北坡抿嘴一笑，见陆怀川不信，便不再啰嗦，以免给人留下扫兴的印象。 正当众人准备用餐时，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孩从巷子另一头走来。 这个年轻女子身着摩登的职业装，足蹬细跟鞋，在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中，她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格外引人注意。 通常，男子对美色难以抗拒，这样的鞋跟声在他们听来无疑是悦耳且充满诱惑的。然而在陆怀川耳中，这声音却带有一丝微妙的熟悉感。 每个品牌高跟鞋行走的声音都有所差异，或许是因某个常穿此品牌鞋的女子给陆怀川留下了特别的印象，以至于他听到这声音，会本能地产生某种反应。 然而，陆怀川并未察觉任何预兆，他只是略感惊讶后便认为自己多虑了，没有深究。倒是坐在他旁边的赵北坡，听到声音后好奇地瞥了一眼，看清来人的样貌后，立刻震惊地抓住陆怀川的衣袖，不停地晃动，差点让陆怀川刚夹起的一根浸满汤汁的油条掉落在地。 “哎哎哎，你看那是不是谁？这女孩长得真出众啊！” “就为了你一根油条至于吗？还想找个借口让我回头？要不我还你就是了。” 面对赵北坡的摇晃，陆怀川毫无脾气，他一心只想填饱肚子，甚至连转头的力气都不愿费。他的视线在两人的碗间徘徊，被赵北坡打扰得不耐烦，他才勉强把从赵北坡碗里拿的油条归还，而那油条上还沾满了他碗里的汤汁，显然陆怀川这次的“偷袭”并不划算。 “不是这意思，小陆，你最好还是回头看一眼，她会不会就是那次聚餐时突然出现的那位女士？” “啊？” 王哥坐在陆怀川对面，女子从他背后走来，所以他看不见，但赵北坡和王哥看得真切。 王哥因与这位女士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记得她，出于礼貌，他如此称呼。然而“女士”这个词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带有负面含义，于是赵北坡不自觉地对此作出了反应。 然而，赵北坡在恍然大悟后，又觉得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多余，连忙歉意地转过头，闭上了嘴。陆怀川也向赵北坡投去深思的一瞥，刚才王哥的暗示已让他知晓来者何人。等到他回过神，甚至不必陆怀川特意转身，公孙白雪已带着微笑缓步走来，安静地坐在陆怀川的右侧。 尽管陆怀川先前已明确向公孙白雪表示拒绝，但因她尚未直接表白，且陆怀川的拒绝方式较为委婉，公孙白雪便将此视为陆怀川的谦逊之举。 第74章 初遇 常言道，女子追求男子犹如薄纱之隔。公孙白雪难得倾心于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她时常找机会问候陆怀川，期望逐渐拉近彼此距离，顺理成章地发展感情。今天她大概听说了电视台公益活动的事，便以此为由，打算与陆怀川相聚。没料到平时文静的陆怀川人脉如此广泛，竟已与他人相约共进晚餐，比公孙白雪先行一步。 "原本想祝贺你面试顺利，打算请你吃饭，谁知你自己先出来了。我刚过来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去了别的地方。听到附近有人说见过你，我就过来看看，果然找到你了。" "这小店看起来确实有点局促，不如我邀请你们几位去我们集团旗下的餐厅，我请客，大家热闹一番。" 公孙白雪环视四周，她是豪门出身，大集团的千金，对这种小店感到不满并不出奇。但她还算礼貌，仅提及地方狭小，并未挑剔卫生问题。这若被提及，恐怕会伤害到人的自尊。 她本意善良，希望建立更多与陆怀川相处的时间，但社会地位的差异让陆怀川、赵北坡和王哥等人略感尴尬。公孙白雪却毫无察觉，依然满眼期待地看着陆怀川。最终，陆怀川颇感不安，放下筷子，同时也担忧碗中的麻辣烫粉丝和面条是否已泡发。 "这个提议其实不必了，晚餐就简朴些，省去奔波的麻烦，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公孙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改日再找时间共赏佳肴吧。"陆怀川心里明白公孙白雪的善意，但他身为堂堂男子汉，岂能承受女性的馈赠？尤其自己仅是个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难免会被人误解。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无疑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但对陆怀川而言，却像握着一颗烫手的山芋。救人于危难是英雄本色，然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那份厚重的回报。 陆怀川内心矛盾重重，公孙白雪毕竟一片诚心，若他粗鲁地拒绝，未免显得无礼且不懂感恩。因此，每次面对公孙白雪，他只能尽量委婉。然而，一旁的赵北坡和王哥却是旁观者，乐见其成。 王哥或许理解陆怀川的立场，但赵北坡却兴奋起来，瞪大双眼，仿佛眼前出现的是难得一见的佳人，他多看了几眼，听到陆怀川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禁觉得可惜，用肘轻推了一下陆怀川。 "人家是出于好意，说话别那么直接嘛。这位小姐是谁，陆怀川你不给我们介绍，是不是太见外了？" "抱歉，这是我的名片。" 陆怀川知道赵北坡是在找机会调侃，但此刻并非最佳时机，让他颇感无奈。他偷偷瞪了赵北坡一眼，而公孙白雪似乎欣赏赵北坡的直率，微笑着从小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这一举动仿佛是公孙白雪为陆怀川解围，这份深情厚谊让人感动，连赵北坡也不禁在心中赞叹。接过名片一看，发现来者身份非同一般，赵北坡的双眼更是瞪得圆圆的。 原来是公孙财团的千金驾临，真是稀奇，我们这些平凡人能与亿万富豪的千金面对面，实属不易。更何况公孙小姐如此美貌，不知为何会找上我们宿舍的老四？陆怀川平日虽看似玩世不恭，但做起事来可是一丝不苟，想必不会对公司有所冒犯。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公孙小姐海涵。 赵北坡终于在这个关键时刻说了一句入耳的话，尽管带点幸灾乐祸，但陆怀川仍感到欣慰。 公孙白雪轻轻一笑，轻轻摇头。低头时，她突然想起陆怀川的话，不禁好奇地看向他问道： “既然陆怀川你确实没空，那就算了。你说明天要早起工作，你的午间新闻节目不是中午才开始吗？应该不必起那么早吧。难道电视台有新的活动吗？” “没错，这本是电视台的内部消息，不过我们和公孙小姐已经相当熟络，透露一下也无妨。中伏电视台有个公益活动，赞助商慷慨，所以搞得规模宏大，我们都被选中参与。活动急迫，从明天开始就要筹备了。所以——” 第75章 启程 赵北坡向公孙白雪微笑着解释，提到陆怀川拒绝她的事，他便适可而止，以免显得多嘴。公孙白雪理解他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直起身，点头示意。 “如果是因为这事，我听说过……” 作为商业巨头，公孙白雪对市场动态了如指掌，远胜陆怀川他们这些后知后觉的人。她刚才只是不清楚陆怀川为何忙碌，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这种公益活动是许多企业用来提升形象的常见手法，所以她并不惊讶，陆怀川他们忙碌也是理所当然，毕竟都是为了工作，无可厚非。 公孙白雪如此感慨地开了个头，瞥见陆怀川的眼神，便没再继续。然而，让她专程前来就这样离开，她内心并不甘心，于是她迟疑片刻，再次看向陆怀川，笑容依旧。 如果情况如此，我也不勉强陆怀川跟我去别处，毕竟这个地方我从未涉足，不妨在此享用晚餐，也算庆贺陆怀川新添的工作项目。否则，他总是困在那个午间新闻的团队里，周导的严厉表情总让我感到不安。换个新环境对他来说或许更好，免得继续在那样的境遇中受苦。 公孙白雪的言辞中，怨气未消，尤其是在与周心妍的争论中未能占上风，心中难免有些不快。然而，他的话语中似乎夸大其词，赵北坡和陆怀川听了，一时竟不知所指何人。 赵北坡虽未曾与周心妍有过深入交流，但从她的气质上看，她更偏向于文艺范。经公孙白雪这般描绘，让人颇感难以置评。 于是，三位男士坐在对面，无人敢接公孙白雪的话。她确实是初次来到此地，对规则不熟，坐在凳子上等待许久，却无人送来菜单，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服务人员怎么回事？我都坐了这么久，竟然没人来招待，连菜单都没一本吗？” 公孙白雪略皱眉头，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抱怨，但又怕陆怀川听了不悦，便略显尴尬地迟疑了一下。瞥见对面三人，她抿嘴轻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过，你们几个互相认识，恐怕会引起非议，特别是陆怀川和这位兄台，我看你们好像在一个剧组待过。这次活动期间，最好还是减少接触，不然很容易成为他人闲谈的话题。” 公孙白雪主要是顾虑陆怀川和王哥过于亲近，会让人误以为是靠关系进组的。尤其考虑到这次活动的赞助商是森林集团，对于非自己团队引进的人，赞助商方面可能会有意为难。 即便预料到这次的项目参与者众多，谨慎行事总是上策，只是公孙白雪的言辞略带微妙，让人一时摸不透，不了解内情的人或许会误以为陆怀川与王哥之间存在某种过往，这使得夹在他们中间的赵北坡后知后觉，忍俊不禁，低头大口吞咽泡面，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笑意。 陆怀川虽然心里颇感无奈，但明白对方的善意，便不再多加责怪。今晚，几个好友在外面简单聚餐，次日，唱片公司的团队已拿出mv的正式规划，此刻正与电视台的先锋队伍一同筹备选址和实地勘察。 在团队中，陆怀川的角色更像是辅助朗读者，充个人数，偶尔协助处理琐事，当不需要他出镜时，他的工作便轻松许多。 王哥因担任午间新闻节目的摄影师，不能耽误每日的新闻播放，因此需在台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原本期待大家可以共同工作，谁知赵北坡率先外出，这让陆怀川感到些许失落和无趣。直至今日午后新闻结束，连平日严谨的周心妍都没空再指导他。 陆怀川打算趁空去楼上那个临时设立的会议室，那里正在讨论公益广告的策划，想看看有什么新动态。然而，刚走出电梯，转过一个弯，他听到右侧走廊传来交谈声。 似乎他们在讨论新任台长接替旧台长的事宜，众人显得兴高采烈，仅仅是因为新台长来前请大家吃了顿饭吗？他们的恭维之词，即使陆怀川并未看清场面，也能想象那热烈欢迎的情景。 “说实在的，我们电视台的确需要在某些制度上进行改革了。前任台长虽勤勉，但在决策上确实过于保守，” 第76章 不接受此套奉承 "诚然，我们的电视台历史悠久，传统深厚，但我们不能一味依赖过去的成就。如今，杨台长的加入犹如一股清风，我们热切期盼她能为我们的团队带来全新的变革和体验。"这番言辞虽是巧妙的恭维，却并不显得世俗或腻人，尽管其目的性显而易见，但比起直接贬低前任台长来抬高新人，至少听起来让人稍感舒适。 陆怀川偶然听到这段话，感觉说话者的嗓音有些熟悉，只是暂时想不起是谁。尽管新陈代谢是常理，但这人的说话方式确实让人难以欣赏。他微微皱眉，但他深知自己曾经身为娱乐记者，也曾有过阿谀奉承的经历，因此对此并无资格过多评论。只是心中感到些许不适，他发誓如果重活一次，绝不希望再经历这种阿谀他人的日子。 想到这里，陆怀川全身一阵寒颤，决定等人走远后再过去，以免打扰他们的互相恭维。然而，这些人似乎并未打算去其他房间，反而朝电梯走去，这让陆怀川不禁为自己的计划捏了把汗。 刚才说话的男人刚闭嘴，与周围的人轻笑，看似关系融洽。然而，新任台长似乎并不买账。从高跟鞋的声音判断，她是个美丽的女性，通常女性喜欢听溢美之词，但她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众不同，让人觉得颇为奇异。 陆怀川故意转过头，以免暴露自己，清晰地听见身旁讨好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随后，冷笑的主人微笑着，直截了当地回应了刚才恭维他的那位大叔。 "既然我来到电视台，必定全力以赴推动变革，但这并不表示我认为前任台长一无是处。" 女人的语气中勉强带着笑意，开始时还有些官方，但后来的话语明显真诚了许多。 "前任台长在电视台工作了十几年，与你们应建立了深厚的同事关系。我不清楚你们的关系如何，但阁下，背后说人坏话是否有些不妥呢？" 女子环视一圈，众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尤其是那位率先发言的男子，立刻噤若寒蝉。“我期待我的团队能直言不讳，不必费尽心思地绕弯子。这次我接手台长职务，是因为特殊情况，而前任老台长，他的退休时机已到，董事会自会为他妥善安排。但在我这里，一切按章办事，光凭几句恭维话是无法打动我的。” “我希望建立和谐的工作关系，也希望听到你们真实的看法。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们不必多言，尤其是即将与老台长交接，任何不妥都可能引起误解，让人认为我轻浮傲慢。”她说到这儿，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羞涩。 “尽管我年轻，但不至于天真到这种地步。既然如此，你们肯定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去忙你们的吧，无需陪在我身旁，我清楚自己的方向。”这位女子虽直言不讳，但语气柔和，不至于让人感到冒犯。除非有人真的认为自己是来逢迎她的，否则不会多想。 然而，最初发言的陆怀川大叔心中定是五味杂陈。女子一番话后，气氛僵持了半分钟，连旁观者如陆怀川都觉得有些尴尬。 然而，陆怀川还没来得及庆幸，那女子的脚步声却朝他而来，让他在嘲讽他人后，不得不为自己担忧。他听见脚步声渐近，心跳也随之加速，急忙转身欲乘电梯逃离此地。 然而，陆怀川站立许久未曾按下电梯按钮，电梯早已下楼，甚至旁边的另一部电梯也停在顶层，短时间内无法下来。他焦急地反复按着电梯键，终于等来电梯，就在门即将开启的瞬间，那女子已走到他身旁，两人无意间的目光交汇，使场面瞬间变得尴尬。 “哦，原来是您啊，刚才我似乎看见有人在这里探头探脑，模样颇显神秘，感觉还有点眼熟。原来是您在这儿，我想起来了，您是电视台的记者吧？怎么不外出采访，反而来到这里？” 第87章 燃灯已熄 当陆怀川察觉走廊里有人声，确实起了探看之意，但因两人相距甚远，他并未看清，只是无意间听到些不宜听见的言语，故谨慎地避至一旁，却仍慢了一步。 此女子竟如此敏锐，陆怀川藏于角落，动作已尽量低调，她方才还在与人交谈，此刻却能捕捉到他这微不足道的动静，难道她有洞察秋毫的本领？ 陆怀川心中尴尬，暗自吸气，然而发现来者竟是熟人，他顿时既尴尬又有些局促，缓缓收回即将按下电梯的手指。 刚才未能及时躲过，此刻若再逃离，未免显得胆怯。他并未做错什么，何必如此躲躲藏藏？于是陆怀川稳住心神，转向女子，礼貌地微笑致意。 “嘿，我只是上来随便看看，毕竟同在电视台工作，我没去任何禁区，再次相遇，真是巧合。你——” 话至半途，陆怀川突然不知如何接续，上次的误会后，他还不知这位女子的名字。王成匆忙回去交差，也未来得及告知，合乎情理。但彼此毕竟见过面，相处过一段时间，如今互不认识，岂非尴尬？ 陆怀川略显迟疑，女子却莫名其妙地瞪大漂亮的双眼，以一种难以解读的表情注视着他。明明自己曾帮过她的忙，虽然表达可能欠妥，但不至于冒犯了她吧。 陆怀川百思不得其解，而人群中，刚才首个与女子交谈的大叔，正是当初面试时遇到的考官刘有德。 刘有德对陆怀川可谓厌恶至极，只因未能助马家人打压陆怀川，使他失去了应得的利益，至今仍对他怀恨在心。 此刻，他逮住了机会。新任台长似乎对陆怀川并无好感，这正是刘有德出手的良机。他立刻精神抖擞，无视台长的警告，抿嘴露出深意的笑，语调阴阳怪气地看向陆怀川。 台长可能还未知晓，陆怀川虽是我台的实习生，但他屡创佳绩，如今已有独立主持的能力，正担纲午间新闻主播之职。不过，他虽播报新闻，却并不意味着与新闻世界有深厚的关联。 我台的记者都驻扎在楼下，无事绝不会涉足十二楼，所以，你们之间或许存在误会。不知两位是如何相识的，孙先生，你不该轻易编造谎言欺骗人，你说呢？ 刘有德的言语中仿佛充满了关切与无奈，但其背后，却是暗藏着置人于困境的意图。陆怀川无奈地吸了口气，当初冒充记者接近这女孩，只是临时对策，还没来得及真正澄清，就已经被刘有德抓住了话柄。新台长恐怕会因此误解他。 想到这里，陆怀川不禁有些忧虑。女性的心思如丝如缕，难以揣摩。正如他心中所想，新台长的性格并非易与之辈。 杨翎羽早已识破陆怀川的身份，尽管未能从王城口中得到确证，但她大致已猜出真相。因此，刘有德企图利用此事给陆怀川制造麻烦，对她来说并无大碍。 杨翎羽真正关心的是陆怀川的另一件事。她期待新台长因刘有德的话而不悦，哪怕不大发雷霆，只要心中有所芥蒂，那么她与陆怀川提前相遇的事就能抵消。 然而，新台长杨翎羽只是淡然瞥了刘有德一眼，心中无疑已给他记下一笔，随后转向陆怀川。 刘有德确有手腕，起初是播音员出身，后晋升为主持人，凭借迎合上级的本事，职位迅速提升。他在台里多年，深得人心。前任台长看似正直，但谁无青春年少，刘有德借助老台长和其他人的助力，成功争取到制片人的职位。 面试陆怀川后，尽管陆的存在可能影响刘有德的声誉，但他的地位仍在稳步上升，如今已成为新任制片人，身份超越了主持人。因此，他急于取悦这位新台长。 第78章 念旧怨 新来的台长虽年轻且女性，或许不喜刘有德这类中年人环绕，然而，人们总是爱听溢美之词。刘有德未料到自己的这套方法在新台长面前失灵。杨翎羽作为森林集团的正式代表，集团当初在电视台占有相当份额，故她接手台长职务轻而易举。他们期望借助杨翎羽改善杨世企业对公众的负面形象，同时简化森林集团在民众心中的印象。换句话说，这也是森林集团利用杨翎羽节省大笔宣传费用的良机。因此，杨翎羽愿意舍弃集团内的其他职位，担任这个看似无足轻重的电视台台长。 既然杨翎羽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不易被轻易蒙蔽。刘有德无论外貌还是言谈，都给人圆滑甚至有些轻浮的感觉。他那副和蔼可亲的外表，陌生人可能误以为他是善良之人，但他的眼神无法掩盖野心。杨翎羽对他的言论始终半信半疑。 这次遇到陆怀川，刘有德试图煽风点火，杨翎羽虽对陆怀川略有不满，却还未到厌恶的地步，故未作强烈反应，只是向陆怀川投以深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可能是我之前听错了。你年纪轻轻就能主持这样一档高要求的新闻节目，足见你的能力非同一般。上次我们匆匆相遇，这次正式认识一下，你好，我叫杨翎羽，请多多指教。” “你好。” 杨翎羽笑容可掬地伸出手，陆怀川心中虽满是疑问，但还是顺从地回握了一下。接着，杨翎羽收回手，又抛出几句对陆怀川而言如同天书般的言辞。 “那次相遇时，你身边不是还伴有几位朋友吗？虽然我没来得及递名片，但他们应该已告诉你我的身份，所以无需再多做自我介绍。从即日起，我将成为你们电视台的新任台长。” “我向来公正无私，绝不将私人情感掺杂于工作中，你可以安心。但如果你有失当之处，我绝不会姑息，对所有人我都会一视同仁。” “是。” 这话听来颇有些微妙，杨翎羽悠闲地拨开眼前的碎发，将其拢至耳后。他今日未戴墨镜，衣着简约休闲，然而那份自信的气场，如女王般威严，令人无法忽视。 王成未曾提及杨翎羽的身份，或许是疏忽了。而他成为新台长的消息，恐怕整个电视台都尚不知情。 陆怀川微微侧头思索，至于杨翎羽口中的私人恩怨，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与他有何纠葛。当初自己行事果断，功成身退，他不至于因几句不中听的话耿耿于怀至今吧。 陆怀川心底暗自鄙夷，此人太过斤斤计较，不禁轻轻摇头。然而，嘴上依旧礼貌地应答，但这并未逃过杨翎羽的眼睛，他察觉到陆怀川的轻视，皱眉表示不满，这让陆怀川更感尴尬。 陆怀川紧闭嘴唇，秉持少言寡语的原则，仅在杨翎羽冗长发言后简洁回应。可惜，未能解释刘有德最初透露假身份之事，这让他颇为憋闷。 见陆怀川冷淡的态度，杨翎羽也无意继续纠缠。正如他所说，确实还有事务需处理，与前任台长交接工作。于是，杨翎羽便不再与陆怀川过多周旋。 当陆怀川沉浸在思考未来策略之际，杨翎羽已与交谈者道别，独自步入楼道，而原先簇拥在杨翎羽周围的众人，包括刘有德，随着电梯门的关闭，他的目光依旧充满挑衅，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紧盯着陆怀川的背影。他可能认为新任台长的到来会让陆怀川处境艰难，从而为他自己打开机会之门。然而，刘有德的如意算盘打得过于乐观，陆怀川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陆怀川更关心的是，昨晚与赵北坡提及的，领导厌恶团队内小圈子的行为，是否会导致新台长杨翎羽针对自己。不过，深思熟虑后，就算杨翎羽真有此意，他已做好心理准备，提醒同事谨慎行事，等到每日的集体用餐时间，众人再聚首，一切应可安然无恙。 于是，陆怀川释然了，转身准备下楼。电梯一上一下，他只能稍作等待。杨翎羽的出现竟让他忘了自己的初衷。 好不容易回到位于十楼的演播厅，走出电梯，陆怀川发现之前接触过的王成正于午间新闻演播厅外的走廊里，鬼鬼祟祟地来回张望。 第79章 问候 尽管王成与周心妍有联系，两人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且王成个性不错，与自己也算相安无事。但实事求是地说，像他这样的身份，除了与自己和周心妍熟识，与其他演播厅的工作人员并无太多交集。从他口中得知，周心妍并不愿特别拉拢他，可见周心妍未曾带他来过这里。 以往在演播厅从未见过王成的身影，今日他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此，让人颇感诧异。陆怀川瞥见王成鬼鬼祟祟地窥探着演播厅内，心中疑惑，趁王成分神之际，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轻拍了拍王成的肩膀。 王成的举止，今日这般鬼祟，仿佛是瞒着什么人溜出来的。陆怀川仅以戏谑之言试探，便让他犹如受惊的雀鸟，瞬间弹坐起来，弹跳力惊人，让陆怀川暗自赞叹。 “你怎么在这？找周导的话，直接进去不就得了？在这儿苦等，演播室里的人看不到外面，怕是你得耗上一整天。不如这样，你若不好意思找周心妍，我替你转告如何？” 王成的个性显然与陆怀川以往接触的人不同，于是陆怀川不必对他故作深沉，交谈起来反而显得颇为投缘。 然而，若这家伙始终过于热络，保持点距离，也许能更快地建立起深厚的友谊。陆怀川今天难得大度，主动向王成示好，打算助他一臂之力。 听闻陆怀川的提议，王成眼中确有片刻的期待，但很快黯淡下来，轻轻摇头，向陆怀川摆手示意。 “我对学姐之前的援手感激不尽，但她人虽好，就是太过拘泥于规则。我怕我的出现会让她以为我又有事相求。她从不喜欢亏欠他人，我也不愿让她误解。” “因此，我还是先走吧，等下次合适的时候再聊。到时候我请你喝酒，上次你走得匆忙，我们还没来得及多聊几句。过几天我做东，我们好好聚聚，你觉得如何？” “行。” 陆怀川抿嘴，略显无言，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充斥着各种饭局。他刚成为午间新闻的主持人不久，宴请便接踵而至，连生活费的问题都不用他多虑，这让陆怀川有些尴尬。 不过，既然人家一片诚意，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陆怀川微微一笑，最终答应了。 王成与陆怀川相互礼节性地笑了笑，随后王成准备离开，而陆怀川在他转身之际，脑海里闪过刚才在楼上目睹的情景，以及与王成共同见过的新台长的画面。新台长给他的印象并不怎么好相处，于是陆怀川决定提醒一下王成，急忙唤住了他。 “稍等一下，我刚才看到你有些惊讶，只顾着聊天，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个被讹诈的女士吗？” 王成听到陆怀川的呼唤，感到有些困惑，停下脚步，但听到提及此事，他心中略感尴尬，视线移向一旁，敷衍地回应。 “哦，我记得那天我们在外面跑了很久，正好碰见了那位女士。不过那件事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难道又有什么新的状况？还是说你得到了与她有关的午后新闻线索？” 王成刻意装作不知情，而陆怀川可能因王成一贯的随和性格，对他始终深信不疑。闻言，陆怀川微皱眉头。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节目组大多数新闻不都是从你们记者那里获取的吗？如果那位女士真出了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不过，这件事你不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怀川摆手解释，一连串的“知道”、“不知道”让王成听得晕乎乎的。 “我们的电视台即将迎来新旧交替，前任台长可能是因为退休，新任台长是个女性，今天就要正式上任了。我原本是想上楼了解我们台新推出的古风音乐mv的反响，没想到无意中遇到了他们。” 第80章 恐惧 “新台长对那个mv似乎非常重视，所以才会出现在十二楼办公，这真是个巧合。因此，我有幸见到了新台长的庐山真面目。说实话，我对此也有点难以置信，但这就是缘分吧。”陆怀川回忆起那一刻，尴尬地紧握了双脚。 "原来我们在街头偶遇的那位女子，名叫杨翎羽，看她的举止气度，再结合我私下搜集的消息，这位新任台长似乎还是森林集团的掌上明珠。她来到我们电视台，估计一是为了便于工作，二是利用我们的公益广告为家族声誉锦上添花。"陆怀川言辞恳切，王成在一旁听得全神贯注。陆怀川的分析确实有理，做了半辈子娱乐记者的他，对这些微妙之事洞察秋毫。 然而，陆怀川费尽心思与王成分享他的见解，殊不知王成早已对此了如指掌，只是未曾透露。从那天杨翎羽给王成明信片，王成却刻意隐瞒对陆怀川的事实，就能看出端倪。可惜陆怀川，一个江湖老手，竟被一个心机重重的年轻人轻易蒙蔽。王成的个性极具迷惑性，一般人很难察觉她的意图，难怪连陆怀川也没想到王成可能在暗中布局。 听到陆怀川的分析，王成确实感到意外。他或许不清楚杨翎羽会成为台长，但杨翎羽的身份是森林集团的千金，这一点从她的名字中多少可以猜到。正因为如此，王成当时才故意贬低自己，以博取杨翎羽的好感。 如今看来，杨翎羽不仅是森林集团的接班人，还成了电视台的台长。凭借自己和陆怀川对她的善意，王成预见到升职之路将畅通无阻。想到这里，王成心中满是得意，仿佛已看见辉煌的未来。而陆怀川此刻仍沉浸在遇到的女孩竟是他们未来的上司的震惊中，无法接受。因此，他无意间忽略了提醒王成，杨翎羽在别人面前是如何训斥的。 于是，王成只知道一半的事实，心情愉快，甚至在心里默默地为陆怀川的无知点了根蜡。 他确实曾对陆怀川恶语相向，但世事如棋，胜者为尊。王成并不甘于长久地做一名平凡的记者，故此使用些策略，他内心并无半点愧疚。 王成暗自窃笑良久，才勉强收起嘴角，瞥见陆怀川紧锁的眉头和忧郁的神情，心中暗喜，面上却摆出关心陆怀川的姿态。 若陆怀川能洞察王成的真实面目，或许会对他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初见那位姑娘，总觉得她与众不同，那种气质，非寻常豪门千金可比。话说回来，杨小姐如今成为我们电视台的新主管，你之前帮她在街头脱困，避免了她因碰瓷丢脸，说起来，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为何总是面带忧郁？难道仅仅因为他今日刚到电视台，你就又与他产生了冲突？” “怎么可能呢？” 王成故作关切，陆怀川毕竟有些颜面，不便直接反驳，这让王成有些困惑。随后，陆怀川默默低下了头，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哀愁。 “他今天才来，周围人那么多，我怎可能轻易再得罪人？只是我早在街头遇见这位小姐时，就已经失言得罪了她。现在讨论何时得罪已无意义，我更担忧的是，是否还能在这电视台安然立足，这恐怕是个未知数了。” “什么？” 王成大吃一惊。他基于对杨翎羽身份的认知才有此顾虑，但也不能怪他反应过度。即使对方并非身份显赫，陆怀川出于基本的礼节，也不该对初次相见的女子出言不逊。 难道陆怀川比表面看起来更为放肆，甚至有些轻浮？若是这样，王成想，他今后或许应与陆怀川保持距离，不提是否会受陆怀川牵连，招致新台长的反感。 第81章 担忧 一想到这，王成心中不由得一阵忐忑，本能地想悄然远离陆怀川，慢慢地向电梯方向移动。 不得不承认，王成思虑周全，尽管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对普通人而言，尚能理解。只是他没意识到，陆怀川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沮丧。 陆怀川本意是善意地提醒王成，却不小心触动了旧日的伤痛。他同样担忧新台长是否会滥用权力针对自己，特别是杨翎羽离别时的那两句话，更让人费解。 然而，陆怀川的忧虑转瞬即逝。他明白唯有真正的实力才能堵住悠悠之口。于是他迅速恢复冷静，目光清晰地捕捉到正打算溜走的王成，让他颇感无奈。 "你要去哪儿？我们俩虽然已与新台长见过面，但得罪人的是我，你无需过于紧张。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万一真那么倒霉，咱们换个电视台也一样，你说呢？" 察觉到王成欲走的举动，陆怀川心中略感不悦，故意这样说，让王成吓了一跳。听到陆怀川的话，王成惊讶地张大嘴巴，不知如何回应。 他费尽心力才在此处立足，若如陆怀川所说，来去自如，倒也省事。闻言，王成内心百感交集。早知陆怀川如此不可靠，他在杨翎羽面前就该多展现自己的高尚品质，或许就能避免现在的困境。 如今，面对陆怀川的戏谑和新台长的威胁，王成感觉自己仿佛在刀尖上跳舞，两边都是深渊，危机四伏。 "你还是别再让我心惊肉跳了，我的胆量可承受不了你的玩笑。这样吧，新台长新官上任，必然要树立威信，而你在那件事情上已经得罪了他。现在最好在他酝酿对策之际，你也主动去道歉，承认错误。或许他刚到任，为了团队和谐和个人形象，未必会跟你计较。" 王成显然对此事十分忧虑，反倒是当事人陆怀川比较淡然，他的紧张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如此一来，我们就无需转投其他电视台了。在一处立足并不简单，即使我有闲暇陪你四处奔波，但你也明白成为实习生的不易，你应该不愿白白浪费努力。" 王成擅长言辞，巧妙地将话题转向陆怀川，让自己显得更为高尚。 "况且，学姐对你一直寄予厚望，我们就这样离开，岂不让人心生遗憾？所以我们还是冷静下来，寻找其他解决办法，你觉得呢？" "学姐也拜托我照顾你，我绝不会坐视你被人欺侮。你也先思考一下，看看是否有别的途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想先下去整理资料。" 或许是深知权力游戏的规则，王成的忐忑与言语中的幽默感显得尤为突出。陆怀川开始只是想逗逗他，没料到王成会如此紧张。若非陆怀川自然节目中的经历让他习惯于戏谑他人，此刻他恐怕早已忍不住笑出声了。 不过，考虑到王成之前在杨翎羽面前诋毁陆怀川，陆怀川的回击也算合理。此刻，他听出王成话语中对自己的关心，不禁对王成产生了由衷的感激。 陆怀川老实地点头，原本打算吓唬够了王成就告诉他实情，不料此时，演播厅的大门突然无声无息地开启了。 "你们两人在此驻足何事？早闻门前有人徘徊不定，举止可疑，我还在想哪位大胆之辈敢擅闯我台，原来是你们两位。若有所言，速速进来，门外这般岂不失礼？" 陆怀川自认为与王成在外交谈已足够谨慎，且播音室的门应有良好的隔音效果，却未曾料到仍被他人撞见。 如此看来，最初的感觉出了差错，陆怀川与王成顿感尴尬。本以为此刻调控室内应是回放节目，策划公益广告，讨论导演的任务，谁知开门之人竟是周心妍。 平日里严肃如周心妍，今日竟破例与他们开了几句玩笑。但这并未让陆怀川和王成感到轻松，反而增添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情景令人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第82章 恐惧源自内心 周心妍的眼镜后，那双深邃智慧的黑眸正仔细打量着他们二人，陆怀川又忆起周心妍常指着他的鼻子，责备他在主持节目中的种种失误，令他不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陆怀川刚要开口回应，却发现周心妍的目光已转向身边的王成。 王成对周心妍既敬仰又敬畏，他们相识已久，因此面对周心妍时，王成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其紧张程度甚至超过了陆怀川。 "学，学姐，你今日为何如此迅速就出来了？按你的习惯，不是看完节目才会出现吗？你突然现身，真让我惊讶。" 定是刚才王成鬼鬼祟祟的模样被周心妍瞧见，才会如此紧张。作为主人的周心妍突然出现，王成心中自然充满了恐惧。 周心妍看着王成，一如既往的冷峻，今日更甚，除了开场的玩笑话，她的气场和眼神冷冽得像军训教官，不留半分情面。 "你来找我有特定的原因吗？或者是为了和陆怀川交流？我想你应该没忘记，除了他，演播室里没人是你熟识的吧。" 周心妍的语气虽冷，但毕竟王成难得来一次，他的身体因她的几句话颤抖，显然被震慑住了。陆怀川对周心妍本就有一丝莫名的畏惧，此刻见王成承受她的责备，他心中反而涌起一丝喜悦。 以往他总是急于逃离周心妍的视线，但今天他兴致盎然，乐于在此多停留一会儿，欣赏这番场景。 "哦，对，学姐你之前不是让我来指导陆怀川吗？我今天恰好有空，就想来看看他，商量一下何时继续探讨在镜头前的表现技巧和表情管理。或许我们的声音确实大了些，打扰到学姐了，真抱歉，请别介意。现在我们已经说完，是时候离开了。" 王成平时开朗，与谁都能打成一片，对陆怀川更是滔滔不绝。然而，看到他此刻的模样，陆怀川不禁暗笑。尽管他们之间有些交情，但看到王成受挫，陆怀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甚至自信地认为王成在周心妍面前的胆怯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 "其实我只是听见演播室里有人提及门外有人窥视，好奇来看看，并无责怪之意。你和陆怀川的交谈只是轻松的闲聊，不至于扰人清静。" 周心妍看着王成惊恐的样子，不解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可怕。但她本就不善安慰人，于是简单解释，无意责备。她停顿片刻，瞥了一眼身旁的陆怀川，话题转向另一件事。 "关于帮你指导陆怀川的事，你不必太过挂心。我只是觉得你在这一领域颇有天赋，但并未强求。万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 “何况最近大家都忙，电视台新推出的项目，我想你们记者团队也应该有所耳闻。你们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处理，所以没事别到处乱跑，省得被前辈们责怪。有事就打电话，反正你有我的号码，对吧？” 或许是因为王成刚才的直率，周心妍怕他提及她请王成帮忙的事会引起误解，关于她对陆怀川的特别关照，她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然而，周心妍的解释在陆怀川耳中却变了味，仿佛在暗示他不够聪明，这让他颇感无奈。 尽管如此，周心妍毕竟是他的导师，陆怀川并没理由因为她的一番训诫而生气。他只能暗自叹息，但面对周心妍和王成的对话，他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王成听出周心妍并无责怪之意，心中稍安。然而经她提醒，他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新闻直播间门口出现，原本的目的已被遗忘。 “哦，学姐，你说得对，我差点忘了，听说公益活动的拍摄地点定在南山的竹林，我们的前辈们正在那里整理装备，准备出发去采访公益广告的详情。” 第83章 出发 “毕竟这是我们台的广告，当然要好好宣传。我没想到刚来不久，就有这样的大项目，真是让我兴奋不已。” 王成搓着手，兴奋不仅源于工作，还有陆怀川和杨翎羽的事情。他知道杨翎羽作为新台长，如果有什么不满，首当其冲的会是陆怀川，自己可能并不会牵涉其中。于是，他对陆怀川之前的误导释怀了，得意地主动分享了自己的任务。 陆怀川和周心妍看着他那副自我陶醉、略显傻气的模样，都不禁感到无言。 "明知道手头的工作堆积如山，为何还不快去忙碌，愣在这里消磨时光呢？" 陆怀川腹诽着，碍于彼此的交情，他并未直言不讳，但周心妍可没那么客气。周心妍，众人皆知的铁娘子，公正无私，性格坚毅。王成却偏偏想方设法接近她，与周心妍拉近关系哪是易事？ 王成沉浸在自我想象中，不知不觉耽误了一两分钟。周心妍的目光渐显冷淡，仿佛在说朽木不可雕。王成从幻想中惊醒，感受到周心妍的注视，不禁一颤。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向周心妍点头微笑，然后匆忙转身乘电梯离开。 陆怀川看着王成落荒而逃，心中暗自幸灾乐祸，但周心妍一转头，他的笑意瞬间收敛。 "你也别在这傻笑，你不是主动申请参与这次公益广告的拍摄吗？虽然主角是林奕含，但赞助商森林集团要求场面壮观。由于电视台许多员工年长，他们希望呈现出青春活力的形象，因此森林集团特别指定要有新面孔出现。否则，仅凭你的资历，入选并不简单。" 周心妍瞥了陆怀川一眼，带他回到演播厅取件东西。陆怀川跟随其后，只能模糊看见几道人影，未见王哥和肖雅丽。 "现在你有这样的机会，就应抓住。我知道林奕含最近很受欢迎，你们年轻人应该也很欣赏他。这半个月的拍摄，应该会有机会与他近距离接触。" "那时你要好好学习如何管理表情，面对镜头和突然的采访如何得体应对。希望你参与这次活动不只是追星，而是能有所收获。" 陆怀川平日里与友人嬉笑，常显幽默风趣，但他的一个优点是能快速切换情绪和态度。因此，每当面对周心妍，他那诚恳求知的模样总让人信以为真，颇具迷惑性。 或许正因为这点，周心妍对陆怀川有着额外的耐心，乐意指导他。 周心妍讲解着，引领陆怀川离开演播室。室内，仅剩几位资深的老摄影师在收拾设备，显得空荡寂静。 陆怀川显得欲言又止，本想询问周心妍关于王哥的去向，但想起王哥同样参与了公益广告项目，便打消了念头，不再追问。 想来王哥作为摄影师，可能早已外出勘查，只是没想到自己上到十二楼短短几分钟，竟发生了这么多事。看来，今天注定是个充满变数的一天。 陆怀川刚毕业不久，尚未拥有豪车或高级交通工具。电视台的年轻主持人们各自分散，难以集中接送。况且今日似乎并非需要大量人员录制的日子。 然而，周心妍善良主动，带他了解情况。于是，陆怀川坐上她的车，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行驶，终于来到南山竹林。 若换作其他演播室，导演可能不会费心帮助，甚至可能成为阻碍。这足以体现周心妍的与众不同。 至于为何肖雅丽未一同前来，陆怀川不需询问也能猜到。每次录制结束，她总是急匆匆离开，不愿多待片刻。 说来也怪，她自视甚高，却又竭力争取副台长的青睐，让自己加入这里。 第84章 那两人 陆怀川内心暗自鄙夷。到达目的地后，他下车跟随周心妍导航前行。穿过南山脚下的古巷，登上六级台阶，来到半山腰的开阔地，这才看见众人聚集在此，讨论公益广告和古风mv的拍摄事宜。 仅仅在台阶下远远一瞥，人群的数量恐怕已超过数十人，这片空地上，他们携带的道具和摄影设备几乎挤满了这片本可容纳两小区居民跳舞的广阔空间。这般壮观的场面，即使还未正式开拍，已足以让人感受到这次活动的规模和重要性。 众人聚集成堆，喧闹不止，仿佛附近竹林中的小鸟都被吵得离巢，以至于陆怀川攀爬上来时，耳边只有嘈杂的人声，而无悦耳的鸟鸣相伴。 "早就提醒过你们要提早到达，却拖延到现在，眼看拍摄准备工作就要完成，太阳也要西沉。光线昏暗，如何拍出理想效果呢？" 在陆怀川正前方，十点方向，一位身穿工作马甲、头戴草帽、稍显臃肿的大叔手持扩音器，但他并未启用，而是用他那嘹亮而沙哑的嗓音，与面前的几个人争论不休。看他的姿态，此人应是这次公益广告的导演。导演对面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位衣着整洁，虽略显不耐，却流露出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不太理会导演的言语。 另一位则打扮得更为精致，但风格偏休闲。这位男士留着及颈的长发，显然跃跃欲试，欲与导演争辩，却因导演滔滔不绝，无法插话。目前，陆怀川只能大致判断这两人身份非同寻常，其余人的身份还需他人介绍。他作为一名前娱乐记者，虽接触过不少导演团队，但今日的参与感对他来说却是首次，让他内心不禁有些欣喜，期待自己在录制时的风采。 正当陆怀川陷入遐想，负责检查竹林状况的唱片公司人员和导演组回到广场边缘。走在最后的赵北坡看见陆怀川到来，立刻欣喜地拉着他到一旁交谈。 陆怀川猛然看见赵北坡出现在这里，心中虽有些许诧异，但也带着一丝喜悦。他知道赵北坡的团队，包括那位名声显赫的林奕含，为了这个公益广告付出了许多努力，他们提前到达也在情理之中。因此，陆怀川只是淡然一笑，向赵北坡打了个招呼，以免这家伙过于得意忘形。 “才隔了一夜，几个小时没见，就这么想念我了？昨晚你的装扮还透着复古的韵味，后现代风格，今天却仿佛穿越到古典的波希米亚自由世界。瞧你这乱糟糟的头发，配上两片干枯的竹叶，再加上你那破洞牛仔装，真是散发出一股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自由气息。我隐约觉得，今天的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符合明日之星的形象标准。” 陆怀川来此只是为了凑个热闹，而周心妍肯定会加入广告导演组。所以他早早离开，以免妨碍别人工作。即使面对杨翎羽成为新台长的压力，陆怀川也没有太多忧虑，反而还能与赵北坡开玩笑，这种豁达开朗的态度令人赞叹。 赵北坡原本见到陆怀川很高兴，谁知陆怀川却拿他开涮，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待回过神，便皱起眉头，犹豫再三，最后不甘心地捶了陆怀川胸口一下。 “你下手轻点行不行？这是肉，不是那些古代艺人用的硬石头。今天我们都是来工作的，不是靠表演吸引眼球的，你怎么回事啊？” 赵北坡那一击确实用力过猛，砸在陆怀川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其实并不算太疼。陆怀川故意捂住胸口，做出痛苦的样子，若非两人相知甚深，恐怕还真会被他骗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还好意思问我？别以为你说话文绉绉的，我就听不出你在损我。” 赵北坡毫不客气地瞪了陆怀川一眼。刚才总导演的吼声让他们知道拍摄可能会延迟，作为协助者的赵北坡并不直接受总导演管辖，所以他比较清闲，有时间和陆怀川在场边偷闲聊天。 赵北坡缓缓取下头上的竹叶装饰。他的发型本是清爽的短发，略长于寸头，但近期由于公司繁重的任务、前辈的刁难，加上公益活动，他已经一个多月以来无暇顾及修剪头发。 第85章 惹人厌烦 此刻，赵北坡的头发恰好遮住额头，乍看之下，仿佛刚从韩国做完美发归来。这也解释了为何那两片无意间粘上的竹叶能顽强地停留这么久而不掉落。 然而，陆怀川的情况不同，作为公众人物，他对发型极为讲究。每次录制节目，都有专人负责他的发型和妆容。即便此刻他穿着休闲，但那精心打理的油亮发型与赵北坡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整洁。 于是，看到赵北坡这副狼狈模样，陆怀川心中难以抑制一丝得意。赵北坡暗自嘀咕，刚把身上的落叶整理干净，便察觉到陆怀川虽然表面平静，眼神中却流露出不同寻常的情绪。 若在以前，赵北坡自认脾气还算温和，但今天经历了种种琐事，加上公司前辈的为难，让他脾气变得暴躁。不过，眼前是陆怀川，多年大学室友，好友，这让赵北坡感到既生气又好笑。 赵北坡努力平复心情，带着一丝幽怨瞥了陆怀川一眼，傲慢地转过头去，摆出一副除非陆怀川先道歉，否则他不会主动开口的姿态。 陆怀川见赵北坡的转变与以往宿舍中的样子截然不同，不禁觉得好笑，也意识到赵北坡进入唱片公司后，性格变得越发古怪。为了顾及赵北坡的自尊，他克制住开玩笑的冲动，装出虚心请教的样子，看向赵北坡的眼神尽可能流露出真诚。至于赵北坡能否察觉，那就只能看两人之间的默契了。 "原本我是打算告诉你，新人嘛，可能不清楚咱们的规则，所以打算善意地提点你几句。谁知你竟如此固执，看来做了知名新闻节目主持人后，的确有些目中无人了呢。"赵北陵说着，轻叹一口气，摆出一副无奈的姿态，视线却始终落在陆淮川的脸上。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或许是我多虑了。凭你在台里的关系，加上那个据说总爱挑你毛病的导演，你应该能在这剧组站稳脚跟。" "这样一来，我更显得多余了。我还是尽早避一避，免得打扰到你们这些电视台大腕的工作。"赵北陵提到这，陆淮川立刻意识到，他对剧组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就像从前在宿舍那样，仍不忘给自己通风报信。 陆淮川心中暗喜，对赵北陵的好意心存感激。但他明白刚才的行为确实冒犯了人，见赵北陵摆出一副傲娇姿态，等着自己低头道歉，他意识到赵北陵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并非真的动怒。于是，陆淮川松了口气。 陆淮川眼珠一转，略带尴尬地朝赵北陵笑了笑，模仿动漫里撒娇的妹妹，轻轻摇着赵北陵的手。他脸上带着故意开玩笑的表情，让赵北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我这不是见到你太兴奋了吗？说话就没那么注意了。如果哪里说得不对，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还年轻，懂什么呢。赵哥，你可得好好教教我，快说吧！" 陆淮川虽不算魁梧，但也绝不柔弱。每个男子汉心中都有个小王子，所以他撒娇道歉的模样还算自然。 幸好他们所在的位置较偏僻，否则若被人误会成他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交易，那就尴尬了。 赵北陵被陆淮川逗得既好笑又有些毛骨悚然。他刚刚欣然接受了陆淮川的撒娇，心里还挺舒畅的。 然而，陆怀川的最后一句话骤然转为怒吼，赵北坡险些被震聋，这声音无意间也吸引了广场上其他忙碌人们的注意。 赵北坡原本只是想和陆怀川开个小玩笑，没料到差点伤了自己的耳朵。但他也知道，若过分戏谑陆怀川，最终麻烦的还是自己。 赵北坡便不再逗趣，抿嘴一笑，带着几分尴尬，与陆怀川四目相对。随后，他悄悄拉住陆怀川，躲到了一根粗壮竹子后方。 竹子背后，他们能清晰看见，陆怀川初到广场时便留意到的几位公益广告拍摄现场的大人物。 第86章 相识 "那人，穿着工作背心的，她的装扮如此鲜明，无需我多言，你应该能认出，她是我们的总导演，就算你那位周导看上去威风，实际上也要听她的调度。" "周导嘛，我之前特意打听了一下，确有两把刷子，就是性子急躁，每天不是训斥就是咆哮。瞧他杯中那堆荷叶，只怕再多也压不住他的火气。" 赵北坡指向前方，陆怀川顺着望去，微微眯眼，认同赵北坡的评价。 "但我们团队里并非人人都得忍受他，你看他对面，不是有个穿黑西装，像极了《黑客帝国》角色的人吗？他是森林集团派来检查进度的，不属于我们这里，所以对周心妍的态度冷淡，周心妍也不敢多说什么。" 赵北坡幸灾乐祸地笑了，显然他对爱吵闹的周心妍并无好感，此刻笑得乐此不疲。 "再看那个穿着休闲装，显得不耐烦的男人，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名叫姜生，是我们公益广告音乐mv的主角林奕含的经纪人。" 提及林奕含，赵北坡的兴奋瞬间升温。 "我之前告诉过你吧，像林奕含那样在音乐界独树一帜，有自己的经纪人和工作室，真的很了不起。她不仅是我的女神，也是我追求的榜样。" 赵北坡的话语严肃，令陆怀川听得聚精会神。然而，他话题一转，让陆怀川有些猝不及防。 颇为遗憾的是，他们的合约尚在与我们音乐公司的有效期之内，故此二人无法独立发展，这确是让人惋惜的一点。 “你得明白，若持续留在公司，他们定会竭尽全力利用林奕含的名气来捧红其他艺人。多年努力，只为他人做嫁衣裳，想想都令人不忿。” 陆怀川身为资深娱乐记者，眼光独到，早已看出那二人身份非凡，故赵北坡的解释并未让他太过惊讶。倒是赵北坡为林奕含打抱不平的态度，让陆怀川略感诧异。 他知道世界上的狂热粉丝不在少数，林奕含身为潮流榜榜首歌手，拥有大批拥趸不足为奇。 然而，陆怀川真正感到意外的是，赵北坡对林奕含的迷恋程度已超越常人，却仍能保持理智，不因他人之事而丧失自我，这让他觉得赵北坡颇有手腕，不会轻易因外界影响而迷失。 “你这样说，公司要运营，怎能只依赖一个艺人？况且你现在所在的唱片公司也是你的工作之地。如此背后议论，似乎不太妥当吧？” 陆怀川心中既惊讶又好笑，与赵北坡交谈时带着半调侃半认真的语气。 然而，赵北坡这次却罕见地一脸严肃，仿佛变了个人。 “再说，林奕含如此受欢迎，你不是一直渴望成为她那样的人物吗？如果你在公司崭露头角，或许将来有机会与林奕含一同出道，这对你是种福利吧？为何你看起来并不开心呢？” 陆怀川心中颇感不解，其实他并非不能理解赵北坡对林奕含的炽热情感。只是他长期担任娱乐记者，对娱乐圈内情了如指掌，因此可能不会再有令他崇拜的艺人出现。 面对兄弟对林奕含的真诚期待，陆怀川除了暗自感叹赵北坡过于天真，其他话实在难以启齿。 赵北坡听到四哥的问题，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能让他抒发不满的对象并不多。 赵北坡原先仅知林奕含是个勤奋且性格可人的明星，直到踏入她的唱片公司，他才洞悉她背后隐藏的辛酸。作为林奕含的忠实拥趸，赵北坡自然无法忍受偶像遭受不公。 他愤怒地握紧双拳，在空中挥舞，大学几年同住一室，陆怀川从未见过赵北坡如此严肃的表情。 "四哥，你没经历过，无法理解我们内心的痛。为了让姐姐在演艺路上一帆风顺，我们粉丝付出了多少，谁愿意看到自己捧红的人成为他人的垫脚石呢？"赵北坡说着，又心疼地摆手，"算了，和你说也没用。我只期盼林奕含能顺利离开这家唱片公司，拥有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那样我才能真正安心。" 陆怀川曾是娱乐记者，追踪过林奕含的新闻，但她似乎绯闻寥寥，没什么值得深挖的热点，以至于试图找她黑料的记者也无功而返。 第87章 缺陷 尽管林奕含背景清白，但她除了貌美声甜，似乎并未引起陆怀川过多关注。 面对赵北坡的热情推荐，陆怀川只是无所谓地耸肩，毕竟赵北坡已成年，应能自行处理事务。 周心妍，那位带陆怀川来南山竹海拍摄现场的女子，见陆怀川被赵北坡带走，这位从小受人追捧的知名冰美人，自然不会降低身段主动找陆怀川交谈。 恰好前方广场上，总导演与唱片公司的经纪人姜生及赞助商的监察员起了争执，周心妍便闻声走去，想看个究竟。 周心妍刚走近，总导演正好讲完，姜生和监察员以为争论结束，但总导演看到周心妍，仿佛又来了精神，滔滔不绝起来。 "早就听说年轻有为的周导要加入我们的拍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总导演对他人粗犷，面对周心妍却难得展现出绅士风度。 "只是导演，你看这天色已如此昏沉，竹林内的光线本就不足，非得晴空万里，还需人工照明才能展现出最佳效果。否则此刻这般景象，只会显得灰暗模糊，仿佛置身于恐怖片中。" 总导演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困扰，周心妍则静静地倾听，点头表示理解，同时示意周围杂乱无章的道具。 "我早就提醒过他们要迅速行动，现在倒好，不仅无法正常踩点，就连我们的公益广告主角林奕含也无法到场，明明之前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哎，第一天拍摄就这么不顺，看来我的运气真是不佳。" 总导演面带苦笑，言语间与周导保持着友好的交流，但后几句似乎在暗指林奕含的经纪人姜生的失职。 姜生岂能忍受这样的指责，深呼吸准备反驳，周心妍见状连忙调解，向总导演宽慰了几句。 "你别太焦虑，总会找到解决之道的。你是本市拍摄此类风格的资深导演，面对这种状况，难道没有应对之策吗？现在追究原因已无意义，不如先考虑如何补救吧？" 周心妍的话说得在理。这次负责古风公益广告的总导演季风，在市内堪称一流，自第一部作品荣获大奖后，他的文艺类电影无一不受欢迎。 然而季风的性格却如烈火般暴躁，与他柔和的创作风格形成鲜明对比，甚至有人质疑那些作品是否出自他手。但在才华面前，所有的质疑都不值一提。 周心妍对这位总导演确实颇有敬意，因此才会多言几句以平息他的情绪。 此时，不远处的竹林前，陆怀川和赵北坡刚刚结束交谈。总导演的声音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包括陆怀川和赵北坡。陆怀川瞥了一眼，听到周心妍与总导演的对话，不禁惊讶，他很少看见周心妍流露出如此平和的神情。 周心妍话音刚落，总导演依旧一脸怒气未消，对赞助商的检查员自然不以为意，顶多觉得有些烦人，便双臂交叉，视线转向别处，仿佛自己能置身事外。 林奕含的经纪人姜生，在唱片公司也算高层，本欲回应总导演，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正当姜生恼火之际，无意间瞥见远处的赵北坡和陆怀川。 陆怀川，姜生并不熟悉，暂且不需理会。 赵北坡是新晋实习生，据说因林奕含的引荐得以进入公司，对林奕含格外崇拜。若能借助他办点小事，应无大碍。 有了这个想法，姜生立刻抬头，向远处的陆怀川和赵北坡轻轻挥手示意。 “赵北坡，你还在那儿愣着干嘛？马上要开始录制了，快过来帮忙。” 赵北坡不明所以，但感觉话题似乎转到了自己身上。 他并未意识到可能被利用，反而颇感兴奋，拍摄即将开始，林奕含也应该快来了。 赵北坡拉着陆怀川兴冲冲答应，两人刚到姜生面前，姜生就将一堆杂乱的道具塞到赵北坡手中。 但他并未立即指示去何处安置，一边假装整理，一边含沙射影地抱怨。 “先前急得跟投胎似的，好不容易凑齐这些，结果只能堆在这占地方，又派不上用场。早知如此，真没必要带这么多。” 第88章 丈夫 “还好我们姐今晚有场非常重要的综艺节目，如果因为这场拍摄取消了通告，肯定会有人说她摆谱。” 姜生的语气阴阳怪气，让赵北坡心中疑惑，却不好意思问出口。 “还好摄影团队的人都挺和气的，毕竟同舟共济，何必言语尖刻，伤了和气呢？” “今天就这样吧，别再纠结琐事了。赵北坡，你先把东西放一边，别碍手碍脚。” 虽然姜生看似只是谈论手中的杂物，但连作为旁观者的赵北坡也能察觉到言外之意有些不对劲。 赵北坡与陆怀川交换了一道忧虑的目光，陆怀川心底明白，姜生的言外之意，不禁一阵忧虑涌上心头。 万一这话传到总导演耳中，恐怕他会气得当场昏厥。 然而，总导演身旁有周心妍，或许是强者间的共鸣让他收敛了脾气，不愿在同僚面前失态。 于是，对于姜生的言论，总导演只是轻哼两声，没有进一步表态。 "确实，无用之物早该挪开，不过并非所有东西我都用不上，除了导演必备的场记和摄影机，其余全靠我的智慧了。" 总导演淡然一笑，"不过是昏暗的竹林深处，找个助手去探查一下竹林的深度和光照情况，稍作调整，也并非难事。只是，代替林奕含的人选嘛……" 总导演冷哼一声，手指滑过略带胡须的下巴。 能说出替换林奕含这样的话，恐怕只有他这样的艺高人胆大，其他导演恐怕会争相讨好林奕含，更别提得罪她了。 姜生经纪人闻言，脸色时白时红，显然被总导演的话激怒。 可惜的是，尽管总导演的想法不错，但短时间内要找到身材相似的替身，谈何容易？ 陆怀川不禁为总导演考虑起来，但想到可能人选，不由得有些担忧。这么多人中，会不会有他的对头肖雅丽？ 毕竟，今天到场的主持人不多，女主持人更是寥寥，其他女性多内敛，唯有肖雅丽那种张扬的性格，才渴望表现自我。 然而，他又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肖雅丽的踪影。 在广场另一端，肖雅丽正与马同谈笑风生，与其他摄影组成员友好交谈，完全没留意这边的情况。如果导演急于确定光线，恐怕看不到肖雅丽主动请缨了。 正当总导演犹豫最佳人选之际，不知从何处，一位身穿工作背心的大叔，踏着落叶，面带微笑，径直走向周心妍。 周心妍望见他，面色瞬间转为铁青，而总导演却面带微笑，主动伸出手与对方相握。 "季导，不必忧虑过多，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何必辛劳搜寻适合人选，眼前不就有个完美匹配吗？我的伴侣，周心妍。" 大叔顺势将手搭在周心妍肩头，她显然厌恶至极，却只能强忍着未做闪避。 "年龄差异确与林奕含相去甚远，但她保养得宜，身形差异微乎其微。让她先试穿林奕含的衣物，在竹林漫步，我们跟随拍摄，必能找到最理想的拍摄点。" 大叔独自陈述，周心妍无法忍受，好不容易挤到一旁避开。 "虽日间更能显现飘逸之感，但此刻夜色已深，薄雾弥漫，亦能营造出朦胧之美，别有一番风味，你觉得如何呢？" 此言颇有道理，总导演方才不过是因情绪不佳而过于苛刻。闻言，他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周心妍的面色始终阴郁，此人身份陆怀川尚不清楚，但从他对周心妍的亲昵称呼，已令陆怀川和赵北坡惊讶不已。 "真没想到，年轻的周导竟会嫁给如此年长之人，不了解情况的人恐怕会误以为他们是兄妹。" "原本以为你的周导很精明，为何会有这样的选择呢？凭她的容貌和地位，找个年轻俊俏的伴侣易如反掌，如今这般，真是令人惋惜。" 赵北坡咀嚼着言语，言语间流露出对周心妍的怜悯。然而周心妍并非赵北坡所喜类型，故无需为此忧虑。 实话说，赵北坡与那位发言者的观点并无太大出入。周心妍虽近三十，保养得当，除了略显书卷气外，整体风貌仍显年轻活力。 第89章 小心你的声音 但这个自称周心妍丈夫的人突然出现，他浑身散发的颓丧和锐利气息，让人很难将他与周心妍联系在一起。 因此，尽管陆怀川早就得知周心妍已婚的事实，当他首次见到她的丈夫时，仍无法掩饰那份惊讶和意外。 "这也太过分了，我确实听说周导已经出嫁，对象似乎是负责外景的，可能是摄影师吧。看他的气质，的确有些相符，只是容貌嘛，毕竟是周导自己选择的，与我们何干？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才好。" 幸亏赵北坡听了经纪人姜生的建议，将物品拿到一旁安置，他们的低语不至于在别人面前泄露。 然而，两个大男人在这角落悄声细语，仍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周心妍大概也察觉到了周围人的议论，不禁脸色微红，显得颇为不悦。 平日里铁面无私的她，此刻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晕，让陆怀川颇感意外。 陆怀川认为周心妍是因为丈夫的到来而感到尴尬，便没太在意。 或许是因为周心妍丈夫的提议，总导演季风原本也有此意，只是不便明说，此刻正好找个借口顺势而为。 他和郑源之相视一笑，同时看向周心妍，周心妍不好拒绝，只好抿嘴点头，显得有些为难。 巧合的是，林奕含经纪人交给赵北坡的物品中，正包括林奕含参与公益广告录制所需的服饰。 在经纪人的指示下，周心妍来找赵北坡取东西。 赵北坡以前只听说过周心妍的大名，今日首次近距离接触，加上她的美貌，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陆怀川闲来无事，本只负责在一旁协助，他站在一旁等待他们准备，还有闲心双手抱腰，留意现场的情况。 他与其他人并无深厚交情，各忙各的，没什么特别之处。 倒是肖雅丽，之前与陆怀川合作多日，公益广告项目启动后，她似乎并未有所行动。 陆怀川原本以为她对这种公开活动不感兴趣，原来她早已在背后悄然布局。 回忆起在电视台底层的那一刻，肖雅丽明明亲眼目睹了马同对公孙白雪的情愫，她竟毫不在意，甘愿成为这场尴尬戏码中的配角，紧紧追随在马同身旁。马同也需要一个貌美的点缀，以提升他的气场，两人可谓天作之合。于是，在肖雅丽这个充满功利心的女人周围，总有一群电视台的小职员，阿谀奉承，充当她的后盾。 陆怀川和总导演站在一隅，与肖雅丽形成一个微妙的对角线，即便相隔甚远，陆怀川仿佛仍能听见那边的谈笑声和奉承声，让他浑身不自在，泛起阵阵寒意。他轻轻摇头，渴望能与周心妍和总导演更亲近些，避开与肖雅丽他们的交际。 不经意间，陆怀川的目光扫过，注意到那个突然自称周心妍丈夫的男人。他面带茫然，深意地看着周心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陆怀川早已听说过周心妍的八卦，知道他们是大学同学，两情相悦，本应是一段佳话。即使外貌并不般配，也没人会去嘲笑他们。然而此刻，摄影师的表情却透出一丝异样。 陆怀川微微皱眉，心中首次感到混乱。他脑海里装着前世的经验，人际交往的智慧，甚至对明星们的绯闻了如指掌。然而，眼前的摄影师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他对这个人几乎一无所知。但至少，陆怀川能辨别是非，看透人心。此人表情异常，又是周心妍的丈夫，夫妻间的矛盾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呢？ 陆怀川思及此，脸色不禁黯淡下来。其实他本无意干涉这些，但有时八卦的魅力甚至超越了对热门明星的关注。 “你有事吗？”正当陆怀川沉思之际，郑源之察觉到自己的表情过于放肆。他迅速收起笑容，假装摸了摸胡须来掩饰，抬眼时，他清晰地看到陆怀川就在不远处，直视着他。 郑源之一怔，皱紧的双眉瞬间舒展，他以一种深不可测的口吻，冷冷地向陆怀川抛出一个问题，笑意中带着微妙的讽刺。 “哦，没什么，刚才飞过一只洁白无瑕的鸟儿，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所以多看了几眼。” 陆怀川被他唤回神，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忙装作没事般摇头微笑。 第90章 一鸣惊人 郑源之闻言，才收回目光，转过身，准备收拾摄影设备。他是否相信陆怀川的话，无从得知，只是他转身的迅速，让陆怀川无法捕捉他的情绪变化。 陆怀川眯起眼睛，心中萌生探究的冲动，但考虑到周心妍一直对他礼貌有加，用心良苦，他不能恩将仇报。于是，陆怀川在心中默默记下此事，待日后有机会提醒周心妍，以免她的真诚被他人暗中利用，那样太不值得了。 紧接着，周心妍换上了原本属于林奕含的服装。尽管周心妍的年龄显得稍显成熟，却也平添了几分韵味。 陆怀川乍一看，觉得周心妍的装扮有时甚至比以清纯可爱为卖点的林奕含更有魅力。都说电视台美女如云，此言不虚，不仅是陆怀川，周围的人恐怕都有同感。 周心妍的丈夫自不必说，总导演对此非常满意。而周心妍代替林奕含踩点的消息在场上迅速传播，肖雅丽那边自然也有所耳闻。 好不容易等到周心妍换装完毕，众人首次目睹为林奕含准备的戏服，纷纷围上前看。看到周心妍穿上那象征一代歌后的林奕含的服饰依然光彩照人，其他女孩眼中满是羡慕和惊叹。 唯有肖雅丽，虽初时惊讶，但随即露出不屑的神情，偷偷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嘀咕着：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条普通的雪纺纱裙嘛？看起来仙气十足，那都是滤镜的效果。要是换个人穿，气质说不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或许是因为顾及周心妍是目前午间新闻的总导演，肖雅丽的言语还算克制。然而，一直对肖雅丽呵护有加的马同此刻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假装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 都说欲望源自生存本能，马同对公孙白雪的追求，既出于对她显赫家世的青睐，又因她出众的容貌。 像薛雅丽这类无背景、仅凭姿色，又缺乏内在的同事，对马同而言，只要有金钱，替换如流水。 然而周心妍这般才貌双全，又带有神秘禁欲魅力的女子，无论何处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只是周心妍的年龄稍显遗憾，马同一边咀嚼着话语，轻轻摇首。 幸好周心妍早些年出生，否则遇上马同这样的角色，恐怕她的道路不会如此顺遂。 "的确出色，季导，我说过我的眼光独到吧。心妍穿上后，若遮住脸部，恐怕无人能识破呢。" 郑源之满意地笑了，尽管对周导亲昵有加，但言语间却透出微妙的讽刺。 "既然如此，趁着夕阳还未西沉，我们先确定大致场景，如果时间允许，也能拍摄一些空镜头和背影，后期可以灵活运用。" 郑源之瞥向林奕含的经纪人姜生，后者立刻皱起眉头。 "也省得林奕含因通告临时缺席，我们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况且森林集团对这次项目的需求紧迫。" 郑源之回头，又扫了一眼赞助商的监督员，他的几句话已让在场人士皆感不悦。 监督员面无表情，陌生人或许会误以为他是司法人员。 若换作其他项目，时间安排不会如此急促，但森林集团要求一个月内完成，这对后续计划和总导演的技术都是严峻挑战。 更巧的是，电视台这两天恰逢新台长上任，总导演还需准备迎接新台长及他的一切新举措，看来确实需像郑源之一样周全考虑。 总导演听罢，看向监督员，心中已有定论，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感谢提醒。事不宜迟，周导，如果你没其他问题，我们就准备开拍。在这片竹林中，有个关键镜头，需要林奕含在竹林中漫步，然后舞剑表演。" 总导演深吸一口气，虽压力重重，但他专业的素养让他迅速调整，立即为周心妍讲解场景和角色。 "剑舞的场景需寻一处竹林，竹子不宜过多或过少，以保持视觉的真实感。同时，我们必须顾及光影的效果，所以我相信，周导，你理解我的意图。若无异议，我们即刻开始准备。" 尽管周心妍曾是电视节目总导演，但电影级别的艺术追求，对于她这样的专业导演而言，是基本功。 周心妍清楚总导演的意图，立刻应允，在摄影师的引导下，缓缓步入竹林。 周心妍寡言，陆怀川和其他剧组人员早已习惯。 第91章 辅助工作 周心妍的沉默亦有其益处，她的背影无声却引人入胜，带有一种天然的冷郁和哀愁，踏入竹林，仿佛穿越时空，让人感受到古代的韵味。 陆怀川心中感叹，周心妍一旦展现才华，必定震撼人心。若有机会，她在影视歌三界都会大放异彩。 "你还愣着干啥？别傻站着，知道周导美丽就够了。快拿着这块泡沫板，我们得赶快，不然又要听总导演的雷霆之怒。" 赵北坡或许未考虑到这些，但他的上司，林奕含的经纪人姜生在场。姜生恐怕不愿自家艺人被人轻视，于是悄悄递给赵北坡两个直径约一米的泡沫板。 泡沫板上覆盖了锡纸，用于拍摄时调整光线。然而，通常需要两个泡沫板来确保光线均匀。赵北坡即使手臂够长，也只能控制一个，所以另一个只能请陆怀川协助。 陆怀川恍然回神，已被赵北坡塞了一个大泡沫板。由于反应稍慢，泡沫板高于他们两人的身高，不慎拍中陆怀川的脸。 泡沫板虽轻，操控起来并不简单。赵北坡费了好一番劲才掌握技巧，见陆怀川如此尴尬，他以朋友间的戏谑，毫不客气地笑了几声。 "瞧瞧你，呵呵呵。" 陆怀川面对赵北坡的恶作剧，内心的烦躁几乎消散无踪。他躲在木板后，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将泡沫板拉到一只手，另一只手正要教训赵北坡，幸好经纪人姜生看不下去，连忙出来调解。 "还在闹什么？快跟上，再磨蹭，季导又要发飙，最后扣的可是你们俩的薪水。" 挨骂尚可忍受，但扣工资却是万万不能，陆怀川和赵北坡吓得一哆嗦，连忙抓住泡沫板后的十字支架，侧身如螃蟹般横行，紧跟在周心妍身后。 鉴于需要捕捉竹林中光影的变幻，总导演的步伐会稍慢，陆怀川和赵北坡耽误了一会儿，追赶上去还算及时，不至于惹怒总导演。而周心妍的丈夫郑源之，作为公益广告的摄影师，显然颇有声望，连总导演对他都十分恭敬。他负责跟拍，从周心妍身后捕捉一些光影效果，供季导参考。 于是，郑源之背着昂贵的摄像机，鬼祟地跟在陆怀川和赵北坡后面，身影略显猥琐地紧随周心妍。明明他们是伴侣，但此刻的场景，特别是他的举动，不知为何，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仿佛让人联想到少女深夜被跟踪的恐怖场景。 对此，陆怀川早已察觉他们之间的微妙，心中感到不悦。偏偏此人还特意跟在他背后，这让陆怀川更加无言以对。对面的赵北坡也觉得手持泡沫板无聊，无意间注意到郑源之的怪异举动，忍不住与陆怀川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能理解的眼神。 走在前方的周心妍，尽管没回头，也知道身后是谁。陆怀川和赵北坡不必理会，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郑源之手中不断闪烁的摄影机，那声音让她从心底感到厌恶和恶心。这声音让她回想起几年前的噩梦，如今再次响起，除了激起周心妍的愤怒，再无其他情绪。 "行，行，周心妍，你能往右移几步吗？从你现在的位置，大约百米开外，这样拍摄正好，介于清晰与模糊之间，有种遥不可及的韵味。" 周心妍闭目蹙眉，仿佛内心承受着某种煎熬，此时总导演不合时宜的呼喊声又响起。 季导天生嗓门大，这一嗓子如同石子投入静谧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澜，无意中打破了竹林中的尴尬气氛，也让陆怀川和赵北坡松了口气。 周心妍停下脚步，低头垂目，宽大的古装袖下，手指暗暗紧握，但她想到不远处的一群人还在等待，终究没有发作，只得按导演要求完成工作，随后尽快带陆怀川和赵北坡离开。 "总算结束了，刚才那种紧张的气氛，感觉像背着沉重的负担前行。你这位导演母亲，看人的眼光似乎有点问题啊——" 第92章 漏席变迟到 赵北坡回来后，他警觉地环顾四周。他的警惕性很高，特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与陆怀川交谈。 陆怀川手握大型打光板，已感疲惫，突然听到赵北坡的抱怨，不禁一怔，手中的动作停滞片刻，不知该如何回应赵北坡的话。 陆怀川当然理解赵北坡的意思，但这属于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俩单身青年不宜多嘴，免得给人留下阴险的印象。 陆怀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拍了拍赵北坡的肩膀。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必太在意。" 赵北坡被陆怀川的声音吸引，放下手中的物品转身，看到陆怀川深沉的表情，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露出更耐人寻味的笑容，还带了几分戏谑。 "呵，我懂，你这是在说……" 他指向陆怀川，正要开口，却被摄影棚入口的喧闹声打断。 今天来得本来就晚，加上总导演心情不佳，又训斥了其他剧组人员半天，时间就这样拖延下去，眼看就要接近收工时刻了。 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是一时之间都能各司其职，总策划也无法将所有人留在这里。于是，他打算留下几位掌控重要镜头的摄影师和分镜导演，还有周导等人，共同商议剪辑事宜。 至于陆怀川他们这些仅是来帮忙的，便可以提前撤离。正当众人准备收工享受欢乐时光，林奕含出人意料地出现了。因通告原因本不应到场的她，此刻满头大汗，独自背着背包从山下赶来。 林奕含一现身，全场皆惊。她身材纤细，背着包还能疾步如飞，实属不易。而跟随她的小助手，一个比林奕含更显瘦弱的女孩，气喘吁吁地空手跟在后面，好不容易追上她的背影。 这奇幻的一幕让在场者无不惊讶。早前因林奕含迟到影响拍摄，总策划他们或许暗自抱怨她架子大。如今她主动帮小助手分担，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人猝不及防。 各分镜负责人面面相觑，纷纷望向总策划，但他的火爆脾气岂会轻易谅解，只是轻哼一声，未置一词。 经纪人姜生原已为林奕含推掉了今日的拍摄，见她突然出现，焦急不已，深吸一口气，连忙接过她手中的物品，扶她到一旁准备休息。 “今天不是说有综艺节目等着你吗？这边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你为何还要过来，还走得这么匆忙？小梁，你也真是，我们付你薪水不是让你只跟在奕含身后当跟班的，你这样不懂察言观色，我们很难继续留你。” “别怪她，” 小梁助手被经纪人突如其来的责备弄得哑口无言，心中委屈，只能低头不语。 林奕含微皱着眉，显然爬山累坏了，即便未施粉黛，脸上也泛起淡淡红晕，比镜头里的她更添几分生动。 她轻拍胸口，平复呼吸后，挣脱经纪人的手，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总策划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恭敬地向总策划鞠躬致歉。 "真是抱歉，今日路上有些耽搁，导致我迟到，还请各位谅解。为表歉意，今晚我请客，趁着天色还未全暗，我们立即开始拍摄吧。" 林奕含以歌唱踏入演艺圈，她的嗓音清澈悦耳，受到喜爱不足为奇。然而在演技方面，她并无过人天赋，全靠那张迷人的脸庞，让她通告不断。 尽管是为了生计，成为流量明星也无可厚非。让人敬佩的是，林奕含身处繁华浮躁的环境中，仍能保持正确的价值观，实属难得。陆怀川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对林奕含的举止颇为赞赏，微微颔首。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原本准备收工的王哥，听到林奕含的话，也停下了脚步，似乎想用手机记录下初次遇见林奕含的惊喜。陆怀川心中暗笑王哥少见多怪，回过神来，发现身旁还站着赵北坡。 赵北坡对林奕含的痴迷近乎狂热，他的宿舍墙上贴满了林奕含的海报，这对于一群大男人的宿舍来说，无疑显得奇特。陆怀川立刻警觉，怕赵北坡过于激动吓到林奕含，留下不良印象。