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义》 第一章 恶战 天气异常沉闷,没有一丝风。 一片翠绿的竹子林,林中一条宽阔的道路上,一队人马缓缓而行。为首的是一位年已四旬的中年男子,只见他骑着一头浑身棕色的高头大马,身穿白色外纱,手里握着一杆冰冷的长枪,名唤李勤。两侧微微靠后的位置是他的左膀右臂,一个叫做张华,一个叫做郝虎,两人生得威风凛凛。再往后是一队推着箱子的队伍,他们正押运一批金银财宝前往知州杨府。 李勤是李家镖局的主人,他在19岁的时候接过父亲肩上的担子。由于他武功高强,为人诚信豪爽,镖局经历低谷期后,生意终于做得风生水起,事业正蒸蒸日上。 这片竹林,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闭着眼睛都数得过来。 家里的妻子已经怀胎九月了,临盆在即。就在这档口上,一位商人找上他,请他押送一批货物到知州。他开始是推脱的,可是想到镖局里每天有那么多人嗷嗷待哺,心里终究犹豫了。 \"大哥,夫人马上生孩子了,正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这趟镖由我们兄弟俩押运吧,\"郝虎面朝李勤,声音洪亮说道。 声音洪亮是郝虎与生俱来的,尽管他轻轻说话,整个屋子还是充满了他的声音。 \"还是我们一起押送吧。\"李勤思忖了一会,最终决定道。不是他信不过张华和郝虎,亲自押镖,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夫人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已经有了三个千金,真希望能生个男孩子......,其实女孩子也挺好的,一起切随缘...... 马在缓缓走路,他陷入了沉思,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唧唧......\"清脆但显得惊慌失措的鸟叫声从竹尖传来,紧接着一群小鸟慌乱地飞走了。 李勤被这毫无规律的鸟叫声拉回了思绪。 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于是才放心的往前看路。 突然,李勤感到两股强大的冲击力正对他两边耳门冲击而来。虽然他内力深厚,但还是免不了被这一左一右气流冲击得内心一惊。 \"镖头,小心!\"身后的郝虎大吼一声。 与此同时,两股左右对称旋转的竹叶如同水流一般朝李勤撞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他双脚轻轻拍打马肚子,手紧紧握住手里的长枪,一个纵身向天空垂直弹上去,那两股竹叶撞击在一起,冲击波往四周散开去,张华和郝虎的坐骑后退几步,发出嚎叫声。后面队伍身上的衣服乱飞起来,人纷纷往后倒退几步,站稳后纷纷拔出腰间刀,警戒力提到了最高的档次。 很明显,打劫人明白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亏得李勤武功高强,躲一劫。 刚才还看不到人影的竹林里一下冒出了许多手拿钢刀的人,他们打扮千奇百怪,衣着不一,迅速围了上来,一副要生吞这行押镖的人似的。 正当李勤开口问的时候,一顶雨伞斜向下的飞向他,他镇定自若,待快到面前的时候,他拔出长枪猛的一拍,雨伞被分成两半,向两边弹飞出去。 一把长剑刺到眼前,原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在伞的后面藏得如此的隐蔽,以至于根本发现不了他。 李勤用枪挡在胸前,侧身闪开,那把剑贴着长枪划过去,冒出火星。 偷袭的人来了个向上翻滚的动作,稳稳落在他手下前面。 这时候,才看清那人的面目。满脸胡子,一身邋遢,看得出来,这帮人是土匪,以打劫为生。 那头目开口说话了。 \"喂,我们在此处占山为王,你们总该留下一些财物,我们才有日子过。\" 就在双方枪剑接触瞬间,凭多年的经验,李勤感受到对方的内力不容小视,于是他开口道。 \"这位仁兄,见面就是缘分,不打不相识,我愿奉上的人500两白银,作为一点心意,只想和您交个朋友,您意下如何?\"李勤说罢,双手握在一起,恭敬作了个鞠躬的动作。 想不到对方哈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扯开嗓门大声喊到:\"笑话,你们身后的宝物价值连城,你想拿区区500两来忽悠我,叫我喝西北风啊。\"说完蔑视了李勤一眼。 此人叫做邹一剑,绰号\"一剑封喉\"。自小就是个无赖之徒。他假惺惺的在师傅面前竭力装成一个善良的人,骗取了师傅的仁慈之心,教授他毕生武功。 邹一剑下山之后判若两人,一股脑为非作歹。不知从猴年马月起,他纠结了一群市井无赖之徒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打劫过往客商,鲜有失败。 李勤行走镖局20余年,一直本着:见人笑三分,让人理三分,只饮三分酒的原则。他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哪曾想对方丝毫不给面子,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既然这样,某只奉陪到底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李勤还没怕过谁。 李勤侧脸对着后面的两个兄弟说道:\"你们俩往后靠去,组织兄弟们保护好财物,这个凶残头目我来对付。\" \"是。\" 张华和郝虎迅速退到后面的队伍前面,注视着对手,一刻也不敢放松。 战斗开始了,一时天昏地暗,双方在拼命地打斗。 邹一剑使尽毕生所学攻击李勤,李勤聚精会神的接招,双方你来我往,从地面打到竹子上面,又打到地面上,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身后同样响起来兵器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张华和郝虎组织兄弟反击,说来也怪,这群土匪没有所谓的二当家,三当家,所以渐渐出现败溃的迹象。 这一切,邹一剑看在眼里,心知肚明,脑子一恍惚。招数露出了破绽。 李勤纵身一跃,双手紧紧握住长枪的手把,泰山压顶一般打再来。 邹一剑心里一惊,赶忙双手握住剑柄横在头上阻挡,在巨大的力道撞击下,倒退出去好几步。 李勤根本不给对方喘息机会,挺着长枪刺过去。邹一剑心想这次完蛋了,必死在李勤的枪下了。 眼看雪亮的枪尖就要碰触喉咙时候,李勤来了漂亮的转身,一把打在邹一剑的腿上,疼得对方跪倒在地。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请随便。\"邹一刀转过头,一脸不服气的吭声道。 要不是他分心,我真的担心战不过他。李勤心里想到,此时何不做个人情,放他一马。 \"我说兄弟,你一身武功,为什么偏偏占山为王,做点其它不行吗?\"李勤死死盯着眼前的邹一剑,丝毫不敢松懈。 此时,后面的小喽啰全部被打倒在地,大多数人身上被刀剑划伤,倒在地上一片呻吟。 不过好在没人死亡。 \"废话多,来啊,给我一枪,痛快点!\"说完仰天狂笑不止。 \"去,拿100百两给他\"李勤对着站在身后郝虎说道。 \"这……\"郝虎一怔,不过马上答道\"是。\" 一袋子钱扔到邹一刀的身上。 李家镖局缓缓启程了,在这场战斗中,他们没人受伤,队伍保持如初的队形。 邹一剑一面懵逼的看着缓缓离去的队伍,再看看眼前的那袋钱,觉得无地自容,羞辱得很。 两个小喽啰踉跄地到跟前,扶起邹一剑站。 \"大哥,我们走吧!\" \"嗯。\" \"这钱我们要吗?\" \"要个屁啊,还不扶我走。\"邹一件大声呵斥道,受伤的身体仍然阻挡不了他内心的粗暴。 ...... \"还不赶快捡起来?\" \"捡起什么......\" \"他奶奶的,还有什么,那袋钱啊。\"邹一刀又是大声呵斥。 “有总比没有的好,这点钱也够兄弟们几天的伙食费了。” 第2章 目的地 这次押运,途中只遭遇了那次打劫,好在有惊无险。 队伍日夜兼程,到达州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漆黑了。 整个州府灯火通明,主干道两边每家门前屋檐上挂两个灯笼,笼里火焰上上下下跳动,永不停息。 街上三三两两行人,有的悠闲漫步,互相谈笑,有的行色匆匆…… 大明王朝尽管已经日落西山,但这里地处中原,人们安居乐业,集市仍然十分繁荣。 李家镖局大队人马押送着财物正有序的朝州府走去。 \"请问,您是李镖头吗?”一位衣着管家模样的老年人走过来,捋了捋长袖口,恭敬的问道。 李勤勒住高头大马,回道\"正是在下。\" \"我家大人特命我在此恭候您,我在前面带路吧!\"老年人说道。 \"有劳了。\"李勤礼貌的回道。 李家镖局接的生意覆盖整个神州大地,无论远近,只要对方诚恳,劳务费合适,李勤都会欣然接镖。但是,押镖来知州,在他生平还是头一次。 他与州府大人素未谋面,更不知道州府的位置所在,因此,只顾在带路人后面紧紧跟着。 沿着一条笔直宽敞的大街一直往前走,走了很久,向左转了一个弯,再向右转一个弯,前面突现一片豪华的住宅,外面重兵把守,每人的腰间挂着一把钢刀,透露出无情的寒光。 住宅上相间距离均挂着灯笼,明亮亮的。 没错,州府大人所在地到了。 \"哈哈哈......,李镖局好啊,一路辛苦了!快随我进屋,休息片刻,我要为你们洗风接尘啊!\"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魁梧,身着华丽衣服的年约5旬的男子。 李勤见状,不敢怠慢,一抬脚,敏捷地从马上跳了下来。 老管家一脸恰到好处微笑忙着介绍道:\"这是知府杨大人。\" 李勤赶忙鞠躬道:\"杨大人,货到了,总算不辱使命。\" \"我与李镖头从未见面,但你的威名早已传播到了知州,如雷贯耳。听说是你押镖,我是一百个放心呐,这不,这趟货物相安无事的送到了我这里。\"杨大人说完,咯咯的笑起来。 \"托杨大人的福,李某幸运罢了。\"李勤面带微笑的回道。 杨大人转头看看周围,说道:\"通常啊,有真材实料的人都是很谦虚!\" 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了。 李勤第一次与杨大人见面,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算得上是大官的人品行如何?但必须逢场作戏,况且自己是做生意的人,他奉行自己为人的原则:与人为善。 杨大人右手微微伸出来,做了个请的动作,李勤同样的动作回道,俩个人互相客气一番,随后一起朝着杨大人的府里缓缓走过去。 老管家习惯性地在前面带路,张华和郝虎跟在后面,镖局的兄弟推着货物在最后面。 到了目的地,他们再也无需担心遇到土匪强盗! 老管家带领押镖一行人来到围着一堵高大墙壁的院子里,取下腰间钥匙熟练打开一个沉重的长行锁子,推开厚厚的两扇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仓库。 张华和郝虎招呼兄弟们把东西搬进去,放置妥当,才跟在老管家的身后往外走。 郝虎特意看看四周,满地是各种形状密封的箱子,心里大为惊讶! 杨大人早已领着李勤来到豪华的客厅。 客厅周围装修得琉莹闪亮,布局也很别致。灯光熏晕,桌面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李勤勤勤恳恳,这些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不差,但是眼前这桌丰盛的菜,他有生以来还是很少见到。 \"这......\"李勤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按惯例,他们押镖到目的地了,收货方验货无误后,完全可以不用接待押镖一行人的。 \"想不到杨大人如此人情。\"李勤心里暗暗感叹道。 杨大人看出李勤的不习惯,反而语气轻松说道:\"客气个啥,一路上辛苦了,我尽一点东道主的情意,也是理所应当的嘛。\"说完又满面风光的拉着李勤坐下。 站在一旁的仆人赶忙满上杯酒。 杨大人开始举杯邀李勤喝起来。李勤喝了两杯酒,接着说不胜酒力,便开始吃饭来了。 杨大人倒像个善解人意的人,他明白李勤从事的行业时刻保持警惕,所以就没有多劝酒,只不停的劝李勤多多夹菜。 镖局的其他兄弟全部吃好了晚餐。 杨大人真是考虑周到,还特意为李勤一行人安排住宿。 李勤躺在一间上好房间的床上,他把长枪靠在伸手能够得着的墙上,这是他多年了的职业病。 按理说他一路奔波劳累,很快就睡着,但偏偏是毫无睡意。 兄弟们已经呼呼入睡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地从隔壁响起来。也难怪,押镖路上,晚上很少有像这样安逸的地方睡觉。 大半夜的,隔着纸窗的走廊灯火通明,犹如一条不眠的走廊。突然,李勤看到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在缓缓移动。 李勤没有过多在意,毕竟这是大官的家,晚上有人走动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 他闭着眼睛,一个侧身睡过去。 “大人,我已经验收过货了,分文不少!” 外面声音不大,却很熟悉,那是老管家的。 “好好......,这是上贡给王爷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到这些宝贝,王爷笑纳了,我你不就前程似锦了吗?得多加派人手看管,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大人说得是,大人说得是……”老管家连声诺诺道。 杨大人继续说:“吃饭的时候,我无意中注意到了李镖头手臂不太方便,他神情有些憔悴,我猜想,路上准是遭遇了一场恶战,所幸的是他能全身而退,保我财物平安……” 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细,直到再也听不见。 原本睡不着的李勤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 果然是大人物,阅人无数,席间我尽量装得自然,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杨大人的眼光。 李勤转念一想,这批货物是什么?应该很贵重吧,不然杨大人不会放在有里外三层重兵把守的仓库里。 这些宝贝哪里来的呢,是下官送的?是搜刮来的…… 如果我提前知道了这批货物的来历,我还会不会押这趟镖? 我是不是太多疑了,没搞清的事情,只顾一个人在胡思乱想,何苦呢!何况家里马上增添小孩了,多多挣点钱也不是好事儿? 想到家里媳妇马上生了,他半夜醒来的一身疲惫感瞬间烟消云散,心情竟然变得十分愉悦。 希望是个男丁吧,祈祷苍天保佑。倒不是女儿不好。我真心希望有个人来传承我的家业,我的事业,让我的精神永驻下去...... 李勤又一个侧身,迷迷糊糊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醒来了,在院里活动活动筋骨。 人们陆陆续续起床了,李家镖局的兄弟也起床了。 杨大人朝李勤走过来,乐呵呵地问道:\"镖头可否逗留几日?欣赏我知州的风景,住宿全包在我身上,意下如何?\" 看到杨大人的面孔,他竟然有种稀稀朗朗的厌恶感。 \"李某身上还有事,就不逗留了,多谢杨大人的好意。\"李勤深深鞠一个躬,和杨大人告别后,便开始返回的路程。 第3章 生活 天气格外晴朗,早晨的阳光洒在大地,暖和和的。 李勤搬来一张牢固的木凳子放在院子中央,他特意在凳子上面垫了一个软绵绵的布袋子,用手摸了一下,感觉舒服极了。 他走到房屋里,用手扶着妻子慢慢走到院子里的凳子旁边,让她轻轻坐下。 照顾妻子,平日里由仆人伺候就足够了,可现在妻子挺着大肚子,他不能再让人代替自己去照顾了,要亲自上场。 妻子名叫沈馨,是不远处沈家庄沈毕固的千金。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互生好感。有情人总成归属,他们结婚,恩恩爱爱度过了二十多个春秋,两人之间可以说是举案齐眉。 这些年来,沈馨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她有些自责,觉得不能有个儿子。但李勤总是安慰她不要自责,一切随缘就好。 李勤慢慢蹲下来,头轻轻靠在沈馨鼓鼓的肚子上。沈馨则用手绕在李勤的肩膀,一脸温柔的看着他,仿佛岁月不曾侵蚀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听见肚子小孩的呼吸声了,很平静很平静,很温柔很温柔.....就像你这般温柔!\" \"真是讨厌呢!万一是个男丁了,怎么谈得上温柔,一定像你这样刚猛无比,嘻嘻!\"沈馨被逗得一脸开心。 \"父亲,快教我念书嘛,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可是想死你了,老想你教我念书呢!\"小女儿努着嘟嘟的小嘴,缺失的牙齿若隐若现,嚷嚷拉着李勤的衣领。 听到女儿娇声娇气的声音,李勤心快融化了,温柔的用手指在妻子手背上滑动,轻声说道:\"我陪女儿读书去了。\" 妻子一脸温柔的说道:\"快去吧,这段时间你不在,她天天嚷着要见你呐。\" 李勤牵着小女儿嫩嫩的小手,慢慢的朝书房走去。 突然,小女儿一动不动了,面容有些不悦,看得出来,正生着闷气! \"我的乖乖闺女,怎么啦,谁招你惹你啦。\"李勤半蹲下来,看着小女儿的面容,一个鬼脸问道。 \"要抱抱嘛,要父亲的抱抱......\"小女儿的声音更加娇气了。 李勤在押镖的路上,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他是那么刚毅的男人,可是在小女儿面前,他毫无抵抗力,听得整个人都快瘫软了。 \"不要生气啦,父亲抱抱.....\"说完便半蹲下来,抱起小女儿继续走进书屋。 这是一间算得上宽敞的书屋,虽然李家镖局的房子谈不上宽大,作为书房也是绰绰有余了! 社会风气盛行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但在李勤看来,女孩同样需要读书习字,学习知识,因此,他特意为女儿准备了一间特有的书房。 小女儿还小,李勤空闲的时候就自个儿教她,还不到请秀才的地步。 他把小女儿放在椅子上,拿来一本《三字经》念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 '''人之初......性本善…\"小女儿柔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跟读 ...... 不知何时起,沈馨挺着大肚子停留在书屋门栏处,看着温馨的场面,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哟,媳妇大人,怎么不进来坐坐呢!你身体有孕,可不能长时间站着呢,来来来,我扶你进来。\"李勤突然抬头,看到沈馨,轻声说道。 话刚落音,二女儿走过来了,也不和李勤搭话,只顾扶着自己的母亲向屋里走去。 张华和郝虎还在睡大觉,镖局的兄弟们同样在睡大觉。这搁在平日里,李勤绝对是不允许的,他会让张华和郝虎带领兄弟们操练,增进武艺。不过刚刚结束押镖,他理解大伙儿的辛苦,所以就不去打扰他们的美梦,任凭睡到自然醒。 不一会儿,小女儿就腻了,没有耐心继续读书,她又拉李勤走到院子里,看看这里,指指那里。很平常的一草一木,在小女儿的世界里,竟然是充满乐趣和太多的未解之谜。 李勤任凭小女儿挪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只要她高兴就行。 这时候,管家从走廊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万爷,今天午饭多加几个菜,我要犒劳一下兄弟们。\"李勤向着万管家摆摆手,说道过去。 万管家停下脚步,连声答应道\"好嘞好嘞\"。 万管家是在李勤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来到李家了。 他是一个做事细心,为人诚实的人,很受李家待见。 李勤之父去世的那天,拉着他的手说道,万管家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你年纪还小,有不懂的地方,多询问万管家。正因为这样,李勤一直叫万管家是万爷,称呼中充满着无比的尊敬。 果真如他父亲说的那般,李家镖局能有今天,自然离不开李勤的努力,万爷做的贡献也不小! 张华走出来了,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揉揉半睡半醒的眼睛,慢慢吞吞的来到李勤的面前。 \"大哥,你前段时间说要介绍沈家姑娘给我,到现在都没动静,搅得我的心波澜不安......。\" \"你看看你,早上起来一身邋遢,也不收拾下,脸上胡子拉碴,头发蓬蓬,别人家姑娘见到了,还不被你吓跑啊,先去打理一遍了再说咯。\"李勤严肃的说道,半点不带开玩笑的。 张华屁屁咧咧的冲向屋里,拿着毛巾到洗漱的地方。 李勤看着张华的背影,心想到,这两个小弟,最担心的张华了,武德和忠诚那没得说的,唯一就是嘴笨,不知道讨姑娘开心。 倒是不担心郝虎,他油嘴滑舌,说话一套套的,很有女人缘,这不,现在正和不远处寨子一位刘姓姑娘谈得火热呢。经常往那里跑。只要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李勤才不管他何时归来。 李勤看着这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人,一边欢喜一边忧愁。 丰盛的午餐过后,李勤要带张华去见见那位姑娘了。 \"大哥,你总不能偏心啊,带张华哥去相亲,却留我一个在家看着空气啊!\" \"你还嫌弃无聊啊,要是张华那张嘴有你的一半,我还这样操心吗?\"这话惹得一旁的张华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可不能老是挑剔了,千万别做对不起别家姑娘的事儿。”李勤意味深长的对郝虎说道。 \"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吧,家里总需要有个看家。\"张华对着郝虎做了个鬼脸,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们飞马远去的背影,郝虎一万个不情愿的转身返回家里。 他是有个坏习惯,和女孩子谈得火热,但时间一长,又不想和对方来往了,为此,常常受到李勤的批评。 第4章 相亲 李勤身着灰色便装,张华则不一样,身上的衣服比平日多了一些精神气儿,是李勤要求他这样穿的。出发前,沈馨又细细把关了一遍,她以女人天性的直觉,张华打扮能够入眼了,才让他去。 张华的用心,也彰显了他对这场相亲的重视! 前几日已经约好了见面的日子,所以,沈家老汉早早在家候着。 这是一户普通的人家,家境谈不上殷富。但由于有一些田地,家里一整年的收成还算是可观,足以衣食无忧。 沈老汉中年丧妻,他一把鼻涕一把尿把女儿沈倩倩拉扯长大,苍天不负有心人,沈倩倩落得亭亭玉立。 这些年来,登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老汉看得上的男人有好几桌,可偏偏沈倩倩就是看不上。 有时候生气了,沈老汉硬生生的甩了句\"再不嫁,你就等着守寡吧!\" \"哼,我才不会呢,总有一天我会遇到如意郎君。\"沈倩倩头也不回的冲进屋里,不再理会沈老汉。 沈老汉对女儿说,过几天李家镖局有个年轻人来相亲,听说是李镖头的得力干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见一见啊! 李家镖局威名远播,方圆几里,无人不晓。他的手下无论从武力值,还是人品,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沈馨知道李勤有意为娘家同姓姑娘牵桥搭线,就暗中助力。偷偷瞒着大家让万爷去娘家一趟,告诉爹爹这个消息,希望爹爹能在沈老汉面前为张华多美言几句。 宝贝女儿的劳烦,沈毕固怎敢怠慢。一天中午,他提上一壶上好的酒,慢慢悠悠的走到沈老汉家里。此时,沈倩倩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两人什么菜也不炒,就两个碗。倒上酒慢慢聊起来。 \"老弟,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年纪了,女儿也不小了,该寻个好人家咯,再等等,就变成黄花闺女了。\"沈毕固站起来,手里拿着酒壶,微微侧身朝沈老汉面前的碗又倒半碗酒,不紧不慢说道。 \"我何尝不想?,可是你看着这闺女,任性得很,从来不听我的话。\"沈老汉呼出长长一口气的烟气,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女娃儿长大了,很多事情也由不得我了,我讲的话,听不听由不得我了\"。 \"有时候真是羡慕你,有个好女婿,能干,人品还没得说,沈馨跟了他,算是一辈子安稳,你这个黄昏老人也安心咯。\"沈老汉投来羡慕的眼光。 沈毕固心里十分赞同这个说法,整个人也十分的受用,女婿就是他的骄傲。 \"老弟,言归正传,我女婿有个手下,为人实在,就是口才木讷,不会讨女孩子开心,正想和你闺女见见呢!\"沈毕固凑近沈老汉说道。 \"前几天李勤和我打招呼过了,我也正想有此意!\" \"李......勤也说过了,哦,哈哈哈,看来他还想瞒着我,要不是我那闺女和我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啊!\" \"还有这事啊,嘿嘿嘿......李镖头就是不寻常的思路\" 当沈老汉告诉沈馨这个消息后,她那洁白的脸竟然霎那间红晕起来了。 看来他对李家镖局的那两位男人还是有所耳闻的。 \"沈大爷,别来无恙啊,我按照我们约定过来了,多有打扰,请您见谅啊!\"李勤刚进屋,恭敬说道。 \"李镖头见笑了,来到鄙舍,真让人高兴啊。\" 两人一番客气地互相寒暄。 张华站在李勤背后,脸有点红,整个人显得很腼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倩倩出来了,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穿着一身浅色衣裳,头发重新整理了一番,焕然一新,看得出来,她对这场相亲是格外的重视。 沈倩倩和张华四目相对,在张华的眼里,沈倩倩就是一个眉毛细柳,樱桃小嘴的美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感叹道在这方圆几里的地方,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在沈倩倩眼里,张华再普通不过了,唯一的印象就是一脸憨厚的长相。 张华脸一阵红一阵发白,眼光好像被无形的魔力定住了,无法从沈倩倩身上挪开。 李勤用脚按住张华的脚尖,使了个眼色。张华还不算笨得透顶,马上回神过来。 \"沈小姐,你好,我是张华,是特意来和你见面的。\"张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是充满力量。 除了张华之外,所有人都被惊呆住。大家都想不到张华可以说得算是平稳的一段话。 沈倩倩脸一阵娇红\"你好,很高兴见到你。\"说完低下头了。接着姿势优雅的来到李勤和她父亲坐的桌子前面,给两人分别倒了两杯茶水,然后就低着头跑出去了。 知女莫若父,沈大爷看得出来,张华给女儿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心里不由的一阵高兴,连连拉着李勤和张华停留下来吃饭。 到来是客,李勤和张华就不推脱了,老老实实的待下来。 沈大爷在鸡圈里捉了一只大公鸡,宰杀起来,这就是今晚主菜。 \"快去街上打一壶酒来。\"李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袋钱塞到张华的手里。 \"是,大哥。\"应声完毕,疾步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马蹄声渐渐远去了。 沈倩倩又进来了,李勤赶忙打招呼,示意她停下来。 \"哎呀,我这位小弟啊,什么都好,就是木讷,口才不灵活,不讨人喜欢呐。\"李勤故意说道。 \"不说话有不说话的好处哩。\"沈倩倩接着又给李勤再倒一杯茶,小声说道。 张华你这小子,假如真的娶到沈倩倩,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对,是你上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晚饭间,沈大爷和李勤故意挨着坐在一起,另外的位置就是张华和沈倩倩坐在一起了。 看着他们拘束的样子,李勤和沈大爷相视一笑,摇摇头,接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饭饱,沈倩倩出去了。 张华还在吃饭,李勤又狠狠甩给他个眼色,张华明白,厚着头皮出去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们交往,你可否愿意?\"张华鼓起勇气说出来。 浅浅的月光散在大地,洒在沈倩倩的脸上,她是那样的美丽迷人。 \"这得看你的表现咯。\"沈倩倩竟然有些害羞起来,不过张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沈大爷和李勤吃得差不多了。 他们便回家了,李勤酒量虽然大,现在竟然有些醉了,他在马背上,竟然打起呼噜来,整个人的坐姿竟然一点也不歪。 张华紧紧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边走边观察四周。 第5章 有事相求 李勤正仰躺在一张椅子上。微风习习,十分凉爽,很是惬意,不知不觉中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李镖头,李镖头……\"万爷神情焦急低头靠近李勤喊了几声,没有苏醒,迫不得已摇晃了几下。 李勤被摇醒了,揉揉朦胧的眼睛,慢慢坐起来,看到行色匆匆的万爷,此刻,他注意到万爷身后站着一个县门衙当差模样的年轻人,眼睛正在看着他。 \"万爷,这是......?\"李勤有些纳闷,说罢,便坐起来。 \"这是我们县衙门当差的小哥,他说有事要亲自禀报你,所以就带他进来了。\" \"来,这位小哥,请问有什么事吗?\"李勤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问道。 \"李镖头,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县衙门不远处山上出现一具男尸,看样子是被人杀害的,知县大人一筹莫展,特意让我来请你,只有你才能帮忙他。\"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汇报着,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环节。 \"知县大人亲自委托,我自然是推脱不得,我马上和你走。\"李勤站起来,面朝着年轻人沉稳地说道。 \"万爷,你去校场上唤郝虎来,他正在那带领来兄弟操练。\"李勤转着脸面向万爷,一脸尊敬说道。 \"嗯,好的,我这就去。\"万爷转身去了。 \"这位小哥,请到屋里稍坐片刻,我收拾一下。\"李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年轻人也回敬了个请的手势,便进屋坐下。 二女儿,快给客人倒一杯茶。 只听见另外一个房间传来一声,好嘞,很快就走出来了。 给客人倒上一杯茶后,便又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勤换上一身白色的衣服,包里还放了一件灰黑色的外衣,走出来。 \"大哥,我到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郝虎嘴巴麻利地说道,脸上充满自信。 \"你去换衣服,然后去马厩牵来我们的马,一会我们和这位小哥去县衙门一趟。\"郝虎跟随着李勤的手势看了眼前这位小哥。 小哥回应了个浅浅的微笑,郝虎同样示意了一个微笑,便进去自己房间准备去了。 李勤又走去房子后面的那棵树下,沈馨正坐在那里休息。 \"夫人,县衙门有急事,知县托人来请我,我得去一趟。\"李勤握着沈馨的双手,轻轻说道。 \"胡知县是难得的父母官,为老百姓办了很多好事,他来请,一定有他的难处,你得快快赶去!\"沈馨温柔地回道。 \"瞧,我说忙完上次那趟镖,回来好好陪着你,可是天意总让我停不下来啊。\"李勤脸上有些无奈。 \"只要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快去吧,等你平安归来。\"沈馨鼓励着。 李勤和夫人告别。 郝虎已经牵来马匹,正等着他!万爷也在。 \"万爷,这几天就有劳您看家,夫人有什么事,你立刻派张华来找我,对了,张华被我念叨得不行,已经去沈家寨了,想必去见他心中女神了罢。\"李勤看着万爷说道。 \"您尽管放心去,家里有什么动静,我马上派人飞马通知您。\"万爷从容地回道。 三匹马如离弦之箭朝县衙门飞驰而去。 胡知县正在屋里徘徊,他想不通,县里怎么会出现残忍的凶杀案,弄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必须尽快破案,否则自己怎么对得起头顶上的乌纱帽! 然而怎么找到凶手呢?他无从下手。 师爷进来了,脸上挂着微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李镖头已经到了。\" \"是吗?他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胡知县抚了一下自己黑白夹杂在一起的胡子,脸上原本阴霾的乌云烟消云散,露出了笑容,便和师爷走出去。 \"李镖头,你来了事情就好办咯,哎,老夫常常想吧,我们国家再多出几位像您这样,社会何愁不稳定,国家何愁不兴旺发达啊。\" 一见面,胡知县便是一顿猛夸,听得出来,这是发自内心的赞许。 李勤被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脸尊重的说道:\"胡知县才是真正父母官,在您上任以来的两年里,我们县一派祥和,老百姓都在夸赞您呢。\" \"哪里哪里,我是被他们缪夸了,这不,县里发现一件男尸体,看样子是凶杀。\"胡知县连连摆手道。 \"胡知县,男尸在哪里呢,一起去看看?\"李勤显得有些急不可待。 我已经派人看住了,还在现场。 \"这样挺好的,胡大人想得周到,请在前面带路。\"李勤客气的说道 \"有劳了,我们这就去。\" 男尸周围被县衙门的人团团围起来了,周围多了一些胆大又喜欢看热闹的市民,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衙门的人掀开被害人身上白布,李勤蹲下来仔细查看。 只见男尸的脖子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口,此外,身上再没有其他伤痕了。 李勤心里暗暗吃惊,想不到凶手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刀正中要害,一刀就让人毙命。 \"胡大人,这明显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凶手至少对这个地方很熟悉,而且也踩点很久了。\" \"真不愧是李镖头,一语中的,您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胡知县赞同的点点头。 \"胡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请\" \"请\" 李勤和胡知县一起走到离人远一点的地方停下来。 \"胡大人,您先通知家属把人领回去,安葬了,不出三日,我便会捉拿凶手归案!\"李勤自信地说。 \"真的吗?\"胡知县有些诧异,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他相信眼前这位中年人,因为他对李勤的品德还是很清楚的,他选择相信他说的话。 胡知县让人通知家属带走了尸体,他们同样选择相信了县令大人。 夜黑风高之夜,一位富贵商模样的人正在急匆匆赶路,搭在他肩膀上的那袋钱尤为显眼。 人战战兢兢赶路,仿佛是担心错过了住宿的路程,正在拼命的往前赶去。 “哈哈哈......”一阵浑浊的狂笑声从天空压下来,一个强壮的身影稳稳落在地面上,挡住去路。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凶煞的浓眉。手中弯曲的钢刀闪着一道道寒光。 “留下身上的钱财,可饶你一条狗命!”黑衣人发出咄咄逼人地说话声。 “果然内力深不可测,难怪大哥不让我来当这次诱饵!”郝虎心中暗暗吃惊! 郝虎挺直腰板,冷冷说道:“钱就在我身上,够本事自己来拿去。”随后拍了拍肩膀上的钱袋,立马紧紧握住手中拐杖。 “什么?......真特么的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我打劫这么多年,还真的第一次听到这样天大的玩笑,居然叫我......我过去自己拿?”黑衣人难以置信,这简直是刮掉他的面子。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不再废话,右手向上抬了一下刀,再张开五指,手心一震,锋利的钢刀直冲郝虎的脖子击来,他猛的一跃,整个人跟随在刀的手柄后面,不远不近。 黑衣人就是想快刀斩乱麻,一刀封喉,拿钱了事。 郝虎拔出伪装成剑的拐杖,一个挡拆,飞来的剑被弹开,他意然被震得倒退了几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衣人马上抓紧刀,一挥又朝他劈来。 郝虎又是一个敏捷躲闪。 黑衣人心里很意外,莫非今天出门不看黄历?居然遇到了劲敌,今天我拿他不下,以后怎么在江湖上露面? 第6章 生擒 黑衣人疾驰到郝虎身旁,使尽毕生的武力与之战在一起,一时尘土飞扬,刀光剑影。 毕竟武力差值摆在面上,郝虎渐渐感到体力不支,逐渐落入下风,于是往前虚晃一剑,黑衣人连忙闪,趁着这个空档,郝虎向天空中发出求救信号。 这是他和李勤事先约定的:假如他遇到危险,就必须发出信号。 黑衣人看到求救信号发出,完全不当回事。他自恃武艺高强,自信能马上解决掉郝虎,所以纵身一跃,立刻靠近郝虎,此时,他手中的劲儿更大了,刀刀朝郝虎砍去,郝虎连连后退。 突然,黑衣人一个纵身从天降下来,用刀猛地一砍,郝虎慌忙用剑挡,但巨大的碰撞力震得他跪下了,竟然不能站起。 黑衣人又是一刀过来想结束他,他满是绝望,手里的剑居然不听使唤了。眼看刀快靠近头顶的时候,一杆长枪笔直地飞过来了,吓得黑衣人赶忙用刀挡开,黑衣人被巨大内力震退几步。 李勤赶到了。 他没有说话,拿住反弹回来的枪就开始奋战起来,黑衣人也立即应战。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正激烈的时候。李勤卖了个破绽,黑衣人用刀横扫李勤。他瞅准时机,空中一个翻滚,越过黑衣人头顶的时候,来个反手一挑,然后拍打,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重重的打倒在地,手中的钢刀也被弹飞出去老远。 李勤的枪尖抵在黑衣人的心脏部位,令他动弹不得。 郝虎过来帮忙,把黑衣人绑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拖着他往县衙门走去。 胡知县赶忙迎上去,一脸诧异地看着李勤,又看看眼前的这位黑衣人。 \"这是?\"胡知县满脸疑问。 \"大人,这就是杀人凶手,我敢肯定!\"李勤不慌不忙说。 \"凶手这么快就被抓住了?\"胡知县显得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 \"是的,胡大人,你大可放心。\"李勤微笑着对胡知县说道。 \"何以见得?\" \"昨天我在看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的刀伤口很不一般,我就敢肯定,凶手一定是个武林高手,个惯犯,而且昨天肯定也在现场看热闹......他断定没人能猜到他。\"李勤又说道。 \"为什么不把黑衣人的面部遮布取掉呢?\"胡知县又是疑问。 \"我想让您亲手取下来,看看这个可恶的人,居然在这爱民如子的地方胡作非为。\" \"那胡某就不客气了,这原本是你应该做的,结果机会留给我了。\"胡知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胡大人承受得起,我们县所有百姓都希望是这样的。\"李勤补充道。 胡知县缓缓走上前,黑衣扭头往一边,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他顾不了那么,直接拿掉脸上的黑遮布。 眼前这个人不是很熟悉吗,正是朝廷张榜缉拿的罪犯,已经在全国各个州县流窜作案,前段时间邻县也发生一起凶杀案,想必也是此人做的吧。 \"你就是张桐?\"胡知县大声喝道。 \"是又怎么样?\"张桐看都不看一眼,面无表情回道。 \"昨天的那人是你杀的?\" \"对,就是我杀害的!\" \"李镖头,老夫敬佩。\"胡知县一脸欣赏的面向李勤说道。 李勤正想回话,被张桐打断了。 \"你就是江湖上传闻的李镖头?\"张桐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正是在下。\"李勤面对张桐说道。 \"我张桐一辈子就不服过谁,就服你李镖头,今夜我们以这种方式相遇,果然名不虚传,我没有遗憾。\"张桐放下高傲的姿态,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 \"押入大牢。\"胡知县大手一挥,旁边的几个士兵一哄而上,把张桐押进过去了。 天色已晚,胡大人还是坚持摆点小菜犒劳李勤和郝虎。 桌面上摆上了一盘普通红烧鱼,几盘素菜。 胡知县有些尴尬说道,今天晚上多亏了李镖头和他的兄弟,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抓住这个可恶至极的罪犯呢,简单几盘小菜,不成敬意,他要敬一杯。 \"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最终还是想问一下胡大人。\"李勤略有些不好意思试探。 \"李镖头真是见外了,我从来都不把你当外人的。\" \"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罪犯呢?\" \"张桐是朝廷缉拿的,我自然派人报告州府,然后再把张桐押到州府,由州府往京城押送\"。 \"那请知县大人多派人手,一定不要出什么意外。\"李勤有些面色忧虑说道。 \"李镖头大可放心,押送朝廷重犯,我自然是不敢大意的。\" 过了几日,一切准备就绪后,胡知县开始派人押送张桐上路了,他们日行昼息,一切都很正常。 一天晚上,当一行人缓缓穿过一片山林的时候,周围变得阴森森的。 队伍的领头喊道:\"大家提高警惕,注意看押犯人。\" 张桐在木车里,反而一脸轻松,心里还暗暗讽刺这群胆小鬼。 突然,前路冒出来一群人,人数比押送的人还多几倍。 领头的二话不说,他拔刀,一个箭步向前正要和对方领头打斗。 还没到跟前,就被对方一个反手,手里的武器已经被打掉落在地了。 \"留下犯人,你们自行撤退,我们不想要你们人命,回去告诉你家大人,犯人我们替他押送了,保证万无一失。\" 很显然,对方的目标是张桐。 \"哈哈哈......想不到老子的命就是值钱,难怪朝廷悬赏重金拿我人头。\"张桐蔑视大笑起来,声音在阴森的山林里回荡。 领头的看打不过对方,眼睁睁看着眼前的这伙人把张桐押走,无奈得只能打道回府,报告胡知县。 胡知县了解详情后也是一脸懵圈,他想不通哪方圣神吃了豹子胆,居然敢打劫朝廷重犯。 过了几日。 州府。 \"杨大人,手下已经把罪犯张桐带到。\"管家在一旁低头哈腰笑嘻嘻的道\"杨大人真是心思缜密,料事如神。\" \"哈哈哈......我把张桐押到京城,面陈王爷,这是一件多么大得功劳啊,有的是赏钱,大家都有份。\"杨大人满意地说道,说完,竟然扑哧扑哧地笑起来,仆人也跟着呵呵笑起来。 我立刻修书一份,你明早即刻派人送往京城的王爷府中,亲自告诉他这个消息。 \"是是......\" 管家诺诺应声道。 几天以来,胡大人细细思量这个事情,突然,他心里大吃一惊,觉得这可能是一场阴谋,但罪犯张桐还是会被押到京城的。 \"我并觉得有什么,只要犯人能押到京城,除掉这个罪大恶极的人,谁爱拿这份不小的功劳,任他拿走吧。\" 胡大人心里想道。 一切生活照旧,胡大人每天正常起来,正常办公,仿佛发生的这件事情似乎与他无关,唯有觉得有些愧对李勤,人毕竟是他帮忙擒的。 第7章 新生命 沈馨临盆前兆越来越明显了,李勤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万爷,您去县城最东边请一下王阿婆,她是城里最好的接生婆,对了,郝虎也一起跟着去,路上有个伴。\"李勤对着站在旁边的万管家和郝虎说道。 \"是,我们现在就出发。\"他们两人应声走出去。 城最东边有座低矮的砖房子。房子有些狭窄老旧,不过却收拾得十分干净,一位年愈六旬白发苍苍的阿婆正在门口洗衣服。 \"您是王阿婆吗?\"万管家凑上前去,轻轻问道。 \"正是,您是?\"王阿婆缓缓站起来,伸直腰,脸上充满疑惑道。 \"我们是从李勤家来的,想请你去他家接生,咱家夫人马上就要生了,您是全县最好的接生婆,我们慕名而来。\"万管家一脸愉悦地说道。 \"您说的是李镖局家夫人要生了吗?李镖局真是有福气啊。\" \"您知道李镖局家?\" 此刻,王阿婆开心笑起来了。 \"李镖头大名鼎鼎,没见过也听讲过啊,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准备一下,和你们出发。\"王阿婆爽快的答应下来。 万管家和郝虎相视一笑,算是可以完成任务了。 听别人谈过,王阿婆是临县人,她和丈夫无儿无女。前些年,丈夫撒手人寰,她后来便搬来县城租个房子住了下来。她是一个专职接生婆,经过她的手,女人生产很顺利,疼痛感很小,所以很多人都愿意找她接生。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她能推辞的就尽量推辞掉。 起初,万管家担心王阿婆找个借口推辞,没想到她竟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郝虎,你去街上租辆带车棚的马车,总不能让她老人家走路过去吧。\" \"万爷说的是,我这就去办。\"郝虎转身朝集市上走去。 这个小县城虽然不大,但好在位于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上,人来人往,平日里也十分繁华。 一队前后有几个骑马士兵,中间是一辆马车的队伍不紧不慢的从身后走来,郝虎和其他人一样,赶紧闪躲到一边。 车帘子掀开了,露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胡知县吗?郝虎心里暗自道。 \"停。\"马车上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马车停下来了。 胡知县从车上走下来,他径直走向郝虎。 \"郝虎,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不是听说你有老相好了么?\"胡知县故意调侃道。 \"胡大人,您见笑了,我正在寻租一辆带棚子的马车呢,我们来接城东边的王阿婆去家里,夫人快生了。\"郝虎少有的一脸正经说道。 \"原来如此,正巧,我去的地方经过李勤家,马车嘛!就不租了,眼前的这辆怎么样?\"胡知县说完,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大人,这可使不得,这可是您的专驾!\" \"什么专驾,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知县大人甩了甩长袖子,把手背在身后,\"赶紧去请接生婆来,我在此地等你。\" 盛情难却,郝虎往接生婆家一路小跑过去了。 \"快去牵一匹快马来。\" \"是,大人,卑职这就去。\"旁边的一名士兵骑着马离开了。 万管家看到郝虎气喘呼呼的返回来,便问到\"怎么了,看你累成这样,马车是不是找不到?\" \"相反,马车根本不用找,胡知县顺路,愿意载王阿婆一程!\" 万管家喃喃自语:\"胡知县真是好人啊,这种小事也让他惦记着。\" 不多一会儿,万管家,郝虎和王阿婆就到了。 王阿婆有些过意不去地上了马车。 胡知县,万管家和郝虎骑着马在前面慢慢走着,接生婆在队伍中间的马车上。 \"这种小事惊扰到胡大人,真是太抱歉了。\"万管家一脸敬意地说。 \"正好我顺路,我主动提出来的,千万别怪郝虎老弟啊!\"胡知县笑了笑。 \"就是就是,万爷,你到时要在李大哥面前多多解释啊,不然我就冤枉了,赖我非要搭胡知县的顺风车。\"郝虎嬉皮笑脸的说道。 \"就你嘴能说!\"万管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胡知县边笑边摇摇头。 \"对了,大人,您这是要去哪里儿啊?\" \"我去沈家寨看看田间的庄稼长得怎么样,人以食为天,今年的天气有些干旱,真的担心庄稼长得不好!\"胡知县轻轻叹口气。 \"胡知县忧国忧民,真是难得啊,我们老百姓能有你这样的父母官,心里真是高兴。\"万爷感叹道。 \"万管家真是太抬举我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一提。\"胡知县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说。 ...... 他们一路谈论着,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李家镖局的门口。 \"进去喝杯茶么,胡大人。\" \"我有要事在身,改日一定来。\"胡知县说完,便往前走去。 万管家和郝虎对着胡大人的背影连声说谢谢。 李勤对接生婆的到来很是重视,首先让家人收拾了一间上好的房间给她。 \"王阿婆,真是有劳您了,一大把年纪,还辛苦过来帮忙。\" 王阿婆笑笑说道\"李镖头要这样说就是太见外了,老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能为您这样的为人做点微小的事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王阿婆一脸笑容地说。 \"在这里,您就当是是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在李勤家,王阿婆都是被好菜伺候着,弄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镖头,我们吃的饭菜就和你家平时一样规格,真的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王阿婆,瞧,看您说的,你能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李勤发自内心地说。 \"夫人看样子快生了,得扶她进房间去。\"王阿婆看了看沈馨,说道。 沈馨看看李勤,微微点点头。 李勤握着沈馨地说,一双坚毅的眼神在鼓励着她。 \"沈夫人真是幸福啊,有这么好的夫君。\"王大娘风趣的说。 沈馨红着脸,挺着大肚子,在二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房间了。 此时,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 端热水,送帕子......女人们朝着房间来来往往。 \"父亲,房间里怎么那么忙啊。\"小女儿吖吖地嘟囔着。 李勤一把抱起小女儿,没有说什么。此时,他的内心是焦急不安的。他多么希望夫人能够顺利生产,此时此刻,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心里默默在祈祷。 \"好,保持这种腿弓的姿势......慢慢这样呼吸,对.....\"王阿婆充满慈爱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 一声啼哭从房间传出来,李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王阿婆从房间走出来,一脸轻松地说道,恭喜李镖头,是个男孩,脸上眉清目秀,一脸富贵相,随着你呢。 \"真......真的。\"李勤几乎说不出来了,一嘴大大的亲在女儿脸上。 然后原地转了几圈。 第8章 祝贺 李家接连几天大摆宴席,张灯结彩,客来客往,有道道上的,有左邻右舍的,有官场的,热闹非凡。 李勤事先立下一条规矩,来祝贺可以,礼品一律不收。 来祝贺的客人,自己买的物品,烂醉之后,还是歪歪扭扭地提回去。 \"胡大人,您的到来,真是让人高兴啊。\"李勤有些微醉了,虽然他是海量,可是一桌桌轮着陪酒,到最后酒气终究是冒上来了。 胡知县站起来,举起手中的小酒杯,双颊通红,好像比自己夫人生孩子还要高兴的回道:\"衷心祝贺李老弟啊,中年得子,你那一身本领可就后继有人了!\" 胡知县喝酒后都喜欢称呼李勤为老弟,李勤也很受用。 \"是是……借大人的吉言,但愿犬子能有出息。\"李勤显得十分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胡大人,我们干了这杯。\"李勤显然忘记自己微醉了,邀请道。 他俩一饮而。 紧接着一桌子人又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胡大人抬起左手衣袖,右手伸进衣袖筒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张折叠纸。 \"大人,这是......?\"李勤虽然酒上头了,可这一切,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哈哈哈,老弟你清高,没办法,我只能写几个字送给小儿,献丑了。说完,他慢慢解开卷纸上小绳子,旁边的小哥见状,和他一起展开。 \"诚义\"二字跃然纸上,刚劲有力。 \"李老弟,送给你儿子,不成敬意,不成敬意,切勿嫌弃啊。\"胡知县手朝字摆摆,微笑说道。 此时,周围的客人已经聚拢来了,大家都在凑热闹。 \"感谢备至,我今后一定以这两个字约束犬子。\"李勤举起酒杯,又向胡知县敬一杯酒。 从知州府来的管家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大家一起欢乐,他不得不得尴尬陪笑。 知府杨大人走不开,加上路途遥远,没能亲自来,于是他委托管家来祝贺了,并带上上好人参,当归等珍贵草药,并带上贵重礼品。可以说,专挑好的送过来,装了满满几大箱。 李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做出决定,杨大人的心意已经领到,礼物呢,就不接收了。 管家想不到李勤这样不给面子,吃了个冷冷无情闭门羹。但看到他一概不收任何人的礼物,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 可是,李勤又当着大家的面收下了胡知县亲手写的字,着实让管家感到有些意外。 万爷见状,悄悄走到管家身旁,稳稳当当说道:\"管家,李镖头就是这样的人,凡事都有例外,胡知县亲手写的字,他欣赏,所以就收下了,不要见怪。\"接着劝管家喝下一杯酒。 管家面容似乎更加尴尬地笑了笑。 \"胡知县和李镖头的关系非同寻常啊,难怪一直在互相客气。\" \"是的,确实是这样。\"万爷微微说道。 宾客逐渐散去,房间里,院子里的桌面上一片狼藉。万爷醉酒了,镖局里的兄弟们已经醉得各在各的床上东倒西歪。 张华呼噜声更是一拨接着一拨。郝虎没有喝酒,他对酒是过敏的,早早也睡觉去了。沈馨躺在床上休息,小儿由二女儿抱着,别看她平时一阵风来一阵旋风去,可是她对小弟弟还是很疼爱。 王阿婆还在照看小孩一段时间,这是李勤特意要求的。小女儿白天满地跑来跑去,累了,早就休息了,大女儿和女婿吃好喝好也回去了。 一条不算宽阔的小道上,皎洁的月光透过两旁树叶散落在地面上,斑斑驳驳,微风习习,两旁草木随风摇动,路两边田里水稻子正在抽穗,散发出阵阵清香。天虽然干旱,但这儿一点也不缺水,这就是知县大人这段时间前前后后经过这里也没停下来的缘故。 胡知县背着手,李勤双手环抱在胸前,他俩正在散步,虽然脚步已经有些轻飘飘的。 虽然胡知县年龄比李勤大10来岁,但是互相欣赏的他们早就成了莫逆之交。 \"怎么样,小儿的名字取了吗,小儿的字辈是什么呢?\"胡知县头也不看李勤,轻松地问道。 \"字辈是道,我其实早想好了,取字松!可是觉得不怎么好听啊。\"李勤说话声音拖拖拉拉,明显他是有些醉酒了。 \"松字好,松树坚挺,自强不息,品行高尚,意寓很好。\"胡大人捋捋有些花白的胡子,似乎在慢慢品味。 \"胡知县就不给个建议么?不枉了你那学富五车的才识!\" \"那里那里,李老弟见笑了。\"胡知县连连摆手道。 \"我内心其实想到一个字了,可是觉得比不上李老弟取的名字,所以干脆不说啦。\"胡知县补充道。 李勤脑子无意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转开话题,不禁问道:\"胡知县,张桐应该是押往京城的路上,按日子算,应该快到了吧。\" \"哎,说来是件痛苦的事。\"胡知县仰天叹了长长一口气。 \"莫非,莫非发生什么意外了吗?\"李勤惊讶得一时半会竟然说不出话来。 \"是被劫走了,不过不是在牢里,而是在半路上。\" \"还有这等事......朝廷要犯,谁这么大的胆子.....\"李勤停下脚步,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说来也奇怪,劫走张桐的那伙人,始终不肯面目示人,也没有伤害我们衙门押送兄弟们的意思,他们的目标就是张桐。\"胡知县也停下脚步了,心里疑惑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别看李勤有些醉了,可是头脑还算是清醒,一个奇怪的念头从他的头脑中冒出来。 \"怎么了,李老弟?\"胡知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有,只是一个奇怪的想法在我头脑中冒出来,我自己现在也说不好。\"李勤不愿继续往下说了。 \"好吧,我也不能为难李老弟。\" 他们往回走,李勤拉着胡知县在他住一宿,无论如何,胡知县都是拒绝不了,只有答应下来了。 押着张桐的大队人马一路向北走。 \"特么的,想不到这队人好吃好喝地供着爷,生怕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就是死了,也是值得了。\"张桐困在牢车里,一边暗暗的惊喜。 \"不对,他们是怕我活不到京城,然后领不到重赏呢,真是见鬼了。\"张桐情绪一转变,心里一万个骂娘。 前几天,知州杨大人早已飞哥传书给京城王爷。王爷看了字条后,称赞连连。 \"你安排几个人,路上见机行事,确保那队人马安全到达京城。\" \"什么那队人马?\"仆人很是不解。 \"照着安排就对了,别那么多的疑问!\" \"是......是......\"仆人怯怯地赶忙回道。 第9章 重赏 犹如上次在路上被劫一样,对方目的就是张桐,对押送官兵并没有伤害的意思。 押送的官兵也是一击击溃,择路而逃。 \"真是见鬼了,怎么相同的剧情又上演了,真是郁闷。\"张桐心里嘀咕道,对押送的人乱喊乱叫,任凭他怎么胡来,对方一律不回应。 想不到的是,路上,这伙人招待他的伙食比之前还要好。 \"反正老子横竖要死的,管他三七二十一,有吃便吃,有喝便喝,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又自嘲道。 知州往京城押送的头儿跌跌撞撞闯入杨大人的客房,上气不接下气焦虑地说:\"杨大人,卑职无能,罪犯张桐被人劫走了......\" ''请责罚我吧。'' \"不怪你,张桐是朝廷张榜缉拿的罪犯,多少人想在他身上发一笔大财,很正常,你累了,早些休息吧。\"杨大人人轻描淡写地说道,摆摆手,示意领头儿出去。 \"这可不像是杨大人的风格,出这么大的事情,感觉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样。\"领头儿摸摸后脑勺走出去了。 管家进来了。 \"大人,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肯定是完美收官。\"管家露出猥琐的笑脸, \"那是那是……\"杨大人露出了诡异的笑脸容。 \"大人,我有些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管家低声试探。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让王爷的人在半道上打劫?实话告诉你吧,大家玩的就是一个刺激,这样王爷对我们更有印象。\" \"大人高明,佩服佩服。\"管家笑了,杨大人也跟着笑起来。 而另外一边,事情似乎也在顺利的进行着。 王爷坐在大厅里,悠闲的把玩着别人送上来的奇珍异物,手不时从桌面上盘子里拿起一颗颗红得发紫的葡萄往嘴里送。 \"扑通扑通......\"一个家丁迈着愉悦的脚步小跑过来。 \"王爷,事情进展很顺利!张桐正在往京城押来了,不日就能抵达。\"家丁单膝跪下说道。 \"好好!\"王爷说完,眼睛看着盘子里,捏起一颗最大的葡萄吃起来。 \"哎哟,王爷,这可是一笔大财啊。\"王爷小妾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妩媚妖娆地动作直接坐在王爷的腿子上,王爷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就等着发财吧,哎,一年到头养这么多的家丁,这么多人,生活上有时候还真是捉襟见肘呢!\"王爷装作有感触说出来。 \"快去准备我过几天上朝用的朝服,是最靓丽的那件。\"王爷边说边推着小妾站起来。 \"哼......\"王爷的小妾十分不情愿地离开了。 押运罪犯人马慢慢靠近京城了,高大的城墙隐隐约约出现在眼前。 突然,迎面而来的是一队骑着快马的锦衣卫。 押运的人心都提高到了嗓门,虽然这是白天,但是锦衣卫素来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虽说他们是王爷的人,但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张桐的心眼再次提高到了半脖子。 \"特么的又来,有完没完啊?\" 他们都错了,锦衣卫擦肩而过,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领头的一位中年男子微微侧起脸看了一下他们,就转过头去了。 鬼才知道他们要去执行什么公务呢? \"报,王爷,罪犯已经押到!\"家丁又跑来报告了。 \"是吗,到了就好,真是谢天谢天!\"王爷兴奋地站起来了。 他随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幅画,接着出门去了。 大队人马稳稳的停在府上,王爷很快就赶到。 张桐经过长途跋涉,风吹日晒,脸面变得黝黑,可是却很精神气儿,生龙活虎。 王爷绕着牢车转了几圈,打开手里的图纸,瞧张桐,又瞧瞧画上的肖像。 不是他信不过杨大人,他是太兴奋过度了,必须再重新验证一下。 像,确实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王爷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 \"你总算落在我的手里了。\"王爷冷漠地说道。 张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也没有搭半句话。 \"你们好心看管,人丢了,拿你们试问。\"王爷提高嗓门大声嚷道,然后才满意离去。 第二天早朝时候,很少上朝的皇帝魏然地坐在龙椅上。王爷穿着一件不常穿的朝服站在龙椅下方队伍最前边。 朝拜礼仪过后,王爷兴致勃勃地站到人群前头的中间。 \"皇上,臣有本要奏。\"王爷微微低下身,尽量提高声音道。 \"皇叔啊,真是难得啊,朕没有记错的话,一年来你都没有主动这样说过话了。\"皇上有些好奇发问。 \"臣今儿有个天大的消息要上奏。\"王爷又奏到。 \"什么事呢?\" \"皇上快看。\" 只见门店外押送着一个人进来,待靠近了,皇上坐立不安了,嚯地站起来! \"张桐!\" 皇上缓过气来了。 \"真的是你,朕布下天罗地网,终于把你捉拿归案了。\"皇上激动地说。 \"你说你是一个带兵将军,白白送掉朕那么多士兵的人命,当逃兵就算了,投敌就算了,还回来,而且犯下那么的杀人案,你良心何在!\"皇上少有清醒地大声呵斥。 张桐双膝盖跪在地面上,低下头,默不作声! \"传旨,张桐交刑部严加审讯。王爷能捉拿归案,大功一件,朕会按照缉拿通告重赏王爷。\"皇上满心喜悦。 \"皇叔真是忧国忧民啊,这么大把年纪了,也没有忘记替朕分忧,不顾劳苦派人把罪犯张桐捉拿归案。\"皇上面对王爷,欣慰地说道。 \"皇上过奖了,微臣做的这点事微不足道,张桐能归案,是皇上您的威武传遍四海,无人不敢降服。\"王爷微微低下头,拍马屁说道。 皇上面挂微笑,大臣们纷纷交口称赞! 晚上,王爷府邸来人络绎不绝,纷纷前来祝贺,他也变得难得的大方,大摆宴席招待前来的人。 更重要的是,没过几天,赏金就到账了,一想到这,王爷更是笑得拢不下嘴。 自然,知州杨大人也有很小的一份赏。虽然小,对他来说是很足够了。 一天,难得悠闲,胡大人请李勤来家做客。 \"最近有件动静很大的事儿,你听说了么?\"胡大人试探道。 \"没有听说,这些日子,我几乎足不出户,安心在家照顾夫人,所以不知道外面的风风雨雨!\"李勤有些不好意思回道。 \"原来如此,张桐在京城已经被五马分尸了!听说是被一位王爷献上的。\"胡大人看着李勤的面孔,继续说。 \"是王爷献上的?原来如此。\"李勤一脸平静地说道。 \"那日你说张桐被打劫之后,我就预感到这件事情背后不是那么简单的,果真如此。\"李勤继续说道:\"那么大的赏金,谁不心动呢?\" \"李镖头白白辛苦一场,却没有半点功劳,是某的过错。\"胡大人慢慢站起来,内心愧疚说道。 \"这倒没有什么,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你我的控制范围,由他去吧。\" \"张桐空有一身武艺,却沦落到杀人抢劫,最后被处死的下场,真是让人感到可惜啊。\"李勤转移了话题。 \"他是罪有应得,也怨不得别人了。\"胡大人说道。 第10章 不一样的镖物 自从儿子出生后,李勤整天乐得合不拢嘴。 孩子还小,他不能抱得太久,只能在夫人的旁边看着。 儿子胖嘟嘟的面孔,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捏捏,但是总不能捏太久。 小女儿吃醋了,跑过来搂住李勤的脖子,没办法,他只好抱起女儿去院子绕圈圈走走。 这期间,各个地方,各个行道时常有人过来寻找李勤,委托他走镖。 他为了更好地照顾家人,已经拒绝了很多专门登门拜访的人。 作为镖局,总是拒绝别人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毕竟是做生意谋生,当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总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加之还有家人,兄弟们的日常用度,不走镖就没有经济支撑。 \"家里有万爷看着,有二女儿照顾着我,你大可不必操心,你也要忙自己的事业啊!\"沈馨一脸温柔的劝劝李勤。 \"你生产不易,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照顾你一段时间。\"李勤斩钉截铁的回道,脸上充满着不容置疑。 正当李勤抚摸沈馨手臂的时候,万爷匆匆地跑进来了。 \"李镖头,外面来了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子弟,点名要见见你。\" \"哦,那稍等一下,我这就过去。\"李勤回道,虽然这段时间他拒绝过很多人,但是登门拜访的人,无论怎么样,他都会接见的,以示尊敬。 李勤理理身上的衣领,看了沈馨一眼,然后出去了。 客厅里站着一位年约二十岁左右年轻人,他个子很高,一脸清秀,身着灰白外衣,一副翩翩少年,很是阳光。 \"李镖头,您能见我,我真的感到很高兴,我专门从亳州赶过来的,想请你跑一趟镖,价钱好商量。\"年轻人开门见山就说道,没有支支吾吾。 \"请问您是?\"李勤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是亳州卫长湖,家父卫信......\" \"原来是卫信家公子,家父可好。\"李勤眼中亮光,说道。 \"家父身体还好着呢,多谢挂念。\"卫长湖礼貌地说。 \"前些年,我为你父亲押过很多趟镖,你父亲开药庄,他为人诚信,按规矩办事,所以算得上名人,我心里还是挺敬佩他的。后来有一年我遇到了经济上的困难,是你父亲借钱给我度过难关,那年你还刚刚走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李勤亲自把茶递给卫长湖,有感而发说了很多话。 \"李镖头能记得家父,真是深感荣幸啊!\"卫长湖端着茶喝一口,又放在桌面上。 \"好清香的茶味。\"卫长湖又说道\"过几天是我的新婚大日子,新娘是我们县上张姓人家的千金,我专程赶过来,就是想请李镖头护送新娘来我卫庄。\"卫长湖脸上洋溢着笑容,不急不慢地说。 \"恭喜恭喜,原来是公子新婚在即,新人结婚,护送新娘,这桩美事,我再推辞,就显得不懂得人情世故了,这趟镖非走不可!\"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 \"真是太感谢了,我替家父谢谢您!\"卫长湖站起来,朝李勤鞠了个躬,轻轻说道。 送走客人后,李勤便又坐下来了。 \"万爷,你去喊下郝虎和张华来一趟,我有事和他们说。\"李勤面向万爷说道。 \"是,郝虎就在场地上训练,张华去沈家寨了,我过去通知,需要一点时间。\"万爷回道。 \"那快去快回。\" \"是。\"万爷转身出去了。 万爷骑着快马到了沈大家爷房屋前,门是敞开的,院子里没有人,万爷把马拴好了,朝家里走去。 这时候,沈倩倩迎上来。 \"您是?\"沈倩倩神情疑惑望着眼前这位年迈慈祥的老人。 \"我是李家镖局的万管家,来这里叫张华回去,李镖头有事找他,我可是边打听便过来的。\"万爷说道。 沈老汉出来了。 \"您好呀,万管家。\"沈老汉到跟前,客气的说。 \"张华去挑水了,应该快回来了。\"沈老汉声音拉得老大的说道,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年轻人可是很满意,大声故意让沈倩倩听见。 \"哈哈哈,沈大爷,瞧,您的心思,我看的出来。\"万爷不忘记开玩笑的说道。 \"张华这小子可是走了桃花运,不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遇到沈倩倩这样美丽贤惠的女孩。\"万爷说完,微微扭头看了一眼沈倩倩。 沈倩倩低下头,脸红红的。 \"难怪张华这小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您家待着,都不想回镖局了,哈哈哈……\"万爷大笑起来,似乎忘记了一路上的疲惫。 嘿嘿嘿,沈老汉低头,乐呵呵道。 沈倩倩一脸娇羞地赶快逃开。 说话间,门里进来了人,原来是张华挑水回来了。 大大的两个空水缸,白哗哗的水往大水缸倒去,水缸很快就满了。 \"万爷,您怎么会在这?\"张华看到万爷,一脸惊讶问道。 \"还不是你这小子做得好事,遇到佳人了,就忘记回家了。\"万爷乐呵呵地。 \"万爷,你就别挖苦了,我.....\"张华摸摸后脑勺,后面的话半天也没有吐出来。 \"李镖头找你回去一趟,有事找你呢!\"万爷不想兜圈子了。 \"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和您回去。\"张华跑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衣服,和万爷出门。 万爷和张华骑马跑出回去的时候,沈倩倩跑到门口,看看他们远去的身影,脸上有些失落。 这一切,沈老汉看在眼里,不过他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他们有戏了,”沈老汉猛吸了一口烟“这闺女从小命苦,这可好了,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真希望他们能成呢。” 沈老汉继续抽焊烟,忙去了。 \"你这小子,万爷不提醒,你也不会和别人道个别。\"万爷大声说道。 \"哎呀,我.....,走得太快了,忘记了。\"张华不好意思的说。 \"你啊,要是有郝虎那副嘴巴,早就泡到手了,不过看得出来,沈倩倩是喜欢你的,你能大胆来她家帮工,说明还是有出息的。\" 两匹马,两个人在路上飞奔着,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大哥,您找我。\"张华微微问道。 “过几天,你和郝虎带着兄弟们押一趟镖,不过这趟镖有点特殊,是押送新娘,我这次就不去了。” “这几天抓紧时间锻炼一下。” \"是\"张华应声道。 接下来的几天,张华和郝虎带领着兄弟们加紧训练。 \"怎么样,您的梦中情人已经泡到手了吗?\"郝虎嬉皮笑脸地问。 \"可不要说了啊。\"郝虎红着脸离开了。 送新娘的日子如期而至。 这一天,张华和郝虎早早领着兄弟们到新娘家外面,当然,他们也进去吃一些食物的,时辰差不多到了,便踏上去毫州的路途。 新娘家境不算差,其父是开安铺的,一年收入不少,和新郎可是门当户对,所以路上是坐着轿子去的,八个轿夫,四个丫鬟。 张华和郝虎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李家兄弟们在最后面,他们把新娘围在中间,这样才安心。 \"新娘很漂亮,她的丫环也很漂亮。\"郝虎一副色眯眯的对着张华说道,脸上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第11章 顺利抵达 \"哎,我说兄弟,我们是在押镖,是在办正事,你能不能认真点,你以为在泡妞啊!\"张华此刻嘴巴利索了,快言说道。 郝虎呵呵一笑,说道:\"兄弟,我的人品怎么样,你还不了解吗,孰是孰非,我还是知道的,路上无聊,这不,这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嘛\" \"对了,你去沈家寨那么多久了,和你的梦中情人发展如何了,是不是已经睡觉过了。\"郝虎使了个脸色,带点羡慕的表情说。 \"滚一边去,得,还睡觉,我是像你这种人么,我可是正人君子。\"张华头也不看郝虎一眼,说道。 \"哎呀,不论怎么说,我兄弟的夫人肯定比西施漂亮百倍。” \"可别这样乱咯,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美。\" \"哎哟,看来挺懂的嘛。\" 郝虎说道。 一直跟在轿子旁边的丫环一口气跑到了两人的前面。 \"两位大哥,我家小姐口渴得厉害,又没带水,这可怎么办呢!\"丫环神情焦虑求助道。 还没等张华开口,郝虎已经开始说话了。 \"美女,这有多大的事儿,我去找水就得了,你身上的水袋子拿给我下。\"说完朝着丫环闭了一下一只眼睛,伸手过去。 丫环把身上的水袋递给郝虎,郝虎接过去,顺手牵羊碰了丫环细腻的手,吓得丫鬟赶紧把手缩回去了。 \"真香!\"郝虎把手袋放在鼻子前面,努力闻闻,看看丫环坏笑的调侃道,一甩鞭子,马就朝一旁跑开了。 张华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郝虎就是这副德行,不过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许就是天性如此吧。 新娘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一路上这样那样提要求,只要不是过份,他们两兄弟都会尽量满足,可以说是服务周到。新娘也打心底感激他们,只要停下来休息,都会自掏腰包请他们吃好的,喝辣的。 经过几天行走,他们终于到了知州。 在知州小住一晚。 晚上,张华和郝虎在新娘住宿的那间客房门前轮流值班,只要有可疑人物出现,他们都会提高警惕,好在晚上都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启程了。 一大早,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了,十分繁华。 一队人马缓缓的朝城门走去。 城门上一位拿着扇子的男子正在散步,他已经注意到这队人马,一双囧小的眼睛一直盯着看。 可能是这个繁华的城市让轿子里的新娘也坐不住了,他掀开窗帘,脸露出外面。 城墙上那个拿着扇子的年轻人停下来了,一动不动盯着新娘的脸,很快,她就被那漂亮的脸蛋吸引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于是转身向家里走去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州府大人的儿子,名叫杨杰。 人不如其名,生得模样倒是有些俊俏,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市井无赖,一天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大家都震慑于知府大人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前不久,鬼才知道他去哪里混得一段时间,反正总没有好事儿。知府大人就只他那么一个儿子,什么都惯着他。 因此,杨杰愈加嚣张,几乎不把人放在眼里,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管家,你叫几个身手好一点的人来,有事商量着。\"杨杰跷起二郎脚,得意洋洋磕着瓜子吩咐。 不一会儿,几个家丁就来了,杨杰在他们耳边嘀咕了一些话,众人脸上露出了稀奇古怪的表情。然后一伙人纷纷出去了。 送亲的人马继续走着,眼看穿过一片密林,就要到亳州地界了。 张华和郝虎心里变得很激动,因为即将完成任务,他们可以完美交差了。 突然,前面闪出一队人马,不错,就是杨杰他们那伙人。 张华和郝虎并不慌张。 \"你稳住队伍,我上去问问话。\"张华对着郝虎说道。 这是出发前李勤特意吩咐的,遇事张华前去搭话,郝虎稳住阵脚。 张华见前面挡住去路的人没有蒙面,明目张胆横在路中间,一副桀骜不羁地样子。 \"这些位兄弟,光天化日的,为何挡住去路啊。\"张华没有下马,厉声问道。 \"我们家公子看上了轿子里的新娘,要娶她做三姨太,识趣的把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杨杰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小喽啰嘟囔道。 杨杰面部表情冷冷的。 \"呵呵,就凭你们?\"张华知道好言相劝是无济于事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杨杰使个脸色,旁边的人举着刀,张牙舞爪的朝张华扑过来。 他拔开手中的宝剑,一来一往,很快将众人打倒在地,一片呻吟之声立刻响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杨杰更是气得不行,平时欺男霸女惯了的他怎么忍得了这口气,拔刀就朝张华挥舞过来。 张华一个挡拆,就把杨杰手中的剑震飞了,他大吃一惊,神情惊慌地往后退去。 “快走。” 于是众人连爬带滚的逃走了,兵器也不要。 “哈哈哈……”张华后面发出一阵阵嘲笑声。 张华折回来和后面的兄弟们汇合,大伙儿又缓缓向前走去。 杨杰一副丑态百出的模样横窜杨大人的房间。 \"爹,你可为儿出头啊。\"杨杰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垂头丧气地嚷道。 \"怎么了,我的儿。\"杨大人赶忙站起,双手把杨杰扶起来。 \"我被打了……呜呜.....\"杨杰哭泣起来。 \"被谁?\"知府大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一队人马,一个虎背熊腰的人?\" 知府大人有点糊涂了。 \"你这样说,我怎么知道是谁呢?怎么为你讨回公道呢?\"知府大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是......是一家镖局,旗子上面绣了个大大的’李’字\"杨杰努力回忆道,捂着自己的手,这时候,他手被震的疼痛感才现出来。 \"李?\"知府大人嚯的站起来,离开了。 他知道儿子是在贼喊捉贼,根本是他在自找麻烦的,而且,他也不想和李镖头有什么瓜葛。 一行人来到卫家庄。 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卫家人对他们很是感谢,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卫庄又送给他们很多的东西。 第12章 思念 返回到李家镖局,张华和李勤道别后,拎着一个小包包,去沈倩倩家了。 看着张华远去的背影,李勤呵呵的笑起来,对着旁边的沈馨说道: “我还一直以为他就是闷木头呢,没想到上路了,还挺自觉的,这不,一来家就去找他的梦中情人了。” “郝虎嘴巴像马不溜,爱耍嘴皮子,真正行动起来,张华要比郝虎靠谱得多了。”沈馨微微说道。 李勤叹气道:“现在反而担忧郝虎了,总觉得他静不下心来,遇到一个就想搭讪一个,没有目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张华到沈倩倩家门口,正和出门的沈老汉撞了个面。 “大伯,您好,您这是去哪里啊?”张华停下脚步,礼貌地问。 “我啊,要去山上找一些草药,前天摔倒了,背上现在还隐隐作痛。”沈老汉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小女正在家里,你过去吧。”沈老汉给他使个眼色,然后捋着胡子眉开眼笑着离开了。 张华摸摸脑袋,继续往屋里走去。 听到有人进屋,沈倩倩抬头看了看,见是张华进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又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沈倩倩想不到张华回来这么快,顿时只觉得两颊发烫,她竟然变得一脸娇羞。 张华不在的这段日子,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些丝丝想着他,甚至有一天夜里还梦见了他...... “你还好吧,我走这趟镖,给你带来一些小玩具,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张华把小包放在桌面上,打开,从包里取一些小玩具递给沈倩倩。 沈倩倩没有接,她觉得很意外,很快地心里感到很满足,可是双手好像被千斤担子压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小包放在你这里,我忙去了,我去挑水啦。”张华说完,转身离去。 “讨厌,就知道挑水,挑水……”沈倩倩心里嘀咕道,然后扭头到一边,“哼”字从嘴巴冒出来。 张华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毕竟见到心里念念的沈倩倩。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一挑挑水抬到水缸,水很快就装满。 闲来无事。 张华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看到一堆干柴,旁边还有一把锄头,又拿起斧头开始劈柴。 沈倩倩心里很奇怪,院子里怎么响起那么大地响声。她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见到张华正在院子里忙,心里加了不少分。 沈倩倩做了一些简单的饭菜,他们也没有等沈老汉,先吃了。 这一次,他们之间坐在一起,显得自然多了。 中午过去很长时间了,沈大爷还是没有回家。 沈倩倩心里有些焦急,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等着,但下午过去了,还是没有见父亲回来。 沈倩倩脸上充满担心,在院子里来回徘徊,眼睛不时往外张望。 “时候不早了,大伯还没来家,是不是在山上遇到什么难事了?”张华靠近沈倩倩,说道。 “不等了,我和你一起去山上。”张华拿起挂在房间墙壁上的宝剑。 沈倩倩点点头。 沈倩倩在前面带路,张华在后面跟着。 搁在平日,沈倩倩一个人是不敢独自上山的,现在有张华陪着,她不再害怕。 山上人迹罕至,灌木丛生,阴森森的。 “爹爹,爹爹......”沈倩倩一路喊起来。 “沈大伯,沈大伯......”张华也跟着呼唤。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但就是听不见沈大伯的回应。 沈倩倩和张华的心提到了嗓子。 “啊......”一声尖叫,沈倩倩猛然跃到张华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张华镇定下来,看看前面,原来是一条大老蛇盘踞在路中间,正抬着头对准他们,口吐信子。 张华心里也是一惊,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老蛇。 他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我们慢慢往后退去。” 沈倩倩点点头,双手还是死死抱住张华的腰,也不敢扭头看后面。 他俩慢慢往后退去。 张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条大蛇。 沈倩倩悄悄抬头看张华,他那平时支支吾吾的嘴唇,害羞的面孔,此时变得异常的坚定,坚定得她第一次见到。 大老蛇昂首挺胸朝他们爬来,张华按住腰间的剑柄。 沈倩倩还是没有离开他的身上,一股芬芳的香味散来,他是没有闲暇时间去品味的。 忽然,老蛇高高跃起,向他们飞来。 张华拔剑而起,嚯地一刀下去,大老蛇被劈成两半,弹向两边了。 “没事了,老蛇已经死了。”张华低声说。 沈倩倩才慢慢松掉手,看了一眼张华,然后猛地躲得远远的,一脸害羞,也不敢抬头看张华。 “走吧。” 张华说完,自顾在前面走了,沈倩倩反应过来,紧紧跟在后面。 看着张华高大的身影,他心里安全感拉得满满的。 走到一处大拐弯的时候,沈大伯出现了,原来他安然无恙,还在埋头找草药。 “爹爹,你可是吓死人了,这么久都不回家。”沈倩倩冲向到沈大爷的旁边,激动地说。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沈大爷一脸乐呵呵。 他们返回家了。 晚饭后,张华去自己的房间躺下,白天算得上够累的,他很快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了。 昏昏沉沉中,他听见有人翻越围墙,然后跳到地面的声音。 张华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大哥,这娘们是住哪间房间?”一个细细碎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真是笨蛋,这个小房子能有几间,从一个个房间搜寻不就得了嘛。”一个浑浊的声音很微小,但又恶狠狠的呵斥道。 “是是......” “都把脸蒙住了,赶快行动,谁要是伤害了我的心肝宝贝,小心我的刀冷酷无情。” “是是......”一群声音接二连三的小声应着。 张华猛地坐立起来,把床边的宝剑握在手里,悄悄地打开门出去了,站立在走廊上。 大约有4个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爬上来,看到前面是一个高大的人影,伸手一摸。 张华反手就是一拧,对方疼得滚下去。 接着他又是一个人一脚,对方纷纷倒下去。 沈大爷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灯火,照得院子里若隐若现。 张华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上。 “我劝这位仁兄,你还是乖乖让开,别妨碍爷的终身大事,不然老子宰了你。”为首的一个瘦小的毛猴子脸说道。 “哼!”张华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光干架,就是一声不吭,几个意思?”为首的又发问。 “沈大爷,您不要下来了,就站在那里。”张华开口说话了:“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朗朗乾坤,竟然敢胡来?” “咦,真是见鬼,上,挡我者死。”为首的说话丝毫没有底气,不过是强撑着。 他们一拥而上,张华拔剑挡住他们的一击,然后跳起来,一个横扫腿,他们东倒西歪地摔在地面上。 “还不快滚。”张华大声呵斥,他们连爬带跑的溜走了。 第13章 相爱相杀 李勤所在的村庄是四面环山,山不是很高,村庄前面是一条清澈的河水,河水不深不浅,恰到好处。整个村庄房子呈圆形排开,一派优雅恬静的乡村景象。 李勤是开镖局的,房子格局,面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比周围的大了一圈,豪气了一些。 村庄东面是一栋破败的房子。 房子的面积也很小,很矮,很脏乱。 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叫焦作,女的是韩彤。 名字是很好听,不过这对夫妇却命运多舛,他们结婚了很多年,也没见有孩子,不过幸运天使终究降临到他俩身上,这不,去年秋末冬初,韩彤怀孕了。 \"村里东边焦作妻子怀孕了,真是从内心恭喜他们啊,结婚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了。\"沈馨边剥着橘子皮边说道。 \"是的,真的为难他们了,不过现在好了,焦作的妻子马上生孩子了。\"李勤跟着附和。 李勤接过沈馨递过来的半边橘子,一下子全部送到嘴巴里,满嘴是橘子汁。 半年前,沈馨生孩子的当天,焦作也来祝贺的,那天他破天荒的喝了一天酒,回去的路上东倒西歪的,到家弄得一身的泥土。 为此,韩彤还喋喋不休唠叨了一阵子,说什么一个大男人,喝酒醉成这样,连路都走不稳,哪像一个成年的样子。 焦作没有回话,倒在破烂的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韩彤没有办法,挺着大肚子拉棉被盖在他身上。 看着睡得酣香的焦作,韩彤脾气慢慢沉下来,还不是应了那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叫当初自己不听父母的劝告,执意要嫁给眼前的这位男人,如今自己怀有身孕,他也不照顾一番,还是我行我素的模样。 过了几日。 一天下午,万爷满脸容光跑进来了,说道,东边焦作妻子生孩子了。 李勤说,这个是值得恭喜的时刻,于是就站起来了,到院子走走。李勤就是这样,只要一高兴,就会到院子里。 再过一个月,焦作那简陋的房子摆了几桌简单的菜肴,村里的每户代表到他家祝贺。 焦作满脸风光,一副不胜喜欢的表情,来来回回招待着客人。 如是搁在平日里,沈馨和李勤一起去祝贺的。沈馨还在调理身体,所以李勤一个去了。 他手里拎着一些鸡蛋,穿上便装,慢慢独步到焦作家。 \"真是荣幸至极,李镖头的到来,令寒舍蓬荜生辉。\"焦作赶忙迎上去。 李勤看了看焦作。 \"真有你的,看,一下子变得年轻了许多了。\"李勤打趣道。 \"瞧你说的,现在有负担了。\"焦作连连摆手,笑着说道。 李勤进了家,选个热闹的桌子坐下来了。这里里外外都是乡亲人,根本不不着拘束。 李勤坐下,很快被同一桌的客人邀着喝一杯酒。 李勤为人豪爽,此时此刻,他举起酒杯,同人们一饮而干。 和人们细聊了很久,李勤才开始返回家。 \"焦作家的孩子俊不,肯定也生的很俊吧,小名取了吗?\"沈馨迫不及待地问道。 \"看,我忙着喝酒,和客人聊天,竟然忘记问这件事情了,大概还没取小名。\"李勤摸摸头脑说道。 李勤有些微醉,虽然他是大肚量,可是长时间不喝酒,竟然有些不适应,于是去睡觉了。 小孩出生后,焦作到处出去找事情做了,心里希望挣着一点钱,让母子俩吃得更好一点。 他每天起早贪黑的帮人抬砖石,可是一天也没挣几个钱。不过,此时,他的心态已经在变化了,有了孩子,就有了希望,他干活总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天,李勤闲来无事,走在路上漫步。 \"焦老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呢?\"李勤开口问迎面走来的焦作。 \"我要去城里大户人家帮忙做菜。\"焦作说道。李勤点点头,他内心十分清楚,焦作虽然家贫如洗,但他却做得一手的好菜。这些年,由于惰性,他没有出去挣钱,就知道一天打鱼三天晒网的。说来也挺奇怪的,韩彤就是对他不离不弃的。 有时候,焦作醉酒了,故意扯开嗓门对韩彤说道,你还年轻,你就离开我,我不会责怪你的。 每次这样,韩彤默不作声,隔壁的大娘说,韩彤上辈子是欠焦作的,所以才愿意和这样一个颓废的人在一起。 \"这次去县城跟大户人家厨房做菜,得好好改掉嗜酒的烂习惯了啊!\"李勤似乎在提醒道。 \"李大哥,今非昔比,我是得好好工作了,毕竟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小孩。\"焦作略有些尴尬的笑笑。 \"一路注意安全,一路顺风!\"李勤祝贺道,同时他内心衷心期待焦作能够改过自新的。 焦作去的大户人家是姓王,这户人家是从开当铺家发家致富,如今已是家缠万贯,每天山珍海味。 这户王姓大户人家,吃喝玩乐样样来,不过好在一个字,诚信,与人为善。 所以他有钱,也养了很多小妾,但是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有钱是他自己挣的,爱怎么挥霍是他的事儿,谁也管不着,也没办法管。 李勤对他还是礼让三分的,是敬重他的人品。遇到押运财物时候,王大户热衷于叫李家镖局押运,李勤每次都是应允。王大户给钱也是痛快,从来都不拖泥带水,这点更是让李勤很佩服。 \"来来......老弟,听说你挺拿手红烧鱼的,晚上就给我做这道菜,怎么样?\"王大户满脸横肉的问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义。虽然这次不是消灾,但是必须按照王大户的说法做了。 晚上,焦作重新走进厨房,叮叮当当的做菜起来,不一会儿,就做了满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道红烧鱼,让人看着就是嘴馋。 王大户吃了,禁不住连连点头夸赞。 \"好久没吃这么好的菜了......\"随后又给焦作赏钱,算是额外的奖励吧。 焦作毫不犹豫的收下了,每次都认真的集着。 不过,他嗜酒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虽然并没有影响工作。 王大户也是爱喝酒,他们是臭味相投,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会喝酒,喝着喝着,到最后两人就称兄道弟了。 焦作在王大户家干了一个多月的时光,总体来说,王大户对焦作的厨艺还是认可的,这对于挑剔的他来说,是难能可贵了。 焦作还是很满意目前的生活状态,虽然是离家远一些,但他想到家里的妻儿,内心就忍不住暗自高兴,发誓一定要努力上班,做一个上进的人。 虽然离不开焦作,但以前生活一团糟,韩彤也是心烦意乱,莫名其妙发脾气,妥妥一个怨妇。 如今有了孩子,生活充满希望,他在家带孩子,把什么都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几乎每天都抱着孩子在门口看一会,希望焦作出现在眼前。 第14章 突发意外 大半夜,漆黑的天空雷鸣交加,接着狂风暴雨,入秋以来,这是少有遇到的恶劣天气! 白天,王大户邀请几个朋友来家聚聚,为此,焦作忙碌了一整个下午,烧了一大桌子菜,格外疲惫。 晚上,吃饭过后,焦作拖着疲倦的身躯躺在床上,早早就沉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他梦见了自己的孩子在河边玩耍。河水清澈,涓涓细流,小孩子用手舀起河水,洒向自己,一切是那么快乐。突然,从河里突然冒出一条巨蟒,脖子竖起高高的,口吐信子,猛然地一下子把孩子吞进肚子,然后又潜入水里,瞬间不见踪影。 焦作吓得大声喊叫孩子的姓名,可是再无回应。 他吓得一身冷汗,猛然跃起,用手时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辗转难眠。 外面的风更大了,暴雨更猛了。珠般大的雨点打在屋顶上,发出霹雳霹雳的声音。焦作两眼睁开,死死的盯着漆黑的楼板,他心乱如麻。 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孩子托梦给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是否一切都好..... 他再也躺不下,此时心里很焦急,恨不得立马飞到家里。 天黑,大半夜,狂风暴雨...... 雨渐渐减弱了,雷声也停止了。 焦作再也待不下去了,他又猛然起来,穿起外衣,头戴雨帽子,悄悄摸出门去。 他原本打算和王大户告别的,可是想想便作罢了。昨晚王大户实在太醉酒了,而且大半夜的,他也睡得很安逸,打鼾声正从房间里滚出来。 路上很泥泞,路的两旁树木,杂草挂满了雨点,湿漉漉的。路上漆黑一片,一个人也没有。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走这样的夜路,心里肯定是恐惧至极的,可是,为了马上回到家,焦作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家里,看看孩子,看看妻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但凭着内心的直觉,是应该到一半的路程了。 前面是一排靠着高大边沿的陡峭的山坡,下面是一条羊肠小道,再下边是一条滔滔的河水。下大雨,水已经上涨,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让人毛骨悚然。 焦作从怀里掏出一根松树油皮脂,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 他倒是不害怕遇到所谓的鬼神和坏人,因为他认为自己穷得叮当响,土匪也打劫不到什么钱财,加上下雨的夜晚,土匪也不至于出来上班吧。 他慢慢走着,走到路中央的时候,他更加谨慎了。 哐啷\"一声巨响,真是倒霉,从坡的上面滚下一个大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焦作身上,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他整个人冲过路下边的杂灌木,跌落到滔滔河水,瞬间被洪水淹没。 天亮了。 太阳爬得老高,王大户才伸直懒腰起床,此时,他还觉得有些昏昏沉沉,酒还未完全醒尽。 说来挺奇怪,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艳阳高照,这在秋天里,是难得的好天气。 王大户低着脑袋走下楼梯,然后在院子里转转,当做是锻炼身体。 仆人急冲冲的走到跟前。 \"焦大哥不见了,我今早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仆人神情有些慌张。 王大户心里一怔,自打焦作来到这里,早上是从来不偷懒的,都是按时起床的。然后去和仆人一起坐着马车去集市上采购新鲜的食材,今儿怎么没有见到人影呢,莫非还在睡懒觉么?想到这里,王大户继续往外走走,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只要是前一晚上喝酒,第二天起来,就会到外面转一圈,然后才回家。 仆人又跑到跟前了,说是还没见到焦作,太阳都升得老高了,中午饭怎么做啊? \"走,我们去他房间看看,没准还在睡觉呢!\"王大户一挥手,和仆人一起朝着焦作的房间走去。 门没有完全掩蔽,微微开着,王大户把脸贴在门上,沿着门细缝向房间里探望。 被子是凌乱的,人是不见了。 王大户觉得很纳闷,真是奇怪了,焦作去哪里了呢!真是神不知鬼觉地从人间蒸发了吗? 起初,他也只是觉得有些蹊跷,但是很快冷静下来了,说不定焦作有事出去了,一会准会回来。 中午,王大户自己动手做饭菜,还特意留一点给焦作,等着他归来有吃。 半晌午过去了,仍旧没有见到焦作的人影,这时候,王大户有些坐不住了,急得起身来,跑到门口张望。 一个路人路过了,正是城里木匠王大伯。 \"有个奇怪的事儿,在我经过一片陡峭的半山路时候,看到路面凹了一个大坑,路的下边灌木里挂半截撕破的衣服,看来那里像是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故。\"王大伯轻描淡写地说道。 听到这里,王大户内心是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过他装作很镇定。 \"有那么回事么?\"王大户微微说道。 待木匠走远后,王大户唤上了仆人,一起朝那个地方走去。 路上,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事发的。 没错,就是半截衣服挂在路下的灌木丛里,那是一件蓝色的长外套,王大户见焦作穿过一次,不过还是有印象的。 除了被大石头砸过的路基,还有撕破的半截衣服,有些凌乱的灌木,什么都没有了。 \"快把那半截衣服拿过来!\"王大户说道。 仆人赶紧小心翼翼的取下衣服,回到路边。 一天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焦作归来。 王大户内心更加确信心里的猜想,焦作肯定是死了。 对于焦作是哪里的人,王大户从以前的聊天中,只是知道他是李家村的人,具体位置并不知道。 不过,他却知道李勤也是那个村里的。 \"明天一大早,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勤,让他来一趟。\"王大户说道。 仆人回道:\"是!\" 王大户内心充满疑惑:自从焦作来到家里帮工,自己是充满敬意的,从来不把他当做外人看,风雨交加的黑夜,他怎么会不辞而别?莫非家里发生了什么急事?非要大半夜赶去不可…… 无论怎么样,他也不明白焦作为什么会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外出,然后意外的丢掉自己的性命。 第15章 消息 仆人不认识焦作家,但是认识李勤家。 \"请问是李镖头家吗?\"仆人刚进门,遇到万爷,便开口问道。 \"这里便是,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情么?\"万爷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位算是年轻的仆人问道。 仆人说:\"我们村是不是有个叫焦作的人?\" \"是的,他家就在这个村庄的东边,怎么了?\" \"很不幸,他出事故了,我奉我家老爷的吩咐,前来请李镖头,有事求于他。\" \"请进屋,稍等,他出去集市上了,昨晚下了场暴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带着小女儿去集市了,大概一会儿就回来。\"万爷邀请仆人进屋坐下,端上一杯茶水,然后接着忙去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李勤心满意足地牵着小女儿的小手,慢慢返回来。 仆人见状,赶紧迎上去。 \"李镖头,总算等到你回来了!有事正找你呢\" \"哦,那久等了!\"李勤微微说道。 \"你可认识焦作,又是否知道他在县城王大户家烧菜呢?\" \"知道,他去的时候,我在半路上碰到过他,我们还聊了一会儿。\"李勤说。 \"那就好,那就好,是这样的,焦作出大事了,他落水死亡了。\"仆人吞吞吐吐说道。 \"啊!\"李勤不由的叫了一声,赶紧放开小女儿的手,拉着仆人到一旁,赶忙问道:\"焦作是怎么死亡的?” 仆人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李勤听了,急忙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 万爷,你去叫一下郝虎,我要去一趟县城。 \"那焦作的夫人我就暂时不告诉她了。\"仆人说道。 \"可以,我准备一下,就和你一起去\"李勤说道,转身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郝虎也来了。 李勤他们三人骑马朝着县城飞奔而去。 在半路上的时候,遇到王大户早已待在焦作坠入河里的地方。 \"李镖头,你来了就好,有人在这里看到焦作被撕破的衣服,他是从这里摔下河的,十分惋惜啊。\"王大户神情悲伤说道。 \"这也许是天意吧,怪不得你们,不要太自责。\"李勤看看河里,看看那件挂在灌木上破碎的衣服,眼里转着泪花说道。 郝虎在一旁看着,他想不到李勤这样的硬汉,居然也会如此的动情。 \"事已发生,再如此下去,徒增悲伤,李镖头,您拿个主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大户真诚的问道。 王大户算是个富翁,但此刻,他选择相信李勤。 \"我们去一趟焦作家,你觉得可以吗?\"李勤说道。 \"全听李镖头的安排。\"王大户交手说道。 李勤心里忍不住暗想:“这个王大户虽然是商人,很富裕,可是不像是奸商,人倒也真诚。” \"那我们走焦作老家一趟吧。\"李勤说道。 \"好的,稍等一下,我做一下安排。\"王大户转身在仆人耳边嘀咕一阵子,仆人不断地点点头,表示已经听懂了。 就这样,李勤和王大户朝焦作生前的家飞马而去。 阳光暖和和的散在大地上,一派温和的气息。韩彤正怀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来回慢慢踱步,时不时低头做鬼脸逗着孩子,孩子咯咯的笑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突然,门口推开了,李勤和王大户出现在眼前,还有郝虎,唯独不见丈夫。 韩彤自然认识李勤,郝虎,可是却不认识王大户。她透过他们的脸孔,感觉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你们请进!\"韩彤很快回过神来,转身将他们请进家里。 坐下片刻,韩彤也在对面坐着。 众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仿佛谁也不愿最先开口。 ...... 趁着韩彤低头看孩子的瞬间,王大户给李勤使去一个脸色,示意他开口。李勤意会了,点点头。 \"妹子,今天,有个很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你可要挺住啊!\"李勤站起来了。 \"你的丈夫发生意外坠亡了。\"李勤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就像是只有他听到而已。 \"啊,这怎么可能呢!几个月前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韩彤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的立刻站起来,怀里的孩子几乎要摔到地面了,他赶紧用尽最后的一些力气抱紧这孩子。 可是他看着李勤坚定的眼光,还有看着旁边站起来的那个陌生人,心底最后的防线最终还是破防了。 她没有理由不相信从李勤嘴里说出来的话语。 \"夫人,真的很抱歉,焦作就是在我家帮工的。\"王大户站起来了,神情悲伤的说道。 \"昨天晚上,雷雨交加,他大半夜就起来了,我们谁也没发觉,等知道后,他已经发生意外事故了。真的非常抱歉!\"王大户接着补充道。 此时,门窗响起了马匹叫声,仆人气喘吁吁的进来了,怀里逗着一块布包的东西。 \"夫人,事已至此,我们非常痛心,但已无可挽回了,这点小心意,微不足道,还望你收下。\"王大户双手提着包包过去了。 韩彤泪珠已经滚下来了,但他努力抱着孩子,孩子还在灿烂的笑着。 她微微侧头看看李勤,此时脸上已经滚满泪珠了。 李勤对他点头示意,她把包接过去了。 王大户接着说,今后遇到什么任何困难,只要他能够帮得上忙的,就不会推辞。 接下来的日子,韩彤请村里的人们在山上安置一个空冢,留个念想。当然,李勤肯定是在场的。 一日,李勤和沈馨两人只身来到韩彤家。 \"妹妹,你看,这房子也快倒下了,也得请人来修缮一下,毕竟孩子也慢慢的长大。\"沈馨说道。 \"是的,我也正有此想法。\"韩彤点点头,说道。 \"这是包在我身上了。我寻找工匠。\"李勤拍拍胸脯保证道。把眼前两位女人逗得哈哈大笑。 接下的日子,李勤便找来一些工匠,按照韩彤说的意愿,慢慢的建立房子,没过多久,房子就建立了。 看着新房子,住在新房子,韩彤心里终于暖暖一些了。 第16章 援助之手 斯人已去,尽管万般无奈,然而,事实终究摆在眼前,再怎么感叹,也无可挽回。 起初,和天下所有女人一样,丧夫之痛,压得韩彤喘不过气来,整天以泪洗面。 也许是苍天眷顾,她和焦作有后,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随着时间流逝,韩彤渐渐放开心里的症结了。她开始振作起来,打理生活,做该做的事儿。 王大户生意做得大,但也是个风流人物,三妻四妾,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情人! 然而,王大户其他方面都说得过去,生意上是诚信的,待人处事如履薄冰,江湖上只有盛传他风流之事,此外,没有什么其它负面新闻了。 对于焦作死亡,虽然不是王大户的原因引起的,但人毕竟是在他家帮工期间发生的事故,因此,他心里挺过意不去。每隔两三个月,就派人送去一些银两,供韩彤母子日常生活开支。 李勤看在眼里,同样也记在心上,觉得王大户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物。 随着镖局渐渐壮大,接手生意越来越多,家里还是需要人帮忙的。 \"你看,现在咱们的生意越来越大,也需要人帮忙,要不请村东边的韩彤过来帮忙吧,他们孤儿寡母的,其实也挺可怜的。\"沈馨边看着李勤,边说道。 \"我正有此意,既然夫人提出来了,那么这事就定下了。\"李勤没有犹豫,马上就同意下来。 \"万爷,你哪天去韩彤家一趟,说清缘由,叫她过来上班。\"李勤吩咐道。 \"还是我去吧。\"沈馨看了看李勤,说道。 李勤点点头,表示赞同。 一天中午。 韩彤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自己的衣服,孩子的衣服,天气难得晴朗,正是洗衣服的好时光。 \"韩妹妹很勤快啊。\"沈馨风趣的说道。 \"没办法,衣服已经脏兮兮了,再不洗就穿不下。”韩彤一阵脸红,抖抖衣服,然后又挂在横跨在两根木桩的绳子上。 小孩正坐在板凳上咿咿呀呀闹个不停,冲着沈馨咧开嘴笑起来。 \"小孩子叫什么?这么可爱。\" \"哦,焦强,他爸取的,希望孩子长大了比他强,至少不比他窝囊废!\"韩彤边在晾衣服,边激动地说。 \"请进,沈姐姐。\"韩彤抱起孩子,邀请沈馨进屋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放在她前面。 \"韩妹妹,进来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咱就开门见山说吧,我们李家镖局需要人帮忙做饭,你愿意去不?\"沈馨直白的说道。 \"既然李家镖局用得着我,我肯定是一万个愿意的。\"韩彤没有一丝的犹豫,斩钉截铁的答复。 虽然之前王大户赔偿一些钱,后面经常给,但是,韩彤还是想多挣钱。 \"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沈馨说道。 \"是的。\"韩彤满意的低下头。 张华这段时间不时的往沈倩倩家跑去,现在他是无师自通了。他越来越喜欢上了沈倩倩,而女方并不反感他。 未婚之前,男方去女方家居住,帮工,这在当时算得上是一件奇葩的事儿,然而,张华才不管那么多,依然我行我素! 倩倩从小失去母亲,自然也不会在乎那么多了,他们之间关系越来越融洽,越来越彼此情深。 李勤问道,要么你们成亲么? 沈馨也问到,要么你们成亲,我和李勤为你们主持婚礼? 张华心里很激动,也很高兴,他们这么一说,他不断地点点头。 张华和郝虎一样,是李勤在22岁那年的一天押镖的路程中遇到的,是在一条路上,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是一天同时遇到两个遗弃的孩子,他觉得跟这两个小孩子特别有缘,所以就抱回家抚养了。 一直以来,他只让他俩叫他大哥。当然,张华和郝虎同样心存感激,甚至是为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既然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我们成全他们么!\"李勤对着坐在旁边的沈老汉说道。 老头在桌角边敲敲旱烟灰,一脸开心:\"小女终身有寄托的人,我这下就放心了。\" 经过这些时间的仔细观察,张华的人品是绝对信得过的。而且他还是李镖头亲自抚养长得的,以李镖头的为人,可谓是给张华的人品上了双保险。 \"李镖头,婚姻是大事儿,我们还是要找人算八字,挑日子。\"沈老汉猛抽了一阵烟,缓缓说道。 \"那是自然的,一切听从沈大爷的安排,哎呀,张华自打小没有了父亲,怪可怜的,现在终于快要成家了,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李勤动情的说道。 吉日当天,张华头戴帽子,身穿红袖袍,胸前挂着大大的一个红花,请了八个人的轿子,一路敲锣打鼓来到沈倩倩家。 即使再怎么说,婚礼还是办理的漂漂亮亮的。 虽然张华是外来人,但他为人实在,人缘好,所以左邻右舍都来庆祝,热热闹闹的,大家举杯共同庆祝一番。 晚上,宾客散尽后,沈倩倩头盖红布独自坐着自己的房间。 张华进来了,看着眼前这位身材婀娜的新娘,心中充满了感激,觉得是自己上辈子祖宗八代祖坟冒青烟了,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家住哪里?但是内心还是这样想的。 他挑开新娘头上的红布,新娘脸更红了,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张华,张华吹灭灯,拉上窗帘...... 第二天,太阳升得老高了,张华才从房间走出来,在门口歉意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迎面碰到了带兄弟训练的郝虎。 郝虎脸上笑嘻嘻:\"兄弟,起这么早干嘛,多睡睡,兄弟们训练的事,包在我的身上了。\"说完后,向张华使了个调侃的眼色,跑开了。 张华既好气又好笑,无奈摇摇头。 韩彤也全程参与了婚宴的整理,总之一句话,忙前忙后,焦强就背在她背上。有时候,李勤说道,实在不方便,先照顾孩子,可是,韩彤就是不会停下来,大伙儿忙什么,他就跟着忙什么。 这天,她起得很晚,忽然,她的屁股一阵热,一股暖流传来,原来是起得晚了,孩子尿尿了。哎呀,她跳了起来,把小孩放在凳子上,然后赶忙起来,拿被子去洗着。 家里还没有起床呢!除了早操的兄弟们。 李勤同样还在呼呼大睡。 万爷早就起来,开始打理家里的一切。 第17章 报告,王爷! 王爷近日来身体欠佳,这不,前几天天气忽冷忽热,不幸感冒了。不过好在是皇族,皇上自然是十分挂念,指定宫廷医术绝对是在第一方阵的御医进府治疗,高手出马,自然是药到病除。 前几日还躺在床上呻吟不断地王爷,此时已经是精神抖擞地在偌大的府里来回溜达了。 \"王爷,小儿在深山中修炼武功,进步很快,以前羸弱的身体,现在是越来强壮了,看来当初您的决定是对的。\"仆人在一旁,微微低着身子,脸上挂着一副很不自然的笑容说道。 王爷理理自己的衣袖,故意放大声音说:\"那是,那是,小儿能够认真习武便好!\" 说完,他自个儿在空地上比划一番,虽然动作很僵硬,不连贯,但算是活动活动筋骨。 王爷收敛身体,仰头看看天空,问道:\"小儿去习武多长时间了?\" 管家伸出手指,假装认真数了一下,说道:\"有半年了!\" \"半年?\"王爷心里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来时间过得挺快的,挺是想念小儿的!\" \"是,王爷是很挺爱公子的,相信他会理解王爷的一片苦心。\"管家弯着腰,继续说道。 王爷看着管家,点点头。 \"但愿吧!\" \"这样吧,您去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去一趟雾巫山。\"王爷吩咐道。 \"全凭王爷安排,我这就去准备。\"管家快快应诺。 午饭过后,王爷同夫人告别了,坐上由四个脚夫轮流抬着的轿子便开始上路,身后跟着四个武功高强的护卫,管家则跟在轿子旁边,随时听候王爷叫唤。 \"王爷,公子最喜欢城西边的陈氏烧饼了,以前还没去习武的时候,几乎每天嚷嚷着要吃上一个呢!要不这次我们买一些去吗?\"管家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气喘吁吁的说。 \"看,你不提醒,我倒都有些忘记了,一会买一些去,横儿准会很高兴。\"王爷今天心情格外舒畅,愉悦地说道。 轿子里的王爷身材臃肿,重量很沉,一路上坡,轿夫汗水直流,大声喘气。不过四个轿夫身体很健壮,轮流抬着轿子,行走速度不算慢。 缓缓向上延伸而去的崎岖山路,两旁杂树丛生,空气清新,鸟语喳喳,透过树叶间隙的光线忽明忽暗。轿子一起一伏运动,这简直就是催眠曲,加上有高手护卫,王爷完全不担心自身安危。 他背靠着椅子,有些睡着了。 蜿蜒曲折而上的道路,越往上走,雾就越大,笼罩在身边,看不清周围景象。 到达半山腰上,轿子实在上不去了,王爷才恋恋不舍迈出来,伸个懒腰,继续上山。 快要到坡顶的时候,突然现出一片平坦的地方。最先是一处高大的山洞,空地周围是一圈高高的树木环绕着,这简直就是修炼武功最佳场所了。 \"站好马步,这是基本功,再累也要坚持。\"眼前出现了一老一少。 没错,小的正确横儿,老者是他师傅。 王爷看在眼里,满意的点点头。 横儿师父是何等人物,在他们一行人快要到山顶的时候,早就听出来了。 看到王爷一行人到了,师傅收起训练的身子,迎了上去。 只见这位老者老态龙钟,头发全部花白,胡子也白了,而且胡子也生的老长,满脸皱纹,不过脚步很矫捷,很稳重。 不知从何年马月起,人们就知道这座巍峨的大山上就住着这位老者。 起初,王爷并不知道这里住着世外高人。他的小孩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多方打探,才知道这里生活着一位奇人异士。 老者不知道教出来多少江湖高手,而且人品也是一流的,其实,老者收为王爷的孩子为徒,最看中的就是人品。 王爷的小孩叫朱一横。 当王爷把朱一横送到雾巫山的时候,老者是有些犹豫的,不过转眼想到自己年事已高,如不抓紧教他人,将来怕是遗憾了。在王爷再三的诚恳央求下,老者最终收朱一横为徒。 慢慢接触过程中,老者发现朱一横除了身体相对差一些,其他的都要好,特别的聪明伶俐,一点拨就会。 老者对草药也颇有研究,他上山采药,精心配制。朱一横吃了一个月后,原来饥黄的面孔,渐渐变得圆润起来,充满了活力。 王爷看到眼前健壮的孩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连感谢老者。 几个月不见,朱一横也特别的想念王爷,扑通跪在王爷面前,一把抱住王爷。 王爷半蹲下来,抱着朱一横。 众人见状,无不为之动容。 管家从怀里掏出烧饼,拿开盖在上面的布料,朱一横两眼放光,看看老者,又看看王爷,得到允许后,立马跑到管家旁边,迅速抓起一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众人摇摇头乐呵呵地笑开了。 “小孩,吃是天性。”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人看着又是乐呵呵地笑了。 这时候,王爷大手一挥,仆人拿出了一只大烧鸡,还有一坛上好的酒,递给老者,以示感谢! 老者很高兴接下了,酒虽然还没打开,他却连连夸到是好酒。 仆人拿出两块棉被,一个是老者,另外就是朱一横的。 “师傅,小孩习舞状况如何,是否用心,若是顽皮,尽管教育!”王爷不容反驳地说。 “王爷,一横觉悟很高,一点就通,我生平第一次收到如此有天赋的徒弟,颇为自豪。”老者缓缓说着,这是他心里话。 “横儿,来来,好好耍一个我看看!”王爷招招手,一脸微信的说。 朱一横拿起木剑,有模有样的舞起来。 动作虽然稚嫩,但刚劲有力。王爷满意的点点头,四大高手护卫交头接耳,称赞眼前这位小孩是一块习舞的料。 王爷很满意朱一横的现状,和老者寒暄了一阵子,觉得天色差不多了,就开始下山回去。 返回的路上,王爷心情格外愉悦。 此时,他的思绪不禁的漂浮起来。 他虽然是险恶之人,对人做事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十分残忍,可是,似乎老天也在惩罚他。当生了两个女儿后,再也没有小孩出生了,尽管他是三妻四妾,还是没有哪个女子肚子鼓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王爷为此事辗转难眠。 可是就在王爷伤感想到一辈子就这样算了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一次,他外出打猎归来,在河边饮马时候,水面上飘来了一个圆木桶,里面传来婴儿断断续续啼哭声。若是其他时候,王爷是不会多带一会儿留心的,可是今天很意外,意外得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内心了,他居然命令会潜水的随从把木桶挪过来。 王爷看到木桶是个男婴,心里一怔,想到这或许就是天意,所以就干脆把他带回家,吩咐府人好心抚养。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孩子,王爷特别高兴,视如己出,最好吃的都留给他,最好穿的也留给他。 看着小孩一天天长大,王爷内心别提多高兴了。至于小孩为什么就叫朱一横,原因就是这个男婴在他面前横穿而过,还让他拿住了,这或许就是幂幂之中,自有天意。 不知不觉中,王爷一行人已经归到府上了。 第18章 生辰之日 \"王爷,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得好好热闹一番。\"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抹上厚厚胭脂的风韵妇女说道。 没错,这位正是王爷的正房夫人杨王妃。虽然年老黄花,但是她为王爷生过两个女儿,大多时间,朱一横都是由她照顾的,因此,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哎呀,你看看我,差点把这事忘记了。\"王爷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摇摇头说道。 \"那好的,王爷的意思我懂了,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一点也不会丢掉您的面子。\"杨王妃故作妖娆地说道。 看着夫人由两名年轻丫环搀扶出去,王爷脸色一变:我过生辰,你还不是要从中捞很多好处? 按照以往惯例,请帖分发到了京城里各位达官贵人的手里。 而京城之外,知州杨大人也收到了一份请柬,这让他受宠若惊,因为有史以来是第一次的,那当然好好准备一番。 \"管家,仓库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宝物吗?你留意过了吗?\"杨大人叫来管家,询问道。 \"大人,之前有个下官送来一颗形似奔马的翡翠,栩栩如生,洁白无比,没有一丝瑕疵,还有一棵千年人参,我想,这两样东西完全可以拿得出手吧!\"管家没有思索片刻,脱口而出。 \"亏得你提醒,不然我倒是忘记这两样宝贝了,我可以有自信拜去见王爷了!\"杨大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端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顿时感到沁人心脾,芳香四溢。 王爷府,上上下下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了--打扫卫生,换上新布帘,装饰一番,重新挂上写着大大一个“寿”字大灯笼...... 杨王妃在一左一右丫鬟搀扶下,不落下任何一个角落的亲自监工,直到她认为合格为止。 知州杨大人开始出发了,这次远行,他的随从并不多,六个侍卫,老管家,还有他那个纨绔的儿子,原本不想带他去的,结果又哭又闹,无可奈何,最后只得带上。礼物由老管家一路保管着,这么多年,杨大人还是信得过老管家的。 他们一行人骑着快马,日夜兼程,一刻也不敢耽误。 \"快闪开,你们不要命了啊!\"前面的侍卫大声叫嚷起来,不过还是把马勒停了。 这时候,杨大人才看到前面是一群衣裳褴褛,头发蓬松,骨瘦如柴的人正在路中间缓缓移动。 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呵斥,他们吃力地转过头来,个个面黄肌瘦,很显然,这是一群背井离乡的乞讨者。 杨大人肥得肿起来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 \"还不赶快让开!\"前面两个侍卫做出了拔刀的动作,杨大人只顾把脸侧往一边。 流浪人群面面相觑,没有走开的意思。 扑通。 领头的老者突然跪下来了。 \"各位官人,行行好,我们永世不忘你们的大恩大德!\"说着,颤颤巍巍举起手里缺了半口的碗。 杨大人依然侧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前面侍卫已经拔出刀,在阳光下,明晃晃的。 见状,乞讨者脸上充满了恐惧,缓缓让出一条通道。 杨大人一行人一挥鞭子,飞奔而去。 乞讨人群中,有个瘦弱的小孩几乎被奔马形成的那股风刮倒在地上。 经过几天几夜狂奔,杨大人一行终于到达京城。 京城还是很繁华,行人熙熙攘攘,街道两侧是当铺,做生意的人在吆喝着,热闹非凡。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们开了一间上好的客栈。 赶了很长的路,杨大人略吃了一些饭菜,就早早休息了。 可是,杨大人的儿子杨杰可是一位躁动不安的人,等大家睡觉之后,就拉着管家出门溜达溜达。 杨杰从小在知州长大,知州也很繁华热闹,但毕竟是州府,不比京城,这让他大开眼界! 京城晚上更是热闹非凡,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灯笼,街边当铺,小吃店,客栈,应有尽有。人们身穿华丽衣服,女人更是穿着漂亮的衣服,展出婀娜多姿的身材,令杨杰目不暇接。 \"管家,我们去听一曲?\"经过一家唱戏门口的时候,杨杰看着牌匾,一动不动说道。 \"全凭公子安排!\"管家站在身后,乐呵呵回道。 他们进了屋,里面做满了衣着整洁的人,看得出来,来听戏的非富即贵。戏台上一对母子正在认真表演节目。母亲年迈,女儿则一脸清秀。 每毕一曲,台下便爆发阵阵掌声,紧接着赏钱纷纷投在指定的位置,还不安分调侃几句。 \"这娘们真是漂亮啊,歌也唱得好,真是难得一见,不知可否愿做我的夫人……\"人群中响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台上表演的母女早已司空见惯,不屑一顾,唯有安心表演。 那一晚,杨杰豪赠千两,只为博得美人一笑。观看结束后,他又去买醉,最后在管家的搀扶下,歪歪扭扭回到客栈房间。 听见“碰”的一声巨响,门打开了,杨杰嘴巴里发出胡言乱语。杨大人叹口气,一个转身,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杨大人早早醒来了,精心打扮一番,然后才满意迈出去,按照日期推算,今儿就是王爷的生辰日。 管家拿着宝贝紧紧跟在后面。 杨大人原本以为他是第一个来到王爷家,即使不是第一,最起码也能排得上前几名吧,没想到,比他早到的人多了去。 王爷府仆人在门口站着,对来贺的客人笑脸相迎,看看手中的宝物,点点头,然后分发往到指定的地方存放起来。 王爷是放心仆人验收礼物的,他只管在屋里和客人聊天,心里暗暗想哪个到,哪个还没到场。 杨大人漫步上前,仆人跟在身后。 到王府仆人面前,打开箱子,里面的翡翠闪闪发光,仆人两眼发光,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打开另一个箱子,仆人是识货的,对着箱子又是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杨大人进去了。 来祝贺的是很多朝廷大员,带的礼物也很贵重,所以王爷还是很满意的。 \"杨大人,你来了,很高兴啊!\"王爷一眼就看出 杨大人,高兴的说道。 杨大人被王爷高兴的劲儿感染到了,说了很多奉承的话语。 到了开饭时间,大家各自找桌子坐下,客人从屋里一直摆到屋外。 乐器开始伴奏起来,一群少女翩翩起舞,令人如痴如醉。 正当大家喝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地喧闹声。 \"王爷接旨!\" 王爷不敢怠慢,起身,然后跪下,大家也跟着纷纷起身,跪下。 圣旨的大意就是:王爷为国操劳,尽心尽力,皇帝祝他长寿安康,并送上一些银两,作为置办生辰费用。 王爷连呼万岁。 …… 杨杰终于醒来了,叫仆人带路,一路窜到王爷府,胡乱的坐下来,抓起桌面上的食物狼吞虎咽,仿佛经历过几日绝食一般。 他很不安分,吃了这桌便起身到另外一桌。客人都表现出极度不耐烦,而且不屑一顾。 杨杰管不了那么多,自顾自己吃着,一点也不像烂醉后醒来的人。 第19章 无赖 杨杰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没有遮遮掩掩的胡乱抓起食物就吃起来,坐姿也是横七竖八,五大三粗一个,简直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来这里祝寿都是官场或者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谁能忍受和无赖没有什么两样人在搅局呢! \"嚯\"的一声,一个年轻人猛然站起来,他年龄与杨杰相仿,身材相差无几。 \"干什么的,你看看你这副德行,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跑来这里散野?\"年轻人实在看不下去,怒吼道。 杨杰侧着头,哼的一声,冷冷看了年轻人一眼,继续叼着一根鸡腿,大半截已经送进嘴里,小半截露在外面。 \"怎么着,不服气?\"声音含糊不清地从杨杰嘴巴发出来。 年轻人上前推了一下杨杰,杨杰倒退几步。 突然,被咬碎的鸡腿啪的一声打在年轻人脸上,年轻人踉跄倒退几步。 桌子被掀翻了,重重摔倒在地面上,发出巨响。 客人纷纷散开,王爷的护卫围了过来。 杨大人的六大侍卫同样围过来,双方剑拔弩张。 嘈杂的声音惊动了在内室的王爷和杨大人,他们寻声出来。 \"你这个孽障,居然在这里散野,真的丑态尽出,还不快滚!\"杨大人冲到儿子面前,差点来一个大大的巴掌,不过还是忍住了。 杨杰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一脸怒气冲冲父亲,呸的一声,溜走了。 杨大人使个眼色,仆人和两个侍卫跟了出去。 \"实在对不起,犬子不懂事,惹怒了您,好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他一般见识。\"杨大人主动认错,显得很卑微。 王爷看在眼里,心里想到:\"真会装,换是你的地盘,恐怕早就把这位年轻气盛的人收拾一顿了。\"不过转眼一想,以后还有很事情需要杨大人出面。 \"杨大人真是大人大量,主动认错!\"王爷哈哈大笑。 家仆快速收拾打摔在地面的饭碗,上了一桌菜。 王府重新燃起了\"歌舞升平\"的景象。 杨杰经历了一场不愉快经历,心情很郁闷,正漫无目的在偌大的街上乱窜,仆人和两个侍卫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谁也不想向前搭话,谁都了解杨杰的坏脾气,这个当头,靠近他,简直是自找晦气。 路上行人纷纷让开,唯恐避之不及。 遇到前面闪开的是美女,杨杰忍不住会吹口哨挑逗一番。 “碰!”的一声,杨杰倒退了好几大步,最后被侍卫给按住了才停下来。 对面那人却稳稳的站在原地。 没错,正是邹一剑。 他在山上待腻了,就带着几个小喽啰,下山到京城毫无目的的瞎逛。见到前面的人纷纷让开,他偏不信邪,所以就和杨杰撞上了。 杨杰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邹一剑面前,指着鼻子大声辱骂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公子的路!\" \"哎哟!\"杨杰发出呻吟声,他想不到面前这个彪型大汉不讲武德,一个反手就把他的手拿捏得老疼。 后面两大侍卫见状,拔剑同步挥舞向邹一剑。 邹一剑看到两人剑法如此凌厉,心里大吃一惊,猛的推开杨杰,和两人缠斗起来。 刀光剑影,双方大战100回合,谁也不落下风,倒是两旁的摊位满天飞,地上一片狼藉。 杨杰不要命的突然挡在双方中间,笑脸嘻嘻。 双方看到人挡在中间,突然收手,才免伤到杨杰。 \"这位大哥,不打不相识,如是你有兴趣,咱们去前面小酒楼小饮一杯,可否赏脸?\" \"真是见鬼,来到这里,原本就没有目的,何不如去混点吃,看他耍什么花样!\"邹一剑内心暗想道。 他于是油嘴说道:\"既然这位兄弟这么赏脸,恭敬不如从命,请!\" \"请!\" 于是杨杰双手背在后面,在前面带路。 这是一座三层,每层100来平方宽的酒楼。房间布局优雅,桌椅古典,有着一种重返古老的气息。酒楼名叫\"忘我楼\"。这里存放着来自全国各地好酒,是京城乃至全国久负盛名酒楼,每天客人络绎不绝,宛如集市。 酒楼老板一大早便去王爷家祝寿了。 杨杰请客,要了靠近路边的一张桌子坐下来,并点上了上好的酒菜。邹一剑也不客气的坐下来。 杨杰肚子是饱的,随便吃点做做样子。相反,邹一剑绿林出身,才不管那么多,自顾自己吃起来,还喝了满满两碗酒。站在旁边的小喽啰只能咽咽口水。 \"卧槽,这么能吃!\" 杨杰心里暗暗骂了几遍。 邹一剑肚子微微鼓起来,便停下手里筷子,两人才正式互相介绍。 \"原来你就是知州杨大人的公子,失敬!\"邹一剑站起来,深深敬上一杯。 \"哈哈,真是见外了,没什么事的,还是那句话,不打不相识!\"杨杰少有大度的回道。 \"哪天有时间,我一定去找你,体验一下落草为寇的感觉,那一定是不一样的快乐。\" \"恭候您的大驾!\"邹一剑说道。 双方举杯,一饮而尽。 双方聊得很久,同样很尽兴,有些微醉了,逐渐散去。 邹一剑饶有兴趣在京城溜达,不过他打劫太多,所以不敢太明目张的抛头露面,逗留一段时间,灰溜溜的回去了。 杨杰又是昏昏大醉,歪歪扭扭在前面走着,到最后,在众人的搀扶下,才回到客栈,倒头便呼呼大睡。 另一边,王爷今天难得宽宏大量,整个王爷府似乎也不受早上不愉快的事件影响,仍然是热热闹闹的气氛。 杨大人到王爷跟前,酒杯举到面前,微微说道:\"王爷,今早实在对不起,犬子太任性了,打乱了您的雅兴,我敬您一杯酒,请您原谅犬子。\" \"杨大人不必自我自责,小孩子嘛,任着性子胡来,计较不得的,来,咱们一饮而尽。\"王爷脸有些红了,笑着说道。 \"王爷心真是比海深,比天高啊!\"人群中响起来阵阵夸赞声。 在此之前,杨大人每次得到好处,便会悄悄上供一些给王爷,所以王爷是记得眼前这位大人的,今后还要\"仰仗\"他的礼物呢。 夜晚,客人散尽,王爷已经是很醉了,他竟然一个人在府中大厅坐着。他想着远在山上练剑的朱一横,一时间,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是如此的思念着这位\"儿子\"。 朱一横在半山上习武已经接近半年了。老者喜欢他,虽然有时感到他有些滑头滑脑的,但是内心还算是欣赏他。 朱一横是个接受知识能力很快的人,他很快的就学会了老者的所有武功,只是不精而已,但是,他很刻苦努力,所以进步很大,这一点,老者也没有否认。 第20章 师徒情深 阴沉的苍穹飘起了鹅毛般雪花,半山上的雪花更是拼命的往下落,纷纷飞飞,犹如在空中舞动。 即使大雪天,朱一横也没有休息,他身着平日常穿衣服,手里提着木剑,在雪花中挥舞。 老者心疼他,让他回洞中烤火暖身体,但朱一横谢过了,执意在雪地里练习武功。 雪越下越大,四周的树上,地面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积雪。这时候,朱一横才万般不舍离开雪地回到洞里。 老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朱一横对练舞很执着,老者很高兴。但他竟然有些感到隐隐不安,毕竟眼前这位徒弟执着得超越了界限,变成固执了。 老者微微笑道:\"来,徒儿,快坐下来烤火,休息一会,练习太久,物极必反,太累了也会伤身体。\" \"是,师父。\"朱一横嘴里发出嘟里嘟气的声音。 看着眼前身体越来越强壮的朱一横,老者心里非常高兴。想当初,他还是弱不禁风的小屁孩,一转眼,经过半年刻苦锻炼,成效还是挺明显。 朱一横穿着老者递过来的外套,坐在石头上,摊开双手掌心面对火苗,十分歉意。 \"师傅,您什么时候教徒儿碧空掌呀,老想学了。\" \"傻徒儿,等你的基本功练习扎实了,内力够了,师傅自然传授给你。\" \"谢谢师傅,徒儿一定倍加努力,不让师傅失望。\" “不言谢。” \"是,徒儿会加油。\" ...... 一老一小的声音从洞里传来,淹没在飞雪中。 老者心里暗自想到,在毕生教授的徒弟中,朱一横是少有的练武天赋者,一点就通,活学活用,他感到很欣慰,心里想到,待到合适时机,他一定把自己所创的碧空掌法教给他,自己衣钵就后继有人了。 \"师父,这个字怎么读啊!\"朱一横指着书本上的字问道。 \"这个字读\"近\" \"那这个字呢?\" \"这个读远。\" ...... 老者不但教朱一横武功,还教他读书习字,力争做到两不误。 朱一横对读书同样很有天赋,一教就会。 老者很满意。 …… 叠加在一起的木炭在别致的火盆里燃烧得十分旺盛,热气裹着屋里空气,暖和和的。 王爷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纷飞雪,心里格外想念朱一横。 “横儿在山上会不会寒冷,伙食会不会太差……” 突然,一阵寒风扑来,一股透心凉自脸上传遍全身,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便关上窗户,坐到火盆边。 王爷其实什么都不缺,虽贵为王爷,有他冷酷无情的一面,也有温柔的一面,当然,这柔情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的。 自从上次去看过朱一横,后来再也没有去过了,不是不想去,而是觉得少去打扰为好。 仆人急冲冲地闯进来了。 \"王爷,门外面冻着两个人,眼看就不行了......\"仆人还没停稳,就急忙说道。 \"你是刚来的吧?\" \"难怪,下次真的好好培训你们一下,教你们怎么在王府上做人。\" \"这有什么好报告的,直接赶走不就得了,真是啰嗦!\"王爷思绪被打断了,心情变得有些烦乱,一连喷出很多话。 \"是是......\"仆人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连声应下来。 敦厚的大门打开了,冲出来两个仆人,其中一个就是向王爷禀报的那仆人。 \"喂,找死啊,还不快滚。\"年长一些的仆人拿着木棒顶在蜷缩在墙角的一对母女身上。 屋檐挡着,墙角没有积雪。 那位母亲缓缓抬头仰望站在面前地两位仆人。 她头发蓬松,面色饥黄,一双眼睛深陷眼孔,衣服虽然厚实,但却破旧不堪。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不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饭碗,颤颤巍巍递过去,眼神充满着无助,怀来的小孩始终扑在怀里,一动也不动。 \"看什么看呢!还不快滚,当心被弄死了丢去荒郊野外喂狗!\"年长的仆人又厉声大喝道。 他明白,遇到这种事,只有赶快处理,王爷才会满意。 \"还不快滚......\"年长的仆人又举起木棒,似乎要对准这母子打下去。 女人用尽毕生的力气才站起来,身体摇晃的往雪地里迈去,怀里的小孩始终扑在怀。 就在年轻仆人关门的那瞬间,那女人扑通摔倒在地面,王府门还是稳稳当当的关上了。 两位仆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火边,撮着双手烤火。 京城里达官贵人家里,大多是歌舞升平的,仿佛这场雪特意是为他们送上的一场契机。 这场大雪覆盖九州大地,只是北方的雪很大,越往南方,雪越来越小。 \"夫人,今年特别冷,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冷啊!\"李勤拿了一件厚厚的外衣披在夫人身上,说道。 \"是的,这天气仿佛要冻僵天地万物似的,外面的雪下得不是特别大,路上还可以走路的!\"沈馨说道。 \"夫人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就回来。\"李勤说。 “万爷,请门打开。”李勤轻轻敲门,呼道。 \"李镖头,我在的,有什么事情吩咐吗?\"万爷站起来,拉开门,问道。 \"兄弟们都有火烤了吗,天气如此寒冷,非得有火烤,不然人是受不了的。\" \"李镖头,一切放心,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妥当了。\"万爷回道。 \"万爷骗人,张华成家了,有出息了,你就偏心,给他很多很多衣服,我嘛,光棍一人,你就不关心我的死活了,尽给我一些单衣。\"郝虎自个儿推门溜进万爷房间,眼睛翻起白眼说道。 \"找打是不是,还不快滚,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你得的东西可不比张华少。\"万爷冲郝虎狠狠地瞪了一个眼神。 郝虎做了个鬼脸,自讨没趣跑开了。万爷关上门,无奈地摇摇头。 李勤低头,左右摇摆的暗自呵呵笑。 万爷见状,又说道\"李镖头,你是知道的,张华和郝虎,我可是从来没偏心向谁啊。\" \"哈哈哈,我还信不过万爷吗?您是一个公公正正的老人。\"李勤握着万爷的手说道。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在讲笑话,不过王爷的眼里还是闪着白光。 李勤折回来了,沈馨怀里抱着小儿,小女儿还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李勤坐下来,把小儿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21章 忧心 天寒地冻,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一天下午,李勤正在房屋里抱着李道松烤火,时不时把脸贴在儿子软糯糯的脸面上,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沈馨则坐在一旁,一只手托着下巴,眼光温柔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内心很知足。 门打开了,一阵寒流涌进来,李勤赶忙把儿子抱在胸前,背对着打开的门。尽管穿了很多衣服,仍然不禁一阵寒颤。 \"李镖头,大事不好了,焦强生大病了,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的妈妈就在院子里等着。\"万爷闯进来,脚跟还没站稳,就开口嚷嚷道。 李勤心里大吃一惊,赶忙问道:\"什么?焦强生大病了?\" 万爷努力点点头。 李勤把儿子稳稳地递给沈馨,然后站起来和万爷出去。 韩彤在李家帮工得一段时间了,沈馨和韩彤关系很融洽,像是上辈子失散的好姐妹一般,在李家,只要韩彤不忙,就和沈馨坐在一起聊天。 李道松比焦强大几个月,年龄相差无几。 前几日,韩彤回一趟家,说是家里有些事,不成想赶上了这寒冷的天气,就索性带着孩子在家待几天,不曾想,焦强病倒了。 李勤和万爷从楼上走下来,到院子里。 \"万爷,赶快叫郝虎起来,要去韩彤家一趟。\" \"是。\"万爷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郝虎的房间。他知道,这种天气,郝虎准是在睡懒觉。 房间里,郝虎果然里外三层盖了几床被子,呼噜声打得够响亮。 \"郝虎,赶快起来!\"万爷掀开被子,大声喊道。 郝虎也是江湖行走的人,虽然在睡大觉,但后天养成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把他惊醒了,抬头一看是万爷在叫自己,一轱辘起来。 他们三人骑着快马飞驰而去。 沈馨抱着儿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在默默祈祷。 很快,他们便到韩彤家,门没有锁,李勤一下子就推进去。 算是宽敞的屋里靠墙的一边,一张普通的床上,焦强仰面躺着,面色发紫,身上盖着一大被子,身体仍在打哆嗦。 李勤脱掉外套,顺手递给郝虎,郝虎一手接过去。 “万爷,你把小孩推着立坐起来。” \"是。\" 万爷动作拿恰到好处的把小孩推坐起来了,然后把被子盖在他的前头。 只见李勤双手张开贴在焦强的背上,使用毕生内力运气,不多一会儿,焦强头发冒出来一股小小青气,袅袅地往上飘。 门打开了。 李勤心里一惊,进来的时候不见韩彤,孩子又病得这么厉害,心里正纳闷,她现在又回家了,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李勤继续运送内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额头冒出了豆珠般大的汗珠。 焦强的面容稍稍有些起色,呼吸变得大了一些,李勤慢慢让他躺下来,用被子盖好。 李勤忧心说:\"夫人,我运用内力,暂时为小儿保住身体内力和温度,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得另外请郎中来看病下药,方才有希望!\" 正当韩彤想接话的时候,门又打开了,走进来的是王大户,身后跟着一位肩膀挎着药箱的郎中。 这位郎中上了年纪,脚步蹒跚,手却始终紧紧捂着药箱。 这情景,李勤和韩彤瞬间明白了。 韩彤冲王大户点点头,李勤也一脸望着王大户。 王大户作了个请的动作,郎中靠近床榻前。他稳重的拿开盖在焦强手臂上的被子,然后把焦强的手臂放在特用的一个方块软绵被套上。 郎中手指按住焦强动脉,微微闭着眼睛,认真号脉。 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着郎中,韩彤的双眼更是一点也没有眨眼过。 过了一会儿,郎中缓缓睁开双眼,把焦强的手挪到被子了,又理理被子的边沿,缓缓站起来,众人的眼光也随着郎中站起而抬高。 \"怎么样,郎中大爷?\"韩彤迫不及待的问道。 \"嘿嘿,小孩天生内力强壮,刚才又幸亏眼前这位大侠运送内力维持,小孩身体无大碍,我开一个药方,熬水连喝五天,就会没事了。\"郎中胸有成竹地说。转身找个平坦的地方,在上面写写画画,不一会,就把药方递过来了,李勤正想接过去,没想到王大户先行一步接在手里了。 \"先生辛苦了,这点银两是辛苦费。\"王大户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袋钱递到郎中手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王大户却装作若无其事。 待郎中走后,王大户看了一眼韩彤,又看一眼李勤,说道:\"我去抓药了,这里交给你们。\"他便转身出门而去,在门口候着的仆人紧紧跟在身后。 韩彤和李勤一样困惑,他们想不明白王大户为什么这么热心的帮助着小孩子。按照常理来说,王大户是做生意的,从不做亏本的生意,那是他的本色,可是,对于这对母子,他却很例外。 王大户虽然花心,但是韩彤风韵不再,他图的是什么呢?大家一头雾水,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李勤纳闷的时候,焦强的嘴唇开始发抖起来,他心里一惊,赶紧伸后进被窝里握住焦的手,一脸坚毅的运送内力,不一会儿,焦强脸上开始发热,冒出一阵阵蒸汽! 焦强再次平静下来,李勤站起来,缓缓走到门口,看着远方。 风还是很大,天还是很冷,李勤一动不动的站着。 万爷来到旁边,问到:\"大人,今儿你怎么了,从来不见你这样过啊!\" 李勤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没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万爷不再问什么了。 县城最大的药铺店里,老板和店里的伙计正忙碌。 王大户和仆人进了药店,声音不大不小。 药店老板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看。 \"哟,是王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呢!\"老板当然认识王大户,同是同行人,王大户做生意就是他的标杆。 \"我说大爷,别磨叽了,我来这里,是需要买药,赶快啊!\"王大户向身后仆人摆摆手,仆人心领神会,立即从怀里掏出写着药方的纸来。 老板赶快接过去,笑嘻嘻地说道:\"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速度办理。” 老板打开药方一看,上面全是贵重的药材,他心里一怔,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来,赶快抓药!\"老板把纸递给一旁的伙计,吩咐道。 \"是,\"伙计应声抓去抓药,老板则笑嘻嘻陪王大户说话。 不一会,已经打包好的药就恭恭敬敬的送到王大户旁边仆人手里,王大户拿出钱,付款,药店老板一脸笑容的接过去。 这单生意,他的利润足足在5成左右,心里岂能不乐? 屋里谁也没有说话,李勤盯着焦强的面孔,一动不动。 门再次打开了,王大户送药过来。 众人早已生火,水沸腾了,把中药倒入,熬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药熬好了。 韩彤把药端到焦强面前,一口口喂他喝下去,过了一会儿,焦强眼睛慢慢睁开。 看到此情此景,众人才舒缓一口气。 第22章 原来如此 天色渐渐暗下来,寒冷的空气仍然在肆虐大地。 李勤和王大户并排走在前面,万爷和仆人跟在后面。 \"大老板,我心里有个很大的疑惑,想当面弄清楚,不知道可否告知……\" 李勤开口说话了。 还没等李勤问完,王大户却乐开花了,回道:\"李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如实和你说吧。年轻时候,我经常去外地跑生意。有一天晚上,我醉得昏昏沉沉,人有些把持不住了,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逛,忽然,前面人群中一个姑娘暮然回首,瞬间惊艳到我......\" 王大户顿了顿口气。 李勤迫不及待的问:\"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至今再也见不到她......\" 王大户接着说道:\"韩彤的模样和她有几分相似,但却不是她。想来韩彤也是个苦命的女人,或许这就是缘份,因此,我愿意帮助她们母子俩,就这么简单。\"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要娶了这寡妇呢!哈哈.....谁还不知道你桃花新闻啊!\" \"哎哟,李镖头可是一向很严肃的,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幽默风趣了.....\" \"我看你也挺关心韩彤母子俩的,目的是什么呢?\"王大户转身问,他心里也充满疑惑。 \"很简单,我老来得子,而且就李道松一个男孩,焦强也是独苗,我真希望他俩成为兄弟,今后岁月里有个伴。焦强面善,凭我的直觉,松儿和他在一起成长,关系肯定特别融洽。\"李勤微微说道。 \"怎么样?我的想法比你单纯多了吧,你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女儿情!\" \"话可不能全是这么说的!\"王大户赶忙解释道。 \"哈哈哈......\"李勤走在前面,大笑起来,王大户尴尬的笑了。 和王大户告别后,李勤径直走回家。 看到李勤回到家,沈馨还没等他屁股坐热,就关切询问焦强病情状况,好转没有? 李勤微微一笑,把今天遇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王大户也去了?他不会不安什么好心吧,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沈馨似乎有些担心。 \"或许王大户只是想起以前的旧人,哦,其实那也算不上什么旧人,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对了,看样子,他对韩彤并没有非分之想!\" 李勤继续说:\"要不是王大户及时出现,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沈馨点点头。 李道松在床上睡得正香,嘴巴不时的阵阵巴扎着。 这时候小女儿又跑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芦苇草编制的玩具。 \"爹爹,你看看,我手里的玩具坏了,赶快给我整整呀。\"小女儿叫唤着,把玩具递到李勤的面前。 李勤接过去,开始修复起来。小女儿则扑在沈馨的怀里,眼睛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 不一会儿,玩具在李勤的手里很快就修复了,递给小女儿,她接过去,很快跑出去玩耍去了。 二女儿还是一惯如旧,来去一阵风,真让人搞不懂。 天气渐渐变暖和。 焦强还躺在床上休养,韩彤寸步不离,一直床边照顾。 韩彤按照医嘱要求,早中晚按时煎药,冷却后送到焦强的身边,喂着他喝药。 焦强渐渐恢复了,脸上的气色好转起来,红彤彤的。 一天中午,韩彤家门打开了,进来的正是李勤和沈馨,沈馨怀里抱着李道松。 \"小孩好些了吗?\"沈馨关切的问起来,李勤自顾上前察看。 \"身体逐渐好转,真的亏了李镖头和王大户,没有他们,小儿怕是在劫难逃了!\"韩彤感激地说。 李勤回到他俩旁边,说道,小孩经过几天休养,就会无大碍。 沈馨和韩彤脸上露出了笑容。 韩彤感慨道:\"孩子他爹死得早,要是强儿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活下去?不过,小孩终究要好起来了,真是振奋人心那!\" 不知为何,沈馨怀里的李道松眼睛却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焦强,一动也不动。 大家好奇的看李道松,又看看焦强,觉得两颗小小的心之间有座无形的桥联通到一起,息息相关。 这时候,李勤想起了以前一些往事。 焦强在李勤家时候,李道松一旦遇到他,两个人的反应就会格外的不同寻常,整个人充满着活力,特别来精神气儿。李勤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上。 回到家,李勤和沈馨坐着休息。 \"在韩彤家的时候,你注意到孩子的反应了吗?\"李勤问道。 沈馨摇摇头,道:“怎么了?” \"松儿的眼睛一直看着焦强,清澈的眼里充满了......,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才恰当。\"李勤说道,似乎为他词穷而懊恼。 \"焦强的父亲虽然死亡了,韩彤为人和善,凭我的直觉,松儿和焦强日后成长的道路上将会形影不离,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李勤漫不经心的说着。 看着李勤坚毅的面孔,沈馨半信半疑。 李勤继续说道:\"你看,我就只有这么个儿子,我也没有亲兄弟,焦强生前也是,松儿也是独子,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俩在襁褓中结拜为兄弟,今后一起长大,不知道夫人一下如何?\" 涉及到家庭的事,李勤总会征求沈馨的意见,从不专断,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沈馨先是一愣,很快就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两人没有分歧,这件事就是这么决定下来了。 过了几天,焦强的病愈了,沈馨带着焦强来到李镖局家继续帮工。 一天下午,沈馨来到韩彤身边,表情轻松的探口风道:\"焦强和松儿结拜为兄弟,怎么样?\" 韩彤一脸惊讶,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赶忙确认道:\"这是真的吗?我求之不得,是小孩上辈子攒下的福分啊。\" 就这样,这件事情定下来了。 虽然李道松和焦强还在襁褓里,根本不明白父母良苦用心,但是他们再次见面的那一刻,彼此笑容灿烂,真是应了那句话,或许幂幂之中自有天意。 出生不同,人生长环境自然不同,这或许就是天意。自打出生那一刻起,谁也无法规避的,唯有通过后天的努力去改变而已。 很明显,经过打拼,李勤家的条件肯定比焦强家庭差,但是,李勤并没有因此藐视焦强,而是同样爱护着他。 这或许就是天命轮回,人生缘份。 第23章 押进大牢 李家镖局十分待见韩彤,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仿佛就是一家人。 沈馨常常拉着韩彤的手说道:“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你可别拘束呀。” 韩彤总是微笑着点点头。 当然,家里忙碌的时候,韩彤一刻也不会停下来,跟着人们忙前忙后。 镖局无事时,沈馨和韩彤便坐在一起拉家常,她们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亲密无间,有时候还相约出去散散步。 这不,这天似乎没有什么忙碌的 ,午饭过后,沈馨和韩彤怀里抱着小孩出门了,她们去县城逛逛,透透气,有一段时间不到县城了。 小县城还是那么热闹, 算不上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道两边摊位旁商贩在吆喝,招揽生意。蒸笼里,锅里冒出腾腾热气,只看看就让人感到嘴馋。还有圆木棒上一串串冰糖葫芦,鲜艳夺目,颇有食欲! 李道松和焦强还不会说话,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好奇的心理,两双眼睛转来转去,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俩就这样在街上漫不经心的走着,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突然,前面不远处县衙门聚集了很多人,人群里面传来阵阵嚎哭声音,她俩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很纳闷,于是朝着县衙门走去。 她们努力挤开人群,挤到前面。只见衙门地面上跪着两个人,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另外一个则是身穿漂亮衣服的中年人。哭声正是从老者身上发出来的。胡大人严肃的坐在台阶上的台案上,正襟危坐的看着台下的两个人。 \"我家耕牛在山上吃草,我去拿一些东西,转眼间就被眼前的这个无耻之人宰杀了,来年我怎么耕田啊?求大人为小的做主啊!\"老者哭得更加伤心了。 \"何以见得是他宰杀你的耕牛啊!老伯\"胡知县问道。 胡大人认得眼前的这位中年人,他叫周灿。听人说,此人的背景不简单。一直以来,他为非作歹,还没有哪任知县责罚过他。大家唯恐避之不及,以免惹祸上身。 虽然如此,但胡大人还是细心的询问,没有先入为主,问案件的起因,力争做到公平公正。 \"我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正拿着血淋淋的刀,被我撞个现场,人赃俱在!\"老者信誓旦旦的哭喊道。而旁边的中年人虽然是直直的跪着,但是脸上充斥着不屑,甚至是轻蔑。 中年人冷冷的发话了:\"堂上的大人听好了,直接和你说吧,这位老汉的耕牛就是我杀的,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图一时的快乐!\" \"大人,你看,我说得没错,就是他做的。\"老者情绪更加激动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大家敢怒不敢言。 \"来呀,把这位中年男子押进天牢,对于他说的话,我还要好好调查一番,确定是不是他做的。\"胡大人说道,虽然周灿承认了是他做的,但胡知县还是以事实为依据,仔细的查看一番才敢断案。 被带走的周灿嘴里没有说什么!这些操作,他早就司空见惯了,不足为奇,进出大牢,在他的眼里,就像是过家家似的来去自如。 退堂之后,众人散去。 沈馨和韩彤也回到家里。 晚上,李勤和沈馨躺在床上。 \"你觉得周灿会不会堵一时之气,说耕牛是他杀的呢!\"沈馨侧脸对着李勤,问道。 \"周灿此人,我多少了解一点,此人的姐姐嫁给知府大人为小妾,狐假虎威,这些年来,他在周围为非作歹,没少做过坏事!前任知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敢对他怎么样,每次有人告他,到最后都不了了之.......看他说的,不会有假!\"李勤自信的回道。 \"胡大人真是英明,即使周灿承认了,他还要去现场调查,才做结论!\"沈馨敬佩的说道。 \"这正是胡大人的高明之处,你想,周灿仗着自己后台硬,话是说了,但是真是假,还真的难以甄别,胡大人没有调查就下结论,万一是假的,他就是判错案,非但不能公正为官,弄不好自己还落个失职的下场,被小人利用了,麻烦可就大了!\"李勤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知县大人为民申冤的同时,也注意一些陷阱!\"沈馨更加佩服李勤了,旁边的李道松睡得很香。 \"我真希望天下所有的父母官都像胡知县这样,既天下为公,同时也注意做事的方式方法,只有他们最大限度的避免陷阱了,才能更好的为民服务!\"李勤颇有感慨。 \"是的,夫君说得对!\"沈馨温柔的说着。 ...... 第二天,胡知县押着周灿,和老伯一起来到事发地,还有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跟着去。 地面上被杀死的那头耕牛还没有拖走,地上留下一摊血。 胡大人看看老者,又看看周灿,又看看看地面上的牛。 老者脸上挂着忧伤,截然相反的是,周灿脸上仍然一脸不屑! \"谁可以出来作证,证人是受到保护的!\"胡大人对着吃瓜人群喊道,大家默不作声! \"谁可以出来作证,我们会保护证人的......\"胡大人又重新喊一遍,依然还是没有人吱声。 胡大人心里早就有八成的判断了,他现在缺少一个证人而已! \"我可以作证!\"人群中同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大声喊道,随即走出来。 \"大人,这一切,我可以作证!\" 胡大人点点头。 \"老伯,把你所见所闻都说出来,不用担心,我会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多谢胡大人,今儿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了,我也要把见到的都说出来\" 显然,这位老伯内心也是愤怒已久!压抑已久! \"昨天,我正在山上打草,突然,我听到背后传来阵阵牛的惨叫声,我转身一看,原来是周灿在行凶!\"说完,他把看到的动重复了一遍,那叫一个惨字。 此时周灿脸色不由得发白,他想不到会有人来站出来作证,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了。 他向旁边的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小弟使去一个眼色,对方微微点点头。 县衙门再次升堂了,周灿内心开始感到恐惧,他想不到他的对手如此强硬,而且做事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破绽。 但是他还是强装一脸镇定。 \"周灿,事到如此,你还有什么说的!\"案台之上,胡大人重重的打了一下,厉声喝道。 \"大人说是便是,我无话可说,\"周灿还强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快把眼前的罪人押进大牢,择日宣判!\" \"威武.....\"朝堂两边传来阵阵呼声,场面肃静! \"感谢胡大人,老朽再次感谢!\"老伯大声呼喊着,一阵下跪,胡大人赶快把人扶起来。 第24章 遇刺 \"呜呜呜.....\"哭泣声由远而近,杨大人的第四房小妾花容失色奔进而来。 杨大人心里一惊,他的美人今天是怎么了,哭泣得如此厉害。 杨大人的三妻四妾中,就数这位小妾是风情万种,无比妖娆妩媚。自然的,他也是最宠爱她。 \"怎么了,美人,谁惹你生气了!\"杨大人关心地问道。 \"还不是你手下做得好事?\" \"美人有话快说啊!弄得我云里雾里的。\" \"胡大人把我的亲哥哥抓走了,还押进大牢了,我就只有一个亲哥哥,你叫我怎么活啊!\"说完大声哭泣起来。 \"原来如此,岂有此理!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事儿,这事包在我身上。\"杨大人拍拍胸脯。 \"难道大人不知道胡知县的为人么,你就这么自信么!呜呜......\"在这位小妾看来,杨大人只是表面安慰她而已。 \"倒是略有耳闻,不过想来他还不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看到杨大人决定为她出头,小妾才渐渐停止哭声。 过了几日。 胡大人正在悠闲的练习字,这是他多年来茶余饭后的习惯。 \"大人,这里有一封神秘的书信,是一位蒙面人让我转交给你的,对方让转话,说是你看到这封信后,自然就会明白了。\"一个中年侍从汇报道。 胡大人心里犯嘀咕,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搞得像见不得光一样? 他接过信封,屏退侍从,然后坐下来,撕开信口,拿出信,打开。 信字如下: 胡大人,近来可好?听闻您抓了周灿,并押入大牢,择日审判。周灿此人,与我有亲戚关系,望大人认真查明真相,不能冤枉好人。 杨俊书 胡大人坐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事惊动到了自己的上司,不过那一刻,他毅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犯错者受到应有的处罚,即使掉了乌纱帽,也在所不惜。 晚上,他带领手下查房。 他们走到周灿旁边的时候,他只是冷眼看了胡知县一眼,没有说话。 胡知县也不走,停了下来。 周灿看到他们停下来了,心里有些感到吃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他开口讲话了,语气充满蔑视:\"我想说,胡大人,你是治不了我的罪的,识趣的把我放出去,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胡大人眼光冷冷的看了一下周灿,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周灿知道,这次终于碰到硬茬了,看来眼前这位大人软硬不吃。 案子的审判如期进行。那天,县衙门围得里外三层,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看这位耿直的知县大人是怎么审判周灿的。 无论周灿怎么冷眼相对,甚至威胁,案件还是如期宣判,他被判入狱两年。对于这个结果,围观的人纷纷叫好,为周灿这个地痴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喝彩。 直到这时候,周灿才恍然大悟,他太低估眼前这位父母官了。 \"啷当\"一声,他跪下了,低下头,一脸乞求的看着胡知县,希望他能网开一面。但是他大错特错了,在胡知县这里,根本没有他后悔的余地。 等待他的是在监狱服刑两年。 \"砰!\"的一声,茶杯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粉碎一地。 听完下人汇报后,杨大人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胡知县的为人,但他没有料到连他的面子一点也不给。他一生气,下人赶紧缩回去了。 他最钟爱的小妾又啼啼哭哭闯进来了,让他一时不知所措,毕竟他是太宠爱她,对于她亲弟弟锒铛入狱一事,他竟然感到如此的无能为力。 在他看来,胡知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有个重重的教训不可。 一日,闲来无事,李勤坐悠闲的坐着,沈馨则坐在他身旁。 \"前几日县里的事情,你听说过了吗?\" \"有所耳闻,胡知县不畏强权,真是令人敬佩啊,只怕是他在不久将来会遇到一些麻烦了。\"李勤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人难做啊!\" \"会遇到什么麻烦,难道就不可以避免吗?\"沈馨有些着急的问道,她可不想胡知县遇到什么不测。 \"这个......\"李勤欲言又止,沈馨见状,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她知道李勤心中的担忧,苦闷。 待沈馨离开后,他叫住郝虎,在他耳边嘀咕一遍。 郝虎不断地点点头,表示已经听懂了。 接下的日子,郝虎总会不经意的出现在一些地方。只要胡知县走过的地方,就会见到他的身影,并且他打扮也是不同寻常,一身黑色打扮,仿佛怕他人认出来一样。 张华的媳妇快要生了,任务只有郝虎一人去执行。 一日下午,阳光明媚,郝虎自个儿仰在路边的大坑里,嘴里吃着甜食,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他隐蔽工作做得特别好,以至于路人难以发现。 这是他提前知道胡大人要途经此地去一个村里查看民情,特意暗中保护。 果不其然,不多久,一阵马蹄声缓缓而来,不紧不慢。郝虎冒出头来,果然是胡大人巡查去了。他便衣行动,身后只跟着两名侍卫。 郝虎继续躺着,甜食他吃腻了,就干脆咬起草来,最后索性搭起脚来。 睡意慢慢袭来,忽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内心一惊,赶忙趴在地面上,做好隐藏,伸出头去看看,看到两个商人模样的人正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去,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期间,行人一拨接着一拨走过这里。路人的声音,郝虎不用看了还是能辨别出来的,所以他没有抬头张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响亮的马鸣声穿过云霄,接着仿佛一阵风刮来。郝虎心里一惊,悄悄的冒出头来,果然,路上的有三个人正骑着快马跑去,一看就是练过身手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透露着杀意,一看也不是本地人士。 郝虎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赶紧用布遮住自己面部,纵身一跃,使上毕生的轻功,紧跟其后。 但是那三个人的马跑得太快了,不一会儿就把他甩的老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三个人追上了胡知县,他们二话不说,拔刀就向他们挥舞过来。胡大人的随从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拔刀相迎,双方立即激战起来,虽然是三对二,在护卫的拼命抵抗下,那三个人也靠近不了胡大人。 毕竟寡不敌众,最后两个侍卫还是被那三个人打败了,倒在一旁。 \"胡大人快跑,不用管我们\"其中一位侍卫用尽毕生余力呼喊道,结果被杀手一刀结束生命。 胡大人伤心欲绝,他感叹道这可能就是天意吧,于是双眼紧闭,仰天,什么话都不说,静静等待着生命尽头到来。 “啊!”的一声尖叫,一位杀手的手臂冷不防地被飞来的刀划破了,手里的刀掉在地面上。 来者正是郝虎,他二话不说,拿回飞出去的钢刀,便和他们打斗起来。 因为他深深地明白,和眼前的这帮人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只有以命相搏,才有救出胡大人的可能。 第25章 危机 郝虎凭借这几年代替李勤训练兄弟们,武功大有长进,对方已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击败而逃。 然而,在打斗过程中,对方一直蒙着面孔,郝虎看不清对方的脸,无从得知其样貌。 看着为保护自己而死去的随从,胡大人心如刀绞,痛苦不已。 最终在郝虎的劝说下,他才渐渐回过神来。胡知县再也无心去视察工作了,在郝虎的保护下,徐徐返回县里。 知州杨大人屋里,他在大发雷霆。杀害胡知县或许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只是为了出心中的那口恶气,好好惩治这个不听话的手下。可是,胡知县就像是暗中有贵人帮助一样,毫发无损,令他感到耻辱。 凶手是他利用特殊关系才请来的,而且是下了重金,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令他大为恼火! 失望,愤怒一起朝心中涌来,但是他还算是保持了一些理智,并未变本加厉的再次计划报复胡知县。 胡大人为官做人光明磊落,正因为如此,他才隐隐感觉到,这次刺杀是一起有谋划的行动,但谢天谢地,好在有人暗中相助,才躲过一劫。 为此,胡大人特意登门拜谢。 胡大人感激说道:\"感谢李镖头为老朽考虑周到,派郝虎这位小兄弟暗中保护我,使我躲过一劫,万分感谢!\" 李勤连忙摆摆手,说道:\"小事一桩,不足以挂齿,大人千万别放在心上,况且,保护大人的生命安全,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大人有没有想过杀手是受谁指使的?\" \"我不说,想必李镖头也会猜得到的。\"胡大人微微说着。 李勤点点头。 两人再也不不愿谈论这个话题了,转移到别的话题上。 …… 沈倩倩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慢慢走动,张华则在一旁陪护着。 李勤和沈馨看在眼里,感觉这个场面很温馨。其实,在平日里,有好吃的,好穿的,都不落下沈倩倩,倒不是因为她和沈馨同一个姓,而是镖局已把她当成大家庭的一个成员,荣辱与共。 几个月以来,张华忙于陪护沈倩倩,缺少锻炼,身材臃肿了不少。李勤见状,并未责怪他,这要是搁在郝虎身上,那还了得,准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兄弟们每天按时在操场上练武。大多数时间由郝虎带领着,李勤只是偶尔指点。 …… 起初,杨大人想想也就算了,可是,按捺不住他最宠爱的小妾的哭泣,白般的不依不饶,没办法,他又开始琢磨着怎么惩罚那位不识趣的胡知县。 其实,他听那帮杀手描述,大概猜到救下胡知县是怎么回事了。 一日,饭后散步,沿着河堤慢慢散步。忽然,他灵光一动,想到办法了。 第二天早上,虽然是上班时间,他说自己有事,便出去了。谁也不敢过问堂堂杨大人有什么事。 他带着家仆,马车后备箱里装了满满的一箱金银财宝。不过这些不是他攒下的,而是受贿得到的赃物。 车辆走了很久很久,下车,然后上山,穿过一片密林,一道幽深的小道,终于到达目的地了,这里是一处山洞。 原来这里住着江湖人称冷面杀手的才老怪。此人武功高强,身手不凡。不过很少出山,但只要给出足够的诚意,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每次下山,江湖总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杨大人也是无意听人说起的,此刻,正好用上派场了。 杨大人稳稳向前鞠躬道:\"才大侠,我远道而来,有事相求,不知道您可方便说话。\" \"哼!\"才老怪冷冷的看了杨大人一眼,很快的转过头去了。 杨大人心里很是不爽,不过他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面容依然带着猥谑的笑容。 \"才大侠,这点心意,不成敬意,望笑纳!\"杨大人说罢,一挥手,家仆把重重的一箱银子搬向前,停在老怪的面前。 老怪看了一眼仆人,又看停在地面上的箱子,面色缓和了许多。他缓缓朝杨大人坐端正,示意他也坐下来。 老怪开口了:\"请问,你们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我想请您去替我杀掉一个人!\"杨大人没有支支吾吾,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哈哈......你真是快言快语啊!一点也不遮遮掩掩,痛快。\"老怪突然狂笑起来,那诧异的笑声响彻山间,久久没有散去。 杨大人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以为才老怪会因为他的话语而感到不舒服,没想到他是如此的不介意。 老怪示意杨大人的仆人把那箱子搬到一边轻轻放下,然后才问:\"我的目标是哪个人?\" \"李勤。\" \"李勤?\"老怪感到有些出乎意料!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您认识李勤?\"杨大人感到有些意外。 \"不认识,但我是行走江湖的人,关于他的事,还是有所耳闻!\"老怪缓缓说道。 \"大侠可否愿意帮忙?\"杨大人看着老怪,试探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桩事,包在我身上!\"老怪胸有成竹的说道,一脸不容置疑! 他听说李勤的武功极为高强,虽然素未谋面,但他早就想和李勤领教了,只是碍于没有找到任何理由,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虽然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杨大人见目的已经达到,心满意足的返回去了。 晚上,饭桌面上,杨大人心情大好,饭也格外吃得很香。第四小妾以为他幸灾乐祸,给他狠狠瞪了个白眼,然后也不搭理他,只顾埋头吃饭。 杨大人见状,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小妾的碗里,乐呵呵说道:\"美人,今天可是有好消息告诉你,想听不?\" \"什么消息,有屁快放!\"小妾有些不耐烦了! \"今天我见了一位世外高人,这人要狠狠教训一下李勤,到时你亲哥哥就有救了!\"杨大人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你请世外高人找李勤麻烦!与我亲哥哥有救能搭上关系?\"小妾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眼睛转溜溜的好奇问道。 \"你想想看,你哥哥被入狱,胡知县被救走了,有人找李勤的麻烦,以胡知县的睿智,他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么?\"杨大人解释道。 \"我才不管其中缘由不缘由的,只要我亲哥哥能出来,就是万事大吉!\"小妾脸上露出了笑容。 杨大人和小妾你一言我一语的,弄得旁边原配夫人脸上难堪,快快吃了饭,扔了一声“哼”就大步离去。 杨大人才不管那么多,人老黄花,谁还在乎她的感受! …… 一天中午,万爷正在院子里忙活着,门口突然出现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他身材看起来很健壮,雪白的胡子长长的,头戴一顶雨帽,手里拿着一把剑。 万爷觉得很奇怪,走上前去,和声和气的问道:\"请问你是,来这里有何贵干呢?\" \"李勤可否在家,我要和他比个高低!\"这个人喉咙发出浑浊的声音。 \"李镖头有事不在家了,这里不是比武的地方,而且他与你无冤无仇!\"万爷大声说道,他毫无畏惧! 没错,来者正是老怪! 这时候,张华闻声走过来了。 老怪心里一惊,以为面前这位就是李勤了,便快速把头上的雨帽甩来,张华躲闪,敏捷的逃过去了。 第26章 战败 老怪见状,径直迎上去。他见对方没有拔刀,所以也没有拔刀,两手空空的和张华对弈起来。 老怪不愧是武林高手,即使是空拳,也是招招刚劲有力,招招直击要害。张华的武力值和他不在一个层面,而且自从沈倩倩怀孕后,就缺少锻炼,所以,武功更是下降得厉害,不一会儿,就招架不住,连连后退,老怪也顺带着打斗到院子里。 万爷跑去报告郝虎,郝虎知道后,赶忙跑来,训练的兄弟们也跟着赶来。 郝虎二话不说,立刻加入战斗。 老怪左右开弓,应付自如,张华自然不必说,郝虎同样渐渐感到招架不住了。 突然,老怪一个反手,掌心狠狠地打在张华和郝虎的胸前,二人震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二人觉得身上仿佛散架了似的,再也无力站起来。家里的女人们见状,惊叫起来,李道松和焦强在怀里哇哇大哭,没办法,她们又躲入房间了。 镖局的兄弟们一哄而散,但是没什么作用,立马被横扫倒地,一片呻吟之声。 老怪得意洋洋,因为他以为自己已经击败李勤了。他没想到李勤名不副实,被世人神话而已。 正当他发出冷笑的时候,不偏不倚,李勤出现了。 他心里大吃一惊,全家所有习武的人都被打倒在地,惨不忍睹。什么都不说,使出毕生绝学,朝老怪直奔而去。同样是赤手空拳,老怪听见后面有人击来,连忙转身躲开,然后应战。 \"你是谁?\"老怪见对手的招数不同寻常,力量很大,动作迅猛有力,是他生平难以遇到的对手,便忍不住问道。 李勤没有回答,他已经被眼前这场景彻底激怒了,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对手,然后问个事情来由。 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发现对方的武功同样非同凡响,他感到不相上下。 两人双手一击,各自弹飞出去! 李勤心中难言气愤,恶狠狠地质问道:\"李某行走江湖,从来不做亏心事,为什么你这样咄咄逼人,非要上门找事,还把我的家人打成重伤!\" 老怪这是时候才明白,眼前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人才是李勤!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江湖杀手的规矩,你管不了那么多!只顾接招!\"老怪冷笑道,他自信可以击败李勤,但是需要手上的宝剑。李勤见状,也拔出了手中的长枪。 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不相上下。最后,老年人的体力不支渐渐显露出来了,老怪招数出现了纰漏。李勤见状,瞅准计划,用枪朝着老怪的手打来,他躲闪不及,手中的宝剑被打飞出去了,李勤接着又是腾空跃起,快速在老怪胸前连续猛踢了好几下,老怪被打飞在地。 李勤见状,举着枪直插而去,雪亮的枪头透出一股寒意。老怪想躲开,但是身体就像是被死死的吸住了,动弹不得,他以为这次死定了,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然而,他只感受到一股不大不小的寒风穿透喉咙,然后没有什么感觉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锋利的枪尖距离喉咙就一根发丝距离,李勤的脸仍旧充满着愤怒。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你又叫什么名字!\"李勤再次厉声质问。 但老怪依然没有说话,把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李勤。 这是老怪行走江湖的原则,宁可战死,也不会出卖谋后主人。他自恃武功独步天下,认为在金盆洗手之前,他是不会打败的,但这次他失败了,所以只求一死。 李勤把枪收起来。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定然不客气了。\"李勤背过身去,仰天叹道。 老怪吃力地颤颤巍巍站起来,眼光中带着敬佩的眼光看了一下李勤,拖着受伤的身体缓缓离去。 \"大哥,杀了他\"郝虎努力的站起来,愤怒喊道。 \"对,杀了他,对待这样的人,就该没有仁慈之心\"大家跟着愤怒起来。 这一切,被还没走多远的才老怪听到了。他心里一惊,莫非今天老命葬送在此地了吗? 他还是缓缓的往前走,内心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胡说,我们李家镖局是这样的吗?由他去吧!\"李勤大声摇摇头,轻轻说。 这时候,带着孩子躲进房间的沈馨和韩彤出来了,怀里孩子睡得正香。 看到此刻,李勤心里稍微好受些了,他和万爷逐一扶起倒地的兄弟们,并拿出药给他们敷上伤口...... 老怪战败的消息传到杨府上,杨大人长叹一声,或许李勤命不该绝,或许是才老怪技不如人,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没有达到。 这下,他又没法在最宠爱的小妾面前花言巧语了,这让他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不由怒从中来! 此刻,杨杰踉踉跄跄的闯进来了,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杨大人背身过去,因为看到不学无术的唯一儿子,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想当初自己饱读诗书,参加科举考试。自己能有今天的地步,全靠拼打出来。 看看儿子和昔日自己,又看看他现在一副欠揍的样子,杨大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自己,整天就是这副样子,将来怎么办?\"杨大人呵斥道。 \"吉人自有天,将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吃喝不愁!\"杨杰话说得吞吞吐吐,尾音拖得老长。 杨大人心里憋着气,一股是老怪战败了,一股是自己儿子的,多说无益,他只有恶狠狠的瘫坐在椅子上,满脸乌云,不想说话。 他儿子自个儿挪到桌子旁边坐下来,正面对着他爹,杨大人瞥了儿子一眼,很快就侧身坐着。 杨杰拿起桌面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身子发抖递到杨大人面前。 杨大人还是没有看向杨杰,自顾生闷气。 杨杰开口说话了:\"父亲大人,才老怪战败了,今后免不了祸从口出,万一某一天说出这个事,您的脸面往哪里搁!\",声音吞吞吐吐,但却流露出一副胸有成竹! 杨大人看了一下杨杰,顺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找人做掉!\"杨杰摇晃做了咔嚓的手势。 杨大人缓缓坐正身子,拿起放在桌子面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你有办法?\"杨大人好奇问道。 \"如果您同意,我可以找人\" 杨大人没有说话,又拿起在桌面上的茶水,端起来,接着又喝一小口。 许久 杨大人缓缓说道:\"可以,但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父亲大人,才老怪虽然武功高强,听闻他中了李勤几脚,伤及脾脏,功力大损,我找了一个亡命之徒,他的武功也很厉害,拿下老怪没有问题。\" \"你还认识高人?什么时候的事情?\"杨大人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整天闲逛,认识的人很多,但是说认识武功高强的人,他还是有些意外,毕竟他的儿子可不会武功! \"皱一剑,在上次进京为王爷祝贺寿辰的时候认识的,可以说是他在江湖上也鲜有对手!\" \"原来如此!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杨杰趁酒意,毫不犹豫说。 杨大人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七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第27章 荡山之殇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8章 愁眉不展 一直以来,杨杰在杨大人眼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他可能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但通过才老怪遇害事件后,杨大人对杨杰刮目相看,在心里的地位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杨杰这次计划能够成功,离不开他认识的邹一剑,他心里甚至得意洋洋,为自己的计谋和认识的人感到十分自豪和满意。 邹一剑因此这次行动的成功,获得了丰厚的报酬,这令他感到十分称心如意。 或许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对于打打杀杀,李勤或许厌倦了。在他眼里,江湖险恶,稍有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正因为如此,自打李道松出生的那一刻,他决定让小儿好好学习,读四书五经,将来也该考个功名利禄,光宗耀祖。 然而,经过这件事情,他彻底释怀了。学习固然重要,然而在这并不太平,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学习武艺还是很重要的! 但是,他并不清楚李道松是不是一块学习武艺的料子,但愿他能像自己一样,对于武艺的悟性很高。 李道松一天比一天可爱,让人看了,忍不住抱一抱在怀里。和焦强一样,他们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心,看到周围一切,嘴里咿咿呀呀忙个不停。这在大人们看来,心里挺高兴的,孩子们好动,说明身体是特别特别得棒! 和天下父母一样,沈馨和韩彤对孩子的溺爱如出一辙。只要手里不忙,就会背着他们出去逛逛。沐浴冬日的阳光,看看冬天外面的万千世界。 每次他们都很好奇,对着这世界咿咿呀呀个不停,但此刻,还没会说话,只能通过这样的语言来表达对这世界的好奇。 以李勤的家境,足以让李道松在成长的道路上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然而和大多小孩子成长的道路一样,意外总是无时不刻在发生。这不,最近李勤感到有些意外,李道松的身上怎么出现一些针尖大的痘痘。开始他以为是正常现象,不以为然,然而,痘痘越来越多,这不能不引起他的重视了! 假如这是搁在夏天,倒还是正常现象,因为夏季炎热,假如在穿衣服方面不注意的话,衣服多了,炎热,孩子身上就会起痘痘,那不是正常现象,但好歹也知道病因。但是大冬天的,孩子身上无缘无故的长痘子,还是令人费解。 痘痘越来越多,孩子的双手在空中乱舞,李勤知道,这是身上长痘子的地方在发痒,孩子只能通过那样狂暴的动作来表达。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城西边住着一位江湖郎中,虽然是江湖的,可是医术却很高,经过他手的疑难杂症,大多药到病除,为此,大家交头称赞,言道华佗在世,扁鹊复生。 虽然近在咫尺,但李勤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他听人说起,这位医术高明的江湖郎中姓周。 其实,李勤开始想到的不是这位郎中。他清晰记得,上次焦强生病的时候,王大户请来的那位大夫。可是当他向王大户打听那位大夫下落的时候,就连王大户也说不清他的位置,更别说找到人了。 在他看来,不得不另寻他人了。 推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心里感到敬佩。 只见周郎中坐在一堆炭火旁边,他手里正在翻开一本书籍,在认真的看着,没有察觉到门打开了。 李勤轻轻走上前,这时候,周郎中抬起头来了。 \"哦,是李镖头,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遇到难题了吧\" 还没等李勤开口,眼前这位郎中倒是先开口说话了。 \"家里的小儿碰上疾病了,我正不知所措呢!望先生能够帮帮我!\" \"当竭尽所能!\" 于是周医生拿起药箱,和李勤一道出去了。 来到李勤家的时候,周郎中顾不上休息,掀开孩子身上的衣服,看到眼前的那一幕,他还是有些吃惊了。 孩子身上长痘痘,很鲜红。看似很平常的病,周郎中看了一眼,断定此病并不简单。 他站起来了,连连道歉道:\"小儿的病情我还是第一遇到,我束手无策。\" 听到此,李勤有些着急了,他连忙说:\"周郎中,您医术这么高明,能否好好在判定一下,帮帮我!\" 看到眼前这位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此时竟然如此的脆弱,周郎中心里很是难受,但此刻却无能无力。 李勤知道,刚才自己的动作,确实有些失态了,周郎中或许真的一筹莫展。 眼看孩子身上的痘痘扩散得越来越多,他越来越着急了。但是一点可以放心的是,这不会传染的,因为周郎中说过了。这让他放心了很多,因为家里除了大人,还有小孩,小孩的身体是比较脆弱的。他不想因为李道松身上的疾病影响到其它孩子,在他心里,谁的孩子都一样尊贵,不分亲疏。 李勤有时候特别痛恨自己,他觉得自己枉为父亲,结果连小孩的身体都保护不好,这让他自责不已。 一天中午,寒风凛冽,李勤在屋里是待不下去,他心情很是郁闷,所以出去走走。 虽然他闯南荡北,由于前面的三个女儿身体很健康,他从来不担心过,所以没有过多留意形形色色的江湖郎中。 可是命运总是这样,毫不防备的袭来了,让人措手不及。偏偏小儿身体不是很健康,现在连找个郎中给他看病的资源也没有! 沈馨知道李勤心情不好,也没去拦着他,让他去外面走走,心情或许会变得好一些。 韩彤更是天天在祈祷李道松赶快好起来。 这一切,万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总而言之,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家,但是,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家。 县城就是那么大,来回几圈,几乎是逛完了的,不知不觉中,他整个人到了县衙门,现在是傍晚了,门是打开的,李勤顾不了那么多了,慢慢的走进去。 当值的人认识李勤,所以没有阻拦就让他进去了。 胡大人正在看书。看到李勤进来了,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看到李勤,而是他那焦虑的表情,因为他很少看到李勤这样过。 “李镖头,你是怎么了,一脸忧愁的样子。” “唉,烦心事啊,小儿身上长了很多痘痘,我请了城里最好的郎中看,他也看不出什么,我这么不知道找谁了!”李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李勤一五一十的把情况和胡大人说了个遍。 第29章 希望之光 胡知县缓缓站起来,朝门口踱步过去,没有说话。李勤也默不作声,他心里很着急,但觉得不该和胡知县说,毕竟他也不是懂医之人,说了也无济于事。 胡知县扭头过来了,略有所思地说道:\"李兄弟有所不知,我的爷爷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当年还给皇帝看过病!\" 胡知县略停顿,他看着李勤,李勤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小时候,爷爷特别希望我跟着他好好学医,继承他的衣钵,可是阴差阳错,我反而在仕途上谋得一官半职。\" \"也就在那时候,爷爷教我很多医学方面的知识,同时也教我认识很多的中草药。刚才听了你的叙述,我想起了爷爷和我说过类似的病情,身上发热,脸上出痘,这可不是一般的病情!\" \"那是什么病呢?\"李勤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嚯的站起来,问道。 \"小孩身上湿气过重,久而久之,湿气排不出来,导致体内发热,脸上出痘。\" \"原来如此,胡大人,怎么治疗呢?您可曾听说过!\" \"时间久远,有些淡忘了,容我想一想。\" 李勤似乎有些失望,不过他马上调整心态,他真的希望胡大人能记得以前的他爷爷说过的话,哪怕是一丁点也足够。 胡大人在屋里徘徊,他在努力的回忆着以前的一些事...... 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大概就是这样,你回家先用内力把小儿体内的湿气逼出来,然后再去浪雾山山顶寻找一种叫“拱牙草”的草药,拿回来煎熬洗小儿的身上,或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胡大人补充道:\"对于这个方法,我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知道您可愿意一试?\"胡大人显得有些不自信了。 这是李勤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 死马当作活马医,此情此景,李勤也束手无策,没有办法,他只能一试。 告别胡知县后,他马不停蹄的往家中赶。他内心很是煎熬,想想怎么命运多舛。前段时间焦强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又是小儿生病,他的内心很是痛苦,但是这一切,不得不好好面对。 回到家里,沈馨泪流面,怀里的李道松哇哇大哭,双手在空中乱舞,看得出来,他想要扒掉身上的衣服。 局里没有人说话,大家的情绪很压抑。 李勤的为人,让他们感同身受,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心里充满着同情,每个人都希望李道松赶紧好起来,不再受到病情的折磨。 李勤箭步走到妻子的面前,抱起怀里的孩子,又快步的走到房间,把小儿放在床上,一手拿着孩子的小手。 众人只见李勤闭着眼睛,一只手紧紧握着李道松的手,不一会儿,他的手渐渐冒起热气,像是蒸笼里发出来的热气一般,越来越强烈。 大家知道,李勤在运送内力,于是屏开来。 不多久,李勤的额头露出了滴滴汗珠,嘴唇皮开始发裂。 大家看着都很心疼,最后实在不忍心看了,逐渐散去,只留下沈馨呆呆的在一旁守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道松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水润。反观李勤,已经是筋疲力尽,挪开身子,瘫坐在椅子上。 经过李勤运送内力,李道松病情有所缓解。 沈馨心疼不已,她第一见到李勤如此疲累。 她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李勤的面前桌子上,李勤缓缓抬头看她,努力的点点头。 沈馨也点点头,仿佛在互相鼓励打气。 过了一会儿,李勤才端起那杯水,慢慢的喝掉,过了一会儿,才觉得浑身恢复了一些力气。 李勤站起来了,慢慢地向外面走去,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的是,镖局的所有人在外面候着,外面的天气很寒冷,但是他们谁也没有进屋。 李勤的眼里湿润了。 他努力的喊到:\"小孩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大家不用过多担心,天气寒冷,都不要再外面待着了,弄不好就被寒冷到的。\" 大伙儿才逐渐散去。 \"万爷,你留下来一下。\"李勤冲着万爷说道。 \"是,李大人有什么尽管吩咐。\"万爷停下来,快速走到李勤身旁。 \"您备好两匹快马,然后去叫郝虎来我这里。\"李勤又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办。\"万爷说完,转眼间不见身影。 在李勤的脑海里,万爷从来没有这么快速的行动过。 一会儿,郝虎过来了。 \"大哥,您找我,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郝虎拍拍胸口说道。 \"是这样,小孩的病情也不知道请哪位郎中来看病了,我和胡知县闲聊,他说到了他爷爷以前的一个药方,无论怎么样,我都要一试,不然真的不甘心,你陪我去一趟!\" \"大哥,大可不必,您就告诉我在哪里,怎么去做,我一个人就足够了!\"郝虎不愿意李勤拖着疲惫的身体出去。 这时候,张华也过来了。 \"大哥,这事用不了您亲自跑,我和郝虎去就行,您大可放心,差事绝得不会办砸的。\"张华自信地说道。 \"你们就不要劝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张华不方便,留下来照顾家,我和郝虎去!\"李勤说的很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 \"这事就这么定了......\"张华还想说什么,一张口就被李勤打断了。 这事他非去不可,不去的话会遗憾终身的。 万爷牵着马到了。 李勤卯足了劲,一个翻身上到马背上,郝虎同样到马背上。 两匹马在道路飞快的蹦跑着,他们朝着浪雾山飞驰而去。 李勤从未感到骑马是这样的费劲,毕竟在给小儿运送内力的时候,身体已经耗费太多精力了。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聚精会神地赶路。 浪雾山,李勤是知道的,那是一座常年云雾缭绕的山,距离不是太远,骑马赶路,大概四个时辰就能赶到。 搁在平时,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李勤觉得特别遥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来到浪雾山山下。上去的路很小,马上不去,只能徒步上山了。 李勤二话不说,和郝虎一起向山顶爬去。 看得出来,这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地方,到处都是树木丛生,加上能见度低,他们得十分小心才是! 小心翼翼是一回事,寻找药又是另外一回事。根据胡大人的描述,这药大概长在悬崖峭壁之上。 第30章 美中不足 越往山顶,雾气越浓重,雾中还夹杂丝丝蒙雨,打湿李勤和郝虎的头发,阵阵寒气袭来,令他们不禁地打了几个寒颤。 此刻,二人根本顾不上寒冷了,一心自顾往上爬去。实在是走不动了,才不得不停下来小憩。 一路上,没有见到胡知县描述的“拱芽草”。好不容易爬到山顶,依旧见不到它的影子。 山顶上雾气在快速地移动,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大哥,怎么见不到“拱芽草”啊,这儿雾也太大了,不能看到远一点的地方!\"郝虎有些抱怨着环境。 李勤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继续寻找。 郝虎见状,也跟着低头寻找了,他俩各往一个方向走去。 此刻,伸手不见五指最能说明雾的浓厚了。 山顶坡度不是很大,犹如一口倒立的大铁锅,坡面树木很杂但却很矮小,不小心就极易被绊倒。李勤一边缓缓挪动身体,一边用剑鞘拔开挡道的树枝。突然,他脚一个踩空,整个身子瞬间往下坠落。 \"啊.....\"。 李勤意识到自己坠崖了,嘴里发出一个大大惊叫声。 另一边,郝虎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声呼唤:\"大哥,你怎么了?\"仍旧不见回声,他沿着惊叫声方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李勤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脑子浮现了很多往事,不过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松儿。松儿还患着大病了,他心里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努力保持身体平衡,运足身体的内力,让身体下落得更慢一些。 忽然,他眼前很快移来一棵腿子般粗的树木。他很快反应过来,用手猛的一抓,牢牢抓住了树枝,整个身子悬挂在半空,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保持整个身体平衡。 他定了定神,看看上边,什么也看不见,下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万丈深渊,令他头晕目眩。 他赶紧抬起头,向山顶望去,却只见白茫茫的一片。 \"大哥,你在哪里啊,不要吓我啊!\"郝虎的喊叫声从山顶模模糊糊地传来。 李勤想回应,但整个身子却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他在东张西望,看看旁边有没有什么可以当做借力的东西。 猛然,距离他不远的悬崖凹进去的地方有一丛草,好像是“拱芽草”,他再次定眼一看,没错,果然是“拱芽草”,这不由令他喜从中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柳暗花明又一村。 “松儿或许真的有救了,看来苍天有情。”李勤心里暗暗高兴。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到那地方采摘。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猛的抽出腰间的细绳,瞄准“拱芽草”旁边的一根树木扔出去,绳子稳稳的在那树上打结。 李勤稍微一用力,整个人飞过去了,稳稳的停在那里。 没错,果然就是胡知县口中说的“拱芽草”。李勤压着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拔起“拱芽草”,绑好,系在腰上。 他镇定了一下,看着眼前不远处刚才那根横在悬崖之上的树木,一定气,猛的一跃,踩在那树上,借助树的弹力,运足内力,人就飞起来了,直奔山顶。 \"大哥,你真是吓死我了。\"看到李勤稳稳当当落在山顶,郝虎喜极而泣。 \"男子汉大丈夫,像个女孩子一样,婆婆妈妈的。\"李勤看到眼前这位铁骨铮铮的男子眼睛里湿润了,打趣的说道。 “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李勤强忍着身上的疲惫,故作一脸轻松说道,他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人。 “看,这是什么?”李勤晃动着手里的那小捆植物。 “不知道....这是?”郝虎从未见过“拱芽草”,一脸茫然。他只是听到李勤描述过,但还真的没亲眼见过。 “这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宝贝,我没有阴差阳错的摔下去,恐怕找不到这宝贝了!”李勤快乐地像个孩子一般,愉快地说着。 “走,我们回去吧,这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停顿下来,李勤感觉身上被山顶的寒气侵蚀得直哆嗦,才想要快些离开。 二人缓缓沿着崎岖小道往下走,和来时一样,一路小心翼翼。 “大哥,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在那么恶劣的地方呆过!”郝虎说。 “我也是,但愿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挺难受的.....对了,真希望如胡大人说的那般,这草药能让松儿赶快好起来......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勤说。 “大哥,一定会的。”郝虎坚定的说。 “但愿如此吧。” 两匹快马在道上快速的飞驰着..... 由于有李勤的运气,李道松病情有所控制,人恢复了一丝活力,但是如此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正当沈馨担心着李勤和郝虎能不能找到他们口中的“拱芽草”,能不能安全返回来的时候,门打开了,正是二人安然无恙的返回家。 沈馨喜极而泣。 “夫人,不要伤心害怕,我们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李勤抚摸沈馨的额头,安慰着。 门再次打开,万爷进来了。 “万爷,我正想找您呢!您来得正是时候。”李勤站起来,看着万爷,说着。 “李大人,您有事尽管吩咐。” “您得生火,煎药。” “是,我这就立即去办。”万爷说完,接过李勤递来的草药,忙碌去了。 李勤看着躺在床上的李道松,心如刀绞。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亦或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松儿还小,他不应该在这么小的年纪承受如此折磨。 此刻,李道松幼稚的双眼睁开了,看到李勤,原本在被子里的手努力挣脱出来。 李勤一个健步上前,轻手轻脚地把松儿抱在怀里,然后在屋里慢慢徘徊。 他用手触摸着小孩的手,感觉身体的温度不是那么滚烫了,心里才稍微放心。他又把小孩放在沈馨的怀里,然后坐在一旁,一手握着小孩的手,开始运送内力,不一会儿,小孩的头儿上开始冒出热气来。 可能是内力的运送,使得小孩子的身体很舒坦,李道松慢慢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竟然又睡过去了。 门再次被打开了,万爷端着一盆药水进来了,没错,正是“拱芽草”煎出来的药水。 “老爷,药熬好了,我放在这里,你得小心,药水还烫着。” “万爷,有劳了,这里有我,您回去歇一会。”李勤眼里充满感激。 万爷微微鞠了一个躬,退出了去。 李勤用帕子打湿药水,拧干,然后开始为李道松擦身体。 他从手部,身上,再到脸部,每一块皮肤都擦得一丝不苟,擦完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夜,李道松睡得特别香甜,不哭也不闹。 “这就对了,说明正是对症下药,想不到胡知县说的这种草药还真管用。”李勤心里很是愉悦,这一夜,他也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奇迹出现了,李道松的脸上痘痘慢慢的凹了下去。 李勤每天都坚持给松儿擦药,过了几天,脸上痘痘全部消失了,美中不足的是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伤愈后的暗黑色。 他看着松儿脸上的暗斑,心里很是犯难,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不用太多担心,过一段时间,松儿脸上的暗斑就会慢慢淡下去的。”沈馨握着李勤的手,安慰着。 李勤点点头。 又过了几天,李道松完全好了,整个人恢复了当初的活力,李勤和沈馨看在眼里,乐在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右边脸颊还有很多暗斑。 整个镖局渐渐有了欢乐声。 一日,李勤带一些礼品,专程登门拜访胡知县。 “胡大哥,我替松儿感谢您,他身体已经恢复了。”李勤眼里泪花在打转。 “那就好,那就好......”胡知县一个劲儿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 第31章 意外之声 \"胡大人,您露难色啊,莫非有什么事情吗?\"李勤关切的问起来。自打他认识胡知县起,很少见到他这样面容堪忧过。 \"哎......\"胡大人端起桌面的茶水,感叹地摇摇头,然后一饮而尽。 胡大人放下茶杯,环顾四周,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才缓缓放下面部绷紧地表情,说道:\"东北边后金蠢蠢欲动,皇上宠幸宦官,迷失自我,不理朝政,如此下去,真为我大明王朝前途担忧啊!\" \"国家凋敝,社会动荡,苦的还是广大的老百姓。\"胡知县面露担忧地说。 李勤缓缓端起桌面上地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来。 \"是啊,我们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下太平,天下人都安居乐业,这就足够了。\"李勤说着,看向胡知县。 \"哎呀,你看看我,又是自作多情了,竟然和你聊聊这些,这是怎么了?\"胡知县有些尴尬。 \"别这么说,胡大人是忧国忧民,假如天下父母官个个像您这般,何愁天下老百姓没有好日子过呢!\"李勤一脸认真。 \"报....\"一个年轻的士兵冲进来,一脸紧张,脸面对胡大人喊道。 \"哦,有什么事吗?\"胡大人一脸紧张问道。 \"这.....\"年轻人瞥了一下旁边李勤,突然住口了,没有说话。 李勤明白意思,正要起身。 \"李兄弟,您就坐在这里,不碍事。\"胡知县示意他坐下来。 \"州府又下发征收辽饷的公文了。\"年轻人把手里的公文递到胡知县面前。 胡知县看着年轻人手里的公文,半晌才缓缓拿起来,看看李勤,尔后才打开看。 胡知县脸上瞬间乌云密布,看得出来,情况还是不乐观的。 胡大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外,右手缓缓递给李勤。 李勤接过去一看,心里也大吃一惊。 \"前段时间不是才征收过吗?怎么,也不让缓一缓,而是这次比上次多得多,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李勤心里充满疑惑。 \"应该不会,辽东局势很紧张,你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打仗,打得就是银子啊。\"胡大人断定道。 \"你快去把主薄叫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是。\"那个年轻人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儿,县主簿便到了。 \"大人,您找我!\"主薄说道,而且声音稳稳当当。 他是一个年龄和胡知县一般年纪大的,而且刚上任不久。 \"这个,你看!\"胡知县又把公文递给他看。 主薄接过去,快速的瞄了一遍,看得出来,他也是大吃一惊。 \"这么多银两,一下子去哪里征收?虽然我们县比周围的县好上一些,这样征收下去,老百姓吃什么?\"主薄担忧地说道。 \"说得是,正因为如此,才叫您来商量。\" \"原来如此。\" \"您看一看,县里的库存还有多少?\" \"10 万两。\"主簿细声细语地说。 \"这样吧,我们拿出一半来,留下一半保证县衙门的正常运转,你看怎么样?\"胡大人看着主簿,说道。 \"全凭大人做主,我等按照安排行事即可了。\"主薄回道。 \"对了,李老弟,运送饷银的事,想劳烦您走一趟,如何?哎,这可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啊,我要保证安然无恙的运送到州府。只有您押送,我才放心!\"胡大人看着李勤,试探道。 \"当不辱命。\"李勤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这些饷银不但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更是前方将士的工钱。只有他们奋勇破敌,天下才有太平,无论如何,他都要做自己该做的一切。 征饷的告示张贴出去,一下子就拢来几层老百姓,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不是才刚交的辽饷吗?怎么又要征缴!\" \"也是为了抗击后金嘛,国家正直危难,大家多多理解理解才是!\" \"那是你家富有,我们穷人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样,都该出一份力!\" \"就是就是......\"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场面都快沸腾了。 不过好在,银两还是能如期凑足20万两。 一日太阳升得老高的,整个大地暖和和的,这在冬日,是难得的好天气。 李勤和沈馨正在河边上散步。 李勤怀里的松儿精神面貌很好,好奇的看着周围。 冬季的河水,没有夏季那么澎湃,滔滔不绝,只是温柔的流淌着。 人和很多动物都躲起来过冬了,只有鸭子不知道寒冷,依旧在河里玩耍,觅食。 \"这趟镖,你是非走不可吗?\"沈馨扭头看看李勤,问道。 \"是的,这趟我非走不可,因为只有我,才能保证这批饷安全到达知府,假如这批饷出了意外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李勤坚定的说。 \"而且这批钱是支持辽东战事的,我作为一个大明子民,为国出力,我责无旁贷!\" \"松儿刚刚经历一场大病,我更应该停下来陪着他,但是没办法了,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那这次去,还是带上郝虎吗?我觉得张华和和郝虎,总归得留一个人在家,这样我才放心!\"沈馨试探的问道。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留下张华,他要照顾妻子。 \"松儿刚刚恢复不久,我不在的日子,你得好好照顾他,还是真有些担心他呢!\"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不让你担心!\"沈馨柔声道。 他们一路聊着,一路走着,不知不觉中已到河的尽头了,于是又折返回来。 \"我看松儿和焦强都是一块练武的料,等他们长大了,我传授武艺给他们,你觉得如何呢?\" \"这就再好不过了,如果能学会你的武功,哪怕只有六层,防身是毫无压力的......\" 终于要出发了,李家镖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知府驶去。 一路上,李勤丝毫不敢大意,他处处小心。说来也是奇怪,这次走得格外的顺利,路上根本遇不到闲杂人等。 经过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州府。 \"原来是李镖头亲自押送啊,真是有劳了。\"知府大人笑脸相迎,他虽然背地里恨李勤,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了,有些场合非李勤出马不可。 晚上,知府大人又是好菜招待李勤一众行人,到夜间才逐一散去。 原本李勤不想待得太晚的,然而,知府杨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晚上,李勤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觉得浑身挺难受的,一路的劳苦,只想赶快睡去,越是这样,越睡不着。 \"大人,我清点过了,这次李镖头押运来的银两,一分不少,我们按照任务如数上报,留下来的一些银两还是绰绰有余的,其他县也是一样......\" 人影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细了。 第32章 来搞笑的吧 \"原来如此,就知道贪!贪!真是可恶!\" 李勤心里充满愤慨,底层有多少老百姓为了凑够辽饷,弄得倾家荡产。知府大人倒是逍遥快活,变相摊派任务,从中获利,真是猪狗不如! 难怪看到他那副嘴脸,恶心不由心从中来。 愤怒归愤怒,再怎么愤怒,也改变不了现状,李勤索性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勤早早起床,走出屋外,正撞见杨大人。 “真是晦气。”李勤心里暗暗叫苦,正想转身离去。 \"李镖头劳累,也不多睡一会,这么早就起床了!\"杨大人迎面说着,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多谢杨大人挂念,昨晚睡得很踏实,所以早上就没有睡意了,便早早起来!\"李勤极不情愿地陪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镖头请便。\"杨大人又笑了笑。 看着杨大人远去的背影,李勤心里一万句脏话。杨大人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那副嘴脸真是可恶。 这时候,兄弟们也起床了,待大伙儿集合完毕,李勤正要前往与杨大人告别。 讨厌归讨厌,基本礼数还是要有的。 \"李镖头,我家大人有请!\"过来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家仆。 \"哦,我这就过去。\"李勤理理身上的灰尘,跟在家仆后面。 屋里中间圆桌子上面盖着花绿的布,上面整齐摆放着一些点心,杨大人就坐在桌子旁边。 看到李勤进来,杨大人站起来了,一脸乐呵呵迎上去。 \"李镖头到了就好,大清早的,我略备点心,希望不嫌弃才好。\" \"某一介武夫,怎敢造次!何德何能,怎敢劳烦杨大人如此款待。\" 杨大人捋着有些花白的胡子,笑呵呵说道:\"在我们州府,李镖头的名头,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过奖了,那都是江湖上流言蜚语,大人不可认真。\"李勤有些难为情的回复道。 \"请坐。\"杨大人拉着李勤的手,让他坐下一起吃早点。 李勤有些难为情,拒绝,得罪杨大人,自己毕竟是客。坐下共进早餐,然实非本意。 转眼一想,还是得坐下来。 \"李镖头,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杨大人仍旧保持乐呵呵的样子,看得李勤怪恶心的。 \"杨大人有事尽管说,无妨的。\" \"我明天就要把这批辽饷往京城押送,想委托您走一趟,至于价钱,那都不是问题。\"杨大人一副春风得意的说。 \"这个嘛,容我想一想,午后我回复您!\"李勤左右为难,他看到杨大人那副嘴脸,觉得很讨厌。但是这辽饷,本应就是义不容辞地押送。 \"那是那是,期待下午李镖头的回答。\"杨大人依旧微笑地目送李勤回去。 \"大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看您的脸色不太对。\" 李勤前脚刚踏进门,郝虎就发现了脸上充满忧郁,急切的询问道。 \"来,郝虎老弟,我本打算今天返回家的,可是出现了一件让我左右为难的事儿!\" 李勤接着说。 \"知府大人打算委托走一趟镖,把各县运送上了的辽饷押运到京城。你也知道,他是一个搜刮民脂的人,见了就觉得很反感,但是这笔钱毕竟是辽饷,所以内心十分为难!\" \"价钱怎么谈?\" \"价钱不是问题!\"李勤轻快地说道。 \"大哥,这不就得了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们就押送,杨大人的钱,不赚白不赚!对了,您要是觉得难为情,我带来兄弟们押送,有我在,一切定会安然无恙。\"郝虎还是那么油嘴滑舌。 \"不过,最终还是由大哥决定,大哥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郝虎声音十分地洪亮。 李勤没有说话,他停顿了一会儿,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那好吧,我们一起押送,你和兄弟们说一下。\"李勤终于说话了。 \"是。\"郝虎应声出去。 李勤朝着杨大人的住处走去。 \"杨大人,我愿意押这趟镖。\"李勤眼神坚毅地说。 \"太好了,我们合作会很愉快的!\"杨大人哈哈大笑起来。\"你亲自押运,我就高枕无忧了!\" \"多谢杨大人信任,当不辱使命!\"李勤异常坚定的说道。 \"完成任务了,报酬如实付给你。\" \"好说好说!