于是他急忙转身想拉住赵北坡。 第93章 青年人血气方刚 "你看，你总说娱乐圈复杂，明星多有瑕疵，特别是女明星。但你看林奕含，身为歌坛巨星，却如此亲民有礼，真不枉我当初的眼光。" 赵北坡能进入唱片公司，多亏陆怀川的策划，让他有机会与林奕含接触。因此，赵北坡并非毫无见识之人，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失态。此刻，他内心涌动着自豪，看着周围因初次见到林奕含而惊愕的人们，赵北坡感到无比满足，仿佛林奕含是他的亲人，让陆怀川颇感无奈。 "嗯，的确。" 陆怀川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暗自反省对赵北坡的期待过高。他缓缓收回手，意识到与赵北坡这样傻站着不是办法。 尽管林奕含依然如期而至，她的诚恳显而易见，不过鉴于总导演的性情以及剧组的规定，今天的拍摄恐怕难以继续。于是，陆怀川明智地决定，先与赵北坡一起整理手头的设备，再找王哥商议哪些应带走，哪些应留下。 他们在场地边缘忙碌得如火如荼，而总导演那边，正如陆怀川所料，面对林奕含的恭敬道歉，虽然怒气稍减，但并未轻易妥协。他淡淡地瞥了林奕含一眼，原本打算让分镜头副导演留下，此刻却改变了主意，轻轻一挥手，显然已决定结束拍摄。 “这样的情况无需再讨论，若每个人都随意迟到，哪有电视剧能正常拍摄呢？林小姐应该清楚这一点吧。” “既然林小姐有事在身，我们也不为难，大家奔波许久，确实不易。明天我们将按原计划继续，至于林小姐何时方便，我们再行商议，如何？” 明明已选定林奕含为公益广告的主角，合同也已签署，但总导演的话语不仅是旁敲侧击，更是直接的羞辱。 林奕含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错，经纪人姜生也显得义愤填膺，握着林奕含的包，拳头紧握。 “行了，那这样，昂贵的摄影设备得收回，这些零零碎碎的道具就暂时放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以免搬运麻烦。你来帮我收拾一下王哥的三脚架。”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陆怀川，对林奕含已不再有过多好奇，他只想尽快收工，回家按照导演的要求学习和提升自己。然而，他未留意总导演那边的气氛，只觉他们的交谈不太融洽。当他回头想叫赵北坡帮忙时，却发现赵北坡满脸愤怒，比刚才看到林奕含道歉时更为激动，仿佛他真的准备采取行动。 “怎么回事？太过分了！” “哎呀，天啊！” 陆怀川大惊失色，原本帮王哥扶着摄影机，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匆忙放手。 幸运的是，王哥为了方便拆卸，已提前将摄影机挂于颈上，才避免了陆怀川的失误导致摄影机摔落。 摄像机价值连城，重量也不轻，让王哥承受颇大压力，头颅被带子牵扯，低垂下去，无法看清陆怀川那边的状况。陆怀川反应敏捷，瞥见赵北坡握紧的拳头，立刻上前，巧妙地将赵北坡的手移到身后。趁着众人注意力未集中，他迅速捂住赵北坡的嘴，用力将他拉向下方的竹林深处。 "你冷静点，我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制造麻烦的。别人的事，他们会自己解决，你插什么手呢？" "凭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谁？只是这个项目的总导演？多拍了几部电视剧就这么傲慢？姐姐都已经低声下气道歉了，他还摆出那种姿态给谁看？" 幸好竹林能吸收声音，加上陆怀川走得远，恐怕只有王哥能听见赵北坡的抱怨。令陆怀川惊讶的是，平时胆小的赵北坡此刻竟为林奕含如此激动，实属罕见，仿佛让他看到了自己那个年代网络上狂热的粉丝们。 "人家不过是说几句话，你至于吗？真动手了你再去帮忙还说得过去。我们现在刚毕业还没转正，你就想留下千古骂名吗？" 陆怀川沉默，厌烦赵北坡喋喋不休和飞溅的唾沫，连忙收回手，在赵北坡身上擦拭。经过陆怀川一番劝说，赵北坡勉强平息怒火，但仍心有不甘，低着头喃喃自语。 "谁想千古留名了？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不公，帮姐姐出口气而已。" 第94章 干饭的热情 "还姐姐呢，你以为我夸你呢？" 陆怀川轻笑，察觉到赵北坡语气的缓和，便不再强压他。赵北坡假装拂去袖子上的尘土，见陆怀川依然淡然，内心烦躁，执意拉着陆怀川深谈。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不了解，姐姐真的很不容易。你以为林奕含轻易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吗？如今靠颜值走红的多了，姐姐为何非要走实力派路线，吃那么多苦，她的家庭——" "收工啦，收工啦，林奕含小姐请客，大伙儿下山去餐馆饱餐一顿，一个都不能少哦！" 赵北坡的语气透露出林奕含的背景似乎也充满陈旧的复杂性。陆怀川对此半是厌倦，半是期待会有何种新鲜事发生。然而，赵北坡还没说完，广场上已有人开始敲锣打鼓地广而告之。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有人请吃饭，咱们快去，晚了就没位子了。说不定你还能捞到林奕含的亲笔签名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下班聚餐更有诱惑力。于是，陆怀川没等赵北坡讲完，便拉着他的手，急匆匆地往广场上爬。 同在一个公司，怎能连个签名都搞不到呢。赵北坡被陆怀川的举动弄得无语，感觉他对自己似乎缺乏信任。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一丝郁闷跟在陆怀川后面。 就在陆怀川和赵北坡交谈之际，林奕含不知对总导演说了些什么，使得事情顺利解决。然而，总导演依然不改其冷淡，直接离开，只留下周心妍带领大家享用林奕含的宴请。 这些琐事陆怀川并不太在意，过去的八卦挖掘让他感到厌倦。此刻，他只关心吃饭的问题。 陆怀川跟随电视台的同事们下山，好不容易挤上了大巴，准备前往林奕含指定的餐馆。 作为林奕含的经纪人，他必须寸步不离。然而，作为真正夫妻的周心妍和郑源之似乎并不和睦。 "车上有我们电视台的同事，你开车去，停在那边的停车场。" 周导面无表情，等大家上车后，郑源之想跟上去，却被她冷淡的话语挡了回来。 陆怀川原本因为顾虑周导和她丈夫在场，才厚着脸皮抢占了王哥的位置，让王哥不得不把心爱的摄像机放地上。 然而，坐在正对车门的位置上，尽管他尽力保持中立，还是再次目睹了一场小冲突，让他全身细胞都涌起一种久违的兴奋。 这大概就是一个娱乐记者多年职场经验形成的条件反射吧。 面对导演如此冷漠，连钥匙都不给，郑源之有些失落，不好意思再上车，只好带着尴尬的笑容离开。 陆怀川稍微迟疑地缓缓转过头，竭力装作未见眼前的一切，毕竟有意种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行，这些引人遐想的八卦竟自动呈现在他面前，让他无可奈何。 他直觉这里面定有隐情，却又不得不压制内心的冲动。于是，他将这份郁闷转化为食欲，毕竟林奕含出手阔绰，这次宴请格外风光，满桌佳肴足以补偿他的不快。 "陆怀川，你打算何时动身回去？" 林奕含宴请的剧组人员几乎包下了整个餐馆，老板的笑容灿烂，可见今日的热闹非凡。然而，众人刚刚落座不久，王哥却露出一副难言之隐的表情，悄悄向陆怀川提问。 陆怀川食欲旺盛，多年工作习惯使他在吃饭上独具优势，即使与军队里的士兵相比，也毫不逊色。不过，为了保持身材，他也不能放纵，握着饮料，思绪飘向能消耗热量的无氧运动。 听见王哥的问题，陆怀川忽然灵机一动，扫视了围坐一桌的欢乐人群，然后压低声音，靠近王哥。 "王哥，怎么了？这么早就想走吗？走得匆忙，会不会不妥？这么多人在呢。" 常言道，饭局讲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刻正是高潮，若有人提前离开，难免成为焦点。但看王哥的脸色，似乎并非无事生非，于是陆怀川决定多问一句。 这一问，王哥更加尴尬，眉头紧锁，嘴角也显得僵硬。 "呃，其实是想和你商量件事。中午节目结束，我们就被叫来了，我没来得及整理演播厅。" "你主持完上楼后，有个叫王成的来找你，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我本想让他在休息室等你，结果导演说也要找你，他一听到导演的声音，立刻就跑了，所以那些文件还留在休息室。" 陆怀川原本疑惑演播厅有何重要之处让王哥如此挂心，听完解释，他渐渐明白过来，尤其是看到王哥担忧地瞥向导演，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第95章 半途惊吓 "幸好周导演没跟进，我在跟王成交谈时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他再三叮嘱，让我务必帮他保管那些资料，他找机会来取。" "但这会儿耽误太久，若等到明天，肯定来不及。我想，趁着周心妍今晚被饭局绊住，我们回电视台一趟，出门在外，能帮则帮，你说呢？" "资料？" 陆怀川听得一怔，他知道王成来访，却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来了，也好奇他为何带着资料来找自己。 难怪今天中午王成在演播厅附近鬼鬼祟祟，原来是想等周心妍离开。 平时那个爱热闹、自来熟的家伙，对周导竟有如此敬畏之心。 陆怀川回忆起中午的情景，结合王哥的话，不禁对王成产生一丝嘲讽，事情的后续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周心妍带他来南山竹海，离开时已将演播厅锁好，王成想必是欲哭无泪，只能对着空荡的演播厅干瞪眼，无法取回自己的东西。 他大概是害怕自己丢三落四的行为被周心妍发现，免不了又要挨一顿责备。 虽然陆怀川经常因周心妍的责骂被肖雅丽取笑，说他对女性过于畏惧，让他偶尔感到不满。 但如今得知还有人比他更怕周心妍，陆怀川心中瞬间找到了平衡感。 中午在演播厅门口看到王成在周心妍面前唯唯诺诺，陆怀川只是暗自庆幸，但现在他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些许自豪。 毕竟王成虽人不错，但口无遮拦，陆怀川总担心他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己。 但现在，这种担忧一扫而空，他心中暗自窃喜。因为这次是林奕含请客，大家按部门分坐，陆怀川无缘与南二同桌。 不过赵北坡能见到林奕含，想必已经乐不可支，陆怀川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们。 陆怀川明显没饮酒的意愿，也不想在这群表面上和睦的同事中假装亲热，毕竟他们彼此间认识的寥寥无几。因此，王哥提出的事，陆怀川自然毫不犹豫地应允。 "正合我意。其实我已饱餐一顿，还担心没人陪我回去，免得独自一人成为众人的焦点。既然如此，我们俩也算有重大事务要处理，我们就先走吧，让别人转告一声就行。" 说完，陆怀川忍住内心的笑意，向身旁那位陌生的大哥打个招呼，便带着王哥先行离去。幸运的是，周围的人都像王哥一样是摄影师，那位大哥豪爽大方，看在王哥的情面上，同意了他们的离开。 于是，陆怀川和王哥得以安心离开。然而，原本与今晚饭局无关的郑源之，因周心妍的缘故，得以留在包厢内。 郑源之的目光始终锁定陆怀川，见他离开，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包厢内人满为患，空间狭小，加之有人不时出门在门口抽烟，浓烈的烟雾让陆怀川喘不过气。出门后，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恰好一辆出租车驶来，他立即拉上王哥上车。 "去电视台。幸好我们走得早，否则那些人抽烟的烟雾，我觉得我的灵魂都要被抽走一半。现在总算活过来了。" 尽管陆怀川上一世作为娱乐记者，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社会人士，但他从不吸烟，顶多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王哥虽有抽烟的习惯，但理解陆怀川的反应，憨厚地笑了笑，正要安慰两句，出租车突然在路口急转弯，将王哥撞向车门，差点让他昏厥。 "师傅，您之前是赛车手吗？" 陆怀川深吸口气，幸亏系了安全带，才未与王哥相撞。 "呃……" 司机听到陆怀川的话，显得有些尴尬。 他刚想开口向陆怀川解释，然而立刻发现这已无必要，因为陆怀川只需望向窗外，就能看见数辆警车闪烁着红蓝交替的灯光，疾驰向热闹的街区。 出租车在这段路程中穿行，已抵达市中心的商业区。陆怀川眯眼估算距离，隐约觉得此地似曾相识，似乎与前几天陪王成参与街头采访的地方是同一处。 这个巧合让陆怀川感到一丝奇异。王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尽管他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市民，此刻并未违法，但内心仍有些莫名的忐忑。 第96章 重返旧地 王哥悄悄转移视线，不愿过多关注前方的动静，朝陆怀川笑了笑，挥手示意。 “科目一和科目四都教过，遇到警车或消防车必须让行，别责怪司机了，我们还是早点取完东西回家吧。” 常言道，宁可事不关己，虽显得有些冷漠，但确是明智之举。 若陆怀川早知王哥的话语深含经验教训，或许此刻就不会如此执着。他重生一世，本想摆脱曾经作为娱乐记者的辛劳，本应认同王哥的观点，但那些飞驰的警车和熟悉的环境，点燃了陆怀川内心深处的好奇之火。 他还记得与王成初次来到此地的情景，那时他们遭遇了一个小插曲。这里，杨氏企业和森林集团有密切联系，近来也流传着一些传闻。 如果今天的事与他们有关，那么王成岂不是有了新的新闻素材，自己也能提前获取信息。 或许是周心妍平日的教诲让陆怀川产生了条件反射，他打算用这个消息换取取笑王成的权利，轻拍了下滴滴司机的椅背。 “我们没做亏心事，何必害怕？那边肯定人多，过去看看也无妨，况且现在时间尚早，电视台通宵工作，什么时候去都来得及。” “这里发生的或许会成为明天节目中的重要新闻，作为社会新闻的播报者，我们应具备敬业精神和敢于面对困难的勇气。” “师傅，慢慢跟着警车队伍，我们过去看看。” 陆怀川向王哥笑笑，言语间透出一种正义感，让王哥无法辩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驾驶座上的师傅尽管刚因警车的突然出现而让她心跳加速，但人的本性总是倾向于助人为乐，况且陆怀川已明确表示，即使需要绕行，他并不介意多支付费用，对于这位司机来说，这样的好事怎能拒绝？ "行，你们可要坐稳了！" 于是，师傅立即换挡，特意选择了最边缘的车道，一路伴随着警笛声，驶向陆怀川再熟悉不过的那个街口。 这个街口，对陆怀川而言，充满了无尽的回忆。曾经与新台长的种种纠葛，都发生在此地，也是他穿越以来初次体验到好心未得善报的滋味。 然而，这里是商业区附近的公路，找不到合适的停车位置，停车场又收费，唯有杨翎羽出事的那个路口，没有交警监管，因此师傅决定在此稍作停留。 就在街口斜对面，便是王成曾不顾一切想要潜入以搜集资料的杨氏集团大楼。不清楚公司里发生了何种危机，虽然警车络绎不绝，围观的群众却更多。陆怀川三人赶到时，只能无奈地站在外围观望着。 "这个地方规划得不太合理啊，谁会把大门对着这边，风水太差了吧，难怪今天会有事。" "王哥，没想到你对风水还有研究呢？" 刚下车的陆怀川因无法靠近而感到沮丧，听到王哥这番似有深意的低语，不禁笑出声来。王哥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 "随便说说，小时候听算命先生说过几句，就记住了，其实没啥科学根据，别当真。" 别的不说，王哥这句话竟意外地切中要害。神秘学真是难以捉摸。陆怀川抿嘴微笑，面对王哥的谦逊，他反而不好意思附和。 陆怀川转动眼珠，琢磨着是留下等待消息，还是就此离开。正思考之际，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叫。 "天哪！这下要出人命了！" 原本只知道杨氏公司内部存在腐败问题，若真的出了人命，那就成了刑事事件，恐怕不止午间新闻，附近几家电视台都会被震动。 陆怀川顿时感到一股热血与寒意交织，忍不住越过出租车，冲向人群。 "放开，放开！我们是警察，有什么不能好好谈的。" 陆怀川好不容易挤入人群中，耳边响起劝架警察的呼喊。大概是因为现场出现了血迹，围观者都不愿过于接近，这让几位辅警得以靠近，拉起警戒线。然而，陆怀川还未看清状况，视线就被阻挡，令他颇为不满。辅警持续拉扯他的手臂，试图将他往后推。他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抱歉，我是电视台的，需要采访，请你们通融一下。” 事情发生不久，辅警显然没想到媒体会这么快赶到，闻言愣了一下，不慎松开了手。陆怀川并不急于闯入核心，只站在警戒线边缘，能看见几个混混被警察围住，有的倒地，有的捂着胳膊站在一旁。还有几个仍在顽抗，他们身上伤痕累累，战斗显然十分激烈，但似乎还未造成严重伤害。不过，这事件引发的公众影响确是负面的。 陆怀川嘴角微动，强忍住评论，心中也不愿多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话。他顾虑到新台长与杨氏企业的关系，以及身为媒体人的责任感，于是前来查看情况，希望能帮新台长减小负面影响。毕竟，他与新台长利益一致，虽然对方可能未察觉，但他职业道德强烈，认为这是他的职责。只是眼前的情景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第97章 宽慰 尽管这场在杨氏企业门前的激战如此猛烈，但无人受伤，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对陆怀川而言，这只是给他的新闻热情泼了一盆冷水。然而，出于人道主义，他仍庆幸事情并未失控，警察反应迅速，甚至在警戒线后，他还能透过人群看见闪烁的救护车灯光。 看来，在这个和平时代，黑社会斗殴这样的场景或许只能在小说中出现？陆怀川不禁松了口气，对于明日可能要报道的新闻内容的严肃性，他心中已有定论。 王哥虽然因年长不喜欢涉入这类社会新闻，但担忧陆怀川，还是挤进人群，来到他身后。 看起来陆怀川的喜悦似乎有些过早，他初时只顾庆幸无人受伤，此刻才冷静下来，看清那些人的装扮。 仔细一瞧，陆怀川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神色。 现场除了警察，人群大致分为两组，一组是身着整洁西装的保安，另一组则是穿着各式花格衬衫，打扮略显非主流的乡村青年。 年轻人顽皮捣蛋是常事，但集结众人对峙，未免过于激烈。 陆怀川越看越是疑惑，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嘶哑的青年哭得肝肠寸断，他指着保安和杨氏企业的入口，咒骂不止，泪水鼻涕交织，让人看着也为他感到怜悯。 “你们这些不知父母教养的混账，我们辛辛苦苦给你们干了半年多的活，说好年初就结清，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见着。我们来讨要了多少次，只得到一堆冠冕堂皇的推辞，” “今天居然还想动手，若非我们多带了人，怕是要被你们欺负了。警察同志，你们也在，求求你们为我们主持公道，这些无赖连农民工的血汗钱都敢昧着良心吞掉，天理何在啊！” 这位大哥年纪明显大于青年们，黝黑的皮肤和风尘仆仆的衣物揭示了他的身份。 他披着一件褪色的深蓝衬衫，显然是久经磨损，估计他是这群人中口才较好的，因此由他来诉说，更能触动人心。 大哥情绪激动，旁边的警察几乎无法安抚，生怕他会失控惹出更多麻烦。 幸运的是，这位大哥还算理智，没有做出过激举动。而保安一方，虽然内心感到冤枉，毕竟他们只是受雇看门，这些决策并非他们所能左右。 面对大哥的指责，保安队长心中满是委屈，他搓了搓手腕，深吸一口气，郁郁寡欢地回应。 “你说你的，别指我们，又不是我们欠你们的钱。我们也不知道老板去哪儿了，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否则闹大了，对谁都不光彩。” 两边的争论如沸水般喧嚣，每一方都坚信自己的道理无懈可击，就连置身事外的陆怀川也感到困惑，更不用提那些深陷其中的警员。然而，从双方尖锐的对话中，陆怀川还是逐渐理清了事情的脉络。他记起上次陪王成来此，从他口中听到了这家公司的内幕：老板倚仗大集团的庇护，贪污受贿，私吞公款，今日的冲突也就不足为奇了。 通常这样的事件应由王成这样的记者报道，但命运弄人，陆怀川无意间闯入，这运气实在难以言表。再加上杨氏企业与中伏新台长的复杂关系，陆怀川意识到，这超出他能处理的范畴。看着警察在场，他明白自己已无用武之地，于是决定先获取信息，然后悄然退出。 王哥站在陆怀川身后，看到他无奈地摆手，准备离开，便打算带他离开这个麻烦之地。然而，就在他们分心的瞬间，保安和农民工的争执再次升级。 刚才还算冷静的双方代表，此刻他们的手下已无法克制。一名染着黄发的保安，手中握着警棍，在空中挥舞，意图威慑那些讨薪者。这大胆的举动甚至让调解的警察都愣住，一时无法及时制止。双方的距离近在咫尺，眼看着警棍即将落下，陆怀川无意间瞥见这一幕，不由屏住了呼吸。 第98章 债务的矛头 更让陆怀川忧虑的是，人群中除了大叔们，还有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鬼祟地在裤兜里摸索，似乎也要掏出什么。虽然他已经大致了解了事件的起因，这是一个既复杂又简单的案件，但显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当陆怀川清晰地辨认出双方的身份后，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保镖们多为正值壮年的硬汉，这并无不妥，但对面的农民工队伍中，除了几位像先前发言的大叔那样打扮的长辈，其余几个时髦青年却让陆怀川感到一丝不协调。尽管他并不欣赏他们的非主流装扮，但他也不会因此轻视这些年轻人，毕竟，谁又能断定他们心中没有追求上进的决心呢？然而，只要仔细观察这些青年的行为，问题便显而易见。 一个真正依靠劳动谋生的人，面对可能被侵犯的劳动成果，怎会如此轻松地袖手旁观，只摆出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冲突的姿态，脸上还满是不屑。这样的态度，恐怕难以用他们是被大叔勉强拉来帮忙的解释来搪塞。 陆怀川微微蹙眉，凭借他在社会上的丰富经验，他推测这些大叔可能是走投无路，花钱请了几个人来帮他们追债。这样一来，事情就说得通了。大叔言辞诚恳，但这些追债人的过往，却无人能知。追债之事并不罕见，这个城市的许多公司门口时常上演类似的场景，只是这次杨氏企业门前的喧嚣，恐怕是因为这些追债的年轻人冲动地动手，引发了混乱，引来警察维持秩序。 这些追债人胆大包天，毫不畏惧后果。相比之下，雇佣他们的农民工大叔显得更为诚实，他们的话语直截了当，反而掩饰了这些青年在此的真实目的，可谓老练而有礼貌。此刻，对面的保安中已有几人按捺不住，眼看冲突一触即发。陆怀川担心这些追债人可能携带了工具，一旦事态失控，酿成血光之灾，那就太不幸了。 于是，他立刻警觉起来，趁那个即将被打的青年闪避过保安的攻击，他迅速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腕，限制了他的行动，以免暴露任何蛛丝马迹。 紧接着，陆怀川猛然一抬腿，踢中了正欲再次攻击的保安的手腕，对方吃痛，只得将手中的器械扔出。伴随着器械落地的清脆声响，两方人马因陆怀川的突然介入，纷纷停止了蠢蠢欲动的态势。 顿时，全场陷入寂静，唯有围观的群众中有几人拍手叫好，这让陆怀川脸上略显尴尬，微红着脸。他假装无事地松开手，转头瞥了一眼那位青年，随后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态，缓缓向一旁移动，朝众人歉意地笑了笑。 "哎呀，抱歉，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觉得这位警官说得有理，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品杯茶好好谈呢？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怀川的话语更多的是试探，希望对方能理解他的用心，但是否能听进去，就另当别论了。王哥原本打算拉着陆怀川离开，见他又把自己牵扯进来，只好无奈地按住额头，轻轻摇头。 动手的保安毕竟手持器械，面对陆怀川的话，他无从辩驳，只能抿紧嘴唇，退到保安队长身后。而那位先前试图调解的警察，听到陆怀川的赞扬，既有些自豪，又有些难为情。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注意到陆怀川闯入警戒线的辅警迅速赶来，准备再次将他带离。 "你，你怎么又过来了？刚才不是说了，所有人都要在警戒线外等待，就算你是媒体人士也不行。" 陆怀川确实不满之前的视线阻挡，但这次辅警的出现恰到好处。他笑着准备借机让他们把自己带走。然而，辅警的出现引起了保安们的注意，其中一人认出了陆怀川，听说他是媒体人，立刻大声说道，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见。 "哦，原来是您啊。刚才我就觉得有点面熟。现在想起来了，你就是前几天在我们公司门口鬼鬼祟祟，企图潜入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吧。当时你还带着另一个人，怎么，今天又想趁乱挖掘新闻吗？" 话语落下，陆怀川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尽管那人所言大抵属实，但听在陆怀川耳中，却如芒刺在背。 就在刚才，他疾步上前，平息了一场纷争，赢得了不少人的敬佩。可如今，一旦得知他的动机源于新闻价值，众人神色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第99章 替补角色 不知何时，媒体人在公众心中分化为两类。 一类是公正无私，能比官方更有效地解决问题的守护者；另一类则是为了博取关注，不惜挑起事端的煽风点火者。 无论是哪种，对媒体人而言，都不是光彩的角色。 陆怀川今日之举，本是出于人道关怀，加上身为电视台员工，对新台长家的事件表示关切理所当然。他并未越界，今日的群殴事件与他无关，仅因制止了一场可能的悲剧，如今却遭受质疑和鄙夷，这让他深感冤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情景令他想起前世做娱乐记者时，被众人唾弃的情景，那种刻骨的寒意此刻再次袭来。 重生一世，他不愿再重复过去的悲剧。陆怀川压抑着内心的愤懑和委屈，内心复杂的情绪与证明自己的决心交织冲突。 他想望向那个被他救下的小混混，然而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引起麻烦，尤其是在众多警察面前。陆怀川的出现恰好替他解围，于是他顺势将可能藏有匕首或瑞士军刀等利器的口袋深深插进口袋，装出无辜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这样的小混混，想必常与警察打交道，他们绝不可能为陆怀川作证。此刻，陆怀川真切地体验到好心办坏事的苦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勉强，想找个借口离开，只怕已无可能。 在众多目光的聚焦下，警察队伍中终究有人无法忍受事态的停滞，一名佩戴特警徽章的警官按住腰间的器具，神色严峻地开口，重新掌控了局面。“好了，无论你们是记者还是媒体从业者，都有你们的职业准则。但今天的事件，恕我们不便让你们介入调查。聚集在此的所有人都需随我们回局里，详细叙述事件经过。”他继续道，“对于农民工薪资问题，我们会深入调查，绝不姑息任何违法者。现在，请大家各自散去，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的言辞专业，颇具震慑力，迅速稳定了现场，也让陆怀川松了口气。围观的群众作为事故的旁观者，自然不愿轻易离去，只是碍于警察的存在，他们只能抱怨着退场。陆怀川卸下紧张，庆幸能安然脱身，然而此事的秘密终究难以掩盖。 这片区域电视台众多，除了可能来自陆怀川所在电视台的记者，肯定还有其他出版社和通讯社的人，急于获取独家新闻。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即将平息，双方冲突者在警察的押送下准备上车之际，突然，三五名记者闻讯赶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助手和摄影师，犹如一支小部队，从散去的人群中挤进事件的核心。 镁光灯闪烁，话筒林立，记者们将警察和涉事者团团围住。尽管警察对此类场面并不陌生，面对这些守法公民，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不慎造成伤害，责任将由他们承担。于是，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路口，记者的出现再次使局面陷入僵持。 “请问您是谭警官吗？对于这次事件，警方有何看法？据说这并非单纯的群体冲突，还涉及杨氏集团内部纠纷及逃税等复杂问题，能否给予我们正式回应？”这些记者的确敬业，长途跋涉只为获取第一手信息。尽管细节尚未完全掌握，但他们所言已接近事实。 陆怀川缓慢地向外围移动，无意间捕捉到这些喧闹的记者们的只言片语，心中不禁暗自赞叹，他们的语言编排能力还真不赖，乱扣帽子的技巧，与他早年做娱乐记者时磨炼出的本事相比，也毫不逊色。 “真行！” 陆怀川深意地点点头，语气中既像是赞赏又似嘲讽，一旁的王哥见冲突焦点转移，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悄悄越过警戒线，轻轻拍了拍陆怀川的肩膀，提醒他。 “你现在还能这么淡定地站在这感慨，也不怕又被卷入其中。我们还是快走吧，你刚才那样不顾一切地闯进去，还动手打了保安，警察有足够的理由把你带到局里问话。” 第100章 表面不可信 “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走早安心，否则事态扩大，到时候想走都难。就算你没惹麻烦，里面嚼舌根的人多了，难道不怕被穿小鞋？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午间新闻的主播呢。” 王哥年纪稍长，平日虽显得随和，有着王成口中的亲和力，但在社会经验上，他十分老练。 陆怀川明白王哥的担忧，连忙回头示意，随后几人一同返回电视台，先取回王成原先约定的东西再说。 如果说陆怀川他们还算幸运，刚看完热闹，原本还担心出租车离开后难以打车。 没想到刚才载他们过来的司机师傅相当友善，为了些许八卦，真的在路口等了很久。看见陆怀川和王哥安然无恙，他一边抽烟，一边在驾驶座上热情地招手让他们过去。 “嘿，总算出来了，里面怎么样？外面的人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见血了，手脚都伤了，我既好奇又不敢靠近。” “而且我在这儿停了这么久，又看到警察来了，怕交警贴罚单，就躲了一下。没想到他们根本没看我，直接去找你们了。我这边没事，就是好奇，你们看到的真实情况是什么？快上车吧，不是还要去电视台吗？路上跟我说说吧！” 司机师傅笑了笑，迅速打开后车厢的门锁，弹掉手中的烟蒂，准备启动车辆出发。 他随意地丢弃垃圾，全然不顾周围环境，幸好此刻并未遇到巡查的执法人员，否则肯定会被罚款。 "老兄，"看着司机满脸的激动，陆怀川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过这也省去了不少麻烦，他拉着王哥一起坐到车后座，回忆起刚才的冲撞，虽有侠义之气，但这代价并非寻常人能承受。 他轻拍胸口，又斜眼按着脉搏，聆听心跳后才松了口气，幽默地对司机开了个玩笑。 "这些人讲话总是夸大其词，爱吓唬人。其实没那么严重，就是人群密集，显得有些吓人罢了。没流血事件，街头斗殴哪来的大事?" "不过您这么敬业，真的在这里等我这么久，我感到很感动。耽误了您的时间，估计您少赚了不少呢。" 陆怀川笑着向司机挥手致意。他和王哥都不吸烟，直接给司机红包也不妥，所以他选择和司机闲聊几句。 王哥则谨慎地守护着他的摄像机，像三脚架这样的大件可以请人暂时看管，毕竟，核心还是掌握在王哥手中。 王哥为了安全，决定把摄像机放在演播厅内，次日免去携带的繁琐，否则一旦丢失，那就后悔莫及了。 司机师傅坐在前方，一只手轻松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抵着太阳穴。 路上的车辆都被杨氏企业门口的骚动吸引了过去，所以司机一路畅通无阻，仿佛在自家后院漫步般惬意。 他操纵方向盘的动作优雅得如同山路赛车手，让陆怀川疑惑，到底何事能让师傅如此开心。 "哎呀，这事啊，我可不是吹牛，你看我这样，其实是家里那位太闹腾，我就开车出来找人聊聊天，赚钱不赚钱对我来说无所谓，主要是这种经历不常有，所以我挺感兴趣的。" "也就几分钟的事，没什么大不了。谈钱伤感情，我家几套房轮流转租，足够支付我老婆的化妆品费用了。更别提我那小公司虽不大，运营得还算可以，所以我才有这么多空闲时间。" 师傅一边说话，顺手从反光镜中瞥了后排的陆怀川和王兄一眼。“你们俩看上去也很青春，如果下次机遇来临，不妨考虑跳槽到我那儿。在我的公司，看在朋友的情分上，我会为你们安排理想的职位。” 郑师傅的口吻虽谦逊，但话语中的含义却让陆怀川感到如同吞了七八个青柠檬，舌根酸得直分泌口水。 如果不是世上有太多夸夸其谈的人，恐怕他这几句话还真可能被误解为传销言论。 陆怀川抿了抿嘴，原本还顾虑自己的事情是否会给对方带来困扰，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他只好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努力保持平静回应师傅。 “嗯，我们现在的工作状态也不错。没想到大哥你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家庭和房产，真是年轻有为。我们能遇见也是缘分，既然没有打扰到大哥，我也就安心了。如果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聊天也不错。不过今天还得麻烦大哥，尽快送我们去电视台，怕太晚了他们就下班了。” “没问题，你们坐稳了。” 陆怀川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王兄不禁投来疑惑的目光。司机师傅并不清楚陆怀川的话真实性如何，只听到他说了，便加大油门，快速驶过了两个大弯，顺利抵达电视台门口。 第101章 英雄无事可做 临走前，师傅还不忘递给了陆怀川一张名片。 “既然这样，下次有事可以直接通过名片上的电话联系我。看你们电视台工作到这么晚，真是辛苦了。如果想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师傅笑着递出名片后，出于礼貌，陆怀川等师傅离开才仔细查看名片上的内容。 这位司机师傅刚上车时沉默寡言，没想到竟然是个健谈且热心的大哥，尤其是他的事业，让陆怀川羡慕不已。 这样的成就对他来说，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遥不可及的。陆怀川嘴角微动，生怕自己沉浸在嫉妒中，连忙收起名片，以平息内心复杂交织的情绪。 “真是人不可貌相，连司机师傅都可能是公司老板。我说陆怀川，你的运气真不错，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好了，别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哥的言辞虽谦逊，但陆怀川已被打击得心灰意冷，他的脸色略显凝重，只是轻轻向王哥挥手，便一同乘坐电梯按日常作息来到十楼。 幸亏王哥这次打算将摄像机留在电视台，顺带帮王成取资料时，他还记得向摄影组的赵大哥借了演播厅的钥匙。否则，他们俩可能也会像王成一样，被拒之门外，那场面定会颇具讽刺意味。 打开演播厅的大门，王哥先把摄像机放下，而陆怀川则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恍惚地走进了休息室。低头一看，茶几上果然堆着一本厚厚的资料册。 这些纸张的崭新程度暗示它们可能是今天刚打印的。陆怀川收起资料，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内容，细读后才明白，王成来找他谈话，其实是想展示他手中有关杨氏企业的信息。 因为王成曾向陆怀川透露过，他计划对杨氏企业内部采取行动。这次他愿意分享，也表明王成并未将陆怀川始终视为外人。这让陆怀川心中稍感宽慰，刚才的失落感减轻了许多。 王哥安置好物品，见陆怀川迟迟未出，好奇地走近。当他看到资料的内容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些全都是关于这家公司的，他只是一个初级记者，怎么会了解这么多？而且为何特意来找你谈？所以你是因此决定插手这件事吗？” “不完全是，我对这类事情没兴趣。这些资料应该是王成独自搜集的，他确实有两下子。他之前提到公司的问题，今天果然应验了。即使未来几天平静无事，这家公司的事早晚还是会落到王成头上。” “我也没理由抢他的功劳，他付出不少努力。明天把这些资料还给他，也许有一天他凭借这篇报道一炮而红，我们还能蹭他一顿饭呢。” 的确，人生在世，吃乃头等大事。看到如此详尽的资料，陆怀川对王成的印象从起初的喧闹青年转变为敬佩的人物。 他很少如此高度赞扬他人，王哥察觉到陆怀川对此人的重视，尽管他与王成并无深厚交情，但天下皆兄弟，有了陆怀川的牵线，共进一餐并不困难。王哥半信半疑地向陆怀川点头，带上资料便准备离开。 一夜安眠，天已破晓，鉴于公益活动的案子即将启动，陆怀川担心随时可能被召唤协助，于是早早来到，趁节目还未开始，他得以预习今天需播报的新闻。 然而奇怪的是，今日新闻并无太多热点，唯独昨晚陆怀川眼见杨氏企业门前农民工讨薪的喧嚣，今日竟未在稿中提及，这让他感到诧异。尽管此事发生在夜晚，但以电视台记者的专业素养，一个上午足以整理出报道，除非有人有意压制这股热度，就像之前，陆怀川忽略了杨氏企业内部涉嫌逃税的新闻。 如此看来，陆怀川虽有遗憾，却也能理解。世事多无奈，他作为旁观者，无能为力。此时，他正校对稿件，搭档是肖雅丽，两人平时少有交谈，陆怀川决定免去与她对稿的环节，利用节目开始前的空闲，将昨日在演播厅休息室找到的资料送给王成，以免他挂念。 王成的处境他无法改变，否则他也不会轻易求助于人，尤其像陆怀川这样的帮手。 第102章 心神不定的导演 之前他多次致电陆怀川，生怕消息泄露给周心妍，而陆怀川故意卖关子，反复回避，让他通过电话感受到王成濒临崩溃的紧张。为了不让对方过于焦虑，陆怀川决定慷慨一次，简单收拾后出门。 “王哥，关于昨天的事，我先下去一趟，很快回来。如果有节目变动，麻烦你立刻通知我。” 陆怀川轻挥一下手，王哥立刻领会其意，点头并比了个ok的手势。陆怀川握着手中的厚文件夹，正满心期待地转身欲走，不料周心妍神情恍惚地朝他走来。 周心妍穿着几厘米高的高跟鞋，步履轻盈，竟未发出丝毫声响，悄然出现在陆怀川身后，让他毫无察觉，直至此刻才被惊吓到。 "呃，周导早安，您看起来好像没休息好吧？" 已近中午节目播出时刻，说早安似乎有些不合时宜，陆怀川心中暗自好笑，但当他回过神，察觉到周心妍身上散发出的疲惫气息。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眼底竟有些许青黑，而在即将步入盛夏的季节里，她却身着长袖长裤的雪纺套装，给人一种奇异且难以捉摸的感觉。 陆怀川瞥了一眼，便怔住了。他对女性时尚虽不太懂，但也不至于如此不解风情。周心妍闻言抬头，尽管她一贯冷脸寡言，但今日她的状态显然更加心不在焉。 "哦，没事。你要出去吗？如果没有急事，尽早回来，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 若是从前，周心妍绝不会轻易放过，尤其是陆怀川手中那个显眼的文件夹，他今天忘了藏起，周心妍却毫不在意。陆怀川不安地挪动身体，不知如何安置手脚，只轻轻应了一声，周心妍便独自离开了。 或许这就是女孩，情绪变化无常，陆怀川回忆初次见到周心妍时，她因特殊原因心情不佳，可以理解。但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吧，她的情绪依然低落，真是女人心如海底针，深不可测。 陆怀川偏头疑惑，决定先下楼处理手头的事。与此同时，与杨氏企业有密切关系的新台长杨翎羽女士，可能因为昨晚的事情引起了森林集团这位巨头的关注，因此她今天显得格外焦虑。 在电视台完成签到后，他还参与了一场与老前辈们的短暂会议，双方暗中较量，言辞含沙射影。此时，杨翎羽总算有了空闲，急切地想去二楼的新闻部了解情况。 尽管杨翎羽身为电视台的实际掌权者，这两天已全面接手前任台长的工作，加上陆怀川这个新闻主播手中没有昨晚事件的稿件，足以显示杨翎羽在台内的权威不容小觑，本不必过于担忧家丑外扬。然而，出于谨慎，他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是否有人存心制造麻烦。 那个正在电视台火热拍摄的公益广告，本是森林集团为了挽回公司形象而策划的。即使杨氏企业无法发挥作用，也能起到一定的补救作用。因此，在公益广告完成前，杨翎羽小姐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他神色严峻地乘电梯至二楼，简单穿越两个办公区，便抵达了新闻部的办公区。曾与杨翎羽接触过的王成也在其中。此刻时间尚早，接近午休，大家都比较轻松，没人注意到杨翎羽就站在门外。 昨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就算陆怀川还没跟王成提及，他肯定也从同行的讨论中了解到一些信息。然而，由于森林集团的压力，所有电视台都被禁止报道昨晚的事，这让王成心中颇感不快。 王成心情低落地去倒水，打算散散步，却意外地看见门口的杨翎羽，顿时惊愕不已。 “杨小姐？不，杨台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翎羽接手电视台，与森林集团和杨氏企业的关联，上下皆知。王成这个一心想要挖掘头条，揭开杨氏企业秘密的记者，见到杨翎羽，自然心生畏惧。 “嗯，这里不方便交谈，我有些问题想问你，跟我来。” 然而，杨翎羽并未察觉王成的内心活动，只看见他发现自己，加上之前在路上的偶遇，她对王成虽无深刻印象，但毕竟相识一场，于是微招手示意，让他随她去别处详谈。 王成心中期盼能倚仗台长的庇护，但又忧虑自己的行踪是否会曝光，于是带着一丝紧张跟随杨翎羽小姐步入了侧廊。 两人刚刚离开不久，陆怀川也乘电梯下来，只是比他们稍迟一步踏入了记者工作区。 电视台的一层分布着四五部电梯，直通各个区域，只是演播厅与二楼的办公室并不在同一层。因此，陆怀川从最近的电梯出来后，还需拐个弯才能到达目的地。 这短暂的间隔已足够杨翎羽和王成悄然离去。 "嘿，大家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我在找王成，他在吗？" 第103章 错过的敲门声 陆怀川笑容可掬地打招呼。他刚下楼，在门口张望了一阵，没发现王成的身影，只好略显尴尬地询问。 作为王成的同事和前辈，这些记者的性情似乎正如王成所描述，都非常热情好客。看到陆怀川过来，加上他之前拿着周心妍的推荐信求助，记者们对他既熟悉又热心。 那位曾经指导过王成的资深记者整理完手中的文件，与同事们交换了个眼神，因他离门口最近，便主动前来为陆怀川指路。 "哎呀，你来迟了，王成刚出去，说是有人找他。不过我们没看清楚是谁，只看到离去的是个女孩。如果你找他有事，不如先把东西放这里再走吧，别耽误了他的好事，否则王成可能还会怪你呢。" 前辈半开玩笑地说，但话糙理不糙。陆怀川一听，意识到他们因杨翎羽和王成走得急，没能辨认出离开的人，才会产生误会。 这一来，也让陆怀川产生了误解。他瞬间领悟了一些，微笑着向前辈点头，深意难言。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若王成真能找到女友，那也是他的好运。陆怀川也希望事业爱情两得意，但他自信以自己的才华，找到真心相待的女友并非难事。 然而，王成那样大大咧咧的性格能有女孩接纳，已是难得之事。陆怀川为好友暗自担忧，点头沉思。 "哦，既然如此，我恐怕这次来得不太合时宜。不过这份文件对他确实至关重要，我想还是等下次合适的时候亲自交给他为好。感谢你的关照，王成这人，性格虽有些活泼，想必也让你们颇费周章了。日后还需各位多多提携呢。" 尽管陆怀川与王成的交集并不多，相识也仅半月有余，但或许是因为陆怀川对王成随和性格的印象，加之今日得知他的重要事宜，使得陆怀川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对王成的责任感。 他对前辈如此客气，仿佛自己成了王成的远方亲人，担忧着这位晚辈的婚事。说罢，陆怀川自己也感到些许尴尬，对面的前辈也被他的话语惊到，但他们理解这只是陆怀川与王成之间的戏谑，便默契地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至于王成，杨翎羽找他，并无特别的理由。作为一名实习记者，尚未转正，杨翎羽作为新台长，愿意表现自己的人比比皆是，轮不到王成。王成心里明白，但仍抱着一丝期待。然而，杨翎羽开口后，他的期望瞬间破灭。 "你不必紧张，我们曾在街上偶遇，算是有些渊源，但我不会因私废公。我只是有一件事想私下询问你，以防消息泄露，所以请你过来。" 杨翎羽语气平淡，但言辞诚恳。 "昨晚的事你应该听说了，附近几家电视台都被禁止报道那个新闻，作为记者，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其他台的情况我暂且不论，但我这里，我不希望出现背信弃义之人。" 杨翎羽的话直截了当，让善于交际的王成顿时哑口无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杨翎羽审视周围，确信无人知晓内情后，瞥见王成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这才微微宽慰。她缓缓双臂环胸，倚着背后的墙，展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领袖气质，无形的威严自然而然流露，让王成内心如同擂鼓般无法平静。 “比如你们这些需要外出采访的记者，昨日之事本不应由你们插手。我想知道，是否有人企图借此一举成名，对这件事穷追不舍，” “一旦发现可疑人物，你有机会一定要告诉我。此事结束后，一切都会恢复常态。如果你在这次事件中有功，我可以考虑让你转正或满足其他要求。” 身为新闻工作者，理应如实报告，不应向压力屈服。然而面对杨翎羽的压力，王成确实有些举棋不定。 对于杨翎羽来说，她并不热衷于通过这种幕后手段阻止不良事件。只是昨日之事影响恶劣，万一有人借此牵扯到森林集团，对她来说将是沉重的打击。 即便杨翎羽利用台长身份暗中行事，也并非不可原谅。 第104章 不期而遇1 然而，王成真正关心的是，杨翎羽想警告新闻团队，防止任何人挖掘爆炸性新闻。偏偏这个角色落在他头上，让他不知如何回应。他低下头，眼珠快速转动，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敷衍杨翎羽。 但杨翎羽最后的提议极具诱惑，仿佛潘多拉的盒子，让他难以抗拒。于是，王成在心中短暂思考后，抬起头，面带笑容，与杨翎羽相视而笑。 “嗯，这是肯定的。事实上，昨晚事情发生后，我们原本打算如实报道，但上级发出了压制的命令，所以我们都不敢提及，” “其他媒体我们暂时无法干预，但我们电视台的舆论导向还是能掌控的。非常感谢杨台长的赏识，目前我们这里还没有人反抗。如果有下次，我会立即向杨台长汇报。” 王成的笑容溢满眼眸，乍一看还真显得十分真诚，连杨翎羽也没察觉出异样。然而，事实上，他早已为杨氏企业的案件秘密调查许久，怎会轻易放手。因此，那些言辞不过是表面上的客套，背后他必定仍有行动。即使被杨翎羽小姐识破，作为掌握她一手信息的中间人，要找个时机嫁祸他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只要自己稳坐钓鱼台，待到杨翎羽的态度缓和，王成再一举揭露所有，届时名誉与利益双收，他便能成为真正的赢家。何必现在就老老实实两面坦诚呢？ 王成暗自盘算着，仿佛已预见自己未来的辉煌。杨翎羽小姐以为她的警告起了作用，安心离去。不料，正当两人准备结束对话，陆怀川从办公区走出，打算带回资料以免延误节目播放，却无意间听见转角走廊传来交谈声。 陆怀川记起记者前辈的提醒，顿时怀疑这是否是王成和他的秘密情人幽会。好奇心驱使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声源。此时，王成正毕恭毕敬地向杨翎羽保证，走廊设计独特，呈t字形，杨翎羽站在横道口，陆怀川一转头，只看见王成一人。 虽然觉得王成的姿态过于卑躬屈膝，但陆怀川并未深究，既然意外碰见，也省去了下次再来找人的麻烦。于是，他举着文件夹，满脸喜悦且熟络地朝王成走去，大声说： “嘿，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去了别处呢。正好遇到，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快来拿吧。” “告诉你，你最关心的事情已有眉目，虽然我们电视台暂时没发布消息，但舆论的风向挡不住，过几天就会公开。你不用心急，昨天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我昨晚恰好在现场，就是为了回来给你这个。” 陆怀川笑了笑，或许因为找到王成而兴奋，话也多了些。走到王成面前时，他还带着些许责备意味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 偏偏他的言辞毫无遮掩，句句刺入杨翎羽心中，让王成既顾虑文件夹的安全，又担忧她的误解。他不安地瞥向杨翎羽所在的位置。 幸好，杨翎羽并非毫无洞察力。陆怀川的话让她心头不快，她默默皱眉，却依然敏捷地在陆怀川接近走廊时，迅速藏到附近的消防柜后。 她身材纤瘦，消防柜下方的灭火器和上方的水管恰好将她遮掩得密不透风，陆怀川和王成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见。 "我亲见双方冲突，起因竟是农民工索要薪资。偌大的企业竟无力支付，真是讽刺，但想想也合理，他们公司逃税严重，传言又涉及股市，闹得沸沸扬扬，连公款都挪用了，哪还有余力发工资？此事定是难以善了。" 陆怀川深知王成对他的言论颇为关注，故有意夸大其词，试图吸引王成进行采访。然而，回想起昨晚农民工不惜违法求助讨债人的场景，他不禁黯然，低声抱怨。 "只需静待警方调查结果。只是杨氏企业虽独立承担责任，但它毕竟是森林大集团的分支，恐怕这庞大的集团也将受牵连。希望这个屹立这么久的集团，能在这次事件中安然脱身。" 第105章 偶然的转移 陆怀川的话语并无恶意，但听者有意，或许会有不同解读。他沉浸在亲眼目睹的情景中，一时未察觉今日的王成异常沉默，这反常的平静令人费解。 直到说完，陆怀川才后知后觉，疑惑地望向王成。而王成更关心的是，藏在消防柜后的杨翎羽会如何理解这一切。 突然察觉到陆怀川的目光，王成立刻回过神，将手中的文件夹谨慎地收进怀里，挤出一丝勉强的笑，与陆怀川闲聊，一边推搡着对方，明显示意他该离开了。 “确实如此，人各有难处，即使有人身处险境，与他的背景又有何干呢？其实，这样的大公司拥有如此优势，如今却被浪费，真是可惜了。” “非常感激你今天亲自送来，改日我再请你用餐。至于你说的事，我们不必急于求成，你也不必多虑，顺其自然就好。你的节目应该快开始了，你先回去吧，下班后再一起聚餐。” 王成的言辞显得有些慌乱，一会儿说改日请客，一会儿又提今日聚餐，话题切换得如此迅速，显然他急于让陆怀川离开，话题转至午间新闻节目便是明证。 “嗯，那就这样吧。” 陆怀川略皱眉，心中疑惑，为何关心此事的王成今日却表现得异常。然而，考虑到现在确实是节目开始的时间，陆怀川便没再多想，点头告别，又聊了几句后离去。 送走陆怀川后，王成刚松了口气，却见杨翎羽从消防箱后阴沉着脸走出，冷眼注视着陆怀川离开的方向，显然内心积蓄着更多的不满。 “呵，听说昨日之事牵扯到咱们台的某人，原来是他，真是冤家路窄。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听出杨翎羽语气中的不满，即使看不见表情，王成也心惊胆战，本能地紧握文件夹，试图藏到身后。 “没什么，只是一些我平时搜集的学习资料。陆怀川找我有事，我想把这些分享给他，所以他抽空送来了。” “是吗。”杨翎羽眯起眼睛，半信半疑。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没再深究王成的话。 “他总是这样吗？对感兴趣的事总要追根究底。上次我们偶遇的地方，是不是正好是杨氏企业的所在地？你们出现在那里，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杨翎羽显然是要一探究竟，王成立刻警觉起来，一脸认真，镇定自若地编造谎言。 "嗯，其实我们当初只是出于好奇，没料到会有如此深远的影响。陆怀川提到这事，我们就顺势想过去瞧瞧。我曾试图劝阻他，不必对大公司的纷争太过在意，但他骨子里的正直让我无法说服他。不过，请杨总监放心，我会多加规劝他的。" "正直过头？说穿了，不就是多管闲事嘛。他是否真正正义，还难说得很。" 杨翎羽冷哼一声，瞥了眼王成手中的文件夹，深深地叹了口气。 "有些人，不是你一劝就能改变的。好吧，我已经有了对策。你专心做好你的工作，我提醒你的事别忘了。现在公益广告的事要紧，我暂且按下，等有空了再说。" 尽管杨翎羽刻意压低声音，王成仍听得分明。直到杨翎羽边嘟囔边离去，王成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毕竟，她是出身豪门、智谋出众的女子。杨翎羽的话中透出的威胁，让人心生警惕。 起初，王成只是想在识破杨翎羽身份后刷存在感，才诋毁陆怀川。如今看杨翎羽如此认真，看来这锅只能由陆怀川来背了。 王成握紧文件夹，庆幸陆怀川成为了杨翎羽的焦点，自己可以专心做事。 正如杨翎羽所说，由于公益广告的事，他对陆怀川的不满只能暂时搁置。两天来，杨翎羽并未对陆怀川采取任何行动。 而陆怀川那晚目睹的群殴事件，尽管当时沸沸扬扬，连半数警察都被惊动，最终却悄然平息。除了在场者心知肚明，全城再无波澜，可见森林集团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陆怀川虽然有些好奇，但他明白自己的能力界限，不至于傻傻地卷入其中。只是在心里为过于关注此事的王成担忧。 然而，陆怀川并不知晓，所谓的兄弟王成早已将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 第106章 一件乐事 陆怀川如今每日除了参与电视台的午间新闻，还得赶往公益广告的拍摄现场提供帮助。 毕竟广告的紧迫时间让人手捉襟见肘，陆怀川闲暇之余便主动帮忙，既能与赵北坡、王哥等老友加深交情，拍摄间隙还能聊聊天，顺便增加电视台的额外收入，何乐而不为。然而，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不过两三天，公益广告的拍摄就出现了新的波澜。 连续两天，陆怀川独自乘坐电视台的班车抵达拍摄现场。他困惑于周心妍这位敬业的演员为何又缺席，刚下车寻找赵北坡，就听见了从他们唱片公司的临时休息棚里传出的喧嚣。 寻常的争执或许可以理解，但今日的气氛异常紧张。在场的男人们面沉如水，彼此间的指责并不多，更多的是些闲言碎语。帐篷中央，林奕含、他的经纪人姜生，以及蹲在凳子边哭泣、显得无助的小梁助理，成了焦点。 不明所以的旁观者恐怕都会一头雾水，陆怀川也不例外。他环顾四周，发现赵北坡站在林奕含附近，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打算询问究竟。 “兄弟，出什么事了？她怎么哭了，拍摄也暂停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北坡抿紧嘴唇，脸色严峻，双手叉腰，正要回应陆怀川，却被哭泣的小梁打断，她抽泣着向林奕含恳求。 “老板，我真的没拿，昨晚离开前，我已经妥善收好了，连包装盒都密封了。可能是因为带的东西太多，不小心遗漏在这里。但拍摄现场都是封闭的，东西不可能会丢。” “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但我绝对没拿，这么贵重的项链，我哪敢啊。” 小梁哭得肝肠寸断，作为林奕含的长期助理，她的哀求触动了林奕含的同情心。然而，经纪人姜生怒气冲天，显然不会轻易罢休。 "你口口声声，奕含的东西哪次不是你在打理？如今出了状况，我能找谁？如果项链安然无恙，怎会突然消失？我们昨天最后离开，今天又提前赶来，只为你的事，可结果呢，依然一无所获。" "明白这条项链的分量吗？它是赞助商的赠品，一旦遗失，不仅要赔偿项链的费用，还要支付额外的补偿。你以为一句‘不是我’就能轻易脱身？这笔巨款岂是你能轻易承担的？" "姜生，"经纪人焦急得面红耳赤，小梁也噤若寒蝉。林奕含看不下去，轻轻扯了扯经纪人的衣袖，以免事态升级，影响大家的面子。 从他们的对话中，陆怀川大致明白了关键所在：赞助商品的丢失和随之而来的赔偿问题。作为前娱乐记者，他对这些了如指掌。 再想到这条让林奕含都觉得贵重无比的项链，其赔偿金额恐怕是个天文数字，让陆怀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赵北坡等周围安静下来，才拉着陆怀川走到一旁，低声解释："大致就是这样。你还记得昨天拍摄室内场景时，有一条镶嵌翠鸟羽毛的祥云凤凰项链，虽然是仿古的，但那些翠鸟羽毛是绿孔雀的。" "绿孔雀现在是国家保护动物，没人敢非法猎杀。这条项链的设计师用的是建国前遗留的孔雀毛，费尽周折才制成，极具收藏价值。" 赵北坡停顿了一下，脸色愈发凝重："偏偏就这么倒霉，项链在拍摄现场不见了。所以林奕含才如此烦恼，恐怕我们所有人都难以置身事外。" 赵北坡的话让事情变得明了。如果只是一般珠宝项链，或许不必太过忧虑。但这条独特的古董项链，其价值远非寻常奢侈品牌所能比拟。 常言道，东方的奢侈品，有时金钱也无法买到，这话并非空穴来风。陆怀川做记者时就知道，大多数明星都不敢轻易接触这类饰品。而今天自己却撞上了，难道自己的运气真的与和尚的背道而驰？ 假如在上一世身为娱乐记者的他，能像现在这般频繁地揭露重大新闻，哪里还需要耗上十几年光阴去琢磨成名之道呢。 陆怀川回味一番，心中暗自嘀咕，思绪不由得飘远。但他明白，自己与电视台工作人员一同撤离，且有不少人在场能为他作证，所以他并不担忧这些琐碎的事端。 第107章 生死之忧 不过，赵北坡深知自己对林奕含的欣赏之情，若是林奕含陷入如此困境，他心中必定也会痛苦不堪。 遗憾的是，此事他似乎无能为力，陆怀川只能拍拍赵北坡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奕含和经纪人姜生显然不能任由小梁在原地哭泣，他们决定尽快处理此事，首要任务是报警，查明真相。 顷刻间，警车已在山下停稳，了解大致情况后，准备带林奕含等人前往警局协助调查。 陆怀川正思索如何宽慰赵北坡，视线无意间扫过人群，发现肖雅丽面带幸灾乐祸，双臂环胸，站在不远处的人群后方。 其实上次周心妍代替林奕含走秀，陆怀川也注意到肖雅丽脸上流露出的轻蔑。 然而，陆怀川认为肖雅丽的嫉妒心过于强烈，任何人她都能心生怨恨。如今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摆出这样的姿态，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陆怀川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一口，回想起昨晚的情景，撤离前肖雅丽因为拉拢了马同副台长而自视甚高，不屑于充当后勤支持。 那天的拍摄她并无戏份，原本不必到场，但她还是来了。在林奕含等人准备离开时，陆怀川无意间发现肖雅丽在林奕含的休息帐篷附近鬼祟地徘徊。 肖雅丽的美貌，陆怀川并非不知，但过度依赖美貌的人对他人可能怀有的恶意，他也略知一二。 如此联想，尽管这只是未经证实的猜测，陆怀川仍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那边，季风总导演仍在摇头，感慨邀请林奕含担纲主演实非明智之举，麻烦接踵而至。 赵北岗无意间捕捉到总策划的牢骚，正打算满腔愤慨地去为林逸涵辩护，卢海川却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拉着他，借口送林逸涵一程，实则是想找个隐蔽之处与他私下谈话。 "冷静点，别冲动。如果不是那个助手，林逸涵应该与此事无关。我觉得作为普通人，首要的是关注自身。如果助手是清白的，嫌疑岂不是会转到我们这些人身上？你最好先别过分关注别人，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卢海川说着，忍不住在赵北岗胸口轻敲两下，语调格外严肃。 "不过，对于项链失踪，我有个假设，想与你分享。但缺乏证据，你听听就好。先自我分析，找到物品后再报警，明白吗？" 尽管肖雅丽的嫌疑不小，卢海川并未草率地怀疑她。但是否有嫌疑，还需证据支持才能下结论。 卢海川与肖雅丽的矛盾由来已久，但他并未立即给她定罪，因此特意提醒赵北岗。闻言，男二立刻精神焕发，不管不顾地点头。 见他反应如此强烈，卢海川虽有些疑虑，但还是把话说完："大致就是这样。我觉得肖雅丽心存嫉妒，动机可能。而且昨天她确实在林逸涵帐篷附近频繁出现，所以我推测并告诉你，至少要明白林逸涵可能是无辜的。别太紧张，我们先暗中调查清楚，再行动，就能解救你挂念的林逸涵。" 卢海川深深吸气，仿佛刚才的长篇大论消耗了他许多精力，现在他还特意做了个收功的动作。然而，他的善意提醒在赵北岗听来，似乎有了不同的含义。 赵北岗只关注到能救出林逸涵的部分，整个人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让卢海川有些难以驾驭。 "还等什么？快去查啊！我肯定这事是她干的。她以前不是多次针对你吗？就因为你批评了她几句。现在看到林逸涵比她美丽又有才华，她肯定更加怨恨。我们现在就去悄悄检查她的包，再到她家和演播厅搜索，一定能找到东西的。" 赵北坡的突然冲动让陆怀川惊讶地扬起眉毛。原本赵北坡提及搜查肖雅丽的手提包，已让陆怀川担忧可能暴露，接着他竟提出闯入别人家中，这是违法的行为。陆怀川的身体瞬间颤抖，连忙跟在赵北坡身后，以防他走得更远。 "冷静点，别这么冲动，你怎么能直接去问呢？谁会告诉你真相？还要在演播厅里闹，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吗？" "到时候林奕含的面子会挂不住，而且你的行为会让人觉得你在怀疑同事，这岂不是得罪一大片人？我们得仔细计划，我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 陆怀川被逼入绝境，平时从不轻易保证，此刻却说了只有名侦探才会有的豪言壮语，让他既好笑又无奈。 第108章 证据？ 赵北坡气喘吁吁地跑回，山路崎岖，消耗了他的体力，此刻才有精力听取陆怀川的意见。他一手扶膝，一边等待陆怀川上来，然后大口喘息着询问。 "你说怎么办？不让搜，证据从何而来？你还有别的方法吗？" "你们俩去哪儿了，不是说今天暂停拍摄吗？怎么还在找地方，真是够敬业的。" 除了陆怀川和赵北坡，由于林奕含的离开，拍摄暂停，大家都盼望着休息，于是拍摄现场逐渐空荡。 王哥正准备收工，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一看，发现是陆怀川和赵北坡上山，便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对于刚才的事情，陆怀川原本打算私下和赵北坡商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议论。然而，他刚有这样的念头，就看见王哥站在那里，让他颇感尴尬。 毕竟，赵北坡是个男子汉，为了林奕含如此痛苦，传出去并不光彩，只会招人嘲笑。 陆怀川内心犹豫，正想找个借口应付王哥，赵北坡却像是病急乱投医，匆忙地将所有忧虑全盘托出，这让陆怀川无言以对。 王哥是个热心肠，尽管通常不涉足他人琐事，但聊起天来却滔滔不绝。听完赵北岗的故事，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信誓旦旦地开口。 "如果是为了这个情况，陆怀川，其实我昨天也察觉了一些线索。只是今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众目睽睽之下，我没好意思提。毕竟，随意诋毁他人也是违法的。" 赵北岗一听，立刻激动起来，一把抓住王哥的手，差点把他的三脚架撞翻。 王哥赶忙用脚勾住三脚架稳住，然后面对赵北岗那略带扭曲的表情。 "究竟是什么，王哥，快告诉我，这关系到生死，我们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也不能让好人蒙冤。" 听他这么一说，不了解内情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赵北岗是负责此案的警察。王哥皱眉，不解赵北岗为何如此激动，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对方。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昨天我在拍花絮时，无意中捕捉到肖雅丽，嗯，她在那个帐篷附近频繁出入，手里还拿着些东西，不过都装在袋子里，我看不清是什么。但那段视频还在我的相机里，你想看的话，随时可以。" 说完，王哥取出相机的记忆卡递给赵北岗。赵北岗接过，如获至宝，细心地用眼镜布包好，放进上衣口袋，这一举动引起了陆怀川的好奇。 赵北岗并不近视，为何随身带着眼镜布？然而陆怀川没时间深究，赵北岗已向王哥道别，准备拉着他下山。 "这就是不劳而获。你之前还担心仅凭你的一面之词无法定罪，现在有王哥相助，肯定没问题。我们快查看一下，确认画面无误后交给警方。我记得山下有个网吧，不如先去那里吧。" "嗯。" 虽然赵北坡与陆怀川曾共度大学时光，共同沉醉于虚拟世界的英雄梦，但如今步入社会，赵北坡的话语虽有道理，却让陆怀川不由得从中察觉到了一丝过于戏剧化的味道，令他心中五味杂陈。 陆怀川只能敷衍地回应赵北坡，趁着节目开始前的几小时，陪他走一趟。这并无大碍。 然而，当他们在山脚下几经周折找到赵北坡提及的网吧时，还没来得及踏入，便瞥见方才分开的王哥，手中仅握着一个三脚架，面红耳赤，怒气冲冲地从山上狂奔而来。 山路全由石阶铺成，目睹王哥如此匆忙，陆怀川真有些担忧他会失足滚落。他内心暗自调侃，与赵北坡交换了个眼神，毕竟都是自己人，他们决定去看看王哥出了何事。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询问，王哥已抵达山下，正四处张望寻找出租车。陆怀川清晰地看到，王哥另一只手里提着的塑料袋中，竟装着摄影机的碎片。 众所周知，王哥视他的摄影机如珍宝，如今竟遭此厄运，无异于晴天霹雳，难怪他如此焦急。 "王哥，你怎么了？你的摄影机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三脚架不稳，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109章 破坏者 陆怀川惊讶之下连忙招呼王哥，而赵北坡虽同样关心王哥，却更关注那个装满碎片的垃圾袋。 王哥正心急如焚，听到陆怀川的声音，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转身紧紧抓住陆怀川的手。他虽未到痛哭的地步，但满头大汗的模样，已显出极度的焦虑。 "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所有东西都安置得好好的。因为担心放在山坡边缘不安全，所以我特意将摄像机移到了里面的开阔地带。然后有几个人说不会拆帐篷，找我去帮忙，我就离开了几分钟。谁能想到回来，摄像机就成这样了。" "后来我想找出捣乱的人，就在山坡上来回寻找，好不容易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结果那人竟是马同。" 王哥气得几乎失声，他曾在陆怀川身边，对马同也算了解一二，因此他此刻的愤怒并不出人意料。 "我只是问他是否损坏了我的物品，他却立刻反唇相讥，说什么就算他弄坏的，他有钱，赔得起。我气不过，想理论几句，谁知他竟一脚踩在我已破碎的摄像机上，使之彻底粉碎，然后一走了之。" "我追赶无果，只好下山报警，正巧遇到你们。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不如陪我一起去，顺便解决赵北坡刚才提到的疑点。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马同平日都有肖雅丽相伴，今天独自一人，还故意破坏王哥的东西，行为的确可疑。王哥一向温和，如今气成这样，甚至不顾是否冤枉了肖雅丽，可见他受了多少委屈。 陆怀川感叹之余，只能拍了拍王哥的肩膀以示安慰。然而，他也暗自思量，王哥所述之事似乎与林奕含丢失项链、马同和肖雅丽脱不了关系。但缺乏证据，陆怀川也不敢妄言。赵北坡却已认定此事，握紧拳头，义愤填膺。 "太好了，原本还担心肖雅丽心虚不动手，我们就束手无策。现在又牵扯出马同，他们俩狼狈为奸，一定是肖雅丽偷了项链，马同来替她掩饰。" "但他可能不知道，王哥相机的记忆卡已被我们拿到。现在就去警局，别让他们有机会销毁证据。陆怀川，你也一起来！" "这会不会太轻率了？毕竟这只是我们的推测，没确凿证据。" 陆怀川欲言又止，他担心的是赵北坡手中的记忆卡，他们还没来得及查看。但赵北坡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和王哥一样失去理智，哪听得进陆怀川的建议。陆怀川刚开口，赵北坡就皱着眉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明显的线索吗？我手上握有的就是铁证，如果让那些人的诡计得逞，林奕含的名誉将毁于一旦，那时就追悔莫及了。如果你不愿参与，那我们就一同前往吧。毕竟你的电视台工作更重要，我们都理解的。" "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听上去仿佛是情侣间的拌嘴，但这话语中蕴含的讽刺，陆怀川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有些不悦地朝赵北坡示意，但赵北坡没时间和他纠缠，便与王哥一起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只留下陆怀川独自留在原地，一脸无辜。 望着渐行渐远，只留下尾气的出租车，陆怀川心中五味杂陈。他只是想谨慎行事，不急于求成，并非不在乎兄弟，更不是要放任肖雅丽等人逍遥法外。但赵北坡的那两句话确实刺痛了他，让他不禁自问，是否长期从事娱乐记者的工作，使他变得世故，忘记了兄弟间应有的热血和决心。 陆怀川内心嘀咕着，竟开始自我质疑。他恍惚地回到电视台，既是为工作，也是想替王哥递交请假条。摄像机虽是公物，但如果王哥不慎损坏，报销过程会相当繁琐。 因此，陆怀川提前到达，打算向周心妍或老员工询问详情。然而，从南山竹海返回电视台已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在竹海时或许还没那么紧迫，但现在离中午新闻节目只剩一小时，周心妍通常早已到位，但今天她并未出现在竹海，演播厅也无她的消息，这让陆怀川感到困惑。 早上林奕含项链丢失，还惊动了警察，接着又与赵北坡意见不合，现在演播厅的核心人物周心妍也不在，这一天真是够糟的。 第110章 尊重职责 陆怀川带着一丝忧郁环顾演播厅，尽管心情不佳，但他还是拿起稿件开始熟悉，毕竟必须尊重今天的工作。 陆怀川只好握着稿件，无精打采地倚在墙边消磨时光。摄影组的赵哥，平日与王哥交情不错，见王哥未到，周心妍缺席，陆怀川又是一脸忧郁，心中难免有些愧疚，便打算上前与陆怀川攀谈，询问王哥的情况，也为陆怀川宽慰一番。否则，若陆怀川表现不佳导致节目被投诉，周心妍定会大发雷霆。 "小伙子，何必眉头紧锁呢？虽然平时看你不太爱嬉笑打闹，但也没像今天这般消沉。何事让你如此纠结，告诉你个喜讯，周导家有急事需处理，昨晚已递交请假条，所以你今天只需自我调整，周导不会来挑剔你的。" 赵哥的话直白易懂，显然演播厅的人都知道陆怀川畏惧周心妍。陆怀川心中暗笑，他对周心妍的敬畏源于对方的实力。今日周心妍不在，陆怀川由衷地关切。 听赵哥提及周心妍昨晚已决定请假，他知道周导向来工作繁忙，每年规定的休假时间都很少完整享受。如此工作狂的女性，究竟遇到何种状况，才会选择请假。 陆怀川心中立刻浮现出多种猜测，不顾手中的稿件，立刻打起精神，与赵哥探讨。 "竟然是这样，赵哥，前几天我们去南山竹海筹备拍摄，我看到了周导的丈夫郑源之。" "因为你之前跟我提过周心妍的家庭状况，我就多留意了一下，感觉他们之间似乎存在问题。但我们作为外人不便多言。你觉得周导请假是否与他们家有关呢？" 赵哥可能只想与陆怀川轻松聊聊，但陆怀川的敏锐观察让他脸色骤变。其实陆怀川能察觉并不奇怪，周心妍对丈夫的抵触情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陆怀川带着好奇发问，赵哥却面露惊讶和一丝遗憾，轻轻摇头，似乎有别的顾虑。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我可以建议你，周导演的私事最好别插手，她对你确实另眼相看，这一点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周导演的性格独特，能让她特别对待的人屈指可数，了解太多对你未必有益，" "你还是专心今天的工作吧，肖雅丽女士已经在位置上了，你也该准备进入，再熟悉一遍这些设备的操作习惯。