\"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朝京城出发了。李勤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郝虎紧跟其后,威风凛凛。 奇怪的是,李勤在州府的这两天,杨杰也不知道躲去哪里了,连人影也不见。杨大人已经习以为常了,不管不问,反正知道他死不了,出坏事了,在他地盘上,什么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又带着一个家奴,骑着快马消失在了人群中。 \"报告,公子骑着快马不知道要去哪里!可否派人暗中保护!\"有个年轻的家丁跑来报告。 \"保护个屁,任他去吧,天塌不下来的。\"杨大人一脸不耐烦地回道。 \"哎哟,贵客,确实是贵客,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邹一剑看到杨杰进来,哈哈大笑。 \"这小子不会又有什么歪主意了吧!\"邹一剑心里暗暗想道。 \"邹大哥,有好事儿!\"杨杰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的说。 \"哦,那说来听听,我洗耳恭听!\"邹一剑坐下来,笑嘻嘻地说道。在他看来,莫非是赚钱的机会又要来了吗?天上的那块大饼真的要砸在自己头上了? 看到杨杰的手势后,邹一剑面朝身边的小喽啰,面色怒气冲冲地喊道:\"没见到贵人在这吗?还不赶快沏茶去!\" 随从听到了,屁屁咧咧地沏茶去了。 邹一转头,脸色来了个180度大变化。笑脸嘻嘻的面向杨杰。 \"现在有一笔大生意来了,不知道你敢出马不?\"杨杰凑近邹一剑说道。 \"好哇好哇,最近缺钱,正想去哪儿弄钱呢!\" \"这是一批辽饷,正在押往京城!\" \"什......么.....辽饷?\"邹一剑吓得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你胆子真的大,皇粮你也敢有这样的想法。\"邹一剑还没傻到像猪一样蠢。 \"你听我说,这是从知州押去的,知州,你知道吗?那是老子的地盘!打劫,如是得手,要一点银两,那会有什么事呢!\" \"原来如此!\"原本激动得站起来的杨杰又坐下来了。 \"你不问问是谁押运的?\"杨杰见邹一剑半天不问这个问题,直接询问了。 \"那是谁押运来着!\"邹一剑脸上充满好奇。 \"李勤!\"杨杰端起桌面上的茶水,不慌不忙的回道。 \"李勤,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邹一剑又跳起来了。 \"就知道你不敢!\"杨杰冷峻地说。 \"算了,还真是不敢。\"邹一剑毫不犹疑地说道。 \"那就当是公子来做客,我当然是好酒好菜招待。\"邹一剑笑脸嘻嘻的说道,打劫的事半口不提了,杨杰也半口不提了,两人已然达成默契。 接下来的日子,邹一剑好酒好菜地招待杨杰,任凭他吃了睡睡了吃。不过时间一长,他倒是怀疑杨杰故意戏耍他---杨杰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吃喝玩乐。 邹一剑尽管不是很满意,但是却是敢怒不敢言。 李勤押运着一箱箱财产,以最大的心眼押运着,他不敢丝毫大意,他只想把这批饷钱安然运送到目的地。 第33章 第一次见面 经过一段时间行走,终于把辽饷押运到京城。 交割完任务后,李勤带领兄弟们在京城好吃好喝的待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正当李勤想要召集兄弟们出发的时候,门打开了,进来的是郝虎。 \"大哥,我有事向您汇报,所以就径直进来了。\"还没等李勤开口,郝虎一脸笑嘻嘻的说话了,然后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 \"哦,有什么事吗?\" \"大哥,州府杨大人托我带一封信给朱王爷,原本是委托你带的,但他怕你不同意,所以悄悄的委托我带了,还额外的加了辛苦费。\"郝虎马上一脸严肃地汇报着。 \"哦,原来是这样,顺路嘛,顺便带带也没什么的,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和我说下。\"李勤话语很快,轻轻的说道。 郝虎原本以为会被责骂,或者说他自作主张,没想到李镖头三言两语就跳了过去。 \"是,大哥,我下次不会再自作主张了。\"郝虎应道。 \"这样吧,这信我亲自跑去送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 \"大哥,人生地不熟的,我得和你一同前往,有个照应。\"郝虎立即站起来,大声说道。 李勤看看郝虎紧张的表情,说道:\"好吧,那就一起前去。\" 一路上,李勤想起那晚听到杨大人和仆人之间的对话,他弄不明白,为什么杨大人会把他和王爷之间的私信交给郝虎,而不是交给他本人?难道是害怕他把信封拆开看看了不成? \"郝老弟,你猜猜信上讲的是什么?\"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的脑子不是很灵光,猜不着啊!\"郝虎在一旁打趣的说道。 \"哦,我也不知道,可是委托送信,大概是信得过我们吧。\" \"恐怕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得清楚了。\"李勤说。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王爷在哪里?一路上不断询问路人,最后才找得到。 王府大门有两个士兵把守着,他们见李勤和郝虎靠近,立刻警觉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有何贵干?\"其中一个麻子脸士兵大吼起来,作出拔刀地动作。 \"哦,这位小哥,我们是知州过来的,州府大人托我们去给王爷送一封信。\"李勤微笑着走向前,毕恭毕敬道。 麻子脸士兵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勤和郝虎,半信半疑地说道:\"信呢?我送过去,你们在这里候着。\" \"那好的,有劳了!\"李勤从怀里掏出信封,递给麻子脸士兵。 麻子脸士兵很快往府里小跑过去。 李勤和郝虎在外面等,他心想王爷会不会有什么书信托他们带给知州杨大人。 \"报告,王爷,外面有两个人送来一封信,自称是从知州过来的。\" \"哦,\"王爷嘴里正吃着新鲜的橘子,含糊不清的回答,顺便把手伸过去,接过信封。 他拆开信。 信中写道。 尊敬的王爷,辽饷我已经委托李勤一行人运到京城,当然,数额是多出来的,多出来的是王爷的,望笑纳。 杨俊拜上。 王爷站起来了,一脸红光满面。 \"到底还是知州杨大人没有忘记我!考虑得真得是太周到了。\"王爷心里想着,嘴里的橘子似乎更加甜了。 麻子脸士兵转身回去,正要跨过门的时候,王爷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拿起那张书信看看,又迅速放下,大喝一声 \"等一下。\" 麻子脸士兵吓一跳,立即停下来了,转身又返回到王爷的跟前。 \"王爷,你有事尽管吩咐。\"麻子脸士兵轻声说道。 \"你把外面两个人请来一下,我要见一见他们。\" \"是,我这就去。\" 麻子脸士兵一路郁闷,按照王爷的性格,他几乎是不接见陌生人的,但这次很例外! \"两位,王爷有请!\"士兵客客气气的说道,并在前面带路。 王爷吩咐管家亲自来接,半路,管家笑脸相迎,麻子脸士兵才退去。 \"真是李镖头,我家王爷真是对你赞口不绝呢!\"管家笑嘻嘻的说道。 \"王爷缪赞了,我就是普普通通一个人。\"李勤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李镖头太谦虚了,您不应该这么谦虚。\" 李勤微微笑着回应道。 终于到王府了,王爷正等着他们。 \"是李镖头吗?\"王爷上下打量一番,说道。 \"正是在下,打扰王爷了。\"李勤客气的说着。 \"哪有的事啊!李镖头的名头,如雷贯耳,今日相见,果然名副其实啊。\"王爷感叹道。 \"王爷过奖了,在下区区普通人而已。\" \"看,越有能力的人越谦虚。\"王爷对着旁边管家笑着说道。 管家也马上微笑起来了。 \"就是就是,李镖头太谦虚了。\" 众人一阵笑声。 李勤坐下来,郝虎靠着李勤旁边坐下来了。 其实,坐下来的李勤,内心很是不自在,他只想如何找个借口,然后溜掉。 正在这时候,一个小孩进来了,没错,正是朱一横。 朱一横刚回来不久。他的师傅觉得他可以下山了,便让他回来,临走的时候,给他送了一句话\"遇事学会刚柔并济,不可处处固执\"。 \"父亲,我来向您说一声,我要去练武了。\"朱一横的声音很洪亮,洪亮得李勤内心一惊,他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孩语气如此的刚劲有力。 看着朱一横远去的背影,王爷心里乐呵呵的。 \"李镖头,您的名号在江湖上可谓是响当当的,能不能指点一下横儿啊!\" \"某不才,既然王爷已开尊口,就献丑了。\"李勤回答道。 \"那就太好了,我们一同过去看看。\"王爷说着,邀请李勤和郝虎一起过去。 一块空地上,朱一横正在有声有色在练武。 李勤心里暗暗称赞,他想不到眼前这位全身充满稚嫩的小孩,一招一式间居然铿锵有力。如此下去,将来肯定是一大高手。 \"李镖头,犬子练武,你可有何建议啊!\"王爷见李勤半天不吱声,又轻声提醒道。 李勤心里有些纳闷,王爷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谦虚和低调了,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既然王爷开口了,那么肯定要说一说了。 \"贵公子天生就是习武的一块好材料,只要坚持下去,将来潜力无穷。\"李勤说道。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我还不当回事,从李镖头嘴里冒出来,我可是一万个相信的。\"王爷看着正在习武的朱一横,一脸自豪地说着。 回来的路上,李勤和郝虎慢慢走着。 \"大哥,听说王爷是一个冷面无情的人,他怎么就对你就是客气呢?\"郝虎一脸疑惑的问道。 \"鬼才知道啊!\" \"是不是您的名号太响亮了,连王爷也给你面子!\" \"别胡说。\"李勤打断了郝虎的话,他不希望郝虎往这方面去想。 经过一天休整,李勤一队人马原路返回了。 路过州府时候,李勤带着郝虎去向杨大人汇报工作了。 得知辽饷如数地运到京城,杨大人很是高兴。一挥手,管家就带来了如数报酬。 \"李镖头一路辛苦了,你们执意要赶路,我就不留你们。\" 杨大人亲自拿一袋银子递给郝虎,就在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朝郝虎使了个眼色,郝虎当然明白,同样地向他回了个眼色。 李勤只想着快些回到家里,他又想松儿了。 第34章 除夕之夜 沈馨怀抱李道松在从房间走出来,正碰到李勤。 \"回来啦。\"沈馨温声问道。 \"对的,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松儿睡着啦?\"李勤的眼睛从沈馨脸上移动到李道松的脸上。 当他看到李道松睁开双眼的时候,自言自语道,看来还醒着呢!老爹错怪你了,宝贝。 \"来,我抱一下。\"李勤伸手过去。 沈馨小心的把李道松放在李勤的手里。 李勤脸上弄了几个搞怪的表情,李道松咯咯的笑起来了,看到嘴里全是肉肉的小嘴,李勤心里感到很幸福。 忽然,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对,就是自打上次李道松生病以后,脸上肤色变得黑暗,特别是右脸尤为明显。 起初,李勤以为这是病情刚刚愈合的时候留下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没想到他走一趟镖回来,松儿脸上大部分红斑已经褪去,唯有右脸颊红斑没有褪去,始终和原来一样。 沈馨看到李勤,猜出了他的心思。 \"不要太多在意,孩子能健康成长就是最美的事!\"沈馨安慰道,然后伸手把松儿接回去了。 李勤点点头,经历李道松生病,他明白了很多,对,孩子健康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都是浮云。 \"爹爹,你可回来了,想死你啦!\"三女儿的歪歪扭扭一路小跑过来,稚嫩的声音从嘴里跑出来。 李勤顾不上一身疲惫,他抱起小女儿,一边走一边说道。 \"是真的吗?想不想要小玩具啊!\" \"特别想啊!\" 李勤从怀里掏出一个编织的小马匹递给小女儿。 小女儿咧开嘴笑起来。 在三个女儿当中,李勤最疼爱的还是小女儿,大女儿出嫁得早,二女儿性格少言寡语,来去如风,性格有点带男孩子,一点也不捡沈馨的,而且还有点点叛逆。 \"咱们二女儿怎么一点也不捡你,也不捡我,倒是个另类,也不怎么喜欢读书,整天就是弄枪舞棒的。\"李勤有时候会向沈馨抱怨道。 在李勤看来,女孩子读书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然而,他倒是不希望女孩子会武功,毕竟江湖险恶,刀剑无情,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 可二女儿就是偏偏和他抬杠着,就知道整天练武,至于书读嘛,敷衍了事。 为此,李勤常常摇摇头,但是他并不想过多干涉二女儿的志向。 二女儿唤李涵,年芳八岁。三女儿唤李子影,年方4岁。 平日里,对于女儿,李勤大多叫闺女,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忘记了他女儿们原来的名字。 李子影喜好读书,有时候甚至拉着李勤的手,让他教她读书。在李勤看来,小女儿比较符合他内心对女儿们最初的期待。 这不,小女儿拉着李勤的手,让他去教她读书去了。 一日,李勤正坐着休息。 万爷匆匆跑来了,说道:\"老爷,沈倩倩马上生了。\" \"好的,对了,您去请城东的王阿婆,让她来接生一下。\"李勤站起来,高兴的说道。 事情进展很顺利! 王阿婆也来了,对,就是上次接生李道松的那个王阿婆。 沈倩倩顺利的生产,是一个千金,张华抱着孩子,心里乐得拢不了嘴。 张华也是一个有审美洁癖的人,她给女儿取名张爱冉。象征着她女儿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孩子,将来前途无量。 李勤说:\"张爱冉比李道松和焦强小不到一岁,往后成长的道路一起有个伴了。\" 张华点点头。 沈倩倩怀孕这段时间里,张华一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由于缺少锻炼,身材发福不了,甚至出现了小肚腩。 \"大哥,妻子虽然生了,但是还得照顾一段时间,还没空练武啊!怕是又要拖大家的后腿了。\"张华说道。 \"不打紧,不是还有我和郝虎在么,郝虎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带领兄弟们习武,可以消耗掉他那狂躁的心。\"李勤笑了笑。 张华知道,大哥这是在安慰他,让他安心照顾月子中的妻子。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 年货已经备好,李勤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小女儿小跑过来了,嘴里咿咿呀呀的念个不停。 \"爹爹,带我去城里,我要吃好吃的。\" \"要吃好吃的呀,家里没有好吃的么?\" \"家里都快吃腻了,带我去街上嘛!\"小女儿依然闹个不停。 \"天气寒冷,我的乖闺女,你不怕寒冷吗?\"李勤说道。 \"不怕,我有爹爹在呀。\"女儿又说道。 ..... 最后拗不过女儿,李勤带着女儿进城了。 不偏不倚,今天正好是赶集天,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人们去集市的热情。 年场的小县城,人群熙熙攘攘,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老板们呦呵声不断,路人不断地停下来询问价格,讨价还价,形形色色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在经过一个烧饼摊的时候。 李子影的双眼紧紧盯着摊位上刚刚出锅的烧饼,手缓缓指着。 \"我的闺女,怎么了,是不是特别想吃烧饼呀。\"李勤笑着说道。 李子影点点头,她的脸上被冻得通红,看得李勤心里越发想笑-- 这么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小吃货的嘴馋。 \"老板,拿两个烧饼。\"李勤问道。 \"哎哟,是李镖头啊,我家烧饼可是这个县城最好吃的了,吃过的人都说好吃!\"卖烧饼的老板一边拿着一边不忘记的自我夸赞道。 李子影拿着烧饼放在嘴里,吃了起来,一脸甜甜的微笑。 路过挂着小灯笼的摊子前面,李子影又咿咿呀呀的着指小玩具。 李勤便又是买了小玩具递给李子影。 ...... 到了下午,该吃的也吃了,该买的也买了,李子影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除夕之夜终于来到了。这一天,是该放假了,全局一起动手做年夜饭,全然不让韩彤和万爷帮忙。 有时候,万爷只是偶尔走过去看看,指点一下。 在大伙儿一起动手之下,年夜饭很快就做好了。 这是一桌丰盛的年夜饭,鸡鸭鱼肉,样样俱备。大伙儿吃得很尽兴,一直到半夜才散去。 李勤一个人依在栏杆上,心里很是滋味,他知道,今年经历了很多,这个大家庭增加了三个新生的生命,一切是那么美好。 第35章 拜年 大年初一,太阳出来了,天气十分晴朗,空气清新温暖。 午饭过后,沈馨,沈倩倩和韩彤三人怀抱着小孩出门散步了。 在阳光的沐浴下,小孩子特别受用,感受着冬天少有的温暖。他们扭头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眼里充满了好奇。 一路上,许多小孩子在玩耍。他们头上织着辫子,年龄还小,脸上充满稚嫩,有时候都分不清男孩还是女孩子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打骡子,在放风筝,在滑楼梯......场面充满欢乐的声音。 \"大姐,等再大一些,我们怀里的小孩也该和他们一样,在到处蹦跑,嬉戏玩耍了啊。到时我们自顾在旁边看看了,用不着带她们这般劳累了。\"韩彤说道。 \"是的,孩子再大一些,就用不着我们操心了啊。\"沈倩倩说道。 \"妹子,张爱冉才出生,要不你回家吧,在外面冷着了,可大意不得呀!\"沈馨关切的询问。 \"那好的,我就先回去了。\"沈倩倩回复道,然后朝家里走去了。 沈馨和韩彤继续往前慢慢走着,尽情的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小妹子,你希望强子将来是干些什么呢?\" \"将来不论做些什么,我都会支持,但有一点,就是不要犯下伤天害理的事。假如能考个功名利禄,光宗耀祖,那就再好不过了。\"韩彤看着怀里焦强满是期待言道。 \"我起初也是一样,希望孩子不要像他爹那样整天弄抢弄棒的,太危险了,但是呀,孩子他爹非要让他学习防身本领,说是在这乱世中不被别人欺负。\"沈馨微微说道。 \"这个倒也是,将来嘛!就看看孩子是怎么选择了。\" \"是咯,我们干预太多也不是个事儿。\"沈馨附和道。 另一边,李勤正在和兄弟们吃着,在酒桌上聊得很高兴。 大家已经微微醉了。 李勤也是很久没有沾酒了,大年初一,除了闲着还是闲着,再说,一帮兄弟跟着自己闯荡,不陪他们肯定过意不去,于是今天索性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喝。 李勤缓缓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原本喧闹的酒桌安静下来了。 李勤开始发表新年感言了。 \"首先,万爷是这家里年龄最大的,他就像是老一辈一样,关心着这个大家庭,有他出现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踏实。每次出去押镖的时候,小孩子们还小,大多都是万爷帮忙打理家里的一切,我们大家敬万爷一杯酒,如何!\" \"好好......本该如此。\"人群中爆发出了阵阵的掌声,大家不约而同的叫好道。 看来,万爷兢兢业业的工作精神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万爷眼里湿润了,他年龄大,加上酒量本来就不好。于是说道:\"感谢大家抬爱,我个人做的事情微不足道,劳苦的还是大家。酒不喝了,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万爷说完,同样举起茶杯,大伙儿一饮而尽。 \"接下来,我要感谢在座的各位兄弟们,有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的镖局才能越办越好!\"李勤开始第二次发表感言。 \"我敬大家一杯,我们共同一饮而尽!\" \"一饮而尽!\"酒桌上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大家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大家各自请便,于是平时关系最好的,最互相有话题的,互相敬酒,互相聊天,热热闹闹的。 他们从早上吃到晚上才散去。 桌面上,地面上一片狼藉。 韩彤和沈馨正收拾着。 \"万爷,你休息去啦,这里不多,有我们就够了。\"沈馨看到万爷出现在眼前,关心地说道。 \"不打紧,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说完一起收拾起来了。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收拾干净。 \"你们先睡觉,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忙的了。\"万爷看着地面上,道。 沈馨和韩彤回去了。 当韩彤关门的瞬间,看到万爷那走动的背影,眼睛湿润了。 万爷确认没有什么可忙活了,才放心回去睡觉。 \"闺女,少吃一点,看这么胖的身子,还子吃哦。\"一大早起来,李勤就看到李子影在吃起来,吃的不是别的,正是昨天晚上的剩菜。 \"我就吃,就不怕胖着呢。\"小女儿撅着嘴,不停地说道。 李勤摇摇头走了,他知道他惹不起小女儿。 \"李涵,你去看看妹妹一下。\"李勤对着二女儿说道。 李涵没有说话,一阵旋风过去了。 李勤悄悄跟在后面。 只见李涵走到李子影旁边了,她还没有发现,只顾低头吃东西。 \"停......\"李涵大喝一声,吓得李子影一跳,回头一看,是姐姐,二话没说,乖乖停下了。 \"跟我走。\"李涵又说道。 看得出来,李子影不是很情愿,不过最终还是乖乖地跟在姐姐后面,朝着母亲房间走去了。 李勤在旁边看着,捂着嘴偷偷笑起来,果然还是血脉压制啊,不听话,总有人制服得了你。 \"夫人,下午我去一趟县衙门,给胡大人拜年。\"李勤说道。 \"应该的,我和你一起去吗?\"沈馨问道。 \"不用了,你在家照顾小孩子们,万爷和我去就行。\"李勤摆摆手,说。 \"那行。\"沈馨说道。 他知道,李勤就是这样的人,既然做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不再过多说些什么。 下午,李勤带上一筐苹果,和万爷出发了。 \"真的是李镖头啊!欢迎欢迎。\"胡知县看到李勤进来,兴奋得说道。 胡大人是从陕北方向的人,大老远的来此做官,过年回去不方便,所以就待在这里过年了。 今年有些特别,就是妻子带着小孩来此和胡大人过年,同行的还有他的侄子。 侄子幼年时父母已过世,所以胡知县视为己出,对待他和对待自己儿子一样好。 \"这是?\"李勤第一次看到胡知县的夫人和孩子,不禁问道。 \"这是我的夫人,这是我的孩子,胡厚,这是我的侄子,胡耀。\"胡大人一一介绍。 他们之间互相问候了,才坐下。 难得聚会,胡大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饭,好巧不巧,李勤和万爷正好赶上。所以二人便和他们吃起来。 \"对了,胡大人,贵公子是做什么的呢。\"李勤问道。 \"犬子目前在家读书,侄子和他一起,正在准备考试,我这一生,要求不高,希望小孩能像我一样,在官场上谋得一官半职,我也就安心了。\"胡大人说着,脸上充满期待。 两个小孩子不好意思,低下头自顾着吃饭。 \"不错的选择,那将来得多多努力,为祖争光。\"李勤大声说道。 \"孩子学习如何?\" \"犬子学习马马虎虎,可是侄子自幼聪慧,过目不忘,我想将来肯定能大有作为。\"胡知县乐呵呵说道。 李勤看看胡厚,又看看胡耀。他们一脸文绉绉的,举止斯文,一看就是读书人。 \"来,两位小孩子,给你们零花钱,不成敬意。\"李勤给万爷使个眼色,万爷明白了,从包里掏出一些钱,分别送给两个孩子。 \"李老弟,这可使不得啊。\"胡大人急忙阻止道。 \"我有很多事情要感谢你呢,你来这里了,还要为孩子们破费,那怎么过意得去!\" \"胡大人,别见怪,小小心意,孩子用功读书,当然得好好鼓励啊。\"李勤说道。 \"谢谢叔叔。\"两个小孩异口同声说道。 李勤心里暖暖的,他想,将来的李道松和焦强也像他们这般,形影不离吧,要是能用功读书,那就更加完美了!。 第36章 感叹 不一会儿,胡厚和胡耀便出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胡大人感叹道:\"胡厚很勤奋,但是先天禀赋不足,无论怎么努力,就是赶不上胡耀。胡耀天赋异禀,但是天性贪玩,为人太过于正直,所以上限很是明显。这样下去,怕是猴年马月才能考得上啊。\" \"胡耀这孩子秉性太过耿直,若今后幸运地在官场上谋得一官半职,恐怕也会吃亏的......\"胡知县似乎有些感叹。 \"胡大人宽心,孩子自有孩子的打算,说不定将来两个孩子都能成才呐!\"李勤安慰道。 其实在他看来,两个小孩子都挺优秀的,起码不会太窝囊。 \"李老弟,该是我去拜访你,瞧,都让你亲自来了。这一年,有太多事要感谢你。\"胡大人脸上充满感激地说道。 \"胡大人这是见外了,我应该感谢胡大人才是,胡大人一片青天,为百姓做事,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李勤说着,心中充满感叹。 这一天,胡知县和李勤叙旧了好久才散去。 接连好几天,李勤家里充满着欢笑声,这是春节本该就有的声音。他看着这一切,心里似乎在感叹道,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可当今社会开始动荡,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像这般全部整齐的团聚了。 \"父亲,我非要考取功名利禄吗?我觉得我很笨,一点天赋都没有,这样下去也是白白耗费光阴,到头来恐怕是一事无成。\"胡厚坐在胡大人身边,抱怨道。 \"不读书又能干些什么呢!你看你,身体很消瘦,也不是习武的料子,出去帮工,也铁定是干不了的。\"胡大人看了看胡厚\"我啊!这辈子就是这样过了,大头来还是个知县,也罢,为一方老百姓服务,感觉也是挺好的。将来,我就是希望你比我更有出息,不要像我混得这么惨。\" \"父亲,你说的我都不懂,但是我会听话的,好好用功读书。\"张厚摸摸后脑勺,左右摇头,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们还小,当然是不懂的,将来就会懂了。\"胡知县握着胡厚的手,意味深长的说道。 \"去吧!去玩一会,别老是憋在房间里。\" 胡厚站起来,出去了。 不一会儿,胡耀就走进来了。 \"叔父,你在想什么呢?\"胡耀看到胡知县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禁问道。 胡知县回过神来,看是胡耀,连忙说道:\"没有什么,哦,是侄儿来了,快坐下。\"胡知县一脸微笑。 \"来这边还习惯吗?这可不比陕北啊!这里气候湿润,得多注意身体哦,没有水土不服吧,吃的还习惯吗?\"胡知县又是关切的问道。 \"感觉很快就适应了,这倒没有什么。\"张耀一脸笑嘻嘻地说着,顺手拿起桌面上盘子里的苹果,一大口一大口吃起来。 \"最近书念得怎么了,没有耽误念书吧!\"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不曾落下什么书本和文章。\" \"那就好,那就好,好好念书,有叔父支持着 ,什么都不用担心。\"胡知县一脸满意的说着。 胡知县摸摸身上的口袋,从袖子拿出一些钱递给胡耀。 \"大过年的,去吧,叫上厚儿,你们出去逛逛,看到什么好吃的,只管买吃。\" \"谢谢叔父,我这就去。\"胡耀一脸笑嘻嘻的,把钱接过去,放在包里。 \"叔父,那我去了啊!\"胡耀站起来,告别道。 \"快去吧。\"胡知县摆摆手,说道。 看着张耀蹦蹦跳跳的背影,他的眼里竟然有些湿润了。 这是他亲哥哥的儿子。就在胡耀两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过世了,母亲受不了巨大的打击,不久也撒手人寰,只留下可怜的侄儿。 这是他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义无反顾的承担起抚养的责任。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是朝廷命官,才华自认为还是有的时候,但是不谙官场上的门道,不愿意巴结权贵,不愿意献媚讨好,所以官职一直是县里,在许多地方来回调动,没有尽力照看孩子和侄儿,真是怕他们遭受什么罪呢。 \"老爷子,在想什么呢?\"夫人走到跟前了,胡知县竟然没有发现。 胡知县把思绪拉回来。 \"哦,是夫人,快坐下。\"胡知县连忙招呼坐下来。 胡知县拿起一个盘子里的一个橘子,剥开皮子,翻开一半,递给夫人。 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去。 \"我自己剥就可以了。\" 夫人,我四处为官,好像随风飘去的蒲公英,居无定所,所以也没把你们接过来,这些年你独自看着两个小孩子,真是太辛苦了。\"胡大人动情的说。 \"人在世间,很多时候难求完美,只要问心无愧!\"夫人说道。 \"刚才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来我这里过,你知道吗?\"胡大人说。 \"不知道,刚才忙去收拾他们的衣裳了,前几天匆匆赶路,来到这里又是除夕,腾不出手来,今天时间才宽裕一点,趁着这个当头收拾下,怎么了?\" \"哥哥嫂子早过世,留下耀儿孤苦伶仃的,真是可怜,从小没有父爱母爱,真怕他性格孤僻呢,不现在看来,还好耀儿是一个性格挺开朗的孩子。看着他成长,我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哥哥嫂子了。\" \"其实,我们正好有厚儿一个,他们同睡一张床,一起长大,正好有个伴,这或许就是天意吧。\"夫人安慰地说道。 \"对了,我觉得吧,耀儿是挺开朗的一个人,但是,我总觉有些担忧。\"胡大人神情有些忧郁的说道。 \"你没发现吗?耀儿性格比较正直的,有时候不会拐弯,怕以后会吃亏。\" \"耀儿不但正直,而且有些时候还固执,真怕这个性格会害了他。\"夫人补充道。 \"将来的路就靠他们自己去走了,谁也帮不了他。\"胡大人感叹道。 \"你觉得厚儿怎么样!\"夫人问道。 \"厚儿虽然不及耀儿聪明,然而他性格比耀儿稳重一些,我对他倒不是很担心。\"胡大人摸摸胡子说道。 \"但愿他们以后像亲兄弟一样,互相搀扶着,一起走过。\" 胡厚和胡耀第一次来到东边县城,被这里的繁华景象迷住 了。 街上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小吃摆满街道两旁,摊的后面站着老板,他们在卖力的呦呵招揽生意。 \"喜欢吃冰糖葫芦吗?\"胡耀指着前面说道。 \"我是不大喜欢吃的,你喜欢就买一个吃吧,我等着你。\"胡厚回道,他真是对吃冰糖葫芦不怎么上心。 \"不可这样,我既然吃了,就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胡耀说道,跑过去了,留下胡厚呆呆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胡耀左手右手各拿着几根冰糖葫芦兴高采烈的过来了,走到胡厚跟前的时候,把一只手的冰糖葫芦递给他。 胡厚不好说什么,接过去了,吃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 \"卖烧饼咯,刚出锅的烧饼,香喷喷的。\"前面传来一阵阵苍老的声音。 \"我想吃烧饼,你也要一份吗?\"胡厚问道。 \"不不......,我最不喜欢吃那玩意儿,你自己买着吃就行了。\"胡耀连连摆手道。 \"那好的,我就不客气啦。\"胡厚说完,朝着烧饼摊走去了。 第37章 读书 前面围着一圈厚厚的人群,人群中不间断的爆发出阵阵喝彩声音。 \"走,前面看看去,一定很热闹。\"胡耀碰了碰胡厚的手臂,迈开大脚步径直走过去了,也不等胡厚。 胡耀使劲朝着人群缝隙看过去,怎奈人群太拥挤,看不到里面是干什么的。 不一会儿胡厚也到了。他俩的个子不算矮,可是踮起脚尖还是看不到。 胡耀跳起来又落到地面上,又跳起来,还是看不到。 只见他东张西望的,不一会儿,他的眼睛一亮,拍拍胡厚肩膀。 \"看到那个箱子没?\" 胡厚顺着胡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路边那个木质箱子。 那个会不会是别人的。 \"不会,你看见了么?箱子都是扔到路边了,肯定是被废弃了的。\"张耀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我们怎么办?\" \"走,一起过去搬过来。\" \"听你的,走。\"胡厚说道。 他俩小跑过去到箱子的旁边,弯下腰一起把箱子抬回来,放在人群的外面。 箱子不大,也不宽,刚好够两个人站在上面。 胡厚和胡耀在箱子的上面,互相攀着肩膀,用以固定住,然后朝人群中间看过去。 此刻,见得清清楚楚了。 人群中间空白处,一个满络腮胡,上身穿着薄单衣的中年男子,手里舞一根长枪,他的旁边倒立堆着一些兵器,还有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拿着一个小盆子在人群面前来来去去。每当有人往盆子里丢一些钱的时候,女孩子则不断地点点头,表示感谢。 中年男子则不停更换手里兵器,仿佛十八般兵器在他手里挥舞自如,人群外面爆发出阵阵掌声。 胡厚和胡耀哥俩子也拍着掌声,笑着。 后来,看腻了,两人才回家。 晚上,胡大人特意做了一锅鸡肉,给两个孩子补补。看着二人狼吞虎咽的吃相,胡大人竟然有些忍不住要发笑了。 \"孩子们,慢些吃,千万不要堵住喉咙了。\"胡大人不忘叮嘱道。 \"上次,你两人参加科举考试,结果名落孙山,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今年必须得加油了。其他的不要顾虑,一切有我们大人支持,你们只管努力。\"胡大人语重心长着。 \"是,父亲。\"胡厚回道。 \"是,父亲。\"胡耀头也不抬回道。 \"你们二人年龄也大了,睡在一起不是很方便。下午,你母亲把另外的一间房间收拾出来,你就睡在那一间,耀儿睡在原来的那间。\"胡大人继续说着。 \"叔父,我还是睡收拾出来的那间,哥哥睡原来的那间,那间新一些。\"胡耀抬起头说道。 \"耀儿,听话,就这么定了,厚儿,今晚你就搬过去。\"胡大人看着胡厚说道。 \"是,父亲。\"张厚回道。 \"腾出来的那间房间还没有桌子,等明天就给你准备,不会耽误你读书的。\"胡大人深深的看着胡厚。 一会儿,两个孩子吃饱饭了,就散去了。 \"老爷子,看来你为了两个孩子的前途,是够拼的了。\"夫人动情的说。 \"我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但还是要看看孩子们的努力。\"胡大人意味深长说着。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不要过分的担忧了。\"夫人安慰地说道。 胡大人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尽管冬天还很寒冷,但是胡厚和胡耀早早就起床来了。他们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壁,然而,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的早起。 对于上一次落榜,他们耿耿于怀的,发次这次争取能够榜上有名。 胡大人也早起了,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无论是严寒酷暑,他总会按时起床。 还没出来到门口,便听到孩子们朗朗读书声,他心里很是满足。 \"叔父,早啊。\"胡耀看到胡大人经过窗口的时候,问候道。 \"你也早啊!耀儿。\"胡大人心满意足的回道。 一会儿,胡大人又折返回来了。 他身上哆哆嗦嗦的。 \"夫人,今年也是够冷的,天空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雪了么!\"胡大人凑近窗前,看着天空说道。 \"是啊,天真是够冷着呢。对了,老婆子,赶快生两盆火给小孩送过去吧。书是要看,但是也不要着凉了。\"胡大人反应过来,说道。 \"是的,您看,我老了,有点昏花了,居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儿!\"夫人自嘲道。 于是他赶忙生了两盆很旺的火,送到两个房间里。 \"谢谢叔母。\"胡耀抬头说道。 \"谢谢母亲。\"胡厚头也不抬的说道。 不一会儿,大雪如期而至。 高高的苍穹飘起了许多雪花,纷纷飞飞,洋洋散散落下来,一会儿功夫,地面就白起来了。 胡大人出去门口一趟,经过两个小孩子窗前的时候,他们仍旧在读书。 \"孩子,冷不?\"胡大人冲着胡耀问道。 \"不冷啊!叔父,这算什么呢!\"胡耀笑脸的回道。 \"厚儿,冷不。\"胡大人经过胡厚窗前的时候,问道。 \"父亲,不是很冷的,还能挺得住。\"胡厚头还是没抬头看胡大人一眼,双手只顾反复撮着,说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胡大人问:\"天气实在太冷,就不要看书了,出来烤火。\" \"不冷的,况且也有火了,我们得抓紧时间,马上就要会试了。\"胡耀说道。 \"嗯,有志向,不错的年轻人。\"胡大人开心的笑起来了。 \"不过我提倡的是,劳逸结合,累了就睡觉,不要做悬梁刺股那一套啊。\"胡大人补充道。 二人点点头。 一天天过去了,胡厚和胡耀每天坚持读书,练习书法,越来越有进步。 连胡知县同样感受到二人的进步,每当他谈起这事,开心得小孩子一样。 到了二月份,会试即将开考了。 胡大人特意的把胡耀和胡厚叫到跟前,发给他们路费,叫他们好好参加考试,争取好成绩,参加殿试。 另外一边,夫人也闲不下来,他正在为两个孩子收拾着行李。 她把二人洗干净的衣服折叠好,分开放在各自的包里,捆好。 二人出发了,出门的时候,胡大人送了一程,叮嘱他们一路注意安全。 二人摇摇手,让胡大人放心,路上不会出岔子的。 一路上,从四面八方赶考的人还是很多的,老老小小的,三三两两的,大家都在赶路。 已经是第三天赶路了。 越往北越冷,二人不断地在身上加衣服。 \"哥哥,你看前面,正好有一家面店,吃碗面暖暖身子再出发吗?\"胡耀兴奋地喊道。 \"这个主意不错。\"胡厚也想坐下来休息,吃碗面再赶路。 \"老板,要两碗热面。\"二人刚进店门,胡耀就喊道。 \"二位客官,稍等一下,马上就好。\"老板是个秃顶的老汉,他乐呵呵的回复道。 二人靠在最外面的桌子坐下来了。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两碗面就端到过来了。 \"分量好多啊!\"胡耀看着碗里,忍不住说道。 \"是嘞,我一看就知道二位是进京赶考的学子。我啊,凡是赶考在我家吃面的,我都会加分量。\"老板乐呵呵的说道,仿佛外界纷纷扰扰的生活与他无关,整个人一天就是开心。 第38章 双喜临门 经过长时间赶路,胡厚和胡耀终于到京城了。 他们这是第一次到京城。 高大的建筑,宽广喧闹的街道,刷新了他们对外面世界的认知。 明天就是考试了,他们到京城的时间很仓促,还没来得及欣赏周边的一切,就不得不考虑住宿的问题了。 京城虽大,但一下子涌入来自全国各地赶考的学生,住宿就略显紧张了。 二人来来回回找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旅馆住下来。 而且是两人同住一间。 他们并没有出去游玩,或者在京城大餐一顿,而且早早就休息了。 天有不测风云。大半夜,胡厚肚子毫无征兆闹起来了,痛得他大半夜爬起来,上了几趟厕所。 尽管他起来的动作压到最低声,但还是惊扰到了胡耀。 胡耀朦朦胧胧醒来了。 \"哥哥,你怎么了,大半夜的。\"胡耀揉着朦胧的眼睛问道。 \"我肚子痛,起来几次,惊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张厚有些愧疚地说。 \"不要紧的,好些了吗?\" \"我没事的,好多了,你早些睡觉。\" \"那就好。\"胡耀回道,躺下睡觉了。 天气十分寒冷,他真想钻进被子里不出来。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不偏不倚,非要今晚闹肚子,其他什么时候不行吗?\"胡厚有些懊恼,自言自语道。 大半夜的,外面街道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不见,上哪里找大夫看病去?不过好在,肚子疼痛感慢慢减轻了。 他爬上自己的床上,慢慢躺下来,盖上厚厚的被子。 肚子疼痛感越来越少,最后竟然好了。 胡厚一身虚冷,最后慢慢睡过去。 天亮了,胡耀醒来,看到胡厚还在睡着,心里一惊,赶紧喊起来。 \"哥哥,你醒醒啊!\" 被子掀开了,胡厚露出半个脑袋来。 \"慌什么啊!死不了的。\" 胡耀喜极而泣,他还真担心张厚会出现什么三长两短呢,看来是他多虑了,胡厚看起来只是面孔憔悴,嘴唇发干而已,其他都还算正常。 \"哥哥没事就好,起来了,稍作准备,一起去考试。\"胡耀说道。 胡厚不慌不忙起来了,洗漱一番,这才和胡耀出发,朝着考场出发了。 天气格外寒冷,路上几乎都是考生的人群,大家都在匆匆赶路,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大家蓄势待发。 在经过一个包子店的时候,胡耀买了两个包子,一个递给胡厚,他俩吃起来。 到考场外面的时候,早已排起长长队伍,他们只好跟在后面,排起队来。 他们挪动了一段距离,终于看到前面了。 门口处摆上一个棚子,里面两个衣服靓丽的考官戴着帽子,正襟危坐的看着考生。前面有个站起的中年人,每个人到他跟前,都检查一遍,看看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可疑的东西,确定没有什么后,这才让考生走进去。 \"看来还是严格的,这样才能保证公平。\"胡耀凑近胡厚的耳边,小声说道。 \"对,就看看谁有本事,靠真本领的时候到了。\"胡厚说着,他的气色便好多了。 等到他俩的时候,考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最后确认安全后,就让他们进去。他们拿着自己的号牌,跟着领路人到指定的位置坐下来。 胡厚在一个考场,胡耀则在另外一个考场,两人是互相看不见的,离别的时候互相打气加油。 考试时间到了,考官公布题目。 胡厚一看,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于是闭眼睛来,思考一番,这才静下心来,好好的发挥。 胡耀好像是复习到了,看到题目,心里暗暗高兴,拿起手中的毛笔,在答题纸上面挥舞着书法。 考场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到前后左右呼吸的声音,但更多的是毛笔在答题纸上挥舞的声音。 胡耀文思泉涌,一刻也不停歇的写着。胡厚则是跌跌撞撞了,每写一段文章,就要思考下一段如何来写。 考场气氛很紧张的,不断地有考生交卷,然后出去。 胡耀也是提前交卷了。 胡厚还在奋力的书写,寒冷的天气冷,他的额头竟然有些冒冷汗了。 不过好在,胡厚也是能如期的交卷。 \"哥哥,考得怎么样?\"一见面,胡耀就问起来。 \"情况不是很好,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即使是成绩不理想,我也是没有什么遗憾了。\"胡厚轻轻说道。 \"看你一脸轻松的表情,问题不大吧。\"胡厚问道。 \"自我感觉良好,但是要等最终的结果才知道啊。\"胡耀谦虚的说道。 其实在他看来,这次考试发挥得还是不错的。他对于将来的成绩还是充满自信的。 胡厚则不一样,他甚至觉得自己勉强的写完文章,至于会取得什么成绩,他从来不敢奢想。 \"都考过去了,管他的,想了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的逛一下京城!\"胡耀说道。 \"说得对,好不容易到京城一趟,咱们得好好逛逛。\"胡厚说道。 天气还是很寒冷的,这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在街上走着,看看两边的摊子,做生意的老板。看看两边的建筑,是那么的高大上,这是在小县城是无法看得到的。转过一个弯,便是花湖,湖里有很多的鲜花,美不胜收…… 过了几天,二人打算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方便的时候,二人花钱雇着车辆,能走一段距离是一段距离。 …… \"你们回来啦。\"二人刚走进门,迎面碰到胡知县,他高兴的问道,很久没见到二人了,怪想念的。 考试前希望他们取得好的名次,考过后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无论怎么样,人到家就是好的。 晚饭过后,他们坐下来闲聊。 \"这次考试感觉如何?\"胡大人心里觉得无所谓,但还是忍不住问起来。 \"哥哥,你先说。\"胡耀说。 \"我嘛!勉强能够做完,但感觉不是很好。\"胡厚一脸淡淡的说。 \"那侄儿呢?\"胡大人调转话题对象。 \"自我感觉还行,但还是要等最终的成绩,免得到时候是我在吹牛皮。\"胡耀脸上有些自豪的说道。 \"前段时间太辛苦了,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待成绩的到来。\"胡大人说道,他不想给两个小孩子太多的心理压力。 终于,成绩出来。 胡耀录取是意料中的事,然而,胡厚也被录取了,不过名次比胡耀低。 被录取,这连胡厚自己也感到挺意外的。 胡大人脸上挂满了笑容,他担心的还是胡厚,但最终二人都被录取了,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不可以骄傲哦,接下来好好准备殿试。\"胡大人不忘提醒道。 第39章 阴谋 \"耶,不错,挺不错的。\" 胡大人走出房间后,内心忍不住呐喊道。此时此刻,外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连寒冷的空气都变成了温暖。 胡大人特意吩咐夫人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 晚上,一切都是愉快度过了,散席的时候,胡大人还不忘叮嘱道。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殿试了,你们可得抓紧时间,一鼓作气。\" 在他看来,这是兄弟俩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错过了这次还要再等上三年,那是多么漫长的岁月,这三年不知道可以做多少事情了。 \"叔父大可放心,我会加倍努力的,不会让您失望。\"胡耀笑嘻嘻的说道。 日复一日,胡厚和胡耀孜孜不倦的读书,写文章。 他们心里都有个目标,就是在殿试的时候,一鸣惊人。 胡大人和夫人在生活上服务周到,孩子们凡是吃的,用的,稍有不便,他们就会主动送房间去。 胡大人忙于公务,家里也是来去匆匆,他已经几天没见到兄弟俩出来走走了。 胡耀是个吃货,胡厚闷闷的,不大爱说话,但特别喜欢逛街。 但是为了心中的目标,他们把这些爱好暂且戒掉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是他们此刻生活的真实写照。 也不知道杨杰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他知道胡厚和胡耀与胡大人的关系,又想到以前胡大人的种种\"固执\",眼睛一溜转,内心竟然有些可笑起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即使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走进父亲的房间。 杨俊正在小憩,手里把玩着下属送来的一幅书法,卷纸上的字那叫飘逸隽秀,又不失刚劲有力,胡大人忍不住发出阵阵赞美。 看到是杨杰走进来了,杨大人看了一眼,没心情的转身到另外一边了。 杨杰自个儿坐下来,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就想喝起来。 \"家里又不是没有别的茶杯了,这么随意,一点也不讲究!\"胡大人看见了,有些生气。 杨杰心里暗暗高兴。 \"这就对了,谁叫你对我爱理不理的。\" \"父亲大人,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下,保证你可以一洗前耻。\"杨杰一脸乐呵呵。 杨大人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今天没吃错药吧,突然来讨好我,往日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哎呀,有什么事就快说嘛,你这样搞得别人莫名其妙的。\"杨大人开始有些厌烦了。 \"关于知县胡大人的事。\"杨杰故意停顿了,他瞄了一眼父亲。 杨大人猛的一转头,把手里的书法放下来。 看得出来,他来兴致了。 \"怎么?\"杨大人一脸认真问道。 \"父亲大人难道不关心这次我州前往京城殿试的考生吗!\" \"如果你有一点出息,但凡能读一点书,我何尝不会关心?\"杨大人大声说道。 \"得,别说那些没用的了,知县胡大人的儿子和侄儿这次要前往参加殿试。\" \"哦,那又怎么样呢!\"杨大人淡淡的说道。 杨杰看到父亲冷漠的反应,竟然是一头雾水。 \"父亲难道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做点文章,想想以前胡大人总跟你过不去,您不觉得生气?\"杨杰一脸笑嘻嘻的说着。 \"你想干嘛?\"杨大人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杨杰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我的父亲大人,我们何不在半路截击他两人呢!不是为了谋财害命,是谋财,他们没有了路费,怎么去京城参加殿试呢?这样既不容易被人发现,又报了可恨之仇,何乐而不为!\"杨杰说完,一脸得意。 \"真是混蛋,读书人你也忍心去打劫,真是没有出息!\"杨大人突然大发雷霆,弄得杨杰更是云里雾里了。 他不明白,以他父亲的为人,怎么会放弃如此报复胡大人的机会。 杨大人顿了顿,生气的说道:\"只可惜你没出息,无论如何,也不能欺负天下的读书人。\",说完站起来,甩了甩袖子,出去了。 杨杰更是一脸懵圈。 他原本以为父亲会同意他的方案,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他悻悻地回到自己房间。 一个八子朝天的躺起来,可眼睛始终闭不上。 他不甘心就这样过去了,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邹一剑。 \"那个草莽之人,该不会像他父亲文人那般假装斯文了吧。\"杨杰竟然暗暗得意起来。 说干就干,他带上一个家仆,骑着快马出发了。 这里,杨杰来来回回,一来二去,站岗的小喽啰一看是他,也不进去报告,直接放了。 \"哎哟,我的稀客,我的杨大公子今天怎么有闲来了。\"邹一见见到杨杰,便拍起马屁来了。 他们两人坐下来。 小喽啰稳稳端来两杯茶,一杯放在邹一剑的前面,一杯放在杨杰的前面。 \"请喝茶。\"邹一剑笑嘻嘻的邀请道。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了,准有意外的收获。\"邹一剑心里竟然得意起来。 杨杰喝了一口茶,一股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邹大哥,这茶了不得,简直好喝得不得了。\"杨杰忍不住夸赞起来。 \"能得到杨公子的喜欢,简直就是茶的最大福分。\"邹一剑笑脸相迎道。 \"卧槽,你跑了那么远的距离来找我,怎么会不好喝?\"邹一剑竟然有些鄙视起来。 \"邹大哥,过一段时间,有读书人要上京参加赶考,你知道的。\"杨杰微微一笑,向邹一剑使了个眼色,然后端起茶杯又喝起来了。 茶水见底,旁边的小喽啰见状,赶紧往杨杰前面的那个杯子加茶水。 邹一剑非常疑惑,读书人进京赶考,与他何干,他是目不识丁,难道也要去赶考,这不是搞笑吗! \"这与我何干啊!\"邹一剑疑惑的说道。 \"当然没有关系,但是我们要让与我们有关系来。\"杨杰看着邹一剑说道。 \"我请你去打劫两个人,是张耀和张厚,记住,只为钱,不害命。\" 看到杨杰一脸正经的说着,邹一剑心里微微一怔。 \"此话怎讲!\" \"我要让二人半路没有路费去赶考,让他们功亏一篑。\"杨杰有些得意洋洋。 \"原来如此。\"邹一剑笑了。 这小子果真一肚子坏水。 杨杰拍拍手,旁边的仆人很快会意了,掏出一袋钱来,放在桌面上。 看着桌面上的钱,邹一剑口水直流。 杨杰看了看,心里更加得意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话虽如此,我不认识二人,怎么行动!\"邹一剑这才反应过来。 \"哈哈,这早就在我的计划范围之内了,我高价请了个画师,早就把二人的画像给弄好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两幅画像,递给邹一剑。 他接过去,看了看,居然画得很像,拿着画像,一定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公子不愧是出手大方的人,请的画师也有如此高的水平。\"邹一剑忍不住赞了起来。 \"这个嘛,只要肯出高价,哪有办不成的事情!\" \"那是那是......\"邹一剑说罢,把桌面上的钱拿起来,交给管理财务的人员了。 杨杰看到钱被收下了,心里更是得意了。 \"对付那两个手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用不着我亲自出马!我的弟兄们就够对付了。\" \"那是自然。\"杨杰说道,在他看来,邹一剑亲自出马,是大材小用了。 \"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杨杰说道。 \"公子大可放心,绝无任何问题。\"邹一剑保证道。 第40章 被截击 殿试时间越来越近了,夫人已然洗干净衣物,收拾妥当,就等胡厚和胡耀启程了。 出发那天早上,胡大人还特意请假来送他们一程。叮嘱哥俩一路当心,彼此照顾,在考试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我们在家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啊!\"胡大人微笑的为他们打气。 二人同胡大人夫妇挥挥手,正式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相比于二月天气,四月份的天气自然是好多了,但也称不上暖和,仍旧还是有些寒气。 哥俩带的路费并不是很多,能节约的尽量节约。走得实在太累了,便雇马车走一程。 运气好的时候,同样也遇到进京赶考的考生,便与他们结伴而行。 \"按照杨杰说的日子推算,胡厚和胡耀二人也该早早出发了,也该到达我的地盘了。\"邹一剑仰卧在正堂中间的石凳子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十分温暖,令他不想起来,真想一直睡着。 一位中年的小喽啰过来了微微弓下腰,双手辑合道:\"报告,大王,按照日期,我们该出发了。\" 邹一剑表示认同,但他没有起来。 \"你去叫个三个人过来。\"邹一剑仰躺着,头也没有看向中年的小喽啰,说道。 \"是。\" 小喽啰出去了。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夹杂的脚步声,四个小喽啰来到跟前了。 \"大王,人到齐了,您尽管吩咐。\"中年的小喽啰汇报道。 \"你们几个拿着画像,到尖峰湾埋伏,待胡厚和胡耀到达的时候,你们就打劫,记住,只劫财,不害命。\"邹一剑尽量放慢语气说道,他要让去执行任务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你不去了吗?\"小喽啰怯怯的问。 \"笨蛋,这种小事情,还需要我亲自出马?你们几个就够了,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到时你们统一听从他的指挥。\" 这时候,邹一剑才侧身过来,指着中年的小喽啰大声说道。 \"是。\"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诺诺道。 路途虽然遥远,但是一路上树木已经抽出嫩芽,花也开了,草也变得青了,世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路上虽然艰苦,但是一路欣赏风景而去,倒也有种别致的心情。 在半路的时候,他们结识了同去京城赶考的三个人,他们来自南方。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路好走,他们结伴而行,不一会儿,大家就互相聊天了,没有拘束。 中年的小喽啰早早就带着三个人到尖峰湾埋伏起来了,他手里拿着画像,时不时的打开看看。 \"哎,要我说,我们会等来这两个小子吗?他们会不会绕道而行!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旁边一个小喽啰虎头虎脑的,有些不自信的发牢骚道。 \"急什么!要耐得住性子,大家等着吧。\"中年小喽啰倒是很自信。他说完,又坐下来休息了。 还真别说,这段时间,路过的行人还真的不少。 他们察看了一批又一批,还是没看到胡厚和胡耀。 \"我们得相信大哥的话,既然大哥发话了,我们只有等。\"中年小喽啰耐心鼓励大伙儿。 \"头儿,你还挺敬业的。\"站在最后面的小喽啰说道。 \"那是,没有大哥收留,我恐怕早就是冢中枯骨了,人啊!得有感恩之心。\"中年的小喽啰似乎在感叹道。 一天,李勤在县城碰到胡大人。 \"胡大人,您的孩子和侄儿去京城参加殿试了吧!\"李勤问道。 \"是的,他们已经去了,现在已经在半路上了。\"胡大人捋捋自己的胡子,微笑着说道。 \"相信两个孩子一定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李勤说道。 \"但愿如此。\"胡大人乐呵呵的说道。 回到家里,一股念头在李勤心中闪过。 \"万爷,你去叫下郝虎来。\"李勤看到正从门口经过的万爷,马上叫住了他。 万爷诺的一声,就找郝虎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郝虎进来。 \"老弟,事情是这样的,胡大人的儿子和侄儿正往京城赶考的,但是眼下比较动荡,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选一匹快马,直追上去,送他们去京城一趟?\"李勤面向郝虎,忧虑的说着。 \"大哥,既然不放心,我这就去。\"郝虎嚯的站起来,大声说道。 这时候张华也进来了。 \"大哥,我和郝虎一同前去,路上有个伴。\"张华说道。 李勤原本不打算安排张华一起去的,因为他的妻子和女儿还需要她的照顾,既然张华毛遂自荐,李勤就同意了。 稍作准备,二人骑着快马出发了。 \"头儿,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画像上的人。\"最后面的那个小喽啰眼尖,指着那五个人说道。 中年小喽啰定眼看了看,果然是他们。 他心里在骂脏话:\"真是见鬼了,原本说的二人,怎么变成五人了?\" 不过对于五个白面书生,他四比五,他还是有把握的。 \"兄弟们,给我上!\"中年小喽啰一挥手,他们很快冲到了胡厚和胡耀他们面前。 \"留......留......下钱财,放......你们一条命。\"还没等中年小喽啰发话,一直闷着不发声的结巴小喽啰抢着说话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挡道之人。 胡厚他们一伙人被震惊到了,吓得连退好几步。 不过,胡耀很快反应过来了,他看到对方是四个人,而且手里不带武器,人数比例是五比四。 于是壮着胆子说道,想干什么! 四个小喽啰被镇住了,他们想不到对方还敢搭话。 \"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只有我们不乱了,对方才有可能不敢怎么样,看他们样子,不是什么武林高人,不碍事。\"胡耀小声说道,大家点点头。 \"头儿,咱们撤吧!打起来,恐怕我们不是对手。\"最后面那个小喽啰怯场了。 中年小喽啰脑子一转,马上同意了。 这群小喽啰退去。 郝虎正马不停蹄的赶路着,在没有见到胡耀和胡厚之前,他们一刻也不敢放松。 \"大哥,我等无能,办不成事!\"中年的小喽啰扑通跪在邹一剑跟前,垂头丧气道。 \"怎么,没见到胡耀和胡厚?\"邹一剑很是诧异。 \"没有,人是见到了,没问姓甚名谁,但人是错不了。\" \"真是混蛋,天底下最笨的大笨蛋,既然见到了,还一无所获?\"邹一剑几乎要跳起来了。 \"他们的人数比我们还多,不敢动手啊。\" \"不是说的是两人吗?\"邹一剑又是一脸懵圈。 \"我们也以为是这样的,可就偏偏五个人!比我们还多,怕斗不过他们。\"中年的小喽啰低下头了,低声说道。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这是小事,在派几个兄弟和你们去,这下总不怕了吧。\"邹一剑说罢,大手一挥,十来个的小喽啰围过来了。 \"你们跟着他去,把任务给完成了。\" 众人应声出去了。 胡厚一行正在着急着赶路,他们担心打劫的人会卷土重来。 第41章 赴任 路上人烟稀少,胡厚一行打算雇辆马车,但也找不到资源,只能无奈的以最快速度赶路。 越是着急赶路,好像越走不快,而中年的小喽啰带来一帮人正在追赶过来了。 郝虎和张华同样在快马加鞭的赶上去。 正当胡厚一行人累得腰酸背痛,大声喘气,快走不动的时候,劫匪追上来了。 \"头儿,他们就在前面。\" \"废话少说,给我围上去。\" 劫匪再次将他们团团围着,这次,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散发出阵阵寒气。 \"各位大哥,我们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何必与我们过意不去呢?\"张耀站出来,厉声质问道。 这一刻,一行人投来敬佩的目光。 \"对于落草为寇之人,打劫你们还需要理由吗?\" 小喽啰们哄堂大笑。 \"头儿,我们只打劫胡厚和胡耀,另外的那三个人,放他们走吗?\"一个独眼龙的小喽啰凑过来,向中年小喽啰询问道。 \"真是大笨蛋,送上门来的东西,你看不上?\"中年小喽啰一阵呵斥,独眼龙小喽啰赶紧缩了回去。 \"你们想怎么样?\"胡耀壮着胆子再次发问。 \"不想怎么样,你们把身上的钱财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中年小喽啰摇晃手中的钢刀,吓唬道。 \"各位爷,我们是进京赶考的读书人,没有钱,就前功尽弃了。\"胡厚开始说话了。 \"这个老子不管,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说罢,劫匪的包围圈越缩越小了。 \"各位爷,有话好说,我们留下身上的钱财。\"胡厚说着,伸手去拿背在肩上的包袱,正要递给中年小喽啰。 \"还算识相,爷就不客气了。\"中年小喽啰正要伸手接。 哒哒哒..... 马蹄声从后面急促地传来,中年小喽啰心里一惊,赶紧扭头看看后方的路,只见两个人骑着两匹马飞奔而来。 没错,正郝虎和张华。 一群劫匪看到的是两个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没有让路。 张华和郝虎勒住快马,停下来了。 \"你们可是胡厚胡耀?\"郝虎对着人群里大声喊道。 \"正是我们,两位大侠快快救我们。\"胡厚摇摇手,奋力呐喊道。 郝虎把眼光投在这群劫匪身上。 \"你们想怎么样,快把他们放了。\"郝虎蔑视的说道。 这时候,独眼龙凑到中年小喽啰的旁边,说道。 \"头儿,你不觉得这两个人熟悉吗?\" \"怎么?\"中年小喽啰一脸疑惑。 \"好像是李家镖局的人,李镖头的左膀右臂!\" \"又怎么回事?\" \"你忘记了大哥带我们打劫遇到李勤的那件事!\" \"怎么会忘记!\"中年小喽啰惊出一身虚汗。 \"撤吧!\" 一群劫匪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感谢二位大侠解救。\"胡厚说道。 \"你可是胡知县的儿子?\"郝虎问道。 \"正是。\" 郝虎和张华听到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是就好,是就好,我们护送你们赶路吧。\" \"你们是我爹派来的吗?\" \"不是,是你爹的一位朋友派来的。\" \"真是好好谢谢你们,再迟一步,我们身上的钱就被他们抢去了。\" \"此话怎讲?\"郝虎不解的问道,只劫财,不害命,他还是头一遭遇到。 \"我也觉得纳闷,可是现实就是这么回事!\"张耀说道。 就这样,郝虎和张华跳下马来,和他们一路走去。 \"报......大哥,我们又是失败了。\"中年小喽啰单膝跪在邹一剑面前。 \"啊,莫非你们斗不过他们?\"邹一剑跳了起来。 在邹一剑看来,这一次是十拿九稳的事儿,结果还是被打岔了。 \"我们正要下手的时候,突然飞马跑来两个人,是李勤的左膀右臂。\" \"李勤的手下,你可确定?\"邹一剑感觉身上瞬间无力,瘫坐椅子上。 \"必死无疑!\"中年小喽啰坚定的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中年小喽啰退出去了,留下邹一剑在发呆。 他仰天长叹,或许胡厚胡耀他们命不该绝,由他们去吧。 他本来也不打算为难读书人的,况且他们身上又有多少钱呢? 日后,杨杰问起来,他自己有把握应对。 护送胡厚一行人到了京城,郝虎和张华才折回去。 …… 王爷带着朱一横在逛街。 朱一横身上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头上戴着绒帽子,脚上穿着绒鞋子,一身富贵弟子家气派。 \"爹,今天京城怎么出现许多肩上背包袱的人,他们看起来大多斯文瘦弱呀。\" 朱一横观察着过往行人,不禁好奇的问道。 \"他们是来参加考试的,明儿皇帝亲自召见他们,那是叫殿试,是读书人一生最大的愿望。\"王爷明知道和朱一横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那我以后也要参见皇上,参加殿试!考取功名利禄。\"朱一横淘气的说。 \"哈哈哈......横儿真有志向,不过你将来不用考虑的,官职自然落到你头上了。\"王爷居然咯咯的笑起来。 \"爹,你说的是真的吗?\"朱一横仰头一脸认真地说问道。 \"怎么会骗你呀。\"王爷摸摸朱一横的脸蛋,微笑的说道。 \"将来我一定要做很大很大的官。\"朱一横大声说道。 王爷点点头,他对朱一横的这这番话很满意。 他相信,将来朱一横肯定是文武双全,比他有出息,不像他只是出身好了一点而已。 经过复试,胡厚和胡耀顺利进入殿试的名单。 还没来考试之前,只是听父亲说起殿试的过程。 现在终于可以体验了。 殿试的日子终于到来了,兄弟俩既兴奋又有些紧张。他们和竞争者一同走入保和殿。经过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最后才坐下等待试卷颁发。 试卷颁发下来,张厚和张耀经过一天的思考动笔,终于完成了交卷。 等待成绩是煎熬的,张厚和张耀一改会试结束的形态,他俩哪也不去,只在驿站房间里等着成绩的公布。 成绩如期公布,胡厚和胡耀只名列三甲。 他们有些失望,但是毕竟还有机会,于是哥俩互相鼓励着,一定要在朝考中取得好的名次。 朝考如期而至,胡厚和胡耀经过紧张的应试,最后的成绩还是令人满意的,取得了前几名的成绩。 他们受到了皇帝的亲自召见。 皇帝难得来上朝一次,他正襟危坐的坐在龙椅上。胡厚和其他读书人一样,三跪九拜,大呼万岁站后站成一列,官员逐一念他们的名字,然后皇帝拿着事先拟好的职位,逐一念出来,以示皇恩浩荡。 最后的结果是,胡厚和胡耀留在北方,官职从基层做起来。 胡厚和胡耀回到知县,向胡大人汇报,胡大人心里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总算不枉费小儿们的辛苦,还是应了天道酬勤那句话。 告别胡大人告别后,胡厚和胡耀就上任去了。 他们都在发誓,一定在任上做出实绩来。 第42章 心里的秘密 春来冬往,日复一日,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过去四个年头了。 李道松和焦强从嗷嗷待哺的怀里婴儿已经也会走路,而且走得稳稳当当。 这下,沈馨和韩彤再也不用整天背在背上,搂在怀里了。只有小孩子累的时候,才抱起来,其他时候,孩子们玩孩子们的,大人只需要在旁边看着,不让跑去老远即可。 焦强的性格相当活泼,他整天就在院子里,家里走来走去,地上摆的东西被他乱翻一通,有时候还故意把东西带出去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 看到大人寻找不到而着急的样子,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李道松性格也是活泼的,但是相比较而言,他则显得安静多了。 有时候李道松和焦强一起玩耍,李道松回去了,焦强还在玩耍。 李子影八岁了,已经不粘着李勤了。她不习武,倒是和原来一样,十分喜欢念书。 在她看来,女孩子一样可以念书,凭什么女孩子就是不需要读书识字,她偏偏不信这个邪。 这些年,韩彤一直在李家帮工,她早已融入李家镖局这个大家庭了。 李道松和焦强俨然成了亲兄弟。李子影也是很喜欢他们的,经常领着他们外出玩耍,常常弄得一身泥土。为此,回到家里,常被沈馨训斥。 \"小孩子们玩耍,哪有身上不脏的啊。\"每当此刻,李子影就会撅着嘴巴回道,倒是把沈馨回得哑口无言。 李涵已经十二岁了,还是原来一样,来去如风,整天在舞枪弄棍的。还真别说,她的功夫进步还挺大。李勤常常想,要是李涵是男孩子就好了,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 再看看李道松和焦强,也不知道是不是练武的材料。他倒不是吝啬教孩子们练武,就怕他们没有那方面的天赋而已。 对于小孩子们活泼好动,沈馨和韩彤的态度如出一辙,就是怕孩子摔在地面上,弄疼了,这不是没有发生过。 有一次,李道松在路的边缘,用手抱着屹立在路边的大石块绕圈圈,正玩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脚踩空,落到路边下的田里了,摔得哇哇大哭。吓得沈馨赶紧冲出门口,跳进田里把小孩子抱起来,连连安慰起来。 李勤也过来了,看到李道松的伤势不是很重,就离开了,过后也没有询问。 沈馨对李勤什么都满意,唯一不理解的是不大关心李道松的摔倒。 沈馨为此常常问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松儿那天摔残废了吗? 李勤的回道:\"男孩子,摔倒怕些什么?\" 这常常让沈馨无言以对,好气又好笑。 \"难道松儿摔倒了就我心疼!\"沈馨常常喃喃自语。 焦强父亲去世得早,他成了韩彤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是小孩子是很淘气的,焦强又是很活泼,他摔倒的次数比李道松的还多。 每次韩彤都想去扶起来的时候,结果还是忍了忍。 焦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韩彤看看没受伤,就自顾忙去了,不闻不问的。 其实在她的内心里,她希望焦强比他的父亲更有出息。 沈倩倩本身条件就不差,即使张爱冉只有三岁多,但脸上遮不住她那漂亮的脸型,惹得大家十分喜爱。沈馨,韩彤和沈倩倩都争抢抱在怀里不松手。 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李勤心里感到很满足。 这几年,他走的镖也有很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儿。也遇到很多江湖中人,经历很多事。但他为人正直,守诺言,所以生意一直兴旺,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几年,因为操劳,他的头上竟然长了几个白头发。 \"要是实在太累了,就休息,千万别拿命去搏,你也该为大家想一想,特别是小孩子想一想啊。\"有时候,沈馨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道。 \"没得事的,夫人,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每次李勤就会微笑面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白天,孩子们玩耍累了,就会躺在大人们怀里呼呼大睡,醒了,饿了,就会苦闹着找饭吃。 没办法,小孩子就是老大,只有起来拿东西给他们吃。 李家镖局虽然是一座大院,但左右居住着很多邻居,自然还有很多小孩子。 有时候,李道松和焦强就会跑去和同龄人玩耍,直到玩够了才回家。 有时候,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晚上回来裤裆子已经撕得老大,大家见到了,哈哈大笑。 可是小孩子是不知道害羞的,还是若无其事的玩起来。 李涵不太喜欢和其他人说话,包括沈馨和李勤。有时候,李勤想和她说话,她还爱理不理的的。 \"这女儿有个性!\"李勤有时候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闺女,你这是去哪里呢?\",李勤坐在堂屋中间休息,李涵从前面经过了,便叫住了她。 与往日截然相反的是,这次李涵停下来了,到李勤的身边,拿根凳子坐下来了。 \"爹,你找我有事啊!\"李涵一改往日,微笑的问。 \"真的好难得哦,还以为又像以前一样,不理我了。\"李勤感到很意外。 \"嗯,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所以愿意听您说的话,嘻嘻......\" \"爹问你个事啊!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一整天就知道练武,将来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啊!\"李勤微笑的问道。 \"我将来要当女侠!\"李涵一脸豪气的说道。 \"女侠?\"李勤有些诧异。 \"果然想法不一样啊!你将来要行走天下啦!\"李勤问道。 \"难道爹爹觉得我不像吗?\"李涵天真的问。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江湖上刀剑无情,那是男孩子们争斗的地方,你怎么能斗得过他们呢!\" \"我偏偏不相信女孩子一定比男孩子差!\"李涵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不是那个意思,不练武的时候,可以用功读点书吗?\" \"读书,爹爹以为我只会练武吗?其实,我在读书的时候,您老人家是看不到而已!\"李涵反问道。 \"哦,是这样的吗?我错怪你了。\"李勤弥补道。 ........ 从小到现在,李涵和李勤说的话是最多的一次。 他知道李涵爱习武,可他没料到他将来立志当行走江湖的女侠,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教过李涵功夫,她跟着郝虎学的,对此,他并不阻挡,毕竟在以后的道路上,防身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二女儿和你说过她将来要行走江湖,当女侠吗?\"李勤问沈馨道。 \"这个女孩子脾气有些古怪,对我也是爱理不理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呢?\"沈馨有些失望地说。 \"真怕将来嫁人了,整天闷像个葫芦一样,到时怎么和别人过日子啊!真的不敢想象!\" \"管她的,爱咋咋的,又不爱说话!\" \"既然她那么爱习武,你何不教他一些武功?\"沈馨侧着身子试探道,因为他也知道,直到现在,李勤也不教李涵一招半式的武功。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再教她。\" 其实在李涵心里,她倒不是想当什么武林高手,独步天下,而是只想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毕竟他是二姐,姐姐家出去了,作为孩子,她在家中就排行老大了。 沉默不语,是性格使然而已。 第43章 想法 李勤拿出珍藏已久的书籍,是一本三字经的书。这本书自打他有意识开始家里就有的。 他作为孩子的时候,他父亲就买给他了,这本书可以说是他的启蒙教育。 先人已世,书还一直保存到现在,只是书面已经陈旧破损而已。 李道松,焦作,张爱冉还小,李子影比他们稍长一些。 李勤有意什么都从娃娃抓起。 \"我是这样想的,孩子们虽然还小,可是我打算教他们读书识字,能认多少字是小事,主要想培养他们读书的习惯,你觉得如何?\"李勤侧身对着沈馨说道,旁边的李道松已经呼呼大睡了,嘴里噗嗤噗嗤的,正在做美梦。 沈馨微笑了一下,说道:\"这是个好想法,让他们从小养成读书的习惯是个不错的想法。\" \"三个小孩子,得找一个房间给他们,当成读书的教室,我正为此发愁。\"李勤眉头紧锁。 \"哎,我看后院子里有一间存放着一些不打紧物品的房间,要不把那间收拾一下?\"沈馨脑子一转,说道。 \"哎呀,正好是这样,我怎么想不起来呢!\"李勤拍拍额头,说道。 \"明天我就去收拾一下。\"李勤满意的说道。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李勤谁也没有叫,他动手搬弄东西。恰巧韩彤经过,看见一堆一堆杂乱的物品从房间扔出来,觉得很奇怪。 \"大姐,李哥在收拾房间干嘛啊!而且还亲自上手了,不需要我们帮忙?\"韩彤向沈馨打探。 \"他呀,是在收拾房屋,给孩子们读书的房屋。\" \"原来是这样啊!\"韩彤心里一百个赞成。想当初焦作的爹大字不识一个,才一事无成,自己跟着他受了大半辈子苦。 如今,焦强从小就有读书的机会,她怎能不高兴。 她每时每刻不打心底的希望焦作能早些读书,将来能识字写字。 \"那我去帮忙他。\"韩彤说完扭头就出去了。 看到韩彤进来,李勤一怔,连忙让他出去,说道他一个人就可以应付了。 \"李大哥,我都知道了。你煞费苦心对待孩子们的成长,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动于衷呢,我也要出一份力。\" \"真的不用,你去忙自己的事儿,这里没多少事,我去喊张华来就足够了。\"李勤连忙说道,在他看来,为了这点小事,怎么能让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去做呢。 \"大哥。\"张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老弟,我们收拾一下这里。\" \"是。\"张华马上行动起来了。 \"小妹,你看,这不是有帮手了么?真的不用了, 你先忙自己的事儿,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叫你。\"李勤说道。 韩彤勉强答应,边走边回头的出去了。 经过收拾,一间算不上宽敞的教室就呈现出来了。 这间房间靠最右边的位置,外面是一片竹林子,竹林子外面就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水,正是孩子们学习的地方,李勤看着,心里觉得很满意。 没有纸墨,他就亲自去街上挑选。没有老师,他就亲自充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 当然,这并不是正式学校,上课的强度肯定是没有正式的小学大,几乎是三天晒网两天打鱼。 李勤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们年纪这么小,玩才是天性,能学多少,一切随缘。 当然,每隔一两天,只要手头没什么事情,李勤就会组织小孩子们到教室坐下,然后拿出书本,笔墨,教他们读书,写字。 李子影是喜欢读书的,有时候她也过来,带着小弟弟妹妹一起学习,李勤看在眼里,乐在心中。 \"人之初,性本善......\"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传出来。 沈馨,韩彤和沈倩倩看着,心里格外的高兴,在她们眼里,读书是最好的出路。 当然,孩子们还小,念了一点书,然后就趴在桌面上了,或者心情烦躁,跑出去玩了,压根儿没心情读书。 李勤也不管他们,任由他们心情来,只要高兴快乐便好。 相比较于读书,说来也奇怪,李道松和焦作更喜欢到训练场看大人们习武,而且一看就是很长的时间,一动也不动。 李勤看着摇摇头,他弄不清孩子们到底是在读书上有天赋,还是习武上更有天赋。 郝虎还是很顽皮的,他看到孩子们一动不动的盯着训练场上练武的人们,心里便明白了。 \"孩子们,喜欢练武吗?\"郝虎笑嘻嘻地问道。 两个孩子点点头,似懂非懂。 于是郝虎拉着孩子们的手,领到队伍的最后面,让他们跟着学习起来,还真的别说,虽然动作很稚嫩,也不到位,总体上还是学得有模有样的。 操场上的兄弟们也是挺喜欢这两个小孩子,练习的时候,故意离得老远的,在旁边观察他们练武。 相比之下,韩彤则更希望焦强读书,将来能在官场上谋得一官半职,光宗耀祖。至于习武嘛,会几招防身的就行,强身健体就行。 沈馨则是希望李道松文武双全。 有时候他忍不住会问到\"我们家松儿真的有读书和习武的天赋吗?\" 李勤就会说:\"孩子还小,是看不出来,过几年就知道了。\" 一天早上,李勤早早来到教室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落在桌子上。外面的竹子郁郁葱葱,绿得发亮,竹叶间几只小鸟跳来跳去,正在寻找虫儿吃,一阵阵风吹来,竹子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夏天的河水变大了。隔着竹子林就听到哗哗的水流声,这一切,正是学习的好时间。 真是奇怪,孩子们怎么不来呢!正当李勤纳闷的时候,张爱冉慢慢的走进来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那两个男孩子呢?按往常的习惯,他们应该在教室冒出来了,今天怎么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再后来,他也不等了,拿了一些新的纸张送到张爱冉的前面,然后认真地教她写字。 张爱羽字写得很漂亮,在三者当中写得最好的,也是自己名字写得最快的一个。 \"还是女孩子认真。\"李勤不禁感叹道。 半天也见不到李道松和焦强来,他内心有些奇怪,想到肯定是在训练场上了,所以赶紧的过去看看。 还真是,他俩在最后一排跟着练武呢,他知道,准时郝虎带他俩过去的。 郝虎看到李勤,脸上只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带领兄弟们操练了。 李勤只是笑笑,转身回去。 看到李道松和焦强经常一起去训练场,一起去教室,形影不离,他心里很欣慰。 想当初,他就希望李道松和焦强能成为好兄弟,成长路上有个伴,现在看来,一切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一天饭桌上,万爷说道:\"你这个郝虎,孩子的时间都被你占用了,只知道带领他们习武,也该让他们读些书。\" 郝虎回道:\"万爷,你可不知道?两个小孩子特别喜欢练武,我只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大家也跟着开心的笑了。 第44章 故人的到来 \"主人,外面来了一个中年人,说是要见您,看起来年龄与郝虎相仿,我有些面熟,但却记不起名字来了。\" 万爷一路小跑过来向李勤汇报。 \"哦,有这么回事?我这就去看看。\"李勤正在忙着活动筋骨,微微侧过头看着万爷,回道。 万爷应声出去了,李勤这才收起身上的动作,定了定神,回到屋里换了件衣服出去了。 李勤看着眼前的那人,觉得有些面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了。 见到李勤走过来,那人微微一笑,迎上去。 \"李镖头,自从上次分别后,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那人说话了,语气中充满激动。 \"你是?实在对不住,我真是记不起来了。\"李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记不起我,但总知道卫信吧!\" \"哦,原来如此,你就是卫长湖吧。\"李勤哈哈一笑,名字脱口而出。 \"正是在下。\"卫长湖做了一个微微鞠躬的动作,回复道。 \"自从上次分别后,再没见面,已经有四个年头了,几乎都记不起来了。\"李勤笑了笑。\"你看我这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真是奇怪,四年前的卫长湖是那么的风流倜傥,如今看起来格外憔悴,也不难怪万爷向我汇报说是来了个中年人!”李勤心里暗想道。 \"快快请进屋。\"说了半天,李勤这才反应过来,邀请卫长湖到家里坐下。 \"万爷,上两杯茶过来啊。\"李勤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万爷轻声说。 \"是,我这就去。\"万爷说完,转身离去了。 李勤拉着卫长湖到客厅坐下来。 \"亳州到这里,路途遥远,公子是一个人来的吗?\"李勤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事实,便询问道。因为大户人家有人出远门,身边总是带着一些随从,这似乎成为惯例。卫长湖家境殷实,但不至于是个例外吧。 卫长湖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微笑着说道:\"什么都瞒不住李镖头的眼睛,跟我来的还有两个随从,我唯恐打扰您,把他们安置在县城驿站招待处。\" \"这怎么行呢!来的都是客,那个驿站招待处唤什么名字,我这就派人前去请来。\"李勤脸上露出不满意。 \"不碍事,住的吃的,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亏待他们的。\"卫长湖赶忙解释。 \"这绝对不行,大老远来的,你可别自私哟,只让自己来,却不让随从一起。\"李勤摆摆手说道。 卫长湖看到难以说明情况和阻止李勤的话语了,只得同意派人前去请。 二人正说话间,万爷端着茶水进来了。稳稳的把茶碗摆到李勤和卫长湖的面前。 \"对了,二位兄弟的住宿在哪里,旅店叫什么名字?\"李勤正要吩咐万爷叫张华去请,这才反应过来还没问地址,急忙道。 就在城东边,叫做安兴旅店。 李勤站起来了,快步跟到万爷旁边。 万爷听到有人跟来,忙转身一看,见到是李勤,不由吃了一惊,他很少看到李勤表情如此急促。 \"主人,您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吗?\"万爷心里犯了嘀咕。 \"万爷,您叫一下张华去城东安兴旅店请两个贵客来。\" \"是。\"万爷道。 正当万爷转身离去的时候,李勤又把万爷叫住了。 \"万爷,今天拜托您亲自去街上买些食材,晚上做几个好菜,我要好好招待卫长湖一行。\"李勤补充着。 \"没问题。\"万爷声音洪亮的回复。 万爷朝着校场走去,可是没见到张华。 \"咦,张华这是去哪里了,他不是应该在这带领兄弟们操练么!\"万爷心里暗自想着。 他撮着手,在外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一会儿功夫过去了,也没见到张华的人影。正当万爷起身转去的时候,郝虎走过来了。 \"万爷,看到你东张西望的样子,这是在找谁呀!\" 郝虎忍不住询问。 \"张华呢?今儿怎么没见到他。\"万爷眼睛还在四处搜寻着,没有看郝虎。 \"万爷,你真偏心,就知道疼爱张华,一天不见,这么挂念他,能不能也想想我啊!\"郝虎笑嘻嘻说着。 \"疼爱,疼爱个鬼啊,我这是有事找他!\"万爷白了郝虎一个眼色,说道。 \"哦,原来如此,张华出去了,说是有点事儿。\"郝虎看到万爷一脸认真,忙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 \"万爷,您有什么事,非要张华去办?我就不行吗?\"郝虎一脸疑惑。 \"当然可以,今天我们家来了一位贵客,可是他把他的随从安置在城东的安兴旅馆了,你去请一下?\"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原来是小菜一碟,我这就去!\"郝虎又笑嘻嘻的说着。 \"贵客,怎么称呼呢?\" \"卫长湖。\" \"是卫家庄的卫长湖吗?\"郝虎赶忙问道。 \"是的,怎么,你认识?\"万爷有些诧异。 \"呵呵,万爷真是贵人多忘事,他迎亲,我们还护送新娘到他庄上呢。\"郝虎一脸激动地说。 \"得得,别扯了,赶快去办。\"万爷说完,转身离去了。 郝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骑着快马启程了。 安兴旅馆,郝虎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经常路过的地方,因此,一转眼的功夫,他便来到了店门口。 \"老板,卫长湖一行人住的是哪些房间。\"郝虎向店老板询。 还真的不说,一听到卫长湖,老板马上就记起来了。 \"你说的是从外地来的卫长湖吗?他就在二楼,最里面的那三间。\"老板快言快语回道。 郝虎径直走到二楼,朝最里面的三间走过去。 他轻轻敲门,不多一会儿,门打开了。 一个郁闷的面孔探出来。 \"你是,请问是找谁?\"对方开口说话了。 \"我是李家镖局的人,李大哥吩咐我来请二位。\"郝虎恭恭敬敬地说。 \"感谢李镖头好意,可是我家主人让我们在这候着他,我们不能去。\"对方谢绝郝虎,正要关门。 \"是卫公子让我来请的。\"郝虎灵机一动,赶忙说道。 \"那就好,我叫上我的同伴,这就跟你去。\"对方回道。 郝虎下楼来了,不一会儿,另外两个人也下楼来。 郝虎叫了辆带棚篷子的马车,那俩人坐上车,郝虎骑着马在前面带路。 …… \"家父还好吧,身体可健康?\"李勤忍不住问道。 想当年,父亲去世,年幼的自己毫无准备就接手整个镖局。 开始的时候,确实很辛苦。很多人选择同情,但是认为他还小,没有能力保护镖物,唯恐路上出差错,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生意,眼看着整个镖局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手中,他心里痛苦不堪,却感到无能为力。 实在没办法了,他自己出去找生意,可却四面碰壁。 后来,卫家庄的卫信听说情况后,主动给他路子,还让自己押送他的镖物...... 有了卫信的帮忙,他才渐渐走出困境,才能有今天。 这些,他都是没有忘记的,可惜这些年,距离遥远,都没去看望他老人家。 想到这里,李勤有些自责起来。 听到李勤问话。卫长湖眼中瞬间泛起了泪花。 李勤大吃一惊,赶忙起身问道:\"怎么了,老弟,莫非......\" \"正是,他老人家去年已经谢世了。\" 原来这样,原来这样......\"李勤喃喃自语。 \"对了,李大哥,我来此,正是为了了却他老人家的一桩心事。\"卫长湖定了定神,努力恢复原来神态,看着李勤,慢慢说道。 第45章 不一样的眼光 李勤感到很惊讶,他一时半会弄不明白卫长湖怎会如此说,因为他实在记不起来和卫信之间还存在什么瓜葛。 看到李勤一脸疑惑,卫长湖缓缓说道:\"当年,您为家父押了一趟镖到京城,折返回来到卫庄,正不巧遇到我大病一场,我身体一向很好,可是突如其来的那场病,花掉了家里的很多积蓄,家境一下子出现了窘境,暂时还没钱付给您。您当时很同情,二话不说,就回家了,由于路途遥远,家父就没有派人给你送过来。\" 卫长湖说得很慢,双眼看着李勤,试图在努力勾起他的回忆。 \"去年家父过世前,拉着我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道,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笔钱送到李家镖局,亲自交给您。\" \"原来如此,我记起来了。\"李勤恍然大悟,确实有这么回事。 想当初,在卫信的无私帮助下,他才度过难关。至于他当时由于遇到困难没有及时把佣金付清,自己心里真的不在意,而且就当是报答卫信的扶携之恩。 对于那笔钱,他早就忘记到九霄云外了。不曾想,卫信还一直惦记在心里,去世前还不忘叮嘱卫长湖代为偿还。 想到这里,李勤眼里闪着泪花。 \"卫公子,家父真是为人信守承诺,是个大好人啊,也是晚辈们为人处世的楷模。可惜老人家卧病在床,我没有知道,竟然没有去看望一眼,实在是惭愧。\"李勤脸上满满地愧疚。 \"这笔钱,我是万万不能收下的,你得拿回去。\"李勤还没等卫长湖拿钱出来,便阻止道。 \"可不能这样,这是家父的遗愿,我绝不能违背了。\" 看到卫长湖态度坚决的样子,李勤心里知道,他和他父亲一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这时候,卫长湖把一袋钱从身上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那好吧,我只拿三分之一,剩下的就当是报答他老人家,只有这样,我心里才能感到一丝欣慰。\"李勤看着卫长湖说道。 对于李勤的为人,卫长湖虽然没有长时间接触,但也常常听父亲谈起,知道他为人处世向来光明磊落。 对于他说只要三分之一的钱,绝不是装装做样子而已。 卫长湖沉默了一会,便说道,全听李大哥的安排。 正说话间,郝虎带着卫长湖的两位随从到了。 李勤立即让人摆下凳子,让二人坐下休息。 郝虎向客人问候,寒暄几句,便退出去了。 \"李大哥,我原本是不想给你带来过多的烦扰,现在看来是不现实了,只有请您多多包涵。\"卫长湖恭敬地说着。 两位随从一脸敬佩的看着李勤,像是见到仰慕已久偶像一般。 李勤连忙说道:\"卫公子见外了,今晚务必在我这里吃餐饭,我要为你们接风洗尘。\" \"一切听李大哥的安排。\"卫长湖回道。 过了一会,卫长湖说道:\"李大哥,听闻你的两位兄弟武功很厉害,可否让我的两位随从和他们切磋一番,也好让他们长长见识,要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哈哈哈...... 李勤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 \"想不到卫公子是个十分有趣的人,竟然想试试两位随从的武力值。\" \"那里,李家镖局每个人武功高强,能与他们交流,是个缘分。这不是我自作主张,是他们两个自己要求的,并非我强人所难啊。\"卫长湖解释道,他真是怕李勤误会。 两位随从互相看看,笑起来,脸上似乎有些尴尬。 李勤看看卫长湖,又看看二位随从,同意了。 \"请李大哥在前面带路。\"卫长湖站起来了。 \"请。\"李勤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走在前面。 出门的时候,正遇到万爷买食材返回到家。 万爷手里拎着两大袋满满的食材,大声喘着气。 跟在卫长湖身后的随从见状,快步走去,帮忙拎起东西。 \"真是感谢,太感谢了,两位小兄弟。\"看着眼前两位年纪和张华郝虎相仿的年轻人,万爷抹去额头的汗水,连连说道。 李勤见状,眼里流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校场上,张华和郝虎正带领兄弟们在操练,看到李勤一行过来了,顿时停下来,跑到李勤的面前。 \"两位老弟,有人要和你们比划拳脚,敢不敢应战?\"李勤半开玩笑的试探。 \"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不敢二字。\"郝虎拍拍胸口。 \"你呢?莫不是怕了么。\" 李勤半晌没见到张华吱声,忍不住问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跟您那么久,还不了解我啊!\"张华也算是个狠人,不说话则已,一旦说话就要出风头。 \"哈哈,我有言在先,你们点到为止,不可伤到对方。\"李勤为双方定下规矩,然后转个身看看卫长湖。 卫长湖点点头,示意表示赞同。 众人一哄而散,在校场上留出一大片空地来。 首先是郝虎和高个子的随从对峙。 只见高个子猛地向前扑去,一只拳头刚劲有力的朝郝虎胸腔袭来。 李勤心里大惊,心里暗叫不好。他没想到卫长湖的随从有这么好的身手,不禁为郝虎捏一把汗。 只见郝虎淡定不慌,待到高个子快要接近的时候,来个仰翻,轻松躲过去了,接着就是一个横扫腿,高个子也不是吃素的,腾空一跃,很敏捷躲过去。 接着,二人便近身肉战,拳如风,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一阵子过去了,竟然还分不出胜负。 最后,还是卫长湖站起来,让双方停战。 李勤微笑着说道:\"卫公子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啊,没想到这位兄弟武功这么高强!\" \"李大哥,您过奖了,他们在您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卫长湖有些不好意思了。 接着就是张华出战,对方是个中等结实的随从。这轮,他们手里彼此拿着真剑。 只见校场上,两人熟练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你来我往,剑与剑的撞击声响彻空中,看得众人头晕目眩。 忽然,中等结实的随从看起来一个漏招,张华挥着剑过去。 众人啊的一声,以为张华中圈套了,哪知他一个转身,竟然躲过去了,反手就是直指对方,对方也是反向刺来...... 李勤暗叫不刀,正要出手挡住双方的时候,他们却各自避开了。 双方停止了,相视一笑,鞠躬后才散开。 \"二位年轻人武功还真是不赖,我说的是心里话。\"李勤高兴的说着。 两位随从脸上露出了笑容,被李勤夸赞,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儿。 厨房里,韩彤正在帮忙做饭做菜。 \"万爷,今天咱们镖局来的是哪路子贵客,菜要做得如此丰盛。\"韩彤一边忙着,一边好奇的打探。 \"是李镖头的一位关系非同小可的朋友,具体我也不大清楚,看样子,他们之间的渊源很深呐。\"万爷咚咚的切着菜,一边回道。 这时候,沈倩倩也过来了。 平日里,饭菜是韩彤和沈倩倩一起做的,万爷不插手。今天,他亲自上阵了。 正当李勤一行要返回客厅的时候,李道松和焦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互相拉着手晃过来。 \"李大哥,这是您的两个小孩子吗?真有福气啊。\"卫长湖投来羡慕的眼光。 李勤赶忙避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是我的儿子,叫李道松,那个是焦强,是另外一位故人的。\" \"原来如此,看着年龄相仿,简直就像是俩兄弟。\"卫长湖感叹道。 他看着焦强,眼光久久没有离开。 第46章 悲喜交加 晚餐,客厅满满摆了几大桌。 李勤邀请卫长湖坐到主桌上,两位随从则由郝虎和张华在另外一张饭桌陪同着。 李勤的旁边坐着万爷,沈馨,韩彤和焦强...... 酒过三巡,桌边的人酒意已经微微上头了。 \"李大哥,我本来是还人情的,您这么热情,倒带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实在是抱歉。\"卫长湖满面红光道。 \"卫公子,你太见外了,你可是我的贵客,这么多年了,你只到我这里两次,上一次是为你护送新娘,这次你是为了履行诺言而来!\"李勤颇有感触的说着。 \"新娘!\"不知道怎么的,这两个字突然在卫长湖脑海中掠过了。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李大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卫长湖试探着,毕竟这是在李勤家,他是客。 \"卫公子太见外了,但说无妨!\"李勤鼓励道。 \"我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就有种莫名亲切感,心里非常喜欢。\"卫长湖顿了顿口气,指着趴在韩彤怀里的焦强缓缓说道。 座位上的人没有说话,大家的眼光都投向卫长湖。 卫长湖又缓了口气,接着说:\"我有两个女儿,小的年龄和焦强相仿,名字叫卫佳,我的意思是定下娃娃亲,可成?\" 说完一脸看着李勤,期待他的回复。 \"哈哈......\"李勤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情不自禁的笑起来了。 \"这等事,怕是只能问问焦强母亲的意思了。\" \"我啊!一个妇道人家,真不懂这些礼节,既然卫公子能看上小儿,我能说些什么呢!\"韩彤红着脸回道。 在她看来,卫庄是本着诚信经营的山庄,主人又是很有风度的人,能与他结为亲家,是上辈子祖坟冒了青烟。 \"这样就得了,我啊!就毛遂自荐当作见证人,怎么样?\"李勤自告奋勇道,说罢咯咯的微笑起来。 卫长湖很高兴,脸上挂着笑容说:\"有李大哥的这句话,真是太好了!\" 韩彤同样是一脸笑容。 \"初次见面,我送什么好呢!对了,我这里正好有两个手镯,昨天经过一个摊子前,觉得很漂亮,所以买下来,原本回去送给我的两位姑娘,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这就送一只给焦强,作为信物。\"卫长湖说罢,从衣袖中掏出两只手镯,亮在外面。 两只手镯做工很精美,颜色为绿色,形状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只是给焦强的,这只啊!是给我姑娘的,今后长大了,他们拿着手镯对一下,便明白了。\"卫长湖向韩彤递过去一只手镯。 \"看,我这孤儿寡女的,李大哥待我为保管吗?\"韩彤看看李勤,又看看沈馨,说道。 \"这自然是可以的。\"还没等李勤开口,沈馨便开口抢着答应下来。 媳妇都答应了,李勤自然是推脱不得,接过去,当是先给焦强保管起来。 ...... 这一晚,大家聊得很愉悦,夜深了才逐渐散去。 李勤本来执意要挽留卫长湖一行在家休息一晚的。 卫长湖自觉得白天已经够烦扰李勤了,再三推辞,这才回到城上的安兴旅店睡觉。 第二天中午,卫长湖和两位随从便返回了卫庄。 虽然卫信已经过世,然而卫长湖如履薄冰守护父亲传下来的基业。在他的经营下,卫庄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中转的药材畅销天南地北。 \"爹爹......弟弟和焦强很久见不着了,他们去哪里了啊?\"李子影跑到李勤跟前,一脸沮丧问道。 \"你们不是一起在那间教室学写字吗?怎么就不见了。\"李勤摸摸女儿的头,有些难以置信。 \"就是不见了,不骗爹爹的,不信你去看。\" 看到女儿一脸认真,李勤感觉有些不对劲,便拉着女儿向教室走去。 果然教室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见。 “两个弟弟不见了,那妹妹张爱冉呢?”李勤追问道。 “妹妹在她母亲那里,我送去的。” 李勤缓缓松了口气,他又拉着女儿的手在院子里找找,又去训练场上看,还是没有见到两个小孩。 李勤又折回来了,正遇到沈馨和韩彤,忧心忡忡问道:\"你们见到李道松和焦强了吗?\" 二人摇摇头。 \"李大哥,不要担心,两个小孩能跑去哪里,放宽心吧,一会准是会回来的。\"韩彤安慰道。 李勤点点头,安慰女儿一番,自己忙去了。 过了好久,也没见到两小儿回来,他内心开始焦虑了。 \"真是奇怪,两个小屁孩能躲到哪里去呢!大早上也不见人影。\"李勤来到沈馨旁边,很郁闷。 沈馨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来找韩彤。韩彤只顾在厨房忙前忙后,竟然把这事忘记了,听沈馨那么一说,她内心也跟着开始紧张起来。 \"李大哥,怎么办?\"韩彤问道。 \"你们在家候着,有什么消即刻来报道我。\"李勤镇定自若的说。 别人可以乱,但他可不能乱。 \"万爷,你去叫郝虎和张华来一下。\"李勤说道。 \"好的。\"万爷转身离去了,不多一会儿,郝虎和张华一路小跑过来了。 万爷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 \"我们分头行动吧。\"李勤说道。 四个男人出门去了。李勤沿着去县城的路寻去,郝虎则向相反的方向。张华朝着西边去,万爷朝东边寻去。 万爷向东寻找,是李勤特意安排的。东边不远处是一条小河。万爷上了年纪,远的地方去不了,他也不忍心。 李勤一路寻去,走了大半天也不见人影,他的内心越来越焦急。逢人便比划着两个小孩的身高,样貌,还特意强调李道松右脸上的红斑。 每次向路人打听,他都是毫无收获,变得愈感失望。 他内心十分煎熬,这两个小鬼去哪里了呢?这句话在他内心不断地搅动,令他十分煎熬和沮丧。 张华和郝虎同样是毫无收获,心里很着急。 镖局里,大家都很担心。 沈馨和韩彤更是在原地来回徘徊,手掌心直冒汗。 李涵更是二话不说,他直接出门去了,加入了寻找的队伍中。 春天,阳光明媚,流水潺潺,鸟语花香。 眼前这一切,是多么优美,令人心旷神怡。可是,万爷却无心消受了。 寻找了大半天,也不见两小孩的身影。他内心非常着急,不停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可是,声音却一次次淹没在新鲜的空气中,没有回应。 万爷急得两眼直打泪花,心里不断地询问两个小孩到底在哪里。 正当他万分着急的时候,前面一个大坑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心里一惊,靠上前看看。鬼打的,这两个小崽子正在坑里睡得香甜!李道松还一拉一扯着微小的呼噜。 坑不是很深,里面微黄的枯草和长出来的青草夹杂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毯子,看样子,两个孩子毫发无损。 万爷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下了。他沿着坑壁慢慢摸下去,走到跟前,两个小孩居然没有醒。 万爷喜极而泣,他没想到两个小孩子居然这么天真。 \"小宝贝们,睡得这么香啊!爷爷带你们回家啦。\"万爷说着,摇摇他们的手臂,这时候,两个人才苏醒过来。 看到万爷出现在眼前,他们脸上笑嘻嘻的,丝毫没有摔倒在洞里的恐惧感,不哭不闹,对此,万爷感到很欣慰。 他努力把小孩送到地面上,最后才爬上来,左右手把小孩抱起来,慢慢向家里走去。 看到小孩子的那一刻,两个母亲一把抱住他们,竟然低声哭泣了。 第47章 楷模 \"李镖头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原来是胡大人来了。 李勤赶忙走出门,迎上去。 \"胡大人百忙之中能来走访我,真是稀客啊!快些进来坐坐。\"李勤热情邀请道。 \"那是自然的,请!\"胡大人反客为主,自己倒先请李勤来。 \"哈哈哈......\"李勤笑了一下,胡大人也跟着笑起来了。 这个时候是傍晚时分,太阳快要落山了,在西边的山顶上映射出金黄色的晚霞,洒在大地上,照在胡大人的脸上,也照在李勤的脸上。 和胡大人说话间,李勤还特意吩咐万爷晚上加几个菜,他要好好款待胡大人。 这次胡大人没有客气,随和的与李勤交谈起来。 晚上吃饭了,随着时间推移,其他人都已吃饱,就只剩下李勤和胡大人了。 这次二人算是小酌,但并没有醉酒。 \"李镖头,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找你么!\"胡大人看着李勤问道。 李勤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缘由。 \"我要调走了,不在这里上班了!\"胡大人脸上平静地说。 \"原来如此,恭喜胡大人高升!\"李勤立刻祝贺起来,他是真心为胡大人感到高兴! \"李镖头,你就不要挖苦我啦!\"胡大人端起桌面的小酒杯,皱皱眉头,一饮而尽。 \"胡大人,这是怎么了!看你的脸上,怎么没有丝毫快乐!\"李勤一脸疑惑,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胡大人的样子。 \"哎。\"胡大人长叹一口气,摇摇头。 ''胡大人,莫非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勤不禁追问。 \"我倒是调走了,去丰阳县当县令!\" \"原来如此!\"李勤低低说了下。 丰阳县,李勤多少还是了解的,那是隔壁州的一个县。那县位置偏僻,人口稀少,是出名了的穷县。 胡大人叹息到:\"并非我挑剔,也并非我受不了苦,我觉得,这一生都在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以前,我在另外一个县上班得四年,然后才来我们县的,在我们县得四年,现在又是调走,调来调去,就一直是县令......\" 李勤明白,胡大人内心肯定很郁闷。他其实是个有才华,有能力的人,做事情尽职尽责。然而,就是在有些场合不懂得门道,所以一直受到排挤,到现在还是个县令。 \"胡大人,你的心情我都懂,人生在世,不要留下后悔就好!\"李勤安慰道。 \"是啊,不留下后悔就行,就行......\"胡大人竟然像是个小孩般点点头。 \"你的儿子和侄子呢?他们目前状况如何,过得都还好吧?\"李勤关切的问道。 \"前几天刚来家书,说是一切都好,但愿如此吧。\"胡大人微微说着。 \"我虽然活成这般,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希望儿子和侄儿好好做事,坦坦荡荡,其他的 一切随缘!\"胡大人感叹道。 \"我作为县城的一个老百姓,我代表大家感谢你,感谢你为我们付出。\"李勤诚恳的说着。 \"说来惭愧得很,我在这里四年,什么事都没做好,辜负了大家的希望。\"胡大人有些自责。 \"胡大人过谦了。\"李勤安慰道。 ...... 夜深了,两人才散去。 李勤极力挽留胡大人留宿,可胡大人执意要回去了。他只好安排郝虎送回去。 看着胡大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勤心里有种莫名的心酸。 过了几天,李勤想要登门拜访胡大人,结果胡大人已经走了。 回来的路上,李勤想起这四年中和胡大人的种种交往,心里不免感慨万千。 他不知道继任者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愿能像胡大人那般吧,李勤心里只能默默祈祷。 胡厚正在休息,忽然,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侍从。 \"大人,有个农夫在门口伸张冤屈。\"侍从汇报道。 \"哦,有这么回事!走,我们出去看看。\"说罢,胡厚站起来了,往门外走去。 侍从紧紧跟在后面。 门牙处,有个衣服破旧的老者跪在地面上,旁边也是一个老者跪着,不过那老者的衣服很干净整洁,衣服破旧的一口咬定是老者偷了他家的白菜。 \"实在是冤枉啊!\"衣服破烂的老者大声哭喊。 \"他偷了我的菜,反而血口喷人,请大人明察!\"衣服干净的老者同样哭诉道。 一时间众人也分不清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在撒谎! 胡厚开始也是一脸懵圈。 一般来说,衣服破烂的老人肯定不会说假话的,但结果是不是这样呢! 胡厚觉得,他还是要好好询问一番。 \"老人家,您说他偷了你家的菜吗?\" \"是的。\"一服破烂老者斩钉截铁说道。 \"那你呢,有什么话说呢!\"胡厚又问衣服干净的老者道。 \"我没偷,谁在偷,相信大人自有公断!我不过多辩解!\"衣服干净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说着。 \"二位老人家,不就是偷菜而已嘛,你们不要这么怄气,都站起来。\" 听到胡厚说着,二人缓缓站起来了。 忽然,胡厚看了看二人的鞋子,心里瞬间明白了。 \"老人家,您回去吧,你什么都不要说,我都明白了!\"胡厚拉着衣裳破旧的老者说道,让他回去。 \"这......\"衣裳破旧的老者犹豫了一下,快快的答应了。 人群见不到什么结果,大家就慢慢散去了。 \"大人,您真的知道结果了吗?\"衣服干净的老者一脸不相信。 \"是的,他在恶化你!\"张厚果断的说道。 衣服干净的老者微微鞠了一个躬。 \"想不到你这么年轻,断案还是有自己的判断!\"老者语气中流露出赞许。 \"这倒不难判断,刚才我看了一下那位老者的鞋子,边缘还裹上一些泥土,所以我就断定是他偷菜,而不是你!\" \"大人心思缜密,见识了!\"老者再次微微鞠躬,慢慢回去了。 胡厚年纪轻轻,但做事办案都是公平公正,所以很受大家的待见,老百姓都很敬重他。 上个月还收到父亲胡大人寄来的信。信其实也没什么内容,就是要求他能做到两袖清风,与此同时,胡耀同样也收到了信,信的内容大致一样的。 胡厚看着信,深深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每时每刻无不在惦记着。 他的为人官之道,都在以父亲为楷模。 第48章 不一样的饭局 下班了,胡耀吃了饭,一个人在京城偌大的街道街道上漫步,这是他任屯田清吏司以来的习惯。 这次心情总归不太一样的。 前天下午,他收到叔父胡知县寄来的家书。 其实家书的内容和胡厚的一样,无非就是叮嘱他要多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在官场上应当如履薄冰,专注于自己该做的事。 胡耀心里很是高兴,一方面,他很庆幸遇到叔父这样的人,即使他的父亲早年离他而去,可是,叔父视如己出,对待他和他儿子一样的好。而且还让他去读书,才有了如今的自己。 可自己在他的眼里,永远是个孩子。来到京城做官后,叔父还是很观念自己,都是主动写信的,他很少主动写。 他出身低微,而且是凭着自己本事考上任职的,他工作中一丝不苟,上级看到了,心里还是挺喜欢他的。 北方的冬天还是很冷的。 胡耀任屯田清水吏的主事,协助长官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管理各地开采煤窑和供应官用薪炭是他们的业务之一。 天色已全部漆黑,胡耀回到自己的住处,正要坐下的时候,门推开了。 胡耀转过身看看,这不是前几天来找我的上级吴姓商人吗?这次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胡耀心里暗暗吃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招呼对方进屋坐下。 胡耀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位商人,他怎么会找到自己来呢? \"胡大人,你忙么?\"吴商人开口说话了,一脸尊敬的看向胡耀。 \"您这是?\"看着眼前这位年龄和叔父一样大的商人,他感到十分意外。 按道理说,他应该去找自己的上级蒙大人,可是他偏偏在这漆黑之夜来找自己。 但他还是礼貌的问道。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这么着吧,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的上级蒙大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吴商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沓银票递到胡耀的眼前。 胡耀感到很意外,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显得有点猝不及。 但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接你的钱!\"胡耀坚决的说道。 吴商人想不到碰到了一个不好对付的人,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他收起了手中的银票,放在自己的衣袖里。 \"您不见怪,就当是我没说过一样。\" \"您大可放心,就当是没发生过的事儿。\"胡耀这次显得轻松一些。 \"胡大人,您有您的原则,我嘛,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想打听下蒙大人是怎么样的人?今后方便交个朋友,你说是不是啊。\"吴商人微微说道。 胡耀当然知道蒙大人的为人,可是,他也不可能随便去向别人透露啊! \"其实,我也是不太了解,我每天只是专注做自己的事儿,其他的真的不太了解啊,请原谅!\"胡耀礼貌的回道。 \"胡大人还是太过谨慎了。\"吴商人还是不愿意放弃打听关于蒙大人的一些情况。 \"真的是实在抱歉,我真的不是很了解,没别的事,就请你就回去了,我要早些睡觉了。\"胡耀说道。 看到胡耀态度坚决的样子,吴商人才不甘心的回去。 \"真是奇怪,经过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对蒙大人确实了解得少之又少。\"胡耀躺在床上,心想道。 \"一天净想着什么呢?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胡耀拍拍自己的额头,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不能乱到处乱飘。 他一个侧身,努力想睡着,可是偏偏睡不着。 \"每天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往蒙大人的办公室跑,这是怎么了,他们肯定有求于他吧!\" ...... 最后,他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走廊上,遇到了昨晚那位吴商人。不过,他的衣服打扮很是讲究,比昨晚提高了一个档次。 双方见面,他有些尴尬,然而,吴商人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看着吴商人远去的背影,胡耀觉得这人真是奇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胡耀折回去的时候,遇见了那位商人。 这时候,胡耀惊奇的发现,对方红光满面,嘴里甚至还打着哨子,他赶紧给对方让路,对方同样在微微的让路。 胡耀正当忙的时候,蒙大人来了。 胡耀赶紧站起来。 \"小胡,快坐下,我这里有一堆要收的窑税花名册,你看看,金额对不对?\"蒙大人说道。 \"好嘞,我这就去办。\"胡耀赶忙跟着蒙大人到他办公室,把厚厚的一堆花名册抱到自己的办公室。 胡耀坐下来,慢慢的翻开册子,一张张校对起来。 他很认真,不对的地方,就用笔记下来,然后再次复核一遍,直到没有错误才放心。 对于胡耀的工作态度,蒙大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正是需要这样的帮手。 他唯一感到不太满意的是,胡耀性格活泼,而且有些固执,遇事不太会转弯。 就这堆册子,胡耀就审阅了好几天,不过慢功夫,蒙大人看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蒙大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中等身材,不过有些发胖,大腹便便。 他算不上很睿智的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胡耀打心底还是尊重他的。 一天下午,胡耀在自己的办公处忙碌的时候,又来了一位仆人打扮模样的老年人。 胡耀就看了一眼,他对于别人来找蒙大人,他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根本不在意这些人。 那位老年人在蒙大人办公室聊了好久,临走的时候,蒙大人亲自送他出来,出了门,又还送一程,直到他觉得满意了,才停下来。 \"劳烦您多多问候王爷,帮我带声问好!\"蒙大人笑呵呵的说道。 \"放心,蒙大人,我们都会支持你的,王爷也很挂念您呐!\"老年人笑着回道。 \"那就太多谢了!\"蒙大人赶紧又回复道。 胡耀本来要专心做自己的事,可是距离实在太近,他就什么都听见了,不想听见都难。 \"看来,蒙大人和某一位王爷的关系非同小可啊!\"胡耀心想道。 临近下班了,蒙大人来到办公室说道。 \"小胡,今晚有人请吃饭,你一起去吧。\"蒙大人说道。 \"好的。\"胡耀本来不想去的,可转眼一想,直接拒绝蒙大人也不是个事,于是便答应下来了。 他们两人一起过去,到目的地时候,看见一座高大的酒楼,走进客厅的时候,里面装修得很是让人眩晕,饭菜已经摆好了。 里面坐着两位客人,其中一位竟然是吴商人,另外一个比他年轻的,衣着同样很华丽。 胡耀觉得自己和这个场合显得格格不入,但是既然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 吃饭期间,一切都还算正常,但是总有一股莫名的氛围充斥着整个包厢。 胡耀算得上精灵,于是快快的吃了饭,找个借口出去了。 待他轻轻关上门的那瞬间,他的脸在发烫。 \"大家不要计较,一个很好的年轻人……\"里面传来蒙大人的说话声。 张耀径直往外走了,他要在听不见包厢里的声音侯着蒙大人。 第49章 好奇心 胡耀正在核对地方煤窑交上来的税收,并一一的计算有没有错误。 蒙大人进来了。 胡耀站起来,随时听候梦蒙大人的吩咐。 蒙大人示意他坐下。 “过一会,王爷会派人来取煤窑,你可要多上心啊。” 胡耀连连点头。 中午,上次那个管家进来了,说明了来意,胡耀知道,是王爷派来取煤炭了。 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即按照蒙大人吩咐的做,把分量很足的煤炭拿给他了。 看着取炭仆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胡耀有些郁闷。 \"王爷来取炭,蒙大人重视是理所应当的,他为什么不亲自迎接?\" 胡耀还是摇摇头,表示想不清楚,最后干脆不想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隔壁的周恒凑过来了。 \"今天下班还忙吗?\"周恒探出脑袋问问。 \"不忙了,一会就回去了。\"胡耀回答道。 \"今晚一起出去吃饭?\" \"这,嗯,可以,一会去的时候叫上我!\"胡耀答应下来。 其实他是不想去的,但不去又担心其他人会有闲言细语,说他不合群等,一起共事,面子还是要给别人的。 周恒的只比胡耀年长两岁,也是主事,两人的官阶一样大。 他年纪大,胡耀管他叫哥哥。 下班了,他们漫步来到一座饭馆。 这家饭馆谈不上豪华,上下两层,装修也很简单的。老板是个朴实的人,他的生意却出奇的好,每到到饭点,门庭若市,来得晚了,甚至都难以找到吃饭的座位。 \"二位客官,请到楼上坐。\"虽然顾客很多,但服务还是很周到的。这不,店小二肩上搭着布巾,出来招呼了。 胡耀走在前面,冲着店小二微微一笑,便和周恒走上楼去了。 他们在最外边的一张四方桌子坐下来了。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店小二靠进来了。 \"二位客官,你们点什么菜啊,要不要我们的招牌菜!\"店小二一脸笑嘻嘻的。 \"招牌菜是什么呢?\"周恒好奇的问道。 \"您是第一次来的吧,我们这里招牌菜是红烧蹄子,吃过的人都说好吃!\"店小二脸上有些得意。 \"招牌菜就不点了,我们要红烧鱼,花生豆,一斤牛肉。\"周恒点菜到,好像他今天非要做主一般。 \"可以的,加一个清菜汤!\"张耀看看周恒,补充道。 周恒点头表示附和。 周恒和他一样,也是从老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做官,不过他来的地方更远。同是身在异乡,他们彼此的共同话题就多,因此,他们的关系还算上融洽。 \"前几天晚上,听说蒙大人叫你出去吃饭了?有这么回事吗!\"周恒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张耀回答道。他的内心很郁闷,周恒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他这个问题。 \"你们都见到什么人啦?\"还没等他缓过来,周恒又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单纯的吃个饭而已。\" \"原来如此。\" 胡耀心里想,即使我会遇到什么,也不至于跟你掏心掏肺的说出来吧。 周恒见套不出什么话儿,脸上有些尴尬了。 胡耀看着低头摆弄筷子的周恒,心里有些蔑视他。 按道理来说,来到这里上班,做好自己的本职就好,为什么老去打听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呢!有本事自己去打听。 周恒其实是个滑头的人,在上级面前,他很是卖力工作,而且也会讲话,上司听了舒服极了。 说真的,他做事能力一般,上次他领导核算煤炭的任务,结果完成不了,还专门跑来和胡耀讨论,最后成功了。他在向蒙大人汇报工作的时候,全部说成自己的,胡耀一点都沾不上边。 开始的时候,胡耀心里极其不舒服,然而时间一长,看得开了,也习惯了。 不一会儿,饭菜已经端上来。 这时候,他俩才开始吃起来。 \"你知道吗?我们上司蒙大人和朱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听说,他能来这里,就是靠钱开路。\"周恒十分有兴趣的说道。 \"你没有发现吗?每次那个仆人来,蒙大人服务很周到,一点都不能马虎。\"周桓一脸开心的说着。 \"确实有这么回!\"张华似乎在回忆着。 \"他原来是考不上的,靠的是一系列神操作,结果当上这里的老大。\" \"哦,原来如此。\"胡耀随意的答应,他根本不希望打听这些事儿,结果周恒滔滔不绝的诉说着,令他不胜其烦。 碍于面子,胡耀没有发作,但他是不想说话了,自顾着吃饭。 周恒看他不感兴趣,就不再说了。 而是转移了话题,他说,最近来看煤窑的人很多,官员的,锦衣卫的.......哪个都是服务周到,惹不起啊。 胡耀点点头,只要说到工作的事情?他就感兴趣。 ...... 他们吃的很慢,也没聊多少话,到后面就自顾自己吃饭了。 结账的时候,周恒抢着付钱了。胡耀给一部分给他,结果他一份也不要。 \"真搞不懂这人,说他是小人嘛,有时候又很大方。\"张耀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好笑起来。 返回家里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了。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作孽,他觉得自己在工作上尽职尽责,但是他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有个不良嗜好,就是好赌。 还没考上功名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努力,心无旁骛,所以没有这些。 后来做事了,下班时候,他常常走到街上,看到摆摊子的赌钱,在看了几次后,他竟然也会慢慢上瘾了。 他想,自己无聊的时候,偶尔玩一两把,会是无伤大雅的。 他的俸禄,也能够支撑得起。 昏昏沉沉中,他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上班,一切都没事的,只要到办公地方,他就是来劲,精神气十足。 又是下班的一天,他闲来无事,想着回去也太早了,于是就去街上游逛。 他进过一个馆子面前,说来很是奇怪,今天馆子一改往日冷清的场面,人来人往,很是热。 胡耀站着看了好久,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就进去看看。 里面很宽敞,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摆满了很多桌子,桌子边围着很多人,大家都在吆喝。空气很浑浊,有些乌烟瘴气的,气味很难闻。 胡耀顾不上这些了,靠近一张桌子看看。由于个子高,里面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所谓押宝,押对了就赢钱。 胡耀摸摸自己饿口袋,决定来一把,结果输掉了,又摸摸自己的口袋押上,结果还是输了...... 第50章 打架 春来冬往,花开花谢,四季轮回,转眼之间,六年又是过去了。 李道松和焦强已经十岁了。从原来走路歪歪扭扭的小屁孩长成道活蹦乱跳的人。 现如今,他们能够走路到县城私塾读书了。 每天早上,李道松和焦强一同出门,晚上一起归来,或许是因为从小经常在训练场上的缘故,他们的身体长得很结实,比起同龄儿童看起来更加健硕。 教书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落榜罗秀才。 年轻的时候,罗秀才一表人才,外貌风流倜傥,阳光干净。他的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他能考起功名利禄,光宗耀祖。他也是废寝忘食,悬梁刺股努力读书,最终还是名落孙山。后来就索性金盆洗手,不再参加科举考试了,在私塾教书,这一教书,时光荏苒,三十年的光阴就过去了,他从最初的小伙子变成了老年大叔。 学校是一栋三层高砖房,看起来很高大,教室还算宽敞,学校的前面是一片操场,那是孩子玩耍的地方,四面是树木。 整个学校谈不上高大上,但却是孩子学习娱乐的好地方。 自从孩子们上学后,在李勤看来,他肩膀上减轻了一块巨石,不用煞费苦心教孩子们读书习字了。在学校,有罗秀才专门管教,他放心了许多。 镖局里原来那间教室,虽然桌子凳子一切依旧,不过李道松和焦强很少来,到后面干脆不去了,李勤和家人也不再强求他们。 罗秀才知道李道松和焦强年龄相差无几,从小又是一起长大,刻意把他俩分开,不让坐在一起。目的是防止他们上课期间窃窃私语,耽误学习。 李道松是一个安静的人,上课自然坐得规规矩矩,思绪跟随罗秀才上课的节奏。 焦强则不一样,他有些活泼过头了。课堂上,小动作不断,经常扰乱到其他的学生。 \"焦强,你在干什么?上课也不注意听讲么!\"罗秀才板书的时候,听到背后有人在说话,最后忍不住了,发问道。 其实他知道是焦强捣蛋的,开始寄希望于他会改邪归正,没有说,只是在暗示,结果他越来越胆大妄为,更加的躁动,影响到了其他的学生。 罗秀才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罗秀才停下板书,快步走到焦强身边。周边的学生齐刷刷看向他。 \"你怎么能这样呢!小捣蛋鬼,你这是影响到他人了。\"罗秀大口呼着气,呵斥道。 \"是他先说话,先碰到我的!\"焦强狡辩道。 周围的学生快要惊掉下巴了,很明显,他是在撒谎。 罗秀才当然知道这一切,他停顿了一会,便说道:\"下次不要犯这样的错误了,不能影响到其他人,得好好念书!可行?\" \"可行!可行!\"焦强转变态度,连连说道。 罗秀才转身过去,继续在讲台上板书。 被罗秀点醒,焦强变得难有的安静,可是没过多久,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拉开桌子,前面正靠着桌子的同学踉跄倒在地面上,一脸狼狈。 教室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惊醒了,罗秀才早早赶到了旁边,一脸生气的看着焦强,心里既是生气又是无奈。 \"你把倒下的同学扶起来,可行?\"罗秀才说道。 \"行!\"焦强看见罗秀才走下台阶,立马答应下来,俯身扶倒下的同学。 罗秀才摇摇头,转身离去。 还没等到罗秀才板完书,突然听到呼声从身后传来。罗秀才看了看,是焦强同桌在呼唤。 \"怎么了?\"罗秀才关切的问道。 \"他老是拿毛笔尖顶着我,令我无法静下心来读书!\"焦强同桌抱怨道。 焦强没有说话,倒是一脸无辜。 \"怎么,你的同桌冤枉你了么?\"罗秀才这次真是有些想发火了。 看到老师脸上挂着怒气,焦强不再狡辩,倒是爽快的承认了一切。 \"你去角落那里一个人坐吧,我实在拿你没办法了!\"罗秀才无奈的摇摇头。 ..... \"你可别告诉我娘,她一定会责怪我的。\"焦强说道。 \"不会,我们是好兄弟,我不会出卖你。\"李道松一脸轻松地说道。 \"他们就在前面,得好好教训他们一番!\"背后传来嘈杂的声音。 李道松心里大吃一惊,回头看,一群和他们一样大的孩子蜂拥而来。 很快就把李道松和焦强围在中间。 李道松和焦强脸上很平静,丝毫没有一丝恐惧感! \"你们想怎么样?打架吗!\"焦强先是开口说话了。 \"算你识趣,我们就是看不惯你整天嬉皮笑脸的鬼样子,想教训你!\"一位高个子的男孩大声说道。 \"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儿!就这事吗?\"李道松说道。 \"咱们不可伤了和气,还是算了吧,。\" \"算了吧,恐怕是没门!\"高个子男孩冷冷地说,没有丝毫犹豫。 说完,眼光还在他俩身上扫来扫去,一副蔑视的样子。 \"那怎么办?\"李道松问道。 \"比摔跤!谁输了谁是孙子,以后在学校把嘴巴闭上,不要整天叽叽歪歪!挺烦人的。\"高个子男孩说。 \"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李道松暗暗想道。 \"比就比,谁怕谁!\"还没等李道松开口,焦强倒是先抢话了。 随后,他把背上的书包扔到地面上,摆开一副决战的架势。 \"我是哥哥,还是我来吧!\"李道松劝道。 挑衅的人哈哈大笑,他们觉得无论是换做谁,他们还是属于胜利的那一方。 \"不,哥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自己做事自己当,不连累你。\"焦强谢绝了李道松的好意。 \"嘿,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对方一个胖喊道。 焦强走上前。 胖子脸上充满蔑视,他丝毫不把焦强放在眼里。毕竟人多势众,气场早已压过对方了。 两人很快的抱在一起,努力想摔倒对方。 别看胖子身体肥胖,力气倒也挺大。焦强自小练武,力气自然也不小,身体更加敏捷。 \"这小子力气还挺大的!\"胖子身体有些耗不起了,心里暗暗想道。 时间已久,焦强明显感到对方身体不稳,你一用力,对方就被撩倒在地了。 对方众人感到出乎意外,他们感到焦强和李道松竟然毫不畏惧,而且击败了第一位上场的人,心中有些恼火。 高个子的站出来了,指明要焦强出战。 焦强哪里受得了这口恶气,二话不说,爽快的站出来了。 李道松见状,赶忙把他拉开。 \"这次轮到哥哥了!\"说完,头也不回的上前一步。 李道松和高个子的男孩很快扭到一起了。 这次真是棋逢对手,一时间谁也拿不下谁,他们一边扭到到另外一边,又从另外一边扭打回来。 两人大声喘着气,旁边的人都听到两人的声音。 \"一定要坚持,千万别倒下!\"李道松自我暗示道。 \"哥哥一定要坚持住啊,只要打败他,我们就有希望走出去了。\"焦强祈祷着。 \"你们都在干些什么!\"一阵大吼声传来。 原来是罗秀才在回家的路上。 \"真是毛小孩,一言不合就干架。\" 罗秀才冲到两人中间,努力的要拉开他们。 第51章 两不误 \"小孩子,学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学打架,你们真是太有出息了!都各自回家去,可行?\"罗秀才心里很是纳闷,看着眼前毛小孩,可恨又可气的大声训斥。 \"行行......\"小孩们异口同声的回道。老师发话了,总不能不听从?于是神情凶煞,眼睛睁地老大的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人多的小孩子那方脸上充满了不甘心,又不得不散开了。 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罗秀才摇摇头,离开了。 \"松儿,强儿,你们的衣裳怎么裹着泥土,是不是摔倒了,来,让我看看。\"沈馨看到孩子们身上残留的泥土,吃惊地问道。 她不放心,紧跟着上前拉起李道松的衣服,看看皮肉伤着没有! \"娘,你这是干嘛,我们没事的,你看,身上都没有伤痕,不骗你的吧!\"李道松歪着脑袋一脸轻松的说道。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你俩快些去换衣服......\"沈馨说道。 他俩离开了,沈馨也不再多想此事。 正当他们走到二楼时候,迎面遇到李勤。 \"你们身上泥土是怎么回事?\"李勤有些大声的质问道。 李道松和焦强心里一惊,没想到,今天真是不走运,碰见母亲,接着又是碰见父亲的,原本以为有惊无险地把今天放学遭遇隐瞒过去,看来是没戏了。 \"强儿,你们身上的泥土是怎么回事?\"李勤决定改变策略,问起焦强来。 \"伯伯,这......\"焦强吞吞吐吐,一脸紧张,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李勤拉着焦强的小手,鼓励地说道:\"什么都不用怕,有我为你们撑腰!\" 焦强点点头,把下午放学遇到的全部说出来了。 李勤深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孩子们遇到什么大事了,想不到是孩子们之间的争斗!在他看来,那是再寻常不过了! \"听老师的话,今后不要随意与人斗口角,该忍让的,要忍让,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李道松和焦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末,早上。 太阳缓缓从东边山尖上升起来了。夏季,世界万物披上一层绿装,清晨的阳光普照大地,新鲜的空气,温暖的阳光,正是生命活动的最佳时机。 \"一二一......一二一......\"训练场上传来了洪亮的训练口号声。 与平日不同的是,李道松和焦强跟在队伍后面有模有样跟着训练。 这是他们从四岁以来的习惯。后来读书了,周末也不耽误习武。 以前,李勤和沈馨希望孩子们多多读书,至于习武,他们既不反对,也不赞成,一切随缘。 如今,两个孩子已经十岁,渐渐爱上了习武。习武的时间甚至比读书的时间还长,这让李勤心里感到有些意外了。他总觉得,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学习才是孩子们主要任务。因此,他是从不教李道松和焦强武功的。郝虎则不一样,只要孩子们在家,他就会招招手他们来习武,并教他们基本功。李勤看到,没有反对,只是摇摇头的离开。 \"父亲,你怎么不教我们武功啊,我们希望你能教我们武功!\" \"就是,就是......伯伯教我们呀!\" 看着两张稚嫩的面孔,渴望的眼神,李勤有时候真想教教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待他们年龄大一些,再教授武功也不迟。 \"你们长大了,我自然会传授你们武艺的。\"李勤摸摸两个小孩子的头,安慰道。 每当这时候,两个小孩愉快的飞奔出去。 \"你父亲不教你们,我就偷偷教你们基本功!\"郝虎心里念叨道。 所以,只要李道松和焦强到训练场地,他就教他们站桩等基本功,久而久之,两个小孩和郝虎的关系也变得很亲近起来。 上学时间,二人从不耽误读书,按时上学,唯一的缺点就是,焦强还是喜欢好动。 即使经历之前在路上打架那事儿,他就沉静了一段时间,现在又死灰复燃了。 \"焦强,你就不能改一下吗!你看,李道松和你是同一家的,你就不能向他学习?可行?\"罗秀才又到焦强旁边念叨起来了。 \"可行?\"一直是他的口头禅! \"行吧,我得向哥哥学习!\"每当这时候,焦强就会回答道。 \"你看看你哥哥,书念得好,字也写得好,将来比我有出息。\"罗秀才似乎感叹道:\"不要走我的老路子,一辈子就是一个秀才......\" \"来,小孩子们,我们写字。\"罗秀才布置课堂作业起来! \"就写’高尚情抄’\" \"为什么叫你们写这四个字?就是希望你们以后做人实实在在,不可欺骗和糊弄别人。\"罗秀才一脸认真的说道。 学生们开始动手了。 罗秀才在教室到处转悠,他一会在这个学生桌子边停下来,一会儿又在另外一个学生的桌子边停下来。 不过,他在李道松和焦强旁边注目的时间最长。 \"李道松书念得好还不难理解,可焦强这小子字也写得好,简直不可理喻!看来这毛孩子天赋不同寻常啊!\"罗秀才心里暗暗感叹道。 经过一番了解后,罗秀才弄明白了李道松和焦强很小的时候,或多或少已经接受了一些读书写字的家庭教育,心里满意的点点头,为李勤做法竖起大拇指。 罗秀才在谋求功名利禄上是不得意的,可是当起教书先生,他却是一丝不苟。 他在课堂上,每个字都认真教孩子们念,然后又教孩子们写。 在他的教育下,孩子们的进步还是十分明显的。 一次,李道松和焦强在写字,李勤悄悄的凑近。 看着两个孩子的字,他不禁感到满意。 一张白纸,一支毛笔,随着他们的书写,一个个刚劲有力的字跃然纸上!比以前写的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一天下午放学,待同学们都走完了,罗秀才带着李道松和焦强到学校的东边角落。 \"孩子们,你们看看前方美丽吗?\"罗秀才指着前方说道。 但见前方是一处高高的山顶,山上树木丛生,郁郁葱葱。 山的下边是一条蜿蜒东去的滔滔河水。 在李道松和焦强的眼里,这是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景象了。 \"老师,这是很平常的景物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焦强东张西望的看着,漫不经心的脱口而出。 \"错了错了,你们看看这山水,不是很漂亮吗?\" 他俩点点头,表示赞同罗秀才的话语。 \"你们得好好学习,将来做国家的栋梁之才!\"罗秀才看着他们俩,意味深长的叮嘱道。 社会开始动荡,罗秀才看到两个小子是可塑之才,单独启蒙他们。在他心里,他希望李道松和焦强将来能报效国家,替他完成这辈子无法完成的愿望! 他俩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记住了罗秀才的话,读书写字比以前刻苦上好几倍。 回到家里,没事的时候,他们也会拿着书本读书写字。 \"这小孩们遇到什么了,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读书写字如此刻苦努力!真叫人欣慰啊!\"李勤高兴的说着。 \"更高兴的是,他们读书习武两不误!\"沈馨更是一脸笑容地说道。 \"待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教他们武功!\"李勤心情复杂地说。 第52章 天降大雨 在河边生长,怎么能不会游泳呢? 万爷看着悄悄长大的李道松和焦强,心中常常感叹道。 说来也奇怪,李勤从来不带他俩下河,教他们游泳,是故意么?还是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想法,万爷搞不清楚,他也没问。 夏季午后,天气炎热。烈日当空,好像要把大地烤焦了似的。 李道松和焦强正在院子里玩陀螺,他俩已经玩得很长时间了,正玩得入神。 万爷手头没什么事儿,于是蹑手蹑脚来到院子里。 \"松儿,强儿,你们俩过来一下。\"万爷说着,招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他俩互相看了一下,便走过去。 万管家就像他们爷爷一样,对他俩疼爱至极。平日里,闲来无事,就会带着他们去街上买吃的,带他们去美景的地方玩耍。对此,兄弟俩已经司空见惯了。 \"今天万爷是怎么了,和以往不太一样,神神秘秘的,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李道松摸摸头说道。 \"管他有什么事嘞,准是万爷又要带我们去县城买好吃的了!\"焦强回道。 他俩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了。 \"两小儿,我带你们去做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儿,有勇气不!\"万爷一脸可亲的问道。 \"爷爷,我们从来还没有什么事儿不敢做啊!快说说看看,是什么事儿?\"李道松好奇问道。 \"呵呵,你们看看,天气这么热,我带你们去河里洗澡,敢去吗?\" \"可是我们不会啊!\"二人一脸懵圈! \"爷爷游泳的本领可高了,我教教你们呀。\"万爷脸上充满了自豪。 \"好呀好呀!\"二人简直跳了起来。 好几次,他们想要下河游泳,都被李勤冷漠地挡住了。 万爷则有不同的想法,作为在河边土生土长的人,游泳是一项必备技能,以备不时之需。 “爷爷,父亲不让我们下河洗澡呀,被他发现可怎么办呀?”李道松担心的说,两小儿习惯呼唤万爷是爷爷。 “有爷爷在,不怕的,爷爷会看着你们洗澡的!”万爷一脸和蔼可亲的回复。 李道松和焦强跟着万爷去了河边去。 这是一条不算大的河水,在一处拐弯的地方,河床正好被河水冲刷成一汪湖水。湖水靠近去的路这边是浅浅的,只能没到膝盖,另外一边是很深了,足足可以吞没一个成年人,水幽幽的,看着就让人胆怯。 家虽然靠近河边,然而,李道松和焦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河水。看着清澈见底,潺潺的流水,他们心里充满了好奇。他俩挽着裤脚就要下到河里。万爷心提到了嗓门,但却默不做声,当他看到两小儿只是踩在浅浅的河水里时候,才放下心。 李道松和焦强弯腰拣起一颗颗石头,然后又朝这河里扔去,石头打在水面上,顿时跳起雪白的水花,溅到他们的脸上,二人赶忙扭头过去。 他们又弯下腰,摸摸水里的石头,拣起一颗颗圆圆的小石头,一些贝壳,揣在怀里,然后趟到岸边,递到万爷手里。 万爷接过贝壳,乐呵呵地笑起来了。 “俩小鬼,来,爷爷教你们游泳!”万爷向还在河里玩耍的孩子们招手道。 他们过来了。 万爷用手指指右边的湖水,说道:“看见那个湖水了吗?爷爷要在那里教你们游泳哦!” “那里水太深了,可不敢啊!”焦强脸上布满恐惧,声音有些颤抖说道。 “哈哈......爷爷可没有让你们单打独斗呀,要和你们一同在水里!” “原来这样啊,有爷爷在撑腰,那就不怕了!”焦强摸摸后脑勺。 万爷先是到湖里了,别看他一大把年纪了,身手可是十分敏捷。 “孩子们,快看呀,我从这边游到那边呐!”万爷站在水里,向俩小孩招招手,仿佛此刻他也是小孩子。 两小孩靠近湖边,万爷就开始他的表演。 只见他蛙泳式的很轻松从一边游到另外一边,然后又仰泳式的从那边游回来,此景,李道松和焦强眼里充满了羡慕。 万爷先是让两小孩在浅的地方,让他们开始学蛙泳式的动作,不得不说,两小孩的天赋还是挺高的,没多久就学会了。 但是动作还显粗糙。他们想朝水深的地方游去,万爷及时阻止了。他知道,水深意味着什么!他既想传授游泳技能给孩子们,又要让他们安然无恙的返回到家。 他俩在河里尽情得玩耍,万爷寸步不离,眼光一刻也没移开过他们的身上。 ...... 直到玩耍了很久,他们才回去。 李勤看到小孩子们手里把玩的贝壳和小石头,瞬间明白了。他转念一想,在河边生长,学会游泳,何尝不可! 往后的日子,万爷有空,就带两小孩到河边学游泳,经过打磨,他们技术越来越好。 万爷看在眼里,乐在心中! …… 李道松和焦强正在教室里上课,天空还是晴空万里无云。 放学后,他俩在教室逗留了一些时间时间,觉得时候不早了,便回去。 路上很少见到人影。 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二人心里大吃一惊,拔腿往家里跑去。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点打在他们脸上,睁不开眼睛,路边的洪水迅速漫上来了。 他们俩拼命的往家跑去,怎奈速度太慢,洪水已经侵蚀他们,他俩在滔滔洪水中挣扎。 幸亏万爷教过他们游泳,所以还不至于很快就沉入水中。 家里简直是乱成一团了。天降大雨,还没见两小孩来家,大家都快急疯了。李勤想要出门,可是被沈馨死死抱住。 “小孩子是死不了,看相的说,他俩命大,肯定不会出事的!”沈馨大声吼道。 看着一家子撕心肺肺的样子,李勤犹豫了。现在情况不明朗,自己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而孩子们却平安无事,那谁来养育他们呢! 他凝望着窗外的雨水,心里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李道松和焦强还在挣扎,眼看洪水就要吞噬了他们。 李道松心想:这次完蛋了。 于是他拉着焦强的手,他俩就是亲兄弟,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俩慢慢闭上眼睛了,等待死亡到来的那一刻。 正当他们绝望的时候,突然,他们的身下被巨大坚硬的东西顶起来了。 焦强睁开眼睛看,原来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哥哥,你看!”焦强激动的喊着李道松。 李道松睁开眼睛,确信是大乌龟来救他们后,激动得眼睛快要哭了。 他俩紧紧趴在坚固的乌龟壳上,任由涛涛洪水往四周散去! 大乌龟往水的另一边游去...... 万爷心里比谁都着急,他在屋里来来回回地徘徊。 雨渐渐变小了,但是万爷站在窗前,他多么希望奇迹出现,突然,一只大乌龟载着两个小孩快速的从前面的那条河水游过去。 “快看,一只大乌龟,龟上载着两小孩!”万爷惊叫起来! “在哪里?我看看!”李勤赶忙过来,急不可待的往万爷指的方向望去,此刻,大乌龟已经远去了,背上的两小孩变得十分模糊! 李勤脸上充满失望! “万爷,您可看清鬼背上的小孩孩子吗?”李勤焦急的问道。 “只看到背影,不是很清楚!”万爷神情沮丧的说道! 李勤一脸失落,慢慢的走回去。 第53章 回家 从苍穹落下来的雨越来越小了,可是洪水还是怒吼着向东流去。 \"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焦强侧着头问李道松,风浪实在太大,他睁不开眼睛。 \"不知道呀!多亏了这只乌龟神仙搭救我们了!不然我俩肯定命丧黄水中了!\"李道松侧着头,闭着眼睛说道。 \"孩子们不要怕,我是来解救你们的!\" \"啊!谁在说话?你听见了吗?\"焦强惊奇的问道。 \"听见了,可是这里除了你我,再没有人看啊!\"李道松说道。 \"是我!\"乌龟把长长的脖子转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喉咙发出声音。 \"是大龟神仙讲话啊!\"李道松兴奋起来。 \"是啊,我也注意到了\"焦强高兴的说道,脸上一扫忧虑的表情。 \"神龟大仙,你这是带我们去哪里呀!\"李道松好奇地问道。 \"一会就知道了!\"大乌龟扭头继续前行了。 他俩紧紧抓住乌龟的坚硬的外壳,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待到对岸的时候,神龟稳稳停在岸上,如平地一般平稳。 \"孩子们,我们到了,你们先上岸!\"大乌龟说话了。 李道松和焦强站起来,踩在乌龟的背上,一跨步,就上到岸边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闪亮,大神龟瞬间成一个耋耄老者。 只见那老人白发苍苍,银白色的胡须拖到肚子上。衣裳也是一身白色,反正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仿佛仙人一样! \"哇,原来是位老爷爷啊!可比我们家万爷神情多了!\"焦强惊叫道,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哈哈哈......\"眼前的那位大爷大笑起来。 老爷爷挪到眼前了。 \"爷爷,我们怎么称呼你呀!就叫你神仙爷爷吗?\"焦强一脸娇气的问道。 \"嘿嘿......那就叫我神仙爷爷吧!对了,我带你们去我的家。\"神仙爷爷说罢,便在前面带路。 他两人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一片茂密幽深的山林,才到达一个山洞,通过狭小的洞口进入洞里,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这是爷爷的家!喜欢吗?\"神仙爷爷一脸慈祥的望着他们。 \"超级喜欢哪!\"焦强说道。 \"小孩子嘴巴可真甜呐!\"神仙爷爷微笑的说道。 神仙爷爷轻轻一甩手,立刻燃起了一堆熊熊烈火! \"孩子们,衣裳是不是湿透了,得赶紧烤些火,晒干衣裳呀!\"神仙爷爷乐呵呵的说道。 两小孩欢蹦乱跳的跑到火堆旁边,烤着温暖的火光,十分惬意! 过了一会儿。 神仙爷爷又开口说话了。你们是不是饿了呀!二人点点头! 神仙爷爷又是轻轻一甩手,立马出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看得二人直流口水! 神仙爷爷看出了,于是说道:\"孩子们,快些吃!\" 李道松和焦强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来!一路上惊心胆颤,他们早已饿昏。 不一会儿,桌面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焦强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饭渣!歪着头说道。 \"爷爷,你这么厉害的武功,能不能教教我们啊!\" \"想学武功啊!我就教你们两招,只两招哦!\"神仙爷爷说! \"好的呀!两招已经很好了!\"李道松笑脸着说道。 \"此话怎讲?\"神仙爷爷有些疑惑。 \"我父亲已经教我们很多武功了!\"李道松微笑的说着。 \"你父亲叫什么啊?\" \"李勤!\" \"哈哈哈.....\"神仙爷爷竟然笑起来了。 \"你怎么笑了啊?\"李道松更是一脸懵圈了。 \"你父亲我认识啊!他是江湖上的老好人啊!\" \"原来是这样啊!\"李道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说实话,你父亲的武功很高,有他教授你们武功,这辈子就够用了!然而,若是教你们一些心法,那岂不是如虎添翼?\"神仙爷爷看着两个孩子说道。 \"心法?\" \"对!\" 说罢,神仙爷爷招手他们坐下来,脚盘在一起,双手放在膝盖上,直立上身,闭上眼睛,做到心无杂念。 神仙爷爷在两小孩背后来回轻轻走动,嘴里念道:\"静乃本元,气从丹盛......\" 俩小孩声音洪亮的跟着念起来。 ...... \"神仙爷爷,我怎么感觉一身清爽,手臂力气也增进了不少!\"焦强嬉皮笑脸地说道。 神仙爷爷没有看向焦强,而是看着李道松问道:\"你呢?感觉如何呀?\" \"一身轻松,和我弟弟说的一个样!\" \"这就对了,说明你们跟这套心法很有缘分呐!\"神仙爷爷捋捋胡子乐呵呵地说道。 神仙爷爷就指导过三个徒弟,他把这套心法传给他们,结果谁也悟不到,想不到眼前两个毛小孩立刻领悟到了真谛。 神仙爷爷心里很是高兴! \"爷爷,你说教我们三招!什么时候教啊!\"焦强歪着脑袋问道。 \"爷爷马上就教!看来你们都是学武的材料,悟性很高!\" 神仙爷爷嘴里念着刚才那套心法,猛的向前打了一掌,前面的那石块振碎了,又横扫一掌,右边的石头也碎了,手背反向一掌,石头同样碎了! \"嘻嘻......这三掌看起来很是平常呀!\" \"看似平常,对你们今后大有好处!\"神仙爷爷摸摸他们的脑袋,一脸和蔼的说道。 二人半信半疑!跟着学起来。 …… \"你们待在这里已经三天了,家里肯定很着急!现在就可以下山去。\"神仙爷爷领着他俩来到一处小路说道。 二人再次拜谢神仙爷爷,然后下山。 他们来到河边的时候,只见水面上架起一座闪闪发光的金桥,二人兴高采烈的走过去了。 当他们走到河对岸的时候,水面上的桥突然不见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镖局里的人都很着急了,俩小孩已经三天不归家了。李勤更是坐立不安,他内心很着急。 万爷没有说话,但他的内心比谁都备受煎熬! \"父亲,我们回来了!\"门推开了,李道松和焦强走进来。 李勤腚眼一看,好像这一切从天而降一般! \"真的是你们吗?\"李勤立即站起来,疾步上前把两小孩拥抱在怀里,泪水在眼里打转。 \"这几天你们是怎么过来的!\"李勤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道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李勤说了一遍。 \"多亏了万爷教你们游泳啊,我心里还有些错怪他了!\"李勤心里愧疚道。 两小孩刚出门,万爷一把就抱住了他们,眼里闪着泪花。 李勤看到这一切,心里很感动! 第54章 逮捕 \"王爷,您找我。\"锦衣卫千户袁大人刚踏进门,见到王爷,便恭敬道。 \"来来,袁大人,请坐下。\"王爷站起来,拉着袁大人的手说道。这是昨天他吩咐管家去请来的。 他虽然贵为王爷,但锦衣卫深得皇上恩宠,而且手握先斩后奏的特权,他也不敢造次,得小心服侍着。 可眼前人毕竟是王爷,袁大人不习惯地放下自己飞扬跋扈的姿态,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 \"能得到王爷的邀请,实在是我的荣幸!\"袁大人道。 袁大人刚坐下,王爷便立刻吩咐下人端来茶水,给袁大人倒上一杯。 王爷和袁大人互相虚与委蛇寒暄了一番。 尔后,王爷突然转移了话题。 \"袁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说出来?\"王爷倒像是个卑微的人,竟用带有央求的口吻试探道。 \"王爷真是太见外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我能力所及的,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袁大人说道。 \"我想让横儿到您那里实习,跟着您长见识!\" \"我们职业充满刀光剑影,很危险,弄不好伤着一横!\"袁大人有些担心的说着。 \"哈哈,这才是考验横儿的去处!\"王爷竟然想起来了,倒是出乎袁大人的预料。 看到王爷一脸认真,袁大人才意识到王爷不开玩笑!于是说道:\"可否让我看看一横。\" \"当然可以。\"说完,便示意站在一旁的侍从去请朱一横。 没过多久,朱一横便道了。 朱一横已经十五岁了,个子长得很高,眉毛浓厚,身体看上去很结实。 \"横儿,快来向袁大人问好!\"王爷招手道。 \"见过袁大人!\"朱一横随即走到袁大人的面前,鞠躬问候! \"横儿是个难得的练武人才,他能来我这,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 凭借多年阅人经验,袁大人一眼就看出朱一横非同寻常!于是语气一转,道。 他正想培养一些有实力的手下,希望能在关键时刻帮忙自己。瞧,眼下正是无人可用,这小孩天赋不同常人,而且对方正是王爷,何不给他一个台阶机会! \"王爷真是太客气了,这么好的苗子,居然送到我这边,我心里真是太感谢了!\"说完,站起来,假装深深鞠了一个躬。 王爷也站起来,回了一个鞠躬。 中午,王爷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好好款待袁大人一番。 \"王爷,明天请把公子送过来啊!\"袁大人站起来,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对着王爷说。 王爷脸上挂着笑脸:\"一定一定!\" 第二天一大早,王爷早早起床了,这是少有的事儿。 \"横儿,你得好好穿一番,不可不重视啊!\"王爷叮嘱道。于是朱一横认真的穿着衣服,好好地打扮一番。经过打扮,朱一横很帅气的登场了。 王爷亲自把朱一横送到袁大人家中,这是他少有亲自做的事儿。 \"哎哟,王爷啊!还劳烦您亲自送来,您吩咐一声就可以了。\"袁大人看到王爷登门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大吃一惊,连忙说道。 说罢,赶忙请王爷进屋坐下。 \"今后工作中,请对横儿多多指教。\"王爷微笑地说道。 \"王爷言重了,我定当全力!\"袁大人微笑着回道。 朱一横向前,微微鞠躬到:\"袁大人,今后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袁大人看着眼前的朱一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第二天,袁大人正坐着休息。 \"圣旨到!\"一个变音的声调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位年老的太监出现在眼前,他手里端庄的捧着卷成一个卷轴的圣旨。 袁大人见状,赶忙起来,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老太监开始宣读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嘉峰徇私枉法,贪财敛财,罪恶至极,着千户袁先庄即刻抄家,捉拿归案!钦此。\" 老太监把圣旨重新折回,庄严的说道:\"袁大人,你可要尽心尽力办差啊!\" \"是,臣当不辱使命!\"袁先庄双手努力举地高高的,把圣旨接了下来。 待他站起来的时候,宣旨的老太监已经走远了。 袁先庄看着手里的圣旨,大喝一声:\"快通知大家集合,有紧急任务!\" 站在一旁的锦衣卫立刻跑开了,不一会儿功夫,门外面宽敞的地面上就整齐集合了清一色的锦衣卫。队伍穿着特有的衣服,手里拿着剑,站着待命。朱一横也站道队伍的最后面,这是王爷临走前特意交代的,执行任务,都要带上横儿,让他长长见识。 袁先庄出了门口,站在队伍前面,大声说道。 \"现在,我们要去执行一项任务,去唐嘉峰家抄家!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朝唐嘉峰家扑过去。 唐嘉峰是贫困家庭出生的,凭着真实才华,官越做越大,每到一个地方,都留下不俗政绩,最后来到朝廷上班,不知道为何?朝廷突然下令抄家。 锦衣卫到达唐嘉峰的住处时候,他们家毫无戒备。唐嘉峰夫人王氏正抱着小孙子在院子里溜达,对突如其来的锦衣卫感到一脸震惊,心里瑟瑟发抖,赶忙抱着孙子躲到一边。 唐嘉峰正在午休,听到外面人马嘶鸣,声音嘈杂!心里觉得很奇怪,慌忙起来,披着外衣往外走。 看着眼前洋洋一大片锦衣卫,他心里十分震惊,锦衣卫怎么会无缘无故得出现在自己家里呢? \"嗨,你就是唐嘉峰大人吗?\" 唐嘉峰还弄不清缘由,突然一个响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正是我!\"唐嘉峰很快镇定下来,回复道。 \"你被抄家了!\"袁先庄把圣旨递到唐嘉峰手里。 唐嘉峰迅速打开圣旨,眼光飞快的扫描一遍,脸上充满了乌云,嘴唇在发抖,没有说话。 \"快把这一家子全部带走!\"袁先庄又大声命令道。锦衣卫一哄而上,把唐嘉峰一家十余口人全部绑得严严实实,推推搡搡的带走了。 一部分锦衣卫留下来,对家里的物品来两次地毯式的大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一会儿,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打翻的柜子,箱子,书籍......就是没有翻到金银财宝。 朱一横跟在后面,他看到前面的人个个脸上充满杀气,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宝物,结果他们脸上都充满了失望! 最后,他们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监狱里,唐嘉峰看着夫人憔悴的面孔,在看看熟睡的孙子,动容地说道:\"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夫人明白唐嘉峰的为人,他断断不会做出什么错误的事情来的,唯一的是爱\"多管闲事\"!或许因为这性格得罪了人,才遭此劫难! \"官人,哎,让你平时不要多管闲事,你啊!就是不听,我们大人受苦,倒不觉得什么?可怜了后辈们了!\"夫人感叹道。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定然求皇上放你们出去,一切都算在我的身上!\"唐嘉峰眼里充满坚毅。 \"一定是他,对,一定是!\"他嘴里喃喃自语说道。 第55章 发配 \"老爷,刚才你说什么呢?\"夫人王氏听到唐嘉峰嘴里飘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赶忙问道。 \"没什么,你们安心休息吧!\"唐嘉峰安慰家人道。 监狱里的环境很是糟糕:一间间牢房挨在一起列成一排,牢房里只有一张陈旧木床,地面一片狼藉,整个牢房昏暗无比,即使白天,也没有几丝阳光照进来。里面关押形形色色犯人,有杀人的,有小偷的.....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杀气与狂傲不羁。 对于他们一家子进入牢狱,旁边牢房里的犯人目光充满好奇,不断地冲他们这边扫来。 唐嘉峰缄口不言,一天就在打坐,闭目养神。最可怜还是他的孙子,孩子小,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受到惊吓,经常哭闹。 每次饭送过来,唐嘉峰把碗里最好的菜送到孙子的碗里,自己则嚼着白米饭。 天气黑下来。 袁先庄府里。 \"一横,今晚你跟着值班人巡视监狱,敢去吗?\"袁先庄开口说话了。 \"敢,怎么会不敢?\"朱一横的声音很洪亮,不容置疑的答复。 见状,袁先庄脸上微微一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记得王爷的嘱托,凡事要带着朱一横学习,让他得到磨炼。 监狱厚实的大门打开了,朱一横腰间挂着宝剑,不紧不慢跟在两个中年人的后面。 牢房里的犯人开始躁动起来,尽管他们手上,双脚戴着厚重的镣扣,一个个扑倒过来,把脸贴在牢房的横栏处,一些人在大喊冤枉,一些人则是面目狰狞,仿佛要吃掉巡视的三人。 朱一横很谨慎,他尽量沿在路中间走,以防不测。他边走边不时地把目光看向牢里。 唐嘉峰一家子没有靠近牢房栏栅大呼申冤,而是镇定自若的闭目养神,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待值班人员汇报工作出去后,朱一横还待在袁先庄的面前。 \"一横,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袁先庄看着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心里有些疑惑。 \"大人,唐嘉峰一家是不是被冤枉的,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做了坏事的!\"朱一横两眼放光,突然说话了。 袁先庄心里一怔,他想不到这话会从朱一横嘴里冒出来,竟然令他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看着眼前稚嫩的孩子,袁先庄微微说道:\"横儿,你在想些什么呢,抓捕唐嘉峰是皇帝下令的,我们锦衣卫就是为皇上分忧,我们身上不能有任何感情!\" 见朱一横还是一动不动,袁先庄摸摸他的背上,继续说道:\"将来你长大了,就懂了!快回去休息吧。\" 朱一横才转身离去,进入到自己的房间。 \"我还是觉得唐嘉峰一家是冤枉的,不然他不会那么淡然,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 朱一横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二天早上,牢房门打开了,领头的进入牢里。 \"唐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唐嘉峰缓缓站起来,他的身体有些虚弱,脚步摇晃了几下,他努力保持整个身体平衡后,一脸淡定地看向身后家人,点点头,才慢慢的走出去。 牢里唐嘉峰一家人保持镇定,不哭不闹。 案堂上,已经正襟危坐着一位官员,两旁站着手执棍棒的队伍,很显然,在这案堂里,唐嘉峰要接受审判。 唐嘉峰整个人表现得很淡然,没有一丝恐惧。 \"来者何人?\"随着案板一声巨响,案台上官员开始发话了。 那是一个全身精瘦,脸上更是瘦得像毛脸猴的官员,仿佛一阵风吹来,他就会被吹走了似的。 别看他整个人弱不禁风,然而,声音却出奇的洪亮,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唐嘉峰!\" 唐嘉峰一脸淡定地回答。 朱一横就站在一旁,他第一次见到审犯人的场景,心里很好奇,所以并不分神,他在观看这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你好大的胆子,私自克扣辽饷,中饱私囊,罪大恶极!不惩罚你,天理难容!\"审判官大声呵斥道。 呵呵呵...... 唐嘉峰居然开始冷笑起来。 \"什么,你还敢冷笑?\" \"唐某无愧于心,为何不能笑,说我贪污辽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们得调查清楚,拿出证据,而不是在这弄个莫须有!\"唐嘉峰反驳道。 沈判官被回击得哑口无言,案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简直就是在狡辩,来啊!上刑!\"毛脸猴官员一挥手,几个人就架上来了一个刑具。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唐嘉峰手指放在夹里,然后用力拉开。只见他脸上瑟瑟发抖,但仍是不吭一声。 见到还是撬不开唐嘉峰嘴巴,毛脸猴官员又是一挥手,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在一条板凳上,然后用粗木棒狠狠打在他的屁股上。 瞬间血肉横飞,屁股上浸满了鲜血。但是,唐大人还是一声不吭,他紧紧攥拳头,疼得整张面孔变形。 朱一横心里挺震撼的,他想不到还有这么多手段对付不服软的人! \"哒哒......\"棍棒打在屁股上的声音还在响起,朱一横看到唐大人身体已经纹丝不动了!毛脸猴官员见状,才招招手,示意执行命令的手下住手。 \"把他拖回去,待清醒过来了,继续审问。\"毛脸猴官员狠狠说道。 唐大人是昏过去了,几个人把他拖走,扔在牢房里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呢?\" ...... 一旁的夫人和儿子在不停的呼唤,终于,唐大人苏醒过来了。 \"老爷,你终于醒了,可不要吓着我们啊!\"夫人低声抽泣。 \"哎,没事的,我受一点皮肉之苦,算不上什么,可是皇上受到蒙蔽,将是万劫不复啊!\"唐大人说完,用手狠狠捶打自己胸口,表情万般痛苦! \"老爷子,先把伤好了再说吧!\"夫人安慰道。 唐嘉峰点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至于唐大人,也没有派人来提审了。 一天下午,牢房打开了,进来了一位拿着圣旨的人。牢里人看到圣旨来了,全部肃静。 唐嘉峰在的牢房门打开了。 他心里一惊,难道判决书下来了吗? “唐嘉峰接旨。” 唐嘉峰赶忙站起来,又跪下。 圣旨大意就是,唐嘉峰发配贵州,永不录用! 唐嘉峰低头谢恩,伏在地上大声痛哭,一家子也跟着低声抽泣。 一家人慢慢的在去贵州的路上走。儿子问:\"父亲大人,你怎么会惹上这桩官司啊!\" \"说来话长。\"唐嘉峰抬头看看天空,感叹道。 \"一定是周耿大人!当时我俩一起清点押往辽东的辽饷,后来,我有事,就先走了,再后来,就从边关传来消息说,他们收到的辽饷量不足了。\" \"周耿是魏党,这下你总明白了吧!\" 儿子说道:\"魏党一手遮天,咱们是惹不起啊!幸好父亲大人两袖清风,他们找不到证据,最后把您给放了。\" \"总算捡回条老命,走吧,发配贵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第56章 有所转变 唐嘉峰一家人一路向南,无止无休的赶路,终于到达贵州了。 唐嘉峰感叹道:\"被发配贵州也好,离开官场是非,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想到这里,他竟然高兴起来了。 他们把身上带来的一些积蓄,买了田地,安定下来了。 京城里,他的故事已经随着他远走他乡,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到过京城一样,从此烟消云散! 王爷吩咐人把袁先庄请来了,还特意准备了满桌子丰盛的饭菜。 \"王爷,你贵为皇族,对我这么好,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袁先庄一脸谨慎地说道。 \"袁大人真是太见外了,我可不把你当外人啊!\"王爷微微站起来,拿桌面上的酒壶,亲自给袁先庄倒酒。 袁先庄下意识的站起来。 他虽然是千户,但对方毕竟是王爷,而且深受皇上恩宠,他岂敢傲慢。 \"横儿最近可听话,可有进步?真是担心他淘气,什么都由着自己性子来。\"王爷打探道。 \"一横武功底子还是很扎实的,有天在操练的时候,有个兄弟想试试他,结果被他几拳放倒在地。还有一次,他正在发呆,我从后面碰,他下意识的使出招数来,竟然把我逼退几步,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他的身手不凡。\" 王爷眼里充满闪亮,他把横儿送去雾巫山学习武功,到底还是值得。 \"然而......\"袁先庄笑了一下,竟然停下来了。 王爷有些惊讶,停下手中筷子,连忙问道:\"然而什么呢......\" 袁大人意识到自己表情管理可能出了点问题,连忙说道:\"要是一横能有王爷的魄力就好了,哪怕只是一半,就已经足够。孩子的性情还是有些温顺,您也知道,入我们这行,就要心里没有温度,杀伐果断!\" \"袁大人说的是,想要做大事,不能有妇人之仁,这是锦衣卫特有的职业素养啊!\"王爷附和道。 \"今后,还请袁大人多多教诲!\"王爷恭敬的说道,他为了一横,什么都可以忍受。 \"岂敢岂敢......\"袁大人有些不自然的站起来,连连说道。 ..... 早上,别人还睡觉的时候,朱一横已经早早起来操练了。袁先庄看在眼里,打心里很喜欢这孩子。 他多发几件飞鱼服的衣服给朱一横,而且连宝剑也多给他。他走到哪里,也喜欢带上朱一横。 一天中午,袁先庄和朱一横正在走路,他突然问道:\"一横,你觉得我们锦衣卫最重要的是什么?\" 朱一横停下脚步,看着袁先庄,一脸迷茫地问道:\"是什么呢?\" \"要做到心里没有温度!\"袁先庄狠狠地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朱一横暗暗想到:\"要成为真正的锦衣卫,难道非做到心里没有温度吗?难怪在抄唐大人家的时候,他们脸上不带一丝犹豫了,唐大人被用刑具的时候,他们的眼皮子都不都一下。\" 他还清晰记得,下山的时候,他的师傅语重心长的叮嘱他,一定要做善事。 他心里很矛盾,京城有那么多谋生的路子,况且父亲贵为王爷,找一个不错官位,只要他动动嘴皮子,谁敢不给面子?非要他来做什么锦衣卫,而且心里还不能有温度。 袁先庄洞察了朱一横的心理,他觉得,还是要给一横时间来适应。 \"一横,你还小,还不懂,将来你就会懂的,走,咱们快些回去。\" 朱一横点点头,他们加快脚步回去了。 皇上派人带来密令,袁先庄跪下,接过密令,赶紧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写到:辽东牛将军最近和后金联络密切,似有投降端倪。正往云中方向赶来老家,命你们立刻前往截击,不得有误。 看完密令,袁先庄大吃一惊,赶忙集合本部所有锦衣卫人马。他知道牛将军不同于一般大臣,他是一位勇猛过人的将领,袁大人不敢大意,隧倾巢出动。 朱一横也跟着去了。 他们在半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牛将军,身后还带着几个卫兵。 牛将军看眼前锦衣卫严阵以待,心里大吃一惊,立刻勒住马。 \"我做的滴水不漏,到底还是走漏消息了!\"牛将军心里大呼不好,但毕竟是久经山场的老将,什么阵势他没见过。 牛将军放慢马蹄步,缓缓到袁先庄跟前。 \"千户大人,这是为何?\" \"难道牛将军心里一点都不清楚吗?\" \"确实不清楚啊!还望袁大人多多指教!\" \"哼。\"袁先庄嘴里发出蔑视的声音。 \"你和后金联系那么频繁,还在此装聋作哑,\" \"血口喷人,你说话得拿出证据啊!\"牛将军坐立不安了,大声吼起来。 \"给我上,把牛将军给抓了!\" 随着袁先庄大喝一声,锦衣卫迅速围了上去。而牛将军的卫兵也冲进来了,双方立即激战到一起。 朱一横紧紧靠在袁先庄的旁边,脸上有些紧张的看向打斗的场面。 真不愧是边关将士,武力值还是有的,锦衣卫虽然人数众多,但丝毫占不到便宜。 随着时间推移,牛将军一行开始出现了体力不支,逐渐落入下风。 牛将军注意到袁先庄后边的朱一横。看他年纪小,又在千户大人旁边,他料想此孩子身份肯定不简单!于是卖了个关子,横冲直撞过来。 袁先庄大吃一惊,连忙拔刀挡住,可牛将军一个伏身,居然躲到马匹肚子下面,很巧妙的避过了袁先庄手里的宝剑,直奔朱一横而去。 朱一横面对凶残的牛将军,心里很是吃惊,赶忙拔开手中的宝剑,挡住迎面挥来的剑。 袁先庄心有余悸,连忙调转马头,毕竟后面是王爷的公子,出了什么闪失,他可担待不起。 只见朱一横一招一式,有条不紊的和牛将军战斗到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哎哟,我去,这小孩武功怎么如此厉害,我还以为自己找到了锦衣卫的弱点,没想到越来越难缠!\"牛将军暗暗道。 很快,他的卫兵已经被打翻在地了,只剩下他一人在战斗。 袁先庄立刻拔刀加入了战斗,二对一,即使牛将军再怎么骁勇,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手中招数渐渐露出了破绽。 袁先庄给朱一横使了个眼色,朱一横点点头,纵身一跃,手里宝剑直穿牛将军的胸膛,牛将军倒下了。 锦衣卫一众回去复命。自从这次后,袁先庄发现朱一横已经大有改变,越来越有锦衣卫的模样了。 为此,袁先庄还特意向皇上汇报此事。皇上龙颜大喜,重重赏赐了朱一横。 王爷为此事高兴了好长时间。 第57章 教武功 卫庄,在卫长湖的苦心经营下,一切蒸蒸日上,呈现出一派繁华景象。 距离卫庄不远处有一汪清澈的湖水,靠近湖水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块,石块上边是平的,石顶距离湖面的距离不高不低,恰到好处,蹲下来,伸手能够得着水面。 夏天,湖水清澈见底,一群群鱼儿在水中自由地游来游去,岸边上的花草树木倒映在水里,向水里看,它们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了。几只苍鹰在天空翱翔,哦,他们正在寻找地面上的食物。 卫佳正在岸边洗衣裳。 衣服平铺在木板上,她手里细长的木棒使劲捶打衣服,发出\"铛铛......\"响声,衣服在木棒的击打下,很快扁塌下去。她不断地翻着木板上的衣服,尽量让他们受力均匀。不一会儿,又站起来,俯下身,把衣服浸泡在湖里,来回搅动,让水全部冲走衣服上的脏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卫佳才洗完衣服,她又走上巨石平面,把长长的秀发缓缓伸进水里,再抬出来,揉放洗头液,揉搓着,秀发间即刻充满了丰富的泡沫,她又把秀发放在水里,来回搅动,待泡沫全部分散在水中了,才抬起头,用纤细的小手拧干头发...... 没错,这正是卫信的二女儿。时光荏苒,卫佳从满脸脏兮兮的小女孩长到亭亭玉立,人见人爱的大家闺女。 卫长湖也从年轻到了中年人。 这些年,卫庄一直秉承着诚信为本的初心,所以生意一直蒸蒸日上,越办越好。 卫庄生意再忙,卫信都没有忽略对女儿的教诲和关怀。 看着卫佳已经长大成人,卫信和夫人乐得拢不了嘴。 卫佳很乖巧,衣服回来后,也不需要母亲帮忙,自个人把衣服晾在长线上,然后才回去屋里休息。 卫信一直隐藏着那个秘密,没有和卫佳谈起。然而那只玉镯,他早已把它戴在她的手上,看着就显示出一派富贵气质。 自打上次去了一趟李家镖局后,卫信就从来没到过了。 \"这么多年没去过李家镖局,也不知道焦强现在长得怎么样了,人品可好?是否识得字?\"卫信一个人闲下来得时候,就会想到这些,他没有忘记自己亲口和李勤定下的娃娃亲。 人长大了,男的当娶,女的当嫁。因此,每逢黄道吉日,总会有很多人登门提亲,可是,卫信一一谢绝了,他可是没有忘记当初在李家镖局的约定。 李家镖局。 李道松和焦强正在操练场上跟着叔叔们练武功。 由于从小就是开始练武,他们的基本功很扎实,李勤也没有否认这个事实。 说来也是奇怪,小的时候倒好,因为他们两人喜欢读书,反而长大了,他们便不怎么把读书放在心上,一门心思扑在武功上。 李勤见状,并没有给他们施加过度压力,他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孩儿们,你们是选择读书还是习武?\"李勤问道。 \"父亲,我选择习武。\"李道东不拖泥带水的回复道。 \"哦,这是为什么呢?说来听听。\"李勤觉得有些奇怪,这两小孩书念得好好的,心里却是这样想。 \"我将来行走江湖,努力把我们家的镖局发扬光大,只有练武,才有机会实现我心里的志向。\" ’’原来如此啊!那好好加油......’’李勤摸摸李道松的手说道。 \"你呢?焦儿?\"李勤转身向焦强问道。 \"我呀,和哥哥一样,就是偏爱习武!习武可以保卫家人!\"焦强给出了不同的看法。李勤把焦强和李道松的手拉在一起,证明他们是兄弟。 这时候,李道松和焦强已经长到了七尺男儿。他俩站在一起,几乎是一样高。 身高是到位了,然而身体还是有些略瘦的,为此,李勤经常给他们补。 小时候,他们关系其乐融融,长大了,更是亲密无间,这让李勤很欣慰。他们都是家里的独苗,像亲兄弟一样,以后人生路上就有伴了,可以互相帮助。 李勤发现,自从前几年涨大水他们\"消失了\"几天后,武功便大增,后来才知道,神仙爷爷教授他们一则心法,可以让他们体内气息顺畅,练武突飞猛进! 即使是这样,李勤可没有拔苗助长,而是按部就班的教授他们武功。 李勤做了比较,觉得焦强的练武天赋比李道松略高一些,然而他比较好动,不够认真。李道松的天赋低一些,然而他的韧性足够强,而且对待每一招都是一丝不苟,尽量做到极致,所以基本功很扎实。 李勤猜想,如果他俩比武,李道松肯定略高一筹。 一天夜里,月明星稀,浅浅的月光照亮在大地上,犹如薄薄的一层衣纱披在地面,让人不忍心的去触碰。 李勤很纳闷,他今晚辗转难眠,于是索性披上外衣,缓缓走到院子里。 深夜,大伙儿已经睡着了,一切静得可怕,哪怕是一根细针掉落在地面上,都能清晰可辨。 如此好的天色,李勤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经历的太多太多,但每次都是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莫非是苍天有眼,不会亏待善良之人!\"李勤想到,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无愧于天地,无愧人世间。 突然,他感觉全身极不舒服,于是心血来潮,想在这静谧的夜里打上几招,活动活动筋骨。他把外衣搭在柱子上,站好马步,开始打拳了。 只见月光下,李勤的身手在舞动,令人眼花缭乱,近身不得。 他打的这一套拳法是无形拳,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还没碰到用上这套拳法的场面,以至于他有些淡忘了。 不过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只要施展拳脚,找回感觉是分分钟的事儿。 突然,他感觉到后面有两个人人影在隐藏着。 他内心大吃一惊,惊呼道:\"是谁?\" 两个人影从后院里冒出来了,待李勤靠近的时候,发现原来是李道松和焦强。 \"孩子们,夜深了,怎么还不睡啊!\"李勤和蔼的说道。 \"父亲,我们听到院子里有人在练拳,觉得很纳闷,所以就跟了过来,没想到是您!\"李道松说道。 李勤此刻感到很高兴,他觉得二人的警惕性很高,即使在深夜里,院子里的微小动静居然能惊到他们,这正是江湖人士或者镖头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你们为什么不站出来呢?还偷看我练武!\"李勤故意说道。 \"父亲,这是哪招啊!你从来不教我们!\"李道松脸上充满疑惑。 “我本来不打算教授你们,因为这需要足够的内力,可是你们遇上神仙爷爷,教你们心法,你们内力算得上深厚,我这就教你们。”场合可遇不可求,李勤内心很高兴,道。 于是李勤在前面比划,两小子在后面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第58章 一脸娇羞 燕子飞往南方,继而又飞回来;山间的溪水结冰,继而又变成潺潺细流;山上的树叶枯黄随风飘荡,继而又是郁郁葱葱...... 春来冬往,花开花谢,一晃就是十八年过去了。 院子前面的几棵枫树,李道松出生地时候,还是细如手指,如今树叶已是华盖。 李道松和焦强身体比以前强壮多了,而且整个人身材挺拔,阳光帅气。 都说女大十八变,李子影和张爱羽同样落得亭亭玉立,人见人爱。 二女儿还没嫁出去,算是大龄剩女了,这在当时算得上新闻了。 李勤算是劝不动了,沈馨说:\"再不嫁,你要独过一辈子吗?\" 二女儿回应的是嗤之以鼻,毫不在乎! \"我的事儿,我都不慌,你们可是慌忙得紧!\" 沈馨摇摇头,无言以对,只能唉声叹气的走开了。 李勤的头上多了一些银发。万爷也变成了佝偻老人,背竟然有些驼了,头发已经全部花白。张华和郝虎已经变成了中年人。沈馨和韩彤脸上皱纹清晰可见! 李家镖局的兄弟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唯一不变的是,镖局的生意依旧隆重!事业蒸蒸日上。 胡大人县令职位也换了好几个地方,或许是天道酬勤,他终于去州府做事了。而胡厚和胡耀也是一步步高升,胡耀现在是朝廷五品官员,而胡厚则是更进一步,做到了四品官阶的位置。 原本胡大人以为,他的命运就定格在九品芝麻官县令了,想不到临退休了,还能被提拔一个等级,他已是心满意足,不敢有太多奢想。 王大户仍旧风流如初,但是生意却做得出奇的好!. ...... 胡厚收到胡大人的家书了。 下班回家后,他一个人打开家书,仔细看起来。 只见家书写到:近来可好?在京城生活可习惯!官场上一定要正直做人,坚持自己的原则,我都相信你懂得这些的。可是最让我放不下心的是你终身问题,也老大不小了,找个女孩子,该成家立业了,不可再拖延时间! 关上家书,胡厚的思绪已经飘出窗外,升到九霄云外..... 这些年来,他努力工作,竟然忘记了谈对象。事业倒是小有成就,可是爱情方面却是一塌糊涂。不是遇不上女孩子,是遇上了,自己不会珍惜,不懂得怜香惜玉,不懂得善解人意,竟然错过了很多姻缘,以至于年迈的父亲担心不已。 他更是愧对于母亲,前几年的一个冬天,天降大雪,山上冷冻得一只飞鸟也见不到。 母亲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拉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说道:\"儿啊,我即将去了,最让我放不下心的是你,可惜了,可惜了,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成家的那一天!\"言罢,缓缓地转过头去,两行眼泪从眼角滚下来,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只是紧闭嘴唇,不一会儿,就咽气了。 胡厚每每想起这些,心里十分愧疚,眼泪常常湿润。他觉得,得务必把自己给推销出去,拖延不得了。 和胡厚相比,胡耀则是事业有成,不仅成为上司身边红人,而且家庭幸福,生活美满,这不,去年他夫人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子,现在别提他有多红光满面了。 ..... 再过一段日子,家书又来了。 家书上写到:我虽然年纪还不算很大,但最近总觉得老眼昏花,这可能是我常年在偏远的地方任县令,生活条件艰苦造成的吧,在我退休前,我想去看看李勤,真怕熬不到退休的那一天,你陪着我去吗?期待你的回复。 既然父亲发话了,他岂敢推脱,于是请了一些天假期,雇了一匹快马,第二天一大早,便马不停蹄朝州府赶来。 当胡厚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胡大人眼睛还是湿润了,他想不到儿子这么体谅他,孝顺他。 他们买上一些好东西,雇了一辆马车,便朝李勤家驶去。 他已经是多年未见到李勤了,心中甚是想念这位老朋友。 几日后,终于到李勤家。 胡大人看看李勤家,发现改变了很多,原来训练场已经扩宽了不少,院子里的墙壁也加厚了不少。 李勤正在靠着椅子闭目养神。早上他带来兄弟们训练,换是以前,他一点都不感到疲惫,如今毕竟上了年纪,身上充满了疲惫感,不得不坐下休息。 \"李镖头,外面有人找你,看样子应该是胡大人!\"万爷步履蹒跚过来汇报。 \"胡大人!\"李勤听到这三个字,心里一怔,于是赶忙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哈哈哈.....胡大人,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李勤哈哈大笑迎过去。 \"李镖头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看,仍旧是快步如飞!\"胡大人笑着说道。 他们一起向屋里走来。 胡厚紧紧跟在身后。 到屋里,李勤忙招呼人端来茶水,果子放在桌面上,他才和胡大人坐下来,胡厚也坐在另外一边。 \"李镖头,多年不见,你头发都冒出了很多白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胡大人感叹道。 \"是啊,胡大人也比之前苍老了不少,看来这几年,为老百姓操心不少啊!\"李勤真诚地说道。 \"千万别这么说,我啊!这些年辗转各地任县令,日子是苦了点,可是我无怨无悔!\"胡大人一脸自豪的说着。 \"是的是的,胡大人可是两袖清风,我是最了解的。\" \"不敢当,不敢当。\"胡大人连忙摆摆手,低头乐呵呵的笑着。 \"这些年不见,家里的孩子如今肯定是都长大了,都有出息了的。\"胡大人不由的问起了。 \"胡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孩子们,稍等,我这就让他们过来。\" \"万爷,你去叫孩子们回来一下,胡大人想见他们!\"李勤说道。 万爷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儿,孩子们就来了,站成一排。胡大人看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镖头真是太有福气,养了这么好的子女。\"胡大人愉悦的说着。 李勤连忙逐一介绍起来,并让孩子们向胡大人问好。 孩子们出去了,李勤无意中注意到二女儿的余光一直看着张厚,他心里乐呵呵的暗笑起来了。 ...... 李勤在走廊上碰到二女儿,女儿拦住他去路。 \"父亲,坐在胡大人旁边的男孩子叫什么啊!\"女儿少有的开口说话了。 \"哦,那是胡大人的公子,叫胡厚!怎么,你想认识他么?\"李勤竟然笑起来了。二女儿红着脸跑开了。 第59章 约会 李勤又回到桌子边坐下来。 \"胡大人,公子年方几何,在哪里高就啊?\"李勤向胡大人打听道。 毕竟二女儿李涵对家里这位年轻的不速之客颇感兴趣,为父的可不能不留意。 \"时间过得真快,犬子今年27岁了,在京城当差。\"胡大人脸上露出了既尴尬又自豪的表情。 胡大人尴尬的是儿子已经27岁了,未婚,这在当时绝对是新奇事儿。自豪的是胡厚总算没白费光阴,在京城谋得一份差事。 \"贵公子挺有出息的。\"李勤夸赞道。 \"叔叔,您可别这样说了,我的脸上都快挂不住了!\"胡厚面颊一阵青一阵红。 李勤见状,竟然忍俊不禁的暗笑起来。 这时候,李涵又进来了,她手里提着一壶茶水。先是给胡大人倒上茶,又给李勤满上,最后又给胡厚满上一杯茶水,临走的时候,情不自禁又看了看张厚。 这一切,怎能逃过李勤犀利的眼光。 \"难不成他们有戏?\"李勤暗暗想道。 对于胡厚,李勤并没有可挑剔的,毕竟他是胡大人的儿子,而且事业有成,假如女儿跟着他,肯定少受苦的。 \"然而,这莫非是我的一厢情愿,女儿自作多情?\"李勤心里暗念道,差点用手拍打自己的额头了。 胡厚成家与否,自己都还不知道,净在这里胡思乱想。 \"公子,你成家了吗?孩子肯定会走路了吧!\"李勤微笑的问道。 \"卧槽,李镖头,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该怎么回答你呢?\"胡厚脸上不由的一阵烫一阵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复才好。 \"哎,说来我都感到惭愧,你看,犬子年龄这么大了,居然还没成家,不说还好,说了我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还没等胡厚回应,胡大人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叹气道。 \"哈哈哈......\"李勤突然笑起来了,胡大人看着感到莫名其妙。 ...... \"母亲,家里来客人了,可有什么帮忙吗?可别忘记提醒我,我和你们一起忙。\"李涵细细碎碎的步到沈馨跟前,温柔的说道。 \"真是见鬼了,二女儿是鬼附身了吗,说话居然这么奶声奶气,脸上还泛有红晕,这......真是见鬼了!\"沈馨心里不由的打了一百个问号。 \"家里有万爷,还有焦强的母亲,用不着你帮忙!\"沈馨温声说道。 \"哦.....\"二女儿应声道,然后操着小碎步出去了。 李勤刚从外面进来,正和沈馨打了个照面。 \"哎,你说奇怪不,自从胡大人和他儿子来我们这里后,二女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好几天都不会和我们说一句话,只顾弄枪舞棒,今儿居然找我说了很多话,有些不对劲!\"沈馨一脸懵圈。 来来......夫人,请坐下。 李勤拉着沈馨的手,让他坐下来。 \"要我说,二女儿和胡大人家公子肯定是对上眼了。\" 两人相视一笑。 \"胡大人和他家公子,我来探口风,至于女儿,你得了解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刚才和你说的话,只是我们的揣测。\"李勤又说道。 \"必须得如此,虽然李涵年龄不小了,但我们还是要尊重她!\"沈馨赞同地说道。 李勤非要拉着胡大人和张厚在镖局小住几日。 一天中午,张厚也不知道藏去哪儿了,诺达的客厅里就只有李勤和胡大人。他们聊了很多往事,竟然咯咯的笑起来了。 突然,李勤转变了话题:\"胡大人,你看看我二女儿怎么样!\" \"哦,李涵么?肯定非常优秀的,以后她做了哪家媳妇,那家有福了咯!\"胡大人感叹道。 李涵一脸清秀,虽然是沉默寡言,而且来去如风,然而,这些压不住她的优点。 \"胡大人真的是如此想吗?\"李勤问道。 \"这是怎么了,李勤居然问这样个话题,真的弄不明白!\"胡大人心里倍感困惑。 李勤看出了胡大人的疑问,便开门见山道出了内心想法:\"胡大人,你看,公子没有成家,我的二女儿也未嫁,若有缘分,他俩在一起,你觉得如何?\" 胡大人嘴巴张得老大,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待平复心情,半晌才半信半疑问道:\"李镖头,莫非你不在开玩笑?\" \"哎呀,胡大人,我们之间还需要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 \"我完全是没问题的,能和你结成亲家,是我祖上积下来的福气!\"胡大人一脸开心说道。 \"胡大人,先别这样说,我们还看看小孩的缘分呐!\"李勤留有余地的说道。 婚姻,还得多看看当事人的意见,父母也不可能多强求的。 ...... 李涵给沈馨送来一盘水果,轻轻的放在桌子中间。 \"闺女,你坐下,为娘的有话问问你呐。\"沈馨说道。 \"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哟。\"李涵声音充满温柔,令沈馨起了一身疙瘩,她竟然感到有些不自在。 \"闺女,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胡大人的公子?\"沈馨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李涵点点头,脸红透了,低下去。 \"娘,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李涵低声说着。 \"嘿嘿嘿......哎呀,原来我以为我的闺女就知道整天弄枪舞棒,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爱情有从她心里醒来的那一天。\"沈馨感触的说道。 \"闺女,喜欢就谈,你看,再不谈,你如今都是老姑娘了!\" \"谁说的,谁说老了就不能谈恋爱了!老了也有老的恋爱谈法!\"李涵不服气回道。 \"对对,女儿说得对......你们的事,我和你爹会从中间撮合,剩下就看你们的缘分了。\"沈馨脸上露出了笑容。 胡大人和儿子坐在一起。 胡大人开口说话了。 \"儿啊,李镖头有意让你和他儿女儿认识,在一起?你可愿意!\" \"就是给我们倒茶水的那人吗?\"胡厚问道。 \"正是!\" 胡厚脸上瞬间变红。 看着儿子的面孔,胡大人心里有底了。 \"你算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吧?\"胡大人问道。 \"爹,我能有什么意见啊?倒让我受宠若惊!\"胡厚说着,低下头了。 \"儿呀!你要把头抬起来,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气概!害羞什么呀!\"胡大人说道。 \"父亲教育得是!\"胡厚回道。 \"缘分这东西,真是难以捉摸,我写信给你陪我走一趟李勤家,桃花运就降临到你身上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居然笑起来了。 淡淡的月光照亮在河边上,河水孜孜不倦的向流去,河边的青青草散发出生命的气息。 经过双方大人撮合,胡厚和李涵开始了第一次约会。他们坐在河边上的草丛里。 “今晚的月亮可真漂亮!”胡厚仰望天空,说道。 “是吗?”李涵回道 …… 突然,后面发生了一阵响声,李涵大吃一惊,站起来,原来是李道松和焦强,他们正在捣蛋。 第60章 千里相见 \"喂,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在干嘛?\"李涵\"嚯\"的站起来,向他们发问。 \"姐姐,你这不是出来了嘛,担心你人身安全啊。\"李道松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的焦强倒是先回复了。 李涵双手抱在胸前,冷冷说道:\"去去......,小孩子懂什么?赶快回家,省得父母担心了。\" \"我就说嘛,你看你的姿态,像个男孩子一样,男孩子的性格才是你的本性。\"李道松做了个鬼脸,惹得李涵好气又好笑。 \"开不快滚。\"李涵急得尖叫起来了。 李道松和焦强知道李涵快要发飙了,再不走就得苦果子吃,于是赶忙逃开,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不见踪影。 李涵放下刚才合抱的双手,苦笑道:\"刚才有些失礼,请别见外。\" 胡厚笑着说道:\"不碍事,真想不到两位老弟会摸过来偷听,幸好刚才没说什么过于肉麻的话语,不然就难堪了。\" \"怕个甚!\"李涵倒是放得很开。 胡厚陪着她笑了笑。 \"你认为我们会有缘分吗?\"李涵主动问道。 胡厚有些摇摆不定的回道:\"我可要回去京城了,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是妥妥的异地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希望能有圆满的结局吧!\" \"哎,我最讨厌听到你这文人说的一套套了,什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不是看看我们的努力!\"李涵急得直跺脚。 \"你可别看我是男孩子性格,大大咧咧的,对于爱情,我是执着的。\" 李涵凑近胡厚的耳朵,悄悄说道:\"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哦。\"说完转身到一边暗暗笑起来。 胡厚脸一阵发烫,幸好是在月夜,月光已经掩盖了去,若是在白天,准会被李涵取笑。 \"女孩子如此大胆,我是堂堂七尺男孩,倒显得腼腆得多了!还像不像个男子汉!\"胡厚竟然有些自嘲起来。 那一晚,他们聊到了过去,展望未来,最后竟然偎依在一起了。 ...... 他们出去约会,李勤是知道的,故门是掩着的。李涵和胡厚到家门口,轻轻一推门,就进来了。 沈馨听到李涵进入自己的房间,心里暗笑起来:\"女儿啊,还没遇到胡厚之前,你任何时候都是来去一阵风,话很少,好像多说一句话就要了你的小命一样,今晚约会,会不会呆若木鸡,独留胡厚一个人在疲倦的找话题,努力营造氛围,那才叫一个尴尬呐!\" 沈馨越想越感到好笑,到最后忍不住扑哧的笑了一声。 \"你怎么了?\"李勤发问道。 \"咦,刚才不是一直扯的呼噜声么?怎么我的一个笑声就把他弄醒了。\"沈馨十分纳闷。 \"没什么!\"沈馨一个侧身,睡过去了。 李勤打了长长一个哈欠,也跟着睡过去了。 胡厚打开门的时候,胡大人昏昏沉沉,他知道儿子约会回来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是默不作声,一副睡得死死的样子。 胡厚一个转身,想努力睡去,思绪开始飘起来。 …… 第二天,是时候该回去了,尽管李勤再三要求留下来多住一些日子,然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逗留了。 李勤一家子来和胡大人道别,李涵也在人群中。在胡厚即将离去的那一刻,只有她还在使劲招手。 胡厚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小点,直到再也找不出来。李涵还在踮着脚尖张望,最后才失落的转回来。 她看到母亲一个人在前面等她,脸也不看的快速走过去。 \"女儿,你怎么对我爱理不搭理的!胡厚那小子真把你着迷了么。\"沈馨努力追上去,可李涵却没有停下等她的意思。 \"真是女大不由母了!\"沈馨感叹道。 李勤却说道:\"咱们这女儿从小不就是这样么?还女大不由母!\" 沈馨尴尬的笑了笑。 过了一段时间,书信送到镖局里。 沈馨一看是寄给李涵的,心里什么都明白了,赶紧给女儿送去,生怕耽误一刻时间。 女儿接过信,脸上通红,低下头,没有说一句话。 沈馨识趣走开了,拉门的那一刻,她心里想道:\"看来只有胡厚这小子能治得了你。\" 确定沈馨走远后,李涵打开书信,上面果然是李涵写的字。 得益于从小李勤就让她读书习字,因此很轻松就看完了整封书信。 信的内容大多表达了对李涵的思念。 李涵何尝不是思念着胡厚呢? 有时候她常常想,爱的力量竟然如此的巨大,令她对胡厚念念不忘。 有时候李子影跑来沈馨身边告状,说姐姐常常一个人发呆,不再像以前那样陪她玩耍了。沈馨只能心里暗暗叫苦,你还小,到是长大了,遇到如意郎君,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我这个老母亲该找谁诉苦啊。 \"父亲,姐姐怎么了,以前还会出来一起练武,现在她整日里闭门不出,真是奇怪了!\"李道松向李勤发问。 李勤笑,没有说话就走开了。 一天中午,李涵突然向沈馨说道:\"母亲,我要去京城了,事先和你们说一声,明天我就要出发了!\" \"你去京城?我没有听错吧!\"沈馨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脸茫然。 她预料不到女儿突然这么说,令她猝不及防。 \"就你一个人?\"沈馨问道。 \"救我一人,有什么问题吗?\"李涵反问道,然后出去了。 看着李涵背影,沈馨心里不禁痛苦起来。她想不到女儿居然这么敢爱敢恨,这倒是小事,一个女孩子独自去京城,怎么叫她放得下心? 她向李勤抱怨道:\"还不管管你女儿,她说她要去京城找胡厚,如今不太平,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怎么行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无论如何也劝不的,二女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勤无能为力的感叹道。 \"几个孩子从小长大,万爷就十分疼爱他们,简直就是亲爷爷一样,看他能不能劝住!\"沈馨灵机一动,自认为找到办法了。 \"我看很悬,不过可以试一试!\"李勤不想浇灭妻子的希望,说道。 万爷和李涵散步着。 万爷问:\"孩子,你真的要去京城找胡厚吗?你可是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啊!路上不怕遇到坏人么?\" \"爷爷,不怕,我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人,千难万险也阻挡不了我去的决心!\" \"你就如此爱胡厚?\" \"对啊,爷爷,这有什么问题吗?\"李涵问道。 \"没有啊,就问问,就问问......\"当万爷听到李涵说说出来后,知道多劝无益了。 ...... 李涵即将去了,李勤拉着她的手说道:\"闺女啊,幸好爹教你武功,不然我还真的一千个不放心呐。\" \"爹,我没事的,爹的武功天下第一,哪怕我只学得一点皮毛,别人也伤害不得我。\"李涵油嘴道。 \"平时都不怎么和爹说话,看,分别了才愿意说这么多!\"李勤打趣道。 \"姐姐,我们和你去吧!路上有个伴。\"李道松和焦强说道。 \"胡闹,在家好好陪母亲!\"李涵道。 说来也是奇怪,一路上风平浪静。过了一段时间,李涵就到京城了。 她肚子饿得很,便找一家店坐下来,要了几个菜,便吃起来。 很不巧,杨杰也在店里吃饭,他身边跟着两个随从。 李涵的美貌吸引了他。 杨杰走过去,拿起李涵放在桌子上的宝剑,摸了摸。 \"真香啊,就像你身上香味一般,让人着迷!\"杨杰脸上发出猥谑的笑容。 李涵继续吃着饭菜,没有搭理他。 杨杰见状,起身想要坐到李涵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李涵使脚一勾,凳子移开了,杨杰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声。李涵突然站起来,稳稳接住从杨杰手中抛出来的宝剑,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掉了。 胡厚正在写信,他收不到李涵的回信,正想再写信给她,述说心里的思念之苦! 门打开了,李涵出现在门口,胡厚十分惊讶,一个箭步上去,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61章 报平安 过了一会儿,胡厚才松开拥抱李涵的双手,轻轻放住她的手臂上,温声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和你母亲说了吗?\" 李涵点点头,道:\"我是按照你寄给我的信封地址一路找过来的。\" \"原来如此,让你受苦了!\" \"能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李涵一脸娇羞回道,这与她和她母亲说话态度截然相反,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 胡厚看着远道而来的李涵,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然后自己跑到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不多时,便做了满满一桌饭菜端到上来。 \"好香,看着就觉得嘴馋。\"李涵一脸幸福道。 \"只要你喜欢,都值得了!\"胡厚说道。 她们两人相视一笑。 白天,胡厚上班,李涵在家做饭菜等他。 李涵从小长大可是算得上千金小姐,家务的活儿她几乎很少碰,如今,为了心爱的人,她豁出去了,即使做得不好,也会加倍努力。 和相爱的人生活,日子总是飞快的,不知不觉大半月过去了。 \"咱们给父亲写信吧,以免他们过度担心!\"胡厚说。李涵点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胡厚坐到书桌前,李涵跟着进来了,为他磨墨。 胡厚拿起毛笔,沾沾墨汁,在洁白的纸上开始书写。 写给李涵的父亲后,他又开始给自己父亲写信。 ...... \"女儿已经去京城两个月有余,也不见信报平安,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沈馨脸上表露担忧。 \"假如咱们的女儿不会武功,那还真叫人担心!但我想她不会的,毕竟她不是个弱女子!\"李勤乐观回道。 看着李勤一脸轻松的状态,沈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患得患失了。 正说话间,万爷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 \"老爷,李涵来信了!\"万爷脸上充满了笑容,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是吗?给我看看。\"李勤内心已经急不可耐了。他接过信,以最快的速度撕信沾口,用手指夹住里面的信纸,打开读起来。 书信告诉李勤,李涵她已经和胡厚汇合了,不用担心她的安全!她会好好的。 李勤的眼睛湿润了。自从李涵出走的那一刻,他嘴上明明倔强得什么都不说,其实内心十分想念女儿的,真担心她会遭遇变故,一个人难以脱身,客死他乡,如今看来,他的担忧算是多余了。 \"哎,这个丫头,真拿她没有办法。\"李勤苦笑道。 \"老爷,李涵有消息便好,安然无恙便好。\"万爷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沈馨走出来,看了看李勤的表情,又看看他手里的那张纸,心里有些奇怪。 \"怎么了?看你一脸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消息。\" \"呐。\"李勤把手里的信向沈馨递过去。 沈馨先是一愣,立刻缓过来,道:\"你莫非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识字!\" \"哦,看,高兴的心情冲昏我的头脑,几乎把这事儿忘记了!\"李勤一脸苦笑。 \"咱们闺女来信了,给我们报平安来着。\" \"真的吗!\"沈馨脸上瞬间充满活力。 \"这还有假的吗?\"李勤说道。 沈馨向前给李勤一个狠狠地拥抱。 李道松和焦强刚从县城返回来,看到父母亲一脸高兴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事儿,值得如此的高兴呐!\" \"你姐姐来信了,你说该高兴不?\" \"真的吗?\"他俩蹦蹦跳跳走开了。 别看李涵对李道松管得挺严的,但是离别之后,他倒是真的很想念她了。 \"李涵就是这个性格,随他去吧,只要平安即可,但愿胡厚不辜负她的一片苦心才好。\"沈馨苦笑道。 \"胡厚那小子他敢?\"李勤一阵怒吼,谁也惹不起他的宝贝女儿。 沈馨看着他愤怒的样子,暗暗笑起来,走开了。 \"老爷,要不给李涵写回信吧,免得她胡思乱想的。\"万爷善意点醒道。 \"万爷,信就不写了,你知道的,李涵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她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些她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李勤说。 …… \"父亲,我有些想姐姐了,她还会回来吗?\"李子影一脸疑问。 \"不知道啊,以后你可别学她呀!尽干让我们担心的事儿。\"李勤说道。 李子影点点头。 \"你姐姐啊,已经嫁人了,嫁人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很难回来咯。\"李勤感叹道,李涵虽然还没嫁出去,然而她比嫁出去离开得还彻底。 \"父亲,不要难过了,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陪着你们的。\"李涵轻轻说道。 李勤想不到李子影如此善解人意,忙说道。 \"乖女儿,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了,你也得嫁出去呀!\"李勤忙劝道。 李子影脸上一阵红,连忙跑开了。 李勤想想性格风格迥异的两个女儿,无奈地摇摇头。 ...... 胡大人收到儿子的家书,打开一看,先是大吃一惊,而后满心欢喜。 \"李涵这丫头,真是为爱可以付出一切,值得敬佩啊。\"他内心嘀咕道。 他顾不上一天的疲惫,立刻坐下来,在空白的纸上写道:\"好好工作,好好珍惜眼前人,别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信很短,一目了然,但字字包含了胡大人对儿子的期待。 第二天,胡大人就把信寄出去了,他一刻钟也不想耽搁。 有天下午,胡耀不打招呼,就带一家子来胡厚住处了。 他的妻子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儿。虽然她家境殷实,但从来不做作,也不娇气,而是当起了胡耀的贤内助。 他还常常提醒道:\"官场复杂,一定要亦步亦趋,处处小心,才能全身而退!\" 每次听到他这么说,胡耀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毕竟他认为自己不会犯错。 一进屋,看到胡厚屋里多出一个女孩子来。他笑着说道:\"哥哥,你这是金屋藏娇,也不和我说一下,早一点带弟媳来互相认识啊!\" 李涵听着,脸竟然红起来了。 其实她自己也感到奇怪,凡是和胡厚挂上钩的事儿,她都忍不住感到脸发烫。 看到客人来了,李涵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开始拉凳子,擦凳子,然后又是拉着胡耀的妻子坐下,俨然一个贤惠的妻子。 接着,她又到厨房帮忙胡厚一起做饭菜。 吃晚饭的时候,胡耀说道:\"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啊!\" 胡厚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李涵同样不好意的低下头了。 第62章 真是一对小冤家 天空晴空万里无云,一轮红日悬在天空中,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天气却不冷不热。 李道松和焦强在训练场上跟着大部队努力训练了整整一个早上。和以前不同的是,如今,郝虎已经同意让他们融入到训练队伍方阵之中了。 起初,李道松觉得,作为后辈,理应还像小时候那样,站在队伍的后面即可,更进一步说,那就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彰显对前辈们尊重,也显示不搞特殊化。 可是焦强却不这么认为。他十分清楚,站在最前排训练的效果远比在后面快得多。 \"哥哥,你是不是傻子啊,这可是你老爹开的镖局啊,我们站在最前排,那是理所应当,谁也不敢反对!\"焦强嬉皮笑脸的说道。 李道松甩了他一个白眼,淡淡说道:\"自打我们懂事起,就是郝虎叔叔带我们训练,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们得保持对他的起码尊重,没有他的允许,不可造次!\" 焦强吐了一下舌头,转身溜走了。 虽然郝虎油嘴滑舌的,然而基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当两小孩体力赶上来后,他就特意安排他俩在最前面的那一排队伍了。他要让这两个家伙在他眼皮下训练,希望他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虽然现在他俩武功不算弱,但和自己比起来,差距还很大,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如今,带领大伙儿训练的不单单是郝虎,自从张爱冉学会走路后,张华早已加入其中了。 张华与郝虎的武力值不相伯仲,但是带领兄弟们训练的风格却大相径庭。 张华一丝不苟,而且闷葫芦一个,对训练的要求极为严格。只要是谁态度邋遢,不上心,他则是疾步走到旁边,狠狠地竖着眉毛,瞪大眼睛,仿佛空气都为之窒息。故而众人有点怕他。只要是他在前头带领,众兄弟就会随着他的口令一招一式规规矩矩动起来,不敢丝毫大意,谁也不愿成为出头鸟,以免引火烧身。 即使是李道松和焦强,只要是张华带班,他俩也不敢丝毫马虎,以防冷不丁被抓到把柄,出洋相! 郝虎则不一样,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他不管队伍里的纪律,只要他要求的,大伙儿达到了,至于过程如何?他才不在意那么多。 以至于有时候,队伍懒懒散散的,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 \"怎么搞的嘛,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鬼模样,是不是在想哪位女神了?\"当有人动作招式烂得不能再烂了,他才会一摇一摆去到那人身旁,大声调侃道。 这时候,惹得众人哄堂大笑,那人不好意思地随着众人笑了笑。 \"张大哥,我再花心,也不及你的千分之一呐......\"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得,还不及千分之一.......去去......\"郝虎一脸阳光灿烂的走开了,到队伍前面,一转身,继续带领兄弟们训练。 很难说张华和郝虎带班的方式哪种才是最优法。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李道松偏爱张华的教授方式,焦强则相反,他更喜欢郝虎轻松活泼的带班方式。 对此,李勤不管不问,只要他们带领的兄弟们能够学上武艺,押镖路上遇亡命之徒,兄弟们能够有自卫功底即可。 ...... 焦强把汗水浸透的衣服往地上一扔,韩彤就赶紧拿起来,语气中带丝丝诅骂道:\"儿啊,你这么大了,还是这么随意么?脏的衣服就要放在盆里,怎么能随便乱扔呐,这方面,你得好好向你哥哥学习。\" \"母亲,这不是有你在么?你就帮忙洗衣服呗,我今天算是没空了。\"焦强头也不回道。 \"没空,你们又要去哪里厮混?\"韩彤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娘,看你一惊一乍的表情,好像我们就要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一样,放心吧,不犯法的。\"焦强看到母亲不安的表情,他连忙解释道。 虽然他嬉皮笑脸,可是在他内心深处,他还是很敬重母亲的,自打他有意识起,他知道他的爹爹已早亡,母亲一手把他拉扯长大。 \"谁和你一起去啊?\"韩彤问道。 \"当然是哥哥,还有妹妹了。\"焦强觉得有些尴尬,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往盆里放,一边说道。 \"张爱冉妹妹吗?\" \"那李子影姐姐呢?\" \"鬼才晓得她,一天就知道在读书习字!\" \"胡扯,她可是你们的榜样,哎,有时候想想,假如女子可以参加科举考试,说不定她能考得个功名利禄哪.。”韩彤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向焦强走来,大声说道。 既然焦强要去县城游玩,那穿着必须得体一点。 焦强理顺身上衣裳后,便出来了。她径直向张爱冉房间走去,他知道张爱冉肯定在那里。 果不其然,当他到张爱房间外面,正打算敲门的时候,门却是开的,她正坐在椅子上吃水果。 \"哟,张妹妹,今儿不陪你母亲啦!有空偷偷吃水果啦!\"焦强靠在门边上,打趣道。 听到人的声音,张爱冉赶忙抬起头来,看向焦强。 都说女大十八变,况且张爱冉从小就是个美人胚。 但见她面容姣好,柳叶眉毛,樱桃小嘴,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在打转。她身着青纱,身段玲珑,凹凸有致。 她不喜欢习武。好几次,张华打算教她几招防身武术,她总是喊道身上这里疼那里痛的,久而久之,张华只能无奈苦笑,听之任之了。 所以她看起来就是淑女一个,没有李涵那么刚劲有力。 \"哥哥,怎么了?\"张爱冉娇声娇气的问道。 \"妹妹,一会我和哥哥去县城闲逛,你也跟着去,在家待着多闷啊!\"说罢,半只眼皮快速的朝张爱冉闭了一下,张爱冉脸随即红透了。 \"那行吧,看到你如此有诚意,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答应下来了。\"张爱冉娇滴滴的答道。 弄得焦强全身皮子一阵疙瘩。 \"哟,妹妹,能不能好好说话啊,看你这样子,真是让人爱怜得紧。\"焦强一副鬼脸。 \"讨厌,臭不要脸的。\"张爱冉说罢,把吃剩一半的苹果朝焦强砸去,焦强却灵活地躲开了。 \"快让开,你的头太大了,挡住了我看看外面的风景!\" \"什么意思?\"焦强摸摸头脑。 \"意思是你快滚!\"张爱冉面目狰狞的朝焦强狠狠瞪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李道松过来了。他右半边脸戴上一个白色面具。 \"哥哥,你怎么戴个面具呐,难道这样更有神秘感么?我也戴一个!\"焦强又调侃道。 \"得,还带一个,我这是无可奈何啊,小时候生病留下的后遗症,毁容了。\"李道松一脸不苟言笑的回道。 \"等一下,我叫上妹妹!\"焦强说罢,转身朝刚才张爱冉离开的方向小跑而去。 \"真是一对小冤家。\"李道松心里嘀咕道。 焦强和张爱冉之间的磕磕碰碰,他早已习以为常了。于是索性坐下来等他们。 \"逛街嘛,人越多越有趣,可惜姐姐不爱出门,若她也去,就更有趣了。\" 第63章 说书人 焦强一路张望寻去,见不到张爱冉的身影,当他感到有些失落的时候,转过一个弯,无意中看到张爱冉背着他独自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 焦强蹑手蹑脚过去。 张爱冉听到后面有人靠近,转身看到是焦强,随即脸上气嘟嘟的,撅着嘴,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了。 \"好啦,妹妹,我刚才不该惹你生气,是我的错,好不好,\"焦强屁颠屁颠挪到张爱冉面前,低下身乞讨道。 张爱冉白了他两眼,一个转身,又把头扭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焦强又是一脸舔狗的跟过去。 \"妹妹,我们去街上逛逛咯,哥哥请我们吃好多好多东西呢!\"焦强又是讨好道。 \"鬼打的,你来约我同你们一起去,怎么不是请你的?小气鬼的!\"张爱冉淡淡看他,说道。 \"哟哟,我的错,我请,我请.....\"焦强嬉皮笑脸道。 张华从此地经过,看到焦强在张爱冉身边转来转去的,脸上保持着一副贱贱浅笑。 \"这小子真会泡妞,莫非泡到我闺女身上来了?得,别过分就行,小心收拾你.....\"张华摇摇头离开了。 在焦强花言巧语劝说下,张爱冉才勉强答应下来,跟着焦强一起到李道松身旁。 \"你去叫姐姐一起呀!\"李道松朝焦强说道。 \"哎呀,哥哥,你知道的,咱们这个姐姐简直就是个宅女,大门不出一步的,叫她去街上闲逛,简直是难比登天!\"焦强自知这是个难事,道。 \"去吧去吧,你劝女生的本事,怕我还不知晓么?\"李道松边说着,便轻轻推了他一把。 从李道松嘴里道出来的夸奖,焦强很受用,拍拍身上的衣裳,向李子影住的方向走过去了。 待到李子影房间门口的时候,焦强敲门,许久没有人应答。 他猜到李子影大概不在自己的房间,于是在镖局晃晃悠悠的逛一圈,希望能看到李子影。 经过客厅的时候,正巧看到她和沈馨在谈话。 \"伯母好,你们都在这里呀!\"焦强礼貌的问候道。 \"强儿,怎么有空独自到这里来溜达了!\"沈馨好奇的问道。平时,他可是和李道松犹如一双筷子一般,谁也离不开谁。 \"伯母,我受哥哥的委托,来请姐姐一起去逛街呀!\" \"县城有什么好逛的,不想去!\"李子影淡淡道。 \"姐姐,妹妹也去哟,我们四个人,得伴啦!