就算没有周导演，我们的节目也必须照常进行。" 尽管如此，陆怀川转头看见桌前端坐，准备充分的肖雅丽，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抗拒。 即便他们共事已久，陆怀川依然不太适应，尤其是今早大家对肖雅丽的质疑，让他对肖雅丽产生了微妙的不满。 不过，陆怀川自认是专业的，所以他压制住内心的不快，全力以赴地完成了这半小时的直播。 然而，肖雅丽女士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怀川的抵触，尽管他们各自专注自己的工作，这让她困惑，自己是否又无意间冒犯了陆怀川。 肖雅丽皱眉思索，她还没来得及处理与陆怀川的关系，他却先对她冷淡，这让她很不悦，决定结束后找陆怀川好好谈一谈。 然而，陆怀川心事重重，没心情理会肖雅丽，放下稿件，简单与剧组其他人道别后，率先离开了。肖雅丽想说什么，但见他已远去，也就作罢，打算下次找个机会再说。 对于陆怀川来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与肖雅丽保持距离，以免烦心。 于是，他决定先下楼到附近的咖啡店买些提神饮料，再到公园放松一下，然后再回电视台看看公益广告是否还需要他的帮助。 电视台一楼，要么是购物中心，要么是小吃店，陆怀川午餐并不太饿，便想起赵北坡先生曾光顾的星巴克，打算去买杯咖啡提神。 陆怀川正端坐于柜台旁，等待咖啡送达。这家肯德基坐落在绝佳的位置，直面电视台入口，过往行人的动静一览无遗。 正当陆怀川意兴阑珊之际，他的视线捕捉到一位身着华服、脚踏细跟鞋、墨镜遮面的美丽女子，她昂首挺胸，气场强大，试图步入电视台。 第111章 纷争起 女子装扮得体，但陆怀川仍能察觉其年龄略长于他，或许与周心妍相仿，然而她过分妖娆的装扮显得不够沉稳，远不及周心妍那样令人舒心。 陆怀川心中暗自评价，但人家如何装扮是个人自由，于是他并未深究。恰在此刻，之前与赵北坡在肯德基相遇的女孩，带着羞涩的微笑，将咖啡送到他面前。 陆怀川转身向女孩致意，打算笑容可掬地取走咖啡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刚才那位女子并未顺利进入电视台，反而与保安发生争执。 这情形颇有些反常，若她是故意挑事，不该穿着不便的高跟鞋；若非如此，有身份之人也不应如此失礼，当众与保安争吵，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费解。 陆怀川心生好奇，捧着咖啡走近，想一探究竟。 女子似乎颇具煽动力，让保安左右为难，尽管他们经验丰富，面对此情此景，既不敢动手又无法袖手旁观，陷入困境。 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此时，他们瞥见陆怀川站在一旁似乎想置身事外，一名保安趁机在同伴拦阻女子时，迅速走向陆怀川交谈。 作为电视台尚未转正的实习生，陆怀川并不应卷入此类事务，因此看见保安靠近，他本能地想找个借口避开。然而保安神色急切，一边走来，一边透露了女子的来意。 "你是陆怀川，没错吧？我们记得你在中午的新闻节目中担任主持人。现在，这个女士显然是冲着你们节目组的周导来的。我们已经告诉她没有工作证不能进去，但她执意不信，也不接受周导今天休假的事实。你正好在这里，可以帮忙处理一下。" "你应该对周导的情况比较了解，尽快给她打电话解释一下，把她带离这里，否则这事儿越闹越大，对你们节目组和我们都会造成麻烦，我们还可能因此被扣工资。所以，你得想想办法，我们尽力在这里拖延她。" "嗯，" 陆怀川欲语还休，仿佛今天出门忘了看吉日，各种问题接踵而至。他心中暗自苦笑，看来这辈子的好运都被上辈子用光了。如果他还是一名娱乐记者，这样的日子岂不是更有趣？ 然而，尽管保安说得合情合理，陆怀川手头确有周心妍的联系方式，但他知道周心妍难得休息，实在不便打扰。经过一番纠结，面对保安的诚挚请求，陆怀川不得不掏出手机。 还没等他拨号，街对面走来一位衣着稳重的男士，直奔这名女子。女子见状，立刻提高了嗓门，在电视台门口大声喧哗。 "别想骗我，我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我今天就是来找周心妍理论的，她自以为是，还想用道德束缚我们，简直是异想天开。她那么强势，怎么可能不在电视台呢？" 女子冷笑，先前还显得平静，此刻却像个悍妇。 "你们一定是串通一气，想为她遮掩。但即使如此又如何？他们俩离婚已成定局，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把事情说清楚，让她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哎呀，原本不知她的身份，听她这口气，似乎是周心妍的家庭出现了问题，她应该是小三吧。 身为小三，竟如此恬不知耻，大摇大摆地跑到人家公司门口闹事，这里是电视台，她难道不怕丑事曝光吗？ 陆怀川深深地吸了口气，尽管他对周心妍家庭的困境感到一丝怜悯，但内心深处却隐藏着一丝莫名的激动。作为普通人，对这类家庭丑闻总抱有微妙的好奇心。 不只是陆怀川，连原本应阻止女子的保安们都愣住了。谁会想到周心妍这样的人物，也有遭遇这般尴尬的时候。 女子依旧无畏地喧闹，反倒是后来跑来的男子还懂得颜面，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当男子走近，陆怀川恍然大悟，为何刚才在马路对面远远望见他就觉得眼熟，原来他就是周心妍的丈夫郑源之。 "你够了没？这里是电视台，不是任你撒野的地方。有事回家再说，你若继续在这里胡闹，是要让我颜面扫地吗？" 郑源之的言语间，显露出他对自身名誉的关切。周心妍真是倒霉透顶，她深爱的青梅竹马竟然是这样的渣男，真是浪费了她的一片痴心。 第112章 再见了，您哪 陆怀川惊讶地再次抽了口气，保安们也不敢插手，纷纷后退几步，等待两人自行解决。 然而郑源之的话并未说服女子，她猛地挣脱他的手，伸出保养得宜、涂着艳红指甲油的食指，直指郑源之的心口。 "回家？回什么家？如果你有勇气，我何必来这里找她？你不敢说，那就由我来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吗？你不就是看上了她电视台导演的身份能帮你？但如果你真心服气，又何必来找我？" "这么多年的等待，你始终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再等下去，我只会变成黄脸婆。那时，你还会要我吗？所以现在就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你要选择他，还是我。" 数年时间，郑源之凭借容貌竟然能同时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这让陆怀川眉头紧锁，几乎要越过发际线。 他迅速收起手机，生怕两人再爆出更多隐私，周围路人成了看客，但受害者将是周心妍和午间新闻的团队。于是，陆怀川急忙上前调解，希望女子顾忌到旁人的存在，收敛些，先离开现场。 "两位，请别焦急，我听说你们在寻找周导演，没错吧？她今天确实不在电视台，可能是家中有急事需处理。前几日在剧组，我就察觉到周导演的身体状况似乎欠佳。" "因此，如果你们想与周导演交谈，恐怕今天或明天都无法如愿。何必在此众多观众面前扩大事态，这样对谁都不光彩。不如，这位女士和先生，先回去耐心等待，周心妍回来后，我们一定会安排她与你们联系。" 陆怀川的笑容略显勉强，经历了诸多爆炸性八卦后仍能保持冷静，他在演技上的天赋可见一斑。然而，他的言辞虽听似推诿，但也有其合理之处，这让女子一时陷入犹豫，她显然已下定决心要与周心妍的丈夫摊牌。 但郑源之，作为周心妍的丈夫，他的想法似乎与她不同。他一眼认出了曾在南山竹海遇见的陆怀川，目光紧锁在他身上，仿佛想从他身上解读出什么秘密。 陆怀川原本打算劝退他们，见女子态度动摇，正要松口气，却发现郑源之的目光如同粘在他身上，让他内心深处感到不适。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一分钟，直到陆怀川感到背脊发凉，郑源之才缓缓移开视线，亲昵地搭上女子的肩膀。毕竟，他们之间是出轨者与插足者的角色，如今却如此光明正大，毫无避讳。 陆怀川看不下去，微转眼珠，郑源之却自顾自地拥着女子，语调中蕴含深意，仿佛暗示着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感谢先生告知此事。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再次与先生相见，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郑源之的魅力让人费解，他的态度转变，使刚才盛气凌人的女子变得温顺如小鸟。面对眼前戏剧性的变化，陆怀川一时未能反应过来。听到郑源之的问话，他勉强挤出笑容回应。 "哎呀，不必如此客套，我叫陆怀川，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职员，不敢当，只盼你们二位的纠纷能早日落幕，那也是件美事。" "陆怀川，我记下了。" 郑源之闻言点头，离别之际的这两句话，仿佛暗示着他仍对陆怀川有所图谋，让陆怀川听得背脊发凉。但他清楚自己与郑源之并无瓜葛，无需过分忧虑。他轻轻耸肩，送走二人后，电视台门前重归宁静。 一楼的保安们目睹这两位麻烦制造者的离去，纷纷上前向陆怀川致谢。陆怀川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但他隐约感到，自己似乎背负了些什么不寻常的重量。他只想安稳地晋升，然而周遭的纷扰让他无法平静，内心的不满难以言表。 经过刚才的风波，陆怀川已无心再去公园闲逛，他返回电视台，就算只是在休息室里静静坐着，也好过在外面再次碰上麻烦。他轻叹一声，待保安散去，手中的咖啡已凉透。凉咖啡带来独特的口感，陆怀川抿了一口，心想下次或许尝试冰美式会更佳。 第113章 明智者知进退 他边嘀咕边走向电视台内部。在等待电梯时，陆怀川从电梯镜面的反射中瞥见，原本满怀斗志去报警的赵北坡和王哥，此刻却神情沮丧地回来。 看到他们失落的模样，陆怀川立刻猜到事情恐怕进展不顺。 "怎么样了，是不是如我所料——" 他并非不理解赵北坡和王哥的焦虑，但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带点幸灾乐祸。 他想与赵北坡和王哥开个玩笑，不料赵北坡已走到面前，拿起陆怀川手中的冷咖啡一饮而尽。 "你这家伙，好像什么都知道，明知我们心情低落，还这样取笑我们，还算不算朋友？" 语毕，陆怀川眉梢微颤，目光落在赵北山握着的那杯他已喝了半杯的冰咖啡上，仿佛有些过敏，欲言又止，只默默放下手，领着王哥和赵北山一同乘电梯，边走边聊。 "如果不是兄弟，我何必之前劝你们别去冒险。你拿了这杯饮料，我没恶心到呕吐，已经是对你够客气了。况且，我早劝过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你不听，又能怪谁呢？现在还有脸说我坏话？" 陆怀川实在感到冤枉，他为赵北山考虑得如此周全，结果却是这般境地，心中自然不悦。 赵北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连忙拍拍陆怀川的肩膀。他们毕竟长久以来亲如兄弟，如同父子，怎能因这点小事便翻脸？ 赵北山虽因警局之事未果，心情不佳，见陆怀川愤慨，连忙打断他的话，试图缓解两人间的紧张气氛。 "哎呀，我错了，行了吧？四哥，你大人大量，怎会和我们计较这些琐事？你的胸怀如海，人心贪婪如蛇吞象，何需与我们一般见识呢？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夸我吗？" 陆怀川眉头微皱，低头审视自己，觉得赵北山是在嘲笑他的体重，可他明明保持着标准身材。 陆怀川在心里嘀咕，赵北山并未多言，只是带着尴尬而羞涩的笑容，又将那剩一口的咖啡杯塞回陆怀川手中。 陆怀川眼神一凝，立刻猜到赵北山必有所求，他也假装糊涂，举起咖啡杯，随即想起那是赵北山喝过的，又放下。 电梯门开启，两人僵持片刻，赵北山按捺不住焦急，与陆怀川一同走出。陆怀川把空咖啡杯丢进垃圾桶，赵北山随即开口。 "四哥，你知道你一直是宿舍中最智慧的，毕业找工作时，你的建议几乎从无失误。这样料事如神的人，一定能帮我们摆脱现在的困境吧。" "早先是我误解了你，现在不正是来找你出手相助吗？你放心，只要事情顺利解决，我定会请你饱餐一顿作为答谢。" 陆怀川这几日被接连不断的宴请弄得有些厌倦，但抬头凝思片刻，他意识到多些饭局并非坏事，接纳所有邀请或许正是生财之道，这让陆怀川心动不已。 然而，难题在于陆怀川对此事也束手无策。毕竟他仅是一名娱乐记者，未曾涉足私家侦探领域。尽管失窃的项链案不算重大，但其价值足以构成刑事犯罪，陆怀川并不敢轻易涉足。 不过，考虑到与赵北坡的兄弟情谊，陆怀川或许能为赵北坡提供一些分析，毕竟他们共同经历过风风雨雨，共享过进步的革命情感。 于是，陆怀川决定在此时此刻的演播厅外走廊驻足，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喉咙，然后瞥向赵北坡，语气淡漠地说： "既然如此，我就尽力而为吧。你们在警局的遭遇如何？即使肖雅丽是嫌疑人之一，我的证词未必能成为铁证。但王哥损坏的相机却能揭示不少线索。无论如何，王哥的案件理应立案，为何你们二人归来都显得心事重重？难道马同的势力竟渗透到警局内部不成？" 情况似乎没那么严重，至少从表情上看，王哥的状态比赵北坡稍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哥摸了摸后脑勺，轻轻摇头。 "原本是可以的，但警察从电视台的通讯群找到马同的联系方式，他接到电话后全盘承认，并愿赔偿相机损失，所以我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赵北坡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第114章 愤怒还是尴尬？ "正如你所说，你的证词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我们曾寄希望于王哥的记忆卡，但警方查看后，确有肖雅丽的影像，但她手中并未持有任何物品。" "连肖雅丽踏入帐篷的情景都没捕捉到，她只在周围徘徊，因此警方认为这仅能作为参考，可能帮助不大。所以，看来我们今天的努力恐怕要付诸东流了。"赵北坡感慨道，补充完王哥的故事。陆怀川早预料到这种情况，但亲耳听见，内心仍感到一阵失落。他也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仅仅是赵北坡和王哥面临的困扰。如今，周心妍在新闻组的风波可能影响整个团队，也让陆怀川颇感头疼，无人可倾诉。如果周心妍真的陷入困境，午间新闻节目很可能会大换血。其他人尚可，就连与他地位相同的肖雅丽，他也有办法应对，转至其他节目并非难事。然而，只剩下陆怀川一人，恐怕又要重归孤独，如同飘零的浮萍。到时候，若肖雅丽因怨恨而对付他，那将易如反掌。 想到这些琐事，陆怀川的脸色也阴郁下来。三人失意地站在走廊口，各自感叹命运多舛。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沉浸在悲伤中多久。刚才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走廊的回音又格外响亮。话音刚落，肖雅丽就从演播厅的门后出现，瞪着眼睛，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你们在嘀咕什么？怎么就扯到我头上了？竹海项链丢失是林奕含自己没保管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竟敢背地里诋毁我？你们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肖雅丽一见到他们，便毫不客气地指责起来。陆怀川觉得自己背后议论人确实不妥，他和王哥都避开视线，打算让她发泄一番就罢了。然而，当肖雅丽察觉到赵北坡恶意的目光，她立刻振作起来，话语比刚才更尖锐。 "就凭林奕含那种自视甚高的女人，以为长得好看，唱得好就能胡作非为吗？真是荒谬！听说她家境也不宽裕，说不定今天的事就是她们自导自演的。你们与其在这里说我坏话，不如多花心思去劝劝林奕含，让她悬崖勒马吧。" 肖雅丽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对赵北山的怒视视若无睹。如果她能坦诚以待，或许一切都不会如此尴尬，但她此刻的辩解反而让人觉得她心虚，连陆怀川都不禁感到无奈。 赵北山一听肖雅丽胆敢诋毁他的偶像林奕含，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若非陆怀川和及时清醒过来的王哥阻拦，他可能已经不顾对方是女性，冲动地向她挥拳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林奕含凭实力立足，你嫉妒也没用。况且，昨晚多人看见你在林奕含帐篷附近徘徊，第二天物品失踪，我们怀疑一下有何不可？你要清白，就拿出证据，否则就别抱怨别人的言论。” “自己行事不正，现在倒怪别人怀疑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赵北山显然气急了，话语中尽是醋意。他先前嘲笑陆怀川准备公益广告时的书生气，如今轮到自己，连陆怀川都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不过赵北山的话确实戳中了肖雅丽的痛处，暗示她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即使事实如此，肖雅丽也不会轻易承认。 肖雅丽气得浑身颤抖，脸颊泛红，省去了腮红。她后退一步，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手指在陆怀川和赵北山面前晃动，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愤然放下手，咬牙切齿地说： “哼，你们等着，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好看！” 说完，肖雅丽匆匆离去。陆怀川本想问问她怎么会在这里，但还没开口，她就被赵北山气走了。面对她的威胁，赵北山毫不畏惧，反而冷笑一声。 “嘿，女人就是爱小题大做，这种话谁不会说，以为我会怕你？” 陆怀川作为旁观者，心中五味杂陈。赵北山是唱片公司的，与肖雅丽并无交集，自然无所畏惧。然而，肖雅丽受挫后，恐怕会找机会报复他。 思索间，陆怀川无可奈何地用手覆额，轻拍了赵北坡的肩膀，引领着他和王哥返回休息室，让大家坐下来稍作歇息，理清思绪，借此机会摆脱当前的困境。 第115章 策略酝酿中 肖雅丽独自一人，与陆怀川等人言语不合后，悄然离开了走廊。她虽自大学以来凭借一些手腕安然至今，但陆怀川和赵北坡当面戳穿，仍使她内心颇感不悦。再加上之前目睹马同与公孙白雪之事，以及副台长的恶劣纠缠，肖雅丽心中愈发不适，委屈得眼眶泛红，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只是一手扶着走廊栏杆，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肖雅丽正打算擦去眼泪回去，突然背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吓得她一惊。 “你在这儿干嘛呢？我发信息叫你出来，怎么没回复？你还指望些什么幻想吗？比不过别人也就罢了，毕竟我们有办法有手段，也能帮你坐上你想去的位置。只要你有进取之心，我自然能帮你实现。” 肖雅丽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然而他最后那两句虽然动听，但她心里明白，这只是将她当作棋子利用。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肖雅丽内心矛盾而痛苦，只是现在恐怕难以脱身。 “刚才忙着整理资料，没注意到消息。出来时又听见他们在说我坏话，所以来这里平复一下心情。” 肖雅丽故意停顿，抬头看向面前的马同，他的神情严肃，让肖雅丽担心他是否因生气或有其他猜疑。于是她连忙补充道： “不过我后悔当时没展示出我的实力，让他们见识一下。下次有机会，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他们这两天安静不了，看来还得给陆怀川一个教训，他们才会懂得敬畏。” 肖雅丽的嘴角微微上扬，对陆怀川的厌恶显而易见。 马同聆听肖雅丽的叙述，眼神闪烁，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他轻抚左手尾指，新购置的aj鞋边，还残留着一丝山间的尘埃。 “对付陆怀川这样的角色，本就是小事一桩。但他们说了什么，竟让你如此愤慨？你们这些天不是相安无事吗？我们还没去找他们的茬，他竟敢先挑衅你？” “全因今早的风波。昨晚你说要在竹海观夜，硬拉着我多待片刻。我等待时略感乏味，便四处闲逛，结果不知怎地触发了陆怀川他们的疑心，竟怀疑我是失窃项链的嫌疑人。这岂非荒谬？清者自清，我当然要澄清。” “不过你不必过于挂怀，他们手中并无确证，就算想栽赃也没那么容易。但今日之仇，你必须帮我讨回！” 肖雅丽抿唇，郁郁寡欢地回应，欲借此巩固自己在马同心中的地位，故而假装柔弱，向马同一番撒娇求助。 然而马同心中另有所谋，对肖雅丽的娇嗔视若无睹。只在听到对付陆怀川的话语时，他的嘴角浮现出深意的笑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好。” 见马同反应奇异，肖雅丽略感不解，但她只在乎马同是否愿意相助，于是并未深究。 赵北坡试图为林奕含出头，却未能如愿。他本想找陆怀川商量对策，无奈陆怀川对此也无能为力。于是众人只得暂时作罢，各自归家，或许过几日会有新的转机。 林奕含涉入此案，无疑会对公益广告的拍摄产生影响，而这广告关乎森林集团的形象。杨氏企业的丑闻已让森林集团及中伏电视台新任台长杨翎羽竭力避免波及，他对公益广告格外重视。即便林奕含能拖延时间，杨翎羽也需关注杨氏企业丑闻何时能平息。 更糟糕的是，如果公益活动的预算超期，林奕含团队还得承担违约金，这些琐事堆积起来，让杨翎羽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似乎又有杨氏企业丑闻的内部消息泄露，关键的证据和决定性的照片掌握在一人之手。因此，尽管手头的工作繁重，杨翎羽第二天也不得不抽出时间，去面对这个人，了解具体情况。 近几日的状况确实令人堪忧，项链失踪引发的连锁反应，尤其是对陆怀川和整个电视台产生了直接影响。 陆怀川目前的工作负担不重，因此相对轻松一些。 第116章 不速之客 由于陆怀川的任务较轻，加上他并非电视台的正式员工，恰逢周末，电视台休息，他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放松。 然而，午间新闻节目的同事们担忧周心妍的处境，又不便直接找她交谈。陆怀川深受周心妍赏识，作为新人也较易开口，于是赵大哥他们擅自将周心妍的住址发给陆怀川，让他去探望周心妍，以此表达节目组对她的关心。 看到赵大哥一大早发来消息，已替他做了决定，陆怀川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他还想就赵北坡和王哥的事表达关心，现在赵大哥他们又给他添了件事，让他更加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过今天，赵北坡公司有急事，王哥需匆忙更换摄影设备，这让陆怀川得以接受赵大哥他们的委托，独自乘车去看望周心妍，车费还得自掏腰包。 陆怀川无奈地看着手机，读着赵大哥的信息，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周心妍住的小区附近。走到半路，他才想起，来看望周心妍，最好也带上王成。 因为只有他一人，恐怕会被周心妍责备一番，王成的陪伴也能分担这份“荣幸”。 又有一个原因，陆怀川对周心妍的配偶郑源之有种微妙的抵触，总觉得那人的眼神似乎总含着一丝挑衅。然而，正所谓勇者无惧，若因畏惧流言而先示弱，甚至不敢堂堂正正登门拜访，那就显得太过懦弱了。于是，陆怀川稳住心神，顺手在小区的果蔬店挑了个果篮，准备去周心妍家做客。 不得不提，周心妍年纪轻轻就成为节目总监，薪酬必然丰厚。他们小区的档次也不低，仅是购买这些水果就让陆怀川花费颇多，让他心疼不已。 尽管如此，陆怀川提着果篮，根据赵大哥提供的住址找寻周心妍的住所，险些在小区门口栽跟头。保安因不认识他而阻拦，幸亏赵大哥事先考虑周全，提供了通行密码，使得保安虽不情愿，但也只能放行。 周心妍所住小区的环境确实高档，每户都有独立的密码，进出家门和小区都需要不同密码，安全性极高。赵大哥他们是如何猜中周心妍的密码，陆怀川不得而知。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他，最后只能由周心妍亲自出门迎接，这让陆怀川有些无奈。 他心中暗自嘀咕，或许是因为走的是偏门，他并未意识到这个小区正是他当初做娱乐记者时，常与外卖员一起潜入的富人区。这里居住着许多名人，他曾在此蹲守数日以获取爆料，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而，久未从事旧业的陆怀川此刻重回故地，一时竟没认出来。直到他看到那棵曾经因攀爬而折断枝条的玉兰花树安然矗立，记忆才被唤醒。 看到小区花坛里熟悉的布局，陆怀川心中不禁有些尴尬。他低头在花坛边的小路上徘徊许久，才恍惚间撞见了周心妍的别墅。 "你想怎样？我都已经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无话可说。既然你的心已不在这个家，那就各自走各自的路，免得我每次见到你都觉得厌烦。" "厌烦？！你再说一遍！" 在陆怀川即将抵达之际，周心妍的别墅内正上演一出家庭纷争。周心妍罕见地显得疲惫不堪，身穿朴素的休闲装，凌乱的头发在屋里飘荡。这一切疯狂的源头，正是她的丈夫郑源之。 郑源之衣冠楚楚，然而他扭曲的面容让人望而生畏。两人言语不合，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他们并非多年的伴侣，倒像是深仇大恨的对手。 他强有力的手掌紧紧抓住试图逃离的周心妍，使她眉头紧锁，痛苦显现在他愈发疯狂的脸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么多年你都没能怀孕，我会在外面寻找他人吗？你只关心你的事业，何时关心过我？我只是想找人倾诉，缓解孤独，难道这也错了吗？现在你竟指责我，还要主动提离婚？我告诉你，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番话让周心妍笑得凄凉，笑容背后的无助和悲伤清晰可见，泪水在她眼角闪烁。 第117章 又是一个秘密 别墅的庭院里，还有一间独立的工作室，大概是周心妍和郑源之这对艺术家夫妇的创作天地。此刻，杨翎羽站在里面。 杨翎羽本有事前来，却不巧撞见了周心妍家的家务事。她原本计划办完事就离开，但现在面对这棘手的局面，站在工作室的玻璃窗前，她能清楚听见别墅内的争吵。郑源之的声音如此刺耳，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到一阵寒颤，更不用说直面郑源之猛烈质问的周心妍了。 杨翎羽深吸一口气，正犹豫是否该找个机会逃离，陆怀川已经寻到了周心妍家的门边。 由于别墅四周有围墙，陆怀川并不清楚屋内的情况，只隐约感到屋内喧闹。带着疑问，他按响了门铃，手中提着果篮，静静等待，然而无人回应。 "咦？" 陆怀川瞪大了双眼，分明瞧见别墅内有人影晃动，却无人前来应门。他心中七上八下，甚至担忧周心妍的住所是否遭窃。许久，才见到郑源之满脸怒意，步入一旁的工作室，对站在门口的陆怀川置若罔闻。直到周心妍匆匆整理了衣物，拭去可能遗留的眼泪，又随手抚平乱发，趿拉着拖鞋来为陆怀川开门。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来有何事？” 仅仅两日未见周心妍，眼前的她为何如此狼狈？ 陆怀川见她打扮随意，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人或走错门。他僵硬地张口，怔愣片刻，才回过神，将手中的果篮递给周心妍。 “周导好，我受节目组众人委托来看望您。地址和密码是赵大哥他们提供的。我今天正好没事，就想来看看您是否需要帮助。不知周导近日身体是否不适，所以请假休息。我来看看情况，回去也好向大家报告。” 周心妍的气场强大，即便此刻显得疲惫，陆怀川仍感压力，不由自主地道出实情，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赵大哥。但这确是大家的心意，周心妍心中痛苦，见陆怀川和节目组的关心，多少得到些慰藉。 她苦笑，接过果篮，请陆怀川进屋休息。不过，从陆怀川在门口所见，可知别墅内的情景恐怕更糟。 杨翎羽躲在工作室，看着陆怀川和周心妍进入别墅，心中疑惑：陆怀川怎么找来的？ 她转动眼珠，想向郑源之询问，但见他脸色不佳，便打消了念头。 而郑源之似乎并未察觉屋内还有他人，只顾发泄怒火。想起刚才的争执，他愤怒地将桌上装帧精美的照片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照片中是他和周心妍昔日的合影。 曾经和睦的两人，如今却形同陌路。 "可恨！" 杨柳絮被这突如其来的玻璃破碎声吓得一怔，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她无奈，不愿在此与这对夫妇纠缠，只好咽下口水，挤出一丝微笑。 "看样子郑先生，您家中似乎还有些琐事待处理。如果不便，我们可以改日再谈。物品寄存于郑先生处，我亦安心。对于您的提议，我们会仔细考虑的。" "只是我有个疑惑，郑先生是如何获取这些照片和信息的？据我所知，当晚的混乱发生时，郑先生应是在享受宁静的时光吧。" 杨柳絮略带轻蔑地移开视线，本打算息事宁人，但内心的愤慨最终让她忍不住。她对周心妍家的情况有所了解，因此最后一句带着微妙的警告意味。 郑渊智捕捉到了杨柳絮的意图。布满血丝的眼眸抬起，看上去颇为骇人。 "只有深入了解，才能掌握一手情报。" 郑渊智冷笑，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向别墅，杨柳絮被他的话惊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别墅内与周心妍交谈的陆怀川，之前的不满再次涌现，眉心紧锁。 而别墅内的陆怀川对此一无所知，只想着好不容易见到周心妍，任务也算完成。加上周心妍家中的状况似乎复杂，陆怀川不想过多卷入，因此格外殷勤，希望周心妍能感受到他的善意，以便早日离开。 "周导，你不必如此费心泡茶，我也不吃水果。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怎能让您劳神呢？况且我们演播厅的同事都很关心你何时能回来，没有你的日子，大家都很不习惯。" 第118章 离开未果 周心妍面色凝重，引领陆怀川进入别墅，一路沉默，转身便要为他准备饮品。陆怀川也觉得尴尬，无法安然坐下，只能起身帮忙整理茶几上凌乱的杯子。 虽然陆怀川承认，周心妍不在，他确实轻松不少，但他对周心妍的关心和尊重是真诚的。周心妍是教他如何在镜头前表现的第一人，否则他作为娱乐记者，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若想在娱乐圈大放异彩，日后慢慢学习，只会浪费时间。 因此，不论是职责所在还是私人情感，陆怀川虽不喜涉足他人琐事，却对周心妍这位恩师抱有深深的敬意。如今看来，周心妍家中的困扰似乎颇棘手，令陆怀川也犹豫是否该伸出援手。然而具体能提供何种帮助，他心中并无定数。 周心妍缓缓将饮品置于陆怀川面前，平日神采奕奕的她今日显得异常疲惫，令人难以置信。陆怀川刚才的安慰之言，给她带来一丝宽慰。回想自己多年的努力，好不容易在剧组树立了好名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和无名的辛酸。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能来看我，知道大家还在关心我，我也很欣慰。但家里的事恐怕还需时间解决，我希望在这期间，剧组能一如既往地运作。” “你的学习能力和智慧都是出众的，只是经验略显不足。未来你一定能做得更好，如果转到其他节目，也要记得不断提升自己。” 周心妍的话语总是超越年龄的深沉，充满恳切与严谨，陆怀川听得全神贯注。然而听至尾声，他感到一丝异样，仿佛周心妍在做临别赠言，这并不吉利。 “呃，能成为周导麾下的主持人，对我来说已是幸运。节目变动过快可能引发观众不满，所以短期内我不打算离开。周导如此才华横溢，电视台怎会轻易放你走呢？等你回来，我们还能一起工作，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呢。” 陆怀川尽力挤出笑容，但内心的挣扎只有自己明了。他不能让周心妍因自己的探访而影响工作，否则团队其他人定会怨恨他。于是，他缓缓举起杯子，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目光移向别处，思索着如何应对当前困境。 周心妍虽理解陆怀川的顾虑，内心却难以释怀。低头间，眼眶泛红。回想起初次与周心妍正式合作，面对女性生理痛苦，她都未曾退缩，究竟是何事让她变得如此脆弱？ 陆怀川思绪纷飞，手中的玻璃杯被紧握，本欲向周心妍打听详情，没料到她先抬起头，恢复了往日冷若冰霜的神情，对陆怀川施以无声的驱逐。 “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吧。你今天已经来过了，既然这里无事，你也先回去吧。今天应该是你的休息日，好好放松，我希望我回来时，能看到你更大的进步。” “好的。” 周心妍虽年长陆怀川数岁，但因她对他的特别关注，外界难免有些流言蜚语。然而，周心妍的正直和对陆怀川的真诚赞赏，使大多数谣言不攻自破，顶多只有些人在心里嘀咕几句。肖雅丽就是其中之一，作为陆怀川的搭档，她对此有些不满。 因此，陆怀川并不惧怕与周心妍接触，他内心深处视她如大姐，对她充满敬意。见她显然不愿被打扰，他便安静地放下杯子，准备离开。 “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聊。” 不巧的是，郑源之刚送走杨翎羽，正巧踏入门口，与转身出门的陆怀川相遇。 郑源之的意图不明，他与周心妍即将离婚，此刻看到陆怀川，却怒火中烧，脸色涨红，若是细看，陆怀川还能发现他额头冒出的汗珠。 “呵，你说你为何急于离婚呢？原来如此，你以前抱怨我跟人走得太近，你现在不也一样？平日里那么清高，遇到年轻男子，就迈不动步子了？” 陆怀川深深吸气，虽然他确实体面英俊，但他更倾向于依靠实力而非外貌。 郑源之的话充满了讽刺，这让陆怀川心中的不满瞬间被点燃。如果不是顾及他是周心妍的合法丈夫，他恐怕早就忍不住与他争执了。 尤其这个郑源之算哪根葱，之前与他的情人在电视台大闹一场，现在竟还有资格评论他人，真是岂有此理。 第119章 竟还敢家暴 陆怀川眼眸微缩，原本打算对郑源之的荒谬言论置之不理，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又反击了几句才觉舒坦，随后他直视郑源之，目光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哦，这位郑先生，曾在竹海有过一面之缘，听说您是知名户外摄影师，虽未达到妇孺皆知，但口碑一直不错，又是周导的家属，真是失敬失敬。不过，郑先生您的推断是否过于偏颇了？我今日前来，主要是代表我们节目组全体成员，出于对周心妍的关心。仅此而已。” “况且，我们 她轻声唤了陆怀川的名字，郑源之因陆怀川的话语愤怒得视线模糊，没有确凿证据表明陆怀川与周心妍有何牵连，故而他怒火中烧。听见周心妍以如此温柔的口吻叫着陆怀川，他顿时血气上涌，握紧双拳，准备冲向周心妍。 他的右手即将触及周心妍的脸庞，陆怀川心中一惊，刚恐吓过此人，他竟毫无畏惧之意。陆怀川迅速转身，得益于客厅的布局，沙发离门不远，他及时抓住了郑源之的手肘，在他的手离周心妍仅剩一丝距离时，陆怀川强行制止了他。 “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事，与你无关。如果你自认清白，现在就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哎呀，郑源之这蛮横无理的逻辑还真是一套接一套，以为老子会怕你吗？ 老子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陆怀川瞪大眼睛，原本不想对郑源之的胡言乱语动怒，此刻也被挑起了火气。毕竟，陆怀川这年轻人的体魄比郑源之那个养尊处优、沉溺于混乱情事的身体强健得多。于是，陆怀川一把抓住郑源之的手，随手将他像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呵，古人云，见义勇为，郑先生好歹是高等学府的毕业生，不至于连这道理都不懂吧。不论是谁过来帮助周导，无论他们的身份如何，看到你这般无理取闹，恐怕都不会坐视不理。” “如果是你和周导的争执，我肯定不会干涉你们的私事。但现在你已失控到要大打出手，那我们就明说了，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周导分毫。” 陆怀川冷笑一声，对郑源之的挑衅毫不在意，反而借势发出警告。 “正好今天剧组集体休假，其他人只是不便过来，但若真出事，我们摄影组的各位大哥也不介意来调解一下，或是要求赔偿，或是要求道歉，郑先生，有公正人在场，你觉得如何呢？” 当然，陆怀川提到的两种结果，都是郑源之必须接受的不利局面。 见识过不少家庭纷争，夫妻间的口角，但陆怀川首次遇见这般无理取闹之人，即便是为了公正和周导的情谊，若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岂不是让人笑话，周心妍对自己的信任岂非白费。因此，陆怀川今日的言辞格外犀利，让郑源之听得瞠目结舌。 郑源之目光闪烁，他对与周心妍诉诸法律并无惧意，却对陆怀川提及的摄制组大哥们心生畏惧。然而，周心妍却忧虑陆怀川的冲动，怕他真的引来众人，场面失控，收场困难。 第120章 女中豪杰 周心妍忧虑地望向陆怀川，但他挡在她身前，也挡住了郑源之看她的视线，两人都未觉察对方的目光。郑源之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不宜与众人对抗，只好勉强缓和态度，但脸上仍固执地拒绝道歉。 “呵，好得很，你们真行。周心妍，我看错你了，你竟不顾多年夫妻之情，还要找人对付我。我没兴趣跟你们这对狗男女浪费时间，我走，给你们腾地方。但你要清楚，这辈子想离婚，没门。” “你——！” 此人实在可恶，出言不逊。陆怀川气得脸色扭曲，当初还以为郑源之才华出众，才能赢得周心妍的青睐，如今看来，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滓。 看来年轻的周心妍眼光欠佳，得有多么深重的爱恋滤镜，才能容忍与这样的人共度多年。 “真是抱歉，让你看到我家的丑事了。” 郑源之愤然离去，周心妍如释重负般瘫倒在沙发上。陆怀川转过头，原以为自己帮了周心妍，她会开心，却未曾见过她脸上挂着如此深重的哀伤。 “这，每个家庭都有难解的困局，很正常。不过周导，我今天是不是多管闲事了，你似乎不太高兴。” 刚才那场家庭冲突差点上演，陆怀川看不下去才出手干预，但他也担心周心妍可能并不领情，反而让自己陷入尴尬。因此，此刻的陆怀川满心忧虑。 周心妍却轻轻摆手，陆怀川的善意显而易见，只有愚蠢之人会视而不见，况且她的哀愁源自别处的事端。 “并无，我和他的纠葛宛如一团乱麻。你虽能暂时援手，却无法长久相伴，我必须独自面对。今日已多有叨扰，你回去吧。待我再度归来之时，必能找到妥善解决之道，不让剧组众人再为此忧虑。” 难怪周心妍令陆怀川重生后首次心生敬佩，即便面临困境，她依然选择坚韧地独自承受。 听闻周心妍的话语，陆怀川眼前浮现出一位古代女勇士的形象。他不再担忧如何助她，反忧虑周心妍是否甘愿默默忍受。 然而她已表明决心，陆怀川便依言点头离去，留给她独处的空间思索。然而，今日所见让他内心波澜起伏，周心妍家中的问题想必已久，赵大哥等人皆知情，如今爆发也在情理之中。然而透过表象看本质，此事也让陆怀川若有所悟。 正如俗语所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电视台为森林集团匆忙制作的公益广告，若非杨氏企业的自作自受，或许无需如此仓促。林奕含的项链纷争，或许也是因位高权重，树敌众多所致。这类事件在娱乐圈并不罕见，陆怀川心中有数，只是赵北坡尚未想通。林奕含的未来，全看她如何应对，关键在于赵北坡如何调整心态。 此番领悟让陆怀川明白，有些事并非他或赵北坡所能轻易解决。能放下心理负担，对他而言已是解脱。可惜，尽管这些事看似与他无关，但量变引发质变的道理不容忽视，他未曾料到有一天，自己也可能成为受害者。 仅仅一天，陆怀川为了关心周心妍，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日。次日准备上班时，他迫不及待地将所知告知赵大哥。 听完赵大哥的叙述，连向来平易近人的他都无法抑制愤怒，粗砺的手掌猛烈拍击墙面，震得墙上的挂钟发出杂乱的噪声，差一点引来其他剧组人员的注意。陆怀川吓得心跳加速，连忙握住赵大哥的手臂。 “大哥，你轻点儿，王哥正忙着挑摄影机呢，这件事我只跟你说，别弄得满城风雨。等周导回来，我可不想被误会。”他急切地提醒。 “知道了，我也控制不住啊。”赵大哥叹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显然，他对周心妍家中的状况有所了解，之前还能保密，现在却是忍无可忍。 “听我说完，你就会明白我的愤怒从何而来。不是说过吗，周心妍和她丈夫是青梅竹马，毕业后就结婚了，大家都很羡慕。可后来我与周导合作，察觉到郑源之的别有用心。周导并非科班出身，但她天赋异禀，凭借智慧坐上了新闻节目导演的位置，一路晋升。” 第121章 挑衅者 “可郑源之除了会说漂亮话，摄影技术并不突出。若非周导暗中动用关系帮他，他可能至今还在摸爬滚打。他却利用摄影师的身份，在不用外出拍摄时接私活，给年轻模特拍照。这样下去，背着周导挣外快，难免会与一些比周导年轻的女人牵扯不清。” 赵大哥心中五味杂陈，长叹一口气，继续道：“结果他倒好，仗着便利，私下与模特交往，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周心妍的美丽和才华。他内心深处的自卑驱使他这么做，无能却想靠周心妍生活，才导致如今的局面。我们多次劝周导离婚，她到现在才下定决心，看来真是被逼到绝境了。” 陆怀川听后一脸震惊，瞪大双眼，虽然大致情节能猜到，但还是有些意外。让他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是，摄影组的大哥们出于对周心妍的关心，劝她离婚的样子，仿佛居委会的大妈。陆怀川想象着这一幕，险些笑出声，但考虑到周心妍的处境，他强忍住，没有表露出来。 “这……” 听完赵大哥的抱怨，陆怀川只得长叹一口气，不知该如何评说，毕竟他置身事外，唯有暗自感叹世事纷繁。然而，陆怀川内心也忍不住要感慨，周心妍的忍耐力竟如此惊人，竟然能容忍到现在。或许，也正因为周心妍的温顺，才让郑源之这般人物还能在她面前嚣张。 只盼离婚之事能顺利进行，否则难免波及整个剧组。看着陆怀川的无奈表情，赵大哥同样感同身受。然而，他们两人无能为力，正当他们躲在角落低语时，今日的节目录制即将开始。 肖雅丽始终伴随马同左右，或许利用人脉便利，又结交了几位权贵。她的未来似乎早已精心规划，尽管如此，她仍能准时参与节目录制，敬业精神可见一斑。 今日也不例外，肖雅丽早早做好准备，即便周心妍离开后，她是唯一留下的女性，无人理会，但她内心强大，毫无尴尬，甚至看到陆怀川分心，她也能理直气壮地责备他。 "陆怀川，我希望你能更专业一些，时间紧迫，你准备好台词了吗？如果影响了今天的录制，你看怎么向领导解释？" 陆怀川沉浸在与赵大哥关于周心妍困境的沉思中，突然听到肖雅丽的提醒，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多管闲事。于是，他今天并未因肖雅丽的直接态度而心生不满，迅速回过神，拿起稿子坐在肖雅丽身旁。 不过，无论陆怀川今天如何絮叨，他在周心妍手下经受了长时间的磨砺，业务能力并不逊色于肖雅丽。半小时的节目录制对陆怀川来说轻而易举，顺利完成任务后，他打算在结束节目后找赵大哥商量，看看能否为周心妍提供帮助，也算尽一份心意。 然而，刚要离开演播厅，走到门口时，陆怀川想起文件忘带，回头时恰好对上肖雅丽望向他背后，那深藏不露的眼神。 陆怀川心头骤然一震，每次肖雅丽流露出这种神色，他总会预感到不妙，果然，刚转身，他就发现演播厅的大门后，中伏电视台的副台长早已蓄势待发。 陆怀川疑惑地眯起双眼，猜测肖雅丽又在酝酿何种阴谋。他手握文件还未迈出一步，副台长已站在高处，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俯瞰着摄制组、陆怀川和肖雅丽，言语间尽是盛气凌人。 “真是想不到，周心妍才离开短短几日，你们午间新闻的团队就让人难以忍受。这就是你们在周心妍麾下长久以来的工作水准吗？真叫我大开眼界。” “若非我今日偶然路过，恐怕还不知你们竟已沦落到如此境地。现在，立刻，马上，收拾好你们的东西，准备在这儿召开会议。陆怀川，你尤其要反思，如何向电视台交代。” 这位爱管闲事的副台长，说到底只是台长的高级助手，平日并无太多实权，连签字都要得到杨翎羽的批准。不知为何，今日他竟如此嚣张，闯入午间新闻横行霸道。 就算周心妍在时，这位副台长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今，陆怀川切切实实地领教了何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陆怀川的嘴角微微抽动，本以为历经重生，十多年娱乐记者生涯的冷嘲热讽，心境已如止水。然而面对副台长这类人，内心仍会泛起波澜。 第122章 小把戏 他对副台长的言论毫不信任，更不屑一顾。就算自己业务能力再弱，在周心妍的指导下，也不至于糟糕到让人瞠目结舌，否则周心妍也不会放过他。 此刻副台长明显是来找茬，这让陆怀川若有所思。想起肖雅丽与马同的纠葛，以及她与副台长的暧昧，再加上马同追求公孙白雪的闹剧，这对情侣实在不值得同情。看来今日之事，恐怕与肖雅丽突然针对自己有关。 陆怀川低头假装整理文件，实则思绪如潮，这段时间他并未得罪肖雅丽，为何她今日突然翻脸。 然而陆怀川转念一想，又联想到电视台对实习生的常规规定，通常会有两个月的实习期，但也存在破例的情况，一旦得到上级的考察和推荐，实习生便能提前转正。 难道肖雅丽发现了这条规则的缝隙，打算借此机会发难，通过贬低他来凸显自己的能力，甚至在他被排挤出去后，她就能顺利转正，独占午间新闻的主导地位？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的算计未免太过狠辣了。陆怀川想到这里，不禁感到一阵牙酸。此时，肖雅丽似乎唯恐事态不够复杂，副台长一到，她立刻显得底气十足。离开演播室时，她特意绕到陆怀川面前，留下一句似有若无的挑衅。 "哼，这次你要尝尝苦头，这就是得罪我的后果。" 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长时间与肖雅丽共事，陆怀川已觉得自己相当有耐心了。如今面对她刻意找茬和挑衅的眼神，他实在难以克制。如果不是顾忌肖雅丽是女性，他恐怕早就揪住她的衣领，要求一场男人间的较量。 不过，肖雅丽的不满并非陆怀川的过错。事实上，是因为赵北坡前一天因林奕含的事嘲笑她，使得她迁怒于陆怀川。原本陆怀川以为那天自己没说什么，能躲过一劫，但显然他太天真了。 陆怀川气愤地整理好物品，只要想起肖雅丽刚才投来的冷眼，他就心绪不宁。因此，在副台长面前开会时，他的心情十分糟糕。 虽说这位副台长职务不高，但真正的决策者是杨翎羽。陆怀川得罪他，情况还不至于太糟。只是他未曾料到，杨翎羽对他早已积累了深深的怨气。 录制结束后，众人很快聚在一起。肖雅丽放下手中的物品，仿佛有意展示自己的独特，热情地站在台侧。 副台长并未收敛其傲慢，电视台内副职众多，他急于利用职权捞取利益，生怕一旦杨翎羽对他施压，他将无处遁形。 他用一双含情脉脉且略带挑逗的眼神瞥向肖雅丽，还以溺爱的目光示意她站好，以免显得过于突兀。 然而，他们的眉目传情让包括陆怀川在内的众人感到极度不适，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肖雅丽竟也能忍受，与这位大腹便便的老副台长玩暧昧，依旧面带淡笑，站在陆怀川身旁。单凭她周到的服务态度，陆怀川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胆识。 陆怀川嘴角微翘，心中暗讽肖雅丽。台上副台长迅速收起伪装，脸色骤变，让陆怀川吃了一惊。 紧接着，他从文件中抽出一页a4纸，意图掷向陆怀川。若是夹着文件夹或许能掷准，但轻飘飘的纸张只如羽毛般落下，毫无威慑，反而显得滑稽。 “陆怀川，你看，这就是你的杰作。你在午间新闻的工作时间尚短，投诉却如雪崩般涌来，尤其是昨晚，我们邮箱里充斥着公众对你的反感。你是否该自我反思？” 我刚来没几天，这些投诉要么是恶意找茬想讹诈，要么就是受人指使！ 这种手段在陆怀川做娱乐记者时早已司空见惯，而且这简直是最低劣的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陆怀川心中冷笑，目光随纸片滑落到地面，他懒得弯腰去捡，已猜到纸上无非是重复的抱怨。 肖雅丽顺着陆怀川的视线望去，惊讶于他的无动于衷，陆怀川的心态似乎过于老练。 台上，原本气势汹汹的副台长看到陆怀川的冷漠，仿佛忽视了他的存在，他本只是想找茬，此刻却被激起真怒。 第123章 愚蠢透顶 副台长顿时紧锁浓眉，带着一丝委屈，指着陆怀川斥责。 “你！立刻给我拾起它。这可是你的辛勤努力，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羞耻感吗？竟无动于衷，看来周心妍离开后，这剧组真的成了无王之国，摄影师们我暂且不论，但你们的能力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摄影团队闻言，仿佛被副台长无声地刺中了痛处，他们不悦地抬头注视着副台长。 “你正值青春年华，本应前程似锦，知道如何改进，追求进步，如今却如此不堪，简直朽木难雕。我真想不通以前你在台里的任务是如何完成的。大家都称赞你是这批实习生中最出色的，可如今站在我面前，我觉得你一无是处。” 副台长的言辞实在好笑，陆怀川本打算对他的挑衅感到愤怒，但听完这番装模作样的训斥，不知为何，他只觉得滑稽。 尤其是最后一句，陆怀川听得真切，原来肖雅丽今日之举只为动摇他的信念，看来他们的手段远比他预想的卑劣。若换成自己对付别人，可能会让对方永无翻身之日。 陆怀川轻扯嘴角，他从不惹事，但也绝不惧事，他深信一个原则：做事就要彻底，否则留给敌人生机，最终受害的只会是自己。 他在做娱乐记者时历经风雨，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两个心机之人还能让他怎样呢？ 陆怀川内心暗笑，难得地给了副台长几分颜面，慢慢俯身拾起那份所谓的投诉单。摄影团队与陆怀川关系良好，听闻副台长无端指责，心中愤慨不已。 然而，陆怀川的事，多数时候他都能自力更生，无需他人主持公道。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报表，立刻找到了问题所在。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令副台长有些胆怯。 "副台长您的观点正确，毕竟我是新手，确实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然而您不必过于激动，我感觉这份投诉单上的内容有些不合常理。您看，刚接手午间新闻时，的确有人不太适应，顶多也就评论我和肖雅丽女士的外貌而已。" "然而，特别是昨晚，也就是您特别提到的那一天，突然出现大量负面评价，而且几乎都针对我。这些评价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在同一分钟内，就像春雨过后的竹笋，这显然说明了一些问题。" "您——"陆怀川的话语连贯流畅，找不到任何破绽，副台长原本打算打断他，却被他连续的话语压制了下去。 "如果有那么多人对我不满，他们不可能精准地在某个特定时刻集体投诉吧？但现在这些人同时出现，短短几分钟就有数百条指责，之后便销声匿迹。副台长，您真的没看出其中的问题吗？" "在我看来，可能是我不小心触怒了什么人，所以他特意雇用水军一起攻击我。只是这些人缺乏经验，不知道换个时间发布，或者他们急于求成，所以才会集中在一起行动。" 肖雅丽原本就预感到情况不妙，此刻也被提醒，副台长找陆怀川的麻烦，那些投诉确实是她请马同制造的，而他们确实缺乏经验。没想到陆怀川洞察力如此敏锐，一下就发现了问题。 肖雅丽心中暗自惋惜，正抱怨时注意到陆怀川无意间投来的目光，她立刻心虚地低下头，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暴露了自己。 "这样说来，我自身的不足确实是个问题，但观众朋友们不至于对我如此反感。只是由于这些水军的存在，误导了台里的判断，这才让副台长对我如此愤怒。" "对此我深感羞愧。为了给台里一个交代，我愿意负责查明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些账号看上去都很新，昵称也很少，可能是通过编程在电脑上操作的。所以只要找懂电脑的人追踪，应该不难。副台长，您认为呢——" 陆怀川的外表风平浪静，内心却如明镜般洞若观火。肖雅丽与副台长被他一番言论弄得哑口无言，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他又不失时机地向副台长抛出问题，这才让副台长从恍惚中惊醒。看着陆怀川那嘲讽般的微笑，副台长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愤怒与羞愧。 副台长的脸色变得通红，已无暇与肖雅丽交换眼神，一心只想尽快将今日之事敷衍过去，以免损害自己的威信。 第124章 仓皇而逃 于是副台长特意清了清喉咙，显露出一丝尴尬，却依然自信地从陆怀川手中抽出那份投诉表格，假装一切如常地放回文件夹中。 “我只是担心你的专业能力不足，才会引来这么多投诉。就算昨天确实有人暗中操纵，但也反映出你的能力还未足以服众。你应该自我反省一下，” “我们台一直对你寄予厚望，否则也不会让你坐这个位置。但你也需要争口气，”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底下的人一片轻蔑。副台长开了头后，后续的话语也顺畅地说出，心情逐渐平复。 “比如今天的事，就算你不小心冒犯了人，难道你就不能注意些，尽量避免与人冲突？每次因你的问题引起大乱，都要我们电视台来收拾吗？你应该自我反省。我今天来主要是提醒你们节目组，别以为周心妍离开后就可以松懈，我会不定期来抽查，你们自己掂量着办。”这些高高在上的言语实在可笑，难道电视台的副台长任何人都能胜任，只要有能言善辩的口才和厚脸皮就行？如果是前者，陆怀川觉得自己也能胜任；如果是后者，那还真该让位给更有能力的人。 副台长走得匆忙，离开前还不忘狠狠瞪了陆怀川一眼，连跟肖雅丽调情的心思都没了，独自逃离现场。 摄影组的大哥在台里待久了，见多识广，大家的情绪并未受到影响。赵大哥还关心地拍拍陆怀川的肩膀以示安慰。 陆怀川本人并无大碍，只是肖雅丽的计划落空，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想到这里，陆怀川反过来笑着拍了拍赵大哥的肩膀，准备继续之前的话题。他瞥了肖雅丽一眼，但肖雅丽因为内心的不快或羞愧，不敢与他对视。 陆怀川内心嘲笑，只因肖雅丽这次的举动对他无足轻重，所以他并未太在意。 随后，中午的新闻录制结束后，按照陆怀川先前的申请，他要去参与公益广告的拍摄。这两天由于林奕含被项链丢失事件困扰，拍摄进度受到了影响。 然而，总导演季风的能力不容忽视，即使林奕含不在，他也需要处理空镜的准备工作，以及后期大团圆时众人聚集的热闹场面，这些都需要提前规划，到时候再与林奕含的镜头剪辑到一起就行了。因此，陆怀川每天仍需按照原定计划前往竹海参与录制。 只是今天不知为何，陆怀川下楼晚了，本以为只能自己打车去，却意外发现电视台内有一辆面包车，说是专门等他的。 这令陆怀川感到困惑，他在电视台的影响力还不足以让专人专车接送，难道又是肖雅丽他们的安排？肖雅丽的手段和陷阱已让陆怀川有些应接不暇，直到从车上下来一个他认识的人，他才放下心来。 "姜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怀川在电视台保安的指引下来到五菱宏光面包车前，环顾四周，即便车辆朴素，他也没那么自信会有这种待遇。更让他惊讶的是，下车的人竟然是林奕含的经纪人，这让他心中更加疑惑。 姜生表现得颇为客气，罕见地穿了运动装，给人亲近的感觉。他边将手机放入口袋，边热情地邀请陆怀川上车，脸上虽有些尴尬的笑容，但考虑到两人不算太熟，也就不难理解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们遇到了麻烦，之后你的朋友赵北坡先生来警局为我们提供了证词，虽然不是决定性的，但奕含很感激他的心意。后来得知赵北坡先生其实是奕含的粉丝，奕含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所以今天录制时，从赵北坡先生那里听说你是他的朋友，奕含就让我在回电视台取东西时顺便送你过去。"姜生简洁地解释了原因，逻辑清晰，陆怀川没有怀疑，只觉得林奕含不愧是他在娱乐圈这么久以来，少见的没什么绯闻的人，人品确实不错。看来自己作为赵北坡的朋友，曾帮过赵北坡，如今算是得到了回报。 "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你了。" 我们的电视台确实离竹海有一段距离，今天我又有工作在身，错过了电视台的接送车，我正烦恼呢，多亏你在这里。”陆怀川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提起手边装着剧组所需物品的包裹，打算放到后座。然而，姜生抢先一步接过包裹，示意别人打开后备箱。 “小事一桩，让我来拿吧。不过不知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你的私人物品，还是剧组要用的？” “是剧组的，因为之前离开得匆忙，我们不能把重要的道具和设备留在那里，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第125章 真的惹上麻烦了 陆怀川因为感激姜生的帮助，说话也就直率了些，兴奋之下，甚至讲起了王哥的尴尬事，王哥此刻如果知道，大概会连连打喷嚏吧。 “我有个朋友，他的摄影机上次在竹海时不小心摔坏了，现在还在处理中，所以我得多留个心眼。这里面不仅有我要负责的东西，还有我朋友的，今天我顺道一起带过来，以防万一。” “原来如此，孙先生，你想得真周全。”姜生听了，微微扬眉，但陆怀川并未察觉。他让人小心地将包裹放入后备箱，然后邀请陆怀川坐进车内。 陆怀川对于姜生一直称呼他为先生，略感不习惯，但他们之间并无深厚交情，保持公务关系较好。于是，他没去纠正姜生的称呼。很快，姜生的面包车载着陆怀川抵达竹海。 五菱宏光果然不负国产车中的佼佼者之名，即使路况崎岖，它行驶得平稳极了。上次周心妍不得不将车停在山下，而他却顺利地将陆怀川送到竹海边。 陆怀川心中喜悦，看来他没错过录制。他兴致勃勃地背上道具，与姜生一起来到总导演所在的场地。 然而，陆怀川似乎高兴得太早了。今天大家并不急着录制，都聚集在预先搭好的帐篷营地。除了剧组人员，林奕含和助手小梁身边还跟着几位警察，不知在寻找什么。 “带过来了？” 姜生一下车便走向林奕含，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留下陆怀川一脸困惑地慢慢跟上。 “嗯。 林奕含刚问姜生，一听姜生的回答，她的脸上就显出些许尴尬，歉意地看着陆怀川走近。而陆怀川越靠近，就越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赵北坡原本急着要过来向陆怀川简单解释，但警察同志已经先一步来到陆怀川面前，礼貌地向他敬礼。 "您就是陆怀川孙先生吧，我们是市公安局的，关于之前丢失的点翠项链案件，特地前来搜查。剧组其他人的包裹都已经检查过了，只剩下孙先生您的还没查看，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啊，好的。"陆怀川吓了一跳，面对警察，任何人都会由衷地敬畏。他赶紧将手中的包裹递过去，赵北坡这才过来将陆怀川带到一旁谈话。 没想到，原本他是和王哥一起作证，怀疑肖雅丽，但现在嫌疑却落在自己头上，这未免太过离奇。难怪刚才下楼时，姜生会在这里守着，原来是为了尽快找到真凶，替他们家林奕含洗清冤屈。他还以为姜生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呢。 "老四，你别生气，他们只是按规定办事。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我也想联系你，但又怕影响你在电视台的工作，所以只能最后找你。" 什么怕影响，结果让自己成了最后一个接受检查的人，仿佛自己就是嫌疑人。陆怀川心中欲哭无泪，十分无奈，张口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 "就算这样，你也该通知我一声，搞得我一无所知。而且这么贵重的项链，我也怕无缘无故被冤枉。""呃，我给你发信息了，之前留言了，你没看到吗？在你手机上啊？" 赵北坡一愣，显得有些无辜地摊开双手。陆怀川半信半疑地皱眉拿出手机，差点没当场翻白眼。原来离开电视台后忘了开流量，手机没连上wifi。 哎呀！ 陆怀川深吸一口气，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归咎于命运。但他确信这件事应该与自己无关，所以并未太在意，只是心里对赵北坡这个不靠谱的朋友有些抱怨。 他悄悄拉住赵北坡，两人走到一旁，打算算算总账，还要包括上次赵北坡对他发脾气的事。至于剧组那边，总导演季风看着这个急性子的人此刻竟然能沉得住气。整个剧组都被搜查了一遍，现在只剩下陆怀川的包裹了。 民警们非常可靠，他们仔细地检查了包裹多次，确保从头到尾，从内到外都用探测器扫描了一遍。最后的结果与陆怀川的预想相差无几，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好了，好了，你别再玩了。这两笔账，我请你吃两顿饭就好，你的东西都检查完了，快收起来吧。"赵北坡被陆怀川一番唠叨说得眼花缭乱，好不容易注意到警察的工作完毕，便急于转换话题。 陆怀川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让赵北坡心中不安。不过赵北坡的话说得有道理，陆怀川便暂时放过他，打算去办理取回物品的手续。然而，就在陆怀川刚要接近时，一名警察不经意地颠倒了包裹，竟从里面抖出一个古铜色的零件环。 陆怀川的包裹里只有一些充满民族风情的装饰品，如风铃和拍摄用的道具，但这些物品中没有任何一项需要这种颜色的零件。 第126章 合理的怀疑 特别是这个圆形零件，与许多古风项链上的连接器极其相似，用于串连配件。加上零件的质地和色泽，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更密切的关注。林奕含曾佩戴的那条翠绿色项链，为了模仿出土文物的质感，特意使用了这种做旧的颜色。因此，这种零件在某些珠宝制作圈子中并不罕见。但如果分析出其成分，并与那条项链的数据对比，陆怀川可能会惹上麻烦。 看到这个圈圈莫名从自己的包里掉出来，陆怀川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即使这东西可能并无大用，但它很容易引发流言蜚语。更何况，如果真是项链上的东西，这么小的一个物件，除非有探照灯般的眼睛，否则怎么可能注意到它掉进了包里。 因此，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警察也觉得奇怪，用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收起零件，放入物证袋中，看向陆怀川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这个物体，孙先生，你拿来有何用处？它显然与你包裹中的其他物品格格不入。不知你是否允许我们带回化验。”“嗯，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陆怀川怎能拒绝，那岂不是等于心虚？他首次感到如此无助，任人摆布。赵北坡也愣在一旁，更不用说剧组中与陆怀川关系不深的人会如何看待此事了。 陆怀川无法，只能看着警察们离去，他再次轻轻扫视剧组的其他人。在总导演季风的指导下，似乎无人对陆怀川冷嘲热讽，只是各自忙碌，这种冷漠的反应反而让陆怀川内心不安。赵北坡也困惑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回过神后便想过来安慰陆怀川。 林奕含站在一旁，想必心中也有些内疚。姜生倒是显得很高兴，仿佛真的找到了罪魁祸首，松了口气。只见林奕含穿着古装，缓缓走向陆怀川。 林奕含天生丽质，气质略带忧郁，让人看了心旷神怡，生出怜爱之情。但今日之事，陆怀川感觉自己被无辜地误解，哪还有心情欣赏她的姿态和容貌。 “真的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带你来这里。”他原本以为林奕含行事坦荡，性格随和，没料到今天会被她骗到这里，是他们早有预谋的。 陆怀川心中不悦，尽管林奕含的态度良好，他也难以挤出友善的笑容，只是冷漠地转过头去。 “不必道歉，这不正是你们预先计划好的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陆怀川，” 话音刚落，姜生在林奕含身后震惊而愤怒地吸了口气，林奕含也略显不安地低下头。 赵北坡站在陆怀川身旁，听到陆怀川这般无礼，他内心偏向林奕含，忍不住拉了拉陆怀川。 “怎么回事？今天的事不怪林奕含，她也不知道你的包裹是否被人陷害，放了什么东西进去。如果你相信自己，那么这个小零件可能是从其他物品上掉落的，跟你应该没什么大关联。”赵北坡说得轻松，但现在他是公众人物，哪怕只是莫须有的罪名，也会对他造成影响。 陆怀川心中满是无奈，只好勉强看在赵北坡天真无邪的份上，不再计较这些事后诸葛的话，毕竟也无济于事。 “我不是出于怀疑你而让他带你过来的，这是正常的程序，只差你一人。我们也希望事情能尽快解决，所以显得有些急切，” 林奕含低头，面容显得疲惫，显然这几日为丢失项链的事费尽心思。如果他真的怀疑陆怀川，陆怀川可能真不会原谅他。但看她现在的样子，陆怀川也无法责怪她。 然而，姜生的态度明显不如林奕含那么和善，尤其是看到别人诋毁林奕含，他还得接受她的道歉，这让他闷闷不乐，立刻挺身而出，颇有男子气概地站在林奕含面前。 “如果你光明磊落，自然不必担心别人的怀疑。而且我去接你时说的都是实话，你不是赵北坡的朋友吗？赵北坡是林奕含的粉丝，我们心里有数，所以顺路带你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我不知道你包里装的是什么，但掉落的东西是否是项链的部件还需核实，你的清白也需要调查。所以现在，我们双方是完全干净、无任何关联的，你也没必要咄咄逼人，” “林奕含从不把别人当替罪羊，一旦事情查明，如果你仍心有不满，我会诚挚地向你道歉。但你不应该将怨气发泄到林奕含身上。”这家伙刚才还那么友好，现在却变得如此凶狠，变脸比川剧还熟练，陆怀川几乎被他的转变逗笑了，深吸一口气，却不知该如何反击。 第127章 伤心得有人陪伴 林奕含刚刚好不容易用真诚的道歉赢回的好感，现在全被姜生破坏了。 “姜先生，你的道歉我承受不起。只要你们没有内部矛盾，想栽赃给我，我就感激不尽了。不过说起来，我刚来剧组看到你们时，就隐约感到你和林奕含小姐的关系十分亲密，” “别的偶像和经纪人恐怕都没你们这么亲近。看来是林奕含的好脾气才能包容你的急躁性格，不了解的人可能会以为你们是恋人，看起来太般配了。”陆怀川轻笑一声，平时他温文尔雅，今天却突然话多，让对面的姜生和林奕含都愣住了。 陆怀川的震惊无法掩饰，一方面是因为陆怀川的言论，另一方面则是他话语中的暗示，仿佛能让人听见赵北坡心碎的声音。“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别乱讲，我们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有默契是很自然的事。而且公司规定艺人不能随意恋爱，如果你胡言乱语导致奕含卷入其他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其实陆怀川只是看到姜生保护林奕含的动作有所感触，平时并不明显。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煽风点火的嫌疑，仿佛回到了他做娱乐记者的时代。 但这番话本可以当作朋友间的玩笑，但姜生突如其来的反应让陆怀川感到奇怪，他激动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林奕含好不容易才劝阻住他。加之今日姜生欺骗他前来，本就是他们理亏，林奕含不便再多言，只能歉意地打声招呼，迅速带走了姜生。 陆怀川也被姜生吓到，双手下垂，看着他们渐行渐远。他曾经是娱乐记者，对八卦新闻敏感，此刻他开始怀疑林奕含和姜生的关系可能不寻常。不过，这是别人的私事，他已经不再做那种揭人隐私的八卦报道，没必要插手。 于是，陆怀川勉强收回目光，抑制住探究的冲动，打算向赵北坡抱怨今天的遭遇。然而转头却发现，赵北坡在林奕含离开后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喂，陆怀川，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这不可能吧，经纪人和艺人之间怎么可能有那种关系？”赵北坡平日里亲近时都叫陆怀川“老四”，此刻直呼其名，可见他对林奕含之事的关切程度。 陆怀川张开口，又欲言又止。他本想向赵北坡倾诉自己的观察，但看到对方如此痛苦，他不忍心，只好选择隐瞒实情，轻轻挥手以示安慰。 “哎呀，那只是我一时冲动说的话，你看我当时开玩笑的样子，姜先生气得多厉害啊。谁都知道艺人恋爱会影响他们的工作表现，所以你不必难过，你的女神依然纯洁无瑕。”“嗯，这样我就放心了。”赵北坡听陆怀川这般胡诌，终于舒了口气，或许他内心还是有些在意，否则也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不过人总是倾向于自我安慰。 赵北坡轻轻拍了拍胸口，陆怀川也因解决了赵北坡的担忧而安心，只是从他的包里掉出疑似项链配件的东西，让陆怀川心中难以平静。原本他是急着赶来配合剧组的进度，但现在他没了这个念头，整理好包里的东西，委托他人照看，自己则抓紧时间下山去警察局跟进情况。 尽管赵北坡看似释然，但仍有些挂念，他心不在焉地跟在陆怀川身后，喃喃自语。“虽然我很喜欢林奕含，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希望她孤独一生，那样太残忍了。我希望她能找到真心相爱且品质外貌兼备的人。否则，真是太遗憾了。”“至于姜生，虽然长得还算帅气，和你我差不多，但性格上有缺陷。就像他今天陷害你的事，我觉得他配不上林奕含。幸好林奕含现在和我在同一家公司，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有了男朋友，陆怀川，你得帮我，我们必须为林奕含把好关。” 赵北坡的话语仿佛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娱乐记者，难道他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展现出八卦调查的天赋？陆怀川听着觉得好笑，却又笑不出来。好不容易等赵北坡说完，他收拾好包裹，背在背上，转身差点与赵北坡面对面。 赵北坡轻声抱怨，陆怀川却摆出无辜的表情，微微低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你——” 赵北坡被陆怀川气得够呛，伸手指着他，只见陆怀川笑着转回身，背着大包，差点碰到赵北坡的手指，看来陆怀川刚才的无辜模样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 第128章 为了清白 “哈哈，你也别太担心了，好像你不知道他是林奕含的弟弟还是表弟似的。人家想找谁，你插手有用吗？你也别多想了，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关注一下你兄弟的清白，别一有了女朋友就把兄弟忘了。”“说什么废话。”赵北坡有些生气，因为陆怀川的话太粗鲁，让他觉得像是冒犯了林奕含，但他也知道陆只是在开玩笑，加上赵北坡脸皮薄，只能笑着捶了陆怀川一拳。 陆怀川笑着和赵北坡撞了撞肩膀，找到一个总导演身边的人，请他帮忙照看背包，然后准备下山。尽管赵北坡更关心林奕含的安全，但他还算够朋友，陪陆怀川一起去了警察局。 调查那个古铜色配件并不复杂，陆怀川在警察局多待了一会儿。警局的同事根据森林集tuanpai来的监制提供的资料进行了比对，最终得出结论。 “结果出来了，这个从陆怀川先生包里掉出的零件确实属于这条项链，虽然不起眼，但材质和涂色完全一致。”“但我们只在陆怀川先生的包里找到了这个小配件，没发现项链，所以仅凭此认定他是小偷证据不足。我们需要对他的住处和工作场所进行全面检查，才能进一步推理。”专业人士的结论公正而及时，如果只听前半句，陆怀川即使再大胆、经历再多，恐怕也会被吓懵。 还好他们后续做了补充，只是嫌疑较大，尚未定论，这也给了陆怀川证明清白的机会。