\"焦强又说道。 李子影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不想去!难得动身!\" \"姐姐,你就不要老是呆在家了,看你一身膘肉的模样!\"焦强下意识后退几步道。 \"你是不想活了么?敢揭本姑娘的痛处!\" 其实,李子影并没有过分的长胖,只是比以前微胖了一些。女孩子天性都是这样,最怕听到\"胖\"字落在自己的身上。 \"女儿,既然弟弟诚心要求,那就去吧,面子还是要给的!\"沈馨见状,开始发话了。 \"好吧,既然这样,本姑娘就随你们去吧!\"李子影道。 待张爱冉和李子影走到前头的时候,李道松微微侧身看向焦强,悄悄伸了个大拇指。 焦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笑了,扑哧笑了一下。 \"真是有病,大白天的,不见说话,只听见笑声!\"张爱冉冷冷的看了焦强,说道。 焦强朝她伸个长舌头。 张爱冉又不搭理他了,只顾挽着姐姐的手,并肩走着。 ...... 他们终于到县城了。 街上行人倒算多的,场面还是有些热闹。 \"叫花鸡咯,清香的叫花鸡咯......\"一声声年迈的呦呵声音传来。 \"叫花鸡,妹妹,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吃叫花鸡么?现在机会来了,何不过去看看?\"焦强试探道。 张爱冉两眼发光,咽了咽口水,一改对焦强冷漠的脸色,渐渐露出欢乐的表情。 \"真的吗?焦强哥哥,你正好作东!\"张爱冉温柔道。同时他朝着李道松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李道松点点头,表示已经看懂了。 \"只要我的好妹妹高兴,我请客也无所谓!\"焦强自知骑虎难下,只好答应道。 \"妹妹呀!你可是害了我,不是事先和你说是哥哥请客么?怎么落到我身上来了!心里一千万个委屈。\"焦强心里暗暗叫苦。 \"老爷爷,叫花鸡刚出炉的吗?看着挺香啊!\"李道松赞叹道。 \"还是年轻人识货,我这叫花鸡啊,十里飘香,好吃得很!\"卖叫花鸡的老爷爷自夸起来了。 \"以前怎么不见你来呢?\"李道松好奇的问道。 \"哎,这位年轻人,算你问对了,我老家啊,很多人已经逃亡了,没生意可做,咱们县,可比周围的县好,人也多,幸好我有一门手艺,所以就来咱们县卖叫花鸡咯!\"老爷爷有些低落的说道。 不一会儿,他就拿起一只叫花鸡放在焦强手里。 他们四人不找地方坐下,直接打开,吃起来。 \"妹妹和姐姐各分条鸡腿,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了。\"焦强哈哈大笑起来,分了一半给李道松。 女孩子本来吃不了多少,所以李子影和张爱冉并不和他计较,只顾慢慢吃起来。 路人纷纷看向他们,觉得他们的样子很粗犷,尤其是李子影和张爱冉,一点也贤淑。 他们只做看不见路人的眼光。 \"弟弟,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嘛!\"李子影说道。 \"哎,姐姐,你别不好意思啊,我们就这么吃着,管它哩。\"焦强道。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哥哥,快看,今儿安来客栈怎会有那么多人进入啊!\"焦强眼尖,一眼就看出来前面的不同寻常,说道。 焦强说的安来客栈,李道松是知道的。 那是一处集吃喝住宿一体的客栈,是外地人经营的。 \"哥哥,趁着今儿无事,何不如进去看看?\"焦强提议道。 \"走,我们去看看?\"李道松道。 李子影和张爱冉只好跟在后面了。他们嘴里的鸡腿吃还没完。而焦强和李道松早已把鸡肉吃得一干二净了,焦强还不忘舔舔手指。 他们到三楼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只见前面横摆着一张光滑的桌子,桌子的一边放着一个短短木棒子。一位年约五旬的妇女正站在那里。她打扮干净利落,头发盘起来,一副方形的面孔,身材甚至有些魁梧。 \"姐姐,这是什么呀!\"焦强好奇的看向李子影,问道。 这是说书人,她要开始讲故事了。 \"原来如此,看样子还没开始吧!\"焦强问道。 \"说话真是不过脑子,你还没见她都没开始说话么?\"张爱冉没好气的说道。 \"得得.....快把鸡腿吃干净了,免得被碰到掉到地上,那才叫可惜。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副烂吃相,一点都没有淑女形象!\"焦强脸上随即露出鬼脸。 张爱冉好气又好笑,想要伸手打他,刚要把手举起来,想想又缩回去了。 \"萨尔浒那场战争,真叫一个惨啊!\"说书人开始讲话了。 第64章 初次实战 听到说书人的声音后,台下原来躁动不安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萨尔浒战役为什么会发生吗?\"说书人顿了顿,环顾台下人,问道。 台下没有一人应答,现场鸦雀无声。 \"啪\"的一声骤然响起,原来是说书人拿着醒木重重的拍打在桌面上,好像要拉回人们思绪似的。 \"卧槽,吓我一跳。\"焦强身子微微一抖。 \"胆小鬼!没见过世面一样。\"张爱冉淡淡甩了焦强一句,言罢,把头扭向前面,继续听讲。 李子影捂着嘴巴轻轻笑了一下。 李道松道表情无变化,焦强和张爱冉斗嘴,他已经见怪不怪。根本无趣看向他们,他正好奇说书人接下来的语言。 \"哎\"说书人叹气一声,继续说道。 \"万历十一年,努尔哈赤以祖辈遗留下来的甲胄十三副起兵,东征西站,很快统一建州各部。但是他,不满足于此,又在万历四十六年以七大恨起兵反明,之后接二连三在大明边界掠夺人口和畜牧资源。万历皇帝爷终于忍无可忍,终于在万历四十七年集结20万全国精锐部队向辽东发起进攻,兵分西路,企图采取多条线战线,让后金顾此失彼。\" \"这样战略好啊......\"台下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兴奋道。 \"好?你们猜猜努尔哈赤如何应对?\"说书人又停下来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放下来。 \"后金皇帝就分兵四路应对呗,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群中有个声音响起来。 \"不对,后金皇帝带头逃跑了......\" \"逃跑?......净是瞎说.....\" ...... \"啪\"的一声,醒木又打在桌面上,现场又恢复了安静。 \"努尔哈赤大声道’凭尔一路来,我只一路去’\"说书人尾音拖得老长,整个身子微微一侧,只有食指伸出来,指向前方。 她在臆想努尔哈赤说这话时候的姿态。 \"努尔哈赤刁钻啊,他那是集中兵力攻击一路。\"台下又有声音响起来了。 \"正是,结果我们明军大败,至此,我们明朝对后金转入了防御战略啊!\"说书人有些悲伤说道。 \"哎,想不到我们明朝军队完败后金啊!真是悲惨。\"李道松嘴唇微微颤动。 \"儿啊,你是不是在萨尔浒之战中阵亡的啊,你叫为父怎么活啊!\" 一个年老,表情憔悴的老者发声哭泣起来。 众人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不知道如何安慰。 忽然,一个彪形大汉的中年人猛地窜到人群面前,迅速脱掉上身衣裳,道:\"我身上的刀疤足以证明当年那场战争如何残酷了吧!\" 只见他身上的伤疤累累,疤印分明。 众人肃然起。 老者哭声也停止了。 \"我和小股部队拼命杀出重围,经过千万重山,才回到我们家乡。对于这件往事,我一直不愿说,丢人呐!今儿,值此情此景,我一定要说出来,请各位一定要爱国,支持辽东防守方略!\"大汉子有声有色地说着。 现场没有一人说话,此刻,说书人倒也成了观众,呆呆站在那,认真聆听。 \"哥哥,看来当年那场战事真的很惨呐!\"焦强轻轻碰了李道松胳膊,小声说道。 李道松朝他点点头。 李子影和张爱冉眼睛有些湿润了。 这时候,人群中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年约三旬的男子神色慌张,快速挤开人群,想溜掉。 \"哥哥,你看到那中年轻人了吗!感觉整个人的气质不太像我们大明朝人的打扮嘞!\"焦强悄悄道。 \"看他一副贼溜溜的眼睛,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李道松道。 \"哥哥,怎么办?你说!\"焦强急促问道。 \"我俩联手拿下他!\"李道松道。 他俩说的话尽管很小声,但还是被李子影听得真真切切!忙朝他两人摇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假装看不见。 \"嘿,那位大哥,干啥呢?忙什么呢!\"李道松大喝一声。 众人朝他看来。 那中年人也看过来了,神情还是那么紧张! \"卧槽,我原来是闲无聊,才来这里听故事,没想到惹祸了!\" \"草......\"中年男人心里一万句脏话。 \"说你呢,看看谁?\"李道松一声断吼。 那年轻人突然转身快速跑下去,众人发觉不对劲,赶忙大喊拦住他。 说书人立刻把桌面上的工具裹起来,溜到后台了。 李道松和焦强互相看了一眼,朝三楼窗户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那中年人的前面。 那中年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拔出隐藏在衣袖里的小刀子,朝他俩扑过来。 二人沉着应战。 二对一,一时竟然难解难分。 \"他是有可能是金人!\"焦强大喊道,希望有更多人加入围捕。 果不其然,刚才脱掉上衣的那猛汉子立刻加入了战斗。 打斗声喧闹起来。 而在安来客栈对面的三层楼上,靠近窗边的一个年约四旬黑衣男子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他不动声色,只是在享受着茶的清香。 在三人围殴下,中年男子双拳难敌四手,开始出现溃败端倪。 三楼黑衣男子心里骂道:\"推举你深入大明腹地的官员眼睛真是长在屁股上了,空有一身武艺,心理素质却是如此差劲!闻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把自己暴露出来了吧!真是猪脑袋。\" 中年男子用手挡住焦强的一拳,李道松看准时机,重重的一拳打在中年男子胸口,他踉跄后退去,整个身体就要摔倒地面上。 后面有人把他按住了,又稳住他的身体,那中年人才吃力没有倒下,此刻,他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没错,正是黑衣人,他怎么从三楼落到地面上的?前者三人竟然没有一丝发觉。 黑衣人心里很恼火:\"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火气那么大!爷灭灭你们的火气......\" 只见黑衣人直接赤手空拳的扑上去,没有说话。李道松和焦,猛汉子见来者不善,立即抖擞精神,迎战。 不一会儿,猛汉子被打飞到一边。 \"耶!爱多管闲事不,你这个从萨尔浒死里逃生的弱汉子,被教训没?\"中年男子有些幸灾乐祸,居然忘记逃跑了,在一边得意忘形蔑视道。 二对一。 黑衣男子一时间竟然战不下李道松和焦强。 \"莫非大白天见鬼了,这俩屁孩的武功居然如此深不可测!看不出是哪路子的招数。\"黑衣男子心里暗暗叫苦。 李道松和焦强见到黑衣男子分神,合力攻来。 李道松攻下盘,焦强攻上面。他们的拳脚如此之快,逼得黑衣男子从一边退到另外一边。 黑衣男子被逼到墙角的那瞬间,他猛的一翻身,跳到李道松和焦强的背后,用尽平生力道朝两人背后袭来。 \"小心!\"李子影和张爱冉同时喊出口。 两人脚尖固定在地上,分向两边来了个旋转,却也轻松躲了过。 \"好功夫!\"人群中响起阵阵夸奖声音。 黑衣男子一时间居然和两个毛小孩打成平手,他觉得颜面尽失,终于使出另外招数来了。 他手指弯曲,哦,那是鹰爪手,猛的向李道松和焦强快速划来。 第65章 护送回家 李道松看到黑衣男子使的是鹰爪路子,瞬间魂惊魄惕,慌忙后退。 焦强闪躲不及,暴露在突出的位置,眼看鹰爪就要伤到脸上了。 他连忙抬手格挡,可毕竟缺乏实战经验,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凌厉的招数,手臂被狠狠划伤了,钻心疼痛随即传遍全身。 “啊”的痛苦声从焦强嘴里喊出来。 李道松闻后,惊道。 “弟弟,你怎么了?” “我没事,哥哥不可上前了!此人鹰爪太厉害,咱们不是他对手!”焦强倒在一边,还不忘记提醒李道松。 李道松看到弟弟受到如此欺凌,怎会忍下这口气? 他闭眼默念大龟神仙爷爷教他的那套心法,顷刻,掌心朝黑衣男子猛打过去。 黑衣男子不以为然,脸上挂着高傲的神情。 李道松又反手一扫,但见一股强大的真气冲向黑衣男子。 “不好。”后者心里大叫道,纵身一跃,却也轻松躲过那股巨大的气流,气流撞到路边的摊位,摊位应声破碎,斜飞起来,最后重重掉到地面上。 黑衣男子定了定神,瞅准时机,朝李道松直扑过来,眼看鹰爪就要扼住他的咽喉。 “弟弟,快躲开啊!”李子影惊恐大呼道。 李道松想逃开,但身体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钉在地面上一样,动弹不得。 黑衣男子鹰爪离李道松喉咙就一根发丝的距离,眼看就要破膛而入。 “哎哟”一声从他嘴里冒出来,在场的吃瓜群众听得真真切切。 而后,他整个人下意识的跃到另一边。 “呼......”的一声长响。 一个年约5旬的男子身穿青衣,背后立着一把宝剑,从天缓缓降落下来,轻盈地落在地面。 “好俊的功夫......”人群中发出赞叹声。 青衣男子朝吃瓜群众微微一笑。 看到青衣男子明显是对付黑衣男子的,李子影和张爱冉慌忙跑去,分别把李道松和焦强扶起来。 “师弟,你作为大明子民,你的血性去哪儿了?非要帮忙一个后金间谍!”青衣男子一脸愤怒! “你犯下的罪孽难道还不够吗?” “卧槽,原来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又是一对死对头,看样子,师弟是斗不过师兄的,我得溜之大吉!”中年男子暗暗叫苦,拔腿就想跑。 这时候,一阵风吹来,青衣男子并指捏住飘在眼前的一树叶,朝中年男子弹去。 “噗通”一声,中年男子扑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抓住他!”声音结束后,几个胆子大的男子蜂拥而上,牢牢按住中年男子,并拖起来,令他动弹不得。 黑衣男子慢慢站起来了。 “师兄,你号称是武当山功夫最厉害的徒弟,别看以前我对你恭恭敬敬,可我心里一万个不爽你!”黑衣男子一脸不服气道。 “你就这么恨我!”青衣男子疑惑道。 “对,若不是你,师傅就会把我当成接班人培养,你抢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青衣男子道。 “这就是你为非作歹的理由?师父大发慈心,不忍伤害你,只让你离开武当而已,想不到你恶性未改!” “哈哈哈,那又怎么样?”黑衣男子狂笑起来。 “去死吧!”黑衣男子大吼一声,随即使出鹰爪招数,向青衣男子扑去。 “真是不知死,除了本门功夫,非要学其他门派的武功,为非作歹,看我怎么收拾你!”青衣男子自言自语道。随后运送真力,背后的宝剑垂直的飞向天空,他纵身一跃,飞速跟随剑上去了。 握住剑柄,整个身体倒立的朝黑衣男子刺来。 黑衣男子眼疾手快,轻巧地躲过去。 两人很快混战到一起。 青衣男子手里迅猛舞着剑,令黑衣男子眼花缭乱,有些招架不住,整个人往后退去。 “你就凭着手中的宝剑?”黑衣男子又是不服气了。 “好吧,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真功夫,要打到你心服口服为止。”随即收起宝剑。 黑衣男子又扑过来了,又使鹰爪招法。青衣男子不愧是武当山接班人,整个人镇定自若,应付自如,把黑衣男子的招数化为无形。 “看来是战不过大师兄的!”黑衣男子自知之明道,然后虚晃一招,瞅准时机纵身一跃,掠走了,消失在安来客栈楼顶角边。 “两位小兄弟,你们没事吧?”青衣男子来到李道松和焦强身旁,关切问道。 “多谢大侠,我不碍事的!”李道松道。 焦强表情痛苦的捂住手臂上的伤痕,没有说话。 “这位小兄弟,你的伤怎么样?”青衣男子又到焦强旁边,关切问道。 “大侠,我......我不......碍事的!”焦强吞吞吐吐道。 “还逞强!哼!”张爱冉好笑又好气说道。 “对了,请问你贵姓,日后定当感激!”李道松向前,一脸尊敬道。 我是张振远,是武当山的大弟子。 “刚刚那位是周忠愈,是武当的二弟子!” “他看起来可不是好人啊!”李道松道。 “说来话长......”张振远仰天感叹道。 “大侠,我们要把这个后金间谍押入官府了。”人群中喧闹起来。 张振远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有个叔叔和你是家门呐,他的武功可高了!”焦强贫嘴道,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感。 “哈哈哈......这么巧啊,看来我倒要认识认识那位仁兄咯!”张振远咯咯的笑起来了。 他只是在开玩笑,并非真的有时间去会会。 “孩子们,你们家是哪里的,你们叔叔叫什么名字呀!”张振远一脸和蔼问道。 “张华!”焦强脱口而出:\"我们从小几乎都是他带着练武的。\" “张华,可是李家镖局的人,是李勤的左膀右臂!”张振远道。 “左膀右臂,不懂!”焦强连连摇头道。 “真实笨蛋,就是李勤伯伯的得力干将啊!傻乎乎的。”张爱冉白脸道。 “你......”焦强一脸苦笑。 “李勤?”张振远道。 “正是李家镖局的李勤,是我之父!”李道松自豪说道。 张振远肃然起敬。 他略有所思,半晌道:“孩子们,我送你们回家吧!” “谢谢大侠。”他们四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客气啥啊,举手之劳而已。\"张振远道。 县衙门,官府。 \"宋大人,这里有个间谍,我们押到你这来。\"众人嚷嚷道。 \"唉哟唉哟,大家辛苦了,我一定按照程序惩罚这人,乡亲们大可放心啊。\"宋大人面带微笑回道。 胡大人调走后,中间还有一任知县,然后才到宋大人。 他是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人,身材高大,大腹便便。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来啊,把这厮打入大牢,择日宣判!\"宋大人故意提高嗓门道,像是怕在场的老百姓听不清似的。 老百姓得到肯定答复后,逐渐散去。 李家镖局。 \"孩子,你们怎么受伤了,谁打伤你们的?\"李勤看到焦强手臂上衣服浸透鲜血,急切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焦强把事情向李勤复述了一遍。 听罢,李勤站起来了,面向张振远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多谢仁兄出手相救,若不是你及时出现,真不知道孩子们小命能不能保住啊!\"李勤面色担忧道。 \"李镖头为人豪气冲天,若是本门那叛徒伤害了小孩子们,我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张振远愧疚道。 \"请进屋!\"李勤邀请道。 第66章 暗中较量 “请。” 张振远恭敬的回了个动作。 他们在桌子边坐下来。 万爷很快就把水果和茶水端上来了,轻轻的摆放在桌面上。 “叔叔,你的师弟怎么会鹰爪路子,难不成他另起炉灶么?”李道松好奇地问道。 “唉,本门出现这个叛徒,说来惭愧!”张振远摇头地叹气道。 “五年前,周忠愈在一次比武过程中,故意重手打死了师弟,我们都看在眼里,可师傅却说,他不是故意的。最后的处理方式是让他下山,自行谋生去,师傅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他!” 张振远顿了顿,继续说道:“起初,我们以为师傅年老昏花,周忠愈偷袭师弟的那致命招数他看不到。直到有一次,夜深人静,师傅在打坐,他面前摆满了一块四方形燃着的蜡烛,唤我到跟前,神情忧伤道,其实,周忠愈出手打死师弟,他看得一清二楚。失去爱徒,他已痛不欲生,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无论周忠愈何等奸诈,但那毕竟是条生命,他不忍处死他,故让他下山,自生自灭!” “以周忠愈的秉性,师傅不担心他会为非作歹,祸害江湖?”李勤插话道。 “师傅说,即使如此,他也不会亲自结束周忠愈的生命。我很长一段时间也弄不懂缘由,直到有一次,我帮忙师傅整理衣物,看到一块布上写着:周忠愈乃故人遗腹子,出生后托付给武当山。我想大概是这个原因,师傅才不忍心伤害他吧!想不到后来他又学了鹰爪手!” “你们也看到了,白天,周忠愈对后金那人出手相救,后又出手欲取两小孩子的性命,足以看出他内心没有仁慈之心了。” “怕他和后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勤说道。 “那个王八蛋,以后我遇到他,定然取了他的狗命!”郝虎踏进门,就大声嚷道,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果然是李镖头得力干将,真是快言快语!一点也不遮遮掩掩!” 张振远说罢,站起来了。 “这位莫非是张华兄弟么?” “哈哈哈,他是郝虎!”李勤忙解释道。 双方坐下来了。李勤为他们互相介绍一番。 郝虎微微一笑,把放在面前地一杯茶水向张振远递过去。 就在茶水即将端到面前地时候,张振远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真气。 他不慌不忙的抬起手,稳稳接住。 郝虎使劲朝张振远推去,他又冷不丁受到巨大推力,茶水已到嘴唇前。张振远一下子运送真气,茶水又反推过去。如此反复几次,最后,郝虎猛地一抬手,茶水向上抛去。二人坐着下盘不动,双手你来我往的过招。 李道松和焦强忍不住连连赞叹。 李勤则不动声色的看着。 茶水落下来了,周振远眼疾手快,食指中指并在一起,轻轻一弹,茶水又向上飞去了。 … 最后二人哈哈大笑,随即收起手,茶水稳稳落在桌面上,一滴也没有飞溅出来。 “佩服。”郝虎一改往日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感叹道。 “哈哈,想不到镖局中藏龙卧虎,若是李镖头出手,我自当连败三阵了!”张振远道。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当头,进来了一个人。 “叔叔,他就是我口中的张华叔叔!”焦强连忙呐喊,整个人几乎要原地蹦起来了。 鬼才晓得他在兴奋啥? “见过张振远仁兄!”张华礼貌道,便在李勤旁边坐下来了。 “幸会幸会!”张振远赶忙回道。 “幸好张华性格沉稳,若是像郝虎一般好动,我非得浪费精力不可!”张振远暗暗道。 “仁兄,今天小儿们武艺如何,是不是菜得一滩糊涂!”李勤问道。 今天遇到的事儿,勾引了他对俩小孩实战能力的兴趣。 “俩小孩武力值还是不错的,可毕竟实战经验少,这可不能一蹴而就的!” 李勤点点头,表示认同张振远的观点。 他看向俩小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说实在的,他可不想俩小儿手脚上只是绣花功夫,中看不中用! “哎呀,忙着说话,差不多忘记了!快带小孩子们去上药。”李勤拍拍自己的脑袋瓜,自嘲道。 “瞧瞧我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丢三落四的!” 周振远,郝虎,张华低头微笑着。 万爷已经站起来了,忙带着李道松和焦强出去。 …… “大人,白天老百姓押来的那人,您还记得吗?”一位方脸侍从小心凑近宋大人,低声说道。 “当然记得,怎么了?”宋大人抿了一口茶,变得有些不耐烦道。他是比较反感在下班时候向他汇报工作的。 “今晚巡逻牢狱时候,他说他想见您!”侍从道。 “有这回事?”宋大人猛地侧脸看向侍从,疑惑问道。 牢里犯人说要见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他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对于后金间谍要见他,他感到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毕竟和间谍打交道,他明白后果是什么。 “一会我就去!”宋大人回过神来,缓缓说道。 方脸侍从退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用手触碰袖子里的银两,看看是否还在,那是那人孝敬他的,他可不想白忙活一场。 确认银两还在的时候,侍从开心的走开了。 宋大人朝牢狱走去,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刚才向他汇报的那侍从,另外一人则是上了年纪的侍从! 牢房门打开了。 里面一阵骚动,犯人纷纷靠过来,趴在牢房前栅栏处,大声喊冤枉。 宋大人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朝关着后金间谍那间走去! 到牢狱门口的时候,宋大人站住了。那人朝他摆摆手,示意他靠过去! “你想干什么!”上了年纪的侍从立马拔刀,上前发问道。 后金间谍不慌不忙,用手轻轻拨开眼前刀,镇定说道:“我有话同宋大人说,你紧张什么?” 说来也怪,此刻,后金间谍心理素质提高了不少 宋大人见状,朝他迈出了两步。 那人还是摆摆手,示意他更靠近一些。 宋大人又小碎步靠近那人,直到把耳朵贴近牢房。 那人一手挡在宋大人旁边,嘀咕了一会。 宋大人脸上时而紧张,时而放松,到最后才面露微笑的点点头。 宋大人回退几步,看了看后金间谍,尔后,三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深夜。 后金间谍在的那间牢房门悄悄打开,他跟着两个侍从轻手轻脚的摸出去。 漆黑的夜色下。 三人一路向北,待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碰到了宋大人,他身后跟着几个侍从。 “宋大人,就此告别,我决定不食言的,我们合作愉快,后会有期!” “兄弟,路上保重,后会有期!”宋大人握手道。 三日后,方脸侍从提着一袋子进入宋大人房间。 宋大人连忙打开看看,然后道,那位兄台果然没有食言。 眼前的金银财宝,他是下下辈子也挣不到! 当然,方脸侍从也沾上光了,宋大人高兴,随手抓了几个银子扔给他。 方脸侍从连忙说谢谢,然后退了出去。 第二天天色微亮,一大队锦衣卫骑着快马朝县城飞奔来…… 第67章 心动 袁先庄跑在最前边,朱一横紧随其后,接着是一大队锦衣卫。 可疑身份的人这事儿是安插在县城耳目的锦衣卫飞鸽传书给袁先庄的。他看到信后勃然大怒,站起来,面目狰狞道:“大明和后金之间剑拔弩张!居然有后金间谍混入小县城,这还了得?所幸已经被捉拿归府了。”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皇上亲自给他下过密令,若发现来自后金身份不明的人混入大明,无用汇报,即可捉拿归案。 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过了几日,终于抵达县城。 “袁大人,想不到这个小县城,距离京师那么遥远,还如此繁华!”朱一横生平第一次离开京城,看到如此热闹的县城,压抑不住内心惊奇,在袁先庄身后大声喊道。 “一横,说实话,眼下兵荒马乱的,这县城还能如此繁荣,算得上世外桃源了!”袁先庄神情黯淡道,头也不回,只顾轻轻叹了口气。 即使已经到达县城,锦衣卫一行没有休息,直奔县衙门而去。 李道松、焦强、李子影和张爱冉正在闲逛。 俩女孩在中间,俩男孩各在两边,他们并排走着。 经历上次实战,李道松心里多了一份警惕。焦强则不同,他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慢慢咀嚼,眼神则在东张西望。 “哎,我说你这人真是奇怪,好像从没见过美女一样!眼光到处在偷瞄!”张爱冉没好气的说道。 “是啊,你也不看看你,和别人比起来,那气质可差远了,天天在我面前,我的眼睛都快晃晕了,我能不看别的美女么!” “你……哼……”张爱冉有些生气了,把头扭到一边。 “嗒嗒......”一阵阵迅猛而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街上的路人慌忙向两侧闪开。 李道松见状,大吼一声:“快让开!” 四人躲闪到街道一侧。 几乎同时,一大队人马呼啸而过。 袁先庄只顾赶路。 朱一横就不一样了,他赶路的同时,目光不经意的看向街道的两边,突然,他看到李子影。 朱一横被她那窈窕身段给吸引住了,即使马已跑向前,他依然恋恋不舍的侧身向后看向她,眸中流露惊艳与爱慕的眼光。 同时,他注意到了李子影身旁器宇轩昂的李道松和风流倜傥的焦强,心里不禁打起了个很大的问号:“这两人称得上是帅哥,那人右半脸怎么戴个白色面具,莫非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对了,那女孩子和其中一人会不会是情侣?” 想到此,朱一横心里有种莫名的淡淡的失落感。 这一切,怎么能逃得过袁先庄眼角的余光。 与此同时,李子影同样看到了朱一横,他虽然骑着马!但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与众不同。忽然,她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不由地低下头。 “哎,姐姐,马上的那人对你看了好多眼,你们目光相对,是不是激发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是一见钟情?”旁边的焦强又开始贫嘴了。 “瞎说什么呢?”李子影声音压得低低的,脸上更红了。 作为少女,她第一次体验了心动的感觉! “子非鱼安之鱼之乐,真的是,不懂就不要乱问话,弄得姐姐都害羞了!”张爱冉碰了一下李子影道。 李子影不抬头,也不说话。 …… 县衙门。 方脸侍从急匆匆跑进大厅,脚跟还没站稳,上气不接下气道:“大人,不好了,锦衣卫朝我们县衙门过来了!” “啊!”宋大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有多......多少人?” “没数过,但人数绝对不会少!” 宋大人在屋里焦急的来回踱步,反复搓着手掌心。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呢?......一定不要乱.......”他心里反复默念这几句话。 “对,不管怎么样,不能自乱阵脚!”宋大人反复告诫自己。 “快去传话,就说我们县衙没有接触过什么后金的人,快去......”宋大人迸发出了巨大的嗓声,显然,他知道锦衣卫奔着后金间谍来的。 他对着铜镜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假装镇定自若的走出去。 他要出门迎接锦衣卫的到来。 不多时,锦衣卫便到了。 袁先庄跳下马,走向前,心里有些纳闷:“宋大人怎么会提前知晓我们要来呢?” 还没等袁先庄开口问话,宋大人倒是先介绍起来了:“大人,我就是宋知县,欢迎你们到此指导工作!” “宋大人消息灵通得很嘛,我们人未到,你就率队到门口迎接我们了,辛苦啦!”袁先庄客气道。 “大人远道而来,那才叫辛苦呢!”松大人谄媚的回道。 袁先庄本不理睬这九品芝麻官的,但是想到自己是来找人的,不得不逢场演戏罢了。 ......... 两人又是毫无营养的互相寒暄一番。 宋大人赶忙带领袁先庄一行到客厅坐下来,朱一横就坐在袁先庄旁边。 宋大人赶忙呼唤侍从上茶水。 “袁大人,请问您到此,有何指教啊?”宋大人开口说话了。 “宋大人当真不知道吗?”袁先庄瞥了一眼宋大人,有些冷冷地说道。 “真是不知道!还望大人不吝赐教!”宋大人卑微的回道。 “我听闻,你前几日捉拿了一位特殊的朋友,我想会会他?不知道您可否帮忙?” “哦,袁大人,你看,我们县衙门最近倒是捉拿了一些人!不知道可有大人需要寻找的朋友?”宋大人说着,慢慢站起来,拎起茶壶,向袁大人的茶杯倒水。 “那位朋友可是后金人?”袁大人道。 “卧槽,锦衣卫的耳目遍布天下,什么都瞒不过!”宋大人心里开始骂脏话了。 “袁大人,您是不是接到的情报有误,我们这里真没有什么后金的朋友!”宋大人不动声色说道。 朱一横看着宋大人那副嘴脸,心里非常不满,暗自骂道:“若换是我,我早已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没必要废话这么多!” “那好吧,既然宋大人不肯配合,那我只有打扰了!”袁大人说完,一摆手,锦衣卫一哄而散,开始搜索起来。 “仔细的搜索吧,但你们永远也不会找到的。”宋大人有些庆幸自己把那后金人给放走了。 “你们找不到证据,看如何拿人!”宋大人心里居然有些蔑视袁先庄。 好长时间也找不到人,袁先庄无可奈何的下令撤退了。 “宋大人,打扰了!”袁先庄站在门外,淡淡的说道。 “袁大人辛苦,一路好走!”宋大人满脸客气道。 “是不是江湖把锦衣卫传得太传神了?以至于大家都谈锦色变!今天看来,亦不过如此。”宋大人居然有些暗笑起来。 “大人,大家出门这么久,肚子咕噜咕噜叫得厉害,要不先填肚子再说吧!”朱一横凑近袁大人,指着前面的安来客栈道。 “也好!”袁大人即刻回复道,正好,他的肚子也饿了。 锦衣卫所有人都上到二楼,正在吃面的人们看是锦衣卫到来,匆匆忙忙吃了碗里的食物,以最快的速度跑开了。 但凡事都有例外,李道松、焦强、李子影和张爱冉仍旧悠闲的用餐,一副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那女孩不就是之前见过吗?还真有缘分啊!”朱一横看了一眼,立刻认出了李子影。 “敢扫了袁大人的兴,简直就是找死!”站在一旁的一位锦衣卫恶狠狠说道,提着刀,上前去。 袁大人没有说话,一副看不见的样子。 “喂!没看见袁大人在此吗?二楼已经被承包了,你们识趣的,赶快从我们眼皮下消失掉,否则......” “否则什么?”还没等那人说完,焦强接话问道。 “否则你们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够清楚了吗?”那锦衣卫觉得有些失掉面子,故意大声吼道。 “我们走吧!”李道松道。 “走吧,走吧”李子影和张爱冉同时道。 “那走吧!”焦强见状,只好说道。 他们四人起身,在众目睽睽下朝着楼梯口走去。 突然,朱一横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袁先庄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第68章 点点头 身后的几个锦衣卫迈开脚步跟上去,袁先庄摇摇头,他们才退回原位。 楼下,焦强听到后面有人跟过来,他突然转身,反手就是一掌,朱一横见状,赶紧抬手用剑身抵挡,焦强再次出手,朱一横还击,两人很快战斗到一起,双方你来我往,场面甚为激烈。 所幸店里没有外人,他俩并不担心伤害到闲杂人。 李子影和张爱冉见状非常害怕,大声呼喊两人赶忙住手。 但二人不理不睬,依旧全力以赴,都想击败对方。 李道松不动声色地在一旁观看。他谁也不帮忙,也不劝架。他相信,二楼的锦衣卫不会涌下来帮忙对方的。 若是他们下来,便断断不会让朱一横自个儿下来了。 \"喂,伙计,我不是来打架的,我下来确有其他事儿,你容我说说?\"朱一横暗想在最短时间内放倒焦强是不可能的事了,便开始喊话,并故意放缓自己的招式。 焦强并不算太笨,他知道朱一横只是在防守,没有进攻。听到对方的话语后,觉得纠缠下去已无必要,便也想和解了。 他突然收手了,跃到张爱冉的身旁,然后耍帅的摆弄了自己的头发,一副耍酷的样子。 朱一横则不一样,他定了定神,朝着李子影走来。 李子影没有避开,连眼神也没有回避,整个人站得直直的,脸上瞬间红透了。 朱一横深深鞠了一个躬,低声道:\"请问,这位姑娘芳名?家住何处?\" 李子影低头不语,脸孔只顾红着。 \"我姐姐叫李子影,是李家镖局的人,父亲叫李勤!\"焦强回道。 \"李子影,李子影......\" 朱一横在心中反复念了几遍,便道:\"好听的名字!\" \"请问,你是,有何贵干?\"李道松开始说话了。 \"我叫朱一横,我们听闻此县城发现了一个后金间谍之人,特来捉拿!\" \"原来如此!可曾捉拿到?\"李道松关切的问道,他对间谍深恶痛绝! \"没有,我们远道而来,宋大人不可奉告,又找不到证据,因此一无所获,然后就出来了,这不,就遇到你们了!\"朱一横脸上挂着尴尬。 \"原来如此!想不到宋大人是这种人!\"李道松嘀咕道。 \"你在说什么呢,看你有话要说的样子!\"朱一横看了看李道松,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宋大人欺骗你们了!我们亲自参与抓捕后金间谍,为此,还和打算帮助他逃跑的人大战了许多回合!\"李道松一脸平静的说着。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街上找个路人问问,或者就直接询问店小二!\"李道松继续说道。 朱一横看了看李道松,半信半疑,而后走向店小二。 店小二看对方身着锦衣卫的打扮,便壮着胆子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详说了一遍。 得到确切消息后,他折回到李道松面前,看了看李子影一眼,然后沿着楼梯向二楼疾步而上。 李子影含情脉脉看着朱一横的背影,直到消失。 \"姐姐,你的心上人已经看不见了,咱们走吧。\"焦强笑溜溜说道,并带头出去了。 他们三人跟在后面。 袁先庄一直紧闭的眼睛,听到有人上来,便睁开眼皮。 \"一横,你楼下这一趟,是不是有什么收获了!\"还没等朱一横到跟前,袁先庄道。 \"是的,我确实有不一样的收获!\"朱一横道。 他顿了顿,平静地说道:\"大人,我们被宋大人欺骗了,楼下的那四位年轻人就是证人。\" 袁先庄没有吱声,他只是盯着朱一横。 过了一会儿,他说:\"大家赶紧吃东西,重新向县衙门进发!\" 他反应过来了。安插在县城里耳目传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有误?锦衣卫号称大明最强的情报系统,不可能有错!自己他过于相信宋大人的话语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冷静冷静。 大伙儿吃完面条后,继续向县衙门进发。 宋大人见到锦衣卫去而复返,心里大为震惊,额头不禁冒出了许多汗珠子。 他强装镇定到:\"大人,我们是不是招待不周,折了您的面子,我这就给你们补上,晚间伙食就安排在这里了!\"宋大人低头哈腰道。 袁先庄一手拉开宋大人,大手一挥,锦衣卫又开始搜寻起来。 袁先庄没有离开,他在宋大人面前来回走动,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宋大人。 宋大人只顾低下头,他不敢抬头看袁先庄。 \"你们两人,把那方脸侍从带去审问。\"袁先庄大声吼道。 宋大人身体一颤,整个人瘫痪倒地。 \"袁大人,我招,我全招!\"宋大人有气无力说道。 此时,两个锦衣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他的面前,他便坐下来了。 \"宋大人,请吧!\"袁先庄道。 宋大人心惊胆战的全盘说出来了。 袁先庄大手一挥,就把涉及到的人员全部往京城押送,他知道,此刻再待在此地,依然没有任何益处,毕竟间谍已经逃走了。 他要把宋大人亲自交给刑部严加审讯。 路上,他仍旧在最前面,朱一横跟在身后。 他故意慢下脚步,待到和朱一横平行的时候,问道:\"一横,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女孩子!\" \"我......\"到嘴边的话语,朱一横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袁先庄笑了笑,道:\"那女孩子纵然是美人,可是,一横,你贵为王爷公子,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可是,我就是喜欢那女孩子!\"朱一横强调道。 \"一横,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职业,你的身份,你找的对象只能在京城,也只能是达官贵人的女儿,这样你们才门当户对!你说是吗?\" 朱一横没有说话,只顾自己走着。 袁先庄摇摇头,他觉得他说的那番话,若是王爷在场,他也会这么说的。 ...... \"父亲,宋大人已经被锦衣卫抓走了!\"李道松道。 \"那后金间谍呢?\"李勤道。 \"那可不是很清楚,听说宋大人已经把人放走了!\" \"真是太可恶了,作为大明子民,居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儿来!此种人,人人得而诛之!\"李勤站起来,怒吼道。 这一瞬间,李道松觉得父亲形象在他内心如此高大。 \"松儿,你去叫焦强过来,我有话对你们说!\"李勤缓过神来后,道。 不一会儿,焦强跟在了李道松身后,过来了。 \"孩子们,你们坐在这里!\" 李道松和焦强很少见到李勤如此严肃,只能乖乖的坐下来。 \"孩子们!\" 李勤开始说话了:\"我们作为大明朝子民,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要敢于同捣乱大明朝的人做斗争,常言道,有国才有家!\" 二人看着李勤凝重的表情,一个劲儿地点点头。 第69章 不太情愿 王大户刚踏进镖局大门,便哈哈大笑起来。 万爷赶忙迎上去,邀请他到客厅坐下。然后又跑去训练场上请李勤过来。 \"唉哟,王大老板今儿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了!\"李勤刚见到王大户,便激动的说。 \"李镖头就不要取笑我了,我啊,一整天就是胡逛,不像你正经干实事!\"王大户自嘲道。 \"王老板不干事,自然有不干事的福气,你那可是日进万金啊!\"李勤打趣道。 \"李镖头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王大户摇摇头,然后又连连摆手。 \"镖头,咱们言归正传!怎么样?\"王大户脸色一变,认真说道。 看着对方不像是开玩笑,李勤本能的坐了下来。 \"王大老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严肃起来了!\"李勤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王大户的话语,心里充满疑惑。 \"李镖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说是吗?\" 李勤点点头。 王大户继续道:\"我有一女,名唤王美人!是八姨太生的。此女人如其名,天生丽质,自小我就视为掌上明珠,我欲与您结为亲家!不知意下如何?\" “在我看来,只有李道松与我女儿天生一对,其它男孩都是屌丝。” “哦哦,原来如此,承蒙厚爱,承蒙厚爱……”李勤听他这么一说,只得连连感谢。 李勤心里有些纳闷,提亲不应该是男方向女方提亲吗?王大户思维就是不同常人,偏偏代表女儿到我这提亲来了? 王大户是商人,何等精明,一眼就洞察李勤的心思,忙道:\"贵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是个人见人爱的年轻人啊!此等女婿,我去何处寻?\" 李勤连忙摆摆手,道:\"您过奖了?一则犬子并无过人之处,二则右脸至今还留有疤痕,容貌大损,谈不上一表人才!\" \"镖头过谦了......\" 说话当头,李道松和焦强一前一后的从客厅外经过,听到说话声,不由的探过头来。 \"王伯伯好!\"两人见到是李道松,便礼貌问候道。 王大户听得心里都乐开了花,连连摆手他俩进来坐坐。 \"哎呀呀!你们可真会长啊,都是妥妥帅哥一枚啊!\"王大户赞口不绝。 俩小孩被夸得脸通红了。 \"伯伯,听您一阵猛夸!看样子,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介绍对象啊!\"焦强嬉皮笑脸道。 李勤和王大户忍俊不禁呼呼的笑起来了。 \"你啊,只猜对一半!\"王大户拍腿道。 \"为什么?\"焦强心里有些疑惑,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歪打正着说到点子上了。 \"今天我来啊,我是为你道松哥哥说亲呐,而不是你嘞!\"王大户嘿嘿自个儿笑起来。 \"原来如此,那就恭喜哥哥了,记得下次也为我说回亲啊!\"焦强嬉皮笑脸道。 \"你这小子,一定是个泡妞的高手,就像伯伯年轻的样子,嗯,下回伯伯给你介绍。\" \"给我介绍媳妇吗?\"李道松感到有些意外。 \"是啊,怎么样?有兴趣见见吗?\"王大户道。 \"还不太想见!\"李道松没有片刻犹豫,脱口道。 一旁的李勤听到此话,身体变得有些哆嗦,他想不到李道松会说这般话。 \"伯伯,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们就出去了。\"李道松言罢,拍了拍焦强,二人起身离开。 李勤看着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烦闷。李道松也老大不小了,有相亲的机会,怎么都不肯去试一试? “就知道玩耍,趁着年轻的时候,不去认识女孩子,到年纪大了,还能认识吗?”李勤心里十分郁闷。 王大户心里同样有些郁闷,虽然你李道松一表人才,可我的女儿也不赖啊。我这可是下了老脸来提亲,你好歹也给我个面子? 看着王大户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李勤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门外。 李道松和焦强并排走着。 “哥哥,有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去,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说不定是你喜欢的美女类型!”焦强调侃道。 “什么美女类型!我可不感兴趣!”李道松冷冷回道。 “要我说,我这哥哥真是奇怪,是不是性冷淡啊?”焦强眨眼睛道。 “你是不是欠揍!就你一肚子坏水!”李道松一本正经道,做出欲打人姿态。 “别……哥哥,你是知道我的武功在你之下的……”焦强双手捂在脸上,屁咧屁咧的溜开了。 李道松独自往前慢慢走。 万爷迎面走来,看到他眉头紧锁,也不和自己打招呼,只顾低头从身旁走过去。 “这孩子怎么了,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万爷忍不住想。 万爷手头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隧转身去。 “松儿。”万爷喊道。 听到有人呼唤,李道松停下了脚步。 “爷爷,您叫我!”李道松指了指自己,张口道。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万爷还是听到了。 他迈开步子向李道松慢慢走去。 “怎么啦,孩子,看你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来,有什么事,与爷爷倾诉。”万爷鼓励道。 他们岔开了,朝一边的石凳走去。 李道松坐下来,万爷也挨着坐下来。 “爷爷,今儿有人来提亲了,我不喜欢这种方式,我还是倾向于自由恋爱。”李道松转身向万爷,不快不慢道。 “呵呵呵……”万爷低声笑起来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就因为这事?男孩子嘛,长大了,该谈恋爱就谈恋爱呗!” “可是,我不喜欢相亲的这种方式,我喜欢自由恋爱。”李道松声明道。 “管他哩,只要讨到媳妇就行,想那么多干嘛!” 万爷继续说:“孩子,你一身正气,可是不能太自我,父母的话还是要听听的!” 李道松看了看万爷,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提亲的人呢?” “估计还在客厅。”李道松道。 “走,爷爷跟你去。”万爷趁热打铁道。 “走。”李道松附和道。 他俩一起朝客厅走去。 李道松再次出现,才化解了场面的尴尬。 “哈哈哈,果然是隔辈亲啊,看到万爷出现,我知道就事情有了转机。”王大户一脸开心。 在他心里,李道松成为他的女婿,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儿。 李勤在旁边也跟着乐起来了。 “孩子,你什么时候去我那里见面。”王大户迫不及待试探道。 “后天吧。”李道松平静道,脸上没有显出多余的高兴劲儿。 “一言为定!”王大户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了。 他太喜欢李道松了,虽然他右半脸有伤疤,但瑕不掩瑜,人品和武力值那是没得说的,要是他和女儿能对上眼,那才叫完美。 想到此,他心里愉悦起来。 后天早上。 李道松被母亲拉到一边,一边打量他的穿着,绕来绕去的看了几遍,不由的点点头。 李勤和焦强则在门口等候了。 “哟,哥哥去相亲,关你什么事?你这身打扮,搞得好像是自己去相亲一样!”张爱冉从一旁经过,看到焦强穿着,撅着嘴道。 “关你屁事,走走……”焦强看着张爱冉,有些好气又好笑道。 张爱冉做了个鬼脸,碎步跑来了。 不一会,他们三人出发了。 焦强是自己要求去的,他就是闲不下来,总喜欢凑热闹。 第70章 见面 一大早,王府早已张灯结彩,以显示出对这场相亲的重视。王大户有的是钱,办置相亲场面的经费,对他而言,九牛一毛而已。 在他心里,他对自己女儿的外貌条件还是颇为自信的,绝对能让李道松的眼睛为之一亮。 至于李道松的心思,他还是有些吃不准。他不知道那小子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 李勤,李道松和焦强下马后,就一路沿着红毯踏过去。 王府门口,王大户和八姨太早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八姨太看起来很年轻,年轻得就像是王大户的女儿一般。她和旁边丫鬟比起来,容貌丝毫不逊色。 \"王大老板,真是多有打扰,看,你特为这场相亲准备如此周到,如此隆重,真是有心了!\"李勤刚站到王大户面前,由衷地说道。 \"哈哈哈......李镖头明白就好,更重要的是道松要彻底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王大户拉着李勤的手,转身朝客厅走去,边低声说道,仿佛不让李道松听到,他只需他意会就行。 李道松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表情一如既往地的平静。 八姨太偷偷扬起眼角看了几眼李道松,心里同样很高兴,更加地佩服王大户了,赞赏他的眼光独到。 焦强心里很激动。他看看左边的美女,又看看右边的美女,心里一百个赞叹。 当他从一个长得唇红齿白的丫环身边经过时候,微微看向那女子,不由嘴角微微上扬,同时眨了一下眼睛,弄得那位女子一脸通红,不由的低下头了。 焦强的这个动作,被王大户回头看看身后人的时候逮了个正着。 他心里有些好气又好笑道:\"这小子像年轻时候的自己,说不定比我还有出息,嗯,不错,也对得起当年我为救你出了的大力气。可惜,李道松不及他的千分之一,害得我在瞎折腾!\"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客厅。 客厅很宽敞,窗户是镂空的木料子,厅里的一切家具都是喷了油漆的,表面光滑无比。客厅中间放置一大张桌子,桌面铺上一层点缀小鲜花的抹布子,它的上面摆上满满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李勤看到此景,更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觉得倒像是他家有女,王大户来提亲,可现实却是倒过来了。 \"来来......大家都别拘谨,都坐下来......\"王大户开始热情的招待大伙儿坐下来用餐。 待茶水,酒水上齐后,王大户又说话了:\"李镖头,你不曾觉得今晚的进餐少了什么么?\" \"王大老板,我还真的不知道嘞!\"李勤故意装聋作哑。他哪里不知道王大户话里话外的意思--她的宝贝女儿王美人还没入场。 \"哈哈哈......难得见到李镖头疑惑的场景嘞,对了,是缺少我的宝贝女儿。\"王大户又开心起来了。 李勤才管不了那么多,他心想,在你自己家,你高兴就好。 此时,王美人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长衫,身材凹凸有致,一张瓜子脸,柳眉叶,樱桃小嘴,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李道松见状,心里大为震动,他想不到王大户的女儿如此美艳动人,难怪他百般疼爱。 李道松和焦强呆呆地看着王美人,眼光随着她身影而移动。 这一切,被王大户和李勤看得真真切切。 王大户心想:\"瞧,你那呆若木鸡的样子,没让你失望吧!\" \"松儿,能不能有点出息,看到美女,至于像这样子么?\"李勤心想,他恨不得摇一下李道松的手臂。 \"天下的男儿还不是一个德行?见到美女就脑子断片,不知所然了!不过嘛,我宝贝女儿相亲对象还是挺可爱的,她旁边那位兄弟才蠢得过分呢!\"王大户的八姨太开始分析起来。 \"根据丈夫的描述,李道松应该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看来,宝贝女儿的姻缘也不浅呐!\"八姨太心里瞬间高兴起来了。 王美人规规矩矩的绕过李道松身后走到焦强的身边,一副就要坐下来的模样! \"遭了,忘记和宝贝女儿介绍李道松面孔特有的伤疤了,哎,谁知道焦强那喜欢泡妞的坏小子跟着来呢!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王大户心里自责道。 \"咳咳......\"几声故意咳嗽声音从王大户嘴里蹦出来。 王美人心里一惊,顺着声音看向父亲。 王大户给他使了个眼色。 王美人瞬间明白用意了,她挪开脚步,徐徐步到李道松旁边坐下来。 李道松的脸色随即一阵发红。 王大户心里有些得意了,\"我的女儿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通,不折为父的面子。\" 他看看李道松,又是看看王美人,心里忍不住赞叹道:\"绝,真是绝配!\" 王美人不由的偷瞄了几眼李道松。 \"果然是妥妥的帅哥,而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王美人心里惊喜道。 她主动站起来了,沿着桌子边,淑女形象的倒了一圈茶水,最后又轻轻的坐下来了。 \"你这个王大户,看不出来啊,别看你桃花新闻不少,你的宝贝女儿可是为你争了不少脸面。\"李勤心里暗暗道。 \"怎么样?镖头,你对未来儿媳可曾满意!道松,你可曾喜欢!\"王大户直截了当的问道。 他全然不顾在众人面前。 他这一招,令李勤猝不及防,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只见他不紧不慢说道。 \"得看小孩子们的意思,小孩子喜欢,我们作为大人肯定都无意见的,况且您的千金如此贤惠漂亮,遇到她,是松儿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先了解了解,认识认识!\"李道松平静的说道,很难发现他脸孔惊起什么波澜。 王美人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八姨太似乎不太高兴了。 她暗想到:\"难道我的闺女配不上你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看呀,他们很般配,就是上天缔造的一对!\"焦强嬉皮笑脸道。 李道松赶紧的轻轻碰了他的膝盖,示意他不要乱说下去,免得尴尬得厉害。 尽管桌面上的气氛时而欢乐,时而略显尴尬,但总体上还是度过了一场愉快的晚餐。 就在众人站起来的时候,王大户又给他的宝贝女儿使去一个眼色。 王美人点点头。 第71章 有缘无分 “哎哟……”王美人腰微微低下去,低声吟道。 尽管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李道松还是听得真真切切。 来是客,这位姑娘在我身旁遇到麻烦,我不可能视若无睹吧。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李道松关切地问道。 \"可能坐得太久了,我的脚竟然麻木了,一时半会站不起来!\"王美人表情痛苦道。 \"我扶你站起来吧。\"李道松言罢,便伸手去扶王美人。 此时,客厅只有他两人,其他人已经离开了。 李勤扶着王美人,待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美人道:\"谢谢你,今晚可有空,我们去后花园散步吧?\" \"恭敬不如从命,请。\"李道松道。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儿,闲着也是闲着。 王美人在前面带路,李道松跟在身后,他们缓缓走着。 后花园是王大户特意为王美人打造的。他从全国各地购买珍贵的名花来此种下,每年春夏,百花争艳,妖娆无比,飘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后花园还有一个人工湖,湖的四面是杨柳树,一派江南风景儿。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置办这个花园吗?\"王美人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道松,轻轻问道。 李道松摇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幼小的时候,特别喜欢花花草草,还有湖水,父亲特别宠爱我,就置办了这花园,满足我心中的愿望。我特别喜欢这里,每当闲来无事,或是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走走,散散心,然后一切就会变好起来了!\"王美人面带微笑地继续说道。 \"看来,你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小时候一定是很幸福吧!\"李道松投来羡慕的眼光。 虽然他从小同样生活在殷实之家,但和王美人比起来,只能望其项背罢了。 \"这花园里的花类真多啊。\"李道松感叹道。 \"现在是晚间了,要是搁在白天,那才叫美不胜收呢!\"王美人自豪的说道。 他俩继续往前走,来到湖岸边。 他俩站在湖岸边,微风习习,王美人额头的秀发轻轻的往后甩了甩,身上的衣服也随着风向微微飘动。月色升起来了,湖面波光粼粼,岸边杨柳枝在轻轻摆动,一副人间仙境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李道松看着湖面,没有说话。 王美人偷偷瞄了几眼李道松,又看向湖面。 \"今晚湖面真是漂亮呢!\"王美人道。 \"是啊,真是美丽。\"李道松淡淡回道,表情始终不冷不热。 ...... \"公子,我有句心里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美人又开始说话了。 \"这里就只有我两人,但说无妨!\" \"公子,虽说我们是媒妁之言,才得以认识,可是,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上你了,这可能是一见钟情吧。\"王美人丝毫没有遮遮掩掩,相反,她大大方方的吐露心声。 \"这......\" \"难道你无心吗?\"王美人一脸望着李道松,茫然道。 \"我......,姑娘,你听我说,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子,你会找到如意郎君的,或许我们并不适合。\"李道松说出来了。 \"那只是或许,还有你骗人,你根本就是没有心思和我了解。\"王美人几乎叫起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声抽泣起来。 \"对不起,姑娘,我......\"李道松要想努力解释。 \"他们就在前面,快跟上来。\"一群全身黑衣裳,脸孔也是黑布子遮起来的人一下子冲过来了。 他们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夜色。 \"怎么?王府安保系统失灵了么?竟然冲进来这么多匪徒,我的父亲呢?焦强呢?他们任何一个人也不在吗?真是见鬼了。\"李道松心里十分纳闷。 王府安保措施不可能如此简陋吧。 \"把他带走,快!\"匪首大声嚷道。 随即几个匪徒就要把王美人架走了。 \"公子,快救我.......\"王美人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手脚不停地挣扎。 \"你们几个大男孩欺负一个女孩子家,算什么英雄好汉!\"李道松大声喝住,然后一个箭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人赶跑了。 他赶忙到王美人的旁边,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没伤到哪儿吧!\" \"没事儿,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王美人低头道。 我们回去吧。 王美人点点头。 看着高大的李道松,王美人一脸娇羞。 \"谁说你心里不关心我?当我被歹徒抓走了,你还不是舍命救淑女么!\"王美人心里暗暗高兴道。 \"你们没伤到我的宝贝女儿吧!\"王大户听取汇报后,连忙问道。 \"王老板,这怎么会呢?我们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行事,不会胡来的。\" \"李道松反应如何?\" \"从言行观察来看,他还是挺关心小姐的,他心里一定装着小姐。\"那人又汇报。 \"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王大户心里乐起来了。 这时候,家里的一个仆人进来了。 \"老爷,李勤他们要回去了,特让我来喊你一下。\" \"哦,好的,我这就出去与他们告别。\"王大户说着,站起来走出去。 \"哎呀呀,你们执意要走么?\"王大户刚出门见到他们三人,便喊道。 \"王大老板,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机会,先走了!\"李勤道。 王大户一把把李道松拉到一旁道:\"若是喜欢我女儿,随时来走访,我恭候你的光临!\" \"谢谢伯伯!那我们走了啊!\"李道松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躲在角落里的王美人看着远去模糊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失落感。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王大户转身进屋,借着灯火,看到王美人忧郁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爹,没事儿。\"王美人说罢,头也不回的慢慢走开了。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王大户预感到自己的女儿和李道松多半是有缘无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走开了。 三人回到镖局后。 \"松儿,今天相亲情况如何,心里感受是怎么样的,与爹说一下。\"李勤坐下来,同时,他也示意李道松坐下来。 \"爹,王美人自然是美女一枚,而且也很淑女,可是,我却不喜欢她,我们有缘无分。\"李勤回复道。 李勤心里一怔,半晌回复道:\"好吧,爹不勉强你,尊重你的选择,你们长大了,很多事情由你们自个儿选择,今后无怨无悔就行。\" 李道松点点。 \"爹,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出去了啊!\"李道松说道。 \"嗯。\"李勤回道。 李道松走出去了。 第72章 辗转难眠 京城,王爷府。 朱一横难得请假回家一趟。 这可把王爷高兴得拢不了嘴。 晚上,他特意命厨房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几个月不见,他要好好给朱一横补补。 晚餐过后,朱一横道:\"爹,您一会儿忙吗?\" \"不忙啊!怎么了,横儿?\"王爷一脸和蔼的问道。 \"那您能陪我出去散散心吗?\"朱一横道。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原来就这事啊!完全没有问题嘛。\"王爷竟然开心的笑起来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这里是京城,与其他地方相比,显得繁华多了。 王爷和朱一横并排走在鹅卵石铺着的人行道,朱一横的个儿已经超过王爷了。 王爷见此,满意的微笑起来。 \"爹爹,上次我出了一趟远门,去到南县,遇到了一个女孩子,我很喜欢她,您觉得我应该喜欢她吗?\"朱一横认真的询问道。 因为袁大人告诉他,他不应该喜欢她,他的姻缘在京城,对此,他偏不信邪。 \"啊......\"王爷先是为之一震。 在他心里,朱一横的婚姻他早有安排,待他物色好了京城某位大员的千金,然后就上门提亲,他可是从来没想过朱一横会喜欢京城之外的女孩子。 \"这......傻孩子,不要胡思乱想啦!待时机成熟,爹亲自在京城为你挑选媳妇,不会让你失望的!\"王爷充满自信道。 \"爹爹,我就喜欢那女孩子,其他的女孩不想见了.......\"朱一横说道。 \"孩子,你听我说,你出生身份是不一样的,你肩上的责任也是艰巨的。\" \"为什么这么说!\"朱一横十分不解。 他真的弄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连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都不能去追求么?他父亲为什么会扯出题外话来。 王爷又说道:\"孩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作为大明皇族的子孙后代,肩负着富强大明王朝的重任,而你的婚姻,则是你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一点儿也不敢大意。\" \"哦......\"朱一横轻声哼道。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袁大人并没有欺骗他。他的话和父亲的话如出一辙,就是反对他爱上李子影。 李家镖局。 焦强把在街上遇到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转而又告诉沈馨。 \"女儿,听闻你在县城遇到了心动的人!是吗?\"沈馨问道。 \"娘,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好么?\"李子影变的有些扭扭捏捏起来。 \"闺女,女孩子长大了嘛,遇到喜欢的男孩子,那是很正常的事儿!快给娘说说。\"沈馨有些迫不及待。 大女儿嫁得早,二女儿不听话,已经和胡厚私奔到京城了。如今,只有最小的女儿陪在自己身边,无论如何,对于幺女的对象,她发誓要好好把关一番。 李子影脸上红到脖子了。 \"娘,那人面如冠玉......\" \"先停停......\"还没等李子影说完,沈馨便打断了她的话语。 李子影感到很震惊,呆呆的看向母亲。 \"孩子,你是不是见到对方太帅气了,才喜欢他的,千万别这样,样貌只是外在的的东西,内心美才是真正之美!\"沈馨担心女儿是恋爱脑,便开导道。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会保持理智的!\"李子影道。 \"对方是什么身份的人呢?\"沈馨继续打探道。 \"对方是锦衣卫,是焦强告诉我的!\" \"焦强知道吗?\"沈馨有些怀疑。 \"娘,焦强平日里嘻嘻哈哈,可是关键的事情上,他可一点也不含糊,他的话还是可信的。\"李子影解释道。 \"也是。\"沈馨回道。 \"这事儿,你父亲知道了吗?\"沈馨继续打探道。 \"没有,父亲还未知晓,我没有告诉他。\" \"你确定么?你同样是没告诉我,是旁人告诉我的。\"沈馨道。 话到此,李子影低下头,没有说话了。 ...... 沈馨在李勤旁边坐下来。 \"女儿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沈馨试探道。 \"什么事儿,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沈馨的一番话,把李勤弄得云里雾里的。 \"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啊!咱们女儿喜欢上别人了。\" \"就为这事?\"李勤有些惊讶。 \"对,就这事!\"沈馨道。 她看到李勤轻松的面容,道:\"你不想知道对方是谁吗?\" \"管他是谁嘞,只要女儿喜欢就行!\"李勤道。 \"那男孩子是锦衣卫!\"沈馨道。 听到沈馨的言语后,李勤没有说话,他端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来,眉头紧锁。 \"锦衣卫断然是不行的。\"过了一会儿,李勤才说道。 在他看来,锦衣卫是冷酷无情的,是杀人不眨眼的一群人。女儿嫁给他,日后准没有好果子吃。 他对于这桩事,从内心深处是极力抵制的。因为对于锦衣卫,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在这件事上,夫妻的意见已经达成一致了,那就是不同意李子影和那男孩子交往,虽然他俩只有两面之缘。 李勤拉着李子影坐下来。 \"女儿,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见你母亲说了,你喜欢其他男孩子没得说,但你喜欢锦衣卫,那是不可能的!\"李勤道。 看着父亲不容反驳的面孔,李子影自知多说无益。于是道:\"爹爹,我知道了。\" 李子影转身离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李勤摇摇头,他心里很苦闷:王美人喜欢李道松,他偏偏不喜欢。相反,李子影对锦衣卫男孩念念不忘,可是自己却心存芥蒂。 命运捉弄人! 京城,千户大人住所,朱一横正在床上发呆。 夜深了,听不见一点儿声音。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作为皇族后人,作为锦衣卫,难道就不配有恋爱自由吗?连爱情也要在条条框框之内么!......\" 他越是想,越想不通,最后索性起来了。 他看向南县方向。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的心底涌出来。 他穿上平常的衣服,配上宝剑,悄悄的到马厩,解开自己那匹马的绳子,朝门口拉去。 \"公子,夜已经很深,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站岗的锦衣卫问道。 \"这位老哥,我是失眠了,这不,我拉着马匹到外面骑一下,转转......\" \"那请......\"守门的锦衣卫客气道。 第73章 急于相见 朱一横纵身上马,挥鞭,马匹就奔腾起来,他朝县城飞驰而去。 正好是下玄月,淡淡的月光散落在地面上,虽算不上明亮,但也足以见路。 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安静,路上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人一马在奔驰,他急于赶路,害怕二字已经是抛出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早上,袁先庄早早起来了。 过了大半早上,也见不到朱一横的身影。 “真是奇怪,太阳升得老高了,怎么见不到一横的人呢?这可不像他的风格啊!平日里,老早就起来练武了!” 袁先庄喃喃自语道,便朝门外走去,他要出去透透气,待在屋里时间久了,挺烦闷的。 就在迈出门槛的时候,看到锦衣卫哨岗,便停顿下来,若有所思,问道:“可曾见到朱一横?” “他昨晚大半夜便出去溜马了,后面没有见到回来!”哨岗回道。 “有这么回事?”袁先庄心里起了个大大的疑问。 “不好!” 他差点惊叫起来,然后三步并做两步朝朱一横房间走去。 门紧锁,他敲了几下门,屋内没人应声。没办法,他推门而入,房间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从来没有睡过一样。 “这小子能跑去哪里呢?而且是大半夜不辞而别,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儿了,不应该啊,即使遇到事儿,也该给我们说一声啊!” “真的搞不懂!”袁先庄摇摇头。 “他会不会去王爷府了?”袁先庄头脑一转,想到。 “不行,我得去一趟,王爷把他托付给我,我不能不明不白就这样过了!” 袁先庄简单收拾一下,换上便装,便骑着快马往王爷府进发。 袁先庄顾不上门卫的汇报了,自个儿闯进去。 王爷正在小憩,看到袁先庄心急如焚的样子,大吃一惊,道:“千户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你一副着急的样子!” “王爷,一横可曾来过?”袁先庄顾不上和王爷寒暄,开门见山问道。 “此话怎讲!”王爷听完袁先庄的话,惊吓得立坐起来。 “昨晚锦衣卫哨岗看见一横离门而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这不过来看看!” “啊,有这么回事!”王爷差点瘫坐到地面上! “难道横儿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吗?”王爷低声说道。 袁先庄“……” 王爷“……” 许久,袁先庄道;“王爷,上次横儿来看您的时候,有没有和您说过什么话儿!” “有,就谈起你们去南县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子,他说他喜欢那女子!”王爷略有思考,回道。 袁先庄眼前一亮,道:“有没有可能,他去南县了?你知道的,这孩子性格还是有点执着的。” “嗯,有这可能!我敢笃定,或许是这样!”王爷认同袁先庄的观点。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南县看看?”一向杀伐果断的袁先庄此刻竟然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了,看向王爷,希望他拿个主意。 王爷站起来,来回踱步几圈,缓缓道:“无需了,由他去吧!他的那身武艺,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 几日后,朱一横终于到达县城了。经过多方打探,他摸清了李子影便是李勤之女。 他沿着路人指引的方向,来到了李家镖局门前。 正巧张华从外面回来。 他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十分惊讶,忙问道:\"请问你是?你找谁?\" \"你好,大哥,我是朱一横,从京城来的,我来找李子影,这是她的家吗?\"朱一横礼貌的回道。 \"正是。\" \"大哥,你能否带个话,就说有人找她,让她出来一趟。\" \"没有问题。\"看着朱一横英俊的面孔,张华答应了。 \"我之所以成人之美,是因为我佩服你从大老远的跑来这里相会,很执着,这是值得赞赏的。况且这里是镖局的地盘,谅你也不敢胡来!\"张华暗暗想。 \"进来吧,年轻人。\"张华邀请道,让客人站在门口,不是镖局的待客之道。 \"谢谢。\"朱一横说罢,随着张华走进镖局,又走到客厅坐下来。 张华亲自给他沏上一杯茶水。 朱一横心里感到挺温暖的,他想不到自己会被暖心接待。 \"你稍等,我这就去请李子影。\"张华说罢,便退回去了。 \"子影,有个年轻人找你,人正在客厅候着,你赶快过去一趟吧。\"张华走到李子影旁边,道。 \"谁找我?\"李子影一脸疑惑。 \"他说他是朱一横,是从京城来的。\"张华回道。 \"京......\"李子影几乎喊出来了,后面的话她努力咽了下去。 \"叔叔,您稍等。\"李子影站起来道。 她收拾片刻,理理额头上的秀发,然后跟在张华后面走出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客厅。 两个有情人相见,内心激动是少不了的。 张华见状,识趣的走开了。 \"子影,近来还好吗?我特意从京城赶来见你的,自从上次见面,我就忘不了你,一直期待和见面。\"朱一横倾诉道。 \"真的吗?我也对你念念不忘!\"李子影一脸娇羞道。 \"跟我走吧?我们去京城,我不会亏待你的。\"朱一横保证道。 \"这......\"李子影犹豫了,她想起了父母亲的话。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的父母亲,她内心十分纠结,进退两难。 毕竟她没有二姐那般豪气干云。 就在这时候,李道松,焦强和张爱冉从客厅前经过。 听到有人说话,三人停下来往里面看了看。 \"怎么又是你?\"焦强道。 \"别人喜欢我姐姐,过来找她,怎么了?\"张爱冉淘气的说道。 \"就你多嘴!\"焦强道。 李道松没有说话,他往客厅走去。焦强和张爱冉跟在后面。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知一声。\"李道松开口说话了。 \"我不想打扰你们,所以没和你们说。\" \"要是我们不从门前经过,怕你早就把我姐姐拐走了。\"焦强道。 \"就是就是......\"张爱冉附和道,说完看了一眼焦强。 \"没有,哪有的事情,我还不是小人。\"朱一横站起来了,振振有词道。 \"难说,我看你们锦衣卫不是什么好人!\"焦强几乎吼出来了。 \"你这是以偏概全。\"朱一横同样不甘示弱。 \"都在干些什么呢?......\"李勤进来了,身后跟着沈馨,是张华给他汇报的。 第74章 买醉 李道松,焦强和张爱冉赶紧站到一边。 朱一横和李子影没有移动。 \"爹,你来了。\"李子影轻声道。 \"我要是再不出现,恐怕你就像你二姐一样远走他乡了。\"李勤少有些生气道。 \"你是李勤伯伯吗?\"朱一横听到李子影称呼对方是后,问候道。 \"正是,想必你就是京城锦衣卫的朱一横了吧。\"李勤面无表情的问道。 \"正是后辈。\"朱一横恭敬的回道。 \"你和我女儿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同意你们之间来往。\"李勤说完,自个儿坐下来,也不邀请谁。 李道松看到这样子,知道父亲的确反对这场爱情了。 \"伯伯,你就这么绝情,忍心拆散两个互生好感的年轻人吗?\"朱一横不解问道,他还是不放弃。 \"年轻人,我敬佩你的毅力,也敬你的深情,可我就是坚决反对你们来往。\" 李勤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请伯伯示下!\"朱一横看到了希望,打断李勤的话追问。 \"除非你能击败我!\"李勤平静的说道。 \"卧槽,以你李镖头的身手,就是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万万斗不过你的,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了!\"朱一横内心十分不满,但又不好发作。 \"杀鸡何须宰牛刀,叔叔,这事包在我身上,由我来击败他吧!上次在安来客栈,我和他还没分出胜负!\"焦强向前移出一步,道。 \"你真有把握,不会是吹牛皮吧,免得到时丢人现眼,把我姐姐拱手让人了。\"张爱冉一脸怀疑道。 \"哎,要我说你这泼妇,能不能认真点,这场合,我是随便乱应战的吗?真的是.....\" \"你才是泼妇,我是好言相劝,真是好心没好报。\"张爱冉一脸不开心道。 \"好了好了,美人儿,算是哥哥的错,好吧!\"焦强诓骗。 \"就凭你,一会不要说是我胜之不武,愿赌服输?\"朱一横见对手是焦强,便来了自信,他坚信能击败焦强。 \"少废话,看爷拿捏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焦强声音拉得老大,快把站在一旁的张爱冉耳朵震聋了。 \"就不能小声点......\"张爱冉白了焦强一眼。 \"就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么?就知道让我分心。\"焦强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焦强这么一说,张爱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双方比划姿势,战斗一触即发。 \"停......\"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处,原来是李道松开口说话了。 只见他微微向前,道:\"父亲,李子影是我亲姐姐,还是我来比试吧!\" \"也好。\"李勤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可是从来没见过李道松的实战能力的,正好借此机会验证一番,看看武当山大弟子张振远说的话是虚是实! \"虽然没有和李道松交过手,但和李勤比起来,我毕竟还有胜利的机会。\"朱一横暗暗想道。 \"请。\"朱一横道。 \"这儿太狭窄了,不是比武之地,我去训练场上,那儿宽敞,也好让后生们大展拳脚功夫。\"张华建议道。 众人点点头。 一行人朝着训练场走去。 正在操练的人们看到他们过来,便不由的散开来。因为他们已经养成习惯了:但见众人来,就是来比武的。 当吃瓜的群众谁不爱? 只见李道松和朱一横各站在一边。李道松手里拿着长枪,朱一横手里拿着宝剑,双方注视着对方,摆好架势,准备交手。 \"我先声明,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害对方性命,如不依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李勤先立下规则。 双方点点头。 朱一横挥剑就向李道松舞来,他主动发起进攻了。看来他是明白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李道松巍然不动,待剑快刺到胸前的时候,敏捷的一转身,躲过去了,然后就是抡起长枪横扫过去,那气势如万马奔腾。朱一横感觉情况不妙,赶紧用剑挡住,居然倒退几步。 \"想不到此人的武力要在焦强之上!\"朱一横心里暗暗吃惊,他抖擞精神,又立刻扑了上去。 一旁的李勤看到此情景,心里感到十分欣慰,毕竟李道松没有让他失望。 双方又激战到一起了,吃瓜的群众在一旁大声喝彩。 明眼人都看出来,朱一横明显不是李道松的对手,他的招数渐渐露出颓势。 只见李道松手里的长枪在朱一横的面前迅猛地横扫。 朱一横连连后退,最后手中的宝剑被打飞在地。 \"承让。\"李道松收起手中的长枪,双手合辑,恭敬的说道。 朱一横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击败了,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技不如人,只能接受这结果。 \"年轻人,你还有什么话说呢?\"李勤步到他旁边,问道。 \"愿赌服输,我无话可说。\"朱一横说道。 他捡起宝剑,插入剑鞘中,看了看李子影一眼,然后慢慢离开了。 李子影眼里充满了不舍,但她没有做声。就在刚才她弟弟和朱一横比武的时候,她已经想通了,他选择听从父母的话,她不想让父母为自己伤心难过。 她的泪花在眼里打转。 \"姐姐,别伤心了,我们回去吧。\"张爱冉拉着李子影的手,劝道。 李子影点点头,缓缓离去了。 她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待到房间,关上门,很久都没出来。 李勤知道宝贝女儿难受,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也不让沈馨去安慰她。 朱一横比武失败,心里十分难过,他自责自己技不如人,所以没能战胜对方,没有能力带走自己心爱的女子。 他郁郁寡欢,慢慢的朝安来客栈走去。 \"哟,这位小哥,欢迎光临,我可是认识你的。\"店小二一脸开心道。 \"哼\"朱一横冷冷笑了一声,然后独自朝二楼走去了,在靠近窗子边坐下来。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把他点的菜端上来。 烦闷,沮丧的心情,此刻得到了释放。朱一横拿起酒坛,往碗里倒,他喝了一碗又一碗,到最后索性把酒碗丢在一边,拎起酒坛子喝起来。 他的酒量本不高,不知不觉脸已经发烫,酒力慢慢涌上来。 他还继续喝。 店小二可不高兴了,他担心会出人命在客栈里。 便上前劝道:\"喝酒是高山流水,细水长流,客官,来日方长,你得保重身体,不可再喝了......\" \"你......是......怕怕我不......\" \"呱......\" 朱一横抖动了头一下,又低下去了。 \"给......钱吗?\" 店小二见状,摇摆头离开了。 第75章 下手无情 李道松和焦强步入安来客栈,他们闲逛了大半天,肚子饿了,正想进来吃碗热面。 \"哥哥,你看,那人好像是朱一横。\"焦强指着窗口边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李道松顺着焦强指的方向看了看。回道。 二人走过去。 \"正是他。\"焦强叫道。 见到朱一横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李道松劝道:\"兄弟,不要再喝了,再喝会出人命的!\" 听到有人劝自己,朱一横脑袋晃来晃去,眼睛半睁半闭。待看到是李道松和焦强时,他把头侧过去,没好气的甩了一句:\"用不着你们管,快走开!别扫了爷的兴致。\" 二人纹丝不动。 朱一横见二人没有移动,突然低声笑起来,道:\"来的都是客,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仁兄坐下来陪我喝两杯。\" 二人还是纹丝不动。 \"我知道了,你们看不起我,你们不给我面子,不愿陪我喝酒,那我自己喝。\"说罢,拎起酒坛,歪歪扭扭又仰面喝起来。 焦强见状,一个箭步上去,抢走朱一横手里的酒坛,立在桌子一旁。 \"好啊!我劝你千万别管闲事。\"朱一横指了指焦强气愤吼道。 \"走吧,看他难过的样子,任谁也劝不住的,我们去一旁吃东西,顺便也照看他。\"李道松道。 二人就到对面的桌子坐下来,点了两碗面。 正当二人吃的香浓的时候。 一个头戴帽子,满脸腮胡的人上来了。 焦强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但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来是谁。 他端详了好久,也还是想不起。 \"哥哥,你看那人!\"焦强碰了碰正在津津有味吃面的李道松。 \"怎么了?\"李道松没有抬头,自顾吃着面,嘴里模糊道。 \"那人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是谁了。\"焦强道。 \"有这回事,我看看。\"李道松停止嘴巴,然后顺着焦强看的方向望去。 他端详了好久,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 \"那人好像之前的那个后金间谍,你看,他的左角上有一颗黑痣。\"李道松惊讶的说道。 毕竟之前那人已经被抓进县衙门了,现在又赫然出现在眼前,着实令人奇怪。 \"对哦,就是他,我想起来了。\"焦强兴奋道。 ...... 后金间谍点了菜后,就等着上菜了。 \"真是倒霉透顶,大明王朝那么大,非要再次让我来这几乎让我丧命的南县。上司只告诉我,如今大明混乱不堪,南县还是繁华,让我探知原因,要不谁会来这鬼地方?\" \"上次贿赂宋知县,报答周忠愈,身上的银两花得差不多了,真是晦气,好在上司及时给我补充银两,在上司看来,就一句话,钱不是问题,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焦强悄悄凑近李道松的耳边,问道。 \"敢不?\"李道松看了焦强一眼。 \"敢。\"焦强斩钉截铁回道。 李道松使了个眼色,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朝后金间谍走过去。 朱一横还在扭捏脑袋地喝酒。 后金间谍见到有人向他靠近,而且就是上次逮他的那两人。 \"草,我特意打扮这么严密,还是被发现了?\"他内心大吃一惊。 他起身立刻逃下楼去。 李道松和焦强赶忙追上去。 \"站住。\"李道松大声喝道。 只见他纵身一跃,一脚踢在那人的背后,那人踉跄倒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就是死性不改,上次你被捉拿了,这次还来,活该遇到我们。\" 正当李道松上去拎起那人的时候,突然,从安来客栈的二楼跃出一个白色人影,瞬间到那人面前,抽出宝剑,一剑捅向那人的胸口。 \"别杀他。\"李道松见状,大吃一惊,连忙阻止道,但是朱一横不理睬。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大街,不一会儿,那人就断气了。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李道松上前质问。 \"难道他不该死吗?\"朱一横冷冷说道,他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 \"你别忘了,他可是后金间谍。\" \"即使是这样,也应该交由官府来处置,而不是你私下处理!\"李道松理论道。 朱一横面无表情,冷冷的哼一句,剑入鞘,整个人摇摇摆摆的走开了。 他没有走向别处,而是一家客栈。要了间房间,倒床大睡。 这时候,进来一个人了,他向店主比划着朱一横的身形。 \"您找他有什么事儿吗?\"店主好奇问道。 \"没有,他住宿费用我现在垫付了,后面不让他付就可以。\"那人说罢便走出去。 此人正是安插在南县的锦衣卫眼线,昨日,他接到千户大人袁先庄给他的密信,叫他暗中照料朱一横。 第二天,朱一横醒来了。 他有些昏沉的走到楼下,正要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钱已经付了。 他摸摸后脑勺,迈步走出门口。 他找到自己的马,跃到马上,然后向京城进发了。 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座县城,对他而言,这是一座没有爱情的县城,在他心里,它是那么的冰冷,不值得留恋。 正当他经过一座大山的时候,前面一队人马挡道。 为首的正是邹一剑,此时,他的头发和胡子已有些花白。 朱一横没有感到害怕,他勒住马匹,缓缓走过去。 \"你们想干些什么?\"朱一横在马上,大声质问道。 \"不想干什么,只需要你留下身上的钱财,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邹一剑冷冷回道。 \"要钱没有,命倒是有一条!\"朱一横一脸蔑视。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生无可恋,也罢,正好拿这群人来泄愤。 \"慢。\"看到朱一横拔剑,立刻要从马背上跳下来的姿态,邹一剑赶紧呵斥道。 \"你叫什么?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会独自赶路!\" \"少废话。\"朱一横纵身一跃,朝邹一剑刺来。 邹一剑直接喝退身旁的小喽啰,接受挑战。 双方你来我往,一时半会竟然不分高下。 邹一剑毕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不一会儿,朱一横便落入下风。 邹一剑趁朱一横不留意,一脚踢去,正踢中朱一横胸前,后者飞出去了。腰间的一块东西飞出来,掉在地面上。 邹一剑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大惊失色。 \"锦衣卫!\"他内心大叫不好,不过努力镇定下来,收起手中的宝剑,然后走到朱一横身旁,伸手拉他起来。 \"今天是一场误会,不打不相识,东西还给你,今天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邹一剑把东西递给朱一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是万万惹不起锦衣卫的。 第76章 第一次押镖 \"大人,一横回来了。\"一个侍从进来汇报。 袁先庄站起来了,他虽然猜想朱一横去的是南县,但他心里始终忐忑不安,一横可是王爷托付给他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向王爷交代的。 \"袁大人,我来了。\"朱一横刚进屋里,脸色平静地报告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袁先庄眼里许许泪花在打转。 \"一横,你没事吧!\"袁先庄关切问道。 \"没事!\"朱一横逞强的笑了笑,袁先庄居然没发现什么异样。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在,王爷和我都特别着急,生怕你有个闪失!\" 袁先庄继续说道。 \"以后去哪儿,记得向王爷或者我汇报一下。\"袁先庄拉起朱一横的手,微笑的说。 \"是。\"朱一横道。 \"袁大人,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去睡一觉,赶了一天的路,怪累的。\"朱一横说道。 \"那行。\"袁先庄拍拍朱一横的肩膀,一脸微笑。 他并不是不想打听朱一横外出的目的,在他看来,八九不离十的是去相见心仪的女孩子。可朱一横不说,他也不好去打听,总归给孩子一些隐私的空间吧。 ...... 此时,大明王朝各地到处是大大小小的暴动,九州大地开始动荡。 李家镖局。 \"老爷,有人找你。\"万爷步履蹒跚的进来,向李勤报告道。 万爷年纪大了,李勤让他退休,工资照旧。可万爷却摆摆手,说道他还未老,还能干事。 李勤见他如此不服老,便不再劝他,他只交代道,能干多少是多少,千万别逞强。 \"万爷,您坐下来,慢慢说!\"李勤站起来,拉根凳子给万爷,道。 \"那人是官府模样的衣着,我领着他在客厅候着。\"万爷坐下来,缓了口气,说道。 \"那行,我这就过去。\"李勤道,他理理身上的衣服,便走出去了。 万爷见状,赶紧站起来,尽力跟在后面。 \"万爷,我自己去就行,您坐着休息!\"李勤关心的说道。 \"老爷,不碍事!\"万爷微笑的说道,便错开李勤,走到前面去了。 李勤只好跟在后面,不一会儿,他们便走到客厅。 \"你好,我就是李勤,请问你是?\"刚见面,李勤自我介绍。 \"我是布政使的侍从,大人托我来和李镖头商量一件事。\"那人开始介绍起来。 \"哦,是有什么事情呢?\"李勤示意对方坐下来,慢慢讲述。 \"李镖头,事情是这样的,现在有一批兵器需要运送到京城。您也知道了,如今全国各地都在用兵,已经抽不出兵力押送这批兵器了。当今盗匪猖獗,只有您亲自押镖,我们才放心。\"那人动情的说。 \"原来如此,这件事,非我莫属,包在我身上!\"李勤慷慨激昂的说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回去也好向布政使大人复命了。\" \"至于报酬,一切都好商量。\"那人不忘记的强调道。 李勤点点头,毕竟李家镖局不是慈善机构,他需要养家糊口和给弟兄们发工钱。 \"事情已经达成,我就不打扰您了!\"那人礼貌的微微鞠躬道。 \"请便!\"李勤道。 \"万爷,你去通知张华,郝虎,还有李道松和焦强,他们到会议厅来,我有事和他们商量。\" 如今李道松和焦强已经长大了,他要培养他俩慢慢熟悉这些事儿,经历这些事儿。 \"是\"万爷应到,转身离去了。 不一会儿,大家聚齐,围着一圈坐下来。 李勤开始宣布了:\"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告知大家,我们即将押送一批兵器北上京城。我亲自押送这批兵器,除了张华留守镖局外,所有人随我押镖。\" \"哥哥和我也要一起跟您押镖吗?\"焦强问道。 \"是的,孩子,将来发展壮大镖局的责任就会落到你们肩膀上,所以你们也该走走镖了。\"李勤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伯伯,我们一定加倍努力,不让您失望!\"焦强语气洪亮的回复。 李勤满意的点点头。 他的目光从焦强身上移到李道松的脸上。李道松感到一阵炙热,立刻回道:\"我们定然会向前辈学习。\" 李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出发的早上。 韩彤特意把压在箱底的衣服给焦强穿上,理了理衣角道:\"孩子,你长大了,去做该做的事儿,你不喜欢读书,为娘的不怪你。你选择习武这条路,为娘的支持你。这一路押镖,一定要听从李伯伯的指挥,不可胡来。\" \"娘,你放心吧!有李伯伯,郝叔叔,还有哥哥,还有镖局的大队兄弟们,我们结伴而行,准会安然无恙。\"焦强安慰道。 他出来,正往院子里集合。 在走廊上,遇到张爱冉。她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哟,记得来为我送行啊!还以为你会缩在屋里不出来!\"焦强还没等张爱冉开口,便说道。 \"就知道嘴贫,你的武功没有哥哥的高,路上多个心眼呀!\"张爱冉低声说道。 \"妹妹这么漂亮,你的话当然得听啦!\"焦强嬉皮笑脸道,便走上前了。 \"哥哥,我等你们回来呀!\"后面传来张爱冉甜甜的声音。 焦强微微停下,却没有回头看张爱冉。 他又继续向前走去。 \"平时拌嘴已经成为习惯了,可是妹妹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嘛。\"他的心里感到十分温暖。 沈馨正在为李道松披上外衣。 \"孩子,你第一次押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对了,面具你就不要戴了,遮挡得紧!\"沈馨道。 \"娘,我知道了,面具还是要戴的,我已经习惯了,不碍事!\"李道松一脸轻松的说道。 他不想让母亲有什么心理压力。 万爷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见到李道松和焦强出来,赶忙迎上前,拉着他俩的手,和蔼的说道。 \"孩子,你们得答应爷爷,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归来,爷爷亲自给你们做红烧鱼,那是你们的最爱,切记哦!\" \"爷爷,你就放宽心吧,我们会平安归来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万爷听到此话,乐呵呵的笑起来了。 队伍开始出发。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万爷心里有些空空的。 \"万爷,您放心吧!孩子们会没事的,以李勤的武功,准不会让他俩出现任何闪失。\" 第77章 身受重伤 李勤在最前头,郝虎次之,李道松和焦强紧随其后,最后面是镖局的兄弟们和镖物。 这是李勤特意安排的,两个年轻人第一次押镖,只有把他们安置在队伍中间,他才觉得保险。 队伍一直向北不快不慢的走着。 李勤尽量选择在县城或者集镇夜宿,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天黑了荒郊野岭夜宿也是常有是事儿。 这次就正装上了要在野外夜宿的时间。 大伙儿睡得正香的时候,李勤手握长枪,在帐篷外围来回走动,他是在巡视。 焦强已经发出呼噜之声了,李道松则是相反,他完全没有睡意。 \"父亲,要不你躺会儿吧!我来巡逻,有什么可疑的事儿,立即向你汇报。\"李道松站起来,走近李勤身旁说道。 李勤看是李道松,道:\"孩子,押镖路上,就像行军打仗一般,枕戈待旦,以防意不测。况且,这次这批军械的最终目的地是辽东战场,我亲自巡逻,才放心。身为大明子民,我应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你要切记,无论何时,都要爱我们的国家。\" 李道松道:\"是,父亲,我明白了。\" \"您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了,如此下去,怕吃不消!您去休息一会吧!我代你巡逻,遇到突发的事儿,我会及时呼喊,放心吧。\" 李勤看看站在一旁的儿子,心想:\"松儿长大了,或许有些儿也要让他独自去面对,磨炼他的韧性,将来才堪大用!\" \"好吧,那您得多注意安全!\"李勤说完,拍了拍李道松的肩膀,走进帐篷。 李道松手握着长枪,来回走动,一直保持到天亮。 郝虎进入李勤大帐篷,道:\"大哥,前面有条岔路口,大路宽阔平坦,不足的是比抄小路要多走三天的时间,我们选择走哪条路?\" 李勤略微思考了一会,说道:\"走小路。\" 听罢,郝虎担忧的说道:\"大哥,以前我们押镖物的时,不赶时间,所以我们从来不走小路,路况如何,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儿发生,拿不准啊。\" \"你说的这些,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前方战线等着各地运送的军械,况且我也答应别人务必要在下月初六赶到,照这个速度,走大路怕是不能按时抵达了。\" \"不就是耽误一两天的事情吗?\"郝虎道。 \"军情如火,我们务必按时抵达,一刻也不能拖延。\"李勤不容反驳的说道。 \"好的,听大哥的。\" 队伍选择沿着小路进发了。 小路虽然不比大路,但是人和车辆行走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并不显得有多么拥堵,唯一让人汗颜的是这小道行人稀少,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途经一处纵横山脉的时候,李勤坐骑突然停下脚步,低声嘶鸣起来。 他的马匹非常有灵性,每次危险即将到来的时候,他就会发出警示的声音。 \"停!\"李勤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摆手,大声叫起来。 队伍停下了,每个人手里都紧握武器,警戒力提高到最高档次。 李道松和焦强也跟着紧张起来,毕竟这场面是他们第一次遇到。 过了一会儿,并无异样发生。 李勤才舒松了长长一口气,让队伍再次启程。 但是坐骑没有平常的轻松自在,一直在低声嘶鸣。 周边是崇山峻岭,沉静无声,每次马的嘶鸣声,总让人的神经绷紧到极点。 \"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传来,在山谷间来回荡漾。 \"不好,有埋伏,大家做好应战的准备。\"李勤大声吼起来。 原本静默的山间,一转眼之间冒出来很多人来,旗帜摇来摇去,声音在杂乱的呐喊。 李道松和焦强也跟着拔出来武器。 李勤心里嘀咕道:\"真是奇怪,这群人怎么和以往的劫匪不太一样,他们尽站在高处,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位仁兄,我们正押送军械前往京城,听说,这批武器是直接押往辽东的,那里的士兵等着武器和后金斗争!你我同作为大明王朝的子民,不应该自相残杀,放我同行,日后定当感谢。\"李勤客气的大声喊道。 \"如今朝廷昏庸无道,我们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起来造反,适才你说的话,我是不会有半点同情的。\" \"请听我说......\"李勤又大喊起来。 \"放箭......\"领头的人大手一挥,一时间箭如雨下,朝山谷射来。 \"大家小心。\"李勤喊道。 众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把箭纷纷拨开。 后面的队伍每人手里拿着盾牌,所以并无大碍。 \"啊......\"一声巨大的痛苦声从背后传来,李勤心里一惊,转头一看,李道松已经从马背上摔到地面上了。 \"道松......你怎么了?\"郝虎大吼一声,立即跃到他的身旁。 \"啊......\"李勤疯狂的叫起来,抬起手中的长枪,朝山上的领头儿射去,那人当即应声倒下。 山上的众人群龙无首,一哄而散。 李勤以最快的速度到李道松的身旁,把他抱在怀里。 \"松儿,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李勤抚摸着李道松的面孔,焦急的问道。 \"爹,没事儿。\"李道松面部平静的说道。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李道松被箭射中了右边肩膀。 大家都知道他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在逞强。 \"松儿,你坚持住,我为你拔箭,上药。\"李勤眼睛里充满鼓励道。 李道松吃力的点点头。 李勤屏住呼吸,右手握住箭。 李道松双手拳头紧攥,咬紧牙关。 李勤用力一拔,嵌入肉体的箭头就拔出来了。 李道松嘴唇紧闭,一声不吭,额头却冒出许多汗珠子了。 李勤看看箭头,道:\"不幸中的万幸,箭头没毒。\" \"伤药呢?\" \"大哥,在这。\"郝虎立即回道。 李勤把李道松右肩膀衣服撕开,接过郝虎手中事先开了盖的药瓶,把白色粉状药散在李道松的伤口处。 一阵阵钻心疼痛感传遍全身,李道松强忍着。 李勤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里很心疼。 \"松儿,坚持住,会没事的。\"他安慰道。 \"哥哥,你怎么了,感觉好些吗?\"焦强道。 \"没事的,死不了。\"李道松道。 \"吓死我了!\"焦强破涕为笑。 \"老弟,我和你商量个事儿。\"李勤把郝虎拉到一旁,道。 \"大哥,你别客气,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郝虎回道。 李勤点点头。 \"松儿已经受伤,需要护送他回去镖局养伤,你看,我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带来松儿回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第78章 悉心照顾 “大哥,要不这趟镖我来押送吧,你带着道松回去。”郝虎道。 “不行,这趟镖我非押送不可,就这么决定了。”李勤一脸坚定回道。 \"那好吧,您放心好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道松护送到镖局。\" \"辛苦。\"李勤拍拍郝虎的肩膀,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道。 \"大哥,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来了,松儿就像是我的侄儿一样,我义不容辞。\"郝虎道。 李道松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马。 \"弟弟,可惜我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一路上多加小心。\"李道松努力定了定姿态,对站在马旁边的焦强说道。 \"哥哥,你放心,回去安心养伤,等我们的好消息,我们会平安归来的。\"焦强微笑的说道。 \"强儿,你也回去吧!路上千难万阻,怕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儿。\"李勤摆摆手,示意焦强和他们一起回去。 \"伯伯,您放心,我不会拖累您的,再说哥哥受伤了,我再不跟您去,遇到麻烦的时候,能帮一份力是一份力,而且我也要跟着您学习押镖的各种常识。\"焦强不急不慢的说道,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 李勤见焦强是认真的,而且他说的也十分在理,于是就勉强同意他的请求。 回来的路上,李道松没有受伤的手拿着马绳子,慢慢的走着。郝虎则跟在后面,思维绷到最高,一点也不敢大意。 李道松饿了,就扶他下马来,打开干粮给他吃,口渴了,就打水给他喝。 \"谢谢叔叔,为了照顾我,让您受苦了,我拖大家的后腿了。\"李道松不甘心说道。 \"孩子,不要太自责,遇到意外难免的,伤口是小伤,回到镖局就好了,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不用太担心。\" 李道松点点头。 该到上路的时候了,郝虎半跪下来,双手撑在地,身躯平行地面。 \"孩子,快上马吧!就踩在叔叔的背上上马!\" \"叔叔,使不得啊!我怎么能踩你的背上呢,万万不能的。\" \"别倔强啦,来,听叔叔的话,赶快上马,我们到县城就好了。\"郝虎道。 李道松才踏在郝虎的背上,双脚努力搭在马背上。郝虎又立刻站起来,把他的身体摆正,二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过了大半天,才到县城。 \"松儿,你等着我。\"郝虎道。 说罢,就不见了。不一会儿,他过来,后面跟着一辆带棚子的马车。 \"道松,我扶你上去。\"郝虎道。 \"谢谢叔叔。\"李道松感谢道。 租辆马车载李道松回去,李勤并没有交代。可郝虎自己做了,所以李道松打心底感激他。 李道松坐在铺着酥软垫子的马车上,不再像马背上那般跌簸,这利于他的手养伤。 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到达镖局。 张华第一个看到他们进来的,大吃一惊,道:\"怎么了,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快,过来帮忙。\"郝虎叫道。 张华闻声,赶紧过来。 二人把李道松扶出来。 这时候,万爷看到了。 他努力的小跑过来,关切的问道:\"孩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爷爷,死不了的,您放心吧。\"李道松道。 \"手伤这么严重了,还嘴硬,来,爷爷跟着你去房间。\"万爷道。 不一会儿,沈馨过来了,韩彤也过来了。 再一会儿,李子影和张爱冉同样过来了。 大家都在关心李道松的伤势。 沈馨眼中闪着泪花,道:\"孩子,你伤得严重不,给娘看看。\" \"娘,不严重的,你放心吧!治疗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李道松安慰道。 韩彤同样很着急,虽然不是她亲生儿子,但是她已经把李道松和焦强同等看待了。 她安慰李道松好好养伤,不要有太多的 顾虑。 李子影和张爱冉则心疼的看着李道松。 ...... 经过长途跋涉,李勤一众人终于抵达京城。 自打遇到那次劫匪后,后面就顺利多了。 李勤交割完任务后,带领兄弟们走进一家客栈坐下来,他要让兄弟们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 正当兄弟们聊天等菜的时候,一个女子上来了。 那女子生得十分漂亮美丽,贤惠淑女,她身后跟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子,很明显,那是丫环。 那女子找了张位置坐下来,点了三个菜,悠闲的等起来。 焦强第一眼看到那女子,心里感叹道:\"世间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孩子,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不一会儿,他的菜端来了,肚子有些饿,他就自顾吃起来,不再注意那女孩子。 …… \"你干什么呢?流氓。\"一阵尖锐的女孩子声音传过来。 \"就流氓了,怎么了,小美人,陪爷爷玩玩。\"只见一个男子坐在那女子身旁,努力的靠近她,一边不停地调侃道。 \"你快让开,再不让开,我可叫人了啊!\"那美女一边努力逃避,一边大声喊道。 饭馆里的众人敢怒不敢言,因为那男子不是别人,就是纨绔弟子,无恶不作的杨杰。 他的老父亲杨俊做官步步高升,早已在京城当上大官,他们举家随着父亲到京城居住。 这些,他父亲积攒的家底丰厚,杨杰一辈子吃穿不愁的,所以他没有为生计发愁,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快活逍遥。 \"这人怎么如此流氓?\"焦强心里暗暗想道。 他站起来了,径直朝那女子和杨杰走去。 李勤看了看他,没有阻止。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调侃良家之女,你要不要脸了?