他无奈地用手扶额，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摊上这种麻烦事。 明明刚解决完肖雅丽的刁难，还没来得及高兴半小时，又陷入了困境。陆怀川现在欲哭无泪，不知这几天是否运势不佳，否则怎么会如此倒霉，连喝水都塞牙。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零件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入他包里的，否则他的包裹一直有人看管，没人有机会接触，怎么可能成为藏匿赃物的地方，还放了一条大项链进去，而他却一无所知。 这个问题让陆怀川百思不得其解，同样陪同的赵北坡也无法理解。 他确信陆怀川绝非窃贼，因为在竹海拍摄期间，他、陆怀川和王哥几乎形影不离，实际上也没指望过需要陆怀川和赵北坡两人出力。如今零件在陆怀川的包里，赵北坡的证词恐怕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 "这个，会不会是误会呢？我和陆怀川一直在一起，他不可能偷东西，我可以作为陆怀川的不在场证明。还有，我们还有一个兄弟，我们三人始终一起行动，这应该能证明了吧？" 赵北坡皱着眉，面对林奕含和陆怀川，心里像有千斤重，偏偏这事扯到了他们头上，让他头疼不已。前来报案的警察听了赵北坡的话，虽觉得陆怀川偷窃的可能性不大，但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于是本能地追问： "你们俩都是陆怀川先生的朋友，所以不能作为关键证据。而且你们确定每时每刻都与陆怀川先生在一起吗？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能为陆怀川先生作证吗？" 果然如此。 陆怀川轻轻摇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赵北坡被警察问得哑口无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陆怀川实在听不下去，连忙转向赵北坡，轻轻摇头。 "呃……" 暂且不论赵北坡因与自己关系亲密，无法提供有力证据，光是“时刻跟随”这句话，就让陆怀川感到尴尬和难以启齿。他不能因为要赵北坡强行作证，就让人怀疑自己的性取向，那太荒谬了。 赵北坡被陆怀川的眼神制止了即将出口的话语，心中竟不解陆怀川为何阻止他说话。站在一旁的，是森林集团派来的负责人，原本并不在竹海，可能是接到临时通知，才比陆怀川他们先一步来到警局。 他是森林集团的员工，自家公司的物品失窃，他却显得毫不焦急。听完陆怀川与警察的对话，他不仅毫无反应，还能悠闲地接电话。陆怀川和赵北坡这两个外人为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急得团团转，而他却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态度。 陆怀川伸出手指，坚决为自己辩护，想向赵北坡解释，无意间瞥见那个行为古怪的负责人，心中疑惑，这家伙的表现确实异常。 陆怀川察觉到此事的异常，甚至怀疑是否是他们集团内部监守自盗，故意制造话题，以在公益广告前引起关注，这样的手段确实像是大公司会采用的策略。 想到这里，原本并未这样怀疑的陆怀川也开始相信这种可能性。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他的个人猜测。 第129章 脱不了的干系 作为森林集团的负责人，他不可能对此事全然不顾，只是由于地位不够高，无法直接做出决定。需要一个有权说话的人来处理这个问题。 于是，在警方的报告出来后，陆怀川、赵北坡和这位故作冷酷的负责人在警局多停留了一段时间。因为警方要搜查陆怀川的家和工作地点，必须先得到上级批准，一切都需依法行事。陆怀川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愿意多等待一个多小时。然而，上级的批准还未下达，陆怀川却先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陆怀川，又是你，我真的不太理解你，你就像一根搅屎棍，总能和各种事情扯上关系，我真是服了。”杨翎羽虽是中伏电视台的台长，陆怀川的上司，但她本质上仍是森林集团的千金，出现在这里也是合理的。也许丢失的项链就是她年少时的玩具。 陆怀川见到杨翎羽，心里忍不住吐槽，但听到她的抱怨，他感到困惑。他与杨翎羽的交集无非是之前的碰瓷事件和后来她在电视台担任台长，这几天他们甚至没有碰过面，为何她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陆怀川心中疑惑不解，但实际上，那天他去拜访周心妍时，杨翎羽因找郑源之商量事情，目睹了陆怀川的举动。只是当时为了避免与陆怀川碰面，杨翎羽提前离开，又因郑源之误以为陆怀川与周心妍有特殊关系，误导的眼神让她对陆怀川的人品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再加上王成为了表现自己，在杨翎羽面前诋毁陆怀川，使杨翎羽对陆怀川更加反感。起初，杨翎羽可能还感激陆怀川帮过自己，但现在经过一系列事件的发酵，她对陆怀川的厌恶已达到顶点。难怪现在看到陆怀川，她几乎愤怒到极点。 陆怀川并不清楚杨翎羽为何如此憎恶自己，只因她是电视台的台长，他仍礼貌地伸出手与她打招呼：“哎呀，真是抱歉。不过关于项链的事，我可以发誓与我无关。我一个大男人偷女孩的项链有何意义？况且这项链如此独特，就算为钱打算销赃，也未必能找到买家，何况它主要就是收藏价值高，实际能换取的钱并不多。”他认为杨翎羽可能真的记仇，因为那天碰瓷时那些有歧义的话语，让她至今耿耿于怀。难怪人们常说女性心胸狭窄，他身为男子汉，何必与她一般见识。于是，陆怀川轻耸肩，以为自己不必太在意，便继续说话，但他这副坦然的模样反而加深了他的嫌疑。 杨翎羽被陆怀川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食指直指着他，却无法反驳。“你——” 过了好一会儿，杨翎羽才恢复过来，面对陆怀川的无动于衷，她更觉鄙夷，冷笑一声，让陆怀川和赵北坡都感到不安。“呵，你不必在这里用这些话来激怒我，你以为没有证据，你就可以得意忘形吗？项链迟早会被找到，证实你的嫌疑，你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即使你不是偷项链的人，仅凭你现在卷入盗窃事件，有这份嫌疑，我就有权处理你。”“我们电视台需要新鲜血液和资源，但这并不意味着包容性无底线。一个有盗窃背景的主持人，我们是不会接纳的。”面对杨翎羽，赵北坡唯一害怕的不就是这件事吗？否则，堂堂七尺男儿赵北坡何需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 听完杨翎羽的话，陆怀川的脸色骤变。如果是普通的口角之争，这些话或许还能当作玩笑，但现在面对如此讨厌自己的杨翎羽，陆怀川感到困惑。赵北坡也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陆怀川内心挣扎，最终认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否则他进电视台以来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嗯，台长杨女士明察秋毫，肯定不会轻易冤枉无辜的，况且您胸怀宽广，不必跟我计较这些小事。我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但也是事实，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并无其他意思。”“等会儿警察会到我家和电视台进行全面搜查，到时候自然能证明我的清白。我相信台长您不会因为之前的口角就公报私仇吧。”如果真的公报私仇，以杨翎羽背后的势力，陆怀川只能默默承受，但还好，杨翎羽本人并不喜欢仗势欺人。就算陆怀川的话刺耳，但道理没错，所以杨翎羽勉强接受了。 她傲慢地眯起眼睛，轻蔑地瞥了陆怀川一眼，然后转移视线，虽然态度稍有缓和，但立场并未改变。 第130章 鬼才另谋高就 那位副台长中午想找陆怀川麻烦，结果碰壁而归，至今仍心有不甘。眼看快到四五点的下班时间，副台长从办公室出来，正好撞见正在被杨翎羽训斥的陆怀川和赵北坡，顿时精神振奋。 “杨台长，杨台长，你在这真是太好了。这个陆怀川的话，你千万别信啊，别因为他长得好看就信任他，这人真不怎么样。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别人好好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副台长的突然出现让陆怀川和赵北坡有些愕然，不清楚他为何插足此事。然而，对面的杨翎羽对副台长的话心中也有疑虑。 近几天因剧组丢失项链的事，她忙得焦头烂额，能保持平静与陆怀川交谈，对杨翎羽来说已是妥协。但在这种紧张的状况下，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点燃杨翎羽内心的愤怒。因此，副台长的出现对陆怀川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惜陆怀川和副台长都不知道杨翎羽的想法，副台长自己也没料到，他无意中拿出利用肖雅丽等人编造的数据，竟然会在杨翎羽面前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为了短暂的满足，副台长随手拿出了中午找陆怀川麻烦时那份报表给杨翎羽看，也省去了浪费。 按道理，这样的报告应当直接呈递给杨翎羽这位正职台长，不过杨翎羽此刻心情不佳，也就没计较这些琐事。她只是匆匆浏览了一遍报告，内心仿佛燃起了滔天怒火。 "杨台长您看，我们电视台自创建以来，恐怕还没哪个主持人能在短短几天内招致如此多的抱怨和观众投诉。这大概就是陆怀川先生的能力体现吧。 因此，我忧虑的是，是不是因为我口才好些，在周心妍主持的午间新闻前花言巧语，让一贯认真的周心妍对他网开一面呢？" 副台长说着轻轻摇头，神情痛心疾首。然而在这里，陆怀川对副台长是什么样的人还算了解。 "但现在在您面前，我不希望类似事情重演，也不希望您被蒙在鼓里。这些供您参考，现在您应该了解陆怀川的实力了。"通常接到投诉可能反映某人在能力上有问题，但这与人品无关。所以陆怀川并不担心杨翎羽会因副台长的挑拨而对他有什么误解。 遗憾的是，由于王成这个昔日好友背后捅刀，加上杨翎羽自身的误会，陆怀川在杨翎羽心中的形象愈发糟糕，几乎与拖累森林集团的杨氏企业同日而语。 于是，当陆怀川不屑地瞥了副台长一眼时，赵北坡正为他担忧，而杨翎羽紧握着报告，她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清晰可见。 杨翎羽抬头，紧锁眉头，对陆怀川的种种指责让她几乎无法理智面对他。能克制住不扇他耳光，已是相当克制了。 "你，你这个人，明知自己实力如此，却不见丝毫进步，还能在电视台里耀武扬威，面不改色地闲逛，真是天大的笑话。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更别提你的人品，简直难以言表，罄竹难书。" 我们电视台历史悠久，算得上是个老牌电视台了。我们这里地方小，真的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人物，我觉得你应该自己考虑寻找更好的机会，否则等我们亲自出手，你就来不及后悔了。”杨翎羽深深叹了口气，她的怒气显而易见。然而，陆怀川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会让杨翎羽如此生气。还说什么等他们出手，他本就没做过什么错事，森林集团总不至于为难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吧，那样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这么一想，陆怀川心中也感到不悦，正打算向杨翎羽解释几句。但杨翎羽此刻正在气头上，理智已失，她用手按着额头缓解头痛，转身就要走向电梯离开。 副台长看到杨翎羽的态度，对陆怀川的警告也已给出，虽然对那份报表的效果感到惊讶，但内心却有些庆幸，他嘲讽地看了陆怀川一眼，随即殷勤地跟在杨翎羽身后。 陆怀川独自站在原地，目送杨翎羽和副台长渐行渐远，仿佛在场的只有他一人处在混乱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陆怀川一脸困惑，只能转向身边的赵北坡交换眼神。赵北坡虽然同情陆怀川的处境，但作为损友，她也想以调侃的方式安慰他，于是拍了拍陆怀川的肩膀开玩笑说。 第131章 确实出了乱子 “我早说过，平时应该多积点善，你这张嘴那么不饶人，肯定是无意间得罪了人，你自己还不知道吧。我猜要么是你跟台长有过节，要么就是跟你有矛盾的人在背后使坏。我觉得你回家后有必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可能在背后说你坏话。”“我人缘这么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才嘴上不积德呢。不过，如果真有仇，那可能还真有点。”陆怀川不满地吸了口气，用拳头轻轻顶了顶赵北坡的肩膀。他没有责怪赵北坡说风凉话，只是在提到后半句时，他自己内心也有些心虚。 听到陆怀川这么说，再加上他脸上的微妙表情变化，赵北坡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但他们俩再怎么嬉笑打闹，也无法真正解决问题。作为陆怀川的好友，赵北坡心里始终挂念着他，忍不住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你应该了解，女性通常比较计较，你却得罪了电视台的总监，我看你处境堪忧啊。或许我们应该考虑换份工作，比如我们公司锅炉房还缺几个人，你觉得如何？” “去你的！” 陆怀川原以为赵北坡真的在帮他想办法，结果还是在挖苦他，忍不住轻踢了赵北坡一脚后跟，双手抱臂转身准备走楼梯离开，同时借此活动身体，缓解内心的烦躁。 “我想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虽然他是总监，但解雇员工并非易事。别说我还处在试用期，至少要待满一个月。况且我在的午间新闻栏目，每次主持人变动，观众都有意见。现在我即将离职，再换主持人，观众肯定更不满。” 陆怀川边走边说，途中还不忘回头看看赵北坡是否跟上。有人陪伴，他内心多少有些安慰，于是继续分析下去。 “况且那份报告上的负面评论明显是水军所为，无需过多担忧。说不定明天我去上班时，杨总监自己就想通了，一切照旧。 毕竟她现在还在惦记那条项链，而那项链偏偏又与我有些关联。”就在今天下午，陆怀川莫名其妙地因警察在他包里找到一个与项链材质相同的铁环而被牵扯进来，他心中埋怨有人陷害。但现在想来，这也许是个转机。 尽管陆怀川确信自己是无辜的，但杨翎羽并不清楚。就算只是为了项链的线索，杨翎羽短时间内也会留下他。 至于改变杨翎羽的看法，陆怀川可以慢慢找出她讨厌自己的原因，逐一解决。到时候自然水到渠成，这不过是通往成功路上的一块小石头，无需过于挂念。 思考至此，陆怀川心中舒坦许多。赵北坡确实关心陆怀川，但看到他如此豁达，又担心林奕含那边的情况，只好让陆怀川自行处理。 然而，陆怀川的自信不知从何而来，也许是摄制组成员对他太过友善，导致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陆怀川满怀期待，准时到达午后新闻的录制现场，如同往常，周心妍依然因家务事缺席，他和摄制团队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今天坐在肖雅丽身旁的是一位看似陌生但在电视台有一定资历的陆怀川代班主持人。肖雅丽发现陆怀川不在后，似乎与这位代班主持人相谈甚欢，节目还未开始，两人就已经对稿，脸上洋溢着明显的喜悦，这让陆怀川心中更为不适。即便他知道肖雅丽对自己怀有敌意，但他离开后他们的快乐程度还是让他感到困惑。 陆怀川内心充满了疑惑，夹杂着一丝委屈，想弄清事实，却又不知该向谁询问。幸运的是，今天王哥与马同商量后，由马同购买的新摄像机已到货，摄制组的老前辈们已去踩点，因为新设备，王哥还需要一天时间熟悉，因此他才有机会悄悄把陆怀川拉到一旁谈话。“王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午间新闻还有特邀嘉宾吗？”陆怀川感觉自己此刻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明知不可能，却仍忍不住问出口，带有一种自嘲的意味。 王哥听了陆怀川的话，强忍笑意，但实在不忍心笑出声，只能摇头叹气以安抚他。“唉，这还不是上头的意思。听你之前聊天时提到，新台长好像跟你有过节，这个主持人的替代命令是一个小时前，新台长亲自下达的。”“就像新台长之前说的，他想为电视台注入新鲜血液，做一些新媒体的尝试。现在老电视的关注度下降，主持人换不换，观众可能也不太在意，所以他用这个理由，成功让我们节目组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把你替换下来。” 第132章 呼天天不应 “看来他真是恨我入骨，连这样的备案都想到了。我现在是不是只能傻坐着，看着别人挥洒青春，接受这个现实呢？”王哥的话句句属实，让陆怀川听得目瞪口呆。 陆怀川苦笑两声，两手一摊，显得十分无奈，但对面是王哥，他心中即使有不满也无法发作，只能自嘲般地抱怨两句。 这让王哥看了也颇感不忍，更无法说出刺激陆怀川的话，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王哥也得去处理自己的事务。 毕竟，王哥还有自己的任务要执行，陆怀川也不会真的就这样甘心看着肖雅丽和其他主持人占据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位置。 电视台里的人因马同和肖雅丽的关系，早已对他多有打压，陆怀川尚能接受，只是面对杨翎羽时，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就算当初他对杨翎羽的态度强硬了些，那也是权宜之计，况且最后他还帮杨翎羽解决了麻烦，不是吗？杨翎羽如今的忘恩负义，让陆怀川感到难以接受。 陆怀川握紧拳头，愤怒地看着王哥回到工作岗位，趁摄影组不注意，他悄悄溜出门去。 出门后，陆怀川并不打算默默忍受，他想去跟杨翎羽好好谈一谈。 原本他希望在后续的交往中让杨翎羽看清他的为人，但现在事态紧迫，陆怀川不能再慢慢来解决问题了。 而对于杨翎羽，他对陆怀川的厌恶已从别人的言论和内心的判断变成了现实，怎么可能还会愿意见陆怀川？ 然而，陆怀川的另一位损友王成，他在杨翎羽面前煽风点火，却似乎得到了杨翎羽的重用。 身为电视台台长，他愿意接见一个尚未转正的实习小记者，这足以看出杨翎羽的品性还是可圈可点的。 王成自然很高兴能得到杨翎羽的青睐，但他踩着陆怀川上位，内心难免有些忐忑。 于是，王成搓着手，将自己作为记者卧底调查到的信息全盘托出给杨翎羽后，趁着她思考之际，还算得体地为陆怀川说了句公道话：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这些资深记者对杨氏企业的关注度已不如从前，而且那天晚上的农民工讨薪事件热度也消退了，台长大人可以放心。” “不过我听说，杨台长似乎对陆怀川有所误解，或者别的什么问题，竟然撤销了他的午间新闻职务，我便有些好奇，不知何故。陆怀川虽然确实不太可靠，但总体来说，还算个好人。”王成信口开河，如今杨翎羽被他的言语蒙蔽，全然相信。但若杨翎羽能细察王成的神情举止，必能看出他的心虚。 可惜，杨翎羽的目光只专注于手中的报告，只听见王成为陆怀川说了两句，便立刻不悦，手中的笔重重摔在桌上，惊了王成一跳。 “你的工作完成得不错，我觉得有必要调整你的职位。你是个有潜力的人，我对你颇有期待。但有时，不必过于美化他人。” “陆怀川这家伙，表里不一，唯利是图，谎话连篇，甚至违反人伦道德，真是可恶！”杨翎羽话音未落，自己已气得够呛，而王成也被她的话惊呆。 他仅在开始时说了陆怀川几句坏话，后来调查时稍加夸大，可所谓人伦道德，这指责太过严重。 王成的眼角微微抽动，虽身为记者，他对这类新闻颇感兴趣，但在杨翎羽面前，却不敢多言，更不敢再为陆怀川辩护。 他以为惹怒杨翎羽的是陆怀川咎由自取，如此一想，王成便宽心了。此时，两人交谈之际，秘书在办公室门口敲门。 “台长，有一位名叫陆怀川的主持人希望与您交谈，您是否愿意接见？”杨翎羽的秘书是个漂亮的姑娘，王成上楼时匆匆一瞥，印象深刻。但她身为女子，性格柔弱，若换作别人，恐怕会直接打发陆怀川走，唯有她好心替陆怀川传话。 然而，杨翎羽对陆怀川的厌恶已达顶点，怎会答应？她按住额头，显出困扰之态。王成见状，机敏地起身，几乎拍着胸膛自荐。 看起来台长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陆怀川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因个人琐事打扰他。那我会尽力去劝说陆怀川，也希望台长您能平息怒气，毕竟事情或许还有转机。”“你去吧。” 第133章 不可依赖之人 能否改变，真是难以预料。虽然杨翎羽还没正式辞退陆怀川，但想必也快了。杨翎羽烦躁地轻轻挥手，王成也不敢多言，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向秘书小姐使个眼色。 可惜，这位秘书小姐毕竟是跟在杨翎羽身边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受人暗示，对王成的行为毫不理会。王成则春风得意，满面兴奋地走到走廊转角，看见表面上低头顺眼，内心却愤怒至极的陆怀川。 “孙哥，好久不见。你之前为了电视台的公益广告早出晚归，我们哥俩难得碰面。既然今天有缘相遇，不如一起下去喝杯咖啡如何？”面对陆怀川，王成收敛起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愉快的氛围仍隐约可见。 然而，陆怀川正处于怒火中烧的状态，并未察觉。他愤怒地转身，目标直指杨翎羽，对王成的话充耳不闻，抬起手肘挡住王成想拉他的动作，让王成吓了一跳，仿佛担心陆怀川会突然动手。 否则，怎能说是做贼心虚呢？ “王成，你不用告诉我。别以为她表面做事认真，其实是个公报私仇的人。不论她对你怎样，让你为她掩饰，但我清楚这事与你关系不大。你最好避一避，以免无端牵连自己。” 陆怀川从演播厅上来，本应越来越冷静，但他的怒气似乎在慢慢累积。刚开始听到坏消息时还能保持平静，现在却快要失控了。 王成站在陆怀川旁边，自然希望离得越远越好，以免在陆怀川和杨翎羽面前露出马脚。不过，陆怀川后面的话确实让他惊恐不已。 “我去见台长有我的理由，他无端找我麻烦，我就必须把话说清楚。不就是那次碰瓷事件吗？不就是副台长误解了我吗？我不相信她会看不出其中的真相，我必须跟她把事情说个明白。”但不行，陆怀川这人，别的不论，他的表达能力真是强，好像能轻易夺走别人的饭碗。如果陆怀川把碰瓷的事向杨翎羽解释清楚，岂不是自掘坟墓？ 王成听了心惊胆战，眼看陆怀川怒气冲冲就要闯进杨翎羽的办公室，他再也坐不住，急忙挥手示意，叽里呱啦地叫嚷，硬是把疑惑他是否头脑发热的陆怀川拉进了电梯。 “你干嘛！” 陆怀川气得头昏脑胀，连怎么被王成拉过来都没察觉。王成好不容易带他离开，这段时间他也仔细想了想，咽了口口水后，一边安抚陆怀川，一边转动眼珠子，开始编造谎言。 “我能干嘛？当然是在救你啊。 我知道了，新台长不让你主持午间新闻了，但这没什么大不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付出了很多心血，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你现在还在电视台工作，最多换个岗位。我们大男人能屈能伸，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跟她这种难伺候的女人计较有什么用？万一她真生气了，把你开除，加上她背后的势力，你可能其他电视台也去不了了，那你这么久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这话其实有些道理，陆怀川来找杨翎羽主要是解释，不是吵架。但愤怒中人可能会做出冲动的事，他也无法保证。 所以听到王成的劝说，陆怀川理解了他的好意，轻轻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话虽如此，我不能任由她这样欺压员工。现在就能随意调动我的岗位，以后岂不是更过分，直接无视我。王成，你不知道我在她手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就像觉得我有问题，一直针对我。” 说到这里，陆怀川还指了指自己的头，一脸无辜的样子，这让王成心中暗自幸灾乐祸，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上扬的嘴角。 真是个吝啬的人，我甚至开始担忧在这样的上司手下做事是否会有困难。特别是他们公司那条项链在拍摄广告时失窃，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线索，他却又要怀疑我，像防贼一样盯着我，这种待遇我怎能忍受得了呢？ “贼，” 为何今天我只是个旁观者，却总有人爱将这些复杂的故事强加于我。王成听了，全身热血沸腾，他好奇在自己与陆怀川未见面的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会儿是盗窃，一会儿又涉及伦理，好像背后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王成激动得双腿颤抖，差点在陆怀川面前露馅，但抱怨过后，陆怀川也开始忧虑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状况。 “没错，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无辜的，手上没有赃物，也找不到任何指向我的证据。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难免会有些影响，特别是我离开了午间新闻，去了别人的部门，岂不是更方便别人对付我？” 第134章 王者归来 “特别是我之前去探望周导，她家的情况似乎也不乐观。原本我想安慰她，告诉她在整个节目组的人都会等她回来。但现在看来，这承诺恐怕难以兑现了。”“学姐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一听到陆怀川提到周心妍，王成立刻条件反射地问道。恐怕连王成和陆怀川都没想到，杨翎羽口中的伦理问题，实际上指的是周心妍。 “呃，这个——” 陆怀川停顿了一下，其实王成也应该知道周心妍家的情况，无需多做解释。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王成也没再追问。但王成转过头后，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感慨，轻轻摇头。 “算了，人生无常，这种事情难以预料。等学姐回来，我会告诉她事情的经过。既然丢失的东西与你无关，你也无需担忧。我们先静静地等待新台长的安排吧。” “我跟新台长相处时，会尽量为你美言几句，不管能起多大作用，至少能让你往后日子舒坦些。你再加把劲，将来肯定没问题。”陆怀川虽未明确承诺帮王成，但至少两人能相安无事。直到此刻，王成才在陆怀川面前真心实意地说了句维护他的话，让陆怀川深受感动，拍着王成的肩膀，仿佛想与他结为兄弟。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兄弟。你的这份情谊我记住了，无论我们谁将来飞黄腾达，都不会忘了对方。”“呵呵，好。”陆怀川有能力东山再起，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陆怀川的处境并未因时间流逝而有所改善。 那条丢失的项链，后来警方在珠海大规模搜查，在一个厕所旁边的花坛里的水仙花中，用金属探测器找到了。虽然丢在那里不太可靠，但由于最近天气干燥，项链的损坏尚可修复，翠色部分并未受损。 即便项链失而复得，杨台长的怒火似乎并未消减，反而更盛。就在同一天下午项链被找到后，杨翎羽就准备递交辞职信。还算有些良心的是，杨翎羽至少为陆怀川找好了下家，这让陆怀川感激涕零。 “呵呵，我有种预感，当初的决定可能错了。我应该早点进去，跟那个可爱的家伙好好理论一番公正的重要性。否则，也不会如此憋屈。”陆怀川咬牙切齿，这些天他为了项链的事奔波于公益广告剧组，否则项链也不会这么快被找到。但谁能料到结局竟是如此，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始终可靠的王哥。 王哥握着新摄像机，手搭在陆怀川肩上，也为他感到惋惜。现在陆怀川甚至不能进入午间新闻的演播厅，所以他们只能在楼下的肯德基交谈。 等那个害羞的肯德基女孩送来咖啡后，王哥放下相机，一边讲述事实，一边安慰陆怀川：“你也别这样想。王成劝你回去，我觉得他是对的。毕竟，女人最擅长把事情闹大，无论怎样，对你都不是好事。” 尽管我们不清楚他现在联络的新公司具体是什么背景，但至少你有了一个好的去处。就算到最后事情水落石出，你再光彩回归，也是有可能的。”提到这个不明底细的新公司，以及之后是否回归的话题，王哥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陆怀川轻轻扫了他一眼，王哥便觉得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王哥先前的话很可能已触怒了他人。别说肯德基店里的其他人，就连送咖啡的小姑娘也闷闷不乐地转过脸去。此时，陆怀川和王哥正坐在店门口，门口进来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士，她优雅地走进来，身上的淡雅兰花香味随之飘到两人面前。 这香水味让他们感到熟悉，他们不禁抬起头，看见久违的周心妍，她今天面带淡淡的微笑，向陆怀川和王哥点头示意。 “王哥，我倒不这么认为。女性并不是喜欢把事情闹大，而是不愿自己的权益受损。当然，有些人可能会得理不饶人或纠缠不清。我只是好奇，现在应该是准备播放节目的时候，你们怎么会悠闲地坐在这里呢？” 周心妍的出现令陆怀川和王哥惊讶得说不出话，心中涌起莫名的感动。陆怀川看着周心妍，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几乎要难过地流泪。还是王哥先回过神，体贴地为陆怀川拉出一把椅子对周心妍说：“周导，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家出了一些事，现在应该解决了吧。其实你不必为这样的事操劳，以你这样才华横溢、地位显赫的女性，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何必执着于这个人呢？” 王哥的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心妍好不容易回来，他却触及她的伤疤。周导的脸色顿时僵硬，显然她已经猜到这些话是陆怀川告诉他的。 第135章 诉苦了 原本周心妍处理完事情后心情应该不错，但因王哥的一句问候，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陆怀川更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看到周心妍脸色明显变差，他担心她会误会自己在王哥面前搬弄是非，于是用手肘轻推了王哥两下，笑着和周心妍打哈哈。 “其实我们只是关心你，周导。王哥他不太擅长言辞，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既然你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我们也该庆祝一下，周导恢复单身。不如找个时间，大家聚聚怎么样？” 陆怀川微笑着，通常都是别人请客，如今他主动提议聚会，感觉颇不寻常。不过，为了转移周心妍的注意力，他也只能以此为借口。 尽管如此，陆怀川的话似乎也没比王哥的好听多少。周心妍的目光在陆怀川和王哥之间游移，心里明白他们是出于关心才会失言，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懂得那些礼数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周心妍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与陆怀川计较。但她始终挂念着午间新闻的同事们，这一点并未改变。 回想起进门前听到陆怀川和王哥的抱怨，她决定集中精神，以免又被他们敷衍过去，下次又忘了。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从不计较这些。单身生活还需时日。但我听到你们刚才说陆怀川你要辞职，离开电视台，怎么回事？我才离开没几天，难道你在台里与人发生了冲突，或者有人故意针对你？” 说到这里，周心妍不禁微微蹙眉。周心妍虽以实力为尊，但她的清高个性难免会在电视台得罪人，这是常有的事。 一听说陆怀川要离开，她本能地怀疑是否因自己曾与人不合，那人趁她不在时找陆怀川麻烦。若是这样，她或许能通过调查找到转机。 然而，陆怀川听到周心妍如此关切的询问，心中既感动又有些难以启齿。他握紧面前的咖啡杯，几乎将纸杯捏变形，才尴尬地透露了新台长杨翎羽与他的恩怨，以及他对自己的厌恶之情。 虽然他没有夸大事实，但语气中难免带有委屈，仿佛在向周心妍诉苦。 周心妍听完陆怀川的讲述，虽然深感同情，但也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竟然只为这么琐碎的事？这真不像森林集团的作风。杨台长受过高等教育，怎可能如此心胸狭窄？” 周心妍困惑地垂下眼帘，低声自语，仿佛她和杨翎羽之间也有某种交情。然而，陆怀川此刻正沉浸在困扰中，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 当只有他和王哥时，他们还能互相开开玩笑以舒缓心情，但周心妍在场，让陆怀川感到有些拘束。于是，他决定展现出懂事的样子，尽快结束这场对话，然后出去散散心。 “谁知道呢？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她是个高高在上的千金，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定。我只能接受，最多就是不去她推荐的公司，以此表明我的原则。” “不过周导，你今天刚回来，台里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如你和王哥也早点回去工作，我先好好消化一下。明天搬完台里的东西后，我也得开始找新地方了。”陆怀川叹了口气，虽然刚才还在王哥面前抱怨，但现在周心妍在，他不能显得过于软弱。说想早回去并非随意找个借口，毕竟陆怀川还是在乎面子的。 他不想再与杨翎羽有任何牵扯，那就需要花时间寻找新的出路。毕竟，陆怀川经历过重生，他的记忆比当前年代先进十多年，不可能无法应对已知的历史轨迹。 因此，他内心充满信心，早早离开，以免大家抱头痛哭，显得过于柔弱。说完，陆怀川起身付账，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离开了王哥的视线。 周心妍欲言又止，她本想为陆怀川说几句话，但他走得匆忙，她来不及开口，只能转头瞥了王哥一眼。 王哥是个直率的人，面对周心妍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只能尴尬地微笑。而陆怀川已经在寻找新的机会，周心妍的回归并不只是回台工作。她的骄傲和坚韧隐藏在严肃的面容之下，不允许别人任意裁撤她的下属。 无论如何，她都需要一个解释。否则，周心妍怎能如此果断地结束她多年牵挂的婚姻？ 第136章 对决来临 周心妍首先从王哥和节目组其他成员那里证实了陆怀川所言非虚，接着她在电视台内仔细搜查，不知她从何处得来的能力，竟挖掘出一些连陆怀川自己都不知情的线索。于是，周心妍胸有成竹地直接找到杨翎羽面前。 杨翎羽一见到她，心中对有才华的女性向来敬佩，也听说过周心妍的能力，对她一直颇有好感。没想到分别多日，周心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这让杨翎羽有些惊讶。不过，杨翎羽并不愚钝，她眼珠一转，立刻猜到了周心妍的来意，瞥了周心妍一眼后，便低头继续批阅文件。 “周心妍？你来干什么？前几天请假，偏偏选在我们电视台的关键时刻，不过看在你以前从未休过假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我们台的公益广告和新闻节目都离不开你，” “你这两天不在，午间新闻乱成什么样你不知道。既然你现在回来了，就赶快投入工作吧，别再把心思花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事上了。”杨翎羽垂着眼，最后一句话暗指的是她误会的周心妍和陆怀川，但她忘了周心妍前几天与丈夫闹离婚时，她也在场的事。 周心妍没察觉到杨翎羽是在影射陆怀川，联想到自己身上的感情纠葛，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离婚官司。这么一想，周心妍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毕竟谁家的私事被无端打听，都不会好受。 “私事是私事，工作是工作，我一直分得很清楚，而且我做事一直遵守规定。台长坐在这位置上，应该懂得如何驾驭下属，而不是过分依赖规则和条约去束缚他人。”周心妍轻笑一声，带有一丝嘲讽，让杨翎羽无言以对，心中也有些愧疚。她缓缓放下笔，抬头看见周心妍已主动坐在她面前。 “我这次来找你的主要目的，与我刚才说的主旨相似，我只是想问台长一个问题，是不是因为之前与陆怀川的口角，你就公报私仇打算开除他？” “先不论那条项链与陆怀川毫无关联，零件可能是无意中掉进去的，世上有许多不可抗拒的力量，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学解释。至于那天的投诉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台长也会相信吗？” “我并不否认，但我也无意借此报复。”周心妍的优势在于她的能力和底气，若换作陆怀川，恐怕杨翎羽早已撤销了他的工作安排。杨翎羽心中愤愤不平，她自视具备正确的价值观，但周心妍的指责仍令她不悦，面对周心妍，她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她缓缓起身，沿着桌边走向周心妍，绕过半圈后，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不满，委婉地提出了真正的误会：“我承认，这两件事加速了我解雇他的决定，但我真正反感他的原因，是他道德上的严重缺陷。在那次碰瓷事件中，他竟然袒护施暴者，这实在无法接受。” “而且后来，他还卷入了他人家庭纠纷，如此道德败坏之人，我不能让他继续在公众视线中出现，否则电视台将难以向所有观众交代未来的遗留问题。”“什么？” 这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周心妍从别人那里得知陆怀川的日程，分明是规律的三点一线生活，且始终有人陪伴，怎能被杨翎羽描述得如此不堪？周心妍皱眉，困惑不已，但她认为这些都是误会，日后总有澄清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手头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于是，周心妍轻轻起身，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透明文件夹递到杨翎羽面前。杨翎羽起初疑惑，看清文件夹内容后，双眼瞪大。“杨台长所言可能有误，关于陆怀川的私事，我不便干涉，还是等陆怀川本人来解释吧。不过，我想杨台长会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与此同时，陆怀川百无聊赖地从肯德基返回，尽管他特意回来，整个下午都在寻找工作，但他并不急于一时。此刻，陆怀川仍在权衡未来发展的影响。 其实，此时给陆怀川展现才华的机会不少，只是万事开头难，要在某个领域立足并非易事。陆怀川先前倾注大量精力在这个中伏电视台，足见他对电视台的投入。如今让他离开，内心难免失落。 陆怀川整日心神不宁，漫步时无意间瞥见了公孙白雪任职的公司，他刻意绕道而行，以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无论是嘲讽还是怜悯，他都不愿承受。于是，陆怀川独自买了两捆啤酒，先痛饮两罐以宣泄情绪，然后借剩下的啤酒沉思生活。他在外徘徊许久，此刻天色已晚。 第137章 黄鼠狼拜年 正值晚餐时刻，王哥不知忙于何事，还未归家。相反，平时难得在电视台遇见的王成，不知为何今日突然找上门来。 “孙哥，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你不会是醉了吧？其实辞职而已，你到其他地方也能大展拳脚，不至于如此伤感吧。”说得倒是轻松，被逼辞职的又不是他，自然无需难过。 王成脸上堆砌着勉强的笑容，毕竟他内心有愧，想向陆怀川表达些微的关心，以安抚自己的良心。 陆怀川并不清楚王成所为，虽然听他的话心中仍有不满，但对方能来已表心意，所以他也没再计较。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啤酒，伸手帮王成拉过一张椅子，动作摇摇晃晃，仿佛真的醉了。 实际上，陆怀川酒量不错，今天这样全因借酒浇愁。然而王成见他这般状态，显然有些惊慌，张着嘴也不敢再多劝，只好连忙帮他收拾桌上的酒瓶。 “呃，我知道孙哥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你也知道我直性子，如果冒犯了你，请多包涵，” 平日里自来熟的王成，此刻总算意识到自己有时言语不当，也算是成长了。 陆怀川闻言，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依旧沉默不语，让王成更加不安。 “有事就说出来，别总憋在心里。我今天特地来看你，我们都是自己人，有话对我说，或许会舒坦些。”王成关切地说着，坐到陆怀川身旁，体贴地将陆怀川面前的啤酒罐移远，毕竟饮酒伤身。陆怀川理解他的用意，心中稍感安慰，微微点头。 “其实也没啥，我只是稍微发泄一下，跟你没关系，别误会。我们刚踏入社会，跟那些老练的人比，肯定玩不过他们。”陆怀川说这话时，毫不心虚。 “今天我算是栽了，但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风光归来，让他们见识我的真正实力。”陆怀川不是在开玩笑，他心里早有计划。只是王成不知他在想什么，听到这些话，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轻蔑。但可能是因为陆怀川在场，他没表现出来，只好接过陆怀川递来的啤酒，与他一起痛饮，边聊边喝。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对所有人都真诚相待。别人不理我，那就算了，至少还有你这样的好兄弟，在关键时刻来看我，真的很感激。”“这是应该的，孙哥你以前对我那么照顾，现在我也该回报你。”而这份回报正是导致陆怀川辞职的主要原因，也算是一场意外。 王成轻轻挥手，真的不敢接受陆怀川的感谢。但陆怀川觉得王成比表面的豪爽更成熟稳重，更让他感动。 “你不必这么客气，我知道我没帮上你太多。你来看我，多次安慰我，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只是同样，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牵连到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得罪新台长吗？就因为我们之前和她有过一次交涉，她到现在还在记恨。”提到这事，陆怀川几乎咬牙切齿。 “所以我担心她会用尽一切手段阴险地对付我，你在她手下也要多加小心，否则我更会良心不安。”“不不不会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王成本来就对戳破陆怀川的轮胎感到愧疚，现在面对陆怀川的坦诚，他更是承受不住，说话也变得结巴。 可惜陆怀川似乎已有些微醉，没注意到王成的表情，只是叹了口气，两人继续像亲兄弟一样喝酒。 至于周心妍和杨翎羽，周心妍这次找杨翎羽谈，是有备而来。虽然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精准地抓住了杨翎羽的痛点，让杨翎羽无言以对。 我知道为何杨台长近日心情不佳，无非是因森林集团的事情劳心，那条项链对杨台长而言并非重要，台长不会如此计较，真正让他挂心的其实是公益广告的时间延误。但说到底，这事与陆怀川并无直接关联。周心妍将文件夹递给杨翎羽，趁着对方查看资料的空档，简洁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的分析切中要害，令杨翎羽无法辩驳。 而周心妍接下来的话，更触动了杨翎羽的内心深处：“森林集团让台长费心的，除了公益广告，便是杨氏企业的丑闻吧。我听说，台长曾为收集与杨氏企业丑闻相关的信息，特意拜访过我家中的郑先生。而这个文件夹里的内容，正是台长最为关心的郑先生手中的资料。” 听到周心妍如此称呼，杨翎羽微眯双眼，他清楚郑源之与周心妍的关系已彻底破裂。想起那天目睹的情景，他欲言又止，但周心妍已抢先开口。周心妍目光坚定，从容起身，与杨翎羽平视，坦诚相对。 实际上，周心妍这么做并非因陆怀川被解雇而临时起意转移杨翎羽的注意力，她早已有所准备。这表明，她很可能早就知道郑源之与杨翎羽之间的联系。想到此，杨翎羽意识到周心妍家中的困境，心中不禁有些愧疚和尴尬。他不动声色地将资料放在桌上，看向周心妍的目光中流露出歉意。 “这个，真的很感谢你能带来。其实那天，我无意打听你们家的私事，只因一些巧合，了解了一些情况，我十分矛盾，不知该如何向你们开口。” “但现在你愿意交给我，我深感感激。如果你家中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台里的事，我可以保证，你不必太过忧虑。”杨翎羽轻叹一声，他知道周心妍的话语出自肺腑，但目前的重点并不在此。 周心妍是个坚韧的人，绝不会因家庭问题寻求他人的怜悯与同情。她目前全神贯注于陆怀川，毕竟他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主持人。如果轻易放弃，不仅意味着努力付诸东流，还会让人觉得她无能。因此，她在杨翎羽面前表现出坚决的态度。 "杨台长，这些问题暂时无需您担忧，我会妥善处理。不过，关于这份资料，虽然在郑先生手中，但资料来源您是否有兴趣了解呢？" "什么？" 杨翎羽闻言，心头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她一直担忧杨氏企业的事务外泄，尤其是防范手下有人背叛。在王成的影响下，她甚至怀疑陆怀川，尽管没有确凿证据，她已对陆怀川满怀怨恨。如今周心妍的话暗示事情可能有转机。 "资料来自我们电视台，而与新闻相关的部门屈指可数。有能力、资格和身份获取这些信息的地方只有一处。"其实，杨小姐并不愚笨，只是对陆怀川的偏见太深，轻易受他人影响。周心妍直言不讳，她除了震惊，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情有可原。 至于杨翎羽对陆怀川的其他误解，只需二人稍作交谈就能消除。因此，在周心妍的帮助下，陆怀川的境况有了显着改善。 陆怀川在心中计划着未来，虽已有数，但仍有些许郁结。幸亏有看似可靠的王成陪伴，给了他些许安慰。 次日，陆怀川按原计划搬离电视台。然而，当他正在演播厅收拾物品时，周心妍缓缓走来，示意他到休息室谈话。 女主原本对陆怀川的离去有些幸灾乐祸，却又莫名地带有一丝惆怅。直到看见陆怀川被周心妍带走，她才满心震惊，好不容易回过神，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陆怀川和周心妍离去的方向。 “导演周，我明白我确实违背了诺言，但这确实是出于无奈。我很感激导演周这段时间的关照和指导，一直铭记在心。期待下次有机会回报您的提携，也希望您不要因此生气，”陆怀川说道。 “人生有聚有散，这是很平常的事，我并没有太难过。也许我真的需要提升自己。”想到陆怀川这个在朋友面前总是搞笑的人，现在居然能说出这样深沉的话，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的成长。 周心妍叹了口气，但她知道陆怀川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她。于是她静静地等待陆怀川说完，然后微笑着，像慈母一般，轻轻点头看着他。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我原本担心你会独自纠结，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其实你也不必过于着急，” “昨天我已经和杨台长商量过了。虽然丢失项链的事情让你卷入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我们不得不让你离开电视台来平息谣言，但实际上，你不必完全离开电视台。”周导平时讲话都很严谨，今天却如此含糊，这让陆怀川听得一头雾水，明明是最熟悉的中文，为什么组合起来就这么难以理解呢？ 陆怀川困惑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去，周心妍却微微一笑，这冰冷美人的笑容真是难得一见的惊喜。 陆怀川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看到周心妍递给他一封推荐信，上面竟然是杨翎羽的亲笔签名，推荐他去中伏电台锻炼。 第138章 可靠的前辈 “电台？” 听到这个消息，陆怀川先是惊讶然后是欣喜，但随后又充满了疑惑。 惊讶是肯定的，欣喜是因为他不必承受那些无端的指责，保护自己的名誉免受伤害。然而，疑惑也是真实的。 要知道，周心妍和杨翎羽都是女性，她们之间是如何达成协议，让一直讨厌他的杨翎羽改变态度，竟然同意让他去与中伏电视台关系密切的中伏电台工作呢？ 陆怀川的眼角微微抽动，思绪不由自主地向难以想象的方向飘去。当他回过神来，又觉得这不可能，连忙摇头否认。 然而，陆怀川刚才的失神已经被旁边的周心妍看在眼里。 周心妍预料到小男孩难免会有各种奇思妙想，但她仍觉得陆怀川刚才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描述这种感觉。现在见陆怀川回过神来，周心妍轻轻挥手在他面前示意，注意到陆怀川因自己的分神而逐渐严肃的面容，他内心也感到颇为尴尬，连忙向周心妍露出讨好的笑容，这才继续听她说下去。 “我了解你的专业并不在电台领域，但现在情况特殊，去那里避避风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等你真正取得一些实质性的成绩后，我还是可以想办法帮你回到电视台的。同时，你也可以在那里调整心态和提升业务能力。” “要知道，社会除了看重学历和知识，最重视的就是经验。你缺乏经验，又年轻气盛，很容易无意中冒犯他人。即使你才华出众，也会因这些原因受到挑剔。不如趁此机会多积累些经验，回来时才能让人刮目相看，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心妍的建议确实有道理，陆怀川也知道她虽然外表冷漠，但内心对他很好。然而，突然让他去电台，这样的转变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中伏电台虽听起来响亮，是中伏电视台的兄弟单位，但如今看电视的人都少了，更何况听广播的。 在广播界，如果没有特别出众的才华，很难一炮而红。这一点，陆怀川心中有数。昨晚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电视台的准备，心态也逐渐调整。可没想到今天周心妍突然告诉他不用离开，反而要去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电台，这让陆怀川感觉计划被打乱了。 但这毕竟是周心妍费尽心思争取来的，他怎能辜负别人的善意呢？况且周心妍很少在人前做出如此坚定的承诺，这给了陆怀川一丝安心。于是，他选择相信周心妍，微微点头，按照她的建议妥善收起杨翎羽亲笔签名的推荐信。周心妍见状，满意地提供了中伏电台的确切地址。 “我明白了。 非常感激周导不辞辛劳为我争取到这个机会，我必定会珍惜，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要去整理行装了，也希望我能尽快回来，我们摄制组还有重逢之日。”陆怀川微笑，外表显得坚强，但言语中却莫名带有一丝哀伤。 周心妍原本也为陆怀川安排了一些计划，所以才答应让杨翎羽送陆怀川去电台。如今听到陆怀川这般的忧郁语气，让周心妍内心不禁生出一丝不忍。 陆怀川并未察觉周心妍的神色变化，一心只想尽快调整自己的计划，免得毫无准备地跑到电台被人看轻，那岂不是让周心妍在外人面前丢脸？ 于是，陆怀川带上平时的办公用品，也没忘记收好午间新闻主持人的行为准则。正如周心妍所说，无论身在何处，都不能忘记提升自我。陆怀川深信自己有一天能再回来。 至于演播厅，只要有周心妍在，便是一片和谐，无需她特意待在控制室。即使周心妍只在休息室和陆怀川交谈，大家依旧井然有序地工作，看似轻松，但似乎有个人心情不佳。 陆怀川今日来得巧，正好赶上午间新闻播出，他和周心妍聊了许久，恰好等完了整档节目。 肖雅丽原本以为送走陆怀川后会感到愉快，但新来的陆怀川主持似乎也不怎么可靠。每次节目结束后，他会以整理文件为由，有意无意地将肘部靠近肖雅丽，结束后还摆出无辜的样子，让肖雅丽的不满无处宣泄。 最让肖雅丽觉得好笑的是，他自认为特别帅气，时不时向她露出一种“你高攀不起”的表情，让肖雅丽又气又好笑。 第139章 光荣离职 但肖雅丽不敢在他面前笑出声，怕他误会自己对他有好感。身心疲惫的肖雅丽此时才意识到，陆怀川坐在身边其实并非坏事。 肖雅丽恍惚中抱着资料走进休息室，正好看见陆怀川正在大张旗鼓地打包东西。她和马同之前费尽心思想让陆怀川离开，如今真到了陆怀川离开的时候，肖雅丽却没有那么快乐。 对于被驱逐的陆怀川来说，他也感到非常困惑，他的忙碌身影中似乎透露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难道陆怀川平时对工作的热情都是伪装的，离开电视台真的让他如此欣喜吗？ 肖雅丽心中满是疑惑，便在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而陆怀川的喜悦主要源于周心妍的帮助，这让他感到莫大的安慰。 正当他好不容易收拾好行李，突然回头看见肖雅丽站在那里，这让他颇感意外，甚至有些饶有兴趣地被吓了一跳。 “原来是你要走啊。”陆怀川轻轻拍了拍胸口，这个反应让肖雅丽感到不悦，但她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忍住找茬的冲动，微微仰起头，语气中仍带着傲慢，不肯示弱，傲慢地走向陆怀川，目光快速扫过他身边的箱子和他本人。 “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被电视台辞退了还这么开心？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看来我们以后得跟你好好学学怎么厚脸皮。”明明肖雅丽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此刻不知为何，她却说出这般尖酸刻薄的话，这让陆怀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放下手中的箱子，反正都要离开电视台了，不如借此机会清算一下旧怨新仇，就算是过过嘴瘾，也好过一直被人误解和欺负。 陆怀川皱着眉头，目光中充满不解和同情，以讽刺的口吻对肖雅丽说：“你这个人，真的让我深刻理解到‘相由心生’这句俗语是多么的误导人。我为何要感到羞愧？我没有做错什么，盗窃、诽谤、业绩差都不是我的责任。” “不过我想你应该很高兴吧，新台长突然解雇我，还不是因为你背后煽风点火？现在我终于可以走了，换了个新搭档，又帅又酷，你心里肯定很得意吧？我想你的目标名单上又可以多加一个人了。” “你——”尽管陆怀川的话是出于一时气愤，但确实有几分道理。然而，陆怀川不明白，肖雅丽听完后，却露出异常委屈的表情，好像她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这让陆怀川有些惊讶。 “你乱说八道，谁说我故意要赶你走？是...” 我承认，那天我情绪低落，对你的投诉信做了手脚，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已经证明那份东西是假的，为何还会陷入如今的困境？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却硬要把责任推到我头上，真有意思。”这话说得颇令人诧异，肖雅丽不是一直希望我尽早离开吗？他此刻这么说，就算肖雅丽是真心诚意，陆怀川恐怕也不敢相信了。 陆怀川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回过神来，注意到肖雅丽眼中闪烁的泪光，他意识到此时若让她哭着再去别人面前诋毁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陆怀川不再跟她计较，淡淡瞥了肖雅丽一眼，便抱着箱子准备离开。 “你说得对，问题的根源不在你。但你是我被解雇的导火索，难道你不该反思一下吗？算了，反正我也要走了，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常言道，山水有相逢，只希望将来有机会遇到，最好还是不要相见。”陆怀川说完，如释重负，心情舒畅。 他抱着箱子，尽管被解雇显得凄凉，但摄影组的人，尤其是王哥和赵大哥，与他关系亲密，他们的目送反而让他有种亲人期待自己外出闯荡、功成名就的感觉，让陆怀川颇为感动。 就在陆怀川向摄影组众人微笑致谢时，他隐约察觉到演播室里，新来的主持人看向他的眼神并不友善，这让陆怀川有些不解。 不过，陆怀川转念一想，有肖雅丽在，尽管她人品不佳，但容貌尚可，有个只看脸的盲目粉丝也不奇怪。他明白了肖雅丽刚才为何尴尬，可能是担心自己被这个无权无势的主持人纠缠，难以向马同和副台长交代。 或者，如果发现这个陆怀川主持人背后有背景，肖雅丽态度的转变也会是一场好戏。陆怀川想到这些，觉得既好笑又讽刺，只是遗憾自己今天就要离开，无法亲眼目睹这一幕，实在可惜。 第140章 想成为名侦探吗 只是估计此人能力有限，否则不至于对肖雅丽产生兴趣，以至于陆怀川至今还没记住他的全名，这倒显得有些讽刺。思考至此，陆怀川冷笑一声，抱着物品下楼。王成因今日休假，特意来帮陆怀川搬运行李。陆怀川刚到一楼，王成就已预先为他叫好了出租车。 在一楼的大堂，电视台的保安自从上次电视台差点被斥责后，与陆怀川建立了些许交情。见陆怀川这般好人即将被迫离职，幸亏还有王成这样的朋友陪伴，让旁观者也感到一丝安慰。 楼上，午间新闻组的肖雅丽回想起陆怀川临走前的话，心中不知作何感想，竟然真切地感到自己受了委屈。她转动眼珠，思量一番，其实她对陆怀川遭遇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听说陆怀川被辞退的直接原因，是因他卷入了上次竹海项链失窃的事件中。 尽管当时陆怀川和王哥似乎对她有所怀疑，但由于陆怀川并未坚决认定她偷窃，肖雅丽对陆怀川并没有太深的怨恨。如今陆怀川蒙冤离职，肖雅丽仿佛良心发现，开始认真思考当初事情的真相。 其实肖雅丽心里早有一份嫌疑人名单及证据，只是之前不便透露。如今陆怀川已离开，所有是非都由他自己承担，肖雅丽也不必再装作不知情。她忍不住在节目结束后立即离开演播厅，去找她怀疑的人，就连周心妍打算召开的短暂会议，也被肖雅丽巧合地错过。 “在竹海拍摄公益广告那天晚上，我记得你特意让我留下来陪你看星星，欣赏夜景。我当时因为人多，便出去走动了一下。但当我回来时，发现你从林奕含的帐篷后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些东西，” “起初我以为你对林奕含有意思，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不知道那晚你是否看到了其他什么？” 肖雅丽匆匆上楼，直奔马同所在的演播室。马同入职后在电视台负责一个热门节目的导演工作，轻松自在，只是空挂个名头罢了。 因此，他有了更多时间和肖雅丽约会，甚至找时间去讨好公孙白雪，生活过得十分惬意。只是马同出身权贵之家，从小被人宠爱，从未经历过被人质疑的时刻。今天肖雅丽的突然来访，尽管她已尽量柔和语气，但马同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马同一双眼睛瞪大，仔细打量肖雅丽，而肖雅丽面对他的目光，不知为何感到心虚，刻意转移了视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怀疑我偷了那条项链？我家族庞大，会稀罕那样不值钱的东西？还是因为项链事件让陆怀川受冤，你现在特地来为他质问我？” “你和陆怀川才合作几天，就开始袒护他了，你真有本事。”“你乱说什么，我会帮他？荒谬！我只是遗憾他轻易地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如果他还在，我还能教训他一顿。但现在，真是可惜了。”马同的语气充满敌意，让肖雅丽一惊，她立刻强硬地反驳，坚决否认。 “我只是好奇来问问你，你不必疑神疑鬼。如果你真的拿了项链，既然已经让人误会是陆怀川，为何不直接承认，让他知道后果。不然他总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看着都心烦。”肖雅丽深深吸气，言语尖锐，但她微微侧头避开马同的目光，呼吸急促，让人难以判断她是说谎还是真的愤恨至极。 看到肖雅丽的反应，马同心中也有些疑虑，但他认为肖雅丽不至于如此盲目，忽视自己而去袒护他人。于是，他暂时放下疑虑，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便神秘兮兮地把肖雅丽拉到一旁交谈。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我也没什么不可以告诉你实情的。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这些天忙于剧组的工作，处理那些杂乱无章的镜头，还要挤出广告时间，真的耗费了我很多精力。趁着今天难得的休息时光，我们也很久没好好聚聚了。关于你关心的事情，到了餐厅我自然会告诉你。话说回来，肖雅丽自从大学时期试图试探马同是否真心帮她，与马同相处一次后，又意外揭露了马同对公孙白雪的野心，他们俩就很少有机会再接触了。毕竟，他们现在名义上是情侣，这样的关系也合情合理。只是因为公孙白雪的存在，让肖雅丽内心感到不太舒服。 第141章 不同的待遇 然而，出于某些无奈的原因，肖雅丽不得不答应，于是勉强向马同点头示意。与肖雅丽的情况相反，陆怀川本应因被迫辞职而心情不佳。但今天，多亏了周心妍的帮助，让他得以在电台工作。尽管这变化犹如天壤之别，但万变不离其宗，陆怀川并未失去中伏电视台这个良好的跳板，所以还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因此，陆怀川的心情并不算太糟。他和王成搬完东西后，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更增添了喜悦的气氛。 “好了，王成，不用急着整理这些，反正过两天我也要搬到别的地方，到时候再收拾也行。真的要感谢周导，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服新台长，让我去了电台。唯一不足就是这个电台离电视台挺远的，我可能得搬到另一个区居住。”陆怀川面带笑容地说，收起手机。王成不知为何对陆怀川格外关照，主动帮忙整理东西，听到陆怀川的话，他略显疑惑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不过你放心，有空时休假，我们可以一起乘车聚会聊天。你不必再为我收拾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周导今天心情好，提议在大家准备好的时候请我们吃饭，由周导买单。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准备出发吧。”原来，是周心妍替陆怀川说情，让他得以去电台工作。 王成与陆怀川一同坐在车里，事先虽知陆怀川要去电台，却未料到是周心妍的推荐。王成一时惊愕，僵直着身子，不知如何回应，直至陆怀川整理衣物时挥手示意，他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没事。既然学姐难得请客，今天我们一定要吃回成本。别耽误了，准备出发吧，我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别让学姐久等。”王成笑容满面，毕竟与周心妍相处的机会不多，然而内心并非如此想。明明他是周心妍的同校学长，为何周心妍对他总是冷淡，对陆怀川却格外关照，这让王成心中困惑，又有些微妙的感觉。 陆怀川却并未察觉这些，只认为王成是他的好友，便没有过多戒备。简单收拾后，他带着王成打车前往周心妍指定的餐馆。 周心妍虽然慷慨请客，但她家刚处理完烦心事，不可能带一大群人去高档餐厅，所以他们最后来到电视台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小饭馆。饭馆虽店面不大，但口碑极佳，即使不在繁华的商业街上，生意也一直兴隆，人流不断。 陆怀川和王成走进饭馆时，周心妍和摄影组的其他成员早已在此等候。 “你总算来了，今天我们台提早下班，就是为了等你们。椰子汁都开了，再不来，我们就快喝完了。”赵大哥一见陆怀川，便嬉笑着拉他过来。摄影组的几位大哥虽是体力劳动者，但不少人都有了啤酒肚，平日饭局上啤酒必不可少，唯有在周心妍的饭桌上，他们才能不喝酒。然而他们的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即便只是椰子汁，陆怀川迟到一两分钟，也被他们迅速消灭大半，令陆怀川惊叹不已。 “其实这不算什么值得骄傲的事，都是大家给面子，心意到了就行，不必特意等我。只是台里不是还在忙公益广告的事吗，王哥怎么也这么快就过来了？” 陆怀川微笑着向赵大哥挥手，带着王成，他们俩作为小组中最年轻的成员，被这些摄影团队的老大哥们当作孩子般呵护，留下的空位都在周心妍旁边。被这样一群慈母般的女性和严父般的男性包围，陆怀川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王哥正在帮陆怀川和王成倒饮料，突然听到陆怀川的问题，他也尴尬地笑了：“这个嘛，确实有些特殊的理由。我们先吃饭吧。其实，除了周心妍的宴请，还有个人也想见你。我们不该让人家久等。”王哥一边说着，一边倒饮料，仿佛只是随意的交谈，但无意中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陆怀川正纳闷是谁有此心意找他，旁边的赵大哥似乎责怪王哥说得太快，轻轻用肘部碰了碰他。 “你这个人，我们刚说过不要这么快就泄露了，否则隔壁那位可能会不高兴。你现在说出来，万一陆怀川现在过去，我们的饭局可能就不好收场了。”这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仿佛他会与人发生冲突。来找他的人，不都应该认识吗？如果是仇人，也不会发出这样的邀请吧。 第142章 真诚的道歉 陆怀川虽然不明就里，但也大致理解了赵大哥为何责怪王哥口快。王哥说得太快，他确实难以不去挂念。 至于坐在陆怀川旁边的王成，由于难得有机会与周心妍相邻而坐，显得格外拘谨和害羞。相比之下，他才是真正的刚毕业的大男孩形象。 周心妍却没有特别的表情，因为陆怀川的存在，她几乎不怎么理会王成。 由于陆怀川心中记挂着事情，加上今天是个团队建设性质的聚餐，时间也不早了，不必拖延太久，周心妍所在的包间里，大家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王哥陪伴着陆怀川，准备参加下一轮的约会。 王成则主动提出要亲自送周心妍回家。 颇为有趣的是，今天大家都没有喝酒，甚至很少有人抽烟。王成显然很懂得在周心妍面前表现得好。 “到底是什么人？是我们认识的吗？如果都是朋友，明明可以坐在一起吃饭，为什么要分开坐，还要特意跑一趟，真是麻烦，搞得神神秘秘的。”陆怀川一时好奇，话也多了起来，他真的猜不出会是谁。 只是在另一个房间里... 在周心妍订的厢房旁边，王哥无需多言，仅用无奈的眼神扫了陆怀川一眼，随后推开了隔壁的门。看清屋里坐着的三人，陆怀川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真是抱歉，因为我们的身份特殊，不宜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在此，所以我们只能请你配合一下。这次来找孙先生，也是为了表达我们之前的歉意。”屋里坐着的是林奕含、她的经纪人姜生，还有陆怀川的朋友赵北坡。赵北坡似乎是顺便被带来的，只因他与陆怀川关系更近。林奕含或许是出于好心，想通过赵北坡向陆怀川示好，以缓解内心的不安，所以才特意邀请了他，考虑也算周全。 然而，陆怀川一想起与项链相关的不愉快，心中难免不悦。但考虑到门外的王哥和屋内的赵北坡，陆怀川还是顾及颜面，不想让林奕含的努力白费，于是勉强扬起下巴，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间。“这实在是不必了，我们只是普通人，哪有资格与您这位天后一同用餐，也承受不起林小姐的道歉。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就先离开了，你们在这里用餐的事，我们会保密的。”“你——” 原本以为陆怀川会顾及情面进来，没想到他只是为了带赵北坡离开，还算讲义气。但陆怀川的话语太过冷漠，让林奕含有些招架不住，姜生也皱起眉，轻声抱怨。“老四，你也不必这样吧，当时的情况是可以理解的，况且后来也没发生什么。”姜生虽然有怨言，但没直接发作。赵北坡不知为何，似乎偏向林奕含，这让陆怀川怒目圆睁，感到一片真心付诸东流，心凉如水。 难怪有句话说“有异性无兄弟”，现在在赵北坡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陆怀川愤怒不已，瞪了赵北坡几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倔强地扭过头，站在原地不动。赵北坡其实也知道陆怀川被辞退的事，现在又为林奕含劝说陆怀川，确实显得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感到有些尴尬，连忙笑着想让陆怀川坐下，并向王哥使了个眼色。 王哥很讲义气，愿意伸出援手，再加上陆怀川自己也没那么大的怨气，于是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便说说，别当真。我对细节也不清楚，随便乱说的，你心胸宽大，不会跟我计较吧？" "哼。"这才有几分人情味，陆怀川淡淡地瞥了赵北坡一眼，毕竟多年的兄弟情谊，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林奕含好不容易看到陆怀川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不由松了口气。让人把剩下的硬菜端上来后，她特意等陆怀川动筷子后再开口。 "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陆怀川先生今天的光临，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当时的事，的确是我们做得过分，希望孙先生不要介意。如果有任何能补偿的地方，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的。"你都能这样表态，我还有什么好责怪的呢？只是看起来问题最大的，还是你身边的经纪人吧。 陆怀川心中暗自嘀咕，趁空抬头看了眼姜生。 姜生对林奕含的态度还算温和，但对其他人总是摆出一副厌世的表情，这让陆怀川从面相上看就觉得他不是善茬。再加上那天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似乎急于把陆怀川拉来顶罪，这让陆怀川一直耿耿于怀。 然而，林奕含的温柔性格，甜美的外貌，动听的声音，让陆怀川在这几分钟的相处中感到愉快，也就懒得与他们计较了。再次低头，仿佛要弥补刚才饭局的不足，陆怀川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第143章 车轮战 "要求什么的就免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已经被误认为是偷项链的人，就算他们没有证据，但这污水已经泼在我身上了，现在再追究也没用了。"如果林奕含真心悔过，提前一天来，也许我就不用离开了。说到底，陆怀川心里对此事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陆怀川这般哀怨，林奕含立刻双眉紧锁，坚定地轻拍了一下桌子，认真地说。 “我相信孙先生，您绝对不是盗窃项链的嫌疑人。尽管我也不清楚项链被谁拿走，或者为何会有零件出现在您的包裹里，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不过，基于赵北坡先生的叙述，加上我和姜生的判断，我们都坚信您是个正直的人。”历经数日，终于听到如此公正的评价，陆怀川感到意外，手中的动作停滞，内心恐怕已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只是外表仍故作镇定。 “您只是口齿犀利些，这算不上严重缺点。”陆怀川正准备感激林奕含的理解，岂料姜生随即的一句话让他欲言又止。陆怀川微眯着眼瞥了姜生一眼，心中已是对姜生的批评怒火中烧。 明明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姜生并未察觉陆怀川的不满，一如既往地对待他，那轻蔑的态度丝毫未变。然而他对所有人都如此，这让陆怀川稍感平衡。 林奕含听罢姜生的吐槽，如同王哥和赵北坡那样微微一笑，片刻后忍不住轻拍姜生，示意他收敛些。赵北坡则因姜生戏谑陆怀川而暗自窃喜，陆怀川早已多次察觉林奕含和姜生之间关系非比寻常，只有赵北坡这个大大咧咧的人尚未察觉。 陆怀川对林奕含和姜生的互动有些看不惯，转头却撞见赵北坡傻笑的模样，他无奈之下，专心低头吃饭，一口气消灭了半锅麻辣鱼片，结果撑得胃鼓鼓的。 离开餐厅时，他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是怀孕三个月一般。 “哎呀，这里的菜真好吃，不知道我搬去别的区后，还能否找到这样美味的餐馆。”陆怀川抚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满足。作为男生，他在学校通常会控制饮食以保持身材，因此宿舍里的人都没见识过他真正的食量。今天赵北坡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对他刮目相看。 赵北坡身为唱片公司的练习生，虽然不必过分注重外表，但还是需要有所克制。平时他还能忍受，但今天有陆怀川在旁形成鲜明对比，这让赵北坡感到有些不自在。他眼角微动，略带轻蔑地越过王哥，故意讨好般去扶陆怀川。 “来来来，小心点儿，孙先生，你怀胎三个月真是辛苦了，这肚子得好好照顾。”“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怀孕，这不是要被炒鱿鱼了吗？吃顿好的犒劳自己都不行吗？等我搬走，咱们见面的机会都没了，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开心都难说，你还好意思嘲笑我？” 王哥不敢回应，陆怀川确实玩得很尽兴，反驳得迅速，让赵北坡无法反驳，只能赔笑，默默地扶着陆怀川。 王哥作为领路者，始终微笑地站在一旁。 陆怀川瞥了赵北坡一眼，然后向王哥挥手示意。三人正准备过马路打车，一辆豪华的宝马突然快速漂移驶过，吓得陆怀川酒意都醒了大半。 “怎么回事？还好我们没喝酒，如果喝了酒走得快些，这么快的车，得飞出五六米远。是谁开的车？太没公德心了吧？” 赵北坡连忙扶住陆怀川，避免被宝马蹭到。通常见到这样的豪车，大家都会避之不及，但今天陆怀川不知怎的，竟大声斥责起来，让赵北坡既担忧又好笑。 陆怀川这么做，或许是出于内心的不满，尚可理解。而他的话音刚落，宝马车里下来一个穿着高跟鞋的美丽女孩，看见陆怀川，立刻泪流满面，扑进他的怀里。陆怀川刚吃饱，被女孩一撞，差点没当场呕吐。 “别抱，别抱，别压着我的肚子，要吐了。”趁女孩靠近时，陆怀川认出她是公孙白雪，于是语气柔和了一些。旁边的男孩和王哥也认出了她，就是上次吃麻辣烫时遇到的女孩。 见这女孩对陆怀川的亲昵举动，两人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默契地向旁边挪了一步。 “哎呀，真的很抱歉，如果我早知道你在电视台的状况，我一定会来帮你的。但是当我得知情况时，你已经被调到了电台。”你早知道又能怎样？陆怀川刚从公孙白雪的束缚中解脱，心中正暗自抱怨，却听见公孙白雪继续说道。 “起初资助电视台，是因为考虑到森林集团的投资，之前的台长与我们交情不深，帮不上忙就算了，我也不想管。但杨翎羽，她和我在大学是同学，相识这么久，竟然也瞒着我，真是让人恼火。” 第144章 意外的收获 “怎么回事？” 陆怀川原本因为公孙白雪突然出现，差点被野猪冲撞得反胃，现在听到她一连串的信息，完全把他搞懵了。 陆怀川瞪大眼睛，回味片刻，才总算理清她话中的疑点。 他正经八百地拉住公孙白雪，两人目光相对，公孙白雪对陆怀川本来就颇有好感，此刻被他这样盯着，心里更觉尴尬，正害羞时，听到陆怀川惊讶的问话。 “公孙小姐，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我要从电视台辞职的事，你怎么会知道？还有你刚才提到的，难道你和我们新台长杨翎羽有深厚的渊源？” 人家特地来找你，你却只关心别人的事。 公孙白雪心里略感不满，想了想才收回手，轻轻摇晃，一边整理袖口的纽扣，一边对陆怀川点头。 “没错，森林集团和我们集团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杨翎羽在大学时还是我的小跟班呢，现在竟然敢炒你鱿鱼，别人我不管，但她，我还是有把握的，你放心，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撤销开除你的决定。” “之前从她口中听到她要处理一个讨厌的人，并想塞进我的公司，我还有些不满意。但如果早知道那个人是你，我当时就应该同意的。”说着，公孙白雪真的非常客气，真的掏出了手机。 陆怀川听了她刚才的一大堆抱怨，忍不住为她讽刺杨翎羽的话而暗自发笑，后来才抓住了最关键的部分。他原本期望能得到姑娘的一些安慰，没料到公孙白雪竟然希望他跳槽到她的公司，这让陆怀川颇感尴尬。 眼看公孙白雪真的要找杨翎羽理论，陆怀川生怕杨翎羽误会他依赖女人，给自己加上另一个负面标签，所以他连忙拉住了公孙白雪的手腕。 陆怀川虽然不算极其英俊，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远观时显得非常深情。公孙白雪被他一拉，愣住了，正要拨打的电话号码只差最后一位数字。 作为旁观者，王哥和赵北坡早就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看到陆怀川主动行动，作为多年好友的赵北坡几乎后仰身体，差点惊呼出声，如果被主角听到，那就太扫兴了。 “这真的不需要，否则杨台长会认为我故意在你面前告状，她对我的态度只会更糟，我在她手下工作也会更难抬头。所以，算了，公孙小姐，我只是暂时被调到电台工作，最多几个月，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不必担心。”“电、台。”听到陆怀川这样说，公孙白雪还是对他的去处有些不满，主要是觉得电台可能配不上陆怀川的地位。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对电台没什么好感。但像陆怀川这样的才华，她说的话公孙白雪还是相信的。因此，尽管犹豫，出于对陆怀川选择的尊重，公孙白雪还是同意了。 “好吧，但我还是心疼你，陆怀川，如果你在电台过得不好，别硬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事，尽管说，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做到。”“哦～” 公孙白雪的确是个好女孩，只是陆怀川目前没有这个打算。他也不想拖累她。听到这样的表白，陆怀川内心深感感动。 然而，陆怀川还没来得及回应，赵北坡的惊叹声从身后传来，瞬间打乱了他的思绪。 陆怀川无奈地回头瞥了赵北坡一眼，发现王哥也意识到赵北坡的存在不合适，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公孙白雪话音刚落，便自觉有些失态，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勉强与陆怀川打过招呼，众人便各自散去。不过公孙白雪并未彻底离开，她亲自送陆怀川一行人回去。那辆据说限量版的宝马车，乘坐体验的确引人注目，也让陆怀川和赵北坡等人过足了瘾。 陆怀川告别赵北坡后，独自回到暂时居住的住所，独自坐到天亮。当初在餐馆，他发现公孙白雪与杨翎羽的关系时，心中确实有些惋惜和期待。如果早知公孙白雪与电视台台长有此联系，他或许会考虑请她帮忙。但现在，这种念头在他心中已淡了许多。 陆怀川认为，生活不应总是按部就班，一成不变。人生需要新鲜感和挑战，只有从底层一步步攀升，积累经验与见识，才能赢得他人的敬佩。因此，他对去电台工作的态度逐渐从排斥变为接受。对于公孙白雪这个突如其来的助力，虽然有些遗憾，但她的存在总有其价值。 第145章 回家 当然，陆怀川并不想总是依赖女性的力量，依靠周心妍在电视台，依靠公孙白雪在外头，这样只会让人笑话。所以他决定等到电台的工作即将完成，只差最后一步时，再请公孙白雪出马，这样才能锦上添花，也能让那些爱管闲事的人闭嘴。 有了这样的计划，陆怀川心情舒畅许多。明天不必急于去电视台报道，他可以安心在房间里多睡一会儿，先享受一番激烈奋斗后的宁静，以迎接下一场战斗。 于是，为了这个想法，陆怀川晚上饱餐一顿后，果真安详地睡到了第二天正午。醒来发现时间已晚，他赶紧收拾行李，叫了搬家公司，并在离开前随便在附近面馆吃了碗馄饨，匆忙搭上出租车，赶上预约的搬家公司货车。 按照原定的安排，陆怀川自从从周心妍那里得到了电台的确切地址，他惊讶地发现在电台附近的居民区里，有一个小巷，里面全是些旧时的房子。由于设施较为落后，这里的租金相对低廉。 这个地方，陆怀川记得在他当初做娱乐记者的时候，曾在这个区域逗留了一两个月。那时住在这里，周围都是一群老人，他也学到了一些慢节奏的生活方式。因此，他对这个地方的印象非常舒适且美好，甚至至今他还记得当初借住的那套老房子，院子里梧桐树的位置。 所以这次陆怀川重返这个区域，不用费力找房子。在他做娱乐记者的时期，恰巧遇到一对经营民宿的老夫妇要去旅游，于是便将这个小庭院低价租给了他，一方面也是希望他帮忙看家。这对陆怀川来说也是个双赢的局面。现在他想再来看看，或许那对老夫妇还在。 或者最坏的情况，当初和陆怀川合租的两个年轻人都是体型魁梧的小伙子。虽然不能让他体验到网络小说中男主角的浪漫，但有这样两个憨厚的伙伴一起谈笑风生，陆怀川还是非常期待的。 带着这样的喜悦，陆怀川领着货车正式进入了这个小巷。送货的只是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刚好能挤进狭窄的巷道。 老人们一看到陆怀川这个年轻人到来，都很好奇，纷纷从矮墙头探出脑袋，想看看他的样子。当陆怀川好不容易找到当初租住的那个院子，还没来得及敲门，就看见隔壁院子一个六十多岁但身板硬朗的爷爷，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扶着老花镜，穿着白色背心，半疑惑半试探地走到陆怀川面前，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让陆怀川一愣。 “这不是老孙家的怀川吗？你小时候暑假来这玩，你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没想到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你不住在你爸爸妈妈的新家，要搬回老家住了吗？” “呃。”这该怎么回答呢？这个世界虽然看起来与陆怀川以前生活的世界一模一样，但在某些细微之处总有些变化。陆怀川也没料到这种变化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所以他面对爷爷的询问，几乎不敢回应。 但老者似乎对陆怀川相当熟悉，笑容满面地站在他面前，还从自己宽大的短裤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回来也好。 你家的老宅我一直帮你照看着，一切都很顺利。 我早说过这老房子结构坚固，哪能让人小瞧？之前你家亲戚还嚷嚷着想卖掉它，还好你爷爷奶奶临行前托我保管，现在你回来，有地方住，也是你爷爷奶奶疼你啊。”陆怀川听着，心中有所触动。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爷爷奶奶早已过世，没想到在这里能有如此不同的经历，继承了老一辈的财富，怎能不让他感动？ 陆怀川仿佛真的融入了老者描述的情境，接过钥匙，成功开启了大门的铁锁。这位邻居老者显然正直可靠，否则原版的爷爷奶奶也不会放心将钥匙交给陌生人。看到眼前偌大的庭院已归属自己，陆怀川不禁升起一股自豪感。他收起目光，还没来得及细看院子，便郑重其事地向老者鞠躬致谢。 “原来是这样。 我正打算在这里找房子住，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多亏有您费心，真是辛苦您了。”“没事，没事，邻里多年，不必客气。你的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老者憨厚地笑了，陆怀川生怕劳累老人，连忙让搬家公司的人帮忙搬东西。这时，老者站在陆怀川身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不过我帮你看家也不是白忙活，你爷爷说过，这老房子可以租给别人，只要我不让它损坏就行，租金归我收。但我不好意思收，租金全都用来装修你家院子了。而且已经有两位租客搬进来，从下个月开始，你就负责收他们的租金吧。备用钥匙我已经给他们了，这是最后一把，你也好好保管，” “有空随时可以来串门，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家包的饺子，你若来，我们就常备着。” 第146章 惊悚的租客 “非常感谢爷爷，我先去整理一下，有时间您过来串门啊。”陆怀川眨了眨眼，老爷爷刚才的话语他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又听见这样的邀请，他只好回过神来，对着爷爷羞涩地笑了笑。由于在这个世界里，他与这位邻居爷爷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上辈子也没怎么接触过邻居，所以他们的对话显得有些尴尬，陆怀川也不太适应，便借故让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进去，自己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老爷爷理解年轻人不喜欢和老年人过多交往，于是只叹了口气，看了陆怀川的背影一眼，摇着扇子回去了。 其实，陆怀川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没时间与老爷爷闲聊。等搬家公司的人放下东西后，看着堆满客厅的物品，他有些惊讶，这些东西从大学毕业后一直带到现在，怎么会这么多呢？有些装饰品，他甚至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购买的，也许这个世界的自己比原来的自己更爱玩闹吧。 陆怀川心中暗自调侃，苦笑着，双手叉腰休息片刻，准备仔细研究房屋的布局，以便决定物品的摆放位置。 然而，不得不提的是，陆怀川对这个院子的记忆几乎已经模糊，如今故地重游，反而让他有了新的发现。这是一座典型的中式老宅，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瓦片，配以小庭院，还有一个小后院，让他觉得仿佛得到了一栋小别墅。 尽管房屋只有两层，但设施一应俱全，尽管略显陈旧，但品质尚可，至少陆怀川入住后还能使用很多年。可能之前那位老爷爷帮忙照看房子时，也进行了一些修缮。 想到这里，陆怀川对那位老爷爷的好感大增。随后，他对关闭庭院和后院失去了兴趣，打算先走遍楼上楼下。 因为老人说过，房子里还有两位租客。虽然陆怀川隐约记得以前的室友是两兄弟，但他也不想未经许可就无意中损坏了他们的物品，所以他觉得出于礼貌，应该先检查一遍，避免出错，然后再寻找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陆怀川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他便推开客厅后的玻璃窗，准备通过一小段走廊走到上楼的楼梯。这条走廊面向后院，晾衣架上除了寥寥几条毛巾，空荡荡的，唯独最边缘的一个衣架上挂着一条牛仔短裤。 陆怀川出门一眼便瞧见了，那条流行的牛仔热裤，是年轻女孩夏天为避暑和便于活动所穿的，透着青春活力。虽说这不至于引发什么浪漫想象，但它出现在几个大男人的屋子里，还是让人感到诡异。 陆怀川瞥见时，先是一怔，接着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知道mouxieren的品味千奇百怪，但也不至于如此阴森且低俗。这个物品的存在，让陆怀川稍加联想，头皮就开始发麻。不过，他随即想到可能是那两个兄弟带了女友过夜，是女孩遗留的，这样就说得通了。 联想到这里，陆怀川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或许是因为他和赵北坡这样的大老爷们儿相处太久，与女孩打交道的机会少了，以至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些可怕的事。他轻轻摇头，感叹那两个年轻的室友虽年纪轻轻，却已有中年大叔般的体格，能找到女友真是令人敬佩。 “唉——” 陆怀川深深地叹了口气，内心确实有些羡慕。他摇摇头，握着老人给的钥匙，开始在这老宅里仔细查看。两个室友关系看来不错，为了互相照应，他们都住在同一侧的两个房间里。 这座老宅的布局呈t形，南边的墙壁一层有四间房。一楼是厨房、书房或储物间，二楼供客人或主人居住。在这四间房的中央，是楼梯间和其后的卫生间。陆怀川初来乍到时，放东西的大客厅与此卫生间在同一水平线上，所以右边的两间房被占了，他只能选择左边的两间中的一间。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老宅的魅力，虽然面积不小，但房间数量不多，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了私人领域。陆怀川的单人间面积，几乎相当于他刚毕业时租的一室一厅公寓，难怪人们都喜欢住大房子。 陆怀川匆匆浏览了一遍，随即走向中央的卫生间。整层楼只有一个合并了厕所和淋浴间的盥洗室，因此左右两边的住户只能共享。一楼的卫生间似乎出了故障，陆怀川初来乍到时就发现马桶被封闭，现在变成了放置洗衣机的洗衣房。因此，这个现存的盥洗室显得尤为重要。 第147章 原来的租客 陆怀川怀着兴奋的心情打开门，让他颇感意外的是，这个卫生间外观不起眼，内部却异常洁净。 瓷砖上没有一点水渍，反而散发出淡雅的香气，完美地遮掩了通常的异味。难道这两人突然有了洁癖？陆怀川挑了挑眉。如果有洁癖，那打扫卫生时他们就会成为主力帮手。 如厕后出来，陆怀川因同住者的清洁习惯而忘却了初见的惊骇，他满怀期待地热切搬运自己的物品进入新房间，仿佛预见了将来与这些兄弟们和睦共处，围炉涮火锅的热闹画面。 陆怀川甚至考虑是否应该准备些见面礼，等他们回来时作为问候。然而，他特意买回的水果拼盘一等，就等到了夜色深沉的九、十点。 “这两人习惯真不好，就算大学晚自习结束，现在也应该回家了。如果我日后需要早睡，他们晚归吵闹，怎么睡得着呢？看来明天得找个机会和他们谈谈规矩。”陆怀川撑着下巴，在客厅玩游戏，边等待边打呵欠。想到明天还要去电台报到，实在没时间再耗下去。 陆怀川心中如此嘀咕，决定在客厅桌子上留张字条，将水果拼盘留给那两人，自己先上楼准备洗澡睡觉。 然而，事实上，没人告诉陆怀川他的室友是两位男性。 当初老爷爷给陆怀川钥匙时，本打算告诉他，但陆怀川急于搬东西，没听到其实这幢老宅里住着两位年轻女孩。 因为市中心的房价高昂，她们为了省钱，选择了看起来老实可信赖的老头的房子，却未料到这房子后来会转手，由陆怀川入住。 他们合租的公寓里住着一对姐妹花，名叫孙秋雅和陈雨涵。孙秋雅是个艺术学院的学生，除了规定的课程，还要自我加压进行额外的训练。陈雨涵则是孙秋雅的堂姐，她已步入社会，是个默默无闻的十八线小歌手。由于公司的训练时间较晚，两姐妹每天回家的时间总是比期望的要晚，无法早早上床休息。 陈雨涵自幼习武，拥有跆拳道黑带的头衔，出于对妹妹的保护，即使两人回家时间不同，她也会尽量让孙秋雅陪自己一起回来。今晚也不例外。然而，回家太晚确实让人疲惫不堪。孙秋雅好不容易陪着陈雨涵走回家，就已经累得快要瘫倒了。 “本来我就说今天不用买衣服的，你非要拉我去，结果回来这么晚，还不愿打车。我现在腿都快酸断了，明天上课恐怕都撑不住了。”孙秋雅满脸无奈，提着购物袋步履蹒跚地走进客厅。她的语气柔和，即便是抱怨，也让人无法生气。陈雨涵感到有些愧疚，笑着在孙秋雅肩上轻捏了几下，但力气过大，差点让孙秋雅掉下眼泪。 “也就看起来两三公里的路程，你在学校平时不是也跑过更远吗？怎么现在就这么累了呢？好了，是我的错，下次我给你买件衣服道歉，好吗？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收拾睡觉吧，等你洗漱完，我再过去。”孙秋雅明白表姐的关心，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生活费不足舍不得花钱，因此对陈雨涵的指责也就无从说起，乖巧地点点头，拎着购物袋上了楼。 陈雨涵目送孙秋雅离开后，视线落到客厅的桌子上，发现多了一盒水果拼盘，陷入了沉思。而陆怀川这边，由于今天搬家太过炎热，他简单冲了个澡，因为以为室友都是男生，便只穿了条大裤衩，蹲在洗手池边刷牙。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人上楼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似乎还能看见一个人影从走廊经过。他以为是同住的室友回来了，但没想到这个身影正慢慢靠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唔唔～～” 看着这一幕，陆怀川立刻感到有些不妙。然而，口腔里满是牙膏泡沫，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孙秋雅兴高采烈地拿着新购的裙子，正打算到洗手间的镜子前试穿。偏偏在这时，她无意间看到了蹲在门边，全身“赤裸”，口吐白泡的陆怀川。 考虑到孙秋雅是个艺术生，对穿着颇为讲究，今日又恰好穿着一条褶裙，此时陆怀川所在的位置可谓极其尴尬。 两人就这样愣愣地对视着，孙秋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完全没料到这老人家里会冒出一个年轻男子。而陆怀川惊讶的是，原本说好的“兄弟”怎么转眼变成了女孩，难道是个女装爱好者？ 陆怀川受惊不小，缓缓站起，试图摆出和蔼的神情。可手刚抬起，还没来得及向孙秋雅解释，就听见她在门口发出一声惊叫。 “哎呀！！！” 第148章 意外的麻烦 哎呀，这声音简直震天动地，连邻居家的鸟都被吓得扑腾翅膀撞笼子了。 “喂，你能不能轻点声？大半夜的，这是扰民懂吗？” 陆怀川也被这声音吼得头晕目眩，眼前直冒金星。他只想尽快让小姑娘安静下来，没想到她的尖叫声反而引来另一个厉害的角色。 表姐见状似乎有人靠近，心中立刻警觉起来，又听见楼上孙秋雅的惨叫，她立即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 看清卫生间里的情况，陆怀川站在何处，陈雨涵便让孙秋雅退到一边，接着抓住陆怀川的手腕，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直接一个过肩摔，将陆怀川扔了出去。 幸亏这座老宅的客厅地板是爷爷奶奶特意设计的，正对着陆怀川所在卫生间的那一片小空地全是柔软的泥土，种着各种普通的花草。 陈雨涵力气大，这一扔差点没把陆怀川摔伤，多亏上面铺的是软泥，没有尖锐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孙秋雅，别怕，快拿手机报警，这个人看起来不怀好意。” 陈雨涵一脸正义，还关心地安慰孙秋雅。可怜的陆怀川还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角度被扔出去的，嘴里的牙膏沫可能都吞下去一大半，剩下的漱口水也全洒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喂，你有毛病啊！别报警，我不是坏人，我也住这儿。” 陆怀川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并无大碍，连忙爬起来，本能地吼了一声，但看到孙秋雅真的打算拨打110，他顿时慌了，赶紧安抚她。 孙秋雅胆小，只听陈雨涵的。而陈雨涵则完全不担心陆怀川这个壮汉，只是疑惑地打量着他。 “那你是不是今天刚搬过来的新租客？这怎么可能？我们刚搬进来时已经和房东爷爷说清楚了，绝不允许男生入住。这样吧，孙秋雅，你快打电话叫房东爷爷过来。” “不用叫房东爷爷了，现在房东换成了我哥。” 陆怀川嘴角抽动，不知这突如其来的麻烦该怪自己，还是怪爷爷没说清楚，还是怪对面的两个女孩。 他苦笑一声，从花坛里走出来，摸了摸裤兜，掏出大门钥匙在两个女孩面前晃了晃，她们这才半信半疑。 陆怀川显然今天情绪激动，说话带刺，这让孙秋雅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无意间冒犯了新房东。然而，陈雨涵依然满脸疑惑，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雨涵皱紧眉头，双手护着孙秋雅，陆怀川畏惧她的怪力，刻意与她保持一定距离。对于如何解释，陆怀川一时语塞，只能重复那位老爷爷告诉他的说法。 “事情大概是这样，这房子原本是我爷爷奶奶的，由邻居家的老爷爷帮忙照看并出租，防止房子破损严重。我今天正好有事，就搬回来了。老爷爷虽告诉我房子里有人，但我没想到是两位女士。” “什么女士？你在骂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刚到为什么不先下来打个招呼呢？这样突然出现，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 “我哪有不等？！” 一提起这事，陆怀川就火大，音量也提高了。“我考虑到你们可能不习惯我突然出现，所以在楼下等了好几个小时，从傍晚等到现在。谁知道你们现在才回来？我明天还要上班，而且如果我是坏人，你们的房间就在旁边，门锁得好好的，一楼的衣服也没动过。我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尽力了，你还怪我？” 陆怀川一脸愤怒，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陈雨涵感到不对劲，于是请老爷爷过来解释清楚，误会这才消除。 老爷爷可能没想到事情会差点演变成入室抢劫或骚扰，在离开时，他给陆怀川投来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让陆怀川觉得自己差点丢人现眼。 “原来是这样，这样说来，你就是我和表姐的新房东了？请多关照，刚才的事真是抱歉，我第一次见到陌生人，有些害怕，我表姐是因为关心我才那样，希望房东先生您不要介意。” 尽管有老爷爷的证实，陈雨涵心里仍有些不满，而孙秋雅则担心自己和姐姐冒犯了陆怀川，于是连连道歉。毕竟，一个刚工作的歌手，一个还是学生，她们都不想轻易得罪人。 陆怀川看着孙秋雅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以前遇到的女孩，要么像公孙白雪那样明艳开朗，要么像肖雅丽那样心狠手辣，杨翎羽和周心妍又都是他惹不起的角色。现在突然出现一个真正温柔的女生，陆怀川自然要展示一下他的绅士风度。 第149章 关于不愿上班的电台的故事。 于是，陆怀川举起沾满泥巴的手，轻轻地向孙秋雅挥手，表示不介意。不过，刚清理完，背后又粘上了泥土，看来他得再去洗一次澡了。 “没关系，我们算是不打不成交了。你姐姐警惕些也是正常的。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陆怀川说完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他正准备上楼，陈雨涵看到陆怀川如此通情达理，是个知错能改的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真诚地向陆怀川道歉，这让陆怀川心中感到一丝莫名的温暖和满足。 此刻，陆怀川完全释怀了，他微笑着转过头，瞥了孙秋雅和陈雨涵一眼，目光停留在桌上的水果拼盘上。 “算了，我心胸宽广，不会和你们计较这些小事的。这个水果拼盘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希望以后大家相处愉快，多多关照。” 人们常说态度决定一切。虽然水果拼盘价值不高，但陆怀川的大方和随和给陈雨涵和孙秋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雨涵可能因为性格傲娇，不太好意思直接表达，但她内心对陆怀川的看法已经有了改变。 因此，陆怀川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一晚，没有任何异常。第二天清晨醒来，他发现孙秋雅和陈雨涵都已经出门了。 毕竟，他们只是室友，没有更亲密的关系，彼此也不太了解，再加上昨晚的事，陆怀川并未太过在意。 想要联系她们姐妹商量晚上的门禁问题，也只能等今天下班后再说了。 陆怀川思考着，打了个哈欠。由于烹饪技术不佳，他只会做炒鸡蛋配泡面，但这早餐不太健康，所以他决定先去电台报到，再找附近的早餐店。 这个电台与中伏电视台同名，但实际上两者相差甚远。电台并不像电视台那样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反而因为地处偏远，陆怀川差点误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好不容易进入电台，发现里面比外面的街道更加冷清。 电台坐落在并不繁华的地段，周围尽是老年人的住所。当初选择这里，或许是为了保证稳定的听众群体，但也因此限制了其后续发展。就像陆怀川今天寻找电台时，差点迷路，若非手中有地图，可能真的会找错地方。 陆怀川微微皱眉，并非对电台有什么不满，只是寻找过程太过艰辛，让他有些疲惫。不过，既然找到了位置，就算电台不如电视台繁华，作为一个正规的娱乐工作场所，也可能成为他事业腾飞的起点，所以他并未抱怨。怀揣着期待，拿着杨翎羽和导演交易后给他的推荐信，他雄心壮志地踏入电台。 然而，电台内的景象并不如陆怀川预想的那样充满活力。门口的保安慵懒松弛，仿佛是来此养老，而过往的同事们大多昏昏欲睡，毫无生机，这让陆怀川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什么诡异之地。 陆怀川心中不安，手握推荐信，正准备询问报到流程或先向台长打招呼，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位与众不同的男子。他穿着西装，满脸春风，精神状态良好，与先前的人截然不同。 在长久的等待后终于见到一个正常表情的人，陆怀川松了口气，转身打算询问。没等他开口，那人已主动上前，上下打量他后笑道：“刚才看到门口有个年轻人，我还纳闷呢。看你这样，应该是来面试的吧？如果这样，你可能还需要等一会儿，我们台长稍后才会到。到时候直接和台长或他安排的面试官面试即可。” 陆怀川心中有些困惑，只好尽力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周东阳在打了招呼后，热情明显减退，准备淡然地走进电台。陆怀川原本想问他关于台长和其他一些细节问题，然而周东阳刚走了几步，门口又进来一个穿着高跟鞋，身着休闲西装的女人。 刚才他还抱怨电台里的人毫无生气，像行尸走肉。现在，周东阳的热情和眼前这位严肃的女人出现，让陆怀川有种从地狱步入天堂的感触。 这个女人打扮得很精致，白衬衫配黑西装裙已足够引人注目，但她脚上那双鲜红的高跟鞋更是显得泼辣。她的步态轻盈，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周东阳正要离开，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认识这个人，便停下了脚步。陆怀川也在观察这个女人，她已经走到陆怀川面前，随手整理了一下飘逸的头发，那发丝舞动时，仿佛连陆怀川都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气。 “听说电台新来了一位主持人，还是电视台特批推荐的，应该就是你吧？我们这里很少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愿意来，所以你的不同我很清楚。你好，我叫葛伊丽，这里不太方便交谈，你跟我到楼上的办公室吧。” 这个女人举止大方，但她那种自来熟的态度让陆怀川立刻想起了之前的王成，两人竟有些不谋而合的相似之处。 陆怀川心中还在琢磨这个人是谁，不过大致已猜到她的身份。周东阳本来打算离开，却停下脚步倾听这位女士的言语。看见女士与陆怀川打过招呼便走向电梯，而陆怀川却呆立原地，周东阳立刻责备一声，上前轻拍他以示提醒。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这就是我们电台的台长，看样子今天她打算亲自带你。还不快过去？” “哦。” 果然如此。身边的女性个个能力出众，社会地位有时甚至超越男性，难怪有人说现在是阴盛阳衰的时代。看着这些女性的能力和手腕，陆怀川觉得这是她们应得的。不过，看来男性若想维护尊严，今后也得更加努力才行。 第150章 新人到岗 陆怀川暗自嘀咕，不敢在第一天上班就给上司留下坏印象，于是立刻回过神，跟着葛伊丽走进电梯。 电梯空间狭小，陆怀川总能闻到葛伊丽身上混合着洗发水、香水，甚至有点六神花露水的味道。虽然香水有时的确迷人，但这复杂的香气让他直想打喷嚏。还好电梯行程不长，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时，电梯停了下来。葛伊丽出去后，陆怀川连忙捂住鼻子，缓了一会儿才跟上。 葛伊丽看似独自前行，实则密切关注着陆怀川。见他强忍喷嚏，她露出一丝微妙的微笑。到了葛伊丽的办公室，陆怀川拿出推荐信，面试正式开始。 葛伊丽匆匆扫了一眼推荐信，注意力并未放在内容上，而是盯着最后的签名和陆怀川。这眼神让陆怀川感到一阵寒意，原本为报道做的准备此刻让他莫名紧张，大部分知识点也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你刚进来时就应该看出来了，我们只是一个电台。现在的广播节目在新媒体的冲击下越来越难生存，所以每年来面试的人并不多。我们电台的要求并不苛刻，只要你学的是传媒专业，基本都能被录用，” 我很好奇，你们的杨台长，我记得没错的话，她是森林集团的千金，做事一向果断坚决。但她怎么会舍得把她的得力干将送到我们这里来呢？还是说，你自己主动要求过来的？难道你和杨台长关系很亲近？”说到这里，葛伊丽缓缓放下手里的物品，没等陆怀川回答，竟向他眨了眨眼，这让陆怀川一时愣住。 虽然葛伊丽说话直接，但她的猜测全都不对。她的追问更像是在陆怀川的痛处上撒盐。陆怀川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疑问，也准备好了借口，但被葛伊丽这种奇特的气势一问，他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更奇怪的是，陆怀川总觉得葛伊丽的语气和举止有些做作，像是电视剧里矫情的女配角。加上她相貌出众，如果是个头脑不清醒的人，可能会误解她在暗示什么，或者对她有意思。 不过，陆怀川心里很清楚，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无权无势，葛伊丽不可能对他有兴趣。再说，葛伊丽的关注点似乎在杨翎羽身上，即使她有什么想法，也是针对杨翎羽的。 想到这里，陆怀川仿佛打开了新的认知，觉得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他忍不住暗自发笑，只是不敢在葛伊丽面前表现出来。 葛伊丽的确有意营造这种暧昧的气氛，试图从陆怀川那里获取信息。然而，看到陆怀川一副八卦的样子，她突然失去了继续试探的兴趣。原本应该是她掌控的局面，现在因为陆怀川忍笑的态度，让她失去了耐心。她那张明艳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陆怀川瞥了一眼，立刻收敛起所有怪异的想法。 “真的不是。”陆怀川勉强笑笑，轻轻挥手，而葛伊丽则专注地聆听着。 “我只是因为一些偶然的机会，我们的杨台长对电台的听众反馈非常关注。只是事务繁多，即便挂念也无法亲自处理，所以他特意派我过来，希望我能在这里接受前辈的指导，得到成长。我也期望能为电台的发展做出贡献，未来还请台长大人和各位主持人前辈多多关照和指导。” 经过刚才的一番周折，陆怀川总算说了些正常人能理解的话。葛伊丽明白这只是场面话，但陆怀川的态度至少看起来不错。而且，陆怀川能被杨翎羽派来，可能是因为无意中冒犯过杨翎羽，所以她再问什么也意义不大。 于是，听完陆怀川的客套话后，葛伊丽没心思继续闲聊，微微点头，把手中的推荐信放入身边的抽屉。再次抬头看向陆怀川时，她换上了严肃认真的表情。 “既然这样，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要问的。你愿意来我们电台锻炼是好事，我们也欢迎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只要你肯努力工作，认真对待每一项任务，在这里是有发展空间的。如果你想回到电视台，也需要通过我们电台的审核。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相信你已经明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带你了解一下电台的环境，然后再和其它领导商量把你安排到哪个节目中。不过现在我有点忙，先找其他人带你熟悉一下吧。” 葛伊丽收敛起先前戏谑的表情，这严肃的样子与周心妍颇有几分相似，这让陆怀川松了口气。葛伊丽皱着眉思索着谁能带陆怀川时，台长办公室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台长，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听声音，是之前在大厅遇到的周东阳。陆怀川对声音很敏感，立刻认出是熟人，他转过头，正好周东阳推门进来，两人的目光相遇。 陆怀川对周东阳心存感激，因为他曾给自己提过醒。然而，周东阳看到陆怀川似乎并不像陆怀川那样开心。 周东阳微微皱眉，瞥了陆怀川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到葛伊丽面前，这让陆怀川更加困惑。 “台长，” "周东阳，是你啊？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给你俩介绍一下，这位周东阳是我们电台的主力主持人，他的主持技巧和专业素养都很出色，所以在我们这里，他的节目收听率一直名列前茅。如果你想找个前辈学习经验，找他就对了。"葛伊丽放下陆怀川的推荐信，又拿起一本类似花名册的东西，正犹豫着选谁，看到周东阳出现，她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热情地起身介绍他们认识。 "这是陆怀川，是从上级调过来的新成员。我正愁找不到人引导他，如果你没别的事情，就带他熟悉一下电台的工作环境吧。你的节目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等你带完他，我们其他人应该已经为陆怀川安排好节目了。所以在那之前，还是请你先带一带他吧。" 这真是天助我也，葛伊丽自然很高兴，陆怀川也没意见。然而周东阳不知为何，似乎无端地对陆怀川产生了抵触，一脸不耐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台长，我的节目总是在黄金时段，听众很多，不容许有任何差错。所以每次开播前，我都需要反复彩排和热身，恐怕我真的没有时间去指导新人。"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周东阳的语气让人觉得他在炫耀，这让陆怀川心里颇不舒服，感觉他是在故意摆脸色。 陆怀川随即也有些不满，面带冷淡地站在一旁不语。葛伊丽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看样子两人都不会轻易低头，这让她心中也升起一丝烦躁。 第151章 大麻烦 "你主持这个节目这么久，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且你的表现很少出错。就算你需要排练和热身，也不至于需要整整两个小时。不过既然你真的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出去吧，陆怀川我会亲自带的。" 虽说电台的收听率低迷是公认的事实，甚至大家都习以为常，但作为台长，葛伊丽怎么可能完全不在乎呢。 她确实很努力，和杨翎羽、周心妍一样，都是职业女性，但命运不同，所以她今天发脾气也不奇怪。周东阳的行为确实有些无理取闹。陆怀川看到伊丽生气，心中也对她充满同情，毕竟她独自支撑这个电台。周东阳似乎也感到内疚，想向伊丽道歉，但迟迟开不了口。于是，葛伊丽成了带陆怀川参观电台的唯一人选。 “其实，电台看似复杂，对门外汉来说是这样，但对你们这些学过传媒的人来说，应该不陌生。通常，每个节目都有固定的录音室和频道管理。如果你不熟悉，稍微学习一下就能上手。关键是要提升应变能力，因为很多节目会有现场连线，要求发音准确，思路清晰，不能发表不当言论。总的来说，这对个人的基本技能是个大考验。但由于不露面，大家更关注外在，这就是我们电台收听率不如以前的原因。但正如你们杨台长派你来的目的，这里能让你得到锻炼。” 陆怀川理解了葛伊丽的意思，只是提到杨翎羽时，她的表情总有些微妙。 “大致就是这样。我带你参观了所有房间，没什么特别的。我们这里有休息室和资料室，你只要管理好工作时间就行。现在我带你去了解录音室，应该有节目正在播放，我会带你去看看。你能学到多少，能否适应，全靠你自己了。” 葛伊丽双手背在身后，显然还在为刚才与周东阳的不愉快而气愤。但她很有胆识，周东阳是电台的主持人，收听率的保障，她都能不顾这些，与他闹翻，可见台长是公正的。这样的环境对陆怀川来说挺合适。他在电视台虽然表面风光，实际上却被肖雅丽和马同搞得疲惫不堪。如果能在电台找到片刻安宁，未尝不是好事。 陆怀川开始对这个电台有了新的看法，也期待在这里能有所收获。然而，正当他和葛伊丽轻松参观时，三楼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们刚从楼梯上来，就听见前方的喧闹声。 “快去找人！这里快控制不住了，周东阳呢？快把他叫来，他的专业能力可以解决问题。” 尽管只听清这一句含糊的话，但显然事情并不乐观。 两人预感到不妙，互看一眼后，迅速朝混乱的地方跑去。葛伊丽的办公室在六楼，周东阳的录音室在四楼，而陆怀川已到达三楼，更为便捷。 葛伊丽心急如焚，拉着陆怀川直奔最大的录音室。这个录音室通常播放情感节目，因为听众喜欢听日常生活的故事，所以颇受欢迎，录音室和控制室也相应宽敞。 陆怀川跟着葛伊丽进门，只见室内人头攒动，看来这个节目出问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你不能想不开，还有很多人在乎你。别因一时情绪低落就做傻事。如果你不在乎自己，会有很多人为你难过，明白吗？就算为了我们这些素未谋面的朋友，求你，给我们点时间，好吗？” 女主持人握着麦克风，显然是被电话那头的对话弄得泪眼婆娑，声音都在颤抖。她之前处理的都是普通的情感问题，没料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特殊情况。陆怀川和葛伊丽还未询问详情，仅凭女主持人的劝说，也能猜出一二。 “怎么回事？怎么都聚在这里？这次听众难道又是恐怖分子？” 第152章 没有人援助 葛伊丽皱紧了眉头，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恐怕这种情况在电台并非首次，否则她也不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只是今天的状况确实不同寻常。她随便拉住了一位前来帮忙的主持人，主持人一看到是台长，不禁叹了口气，然后简洁地向葛伊丽描述了事情经过。 “大致就是这样的，本来是个正常的连线环节，结果有个女孩打电话来说想自杀，现在她已经在江边的大桥上了，那桥有上百米高，如果跳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们都在轮流劝说，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自杀？！” 陆怀川之前也感觉不对劲，但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葛伊丽听完后，内心十分焦虑。其实，打电话到电台声称要自杀的情况并不罕见，很多都是真实发生的，他们打电话其实是希望得到关注和关爱，并不意味着真的非要采取极端行动才能解决问题。 因此，尽管今天的直播事故非常危险，但并非无解，关键在于接电话的主持人能否找到扭转局面的方法。 由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自杀事件，电台上下都惊慌不已，大家都主动提出帮忙。原本封闭的录音室现在大门敞开，方便大家交流，为里面的女主持人提供建议。 “这可不行，绝对不能因为我们的节目导致这个女孩自杀。王依依还年轻，处理这类事情的经验不足，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强。万一真的发生无法挽回的局面，她将背负一生的愧疚。” 葛伊丽深呼吸一口，“所以现在必须换人，找个有经验的男性主持人去接电话。周东阳呢？你们刚才不是说去找他吗？怎么还没把他找来？” “现在想起找我了？刚才还在外人面前给我难堪，让我丢尽颜面？现在总算知道谁才是关键人物了吧？” 周东阳正在练习室对着稿件，楼下的助手焦急地等在外面，他却装作很忙碌，心里暗自嘀咕，只顾自己面子，不顾葛伊丽那边的紧张局势。 “周先生，麻烦您快点。再慢就真的来不及了。” 实际上，工作人员在前来之前已经把情况说明得很清楚了，但他也纳闷为何周东阳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能如此悠闲。周东阳在台里的口碑原本不错，但这事儿一出，工作人员对他的印象顿时大打折扣。 “真是的。”门口的人不断催促，周东阳本想摆摆架子拖延一会儿，但最终也被烦得受不了，只好过去拉开窗帘，看来还得再耽搁几分钟。 三楼的葛伊丽平时总是从容不迫，但面对生死攸关的事，她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焦虑和激动。看到周东阳执意不过来，葛伊丽心中大致猜到原因，气得挽起袖子，准备自己去接电话。 陆怀川在外头听到葛伊丽的安排，觉得相当合理。葛伊丽和那位女主持人都属于感性的人，如果由她们接电话，可能会出现意外，到时候追悔莫及。尽管这是陆怀川第一天来电台工作，他也不想袖手旁观，于是主动请缨。 “台长，看样子周先生那边有特殊情况，现在情况紧急，不然让我试试行吗？” “你？” 葛伊丽略皱眉头，有些疑惑。陆怀川敢于站出来，本应是件值得称赞的事，但他们台里的领导往往眼界高，可能看不上电台工作，业务也不熟。再者，陆怀川实在太年轻，年轻人容易冲动，万一说错话，他也会受牵连。 作为陆怀川的上司，葛伊丽自然要保护他，所以她想拒绝。然而看到陆怀川眼神坚定，仿佛成竹在胸，葛伊丽又有些动摇。 毕竟，陆怀川以前做娱乐记者时，常遇到各种突发事件，甚至明星自杀的情况也不罕见。长期耳濡目染，他在与绝望之人谈判方面积累了一些经验。 况且，陆怀川虽非专业主持人，此时请周东阳又来不及，找心理专家更是耽误时间。葛伊丽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严肃地拍了拍陆怀川的肩膀。 “既然这样，你就去吧。她主动打电话给我们，显然她也希望找到一个不必结束生命的理由。所以你也不要太紧张，有任何问题我都会指导你的。” 葛伊丽考虑到情况紧迫，给陆怀川打气后，就催促他穿过人群进入录音室。 里面的女主持人已泣不成声，看到有人进来，也没认出是谁，便明智地让出了她的位置，包括麦克风和耳机。葛伊丽则通过控制室外的麦克风与陆怀川交流。 第153章 临危受命 葛伊丽竟然会让陆怀川这个新手去安抚一个想要自杀的人，这种事情在电台历史上几乎从未发生过。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陆怀川就已经进去了。直到他真正出现，大家才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惊讶不已，但看到导演和陆怀川正在认真应对，即使心中有所保留，也只能保持沉默，静静观察。 “你进去后，首先要以最恭敬的态度和她打招呼，尽力让她平静下来，尝试转移她的注意力。只要能拖延更多时间，就算最后你没能说服她，救援队和消防队也应该能赶到，那样也算救了她一命。” “我明白了。” 陆怀川点头，这些基本策略他心里清楚。面对门外那些对他缺乏信任的人，他需要更加冷静才能安抚电话那头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的情况看起来确实不乐观。 她一手握着手机，空洞的眼神凝视着远方，脚下是一座铁架拱桥的顶端，桥上的铭文显示它至少有100年的历史。 桥面距水面的高度也刻有数字，最低处也有约100米，从这个高度跳下，就像坠落在水泥地面上。何况这女孩特意爬到桥顶，如果真的跳下去，恐怕无法挽回。 录音室内的人正竭力劝说女孩放弃自杀的念头，而桥上众多路人目睹这一切，却有些幸灾乐祸，甚至有人煽动她快点跳下去。难怪女孩这么久都不愿下来。 桥上的风呼啸而过，声音大到让陆怀川握着话筒的耳朵都嗡嗡作响。然而，人群中似乎有几个善良的灵魂。孙秋雅眉头紧锁，满脸焦虑，试图挤进人群前去，但由于她身材瘦小，无法挤进去。关键时刻，她的表姐陈雨涵赶到，抓住孙秋雅的手，两人好不容易来到女孩正下方的桥边。 “素英，你干嘛跑那么高？快下来，别做傻事，你们班的同学都在等你回去呢，还有即将到来的七夕文化节演出，你不在，大家就没法完整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谈呢？你最在意的不就是班里的朋友们吗？你现在要抛弃我们了吗？” 原来这女孩和孙秋雅是同一所艺术学校的学生。陆怀川因桥太高，只能模糊听到有人在安慰女孩，没听清是谁，便抓住时机，也开始劝说。 “小姐，你好，我是新电台主持人陆怀川。我知道很多陷入困境的人心中都有说不出的痛苦。刚才下面有人说话，我也听见了，你应该心里有数。” “这世上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你还年轻，还是个学生。你们班上的同学关系看起来不错，一起学习这么久，难道你想让他们日后只能对着你的空座位，回忆起曾经的欢乐时光吗？” 陆怀川接通电话后，首要任务是不让女孩觉得他是特别的人物，所以他自我介绍。虽然他的话语严肃，带些压力，但也是实情，压力能成为生存的动力。总体来说，还算得体。 然而，面对这种特殊情况，葛伊丽为他捏了把汗，而陆怀川也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语气更柔和些。 出人意料的是，女孩听到陆怀川的声音后，突然安静了下来，若非还能听到她轻微的抽泣声，陆怀川可能会担心她已发生不测。 女孩哭得撕心裂肺，陆怀川的声音在电话里让她感到无比亲切。她刚刚的冷漠表情，在这声音面前瞬间崩溃，她彻底放声大哭。 “可是我又能怎样？我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他身上，他却这样对我，我们共度了那么多年的时光，他却转身就和大一的新生交往，只因为我比她大两岁，这就是他抛弃我的借口吗？” “我几乎为他付出了一切，现在他离开了，我感觉自己一无所有，真的想一死了之。” 听上去，这个女孩刚才和王依依的争执中并没有透露原因，但现在她的抱怨似乎是对着陆怀川，尽管陆怀川感觉到她的语气更像是在向他抱怨和哭诉，这让陆怀川瞬间明白了一些，心中也多了个念头。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个感性和温柔的女孩，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他不懂得珍惜，那是他的损失。你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放弃你如花的生命呢？每个女孩都是降临人间的天使，我们都不希望你会因为别人的变心而牺牲自己，这是太不值得了。” 陆怀川轻轻叹了口气，尽量用那种会让女孩感到亲切的语气，深情地说道。虽然这些话可能有些酸楚，但如果能让女孩冷静下来，那也是好的。 “你们相处了整整几年，时间不短也不长，如果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对你来说其实也是件好事。” 第154章 悔之晚矣 “你在说什么？” 可能是因为陆怀川的声音与女孩的前男友太过相似，所以他的话多少有些作用。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难以言表的副作用。 陆怀川原本是想劝女孩放下过去，但女孩在恍惚中似乎把他当成了那个狠心抛弃她的男友。虽然她精神有所恢复，但情绪激动，显得有些暴躁，仿佛真的把他当作那个渣男，立刻对着电话大声咒骂起来。 声音大到在外面监控室密切关注情况的葛伊丽也不得不降低音量，以免耳朵受罪。然而，身处前线的陆怀川就没那么轻松了。 “你懂什么？我和他从高中就开始在一起，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只爱我一个，还约定毕业后就结婚。谁知道他会中途变心。但我毕竟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我知道他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不会忍心伤害我。现在发生的一切，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吧。” 素英先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然后突然语气一变，让陆怀川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肩膀。“只是，你刚才那些话听起来像是说他是一个天生的负心汉。我不相信我会那么瞎，被他玩弄这么久才察觉。如果不是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他，我也不会把自己逼到如今的困境。所以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包括你也不行！”她的深情显而易见，但那个人是否是好人，却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陆怀川原本被她的深情打动，但现在听她这么说，显然有些过于沉浸在爱情中，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然而，这也揭示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这个女孩至今仍挂念着那个负心汉。如果心里还有牵挂，她大概不会轻易选择结束生命。想到这里，陆怀川释然许多。他意识到，现在需要做的是转移女孩的注意力，让她慢慢接受现实，也许就能扭转局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变了心，在你们结婚前就改变主意，或许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否则将来两人在一起，谁也不希望对方受伤害。你能陪他这么久，说明你们的感情真的很深。现在他可能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抛弃你。” “就像你说的，可能是命运使然，你们有缘无分。既然如此，素英，你心里其实也明白，何必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呢？你不觉得可惜吗？”陆怀川的脸因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他说的这些话虽然充满感情，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煽情，说完后连牙齿都感到酸涩。 “其实除了那个曾经向你许下誓言的男人，你还有父母、老师、兄弟姐妹和朋友。这些人中，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成为让你有活下去的理由的人吗？” “这……”素英犹豫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很多像素英这样的人一时冲动走向绝路，并非真的狠心。陆怀川的主要目标是引导她，让她回忆起过去的一切。他紧锁眉头，不确定自己的话能否产生影响，但至少能起点作用，也算不虚此行。 陆怀川满头大汗，焦虑与担忧让他仿佛染上了病。他的手掌却冷得像冰，只因害怕女孩不肯接受帮助。周围，众多主持人、电台员工和葛伊丽聚在一起，他们也紧张得屏息凝神，密切关注着麦克风那边的动静，无人留意门口是否还有人进出。先前，工作人员试图请周东阳前来解围，但他顾虑面子和电台地位，迟迟未至。如今，当他慢悠悠来到三楼，却发现大家都已对他的援助失去了期待，连新来的陆怀川也被放进了录音室。 周东阳感到既尴尬又愤怒，没人理会他，他狠狠瞪着陆怀川，倚在门框上，等着看陆怀川如何应对。另一边，桥上的素英，在陆怀川的话语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自己那段奋斗的青春岁月。作为正值芳华的女大学生，高考后的日子并非只有那个让她痛苦的男人，任何一个对她有重大影响的人都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于是，素英沉浸在回忆中，自杀的念头似乎淡化了。然而，她的思绪飘远，身体在风中摇摆不定，令底下的人都心急如焚。 第155章 同桌的你 “素英！” 孙秋雅大声喊叫，她得知有人在通过话筒安慰素英，才勉强克制住冲动。但此刻，素英瘦弱的身体在桥顶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孙秋雅恐惧不已。 孙秋雅冷汗涔涔，甚至准备亲自爬上桥去救人。幸亏陈雨涵在旁，及时拉住了她。 “别慌，别惊动她。你看，119已经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提供信息协助他们，以免情况恶化。” 陈雨涵相比孙秋雅显得更为镇定，她迅速拉住孙秋雅，示意她看向旁边。这时，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之前不知是谁呼叫的119救援队伍终于赶到了。因为顾虑到桥顶上的素英可能会受到惊吓，消防车靠近时特意降低了噪音。但他们考虑到素英在桥上，任何微小动静都可能影响她的情绪，于是决定先在桥下铺设气垫，以防素英分心被风吹落，减少可能的伤害。 此外，正对素英下方的河面，有两艘两层楼高的渔船主动靠过来，他们在顶层张起大网，尽管不能百分之百保证素英不会落入水中，但至少能减轻坠落的冲击，比直接掉进水里要好得多。 刚才桥上聚集了许多幸灾乐祸等着看素英跳桥的人，现在却有许多热心人主动提供帮助，这让旁观者深感感动。 孙秋雅急忙向消防队员说明素英的情况，119后续会派出心理专家对素英进行心理疏导。目前最重要的是，主持人的言语如何影响素英。孙秋雅担忧地注视着上方，而桥顶的素英，回忆让她感到委屈和悲伤。陆怀川注意到素英的态度有所缓和，他趁机继续劝说。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一定不愿看到他们为你难过。如果现实中我能认识你，也会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年纪与你相仿，却没有你幸运，在读书时没有找到像你那样的知心异性朋友。” “所以，你已经比许多人幸运了。既然这样，何不放下过去，展望未来，用我们最真诚和纯洁的心去祭奠那段美好的时光，然后以更好的心态迎接未来。” 为了让素英不再胡思乱想，陆怀川一口气说完，生怕稍有停顿会出状况。他甚至不惜透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像是承认自己从未谈过恋爱。他仿佛能听见周围的人在窃笑，但这并未阻止他继续。 陆怀川语气坚决，提及的那首歌虽非他原创，但内容与当前情境不谋而合。素英听闻，出于好奇，加之陆怀川的声音让她联想到那位渣男，她犹豫片刻，最终同意了。 "如果是你费心创作的，我很荣幸成为首位听众。也非常感激你，我们互不相识，你却愿意花时间安慰我，有你陪我分析问题，我心里舒坦多了。" 闻言，陆怀川和其他在录音室的人都松了口气。但他不敢立即让素英离开，怕触景生情让她尴尬。于是，他抬头示意一旁的葛伊丽。 葛伊丽回味陆怀川的话，虽不明其意，但见他自信满满，便想了想，让人拿来乐器。陆怀川挑选了一把合适的尤克里里，在王依依的协助下调整好麦克风位置，接着，悠扬而富有故事性的歌声在录音室回荡，清晰地传至麦克风的另一端。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这首歌名叫《同桌的你》，虽是老歌，但在当下依然触动人心。陆怀川发现自己的声音能影响素英，心中五味杂陈。但现在他觉得，那个渣男的声音有种磁性和沧桑感，更利于引发共鸣。 一边暗自赞赏自己的嗓音，一边全情投入演奏，得益于尤克里里的易上手，陆怀川早已熟记《同桌的你》的谱子，这次初演竟如同演唱会般精彩，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情感澎湃。 第156章 正式救援 “谁娶了你这多情的女子，谁翻阅了你的日记，谁为你盘起了长发，谁为你缝制了嫁衣……” 唱到此处，如果说之前的歌词只是触动了素英，那么“嫁衣”二字则让她彻底崩溃，泪水如泉涌般滑落脸颊。然而，流泪其实是一种释放，比她一直压抑在心底要好受些。素英能哭出来，意味着她的心境正在慢慢舒缓。陆怀川稳住心神，挤出时间在脑海中分析素英的状况。 当119到来时，因为素英正心不在焉，反而是陆怀川先听到远处消防车的声响。虽然现在声音停止了，但陆怀川确信消防队肯定已做好所有救援准备。 仿佛呼应陆怀川的想法，孙秋雅的协助下，消防员大致了解了情况。他们在做好所有安全措施后，两名消防员系上安全绳，沿着桥上的铁架，缓慢向素英的位置靠近。 此时，陆怀川把握机会唱歌，完全吸引了素英的注意力。消防员发现素英注意力不集中，便趁机悄悄接近她的背后。等素英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名消防员迅速抱住她。 素英试图反抗，但更多的是伤心，所以并未用力挣扎。然而，带着一个人安全下桥并不容易。况且桥头风大，由于素英的挣扎，消防员难以控制，不慎脚下一滑，两人一起向桥面倒去。 “啊——” 瞬间，所有关注现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气。陆怀川从耳机中察觉到异常，惊恐地站起，连凳子都被他踢翻。孙秋雅和帮忙的王依依也颤抖不已，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但消防队员是专业的救援者，怎会预料不到这样的特殊情况呢？ 陆怀川只能从耳机里听到呼啸的风声和碰撞的噪音。他紧握耳机，直到听见几人的嘈杂声，才有人想起向陆怀川解释。 “先生，非常感谢您对我们救援行动的帮助。多亏您分散了素英的注意力，我们的救援才能如此顺利。现在这个女孩已经脱离危险，您可以放心了。” “素英！你把我吓得不轻——” 当陆怀川确认是消防员本人回应时，他彻底安心了。然而，在他与消防员交谈的过程中，他似乎从背景噪音中辨认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与他昨天同住的两位素英之一的嗓音出奇地相似。 陆怀川心中顿时疑惑，几乎忘了要回应。还好王依依在一旁提醒，他才恍然大悟，憨笑着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他仍认真而诚挚。 “没关系，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很高兴。虽然我们只是电台工作人员，也能为社会做出贡献。” 这话虽带一丝哀愁，但也是事实，让人不知该如何回应。陆怀川说完后，消防员短暂地沉默了一秒，随后迅速恢复过来。 “哪里的话，你们作为媒体工作者，对社会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如果有机会，我和队友也会支持你们电台的节目。” 要是因这次偶然的救援，能得到这么多消防员做听众，尤其是这样高素质的粉丝，陆怀川觉得自己真是赚大了。 陆怀川心中欢喜，这次无需他人提醒，他立刻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陆怀川，虽然在电台我还是新手主持人，还没确定具体节目。但如果消防员先生有兴趣，记下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的频道。” “但在那之前，我还是要感谢你们有这样的想法，真的让我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激才好。” 陆怀川的话语诚恳，让录音室和电话另一头的人都感到好笑，又觉得他十分可爱。毕竟，哪个男孩儿时的梦想不是成为帅气的警察或矫健的公务员呢？陆怀川虽然误打误撞成了娱乐记者，但他内心深处仍怀有向往。 电话那头的消防员听了陆怀川真诚的话语，也觉得好笑。简单聊了几句后，这场紧张刺激的通话终于结束。 刚才陆怀川报上名字时，孙秋雅因陪在素英身边，离接电话的消防员很近，恰好听到了他的名字。一时间，孙秋雅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名字怎么会和昨晚的房东如此相似呢？ 孙秋雅没时间去想别的事情，因为素英很快就被送往了救护车，身边没有亲人，只好由同校的孙秋雅陪伴。 第157章 不算马甲，掉了 陈雨涵对孙秋雅的情况很关心，自然也会一同前往。等素英上车后，陈雨涵才回过神来找孙秋雅，发现她似乎在盯着消防员发呆，于是开玩笑地说了几句。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消防员很帅，心动了？如果是这样，以后找个警察学校毕业的男朋友吧，公务员稳定，又有安全感，也能让你爸妈和姐姐省心。” “哪有的事。” 孙秋雅回过神，被陈雨涵的话弄得有点尴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认真的，刚才我好像听到麦克风里提到了陆怀川的名字，我们的新房东不也叫陆怀川吗？你说这……” “哪有那么巧的事？他有这么大的老宅，卖了都能有几百万元，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半辈子了，何必还要辛苦地在小电台找工作呢？” “确实如此。” 陈雨涵不假思索地否定了孙秋雅的猜测，孙秋雅虽然疑惑，但也觉得有道理，点头同意，然后两人急忙陪素英上了救护车。 只能说电台工作确实不易，如今信息发展快速，谁不想有更快速便捷的传播方式呢？在电台工作想出人头地确实不容易，所以陈雨涵和孙秋雅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然而，事实确实出乎意料，陆怀川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会有这么大的房子。否则，他的目标可能一开始就不同了。 但话说回来，既然方向已定，现在想改变未免太轻率，岂不是和今天抛弃素英的那个渣男一样，始乱终弃？ 陆怀川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毅力，能坚持下去，而且他有重生的资本，如果不利用这次的机会，未免太浪费了。 因此，陆怀川抱着这样的决心，打算凭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挂断电话后，他仿佛卸下了重担，忍不住深深地舒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放松，就发现录音室里所有人都盯着他，仿佛虎视眈眈。 “你，你们怎么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都会感到不安。陆怀川也是，他满脑子疑问，觉得自己应该没做什么让人讨厌的事。还没等他彻底想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屋子里的人突然又变了脸色，变得兴高采烈。 有几个壮汉直接冲进录音室，扶起陆怀川，把他抬到葛伊丽面前。自从十多年前大学毕业后成为一名娱乐记者，陆怀川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簇拥的感觉了，如今重温，他觉得相当不错。 陆怀川笑得乐不可支，又担心抬他的人站不稳，好不容易保持平衡，他们就把他放下了。“陆怀川，非常感谢你在电话环节中的贡献。你的机智和冷静显示出你已具备专业电台主持人的素质。所以我正式宣布，我们电台非常欢迎你这样的才能，我会考虑为你定制合适的节目。为了庆祝你的首场胜利，我决定今晚请大家吃饭，由电台买单，”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刚才打算跳河的女孩，我们需要带些东西去看望她，体现人道关怀。这件事我也交给你，希望你能圆满完成。” 出去吃饭庆祝是常事，陆怀川也习以为常。但葛伊丽直言费用由电台承担，这让他有些费解。 以前杨翎羽当台长时都是自掏腰包，现在这位台长似乎小气些。这是普通员工和土豪的区别吗？陆怀川心里嘀咕着，能省顿饭他并不介意，但关键是葛伊丽后面的话，他好不容易为电台解决了一个麻烦，为什么去探望女孩的任务也要他亲自去？这事听起来有点说不通。 陆怀川挑了挑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来这个电台的目的。葛伊丽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便走过来悄悄给他补充说明。 “你也不必感到不满，我们明显察觉到素英对你的声音有些反应。她刚脱离险境，如果陌生访客上门，她可能会认为我们在看她的笑话，心里自然不会愉快。” “但你去就显得合理多了，也能展现我们电台的人道关怀。所以，为了电台的声誉，也为了顾及这位年轻女孩的感受，最后只有你去最合适。当然，你探访女孩的所有费用，台里都会报销。” 如果能报销，这件事就容易接受了。 不过，我原本也不是因为报销才愿意来帮忙救人的，这是两个不同的出发点。 第158章 心有不甘 陆怀川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葛伊丽的话有些问题，但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点。 旁边的王依依，一开始负责劝说那位轻生女孩的女主持人，此刻却被人们遗忘。换作他人，或许会不悦，但她并不在意，反而关心起陆怀川的处境。 看到陆怀川面露难色，作为情感节目的主持人，王依依能理解，于是主动站出来。 “台长，毕竟今天的电话是我们两人一起接的，所以我也有责任。不如让我陪陆怀川一起去吧。否则，一个大男人，陆怀川，出现在小素英的病房外，又因为他的声音让小素英如此敏感，万一引起误会，恐怕不妥。” 这话切中要害，虽不尽然准确，但陆怀川仍感激她的仗义。 葛伊丽起初只想避免麻烦，不想给素英压力，所以只打算让陆怀川去。现在听来，她的考虑确实欠周全，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是我一开始没考虑周全。幸好有你。既然这样，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很放心。” “那么，大家都散了吧，找人查查那个女孩会被送到哪家医院，我们再安排陆怀川他们过去。” “是。” 葛伊丽虽然有时在陆怀川面前显得不可靠，但在台里的口碑很好。一声令下，众人整齐划一地回应，像受过专业训练。 录音室内的热闹反衬出门口默默关注一切的周东阳，他的处境越发孤寂。 果然，人的快乐与悲伤并不相通。如果当初周东阳能控制住脾气，大方地去帮忙，现在他可能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孤独地站在门口。 周东阳心中愤恨，本该受到这般待遇的人是他，但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陆怀川和众人兴高采烈地庆祝，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就在这时，原本应与大家一起庆祝的葛伊丽，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门口。 