\"焦强大声阻止道。 \"我本来就不要什么脸,我啊!怎么高兴怎么来,你管得着吗?\"杨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根本不把焦强放在眼里。 \"嘿嘿,有我在,就让你要一回脸!\"焦强道。 \"美女,快躲在我身后,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焦强说罢,示意那女子过来。 \"要我说,莫非你也来泡妞?\"杨杰来了兴趣,他不相信眼前的人敢和他竞争。他虽然没有焦强年轻帅气,但是他有的钱。 在他观念里,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情。 \"就是,今天这妞我泡定了,你说是吗?\"焦强朝着那女子使了个花样的眼色。 那女子没有逃开,反而觉得很浪漫,面孔通红了。 \"哎呀呀,真是活腻了,给我上。\"杨杰道,旁边冒出了两个人,挥拳就要朝着焦强打去。 焦强左右手各打一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翻滚的发出呻吟之声。 第79章 知道真相 杨杰一看对方会武功,自己斗不过,不轻举妄动了,但他的嘴皮还硬着。 “你小子等着,我定会找你算账的。”杨杰站起来,愤愤叫嚷,这窝囊气他很少受到。 “爷就在这儿等着,记得要来哈!不来是小狗。”焦强一脸戏弄。 “你……” 杨杰气得直跺脚,带领手下灰溜溜离开了。 “不送……”焦强朝他背后大喊,然后咯咯的笑起来。 “多谢大侠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那女子微微半蹲下来,礼貌的感激道,脸面通红。 在她眼里,面前的男孩阳光帅气,风流倜傥,单看外表,就符合他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客气啥,我就是喜欢打抱不平,特别是英雄救美,正好,你就是个大美人!”焦强给他使去一个眼色,咧开嘴,笑了笑。 “公子太能夸奖人了,我家小姐脸都红了……”一旁丫鬟看了一眼那女子,脸上挂着笑容,轻声说道。 “呵呵呵……,就这对了,说明我的魅力还是有一二的。” “公子真讨厌……看来是不是对我家小姐有好感了…”那丫鬟又柔声说道。 “可能有这么回事……”焦强一脸得意,“你家小姐如此美丽动人,哪个男孩子见了都会喜欢,对吧,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那女子脸更是通红了,拉拉丫鬟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李勤看着焦强的一举一动,心里不由的感叹道,“这小子和郝虎一般德性,就是喜欢泡妞,要是松儿和他一样开朗活泼,我这个老头就不愁咯……” 那丫鬟又轻轻碰了一下那女子的胳膊,然后凑近她耳朵悄悄道“小姐,你看,那人手上的手镯怎么和你的一模一样?” 那女子才微微抬头,偷瞄了几下框在焦强手腕上的手镯。 “真是一模一样!”那女子暗暗惊奇道。 “莫非他就是父亲口中说的焦强,我和他定下娃娃亲的那焦强!”那女子感到十分震惊。 \"第一次见到他,想不到是个大帅哥!看来父亲当年的眼光没有错。\"女子心里暗暗想,不禁的暗自高兴起来。 即使不是父亲当年定下的娃娃亲,她对他算是一见钟情。 焦强大半天没有回来,李勤忍不住过去看看。 他走到两人的身旁,看看女子,瞧瞧焦强。 \"这位是?\"那女子疑惑问道。 \"哦,他是我伯伯,叫李勤,他的武功可高了!\"焦强微笑的回道。 \"见过伯伯。\"那女子道。 那女子抬了抬手,手镯不经意露出外面。 李勤见到手镯,心里很意外,他当然记得当年的那件事儿。 \"你就是卫佳?卫长湖之女吗?\"李勤一脸兴奋的问道。 \"正是,我就是卫佳。\" \"正是女大十八变,你和我女儿一样,长得亭亭玉立。\"李勤赞叹道。 \"来,你们快坐下。\" 李勤叫他俩坐下来。 \"你们都知道当年的那件事儿吗?\" 卫佳点点头,道:\"伯伯,当年的事儿,我爹爹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心里有底的。\" 焦强却摇摇头。 李勤有点意外。当年的事儿,他虽然是亲身经历过,但他觉得焦强长大了,还是由韩彤亲口告诉他为好,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闭口不说,他没有想到韩彤至今也没和焦强谈起。 至于开始为焦强保管手镯的事儿,他长大到16岁那年,李勤就完璧归赵了。 李勤把当年焦强和卫佳定娃娃亲的事儿详细的说了一遍。就在故事的结尾的时候,李勤说道,\"我真的有幸成为当年你们定亲的见证人!看,上天真是眷顾人,你们俊男靓女,好般配的一对啊。\" 卫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焦强却很自在,他有些感触道:\"母亲把手镯戴在我的手上,只是叫我好好的爱护,千万别弄破,或者弄丢了,原来还有这个故事!\" \"对了,你怎么会到京城来,你父亲呢?\"李勤问道。 卫佳低声说道:\"家父身体还算好,近些年来,还将就过得。我啊,在家待得太闷了,所以来京城玩玩,透透气。\" \"李伯伯,我父亲经常提起你,想不到在这千里之外的京城中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你的父亲安好,我就放心了。\" \"李伯伯,焦强哥,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卫佳站起来说道。她觉得她应该离开了,待在这里,脸一直通红,怪尴尬的。 \"哎,要我说啊!等回去了,哪天,我们就去你庄上提亲啊!\"焦强嬉皮笑脸道。 \"强儿,你能不能认真点啊!\"李勤责怪道。 \"伯伯,不碍事的,我先走了!\"卫佳说罢,慢慢退出去了。 \"真有你小子的福气,看,那女孩子多么清秀漂亮啊!喜欢吗?\" 李勤试探道。 \"嗯......\"焦强吞吞吐吐。 \"怎么?还犹豫啊!\" 焦强点点头。 \"哎,强儿,要我说,你千万别给脸不要脸啊!卫佳那么好的女孩子,去哪儿去找呢,你居然还犹豫,不喜欢?\" \"我.....有点对不上眼!\" \"既然如此,为什么刚才还去别庄上提亲呢!看,把被人弄兴奋得……\"李勤有些责备道。 \"好吧,先不说这事了,回去你母亲会劝说你的。\"李勤说道。 焦强只好不再说些什么了。 他们用餐结束,出来后,李勤突然想到。 \"既然到京城了,是不是要去看一下二女儿李涵?虽然当初她不顾我和她娘亲的劝阻,自个儿远走京城,和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生活在一起,而且自打那以后,也从不回来看我们一眼!然而,女儿终究还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疼还有谁疼?既然来京城一趟不易,那就去看望她一眼吧!\" \"强儿,我陪我去一处。\"李勤道。 \"好嘞!\"焦强爽快的一口应下来。 他把镖局里的兄弟安顿好,便按照之前李涵寄给他的信上地址一路找过去。 终于,他们到李涵的住处了。 门是打开的,李勤没有问候人,直接走进去了。 李涵正带领着孩子,孩子有两岁多,脸上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听到有人进来了,李涵抬头看看。 \"父亲......\"她惊叫起来了。 \"李涵,我的宝贝女儿......\" 李涵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孩子,上前与父亲拥抱。 别看她当年坚决的离开镖局,如今,见到父亲,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唰唰的往下掉。 李勤同样热泪盈眶。 李涵抽泣到:\"父亲,您变老了,看,头发都白了很多!\" 第80章 照顾 \"这一别,都有四年的光景了,为父的老了,不服老都不行啊!\"李勤感叹道。 李涵点点头。 \"爹爹,你们坐下,我去准备一些吃的。\"李涵说罢,便钻进厨房了。 这时候,李勤才注意到李涵的住处十分豪华,里面装修得美轮美奂,是他生平很少遇到的。 他有些纳闷,按道理来说,一个并不算大官人家,怎么会如此忍心花重金来装修住处呢? \"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或许胡厚他们家底本来就厚!胡大人深藏不露呢?\"李勤努力让自己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李涵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他要为李勤和焦强准备丰盛的晚餐。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渐暗下来。 胡厚下班回来了,刚踏进大门,见到是李勤和焦强。。 他感到又惊又喜。 \"岳父大人,你到家里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呐。\" 虽然当初李涵为了胡厚远走高飞,但李勤心里一点儿也不责怪胡厚。 \"你忙于公务,我怎么敢劳烦你呢!李涵在家,已经在做饭菜招待我们了。\" \"你就是焦强吧?\"胡厚微微问道。 \"正是。\"焦强回道。 “几年不见,你长得这么高大了。” \"你们坐着,我过去厨房帮忙。\"胡厚说罢,就到厨房去。 经过一番忙碌,饭菜终于做好端上来。 他们四人便开始吃起晚餐。 \"爹爹,怎么就只见到焦强来,却没见到我弟弟李道松呢?他和焦强不是形影不离么?\"李涵感到有些奇怪。 \"姐姐,押镖路上,我们遇到劫匪,哥哥受到重伤,返回镖局养伤了。\"焦强抢答道。 \"啊......受伤严重不?\"李涵惊得停下来手里的筷子,忙问。 \"不算很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如初了的。\"李勤道。 听完李勤的话,李涵才算松了一口气。 \"对了,女婿,你父亲呢?还好吗?\"李勤望向胡厚,道。 \"家父已于去年腊月谢世了!\"胡厚神情有些悲伤的说道。 \"当年和你父亲在南县一别,竟然成为了永别。你父亲一生仕途坎坷,但是却两袖清风,堪称后辈们的楷模啊!\"最后一句话,李勤刻意提高了嗓门。 眼前居住环境让他十分不安心。 一边是自己抚养长大的女儿,另一边是已亡故人的孩子,更是自己的女婿。他若糊涂,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女儿该怎么活啊。 胡厚并不是太笨,他当然明白李勤言外之意。 \"岳父大人,你放心吧!父亲就是我的榜样,无论是做人,还是做官!\"胡厚道。 \"那就好,明白就好。\"既然女婿已经如此说了 ,就不必要再说些什么了。当着大家的面,面子还是要给的。 时候不早了,李勤和焦强就要返回去。 \"厚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离开门的时候,李勤道。 \"是,岳父大人。\"胡厚跟着出去了,岳父大人发话,自己敢不遵从? 就他俩走着。 \"厚儿,刚才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现在只有你我,我要当面说出来。\" \"爹,你的意思我懂的,官场上我堂堂正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还是有底线的,您放心吧!\" 看着胡厚一脸镇定的表情,有些话冒到喉咙,李勤又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那我们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在返回来的路上,焦强问道:\"伯伯,姐夫他们家装修得特别豪华,漂亮啊!\" 这话再次触动了李勤敏感的神经末梢。大明王朝虽然日落西山,官场贪腐成风,官员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自顾捞钱,但是,只要大明还在,哪怕是一天,贪腐的官员随时都被绳之以法。 他正担心胡厚会干傻事儿,到头来落个家破人亡的田地。 \"嗯,是的,强儿。\"李勤无言以对,无奈的回了一句敷衍的话。 遇与大部队汇合后,他们便返程了。 李家镖局。 李道松正坐在椅子上,这些天以来,沈馨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万爷则亲自上街挑选药材,然后给他粉碎贴上在伤口上。 可是伤口发展走向还是超乎了大家的意料范围。 李道松伤口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溃烂,浓浓的脓水开始冒出来,他的手还是动不了。 沈馨看着,心里感到很难受。 小时候,松儿遭受过一场全身出痘的怪病,好不容易好起来,但却落下了右脸有伤疤的烦恼事儿,至今都没有痊愈。 这事一直卡在沈馨的心底,他觉得很对不住松儿了,如今,他在押镖的路上,受此伤害,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她心里感到很着急,但似乎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娘,别担心,上了药,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看,不是慢慢好起来了吗?\"李道松说罢,轻轻举了举右手。 沈馨知道李道松不想让她难过,故作安慰她罢了。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不请自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大户和她的宝贝女儿王美人。 \"年轻人,受伤如此重了,还要逞强干嘛呢!还不把手放下来了。\"王大户说话了。 \"你这小子看不上我女儿是吧!该你倒霉运,受了重伤,我女儿正好趁这个机会照顾你,就不相信感动不了你这倔驴!\" \"呸,不是倔驴,是我未来的女婿。\"王大户心里反悔,又暗自改变了称呼。 \"这儿有两副药材,一副是涂伤口的,一副是煎来喝的,一路里一外,才能收到奇效!\"王大户有些得意的说道。 \"对了,万爷,我这药材,是从别的地方采购来的,咱们县城可没有,您啊!就不要多心自己去看去买了。还有,我宝贝女儿亲自来照顾他,就不劳烦您了。\"王大户向万爷说道。 儿子有漂亮的女孩子照顾着,沈馨自然巴不得。 \"哥哥,你的伤口这么了,都溃烂这程度了,再不换成我带来的药,后果不堪设想的。\"王美人开口说话。 \"死不了的。\"李道松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哥哥,我给你敷药。\"王美人说完,半蹲下来,慢慢解开缠绕在李道松手臂上的绷带,然后在涂上一层药,接着又包扎好,整个过程下来,她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 难不成异性相吸么?王美人给他换药,一点也不疼痛。 换完药,王美人又是端来药水,喂李道松喝。 第81章 微妙变化 头几次,李道松觉得有些拘谨,可是后来他想,有美人照顾着,其实也挺好的,反正不用母亲和万爷操烦了。 正好母亲年纪大,也该休息一会。 万爷老了,不能太过劳累,身体要紧。 渐渐的,时间一长,王美人为他上药,喂他喝药,他反而觉得很自在。但是,他内心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王美人十分友好。 \"喂,要我说啊!来照顾我,是你自己要求来的,还是你父亲逼着你来的?\"李道松好奇问道。 \"没有人逼着我干不喜欢的事儿,我来看照顾你,是因为我听说你受了重伤,心里很着急,所以拉着我爹爹给你带来了最好的药材,我希望你赶快好起来!\"王美人一边视察着药,一边柔声说道。 \"你不觉得苦吗?\"李道松侧头问。 \"不觉得啊!还挺快乐的。\"王美人回道。 \"想不到你生在大户人家,一点儿也没有富贵病,反而吃得苦,样样在行啊!\"李道松感触的说道。 \"是吗?\"王美人噗嗤的笑了。 “若是不喜欢你,谁会来受这份苦?”她嘀咕道。 李道松点点头。 当初李道松不喜欢王美人,但也谈不上讨厌。他只是觉得她出生的环境,让她生长为一副娇生惯养的姿态,到时候不好伺候,现在看来,当初的直觉太过于武断了! 看着王美人一丝不苟的为自己换药,动作娴熟而又轻巧,然后又是一勺一勺喂自己喝药,他的内心开始有种莫名的感动。 \"谢谢你照顾我!\"李道松感激的说道。 \"你开始学会感谢人家了,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呢?\"王美人笑了一下,回道。 两人毫无预兆的四目相对,不自觉的露出微笑,然后又不由的微低下头。 沈馨看到这和谐的一幕,本来她是来看看松儿伤口的,见此景,微笑着,离开了。 说实话,她看到王美人自己捣药,煎药,不怕苦不怕累,她打心底是喜欢的。 她看到李道松对待王美热的态度发生微妙后,觉得十分满意。 \"我说大姐,你看松儿,和这女孩子很是般配啊!\"韩彤刚好路过,撞见沈馨,便开心地说道。 \"哎呀,真是呢!我越看越喜欢呐!\"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经过一段时间返程,李勤一行人已经返回镖局。 \"松儿,你好些了吗?\"李勤关切的问道。 \"父亲,好多了,你看,我的手都已经能动作了!\"李道松说罢,轻轻的甩了甩手,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勤一脸开心。 \"父亲,是王叔叔带药过来,还有他的女儿一直在这照顾我的。\"李勤的话语充满感激。 \"你这小子,当初还说不喜欢人家,我就说,王大户虽然桃花新闻不断,但他这女儿人品绝对是没得挑的,还不信为父......\" \"李伯伯好。\"正当李勤陷入自我深思的时候,王美人走出来了,问候道。 看着王美人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汤药,他心里更加满意了。 \"你让我看看么?\"李勤指了指药,问道。 王美人把药都递过去了,李勤依次闻了闻。 他行走江湖多年,对于草药,还是略知一二的。 \"这个王大户,为了你女儿,你也够拼了的!买的全部是上好的药草,一般家庭是付不出的。这外药的药效自然没得说,但这汤药就平平无奇了。\" \"嗯......\" \"王大户这一招着实高啊!有钱就是任性,他的目的不在乎钱花多少,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培养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今儿看着他俩的脸色,效果还是有的!\"李勤暗暗笑道,心里开心起来。 \"你们忙!你们忙!\"李勤轻轻说道,微微看了两个年轻人,转身离开了。 \"你回来啦。\"沈馨高兴的问道。 \"是的,这次没能让松儿完整的回来,我向你检讨!\"李勤自觉的站着,等着沈馨的责罚。 沈馨善解人意的说道:\"这不怪你,押镖路上暗潮涌动,受伤是在所难免,只有经历挫折,才能成长起来。\" \"谢谢你的理解,对了,是你和王大户说的吗?我看见他女儿王美人在照顾松儿!\"李勤感到有些奇怪。 \"鬼才晓得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 \"开始松儿的伤口不但没好,反而出现溃烂的迹象,幸亏王大户带来药物,松儿才恢复像现在这般模样!\" \"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好好的感谢他。\"李勤道。 \"确实应该这样。\"沈馨附和道。 \"哥哥,我看美人姐姐挺不错的,你就喜欢上她咯,还在挑剔啊!\"焦强在一旁一脸古怪的道。 \"就你多嘴,就不能让哥哥好好养伤么?\"张爱冉道。 焦强不在镖局的这段时间里,她除了偶尔出来看望下里李道松,大多数时间,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焦强一回到家,她就像换整个人似的,活蹦乱跳,焦强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就知道顶嘴,对吧?哥哥。\"焦强道。 \"是的,是的。\"李道松被他俩逗乐了,这时候,王美人又出来了,她手上端着药。 焦强一个箭步上去,帮着她把药拿在手上。 \"嫂子,你忙!\"焦强放在药,轻快的说道,拉起张爱冉跑开了。 \"你......\"李道松想站起来追赶,但又坐下来。 王美人\"......\" 李道松\"......\"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李勤问道。 \"伯伯,我们没去哪儿!\"焦强答道。 在一旁的张爱冉的点点头,脸上努力的保持着笑容。 李勤的眼光看向他们的中间。 这时候,两人才意识到手牵手,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 李勤呵呵笑着,离开。 \"焦强你这小子,就是喜欢泡妞,哪里有女孩子,你就知道往哪里靠,能不能靠谱点,钟情一些,看样子,还是喜欢张爱冉的多嘛!\"李勤边走边思忖着。 ...... \"母亲,刚才我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焦强把在京城遇到卫佳,李勤说的话细细说了一遍。 韩彤点点头。 \"这一切都是真的,没错,你和卫佳早有婚约!人你也见过了,喜欢吗?说实话!\"韩彤追问道。 \"我......\"焦强吞吞吐吐。 \"怎么?你不喜欢吗?\"韩彤感到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和张爱冉从小一起长大。你们经常在一起,有感情,可是这感情就像是兄妹之间纯纯的感情,你说是吗?\" \"不......我......\" 第82章 登门拜谢 \"我喜欢的是张爱冉,从小一起长大,我就喜欢她。\"焦强道。 韩彤见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站起来,缓缓的走出门外。 焦强看着母亲消瘦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按道理来说,父亲早亡,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十分不易。他应该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听从她的话。可是他长大了,心里有自己的一杆天坪,面对亲情和爱情,焦强几乎没有犹豫,而是选择向爱情那端偏去。 胡佳并非不漂亮,不温柔,并非不贤惠。可是爱情这东西,是难以言表的。 韩彤了解焦强的性格:他虽然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他一旦决定的事儿,任谁也劝不动了。 \"这孩子真倔,比他那九泉之下的老父亲还倔强。\" 韩彤走着,心里禁不住骂道。 \"李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来到大门的时候,韩彤遇到正要出门的李勤,看到他一身整洁的穿着,她呼了一口气,努力消消气,便好奇的问道。 \"我啊!去王大户家,看,他带很多药材来给松儿,顺便也把她那宝贝女儿留在镖局里照顾松儿。我作为老父亲,总不能无动于衷,不去上门拜谢?\" \"那是自然的,李大哥,你一路上小心。\"韩彤道。 \"谢谢。\" 李勤骑着快马,片刻功夫,就跨过县城,来到王大户家门口。 门半掩着,李勤推开,径直步入家里。 他来到客厅,看到王大户在悠闲的喝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王兄,好久不见!\"李勤开始打起招呼。 \"哎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的稀客。\"王大户站起来,乐呵呵的回道。 \"快快请坐。\"王大户说罢,主动挪动凳子到李勤旁边,邀他坐下,然后又叫人上茶水。 王大户的热情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逢场作戏!一来,李勤是他一直很尊重的对象,二来,自己的宝贝女儿喜欢他的儿子,爱屋及乌,他自然不敢怠慢。 李勤也不客气的坐下来。 两人互相寒暄一番,彼此赞叹对方是好样的。 \"李镖头,想不到你今日亲自到我府上,一定有很重要的消息对我说,对吧。\" 王大户一脸笑容的端起茶杯,一手拿住茶杯盖轻轻的划了划杯面上的茶水,又卷起嘴巴吹了吹。 茶水还烫着,他又轻轻放到桌面上。 \"哈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王兄。\"李勤低头笑道。 \"是关于小孩子之间的事儿吗?\"王大户试探道。 \"这话有点沾边,最主要的还是来感谢你。你对松儿真是疼爱至极啊!你带过去的药材,本县城几乎都没有,你还得从外面发货来,真是太有心了。\"李勤一脸感激的说道。 \"李镖头太客气了,您一身正气,而且是我的朋友,别的先别谈,就冲这点,松儿的伤口,我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王大户回道。 \"哎,你这人唯一缺点就是太好色,否则你就是个完美的人!\"李勤说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大的茶水。 \"哈哈哈,要我像你们这般中规中矩的活着,我一万个也做不到啊。\"王大户有些自嘲。 “我两个老鬼就不说这个话题了,换别的话题咯。” “使得使得。” \"我的宝贝女儿照顾李道松那么久,那小子领情不?\"王大户道。 \"看样子,李道松心里还是挺感激你的女儿的,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一直对他好,总会有感动的一天吧。\"李勤轻轻回道。 \"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王大户理理自己的衣脚道,\"你也真是的,生了个不但我女儿喜欢的男孩,就连我这个老头也很欣赏他!\" \"可惜,他的右脸上有伤疤,否则就更加完美了!\"李勤有些自责。 他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哎,我说老哥,你就别叹气长叹气短的了,或许这就是松儿的命运。\"王大户见状,赶忙的安慰道。 \"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李勤道。 \"老哥,要我说,我们都各自劝劝孩子,让他们成亲?\"王大户道。 \"呵呵呵......你的宝贝女儿不用操心,我的松儿可是让我整天担心!你说,像你宝贝女儿去哪里寻找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傻孩子一个。\" \"就是就是,傻孩子一个。\" 二相视一笑,然后同步的端起茶水,轻轻喝上一口。 \"对了,最近各地动荡不安,你的生意还好做吗?\"李勤试探道。 \"还行吧,我们县还算是繁华,生意还将就过得去,不过这知县张大人比宋大人还要狡猾无赖,人人敢怒不敢言!\"王大户道。 \"要是胡大人还在就好了,他是一个为老百姓着想的父母官。\" \"怎么了?\"王大户有些吃惊,赶紧转身面向李勤问道。 \"他已经谢世了!\"李勤嘴唇有些颤抖,说道。 \"上天不眷善良的人啊!很少遇到像他这般善良的父母官了!你看看,现如今,县衙门被弄得沆瀣一气!\"王大户悲愤的说道。 \"不说这些了,挺搅心的!\"王大户补充道。 二人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 在京城的遭遇,并没有在卫佳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反而她很快就遗忘了,她只记得焦强跟她说过,回家会亲自登门向她提亲。 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和丫鬟一路游玩,一路返回卫庄,速度很慢,这不,这日才刚刚到家。 她不知道,她返回的路上之所以一帆风顺,是因为卫长湖暗中派人保护。 \"闺女,你回来了,看着你能安全回来,我就放心了!\"卫长湖高兴的说道。 大女儿已经出嫁,夫人过世,如今就只剩下女儿陪伴他了。即使卫庄再大,手下队伍再庞大,卫长湖还是免不了感到有些落寞。 \"爹爹,看,你又动情了!\"卫佳道。 \"您猜猜,这次出去京城游玩,我碰到什么了?\"卫佳说完,脸上突然红晕了。 卫长湖摇摇头,\"那么多的事儿,我哪知道你遇到什么啊?\" \"爹爹,您就猜猜嘛。\"卫佳娇羞道。 \"是碰到皇帝出行了?\" 卫佳摇摇头。 \"是遇到很多很多的美景?\" 卫佳还是摇摇头。 见到父亲的答案牛马不相及,她干脆说道:\"遇到焦强了!\" \"啊!真是遇见他了吗?\" 卫佳点点头。 卫长湖一脸兴奋的追问道,\"那小子长得怎么样?不是太差吧!你们都说些什么了。\" 第83章 成亲 \"爹爹,你说些什么呢?焦强能长得太差劲么,那不是在打你老脸么!\"卫佳脸上更加通红了。 \"看样子,长得还算过得去啊。\"卫长湖撮着双手,神色一喜,默默暗想道。 \"岂止是勉强过得去,简直就是大帅哥。\" \"他还说......他还说......\"卫佳摇摇身体,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把话说完。 \"他还说什么呀!你快说呀!真是急死爹爹了!\"卫长湖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他说他从京城回来后会亲自登门提亲。\" 卫佳低声说罢,头也不回的闯进自己房间,然后快速把门关上。 \"看来当年的眼光没有错,这两小孩长大后,也对得上眼,这桩婚姻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卫长湖自个儿乐着,走开了。 说真的,他心里和女儿一样,期待焦强登门提亲的那一天。 可是卫佳还不知道,焦强就是那天随口一说,他心里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至于当初的话语,他心血来潮,随意说说罢了。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这句话一直扎根在卫佳心里,令她每每想起就觉得很幸福。 她一直在等待。 日复一日,可是还不见焦强的身影。 最后,他忍不住冲父亲抱怨,\"你们男人说话是不是都不过脑子,就像是过家家一般!哼……\" 卫长湖只能好言相劝,他觉得很委屈,女儿生焦强的气,怎么撒到他身上来了! 李家镖局。 焦强正跟在张爱冉的身后,刚才他的一番话惹到她了。 焦强想到,他是时候向张爱冉表白心里的感情了。 于是他约张爱冉出来,他俩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风景。 突然,一对燕子正从他们眼前划过。 焦强见状,机会来了,正好借景抒情。 \"你看到那对低飞的燕子了么?\" \"看见了,怎么了?\"张爱冉朝着焦强指的地方望去,道。 \"你看,他们多自由自在啊!好像远离世俗一样。\" \"哦,有么?你今天真是奇怪啊。\"张爱冉纳闷的问道。 他偷瞄了几眼焦强,觉得他今天不苟言笑,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 焦强缓缓转身过来,双手握在张爱冉的手臂,让他面对过来。 \"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焦强开口说道,声音很低,仿佛这话只能让他和张爱冉听到似的。 \"啊......\"张爱冉一声尖叫,随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把声音压低下去。 \"哥哥,你是在开玩笑吧?\"张爱冉整理了情绪,一脸疑惑,道。 \"我是认真的。\"焦强一本正经的回道。 看着焦强严肃的表情,张爱冉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 \"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的。\"张爱冉说道。 然后她不再说一句话,头也不看的走了。 不一会儿,她又开始小跑起来。 张华曾经对她说过:\"焦强和卫佳早有婚约,你们是兄弟姐妹,你们感情只能是纯纯正正的。\" 这句话,张爱冉一直记在心里。这些年来,她做到了,虽然她和焦强经常拌嘴,但是她最终还是守住了底线,努力抑制从心里冒上来的情愫。 焦强以为张爱冉会答应他,结果却是被打脸了。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的站在那里。 等他缓过来了,赶紧的追上去。 \"妹妹,你听我说。\"焦强很快就跟上去了,大声喊道。 张爱冉自顾小跑,头也没有回看一下。 并不是她不喜欢焦强,而是她不想夹在她和卫佳的中间,更不想让父亲伤心难过。 \"你就别烦我了,你这辈子只能爱卫佳一人!\"她站住了,对着跟上来的焦强解释道。 \"可是,我不喜欢她,只喜欢你,这手镯,哪天我托人送回去。\"焦强道。 张爱冉\"......\" 焦强\"......\" 看着面前执着的焦强,张爱冉到底还是有些心动了。 \"可是,我爹爹说过,我们之间只能是纯纯的亲情友情,不能跨过这底线。\"张爱冉担忧的说道。 \"看来真是有缘无分?因为母亲也是这么对我说道。\"焦强心里感到很纳闷。 可是他真的不愿意如此错过心里爱的女孩子。 他再次把张爱冉弄正,握住她的双臂道,\"真傻,我真的只喜欢你,和你到永远。\" \"你说的是真的吗?\" \"难道还有假的啊?\"焦强苦笑了一下。 他俩相拥在一起。 张华刚好撞见此情景,他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转身走了。 \"看来这两人铁定在一起了。一切随缘吧!对于卫佳,那小子能搞定就行!\" ...... \"嘿,看看我的手臂,已经完好如初了!\"李道松用力甩了甩手,朝着王美人喊道。 \"就知道你会好起来的。\"王美人嘻嘻道。 经过王美人悉心照顾,李道松的手臂完全好起来了。 \"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李道松感激的说道。 接下来的日子,李道松去哪里,几乎都带上王美人。即使是去县城,他也会带着她去,给她买好吃的。 两人俨然一对情侣。 李勤见了,心里一阵阵开心快乐。 李家镖局都为他俩感到高兴。 李勤对王大户道,\"要不选个日子,让两个孩子成亲么?\" \"要我说,就等你这句话啊!李兄。\" 一天夜里,李勤屏退所有人,叫李道松和王美人到会议室,让他们坐下来。 \"孩子们,你们的感情,我也看到了,这样子吧!我们选个吉利日子,让你们成亲,怎么样?\"李勤道。 两人看了看,王美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全凭父亲大人的安排。\" 日子选定了,结婚当天,场面热闹非凡。李道松骑着高头大马,胸前带着大红花,往王大户家迎娶王美人,一路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王大户是有钱人家,他大手一挥,给女儿的嫁妆应有尽有,这让两家赚足了面子。 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二人如胶似泥,甜甜黏在一起。 卫庄。 \"小姐,有人送东西给你来了!\"丫鬟匆匆进来,道。 \"谁?\"卫佳问道。 \"不清楚,东西就放在这里,我出去了。\"丫鬟说完,便退出去了。 卫佳望着桌面上的包袋,缓缓的拿过去,然后慢慢打开,从里面露出一件东西来,当她看到后,差点晕倒在地。 第84章 日子渐难 “没错,那就是戴在焦强手腕上的手镯,我再熟悉不过了。”卫佳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悲伤。 手镯退回来意味着什么,她再明白不过了。 卫长湖因事过来找卫佳。当他到门外听到女儿低声抽泣,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桌面上那眼熟的手镯,瞬间什么都知道了。他缓缓转过身,长叹一声,神情黯淡的离开。 他深深明白,曾经的婚约已经泡汤。 失去爱的人,这换是谁,无论如何一下子都是难以接受的,卫长湖想安慰卫佳,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装作不知道。他寄希望于时间的流逝,卫佳会从这悲伤的事件中走出来,重新活着。 而焦强和张爱冉捅破那层关系后,二者之间的感情升温很快,一下子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你真的不后悔吗?强儿”韩彤问,“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卫佳,但从你的叙述中,她绝对差不到哪儿去!退手镯的事儿,你若是愿意,李伯伯和伯妈可以去说情,还可以挽回。” 焦强有些急了,道:“退都退回去了,覆水难收,再说了,那时是你们擅自做主,又没经过我们同意。” “看你这话说的,你们晚上都还会尿床,懂个什么啊?”韩彤没好气的说道。 目前的情形,扭转是很难了。 韩彤顿了顿,语气平缓的说:“你长大了,决定的事儿,只要问心无愧即可,我啊,老了,以后不能在为你分担事儿了。” “知道了,娘!” “女儿,你真的喜欢焦强吗?一旦结婚了,不可反悔!” 与此同时,张华也在询问女儿。 “爹爹,绝对不会的啦,焦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了解的。况且他已经退了婚约的信物,足以证明他对我的感情。” “嗯,那就好!”张华道。 其实,张华心里还是有点那啥的。焦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泡妞,哪里有女孩子,就喜欢往哪里靠,这是个很不好的行为。 沈倩倩出来了,望着张爱冉,道:“女儿,今后出嫁了,生活可就不一样了。” 张华是个女儿奴,从小到大,都是张华照顾的时间比较多,仿佛沈倩倩不存在一般。 张爱冉轻轻地点点头。 双方父母选了日子,两人就成亲了。 李勤看着眼前隆重的婚礼场面,对着旁边的沈馨道:“真是好事成双,松儿才结婚不久,强儿也结婚了,全镖局都充满欢乐呐。” 沈馨笑了笑,道,“是啊,这场面真是难得,你我啊,就等着抱孙子咯。” 此时,两人低声笑起来。 郝虎从面前经过。 “唉,老弟”李勤叫住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喝你的喜酒啊,你啊,别太挑选了,就知道泡妞,对待的感情事儿啊,应该多用点心!” “噢哟,我的哥哥,你别说了,羞死我了。”郝虎说罢,一溜烟跑开了。 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郝虎,李勤无奈地摇摇头。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郝虎的终身大事。 而郝虎总是一脸无所谓,在感情的路上摆烂越来越远……一副缘起缘灭的心态。 …… 几日后。 卫庄,丫鬟匆匆进来了,有些吞吞吐吐道“小姐……有个不好消息告诉你…” “哎呀,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啊,别这么磨叽。” “焦强成亲了,就是前几天的事。” “哦,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这等事,看把你急成这样。”卫佳平静的说道。 “那我出去了。” 卫佳点点头,示意她退出去。 当丫鬟把门轻轻关上的那瞬间,卫佳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冒出眼角,沿着白嫩的面孔掉下来,滴在自己的手上。 她扑在桌面上,低声哭起来。 自从她和焦强在京城邂逅,她再也忘不了那个大男孩。虽然她知道这天会来到,但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地悲伤! 门打开了,卫长湖进来了,自从女儿长大后,他是第一次来她的房间。此时正是女儿需要他的时候。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轻轻抚着卫佳的秀发,安慰道:“女儿,别太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那小子是完美的!别伤心了,过段时间,我给你物色一个好男孩。” 卫佳坐起来,抱住卫长湖,放声大哭,她再也忍不住了。 卫长湖轻轻拍了她的肩膀,心里叹息道:\"我女儿就是命苦,从小母亲早亡,长大,遇到心爱的人,却可望不可及,真的可怜啊。\" 卫佳突然坐立起来了,擦了擦眼泪,道:\"爹爹,我这辈子就不嫁了,决定一个人度过终生。\" \"啊!别,女儿,别这样想,世上优秀的男人多的是,缘分总会来的。\" \"不,除了焦强,其他人再也入不了我的眼......\" 听到这里,卫长湖轻轻叹了口气,他想不到女儿的性格如此刚烈。 卫长湖站起来,默默地走开。 \"当初我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以至于害得女儿如此伤心难过......\" 他开始有些自责起来。 李道松和焦强结婚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形影不离了,他们更多的时间在陪伴妻子。镖局里的事,李勤在做主,用不着他们费心。走镖的事儿,有张华和郝虎陪着李勤,他们也不用多心。 日复一日,白驹过隙,一年的光景就过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王美人和张爱冉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里怀孕,肚子一天天的鼓起来。 李道松和焦强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们期待新生命的到来,期待人生角色的转变。 此时,社会更加动荡不安。 原来繁华的县城如今像周边县一样,人渐渐变少,喧闹逐渐变得沉寂。 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向外地乞讨。 来找押镖的人越来越少了,镖局的生意变得异常艰难起来,有时候,李勤亲自跑去外面招揽生意,可是很难再有收获。 镖局的运营逐渐变得困难起来。 而且知县张大人还一次比一次加大辽饷的征收量。前两年,由于镖局还有些积蓄,勉强能应付。如今,镖局入不敷出,运营逐渐出现困窘,哪里还有多余的银两上交。 即使是这样,李勤还是尽力而为的凑足应交的部分。他常说,如今,大明有难,我们作为大明子民,不可作壁上观,要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 第85章 雪中送炭 李勤眉头紧锁坐在客厅休息,他刚从外面回来,可惜一无所获。即使他再勇武,押运的货物万无一失,可是,依旧无生意可接。 郝虎匆匆进来了,坐在李勤的身旁。 \"大哥,最近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你听说了吗?\"郝虎道。 郝虎是个开朗外向的人,仿佛生活中的烦恼与他毫无关系。 但这次却不同了,他面孔充满堪忧的神色。 李勤看着他的脸色,觉得有些纳闷。 \"我还真的不知道呐,最近发生什么事了,瞧,把你愁成这样子。\"李勤好奇的问道。 \"大哥,就要天下大乱了!\"郝虎几乎吼起来。 \"砍头的话不要胡说,皇上还在京城坐得好好的,可千万别乱说啊!\"李勤想稳住郝虎。 \"大哥,这次是说真的。以前社会暴动,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这次来真的了,陕北李自成起义,规模有好几万人呐。\"郝虎一脸慌张的说道。 \"你听谁说的?\"李勤有些怀疑。 \"哎,大哥,这么大的事儿,难道还骗你不成吗?这条消息已经引爆了整个县城,现在出去,随便拉一个路人,都知道这消息。\" \"哦,真是这样,大明危矣。东北战场有后金虎视眈眈,后方有李自成在作乱,两边作战,迟早是吃不了逗着走的。\"李勤感叹道。 \"要我说,大哥,你不是大明的官员,没拿过大明的一分俸禄,您这是在瞎操那份心啊!\"郝虎劝道,\"何不如不去想,反而倒显得自在。” \"哎,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大明是我们的国家,有国才有家,是吧!\" \"可是,这国家已经千疮百孔了,就像一条破旧沉重的大船,随时都有葬身大海的危险。\" \"即使这样,也不是你我讨论的事儿!\"李勤几乎吼起来了。 郝虎见状,不再说些什么。 \"大哥,你消消气,我不是故意惹你的,我只是想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老弟,我知道的,我不生你的气,我只是感叹皇上久坐庙堂,不知道天下苍生之苦啊。\"李勤感叹道。 \"大哥,我出去了。\"郝虎礼貌道,便走出去。 这时候,万爷进来了。 \"老爷,镖局存银不多了,下个月的薪水几乎发不出来,怎么办哪?\"万爷神情着急的问道。 看着万爷,李勤心里很心疼,他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让他为这个家操心不已。 \"万爷,您别急,先回去休息,我会想办法的。\"李勤安慰道。 \"假如上次没被征收辽饷,也不至于到这种境地!\"万爷声音有些吃力,抱怨道。 \"万爷,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别说了,大明不易!\"李勤道。 \"老爷,那我出去了。\"说罢,万爷步履蹒跚的出去。 他已是近八十岁的老人,满脸邹文,头发全部花白,不过精神状态还尚好。 这么多年来,李勤一直劝他多多休息,可他总是不听,不服老。 李勤看着就感到心疼。 即使万爷不来汇报,他也正为此事发愁。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沈馨进来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李勤一脸乌云的样子,沈馨心疼的问道。 \"还不是为了发工钱的事儿发愁呐!\"李勤低声说道。 她想不到,一向坚强,从不言输的李勤,此时变得如此的脆弱,仿佛一碰他,他就会瘫倒在地一般。 沈馨突然笑了笑,道\"老爷,办法有了,你还记得我出嫁的时候,你岳父大人陪了好多嫁妆么?\" 李勤点点头。 \"怎么?你要卖了嫁妆么?\"李勤很快反应过来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现在你有难处,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东西没有了,还可以挣钱买,可是诚信这东西要失去了,再攒起来可就难了。\"沈馨道。 李勤拉起她的手,轻轻抚摸,道\"即使再难,我也不会让你卖掉嫁妆的,这不是我的风格!\" \"这有什么的,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卖就卖,没什么大不了的。\"沈馨说道。 \"不不......绝对不能这样......\"李勤摇摇头。 看着李勤的神情,沈馨知道再说也无益。 她默默的退回去。 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李勤想起了当年对她的承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卖掉她的嫁妆。 他这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的时候。 正当李勤起身走出门外的时候,万爷又缓缓走进来。 \"哦,万爷,是您,请坐下!\"李勤拉起旁边的凳子,让万爷坐下。 \"老爷子,有人找你。\"万爷一脸高兴的说道。 \"瞧您高兴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好消息了。\" \"对的,卫长湖托人找你押镖。\"万爷道。 \"人呢?快快请来。\"李勤一脸兴奋道。 那年轻人进来了,正是卫长湖派来的。 \"请坐,年轻人!\"李勤拉着年轻人的手,邀请他坐下来。 归根到底,他觉得还是有些对不住卫长湖。卫长湖之父救了很多次李勤于困境之中,他的女儿和焦强早有婚约,如今一拍两散,他作为当时的见证人,觉得愧疚于他。如今正是自己困难的时候,卫长湖居然托人上门找他押镖,这份情,他何时才能报答得了? 他心里充满感激。 \"年轻人,你家庄主有什么要求,你只管说,我赴汤蹈火,一定办到。\"李勤说。 \"李镖头言重了,我家庄主欲运送一批药材往京城,听说是朝廷下旨采购的,专用于治疗刀伤,我家庄主说了,如今这个地步,只有您押镖,他才放心。\"年轻人说道。 \"真的太看得起我,你回去后,一定要代我感谢你家庄主。\"李勤心有感触的说道。 \"一定一定。\"年轻人连忙说道。 这一次,家里只有留下万爷,会武功的男人全部出动。因为李勤听说,这次押运的药材量很大,需要大量人手。 经过赶路,不多久,镖局队伍便到达卫庄。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卫兄。\"李勤打招呼道。 \"是啊!李兄,自行上次在镖局一别,已有近16年不见了,看,我们都老了。\"卫长湖自嘲道。 \"是啊.....\" 此时,卫佳路过走廊,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焦强。与此同时,焦强也看到卫佳。两人四目相对,略有些尴尬,卫佳转头便走开。 重见旧人,内心多少泛许波澜,但焦强终究没有追上去。 张华和郝虎带领镖局的兄弟们开始上货。 忙碌了一个下午,算是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上路了。 李勤与卫长湖告别后,就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当大队人马的尾巴跨过大门的时候,卫佳躲在一棵大树下,努力踮踮脚尖,望向焦强的背影,她的眼里打着泪花。 看来,她还是忘不了焦强。 第86章 遭遇埋伏 药材自然不比兵器沉重,所以押镖队伍行走速度并不缓慢,不知不觉已经越过知府了。 李勤牢记这批药材是专门治疗刀伤的,深知药物早到一刻,就能挽救多一些士兵的生命,故而不敢耽误片刻。他顾不上众人疲惫,一路上不停催促队伍往前赶。 途经过一座县城的时候,李道松看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街道杂乱无章,整座县城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八月天气,昼长夜短,天色还大亮。 李道松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马上前和李勤并排走,李道松看向父亲,担忧道“爹,过了这县城,前方就是一泻千里的丘陵,高山,地势复杂,而且盗匪猖獗。不如就在县城住宿一晚,县城再破败不堪,也比野外安全。” “不行,一刻也不能停留!”李勤没有看向他,斩钉截铁回道。 “兄弟们,我们还得加快行走速度,才能早些到京城。”李勤扭过头,向后方的队伍大声喊道。 “是!”大家异口同声应道,声音洪亮,直穿云霄。 在日益恶劣的大环境下,很多人背井离乡,食不果腹,可镖局的伙食供应如初,薪水不减半分,众人打心底感激李镖头,都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天色渐渐暗下来,众人不得不停下来露宿。 用餐过后,李勤道“兄弟们,大家赶路一天,都疲惫了,早些休息。” “郝虎,你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众人渐渐散去时,李勤叫住了郝虎。 郝虎箭步到李勤身旁,道:“大哥,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今晚你也不睡觉了,你陪我一起巡逻。” “完全没有问题。”郝虎嘻笑道。 这时候,李道松和焦强凑过来,“爹,我俩兄弟也陪着你们!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不用,你俩休息着,这里有你爹和叔叔就够了。”还没等李勤回复,郝虎就先一步抢答了。 他们俩看向李勤,李勤点点头,示意他俩回去睡觉。 他俩转身回去,钻进帐篷。 一路上不停赶路,众人都累了,不一会儿,呼噜声此起彼伏响起来。 李道松和焦强睡在一起,俩人很快就进入梦乡。 李勤端坐在一块突兀的石块上,手里紧紧握着长枪。他耳听八方,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跳下来察看。 郝虎则时不时的小步在住宿外围来回走动。 “老弟,累了就休息下。”郝虎经过李勤面前地时候,李勤叫住他,关切的说道。 “大哥,我不累,你放心吧,你多休息会。”郝虎微笑的应道。 借着跳动的火光,李勤看郝虎有些模糊的背影,心里叹道“自从张华成家以来,很多事儿都是郝虎办的,可是他从来不叫一声苦,任劳任怨!而且每次都办得完美!他真是为自己分了不少担子呐!……”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寂静! 帐篷里的众人睡得正酣香。李勤的眼睛变得模模糊糊,睡意悄无声息的袭来,可他还是强装坐着。 郝虎则还在小碎步的走着。 实在忍不住了,李勤跳下石头,便也开始走动。 “大哥,你靠一下吧,有我在,准会没事的,就算是遇到可疑的人物,我马上叫醒你。” 听到郝虎坚定的语气,李勤略犹豫了一会,道:“那好吧,我靠一会儿,再来换你。” “哎。”郝虎点点头。 李勤走到一处空地,用力猛的把长枪直立插在地中,然后一屁股坐下,背靠长枪闭起眼睛来。 片刻功夫,他就睡着了。 …… 郝虎强打起精神,环顾着四方,他在留意风吹草动。 忽然,身后传来伸懒腰的声音。 “谁?” 郝虎警惕的叫起来! “谁?”李勤猛的睁开眼睛,一下子蹦起来,环顾四周,吼道。 “是我。”两人听到张华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悬着的心才放下。 张华向李勤走去。 “老弟,你醒啦?”李勤问道。 “嗯嗯,大哥,你看,你接连几次晚上都不让我参与巡逻,我心里很过意不去,郝虎哥哥和我算是你的得力干将,怎么每次都落下我。”张华有些埋怨起来。 “来,老弟,我并非有意冷落你,郝虎和你,我都不偏向谁,只是你成家,而且性情稳重,你比较适合主内事,你想想,每次收货,验货,都是让你去办的。郝虎呢,别看他整天嬉皮笑脸的,可他那超凡的警惕性与生俱来,而且思维敏捷,所以才让他在夜里陪伴我一同巡逻。” “原来如此,我一直错怪哥哥了。”张华有些尴尬的回道。 “可是,大哥,你们接连几晚都轮流值守了,换我来一次吧。”张华的语气中几乎带着央求道。 看到张华非要值班不可的样子,李勤到底还是动摇了。 “那你得千万小心呐,遇到紧急的事,你就用力击打那鸣报器”李勤指了指立在面前的一面铜鼓,“我们就会马上行动起来了。” “是,大哥,你们躺一下吧”张华道。 李勤的大脑快速思索了一下:夜四更已过,最危险的时段已经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于是让郝虎也进棚躺一会。 实在太困了,二人便打起咕噜来。 夜还是静悄悄的,偶尔几声乌鸦叫划破寂静的夜空,空气有些悲切,又令人毛骨悚然。 张华刚起,精神状态尚好。 他一会坐在李勤之前坐的那块石头上,因为这里是距离众人休息最近,又最高的地方,能一眼洞察有没有什么意外的事儿发生。 他一会儿又跳下来碎步巡逻。 他手始终紧紧握住钢刀的手柄,时刻保持着警惕。 时间来到了五更。 “这个时候,应该没多少危险了吧。”张华心里暗想道。 正当转身看向众人帐篷的时候,一个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冲张华背后来。 他感到背后有一股巨大的气流,心里大呼不好,随即转过身,但为时已晚,那人手掌已到胸口,张华慌忙抬手挡住,但那人冲击力太强大了,他被击飞得老远,一个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地,胸口巨痛,口吐鲜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使出鹰爪手朝他扑来。张华强忍疼痛,站起来。 他哪里是那人的对手,被逼的连连倒退。 他拔出剑,勉强能够抵挡一阵,但是,那人后面又跟上来一群人。 不好,有人要抢劫! 他把手里的剑往那面铜鼓重重击去。 “碰”的一声巨响。 李勤被惊醒了,立刻跳起来。 李道松和焦强也被惊醒了,他们一轱辘爬起来,拿着兵器冲出去 第87章 失去好兄弟 \"啊!\" 撕心肺裂的痛苦声叫起来,听着令人毛骨悚然。 李道松和焦强刚出帐篷口,就听到张华的声音。 透过朦胧的夜色,李道松隐约看见一个面孔戴着面具的人,正使出鹰爪子犀利而又迅猛的攻击张华。张华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痛苦的挣扎。 “啊,不好,那是周忠愈!”李道松顿时大叫起来。 “周忠愈?这个武当山的败类!”李勤愤怒地骂道。 此时,一群衣衫不整,头发蓬松的人冲进来了。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但可以看出来,武器的质量参差不齐。 李勤手里提着长枪,正想前往营救张华,但被冲进来的人团团围住了。他赶紧右手握住长枪,来个一圈轮回横扫,劫匪应声纷纷倒下。 镖局众人拿起手中武器,与匪徒混战到一起。 李勤看到周忠愈还在攻击张华,马上调整握住长枪的手势,对准他用力射去。周忠愈听到异物向他飞来,心里大惊,躲闪不及,手臂被锋利的枪头划伤而过,鲜血一下子涌出来了。 \"啊\"的一声,周忠愈应声倒下,李勤纵身一跃,跳到张华的身旁。 此刻,他已经没心情去收拾周忠愈。他赶忙把张华扶入怀里,大声呐喊道:\"老弟,你怎么了?\" 张华满口鲜血,手臂上,脖子上到处是累累伤痕。他大声喘着气,而后,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周忠愈努力站起来,仓皇而又踉跄地逃走了,打劫的那群人也跟着退去。 镖局的众兄弟正要尾随追击。 \"站住,都别追了,由他们去吧!\"李勤大声喝住所有人。 冲在最前面的李道松停了下来,身后的人也止下脚步。 \"大哥,就这样放过他们吗?我实在不甘心,你看,张华兄弟袭伤成这样,我心里忍受不了!\"郝虎疯狂地喊起来。 他们是淳朴的老百姓,真是到了走投无路地步,所以才聚众闹事,由他们去吧,不到迫不得已,不要去伤害他们。 \"那为首的周忠愈呢?他可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别人能饶恕,他绝对不能饶恕,我恨不得把他粉身碎骨。\"郝虎大声嚷道。 \"好啦,都别说了!\"李勤大声吼起来。 扑在他怀里的张华喘气声越来越大,手脚渐渐变得无力。 郝虎,李道松和焦强,其它兄弟围了过来。 \"岳父大人,你怎么了?千万别吓我们啊!\"焦强喊起来了。 \"叔叔,你怎么了,你再坚持一会,我给你运送真气。\"李道松说罢,就要把张华扶正。 张华摇摇头,道:\"好孩子,不用了,我怕是一时半会好不起来了。\" \"不,不会的,叔叔!会好起来的,会没事的,啊。\"李道松尖锐的喊道。 \"哥哥,我怕以后再也不能陪伴你身旁,不能鞍前马后的服侍你了,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气你!\"张华吃力的说道,眼角流出了眼泪。 李勤眼里打着泪花。 \"兄弟,今后,你得替我好好照顾李大哥,他的恩情,我来生再报答了!\" \"不会的,我的好兄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没事的,啊!\"郝虎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强撑着笑容道。 \"啊!\"张华嘴角又冒出大口鲜血,身体越来越虚弱。 焦强早已泣不成声。 \"儿啊\"张华吃力握住郝虎的手,道:\"爹怕是不行了,今后,你要好好对待张爱冉母子,也不枉我从小疼爱你,不枉你们夫妻一场。\" 焦强紧紧握住张华的手,悲伤的说道:\"爹,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焦强开始狂抓起来。 \"以后,听李伯伯和郝伯伯的话,和李道松要互相支持,互相关爱.......要.....要......\"张华的声音越来虚弱,突然,他头偏到李勤的怀里,原先握住焦强的手松下来了,滑到地面上。 \"岳父大人......\"焦强抱着张华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众人也默默擦着眼泪。 李勤轻轻放下张华,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出人群圈,眼角泪水掉下来了。 这是他成为镖局主人后第一次流泪。 天渐渐亮了。青山依旧,眼前的景物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过,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从不远处的树枝上传过来,动听悦耳,清晨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世间的万物是那么美好,可是,在场所有人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李勤慢慢坐下来,神情悲伤凝重,一声不吭。众人的眼光都投到他的身上。 在这艰难的时刻,大家都在等着他做抉择。 过了一会,李勤又缓缓站起来。 他说道,\"焦强和郝虎,还有几个兄弟把张华的尸体运回去。松儿,剩余的人和我继续把镖物押送到京城。\" \"大哥,我怎么能不在你身边呢?还是让道松陪着焦强一起回去吧。\"郝虎劝道,往后的路上暗潮涌动,他不希望李道松身陷险境。 \"不,老弟,还是由你和焦强回去吧!记住,回到镖局了,先设灵堂,待我归来,再发丧。\" \"只要货物到京城,交割完成任务,我就立马赶过来。\" 既然大哥都这样说,郝虎再没有说什么了。 \"大哥,你们一路上多加小心。\"郝虎道。 \"松儿,一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郝虎对着李道松叮嘱道。 \"叔叔,请放心吧!\"李道松点头道。 李勤让人去山上砍来几根树木,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把张华遗体轻轻放在担架里。 原本一队人们,现在一分为二,背向而行。李勤想到此,心里又是一阵悲伤。 押镖的人马继续北上,继续马不停蹄的赶路。 每到夜晚的时候,李勤就带领兄弟们轮流值班,一点儿也不敢马虎。 一日,经过一处丛林的时候,突然一队小人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原来也是一群走投无路的老百姓落草为寇,想要打劫他们。 \"留下你们的钱财,就让你们走!\"领头的嚷嚷道。 \"这位兄弟,我们奉命押送朝廷下旨采购的药材,你们抢了也无用处!况且前方战事紧迫,容不得我们在此磨叽啊。\" 领头的土匪变得低头不语。 李勤拍马上前去,他想要再次的耐心解释,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张华,镖局再也不能失去谁了。 \"我叫李勤,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张华伸出手。 \"原来是李镖头,看大旗,我猜大概就是你。\"领头人说道。 \"你们走吧!\"土匪领头犹豫片刻,说道。 \"这份情容日后再报答了。\" \"不客气!\"那土匪头目回道。 \"爹,他们怎么不为难我们,反而放我们通行。\"李道松好奇的问道。 \"大概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吧。\"李勤道。 第88章 痛不欲生 郝虎,焦强一行人沿原路折返回来,日夜不休,不久便到达州府。 “叔叔,时值天气炎热,一直用担架抬我岳父的尸体走也不是个办法,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发臭了。这样子吧,你们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来”经过一处废弃的民房时,焦强道,“我去买一辆马车来运尸体,这样子行走速度快些,才能尽快赶到镖局!” 看着焦强远去的背影,郝虎心里觉得很欣慰。 “强儿终究长大了,自个儿会处理事情了,唉,我也老咯。”郝虎喃喃自语道。 虽然各地县城已经渐渐破败,但贵为州府,整座城市还算有人气。 不一会儿,他便寻到一辆租车的商铺。 “这位小哥,你也是来租车运尸体吗?”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板随口问道。 “怎么,你知道我来租车运尸体?”焦强诧异说道。 “唉……”老板轻轻侧脸,随即又转过来,“我还不清楚吗?如今社会动荡,饿殍遍野,没有钱的老百姓,随地挖一个坑,就地掩埋。家境好一些啊,就来租辆车,运回老家归葬,这叫做落叶归根。” 老板顿了顿,道“我看你穿着打扮与众不同,知道你家底厚实,就猜测来买车运尸体。” “凡事没有绝对,这次你是误打误撞猜对了而已,不过我是来买车的,而不是租车!”焦强道。 “买车?”老板声音提高了,脸上带着不太相信的神色。 “怎么?怕我没钱付给你?”焦强有点不耐烦。 “不不……”老板连忙道,“那行吧,就卖一辆车给你。” “请在车内与四周垫上一层软被。” “好嘞……”老板愉快的应道。 焦强再也无心与老板交谈,他呆呆坐在椅子上,等待老板把马车弄好。 过了一会儿,老板走过来,道“年轻人,马车好了,你随时可以带走。” “嗯,谢谢。” 焦强转身看到一匹高头骏马肩上套着硬轭,后面跟着一辆带雨棚的车架。 他走过去,看了看,摸了摸车内,感到很满意。 “老板,给,您收好。”焦强把钱递过去。 老板数了数,乐呵呵道:“成交。” 焦强把马车牵过来,郝虎和众兄弟随即站起来。 “各位哥哥,帮忙把我岳父的遗体抬到马车来。”焦强礼貌道。 于是众人把张华的遗体小心翼翼抬到马车里。 郝虎看了看车内铺上软垫,暗想到:“这孩子真是太有善心了。” 他们请了个会赶车的马夫,焦强和郝虎先走了,几个兄弟在后面跟过来。 改变运输方式后,速度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他们终于回到了镖局。 面对突如其来的马车,万爷感到十分奇怪。 郝虎和焦强从马上跳下来。 万爷吃力地迈着步子迎上去,道:“这是怎么了?” “爷爷,我的岳父在路上被袭击遇害了。”焦强说罢,眼泪从眼睛冒出来。 万爷看了一眼郝虎,后者脸上布满悲伤。 他用使出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向马车靠过去。 “啊,华儿,你怎么了,千万别吓唬我啊!”万爷再也控制不住了,低声抽泣起来。 万爷一大把年纪,如此伤心,身体如何受得了? 焦强来到万爷身旁,安慰道,“爷爷,生死有命,您别太伤心了,来,我扶您去房间休息。” “唉。”万爷应道,一路上颤颤巍巍的向房间走去。 万爷坐下休息后,焦强又返回去,在走廊撞见正在漫步的张爱冉。 “你回来了?”张爱冉见到郝虎,一脸娇羞道。 “嗯,回来啦!”焦强神情悲伤的说。 “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对!”张爱冉关切地询问道。 “没……” 焦强欲把事情告诉张爱冉,看着挺上大肚子的妻子,担心她一下子难以接受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又把话从喉咙按到心里。 纸里终究包不住火,这个消息始终都会向外界公布的。作为丈夫,他应该尽早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她。 “夫人。”焦强温柔地握住张爱冉的手,轻轻托起来,“我们进去吧,我有个消息告诉你。” 张爱冉看了看焦强的脸色,道:“什么消息呀!”并随他步入房间。 焦强小心翼翼的扶着张爱冉坐下,然后又拉来一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焦强微微低下头,片刻,又抬起头,看着张爱让道,“夫人,无论你听到什么消息,为了我们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挺住啊!” “你这人今天怎么如此奇怪?说话断断续续......”张爱冉感到有些懵圈,焦强与往日言行举止反差怎么会如此巨大! “我们爹爹…爹爹…”焦强声音压得越来越低,“爹爹遇害了!” 听罢,张爱冉一脸僵硬的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爹爹遇害了?不会吧!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呢?” “我也希望是这样,可事实就是爹爹真的不在了!恍如一场梦一般。”焦强眼里通红,他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他不想在妻子面前表现的脆弱不堪。 看着焦强黯然神伤的样子,张爱冉确信了。 “爹爹呢?” “在院子里的马车上!” 张爱冉站起来,不顾怀有身孕,就要往外跑去。 “夫人,你听我说!”焦强拉住张爱冉的手,阻止道“为了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要冲动。” 张爱冉呆呆的站住了,她的理智战胜了冲动,没有强拖身体跑出去,只顾着擦眼泪。 焦强把他拥入怀里,轻道“无论如何,都还有我!” 张爱冉已泪如雨下。 过了一会,她哽咽说道“那你扶着我去见爹爹一眼吧。” 焦强点点头,扶着妻子轻手轻脚往院子里走去。 沈倩倩已经伏在马车旁泣不成声,众人在一旁擦着眼泪。 张爱冉走到马车旁边,看着冰冷的尸体,又是大哭。 焦强寸步不离的跟在旁边,生怕妻子想不通,做出傻事来。 “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焦强强忍泪水,安慰道。 张爱冉拥抱着焦强又痛哭起来。 “来,夫人,我扶你去房间休息。”焦强道,“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要坚强住。” 张爱冉点点头,应下来。 焦强扶着她去房间休息了。 他出来后,看到郝虎已经买来一口棺材,停在院子里。 他和郝虎一起把张华的遗体收拾干净,收殓入棺。并按照李勤的吩咐,把灵堂设起来。 第89章 触景生情 李勤一行人把镖物押运送到了京城。 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员走出来,李勤定眼一看,原来是多年不见的杨俊,他的身材似乎比以前更加肥胖,更加臃肿了。 \"李镖头,多年不见,你还是如当年那般年轻,健壮。\"杨俊面带笑容说道。 \"杨大人说笑了,对了,镖物已经押送到,请大人验收!\"李勤没没有心思和他恭维,但还是恭敬的回道。 \"皇恩浩荡,这次皇上派我来验收这批药材,我心里真是很激动。我啊!对李镖头的能力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杨大人,您别千万这么说,还是认真验收一下吧。\"李勤认真道。 杨俊看着李勤面部略带忧伤的神色,又看看镖物,道:\"好吧,我看看。\" 杨俊随即让随从依次打开箱子,然后小步走了一圈,回到,仍旧一脸笑容说道:\"药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行,总算不辱使命!\"李勤道,\"既然这样,那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没别的事,我这就返回去了。\" \"哎哟,李镖头若是没有紧急事,何不如到我府上一叙?让我有待客之道也好。\"杨俊邀请道。 \"真是万分感谢!我身上还有急事,得回去了!\"李勤推脱道。 看着李勤脸上焦急的神情,杨俊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便!\" 李勤向杨俊客气的告别后,一众人就折返回镖局。 \"大人,您注意到没?这次李镖头的神情不比往常,一脸神色急匆匆的样子,真是令人感到奇怪。\"旁边的一个随从凑上来。 \"还真是。\"杨俊道。 在返回杨府的路上,杨俊自个儿暗想道:\"想必李镖头路上遇到什么难事了?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完全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对了,这次怎么没见到郝虎和张华?他们不是一直陪伴在李勤的左右么?押镖的时候,他俩更是寸步不离......\" 杨俊越想越感到纳闷。 \"您去请一下袁千户。\"杨俊铁了心要解开心中的疑惑,随口道。他要请千户大人过来一趟,他有事相求。 \"是,大人。\"一个年轻的随从道。 ...... \"袁大人,有人见您。\"一位哨兵汇报。 \"谁?\"袁先庄没有抬头,冷冷问道。 \"杨俊,杨大人的下人。\" \"哦,知道了,你让他进来吧。\"袁先庄抬头,道。 杨俊在朝堂上那副献媚,拍马屁的模样,袁先庄是最看不惯的,可是拿人手短,有些场面,还是要演戏演戏一下的。 那下人进来了,恭敬的说道:\"大人,我家杨大人有请。\" \"行,我这就去。\"袁先庄没有站起来,只是端正的回道。 \"好,那我回去了。\"那下人道。 \"请便,不送了。\"袁先庄道,还是没有站起来。 袁先庄略加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便朝杨府进发了,他没有带随从,就一个人去。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杨府门口。 途经一间房间门口时候,透过半掩的门,袁千户看见杨杰在吃喝,一副半醉半醒的样子,旁边还有一大群女子给他按摩捶背,好不逍遥自在。 “真的是……”袁先庄心里暗骂道。 他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便来到杨俊专用的见客厅。 \"哎呦,杨大人,您这是有什么喜事?非要请我过来一趟。\" \"我就想想你这个老兄了......\" \"谢谢挂念......\" 两人毫无营养的互相寒暄一番。 忽然,杨俊向站在一旁的家仆使去一个暗色,那家仆领会的退出去。 不一会儿,那家仆双手托着一个小木箱,走过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是?\"袁先庄道,虽然他已经习惯了似曾相识的场面,但还是假装询问一番。 杨俊呵呵一笑,慢慢翻开箱盖子。 一颗闪闪发亮的翡翠白菜赫然出现在眼前。 杨俊眼睛睁得老大,一脸惊讶。 \"这个哈包,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杨俊心里暗自轻蔑道。 \"千户大人,喜欢吗?\"杨俊乐呵呵的说道。 袁先庄一怔,咽咽口水,假装道,\"这是大人的宝物,我岂能夺人所爱。\" \"不不......这就是送给袁大人的,望笑纳。\"杨俊从箱子里轻轻的把宝物拿出来,放在袁千户面前。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想必杨大人一定有什么事情委托我吧。\" \"哈哈......,千户大人真是聪明人,我啊!还真有件事想委托大人一下。\"杨俊道。 \"好说好说。\" \"我知道,锦衣卫的耳目遍布天下,我想委托您帮忙查下南县李家镖局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儿发生。\" \"就这件事?\" \"对,就这件事。\"杨俊道。 \"这好办,过几天,一定给你答复。\"袁先庄拍拍胸口道。 他装起翡翠白菜,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半路上,李勤觉得大家一起走,速度太慢。 他对李道松说道,\"松儿,你在后面带领众人过来,我先走一步,镖局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出面主持。\" \"爹爹,你先走一步,我和众兄弟随后到,放心吧。\"李道松说道。 李勤一挥鞭子,他的坐骑开始奔腾起来。 经过马不停蹄的赶路,李勤很快就来到镖局。 众人见到李勤返回来,心里顿时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大哥,您回来,一切就好办了。\" \"叔叔,我岳父大人的葬礼,由你主持,有劳。\"焦强道。 李勤点点头。 他走进灵堂的时候,看见那个漆黑无情的大棺材,触景生情,眼泪流下来。 虽说他是镖局的主人,但是镖局的发展壮大,张华和郝虎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俩看当做亲兄弟...... 大哥,您也别伤心了,生死有命,或许就是命中注定,逝者如斯,我们当努力活着。 李勤看看郝虎,点点头。 他虽然是大哥,也有脆弱的一面,这时候,兄弟俩的安慰,比什么都来得快。 李勤请了法师,为张华举行七天七夜的超度。 沈倩倩和张爱冉虽然悲痛欲绝,同时,他们从心里感谢李勤,感谢他对兄弟重情重义。 李道松和众兄弟也赶到了。 镖局众人都在,镖局经济再困难,李勤也为他的好兄弟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这与外边时常有人饿死,曝尸野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葬礼结束后,生活慢慢恢复平静。 一日,李道松走入李勤房间,道:\"爹爹,周忠愈怎么会和起义军在混在一起?\" \"像他这种败类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李勤愤怒道。 他的兄弟死于周忠愈的鹰爪之下,他实在是不甘心。 这时候,焦强也进来了。 \"李伯伯,这个武林败类,总有一天,我要亲自除掉他。\"焦强气愤道。 \"强儿,那人的武功高强,恐怕现在你还不是他对手,如要战胜他,还要多加练武。\" 李勤说完,又看向李道松。 \"是。\"李道松和焦强同时道。 第90章 变卖嫁妆 \"你去杨俊大人府上一趟,就告诉他,李家镖局的张华已经死了。\"袁先庄对着站在一旁的一位年轻手下吩咐道。 他收到来自南县的飞鸽传书,一刻也不想耽误,把这个消息传达给杨俊了事。 \"大人,还是我去一趟吧。\"坐在一旁的朱一横毛遂自荐道。 \"哦,一横,看来你对李家镖局的事儿还挺上心的!\"袁千户的手在桌面上来回轻轻一滑,说道。 朱一横微微一笑,没有应声。 \"好吧,这次任务非一横不可!\" \"是。\"朱一横应声站起来,往外走去。 不一会,他便来到杨府门口。 他走进府里,沿着一条曲折的小径步入,两边是栽满各种花和小树的花坛,四周是一条“回”字形的走廊,雕梁画栋,十分炫目。 杨杰摇摇晃晃,步履踉跄的挪过来,一副似乎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后面跟着两个下人,神情动作跟随杨杰姿态一惊一乍。朱一横见状,赶紧闪到一边,让出路来。 \"兄弟,走,我们喝一杯!\"杨杰在朱一横旁边停下,勾搭他肩膀,一脸诡异道。 一股浓重的酒味冲出来,杨杰下意识的侧着脸,仍旧笑脸相迎陪道:\"改日改日......\" 说罢,撇开杨杰的手,继续往前走了。 杨杰自讨没趣,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一通,最后在下人的劝说下,悻悻离去。 \"真是蠢货一个,不就是仗着你爹有钱吗?是贪来的钱!离开你爹,你什么狗屁都不是。\"朱一横心里怒骂道。 他转一个弯,正好遇见杨俊。 \"杨大人,我正找您呢!\"朱一横道。 \"哦,咱们正好遇见了,有什么事儿,你说吧。\"杨俊道。 \"上次您托千户大人打探的消息,有结果了。\" 听这么一说,杨俊顿时来了兴致。 \"快进屋坐坐。\"杨俊言罢,正想拉着朱一横的手,往屋里走去。 \"大人,不必客气,我汇报结束,就回去,不必麻烦您。\"朱一横道,\"李家镖局的张华死了。\" \"原来如此。\"杨俊道,随即喜眉笑眼。 \"大人,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朱一横道。 \"请便。\" 朱一横转身离开。 杨俊独自慢慢朝着休息厅走去。 \"原来是张华死了,他可是李勤的骨肉兄弟,得力干将,难怪李勤才一脸忧愁。\" \"李镖头,看你以前处处为难我,你这是因果报应!看你还嘚瑟不?\"杨俊洋洋得意。 \"可是,以后遇到宝物了,还仰仗你为我押镖,可不能这样......\"他的心里竟然有些矛盾起来。 杨杰醉醺醺的进来了。 杨俊把整个身子斜坐往一边,冷漠的说道:\"又醉酒了,真是颓废。\" 杨杰没有理会他,自个儿坐下。 \"爹,你心里想什么?我是知道的。\"杨杰断断续续说道。 \"真的吗?这倒有些稀奇了啊。\"杨俊觉得有些好笑又好气。 \"张华死了,你心里很矛盾,既高兴又觉得有些可惜,对吧。\"杨俊又道。 \"你懂什么......\"杨俊没好气的甩了一句。 \"好好......我不懂,今后得到的宝物,谁还为我们押送?\"杨杰道。 \"你就担心这个?\" \"你不是一样吗?\" 杨俊瞥一眼杨杰,觉得他很幼稚,又对他很无语,自个儿站起来,往外走去。 \"要是再有一个儿子,我肯定对这个逆子不管不问,没办法,将来还指望他为我养老送终!忍忍吧。\" 杨俊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己挣的家当,到头来还不是为他挣的吗? ...... 李家镖局。 万爷慢慢的走进来。 \"老爷,上次押镖得到的报酬,发工钱倒是去不了多少,但是,为张华办理葬礼,钱是花了不少,现在库存没有多少了。\"万爷汇报道。 \"万爷,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李勤道。 万爷转身,缓缓退了出去。 其实,李勤正为此事发愁! 当初为了给张华办理个像样的葬礼,他是豁出去了。 在他内心深处,即使再困难,也不能让张华的葬礼变得冷清,毕竟他是自己的好兄弟,就算是为他送上最后一程路。 正在李勤有些苦恼的时候,沈馨进来了。 \"老爷子,我还是把一部分嫁妆给卖掉,换一些钱来补贴家用。\"沈馨坐下,看着李勤道。 李勤默不作声,他觉得这样是很对不住妻子的。 \"老爷子,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是,你放心好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不关你的事。\"沈馨把手放在李勤的手上,道。 李勤缓缓看向沈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没有说话。 万爷又进来了。 \"老爷,不好了。\"万爷叫道。 \"万爷,您别急,慢慢说。\"万爷到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知县张大人刚差人送来文书。\" 李勤心里一惊,赶忙问道:\"是辽饷的事情吗?\" 万爷点点头。 李勤顿时觉得脑袋大了一圈。 如今镖局经济那是捉襟见肘,上交辽饷的事儿,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知道了,万爷,您先慢回去。\"李勤说道。 看着李勤憔悴的面孔,万爷心疼至极,可是却无能为力。 \"老爷,松儿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们。\"沈馨又说道。 听到此,李勤终于勉强的点点头。 \"今后,生活好起来,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李勤握住沈的手,道。 \"老爷子,你在想些什么呢,你别多心啊。\"沈馨微笑的说道。 李勤把沈馨拥入怀里。 \"老爷子,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您还是这么动情,万一被孩子们撞见,多不好。\"沈馨脸红的说道。 \"呵呵呵......\"李勤笑了笑。 辽饷如期如数上交。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有时间,李勤就会出去寻找生意,可是这兵荒马乱的,生意难接。有时运气好的时候,能接到一些小生意,但是报酬太低,根本不够大家庭的开支。有些时候能接到朝廷的生意,但是报酬一压再压,收入出现了断崖式下降。 而且,镖局也经常遭受来历不明的队伍骚扰,镖局的众兄弟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天色黑下来,李勤就变得会忐忑不安,夜间更是枕戈待旦,保持警惕。 一天夜里,夜深人静的时候,镖局外面突然人声嘈杂,一派混乱。 李勤一下子爬起来了,镖局的众人都爬起来了,手里拿着兵器,跟随李勤走下去。 \"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李勤借着火光,质问道。 \"你不管那么多,我们来找点钱用。\"领头的说道。 \"各位爷,镖局真是困难至极,帮不了你们......\"李勤客气的回道。 “我才不管那么多……” 第91章 遣散众人 “看来你今晚执意要为难镖局了吗?”李勤声音大声喝道。 “算是……”领头冷语道。 “那我只好奉陪了。”李勤有些无奈地说道,说真的,他并不想和这群亡命之徒拼命。 可是镖局还有一众妇女,两个肚子挺得老大的儿媳妇。他不敢丝毫大意,他要带领众兄弟把这群劫匪挡在镖局门外。 “上!” 那领头野蛮的大吼一声,举手往前一挥,随后,他旁边的劫匪手举钢刀,一拥而上,向李勤他们扑来。 “兄弟们,给我上。”李勤手一挥,身后兄弟们立即进行反击。 随后双方混战在一起,兵器碰撞声杂乱的响起来。 躲在房间里的女人们心都提高到了嗓子,他们害怕镖局众人抵挡不住劫匪的进攻。 李勤吸取了上次押镖途中遭遇的埋伏教训。他纹丝不动,始终注视着对方领头的一举一动,还有他身后有没有可疑人物的身影,以防他们来个毫无预料的袭击。 他手里提着冰冷的长枪,没有大展拳脚,那群劫匪却靠身不得。 很明显,那群亡命之徒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的人,只是在气势上逞强,实战能力弱的一批。 反观镖局众人,战力满满。郝虎,李道松,焦强无一不是江湖中高手,无一不是以一当十。 过了一会,劫匪溃败退去,逃之夭夭。 镖局众兄弟没有乘胜追击,李勤也没有打算伤害他们性命。 这次,镖局没人受伤,虚惊一场,李勤让他们各自回去睡觉。 李勤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连串的念头不断的从脑海涌出来,令他无法入睡。 “老爷子,你怎么了?”沈馨心疼的问道。 “夫人,我没事,你先睡觉吧。”李勤侧身到一边,沉声说道。 “还说没事,看你这段时间郁郁寡欢的样子,真叫我心疼。”沈馨的手在李勤肩膀上轻轻抚摸,柔声道。 想到妻子如此关心自己,心里再有隐瞒之事,自然是见外了。 “夫人,您看,如今钱难挣,又无生意可接,镖局还有这么多人每天张嘴吃饭,我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我打算解散镖局众人,等到大明朝大环境好转,我再招呼他们回来。” “想到跟着我一起风餐露宿的众人,我心里难以割舍,但却无可奈何!真叫人痛心疾首呐。” “老爷子,别这么想,您已经支撑如此长时间了,大家有目共睹,相信每个人都理解您的难处,不会怨恨您的。”沈馨道。 “希望如此吧!”李勤道。 “快睡吧,别胡思乱想啦。” “好的,您也睡了。”李勤回道。 得到夫人的理解赞同后,李勤有些浮躁的心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一会就入睡了。 第二天中午,李勤让万爷把李道松和焦强叫过来休息厅。 “孩子们,快坐。”李勤和蔼的示意二者坐下来。 二者觉得有些纳闷,李勤很少如此正式的接见二人。尤其是他们妻子怀孕以来,没有必要的事情,李勤是不会打扰他们的。 李勤一本正经说道:“孩子们,你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我还是事先告知你们下。” 二者点点头,一脸认真听着。 “明日,我召集镖局众兄弟,我会宣布暂时解散大家,因为镖局的运营难以为继了。”李勤平静的说道。 镖局境况江河日下,李道松预料这一天最终会来到的,可是,当真正来到的那一刻,他还是被震住了。 “爹爹,难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李道松道。 李勤摇摇头。 看来镖局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解散以后,我们还要搬去别的地方生活,镖局这个目标太大了,即使没有什么像样的财物,也会被劫匪惦记着。”李勤感触的说道。 李勤一想到父亲传给他的镖局就这样在他手里颓败下去,免不了神情悲伤。 “爹爹做主就好了。”李道松道。 焦强也道。 时间来到第二天,郝虎召集镖局的兄弟在训练场上集合。 众人像往日一样,站立得规规整整,众人精神饱满。 李勤步子沉重的走到方阵最前面的中间。 “兄弟们,我今天有个坏消息向大家宣布”他神色凝重,道,“镖局境况日子艰难,我不得不遣散大家,库存还有一些银两,我留一些之外,全部发给大家,大伙儿各自谋生去吧,真的抱歉。” 李勤言毕,深深鞠了个躬。 众人鸦雀无声。 “谢谢李镖头,您的恩情终身难忘!”过了一会,人群中发出异口同声的声音,随即又传来低弱的抽泣声。 李勤对众兄弟就像家人一样,大伙儿都对他感恩戴德。至于解散,大伙儿一点都没有怨言,因为李镖头已经仁至义尽了。 李勤双手抬平肩膀,微微往下小幅度的按了几下,示意众人安静,尔后,他又大声道:“兄弟们,今后,情况若有好转,我会再次召集大伙儿的,镖局有本登记你们详细户籍地址的簿子,我绝不会食言!” 李勤言罢,伸手一挥,李道松和焦强双手托着装有银两的盒子走过来,放在事先准备的桌子上。 李勤转身回去了,即使有人在身后呼唤他的名字,他头也不回看一下。 不是不告别,不是冷漠无情,他不忍心看到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一个个离去,索性就独自离开了,他要把自己锁在房间内。 李道松把银两发出去后,众人逐渐散去。 看着叔叔哥哥们离去的背影,李道松心里顿感酸楚。 待众人离开后,李勤才缓缓走出来,看着上一刻还喧闹的训练场,现在空无一人,他内心又是一阵沉痛。 偌大的镖局就剩下万爷,郝虎,韩彤,沈倩倩,李道松和焦强以及他们妻子,还有李勤沈馨夫妇。 …… 一日,正当李勤独自在休息厅坐着时候,李道松和焦强进入了。 “你们来了。”李勤看到二人进来,问道。 他俩在凳子坐下。 “父亲,我俩兄弟商量好了,我们打算北上。”李道松说道。 李勤身子一震,忙问道。 “你们去干嘛?” “去辽东参军,抵抗后金。” “哦。”听他们这么一说,李勤只是淡淡回道。 第92章 北上 看到李勤只是应了一声,半天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坐在那里。 李道连忙试探道,“爹,您给个意见呀,我们都在等你发话呢。” “你俩北上京城,再去辽东参军,报效国家,我举双手赞同。可是,就不能等孩子出生后再去吗?也不着急这一时啊。”李勤感觉有些纳闷。 王美人和张爱冉挺着大肚子,临盆在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爹爹,我想不必了,有你们在,相信比谁都照顾得好他们。趁这几日天气好,我们得赶时间北上,早到一日是一日。” “你们和儿媳妇商量过了吗?”李勤怕年轻人头脑发热,心血来潮就下定决心了,没有和枕边人商量,便提醒道。 “爹,您放心,她们的思想工作,我们已经做通了,都支持我们北上。”李道松道。 焦强随即也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而且妻子也支持,我没什么话可说的。”李勤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这么匆忙,后天怎么样?”李勤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件事儿,连忙劝道。 “这……”李道松有些难为情,因为他俩已经决定明天出发。 “还记得周忠愈吗?”李勤提醒道。 “伯伯,何止记得,他就是化为焦土,我都识别得。只要我遇到他,一定亲手杀了他,为岳父报仇。”焦强攥紧拳头,牙齿咯吱咯吱作响道。 “那是自然,可是,你们有把握独自击败他吗?”李勤反问。 二人沉默了,面面相觑。 说实在,如今二人武功虽大有长进,但不是联手作战,要击败周忠愈,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样子吧,晚上,我教你们一招式。这是我的绝密武功之一,你们若能学会,武功定能大有提升。” 听李勤这么一说,二人点点头。 时间来到晚上,当家人都已入睡的时候,李勤领着二人来到训练场上。 时值上弦月,半圆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中,月光皎洁,地面上景物依稀可见。 “孩子们,你们看好,我开始武这招给你们看。”李勤说罢,走到前面定力站着。 “我知道你俩善用剑,那我就用剑武一遍吧。” “伯伯,你还会用剑啊!”焦强的嘴巴惊得老大。 “略懂一二。”李勤微笑地回道。 言罢,他手里握着宝剑,开始武起来。 只见李勤轻身一踏,脚一蹬地,身如惊鸿,手里的宝剑随即舞动起来。 别看他上了年纪,身形依旧敏捷灵活,不一会儿,就把整套招式展示了一遍。 “焦强,你先来。”李勤点名道。 “是,伯伯。”焦强言罢,站出来,手里提着宝剑,开始比划起来。 比划结束,李勤点评道。 “强儿领悟很快,但招式略欠力道,得加强锻炼。” 焦强点点头。 “该你了,松儿。” “是,爹。”李道松应道,立刻站到前面。 但见他纵身一跃,按照刚才李勤的套路开始比划一次。 “很好。”李勤赞赏道。 很明显,李道松武的招式动作比焦强来得迅猛,更挥散自如。 “我只是教你们基本招式,里面的门道,还得靠自个儿去领悟,多加练习,才能达到震慑的效果。”李勤道。 “是,孩儿明白。”两人异口同声道。 第二天,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全家人要为他们饯行。 “唉,有时候想想,我还真舍不得你们啊,这次去凶多吉少,一定要当心。”万爷动情地说,他那满脸皱纹的脸上充满担忧。 “万爷,您放心吧,我们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焦强安慰道。 “我啊,我这把老骨头一定要等到你们回来的那天。” “一定一定。”李道松道。 “旅途艰难,你们一路北上,遇到事情互相商量来着,切不可鲁莽!”李勤叮嘱道。 “松儿,你年龄大些,凡事要照顾弟弟。” …… 第二天,二人依依不舍和家人告别后,骑上快马,一路向北奔去。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李勤心里有些空空的。毕竟这一去,他们面临太多的刀光剑影,是生是死?一切未知。 “但愿他们好运吧。”李勤心里嘀咕道。 路上,到处都是荒凉的田地,破败的村庄。遇到越来越多背井离乡的人群。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不时有人饿昏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些人看着真是可怜啊,要不我们把身上的钱财给他们吧,能救一人是一人。”焦强建议道。 “弟弟,我们出门在外,要是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是件麻烦的事情,这样吧。”李勤脑子一转,道,“把我的这份钱给乞讨的老百姓,留你的那份,以备不时之需。” “对,哥哥说的是。”焦强赞同道。 李勤跳下马,从包袱里掏出一袋子钱,走到那群人面前,放在老者的手中。 \"谢谢大侠,您的恩情,永世难忘。\"说罢,老者颤颤巍巍跪下来,就要磕头。 李道松一把把老者扶起来。 \"老伯,这可使不得,快些站起来。\"李道松道。 这时候,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怯怯的躲在老者身后,她脸色虚得发白,头发打结蓬松,看样子很久没有打理了,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光着脚。 李道松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焦强。 \"弟弟,把包里的烧饼拿出来给他们吧,怪可怜的。\" \"艾。\"焦强应道,便从包袱把所有干粮掏出,递给李道松。 李道松再次转身向那群人走去,把烧饼递到小女孩的手上。 老者扑通跪下,身后的众人也跟着跪下来。 见状,焦强也跳下马来,跑过去,和李道松一起把他们扶起来。 老者早已老泪纵横。 \"两位大侠,你们真是好人呐,上天会保佑你们一生平安的。\" 和乞讨者告别后,李道松和焦强继续北上,一路上都是颠沛流离的老百姓。 看着他们虚弱的身子,迈着步子艰难的走着,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无能为力。 他俩越来越觉得北上抵抗辽兵是件正确的事儿,只有大明没有了外患,国家才能太平,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哥哥,你看,前面好像是家面馆。\"焦强道。 \"嗯,就是家面馆,听你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肚子有些空空了。\"李道松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 \"走,吃碗面再赶路!\" \"走。\"李道松附和道。 第93章 出手相助 待靠近时,才清晰看到这是一栋一层楼的木房子,背面及左边用木条子并排钉着,前面和右面是没有任何遮挡。 俩人把马匹拴在面馆旁边特制的柱子上,然后才步入馆内。 面馆外观是简陋了些,但再看馆内,虽说只摆了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十分整洁。 此时,馆内没有顾客。 “请坐,二位客官,你们需要碗面吗?”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步履蹒跚地迎上来,微笑问道。 老者身板微驼,头发银白,或深或浅的皱纹贴满他脸上,干瘪的皮肤包裹着露出在外的双手骨头。 他看起来很沧桑。 “是的,要两碗热面。”焦强道。 “好嘞,马上就打来。”老者那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快速应道。 这是他应答过往客人的口头禅,这一应就应了是我40多年。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年约16,17岁的女孩子把热面端上来了,动作娴熟地放在桌面上。 碗里热气腾腾,这对奔了一天一夜的赶路人来说,无疑散发着巨大的诱惑力。 两人拿起筷子,自顾吃起来。 “哥哥,真香,比老家街上的热面还香。”焦强吃了几口,觉得有些烫嘴,朝碗里吹吹气,感慨道。 “要我说,赶了那么长的路,不香也要变得香了。”李道松嘴里含糊不清地回道。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吃面。 店里的老者和女孩子继续忙着他们手里的活儿。 忽然,店外尘土飞扬,人马混杂的声音响起来。 李道松抬头看向馆外,但见一群某位大员家丁模样的人跳下马,纷纷朝馆内挤进来。 李道松心里暗数了下,大概有10来人。 他们分散到三张桌子坐下。 其中就有三人在他俩旁边的桌子一屁股坐下来。 “老板,要十二碗热面!”一个声音粗鲁地喊起来了。 “是……各位爷,你们稍等,马上就打来,马上就打来。”老者黯然失色道。 很明显,他对这群不速之客心怀恐惧。 ...... “还没好吗,真是太难等了。”那群人开始发出骚动的声音。 “马上就打来,马上就打来……” 老者又快快应道,仿佛是害怕多耽搁一秒钟。 话音刚落,那女孩子端着热面过来了,放在桌面上,一切还算正常。 不一会儿,女孩子又端着热面朝他俩旁边的那张桌子过来了。 只听见碗落在桌面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了调戏声。 “小妞,你长得真是美若天仙啊,来,坐下陪爷们吃碗面。”一个猥琐的声音冒出来,听着就让人感到厌烦。 “我不饿,你们慢用吧。”女孩子礼貌的回复,就要转身离开。 “放手,别拉我。”女孩子努力摆脱抓在她手背上的大手,大叫道。 “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我喜欢。”戏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那群人哈哈一笑。 李道松微微侧目瞄了一眼,只见那群人盯着女孩子脸蛋,胸脯来回扫描,眼光中尽是贪欲之色。 “快放开我的孙女,她还小。各位爷,今儿你们辛苦了,这顿面,就算是我请客。”老者慌忙过来,气喘吁吁道。 “不小了,已经不小了……”那群人面目狰狞道。 李道松实在看不下去了,正欲起身。 一直低头吃面的焦强抢先站起来,朝那人群走去。 李道松不动声色坐着,他要看看弟弟如何处理这事儿。 “哎,都别动,这女孩是我未过门的媳妇,都嚷嚷什么呢?”焦强扯开嗓门,道,把女孩一下子拉到自己的身后。 老者和女孩子神色微怔,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焦强。 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来帮自己的,二人脸色略微变得轻松。 “咦,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野子,敢打搅爷们的雅趣。”一个有些不太相信的声音喊道。 焦强用手指抠抠牙齿内的面条余渣,蔑视回道,“看清楚,我是你们的老子。” “这……给我往死里揍。”一个愤怒的声音喊起来,紧着那群人一拥而上。 看样子,他们非要把焦强来个扒皮抽筋才解气。 焦强不慌不忙,来回快速移动,一个个重拳落在他们脸上。那群人纷纷弹飞出去,摔倒在馆外的路边上,痛苦的呻吟声如期的响起来。 馆内,桌子,椅子布置如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不快滚!”焦强朝馆外大吼一声。 “你这小子叫什么,你等着,总有一天会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哎哟……”痛苦声此起彼伏地又哼起来。 “你们可要听好了,老子叫焦强,正要去京城,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不来是小狗啊。”焦强淡漠地说道。 那群人连爬带滚地朝马匹步去,想要溜之大吉。 “不好,他们还没给钱!”李道松心里大惊。 只见一个身影闪过,瞬间就挡在那群人的前面。 “你你……想干什么?” “怎么,从小你爹不教你吃饭付钱的道理吗?”李道松没好气地呵斥道。 “拿给他!” 一个保管财务的小兵抖着手从衣袖里掏出银两,胆怯地递给李道松。 “递给我干嘛?又不是我开的面馆。”李道松语气中带有不耐烦。 “你,把银两拿给老者。”李道松言罢,指着刚才那位搭话的人说道。 那人犹豫片刻,很快接过银两,朝馆内踉跄步去。 他把钱放在老者的手上,然后又返回来。 这下,李道松才放他们归去。 李道松回到馆内。 老者拉着她俩坐下来。经过一番交谈,他得知二人赶去京城,然后前往辽东战场,随即变得肃然起敬。 女孩子把烧好的茶水拎过来,给李道松和焦强满上。 “老伯伯,女孩子的其他家人呢?”焦强好奇地问道。 李道松踩了踩焦强的脚尖,他怕弟弟的问话会勾起老者的悲伤往事。 怕什么就来什么。 老者眼泪瞬间掉下来了,二人见状,一时间不知所措。 老者摆摆手道,“你们不必自责,一切都是天意。女孩子是我孙女,在她三岁那年,一场瘟疫夺走她父母的性命,几经辗转,我才到此地开了个面馆,把孙女拉扯长大……” “老伯伯,您真是不容易啊。” “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道松道。 第94章 不为难 “那群畜生不会放过我俩爷孙的,他们会返回来找麻烦。唉,如今兵荒马乱的,面馆的经营已是难以为继了。我打算变卖面馆,远离此地,趁身上还有些积蓄,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生活……” 老者略微停顿了,脑子一机灵,道:“方才这位年轻人道小女子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想必还未成家吧?” 老者说罢,侧目看了一眼孙女。 那女孩恰好转过头来,她满脸通红,不过很快又头转过去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女孩听得真真切切,内心掀起圈圈涟漪。她对焦强那英雄救美的行为,十分倾慕,随即芳心暗动。 “我弟弟已经......”李道松张口就要插话。 “老伯,我还没成亲呢!这些年来一直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至今还孑然一身。”焦强打断了李道松的话,道。 李道松内心大惊,他想不到弟弟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谎言,他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说出来。 他轻轻踩了一下焦强的脚尖,暗示他该止话了。 可焦强就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继续编谎话道,“若是您孙女还没遇到白马王子,不如,我们......” “卧槽” 李道松心里无力吐槽了。 他知道焦强喜欢泡妞,但这次真的有些过头了。 “才离开家几天,你就把妻子抛到脑后,怎么忘恩负义得如此之快!” “咳咳咳......”李道松假装大声咳嗽,他要打断弟弟的无脑谎言。 “老伯,弟弟,我们喝一杯茶水。”李勤言罢,端起桌面上的茶水,邀请他俩喝起来,就在茶水入口的空档,李勤道狠狠的瞪了焦强一眼,警示他不要胡言乱语了。 殊不知,他俩之间的互动,被老者看得一清二楚。 “年轻人,看你的气质不凡,家境一定不简单,想必一定是结婚了的......” 老者为他圆场道。 焦强笑而不语,他知道,老者给他找个台阶下。况且,他只是想开个玩笑,并没有什么不纯的目的。 “老伯好眼力。”他顺水推舟道。 女孩子跺着脚出去了,焦强的话语,令她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从期望到失望。 “老伯,那我们就此告辞了,您多保重。”李勤面容尴尬道,拉着焦强快步出去。 他怕再多待一分钟,焦强就会惹是生非,他这个哥哥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二人骑在马上,继续赶路。 “老弟,在面馆的那番话,你是认真的吗?还是随口说说而已......”李勤问道。 “哥,当然是假的了,我怎么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呢?”焦强嬉皮笑脸道。 他说话完全不过脑子,怎么高兴怎么来。 李道松摆摆头,道,“下次这种玩笑尽量少开哦,万一别的女孩子粘着你,非你不嫁!你怎么办!” “那就趣了呗......”焦强眉开眼笑道。 李道松见罢,摇摇头。 嬉皮笑脸,或许与生俱来就是焦强的性格。 ...... 前面是一片纵横的山谷。 还未进谷,李道松就嗅到了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勒住坐骑,转身对焦强道:“弟弟,此地危险,一定得小心通过。” 看着李道松神色谨慎的样子,焦强轻点头。 虽然他习惯了嘻嘻哈哈,但该谨慎的时候还得保持谨慎。 正当二人如履薄冰入到山谷中间的时候,突然,一把利剑笔直的朝焦强射来。 “弟弟,有袭击,快闪开。”李道松大声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焦强在空中来个空翻,飘洒的躲过去了,整个人如蜻蜓点水般点到地面又弹回马背上。 李道松和焦强的警惕级别提到了最高档次。 明里决斗倒是不怕,此刻他们最担心暗箭伤人。 就在他们努力寻找剑飞来之处的时候,一群人冲出来了。 他俩心里一怔。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邹一剑! “两位小年轻,快把身上的钱财留下来,爷放你们一条生路。”邹一剑晃晃手里的宝剑,又放在肩上,抖着腿道。 “你们是?”李道松道。 听到他俩这样问话。 邹一剑呵呵的笑起来了,他没想到眼前的两个毛小孩子居然敢打探他的身份。 “听着,我就是邹一剑。” “邹一剑?”焦强惊奇的叫起来。 “怎么,你认识我?”看着焦强震惊的表情,邹一剑感到有些意外。 “李伯伯常在口中提起你,怎么,你的大本营阵地移动来此地了?” “等等......李伯伯,哪个李伯伯?”邹一剑好奇的追问。 “还能有哪个李伯伯,当然是李勤伯伯了!”焦强脸上掠过一抹骄傲神色。 李道松则紧握宝剑,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敌情,若发现丝丝的动静,他立马就会投入战斗。 “哦......”邹一剑把宝剑摞下来了,笔直的放在地面上。 “头儿,还行动不?” 等得有些久了,一个小喽啰凑上来,问道。 “稍安勿躁!”邹一剑冷冷甩了一句。 那小喽啰立马退回去,没有再多言。 “怎么,你认识李勤伯伯?”见对方有些犹豫,表情没有之前那般凶悍了,焦强有些好奇,问道。 “嗯......算是故人?”邹一剑神色微变,断断续续道,“你们要去哪里?” “北上京城,然后前往辽东!” “年纪轻轻的,要去辽东干嘛?”邹一剑有些疑惑。 “参军,抗击辽军呗。” 听到此,邹一剑肃然起敬,道:“你们走吧。” “真的打算放我们走吗?”李道松有些质疑,这才插上话,道。 “难道有假的?趁本大爷现在心情好,放你们一马,要是我反悔,你们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邹一剑听到李勤的名字,想起19年前他放自己一马的情景,又听闻二人去辽东参军,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对于他俩大义行为,他还是打心里敬佩的。 落草为寇久了,即使是诚心放行二人,他语气中依旧充满戾气。 邹一剑虽然嘴硬,但脸上难掩真诚之色。 \"那多谢了。\"李道松道。 “弟弟,咱们走,通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哥哥放心。” 他俩缓缓通过那群劫匪。 “头儿,就这样放过他们了吗?我们的余粮可是不多了!”旁边的一个小喽啰凑上来,一脸不甘心的问道。 “你以为我是随口说说而已吗?” 邹一剑顿了顿,道,“大家就饿起肚子吧。”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小喽啰一脸茫然,反应过来后,立即跟了上去。 第95章 又遇仇人 京城,杨府,杨杰房间。 一个家丁跌跌撞撞的闯进来,扑通跪地,拉垮着脸大呼道“公子,公子,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不是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真是让人头疼。” 杨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冷峻道。 “这......我们在路上被打了!”那个家丁一脸委屈。 “起来坐着,慢慢道来。”杨杰道。 他好奇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动手打他的手下,等于打了他的脸。 