其实，周东阳刚出现时，葛伊丽就注意到了。考虑到他在台里的辛劳，为了顾全大局，她没有当场发作。 然而葛伊丽此刻的出现让周东阳有些手足无措。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葛伊丽最终没说什么，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讲述着千言万语，让周东阳心中颇感不适，低着头默默跟着她出去了。 原本葛伊丽提议今天就庆祝，但因晚上电视台的杨台长要来巡查，庆祝活动只好改为中午在食堂随便吃点。这种鲜明的对比让陆怀川觉得自己被葛伊丽算计得一无所有。 但从另一方面看，这也并非全是坏事。因为台里刚经历了重大事件，台长心情好，没让他们加班开会，提前放了工。 陆怀川虽然是第一天报到，还没接到正式任务，但能早点回家，总比在老员工后面做杂活强。于是，他整理完前辈们准备的资料，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只是葛伊丽早上吩咐过，让陆怀川去看望自杀未遂的女孩，所以他今晚得准备第二天出门的礼物。 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通常去亲戚家带点牛奶和水果就够了，但把这些送给住院的女孩显得过于寻常。陆怀川不清楚女孩喜欢什么，突然得知要自己准备礼物，他头疼不已。 幸好，上午帮了他的那位女主持人还算可靠。 王依依真的说到做到，下班后她直接来到了陆怀川的临时办公室，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你别担心，你是新来的，刚到这儿，我作为老员工，自然要关照一下。一般的女孩除了带水果和牛奶去看病人，我们还可以根据对方喜好来，更能体现我们电台的人文关怀。这些男生可能不太懂，所以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台长让我帮你也是有原因的。你不必紧张，只需要跟在我后面帮我提东西就行。” 这个女主持人虽然年纪相仿，但说话方式让人觉得挺亲切。 陆怀川听着有点发愣，早上是她主动提出帮忙，现在却又这样解释，大概女生心思细腻，更懂得照顾他人感受吧。他感激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太感谢你了。我们早点去早点回，也好早点休息，难得今天这么早就下班。” 第159章 体贴的大哥 陆怀川心中涌起感动，轻轻点头，带上钱包和她一起出门了。因为葛伊丽说台里可以报销，但现在还没拿到钱，得自己先垫付，这让陆怀川有些不舍，还没赚钱就要先花钱。而且报销批准还不知何时能下来。想到这里，陆怀川跟着兴高采烈的王依依走出电视台，又不禁有些惆怅。 而王依依是个女孩，自然不会让她付钱，所以她心情看起来很好，一路蹦蹦跳跳，还哼着歌。若非知道她在台里的资历比他还深，陆怀川可能会误以为是老父亲带着女儿散步。她唱的是：“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唔，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皱着眉头的年轻人可不好哦。” 在这个年代，听到王依依唱这种充满历史感的歌曲，陆怀川有些恍惚。回过神来，看见她睁着明亮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尴尬，连忙摇头否认：“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不过说真的，前辈，你唱歌真好听，我觉得你可以去参加一些地方台的选秀节目。” 这个时代选秀节目颇受欢迎，如果能一举成名，比十多年后要容易走红得多。 陆怀川轻轻一笑，他的话语是出自内心的，并非奉承。但不知为何，王依依听到他的赞美，似乎并不高兴，反而像刚才嘲笑他那样，紧锁了秀眉，让陆怀川有些错愕。 "呃，前辈，我说错话了吗？我刚才不是在取笑你，我是真心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果然，女人的心思难以捉摸，刚才他还称赞她的敏感细腻，现在却成了自己的困扰，这种感觉真不好受。陆怀川眼前一阵眩晕，无法想出如何化解尴尬，只觉得现在的局面比早晨接电话时更为紧张。最后，还是王依依先恢复了平静，轻轻地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呃，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对我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怎么回事，连自己的话都成了矛盾。陆怀川一时愣住了，这时他们走到路口，绿灯即将转红，他连忙拉住王依依的手腕，防止她不小心走入车流中。 "我的声音，从小到大总有人夸赞，说它非常稚嫩，无需模仿就有很浓的童声，听起来很舒心。因此，因为这个天生的嗓音，我选择了报考播音专业，希望毕业后能在电台工作。但我在这电台工作两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接线员，突然变成了情感节目的主持人。乍一看，我的晋升速度似乎太快了。" 这难道是十几年前的凡尔赛式炫耀吗？这女孩是真的在抱怨，还是在向他炫耀？ 陆怀川感到喉咙干涩，甚至隐约觉得他在电台倒下后，可能都没有这个女孩混得好，难道他下半生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接线员吗？ "只是因为晋升太快，开始有人说我主持能力不行，总是出错，有些字的发音也不准。我承认我来自小地方，口音较重，但我一直在努力改正。然而，这样的不满声音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啊，如果去考普通话等级，至少也能拿到一级。" 王依依自顾自地说着，连走路都顾不上了。陆怀川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为了节省时间，只好牵着她的手，一路引领她过了马路。 看起来他们俩的关系似乎十分亲密，让人看了都感到羡慕。但只有陆怀川清楚，实际情况有多么尴尬。“可能就因为你善良，才会这样安慰我。但别人可能不会这么想。你早上也看到了，我连个女孩都安慰不了，怎么可能做好情感节目的主持人呢。就算你说我的普通话没问题，主持技巧这块，真的是个大问题。”陆怀川的安慰让王依依感到一丝宽慰。她轻轻摇头，可能因为早上陆怀川安慰人时的话语深刻，现在她不知不觉把他当作倾诉对象了。 “常言道，媒体人要靠脸吃饭，多数人凭借外表就能上位，而我却是靠声音得到现在的职位。晋升太快，已经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了。今后我可能只能主持这些谈情说爱的节目，想做出改变恐怕很难。”陆怀川没想到这小姑娘声音甜美，内心却有不小抱负。他微微扬眉，心中对她产生了敬意。 过马路后，他立刻松开她的手，仔细思考一番，然后尽量公正地说道：“其实人总是在进步的。只要你坚持，转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你说有人质疑你的主持能力，我看你在台里的人缘不错，不该有这样的事。你知道是谁在背后说你吗？” 第160章 美女大厨 “知道啊，是周东阳。他是电台的明星主持人，专门主持法律节目，听众大多数是老年人，非常忠实。他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我确实比不上。被他批评，我也没什么反驳的余地。” 听到这里—— 陆怀川没想到周东阳如此傲慢，自以为是，还爱教训人，把王依依说得如此不堪，以至于她至今还有心理阴影。他心里对此感到不满。 陆怀川深深吸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评价。正如王依依所说，周东阳的实力摆在那儿，他也不能直接说他的坏话，以免落下口实。于是他迅速转换话题，分散王依依的注意力。两人随便买了些东西后，便回家了。 尽管陆怀川竭尽全力想快点结束逛街，但王姑娘情绪低落，女孩们爱逛逛逛，即使不买，散散步也好。于是，陆怀川只好硬着头皮陪着王依依逛遍了大街小巷，连那些卖小饰品的小巷也没放过。直到夕阳西下，王姑娘才舍得让陆怀川回去。 等陆怀川好不容易回到老宅，天已全黑，明亮的启明星仿佛在嘲笑着他原本期待的早点下班计划彻底破灭。他望着星空，一脸无奈，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慢吞吞地爬回客厅。 王依依是个女孩，不能让她提太多东西，所以陆怀川展现绅士风度，把所有重物都揽在自己身上。他陪王姑娘走了这么久，连晚饭都没吃。中午电台的饭早已消化殆尽，而且为了保护主持人嗓子，做得特别清淡，难以下咽。 陆怀川苦笑，想到未来可能天天如此，心里不禁为未来的自己叹了口气。当他好不容易进屋放下东西，正要开客厅的灯，灯却自动亮起，差点让他以为有贼。 "欢迎回家，房东先生。"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孙秋雅和陈雨涵今天主动出来迎接陆怀川，让他颇感意外。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家常菜，虽简单，但看起来诱人，陆怀川也不是挑食的人。 陆怀川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张开双臂欢迎他的孙秋雅和陈雨涵，胃里的馋虫已被饭菜香气勾引得咕咕叫。还好客厅够大，她们应该听不到。 "你们，这是在干嘛？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们已经休息了。我本来还想不要打扰你们呢。但这——" 陆怀川尴尬地笑了，趁着孙秋雅帮他拉椅子时迅速咽了口口水。陈雨涵一边给他盛饭，一边递来汤勺，边做边解释。 “没关系，我们通常都睡得挺晚的。这些饭菜是我们姐妹俩特意为房东先生你准备的，对于昨天的事情，我们真的非常抱歉。以后我们还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还要劳烦你多多关照。所以这些就算是我们感谢你昨天的水果，希望那些不愉快能像天边的浮云一样消散。不知房东先生你觉得如何呢？” “谢谢。” 当然，陆怀川也不想和每天见面的室友有矛盾，于是他心里立刻释然了，礼貌地微笑着向孙秋雅点头，然后迅速找个座位休息，两个女孩则分别坐在八仙桌的两侧。 “我完全没有意见，也很感激。今天这顿饭竟然是两位美女为我准备的，要是别人，肯定会羡慕死了。其实昨天的事只是一个误会，我并不是小气的人。”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在外面要多加小心，我不会介意的。所以请放心，只要你们住在这里，我会尽力保障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你们可以安心。” 面对美食，陆怀川不知不觉承诺了许多，但他的心意让孙秋雅和陈雨涵感到惊讶。这对姐妹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轻轻笑了出来，觉得陆怀川与其他男生有所不同。 “既然这样，我们就多谢房东先生的照顾了。作为回报，如果以后我们回来得早，家里的晚餐和早餐就由我们姐妹负责。各自尽职，才更公平，对吧。” 这正合陆怀川的心意，他不太擅长做饭。他快速吃了口饭，赶紧咽下，仿佛怕她们两人改变主意，坚定地点头。 “那就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们了。还有一件事，以后我们互相直接叫名字吧，我年纪没比你们大多少，老是‘房东先生’‘房东先生’的，别人还以为我是房东老头，有点尴尬。” “哈哈，好的。” 孙秋雅优雅地掩嘴笑，陈雨涵则豪爽地大笑两声。随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怀川放在一旁的礼物上。 第161章 发现了 “那我们就不再客气了。不过，陆怀川先生，其实你刚回来时我就注意到你提的那个东西了。为什么突然买了这么多零食？是要送给别人吗？你一个人应该吃不完吧。” “哎呀，这个东西你们可不能动，这是我跟同事一起买的。今天我们电台来了个听众小姑娘，她差点闹自杀，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所以台长让我找时间去看看她，了解下情况，也算对我们工作的负责任。” “电台？原来你在电台工作啊。我们还以为你只负责收租呢。” 陈雨涵和孙秋雅听到这个，脸色顿时变了，两人互换了个眼神，但陆怀川没察觉，还在认真解释。 “是啊，我今天第一天去报到，就遇到这种事，虽然挺吓人，但还好没事。不过我们不清楚她在哪家医院，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接电话时好像听到有人叫过她的名字。” 陆怀川一心吃饭，边讲边说，说到这停下来，陈雨涵和孙秋雅见状，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叫什么名字？” “好像……应该是素鸡，不对，素英。” 陆怀川抬头看天花板，可能因为专注食物，无意中脱口而出，但马上改口，毕竟这个名字太逗笑了。 幸好他没记错，否则就闹大笑话了。 孙秋雅和陈雨涵都倒吸一口冷气。孙秋雅当初在桥上就觉得救素英的主持人声音熟悉，现在陆怀川亲口承认，证实了她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真是你啊，房东先生。” 陈雨涵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而孙秋雅则激动地握住陆怀川的手腕，影响了他吃饭，让他疑惑地看着她。 “嗯？” “今天，在江道大桥上，素英，她是我的同学。” 听到这话，怎么可能这么巧？陆怀川惊得呛了口饭，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缓了缓后，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孙秋雅，她却满脸喜悦，认真地点点头。 “我和表姐今天都去了那里，我们一起送素英去医院。从消防员那里听说，有个主持人一直在安慰她，我隐约听到像是你的名字，但我们俩都不敢相信，结果真是你。” “啊，这样啊，真是巧。” 听完孙秋雅的话，看着她兴奋的模样，陆怀川虽然确实做了件好事，但还是感到有点尴尬。他表面上平静，内心却充满惊讶和激动。他悄悄收回目光，想起孙秋雅与那位姑娘似乎很熟，立刻警觉起来，反手抓住了孙秋雅的手腕。 “对了，这样说来，你和那位想自杀的女孩应该是很熟吧？我有个电台的任务，需要去看望她，只是不知道她在哪儿。你知道吗？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陈雨涵一直坐在旁边，看到孙秋雅拉住陆怀川时，她脸色微变。现在陆怀川突然反客为主，她忍不住了，连忙伸手分开他们的手指。 “你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嗯，不算特别熟，但我们同在一个社团，关系还算不错。如果你想去，当然可以带你去。我想她见到你，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孙秋雅被陆怀川突然握住手腕，毕竟她是个小姑娘，不太习惯与男生接触，瞬间脸红了，还好陈雨涵及时解围。陆怀川并非有意占便宜，见孙秋雅答应了，心里松了口气，重新认真吃饭。 “那就太感谢你了。” 两个女孩在这个城市独自生活，见过不少世面，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像陆怀川这样只专心吃饭的人，觉得挺新鲜。她们姐妹俩不由自主地笑了。陆怀川刚吃完一碗，正打算再添，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真烦人。”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只好放下碗接电话。真是，忙碌一天，连吃饭都不安宁。 “喂！谁啊？” 他不耐烦地接听，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与陆怀川很熟，听到他的语气，立刻笑了。 “哈哈，你这是真的被贬到电台了，这么不开心？情绪低落成这样，我还真有点心疼。你说，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公孙小姐之前的提议，反正我们堂堂男子汉，靠实力吃饭，不怕别人笑话。” “胡扯，你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怎么能随便答应？你也别在外面乱说，小声点，让人听见误会就不好了。” 果然，是赵北坡这个损友，打电话也不知道挑个合适的时候。 陆怀川心中无奈，又担心赵北坡口无遮拦地说出些什么，让孙秋雅姐妹误会，于是赶紧拿着手机走到外面远一点的地方。 第162章 搞笑 赵北坡听了陆怀川的一顿教训后，并没有收敛，反而莫名其妙地沉默了片刻，让陆怀川都以为他要挂断电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兄弟之间光明磊落，还怕别人误会？哦，我明白了，你肯定藏着娇滴滴的姑娘，对吧？屋里有别的女孩，所以你不想让人误会。” “你在胡说什么！”这不是我想听的。 陆怀川被赵北坡取笑，立刻恼火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吓得屋内的孙秋雅和陈雨涵都吓了一跳。陈雨涵和孙秋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孙秋雅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陆怀川是否需要帮助，其实并不想打扰他的电话。 “呃，陆怀川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 孙秋雅突然出现，让陆怀川吓得差点握不住手机，又怕赵北坡察觉，连忙向孙秋雅挥手，转身往院子那边走去。然而，无论陆怀川怎么躲，声音还是传了出去。赵北坡一听见孙秋雅的声音，就像炸开了锅，可以想象他在电话那头有多激动。 “哎呀，我的天哪。真的有女孩啊，我的神啊，陆怀川，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老实的人也会去撩妹，看来我多年的教导总算没白费。” 不止一个，是两个。 “你胡说八道。” 赵北坡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哭泣，陆怀川想认真解释，却被逗笑了，也顾不上在孙秋雅姐妹面前保持绅士形象，立刻对着电话大声斥责，好让赵北坡清醒过来。 “算了算了，我明白了。你也别生气了，毕竟那个女孩还在等你呢。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真是可惜，果然儿子大了不由爹，那我就先挂了。你忙你的吧。” “你这家伙——” 赵北坡叹了口气，没理会陆怀川的解释，感慨一番后迅速挂断了电话。陆怀川的脏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到电话忙音，气得他无处发泄愤怒，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直接拿着外套上楼去了。 坐在桌前的孙秋雅和陈雨涵一头雾水，还以为陆怀川是在生她们的气。 在电台的另一面，包括陆怀川在内的人们都已经早早下班休息，唯有葛伊丽在这个时刻还在电台里加班。葛伊丽早上提到的杨翎羽查岗并非借口，虽然杨翎羽不需要亲自到场，但她仍需通过电话向他汇报工作，并以传真方式发送相关报告。这些内容虽非高度机密，但只有葛伊丽有资格与杨翎羽交谈，因此她只能默默承受所有责任。 周东阳，那个一大早就开始闹情绪的人，他和葛伊丽是多年的朋友。今天，陆怀川的出现让周东阳受到了教训，本以为这能让周东阳收敛一些，葛伊丽可以安心，然而周东阳似乎并未如她所愿。 就在葛伊丽刚发送完传真报告后，周东阳主动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台长，这么晚了你还没走？我有些事想和你私下谈谈，你有空吗？”“周东阳，你怎么会来？”葛伊丽微皱眉头，显得有些不悦，但看到是周东阳，她强忍住不耐，点头示意，待周东阳进来后，两人一同坐在角落的休息沙发上，葛伊丽还给他倒了杯水。 “我以为你也早就下班了。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有事就说吧。”葛伊丽的话语暗示着早上的事，周东阳听后有些不舒服，但他现在是葛伊丽的下属，不能过于表现。于是他犹豫片刻，委婉地说：“其实也没啥，只是看你很忙，我想知道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还有，关于陆怀川，他今天第一次来我们台，台长你不该让他接听那个电话的。” “他没经验，刚来就接手这样的事，如果搞砸了怎么办？他还告诉消防员自己是新手，万一别人知道我们让一个还没正式上岗的主持人去接那个女孩的电话，可能会有人说我们不顾人命呢……”周东阳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掩饰些什么，但越说越显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台长理解了他的大概意思，没等他说完，便伸出右手手掌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你可以不必继续解释了。这个世界本就无绝对，何谈万一？况且最后事情不是解决得很圆满吗？如果我没有一定的把握，我又怎么会同意让陆怀川参与呢？其实，在陆怀川来之前，我对电视台里对他的评价已有耳闻，除了杨翎羽的情况有些复杂，其他人认为陆怀川的应变能力相当不错。” 第163章 有门道 提到杨翎羽，葛伊丽觉得不太好解释，而周东阳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明显变了，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葛伊丽见周东阳在她身边竟然走神，心底轻笑一声，接着说的话有意无意，让周东阳脸上颇显尴尬。 “再说，我们当时想找的人迟迟未到，如果不让陆怀川去，真要等到王依依承受不住，两人都崩溃，那时才真难以挽救了。” “那个，我当时只是因为手头确实有事——” “好了，别说了，你等等。” 周东阳正要为自己辩解，葛伊丽的手机又响了。她无奈地出去接电话，站在门口几秒后，又回来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始找东西。听他们的对话，似乎葛伊丽要发送的文件还不够完整。 周东阳心中思绪万千，一个念头闪过，趁葛伊丽找东西时，他迅速记下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备注写着“杨家千金”，感觉像是葛伊丽认识的人。周东阳挑了挑眉，假装自然地帮葛伊丽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我们台长这边马上找到资料，请您稍等片刻，我？我是周东阳，是电台的主持人……” 次日，尽管昨晚赵北坡的电话让陆怀川有些尴尬，但作为朋友，陆怀川并未介怀，因此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清晨，陆怀川不愿打扰作息不同的孙秋雅和陈雨涵，便独自简单收拾后，悄悄下楼去吃早餐。 出乎意料的是，餐厅里早已放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盖着锅盖，直至陆怀川下楼，面条仍有余温。 看来这对姐妹并非说说而已，如此这般，以后的生活定会很惬意。陆怀川心中暗喜，一口气吃完面条，然后跑步直奔电台。 因为这片区域的小路都很狭窄，实际上，穿过那几条小巷去电台，比走大路更快，就当作是健身了。陆怀川提着能装东西的公文包，步伐轻快地疾行，脑海中甚至想象自己像动漫中的热血角色一样奔跑，像龙卷风一样迅速。然而，正当陆怀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的手机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刻响了，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早起的烦躁情绪交织在一起。可怜的是，电话那头的人即将要承受陆怀川的怒火了。 “喂？谁呀？” 陆怀川怒气冲冲地掏出手机，一边又担心耽误上班，脚步并未停歇。对方听到陆怀川不友好的语气，加上他喘息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认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啊，是我，陆怀川，你搬过来两天了，我都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问个好，真是不好意思。” “哦，原来是王哥啊，有什么事吗？抱歉，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呢。” 面对如此和蔼的王哥，陆怀川刚才的恶劣态度显然太过分了。一听出对方身份，他的态度立刻转变，如果赵北坡知道了，恐怕会请假来找他理论。 “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近况如何。还有，今天早上有个事情，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你离开后，那个明星知道你是因项链的事离开，他们心里过意不去，就和唱片公司一起要求公益广告必须有你，现在正和杨台长僵持着。” “其实这件事也没那么过分，但杨翎羽就是不同意。公孙小姐不知何时知道了这事，也帮着明星劝说。” 王哥简要地说明了情况，因为涉及的人物太多，他不禁叹了口气。陆怀川也有些困惑，但王哥的下一句话让他精神一振。 “而且，关于项链丢失的事，似乎找到了一些线索，几乎可以确定与你无关，但最大的嫌疑还是落在我们这边。所以，就算明星他们有理，这样要求杨台长，杨台长也不能直接拒绝，但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并不乐观。” “我们真的很担心，如果这样把你叫回去，你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难熬。所以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是从赵北坡那里听说的，想必你已经有了打算吧？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赵北坡... 王哥的话刚落，他的关切之情几乎可以看得见。陆怀川起初听到这事，也差点失控，但后来王哥他们分析得也有道理，所以他平复了心情，反而开始关注赵北坡的举动了。 “这么说，这事是从唱片公司那边起的风波，那赵北坡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反而告诉你了呢？” 作为当事人，陆怀川却一无所知，赵北坡他们口口声声关心，却只跟外人商量，这不是闹着玩吗？ 陆怀川心中一阵无语，觉得赵北坡可能见到明星太兴奋，脑袋都糊涂了。 王哥也愣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第164章 分工合作 “这个，她说昨晚给你打了电话，我以为她已经告诉你了。现在电台里，公孙小姐和明星都来了，气氛紧张，所以我来看看你的想法，没想到你才刚刚知道。” “呵呵”，陆怀川无奈地笑着摇头，抬头看向对面的电台，内心逐渐平静。他决定全心投入到当前的工作中，不再纠结过去。 “他大概是见到明星太兴奋，连兄弟都忘了。算了，就让他自我陶醉吧。虽然我很感谢明星有这样的想法，但我认为这样做没什么意义。事已至此，追究其他也没什么用。王哥，你的担忧是对的。” “所以，如果可以，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就说我在电台过得挺好，我尊重所有的安排。我会凭自己的能力回到电视台。你就让明星和赵北坡都冷静一下，不必为我的事如此焦虑。” 明星没有必要固执己见，至于公孙白雪，只要陆怀川表明态度，她应该就不会再坚持。而且，陆怀川这样明确，也许能在台长面前挽回一些形象，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王哥听了陆怀川的话，虽然叹了口气，但他早就猜到陆怀川的想法，所以并不感到意外。聊了几句后，王哥挂断了电话。 陆怀川收好手机，他知道明星是想给他一个回归的机会，但他拒绝了，这让人觉得有些自豪。他心中一阵喜悦，轻快地穿过马路，走进电台。 广播电台的一楼依旧像陆怀川昨天来时那样冷清，只是有所变化的是，那些昨天与他相识的人对他都挺客气，彼此打了招呼，让人感到些许人情味，不再那么冷冰冰。 “陆怀川，你是新来的吧，这么勤奋，来得太早了啊？” 陆怀川刚与门口的保安寒暄完进入大厅，就听见王依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回头一看，王依依已换上一套精致可爱的衣服，气色也好了很多。看来，昨天他的安慰似乎起了作用，说不定他还有做心理咨询师的天赋呢。 “没，昨天整理资料时落下了一些垃圾，想着今天早点来收拾，免得影响别人。” 陆怀川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而王依依却一脸怀疑，抿着嘴，瞪着闪亮的眼睛凑近他。陆怀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他和王依依连忙走进电梯。果然，下一趟电梯要十分钟后才有。 “我看你不是急着打扫，是急于想知道台长会把你安排到哪个节目吧？” “呃，确实有一点这个原因。” 陆怀川尴尬地笑了笑，坦诚承认。黄姑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爽朗地大笑起来，她的直率和可爱的娃娃音形成一种反差魅力。 “哈哈，你太实在了，将来娶了老婆，岂不是要被老婆管着？不过别担心，我们台长用人唯贤，肯定会给你安排个好位置的。” 陆怀川心里嘀咕，这可不一定。看着王依依天真无邪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出声。两人来到办公室，走廊上又聊了几句，很快到了清晨全体主持人开早会的时间。 作为新人，同时也是早会讨论重点的陆怀川，自然需要出席。 “好的，我们先大概讨论一下。陆怀川，你也说说你的特长，方便我们规划节目。今天早会时间紧迫，不能影响其他节目的播出，所以只有15分钟，我们要快速决定。” 葛伊丽坐在中央最前的位置，旁边的并不是副台长，而是昨天那个不讨喜的周东阳。看来周东阳在台里的地位颇高。陆怀川环顾四周，站起身发言，毫不紧张。 “其实我适应性挺强的，只要是台长分配的任务，我都会全力以赴，没什么特别挑的，还是由台长决定吧。” “那么——” 陆怀川这番话乍听似乎很谦逊，但仔细琢磨，又带点自傲。葛伊丽抿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似乎心里已有主意，只是还没开口，周东阳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台长，陆怀川昨天可是帮我们电台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们不能让这么有能力的人才白白浪费啊。我有个建议，可以充分利用陆怀川的专长。” 这话说得让人啼笑皆非，昨天他根本就没出现，怎么会知道呢。 陆怀川眉心微蹙，隐隐感到不妙，葛伊丽也一脸困惑，转头看着周东阳，虽然疑惑，但考虑到他是资深主持人，不好驳面子，便点头道： “你说吧。” “我们电台的白天节目由于城市出租车行业发达，运行良好，只有深夜档节目听众寥寥。但我们不能因为深夜听众少就放弃他们，” “陆怀川具有亲和力，让他主持这样的冷门节目，既能为电台吸引一些人气，也能让深夜节目发扬光大。这对陆怀川，对我们，对全城的听众都是好事。” 周东阳的话一出，陆怀川听得牙根发痒。他对自己有多怨恨，竟会用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推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节目里。 如果不是自己不傻，差点就被他骗了。 第165章 差点出事 陆怀川被气得眼角抽动，现场的每个人都能看出周东阳的意图，纷纷露出难以言表的表情。 葛伊丽紧锁眉头，一方面觉得这样做可能对不起陆怀川，另一方面又担心会议拖延会影响后续节目的播放。因此，在周东阳说完后，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陆怀川眼珠快速转动，毕竟他是新人，没资格拒绝前辈的安排。 他正思考如何委婉地让葛伊丽下台阶，以免落入周东阳的陷阱，这时，之前被陆怀川解围的王依依，心直口快，看到陆怀川被陷害，立刻不满地站了起来，吓得陆怀川一惊。 陆怀川一见到她，不知怎地，心头忽然涌上不祥的预感。王依依接下来的话，更让陆怀川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台长，周先生的提议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陆怀川是我们台的救场英雄，若非他出手相助，昨天的事恐怕不会这么顺利解决。” “虽然周先生的理由看似对陆怀川的重视，但我总觉得这样做有恩将仇报之嫌。所以我想，台长是否可以考虑换其他节目，或者在我的情感节目中增加一个助手和捧场者，也许比让他去深夜电台更好。” 王依依的直率太过明显，她一心为陆怀川着想，但言语间却经不起推敲。她的发言给了葛伊丽开口的机会，然而葛伊丽还没来得及回应，周东阳就立刻反击，让王依依哑口无言。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哪里是恩将仇报？我这是出于对陆怀川才华的珍视，给他提供展示的机会。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王依依，你对陆怀川的感情深厚，但也不能因此偏袒啊。” 周东阳看似平静，仿佛只是日常对话，但他的话语却字字锥心，王依依瞬间面红耳赤，毕竟女孩在这个时代对名声和名誉格外在意，也比较保守。 陆怀川已经察觉到周东阳打算利用这个话题，他的言论有多过分，王依依的愤怒就有多深重。 因为王依依是唯一站出来支持陆怀川的人，所以在会议桌上，她显得与众不同，但也成了众人的目标。 其他人是否与周东阳有同样的想法尚不清楚，但他们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已足以让王依依羞愧得满脸通红。 “你乱说什么，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出口？我和陆怀川昨天才初次见面，你这是想暗示我是个轻浮的女人吗？” 呃，其实也不必说得如此严重。 陆怀川嘴角微微抽动，现在的局面因王依依的出现变得更加紧张。周东阳心里可能正暗自窃喜，但脸上却装出无辜的样子。 “我从未指责过王依依，别冤枉好人。但如果你愿意这么认为，我们其他人又能拿你怎样呢？” 周东阳轻轻摊手，看似轻松，但言语中的嘲讽连葛伊丽都听不下去。 王依依气得脸色泛红，陆怀川也不想这事没完没了地继续下去，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出来表明立场：“好了，非常感谢王依依为我说话。不过周先生，有时候你的言辞确实有些过分。就算你对我好意，但这样诋毁王依依，实在不符合君子的行为。” 陆怀川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周东阳。周东阳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发慌，再加上会议室里有人因陆怀川的讽刺而窃笑，这让周东阳面子上挂不住，只好板着脸听陆怀川接着说：“况且，台长愿意给我安排节目，我已经很感激了。深夜电台有什么问题吗？我完全没有意见。真正的优秀主持人，能将任何节目主持得有声有色，这才是实力的体现。我想周东阳先生也是这个观点吧？” 无非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贬低和嘲笑，这种手段陆怀川以前用过不少，他怎么可能怕周东阳呢。他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话中却暗含讽刺，质疑周东阳的主持能力，不然怎么会一直霸占黄金时段，不愿主动去深夜电台，现在却想陷害他，这不是笑话吗？ 于是，那些平时受周东阳压制的主持人此刻也找到了出气的机会。大家幸灾乐祸，而葛伊丽对陆怀川敢于和周东阳对抗也很佩服。但她考虑到整体局面和电台目前的困境，不能让大家内讧，于是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主要是因为会议时间已不够。 “好吧，我确实考虑过给陆怀川换个岗位。但现在既然他愿意接受，我也不便再做其他安排。” 第166章 厕所 “如果陆怀川没有其他要求，那就从今晚开始吧。深夜电台的节目通常是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你能胜任吗？”这是全城最晚的工作时间段，葛伊丽担心陆怀川体力不支，特意询问。 陆怀川沉思片刻，脑中似乎有了新主意，轻轻点了点头。 “没问题，这个时间我确实需要提前回去休息，准备晚上的节目。话说回来，我有个请求，关于这个深夜电台，电台有没有特别的规章制度？如果没有，我希望节目的所有内容都由我自己决定，不知道台长能否同意。” “通常来说，除了特定环节，大多数情况你都可以自行决定，这是肯定的。你就做你擅长的事情吧。” 这样的自由度，陆怀川还是挺能接受的。 陆怀川毫不犹豫地点头，今天的会议算是结束了。周东阳原本以为陆怀川会被调到这个位置会很沮丧，但看陆怀川似乎还挺兴奋，这让周东阳心里不太舒服。 周东阳闷闷地看着陆怀川，葛伊丽宣布可以离开后，她也在人群散去时，忍不住看了眼周东阳，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平时周东阳虽会打压新人，但不像今天这样咄咄逼人，仿佛和陆怀川有深仇大恨。 台长对此感到困惑，但他没多想，也没怀疑可能是昨天杨小姐的电话出了问题。他打算先退一步，看看是否能找到问题的根源。 陆怀川走得比较晚，坐在桌前皱眉沉思，他并不太担心节目，关键是要把这个深夜节目做得有声有色，以此来打周东阳的脸。 所以，节目能否成功，创新和新颖的内容至关重要。 陆怀川心中琢磨着，众人散去后，之前帮过陆怀川的王依依看到他独自一人愁眉不展，以为他在为节目烦恼，便带着关切的表情走过来安慰他。 “陆怀川，别太担心了，有问题尽管告诉我，不必客气。真的很抱歉，你昨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今天却没能阻止周先生的垄断，让你只能接受这个节目，真的对不起。” “垄断”这个词真是贴切极了，陆怀川听得差点笑出声。他抬头一看，发现王依依一脸快要哭出来的委屈，心中不禁有些叹气，同时也感到一丝感动。他连忙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小女孩，然后带着笔记本，和王依依一起离开了。 “我没怪你，反而，我很感激你今天能帮我。你知道吗，你给我感觉就像古代那些英勇的女将军，让人敬佩。至于节目，我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 “我刚才在大家面前说的话不是虚张声势，你可以放心。我还有一天的时间去思考新创意，这就足够了。你们等着瞧吧，我会让周先生知道，我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陆怀川抿嘴一笑，自信的光芒从他眼中闪烁，看得王依依都愣住了。回过神后，他又对王依依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不过，如果你真的想道歉，那就帮我提高今晚节目的收听率吧。” 王依依用纸巾擦了擦鼻子，被陆怀川逗笑了。她认真地告诉陆怀川自己一定会听，两人就此分开。 之后，因为陆怀川在电台无事可做，也不想与狡猾的周东阳待在一起，所以他决定先回家休息，准备晚上的电台首播。 然而，大白天的，加上昨晚他已经睡得很足，怎么可能还会困。陆怀川回到家，怎么躺都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没有任何灵感。他觉得无聊，便起身去上厕所。 都说厕所是灵感的发源地，这话果然不假。 刚坐下，陆怀川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记得以前看过一部叫《爱情公寓》的电视剧，里面的曾小贤也是电台深夜节目的主持人，他的开场白十分有趣。 但他的节目内容涉及情感，夜晚谈论情感难免显得做作，况且情感话题也不是陆怀川的强项。于是，陆怀川打算借鉴曾小贤的开场白，再稍加修改，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场。 “但是具体的内容是什么呢？” 陆怀川深深地吸了口气，只穿着白色背心和大裤衩，坐在马桶上近十分钟，脚都有点麻了，原本想站起来，但又改变主意，重新坐回去。 第167章 灵感之源 普通的广播节目，无非就是讲故事、说历史、聊情感或者分享美食，但这些内容似乎太过寻常，如果没有新颖的创意，简直就成了深夜里的安眠曲，听的人准能入睡。陆怀川轻轻叹了口气，实在是蹲太久累了，于是他站起来擦了擦手，便离开了。 此时，原本以为早已出门上班上学的孙秋雅和陈雨涵，孙秋雅却不知为何，低头看书，一只手关门，显得心不在焉，朝洗手间走去。她今天只穿着居家的休闲服，也就是俗称的睡衣，显露出她曼妙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让陆怀川都有些不好意思直视。 陆怀川的脸微微发红，心跳似乎也加速了，他赶紧转移视线，试图装作没看见。然而，孙秋雅已经走近，可能已经注意到他，陆怀川也不想显得过于胆怯，以免让这个小姑娘笑话，于是他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主动向孙秋雅打了个招呼。 “这不是孙秋雅吗？你不是应该去学校练习了吗？怎么还在家里？” 由于害羞，陆怀川的声音异常柔和。他站在孙秋雅一步远的地方，按常理，她应该早就察觉并回应了，但此刻她却没有反应。 陆怀川疑惑地皱起眉头，他并未看清孙秋雅手中拿的是什么书，只是下意识地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然而，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孙秋雅惊恐地尖叫起来。 “哎呀！” 她双手一挥，那本厚如砖头的书差点脱手飞出，几乎就要碰到陆怀川的鼻子，让他心中一阵后怕，如果被打到，恐怕鼻梁都要塌了吧？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举动，却造成了如此大的惊吓。 “你，你怎么了？” 陆怀川的脸有些僵硬，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和这位小姑娘搭话。他和孙秋雅一样，脸上写满了惊恐。孙秋雅看清是陆怀川后，愣了几分钟，才突然回过神，匆忙把书藏到身后，然后尴尬地对陆怀川微笑。 “啊，陆怀川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陆怀川想笑却笑不出，他已经注意到孙秋雅手中的书肯定有问题。 因为孙秋雅的腰很细，书藏在身后，书名的前两个字还是隐约可见，似乎是写着什么故事。 这要么是恐怖故事，要么就是那些少女心的恋爱小说，但恋爱小说不至于让她的表情这么惊恐吧。 于是，陆怀川立刻明白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为随意。 孙秋雅见陆怀川的表情古怪，心里更觉尴尬，连厕所都不去了，急忙转身要走。陆怀川这才意识到可能吓到她了，连忙追上去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可能太过好奇了，无意冒犯，只是觉得有点新奇而已。” “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看些浪漫故事，那些甜言蜜语的爱情，虽然我不太感冒，但我听说我们台的那些情感节目也很火，所以这很正常，你不必这么遮遮掩掩的。” “我没看恋爱小说。” 孙秋雅停下脚步，可能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也没听出陆怀川在试探，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把书递给了陆怀川。 陆怀川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本讲述鬼故事和超自然小说的书，包含了当下流行的都市传说和民间故事，光是封面的描述就让人感觉刺激，甚至让陆怀川都有点想翻开看看的冲动。 “我只是因为今天周末，在家休息，这本书其实是我的表姐的，偶尔我会看看。故事写得很好，只是我胆子太小，常常会被吓到。刚才没注意到你，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 孙秋雅的脸红了，这么乖巧的女孩，谁忍心责怪呢。 陆怀川简单浏览了目录后就把书还给她。孙秋雅似乎觉得自己穿得太清凉，便拿起窗边挂着的一件薄衬衫披在身上。两人就在二楼的花卉小平台上聊天。 “人都有好奇心，看恐怖小说也没什么，我平时也喜欢看，只是不像孙秋雅你这么胆小。” 陆怀川正因找不到好的节目而感到无聊，于是就和孙秋雅聊聊天，消磨一下时间。 他这么说并不是有意嘲笑，但孙秋雅很敏感，还是被他说得脸红了，说话也变得结巴。 “我胆小，和我喜欢看什么书没关系，而且这些故事真的很有趣，我们学校里的同学都喜欢看。” 孙秋雅抿着嘴唇，神情既忧郁又向往，显得格外迷人。 第168章 免费推广 陆怀川被她逗得心中暗自发笑，但回过神来，他发现孙秋雅的话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启示。 “新的恐怖故事？你们这些小姑娘胆子真不小啊，喜欢听鬼故事的人真多吗？我正好也为电台节目头疼，如果我来讲些鬼故事，你们学校会有女孩感兴趣吗？” 看来陆怀川还不至于直男到无法沟通的地步。 听到陆怀川的话，孙秋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双手撑在走廊的栏杆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让陆怀川有些招架不住。 “你还会讲鬼故事？我以为你昨天安慰我同学时说得那么好，应该是情感节目里的高手，没想到你现在转行讲鬼故事了，这还挺有意思的。” “原本是这样规划的，但后来发生了点小意外。” 陆怀川尴尬地笑了，不知该如何向孙秋雅解释。除此之外，陆怀川错过的机会还有很多。 如果早知今早接到王哥电话时不说那么肯定的话，现在在电台里也不会被人排挤，回电视台的机会也更加渺茫。这样的双重打击让他内心无比沮丧。 陆怀川脸上掠过一丝苦涩，为了避免话题太过沉重，他立刻恢复精神，对孙秋雅露出灿烂而积极的表情，让她一怔。 “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实力，到哪都能混得如鱼得水，这是我一直遵循的原则，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不过今天多亏你的提醒，我才有了新灵感。今晚我打算开一个与悬疑相关的故事讲座。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帮我向你们学校同学宣传一下吗？感兴趣的人可以来听，不喜欢的人也可以提提意见。” 陆怀川摩拳擦掌，感觉自己省下了一笔广告费。 “毕竟我是新手，需要各方的建议才能进步。但我相信根据你们的喜好编写的故事应该会比较受欢迎。” 听到这里，孙秋雅停顿了一下。实际上，像她这样追求新奇的年轻人，早就与老旧的电台失去了联系。不过，由于这是陆怀川的请求，孙秋雅也不好意思轻易拒绝。而且，尽管她对陆怀川的话半信半疑，但觉得还是有些道理，于是她答应了。 “既然如此，我会让班里和社团的同学帮忙宣传。不过说到电台，我也不敢保证效果，但毕竟是你的首次电台演出，我还是预祝你一切顺利，旗开得胜。” 现在几乎人手一部手机，谁还会用收音机呢？不过，手机上也有收音机应用，所以陆怀川并不太担心。看到孙秋雅答应帮忙，他已经很高兴了。 陆怀川在心里盘算着，但这事可以暂时放一放。看着孙秋雅，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对了，差点忘了，我得去看望那个叫素英的小女孩。你应该知道她的病房吧。我打算傍晚时分带些礼物去看她，我的同事也想一起去。如果方便的话，你能带我们去吗？如果不行，告诉我地址和房间号，我们会自己去找。” “嗯，还是我带你去吧。”孙秋雅差点忘了，过几天社团里也有同学想让她带去看素英。反正要经常去，多和素英熟悉一下，大家也不会觉得尴尬。 “反正今天表姐回来晚，她正忙着准备新唱片，可能要熬夜录音。平时她不在，我晚上也很少出门。不过今天人多，我也想去看看素英，我们就一起走吧。” “好的，那就谢谢你了。就这样定下来，你有事就先忙，我先走了。” 陆怀川心中愉快，但他记得孙秋雅出门时好像有事，所以他决定不再打扰。等陆怀川走远，门关上后，孙秋雅才回过神来。因为陆怀川的耽搁，她耽误了很长时间，差点忍不住，脸色一变，急忙冲进厕所。 至于中伏电视台，王哥和陆怀川之前说的事并非玩笑。明星确实很忙，不能久留。但公孙白雪作为集团的大小姐，时间充裕。再加上她和杨翎羽是朋友，这就更方便公孙白雪去找杨翎羽的茬了。 杨翎羽皱着眉，嘴唇紧抿，一副无奈的模样，倚在走廊的墙边。为了不让公孙白雪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失了他的面子，他实在无法忍受，连忙拉住喋喋不休的公孙白雪，回到办公室私下谈话，这也让他有机会喘口气，找个空隙开口。 她杨翎羽可是森林集团的继承人，电视台最年轻的女台长，外表风光无限，但在公孙白雪面前，却只能不断低头。 “小雪，够了吧？就为这点小事，你已经跟我抱怨了一个上午。原本中午我还想带你去吃饭，休息一下，喝杯下午茶，毕竟这么久没见了。结果你口中全是陆怀川，陆怀川他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陆怀川？他根本配不上你。” 第169章 跟你没完 一想到陆怀川，杨翎羽脑中全是陆怀川帮碰瓷老人、干涉周心妍家事，以及他对自家新闻的不良企图。他对陆怀川只有满满的怨恨，公孙白雪还在他面前吵闹这个名字，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公孙白雪同样不解，为何杨翎羽如此讨厌陆怀川。陆怀川对女孩冷淡些，但这在如今浮躁的社会中，已属难得。其他方面，陆怀川并无问题，这实在让人费解。 “配不配得上是另一回事，别转移话题。我说的是原则问题。陆怀川没做错任何事，你为什么要调他走？你以前不是自称公正无私，不会像那些滥用职权的人一样吗？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只是告诉你，陆怀川曾经救过我的命，他品行端正，心地善良诚实。就算在你们关心的工作能力上，他刚毕业不久，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你何必对他如此苛刻？” 公孙白雪涨红了脸，虽然工作已久，但她圆润的面庞让她看起来还是稚气未脱。而杨翎羽打扮成熟知性，两人站在一起，像是来自不同时代，有种奇特的可爱感。 杨翎羽微微挑眉，觉得公孙白雪被陆怀川迷惑了。她转动眼珠，看着公孙白雪肉乎乎的小脸，忍住没去捏一把，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严格吗？如果我真的严格，早在接手时，凭陆怀川毕业时的成绩，他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我们的电视台。” 这话确实有点道理，陆怀川在学校的成绩并不突出，而肖雅丽虽然常使用些手段，但她基础扎实，书本知识掌握得不错。 至于马同，他的超能力几乎能解决所有问题。 不过现在的陆怀川已经不同往日，他的社会能力极强，情商和智商也不是肖雅丽那些年轻人能比的，即使在校成绩一般，但他在电视台面试的表现非常出色。杨翎羽现在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些。 “而且我们暂且不论陆怀川的人品如何，这是你关心的问题，对我来说没意义。我只知道周心妍对他颇有好感，但他毕竟年轻，如果过分宠爱，怕会宠坏他，这不是好事。” “电台现在逐年下滑，我想让他去体验一下社会的艰难，等他真正沉稳下来，回到电视台工作也会更踏实。到时候我会根据他的表现，给他最适合的职位。我不会让闺蜜看中的人过得不好。” 这话听起来和早上周东阳对付陆怀川时的策略相似。 可惜的是，公孙白雪不像王姑娘那样直率，也不像陆怀川那样考虑周全。杨翎羽是多年好友，她怎么想得到对方在糊弄自己呢。 听杨翎羽这样说，公孙白雪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她缓缓收回目光，半信半疑地靠回椅背上。 “你，你是这样想的，你还打算让他回来？如果你讨厌一个人，通常会让他没有翻身之地，这次你怎么这么宽容？”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杨翎羽被公孙白雪逗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公孙白雪也尴尬地笑了笑。 “我一直擅长识人善任，何况还有你为陆怀川担保，我当然会让他回来。而且早上你也应该知道了，陆怀川自己也不想轻易回来，这说明他还是有自觉的。倒是你，在公司锻炼这么久，却毫无进步。你表哥赵总知道，估计要气坏了。” “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关心过度罢了，你别忘了，当初在学校比赛时，你都没能赢我，现在还有脸笑我？” 公孙白雪听了很不服气，立刻反驳了杨翎羽，而杨翎羽心里暗自庆幸，总算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就在这时，台长办公室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台长，听说您找我。” 这是王成的声音，杨翎羽的脸色微变，但公孙白雪并不认识他，所以没有太多反应。杨翎羽似乎有所顾虑，眼珠一转，连忙拉着公孙白雪起身。 “小雪，我今天还有一些事情，台里还有很多工作，如果你没事就先回去吧，总是请假也不好，等有空我再找你一起喝茶。” “每次都是你故意跟我打赌，然后让我请客。” 公孙白雪心中疑惑，但听到门口那人似乎真有急事，她也不好意思再逗留，与杨翎羽开了个玩笑后，便暂时离开了。 等公孙白雪走远，杨翎羽才松了口气，但也略带抱怨地责怪王成来的不是时候。 而王成也感到惊讶，没想到杨翎羽的办公室里会有其他女孩。像杨翎羽这样出身高贵的人，竟然会有亲密的女性朋友？ 第170章 又来了 不是都说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眼界高，孤傲吗？ 王成看着公孙白雪离开的方向，心里嘀咕着，但他的想法可能被一些消极的言论影响了，满脑子都是些没头没尾的话。 杨翎羽终于能回到座位坐下，抬头就看见王成正出神地看着公孙白雪的背影，顿时有些不悦，用手轻敲桌面提醒他。 “你在干嘛呢？还不快过来。” 仿佛担心自己的白菜被别人抢走，杨翎羽对朋友还是相当仗义的。王成回过神，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精神饱满地走到杨翎羽对面站定。 “是，台长，不知您叫我过来有何事？” “嗯，你现在像个真正的记者了，这归功于你的努力，虽然提前了一个月，但我认为问题不大。既然你现在是我们台的现场记者，你应该展现出一些成果来。” “我最近正考虑派个人去电台采访，其他人可能不太愿意去，你是最佳人选，而且电台那边，你不也有认识的人吗？” 王成一听就知道杨翎羽指的是谁，但他不确定她这话的含义。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无辜的表情。 “嗯，确实，但这电台一直都很平静，没什么重大新闻，就算我们投入大量资源去挖掘，估计观众也不会太感兴趣。” “你不必顾虑这些，记得昨天有个女孩试图跳桥自杀，但最后被救下，对吧？消防队为了保护女孩的情绪，没公开这事。但我有渠道，已得知是电台里的人说服了她放弃轻生。我觉得这个故事会很吸引人，你可以从这里开始。” 杨翎羽靠在椅背上，仅用右手肘支撑，食指轻轻摇晃，刚才与公孙白雪的和颜悦色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威严和潇洒。 “尽力找出那位劝说女孩的人，毕竟电台和我们电视台同源，不能忘记根本。互相帮助，提携一下也是应该的。” “况且，” 杨翎羽在人际交往上考虑周全，王成能理解，但听到他刻意停顿，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着杨翎羽神秘兮兮的表情，王成虽不解，仍靠近听他继续说。 “更重要的是，你和陆怀川相识，由你去了解他的情况，不会引起怀疑。听说他今晚的电台首秀就要开始，你明天采访时，帮我问问他的节目收视率如何。毕竟，他也是我朋友关心的人，我关心一下也是好的。” 杨翎羽的最后一句话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但若他真对陆怀川宽容，就不会如此恨他。他可能是想借公孙雪的名义，看陆怀川的笑话。 王成听了心凉半截，更加担忧。如果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被杨翎羽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汗毛直竖，在恐惧和紧张中，对陆怀川产生了要彻底打败的决心。他认真向杨翎羽点头，然后匆忙回去准备。 而陆怀川这边，时间已不早。他掌握了王姑娘下班的时间，立刻给她打了电话。一边拨号，他一边坐在客厅，看着昨天买的礼物堆满院子，仿佛这是他的领地，这让陆怀川的心情大好。 “是王姑娘吗？是我，陆怀川。我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空？我已经查到那个小女孩住院的地方了，打算今天就把东西送过去。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你放心，我们还会带上那个小女孩的同学，人多一点热闹，也不用担心会尴尬。我？你在说我自己？你不用担心我，今晚的安排我已经差不多想好了，而且，” “这个你也不必害怕，我白天已经睡得很充足了。可能刚开始上夜班不太习惯，但过两天适应了就没问题了。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六点钟我们在中央广场的路口集合，好吗？” 院子里有一棵盆栽石榴树，长得还不错，但树上盛开的花朵现在已经凋谢了，也没结出果实。陆怀川突然心血来潮，用肩膀夹住手机，腾出双手来修剪石榴树。 孙秋雅换上了一条较为保守的长裙，下楼时听到陆怀川在打电话。她特意停下脚步，等陆怀川打完电话再出来。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让孙秋雅有些意外。 “陆怀川，刚才跟你通话的是你的同事吗？是个女孩？” “嗯，昨天的事发生在她的节目中，台长担心她承受不住，所以我临时顶替了。她人挺好的，这样也好，不然就你一个小姑娘陪我和两个大男人去看其他女孩，可能会引起误会。” 以前陈雨涵和陆怀川商量事情时，提到有女孩帮忙做家务，陆怀川从没拒绝过，这让孙秋雅觉得他很直率。但现在陆怀川居然能说出这种俏皮的话，让孙秋雅感到有点害羞。 第171章 出发吧 孙秋雅的脸微微泛红，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快六点了，去中央广场还要一段时间。于是她主动提醒并帮忙拿东西。 “这么说来，真是要感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出发，早去早回，也能早点做好晚饭，还要给表姐留点宵夜，不过估计也算早餐了。” “正好，我现在也转为晚班，我也该准备宵夜了。你别动，放下吧，这些东西确实太重了，你怎么能提得起呢？” 陆怀川擦掉手上残留的石榴花瓣，转头看见孙秋雅瘦弱的身体要去提重物，生怕她累坏，连忙走过去接手。 "这是我的同事帮素英挑选的一些饰品，我对此不太了解，你更细心，帮我拿一下吧，重物我来提。我们出发吧。" "即使回来晚也没事，你们住在我家，我还没机会请你们吃饭呢。就算是欢迎会，可惜你表姐不在，到时候我们也给她打包一份回去。" 毕竟有些进步，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有两个女孩，陆怀川确实不擅长家务，他也不想装模作样，但在某些行为上，他还是很绅士的。 孙秋雅听陆怀川这样说，微笑着点头，拿着精致的小纸盒，跟在他后面。他们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途经zhongyangguangchang，接到王姑娘后，一起来到医院。 在医院里，孙秋雅想与王姑娘热络些，陆怀川则提着果篮走在前面。他们来到素英的病房门口，刚到时，听见屋里似乎有人在交谈。 素英床边有个年轻人，一脸困扰。他似乎想对素英说什么，但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这年轻人脾气挺大，猛地甩门而出，差点撞上陆怀川。 陆怀川见状，心中有疑惑，但没说出口。孙秋雅似乎认得这男孩，而王姑娘则没有想法。 她被陆怀川和孙秋雅夹在中间，没看见刚才的情景，只注意到陆怀川愣住了。王依依以为他害羞，便先敲门，将手上的蛋糕等零食放在素英的床头。 "你是素英吧，不知道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我是昨天情感节目的主持人，听说你住院了，所以我带我的同事来看望你。这是我的同事，陆怀川，就是他接了电话和你通话的。" 王姑娘主动帮陆怀川介绍，但他们原本是专程来看素英的，这样介绍反而显得像是特意让她认识他们。 陆怀川觉得有点尴尬，见床头柜放不下，只好将果篮暂时放在地上。还好水果在篮子里，不怕在地上被踢散。 床头柜空余的地方，正好方便孙秋雅放下她帮忙拿的小饰品。 "嗯，你好，不知道你昨天休息得好吗？就像我说的，我们应该充满希望，面对明天和未来。" 由于目前的情境有些尴尬，陆怀川不擅长与女孩交谈，他觉得面对素英时，应该说些鼓舞人心的话，但在这种平静的氛围下，这些话听起来可能有点酸。所以，当他讲完，王姑娘先是惊讶，随后忍不住想笑，忙捂嘴转过身去。孙秋雅躲在陆怀川背后，没看到她的表情，但推测反应大致相同。 素英也呆呆地转过头，看了眼在后面帮忙的孙秋雅，然后看向陆怀川，终于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呃，谢谢你。我记得你的声音，昨天真的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安慰，我可能真的会想不开。虽然最后没能挽回他，但现在我心里舒服多了。” 这样看来，刚才那个不欢而散、冲出门的男孩，难道就是素英多年喜欢的前男友吗？ 陆怀川眉毛一挑，这几天事务繁忙，现在突然听到八卦，激发了他内心的八卦热情。然而素英的下一句话让他立刻清醒，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熄灭了他的兴奋。“但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来看我，但我希望我的事不会传到我父母那里。他们在国外，对我的事很关心，我不想让他们难过。你们电台和电视台都有新闻栏目吧，能不能不要报道我的事情？我已经和消防员叔叔说了，但那些围观的人我就不知他们会怎么做。” 听起来，陆怀川的劝说确实起了作用。但关于新闻报道，陆怀川无法向素英保证，即使他以前是午间新闻主持人时也没有这样的权力，何况现在。 “这个你放心，虽然其他地方我们无法保证，但至少我们电台不会故意宣扬这件事，也不会在我们的电台里提到你的名字。我们也会和电视台沟通，尽量模糊处理，保护你的个人信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第172章 万众瞩目的开始 “谢谢。” 当陆怀川还在犹豫时，旁边的王依依直率地答应了，陆怀川来不及阻止。幸运的是，王依依也没把话说得太满，加上素英感动的表情，让陆怀川不便多言，只能闭嘴。 接着，陆怀川三人留在病房里陪伴素英，也许因为王依依在场，大家都比较能打开心扉。王依依开朗活泼，声音也动听，这让孙秋雅和素英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反而流露出一种母性的关怀。女孩们聊着聊着，把过去的点点滴滴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唯有陆怀川这个唯一的男生坐在一旁，觉得有些尴尬。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真的很厉害呢，既要学习艺术学校的舞蹈，从小还练过跆拳道，还拿到红带，太棒了。” 王依依听到孙秋雅对素英的介绍，不禁赞叹起来。她总是毫不吝啬地赞美别人，让素英听了顿时有些害羞。 三个人聊得正起劲，陆怀川也不想只是在一旁傻等，他也想加入她们。听到这里，他似乎找到了机会，连忙附和，拍了拍手，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你昨天能爬上桥顶，原来你的身手这么敏捷，如果在古代，一定是飞檐走壁的女侠。” 这简直是个直男的典型发言。 这不是刚好提起人家不想提的事吗？王依依和孙秋雅原本想转移素英的注意力，结果陆怀川又把它拉回来了。陆怀川只是无意识地开了个玩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过分了，顿时，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尴尬，大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而，幸运的是，素英说她已经想开了，并非在开玩笑。大约沉默了几秒钟后，素英首先笑了出来，接着王依依和孙秋雅也跟着大笑。只有陆怀川一个人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陆怀川的脸微微抽动，被她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天色已晚，他只好站起来。 “哎呀，你们也别笑了，看天都快黑了。不然我先送王依依回去，素英你也好好休息，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 陆怀川实在不好意思，只能这样结束尴尬的场面。王依依和孙秋雅也同意了，但陆怀川送她们回去后，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毕竟今晚是他第一次值夜班，他必须好好表现，展现自己的能力。而孙秋雅，明明下午还答应帮陆怀川宣传，但由于来看望素英，就耽搁了。 回到家后，孙秋雅才突然想起这事，不由得为陆怀川感到担忧。短短的一两小时，也不知道陆怀川能否想到好办法。 这个夜晚的广播节目始于凌晨十二点，但陆怀川至少会提前一个小时到达电台，以便熟悉设备和准备内容。他主要是为了避免在家中的干扰，以免影响他的创作灵感。 深夜时分，电台内比家中更为宁静，陆怀川一边构思，一边匆匆赶回电台，立即把脑海中闪现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 接下来是漫长的三个小时等待，陆怀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任何人都会觉得寂寞，但他内心却充满期待。 终于到了播出时间，陆怀川满怀信心步入录音室。除了电台里与他关系好的同事，可能只有孙秋雅会对晚上的节目有所关注。 孙秋雅在陆怀川的老屋里找出一台几乎被遗忘的收音机，经过多次调试天线，才找到陆怀川的频道。她搓着手，已尽力通知了同学们，但能否有人愿意来听，她不敢肯定。 正当孙秋雅思绪纷飞时，收音机里传出悠扬的音乐，音乐结束后，陆怀川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晚上好！我是电台新主持人，你们的朋友陆怀川，欢迎收听午夜之声。在这里，我们可以分享心声，展望未来。我将播放美妙的音乐，提供公正客观的观点，还将连载惊险的悬疑恐怖故事‘鬼吹灯’，希望你们喜欢。” 听到陆怀川的开场白，孙秋雅震惊了。平时看他文质彬彬，没想到主持节目时竟如此活力四溢。他那充满激情的语调极具感染力，即使是在这漆黑的夜晚，连值夜班的人都会被他唤醒，更别提那富有悬念的主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尽管孙秋雅早就知道陆怀川的计划，但从收音机里听到，感觉又不同了。 她没想到陆怀川竟有如此勇气，要知道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恐怖故事并不新鲜。没有独特之处很难留住听众，何况他还在深夜讲述，若换成孙秋雅，只怕早已吓得双腿发抖。 第173章 惊人的影响力 孙秋雅不禁轻轻扬起嘴角，说实话，她从未听说过这种名字的小说系列，听起来也不像是市面上常见的类型。那么，这难道真是陆怀川原创的作品吗？这让她愈发感到好奇。 按常理，节目开始前应该有一些其他环节，但由于许多人已不再热衷于听广播，陆怀川也不想让开场的悬念消耗掉听众的耐心。因此，他简化了流程，直接进入主题，以确保在他第一天录制节目时，能最大程度地吸引听众。 在这个夜晚，尽管几乎人人手握手机，有的还有电视和书籍，但仍有相当一部分人只能依靠广播获取娱乐。 比如孙秋雅的表姐陈雨涵，她今晚为准备唱片熬夜奋斗，却收到了孙秋雅的信息，硬是要她打开陆怀川的广播节目。 原本陈雨涵并无兴趣，但拗不过孙秋雅的坚持，只好顺手打开手机的广播。然而，没听几句，她就被陆怀川的故事深深吸引，连身边同事凑过来都没察觉。 "哎呀，这个故事听起来挺新颖的。盗墓题材，感觉比普通的恐怖故事更有意思。陈雨涵，你平时不是只关注时尚杂志吗，怎么今天也开始听这种老式电台了？" 陈雨涵沉浸在故事中，经纪人突然从身后说话，吓得她一跳。周围密切关注的同事也忍俊不禁。 陈雨涵脸颊微红，但她觉得无需掩饰，便把手机递给经纪人，装作不在意地离开了。 "没什么，只是妹妹突然喜欢听这个，叫我来看看。其实我本来不想听的，不过看起来你们似乎挺感兴趣的，你们听吧，我去复习刚才的曲子。" 这就是打工人的辛劳。经纪人见陈雨涵如此勤奋，颇为赞赏，自然不会拿她的手机玩耍，只是笑笑，让她收回手机，自己则打开了手机。 毕竟离下一次录制还有一段时间，录音棚内外的十几名工作人员，竟也被广播吸引，纷纷开始倾听。 陈雨涵对这个故事的影响力感到非常惊讶，甚至有些羡慕陆怀川，他初次参与录制就能取得如此出色的成绩。看来，自己也需要更加努力了。这么一想，陈雨涵立刻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在手中的歌词本上，而搁在一旁的手机收音机仍然开着。 陆怀川的节目长达两个小时，但由于他的小说独特，仅仅半小时，故事才刚开始，就已经吸引了大量听众。今晚电台的收听率一直在攀升，负责协助陆怀川的助手朱珠看到这个变化，不禁大吃一惊。 朱珠瞪大了眼睛，但她担心影响陆怀川的表现，所以没有出声。不只是喜欢听电台的听众或是像陈雨涵这样认识陆怀川的人，就连一些年轻人偶然听到，也可能被故事深深吸引。 在夜总会前，一个穿着时尚、举止轻浮的企业小开韩小龙和他的朋友们刚从酒局出来，但他们似乎并不尽兴，韩小龙的脸色显得很不好。 “龙少，怎么这么早就走？不是说心情不好，我们特地带你出来散心吗？你现在走，真的很扫兴。”对面宝马车旁，几个手臂有纹身的闲散人士引来了行人的目光。 这位被称为龙少的其实是韩氏企业唯一的儿子韩小龙，尽管是个公子哥，但他整日无所事事，早已让父亲气愤不已。今天两人又吵了一架，韩小龙才离家出走，但显然他并未尽兴，因此言语中带着怒气。 “滚蛋！老子本来以为能开心一下，但你看你找的是什么破地方？酒水差劲就算了，音乐还吵得我头疼。我没心情跟你们废话，你们爱干嘛干嘛，别烦我，我先走了。” 韩小龙平时虽爱玩，但从未太过分。他这些朋友显然想拉他下水，但看到他对他们的劝诱无动于衷，加上他是韩氏企业继承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让他离开。 韩小龙脸色难看地坐进宝马车，却不知该去哪里。正在犹豫时，他随手打开了收音机，恰好调到陆怀川的节目，正播放到故事最精彩的部分。 韩小龙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故事的细节描绘得如此生动，让他仿佛能亲眼看到那一幕，他不由自主地握住自己的手腕，仿佛感到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操纵着他。 第174章 真诚的听众 “这家伙真有两下子，是谁编的故事，竟如此引人入胜。以前还以为电台只会说些冷言冷语，没想到现在觉得还挺有用的。看来今晚不必去别处了，就靠这个打发时间吧。” 韩小龙忍不住笑了，原本他只是想随便听听，熬过这个夜晚，但不知不觉，陆怀川的两个小时节目已结束，他从头听到尾，最后直接在车里睡着了。 陆怀川的节目突然走红，因为电台事先并未做任何宣传，所以现在的成就全归功于他自己。就连被杨翎羽分配任务的王成，出于对陆怀川情况的担忧，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揭露，下班后立即租车前往陆怀川所在的电台区域。 途中，王成也打开了电台，正好是陆怀川的节目，只听了几句，他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本他以为陆怀川能得到周心妍的青睐只是好运，认为陆怀川在主持方面只有些许天赋，没想到他在电台讲故事方面展现出惊人才华，真是人不可貌相。 王成既感慨又震惊，又害怕。他生怕陆怀川声名鹊起后，无意间泄露过去的事情，对自己造成不利。他费尽心思在杨翎羽面前诋毁陆怀川，甚至因此才坐上了正式电视台记者的位置。如果让陆怀川轻易反击，重回电视台，对他来说将是多大的讽刺。 王成心中愤怒，或许之前对陆怀川还存有一丝内疚，此刻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嫉妒和怨恨。 毕竟，王成以前最尊重的就是周心妍，偏偏周心妍只看重陆怀川，可能从周心妍第一天向王成介绍陆怀川开始，他就种下了心结。至于陆怀川，他将一整天加上半个晚上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今晚的广播环节，尽管身体因时差调整而不适，他还是坚持了整整两个小时，能撑到节目结束对他来说已属不易。他对节目的反响如何并不太在意，反正这个深夜电台本身就听众寥寥，接受后应该也不会变得更糟，相信葛台长那边也有心理准备，所以陆怀川没什么可担心的，只需尽力展现自己的优势。 经历了今晚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就算周东阳日后对他有何不满，陆怀川也有足够的自信和权利予以反击。结束广播后，陆怀川心里想着，向帮他调试频率的助手朱珠打了声招呼。他礼貌地邀请朱珠去附近的早餐店吃一顿，毕竟礼多人不怪。现在他拥有一间地理位置优越的老宅，陆怀川感到肩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甚至有种小地主的自豪感。 “来，别客气，我从王依依那听说这家店的小馄饨最好吃，不过可能分量少了点，如果不够，我还点了几个包子，你可以一起打包回去。”陆怀川笑容满面，因为这是他在电台的首秀，兴奋又激动，急于找人分享这份喜悦。回到老宅，陈雨涵肯定不在，孙秋雅应该也要上学去了，不便打扰电台里的其他人，所以他只叫了朱珠出来。 朱珠推了推她的眼镜，面对陆怀川的热情显得有些尴尬。陆怀川是个绅士，懂得在外照顾女孩的面子，没有一味地把食物推到她面前。她轻声说：“谢谢。” 朱珠抿着嘴，看起来比较内向，好不容易抬头向陆怀川道谢，这时陆怀川已经转身帮老板娘拿东西，特意先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放在她面前。 “别客气。我们以后还要长期合作，这是基本的礼数。实际上，你在电台工作的时间比我长，算是我的前辈，我也希望你能多关照我。” “嗯。” 朱珠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地拿起勺子。陆怀川转头看见她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按捺不住好奇，便开口问道：“我说错了吗？还是你有什么其他的事？” “呃，其实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昨晚讲的故事实在太精彩了，我很想知道接下来的情节会怎样发展？打算何时结束呢？” “这本书真的很新颖，如果可能，我敢肯定它会成为我们节目的标志性环节。昨晚的收听率在你的故事开始时急剧上升，我从没见过增长这么快的数据，简直乐坏了。只是担心会影响你，所以我当时没告诉你。” 朱珠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看得陆怀川一怔。刚才陆怀川的激动让朱珠无法插话，现在情况却颠倒了过来。 第175章 惊你一跳 其实，在节目开始前，陆怀川已经把自己的小说给朱珠看过，但她当时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怎么节目结束后，她突然如此兴奋，这让陆怀川有点不好意思。 “嗯，我对这本书寄予厚望，所以不会轻易结束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如果书的内容没能让她如此激动，那可能是他的讲述技巧非比寻常。 陆怀川挑了挑眉，既期待又带点自夸地看着她。然而，这女孩的反应似乎与众不同，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看来他们俩今天确实过于兴奋，都需要冷静一下。 “这样我就安心多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我会全力以赴帮你掌控节目流程。我也会成为你这部‘鬼吹灯’的忠实粉丝。只希望将来催稿时，你别对我生气。” 陆怀川深吸一口气，忘了自己原本要问什么，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笑着轻轻点头，还像承诺般地敬了个礼。 “好，吃吧。” 早餐店开门的时间就这么早。其实，陆怀川带朱珠出来吃早饭时，才刚过凌晨三点。外面月明星稀，晨光还未穿透黑夜。陆怀川干脆请她吃了宵夜兼早餐，还能省一餐。 然后，陆怀川礼貌地送朱珠回去后，他自己回到老宅，时间还不到四点。 天边微露曙光，但天空依旧漆黑，只有微弱的星光指引着陆怀川回家的路。 陆怀川打了个呵欠，上夜班的感觉实在不好，让人困得几乎要死。一看到自己终于回到了老家，他迷迷糊糊地开了锁，连大门都没关，反正邻居都是老人，不怕有贼，于是闭着眼睛摸索着进了客厅。 多亏房子设计得宽敞，不用担心在黑暗中撞到东西。陆怀川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尽力辨别方向，想去开客厅的大灯。但不知为何，灯就像坏了似的，怎么也亮不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见鬼了？” 陆怀川啧了一声，试着开了几次灯，没亮，差点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心中满是疑惑，但他没多想，只记得离开时灯还是好的。难道是总闸跳闸了？ 这么想着，陆怀川不敢在这时打扰楼上孙秋雅的睡眠，便在黑暗中前行，打算去一楼楼梯后面查看总闸。 就在这时，刚穿过客厅门口，他感到一阵冷风拂过，还带着一丝腐烂的臭味。 这房子里住了两个女孩，怎么会有这么不干净的时候呢？陆怀川觉得越来越奇怪，甚至觉得院子里的气氛也有些异常。女主角一个人在家，哪能前后门都大开着？难道真的有小偷？ 一想到这，陆怀川立刻警觉起来，顾不上找总闸，随手拿起一把扫帚，像夜战的游击队员一样，尽量压低身子，先躲在客厅门后，仔细观察院子的动静。 “糟了，如果真有人非法入侵，楼上孙秋雅岂不是很危险？” 陆怀川咬紧牙关，可怜他熬了一整夜，黑眼圈重得厉害，现在还得面对这种事情。他之前还向陈雨涵和孙秋雅保证，不会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这才几天，他就食言了，真是太没信誉了。 陆怀川越想越内疚，快速环顾四周，准备匍匐前进，先上楼看看孙秋雅。 可他刚探出头，又是一阵冷风，这次不仅带了那股熟悉的臭味，他还清楚感觉到头顶掠过一道轻薄如纱的东西。 偏偏陆怀川剪的是寸头，头发根根直立。这股薄纱掠过，让他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嘶——” 陆怀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尽管他对入室盗窃心存戒备，对鬼神之说也持怀疑态度，但绝不会想到昨晚才刚讲完《鬼吹灯》，今天自家屋里就上演起闹鬼的荒诞剧情。 毕竟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算陆怀川对玄学这类事物还保留着一丝敬畏，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胡乱猜想。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但会是谁呢？盗贼会闲到留下作案现场来吓唬主人？ 陆怀川眯起眼，一想到这是人为的，他反而不那么害怕了，他挺直腰板，正大光明地上楼去。 那些奇怪的声音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威慑，不再在他周围出现。然而，当他踏上楼梯，握住扶手时，一只皮肤脱落，只剩白骨的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的触感让他仿佛真的摸到了人体骨架，就像他昨天讲述的故事那样，现在竟在自己身上重现了。 “……” 要是换成别人，可能早就尖叫了。但或许是之前的恐怖氛围渲染过度，反而让陆怀川冷静下来。 第176章 别样的庆祝 陆怀川冷静地看着握着自己的白骨，轻轻放下手中的扫帚，身体一动不动，语气异常平静。 “孙秋雅，我还真以为你胆子很小，没想到你的胆量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你们这群小姑娘要是想恶作剧，就不能找点别的吗？偏偏相信这些鬼神的东西，相信的人可能会被吓晕，像我这样不信的人，你们怎么吓都没用。这玩具店里十块钱一根的仿真手骨，好玩吗？” 说完，陆怀川竟然直接抢过那根骨头玩耍，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 不过，他说错了一件事。孙秋雅嘟着嘴，委屈地抱着风扇从客厅旁的杂物间走出来，而藏在楼梯后面的人其实是整夜备战的陈雨涵。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孙秋雅何时骗过人，也没必要骗你。而且我们今天这么做，并非为了吓你，而是为了庆祝你昨天初战告捷，” “你不是讲的《鬼吹灯》那种恐怖悬疑故事吗？当然要有符合气氛和风格的庆祝方式才会有趣。” 陈雨涵从楼梯的缝隙中瞥见孙秋雅的表情，显得那么委屈，又楚楚可怜，让她忍不住捧腹大笑，捂着肚子走出门来。陆怀川被陈雨涵豪放的笑声逗得目瞪口呆，他呆呆地将目光从陈雨涵移到孙秋雅，又落在孙秋雅手中的风扇和被竹竿挑起的蒸笼布上，心中五味杂陈，既觉得好笑，又有些生气。 “你们，这——” 陆怀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陈雨涵顺势走过去帮孙秋雅从晾衣杆上取下蒸笼布。听到陆怀川的语气，她又是一阵开朗的笑声，猛然转身。 “哈哈，你不是说不怕吗？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情况？” “没有，我只是，太感动了。两位姑娘如此费心，还特意为我办庆功宴，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回报。” 陆怀川欲哭无泪，边说边陪陈雨涵和孙秋雅回到客厅。他发现陈雨涵原来在开关上贴了透明胶带，难怪他每次都打不开。 “这个简单，虽然时间紧张，也没做啥好菜，但这是我们的心意。如果你想回报，就继续写你的《鬼吹灯》小说吧。我晚上录节目时，如果困了，这个能提神醒脑。” 陈雨涵嬉皮笑脸地拉开椅子，尽管在同事面前装高冷，但她其实很欣赏陆怀川的才华。 陆怀川眉毛微挑，虽然不太适应陈雨涵她们这种新颖的庆祝方式，但他内心确实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随后，他们三人像亲兄妹般，愉快地喝粥唱歌。结束后，陆怀川和陈雨涵回房休息，只有孙秋雅还要去上学。 另一方面，王成彻夜驾车赶来，大约在凌晨四五点到达陆怀川所在区域。估计这时陆怀川已经离开，电台里也没人，于是王成就在外面随便找了家旅馆小憩，打算九点再去电台打听消息。 原本王成本次出行的主要目标是电台，执行杨翎羽的任务，但陆怀川的表现让他深感威胁，于是他决定趁出差之际先控制住陆怀川，以防陆怀川听到风声或察觉到自己在背后捣鬼，这对他是极为不利的。这样想着，他整理好好不容易拿到的正式记者证，步伐坚定而自信地走进了电台大厅。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电视台的，至少应该受到一些尊重和礼遇，但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和陆怀川初次来到这个电台时的遭遇毫无二致。电台里的人对他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他的存在与否无关紧要。 王成顿时感到尴尬，偏偏这里又不像别的公司有前台可以询问，他只能独自在大厅里徘徊，试图找到几个看起来友善些的人打听消息。 电台里的其他人不多，只有三个人还算精神，葛伊丽、周东阳和王依依。 王成的运气还算不错，正巧看到王依依穿着漂亮的裙子，兴高采烈地走进大门。 前一天是陆怀川节目的首播，作为电台里与陆怀川关系最亲近的主持人，王依依立刻察觉到陆怀川的节目非比寻常，自然也为他感到欣喜。 心情愉快，王依依的气质和举止也显得格外活泼。王成转头一看，王依依清新脱俗的气质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走近了，他还愣在那里没回过神。 “你是谁呢？来这里有什么事？找人吗？原来你是记者啊，不知道你想采访些什么？” 王依依一进门就看到王成傻站着，看上去挺可怜，便打算上前打个招呼。看到他胸前的记者证，她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如此动听。 王成的脸微微一红，虽然他已不再是个青涩的少年，此刻却表现得异常纯真，这让王依依忍不住笑了。也因此，她推测他可能不像那些资深记者那样世故，心中的戒备也减轻了许多。 “嗯，是的，我是中伏电视台的。听说你们电台前几天有个主持人接到一个想自杀的女孩的电话，而且事情处理得很顺利。所以我特意过来，想了解下当时的情况，还有那个女孩现在的情况如何。” 第177章 错综复杂 为了让王依依也觉得他是个好人，王成特别温柔地说话，就像哄小孩子一样。但王依依没注意到他的变化，注意力全在他刚才的最后一句话上。 前一天，她和陆怀川去看素英时，已经向小女孩保证会保守秘密。尽管如此重大的事情可能无法长期保密，但至少不能让消息从电台泄露出去，否则会影响电台和她与陆怀川两人的声誉。想到这里，王依依的眼神变得严肃，看向王成的目光也变得专注。 看到女孩如此强烈的反应，王成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打动，对他工作的敬业心生敬佩。心中既自豪又害羞，他也用真诚而炯炯有神的眼睛回应她。 "嗯，其实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我们电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对电台的事不算太了解，毕竟我才来不久。要不，你有空可以问问别人，或者等台长来了，你再详细和他谈。我目前还有工作，就不占用你时间了，我先走了。" 没想到，王依依的反应和他的预期完全相反，让王成一愣。他提及葛台长，主要是因为葛台长是电台的核心，对付他绰绰有余。另外，找其他人太危险，怕有人出卖陆怀川，葛台长更可靠。王依依这样盘算着，找个借口想打发走王成。 王成一愣，虽然没能直接获取信息有些遗憾，但他确实舍不得王依依这么快离开。他赶紧回过神，再次拦在女孩面前。 "我知道你们电台出了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看到，但突发事件最终不是也解决了吗？所以小姐，你不必那么抗拒，我是真心想来了解情况的。" "毕竟我和陆怀川是多年的朋友，听说这事他功劳最大，我为朋友感到高兴。只希望小姐你能给我个机会。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装作好朋友这种策略，确实很实用，王成在这方面相当熟练。他这么久的谈话，真正的意图到最后才显露出来。 于是，当王依依听说王成和陆怀川关系不错，立刻就把陆怀川归入了自己的朋友圈，对他的警戒心瞬间降为零。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都差点错过了我们的朋友。说起来，陆怀川确实挺不容易的，一来就立了大功，结果却被派到那么个地方去。” 王依依心中庆幸，但也担心会引起电台里其他人的注意，于是连忙拉着王成到一旁说话。她正想为陆怀川打抱不平，却发现王成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奈，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进入了正题。 “哦，我是王依依，其实你说的都没错，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电台里不方便讨论这个问题。不然，我还是告诉你陆怀川住在哪里吧，这样你如果要找他商量事情或者叙旧，也会方便些。”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王依依这么积极，王成也不好拒绝，于是借此机会，他还顺手得到了王依依的手机号码。 “好的，谢谢你。不过，你不一起过去吗？” “不了，我本来也想去，但现在在上班，脱不开身，还是你自己去吧，有空我再找你们聊天。” 王依依轻轻摇头，脸上显露出明显的遗憾。王成也感到有点失落，但在目送她离开后，他突然意识到，王依依似乎对陆怀川的事非常了解。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偏偏对她在意的人中，只有陆怀川受到特别的青睐，换成谁都会感到不满吧。 王成气得咬牙切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面对电台里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员工，他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于是，他根据王依依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陆怀川的住处，至于与陆怀川之间的恩怨，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说了。 而在陆怀川这边，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激动人心的庆祝活动，送走了女主角和陈雨涵，各自回房休息。还没睡够一个上午，就听见楼下大门处铁链碰撞的声音，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找人... 陆怀川没睡够，自然心情不好，没心思去开门。他拿枕头盖住头，想装作听不见，先躲过一阵再说。但楼下的声音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大。 实在被吵得受不了，陆怀川咬紧牙关，在混乱的噪音中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的睡眠质量还挺好的。 然而，当外面的敲门声终于停止时，陆怀川反而不习惯了。他立刻睁开半眯的眼睛，靠着意志力支撑，慢悠悠地走到房门口。 第178章 酸啊 原本打算在阳台上看看情况，结果住在附近的陈雨涵也被吵得心烦，就在陆怀川刚到门口时，她毫不客气地推开门，差点撞到陆怀川的鼻梁。 也是因为陆怀川早上急着回来睡觉，连门都没关，给了陈雨涵这样的机会。否则以陈雨涵的武术功底，陆怀川绝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时机。 “陆怀川，门口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吗？好像有人找你，你快下去看看吧。否则那人找不到你，是不会罢休的，会不会是你的仇人？如果是来讨债的，我可以帮个小忙。” 陆怀川捂着鼻子，听到陈雨涵的话，感到既无奈又好笑。心想如果真的是寻仇，眼前陈雨涵的样子倒更像。 “我在电视台里人缘好得很，哪来的仇人啊。可能是哪个狂热的粉丝吧，因为昨天的节目太精彩，特意来找我。他们能找到我住的地方，也算本事，看在他们一番心意的份上，我还是出去见见吧。” 陈雨涵的言行举止并不像一个温柔的歌星，反而和陆怀川这样的男孩更能聊得来。 陆怀川知道她刚才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跟她计较，故意自夸一番。两人相视一笑，决定一起下楼看看情况。也许陆怀川心里还是有点在意陈雨涵的猜测，带着她这样一个保护者，会更安心些。 “请问，陆怀川是不是住在这里啊？我敲了这么久的门，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想到陆怀川竟然有一座大宅子，算是个隐形的富二代呢...... 王成一大早就从电视台直奔这里。他在路上和电台里都遭受了不小的打击，现在连房子和财产都不在一个档次了，这让他的自尊心酸得不行。因此，刚才敲门时，他的动作特别用力。 他故意和旁边的邻居老头搭讪，主要是因为他刚才那样大闹，陆怀川都没反应，这让他心里有点侥幸，觉得陆怀川始终没自己想象中过得那么好。不过遗憾的是，他问路的这位老大爷正是之前帮陆怀川管理老宅的邻居，老头依旧穿着白背心、大裤衩，手里拿着蒲扇，慢条斯理地等王成说完，然后才恍然大悟似的轻轻应了一声。然而，还没等老头回答，陆怀川和陈雨涵已经并肩走出来开了门。 "王成，怎么会是你？" 本来以为来的会是赵北坡或王哥，最坏的情况可能是杨翎羽派人来彻底解决他，但人家是大集团的千金，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呢？陆怀川对王成的出现感到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过说回来，王成在他离开电视台前对他还算不错，于是陆怀川收起了夸张的表情，热情地准备挽着王成进屋。 然而，当王成看到陆怀川出现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侥幸都破灭了，对陆怀川的怨恨反而加深了。陆怀川离开了电视台，竟然轻易达到了人生的巅峰，难道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真实含义吗？ 王成心里嘀咕着，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和陆怀川很亲近，同样挽着陆怀川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样寒暄。 陈雨涵只是陪陆怀川来开门的，看到来找人的是外表不起眼的王成，他内心的激动逐渐平息下来。 而那位常常被大家遗忘的老大爷，看着王成他们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长而又难以描述的表情。 "当然是我啊。如果不是我，还有谁会闲得来找你玩呢？谢谢。" 王成笑了笑，和陆怀川面对面坐着，随手接过陈雨涵送来的茶。 陈雨涵对王成没什么好感，帮了个小忙后就回去了，这样陆怀川和王成交谈也方便多了... “你瞧见了吗？我现在已经成为我们电视台的正式记者了。这次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一起自杀案件，而且还被你们电台的主持人帮着解决了，所以我们的台长杨翎羽特意派我来调查情况。我就趁机跑来看看你，是不是觉得挺温馨的呀？” 王成脸上堆着假笑，虽然看起来挺热情的，但陆怀川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她的注意力全被他提到的“杨翎羽”三个字吸引了。 杨翎羽，当年可是送她来电台深造的恩人呢。对于这个人，陆怀川心中自然有着特殊的感情。 “哦，原来是这样。多亏了他，我现在在电台过得还算不错。至少，我们这里的台长不像他那样，爱小题大做。” “你说说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小心眼？就因为我初次见面时没明显站在她那边，她就给我穿小鞋，最后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调走。想到这事，我心里就堵得慌。” 陆怀川冷笑一声，原本还想装作过得挺好，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反正她现在已经不在电台了，她也可以尽情和王成抱怨她的不满。 第179章 挑拨离间 王成也被陆怀巃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她会很冷静，这让王成对她的人格有些敬佩。但现在看来，陆怀巃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这样处理事情就容易多了。 王成先假装被陆怀巃吓到，愣了一下，然后假装体贴地等她发泄完愤怒，再装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怀巃被自己的话激得有些恼火，无意间注意到王成脸上古怪的表情，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王成的眼珠快速转动，其实他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做。然而，在陆怀巃看来，这却有了别的含义。她抬头看到王成似乎要质问的样子，他连忙转移视线，岔开了话题。 “对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别提了。我这次来找你也是有好事要说。听说你在电台已经有了自己的节目，真没想到你只来了两天就在电台立足了，看来你挺能干的。而且，我昨晚还听了你的节目，感觉真的很不错，我想在大家中间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尽管王成说得酸溜溜的。陆怀巃挑了挑眉，不太明白王成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你太谦虚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如果效果好，那就最好不过，就算不好，至少我问心无愧。” “嗯，你说得对，但今早我去电台找你，其实是按照我们杨台长的指示，要来调查新闻。然后，电台的同事们提起你昨晚的节目，确实挺有新意，听众人数也增加了。但他们总体的评价似乎不算太积极。” “你别误会，我没想在你面前说闲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权了解这件事。” 如果王成是个绿茶，那他肯定是绿茶中的精英。他的挑拨之言，旁人可能听得出，但一方面王成是男性，另一方面他们又是相识已久的好友，陆怀川对他没什么防备，所以差不多全信了，脸上自然显露出不快。 王成心中暗自得意，而陆怀川却眯起眼，因为他已从猪猪那里听说了，所以对王成后续的贬低之词没太在意，反而专注于他插入的关键信息。 他以为王成不愿说是为了顾及他的感受。反正陆怀川现在不在杨翎羽面前，可以自由自在，于是他豪爽地挥手，仿佛梁山好汉聚会时的豪情壮志。 “你不必这样欲言又止，我看出你想告诉我什么。尽管说出来，我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再大的打击也无所谓，你可以直说，我能承受。” 明明身边有美女，住着豪宅，还说处于绝境，陆怀川这番话像在和王成进行现实版的凡尔赛炫耀。这让王成气得心里直扎小人，但脸上还得装出忧国忧民的忧虑表情。 “哎，其实我这次来不只是关心你过得怎么样，还有我的任务。主要的是，我想提醒你。本来我想等你心情平复些再说，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但现在看你反应这么强烈，我反而有些犹豫。既然你主动问了，我也不好再隐瞒，以免显得我不够朋友。那就勉强告诉你大概的情况吧。” 不得不承认，王成为了在陆怀川面前假装自己，真是费尽心机。他的言语绕来绕去，差点让陆怀川听糊涂了。陆怀川一脸严肃，紧锁眉头，坚决不让步。王成见状，心中暗喜，故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你也应该知道，这次我的主要任务是调查你们电台主持人协助一名自杀未遂的女孩逃脱的新闻。因为没有确凿的消息，我只好亲自前来。不过另一方面，杨台长真正的意图是想让我来看看你。” “我？” 陆怀川一怔，虽然还没完全理解，但他已经有了种预感成真的感觉。 “对，你在电台的任何举动，杨台长都知道。只是他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快在电台站稳脚跟。他一直尽力想联系电台，让他们别给你太重要的位置。” “就算昨晚确认你只是在深夜频道，杨台长跟我通话时似乎也不开心。甚至林奕含想帮你说话，公孙集团的千金也来求情，” 王成说着，一边注意陆怀川的脸色。只要看到陆怀川不悦，他心里就乐开了花，也算满足了他那病态的嫉妒心。 “这位公孙小姐还是杨台长的好友，但因为某些原因，杨台长连她的面子也不给，直接把她骂走了。当时没多少人看见，只有我亲眼目睹。我还清楚记得公孙小姐离开时失望的表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唏嘘。杨台长虽然能力强，但这待人处事未免太狠了点。” 第180章 看清真相的人 “什么？这太过分了！” 可能是因为陆怀川对杨翎羽还不够了解，才会产生这种误解。王成的几句话，就让他轻易相信了杨翎羽的形象被描绘得如此不堪。 之前公孙白雪对陆怀川的热烈追求，他都没答应，主要是不想成为被人嘲笑的靠女人吃饭的人。但无论如何，公孙白雪毕竟是朋友。朋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果自己袖手旁观，那和王成口中所说的杨翎羽又有何区别？ 陆怀川气得握紧拳头。原本因为自己来到电台的事，他对杨翎羽就有隔阂，现在听了王成的挑拨，以为公孙白雪受了委屈，心里更是郁郁寡欢... 如果杨翎羽不是个女孩，陆怀川可能早就想和他来一场男人间的对决了。但现在，虽然表面平静，但陆怀川和杨翎羽的矛盾已成定局。 "早知如此，早上王哥跟我说话时，我就该直接讲清楚，也不用受这种待遇。公孙小姐怎么说也是千金大小姐，这次她真的受了不少委屈。" 至于林奕含，主要是因为交情不深，况且赵北坡肯定会想办法安慰她，所以这事就不需要陆怀川操心了。 王成看着陆怀川愤怒的模样，心满意足，只是有点困惑，为何陆怀川只关心公孙白雪一人。但这并不重要，既然达到了目的，王成也没理由继续待下去，他拍着桌子站起来，轻轻搭着陆怀川的肩膀。 "你别生气，其实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闲话，只是我真有点担心你。时间不早了，我也有任务要完成，不便多打扰，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公孙小姐是集团千金，我们在这瞎操心什么，我还有事，得去电台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下次我有空再来看你。" "那怎么办呢？算了，你要去电台，我送你一程吧，反正我也没事。" 陆怀川轻声叹气，考虑到和王成是朋友，才打算陪他一起去。然而王成去电台是为他自己的计划，陆怀川同行可能会打乱他的计划，于是王成敏捷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让陆怀川坐下，以免吓到他。 "这个就算了吧？你新节目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看起来也不错，如果你没事就跑去电台，别人可能会误以为你取得点成就就开始骄傲，想在人前炫耀。" "即使你不是这个意思，大多数人可能也不会这么想，但总有些人会在背后说闲话，对吧？所以你还是在家待着，我去电台看看情况，顺便了解下杨台长的意思。我可以帮你打听，到时候你想留在电台还是回电视台，也算有个参考，你说呢？" 这番话说得似乎有道理，如果王成真是这么考虑的，那就太好了...... 陆怀川真的被王成的话打动了，感动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他紧紧握住王成的手，两眼对视了大约半分钟，弄得王成都有些尴尬，连忙把手抽了回去。 "王成，你真是太可靠了。想想周心妍在外面奋斗这么久，同校的晚辈肯定多得是，但她只信任你一个，专门请你来帮我提升自己，可见周心妍对你有多大的期待。现在看来，你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啊。" "呵，呵呵，是这样吗。" 这话如果是关于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提到周心妍，这就像王成心中的一根刺。他避开陆怀川的目光，对他的最后一句话并不认同。 事实上，周心妍最爱的只有陆怀川一人。如果王成在周心妍面前努力表现，或许他的性格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王成内心冷笑，但他很快恢复过来，轻轻拍了拍陆怀川，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陆怀川独自留在客厅，感激王成特地来看他。然而，原本打算上楼休息的陈雨涵觉得王成的样子有些不友善，于是她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留心听着客厅的动静，直到王成离开，她才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下楼。 "就这样走了？你这位朋友看起来有点奇怪。他刚才说的话，表面上像是关心你，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觉得你以后还是要对他保持警惕。" "怎么会呢？"陈雨涵是个可靠的人，担心陆怀川，连睡衣都没换，就穿着短裙下来了。 而此刻，陆怀川已经被王成的话搞得对杨翎羽的印象极差，相反，他对王成的信任度大增，自然不会轻易接受陈雨涵这种类似女性直觉的推测。 "也许是你想多了吧？王成是我的好兄弟，在电视台里，他是我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之一。如果连他都不信任，那我的人生也太悲惨了。" 第181章 受到重击 其实，陆怀川和王成之间的兄弟情谊并没有那么深厚。但这涉及到一个严肃的面子问题，人家千里迢迢来告诉自己秘密，自己却在背后议论，岂不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再说，陈雨涵也在场，她亲眼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事。如果陆怀川不站出来，陈雨涵可能会笑话他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这让他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于是，尽管有两个原因让他犹豫，陆怀川还是决定接纳王成，让他完全成为自己的伙伴。 陈雨涵在旁边听着直摇头。她抿着嘴，虽然还是有些不同意，但这是陆怀川的决定，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然后转身上了楼。 不过，陆怀川并不傻。之前可能因为事情太忙，他确实忽视了一些细节。但现在经过陈雨涵的提醒，他也意识到，无条件信任一个人可能并不明智，尤其是对一个和自己没什么深厚感情或利益纠葛的人。他也不能确定王成是否像周心妍那样真心希望他好。 但他依然坚信王成不会害他。因此，他只是留了一点理智，至少不会轻易被王成欺骗。现在，既然王成已经走了，陆怀川还记得他对自己的帮助，也就没有违背他的意愿，真的去电台看看情况。所以他暂时休息，回到楼上准备写今晚的《鬼吹灯》章节。 幸运的是，陆怀川以前当小记者时，对这类小说非常痴迷。所以即使过了这么久，《鬼吹灯》的故事情节他还记得不少，精彩的部分更是清晰如昨。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文章。 但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可能只会嫉妒和怨恨陆怀川的才华，以及他能在短时间内达到无人能及的高度。难怪王成和电台的周东阳会对陆怀川心生不满。 王成一路冷笑回到电台。原本他打算带着一丝怜悯来看陆怀川的笑话，也算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说几句安慰陆怀川的话。然而，陆怀川的生活远比他想象中过得好，这让王成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恐怕经过今天的事情，如果王成的计划败露，他和陆怀川真的很难再和解了。以前的事，王成还能掩饰，但今天，可能是他的心理防线崩溃，才露出这么多破绽。他只能希望陆怀川能更聪明些，早点发现其中的问题。 不仅如此，即使回到电台准备开始工作，王成面临的也不轻松…… 王依依的节目时间较早，所以当王成看完陆怀川回来，差不多快到中午时，王依依也有空闲，特意在电台的休息室等待他的到来。 一瞧见王成从一楼大厅门口出现，王依依立刻热情地站起来，朝他挥手示意。 “哎呀，王记者，这边请。” 王成对王依依似乎颇有好感，看到她专门等自己，心中不禁欣喜，握着记录相机，急急忙忙从楼下跑上来。 然而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王依依面前，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王依依就开始询问陆怀川的情况，这让王成愣住了。 “王记者，你总算回来了，你去看了陆怀川，他那边怎么样了？昨天的收听率报表很出色，他一定很开心吧。” “开心，我跟他一样开心。” 王成微微上扬的嘴角僵住，不知该如何回应王依依的热情。王依依正沉浸在喜悦中，打算再跟王成多聊几句，但王成怕自己更伤心，便在她面前强行中断了话题。 “不过，陆怀川的事情暂时还好。我现在手头的工作必须快点完成，不然电视台的老前辈肯定会责怪我。所以，如果没有其他事，王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忙你的吧。等我和电台的同事了解清楚后，我会找时间联系你。” 其实王成挺想多陪王依依一会儿，但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王依依听到这话，略感遗憾，眼看王成就要离开，她连忙挥手把他留住。 “我知道你的工作很重要，我也不想打扰你。电台的其他同事可能问不出具体细节，所以我事先打了招呼。我们台长今天下午正好有空，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看他中午的工作结束，应该能和你谈一谈，到时候你想知道的事情，台长都会告诉你。” “这样挺好，那就谢谢你了。” 提到这个有用的话题，王成的脸色稍有缓和，然后在王依依的带领下，来到台长办公室附近。葛伊丽今天确实在电台有空，但她并不是一个人，似乎周东阳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正与葛伊丽争论不休。若非看到王依依和王成过来，他们可能还要继续啰嗦。 “台长，周先生是从电视台过来的，记者王成想向我们电台了解一下那次自杀电话的情况。” 周东阳这人就别提了，他在电台里的人缘可能也不怎么样。再加上他之前和王依依有点小摩擦，所以王依依看到周东阳出现，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第182章 范冬派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简单说明了王成为何而来，还不忘给葛伊丽使眼色。葛伊丽心领神会，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王依依安心。王成看着他们的眼神交流，感觉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外。而周东阳站在另一边，得知王成的身份后，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真是辛苦了，特地跑来一趟。那天的事我全程在场，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这位是我们电台的主持人，周先生。周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不如先回去吧。” “没关系，那天的事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我有权知道。我和台长还有一些话没说完，如果王记者不介意，我也想留下。” 周东阳这种高傲的人主动提要求，还真是少见，葛伊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王成看到周东阳的态度，他本来就对电台有所考虑，心中已有打算，于是和葛伊丽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点头同意。 “没关系，我这次来也是想顺便帮台长了解一下电台的情况，还有关于陆怀川的事。周先生在电台里地位重要，经验又丰富，陆怀川以后在你们这里，得多靠你的指导了。” “那是当然的。” 周东阳脸上挂着半讽刺的笑，三个人达成共识后，他转身进了房间。王依依独自留在外面，不便参与，只好安静离开。至于陆怀川，他的晚间节目必须准时，而且太晚播出会影响听众的精神状态。他的故事又很长，如果等到傍晚才开始准备，恐怕会有粗糙的嫌疑。 因此，陆怀川抓紧时间，先把回忆的内容记在笔记本上，再整理到电台的电脑里，最后打印出来。这样的流程既流畅又规范，对他的工作十分便利，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在中途被人动手脚... 陆怀川不辞辛劳地完成了他的第一份手稿，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但他表现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傻瓜，一点也不担心，直接下楼准备去电台。 陈雨涵听见陆怀川下楼的声音，不禁担忧地出去看了一眼。可惜陆怀川是个男人，对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并不擅长。陈雨涵真心想帮陆怀川成长，于是决定让他吃点苦头，也开始暗暗关注他的状况。 陆怀川要去的电台，葛伊丽因为王成说自己来自电视台，并且和陆怀川关系不错，误以为他们俩是好朋友。起初，葛伊丽打算装作对陆怀川没印象，随便应付两句就打发他走。但后来王成表现出的关心让她改变了想法，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其实我也觉得陆怀川挺不错的，就是不知为何总是被人针对。不过他能来我们电台也是好事，如果他愿意留下，我很愿意提拔他。至少在电台行业，陆怀川将来肯定会有很好的发展。但现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怀川那天的良好表现，加上周东阳的对比，让葛伊丽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但陆怀川过得越好，王成就越不高兴。 王成表面上感激不尽，心里却另有盘算。周东阳主动留下，却一言不发，只关注王成的反应。若非知道王成是电视台派来的，属于杨翎羽的人，他可能没有耐心一直陪着。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还有事要忙。王记者，你回去前能否让我了解下你的采访内容，这样两边可以互通消息，以免影响关系。如果没有其他事，今天就到这里吧。周东阳，你送一下王记者。” “当然没问题。” 葛伊丽还算周到，但她防不胜防的是家贼。周东阳看着葛伊丽疲惫地离开，沉默地送王成出门，让王成几乎误会他是傲慢得不屑交谈，对周东阳颇有微词。 然而，周东阳刚下楼，在电梯里突然开口，让王成愣住了... 第183章 螳螂捕蝉 周东阳通常在电台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谁都指手画脚的。今天突然变得这么沉默，葛伊丽感到有点意外，但她没说什么。她不清楚周东阳的性格，但当他直截了当地揭露真相时，她大吃一惊，随后心中充满了戒备，担心周东阳会利用她的弱点威胁她。 周东阳说完后，看到完成惊讶的表情，反而大笑两声，显得十分意外。 "嘿，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以为陆怀川在电台里表现得那么好，台长又那么看重他，怎么可能被派去做那个不起眼的深夜节目主持人呢？这都是因为我暗中推动的。" "上次台长和你们杨台长通话时，我不小心接到了杨台长的电话，所以在电台里，我算是你们杨台长的内线。所以，你现在过来，我们算是同一阵线的，应该合作把陆怀川赶走。" 周东阳说完，见时间紧迫，怕被电台里的人发现，赶紧向葛伊丽解释了情况，让她松了口气。 尽管如此，完成能理解周东阳对陆怀川的深仇大恨。但对于所谓同舟共济，他并不完全同意。他认为自己比周东阳更聪明，需要多留一手。毕竟，陆怀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他背后的势力足以让完成嫉妒得发疯。 为了达成最终目标，让陆怀川得到教训，完成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两人简单商量后，很快来到电梯底层。周东阳保持着不喜欢与人亲近的形象，没有陪完成一起出去... “王记者，你总算出来了。上面没出什么问题吧？我们电台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你要是写稿子可能要费点劲了。” 在一楼的大厅里，王依依一直挂念着那边的情况，尤其是葛伊丽，她能否转移完成的注意力。直到看到周东阳回去，她才放心来找完成谈话。 完成看到她过来，正愣神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个新主意。 “哦，说起这个，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请王小姐帮忙，希望你不要拒绝。” 王依依听罢，心中疑惑，只能等王成说完才能理解。 陆怀川带着对未来美好憧憬的心情，兴高采烈地来到电台。原本以为大家的目光都会被这位从电视台空降的记者完成所吸引，可没想到自己身边仍潜藏着各种麻烦和危险。 正当陆怀川准备上楼，将手稿录入电台电脑时，王依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见到他就急忙把他拉到一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让陆怀川摸不着头脑。 “陆怀川，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准备上传今晚节目用的稿子吧。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提醒你，我建议以后，稿子之类的，你还是先手写，再转成电子版。” “否则，如果中途被人偷走，对你的节目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我今天才收到消息，说电台里有人对你恨之入骨，这个人不用仔细猜也知道是谁。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王依依满脸担忧，但陆怀川却不以为然。 “堂堂黄金时段的主持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我痛下杀手呢。况且这只是第一天，等这周的报告出来，我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断崖式增长。他现在就沉不住气，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这件事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操心。” 陆怀川笑了笑，原本打算录入打印完手稿后再找完成谈谈。为了节省时间，他并不打算在这种大事上多费周折。 尽管王依依说的事情有可能发生，但陆怀川似乎并不相信，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挥手，准备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去... 王依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紧紧跟在陆怀川后面。 “王依依，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来看看。这个抽屉里只有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在我手里，别人可不容易打开。我敢把稿件放进去，就算请锁匠来，也容易留下线索，况且电台里人多眼杂。那些想偷我东西的人，总不至于为了份稿件还得学开锁吧。” “所以我对此并不担心，你也不要多虑。我还有事，东西暂放在这里，希望你别告诉别人。晚上或明天有空，我们再聊。” 第184章 黄雀在后 陆怀川看上去毫无防备，这让王依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两天，陆怀川忙于手头的工作，连之前自杀的女孩素英都没来得及去看望。王依依原本打算今天带陆怀川一起去看，但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搁置了。 但俗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即使王依依的忠告对陆怀川有效，也抵挡不住真正潜伏在陆怀川身边的危险。 完成早就计划好了。那天中午遇到王依依时，他故意透露电台里有人与陆怀川作对的消息，想诱使王依依说出陆怀川存放稿件的地方。 王依依因为信任完成和陆怀川的友情，以为完成是要用这个消息分散别人的注意力。但她没想到，这反而引狼入室。 等到电台下班，离陆怀川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完成对陆怀川的性格有一定了解，知道他会提前预留节目彩排时间，不会早到，以免浪费休息。 那么剩下的两个小时，在安静的电台里，只有完成和周东阳两人。陆怀川对周东阳的评价太高，以至于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自贬的事。 然而，周东阳可能是被完成带来的，而完成此刻一心只想置陆怀川于死地，绝不能让陆怀川有机会翻身，因此行动格外小心。 他们顺利进入陆怀川的房间，仔细搜查了书架上的抽屉，却没找到王依依提到的那个上锁的抽屉...... “难道是王依依听错了或者看错了？这个地方就这么一点大，陆怀川说不定根本没把稿子放在这儿，反而拿回去了？” “这不太可能吧，如果他要拿回去，他来电台干什么呢？难道是闲得没事干？不然，我们再仔细找找。” 一番疯狂搜索后，别说找到陆怀川的稿子，连房间里都留下了不少线索。周东阳正心烦意乱，无意间瞥见脚边有个挂着钥匙的抽屉。 可能是因为这个抽屉特别，所以单独存放，上面还系着一根红色绳子，以防丢失，这足以证明它的特殊。 “终于找到了。” 周东阳兴奋不已，完成也激动得心跳加速。他们迅速打开抽屉，里面果然静静地躺着一份打印好的手稿。 “太好了，这下可以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了。” 完成心里暗自得意，紧盯着周东阳的手打开手稿。然而，当他们看到内容时，两人都惊讶不已。 虽然电台下班到陆怀川上班之间有两个小时的间隔，但这段时间过得飞快。 陆怀川按照惯例先去办公室取材料。其他的无所谓，但那个放手稿的抽屉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为了确保抽屉的安全，陆怀川在下面放了一张小纸片。现在纸片掉出来了，说明了一切。陆怀川注意到干净的地面上多了一片纸屑，他的眼神顿时变得严肃，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然后转身回到录音室。 “你好，午夜之声的听众朋友们，我是你们的朋友陆怀川。今天我很开心，因为什么呢？我们昨天的节目收听率创下了历史新高，这一切都归功于大家的支持。在此，我要深深感谢大家的厚爱，未来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猪猪坐在隔音玻璃对面，虽然不明白陆怀川今天为何特别开心，但他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稳定，这让猪猪也很高兴。能和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人共事，真是幸运。至于陆怀川快乐的真正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那份在办公室里被精心保管的手稿被人惦记着…… 实际上，陆怀川确实告诉了王依依他存放物品的地方，周东阳和王成找不到，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过，陆怀川写手稿主要是为了留下证据，并没明确说就是今天要用的。 昨天录节目时，陆怀川确实想过把内容写下来，但他想了想，觉得写出来的内容太死板，会影响他的即兴发挥，显得不自然。于是，他决定冒险试试即兴表演。 昨晚节目里的所有内容，都是陆怀川现场即兴创作的，所以效果才会如此出色。再加上他还陪王依依去看望素英，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能构思出故事就很不容易了，更别提把两个小时的稿子全写出来，这要求太高了。 陆怀川心里笑了笑，反正节目本来就这样，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如果他能有所突破，那将是一个历史性的飞跃。 结果证明陆怀川的运气不错，他赌赢了。所以今天，为了延续这个传统，他也照做了。 第185章 感觉到异样 其实早在电视台时，陆怀川就隐约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人暗中策划，想要扳倒他。只是当时除了公开的马同和肖雅丽，他没发现其他人有这种能力。 后来虽然出现了杨翎羽，但她身为大家闺秀，肯定不会亲自出手。找出这个人并不简单。 因此，来到电台后，陆怀川变得谨慎，特意设了个陷阱来防止类似情况。得益于他多年娱乐记者的经验，不用写稿也能准确表达想法，这个陷阱算是派上了用场。 现在已经有上钩的人了，只要顺着线索就能揪出这个人，陆怀川心中盘算着，内心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但表面上依然平静无波。他和朱珠和平地下班，很快到了电台大多数主持人正常工作的时间。 回想昨天，周东阳和王成想尽办法闯入陆怀川的办公室干扰他，却未能如愿，因为时间紧迫，周东阳也没时间和王成争执。 王成自己也感到非常困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不容易等到周东阳回来上班，他只好假装自己需要调查电台的事，特意向周东阳询问一些细节，以此为借口和周东阳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我真的对你太过信任了，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告诉你，自从我成为电台的首席主持人，从没人敢在我头上玩花样。没想到你竟然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除非你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简直就是个骗子。” 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尽管周东阳心中愤怒，他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和王成争吵，于是只好带王成上楼到他的录音室附近。 周东阳脾气火爆，没等王成开口就先骂了一顿。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在这个楼层的录音室内没有同期节目，他们的动静还是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呵呵呵，我告诉你，可能是你想多了。这两天的报告我都第一时间给你了，你自己也很惊讶，不是吗？现在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葛伊丽正用手机和电视台的杨翎羽通话，两人聊得很投机。突然，葛伊丽注意到走廊转角处，周东阳和王成正在争吵。 面对周东阳的责骂，王成不知如何回应，他觉得自己很冤枉。他皱着眉，无辜地摊开双手，对周东阳的态度多了些不耐烦和厌恶。 “这是陆怀川自己说的，我怎么知道真假？如果你那么能干，就自己想办法。现在来找我说这些真是可笑。算了，我明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再说。” 周东阳和他本就是同一类人，没有上下级之分，凭什么周东阳能在自己面前嚣张？王成不是电台里的常驻主持人，没必要对周东阳忍气吞声，于是他毫不客气地转身离开，留下周东阳这个像被宠坏的孩子般的首席主持人，站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却又无可奈何。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王成是临时被派来的，才到电台两天，怎么就能这么快和周东阳搭上话，特别是周东阳这种心高气傲的人... 葛伊丽侧头看了看，有些不明白，但由于离得太远，她也没法听到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正纳闷时，她听见手机里杨翎羽在叫她，于是她赶紧集中注意力。 “哦，没事，就是有点事情要处理，等我有空了再跟你聊吧。” “喂？喂喂。” 葛伊丽有点尴尬地笑了，心里可能还在挂念刚才的事，于是迅速挂断了电话。杨翎羽还想追问，但听到电话已断线，便没再拨过去。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周东阳的节目结束后，就轮到王依依上场了。王依依的节目通常在午餐时间，那时许多上班族有空休息，对情感类节目来说是个好时机。 王依依顺利完成录制后，原本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餐，结果刚走到电梯口，竟看见陆怀川从楼上走下来。陆怀川的节目在晚上，按理说他这时应该还在睡觉。王依依一时困惑，但也很高兴能和陆怀川交谈，于是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多睡会儿吗？天气不错，你要是提前完成了晚上的准备工作，有空的话，我们下班后再去看看素英小姑娘，上次感觉跟她聊得挺投机的。我们秉持人文关怀的精神，多关心一下，不能只去一次就不去了，那样显得太冷淡了。” 第186章 进入主题 王依依说着，还拿出手机看时间。他兴致勃勃地说着，没注意到陆怀川的脸色。 陆怀川脸色难看，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忍心打断王依依。直到王依依说完，他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王依依听到叹气声，立刻愣住了，瞪大了亮晶晶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你干嘛叹气呢？发生什么事了？遇到麻烦了吗？” “我出现在这里当然有原因。具体怎么跟你说好呢？如果你有空，还是过来我的办公室看看吧，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陆怀川说完，没有再解释，带着王依依下楼去他的办公室。王依依更加迷惑，但仍安静地跟在后面。到了陆怀川的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这让她更加困惑。 “怎么回事？” “你再打开看看。” 王依依抿了抿嘴唇，顺着陆怀川微妙的眼神示意，看向了昨天她看到陆怀川藏稿件的那个抽屉。她的记忆力还不错，还记得位置，于是慢慢蹲下，拉开了抽屉，取出里面的东西。 "这——" 如果没记错，这个箱子里上次只有那份文件。但当王依依打开文件后，发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意外。 "这是我第一天节目时用的稿子。昨天我来找你聊天时忘记带了，所以晚上上班前，我拿前一天的稿子来替换，但没想到，我特意放在箱子里的昨天的稿子竟然消失了。" "当时节目很关键，所以我只好暂时忍住，没声张。甚至昨天我说的所有话，都是靠记忆硬撑下来的，所以有些地方说得不太流畅。本来打算今天来电台看看情况，顺便考虑是否向台长报告这件事，但我有些顾虑。" 陆怀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王依依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此刻呆呆的，直到他抬头，眼里满是陆怀川质疑的表情。 "我的稿子放在这里很隐蔽，而且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现在它不见了，我想听听你有什么解释？" "我——" 早已预感到不妙，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王依依有苦难言，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急得她眼眶都湿了。 "我也不知道。我没进过你的办公室，昨天一早就离开了。为什么东西会不见，我真的不清楚。" 陆怀川心里明白，这事肯定不是王依依做的。但事情发生了，总得查个水落石出。王依依的伤心让他也不忍心。 陆怀川无奈地轻轻拍了拍王依依的肩膀，坐在附近的椅子上。 "算了，你也不用太着急。反正昨天的节目我还是挺过来了。我不是说一定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我昨天跟你说完后，你有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你知道我在电台里是突然出现的，对我有意见的人也不少，所以得小心他们是不是从你这里得到消息，然后找机会报复我。" "这——" 不再成为首要怀疑对象，王依依的心情稍有缓解，但作为嫌疑人，她又不知如何开口回应... 陆怀川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王依依一会儿，但她一旦陷入思考，就像沉睡了一样，半天都没反应。陆怀川昨晚没休息好，一大早就赶过来，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和王依依耗下去。最终，他无奈地摇摇头，重新锁上抽屉，转身出门。王依依只能看着陆怀川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委屈愈发强烈。 这件事确实让人心有不甘。王依依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当作过嫌疑对象，现在突然被陆怀川这样对待，让她感到比接到那个自杀女孩电话时更加紧张和难过。 但话说回来，不冒险怎能有所收获。如果不是陆怀川采取这种方式，又怎能揭露真相。只要王依依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肯定能察觉到其中的疑点。 王依依不会在别人面前多嘴，所以唯一可能透露位置的人就是王成。他常常利用自己是陆怀川朋友的身份来欺骗他人。 陆怀川离开后，王依依猛然想起王成，越想越生气，连午饭也没心情吃，四处寻找王成的踪迹。好不容易看到王成结束与周东阳的谈话和电台采访，刚走出电台，王依依立刻跟了上去。 “依依，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为记者，王成需要对自己的稿件负责，但电台的内容缺乏新意，写宣传文章并不简单。加上与周东阳的交谈让他不悦，现在见到王依依，他对王依依一直有些好感，脸上随即绽放出笑容。 然而，王依依没时间陪他闲聊。她走上前，从头到脚打量了王成一番，犹豫片刻，终于挤出一句较为缓和的话。 “王成，你真是个骗子！我还以为你和陆怀川的关系如何呢，原来你是卧底！” “你为什么要把我告诉你的陆怀川藏东西的地方告诉别人？你和他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这样做算什么朋友？现在搞得我在陆怀川面前信誉扫地，你太过分了。” 第187章 完全相信 在这个时候，姑娘们都还算得上是文静的，所以王依依骂王成时也没太过火。不过，王成先是被周东阳训了一顿，现在又得接受王依依的责备，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当然不能对一个小姑娘发脾气，只好忍住内心的烦躁，用一种略显困惑的眼神回望王依依。 “这个，我该从哪里说起呢？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是不是陆怀川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他对你说了些什么，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只要是王小姐你说的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我绝不会阳奉阴违，我可以对天发誓。王依依，你还是冷静想想，别冤枉了好人。” 听到王成如此坚定的话语，王依依有些动摇了。 王依依停下了嘴，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责骂，只能委屈地跺了跺脚。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认为，只是我没有别的办法。那件事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但今天陆怀川告诉我他的东西被偷了，我一时着急才来找你确认。如果无意中冒犯了你，真的抱歉。” 可能是因为王成的身份还没暴露，王依依还不清楚他是敌是友。但从王依依的话中，王成听出了些端倪。 昨晚他和周东阳去找陆怀川的稿件，只找到前一天的内容，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结合王依依的话，似乎陆怀川是在设陷阱。 原本在电视台看到的陆怀川还挺正直，没想到在电台里变得精明了。看来以后自己得更加小心行事。 思考过后，王成心中有了计划，暂时不能轻举妄动。再次面对王依依时，他的演技如同专业演员般熟练。 “原来是陆怀川的事。果然如此，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孩因为他的事失去理智。我能理解，王依依，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好意，我绝不会怪你。” 说完，王成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这让王依依更加尴尬。同时，王成的话也暗示了一个信息——以前在电视台时，陆怀川身边牵扯最多的人，比如杨翎羽或公孙白雪，都是女性。仔细想想，这话确实没错，但其中的含义却大相径庭…… 但王依依可能因为良心不安，所以可能没察觉这一点，只是尽力想办法去安慰差点被她冤枉的王成。 王成也挺不容易的，能在快要跌入悬崖时及时收住脚步，避免暴露自己。他和王依依互相宽慰一番后，凭着初次见面的好感，他很想邀请王依依一起吃个便饭。不过，王依依心里有愧，就没答应。于是王成只能独自上街闲逛，同时思考该准备什么礼物来让王依依开心，毕竟他虽然表面上说服了王依依，但差点让她替自己背黑锅，王成内心深处还是过不去这个坎，总得做点什么来减轻内疚感。 至于陆怀川，他悠然自得，已经在电台设了个陷阱，虽然有点委屈了王依依，但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以后找个机会好好道歉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耐心等待，等着那个狼子野心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其实，陆怀川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只是暂时不愿相信。他本打算在老家静静地等待变化，但这时，陈雨涵的一个电话打破了陆怀川的如意算盘。 “陆怀川，陆怀川先生，房东先生，真抱歉，我今天有点事，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家。你知道我妹妹的学校在哪里吧，他们学校今天有个活动，可能会待到很晚。本来答应陪她一起去的，但现在实在来不及了，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活动很简单，就是一群女孩买些花，开个联欢会，你只要坐在旁边就行了。就这样决定了，等会儿我会通过短信把地址发给你，麻烦你跑一趟。” 陈雨涵突然变得如此客气，原来是有求于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碰巧陆怀川正好上夜班，白天空闲，时机巧合，陆怀川也没理由拒绝。 然而，陈雨涵并没有给陆怀川拒绝的机会，这让人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陆怀川吸了口气，好不容易理解了陈雨涵的话，正要回应，电话却匆忙挂断。陆怀川无奈，只能在心里抱怨陈雨涵真是会给人添麻烦，然后低头看短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孙秋雅所在的地方。 “真的很抱歉，其实今天应该是表姐陪我来的。现在不仅让你陪我跑这一趟，还要你花钱买这些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毕竟她是个年轻的女大学生，生活中的点滴都很讲究。为了这个茶话会，她特意跑到特定的店里去买鲜花。陆怀川是受人之托，自然不能让女孩破费。何况那些花束也不算太贵。于是，陆怀川难得慷慨了一次，但接下来，他可能得好好盘算一下这个月的工资和生活开销了。 第188章 为何误会 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是打工的日子太久，陆怀川差点忘了，他现在住的地方可是自己的老宅，他还是个房东，能享受到收租的乐趣，平时的零花钱根本没问题。 他表面上镇定地拿出一大叠钞票，心里却在滴血。他小心翼翼接过店员包装好的花束，先放在孙秋雅怀里。孙秋雅轻轻嗅着花香，不禁露出愉快的笑容。 "没事，只是一小束花，我们突然加入你们社团，算是给大家的见面礼。不然，我会显得很没礼貌。" 孙秋雅说完，轻轻一笑，他们向花店店员道别，走到门口。趁着等车的空隙，孙秋雅忍不住向陆怀川倾诉了一些心里话。 "你考虑得真周全，我和表姐都没看错你是个好人。其实，表姐对我保护得很细心，虽然她不是亲姐姐，但她会武功，有种锄强扶弱的侠女心态。其他人我不熟悉，所以这次我来这儿上学，她主动提出要保护我。" 听到这里，陆怀川本是出于好意来看望孙秋雅，没想到差点被发了好人卡，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但听到后面的话，他觉得孙秋雅还是挺成熟，识大体的。 "她管我很严，甚至比家里人还细致。所以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很多，希望你别生气。如果真的不行，你也可以不来。我已经长大了，事情我能自己处理。" 孙秋雅的表情平静，虽然平时看起来柔弱，但她的心理素质还是能看出一些。陆怀川对她很是佩服和尊重。