家丁把在面馆遭遇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详说了一遍。 “李道松、焦强,你们真是有趣!”他站起来,来回踱步,双手反复搓着手掌心,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然而,他不但不生气,反而面带喜悦之色,弄得在一旁的家丁摸摸后脑勺,一头雾水。 不过家丁很快平静下来,他早已见惯了杨杰反复无常的情绪。 “放心吧,我一定替你们出了这口恶气的。”杨杰安慰道。 家丁随即转愁为喜,嘴角连连吐出感谢,然后屁咧屁咧的退出去了。 李道松和焦强继续挥鞭北上,就在他们以为后面路途再无危险的时候,突然,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 周忠愈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赫然的立在人群中央。 二人立刻勒住马套,神色大为震惊,砰砰的心提高到了嗓子,仿佛一不留神就要挣脱出来。 还没等二人平复心情,周忠愈就心高气傲的喊道:“真是冤家路窄,两个毛小孩,这次碰到我,算是你们倒霉。” 周忠愈看到只有他俩,再无人为他们撑腰,不禁暗暗得意。他自认为对付他俩,一定可以绰绰有余。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犯愁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呢?你居然自个儿送上门来了,找死!”焦强一脸悲愤的怼道。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焦强率先出手了。他轻踏马背,整个身子朝周忠愈飞去,半空的时候,拔出背后的宝剑,锋利冰寒的剑尖直击仇人胸口。 周忠愈稳稳坐在马背上,脸上还浮现轻蔑之色。 他觉得焦强和他斗,无疑是蚍蜉撼树,鸡蛋碰石头,是在自取灭亡。 待到宝剑接近自己的那一刻,他使出了鹰爪招数应对。 就这样,焦强悬在半空,周忠愈稳住马上,二人来来回回的斗起来。两人散发出的真气把旁边的劫匪震得衣服乱舞,头发乱动...... 几阵回合下来,周忠愈明显感到焦强的武功想比以前大有长进。 “艹,这小子的武力怎么比之前的还猛啊!看来轻敌了。” 他内心暗暗震惊道。 他手下也不闲着,拔刀就向李道松扑来。 只见李道松稳坐在马上,微闭眼睛,左手不动,右手缓缓抬上来,手掌打开,在空气中运真气,手掌划过之处,前方碎石落叶随之舞动起来。突然,李道松猛的睁开眼皮,依次使出手背,手掌向即将到跟前的那些人打去,强大的真气把那群人震飞老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一时间无法爬起来。 终于腾出手来了。 李道松在空中来了几个空翻,和焦强站到一起,二人合力,一攻上,一攻下。 此刻,周忠愈有些吃不消了,他被逼的连连后退,他严重低估了二者的战斗力。 见状,二者使出李勤才教他们的绝密武功,虽然他们动作还显别扭,笨拙,但对付周忠愈已经足够了。 周忠愈被突如其来的猛烈招式给震住了。他大步后退去,一边尽量避开攻击力,一边寻思如何摆脱二者的纠缠。 经过两个卫兵旁边的时候,他猛的把他们拎起来,朝李道松和焦强使劲扔去,二者见状,赶紧收起手中的利剑,跃到两边,避开了。 除了周忠愈,二者不想伤害任何无辜人的性命。 这恰恰给了周忠愈机会,他看到二人分心,随机来了个轻功,瞬间消失在他俩的视线里。 焦强跑出去,他要追击这个仇人。 “弟弟,别追了,由他去吧!”李道松在身后大声喊道,他明白,此时再追,徒做无用功。 焦强停下脚步,挥剑朝地面乱砍一通,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白白流失掉,他心有不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以后还会遇到他,”李道松把手搭在焦强的肩膀上,开导道。 焦强这才艰难的转过身,跳到马背上。 “你们走吧!”李道松对着瘫坐在地面上的小喽啰吼道。 言罢,他俩继续赶路。 ...... 二人终于到达京城,此时正是中午时分。 在清爽的阳光下,京城建筑高大叠立,外观红墙红瓦,雕花窗棂,美轮美奂。街道两边摆满生意的摊子,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人声嘈杂,人们身上的衣着光鲜亮丽,俨然世外桃源的氛围,繁华依旧。 二人从马背上跳下来,牵着马慢慢走着。 正当二人漫步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紧接着两排迎亲队伍缓缓走来。 二者转头看向身后。 但见新郎坐在一匹棕色骏马背上,他一袭红衣,胸前戴着一朵大大的绣花,身后是一顶红色大轿子,由八个人轮番抬着。前面和后面是手持乐器的乐队,一派热热闹闹的场面。 路人纷纷闪到路的两边,让出路来。 李道松和焦强也随着人流闪开。 待靠近的时候,焦强对着李道松道:“大哥,那不是朱一横吗?” “嗯......就是他。” 李道松看了看,回道。 “今天是这小子成亲的日子,应该是眉开眼笑,意气风发的才对,怎么一脸苦瓜子?”焦强道。 “还真是!鬼才晓得他经历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李道松一副事不关己的回道。 路边吃瓜群众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轿子,不断的拍手喝彩,原来,那新娘掀起了轿子的挡帘,向外张望。 明摆着让世人看看她的绝世美颜,然后接受众人膜拜。 李道松倒不是很留意,焦强则不一样了,他目不转睛的看向轿子。 但见轿子中女子荣颜如玉,皮肤白皙,眉毛细如柳叶,樱桃小嘴,一脸仙子气。她不断地向人群微笑,令众人如痴如醉。 “世间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子。”焦强暗暗惊道。 李道松看着焦强痴痴的表情,心里有些鄙夷,“老弟啊,难道野花更比家花香吗?真没出息真......” “咳咳......”李道松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他要把焦强从沉迷的思绪中拉回来。 焦强猛的回过头来看看李道松,见前者一脸平静,什么事儿都没有,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不一会儿,又抬头继续看向轿子。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李道松又开始吐槽一通。 这时候,朱一横看到二人了,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久久未挪开。 “看什么看,从来没见到爷吗?”焦强内心暗暗蔑视道。 “这俩人来京城干嘛?他俩旁边怎么不见李勤和郝虎?”朱一横有些纳闷。 第96章 参加婚礼 朱一横无心理会他们,转头继续往前走去。 “你去,把请柬交到那二人的手上。”朱一横叫住旁边的一位下人,在他耳边嘀咕道,然后又指向李道松和焦强。 那下人随即往二者方向挤来。 “两位,我家公子有请。”说罢,恭敬地把请帖递上。 二人神色微怔,他们万万想不到朱一横会向他俩发出邀请。 “那就多谢了,一定到,一定到。”还没等李道松反应过来,焦强已伸手接过两份请柬。 下人完成任务后,随即转身向迎亲队伍小跑过去。 “大哥,你别胡思乱想,说什么咱们也要去赴宴,他堂堂一个公子,还是要给他面子的。”看着李道松脸上凝重的神色,焦强嬉皮笑脸道。 焦强又把其中一张请柬塞到李道松的手里。 李道松犹豫片刻。 “那就去吧。” 不去白不去,不吃白不吃,那就去撮一顿! 他们找了一家名叫安心客栈的旅店安顿下来。 这是一家五层楼的客栈,每一层面积很大,集住宿和吃饭为一体。客栈旁边建有特制的马厩,这在热闹的黄金地段实属难能可贵。 他俩正是看中这家客栈的马厩,胯下的坐骑自然要照顾妥当,今后前往辽东,少不了它们出力。 这也是一座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喜欢下榻的客栈。 客栈内人员混杂,为了保险起见,二人把房间开在最顶楼,并且互相挨着。若突发状况,第一时间可以互相照顾。 安顿好后,他俩便按着请柬上的地址一路走去。 路上,焦强疑惑地问道,“大哥,当初,你父亲硬生生把李子影和朱一横拉开,二人虽有情,但是却无法在一起,他肯定恨你父亲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想,他也会恨我们吧,为什么还会邀请咱们参加他的婚礼?” “鬼才晓得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李道松顺口答道。 二人沿着曲曲折折的街道一路穿过去,终于来到王爷官邸。 此时天色已暗下来,官邸已是灯火通明,人声沸腾。 官邸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来的人非富即贵,手里都提着贵重的物品。 反观二人,手里空空如也。 “弟,要不咱们买点东西吧,什么都不带,多尴尬!”李道松道。 “大哥,要我说,咱们来都来了,带什么礼品?走,哥哥只管跟在我后面。”焦强一脸嬉笑道。 说罢,焦强挺直腰板,轻轻拍拍身上的灰尘,理理衣服和头发,迈开步子朝王府走去,李道松见状,赶紧跟随在身后。 “别看这个老弟嘻嘻哈哈,关键时刻一点都不含糊。”李道松嘴角微弯,脸上洋溢着笑容。 门的两边站着两个家丁,他们在迎客。 每逢有宾客入门,二人便点头示意,若手里的礼物够得上档次,他们的微笑更加迷人。 人很多,他俩只有排队。 前后人群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从那蔑视的目光中,仿佛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毛孩子,来参加朱公子的婚礼,居然什么都不带?” 二人才不管那么多,依旧我行我素。 “杨大人,请……” “哎哟哟,张大人,请进……” “……” “嗯……”当二人挪到迎客下人面前时,对方嘴里只发出了一句话。 下人觉得很奇怪,哪里有两手空空就来参加婚礼的客人。 后面的队伍停止了交谈,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二者,人们都在看二者的笑话。 “哎,我说这位小哥,你看这是什么?”焦强晃着请柬,道。 “我们是朱公子亲自邀请的客人。”焦强接着补充道。 闻此,下人犹豫了一下,道:“那二位请进吧。” 来者说是朱公子的客人,又有请柬,哪有不信之理。 府内每个角落都挂上喜庆的灯笼,就连花坛里的花花草草都焕然一新,长长的红地毯一路铺过去,乐队在孜孜不倦地奏着曲儿,好不热闹! 再往前,就是用餐的场所了。只见桌面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焦强的口水不知道咽了多少次。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想象,王爷的爱子结婚,这排场真是大。 朱一横见到二人,不失礼貌的冲着他俩微微一笑,随即脸色又变得凝重。 虽然他与二者曾有过节,但二人仍旧给他面子,他心里感到挺高兴。 二者也冲着他点头示意。 待众宾客落座后,婚礼仪式开始举行。 焦强一会看看人群,他的眼光大概在搜索美丽的面孔,一会又看看桌面上的菜肴,口水咽了咽。 反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李道松则坐得规规矩矩,目光投向堂内。 但见王爷和他的原配夫人正襟危坐。他俩面前,朱一横还是刚才那身打扮,新娘则盖上红盖头,二人并排站着,就长相和身高而言,看着非常的般配。 大喜庆的日子,人应是满脸春光,可是朱一横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只是机械地站着。 “一跪拜……”随着主持人的口号响起,两位新人跪拜天地。 二跪拜父母之后,朱一横很配合地和新娘来了个夫妻对拜。 仪式结束之后,新娘在众丫鬟的搀扶下,步入了洞房。 用餐开始了。 焦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完全不顾自我形象,看样子,真是饿极了。 李道松还算保持矜持,慢慢地吃着。 朱一横轮着向一桌桌客人打招呼问好,但是他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笑容。 朱一横到李道松身边的时候,突然低下头来,轻轻问道:“你们住在哪里?” 李道松心里一怔,脑子飞速转着,“难不成这小子要找我们麻烦?” “安心客栈!”李道松随即应道。 没办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告之就显得自己的格局太低了。 只见朱一横轻轻点点头,微笑了一下,转身到下一桌了。 “大哥,管那么多干嘛,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了再说其他的。” 焦强看到李道松思绪有些飘然,忙道。 看着焦强满是油脂的嘴唇,同桌的宾客眼中尽是嫌弃之光。 焦强才不管那么多,自顾忘我地大口吃饭,大口吃肉。 受到焦强的气氛影响,李道松也开始放肆地吃起来。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饱再说……”他的内心喃喃自语道。 吃饱喝足之后,二者随着宾客的人流散去。 “大哥,今天吃得真饱!”焦强道。 李道松点点头。 “老弟,你知道吗?刚才桌宴上,朱一横问了我们地址。” “有这回事?” 焦强一脸诧异,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朱一横会不会暗中派人害他俩。 “这可是不祥之兆啊,晚夜得加倍小心。”焦强道。 \"可是,我觉得又不大像是来找我们的麻烦。\"李道松抛出了截然相反的看法。 第97章 约见 二人继续向安心客栈走去。 都城的夜晚,街道两边的商铺屋檐挂着灯笼,路还是清晰可见,行人疏疏朗朗,不算冷清。 李道松感觉身后有人鬼鬼祟祟在跟踪,他来个急转身,向后看去,眼光捕捉到两个闪躲的人影。 “不好,有人跟踪!”他的内心惊道。 “老弟,咱们快走,有人在监视我们的行踪。”李道松对着一旁焦强道。 焦强一脸诧异,随即点头。 二人加快步伐,但身后的人就像是影子一般,甩也甩不掉。 他们到了宿舍,拔刀等候,如是门被跟踪的人打开了,他俩就扑上去,降服他们,并质问何故跟踪? 候了许久,也不见动静,想必他们已经离开了,两人才躺在床上,安然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街道上渐渐变得沉静。 王府,朱一横房间。 新娘呆呆的坐在床边,头盖没有掀开,虽然身穿衣服,但依然挡不住他那精致的身材。 朱一横进来了,他坐到新娘身旁,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掀开新娘的头盖。 借着跳动的烛光,看到新娘神色红晕,一脸娇滴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着柔情蜜意,一副让人爱怜的模样。 朱一横真想一把揽入怀中,可是,他还是克制了。虽然新娘美若天仙,但却不是他喜欢的人。 感情这东西,说来就是如此的奇怪。 “咱们睡觉吧。”朱一横轻轻道,起身吹灭蜡烛,然后自个儿爬到床上躺下。新娘也褪去衣裳,挨着他躺下来。 新娘想到,“可能是新郎白天太累了,所以没有什么动作。” 夜深了,朱一横蹑手蹑脚的起来,穿上衣裳,走出房间,轻轻的把门关上。 ...... “呼......” 一阵风呼啸而来,紧接着就听到了窗户打开的声音,李道松猛的被惊醒了。 “不好,有人。” 他随即坐立起来,摸了摸枕头边的宝剑,紧紧攥在手里,摆出一副要决战的姿态。 焦强的房间呼噜声依旧。 “这小子睡得真香,说好的保持警惕呢?”李道松吐槽道,他的门是反锁的,他倒不是很担心。 不一会,门外突现一个人影,轻轻敲敲门。 李道松有些懵圈。 “既然要来害人,这程序是不是搞错了。” “李道松吗?是我!”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这不是朱一横吗?”李道松心里大吃一惊,道。 门又被敲了几下。 “李道松吗?是我,朱一横。” “果然是朱一横,这么晚了,他来这里有何贵干?”李道松脑海一片白雾。 既然是他,那就开门看看是何究竟。 但是他还是保持警惕,一只手把剑藏在身后,一只手拉开门。 门打开了,借着五楼灯火,他看到朱一横身穿便装,身上什么武器也没带,身后更是空无一人。 见此,他才把身后宝剑拿出来,放下。 “莫见怪,莫见怪……”李道松有些尴尬道。 “夜深人静,提剑防身,也是正常。”朱一横礼貌回道。 “朱公子,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李道松开口问道。 “今晚烦闷,特意来找你叙旧,能否赏脸。”朱一横平静的回道。 “哦,原来如此,这……”李道松面显犹豫之色。 朱一横见状,非常理解他此刻的心态。毕竟他乡异客,李道松与自己又不是知心朋友,夜深人静,被独自邀请出去,换是谁,难免都不会一下子点头答应的。 “哥们,你不要见外,我今晚心情不好,找你叙叙旧而已,没有其他什么不纯的目的。”朱一横又道,语气中充满恳切之意。 看着朱一横一脸诚意,李道松此刻心情变得有些为难。 不去,怕折了对方的面子,去嘛,不知道对方的话是不是真的,可别忘了,对方可是锦衣卫的身份。 “那走吧,你等我叫醒焦强。” 李道松为了保险起见,拉上焦强一起。一来他睡得太死,万一遇袭,他还不丢了小命?二来结伴而行,如遇险,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人的大。 “喂,老弟,起来了,有事找你……”李道松拍着门,重复喊了几次,房间仍旧传来咕噜声。 焦强没醒。 “唉,睡得那么沉,回来的时候还说晚上多加警惕。”李道松心里吐槽道。 “碰碰…”李道松敲门变成了拍门。 房间里仍旧没有动静,倒是旁边的房间亮起了蜡烛,不过,烛光又熄灭了。 “谁呀!” 这时候,焦强房间里才响起欲醒欲睡的声音。 “我,李道松。” “大哥,怎么了?大半夜的。” “开门,有事找你。” “哦……哦……” 片刻,房间才传来起床的声音。 门打开了,焦强揉朦朦胧胧的眼睛,道。 “大哥,你找我?” “穿好衣服,我们跟朱公子出去一趟!”李道松道。 这时候,焦强才注意到门口的朱一横。 朱一横一脸耐心,同时向他微笑示好。 “嗯……好的……”焦强摇晃着身体道。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岂有不去之理。 他转身走到房间,收拾片刻,走出来了。 “走吧。”焦强出了门口,自个儿走到前头了。 “我们这是去哪呢?”李道松问道。 “不夜楼。”朱一横微笑道。 “那请在前面带路。” “嗯……” 此刻,换是朱一横在前头了,李道松和焦强跟在身后。 沿着街道七拐八弯的,终于来到不夜楼前。 这是一座宽大高耸的建筑,每一层楼都是灯火通明。在楼的外面,早早就听楼内人声鼎沸,这与此刻沉静的四周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三人径直步入楼内,一直爬到十楼靠近窗户的包厢才坐下来。很快,菜肴和酒就端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这,不怕浪费吗?我们在你府上吃得挺饱的,还没饿。”李道松道。 “艾,这是哪里话,这些都是寻常场面,不怕浪费。”朱一横大气的回道。 他说着,把杯子摆出来,倒上酒,送到李道松和焦强的面前。 三人像是约好了一般,都变得沉默起来,互不说话。 “唉,哥们,要我说,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洞房花烛夜,你撇下漂亮的老婆,大老远的跑来约我们喝酒,嘿嘿……”焦强率先说话了,同时拿着筷子低头朝盘子里找块上好的肉,夹起丢在嘴里。 “唉……”朱一横鼻子朝天轻叹一气,道“说来话长……” 第98章 倾诉苦闷 “朱兄,真想不到啊,你贵为王爷公子,身为锦衣卫,有钱有势,还如此烦恼,不如我这平凡之人呐。”焦强插嘴道。 他嘴里还咀嚼食物,喉咙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正因为我是王爷的公子,所以才会如此烦恼呐!”朱一横再次叹气道。 他看到李道松一言不发,完全在充当他的聆听者,于是便开始了自白。 朱一横说道:“自从南县遇到李子影,我就深深爱上了她,可惜你之父看我是锦衣卫,就棒打鸳鸯,毫不留情地把我们生生拆开,我心里十分难过,心想今后孤独终老一生算了。” \"孤独终老一生好啊!多潇洒自在!\"焦强起哄道。 “不过话说回来,京城达官贵人多如牛毛,他们的女儿肯定差不到哪里,以你的身份,还不是想娶谁就娶谁吗?”焦强又道。 “话虽如此,即使女孩再漂亮,再贤惠,不喜欢,在一起也是痛苦,感情这东西就是如此奇怪。” “嗯……有点吹牛皮。”焦强白了朱一横,沉声道。 朱一横懒得理睬他,摇摇头道,“你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意思吗?以前我不是很懂,如今我深刻体会到了。我是如此想,可是父王就不这么想了。他就只有我一个儿子,如是我看破红尘,那他岂不是没有孙子抱了吗?他比我还着急,到处给我物色媳妇。有一天,他兴致冲冲对我说,卢大人的女儿卢曦月是个不错的女孩,并说,双方父母已经商议定了,选个吉利的日子,他俩举办婚礼。我听后,如五雷轰顶!于我而言,我不喜欢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且我也不了解卢曦月本人。心里很抗拒,说什么也不同意。可是王爷搬来我的上司袁千户日夜劝导我,见我还是没有答应,甚至以死来威胁我。毫无办法,我才答应下来。” \"我必须得承认,卢姑娘虽然是大户人家千金小姐,但是人从来不娇生惯养,而且很贤惠.....\" \"停......停......你就别瞎扯了,你方才不是说过你不了解卢姑娘吗?怎么又说对她很了解呢?\"焦强听到朱一横讲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没好气的打断道。 \"那是后来结婚当天,卢姑娘言行举止给我的印象,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所以我断定她是一个贤淑的女孩子。\"朱一横有些急了,赶忙道。 焦强冷冷笑了一下,李道松还是不动声色。 朱一横是锦衣卫,经过后天训练,他的血管里已经充满了无情的血液,可是,谈起这份感情,他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 他并不想跟焦强计较,接着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卢姑娘是否喜欢我,如是喜欢,那才叫造孽了,我是耽误了别人的终身大事啊。\" \"你们锦衣卫,还担心这个?\"焦强又疯狂的吐槽。 \"哎,要我说,兄弟,锦衣卫并不都是冷酷无情之人!对吧。\"朱一横心情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兄弟,先别急,就当做我没说过.....\"焦强见对方脸色微变,他见风使舵,改口道。 换谁都是一样,心情不好的档口,被惹急了,什么事儿都可能做得出来。 \"不好意思,我的话有些急了......\"朱一横感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自省道。 他邀请人出来谈心,该忍的还是得忍。 \"对了,你姐姐呢?\"朱一横话锋一转,朝着李道松问道。 \"哎,我这个苦命的姐姐,自从你们被打散后,她最终是嫁人了,成了一个平凡之妇。\" 被点名了,李道松才开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朱一横念叨结束,端起酒杯就连喝了三杯。 \"别看他是富贵人家公子,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嘴,可是,内心的感情却如此丰富......\" ...... 不夜楼依旧人声鼎沸,天色却已悄悄破晓了。 朱一横还在倾诉他内心的苦闷,仿佛心坎里有说不完的话题。 ..... 王府,新郎新娘洞房中,软绵的床上,卢曦月醒来了。 可能是白天劳累了一天,她居然一觉到拂晓。 她看看枕边,空空如也,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流下委屈的泪水。 她和朱一横第一次相见,她是喜欢风流倜傥的他,可接触到现在,她已经明白,朱一横心里压根没有她,他们只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但是为了不让年迈的父母伤心难过,她决意留下来,她想,今后慢慢相处,或许朱一横会回心转意,爱上她。 王爷久久不见朱一横从房间出来,心里默默得意道,\"横儿还装什么清高,看,遇到绝世美女,还不是一样要拜倒是石榴之下......\" 天已大亮,不夜楼人声渐稀,李道松,焦强,朱一横才犹意未尽离去。 熬夜到天亮,二人回到安心客栈,倒头就睡,行程耽搁了一天。 朱一横形色匆匆回到府上,进入自己的房间,一下子钻到被子里,呼呼大睡,完全不顾新娘的感受。 有人向王爷汇报,王爷听罢,摇摇头。 原配王妃耐心的劝道:\"可能是横儿一下子还没能接受,日后生情,时间久了,他肯定会喜欢媳妇的。\" 王爷看着原配夫人,点点头。 别看他一生娶了七姨八太的,在他在需要安慰的时候,只有这个原配夫人最懂他,因此,他内心浮现出久违的感激。 王爷一生杀伐果断,就像是一条冰冷的地头蛇,想咬谁就咬谁,但对待之子朱一横和他的终身大事,他表现得那么的脆弱。 这或许就是人性的弱点。 新娘卢曦月早早起来,收拾好客厅的卫生,反正是见哪里有事儿干,就抢着干,不让自己闲下来。 对于府上每个人,都是保持尊重,并主动问好。 王爷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觉得自己当初的眼光没错,是横儿这小子太不懂人情世故了,非要把新娘晾晒在一旁,冷了卢姑娘那温柔的心。 \"媳妇儿,横儿就是垃圾性格,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懂得你的良苦用心,会喜欢上你的。放心吧!有我在,有我为你撑腰!\" 卢曦月点点头,又忙去了。 第99章 一股香味 南县,李家镖局。 王美人和张爱冉已顺利生产,两个新生儿都是白白胖胖的男婴,这下,可把镖局的一家人都乐开了花。 即使家境再窘迫,为了不亏待月子里的媳妇,李勤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俩。 王美人的儿子叫李长风,张爱冉的儿子叫做焦旭,这是李勤给他们取的名字。 ...... 京城,杨府。 周忠愈溜进了杨杰的私人房间,他俩在一张方块形的桌子边对立的坐着。 周忠愈开门见山道:\"杨公子,听闻你素来痛恨李家镖局的人,我有一样宝贝,可以帮上你的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哦,有意思,你不妨说来听听!\"杨杰饶有兴趣的试探。 \"我手头有一种秘制的药物,是从西域的一位异人手里高价购得的,若取出,四个时辰之后,药物自然散出香味,别小瞧这香味,这可是一种夺人性命的味道,况且寻常人是难以发现......\"周忠愈的话戛然而止,同时把一个母指般大的瓶子轻放在桌面上。 \"你的意思是,把这种药物偷偷送进李道松和焦强的房间,待时间一到,药物自发香气,一切就大功告成了!\"杨杰接着周忠愈的话尾说道。 \"不愧是杨家公子,一语中的。\"周忠愈违心的夸起对方来。 杨杰一脸洋洋得意,一只脚随即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微微抖动着。 \"现在问题是,他们住在何处,还无从知晓。\"周忠愈担忧道。 看来他的功课没有做足,居然还不知道对手的住处,而且也低估了杨杰的手段。 \"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而且,他们的行踪我早已了如指掌。\" 原来在得知李道松和焦强来京城,他早就花重金贿赂安心客栈店主,一旦有二者的消息,就立马向他汇报。 \"他们在哪里?\" \"安心客栈五楼。\" \"具体房间呢?\" \"这就没有必要和你说清楚了。\" \"好吧,那就不勉强公子了。\"周忠愈的脸上显出一丝失望。 李道松和焦强远离故乡,来到京城,杨杰寻思道无论如何也亲自\"接待\"二人,让他俩尝尝他手段的厉害。 \"周兄,你就开个价?\"杨杰指着桌面上小瓶子道。 他知道周忠愈的为人,他断然不肯免费赠送的,索性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杨公子果然是爽快之人,我喜欢。\"说罢,伸开了五个手指。 \"五两?\"杨杰道。 周忠愈摇摇头。 \"五十两。\"周忠愈道。 杨杰有些沉默,他暗自道,杀害他两人,也不一定非要用你说的药品吧!卖那么贵干嘛? 周忠愈又说道:\"五十两一颗!\" 杨杰嚯的站起来,他再也坐不住了。 \"什么!才一颗?他们可是两个房间啊!\" \"对。\"周忠愈一脸不容杀价之色应道。 杨杰脑子飞快的转着,周忠愈非等闲之辈。他都不敢明目张胆和二者决斗,他手下那些虾兵蟹将,更是不值一提了。就目前状况而言,采用药物熏气怕是最佳的选择。 他缓缓坐下来。 \"那就先买两颗,且试试效果如何。\"他心里始终有些提防周忠愈,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更不是什么好人。 二者达成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临了,周忠愈在杨杰耳边低声嘀咕了一番,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呵呵,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孩子,竟然敢跟本大爷较劲,这次定叫你们去见阎王爷!\"杨杰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时间来到晚上,安心客栈小二拎着白色瓷茶壶上来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茶壶的壶把不是整条圆润,而是内侧呈沟形了,沟内抹着杨杰购买的那药物。 原来,店小二按照店老板的叮嘱,正乖乖的照计划行事。 毕竟是谋财害命,店小二心理素质不够过硬,放下茶壶时候,脸色没有往常的轻松自然了。这一切,李道松看在眼里,心里感到有些纳闷。 焦强虽然也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多想。 夜渐渐沉静下来。 二人也开始进入梦乡。 忽然,李道松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哪里来香味?在这里住也有两天了,这香味还是第一次闻到。 他突兀的坐立起来,快速环顾房间,并没有见到火星。 \"真是奇怪?\"李道松摇摇头,伸个懒腰,继续躺下。 不一会,他渐渐觉得有些头晕。 \"不好,那茶壶有问题.....\"他暗惊道,猛的起来,朝着桌面过去,香气越来越浓重,头部的眩晕感越来越剧烈。 果真是这茶壶。 李道松断定道,于是赶紧屏住呼吸,立刻穿好衣服,拿起宝剑,推门而出。 见焦强的门没开,他顾不了那么多,拔剑,猛的朝门劈去,那门一分为二,倒向两边。 他冲进去,摇醒焦强就拽着往外跑。 二人终于脱险了。 他俩来到街上,夜已深,各家旅店已经停止经营,有钱也枉然。没办法,二人只好找个角落缩在一起。 \"大哥,今晚是怎么回事?\"焦强不解的问道。 \"今晚送上来的那茶壶,你不觉得和前两天的不太一样吗?\"李道松说道。 \"那壶把是沟形的。\"焦强道。 \"这就对了,那是猫腻所在。我怀疑那香味就是从那沟内散发出来的。\"李道松道。 \"果真如此。\"焦强道。 他们想不到,来到京城的第二天晚上,便遭人陷害。 是谁在陷害,他们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毕竟他们的房间,在他俩印象中,除了朱一横,好像也没谁知道了。 他俩真的想不明白。 瞌睡又袭来,他俩靠在墙上沉睡。 天亮了,他俩起身,牵马就走。 正当他俩慢慢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嘈杂的喧闹声,原来是官府大队人们奔过来。 他俩和行人一样,纷纷的躲闪到两边。 可是,出乎他俩意料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官兵跑到他俩旁边,二话不说就把他俩扣下来。这时候骑着马的头儿才打开画像,看了看,确认后大声喝道。 \"押回去。\" 此时二人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一丁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焦强不断地大叫。 任凭他怎么吼叫,前面的官兵硬是一声不吭,也不回头看一眼。 第100章 狱中相遇 李道松一言不发,他知道,此时再喊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他知道,房门被他破坏,那是事出有因,而且也算不上什么大误事,既然官府兴师动众的来抓他俩,背后的原因恐怕不简单。 的确如此。 原来,昨天大半夜,安心客栈五楼焦强住宿的房门被劈成两半,早就有人向老板汇报。天一亮,老板就赶紧派店小二去杨府跟杨杰汇报了。 杨杰大吃一惊。 \"什么?人居然没死?还破坏了房门,这还了得,看来被周忠愈那厮骗了,那药效太慢!不当用。\"他大叫起来。 愤怒之余,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何不如让店老板告状,然后借题发挥,把他俩定罪,不死也要扒层皮!\"想到此,杨杰竟然有些得意起来。 他和前来汇报的店小二低声说了一番,叫他回去,一切依计行事。 店小二带来杨杰的话语后,老板高兴得手舞足蹈,因为,杨杰又答应给他一笔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既然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 杨杰也没有闲着,他礼貌的向杨俊汇报道:\"父亲,这次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看着杨杰少有礼貌的态度,杨俊有些来兴趣了。 他指着旁边的椅子道:\"儿啊!来,坐下来说。\" \"谢谢爹。\"杨杰微笑感谢道。 杨俊听后,心里乐滋滋的。 他很少和儿子这样单独相处了。 还没等杨杰开口,杨俊就先说话。 \"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结婚生子,一直如此放荡下去,何时是个头啊!\"杨俊有些感叹道。 这些年来,他深谙官场的为官之道,加上攀了魏党,从中捞了巨大的财富。后来魏党倒台,他花了许多钱打点,才避免受到牵连。再后来,他又花钱搞一系列的运作,得到王承恩的关照,仕途越来越顺畅。可是,自己再有钱,杨杰还没成家,这一直是他心头之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爹,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抱上孙子的。\"杨杰拍拍胸脯保证道。 听罢,杨俊点点头。 杨杰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儿子,不疼爱他疼爱谁? \"今儿,你来此,想必有事相求吧!\"杨俊道。 \"正是,爹,我现在抓住了李道松和焦强的把柄,我想置之死地而后快!\"杨杰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你就那么恨他们?\" \"正是,他们坏了我很多事儿,这口恶气,我非出不可!\"杨杰面目狰狞道。 以杨俊如今的处境,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好,毕竟好不容易才度过危险期。 可是面对自己唯一儿子的请求,他不得不妥协下来。 \"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杨俊道。 \"爹,很简单,你就和负责审讯他俩的吴大人打个招呼,来个莫须有,这样,就把两人搞定了......\"杨杰侃侃而谈! 杨俊看着杨杰的面孔,片刻,他点头同意了。 得到父亲的保证后,杨杰才心情愉悦的离去。 七拐八角的,大队官兵押着李道松和焦强一路走着。路边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有些还说着风凉话。 \"看这两个年轻人,年纪小小的,便做坏事,断送了自己的前途,真是咎由自取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好的不学,就是学坏,感谢官府为民除害......\" \"......\" 焦强听着,心里一万句脏话。 李道松始终保持着平静。 \"大哥,别怕,我们到官府后,说明理由,我们很快就会被释放回去的。\"焦强安慰道。 看着焦强一脸天真的表情,李道松点点头。 \"但愿如此吧。\" \"这不是弟弟李道松吗?虽然他长大了,可脸的模样没太多变化,对,准没错!那就是焦强,上次他还和父亲来过咱家,焦强绝对是错不了的,怎么回事?他俩居然被官兵押走了,他们到底是犯了多严重的事儿?\"李涵惊呼道。 她随即变得无比伤心,眼泪就要掉下来。 她的丈夫胡厚刚被羁押,说是贪污国库银两,崇祯皇帝亲自下旨抓人的,他在劫难逃了。 祸不单行,现在,两个弟弟又被抓,在京城就她孤零零的一人,该怎么办?即使她一身武功,也难以斗过众人。 她黯然失色的离去,儿子还在租房等着她,自从胡厚被抓后,家里的一切都由她支撑着。 经过押送,李道松和焦强被关进了大牢。 \"大哥,你看,那是谁?\"焦强对着李道松说道。 \"胡厚。\"李道松差点没叫出来! 此刻,一身白囚服,手足带镣扣,头发蓬松,无精打采的胡厚正在沉睡。 命运就是捉弄人,自从姐姐为了他远走他乡后,再次和姐夫相遇,却是在这冰冷的大牢里,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焦强说道:\"上次我和李伯伯押镖到京城,去过他家,看到他家装修不同寻常,李伯伯就拐弯抹角的叮嘱他清清白白做官,切莫贪污,不曾想一语成谶,真是命运弄人。\" \"有这回事?\"李道松道。 \"是的,待他醒来,你可以问问他。\"焦强道。 ...... 胡厚醒来了,腚眼一看,原来是两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你俩怎么会在这里?\"胡厚大惊道。 李道松便把心里的推测和他说了一遍。 \"你们犯的都是小事儿,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胡厚道。 焦强点点头。 李道松问:\"姐夫,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被关在这里?\" \"我是因为贪污受贿,所以才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怪当初没听父亲的教诲,想他老人家,一生两袖清风,而我却是官越做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后来变得毫无畏惧的大肆捞钱。现在说什么都后悔了,一个人走到这个地步,都会后悔的。\"胡厚痛哭流涕说道。 见此,二人内心五味杂陈,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安慰胡厚。 \"那我姐姐呢?\"李道松焦急的问道。 \"她已经从家里搬出来,在外面租个房子住下。\"胡厚更加伤心了。 \"事已至此,你伤心又有什么用呢?\"焦强说道。 这时候,胡厚才渐渐停止哭泣声。 \"今后,你们若是当官,一定要守规矩,堂堂正正做人,不是自己的,莫要伸手,伸手,到头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道松和焦强明知这辈子当不了官,但还是点了点头,以此来让胡厚内心得到一些慰藉。 第101章 算在我身上 深夜,万家熄火,人们已经进入梦乡。 一堵高大厚实的城墙包围起来的监狱之地,灯火通明,仿佛是座不眠的城中城。里面每个拐角,门边都有哨兵在站岗,一大队身披重甲的士兵举着火把在常例巡逻。 两个时辰过去了,并没有发生异常状况。 一袭黑衣,就连头部,面部用黑色布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李涵划过夜空,瞬间匍匐在黑瓦之上。她身上背着一把冰冷的宝剑,目光紧紧盯着整个监狱的每条巷道,甚至每个哨兵的一举一动。 她观察了许久,见屋檐之下的通道没有巡逻士兵经过,正要纵身跃下的时候,忽然,那队巡逻士兵冒头了,他们的手按着腰间的钢刀大步走来。她赶紧收回身子,再度匍匐起来。 待巡逻士兵走过后,她跳了下来,往大牢寻去。 在这纵横交错的巷道上,她根本不知道哪条通往大牢。她像是一只无方向的苍蝇,到处乱窜。 \"不好,有刺客!\"她和巡逻兵撞上了,那队伍中发出一声惊呼。 接着那队人立即拔出钢刀,举起来,纷纷朝她冲过来,一副要把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她刚要逃走,那伙士兵已经冲到面前了。 她只能应战,为了避免事态扩大,她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只是用剑面或者手掌打倒在地而已。 除了巡逻士兵,监狱增援的队伍也源源不断的赶来了。 李涵看对方人越来越多,在待下去,不但无法救出李道松和焦强,她的命也要搭进去。 于是,她卖了个破绽,纵身一跃,身影掠至房顶,瞬间消失不见了。 ...... 她轻轻推开门,小孩在熟睡,于是蹑手蹑脚步入房内,褪去黑衣,工整的折叠,藏起来,然后才躺在床上。 丈夫是死路一条了,自己救他也是白救,也不值得去救,那是他咎由自取吧,只是可怜小孩。但对于弟弟,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们罪已至死的地步!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无论如何,她是难以孤独奋战了,也救不了,得寻求父亲的帮忙。 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把消息传到镖局呢?不幸中的万幸,去年飞鸽传书的那只鸽子还在,而且自己搬来租房,那只鸽子也随着来到租房,自己好吃好喝供着它,现在正是发挥它价值的时候了。 ...... 一连串的想法从她脑海掠出来,令她无法入睡。 于是,她立刻起来,拿起笔就开始写了一行字,装在小竹筒里,封好。 天一亮,她立刻把竹筒子轻轻绑在鸽子的腿上。 \"鸽子啊!我养了你这么久了,你得帮帮我啊!一定飞快的把这书信安全的送到南县李家镖局,让我父亲看到。\"李涵看着飞向天空的鸽子,心里默默祈祷。 ...... 监狱大门打开了,犯人纷纷骚动起来。 李道松和焦强所在的那间牢门被打开,几个狱卒冲进来。 \"带走。\"随着领头儿大喊一声,哥俩就被带出来了。 案堂之上,吴大人正襟危坐,他身后那堵墙的后面,杨杰坐在一张桌子边安然的吃着小甜点。 他在聆听案堂之内的审判过程,必要的时候,他会通过其他方式提醒吴大人。 案堂之下,李道松和焦强跪着。 \"台下大胆刁民,你俩姓甚名谁,所犯何事?还不如实招来。\"吴大人案板一拍,大声喝道。 \"大人,我们兄弟俩是被冤枉的,我们根本没有做什么坏事啊!请大人明查。\"焦强道。 \"不做坏事?亏你说得出口,我来问你,安心客栈五楼你住宿的房门被破坏了,怎么解释?\"吴大人冷峻的问道。 \"这......\"焦强原本挺直的腰变得微弯起来,一时找不到话说。 \"哼......\"吴大人甩了一个冷漠的表情,蔑视道。 \"年纪轻轻,就敢随意破坏别家财物,来日长方,那还了得!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大人,那门是我破坏的,不关我弟弟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算在我身上,你放了我弟弟!\"李道松言罢,看了一眼焦强,他不想焦强因为他而受牵连。 \"大哥,别这么说,天塌下来,一起扛着。\"焦强看着李道松道。 \"不,老弟,怨不得你,也不是你我的错,有人要陷害我们,你还忘记我们来目的吗?\" \"没有忘记!\"焦强一脸坚定的回道。 \"这就对了,你出去后,立刻前往辽东。我处理完这事,就赶来和你汇合。\" \"大哥,使不得!\"焦强阻止道。 \"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决定。\"李道松不容反驳的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以为这里是你们自己家吗?\" 吴大人看到二者窃窃私语,仿佛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禁勃然大怒道。 \"大人,我有话要说!\"李道松大声喊道。 \"说吧。\"吴大人把脸侧往一旁,一副不耐心样子道。 \"大人,昨晚半夜,我房间里散发出一股要命的香气,没办法,我才出来,而我弟弟还没出来,若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破开他的房门,这是有人陷害我们,你应该为我们做主,调查事件的起因,而不是一股脑的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李道松声辩解道。 \"胡闹,香气味怎么会杀人?简直就是荒唐。\"吴大人不过脑子的道。 \"小民怎敢欺瞒大人您呢?\"李道松委屈的说道。 \"孰是孰非,我自有公断,你年纪轻轻,如此冲动,今后还了得,来啊,把他们押入大牢。\"吴大人大声吼道。 \"且慢。\"李道松站立起来了,这把吴大人吓了一跳。 \"你......你要干嘛。\"吴大人嘴唇颤抖问道。 \"我弟弟没有参与破坏,放我弟弟,这总可以吧。\" \"嗯......\"吴大人犹豫片刻,道:\"可以。\" 吴大人得过杨俊的指令,底线是杀害一人。 既然焦强没有犯任何错误,非要定刑,倒也不好交差,所以就同意了李道松的请求。 他大手一挥,旁边的狱卒便把焦强身上的绑绳给松开了。 \"大哥......\"焦强差点哭出来。 \"老弟,没事儿,你一向开朗活泼的,哭丧的脸不是你的风格啊,记住,北上的路上多加小心。\"李道松安慰道。 \"你,还不快走,若是本大人反悔了,你想走就走不了了!\"吴大人有些不耐烦说道。 焦强才依依不舍的走开。 \"把他押入大牢,择日宣判!\"吴大人大吼一声。 \"是。\" 于是众人簇拥着李道松往牢里走去。 吴大人已经溜到墙后,坐在杨杰的对面。 \"公子,今天断案怎么样?\"吴大人谄媚的问道。 第102章 赶往京城 \"过程差强人意,不过,焦强确实没做错什么,拿他毫无办法。解决掉李道松,也是一桩大事儿了。\"杨杰微笑的说道。 \"要不要在北上的途中解决掉焦强?\"吴大人随后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哎,不必了,看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又喜欢泡妞,又嬉皮笑脸的,成不了什么大事,由他去吧。\"杨杰一脸鄙夷道。 \"是,那是。\"吴大人一脸献媚的连连允道。 \"我们接下来着重想办法做掉李道松,他做事沉稳,城府极深,将来是个做大事的人。\"杨杰道。 \"是。\"吴大人又沉声应道。 监狱里。 胡厚看到只有李道松一人被押回来,心里大吃一惊。 待狱卒离开后,胡厚惴惴不安的问道:\"焦强呢?他是不是被杀害了。\" 李道松微笑回道:\"焦强已经被释放回去了。\" \"那就好,原来是虚惊一场。\"胡厚转悲为喜地说道。 \"你呢?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我怕是出不去了。\"李道松叹息道。 \"心中的未竟梦想,只能由焦强去实现了......\" \"不会的,你会没事的,事情会有转机的。\"胡厚连忙安慰道。 他虽然犯下了巨大的错误,但本性的善良还是刻在骨子底,他真不希望李道松能出什么事儿。 李道松默默看着胡厚,不再说话。 李家镖局。 万爷蹒跚的进来了。 \"老爷,这里有一封鸽子带来的书信。\"说罢,万爷把信递给李勤。 李勤赶忙接去,打开一看,心里巨惊。 信的上面赫然写着: 爹,我弟李道松和焦强在京城被押进大牢,凶多吉少,望赶快前来营救。 李涵书。 \"万爷,你赶快叫来郝虎,我们得去京城一趟了。\"李勤焦急的说道。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二人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被押进大牢呢?真是让人费解。 不一会儿,郝虎便到了。 \"大哥,您找我。\"郝虎道。 \"李道松和焦强在京城被押入大牢了,我非走一趟不可,你在家,要照顾好一家人。\"李勤叮嘱道。 \"不是说我们一起去的吗?\"郝虎有些云里雾里的。 \"我改变主意了,如今世道动荡,孙子们还小,我们一起走,谁来保护他们?\"李勤道。 \"这......\"郝虎一时语塞。 \"大哥,要不我去京城营救他俩,你在家坐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小儿被关押,兹事体大,马虎不得,还是我亲自去吧。\"李勤道。 见状,郝虎不好在多言。 \"那大哥,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我还没老到两耳昏花。\"李勤道。 告别了家里的妻子,儿媳妇后,他便挥鞭北上了。 他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敢耽搁,只想尽快赶到京城。 这几天,杨杰得意洋洋的坐着,吃着,躺着。 吴大人又进来了,道:\"公子,你打算定李道松什么罪名呢!我遵从就得了。\" \"还定什么罪名!做掉就成了。\"杨杰摆摆手,面露凶色道。 \"怎么做掉,李道松身手那么好,谁是他对手?\" \"要我说,你就是一根筋,你不会事先把他迷晕,带到野外,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杨杰道。 \"是是......还是公子手段高。\"吴大人诺诺道,随即举起来大拇指。 杨杰虽然不是官,但他是杨俊之子,杨俊在朝廷担任要职,说什么也要看杨俊的面子上,而且,他收了杨杰的一大笔钱。 杨杰的话,他怎敢不听?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吴大人问道。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就今晚!\" \"好。\"两人很一拍即合。 经过日夜赶路,李勤终于到达京城,他按照李涵给他的地址,找到了出租屋。 \"爹,你终于到了,你到了,弟弟他们就有救了。\"李涵喜极而泣。 \"好孩子,别哭,有爹在。\"李勤变得慈祥起来。想当初,李涵不辞而别,远走他乡,他还真有些生气。随着年龄渐大,他再也生不来气了,更多的是担忧。 李涵点点头。 \"胡厚那小子呢?\"李勤好久也没见到胡厚,不禁问道。 \"他啊,贪污朝廷公款,被捉拿关在大牢。\"李涵语气中充满悲愤。 \"真是混蛋,当初我就委婉的告诫过他,可他偏偏不爱听,终于出事了,这怨不得谁,可怜胡大人尽心尽力培养他读书,胡大人要是知道,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那小子的。\"李勤震惊之余,大骂道。 他对这个女婿真是恨铁不成钢。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扯淡。 \"父亲,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李涵转开话题,问道。 \"就今晚!\"李勤斩钉截铁道。 \"问题是还没摸清他俩在哪栋牢房?一旦惊动了巡逻的士兵,就不好办了!\"李涵担忧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俩救出来。\"李勤不容置疑的说道。 原来,父爱真的很伟大。 这时候,胡厚和李涵爱的结晶走出来了。 \"快叫外公。\"李涵赶忙道。 \"外公。\"那小孩甜甜的叫了一下。 \"怎么称呼你呀!孩子。\"李勤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和蔼的问道。 \"我叫胡承磊。\"男孩子回道。 \"哎哟,好听的名字,好乖。\"李勤动情的说。 \"李伯伯,你来到这里啦!\"焦强一进门,就说道。 \"焦强!你是怎么出来的,你哥哥呢?\"李涵大声问道。 焦强有些哭了。 \"强儿,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在这儿嘛!有什么事儿,我挡着,别难过!\"李勤安慰道。 这时候,焦强才把在京城遭遇的细细说了一遍。 \"想不到我一生光明磊落,暗处之人也太卑鄙了,不想放过我儿啊!\"李勤感叹道。 \"强儿,今晚我俩劫狱!你带路。对了,闺女你就不去了,在家照顾小孩。\"李勤道。 焦强使劲点点头。 李涵点点头。 牢狱里。 饭端上来了,李道松感觉有些饿,就大口吃起来。 用饭过后,他觉得瞌睡慢慢袭来。 \"真是奇怪,今晚瞌睡怎么来得如此之快!\"他心里很纳闷。 慢慢的,他居然沉睡过去了。 而租房里,李勤和焦强早已武装好身子,待时辰一到,就去劫狱。 第103章 被骗了! 时间来到三更,监狱城里,依旧亮着灯,巡逻兵照旧。 李勤和焦强已然纵身跃至距离大牢不远处的房顶上,隐蔽起来。 他们的双眼紧紧盯着大牢门前的风吹草动。 府上,房间内,吴大人和杨杰正在小酌。 \"杨公子,今晚李道松定是必死无疑!\"吴大人低声道。 \"那是一定的,这次李道松非死不可。\"杨杰得意的说道。 \"我这就派人把李道松从牢里抬出来,在荒郊野外找个地方把他干掉,绝对做得一干二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吴大人保证道。言罢,他举起酒敬了杨杰一杯。 放下杯子,他站起来了,正要离去。 \"站住。\"杨杰大声吼道。 吴大人呆呆停下来了。 \"怎么了,公子,你发现哪里不妥吗?\"吴大人一脸疑惑的问道。 他并没有觉得他们的计划出现纰漏。 \"我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今晚监狱肯定不会太平!\"杨杰来回踱步,说出了一句话。 \"这里还不是杨公子的天下?至于如此杞人忧天吗?\"吴大人道。 \"呵呵......别这么说,谁也不敢保证今晚的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那我们怎么办?\"吴大人问道。 \"这样吧!我们来两次从牢狱里把李道松运送出来。\"杨杰灵机一动,道。 \"两次?\"吴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不想一想?我们找个假人,第一次从监狱里运出来。\"杨杰面看吴大人,道\"假如有人劫狱,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出手救人。\"吴大人道。 \"对,我们借第一次假的押运,就会探知会不会有人劫狱。如有,我们集中力量捉拿,何愁徒劳无功呢?\"杨杰道。 \"高,实在是高!\"吴大人不禁竖起大拇指,佩服道。 听到夸奖,杨杰很受用,一副得意洋洋道。 吴大人担忧道:\"假如遇到高手劫狱,我担心狱卒战胜不了他们。\" \"哈哈哈.....\"杨杰狂笑起来了。 他看着吴大人一脸惊讶的表情,随即双手合。从另外一个房间走出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周忠愈。 \"认识吗?\"杨杰问道。 吴大人摆摆头。 \"我来介绍,此人正是武林高手周忠愈,有他出手,定可以马到成功。\"杨杰开心的说道。 吴大人这才出去,依计行事。 他首先把狱卒分成两批,第一批是先把假的人运送出去。 行动开始了。 \"李伯伯,您看到牢狱的大门打开了吗?好像是哥哥出来了。\"焦强凑近李勤,轻声说道。 \"嗯,好像是。\" 二人看到一个狱卒背着一个人,身后随着六个狱卒出来了,道。 \"哥哥这么背在背上,发生什么了?哥哥是不是被他们毒死了。\"焦强担心说道。 \"这群畜生,我定叫他们死无全尸。\"李勤一脸悲愤,牙齿吱吱作响道。 \"强儿,我这就下去营救,你在这儿观察周围的一切,如是有什么意外的,也不要下来!\"李勤叮嘱道。 \"伯伯,为什么呢?\"焦强不解的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有一种预感。\"李勤道。 \"伯伯,我在这儿就是了。\"焦强道。 李勤摸了摸焦强的肩膀,看看他,纵身一跃,到狱卒的跟前。 那些狱卒把那假人扔到一边,大喊一声,一下子就冲出了很多人,他们手里拿着兵器,里外三层把李勤围得水泄不通。 \"不好,上当了!果然被骗了。\"李勤心里大惊。 士兵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不好!\"在屋顶上的焦强看得真真切切,心里大呼道。他欲跳下去,但想起了李勤对他说的话,不由的停下了。 李勤挥舞自己手里的长枪,士兵纷纷倒底,他们近身不得。 但人太多了,李勤渐渐显得疲惫之感,有些寡不敌众。 这一切,被焦强看得一清二楚,此时,他顾不了那么多,抽出宝剑,从楼顶飞身下来,直接来到李勤身旁。 \"强儿,叫你不要下来了嘛,怎么不听话!\"李勤吼道。 \"李伯伯,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焦强道。 \"傻孩子......注意......\"李勤看到有人向焦强攻过来,大喊一声。 焦强大挥手里的宝剑,迎战上去。 士兵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周忠愈也赶来了。 他一挥手,铁丝网从天而降,瞬间就把李勤和焦强困在里面了,令他们挣扎不得。 \"想不到是你!\"李勤对着周忠愈大吼道。 \"李镖头,我敬你一世英名,可是,劫狱,你知道的,这是死罪!怨不得我了。\"周忠愈冷笑道。 \"卑鄙无耻。\"李勤嗤之以鼻。 \"哈哈哈,我本来就是卑鄙之人,可惜你光明正大,却被我捉住了,就要下地去见你的兄弟了!\"周忠愈冷笑道。 \"总有一天,你会被我碎尸万段!\"焦强狠狠说道。 \"是吗?我真的好怕啊!\"周忠愈冷峻道。 \"但前提是你先能够出去啊。\"周忠愈调侃道。 这时候,吴大人和杨杰也出现了。 \"原来是你们。\"李勤大呼道。 \"李镖头,你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怨不得我了。\"杨杰坏笑道。 随后,他大手一挥,众人把李勤和焦强押走了。 \"公子,你真是料事如。\"吴大人拍马屁道。 杨杰笑而不。 \"李家镖局的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已被悉数捉拿,剩下的都是不成气候之人了。\"他又得意洋洋说道。 \"那是,那是。\"吴大人一脸舔狗道。 \"今晚,还亏周兄帮忙啊。\"杨杰转身向周忠愈,道。 周忠愈笑脸道:\"还是公子的计谋高。\" 杨杰更加得意忘形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上来一袋钱,放在周忠愈的手里。 周忠愈轻轻摸了摸,满意的收下了。 \"公子,我们可以下一步计划了。\"吴大人开心的说道。 杨杰点点头,示意赞同。 于是,监狱的门打开了。 李道松紧紧贴在一个狱卒的背上,任凭天摇地动,他是不会惊醒的。 \"果然,这才是我亲弟弟。\"李涵躲在房顶上,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李涵怎么也不放心,于是在孩子熟睡后,便尾随而来。 第104章 大龟神仙师傅 她看到父亲和焦强被围攻之后,很想跳下去,可是,一番细想之后,觉得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于是努力说服自己停下来,先观察一会再说。 果不其然,监狱的大门再次打开,几个狱卒拖着李道松出来了。 她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只是在房顶上不远不近的一路跟随着狱卒。 只见那些狱卒出了城门,直奔城东的山上而去。 那是一片杂木丛生的山林,人迹罕至,更别说深夜了。 见此,李涵心里反而高兴起来,她觉得这是营救李道松的绝佳机会。 于是她继续跟踪过去。 \"这混小子真是沉,背他过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狱卒抱怨道。 \"可不是吗?明明很简单的事情,非要我们几个弄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掉,真是晦气。\"另外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抱怨什么呢?手脚都麻利些,把人做掉,回去交差完事!\"又是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李涵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把黑布子遮住脸部,嚯的一声飞出去,拔刀就挥向那几个狱卒,那几个人应声倒下。 李涵这时才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挪到李道松的鼻子。 \"真是谢天谢地,呼吸还有,还死不了。\"李涵心里暗自高兴起来。 好在从小习武的她,身上的力气还是有的,她把李道松拖到另外一个地方,放在一块石头上躺着,她则在一旁守着。 天渐渐亮起来了,不一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阳光普照大地,空气变得逐渐闷热起来。 李涵起身看向四周,这时候,她才发现,他们处在一片野草之中,那野草高过人,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她也看不到外面。 正当她寻思着怎么走出去的时候。 \"哎......\"微弱的声音响起来了。 对,是弟弟醒了,这时候李涵心里意识到,于是她快步来到李道松身旁。 \"弟弟,你醒了,你可真是吓死姐姐了,你知道吗?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个晚上。\"李涵喜极而泣。 \"哦。\"李道松迷茫的看着四周,缓缓道。 \"我们这是在哪里?\"他微弱的问道。 \"我们这是在城东之郊外,具体地方我也不知道。\"李涵道。 \"我不是在监狱里,怎么会在这里呢?\"李道松道。 看来他昨晚真是昏睡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说来话长,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李涵安慰道。 还有,李涵很想告诉他,他们的爹爹和焦强为了他,已经被抓走了。 但是看到眼前虚弱无比的李道松,她还是忍住了。 而且,也算是他命大,没有被毒死。 \"来,弟弟,你坐好,我为你运送真气力!\"说着,把李道松扶正,然后她坐在李道松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背后,开始运送真气。 顷刻间,李道松的头上便冒出来袅袅真气。 过了一会儿,运送真气才停下来。 李道松嘴唇干裂,身体还是软弱无力,虚弱得站不起来。 看着眼前的弟弟,李涵无比心疼,可是她又无能为力。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飞来了一个人,稳稳的落在李道松身旁。 李涵大惊,拔剑就要上前。 \"张振远!\"李道松轻轻的叫了一声。 \"怎么。你们认识?\"李涵呆住了,很快问道。 \"姐姐,他是来救我们的。\"李道松虚弱的说道。 李涵赶忙收起手里的宝剑,为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尴尬。 \"不愧是女中豪杰!\"张振远赞赏道。 \"大侠,您言重了。\"李涵不好意思的说道。 张振远把李道松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闭上眼睛,为他号脉。 过了一会,他才把手拿开,眼睛缓缓睁开,脸色凝重。 \"大侠,我弟弟身体如何?\"还没等他说话,李涵先开口了。 \"你弟弟服用过一种从西域传来的药物,身体血脉大乱,不过,好在你弟弟身体比一般人强壮,才能醒来。\"张振远道。 \"既然如此,有没有办法治愈?\"李涵急切的问道。 \"我这里有一瓶药,虽然说是不能治愈,但是能控制住静脉,不至于打乱了他的身体。\"张振远说罢,从怀来掏出一小瓶药,揭开瓶盖,然后倒出一颗小黄色药,让李道松吞下。 \"感觉怎么样?\"李涵急忙问道。 \"一股清爽的空气从丹田升上来,身体似乎比之前的好多了!\"李道松吃力的说道。 \"对了,张叔叔,您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李道松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去京城办事,经过此地,看到是你们在这荒郊野外的,估计你们是遇到难题了,这就停下来,果不其然,你受了重伤。 \"谢谢张叔叔。\"李道松感激的说道。 \"怪我无能,对你是爱莫能助!\"张振远言罢,站起来,长叹一口气。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帮助李道松,可是能力有限。 \"张叔叔不必自责,你已经很尽力了。\"李涵赶忙安慰道。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亮光李道松身旁闪过,接着他旁边突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大龟神仙师傅,你怎么来了!\"李道松拖着颤抖的身体,跪拜下来。 李涵也随着跪下了。 张振远把手合集在胸前,恭敬的鞠了一个躬。 \"好徒儿,你赶快坐着。\"大龟神仙赶紧把李道松扶着,让他端坐起来。 李道松低下头,道:\"徒儿无能,让您担忧了。\" \"这怨不得你,江湖险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大龟神仙安慰道。 \"徒儿,你可要当心,我为你疗伤。\" 李道松点点头。 只见大龟神仙手往上一挥,李道松整个人平躺着浮起来了,平行大龟神仙的眼睛处。 他双手伸出来,运送真气,随后,李道松整个人开始绕着他旋转起来。 张振远和李涵在旁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真气力,被震得倒退几步。 过了一会,大龟神仙才缓缓把李道松放下来,平躺在石头上,接着从怀里拿出一颗药,往李道松嘴里送去。 \"徒儿,回去好生休养几天,便可痊愈了!\"大龟神仙叮嘱道。 李道松点点头。 老者微笑着,慢慢化为无形,消失不见了。 \"师傅......师傅......\"李道松拼命的喊着,但是听不到回音了。 第105章 恕不能从命 “弟弟,大龟神仙师傅已经走了。”李涵看着李道松满脸沮丧的神色,提醒道。 或许是身体太过虚弱,亦或是由喜转悲,情绪变动过大,李道松身体不受控制的扑通跪下了。 李涵和张振远赶紧疾步到他身旁,把他扶正。 “我们走吧!”张振远道。 李道松吃力地点点头。 李涵轻点头。 张振远挂好腰间的宝剑,半蹲下来,把李道松的双手搭在肩膀上。 “道松,你可要抓紧我的肩膀了,我们回去。” “嗯嗯……”李道松轻轻回复,随即用尽身上所有力气牢牢抓住张振远的肩膀。 张振远慢慢的站起来,挺直腰板。 “这小孩,还真有些沉。”他心里暗自叹道。 李涵在前面探路。 其实,地上根本没有路,到处都是杂草丛生,还有细长灌木。李涵只得抽出宝剑,乱砍一通,努力开出一条小道来。 张振远双手紧紧抱住李道松的大腿,稳住在后背。他每移动一步之前,先用脚尖试探地面,确认安全,方才往前走。 “张叔叔,我下来走走吧,我能行的。”李道松有气无力的低声道。 “看,都这样子了,还逞强!听话,就在我背上乖乖待着,我背你的力气还是有的,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张振远喘了口气,鼓励道。 经过两个时辰的行走,他们终于到达李涵出租屋。 张振远轻轻地把李道松平躺在床上,又为他盖上被子,方才退出去。 李道松眼睛微闭,昏昏沉沉的又睡过去了。 张振远身背宝剑,站立在窗前,向外望去。 “想不到道松北上,遇到如此多的折磨,真是不容易。”他感叹道。 …… 黄昏来临,橘黄色的余晖洒落在房屋之上,一片通红。 也印在张振远的脸上,他的眼睛充满空洞,他怎么也不相信,李勤一生光明磊落,他儿子却惨惨遭陷害?真是世道险恶…… 监狱,大牢里。 李勤正倚在冰冷的墙上,他头发凌乱,手脚扣着沉重的铁锁。 好在他身上只是受了点轻伤,毕竟那群士兵和周忠愈也不敢大肆伤害他。 焦强则安静的坐在一旁。 “强儿,李伯伯害了你,你本来不用参加这次劫狱的。”李勤有些愧疚的说道。 “李伯伯,没事的,可惜遗憾的是没能把哥哥救出来。”焦强道。 李勤“……” 焦强“……” 牢房大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狱卒。 \"李镖头,我们家公子有请,跟我走一趟吧。\"那狱卒低声邀请。 \"你想干嘛,是不是想害李伯伯?\"焦强一脸怀疑的质问道。 \"小兄弟,如诚心要害李镖头,也不会派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来了,对吧。\"那狱卒打趣回道。 \"嗯......\"焦强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吧,我跟你走。\"李勤道。 \"李伯伯。\" 李勤刚要迈开脚步,焦强便喊起来了。 待李勤转过头来,看到焦强左右轻摆头。 \"好孩子,别担心,李伯伯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李勤微笑的说道。 他表情很平静,他不想焦强为他担心。 狱卒在前面带路,他们出了监狱城,经过七弯八拐之后,便来到杨府。 狱卒推开门,杨杰就坐在私人房间内,桌面摆上几盘好菜,还有一壶上好的酒。 \"这......\"李勤觉得很纳闷,不禁吐言道。 \"嘿嘿,让李镖头见外了,快请坐。\"杨杰赶忙站起来,笑脸相陪,然后拉着李勤的手,让他坐下来。 \"这小子葫芦药里卖的是什么药,居然把我请来这里,阴阳怪气的招待我,却不给我解手脚上的镣扣。\" \"哦,他是怕我手脚上的镣扣解开了,我就像一只逃出了囚笼的猛虎,非要他的性命不可!我才没有那么卑鄙。\" 李勤心里暗暗想道。 \"李镖头,让你受惊了,来,我敬你一杯!\"杨杰言罢,把已经倒满的酒杯端到李勤面前,恭敬的说道。 \"这......\"李勤犹豫起来了,没有接去。 \"哈哈哈,莫非李镖头怕酒里下了毒?来,我先干为敬。\"杨杰一脸微笑,随即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若再推辞,就是不给杨杰面子,李勤无奈的端起酒杯,饮尽了。 \"杨公子,你请我来此,想必不单单是邀请我喝酒这么简单吧?\"李勤开口问道。 \"李镖头真是爽快之人,对,我确实有事想求于你。\"杨杰道。 \"什么事呢?非要我出马不可,周忠愈不是也在吗?他可是武林高手,他出马,定能马到成功!\"李勤疑惑道。 \"他啊,算什么正人君子,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眼里只有钱。\" \"说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似的!\"李勤内心吐槽道。 \"我就是在陕北找到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是一把古剑,你也知道,当今时局动乱得很,派谁去拿,我都不放心,除了你。\"杨杰道。 \"原来如此。\"李勤道。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杨杰追问道。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条件。\"李勤道。 \"什么条件?\" \"你把李道松和焦强放了,我就答应你。\" \"怎么,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面对杨杰突然的反问,李勤一脸懵圈,赶忙追问道。 \"李道松已经被救走了!\"杨杰缓缓道,脸上充满不甘,但木已成舟,他也无法左右了。 \"真的?\" 杨杰点点头。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 \"那你不恨我?却要我为你办事?\"李勤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按道理来说,像杨杰这般龇眦必报之人,怎会忍受自己敌手逃之夭夭,非要迁怒于他人才肯罢休。 但他错了,杨杰可不是这么想,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何不顺水推舟,卖给李勤一个人情,说不定李勤会感激自己。 \"不恨,如果你肯为我办了这趟差事,我立马放了焦强!\"杨杰道。 \"一言为定?\"李勤道。 \"驷马难追。\"杨杰回道。 \"不过,我要问,这宝物是怎么来的?\"李勤问道。 \"这......\"杨杰吞吞吐吐道,\"这个嘛,恐怕李镖头没必要操这份心了吧。\" \"不行,若你不肯告知,就恕我不能从命了,你只能另请他人吧。\"李勤坚决的说道。 \"我不告知,看来李镖头真是不能帮忙了吗?\"杨杰道。 \"对,就是这么回事!\"李勤侧着脸,道。 \"那送客!\"杨杰一脸不高兴的道。 狱卒随即进来,把李勤请出去了。 杨杰知道,他说了也白说,李勤决然不会帮助他的,因为李勤生平最恨的就是官贪腐老百姓的钱财,那件宝物正是从老百姓家搜刮来的。 第106章 王爷出手 夜还不太深,监狱里,焦强的眼睛是睁开的。他完全没有睡意,正为李勤的人身安全担忧着。 监狱大门再次被打开了,焦强心里一惊,赶忙到牢房栏栅处,努力地朝大门看去。 借着微弱的灯火,见李勤平安返回来了,焦强的眼睛瞬间充满泪花。 李道松在另外一所监狱里,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如今,要是李勤出去被害了,叫他怎么活下去? 不过谢天谢地,李勤总算平安无事地返回来。 进入牢房里,看着焦强一脸担忧,李勤心里感觉十分值得了,他感慨道:\"从小到大,真是没白疼他,会关心自己了。\" \"好了,强儿,不要伤心难过,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嘛!你看你,平时嬉皮笑脸的,现在这副模样,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焦强闻罢,破涕为笑地点点头。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松儿被人救走了!\" \"真……真的?\"焦强脸色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在重兵把守的监狱,谁都没有把握轻而易举地救走关押在牢狱里的犯人。 \"嗯嗯。\"李勤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使劲地点点头。 \"松儿得救了,可是却苦了我的强儿。\"李勤苦笑道。 \"李伯伯,不碍事的,我要像李伯伯一样,做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焦强脸上挂着笑容,开心地说道,仿佛这里不是监狱似的。 \"呵呵呵……\"李勤被焦强突如其来的话语给逗乐了。 第二日,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出租屋,床上。 李道松微微地坐起来。 \"水.\" 一声声微弱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 张振远闻后,立即装了一碗开水,来到李道松跟前,递给他。 李道松接过去,一口气就喝干了。 \"感觉怎么样,好些好了吗?\"张振远关切地询问。 \"比昨日好多了。\"李道松应道。 张振远坐到床边,托起李道松的手放在被子上,便号脉开来。 张振远微闭眼皮,过了片刻,便不由得点点头。 \"看来大龟神仙师傅给你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你的血脉已经顺畅了,只是身体有点虚弱,再休养几天,康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张振远道。 \"快,躺下。\"张振远道,扶着李道松慢慢躺下来。 \"谢谢您,张叔叔。\"李道松一脸感激道。 张振远微笑回应,然后才缓缓走出来。 他不敢离开,他知道他那不争气的师弟周忠愈就躲在县城里,只要他一离开,周忠愈就敢胡来。 李涵从集市上回来了,他买了一些上好的食材,她要熬一些粥给李道松喝,以补充身上的能量,尽快恢复得快一些。 忙碌了一早上,李涵终于熬好了粥,端到床边。 她把李道松扶正起来,舀着粥一口口送入他嘴里。 \"姐姐,想当初在镖局,你来去如风,很少说话,想不到,你竟然会做很好吃的粥!\"李道松感激地说道。 李涵被逗得微笑了一下。 \"人啊,总会变的,不是吗?\" 李道松感到很开心。 在情绪的作用下,他很快就喝完了碗里的粥。 \"姐姐,这粥真是好吃!\"李道松说完,舌头还舔了一下嘴唇。 \"呵呵呵……\"李涵看到李道松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开心极了。 \"快躺下休息,尽快恢复起来。\"李涵顾虑道。 这一切,张振远感叹道。 在这人地生疏的地方,这两兄妹彼此关爱,真是让人感到欣慰。 王府,王爷房间。 朱一横和王爷对立坐着。 王爷目光微和,而朱一横脸上则充满着乌云。 \"爹,你肯帮帮我吗?只有你能救得了他们。\"朱一横语气中几乎带着央求道。 原来,这几日,京城发生的这些事儿,他都了然于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方设法救出李勤和焦强。 \"横儿,你非要解救李勤和焦强吗?\"王爷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的,爹爹,你说过,要做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你也知道,焦强是我的朋友,李勤则是焦强的伯伯,这份情,我不去营救,今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朱一横轻轻摇着王爷的手臂道。 王爷被朱一横这话说得暖暖的。他确实亲口对这个养子说过这番话,他不希望他的内心全部充斥着冷漠,这对他也不好。 \"哎呀,横儿记得爹爹这番话就好,就好。\"王爷一脸开心的,道\"今后,你对你的媳妇儿多上点心,别辜负她的一番心意,你看,卢姑娘也差不到哪里去。\" \"知道了,爹。\"朱一横应道。 王爷尽管听出朱一横的语气中充满了敷衍,但多少还是高兴的。 他也明白,感情的事儿,一定是好事多磨,特别是他横儿和儿媳妇的感情。 \"横儿,你打算让我怎么帮助他们啊。\" \"爹爹,很简单,明早上朝的时候,你亲自上奏皇上,说明事由,皇上准会同意的。\"朱一横一脸澎湃地说道。 看着朱一横高兴的样子,王爷也随之高兴起来,因为自从横儿结婚以来,他很久没见到他这么开心过了。 他为了这个养子,什么都可以妥协,面子啊什么的,都是浮云! 第二天,早朝的时间到了。 王爷穿了最靓丽的一件朝服,规规矩矩地站在大臣最前面的中间处。 礼毕。 王爷主动上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洪亮地说道。 \"皇上,臣有本要奏!\" \"原来是皇叔啊,皇叔不必拘礼,只管奏来。\" \"谢过皇上。\"王爷又是一鞠躬。 \"皇上,听闻南县的李镖头在京城被捕入狱。李镖头向来光明磊落,他一到京城,就被入狱,原因实在是匪夷所思,恳求皇上派人调查,也好早日释放。\" \"有这等事?\"崇祯皇帝有些不解地问道。 站在人群中的杨俊有些站不住了,额头上冒出了颗颗小汗珠。 \"还有,我听说,他的两个儿子,李道松和焦强北上抗辽,在京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王爷继续说道。 \"什么?居然还有这等事!\"崇祯皇帝一下子站起来了,脸上掠过一丝愤怒。 龙椅下方的众官见状,全部跪拜在地。 第107章 与子相遇 皇上龙颜大怒,众官变得鸦雀无声。 “李镖头之俩儿子如此深明大义,义无反顾地前往辽东战场抗金,真是令人欣慰。偏偏有人从中作梗,搅浑大局,真是令人痛心,待朕调查清楚,绝不轻饶!”皇上愤愤道。 崇祯皇帝虽然优柔寡断,但在抗辽这事上,他格外上心,无论是谁,只要敢于前往辽东战场,他就会毫无遮掩地赞赏一番,称之为世人之楷模。 “皇叔,传朕口谕,立即把李勤和焦强释放了。”皇上大手一挥,厉声正色道。 这次,皇上没有让贴身太监去传旨,偏偏让王爷去,可谓良苦用心。 “是,皇上英明!”王爷半躬着腰,有意地提高嗓子喊道。 “皇上英明!”众官跪拜,双手捧地,齐声赞道。 \"众卿平身。\"皇上心情愉悦回道,便先退朝了。 监狱城。 王爷带领几个侍卫穿梭于巷道之中,哨兵见了,立正姿势,表情肃穆。 王爷到来,谁敢大意?吴大人早早就在监狱门口候着了。 “王爷,恭候您的大驾!有事您尽管吩咐,下官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刚一碰面,吴大人就献媚地说道。 “吴大人言重了,请在前面带路吧。”王爷微微道。 “是。” 接着一行人径直朝牢狱走去。 监狱大门被推开了,众犯人见到一位大官模样的人进来,瞬间骚动起来。 “冤枉啊,冤枉啊……”犯人紧紧趴在牢房栏珊处,呻吟起来。 王爷全然不理,直接步到李勤的那间牢狱。 李勤和焦强缓缓站起来,一脸懵圈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靓丽,气宇不凡的老人,不知怎么说,唯有两眼在打转。 “大胆,见了王爷,还不跪拜?”身后的吴大人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李勤就缓慢跪下来。 焦强见状,也赶紧跪在地。 “你就是李勤?” 王爷不紧不慢地问道,语气中尽显霸道之气。 \"正是草民。\"李勤低声应道。 \"快些请起。\"王爷道。 李勤和焦强这才站起来。 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李勤,王爷内心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南县李镖头,果然气宇不凡。\" \"王爷见笑了。\"李勤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这位是?\" 这时候,王爷才注意到李勤身后的焦强。 \"他是我侄儿,名叫焦强。\"李勤满脸笑容,道\"强儿,来,见过王爷。\" 说罢,朝着焦强招了招手。 焦强见状,一个箭步来到王爷面前,恭敬地道:\"见过王爷。\" 果然是一横的朋友,身材修长,风流倜傥。 王爷内心暗暗惊喜道。 \"今儿我来此,是来传达皇上的口谕。\"王爷言归正传地说道。 听到有圣旨,李勤和焦强扑通地双膝跪下来了。 \"着即刻释放李勤和焦强,不得有误。\"王爷清清嗓门,然后庄严地宣读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勤大声喊道。 \"李镖头,你已经恢复自由身了,跟着我出去吧。\"王爷道。 随后他大手一挥,狱卒上前把李勤和焦强手脚上的镣铐解开。 二人顿感手脚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请!\"王爷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爷在此,草民怎敢造次,王爷先请!\"李勤恭维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王爷就走在前面,李勤和焦强紧随其后。 \"李镖头,听说你把你两个儿子都送往辽东战场了,是吗?\"王爷询问道。 \"确实有这回事,孩子们长大了,热爱国家,他们自告奋勇前去,我就举双手支持!\"李勤自豪地回复道。 \"李镖头,这是大义,早朝的时候,皇上还由衷地夸赞他们呐!\" \"真是受宠若惊!\"李勤应道。 \"对了,你知道李道松在哪儿吗?\"王爷问道。 \"还真的不知道。\"李勤摇摇头,无奈地回道。 确实,这几天,他仿佛与世隔绝,外面的风风雨雨,他一丁点也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李道松被救走了,已经被带到他姐姐李涵的出租房养伤。\"王爷道。 \"多谢王爷提醒。\"李勤感激地说道。 \"不必言谢,你们赶快去找他吧。\" \"真的谢谢你。\"李勤再次鞠躬道。 \"李镖头就不必多礼了,后会有期!\"王爷微笑地回道,然后就走开了。 李勤和焦强两人朝着出租屋走去,好一会儿,才来到出租屋内。 \"爹爹,你来了,好担心你呐。\"李涵见到李勤,惊喜地跳起来了。 李勤也一脸高兴。 这时候,张振远也走过来了,道:\"李镖头来了,一切就好办了。\" \"真是太感谢张兄弟,这几天,你一定是累坏了,我替松儿感谢你呐!\"言罢,向张振远微微鞠躬。 \"镖头,这可使不得啊。\"张振远赶紧上前扶正。 \"李镖头,松儿正在休养,经过大龟神仙的施救,不几日,他便能好起来,你就不用多操心。\"张振远道。 李勤看着正在熟睡的李道松,内心得到了久违的慰藉。 李道松醒来了,看到李勤,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唰地往下掉下来。 意想不到,他和弟弟的遭遇,他那老父亲太担心了,老远地从南县赶过来。 \"哥哥,李伯伯为了营救你,不惜身赴险境,中了圈套,最后幸亏王爷出手,我们才得以回来。\"焦强一脸开心地说道。 \"爹爹,真是让你受苦了。\"李道松道。 \"松儿,你没事就好,爹受的这点苦,算什么呢?\"李勤和蔼地说道。 \"李镖头,现如今,你安然无恙地来了,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些事,得提前走了。\"张振远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张兄弟,这份情,日后一定报答。\"李勤坚定地说道。 送走张振远后,李勤折返回来。 看着坐在床上的李道松,内心很复杂。 小时候,李道松就生过大病,右脸上的伤疤至今还未消除。长大了,又被奸人陷害,身受重毒,好在有惊无险。 过了几日,李道松恢复如初。 为此,大家都感到很高兴。 …… \"咚咚咚……\" 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了。 接着又传来洪亮的声音,道\"明日在菜市场要处置一批犯人,明天送他们归西咯……\" 李涵心里一惊。 \"莫非……\" 第108章 我们终于到达 \"闺女,你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定的样子,真让人担忧呐。\" 李勤看着李涵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不禁问道。 \"爹爹,没什么。\"李涵应声结束,转身步入自己的房间。 此刻,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或许,明天就是她与胡厚永别的日子。 李勤的全部心思都扑在李道松身上,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李涵的表情,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李涵脸上微妙变化。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整个晚上,李涵辗转难眠,此刻,她再也无心躺在床上了。她轻轻地起床,披上衣服,独自朝着外面的一片空地走去,然后呆呆地立在那里,仰望天空。 她内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回忆当初,她可是撇下父母,义无反顾地来到京城和胡厚相爱在一起,不久后,他们就诞生了爱子,可是,她与他之间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这都是为了什么? 李涵不断反复敲打心里,一遍遍扪心自问道。 她就是对他一见钟情,至死不渝。她以为他会像他父亲胡大人那般,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着想,可是,她太低估人性了。 对于她挚爱的枕边人,她还是了解得太少太少。 他怎么会贪污呢?一定是禁不住诱惑,亦或是受到别人的怂恿和利用,一步步掉入深渊,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太晚了。 李勤慢慢走到她的身旁。 大早上的,李勤发现李涵诡异的举动后,深怕她有个三长两短,于是不远不近地跟了过来。 他发现女儿在空地上发呆,再也忍不住了,走过来一探究竟。 \"闺女,你怎么了?\"李勤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关切地问道。 \"爹爹,没事,真的没事!\"李涵强装镇定,可是她那湿润的眼圈还是出卖了她。 李勤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在为胡厚担心,可是,他最终还是为他的无知买单。\" \"爹爹,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李涵看着李勤,疯狂地发问。 看得出来,即使胡厚犯了多严重的错误,李涵心里到底还是深爱着他。 \"真是没法子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上至大夫下至黎民百姓,谁犯了错误,谁就得下地狱,没有什么可说的。\"李勤的语气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爹爹......\"李涵拥抱着她那劳苦的父亲,低声抽泣起来。 \"闺女,好了,人各有命,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啊。\"李勤劝说道。 他希望女儿尽快地从悲伤中走出来。 监狱里,胡厚更是一整晚都睡不着。 他知道,天一亮,他的生命就会走到终点。 他回想了很多往事:小时候在陕北生活的许多童年趣事,长大后,为追逐功名利禄,便来到南县,父亲和母亲省吃俭用,供着他和堂兄弟胡耀读书,最后考上功名利禄,父母亲脸上都沾满荣耀之光了。哪曾想,他内心就开始膨胀起来,父亲日日嘱咐的话语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这是咎由自取,怨恨不得他人,只是一连串的蝴蝶效应,连累了妻儿。 生平从未流泪的他,昨天晚上,泪水就像是堵不住的泉水,一直往下流,眼睛都快哭肿了。 十分懊悔啊,可是事已至此,即使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曾几何时,弟弟胡耀因为手脚不干净,被开缺回籍。他的问题更加严重,死亡对于他而言,那是避免不了的。 …… 中午时分,一阵阵喧闹声传来,愈演愈烈。 李涵的内心也随着锣鼓声上下剧烈地波动着。 \"闺女,我们去送他一程吧。\"李勤轻皱眉头,轻轻说道。 李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换上一件从来不穿过的花衣服,还特意化了妆,经此打扮,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李勤也戴上一顶帽子,尽量不要露出脸来。 李道松和焦强则在出租房陪伴他们那侄儿,大家都希望,他这么小的年纪,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和他父亲诀别。 刑场上,五个犯人身穿白色囚衣,背上背着长条形的木条子,上面清晰地写了个大大的\"杀\"字。 四个犯人分明是喝了上路酒,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而胡厚却保持着清醒的面貌。 父女俩已努力的钻进了人群中,正在努力地看向刑场。 她看到胡厚在向人群努力张望,她知道,胡厚的眼光在搜寻她的身影,他分明是希望她来送他一程,毕竟夫妻一场。 他久久没有找到她,脸上充满了失望。 人群中,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时间仿佛过得很快,没多久,李涵就听到\"时辰已到。\" 她不敢看下去了,转身就向人群外挤去,李勤也跟着挤了过去。 …… 缘起缘灭,生死相别。 李涵幡然醒悟,慢慢平复了心情。 \"闺女,跟我们回南县吧!再苦再累,我也不会苦了我的女儿和外孙子。\"李勤坚定地说道。 \"谢谢爹爹,可是我不去了,我留在京城,独自把孩子养大。\"李涵谢绝道。 李道松和焦强相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对于女儿那要强的性格,李勤最了解不过了,再相劝,也会徒劳无功。 \"那好吧!今后遇到困难了,记得找你这个爹爹。\"李勤道。 李涵点点头。 \"爹爹,我和弟弟继续北上了。\"李道松道。 \"男儿志在四方,你们是好样的!\"李勤一脸自豪地说道。 在他内心深处,他不希望他两兄弟被在京城的遭遇给吓破了胆,而是愈战愈勇,毕竟,辽东战场有更多腥风血雨等待着他俩。 大伙儿就此分别,一分为三。 李道松和焦强,骑着快马,继续北上。 一路上,身受重伤的士兵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浓重的腥味。 \"弟弟,怕不?\"李道松问道。 \"哥哥,你这是哪里话,我们可是生死相别过,如今拢在一起,还有什么可以阻挡得了你我呢?\"焦强嬉皮笑脸道。 \"弟弟,你嘴巴可真会说。\"李道松微笑地说道。 经过一段时间赶路后,他们便来到了山海关。 这是一座雄伟的关卡,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城上印有\"明\"字的旌旗迎风招展,城阙上重兵把守,一个个剑拔弩张,气氛十分压抑。 \"哥哥,我们终于达到了。\"焦强一脸笑容说道。 \"干什么的……\"他们刚走不远,一声浑厚的叫喊声就从身后传过来。 第109章 一脸愕然 李道松和焦强勒住马缰绳,坐骑连同人向后转去。 不远处,三个头戴兵笠,身穿盔甲的士兵并排立着,正看向他俩,目中尽是凶煞之光。 “叫的就是你们,看什么看,还不过来?”中间高个子的士兵扯开嗓子大叫道。 他俩互相看了一下对方,微微点点头,随即一抬脚,从马背上敏捷地跳到地面上。 “过来。”中间高个子士兵见二人停止不前,又嚷嚷道。 李道松镇定了一下,疾步走到他们跟前。 “请问,各位军爷,你们有什么事吗?”李道松不卑不亢,和善地问道。 这时候,他才清晰看到那三人身上的盔甲有些破败,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换了。 “没什么事,你们是从哪里来,你们的马匹真好的好俊!”右边士兵晃了晃手中的钢刀,面目狰狞问道。 “我们是从关内来的,往辽东参军,抗击后金。” “呵呵呵……” 李道松话音刚落,那三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竟然同步地篾笑起来。 “我说年轻人,你长得倒算玉树临风,但是你也太天真了吧,辽东战场,你以为是那么好呆吗?后金可厉害了,这里每一场战争,我们的很多弟兄就丢掉性命。这里不是玩的地方,你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高个子士兵又叫起来了。 站在右边的士兵把钢刀收起来了,他觉得李道松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孩子,有些可笑。 “哎,要是怕,我们就不会来了!”焦强看到李道松许久没有退回来,索性上前去,插话道。 “战场上刀枪无眼,可不是开玩笑的!”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士兵又开始劝退了。 “这我们知道,不劳烦三位军爷操心了,告辞。”李道松礼貌说着,双手辑合,就要转身离去。 “且慢!”左边身材厚实的士兵大声喝住。 “你有什么事呢?”焦强有些不耐烦问道。 “你们要走也不是不可以,得留下那两匹马。”那士兵指着后边的马,说道。 “军爷,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从关内来,这两匹出了很大的力,今后,我们还要往前闯,少不了它们呢,你看,我们对待他们,就像是对待自己兄弟一样,它们身体才如此强壮。”焦强脸上挂着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呵呵,正因为它们强壮,我们才上心,一般的马,咱们才看不上。” 说罢,三个士兵撇开他俩,朝那两匹马走去。 三人绕着马匹一圈细细察看了一番,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好马,好马……” 赞赏声结束后,他们牵着马就要离去。 两匹马是有灵性的,它们低声嘶鸣,前蹄狂砸地面,整个身子晃动起来,很明显,它们知道眼前三人不是主人。 “军爷,你们这是何苦呢?你看,马匹抗拒得紧,你们骑在马上,也不安全啊。”李道松走到他们旁边,劝道。 “无论怎么样,今天的马我定然要牵走了,识趣地让开!”身材厚实的士兵一副蛮不讲理的面孔,道“哥们,好久没看到这么俊的马匹了,对吧!” “对啊……哈哈哈……”三位士兵大笑起来,一副得不到誓不罢休的样子。 “看来你们非要夺人所爱了?”李道松脸色凝重地说道。 “是又怎么样?” 李道松一手握在高个子士兵的手腕上,轻轻说道“请自重!” “哎哟哟……”那高个子士兵整张脸扭曲得快变形了。 “你想干什么?”另外两个士兵丢下马匹,立即把李道松围起来,吼道。 “不干什么,请你们自重,这两匹马本来就不是你们的。” 听到他们激烈的说话声,原来零零散散坐在地上的士兵便站起来了,迅速围了过来。 他们要看一场好戏。 见同伴过来了,人多势众,那三人胆子更大了。 “直白和你说吧,年轻人,这两匹马,今天我们要定了。对吧,兄弟们,我们拿这两匹马杀了吃肉,好久没开荤了。” “对对……”人群被这句话点燃了情绪,异口同声附和道。 声音很大,仿佛要吞没他两人才肯善罢甘休。 两匹马眨眨眼睛,面上充满了惊恐之色。 焦强再也忍不住了,直步上前,把手搭在那身材厚实士兵的肩膀上,一把拉过来,狠狠瞪了几下眼睛,低声道“你这是不吃敬酒吃罚酒?” “兄弟们,这毛孩子居然敢吓唬我,说我老实点。”那士兵丝毫不理会焦强,反而把嘴脸甩出去,哈哈大笑起来。 围观的士兵大喊大叫起来。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年轻人就是在逞强,就是跳梁小丑,外强中干而已。 焦强一使劲。 “哎哟……”那士兵就瘫痪在地。 “你想干什么,活腻了吗?”高个子士兵大吼起来,立刻跳到焦强面前。 “我并不想干什么,只是不允许我的爱马被人夺走!”焦强扞卫道。 “真是岂有此理。”那高个子士兵大吼道,立即挥拳朝焦强劈来。 但见焦强不躲不闪,迅速抬右手一挡,左手迅猛出掌,掌心直接击打到那士兵胸腔,那人被振飞数丈。 “哎哟.......”痛苦声从那人嘴里吐出来。 幸好他身穿盔甲,否则非要摔断肋骨不可。 围观的众人一脸愕然,面面相觑,这下,他们终于见识了他俩的真本领,再也没有谁敢惹了。 “各位军爷,见笑了,希望莫怪,莫怪。”李道松赶忙赔笑道。 他立刻跑到那高个子士兵身旁,把他扶起来,然后又拍拍他身上的灰尘。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不?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李道松道。 “不碍事,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人比一代人强,我们老了。”那士兵感叹道。 说罢,三人便离开了,围观的士兵也逐渐散去。 二人骑上马,继续往前走去。 没多久,便见到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坐着两人,他们旁边一步距离之处立着一张光亮的木牌子,上面写着“招兵处”三个大字,是那么炫丽夺目! 桌椅面前站着三人,正在和招兵的士兵交谈。 他俩跳下马来,走上前去。 “军爷,我想来当兵,饭管饱吗?”一位年轻人道。 “管饱。” “军饷呢?”那人又问。 “军饷按时发放,无需多心。”那士兵又道。 第110章 这里是厨房? \"那行,算我一个,你就写下我的名字吧。\"年轻人高兴地说,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年轻人,等一等,你还没告诉名字呢?\"桌子后面的登记老兵见势不妙,赶紧站起来,喊道。 那年轻人听到喊声,又转身面向桌子,说道:\"我叫王二虎。\" \"好好.....记下了。\"登记老兵认真写了名字,满意回道。 那年轻人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这一幕,简直就把焦强搞得云里雾里的。 \"哥哥,那人真是奇怪。\"他看着远去的背影,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当兵有饭吃,有钱赚,谁不高兴?\"李道松平静的回道。 尽管他们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登记老兵听见了。 \"嗯......这位年轻人说得对!嗯......你们也是来当兵的吗?\" \"对,我们特意来当兵的。\"焦强双手按在脱了漆的桌面上,身子微微往前倾,声音洪亮回道,脸上还显出淡淡的笑容。 \"不错,是个乐观的人,心态好,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登记老兵夸道。 \"那是那是。\"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兵提起笔,笔尖对准洁白的纸面上,一副准备书写模样问道。 \"焦强。\" \"贯籍?\" \"南县。\" \"我说大人,你能不能一次性问完?\"焦强觉得一问一答,实在有些憋得慌,于是问道。 \"年轻人,最后两个问题。年龄?\" \"21周岁。\" \"会什么?\"那人又问。 \"嗯......泡妞算不算?\" 焦强话音刚落,李道松转过脸,手捂着嘴巴,忍不住笑起来。 他想不到老弟会来这一出。 老兵也是忍不住咧嘴一笑,随即又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哎,年轻人,你以为是来观花赏月的?这里可是战场,认真点咯。\" \"那会做饭。\"焦强随口说道。 \"嗯,可以了。\"老兵说道,摆手示意焦强站到一旁,他好和李道松搭上话。 \"名字?\"老兵拿着笔,又开始问话了。 \"李道松,南县,年龄......\" \"停停.......你激动什么?慢慢来,你瞧我这把年纪,你讲得那么快!我怎么记得住?\"那人打断了李道松的话语,摆摆手说道。 这时候,李道松才注意到眼前这位招募老兵脸上布满了皱纹,年龄确实不小了。 姑且体谅他吧。 \"南县。\"李勤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了,赶忙说出说二字。 只见老人在簿子上一丝不苟的写下\"南县\"二字。 \"21岁。\" \"什么?多少岁?\"听到二人年龄相同,老人一脸诧异,有些难以置信,对,两人来参军,年龄相仿,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21岁\"李道松再次确认道。 老人才写下来。 \"有什么特长?\" \"会做饭。\"李道松道。 \"真是见鬼了,二人居然只会做饭,正好,后勤缺人,看他们年轻力壮的样子,再看厨房那帮慢吞吞的老人,说不定他们在厨房能大展拳脚,大放光芒。\"老人心里有些吐槽道。 其实,李道松想说自己会武功,但这样一来,显得有些锋芒毕露,所以学着老弟说道会做饭。 报名完毕。 \"请你带领这两位年轻人进去一趟。\"老兵对坐在一旁的年轻人说道。 原来,老兵负责登记,年轻人负责领人进入军营,二者已分工。 年轻人站起来,说道:\"跟我走吧。\" \"是。\"二人应声道,去牵了马,然后跟着年轻人进去了。 \"叔叔,你来当兵多久了。\"焦强问道。 年轻人一怔,回道:\"假如我没记错的话,你俩是21岁,对吧。\" \"对对\"焦强连声回道。 \"那不就得了,我和你们同岁,叫我兄弟就好。\"那年轻人微笑说道。 \"我啊,风吹日晒久了,脸上没有你们的水嫩了。\"年轻人仿佛是找了焦强称呼他为叔叔的原因,于是赶忙解释道。 \"原来是同龄人啊!失敬失敬。\"焦强有些尴尬。 \"我有个疑问,在我们前面报名参军的那年轻人呢,怎么不见你领来军营?\"焦强好奇的问道。 年轻人没有说话,看向李道松。 他觉得李道松话很少,故意来个试探试探,看他能不能说出个一二。 李道松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于是说道:\"辽东战场,素来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刚才那位小哥是本地人,虽然报名当了兵,眼下没有战事,他可以直接回家,待战事一起,他就会前来归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原因?\"李道松侃侃说道。 \"嗯,看来你的见识比他强,对,就是这个回事。\"领路的年轻人说道,随后看了看焦强。 \"还是哥哥见多识广!\"焦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那当然,刚才那位爷爷问你会什么?你第一反应就是泡妞,可见你内心整天就想着女人,怎么会有出息?\"领路的年轻人吐槽道。 焦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兄弟莫见笑,我老弟就是这个德性。\"李道松赶忙圆场道。 \"你是哥哥?\"领路的年轻人好奇问道。 \"我比他大三个月,自然是哥哥了。\"李道松道。 \"那是那是。\" 说话间,三人两马已经步入军营了。 这是一块很大很平的地面,四周用木棒子直插地面围起来,一个方阵的士兵正在操练,看样子,起码也有三百来人。 真是奇怪,路上遇到的士兵看起来很懒散,这里的士兵精神面貌截然相反,个个斗志昂扬。 也好,待我安顿好马匹后,与他们汇合,好好训练一番。 领路的年轻人带他们到了马厩,让他们拴好马匹,然后又带领他们出来。 不过,李道松发现他带的路似乎错了,于是赶忙问道:\"兄弟,你是不是走岔路了,我们不是要去训练场地吗?\" \"没错,一点都没错,跟着我走就对了。\"年轻人信誓旦旦说道。 \"好吧。\"李道松只好应道。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厨房。 \"这这......这里是厨房,你怎么可以带我们来干后勤呢?我们可是要上阵杀敌的。\"李道松说道。 \"先从后勤干起吧,你们不是说会做饭吗?我是量才而用啊。\"领路的年轻人回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李道松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脸茫然。 第111章 第一件事 看着李道松发呆的样子,焦强过来了,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大哥,在厨房做后勤,我觉得也挺好的啊!至少不用上阵拼杀。\" \"老弟,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上阵杀敌,而不是缩在厨房里。\"李道松看了看焦强,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们本身并不会做饭,在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 \"哥哥这是哪里话,天生我材必有用,在厨房,一定可以有我们发光发热的地方,而且,这也是登记老兵安排的,不能怪我们啊。\"焦强厚着脸皮说道。 \"就你话多,你说会干别的不行吗?非要乱扯上会做饭,现在倒好了,非要把我们送来厨房做饭,这明显是赶鸭子上架。\"李道松道。 \"大哥,这可不能怨我啊,要怨就怨那登记老头太较真了,我随口说说,没成想他却当真了,还安排人把你我送来厨房。\" \"你啊!嘴巴就是多......\"李道松对弟弟很无语。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位年约六旬,背微驼,有花白胡子的老者出现在他俩面前,打断了李道松的话语,问道。 \"老伯,我们是来后勤部上班的,是登记老兵特意安排过来的。\"还没等李道松回复,焦强自个儿先抢话了。 \"既然如此,行,那跟我来吧。\"老者疑惑的表情随即变得高兴起来。 在他看来,后勤部众人老气横秋,现在来了两个年轻人,为这个大家庭增添了一些活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老者想到此,脸上微微一笑。 \"来,你俩自我介绍一下。\"老者还没知道他俩的名字,说道。 \"老伯,这是我哥哥,名字叫李道松,我叫焦强。\"焦强一脸笑容回道。 \"嗯,不错,小伙子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心态还算可以啊。\"老者边走边夸奖道。 \"对了,两个年轻人,我叫杨先在,今后你们叫我杨总管,不过,我先申明,我只是我们这屯堡后厨的总管。\"老者乐呵呵道,面孔难掩自豪之色,仿佛战争的残酷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恐惧之色。 \"杨总管,今后在后勤部,还希望您不吝啬的多多指教我们。\"焦强立马讨好道。 \"嗯,好好。\"杨先在很受用,点点头。 李道松则默不作声,自顾跟在身后。 \"你们会做菜吗?\"杨总管试探道。 二者摇摇头。 杨先在见状,心里微微一怔。 \"会烧饭吗?\" 二者摇摇头。 \"这这......那你们会切菜吗?\"杨先在停下脚步,脸色变得难看的追问道。 二者还是摇摇头。 毕竟从小他们生活在有专人烧菜做饭的镖局里,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点夸张,但说不用自己动手,到点就吃饭还是恰当的。二者在厨房里一窍不通,也在情理之中。 杨总管却不高兴了。 \"你们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难道是来厨房混吃混喝,然后就是整天睡大觉么?\" \"老伯伯,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有力气啊!厨房里的重活由我们来干。\"焦强道,脸上使劲点点头,脸挂微笑。 杨先在把眼光移到李道松的身上,李道松随即也微笑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移动几遍,最后缓缓说道\"嗯,这倒也是,但是,既然来到厨房嘛!你们就跟着学炒菜做饭。\" 焦强点点头,李道松也跟着点点头。 