他正想开口安慰孙秋雅，这时，打算买花向王依依道歉的王成从对面路口走来，抬头看见路口的陆怀川和孙秋雅，三人之间顿时弥漫起一种微妙而难以言表的气氛... 王成对陆怀川有种讨厌的感觉，但是偏偏他又对王依依动了心，而王依依似乎对陆怀川也有点意思。现在看到陆怀川跟别的女孩在一起，举止亲密，这让王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为王依依打抱不平的冲动。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如果陆怀川有了别人，那么王依依就不会被人惦记了。 “王成，你这几天不是应该在电台工作吗？怎么今天跑出来买花了？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想送她礼物啊？” 王成是地道的城市人，而且在电视台附近生活，他的朋友应该都在那个区域，不太可能跑到这里来拜访。所以，陆怀川猜测他可能是带着女朋友来的。 陆怀川看到王成出现，感到有些惊讶，但随即开了个玩笑。王成原本打算先发制人，却被陆怀川抢先一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的。我对他一见钟情，所以想送点小礼物表达心意。不过，陆怀川，这位姑娘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王成的话语中暗示着王依依，脸上洋溢着笑容。孙秋雅站在陆怀川身旁，看到王成的表情变化，竟然有点羡慕被王成喜欢的女孩能有这样的痴心。接着，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孙秋雅不想让陆怀川被王成误解，于是连忙点头，主动自我介绍。 “哦，你好，你是陆怀川的朋友吧？我叫孙秋雅，是租住在陆怀川院子里的房客，算是室友吧。请多多关照。今天陆怀川是帮我一个忙，受我表姐的委托。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如果你们有话要说，我可以自己回学校。” 孙秋雅很有礼貌，情商也高，但她的好意并不一定能被他人接受。王成今天心情不好，也不想和陆怀川待太久，还要假装没事，所以他勉强笑了笑，挥手示意。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还要帮他选一束最美的花呢。如果你们有事，你们先走吧，反正我还需要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和陆怀川聊聊天的机会多的是。” “说得对。我们兄弟之间不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你还是快回去吧，别让你的朋友久等了。那王成，我们就先走了。” 陆怀川点点头，孙秋雅见状只好答应。然而，看着陆怀川和孙秋雅渐行渐远的背影，王成心里不可能没有任何想法... 陆怀川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厉害多少，但为什么他周围总是围绕着那么多女孩呢？就连那栋破旧不堪的老宅，居然也能住着两个漂亮的女室友，这让王成心里酸溜溜的，仿佛整个心都被醋淹没了。 王成咬着牙，怒气冲冲地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把陆怀川比下去。这时，两个走过人行道的人的对话无意中吸引了王成的注意力。 “哎，你最近有没有听午夜广播啊？我最近忙着写论文，全靠那个广播给我提神呢。” “都啥时代了，还有人听广播？你这是要去做考古学家吗？广播有啥好玩的？” 那人的话引来了朋友的一阵嘲笑，结果换来一个脑壳拍打。 “你懂啥？这个wuyidian广播台可不一般，专门讲故事的，内容新颖得很，保证你们都没听过。唯一的缺点可能是关于盗墓的，可能对社会的健康发展不太好，毕竟建国后不让成精嘛。” 第189章 美人在侧 那人一本正经地说着，其实只是跟朋友开个玩笑。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笑了出来，朋友也没当真。两人嬉笑打闹一阵后，渐渐走远了。 然而，无心插柳柳成荫。王成原本只是偶然站在花店门口，没想到路过的人却给了他灵感。他突然有了个主意，兴奋地选了一束橙色的桔梗花，付完钱连找零都没拿就匆匆跑开了。 至于陆怀川那边，虽然陪女孩们喝茶聊天听起来不错，但桌上的女大学生都打扮得像公主，只有他穿着普通衣服，难免会感到局促和尴尬，就像一只误入花丛的小飞蛾，立刻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孙秋雅就别提了，她本来好心提醒陆怀川离开，是他自己要坚持遵守约定。现在被当作稀罕物展示给大家看，也不能怪别人。 “早就听说孙秋雅的房东是个年轻的哥哥，没想到真的这么年轻，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就有那么大的一栋房子，真是太厉害了。” 女孩们互相笑着，言语间似乎在调侃陆怀川，让他颇感尴尬，尤其是那房子又不是他亲手建造的，这样的赞美他实在承受不起。 孙秋雅在旁边听着，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尽力安抚身边几个激动的女孩，以免气氛变得尴尬...... “你们平时随便聊聊就算了，现在还直接在他面前说，不怕让人家笑话吗？陆怀川是受人之托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大家还是聊些愉快的事吧，别让陆怀川觉得我们没礼貌，只会打听别人的私事。” 听到这话，陆怀川只好假装糊涂，拿着杯子半天说不出话。其他女孩也向孙秋雅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心想她们现在谈论的正是有趣的话题，但考虑到孙秋雅的感受，她们也不好太过放肆，于是不情愿地转移了话题，让陆怀川也能松口气。 然而，陆怀川对刚才的事情感到尴尬，而现在的谈话内容他完全无法理解。他觉得自己无论留下还是离开，都像是做错了决定。 正当他纠结时，孙秋雅正犹豫是否该向陆怀川道歉，这时陆怀川的手机响了，给了他一个离开的借口。 “哎呀，不好意思，孙秋雅。你和朋友们慢慢聊，我去外面接个电话，结束时你出来叫我就行了。” 从陆怀川的语气中，可以看出他被那些热情的女大学生吓到了，不敢再回到聚会的房间。听到陆怀川和孙秋雅对话的几个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孙秋雅微笑着轻轻点头，她知道陆怀川待在这里很无聊，有些忍俊不禁，又带着同情地答应了。 陆怀川自己也终于松了口气。他从没想过自己上辈子这么大年纪也没遇到过桃花，如今重生一世，能和这么多漂亮年轻的女孩坐在一起聊天，真是不寻常的经历。 陆怀川在心里胡思乱想，不知是否无意间说漏了什么，他又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立刻用冷淡的语气回应。 “是吗？那你之前一直拒绝我的好意，是因为我不如他们年轻。” 听到这个声音，陆怀川觉得有些耳熟。刚才没注意看名字，现在他才恍然大悟，手机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公孙白雪”四个字，这让他瞬间惊醒，连忙调整态度，赔笑道： “不是这样的。我刚才只是在瞎编故事，公孙小姐，好久不见，你过得怎么样？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还是有活动需要我去主持？” 公孙白雪原本担心陆怀川在电台里不适应，没想到短短两天，他就开始自我娱乐，自嘲自己的职业了... 看到陆怀川那么乐观，公孙白雪心里踏实多了。不过，她又想起他接电话时提到的那两个字，她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借口。刚才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 “我们公司要是请主持人，肯定是跟公司有交情的，不会随便找外人。不过，陆怀川，如果你真的想，我可以帮你安排。我只是担心你从电视台跳到电台，这种落差会不会让你不适应。” “我之前也想帮你争取，但杨小姐不同意，你也拒绝了。我想趁着明天或后天休假，来电台看看你。到时候你别拒绝，带我四处转转，当个导游。这样我才真正能放心。” “呃，这个——” 公孙白雪确实很用心，但她的过度关心让陆怀川有些承受不住。他正想拒绝，公孙白雪已经抢先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 公孙白雪挂断得太快，陆怀川想留住她也来不及，反而因为声音太大，引起了屋内孙秋雅和其他人的注意。 第190章 来恨啊 “怎么回事？”孙秋雅的朋友好奇地问。陆怀川不好意思解释，只好尴尬地收起手机，摇摇头说没事，然后一个人出去避开了大家的目光。 其他人没多在意，只是随口问问。但孙秋雅似乎心思细腻，看着陆怀川离去的背影，眼神中藏着什么秘密。 王成刚才在花店门口突然有了主意，做事果断。为了扳倒陆怀川，他什么都愿意做。他连花都没送到王依依那里，就先去找周东阳了。 周东阳原本约他在外面的咖啡厅见面，免得引起注意。但看到王成捧着鲜花出现，脸色顿时变了。周围的人注意到这一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只有王成自己没察觉。 他大步走向周东阳，但在经过吧台时，突然想到花离开水太久会枯萎，于是退回来向吧台服务员求助。 “麻烦帮我找个花瓶暂时放这束花，加点水，再来点冰水，谢谢。” 通常送花都是直接买完就送到收花人那里，谁会中途停下，还要店家帮忙保管呢。服务员对王成的要求感到困惑，但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他看向旁边的水槽，随便接了点水，用喷雾器洒在花的表面，以免花朵枯萎。他可不敢拆开花的包装，万一顾客不满意，他又得被投诉。 周东阳坐在前面，看到王成放下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搅拌着面前的卡布奇诺，等待王成走近。然而，王成还没坐下就先开口说话，这让周东阳有些惊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找几个人制造点动静就行？你以为我会做这种背后的小动作吗？而且这只是小事一桩，陆怀川肯定早有对策，怎么可能轻易落入你的陷阱？你想得太简单了。”周东阳冷笑，他本不想在这个傍晚特意跑一趟，如果知道王成没有好主意，就不用麻烦了。然而，王成似乎很有信心，面对周东阳的怀疑，他并不慌张，反而说得斩钉截铁。 “你不用担心，我能想出这个计划自然有我的理由。陆怀川刚到电台不久，你对他了解够深吗？还是说我跟他共事的时间更长？” “陆怀川这人，好听点说是正直，凡事喜欢公开解决。不好听就是个冤大头，这种性格很容易被人利用。”周东阳说着，甚至从王成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况且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他根本不是会写稿子的人。我可以保证这个故事不是他写的。否则，当初在电视台节目时，他因读稿不准确被导演批评多次，也不会发生。” 王成嘴角微扬，提到导演时，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周东阳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便没有再反驳。 “再说，如果这招不成，我还有其他手段。陆怀川这家伙只会硬碰硬，即使之前我们行动被他蒙混过关，但我后续设下的陷阱他无法逃避。所以，无论怎样，最后胜利的只能是我们。这样说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而且有王成担责，周东阳不用担心受牵连。于是周东阳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既然你这么肯定，我还能说什么呢？但我有个疑问，困扰我很久了。你说你和陆怀川是好朋友，得到了很多人的信任，但后来对付他时，你为何毫不留情？我真怕如果合作失败，你也会这样对我。” 周东阳一提这个问题，餐桌上的气氛立刻变得尴尬而安静。王成只是静静地看着周东阳，迟迟没有回应。直到服务员送来他要的冰水，王成才收回视线，装作没听见刚才的问题，和周东阳简单打个招呼后各自离开。 吧台的服务员正专心致志地给王成的花束浇水，玩得不亦乐乎。突然看见王成走过来，他连忙收手，赔着笑脸将花还给王成。 王成没太在意，心事重重地抱着花离开，不知何时，服务员恶作剧般浇的水已湿透了他的半边衣袖。 沉浸在沉思中的王成，隐约感到一阵凉意，但他以为只是天要下雨，并未多想，反而走得更快。直到走到路口等红绿灯时，他才惊觉那束原本完好的花束，现在像一台移动的喷水机。 第191章 她来了 再说陆怀川那边，王成和周东阳的坏心思以及王成的倒霉事，都与他无关。陆怀川完全被蒙在鼓里，仍把王成当作兄弟，因此他此刻还能悠闲地思考另一件烦心事。 在刚才的大学生座谈会上，公孙白雪信誓旦旦地说会来找他，但陆怀川并未告诉她地址。公孙白雪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或许是所有大家族千金的共性吧。 想到这里，陆怀川不禁想起因家族势力空降到电视台的台长杨翎羽。杨翎羽的先例让他现在面对公孙白雪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公孙白雪的到来是一回事，陆怀川心里还挂念着另一件事——屋子里还住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孙秋雅还好，但陈雨涵那火爆脾气要是被公孙白雪误解了，陆怀川好不容易得到的老宅平静生活恐怕就要被打破了。一想到这些，加上他当娱乐记者时见识过的各种女性争执场面，陆怀川就觉得自己的神经都有点疼。 最近陈雨涵似乎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所以陆怀川的饮食都是孙秋雅负责。陆怀川对做饭没什么天分，尽管他想帮点忙，但往往越帮越忙，所以孙秋雅干脆让他在一旁发呆。好不容易等到饭做好了，孙秋雅想去叫陆怀川，才发现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毫不在意。 小说家嘛，有这样的想象力也是应该的。 “最近你的电台节目因为作品而名声大噪，你现在应该春风满面才对，为什么脸上带着忧郁呢？难道还有什么烦心事没解决吗？” 孙秋雅的性格真是好，就像古代的理想妻子，心思细腻，说话温柔，让陆怀川听了心里很舒服。 陆怀川回过神来，看见孙秋雅站在面前，虽然穿着朴素，却依然充满青春活力，他顿时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再想想自己之前的担忧，他觉得自己可能过于紧张了。 公孙白雪虽然对他有意，但他从未答应过。况且孙秋雅和陈雨涵只是室友关系，公孙白雪就算脾气大，也没理由找麻烦，更站不住脚。想到这里，陆怀川心里宽慰了许多。就算最坏的情况，公孙白雪和陈雨涵真的冲突，到时候他自己出面调解，应该也不会太乱。 陆怀川在心里默默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抬头看向孙秋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让她放心。 “没事，只是在构思剧情。闻到饭菜香味了，应该做好了吧？我晚上还有电台的工作，如果你白天课忙，晚上不用特意等我的节目，别影响你休息。” “话说回来，你的节目时间太晚了，真是可惜。不然，就算在大家赶着上班的清晨，估计也有很多人会停下来听你的故事。” 孙秋雅轻轻笑了笑，对于陆怀川的说法，她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被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有点奇妙呢。 陆怀川心里一阵畅快，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不过，关于他刚才担忧的主角公孙白雪，陆怀川还真猜对了，她确实趁着难得的周末休息日，毫不犹豫地打算去找陆怀川所在的区域。 至于陆怀川的位置，公孙白雪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这里还有陆怀川的那个损友赵北坡，从他那儿获取的情报通常都是相当靠谱的。 公孙白雪心中暗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照片，那是陆怀川的，是第二次见面时，她在自家公司的监控录像上截图下来的。虽然图像不太清晰，但看得出陆怀川身材魁梧，还挺有型的，隐约透出一种帅气。 由于从电视台到陆怀川那里的距离确实不近，公孙白雪走到一半时，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四周的霓虹灯还能提供点光亮。广播里，离陆怀川节目的预告开始也就几分钟了。 只要听到陆怀川的声音，公孙白雪就能想象他在说话时的样子，她脑海中的画面让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分神的她开车速度变得缓慢，甚至错过了刚刚的绿灯。现在要等到下一个绿灯，估计还得等上一分钟多。 公孙白雪叹了口气，但也没办法，只能耐心等待。反正有陆怀川的节目陪伴，也不会太无聊。 然而，就在公孙白雪想通过陆怀川的节目消磨时间的时候，对面商业街的大酒店后门，因为人烟稀少，但此时，恰巧有两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两人互相扶持，男子的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亲密地搂抱在一起，这让公孙白雪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 第192章 熟悉的人 如果是别人，公孙白雪肯定不会在意，但此刻经过的两人，正是之前为陆怀川主持公道时认识的林奕含和她的经纪人姜生，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虽然公孙白雪从不爱管别人的闲事，他们的感情与自己无关，但鉴于情况特殊，尤其是对方是林奕含的经纪人，这实在是太过劲爆了...... 公孙白雪一下子看呆了，半天都没回过神，但她想着那人曾经帮过陆怀川，就犹豫着要不要拍照留念。这耽搁了一会儿，结果错过了路口的绿灯，而且后面的车一直在不停地按喇叭吵闹。 当公孙白雪回过神时，交通灯只剩下三秒就要变红了。她觉得既可惜又尴尬，而那个一直按喇叭的人估计更不耐烦，突然猛踩油门，车头撞上了公孙白雪的车尾。 公孙白雪承认刚才自己的确慢了半拍，但现在是后面那个人故意找茬。她是个大小姐，怎能忍受这种气，于是熄火下车，准备跟那人理论一番。 而那辆后车里坐着的，正是韩氏集团无所事事的大少爷韩小龙。虽然是深夜，但这正是年轻人开始夜生活的时候，韩小龙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其实韩小龙自己也不清楚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看见前面开车的是个女司机，觉得她很笨拙，就心血来潮想挑衅一下。直到公孙白雪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两人才发现彼此认识。 "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韩少爷吗？怎么有空在大街上撞人玩呢？伯父没把你管紧吗？你现在应该在家罚跪吧。看来伯父以前对你太宽容了。" 一看到是韩小龙，公孙白雪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韩小龙意识到她不好惹，便板着脸想绕路离开，但公孙白雪坚决地挡在他面前。 "切，好狗不挡道，快滚开！" "你还轮不到对我说这种话。别急着走，就算我被交警罚款，我也认了。但我车的损失，你必须全赔。不过想想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韩小龙，可能不懂什么是法律。" 公孙白雪的话很尖酸，但韩小龙平时给人的印象也差不多，被人嘲笑也不算冤枉。只是这话让韩小龙心里很不舒服。 他皱紧眉头，一脸不悦，正要回应公孙白雪，这时陆怀川的节目开始播放，公孙白雪对节目中主角的名字铭记于心。一听到陆怀川的声音从韩小龙的车载广播里传出，两人都愣住了... “好的，故事就到这里啦，感谢各位听众，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再会。” 陆怀川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他已连续上了几天夜班，虽然这对身体可能不太好，但他慢慢习惯了，也就不再觉得困扰。 好不容易结束了今天的广播，陆怀川装出整理稿件的样子，实际上空空如也的稿纸，他和朱珠简单聊了几句客套话，大家就各自回家，好早点休息。 然而，就在陆怀川刚刚离开录音室的那一层，就有几个行迹可疑的人悄悄溜了进来。 陆怀川办公桌的那个抽屉里，虽然没有存放着他为下次节目准备的稿子，但为了引诱别人，他之前还是放了几天的手稿。他不明白王成为什么连他用过的稿子也要偷走。 陆怀川无法预测会有谁对他下手，也无法猜测他们会用什么手段。他只是想着到时候见招拆招，然后安心地回去睡觉。甚至在他心里，他认为第二天可能出现的公孙白雪，才是真正的隐患。 尽管心中有些忧虑，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睡眠。陆怀川晚上睡得很香，一直睡到中午，正好可以品尝孙秋雅在他离开前准备的午餐。 孙秋雅考虑得太周到了，也太过客气了。陆怀川确实请她姐妹俩帮忙做饭，作为交换，但他以为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孙秋雅如此守信用，这让陆怀川对她颇有好感。 最近，陆怀川也习惯了孙秋雅做的地方菜肴，虽然口味偏淡，但还是挺美味的。他本想安静享用，不料这时电话突然像爆炸般响了起来。 虽说电话铃声是陆怀川自己设定的，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仿佛要震碎他的手机，这情况就有点不对劲了。 陆怀川满脸困惑，不解地接起电话，发现竟然是朱珠、王成和王依依轮番打电话过来。他随机接听了朱珠的电话，刚一接通，朱珠那响亮的声音立刻通过话筒直击陆怀川的耳膜。 “陆怀川，出大事了！电台里传来了消息，说有人要诋毁你，搞垮你呢！不知道哪里来的千金小姐，特别护着你，现在正在电台里大发雷霆，连台长都难以控制她，她好像还认识你，你最好快来看看！” 这种情景听起来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陆怀川突然想起前两天赵北坡在电话里讲的，公孙白雪对杨翎羽施压的事。平时看公孙白雪挺温顺的，没想到她本质上也是个强势的人啊。 第193章 事件开端 陆怀川心里嘀咕着，对电话里朱珠告诉他的事并不太在意。直到电话那头的女孩焦急得差点又要吼起来，他才回过神，急忙安慰她，也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不受罪。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担心，只是一些人在背后搞鬼罢了。就算我不在那儿，也能猜到会发生什么。至于那个正在闹事的女孩，我觉得大家不必太紧张，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就知道情况了。你也别急，最好找个机会告诉她，我马上过去，她应该会安静一会儿的。" 说完，怕朱珠又有其他问题，陆怀川赶忙挂断了电话。朱珠一头雾水，不太明白陆怀川为何如此肯定。 但她已经通知了陆怀川，而且他也正在赶来的路上，朱珠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原本也是巾帼英雄、脾气不小的葛伊丽台长，竟然首次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压制得如此狼狈，这让她感到十分诧异。 "你们这个电台怎么回事，专门请人来主持节目，人家主持得好，现在却有人想落井下石？你们既然因为陆怀川提升了那么多收听率，就应该做好善后工作，而不是现在这样，让我们操心。" "如果早知道陆怀川在这里会这样，我就不会同意让他过来。杨翎羽这家伙对陆怀川有什么大误会，才会忍心把他送到这种破地方。" 公孙白雪叉着腰，其实她平时并不那么凶狠，可能是因为晚上和韩小龙争吵过，加上一大早赶来，休息不足，情绪低落，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但这么多巧合偏偏在今天让葛伊丽撞上了，她的运气真是够糟糕的。 公孙白雪的抱怨让葛伊丽也感到困惑，她一边尽力安抚，一边抽空和身边的人商量对策... 王依依是个实在人，但她性格比葛伊丽还要温和，所以帮不上忙。而周东阳，平时总像跟屁虫一样围着葛伊丽转，只会讨好她，今天却不知为何突然沉默了，平时那么能言善辩，今天却一言不发，仿佛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葛伊丽心里叹了口气，难得注意到周东阳的变化，不由得感到有些失落，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位小姐，” 公孙白雪自己都已经说得有些疲惫了，葛伊丽还没来得及开口，好不容易人群安静了一会儿，朱珠抓住机会连忙走到公孙白雪面前。 公孙白雪明白不能牵扯到无辜的人，所以对其他人仍然很有礼貌。听完朱珠的汇报后，她才收敛起刚才的坏脾气。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他刚亲口说的，估计现在已经在路上，很快就会到。” 朱珠认真点头，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公孙白雪这才稍微放松下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围观的电台工作人员，然后独自走到一旁坐下。 周围的人都不明白，刚才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公孙白雪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不过能安静一会儿也是好事。葛伊丽趁机向其他人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只是早上跟电视台的新台长打了个电话，开了个小会，怎么回来就这么一锅粥了。这个人是谁，她口口声声要为陆怀川讨回公道，是不是陆怀川那边出问题了？” 听到这里，周东阳立刻明智地先离开了。王依依来得早，对事情的经过了解得更清楚些。 她多看了公孙白雪一眼，无意间也注意到角落里关注这边动静的王成。但眼下事情还没解决，王依依没心思考虑其他，简单地向葛伊丽描述了大致情况。 “嗯，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今天突然有人在网上发帖质疑陆怀川的故事有问题。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堆恐怖小说作家，说陆怀川的故事涉嫌抄袭，还指责他的小说过于色情暴力，不利于社会的健康和稳定。” “反正各种胡言乱语，只要能攻击‘鬼吹灯’的评论全出来了，关键是还有很多人信以为真。仅仅一个上午，我们电台的电话就被打爆了。虽然陆怀川的节目影响力大是好事，但现在这种负面影响也不小。” 说什么抄袭，又说太恐怖，陆怀川本来就讲的是恐怖小说，总不能指望他说些童话故事吧。葛伊丽听着王依依的解释，觉得这些批评毫无道理，不明白网络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盲目跟风、不动脑筋的人。 “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嘛，凭空捏造的罪名也敢拿出来显摆。不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看来他们的智商也不怎么样。” 葛伊丽的讽刺让旁边的周东阳和躲在角落里的王成脸色大变，但周东阳也不敢太过反应，只能咬牙忍耐。 第194章 准备团战 公孙白雪听到葛伊丽的话，似乎也难以接受，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电台里除了正在主持节目的，其他人都聚集在大厅里。 这时，公孙白雪不满地转过头，突然看到某人，惊讶地停下动作。大家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原来是今天的主角陆怀川，终于姗姗来迟。 陆怀川步伐轻快，曾经的短发因一个月未打理而稍长，没抹发油或发蜡，柔顺地搭在头皮上，乍一看有种莫名的潇洒锐利。他直视前方，迎着门口的阳光出现，仿佛天神下凡，让公孙白雪心中莫名感动，仿佛再次见到那个雨夜拯救她的英雄。 大家都以为陆怀川这样气势汹汹地进来，肯定会有激烈的言辞，葛伊丽也担心他会助长公孙白雪的气焰，让事情更复杂。然而，陆怀川走近后，只是淡淡瞥了公孙白雪一眼，转向葛伊丽时，立刻低头，态度谦逊得让人惊叹。 “真是抱歉，台长。这位公孙小姐是我的朋友，因为我们认识已久，所以她才会如此激动，并不是说电台有什么问题，或是对您有什么不满。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今天来看我时没休息好，所以不小心失态了，请台长您不要跟她计较。” 这种鲜明的对比，跟刚才他的出场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大家都忍俊不禁但又不敢笑出声，周东阳的脸色也变得相当古怪。不过葛伊丽总算松了口气，她没看错陆怀川，这人的品质还算过得去。 "没关系，我想他应该不是有意的。" 葛伊丽嘴角微微抽动，心里却忍不住要抱怨。公孙白雪刚才那股气势，仿佛要拆了整个电台，可等她回过神来，又觉得陆怀川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难道陆怀川还不清楚电台里发生的具体情况？毕竟事情的起因是他的小说，自己辛辛苦苦创作的东西被人这样质疑，他还能保持冷静，那真是个硬汉。 陆怀川只想平息事态，但公孙白雪可不这么想。听到陆怀川在话语中责备自己，她立刻不满地站起来。现在是陆怀川惹到了她，如果他劝不住，恐怕也没人能制服这位大小姐。 "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家千里迢迢来帮你讨公道，你反而帮他们说话？你知道网上有多少人在骂你吗？现在都有人联名要把你从电台节目里换掉。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就这么舍得放弃？" "什么？" 陆怀川深深吸了口气，本打算让公孙白雪冷静，结果自己先不淡定了。公孙白雪听后感到无奈，正想再解释一番，但这时已无需电台工作人员操心，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闯了进来，坚决要采访陆怀川。 他们显然没有事先通知，电台是媒体人的工作场所，至少应该给予基本的尊重。他们直接把麦克风推到陆怀川面前，这种行为实在让人无法赞赏他们的修养。 "陆怀川先生，听说最近午夜节目大火的《鬼吹灯》系列是您一手创办的，但现在网上有很多人指责您的作品涉嫌抄袭，内容过于色情暴力，不利于青少年成长。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陆怀川第一次听到这些，心里很想吐槽，但摄影机的镜头和不断闪烁的闪光灯让他原本想开口的冲动不知不觉消退了。 这次公孙白雪不用发火，葛伊丽也看不下去了，连忙向大厅的保安使眼色，请他们来帮忙... 对于今天这些吵闹着非要采访陆怀川的记者，他们的来历其实不难猜。王成能成为正式记者，肯定有他的朋友圈和手段。他只需找几家小报社或杂志，给点钱让那些无良记者来采访，这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毕竟都是同行，王成对这个圈子的内幕再清楚不过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得意，但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公孙白雪会突然出现。这算是一步错棋，出现了一个意外。但王成转念一想，公孙白雪也就是个受宠的大小姐，对媒体有什么影响，他不清楚，也不必在意。于是他没取消计划，反而想利用公孙白雪在场，让陆怀川更尴尬。 现在他的计划已经实现了一半，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公孙白雪有她的死党闺蜜杨翎羽。杨翎羽恰好是电视台的空降台长，手腕比那些老家伙强硬得多。如果她要留住一个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请大家往后退，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不要随意闯入喧哗，以免影响我们电视台工作人员的工作。你们提出的问题，我们的员工没有义务回答。” 第195章 一枝独秀 “请尽快离开，如果真的要采访，下次请正式提交申请。否则，我们有权报警，控告你们擅闯民宅。” 公孙白雪拼命想挡在陆怀川前面，但因为大多数是男性记者，反倒是陆怀川一直在保护她，这让公孙白雪感动不已。朱珠和王依依虽然想帮忙，但也无能为力。直到葛伊丽一句话，局面才稍有缓和。一听可能会惊动警察，不少人收敛了一些，但仍有些人不死心，就算得不到想要的，也乐意制造混乱。 “这位应该是大名鼎鼎的葛台长吧？你在我们市的英勇事迹广为人知。听说陆怀川本是空降电台，但你排除众议，让他主持重要节目。甚至在他正式上岗前，你就让他接了直播电话。你如此袒护陆怀川，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哎呀，还有一件事，虽然您对下属的信任让我们感到很感动，但如果您的手下真的干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您是不是也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为了他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对抗到底呢？” 这些记者真是让人瞧不起，他们挑起事端的本事一个比一个高明。他们编造的故事一旦登上报纸，肯定能引起热议，这也是他们作为记者的拿手好戏。 然而，这些事情根本不是真的，这就太过分了。葛伊丽听他们这么说，瞪大了眼睛。她虽然性格开朗，身材好，从小就和男生相处融洽，但她要是真做了什么事，也不会避而不认。现在被人这样捏造事实，甚至怀疑她和手下有不正当交易，这实在太过分了。 葛伊丽本来还想念着大家同在媒体行业，混口饭吃都不易，但现在她忍无可忍，差点就要彻底爆发，非要跟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 陆怀川好不容易回过神，发现葛伊丽快要生气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电视台带来负面影响。于是，他立刻行动，先把公孙白雪护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主动吸引所有记者到另一边去。 “请大家稍等，你们不是想问我问题吗？我就在这里，有什么尽管问，不用为难我们台里的同事。” “虽然我们的电台发展不如以前，但同事们都很团结友爱，遇到事情总是集体行动。所以，你们想象中的那种情况根本不存在。至于《鬼吹灯》系列的书，我可以坦白说，那书确实不是我写的。” 这话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千层涟漪。这件事本来就是大家最关心的，现在陆怀川主动承认，全场都惊呆了。 那些被王成雇来捣乱的不良记者更是欣喜若狂，收了钱搞出这么大新闻，没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王成在角落里也愣住了。他原本只想让陆怀川陷入困境，让他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陆怀川的小说真的是抄袭的。这让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突然间，无数的照相机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就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疯狂地捕捉着陆怀川的每一个瞬间，试图从各个角度将他的形象完整地定格。而陆怀川却显得从容不迫，没有急于澄清，任由他们随意拍摄，这可让旁边的公孙白雪心疼不已，她连忙走到陆怀川身边，焦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地摇晃着。 “陆怀川，就算你生气，也不能乱说话呀。这些记者是不会说实话的，只会夸大其词。你别为了保护我，就想用这种方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真的不担心，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但万一你的言论被他们传开成真的，你的职业生涯会受到严重影响的，你懂吗？” 公孙白雪的深情厚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受感动。陆怀川理解她的关心，他缓缓转过头，轻轻拍了拍公孙白雪的肩膀，露出一丝看似宽慰的微笑。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微笑反而让人感到无力和心疼。 “我没在说气话，我说的都是事实，这本《鬼吹灯》确实不是我的故事。” 原本还有解释的余地，但陆怀川再次确认，情况就变得无法挽回了。公孙白雪听得目瞪口呆，她不再阻止陆怀川，可能已经在思考如何在自己的公司里为他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 那些狂热拍照的记者们更加兴奋了，他们将陆怀川的热度炒得像大明星一般。在闪烁的灯光背后，仿佛能看见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 “没想到备受关注的《鬼吹灯》系列背后竟藏着这样的秘密。看来那个晚上爆料的人确实掌握了内部消息。现在陆怀川已经承认了，那么找到这本书的真正作者还会远吗？等真相大白，大家知道真正的作者是谁，恐怕为了向他道歉，都会去支持他的小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弥补他被陆怀川抄袭和侵占故事的损失。” 第196章 假的，我装的 这样的话听起来，与未来某人欠谁电影票的梗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非就是想吸引别人的注意，这种手段记者们再熟悉不过了。陆怀川内心暗自嘲笑，面对众人毫无惧色，反而悠闲地看着他们的反应。直到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他才忽然举手，为自己说几句话。 “大家别急，我还没说完。《鬼吹灯》的故事确实不是我的，因为它是属于胡八一的。我只是一个规规矩矩上大学，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哪有机会去接触盗墓的事啊。” “所以我承认这个故事不是我的原创，但它确实是从我嘴里讲出来的。” 这样的解释让记者们有点困惑，他们停下手中的工作，互相看着，不知如何回应。直到陆怀川进一步解释，他们才重新活跃起来。 “也许我这样表达更好：《鬼吹灯》完全是凭我自己的想象创造出来的。我可能受到了一些古代文献的启发，但我可以保证，不论是已发表还是未发表的，市面上所有写这类小说的作者，他们的作品中都不会有和我一样的故事内容。” 陆怀川这样说是有信心的，而且相当谨慎。毕竟，盗墓题材的故事在各个时代都有，但要找到与《鬼吹灯》如此相似且长久受欢迎的作品，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现在《鬼吹灯》的原作者开始研究写作，可能也只是初步构思，而他已经抢先一步，大家自然会更认可他的作品。之后如果出现类似作品，那只能算是刻意模仿。 想到这里，陆怀川一点也不慌张，甚至想象那些想要陷害他的人会是什么表情，他还有点想笑。 听到陆怀川的解释，记者们不再质疑，只有少数几个不服气的还在寻找其他突破口。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陆怀川先生能否提供手稿作为证据？这么长且精彩的故事，就算没全部写下来，也应该有些笔记吧。只要你能出示证据，我们会在市场上调查，确保没有类似情节的作品。那时，你的清白自然就能得到证明，你觉得呢，陆怀川先生？” 这就是王成的后招。 王成嘴角轻轻上扬，趁着没人注意他，他可以尽情地微笑…… 昨天他特意让人把陆怀川办公室抽屉里的唯一一份手稿也拿走了，目的就是想让证据消失，就算陆怀川自己辩护，找不到其他证据证明他有问题，也一样无法证明他没问题。这样真假参半，更能激起人们的好奇心。 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果陆怀川没两下子，也不敢公开讲《鬼吹灯》的故事。多亏这几天他的晚间节目都是现场直播，要证明自己其实很简单。陆怀川潇洒地一挥手，连脚都没挪动一下，自信满满地说： “何必这么复杂，找证据？手稿可能被别人故意抄成我的笔记，这不算什么。我有更好的办法，我愿意随便选一段我之前讲的故事背出来，你们可以对比，看看我说的和节目里的情节、重点细节是否一致。” “只要有一点出入，我自愿承认不是这本书的作者，立刻退出这个节目，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就像是出了王炸，没点本事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记者们沉默了，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葛伊丽回过神来，理解了陆怀川的意图，脸上露出近乎欣慰的表情。公孙白雪也抓住机会，生怕这些人找借口，立即站出来为陆怀川担保。 “这是个好主意。实力才是硬道理。如果你们怀疑陆怀川在胡言乱语，我车上录音机里有每天晚上陆怀川讲故事的录音，我都单独录下来了。到时候大家可以对比，一个人的话可能不可信，但这么多人作证，总该有点说服力吧？” 这当然显而易见，即使是傻子也能看出现在局势的掌控者是谁。 公孙白雪笑容灿烂，陆怀川毫不畏惧。电台里也没人准备来捣乱。但如果真让陆怀川这么做，虽然能证明他的清白，但也会狠狠打脸这群记者。嘲笑他们连信息的真实性都无法辨别，即使强迫陆怀川背出故事，最终只会让陆怀川声名鹊起，同时贬低他们自己。这样的交易，谁会愿意呢？ 顿时，记者们都怂了，有些人已经开始悄悄向门口退去。 第197章 慢走不送 这时，电台的安保人员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堵住大门，不让那些记者和他们的摄影师离开，尽管他们很不情愿，但也只能被困在大厅里听陆怀川说完话。 “怎么回事？刚才你们不是还嚷嚷着要我给个交代吗？现在我主动给出了这么大一个破绽，你们怎么反而退缩了呢？还是说你们心里其实很清楚，今天的事多么荒唐，幕后黑手别有用心，所以才把你们骗过来的。” “如果你们能承认错误，告诉我那个幕后黑手是谁，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否则，非法闯入私人住宅，加上恶意诽谤，我不知道法律会怎么判呢？” 陆怀川微笑着，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总让人感觉背后一阵寒意。 一边是新闻来源，可能还有长期合作的机会，一边是自己的名誉受损，这样的抉择确实很难。 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些人已经开始偷偷看向王成和周东阳。周东阳脸色大变，急于找个地方逃跑。王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生怕这些人先闹起来，他急忙跳出来，跑到陆怀川身边。他的焦虑和担忧让大家都以为他对陆怀川非常关心。因此，在众人的注视下，狼狈逃窜的只有周东阳一人。 “陆怀川，你可吓坏我了，你知道吗？早上事情曝光时，我疯狂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真怕你出事。所以我特意联系了我们电视台的台长，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你。” “还好，感谢老天，你终于能澄清事实了。我也松了口气。至于这些人，我想他们可能是被网上的帖子吸引来的。不然，一个人不可能联系到这么多人。不信你看。” 王成对陆怀川还算了解，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故意提起杨翎羽，果然让陆怀川一阵恍惚。接着，他又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诋毁陆怀川的论坛。 论坛上的内容写得很恶毒，甚至怀疑陆怀川真的参与了盗墓，还提到杀人等罪行，让陆怀川气得眼眶都红了，双眼只盯着屏幕。 而下面的记者们见状，趁机溜走，悄悄从侧门离开。葛伊丽感到心累，也不想再阻止他们，轻轻挥手让保安们回去... 这人的行为真是太过分了，他说话就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把我描述得那么恶劣，还添油加醋的，我觉得这家伙更适合去写那种类型的小说，肯定比经营贴吧更擅长。只会背后搞鬼的人，他的生活肯定也没什么阳光。陆怀川心里憋着一团火，但气消后，又觉得发帖的人挺可悲的。最后，他苦笑着，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合适。 他说的竟然还挺接近事实的，听得王成的嘴角都僵住了。公孙白雪趁机多看了几眼，担心陆怀川被这些内容气坏，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安慰。葛伊丽收拾完大厅后，也过来安抚了几句。 “你也别生气了，这个贴吧的创建者是谁，只要动点手脚，还是能查到他电脑的ip地址。等我们找到，一定会帮你出气。” “现在事情总算圆满解决，算是对今天这场意外的补偿，我决定给你多放几天假，你可以回家休息，或者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让网上那些人收敛点，明白如果再诋毁你，他们就别指望听到《鬼吹灯》这样的好作品了。” 这种惩罚听起来怎么有点孩子气呢？ 陆怀川脑补了一下，觉得这情景挺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没事，也很感谢台长和大家的信任。不过说到休假，我想晚两天再休，毕竟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如果立刻离开，可能会有人说我畏罪潜逃。我得留在电台，把节目做得有声有色，让那些背后捅刀的人见识一下厉害和实力。” “所以，如果台长真想安慰我，给我休假，不如算到年假里吧？这样更合适。” 年假通常只有一周，尤其是工作时间不灵活的职业，年假更是难得。陆怀川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情有可原。 陆怀川笑着搓着手，期待葛伊丽的回答，公孙白雪在旁边拼命使眼色、戳他的手臂，他假装没看见。 葛伊丽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确实有点舍不得，但考虑到陆怀川是个人才，不能影响他的工作热情，也不能让自己说一不二的形象受损，所以葛伊丽最终还是答应了... “你这家伙，真是会抬高条件啊。好吧，我答应就是了。但是你的节目刚开始没多久，确实不能中途停掉。就算你要延长假期，你的节目录制也得提前完成，明白吗？做事总得有个头尾。” 第198章 无法言表的感激 “知道了，谢谢台长。” 陆怀川乐坏了，满脸笑容，终于能把手抽回来了。再让公孙白雪这样折腾，他的手臂可能就要报废了。 原本想让陆怀川在大家面前出丑，结果却帮了他的忙，这让王成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又无可奈何。也是因为葛伊丽的插手，让陆怀川忘了怀疑王成，也没注意到王成的突然出现有多奇怪。他满心欢喜地拿着批准的年假，向同事们道歉，然后带着公孙白雪离开了。 “我难得来看你一次，也待不了几天。你可以向台长请假这几天来陪我，为什么非得调到过年的时候呢？如果等到过年，那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我为什么要特地调整时间来陪你呢？ 陆怀川心里这样想着。尽管他愿意和公孙白雪成为朋友，但他并不想背负着靠女人吃饭的骂名。 不过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公孙白雪的帮助，陆怀川也不好太过强硬，只好停下脚步，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她说：“工作重要，我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事影响工作。而且我在电台的地位也很微妙，现在关键是改变大家对我的看法。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即使我们证明了我的清白，肯定还会有人不甘心，想要借此再次掀起波澜，所以我更不能放松警惕。” “公孙小姐，如果你没什么其他事，既然你已经来看过我，现在我安然无恙，不如早点回去吧。万一你们公司有什么事需要你处理，你留在这里反而会拖累你。” 本想说些温和的话，但陆怀川一开口就成了逐客令，这与他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 公孙白雪听到陆怀川的话，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不敢相信自己的诚意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回应。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陆怀川和其他人一样，渴望利用她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许她对他的好感就不会这么多了...... 公孙白雪想了想，便笑着宽慰自己，没去责怪陆怀川的言语不当。他们走着，恰好走到公孙白雪停车的地方，她便随手拿出钥匙，在车盖上轻敲了两下。 “既然这样，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要尊重我的。我出门前当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如果这个公司不能脱离我们的监督，它在市场上也无法好好生存。所以，你放心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不清楚你现在住哪，不然我先送你过去吧。” 原本公孙白雪打算直接开车去陆怀川家，但半路上听到有人诋毁陆怀川，她立刻先来电台寻求真相。 陆怀川深吸一口气，本想拒绝公孙白雪的好意。可当他转头，看到公孙白雪眼下的黑眼圈，他改变了主意。女孩通常都很爱护自己的容颜，公孙白雪为了找他，熬了一整夜。如果此刻赶她走，未免太过失礼。 陆怀川犹豫之际，公孙白雪担心他会拒绝，连忙又说：“别拒绝了，这个时间点，出租车司机可能都在准备吃饭。况且从这里打车去你家也不经济，大家都是朋友，何必这么见外呢？” 确实不划算，陆怀川家离这儿可能连起步价都不够。平时赶时间，他都会选择坐三轮车。没想到公孙白雪这样的千金小姐，对这些琐事竟如此了解，这让陆怀川对她另眼相看。他也不好再推辞，显得拖泥带水，于是抬头答应了。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家前面的小巷不好停车，附近有个停车场，我们下车后可能还要走一段路。” “没问题。”只要能到陆怀川家，公孙白雪都能接受。 公孙白雪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的小轿车透露出小资情调，驶向陆怀川并不奢华的老小区，不可避免地引来了不少目光。这让陆怀川有些后悔是否不该那么轻易答应带她来，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家里住着的两位姑娘... 陆怀川和孙秋雅通常白天都在学校或公司里，如果要向公孙白雪解释这些，他担心会引起误解或说不清楚，到时候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考虑如何向公孙白雪开口。 公孙白雪注意到陆怀川心不在焉，好像心里有别的打算。她没有唤醒他，而是巧妙地通过地图选择了老住宅区的后门区域停车。 后门附近有几个空地还算宽敞，足以容纳公孙白雪的轿车，就算要罚款，这位大小姐也不在乎。 第199章 命运啊 直到把陆怀川直接送到他家后院，公孙白雪才得意洋洋地挥手让他醒来。 “好了，目的地到了，看我开车的技术还不错吧，你一路上都在做梦，都没被吵醒。你现在是不是很庆幸今天这么巧，坐上了我的车呢。” 车子停在后门，后院还有围墙，不可能有人翻墙进来。 “呃，真的谢谢你了。” 陆怀川回过神，发现周围环境有些陌生，看到公孙白雪那自豪的表情，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仿佛角色颠倒，公孙白雪下车后主动帮他打开车门，这让陆怀川感到有些奇怪。 “不用了，我自己来。” 陆怀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现在庆幸自己当初果断拒绝公孙白雪的提议是多么明智，否则经过这一系列操作，任何人都会以为他被富婆包养了，那他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陆怀川想到这里感到害怕，路上忘了提醒公孙白雪关于老宅的情况。而公孙白雪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能是因为留学国外，学习了一些西方的习惯，使她的行为举止显得开放，让两世为人的陆怀川都有些难以应对。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陆怀川还得小心翼翼，留意附近的邻居，尤其是那些老头老太太是否注意这边的动静。现在的公孙白雪在他身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生怕引起误会，就连回家都像做贼一样，这让公孙白雪有些不满。但一进屋，看到院子里的布置和楼房结构，她惊讶地感叹了一声...... "你家的老房子和装修真是独特，有种中西结合的味道。看上去很时尚，就算在今天，这样的设计也会引起一阵热潮。只是材料用得稍微简单了些，如果精心打理一下，肯定更美。我听说这老宅是你的爷爷奶奶留给你的遗产。如果你打算改造，我也愿意帮忙。" 这就是有钱人的自信吗？只要是涉及金钱的事，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承诺，这让陆怀川有些羡慕，但他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 "不必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觉得这是长辈的精神文化，我希望保留他们的痕迹，就像他们一直活在我心中一样。如果改动了，反而失去了原有的韵味。" "确实如此。" "对了，还有一件事..." 公孙白雪轻轻点头，走在陆怀川前面，俯身欣赏庭院里盛开的石榴花。陆怀川关上门后，趁着宁静的时刻，连忙走到公孙白雪面前想提醒她，不料公孙白雪先一步打断了他。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看看你，而是有个好消息。你在午夜节目中讲述的《鬼吹灯》系列小说，不仅在网上引起了轰动，连翎羽也对你另眼相看。" "你知道杨小姐之前对你有些误解，所以对你很严格。虽然我还不清楚她具体哪里不喜欢你。但现在她开始关注你的作品，也许是个转折点。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重回电视台的日子就不远了。" 公孙白雪忍不住搓着手，"到时候我会全力支持你。不管怎样，能让我真心帮助的人不多。就算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至少答应让我帮你一次，好吗？" 公孙白雪的眼睛闪闪发光，期待的目光让人难以拒绝。陆怀川听到她诚挚的话语，实在不忍心拒绝，同时也很感激公孙白雪带来这个消息。 只是提到杨小姐，陆怀川心里还是有些刺痛，所以他的语气和举动难免流露出不满... “哎呀，我的作品能得到别人的喜欢，我当然开心，不过杨台长那边就算了。有些事情没解决，她心里的疙瘩是不会因为作品就消失的。再说，我只写恐怖小说，我还怕她真像论坛上那些人一样，以为我真的干过盗墓的坏事呢。” 陆怀川心里苦笑，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内心其实挺难过的，毕竟已经被杨小姐折腾出心理阴影了。 公孙雪看着他，既同情又无奈。作为杨小姐的朋友，他此时无论支持哪一方都不是明智之举。于是他想了想，为了避免陆怀川继续纠结，连忙换个话题，希望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算了，你在电台过得还可以，我们就先这样吧，别老是换来换去的，对你也不方便。话说回来，我今天第一次来你家，作为主人，你不应该好好准备点好吃的，招待客人吗？” 公孙雪微微一笑，这话说得就像她是自己人一样。 第200章 火气上来了 “反正快到午餐时间了，你出去买点现成的食物吧，我在这帮你照看家。我看你这院子设计虽好，但也被风吹得有点乱糟糟的，我就帮你打扫一下。等你买东西回来，保证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庭院。” “你要帮我打扫？” 陆怀川瞪大了眼睛，既惊讶又好笑。让千金小姐做这种粗活，他可真承受不起。况且，他出门前孙秋雅已经特意给他留了午饭。 不过转念一想，杨小姐今天赶来见他，可能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既然她主动提出帮忙，陆怀川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忍住开口的冲动，无奈地点点头，叮嘱了几句，就出门了。 现在是白天，孙秋雅他们应该还在忙，不会这时候回来，老宅一向安宁，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公孙白雪大老远来一趟，他总得好好款待，给她买点好菜。 于是，陆怀川放心地离开了，顺道去了稍远一点的熟食店，豪爽地为公孙白雪订了几道平时舍不得吃的肉菜，还买了两瓶啤酒... 以前为了保护嗓子，加上曾经在导演手下工作的习惯，陆怀川很久没碰过酒了。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他难得放纵了一下，带回了两罐小啤酒。 然而，世界并不总是如人所愿。陆怀川原本以为自己先前担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所以他才安心出门。可没想到，刚回到老家，他就发现巷子里已经有三两个老人聚在他家附近，似乎在听什么。 走近几步，他清楚地听见女子间的争吵声，尖锐得比朱珠在电话里焦急时的吼叫还要吓人。陆怀川心里立刻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嘈杂声中不只是公孙白雪一个人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他心生警觉，提着大包小包飞快地跑进院子，这才看清孙秋雅和陈雨涵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孙秋雅比较温顺，站在一边，着急却帮不上忙，只剩下公孙白雪和陈雨涵这两个互不认识的女人在“交流”。说是交流，但陈雨涵的武功可不是摆设，破碎的陶瓷花盆就是证明。 花盆虽不值钱，但现在要单独买到这样的两个也不容易。陆怀川心疼得仿佛心在滴血，更担心她们俩打起来会受伤，因为公孙白雪看起来也是练过的人。 毕竟，能独自出国留学的人肯定有些本事。看着她们俩怒目相向，剑拔弩张，陆怀川实在无法忍受，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生怕别人误会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玩弄了众多女性感情，他急忙出面制止。 “等等，别打了，这是误会，你们先停下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动手呢？” “谁是他自己人？” 陆怀川的话音刚落，陈雨涵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和公孙白雪几乎同时开口，完全不顾陆怀川的面子。 陆怀川心中五味杂陈，直到这两个“姑奶奶”终于停手，旁观者也散去了些，孙秋雅过来解释，陆怀川才明白事情的经过... "陆怀川，你别生气，我们姐妹俩会赔偿所有损坏的东西，真的很抱歉。本来我今天放学早，姐姐的工作也快完成了，我们打算回来整理一下就出去逛街。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突然多了这位姑娘。"孙秋雅说着，偷偷瞥了眼公孙白雪，但这位大小姐并不领情，傲慢地转过头，这让陆怀川更加无奈。 "实际上，我是想和这位小姐好好谈谈，就怕她是你的朋友，因为姐姐性格急躁，说话可能不太客气，所以他们俩就打起来了。" "我们起初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姐姐的脾气你也清楚，控制不住，还好你及时回来了。如果有误会，最好尽快解决。" 听到只是这样的小事，陆怀川惊讶地挑了挑眉，又感到头皮发麻。原以为女孩都像小猫咪一样温顺可爱，没想到她们也会如此强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而公孙白雪听到孙秋雅的解释，再加上她和陆怀川显得很熟悉的样子，让她心里更加不痛快。若不是陈雨涵在场，她可能已经忍不住有所行动了。 看来睡眠真的对人太重要了，连那么温柔聪明的职场女性公孙白雪也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像功夫熊猫。陆怀川想到这，觉得好笑，也想借这个机会让陈雨涵和公孙白雪各自冷静一下。虽然她们停手了，公孙白雪看上去没事，但陈雨涵似乎不小心被碎片割伤了，正在向孙秋雅解释时，不小心触动了伤口，惊呼一声，立刻吸引了陆怀川的注意力。 第201章 不存在感 "哎呀，你怎么受伤了？女孩子打架居然这么狠？这些碎片很容易割伤手。还好只是轻微刮伤，孙秋雅，你知道医药箱放在哪里吗？快去拿来，帮你姐姐包扎，记得先消毒，再上药，知道了吗？" "哦，好的。" 尽管只是小伤，但面积较大，还有点出血，孙秋雅看起来还是有些害怕，声音也颤抖着，慌忙跑进客厅。只是听着陆怀川这样亲切地称呼对方，公孙白雪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环境中显得多么尴尬，心里越来越不舒服，甚至有些委屈到想哭，仿佛她对陆怀川的好都白费了... 陆怀川现在总算理解了，当断不断，反受其害的道理。他连忙在公孙白雪再次施展女性特技——多愁善感之前，赶过去向她介绍陈雨涵和孙秋雅的身份和情况。 “公孙小姐，这都是个误会。让我解释清楚，这两个女孩只是暂时住在我老家的客人。那边的是孙秋雅，刚才和你较量不分上下的那位是陈雨涵，她是孙秋雅的亲表姐。” “原本，我家的老宅是由隔壁的老爷爷帮忙照看的，所以她们租住进来时，我不知道。后来我们熟了，我觉得女孩子单独在外住可能不安全，她们也比较爱干净。” 说到这里，陆怀川特意挺直胸膛。“我自认为还算个正人君子，所以同意她们继续住下，就这么简单。陈雨涵虽然脾气急躁些，但人不错。刚才可能只是误把你当成小偷了。你身为有钱的千金，何必跟她们计较呢？所以我想，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和解吧。或者，公孙小姐，是不是你对我也有一些误解呢？” 陆怀川用了一种欲擒故纵的策略，先礼貌地向公孙白雪解释，然后又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他知道公孙白雪最关心的是自己，所以他以此来缓和紧张的气氛，让公孙白雪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从而化解刚才剑拔弩张的局面。 陆怀川说着，还假装害羞地轻轻侧过头。公孙白雪果然被他说得一时语塞，虽然内心可能并不情愿，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可能是我刚才状态不好，太激动了，冒犯了这位小姐，请不要介意。” “没事，我可能也有点冲动。” 见双方都有了让步，表姐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但她说话的语气，似乎透露出一种表面和谐而非真心实意的感觉。陆怀川微微皱眉，但这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正想松口气，孙秋雅却出来了。公孙白雪对孙秋雅的印象应该是不错的。 看到孙秋雅对陈雨涵和自己突然和好的反应如此惊讶，公孙白雪很有礼貌地给她解释了一下。接着，四个年轻人终于能平静地聚在一起，在客厅里共进晚餐了。 看着大家相处得如此和谐，陆怀川内心颇感得意。显然，他在维护和平这件事上确实有点天赋。不然的话，刚才那种局面，如果没有他，该怎么收场呢？ 陆怀川抿了抿嘴，明明只带了两瓶啤酒，每人半杯，他却像是喝多了似的，竟然开始自我吹嘘。然而，在他自我陶醉的短暂时间里，不知道三个女孩聊了些什么，他猛然抬头，打算主动开启一个话题增进彼此了解，却发现公孙白雪已经抢先一步，跟陈雨涵和孙秋雅聊得热络起来。 “你这件衣服，是不是最近市面上特别火的那个品牌？还有这个挂坠，应该是配套的吧。其实我平时也喜欢穿休闲风格的衣服，有些大牌还不如这些小店的舒适，只是没机会尝试。现在看到你穿，真的很显气质，我也好想要一套。” 这完全是女孩间闺蜜聊天的套路，陆怀川惊讶地挑起了眉毛。他并不是对女孩很了解，主要是前一天陪孙秋雅参加茶话会时学到的经验。 但这样的话，会出自公孙白雪这样的千金小姐之口吗？ 陆怀川眼神迷茫，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醉了。刚才陈雨涵和公孙白雪似乎还闹得有点僵，现在却都带着真诚的微笑，原本各坐一边的她们不知何时挤到了一起，将陈雨涵围在中间。 “你别这么说，我只是平时多锻炼而已。我倒是很羡慕你这样的身材，摸起来柔软。至于这些t恤，其实也不是我自己选的，是我的经纪人负责购买的。不过你喜欢的话，孙秋雅对这些挺懂的，有机会我们一起逛街，她一定能帮你挑到合适的。” “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你了，我们约好了，到时候我如果问这问那，你不准嫌我烦哦。” 陈雨涵这几句话，仿佛他们才聊了几分钟，就已经熟络到动手动脚的程度。就算是最擅长情场的老手，恐怕也没这本事。 第202章 新的订单 公孙白雪果然跟她们很合拍，一手挽着陈雨涵，一手拉着孙秋雅，享受着友情的甜蜜，看得陆怀川莫名地感到羡慕。 “呃，那个，其实，关于你们刚才问的《鬼吹灯》后续发展，我可以考虑透露一点给你们。” 陆怀川坐在一边，听着女生们的聊天，感觉完全无法理解，又不想被忽视，于是想搞点恶作剧来引起注意。然而，原本应该对他故事充满好奇的公孙白雪和朋友们此刻却异常团结，对陆怀川视若无睹。 “别急嘛，反正你晚上还要讲故事呢，不急于一时。对了，你说过的那家店，他们的指甲油好像也不错……” 这难道就是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吗？陆怀川嘴角抽动，手里拿着啤酒杯，却无人理睬他。明明这三个女孩是因为他才聚在一起的，现在却结成小团体，把他晾在一边。 原本，陆怀川期待的就是这种和睦相处的画面，但现在不知为何，他反而有点想念刚才调解他们争端时的领导模样。 陆怀川的老宅，在这样的和谐气氛中渐渐步入夜晚。反正还有一间空房间，足够给公孙白雪住。 他发现自己无法融入她们的圈子，终于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于是选择放弃，提前回到电台工作，觉得只有录音话筒才是他的最佳拍档。 然而，刚到办公室，还没开灯，陆怀川透过窗户的微弱光线，察觉到里面有人。早上那场闹剧才结束不久，这些人难道又不死心，想出新招来对付他吗？他们真是坚持不懈啊。 陆怀川顿时怒火中烧，眼睛一转，打算拿起门后的扫帚和簸箕，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但屋里的人似乎早就发现了他，还没等他行动，办公室的灯就亮了。 刺眼的灯光让陆怀川几乎睁不开眼。看清房间里的人是谁后，他的心情变得复杂。 “台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听说办公室经常失窃，所以体贴下属，特意来帮忙看门的吗？ 陆怀川心里嘀咕着，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性太小，差点笑出声。这时，葛伊丽坐在椅子上缓缓转身，那种导师见学生般的威严让陆怀川瞬间严肃起来。 嗯，事情是这样的，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巧合。我有事情需要找你商量，但考虑到你白天可能没休息好，加上发生了那件事，我觉得直接说可能对你不够尊重。所以我打算趁你上班时，问问你的想法，不用担心，只会占用你几分钟时间。我已经和电视台上夜班的同事打过招呼，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前面的话还好，但后面听起来怎么越来越像在搞暧昧了。 陆怀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正思考时，葛伊丽突然起身朝他走来。 葛伊丽本身就很有魅力，尽管比陆怀川年长一些，但她身上散发出成熟的韵味。特别是今天，她穿着一套低领的职业装，黑色的装扮更显她的妩媚，让陆怀川看了顿时头皮发麻，连脚趾头都跟着麻了。 他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只隐约记得葛伊丽提到了白天发生的事件。那些记者曾幻想过他和葛伊丽有什么关系，难道葛伊丽是因为这个，想特意来澄清些什么？ 陆怀川心里有点懵，也许是因为深夜，思绪容易飘忽。但实际上，葛伊丽只是因为晚上和杨小姐一起吃饭。同为有成就的职业女性，免不了会有些比较。只是葛伊丽没想到会对陆怀川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你在想什么呢？现在就开始走神，一会儿的节目怎么办？这是关于我们谈论的事情的计划书，你自己看看。” 葛伊丽走近，发现平时很靠谱的陆怀川今天不知怎的，像入定了似的，愣在那里，看起来傻傻的。但考虑到陆怀川的工作特殊，她也没多计较，直接将手上的文件夹拍到陆怀川怀里。陆怀川这才回过神，赶紧接过文件，收起胡思乱想。然后，葛伊丽解释道： “其实是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情让我感到很奇怪，你的节目刚开播不久，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呢？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不过，我们需要再调查下这个人是谁。同时，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针对你的计划，顺势而为，让你的名气更大。” 你的“鬼吹灯”系列不是还在创作吗，反正你每天晚上都要做广播节目，如果只在节目中讲，真是太可惜了。万一被别人录下来，被用来干坏事，那就浪费了你的才华。 葛伊丽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所以今天下午有个出版社特地找到电台，说对你的‘鬼吹灯’故事很感兴趣，想跟你签约，让你把故事写成书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