不过在李道松心里,多少还是抗拒的,他并不想待在厨房里,而是要上阵杀敌。他恨不得马上就去校场上和队伍一同练习武艺,增长见识。 可是既然如此安排了,他也无话可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老伯伯,在门口负责登记征兵的那老人怎么称呼啊!他的年龄和你差不多,他是干什么的!\"李道松打探道。 \"哎哟,年轻人,这还不明显吗?他就是负责募兵登记啊。\" \"他啊,他叫张贵。\"杨先在意识到还没回答所有问题,于是赶忙补充道。 三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厨房。 厨房虽然不大,但是炉灶,锅碗瓢盆......厨具那是应有尽有,只是食材略显简单了一些。 不过,大家也是见怪不怪的了,毕竟此刻大明粮饷紧缺,加上辽东连年战争,老百姓种植的粮食蔬菜很难供应得了。 众老头见到杨总管带着两个白嫩的年轻人进来,觉得很稀罕,便停下手里的活儿,目光向他们投来。 \"哎哎......都看看什么呢,还不赶快干活,一会还得按时开饭啊。\"杨总管嚷嚷道,于是众人又埋头干活了。 杨先在又带领二人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停下脚步了。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地方道:\"门口几个大水缸快空了,你们两个去那里挑水,把这些水缸给装满了,一会还要洗漱厨具,下午接着做饭,没有水可不行。\" 既来之则安之,二人点点头,表示这不是问题。 于是二人抬起水桶,便朝杨总管指的方位走去。 看似不远,但真要走起路来,倒也是需要一段距离。当他们到那里的时候,便见到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溪,水很清澈,拍打到突兀的石头溅起来的水花显得雪白,让人爱怜,溪里有一处石头垒起来形成一个小水湾,很明显,这是挑水人特意垒起来的,方便打水。 李道松蹲在溪边,双手手指伸开,合在一起,然后舀了一些水,贴着嘴,喝起来。 \"这溪水简直就像我们家乡的水那般甘甜。\" 李道松高兴的说道。 \"真的吗?我要试一试。\"焦强兴奋得嚷道。 \"真的好甘甜。\" \"对了,咱们赶快挑水吧!这是我们来到辽东干的第一件事,可不能干砸了。\"李道松说道。 \"对对.....\"焦强立刻表示赞同。 于是,他俩人就开始行动起来。 在厨房的众人们,每间隔相同的时间,就听到\"哗哗哗\"的倒水声。 杨总管轻轻抚摸着胡子,点点头,心里暗暗赞赏道:\"到底是年轻人,力气还是有的,嗯,不错的两个小伙子......\" 水缸终于装满了水,两人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大声喘着气。 这时候,杨总管走出来了。 两人见状,勉强的站起来了。 \"来,两个年轻人,进来坐下休息。\"杨总管示意二人进屋小憩。努力勤奋的年轻人,谁人不爱呢? 第112章 能不能帮个忙 \"杨总管,不碍事,我们就在外面休息一会,马上就恢复体力的。\"李道松回道。 杨先生没有再劝,他转身进入厨房,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个透红的大苹果。 \"给。\" \"谢谢杨总管的厚爱。\"李道松双手接过去,把一个递给焦强。挑水这事儿一番折腾下来,身体消耗了极大的能量,肚子还真有些饿了,正好,苹果可以填充下肚子。 杨总管脸上挂上一抹笑容,转身进入厨房忙去了。 \"哥哥,这苹果好甜,汁水好多呢。\"焦强大口吃着,嘴里还不忘夸赞道。 \"嗯嗯,很是香甜。\"李道松歉意地回复道。 \"杨总管递苹果给我们的时候,感觉就是像是万爷一样和蔼可亲。\"李道松感触道。 \"嗯嗯,可不是嘛,我们从小就没有爷爷,万爷就像亲爷爷一样疼爱我们,我们的童年还算完整的。\"焦强说道。 随后二人咯咯咯地笑起来了。 \"对了,如今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万爷他们怎么了?\"李道松咬住苹果,却停下来,平静地说出来。 …… 南县,李家镖局,客厅里。 此时的客厅里,已经略显寒酸,没有了之前的朝气蓬勃,但整个环境收拾得还算干净。 李勤,郝虎,还有万爷,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如今世道太动荡了,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我们得离开这儿,若是以后情况好转,我们再返回来。\"李勤一脸平静地说道。 郝虎点点头,道\"全听大哥的安排。\" 万爷脸色掠过一丝异样,轻轻说道:\"老爷,我哪里也不想去,就待在这里,因为我对镖局感情深厚,已经离不开了。\" \"万爷,这是哪里话,我独自让你留你在这儿,我不放心,没人照顾你。\"李勤看着眼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纵横的万爷,心疼说道。 \"您若是不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原谅自己呢?\" 李勤这么一说,万爷变得犹豫起来了。 \"好吧,老爷,我跟着你们去。\"万爷最终答应下来。 晚饭过后,今晚是正月十五,深夜,李勤睡不着,他披上衣裳,起来了,到院子里,到训练上转转。 月光如白银般倾泻在大地之上,万千世界仿佛清晰可见,但又模模糊糊。镖局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桩,一栋一间,是那么的难以割舍,可是却毫无办法。自从镖局解散众人后,训练场上已经有些颓废,杂草丛生了,他却没有心思去打理,打理了也没用,徒劳辛苦而已。 沈馨披着衣裳出来了。 她轻轻步道李勤旁边,道\"我知道,我们即将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镖局,你是心有不甘,心里很眷恋,可是,没有办法,谁也改变不了这状况的,夜深了,咱们回去睡觉吧!明天好上路呢。\" \"夫人,说真的,我心里很是复杂,父亲把镖局传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发誓一定要发扬光大,可是,这,我却无能为力了。\"李勤悲痛地说道。 \"夫君……\"沈馨一把抱住了李勤,李勤也把她揽入怀里。 此刻,镖局里,夫妻俩屹立在局里,身影显得那么孤单。 天亮了,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才缓缓走出镖局。 女人们坐在马车上,万爷也坐在马车上,李勤和郝虎骑着马。 \"老弟,你在前面,我在后面吧。\"李勤轻轻说道。 这可不是李勤的风格,想想以前,只要是押镖,他都会亲自在前面,况且,这次全家出动,而他偏偏要求自己在后面,太不寻常了。 郝虎没有多想,他迅速地来前面了。 李勤在后面,不断地往后了望镖局,恋恋不舍,他的眼光开始湿润了,可是没有办法,他们还是终究和所有人一样,选择背井离乡,去远方谋生。至于去哪里,他根本没有底气,只是一直往南边走。 一路上,像他们这样的行人随处可见。 只是,他的情况要比一般的逃亡者要好一些。大人受点苦倒是不打紧,两个孙子有时候会哇哇大哭,没办法,又停下来安慰他们,然后再继续行走。 好在李勤和郝虎武功高强,路上倒是磕磕碰碰,但是每次都有惊无险。 …… 中午开饭时间到了。 李道松和焦强忙活起来,他俩跟在众人身后,他们忙什么?他俩就去帮忙什么,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 厨房抬饭,端菜什么的重活儿,他俩抢着干,人们渐渐对他们喜欢起来,没有了开始时的嫌弃。 士兵们排着队,开始打饭。 李道松和焦强则在一旁观看着。 张贵也在人群中,他上了年纪,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排队着,待打了饭菜,他步履蹒跚到一旁吃去了。 李道松也打了一些饭菜,他来到张贵身旁,坐下来。 张贵看到眼前的年轻人很熟悉,但不在意,比较吃饭时间,互相挨着坐,也是常有的事儿。 “老伯伯,你还记得我吗?”李道松和善地问道。 “嗯……你是不是叫李道松,从南县来的?”张贵侧目看了一下李道松,道。 “老伯伯好记性,对,我就是李道松。” “对了,老伯伯,我有个疑问,想当面问下您。”李道松继续说道。 “嗯,你说。” “当初在门口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问我一下?我们说会做饭,您老就当真了,还特意安排人送我们来厨房,您不觉得,两个年轻人来厨房干事,不显得浪费吗?” “就为了这事啊,这是你们自报特长的,我这也是按照规矩来办事,怎么,有怨言啦,年轻人啊,少发牢骚,多做事。”张贵道。 “不是,不是,绝对没有的事儿,我的意思是,我们实在不会做饭。”李道松尴尬地回道。 “那你们会什么呢?” “会武功。”李道松自豪地回道。 张贵一时语塞,他觉得很无语。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不如实回答呢?你们也知道,如今的辽东之地,正是需要当打之人。”张贵懊恼地说道。 “哎呀,都是焦强的馊主意,非要开玩笑地说着,要是换你先答话,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能不能帮个忙,您有时间去向长官报告,如实汇报此事?”李道松赶紧问 第113章 别丢我的面子 张贵没有应话,只顾吃饭。 李道松瞥了瞥登记老兵两眼,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只好埋头刨饭。 过了一会儿,张贵终于吃好了,缓缓说道:\"刚才你问的问题,是不是显得有些天真了。\" \"啊,这个问题都叫天真?\"李道松一脸疑惑,他想不明白,就是托人去向长官汇报的问题也叫天真? 看着李道松不解的表情,老者解释道:\"年轻人,队伍有队伍的制度,在门口登记新兵信息的时候,新兵第一次回答特别重要,我们都是按照新兵第一次提供的信息安排的。\" \"难道现在不可以改口了吗?\"李道松有些不甘心,问道。 \"人的话怎能朝令夕改呢?如此下去,队伍的命令岂不如同儿戏!将来怎么和敌人作战?\" “是年轻人,就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老兵说完,缓缓站起来了。 他看看李道松,安慰说道:\"好好在厨房干上一段时间,先是适应边关的生活,至于以后!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会有你们用武之地的。\" 李道松只好点点头,并说了声谢谢。 众人用餐结束,接下来厨房又是一阵子忙碌。 又开始烧水洗锅碗瓢盆。 \"各位伯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洗厨具的事儿,我和弟弟就足够了。\"李道松对着众老人道。 \"那就多谢后生了,哎呀,这把老骨头,干活时间久了,还真不是事儿。\"众人中一种苍老的声音冒出来,随即得到很多人的附和。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又有一声传出来。 李道松和焦强立刻礼貌地微笑点头回应。 水刚烧温,他俩便开始分工起来。 李道松负责洗厨具,而焦强负责把清洗干净的厨具堆放好,一来二去,两人就洗好了。李道松额外增加了任务,就是把厨房的地面收拾一番,整个环境焕然一新,他俩才满意地步出厨房。 \"李道松,焦强,你们等一下。\"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杨先生叫住了他俩。 \"杨总管,您有事吗?\"焦强问道。 \"没有,二位年轻人,我敢打赌,你们在家,一定是个富贵公子吧,像这些脏活儿,恐怕你们从来没做过。\" 二人点点头。 \"诚实就是一种好品德,对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一会记得起来帮忙做晚饭就行。\"杨总管说完,便离去。 二人于是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很狭窄,有些漆黑,两张简易的木床靠墙静静躺着,床上铺着陈旧的被子。 他们已经住了几天,可是,焦强还是感到有些不习惯。 \"哥哥,这床真是难睡啊,害得我整宿整宿的失眠。\"焦强似乎又在抱怨了。 环境是差了点,但总比在外风餐露宿得好,李道松感觉已经很知足了。 \"弟弟,这里不比我们镖局,或者城市里的客栈,能将就就将就吧。\"李道松安慰道。 \"看来只能慢慢地习惯。\" \"呼呼呼.\"隔壁传来了老人们的呼噜声,弄得更加让人难以入睡。 李道松闭着眼睛,努力地让自己睡下来。 下午还要忙碌,不睡觉怎么行呢? 焦强看到哥哥睡觉了,也不再说些什么,于是也跟着躺下来。可能犯困的缘故,他俩渐渐进入梦乡了。 ……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了。 李道松猛然地醒来。 \"谁在敲门?\"他内心震惊道。 \"李道松,焦强,是我啊!\" \"这不就是杨总管的声音吗?\" 于是,李道松一骨碌爬起来,去开门。 杨总管见人来开门,便说道:\"你们俩过来厨房一下。\" \"是。\"李道松声音洪亮应道。 \"叫上你弟弟一起。\"杨先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焦强,道。 \"一定。\"李道松保证地说道,同时他脸颊发烫,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也是要面子,有着强烈自尊心的人,毕竟一觉睡过头了,还让杨总他老人家来叫,怪不好意思的。 \"弟弟,快起床了。\"李道松走到焦强的床边,喊道。 焦强没有反应,依旧一副睡相。 李道松摇摇头,只得上手摇摇焦强的身子,后者才慢慢睁开眼睛。 \"杨总管亲自来叫咱们了,得起床了,我们去后厨帮忙。\"李道松又道。 \"是。\"焦强这时候才起来。 二人便出来。 \"哥,还没到做晚饭的时间,杨总管就来叫咱们,真是有些奇怪。\"焦强一脸半梦半醒地说道。 \"弟弟,杨总管来叫咱们,自有他的道理,我们过去便是,不可抱怨。\"李道松道。 \"是,哥哥,我就是随便说说,你莫当真啊!\"焦强赶紧辩道。 对于弟弟的话,李道松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他知道,他这个弟弟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有什么怨言,烦恼可以长久地盘在他心中。 厨房除了杨总管,其他不在,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来,两位小伙子。\"杨总管招招手,示意他俩靠过去。 待二人走近时候,杨总管和蔼可亲说道\"你们在厨房干活,以后离开后勤了,烧饭做菜一点儿也不会的话,别人也笑话我没有教你们呐,你们得好好学,别丢我的面子!\" \"嗯,看来,杨总管也是个要面子之人!\"李道松内心暗道。 \"哦,对了,老伯,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你在厨房拿动过手啊,你也会烧菜吗?\"焦强好奇地问道。 \"这话就是问得有问题了,我是一个杨总管,若一点都不会,这能服众?\"杨先在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来,他还是挺满意眼前的两位年轻人。 \"那好那好,想不到杨总管深藏不露哟。\"焦强道。 \"呵呵呵……\"杨总管笑出声来。 \"现在,我先教你们切白菜。\"杨总管说罢,拿起摆在眼前的白菜,放在砧板上,然后拿起菜刀。 \"你俩可要看好了哦。\"杨总管道。 二人点点头。 杨总管随即开始了他的表演,只见他飞快地切着白菜,不一会儿,一块块或方块,或长条的蔬菜便全部成型了。 \"好规整啊!\"李道松不禁感叹道。 \"谁先来试试?\"杨总管道。 \"我先来。\" 焦强言罢,便和杨总管互调了位置。 他拿起菜刀,样子真是有些别扭。 \"小伙子,得全神贯注啊!别弄伤手指。\"杨总管叮嘱道。 第114章 第一次见到长官 \"杨总管,您就大可放心吧!这把菜刀,还不至于能伤到我的。\"焦强鬼脸道。 虽然他平时嘻嘻哈哈,可是关键时刻,并没有掉链子,一脸专心地开始切菜。 他的动作显得很生硬,也很别扭,然而,跌跌撞撞一路下来,还是把手里的蔬菜切出来了,菜样虽然难看了一点,但终究是年轻人努力的成果。 可是,杨先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点评。 轮到李道松上场了。 只见他拿起菜刀,一只手抓牢蔬菜,便开始切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专注程度远比焦强的要高,自然的,切出来的菜样也比焦强的好。 \"嗯,还不赖,学习能力比你弟弟快。\"杨总管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众人进来了,因为做晚饭的时间到了。 \"哎哟哟,杨总,你可是深藏不露啊!从来不肯在我们面前露一手,这俩年轻人来了,你倒是手把手地教起来了。\"众人调侃道。 \"得得……你们个个都是大厨,还用得我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吗?\"杨总管一脸嫌弃地说道。 \"嗯,还不错,年轻就是好,一学就会。\"众人又说道。 二人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 \"各位伯伯,还希望大家教教我们呐。\"李道松道。 \"可以,只要你俩爱学习。\"众人中又冒出话语来了。 言罢,众人开始分头忙碌了,说归说,正规事儿耽误不得! 李道松和焦强像往常一样,跟在大伙儿后面忙碌着。 当不了主厨。烧火,提水,抬食物这些活儿,他们还是能够做的。 反正就是一句话,他俩见到什么就干什么。 众人都夸他们勤快,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哎,我说老张,你那闺女不是还没嫁出去吗?这两位年轻人任意一个,都是妥妥的理想女婿,何不搭桥牵线呢……\" \"哦,对了,两个小伙子,你们成家没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厨房忙碌之中充满着欢乐的声音,李道松脸上很是尴尬。 焦强则不同,他显得很自然,还不时地搭上话。 \"老伯伯,你的女儿芳龄几许,我们八字相同不……\"焦强顺话提到。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来,小伙子,老伯教你炒菜,这是现教现学,你可要用心哦。\"吴老伯招呼李道松上前,他要教他炒菜。 \"看到蔬菜微熟了吗?对,就是这时候,该调料了……\" …… 有了年轻人的加入,饭菜比之前提前半个小时做好了,就待队伍来吃饭。 开始打饭了,士兵排起了长队。与往日不同的是,屯堡长官也来了。 屯堡长官姓尹,字鹏。他身材高大,一身肌肉,满脸胡子,眼睛炯炯有神,年龄大概在50岁。 他既然来了,肯定排在队伍的最前面。 后勤部众人见长官来了,纷纷站起来,表情严肃,仿佛生怕一个碍眼的动作就训斥一顿。 李道松和焦强见势不妙,也跟着站起来了。不得不说,众老人中夹杂着两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显得鹤立鸡群,太显眼了。 这当然逃不过尹鹏的眼光。 \"大人,您的饭菜,请拿好。\"打菜的老伯伯朝锅里又捞一些肉,加在尹鹏碗里,微笑地说道。 尹鹏没有任何回应,接过饭菜后,走出去,经过李道松和焦强身旁时候,说道:\"你俩跟我来一趟。\" 二人面面相觑,跟着尹鹏到一旁了。 \"看刚才众人的表情,在此地,此人身份肯定不一样。\"李道松暗暗想道。 尹鹏示意他们坐下来。 \"两位小兄弟,怎么今日我才见到二位,而且是在厨房见到你们?\" \"长官,你日理万机,繁忙得紧,没有时间来厨房吃饭,见不到我们,也属于正常的。\" \"你知道我是长官?\"尹鹏心里微微一怔,疑惑地问道。 \"你的穿着打扮气宇不凡,所以我就乱猜的。\"李道松微微说道,脸上显得很平静。 \"你说得对,我就是这里的长官。\" \"见过长官,刚才我们的言行唐突,您多包涵。\"李道松说道。 \"你们是哪里人士?姓名叫什么。\"尹鹏不表态,脸上反而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道松把自己和焦强详细地介绍一遍。 尹鹏听罢,说道:\"南县啊!最出名的还是个人物?你们可知道,你们是小辈,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是何人?\"李道松问道。 \"南县李家镖局的主人李勤,你也姓李,你们可是同村人?\"尹鹏一脸激动地说道。 李道没有说话,一脸平静。 \"啊!李勤……\"焦强激动地张口就说,但被李道松踩他脚,打断了他的话语,他不想一上来就报上父亲的大名,然后得到别人的尊重和特殊照顾。 \"怎么?\"尹鹏觉得很诧异。 \"大人,李道松的父亲叫李远,是一位普通的老百姓而已。\"焦强改口道。 嗯,看来这老弟的脑子还没被驴踢坏。 尹鹏\"……\" 李道松\"……\" 焦强\"……\" 三沉默了一会,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了。 \"你俩忙,我先走了,对了,今后如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我说。\"尹鹏打破了沉寂,道。 他说完,站起来,他俩也跟着站起来,道\"谢谢长官的关心。\" 尹鹏微微一笑,随即转身离开了。 \"你去叫张贵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尹鹏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地,转身对着旁边的亲兵吩咐道。 不一会儿,张贵就步履蹒跚来到了,嘴里喘着大气。 \"来,老爷子,您坐下。\"尹鹏拉来一条凳子,说道。 \"多谢长官,您看,我这把老骨头,走一点路,就疲惫得不行!\"张贵自嘲道。 \"老爷子应该是不服老才对,您看,您一大把年纪了,还在为抗击敌人做斗争,令人敬佩。\" 两人互相笑了一下。 \"对了,老爷子,我想问你个事儿,就是厨房里的那两个年轻人,你可知道吗?\" \"知道的。\" \"怎么送他俩去食堂呢?\" \"他俩说自己擅长做饭,所以我就安排了,长官,有什么疑问吗?\"张贵问道。 \"没,没有的。\" \"或许他们真的只是会做饭,这正好与焦强说的李道松之父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对得上号了。\"尹鹏心里暗暗想道。 第115章 买一些蔬菜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道松却怎么也睡不着。自从离开家,又在京城和父亲一别后,已有两个多月了。 他不知道南县的李家镖局如今境况如何了,他写出去的信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他也收不到父亲的来信,两者远隔千里,只能通过臆想来感知家里是否平安。 他实在睡不着,于是索性起床来,披上外衣,拿起靠在床边的长枪,悄悄走出房间,然后又轻轻把门关上,他担心打搅到焦强的好梦。 此时,正是上玄月,一轮半圆的月亮悬挂在漫无边际的天空中,它穿梭在云尘之间,仿佛让人们看到时光的流逝。 月光很淡,地面的景物模糊可见。东北不比南县,即使是八月间,晚上已经夹杂着冷意了。 李道松身上有些发冷,他定了定身,找了块空地上,手里拿着长枪,开始舞动起来。 月亮当空,一人一枪在舞动,这场面,在寂静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特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道松感觉累了,于是便坐下来。 他的思绪不禁漂浮起来:来的时候,家里的妻儿过得怎么样,如今世道动荡,也不知道他们人在哪里?还在不在李家镖局,他那老父亲的身体是否还好...... \"谁......\" 他听到身后有人,下意识的抓紧手里的长枪,大喊一声道。 \"是我。\" 他回过头,看到是焦强。 \"弟弟,你怎么也醒了。\" \"大哥,你出去的时候,我听得见的,看到你好久没有回来,我这就出来看看了。\" \"多谢弟弟关心,我没事的。\"李道松说道。 \"大哥,既然出来了,我就陪陪你说话。\" \"我们白天都待在一起,其实,很多话,就是已经聊了,你困了,就回去睡觉吧。\"李道松说道。 \"哥哥,你这是哪里话,我陪着你。\" 焦强说完,便在李道松旁边坐下来,顺便扯了一根,放在嘴里嚼着。 \"哥哥,今晚月亮真美,就像是家乡月亮那般美丽。\"焦强仰望天空,说道。 \"老弟,你说,家人们还在南县镖局吗?\"李道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另问道。 \"这......如今惊慌麻乱的,还真不知道,估计还在吧。\"焦强心里没底的回道。 \"哦......\"李道松低声的发出了一个字。 \"怎么了,哥哥。\"焦强听见李道松如此回答,于是赶忙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不在了。\" \"对了,上次我们写的家信,也不见回信。\"焦强道。 李道松点点。 \"弟弟,你想家人吗?\"李道松问道。 \"大哥,看你把我问的,肯定是想念了,可是远在他乡,即使很想念,也没有办法啊!\" \"看你一整天就是嘻嘻哈哈的,看不出来还想念家人啊。\"李勤有些吐槽道。 \"哥哥,你这话可是说得不太对了啊!我肯定很想的,尤其是我那妻儿,也不知道他们现如今生活得怎么样了?\" \"不过,我相信有我母亲,李伯伯,还有郝虎叔叔,他们一定她们照顾得好好的。\"焦强说道。 李道松点点头,表示赞同。 \"弟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厨房,上阵杀敌。\"李道松问道。 在他心里,早就不想待在厨房了,他觉得这里没有发挥出他的作用。 \"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要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出厨房的。\"焦强劝说道。 \"嗯嗯。\"李道松回道。 那轮月亮慢慢移过去了,二人还坐在地面上,看着天空,聊着话...... 第二天大亮,二人也随着众人起床。 他们刚来到厨房,杨总管就布置今天的任务。 \"你们去附近老百姓家购买一些蔬菜回来,给,这是银两,记得,一定是一手拿货一手交钱,不可以掠夺老百姓家的财物啊!\"说完,便把钱放入了李道松手里。 毕竟是第一次派他们去执行任务,杨先在怕二人不守规矩,一再叮嘱道。 \"杨总管,你大可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李道松回道。 杨总管微笑的点点头,其实,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二人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 让人应声出去了。 \"呼......哈......\"训练场上传来一阵阵铿锵有力的声音,伴随着士兵们整整齐齐的训练,尹鹏正在带来士兵训练。 他们个个精神饱满,体格健壮,一脸杀气。 李道松和焦强在外面边走边看着,很羡慕。 \"大哥,你觉得奇怪不?\"焦强道。 \"哦,有什么奇怪?\"李道松问道。 \"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吗?那些士兵想要抢走我们的马匹?你不觉得他们一脸颓废,比这里的士兵相差远了。\"焦强提醒道。 \"还真有那么回事。\"李道松回道。 \"而且,我们这里的伙食虽然谈不上丰盛,但也绝对是算得上勉强了。你看,尹长官以身作则,亲自带来大家训练,这是太难得了。\"李道松说道。 \"是啊,他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官。\"焦强回道。 这时候,训练场里,长官也看向他们了。 透过他们的眼睛,长官发现了李道松渴望的眼神。 见到尹长官看过来,二人赶紧转头看路,迈开步子走了,他们可是有公事在身。 他俩骑着马一直往北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一个不大的村庄。 \"哥哥,我们终于找到村庄了,可真累啊!\"焦强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低头喘气道。 \"可不是吗?真是荒凉得紧,我们赶紧进村吧。\"李道松说道。 于是二人开始入村了。 村寨房屋有些破烂,几乎家家户户都闭着门,即使有人在门口,见到他俩,也赶紧钻进家里,闭上门上,唯恐避之不及。 二人觉得很无奈,只好一路走着。 转过一个角落,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大爷正在院子里摘菜。 二人小跑过去。 \"爷爷。\"李道松轻轻喊道。 老爷爷缓缓抬头看向二人,他首先吓了一跳,面露惊恐之色,转身就想走。 \"爷爷,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从屯堡出来,要来购买蔬菜,我们的长官是尹鹏。\" \"真的是尹鹏吗?\"老人显得难以置信。 \"正是。\"李道松一脸保证。 \"哈哈哈......那行,咱们坐着说话吧。\"老人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道。 第116章 想吃苹果不? \"老爷爷,你认识尹鹏长官吗?\"李道松有些激动问道。 他想不到,眼前这位老爷爷听到尹鹏名字后,前后态度反差如此之大。 \"年轻人,我何止知道,还见过呢。\"老爷子一脸笑容的说道。 \"能不能跟我们聊一下啊。\" \"你们是他的手下,难道对他不了解吗?\"老爷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在他看来,二人要比他了解尹鹏,毕竟他俩是他手下的兵。 \"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刚来不久,而且是在厨房干后勤的,你也知道,在后勤,幸运的时候,只能在吃饭时间见到长官,所以更谈不上了解了。\"李道松脸色尴尬的回道。 焦强也在一旁使劲的点点头。 看着二人的表现,老爷子才确信他们对尹鹏真是不了解。 \"其实,我对他也不了解。\"老爷子说道。 \"啊!您也不了解啊。\"焦强发出叹声道。 \"对,但我知道,他是一位恪尽职守,爱兵如子,不打扰老百姓的长官。哦,虽然他的职位不高,只是位屯堡官,手下只管着百来号人,可是这很难得的了。\"老爷表情赞赏的说道。 \"你们没发现吗?他带出来的兵,就比周边屯堡的士兵体格强壮,而且很有战斗力!\"老爷爷补充道。 \"这倒是。\"李道松赞同老爷爷的观点。 \"老爷爷,我们来此,有事儿呢。\"李道松这才回到正题上。 \"哦,是什么事儿呢?\" \"厨房快没蔬菜了,这不,我俩就过来寻找菜,我们不抢老百姓的,我们是要花钱买的。可是,还没待我们靠近,老百姓都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了,我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何谈买菜?\"李道松尴尬的说道。 \"附近很多屯堡的士兵来购买粮食,可实际上到头来,一分钱都不给,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再相信士兵了,当然,如果知道你们是尹鹏派来的,他们就不会有如此的反应了。\"老爷爷解释道。 \"要我说,老爷爷,正好我们也撞上你了,你就卖一些蔬菜给我们,我们回去也才好交差啊!\"焦强一脸微笑讨好道。 \"没有问题。\"老爷爷爽快的答应了。 老爷爷扯了蔬菜,熟练的装起来。二人给了钱,最后才离开。 \"哥哥,我们长官大人还是很有面子啊。\"焦强说道。 \"嗯嗯,我们得向他学习。\"李道松说道,心里更加的尊敬尹鹏了。 他们把蔬菜固定在马背上,回来。 \"行啊,小伙子,你们出马,就能买来如此多的蔬菜,我这厨房总管就不愁了。\"杨先在眉开眼笑说道。 \"哎哎哎......杨总,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全赖着尹鹏大人的响亮名号。\"焦强笑着说道。 \"那是那是。\"杨总管乐呵呵的说道。 看来,他也挺认同尹鹏这个上司的。 午饭后,众人没有休息,纷纷往外跑去了。 李道松和焦强相视一看,觉得很奇怪。 \"今天这是怎么了!\"焦强说道。 这时候,杨先在过来了。他一直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厨房的,这是他多年来的职业病。 \"杨总,今儿怎么了,众人们纷纷往外跑啊!\"焦强好奇的问道。 \"你们还不知道吗?训练场上举行擂台比武,他们这是去看热闹。\"杨先在乐呵呵的,说道:\"你们不去吗?现在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去看看呗!\" \"是是,这就去。\"焦强说道。 于是二人朝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早已被人例外围了三层,还不时迸发出阵阵喝彩声,听起来还挺热闹的。 他俩挤过人群,到最里面了。这时候,他俩发现,尹鹏也在现场。 一高一矮赤裸上身的两个士兵正在对峙,他们满身肌肉,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仿佛一副要把对方打倒才善罢甘休的样子。 \"我先强调一下,就是点到为止,不可伤害对方的性命!\"尹鹏大声说道。 \"头儿,您放心,我们知道您的规则!\"其中一人喊道。 于是二人开始动手了。 只见矮个子猛的上前,一把抱住高个子的胳膊,想要努力把对方摔倒。可是对方纹丝不动,就像钉子一样,死死的盯在地面上。 \"好大的劲儿!好俊的身手......\"人群中传来阵阵喝彩声音。 二人你来我往,最后,矮个子的士兵把高个子的士兵掀翻在地。 矮个子士兵赢了,奖品是一个大大的苹果。 所有士兵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场结束,下一场谁来?\"尹鹏大声喊道。 \"我。\"人群中响起了一声粗犷的声音,随即就有个30多岁的中年人从人群中出来,站到圆圈中间。 他脱掉上衣,满身肌肉劲爆,看样子,平时没少锻炼。 \"看,还是李飞宇厉害,他这身肌肉,谁上去,都是够呛的......\"人群中议论道。 \"原来此人叫李飞宇,嗯,看样子,还真有两下子。\"李道松暗自想到。 \"谁敢上去应战?\"尹鹏喊起来了。 李飞宇随即拉拉身上的肌肉,像是与人们秀出他的肌肉一般。 人群一阵骚动,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应战。 \"谁敢出来应战?\"尹鹏又喊道。 人群中还是没人应战。 \"若是没人应战,又大又甜的苹果可就归他了啊!\"尹鹏环顾人群一圈,大声说道。 \"弟弟,想吃苹果不?\"李道松说道。 \"想啊,做梦都想啊!怎么?\"焦强反应的说道。 \"且看看哥哥的表现!\"李道松说道,疾步走出来,在李飞宇面前稳稳的停下来。 李飞宇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不就是厨房的小伙子吗?怎么,也要来出洋相吗?还是别了,回去好好练厨艺,把菜炒得更香就行,比武嘛,就免了吧!\" \"说得对,说得对......\"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他们想不到厨房的这个小哥会自告奋勇的当炮灰。 尹鹏也是一愣,厨子单挑士兵,他还是头一次见。 \"愿赌服输,如是我输了,马上就回去,要是你输了,你得把那个苹果给我!\"李道松不慌不忙说道。 \"那是那是,规矩就是谁赢谁能得到那个大苹果,这个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李飞宇道。 第117章 我要见他 “那行,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好!”李道松微微道。 “那是自然,但我想说的是,一会儿,你可别说我欺负你。”李飞宇斗志昂扬地回道。 李道松淡定一笑,不应话。 随着尹鹏一声“开始”的话语,二人就摆好姿势,开干起来。 但见李宇飞朝着李道松扑去,气势咄咄逼人,大家都为后者捏了一把汗,李宇飞是屯堡出了名的力气大王,谁要是被他缠上了,再绝无挣脱的机会。 李道松自知力量上敌不过对方,于是选择不远不近地躲闪对方攻击。有好几次,李宇飞眼看就要抓住李道松了,可后者却敏捷地过去。 就这样,李宇飞进攻,李道松闪退;李宇飞停顿,李道松便上前挑衅,就像是皮药膏子一样紧紧贴着。 时间一长,加之天气炎热,李宇飞身上汗水直流,口里大声喘着气,身体疲惫不堪。 突然,李道松一个箭步朝李宇飞扑过去,一下子抱住后者的下盘,使劲一掀,后者重重地摔倒在地,来了个四脚朝天,丑态尽出。 在一旁观战的焦强兴奋得大跳起来,道:“哥哥,好样啊!” “嗯,不错,不错的身手……”吃瓜群众纷纷叫好。 “来。”李道松伸出手,要把李宇飞起拉起。 可李宇飞却不给面子,嘴里哼了一声,然后自个儿颤颤巍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头儿,你也看到了,这小子使诈!”李宇飞非常不服气地说道。 “你这小子,就知道使野蛮力,不知道兵不厌诈吗?愿赌服输!”尹鹏没有丝毫帮衬他的意思。 “大苹果拿来!”尹鹏大喊一声。 “且慢。”李宇飞大声阻止道。 “怎么,你还想再比试吗?”尹鹏问道。 “对,我想和他比试兵器!” “不服输,何尝不是一种好的性格,那就成全他吧。”尹鹏心里暗想道,他竟然感到一丝丝愉悦。 他转身问道:“你还敢比试吗?” “敢!”李道松一脸平静地回道。 “艾,要我说,没有筹码的比武,是不是少了点灵魂!”焦强笑嘻嘻地插话。 “对对……”吃瓜的群众被这句话点燃了气氛,纷纷附和道。 “那行,就赌一个月的军饷。”李宇飞提议道。 “随时奉陪。”李道松不咸不淡地回道。 尹鹏大手一挥,一个士兵随即提着两把木剑来到跟前,一把递给李道松,另一把递给李宇飞。 二人又是开干。 李宇飞又是舞剑过来,李道松轻松自若地格挡着,他只有防守,没有进攻。 焦强想不到,李道松使用的兵器虽然是长枪,但木剑在他手里,同样玩得麻溜。 “哥哥,加油!”焦强在一旁又是大声喊道。 “是时候该收工了。” 李道松想罢,反手过来,直接打掉了李宇飞手上的木剑。 “好俊的身手。”人群中又爆发出赞赏的声音。 “哟,这小子的身手如此不凡,张贵那老头真是有眼不识宝贝……”尹鹏吐槽道。 “愿赌服输,我这个月的军饷就归你了。”李宇飞毫不犹豫地说道。 “嗯,不错,说到做到,不失为一条汉子。” “别,我们切磋武艺而已,你的军饷我不能拿,我还是拿个大苹果好了。”李道松客气的回道。 “够哥们!”李宇飞道。 “不错,这小子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人品还不错,是个可塑之人。”尹鹏心里想道。 …… 回到自己办公之地,尹鹏对着站岗的士兵道:“你去叫张贵那老头子过来一趟。” “是。”士兵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张贵步履蹒跚地走过来。 “长官,你找我?” “来,张伯伯请坐下。”尹鹏一如既往地尊敬道。 “对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请李道松来我这里一趟,我要见他。” “哈哈哈……看来长官是看重这小子了。”张贵乐呵呵地笑起来了。 尹鹏毫不遮掩地点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张贵言罢,缓缓站起来,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厨房。 众人正忙碌着。 “杨总管,李道松人呢?”张贵看了半天,也没见到李道松的人影,问道。 “他人啊,就在后面劈柴呢!”杨先在头也不回地答道,今晚加餐,他亲自上手,正忙着手里的活儿。 张贵走出厨房,朝后面走去。 “噼噼啪啪……”的声音从房屋后面传来。 果真在那里。 “李道松,快停手,尹长官有请!”张贵刚见到李道松便开口说道。 “走吧,随我走一趟吧!”还没等李道松反应过来,张贵接着说道。 “那我呢?”旁边的焦强有些着急了,他怎么没接到邀请。 “那好吧,你也一起去。”张贵答应道。 “感谢老伯伯,这次是不是请我们去吃大餐啊?”焦强一脸开心地问道。 在他看来,尹长官今天看了李道松的身手,说不定一高兴,就主动请他俩吃好的,想到此,他竟然咽了咽口水。 二人跟着张贵来到尹鹏的办公室。 看到焦强也跟着来,尹鹏先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去请一个人,结果来了两人。 “大人莫见怪,我这老弟,我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李道松看到尹鹏脸上的意外之色,赶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真是好兄弟一对,如影随形!”尹鹏随即赞同道。 “来年轻人,二位快请坐。”尹鹏赶忙说道。 “这长官如此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李道松心里道,然后坐下来。 “长官,您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李道松问道。 “嗯,实话说吧,我今天看了你和李宇飞的比武,你的身手很好,你在厨房干后勤,真是大材小用,岂不是埋没了你的才能,正好,现在队伍缺少一个士长,我一直没有理想的人选,你当,怎么样?”尹鹏娓娓道来。 “感谢长官抬爱,愿效犬马之劳。”李道松斩钉截铁地回道。 “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真是一个踏实的年轻人,我喜欢。”尹鹏毫不吝啬地赞赏道。 “长官,那我呢?”焦强看见尹鹏把他晾晒在一旁,没有和他搭一句话,不禁问道。 “哦,年轻人,你会什么啊?” “武功。” “武功?比你哥哥如何?” “比他逊色一些。” “哈哈哈哈哈……”尹鹏大笑起来。 第118章 把总 \"长官,你为何发笑啊。\"焦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不错,看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原来是个诚实的孩子,值得点赞。你们兄弟到哪里都是一对人,看来谁也离不开谁,我看啊!你就当副把总好了。\"尹鹏乐呵呵的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我可以有官当了。\"焦强兴奋得跳起来。 这时候,李道松才注意到眼前这位长官的办公室是一间很小的房屋,很简陋,就只有只一张脱漆的桌子,几只凳子,而靠在墙边有张木床,枕头之上挂着一把宝刀,惹人注目。 看来,长官枕戈待旦,以身作则,难怪他的兵才不简单。 \"你们两位年轻人回答得倒是爽快,但是我必须得申明一点,就是做我的兵,绝对得服从命令,绝对不能是胆小鬼,绝对不能当逃兵!\"尹鹏强调道。 \"长官,你是不是多心了,你看我们像是胆小鬼的人吗?\"焦强站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但愿不是,但愿我没看错你们,但是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别怪我无情。\"尹鹏再次说道。 \"长官,你放心,我们既然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绝不是来当胆小鬼的。\"李道松站起来,一脸刚毅的保证道。 尹鹏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这番话很满意。 你们回去吧,明早就来队伍报到了。 \"是。\"二人异口同声道,然后转身离去了。 \"老爷子,你看,多么优秀的两个年轻人,你差点毁掉他们了,也让我背负埋没掉人才的恶名。\"尹鹏对一旁的张贵说道。 \"是是是,都怪我这老眼昏花。\"他看到二人如此的优秀,内心有些自责起来。 \"呵呵呵......,老爷子,你就不要内疚了,下次得注意,切不可在出现这样的情况。\" \"是。\"张贵答道,转身慢慢离去。 晚饭后,李道松和焦强特意来和杨先在说一声。他俩觉得这是非常必要的,毕竟他们入军营的第一站就是在厨房,杨总管耐心教他们做饭烧菜。二人手巧灵活,很快就学会了,虽然技术不是最好的,但已经勉强上得了场面。 \"你们去队伍里,我心里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但我知道,那里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杨先在感触说道。 \"杨总管,其实,这段时间里,真的很谢谢你对我们的关照,一直忍受我们的毛手毛脚,在厨房里什么都干不好。\"焦强说道。 \"哎,这是哪里话,你们很优秀的。\"杨总管摇摇头,话语发自内心说道。 \"记得,上了军营,要刻苦训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以后硬仗大仗少不了你们的。今后,打饭的时候,饭不够吃,记得和我说说,我多打些。\"杨先在调侃道。 \"那是一定的,有杨总管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焦强说道,随即三人相视一笑。 ...... 第二天,二人来到训练场地,士兵三三两两也过来了。 大家很快站好方队。 李道松和焦强从厨房挪步到训练场地,大家都觉得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尹鹏过来了,他站在队伍前面的中间处,开始他的训话。 \"我们是什么的队伍。\" \"我们是猛兽般的队伍。\"众人异口同声道。 \"后金打不倒我们,唯一能打倒我们的就是只有我们自己。\"众人异口同声道。 尹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脸上微微一笑,扯开嗓门,大声说道:\"今天,我有一个重大的消息向大家公布。\" 队伍听到此,瞬间肃静起来。 此时,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温柔的晨光散在尹鹏的脸上,他是那么的坚毅而又不失柔情。 \"你们都知道,我们第三队已经缺失把总和副把总很久了,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如今有了,他们就是李道松和焦强两兄弟。\" \"现在,我郑重的宣布,李道松是第三队的把总,焦强是副把总。\"尹鹏特意停顿了一下,提高嗓门道。 原本鸦雀无声的方阵,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尹鹏顾不了那么多,只管说道:\"来,两位年轻人,站到前面来,让大家再次好好认识一下。\" 李道松和焦强走到队伍中间,姿势挺拔的面向方阵。 \"头儿,把总是带领百来号弟兄们的人,那一定是智勇兼备,李道松算得上是胜任,至于焦强嘛,大伙儿都没见到他的本事呢,恐怕一下子难以接受。\"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了。 原来是李宇飞在提出质疑。 \"你提出不同的反对声音,这当然很好,不过我相信我的判断,如果焦强是垃圾一个人,我自当引咎辞职。\"尹鹏大声说道。 既然头儿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再反驳。 \"来,李道松,你来说两句。\"尹鹏鼓励道。 李道松稳了稳身体,说道:\"各位叔叔大哥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都是硬汉,而且都是我的长辈,哥哥。我成为第三队的把总,是尹长官对我的信任,也是大家的鼎力支持。我诚惶诚恐,我们相信,在尹长官带领下,我们一定能百战百胜,力克敌人,建立功勋。\" \"这小子不错,不光武功高,嘴巴也利索,他的话听着就舒服。\"尹鹏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李道松说完,立刻归队了。 \"训练开始。\"尹鹏的话语刚落,队伍便摆开来。 尹鹏在前面亲自带领队伍操练。 说真的,李道松的功夫比这玩意儿高多了,但他还是一丝不苟的跟着训练,不敢丝毫马虎,他要以身示范。 焦强内心有些浮躁。 \"尹长官的这些招式,实在太平凡不过了,我在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了。\"他内心暗自道。 但是他看到哥哥认真随练的样子,也不敢丝毫麻烦,跟着练起来。 太阳渐渐升高了,阳光也变得毒辣起来,可是队伍中没人叫一声苦,李道松的动作更是刚劲有力。 \"一二一......一二一......\"口号声响彻整个训练场地。 第119章 派你前去 士兵的生活不同于厨房。 在后勤的时候,由于李道松和焦强不是主厨,炒菜做饭是轮不上的,他们像是在打杂。重活儿,比如是挑水,劈柴是家常便饭,只要任务做完,就可以稍微晚起,或者偷偷出去透风一下,杨先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说他们。可是在军营就不一样了。 每天早上都要按时起床操练,一丁点也不能马虎。 李道松和焦强没有偷懒,是第一批到达训练场地的人,然后带领第三队伍开始操练。 他的动作一招一式的比划,不急不躁,铿锵有力。 身后队伍跟随他认真操练。 军营里,尹鹏要求极为严格,他不容许屯堡士兵操练过程中出现一丝偷懒,如是被他抓现行,勉不了被罚,轻则训斥,重则杖责。 他尤其对把总和副把总要求更加严格,在他看来,这是管好整个队伍的关键。 此时,辽东战场上几乎屯堡士兵已经糜烂。长官克扣军饷,士兵训练懒散,军队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对比之下,尹鹏管辖屯堡士兵战斗力显得独树一帜。 在军营一段时间后,李道松和焦强的自我行为更加自律,令行禁止。 一天午饭过后,尹鹏正在小憩。 忽然,一个年轻士兵匆匆进来,汇报道:\"长官,上司的命令\" 尹鹏嚯的站起来,立刻伸手过去,一副要拿命令状的模样。 士兵疾步上前,把命令纸张双手奉上。 尹鹏接后,轻轻挥挥手,示意士兵退出。 他打开纸张,和上次一样,这次也是从各个屯堡抽出一个队的士兵,务必于六日后达到\"阿里\"的地方集结。 他眉头紧锁,在屋里徘徊了几下,停下来对旁边的亲兵道:\"你去通知李道松立即来我这里。\" \"是。\"亲兵应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去。 此刻,李道松正躺下午休,突然听到有人闯进来,他直立坐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那亲兵就恭敬道:\"李把总,尹大人有情。\" \"大中午的,是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儿了。\"李道松心里微微一怔。 \"我立马就去。\"李道松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大人,您找我。\"李道松刚进门,躬身一礼,恭敬的问道。 \"来,请坐。\"尹鹏一脸和善的说道。 李道松上前坐下,双目凝望尹鹏。 \"我接到上级的命令,我们屯堡要抽出一个队的兵力前往“阿里”集结,应该和后金有小规模的冲突了。我思来想去,觉得派你去比较稳妥。我知道了,你的武功很高,但毕竟你是第一次带队前去,我有些不放心呐。\"尹鹏神色忧虑的说道。 除了李道松,他还真不知道派谁去了。 \"长官,你放心,我一定顺利的完成你给我的任务,不会丢掉一人一马!\"李道松保证道。 看着眼前自信的年轻人,尹鹏绷紧的面孔才舒缓了一些。 \"那好,我命令你带领你那队士兵前去。\"尹鹏说道,他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 \"你们准备一下,明日就出发,下午训练时候,我自然当场宣布这个命令。\"尹鹏道。 \"是。\"李道松转身回去了。 他来到宿舍,焦强醒来了,正坐在床边。 \"大哥,你中午去哪里来了。\"焦强半睁半闭着眼睛问道。 \"去尹长官那里一趟。\"李道松一脸平静的说道。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而且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的大事儿。\"李道松看着焦强说道。 \"原来如此,你说来听听。\"焦强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们这次被派去和后金部队作战。\"李道松说着,观察焦强脸色变化。 \"那有什么的,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的消息,原来是这等小事。\"焦强一脸嘻嘻哈哈的说道,然后开始起床,折叠被子。 \"这老弟还不错,我还以为他会害怕,没想到完全不当回事,他有这样的心态,我就放心了。\"李道松感到很欣慰,他也需要老弟给他的精神支柱。 下午的训练照常进行。 尹鹏走过来了。 队伍立刻停止训练,马上列队站成整齐的方正,等待他的训话。 尹鹏站在队伍前面的中间,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我有一个重大的命令向大家宣布。\" 士兵没有骚动,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习惯。 \"我接到上级的任务,我们屯堡要抽出一支队伍,在第六天在阿里集结,我决定派李道松这支队伍前去。\"尹鹏庄重的说道。 队伍里还是安静一片。 尹鹏宣布结束后,自个儿离去。 队伍接下来继续日常训练。 \"长官。\"正在厨房忙活的杨先在见到尹鹏进来,停下手中活儿,面朝他问候道。 \"杨总管,明天我的一支士兵要向前打仗了,今晚得加餐!\" \"是,长官。\" 尹鹏在厨房转了一圈,才满意离去。 晚餐时间到了。 焦强端起一个大碗,碗里盛满了饭,饭上盖着菜,他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大哥,今晚的菜不错。\"焦强口齿不清的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李道松问道。 \"当然知道,明天我就出去打仗了,尹长官心疼咱们,晚上特意加餐。\"焦强一脸笑容说道。 看着弟弟嬉皮笑脸的样子,仿佛世界上的烦恼与他无关。有时候,李道松心里很羡慕他,他常常感叹,要是天下的人们都是这副模样,那该有多好啊。 深夜,李道松辗转难眠,索性的走出房间。 月光皎洁,四面的景物若隐若现,很静谧。 他站在地面上,呆呆的看向远方。这些任务对他来说,并不是害怕,而是思索在战场上,如何减少士兵的伤亡,如何战胜敌人...... 忽然,他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心里一惊,猛然转过身来,看到是尹鹏。 \"长官,你没睡啊?\"李道松轻声问道,言语中充满尊敬之气。 \"你不是也没睡吗?\"尹鹏反问道。 尹鹏感到很慰藉——有责任感的人,遇到大事儿,肯定有很多思绪,所以才睡不着。 李道松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第一次带领兄弟们去执行任务,虽然你武功极高,但是缺少实战经验,你担心自己出现差错,酿成悲惨的后果。\" 尹鹏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金士兵强悍,野战能力强,如今,我们大明的军队跟他们正面搏杀,逐渐落入下风,你要注意这事。\" 李道松点点头。 第120章 到达 \"如果是能智取,那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并不是那里的指挥官,无法左右战斗的走向,一切听从天意吧。\"尹鹏仰头叹息道。 李道松侧目偷瞄了一下长官,他肃然起敬--他把士兵送往前线前,心里始终关心他们的安危,也惦记着他这个领头的,给他支招,倾诉内心的想法。 此情此景,李道松觉得很纳闷。在他看来,尹鹏就是一个完美的长官:不克扣军饷,爱兵如子,关心士兵的伙食......如此优秀的男人,怎么不被重用?到现在还是个小小的屯堡长官? 虽然隔着夜色,尹鹏还是感觉到了他手下心中的疑惑。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啊!一辈子在辽东打仗,能活着就很满足了,不再抱着什么幻想,我只想为大明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到头来能带领兄弟们活着回到家,至于官场上尔虞我诈,高官厚禄,我已经提不起兴趣了。\"尹鹏从容说道。 不知道他经历了多少回生离死别,才把人生看得如此透彻。 \"长官,我觉得你很像我的父亲。\"李道松说道。 \"哦,是吗?\"尹鹏感到很惊讶。 \"我的父亲就是南县李家镖局的主人李勤,那天欺骗了你,还望恕罪。\"李道松言罢,转身面朝尹鹏,做好被他责骂的准备。 \"呵呵呵......我看到你在训练场上身手不凡,就隐隐约约觉得你的身份不一般,如真如此。李镖头真是好运,一辈子光明磊落,生出来的儿子也很争气,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尹鹏感叹的说道。 \"你认识家父吗?\"李道松难以置信问道,毕竟一个常年在边塞驻守的人和一个远隔千里常年走镖的人很难搭上边。 \"不认识!\"尹鹏平淡的说道。 \"不认识并不代表我没听说过。\"尹鹏还是淡定的说道。 \"原来如此。\"李道松道。 \"你父亲人品没得说,想必你也是,你此番前去,我就放心了。\"尹鹏愉悦的说道。 李道松点点头。 第二天早上,李道松特意戴了面具出来,他的这支队伍所有人也已经起来了,全部集合完毕。 随着尹鹏的一声\"出发。\" 队伍便朝前走去。 \"大哥,我觉得你戴上面具,特别的威武,同时还有点点拉风。\"焦强脸上掠过一丝羡慕。 \"老弟,是吗?要不你也找个面具戴戴?\"李道松不咸不淡的回道。 \"可别,大哥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不敢抢你的风头,呵呵呵......\"焦强鬼脸说道。 …… 焦强嘴巴就是如此,一路上喋喋不休,很难让他安静下来。 队伍不分白天晚上的行军。 \"大哥,你看!\"焦强指着右边的说道。 李道松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右边远处有一队人马行走,大旗是大明的大旗。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赶往阿里目的地。\"李道松平静的说道。 \"原来是同行啊,这下可热闹了。\"焦强显得有些兴奋。 李道松有些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对于这个弟弟来说是热闹,对于他来说,那不是热闹,那是责任。\" 队伍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大湾后,碰到了正在休息的一支队伍。 焦强抢着上前了,坐在马背上问道:\"你们是不是也去阿里之地集结?\" \"正是。\"对方的把总站前来搭话。 \"你们也是?\" \"对对......\"焦强回道。 这时候,李道松过来了。 \"这位兄台,还要休息吗?\"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正是,休息一会儿,补充下体力再走也不迟,兄弟们赶了那么长的路,可累坏了。\"领头的有理有据说道。 李道松看向眼前东倒西歪在地的士兵,他们军衣陈旧,兵器生锈,精神萎靡,像是很长时间没吃过饭一样,他突然间觉得十分悲悯,像这样的士兵上战场,岂不是去送人头吗? \"兄台,既然如此,那我先行一步。\"李道松礼貌的说道,然后调转马头走了。 那领头看着昂首挺胸,步伐铿锵的队伍从面前经过,目中尽是羡慕之光。 到了第六天早上,他们如期抵达阿里。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中间平坦之地。距离此地不远,是一座三百多户人家。辽东常年遭受后金掠夺,村庄能有如此多户人家,实属难能可贵。 阿里之地已经搭起一座小营寨,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印着大大的一个\"吴\"字,很明显,这是一座主将的营寨,士兵人数大体和他的人数相当,正坐着休息。 李道松把队伍安顿下来后,理理身上的衣服,道:\"老弟,我们进去报到。\" 二人进入大帐内,最里边摆着一张大案,一位胡子花白的五旬男子正坐在那里,两侧站着两排士兵,精神倒还算饱满。 见到有人进来了,男子主动站起来,走向前,一脸客气的说道:\"请问你们是从哪里的?\" 李道松恭敬一礼,道:\"我是尹鹏手下把总,奉命带队来此地集结。\" \"哦,哈哈哈......真的可行啊,你们可是第一支到达的队伍,看来尹鹏此人名不虚传,带兵有方。\" \"我是吴佑宽,是这里的主帅。\"五旬男子道。 \"见过吴主帅!\"李道松和焦强恭敬问候道。 \"你们可是第一支到达的队伍,而且是大早上就到了,很难得啊,吴佑宽一脸欣赏的夸赞道。 \"你叫什么名字呢?\"吴佑宽询问道。 \"我是李道松,这是我弟弟,名叫焦强。\"李道松淡定的说道。 \"嗯,不错,真是一对好兄弟。\" 这时候,李道松才把面具摘下来,吴佑宽看到李道松右脸上的伤疤,随即说道。 \"若是你喜欢,就把面具戴上吧!不碍事。\"吴佑宽微笑的说道。 \"感谢吴主帅地理解,此地军营,我怎敢造次?\"李道松微微说道。 \"好好,那请便!\"吴主帅微笑的说着。 中午过后,队伍陆续过来了,安营扎寨好,便走入大帐面见吴主帅,傍晚的时候,最后一支队伍终于抵达了。 第121章 伏击 吴佑宽心里默数了一下,聚集在他搭帐篷内的把总有十人,对于这支由屯堡抽调上来组成的军队人数,他心里就有底了,大概就不到一千五百人吧,是一支小股部队。 他站起来,面向众人,清清嗓门,声音洪亮说道:\"既然大家已经到齐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议正事!\" 他说罢,双手掌心向下轻轻按按,示意大家坐下。 十个把总分成两列坐下来,每列各五人。 \"各位把总接到命令后,日夜兼程到此地,我感谢大家的配合,可能你们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此地集结吧。\" 众人鸦雀无声。 \"事情的起因是十天之前,我的刺探查得知明天将有小股后金部队来前方不远处村寨洗劫,我想,此地势利于伏击,我们就在此地歼灭前来打劫的后金士兵,打个漂亮仗。\" 话音刚落,帐内各位把总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神色。有的是兴奋之色,有的是恐惧之色,有的是纠结之色...... 李道松始终一脸淡定。 帐内开始议论起来。 \"后金部队战斗力那么强,咱们扛得住吗?\" \"就是就是,我们跟他们野战,可是吃过不少亏啊。\" \"虽然是伏击战,可对手是金人,能成功吗?\" ...... 李道松没有哼一句话。 突然,他站起来了,大声说道:\"如今,我们大明军队谈后金色变,吴帅探得消息,主动出击,这份勇猛何尝不值得大家敬佩,主帅尚且如此,我们这些当兵的,何惧之有?\" 声音如此洪亮,如此刚毅,在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包括吴佑宽。 他的话很有道理,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被折服了,齐声道:\"愿听从吴帅的调遣。\" \"这小子不错,关键时刻帮我稳住场面,令大家拜服。\"他心里暗暗想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大家看得起我,下面,咱们就开始布置任务。\" \"相信大家来的时候,都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村庄了,村庄再往前走,就是一左一右的两座延绵数里的山脉,我意,左边的把总带领士兵埋伏在左边,右边的把总带领士兵埋伏于右边,待后金士兵来到,即刻用乱箭射杀,然后再从上俯冲,杀他个片甲不留!\" \"如此简单的战略,后金部队会入网吗?\"一位年约四旬的把总担忧的说道。 \"后金部队向来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他们一定上钩!\"吴佑宽自信的说道。 众人点点头,很快恢复了安静。 \"各位有什么异议吗?\"吴佑宽环视众人道。 没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在他们看来,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打法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今晚趁着夜色,就开始执行任务吧。\" 李道松灵机一动,站起来,大声说道\"等一等!\" \"哦,你有什么意见吗?\"吴佑宽问道。 \"我有个提议,且说来,看看大家觉得怎么样?\"李道松平静的说道。 \"请。\"吴佑宽说道。 \"两边山脉的后面,有一座山,犹如一座闸门,挡住了撤退的道路,何不在那里埋伏一支队伍,在后金部队慌忙撤退时,杀将出来,他们必定大乱,我们在乘胜掩杀,必定大获全胜。\" \"好主意。\" \"好计谋。\" ...... 众人纷纷赞同道。 \"这计策虽好,但也危险,如是被后金部队发现,就会成为攻击目标,毕竟那座山本就不高,也不易于藏兵。\"吴帅道。 只见李道松不急不躁的说道:\"如果没有人愿意去,我既然提出来,我就带领士兵前去执行这项任务。\" \"好样的,年轻人。\"吴佑宽十分欣赏的说道。 现在,他发现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不但善于说话,也很有胆量。 尹鹏,你真是走了狗屎运,有个有勇有谋的手下,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个得力的部将? 不想也罢,越想越让人嫉妒呐。 天空渐渐黑下来了,众人吃过晚饭后,悄悄的摸往目的地,埋伏下来。 经过一夜的等待,天空开始破晓,接着一轮太阳慢慢升起来了,他们继续等待。 突然,道路尘土飞扬,急促的马蹄声传过来了。 对,正如吴佑宽预测那样,后金一股小部队来打劫村寨了。 他们毫无戒心,只顾往前赶。 待进入伏击圈后,随着吴佑宽大喝一声,两边箭如雨下,一下子把谷里的后金射得人仰马翻。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慌忙向后撤退,这时候在两边的士兵也冲杀下来了。 李道松早就严阵以待,他命令士兵做好射击的准备。 待后金狼狈的撤退下来,他命令士兵拼命的放箭,可惜人数太少,造不成太大危险。 后金部队领头反应过来后,哇哇大叫,带领士兵就往路口突围而去。 \"老弟,能不能堵住这对人,就看我们的了。\" \"命令士兵便边冲下去,边射杀。\"李道松冷静的说道。 说罢,他戴上了特制的面具,从山上跃下来,稳稳的落在路面上。 后金士兵看到眼前的人戴面具,像是江湖之人,有些畏惧。 \"就他一人,快杀了他,我们才能冲出去!\"金兵的领头人大声叫嚷道。 他怎么能不急,后有追兵,前有拦路人。他再不拼命,怕是要死在这山谷之中了。 后金士兵嘴里大声嚷嚷,纷纷扑向李道松,他们想要在最短时的时间内解决掉他。 显然,他们低估了李道松的功夫,他心里默念着大龟神仙教的心法,正反手来了三掌,最前面的士兵倒下来了。 后金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招式给吓傻了,但为了活命,他们还是不要命的往前冲。 吴佑宽带领的士兵马上也赶到了,李道松的士兵也来到地面上了。 后金士兵被围在其中。 他们还是低估了后金士兵的野战能力,加之他们部队是凑上来组成一支队伍的,默契度没有,配合度没有,基本各自为战。 战斗力本来就不强,相反,后金士兵困兽犹斗,战斗力爆发得惊人。 他们的追击,结果反被成为了攻击对象。 李道松带领的士兵战斗力是最强的,几乎能够和后金士兵一对一抗衡,加之他和焦强的勇猛,他的士兵更是疯狂,杀得后金士兵哀嚎遍野,可惜的是,人数少了一点。 不一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122章 会不会太危险? 李道松带领队伍在前面竭尽全力地抵挡后金士兵突围。 后金士兵一时之间竟然迈不出半步,他们拥堵在山谷之中,像是大锅里的蚂蚁,急得嗷嗷大叫。后金将领眼看前进无路后退无门,大声嚷道,“后队变成前队,往后突围,杀啊......” 既然前面明军实力太强,那就打后面战斗力弱的明军,无论如何,都要撕开一个口子。 在后方追杀的明军战斗力本就不强,他们被突然掉转枪头的后金士兵给吓傻了,不一会儿,整个战线随即崩盘。 原本的追击,现在反过来变成了被追杀,战场上的形势瞬间逆转。 \"杀呀!把大明的军队片甲不留……\"后金军队响起了密集的吼叫声。 大明军队溃败,四处逃散。 吴佑宽心里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今大明的军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他那完美计划化为泡影。 他慌忙调转马头,汇入逃溃队伍,但后金的将领已经盯上了他,独自纵马朝他横冲而来。 此时,吴佑宽身边一个亲兵都没有,他们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散了。 李道松还在奋力和后金士兵战在一起,一时难以脱身。 \"不好,吴主帅有危险。\"他心里猛然一惊。 现在除了他的军队,其他明军真是兵败如山倒,假如吴主帅一死,那后面的部队就彻底完蛋了。 就这当头,他运足内力,使出大龟神仙教授的大招,面前的后金士兵倒下一大片,趁着这空挡,他高高跃起,朝吴佑宽飞身掠去。 几乎同时,后金将领手里举起寒刀,就要朝着吴佑宽劈去。 吴佑宽使尽全身力气鞭打坐骑,怎奈马匹的奔驰速度已经到达极限。 \"完了,全完了……\"他紧闭双眼,等待世界末日到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道松张开双腿,狠狠地踢在后金将领背后,那人从马背上重重地摔倒落地,痛苦得不停地挣扎身体,再也无法站起来。 李道又跃到吴佑宽坐骑前面,定力马步,把马勒住。 \"大人,别害怕,有我在。\" 吴佑宽看到李道松来营救自己,缓了长长一口气,瞬间觉得十分感动的,安全感拉得满满的。 \"多谢你营救。\"吴佑宽感激地说道。 这时候,后金士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受伤走不动的。 焦强过来了,看到蜷在地面上的后金将领。 \"把他给我绑了。\"焦强大声命令道。 士兵蜂拥而上,五花大绑地把那人牢牢捆住。 中午过后,阿里之地陆陆续续地汇集溃败的明军。 李道松带领的士兵依旧斗志昂扬,不同的是,其他屯堡士兵几乎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一脸垂头丧气的,精神低落。 吴佑宽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计划本来是他提出来的,也得到了上级的支持,结果弄巧成拙,反而吃了败仗。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他发现了大明军队有李道松这样一个人才。 这时候,一个卫兵跑过来,说道:\"大人,那个后金将领怎么处置?\" 吴佑宽犹豫了一下,道:\"杀了吧。\" 李道松听后,大吃一惊,道:“可否放了他?” \"年轻人,我知道你秉性善良,但你知道他可是金人,金人是十分可恶,没日没夜地骚扰我们辽东,掠夺人口和畜牧,真是令人憎恨,对于这种人,没什么道义可言。\"吴佑宽牙齿吱吱作响,道。 李道松知道,这位长官没有私仇,只有国恨,便不好再多言。 溃败逃回去的后金士兵,一轱辘钻进了游击将军代满的大帐篷内。 代满正在悠闲地看着兵书,见到狼狈的士兵,大惊,赶忙站起来。 那士兵扑通跪下了,痛哭地汇报道:\"大人,我们失败了,没想到我们的行动遭遇大明军队埋伏,要不是我们拼命地突围,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啊,有这等事?\"代满惊得都快要掉下巴了。 在他的眼里,后金士兵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人,大明士兵,那简直就是不堪一击。鸡蛋碰石头,石头怎么会破碎呢? 可士兵前来报到,他无法说服自己过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们的将军呢?\"代满急切地问道。 \"被俘虏了。\"士兵低下头,一脸不甘心地说道。 \"被俘虏了?\"代满更是难以置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啊,他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踢翻落地,然后就被俘虏。\" \"戴着面具的人,军队里有戴着面具的人,真是闻所未闻!\"代满心里一万个疑问。 \"有朝一日,我要会会这厮。\"代满心里暗暗发誓。 周忠愈从帐篷后面走出来。 \"大人,你看,我们和明军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但是,我们后金的部队怎么能败给明军呢?\"周忠愈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你有想法?\"代满疑惑地问道。 \"大人,明军大败,一定是在阿里之地汇集,我们何不派一支精锐部队前去打击,肯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成果。\"周忠愈一脸笃定说道。 \"你有把握?\"代满一脸看着他,语气中充满犀利地说道。 \"古人有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周忠愈道。 代满犹豫片刻,决定采纳他的计策。 \"这次我要亲自出马,非要亲手捉拿那个面戴面具之人,扒掉他的面具,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如此厉害!\"代满愤愤说道。 \"戴面具的人?\"周忠愈下意识地问道。 代满点点头。 \"怎么,你认识?\"代满反问道。 \"终于要见到故人了!\"周忠愈有些兴奋地说道。 他知道李道松到了辽地,此时他没有来父亲的帮衬,就像是折了翅膀的雄鹰,不会飞得太远,值此良机,他要亲手结束了他。 \"此话怎讲?\"代满好奇地问起来。 周忠愈把李道松的身份简要地介绍了一遍。 代满听罢,似有感触地说道:\"原来如此,那厮有些能力。\" \"你去召集队伍集合,我们马上出。\"代满指着站在一旁的亲兵说道。 亲兵领命,转身离去。 阿里之地,吴佑宽帐篷内。 虽然打了败仗,至少在他们看来,是打了败仗。但众把总仍然召集队伍集结起来,这是很难得。 然而,大家默不作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李道松站起来了,道:\"大人,我今晚集结此地,会不会太危险了?\" 第123章 你们先走 \"什么危险?\"一位把总站起来,神色紧张问道,账内更加安静,他这句话代表账内所有人的心声,包括吴佑宽。 \"以金人秉性,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今夜一定来阿里之地偷袭营寨,我提议,大家还是分头撤退回自己的屯堡吧。\"李道松不急不躁的说道。 \"嗯,有道理。\" \"还是小伙子头脑保持清醒,我们自顾沉痛于失败,反而没想到这层面。\"一位上了年纪的把总说道。 “年轻人反应真快…” “年轻人头脑清晰…” …… 面对大家毫不吝啬的赞扬,李道松微微一笑。 在他看来,这是众人对他的认可,而不是使他骄傲。 他的想法很简单,并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让众人尽快撤离这是非之地。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吧!\"吴佑宽宣布道。 众人步出大帐,收集各自的队伍,然后缓缓离去。 \"李道松,真的很感谢你,假如你不在,很多事就搞砸了,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吴佑宽感激的说道。 \"大人莫挂欠,这是我作为大明子民,应该做的事儿,您一路上多保重!\"李道松恭敬一礼,道。 \"吴大人一路保重。\"焦强随后也说道。 \"那好,大恩不言谢,容日后再报,你们一路保重。\"吴佑宽说罢,缓缓离去。 \"大哥,吴大人倒是一个客气之人,就是能力差了点。\"待吴佑宽走远后,焦强凑过来,微微说道。 \"老弟,别胡说!\"李道松阻止说道。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对长官保持尊重。 \"是。\"焦强听到李道松认真之语,赶忙闭上嘴巴,不说关于吴大人的话题了。 \"大哥,其它队伍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焦强提醒道。 借着火光,焦强见到李道松摇摇头。 \"大哥,怎么了?难道我们不回去吗?\"焦强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并不是。\"李道松缓缓说道。 \"这就奇怪了,此话......\" \"阿里之地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村庄,老弟,你想想,金人志在必得来偷袭我们营寨,结果扑来个空,他们会怎样?\"李道松反问道。 \"他们肯定会恼羞成怒,大声骂人!\"焦强丝毫不细思考,随口说道。 \"就这么简单吗?\"李道松再次问道。 \"这......不好,他们会前去洗劫村寨!\"焦强惊呼道。 \"对,一定会是这样。\"李道松说道。 \"那么我们怎么办?\"焦强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俩兄弟留下来阻截金兵,让队伍先回去。\" \"行,大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焦强痛快的说道。 \"那好,我们过去吧。\"李道松轻轻说道。 队伍已经集结好,正等着他俩。 李道松站在队伍的前面,说道:\"各位兄弟,你们先走,我们随后赶到,队伍呢?由老刘带领着,你们一定要听从他的指挥。\" 这位老刘,是这支队伍的原定把总,在军中的声望自然不低,就在尹鹏即将宣布任命的时候,李道松和焦强横空出世,占了他的位置,他连个副把总也捞不到。 但是他很大度,公开表示支持二人,大大方方让贤,实际上,众人都默认他是这支队伍的第三把手。 \"李把总,你不走?\"老刘看着李道松,眉头紧锁,问道。 \"走,我是随后到,放心吧,我们会跟上来的。\" 焦强站出来,把他俩的计划和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肃然起。 \"李把总,你们留下来对付金人,是不是太危险了。\"老刘关切的说道。 \"不碍事,我们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不会少了一根汗毛的。\"李道松自信的说道。 \"那好,我们先走了,你们多保重。\"老刘说道。 二人点点头。 老刘还扭头看着他俩。 \"快走吧!没事的。\"李道松一脸轻松的说道。 这时候,老刘才放心带领队伍离去。 \"大哥,我们埋伏在阿里之地,还是前去村寨埋伏?\"焦强问道。 \"就在这阿里之地,这里可是一块好坟墓,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们前去村村寨埋伏,会打扰老百姓的好梦!我于心不忍。\" 焦强点点头。 二人随即把自己的马匹收起来,一会儿完成任务了,还少不了它们赶路。 二人纵身一跃,跳到一丛灌木后面隐藏起来了。 后半夜,月亮升起来了,月光不算明亮,地面上的景物更是模糊一片,根本分辨不出具体来。 许久,也不见,阿里之地也不见动静,连个移动的人影都不见。 \"大哥,他们会来吗?\"焦强有点按耐不住了,悄悄问道。 \"肯定会的,相信我。\"李道松一脸自信的说道。 焦强实在扎不住了,就叼起一根枯草,仰在地面上,咀嚼起来。 他倒是很放松,李道松则不同了,他紧紧盯着下方,生怕错过可疑的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了,突然,下方一大队人群悄悄摸进来了,看样子,队伍有几百号人。 \"到底还是来了。\"李道松想道,然后伸手碰碰焦强。 \"老弟,金人来了,快起来。\" 焦强闻言,立刻坐起来,和李道松一起盯着下方的人群。 \"头儿,看来明军在这里集结过,瞧,火灰都还是热的。\"一个士兵上前汇报道。 代满走到火堆旁边,伸手摸摸,确认一下,说道:\"果真如此,看来明军有高人啊,预知我们今晚来劫营,提前撤退了。\" 这时候,下方金人点起了火把,场地瞬间被照得通亮。 \"怎么办?\"士兵问道。 \"既然来了,肯定不能空手回去,前面有个村寨,大家前去洗劫,能拿走的尽量拿走!\"代满语气恶狠狠的说道。 \"拿不走呢?\" \"这还用问吗?还是老规则。\" \"是。\"那士兵随即明白了,兴奋答道。 李道松戴上特制面具,和焦强同步纵身一跃,从天空降落下去,犹如两个不明之物。 \"看,那是什么?\"一个士兵惊叫道。 \"是两个人!\" \"他们不就是白天伏击我们的明人吗?\" ...... 二人落地,便使出了大龟神仙教授的招数,二人联手,威力更大,金人瞬间倒下一大片。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想会会你这厮,你倒找上门来了。\" 第124章 走,我们回去! 代满眼里满是轻蔑,也难怪,他是后金军营少有的猛将之一,武功高强,作战勇猛,能够入他法眼的人寥寥无几。 “老弟,这些士兵交给你,那领头的交给我?”李道松安排道。 “大哥,不对啊,那人旁边还有一个人,好面熟啊。”焦强边使招边喊道。 “那是该死的周忠愈!”李道松诅咒道。 如今,他武力大增,根本没把周忠愈放在眼里,代满再搭上周忠愈,那又何妨? 李道松言罢,摘下面具,向右手运送内力,猛地向代满弹去。只见那面具飞行速度极快,四周还附带一圈耀眼的光芒,看样子,李道松已经使上了全部内力,他想要快刀斩乱麻,一招毙命。 “不好。”代满心里大惊,提起手中的宝剑对准飞物一劈,那面具一刀两断,与此同时,他被那股强大的真气震得倒退几步,手指发麻。 “这小子武功深不可测。”代满心里暗暗叫苦。 周忠愈同样感受到了李道松的气势,内心大惊:“想不到这小子武功进步如此之大。我和代满联手,恐怕都战不过他。” 李道松纵身一跃,立马到代满的上空,然后倒立俯冲过来,使出双掌,刚劲有力地朝后者头上击来。代满赶紧双手接战,两人手掌贴在一起,头发和衣物被两股碰撞的真气震得乱舞。 “碰”的一声,代满又是倒退几步,看来,他真不是李道松的对手。 周忠愈欲上前帮忙代满,被李道松恶狠狠地吼道,“你这个大明败类,还有脸见我,还不快滚,免得我收拾你!” 周忠愈心里微微一怔,他想不到如今的李道松如此刚劲。 他脸上掠过羞愧之色,想向前帮忙,身体像是被钉子牢牢钉住,一时间竟然无法挪动。 李道松掌掌有力,代满抬手格挡,手臂被打得直疼。 李道松眼疾手快,瞅准机会,用力一击,代满踉跄倒地,嘴里喷出了鲜血。 周忠愈见状,使出他的鹰爪子招数,朝李道松背后袭来。 李道松早就听到背后有人靠近,敏捷地躲开了,双手牢牢抓住他的双手,使力并在一起,来个旋转,把周忠愈甩出去了丈数远。 “哎哟”周忠愈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焦强独身一人,面对敌人,他毫无后顾之忧,于是使出李勤传授的招数,后金士兵纷纷倒下,毫无招架之力。 代满见到士兵狼狈的景象,内心毫无办法,无奈地大声喊道“撤退。”语言刚落,他就率先连爬带滚地逃走,周忠愈紧随其后,士兵看到了,立马爬起来,一身踉踉跄跄追去。 焦强跑过去,想要乘胜追击,被李道松喝住了,“由他们去吧。” 焦强才停下脚步。 “老弟,我们回去吧。” “今晚真是痛快啊,哈哈哈。”焦强一脸狂笑道,他好久没这般酣畅淋漓了。 “走吧。”李道松道,他相信,经此一役,后金士兵肯定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短时间内不敢来此洗劫村寨了。 二人骑着快马,在蒙蒙夜色中快速穿行。 …… “哒哒哒”身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老刘心里大吃一惊,不好,莫非有人追杀? 正当他下达戒备命令的时候,李道松和焦强已经冲到了队伍面前。 “是把总和副把总。”士兵们纷纷叫好道。 “走,咱们回家去。”李道松大声说着,骑着坐骑走在最前面,仿佛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代满一脸狼狈相逃回了营寨,还未站稳,嘴里就开始飙脏话。 “真是见鬼了,大明军队真有能人!我还是小瞧了戴面具的那人。” “大人,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弱点,然后击败他。”周忠愈劝慰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代满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浓浓火气。 “你这人,就是软饭,战斗力不行,我真是白养了你,在你身上花那么多钱,关键时刻,一点也帮不上我。” 周忠愈低下头,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代满又转过来,一副主动认错说道:“刚才我语言失礼,还望周大侠不记在心里。” 他之所以要主动认错,是因为现在正是后金收买人心的时候,周忠愈来投靠,他应该是待为座上宾,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汉人来投靠。 他这叫“攻心计。” “别,大人,是卑职无能,没能帮你的忙。”周忠愈一脸讨好道。 其实,他内心根本瞧不起自称后金猛将的代满,只因他给的金钱实在到位,所以才呆在他帐下效力。 李道松带领队伍日夜兼程,终于抵达屯堡。 此时,正值大中午,军营的士兵在午休,营寨静悄悄地,李道松示意士兵各回营寨躺下休息,自己则是径直走向尹鹏的办公室,他要第一时间汇报工作。 刚进门的时候,卫兵拦道:“尹鹏大人正在睡觉,请一会再来。” 听到此,李道松朝办公室看了一眼,就要离去。 “谁啊!”办公室传来了尹鹏的声音。 “大人,是李把总。”卫兵回道。 “快快有请。”里面又传来了声音,接着听到了起床声。 “李把总,请。”卫兵说道。 李道松步入办公室。 “哎呀呀,你回来了!快坐下”尹鹏激动地说道。 二人坐下来。 “情况如何?”尹鹏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长官,我之前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我把队伍一人不落地带回来,下午请您检阅!”李道松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你这小子,我还不相信你吗?下午和明天,就放你们这支队伍的假,大家好好休整一番。”尹鹏大度地说道。 “我代表兄弟们感谢大人。” 尹鹏微微点头。接着问道:“我们对战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两败俱伤!”李道松脸上变得痛苦地说道。 “原本明军占尽地理优势,又是以逸待劳,结果还是战不胜后金的部队,真是令人遗憾。” 听到此,尹鹏呆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过了一会儿,尹鹏低声说道。 “是。”李道松站起来,转身离开。 就在跨大门的时候,他转身看了一眼尹大人,见他眼睛微闭,一脸雾霾。 他顿了顿,接着转身离去。 待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焦强已经扯起了鼾声,毕竟走了几天几夜,人困马乏了。 回到屯堡,他无需担心有人袭击,便安心躺下来,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第125章 会见 几天下来,代满有些焦躁不安。 作为后金少有的猛将,却被名不见经传的人轻松击败,话传出去,今后,在军营里,他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感到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谁叫本事比不上别人呢? 周忠愈猜透了代满心里的活动。 他把一只手放在带满的面前,另一只慢慢朝他靠近。 \"还是你想得周到。\"代满看懂后,一脸笑容的说道。 可是,他脸色又变得阴沉下来了。 \"李道松会前来投靠吗?像他那种人,估计有点难啊!\"代满脸上难为情的说道。 \"大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用钱砸,咱们也要把他砸过来。\"周忠愈说道。 他相信,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李道松也不会例外。 \"那就试试吧。\"代满回道。 对于钱,在代满看来,那都不是事儿。 \"此事,还是我亲自出马吧。\"代满说道,他要和李道松当面接触。 \"快,多派几个人,务必查到李道松的所在处。\"代满大声吩咐道。 士兵领命,退出去了。 …… 身在他乡,远在千里之外,李道松十分想念家人,思念之情愈来愈浓重,可是,如同之前一样,他寄出去的信,如石沉大湖,没有荡起半点涟漪。 他那老父亲,妻儿,万爷......过得还好吗?,是否平安......他无从得知,只能向苍天默默祈祷。 \"老弟,我看你脸上整天挂着笑容,是不是从来没有烦恼呐,你不想家里人吗?\"李道松有些好奇问道。 \"哥哥,这是哪里话,我并非一个冷血无情之人。我和你一样,每天都很想念家人。可是,即使如何思念,也回不到他们身边,反而影响我的思维,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怕如此下去,我会得抑郁症,得不偿失,干脆把这些思念之情晾晒到一边,该干嘛干嘛。\"焦强一脸笑容,语气中却夹杂着辩驳气息。 \"老弟,你心态真好,我啊,有时候真应该向你学习。\"李道松自嘲道。 \"别,大哥,你是我的榜样。\"焦强一个鬼脸道,接着躺下了。 李道松摇摇头,道,这老弟,心态真是好,我要是有他的一半心态,也不至于如此心事重重。 其实,李勤一行人离开镖局后,一直往南方徒步而去,直到进入贵州之地。 他们在贵州一处偏僻地方居住下来,那里虽然环境冷清,位置偏远,好在远离中原,没有战争,倒也是一片世外桃源。 定居下来后,李勤用带来的钱财买了一些土地,耕牛,过起了农耕生活,仿佛忘记了他原来从事的职业。 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惬意的生活。 ...... 几日后。 代满大帐内,一名士兵正半跪在地,抱拳汇报道:\"大人,已经探明李道松的屯堡位置,就在此西南方向80里处,他的住宿我也摸清了,就在第二座军营里。\" \"真是太好了,今晚上,我要亲自会会他。\"代满有些激动的说道。 他示意前来报到的士兵退去,此时正是傍晚,时间恰到好处,略微准备,就该出发了。 \"大人,我同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周忠愈问道。 \"我单枪匹马即可,人多了,反而显得唐突。\"代满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在他看来,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夜幕降临,人们渐渐进入梦乡,李道松也躺下了。 就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忽然,\"吁\"的一声,一把飞镖直插入他枕头上面的墙壁。 \"不好,有人袭营。\"李道松内心惊道。 \"不大像啊,外面怎么如此平静。\"他转念道,于是起身,隐约间,他看到飞镖鞋带着一张纸条。他取下纸条,走到窗户边,借着外面照射进来的灯火,看到纸上的一行字:\"兄弟,我在屯堡后山处等你,不见不散!\" \"真是见鬼,大半夜的,谁要见我?\"李道松很纳闷。 他缓缓走到床边,躺下来。 可是,半夜,睡梦被惊醒后,似乎在短时间内很难入睡了。 \"反正也睡不着,何不去会会,看究竟是何神秘之人?\"李道松想着,于是蹑手蹑脚的起来,穿上衣裳,拿起挂在床边的宝剑,轻轻的走出去了。 代满在后山里等待许久,也不见李道松的人影,整个人开始不自觉的躁动起来。 \"这小子是不是睡得太沉了,没听到我的飞镖?不行,我不能干等着,得想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正当他准备再去李道松所在的军营一趟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的心提高到嗓子,手握着宝剑,只要发生一丁点意外,他就会立即做出反击。 与此同时,李道松也看到了前面的人影,警戒力提高到了最高等次。 \"会不会就是此人?\"二者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这股念头。 他们小心翼翼的相向而行,同时保持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力。 \"李道松?\"代满试探道。 \"正是。\"李道松回道。 这时候,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人就是在阿里之地被他击败的后金将领,但不知道姓甚名谁! \"你来此有何贵干?\"李道问道,声音有些严厉。 \"哈哈哈......\"代满笑道。 李道松一愣,他想不到对方竟然大笑起来。 \"兄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你这个朋友,我愿意结交。\"代满收起来笑声,微微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代满,是一名镶黄旗的将领,对了,你就是李道松吧。\"代满道。 \"正是在下,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李道松平静的说道。 \"没事。\"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我还要回去睡一觉。\"李道松说道。 \"难道就不可以交个朋友吗?\"代满说道,他都不相信这虚伪的话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李道松回道,转身离去。 \"李兄,可否留步,听我一言?\"代满喊道。 \"且听他如何说!\"想到此,李道松回转身,面朝代满。 \"有什么事?你说吧。\" 代满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声情并茂的说道:\"中原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明王朝日落西山,在辽东战场上节节败退,而我后金,则屡战屡胜,我相信,我们最终会取得胜利。李兄如此好身手,何不加入我们阵营,共图大业,建立万世功勋!\" 第126章 永别 \"说完了吗?\"李道松问道。 \"说完了!\"代满回道。 \"那我回了。\"李道松言罢,再次转身离去。 \"李兄,只要你来,金钱,荣华富贵,用之不竭,享之不尽,你意下如何?\"代满喊道。 \"我不想伤害你,你走吧,关于此事,休要再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道松冷冷回道。 要他背叛大明,为后金效命,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代满见李道松油盐不进,自知再说也徒劳无益。他看着李道松那模糊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咯吱作响,可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不是李道松的对手,动武,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他吃了个闭门羹,恨得抽出宝剑朝地面杂草乱砍一通,才稍解心中之怨气。 李道松推开门,焦强已经坐在床上了。 每次都是如此,只要李道松出去,焦强就会起来,但李道松睡觉到天亮,焦强也打呼噜声到天亮。 或许兄弟间真的心有灵犀吧。 \"大哥,大半夜的,你去哪里来?\"焦强问道。 \"没事,咱们再睡一会吧。\"李道松平静的回道。 \"真的没事吗?\"焦强关切的问道。 毕竟,大晚上的,李道松可是头一次外出时间如此之久。 \"老弟,今晚确实碰到了特别的事儿。就是遇到代满,也就是在阿里之地被我击伤的那个后金将领,他来劝说我去投靠他。\" \"啊,有这等事。\"焦强差不多要跳起来,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大哥才打败那后金将领,那人便来邀请加入他们阵营,剧情反转如此之快?。 \"哥哥,你答应了吗?\"焦强急切的问道。 \"老弟,我会是那种卖主求荣的人吗?若不是念在来者是客的份上,我非要取他的性命不可!\"李道松说道。 \"大哥,你是好样的。\"焦强原来绷紧的面孔舒缓过来了。 接着他嬉皮笑脸的说道:\"哥哥,要是你答应了,我就要和你拼命了。\" 话糙理不糙,虽然难听了点,李道松听了却感到很欣慰--老弟心坚如磐石,不枉我如此疼爱他了。 \"弟弟,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李道松道。 于是二人继续躺下睡觉。 代满骑着快马,直奔驻地而去。 待他赶到军营时候,天色已亮。 迎面正撞见周忠愈。 \"大人,情况怎么样?\"周忠愈问道。 \"非常不好。\"代满一脸沮丧的回道,错开后者直步入军营。 代他到门栏的时候,转身微微看了一下周忠愈的背影,内心暗自道:\"要是大明人人如他这般爱慕虚荣就好办了,我们根本不用攻打就能解决大明。哎,可惜,李道松不爱财,既然他不爱财,恐怕也不好色,碰上这样的人,还是真的令人头疼。\" 他刚坐下,准备睡一觉,这时候,周忠愈进来了。 \"大人切莫急躁,将来有一天,李道松会乖乖来降的。\"周忠愈说道。 听罢,代满觉得有些可笑,周忠愈也太小看李道松了吧。 但他假装赞同的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代满问道。 \"没有了。\" \"那行,我先睡一觉,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代满道。 他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来汇报工作,更何况整宿没睡觉,好不容易才睡上一觉。 …… 李道松和焦强已经在训练场上开始操练了。 即使他们武功高强,但是仍旧一丝不苟的训练着,这让屯堡的士兵折服,而且经过上次他带队出去执行任务,最后一人不落的带回来,士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突然,尹鹏的一位亲兵神色紧张的小跑到李道松身旁,朝他耳朵嘀咕了几声。 李道松闻后,内心大惊,原本训练的动作一下子僵化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收起了动作,朝尹鹏办公室走去。 他刚踏进门栏,就见到尹鹏躺在床上,身体微微扭动,看样子很痛苦。 他很奇怪,昨天尹鹏明明还好着呢,今天早上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就瘫痪在床了。 \"大人,您怎么了?\"李道松蹲在床边,急切的问道。 \"哦,你来了,我头痛欲裂,眩晕得很,我怕是不行了。\"尹鹏吃力的说道。 \"大人,你说什么呢?会好起来的,弟兄们还等着你带领上阵杀敌,收复失地呢!\"李道松眼里的泪花在打转,神情悲伤说道。 \"好孩子,我这次真的好不起来了,记着,屯堡士兵,我经营了十多年,问心无愧。我死后,你要继续带领兄弟们再接再厉,再创辉煌,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尹鹏握着李道松的手,断断续续说道。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的这些话,都是发自我内心深处,也是我对你的希望。\" 李道松点点头。 \"快,去请张把总和石把总,杨先在过来。\"尹鹏有气无力的说道。 亲兵受领而去。 不一会儿,他们三人便进来了,靠床坐下。 \"来,我怕是不行了,我正式命令李道松接替我的位置,今后你们定要服从从他的命令。\"尹鹏算是在交代后事了。 他们三人点点头,低声哭泣起来。 尹鹏转过头去,眼睛紧紧闭着,不再说话,只顾吃力的呼吸着。 突然,他的脸歪过去了,众人一惊。杨先在用手指放在他的鼻孔处,片刻,杨先在痛哭说道,\"尹大人已经走了。\" 众人哭声一片,李道松也流下了泪水。 在和尹鹏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感受到了他的魅力。他也教了他很多事儿,这对他来说,是一生的宝贵经验。 众人都看向李道松,他们遵从尹鹏生前的意愿,把李道松当成了这里的长官。 \"大家节哀,逝者如斯,我们要好好活着,带着尹鹏大人未竟梦想,霹雳前行。\"李道松激励道。 众人从悲痛中缓过来,开始为尹鹏准备后事,把他葬在屯堡后山之上,让他守护着他呕心沥血的屯堡。 代满军营里,一位士兵满脸笑容的跑来了,开心的汇报道:\"尹鹏死了!\" \"他死啦,千真万确?\"代满再次问道,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死了,就是前天的事。\"士兵再次说道。 \"好好好......\"代满很高兴。他认识尹鹏的,更是见识了尹鹏带出来的士兵战斗力之强悍,令他不敢小视。 他一死,他就少了一个劲敌。 第127章 流言蜚语 李道松感到很纳闷,几日来,屯堡里几乎所有人的眼光看到他变得躲躲闪闪的,没有以前那般敬重自然了。 他反思自己的言行,似乎并不存在什么过错。 \"老弟,我觉得很奇怪,人们看待我的眼光和以前不太一样了,那种感觉,我也说不上来。\"李道松向焦强诉说道。 \"老弟,你最近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不?\" 焦强摆摆头,表示他从来没听过。 \"大哥,管他哩,该吃吃该喝喝,想多了,烦恼也多。\"焦强劝慰道。 李道松摇摇头,道:\"我是这里的长官,我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仗还没打,我们就内讧了,这还了得?不行,我必须弄清楚缘由。\" 看着李道松忧愁的表情,焦强有些愧疚,有些心疼哥哥。 \"老弟,今后,你留意一下,若遇到可疑的事儿,即刻向我报告。\"李道松叮嘱道。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探得消息。\"焦强拍拍胸脯,保证道。 此后,焦强便开始留意屯堡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希望在这件事上,能为他挚爱的哥哥帮上一点忙。 一天下午,焦强正在巡查营帐,忽然,他听到了交谈声。 \"尹长官前一天还谈笑风生,第二天就死亡了,你说奇怪不?\" \"你还不知道吗?\" \"是什么情况,我还真的不知道呢?说来听听。\" \"听人说,尹鹏长官被毒死的?\" \"啊,有这回事?是谁这么狠心,居然毒死尹鹏大人。\" \"听说是李把总,他为了早日坐上尹鹏的位置,不择手段陷害上司?\"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但还是让耳尖的焦强听见了。 他心里大吃一惊,他想不到尹鹏过世才短短几日,军营里就流言蜚语悄无声息地传起来,矛头直指李道松。 就算是把他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李道松会做出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正当他要冲出去的时候,话语又响起来了。 \"起初我也不相信,以李长官的为人,他是断断做不出那样极端的事情来。况且当天,尹鹏大人还向李长官交代后事,尹鹏大人死后,他神情悲伤,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我没有理由不怀疑了。\" \"至于是谁先说的,我们大伙都不知道。\" 这时候,焦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气愤,箭步冲了出去。 两位交谈的士兵看到突如其来的焦强,吓得立刻关闭了嘴唇,低头不语。 焦强正想呵斥两人一顿,转念一想,军营里那么多人,他也训斥不过来,于是转身离开,朝李道松办公室走去。 \"大哥,我知道原因了,这些天,军营里到处都在流传关于你谋杀尹鹏的言论。\" \"啊,有这等事!\"李道松惊叫道,然后缓缓坐在椅子上。 他瞬间觉得全身发软,浑然无力,在凳子上久久发呆。 他做梦都没想到,屯堡里的所有士兵居然如此怀疑他,令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弟,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李道松微微抬头看向他弟弟,眉头轻锁,低声问道。 \"大哥,你这是哪里话,你的人品,我还信不过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焦强说道。 李道松点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焦强在李道松对面坐下来,神色庄重地说道:\"大哥,大不了不做屯堡的长官了,我们远走高飞,另投他处,以我们现在的武功,到哪里都是那个最靓的仔。\" 李道松被焦强这话逗得有些想发笑,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现在表情管理也是他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你想想,我俩不辞而别,别人就更加笃定尹鹏大人是我们害死了,小人就会得逞,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待在这里,把事情弄得个水落石出,把坏人揪出来。\" \"尹鹏大人尸骨未寒,屯堡就崩溃了,他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我良心也过不去。\" \"大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第一个站起来支持你,因为我们是兄弟。\"焦强说道。 李道松听后,觉得很温暖,这才是至亲兄弟情啊。 代满大帐篷里,一名士兵单膝跪下,面带诡异微笑地汇报道:\"大人,流言开始起作用了,现在,屯堡的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尹鹏的死和李道松脱不了干系。\" 代满兴奋得站起来了,挥挥手让士兵退去。 坐在一旁的周忠愈也跟着站起来了。 他一脸舔狗地说道:\"看来计策算是成功了一半,照此下去,假以时日,不用我们进攻,他们就会自灭。\" \"哈哈哈……\"代满不禁大笑起来。 周忠愈也跟着猥亵地笑起来。 \"看来,有时候流言威力很大,足以毁灭一个人。李道松,我邀请你来共同奋斗,可惜你太不识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代满喃喃自语道。 \"大人,像他那般自以为是,假装清高之人,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周忠愈凑近说道。 代满点点头。 \"来人啊。\"代满喊道。 一个士兵急匆匆地小步跑进大帐。 \"再去打探,一旦有新情况,即刻来向我汇报。\"代满心情愉悦地吩咐道。 他期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他期待李道松有口难辩,成为众人嫌弃的对象,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想到此,他的脸上再次露出凶煞的微笑。 让李道松觉得欣慰的是,屯堡的士兵每日照常训练,每个人的精神还算饱满,仿佛没有受到流言的影响。 \"我受到这点委屈算什么,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李道松暗暗发誓道。 几日后,一天晚上,李道松正在研究一套训练招式,正当他想得入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他回过神来,借着跳动的火光,见到杨先在进来了。 \"杨总管,您来了,快坐下。\"李道松站起来,把凳子往杨先在跟前挪了挪,客气地邀请道。 \"好好,那老朽就不客气了。\"杨先在面目和善地说道。 李道松倒了一碗热水,轻轻放在杨先在的面前。 \"尹鹏大人生前为人客气,没想到你也如此,真是一脉相承啊。\"杨先在动情地说。 \"长官,想必你也知道屯堡当前面临的窘境了吧!我是一万个不相信尹鹏大人的死是与你有关的。\" 第128章 真相大白 李道松听后,眼睛瞬间红润了,毕竟这些日子,他承受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除了焦强,杨先在是第二个站起来相信他的人。 \"谢谢杨总管的信任,有朝一日,真相会大白的。\"李道松神色坚定的说道。 \"长官,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尹鹏生前事必躬亲,但在一件事情上,他就不那么亲自上场了。\"杨先在看着李道松,说道。 \"带领士兵训练这件事情上?\"李道松说道。 \"对,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杨先在又问道。 李道松紧锁眉头,摇摇头。 \"尹鹏大人生前血脉阳亢,医生给他看病后,叮嘱他一定不能太劳累,否则命丧何时,神仙也算不准。\" \"你发现没,尹鹏大人去世那天,他的身体是半瘫痪的,只因他躺在床上,很难发现而已,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中风病症。这种病和血脉阳亢有着密切的联系。\"杨先在不急不慢的说道。 \"可是,纵然是这样,可是他们怎么会相信我们的解释呢?毕竟大家都是门外汉,不懂里面的门道。\"李道松忧虑的说道。 \"嘿嘿.....\"杨先在竟然低笑起来,道:\"这会有专人给我们解释的,无需担心。\" \"谁?\"李道松好奇的追问道。 \"给尹鹏大人看过病的张郎中,他是辽东着名的医士,很多疑难杂症到他手里,就会药到病除,大家都很敬重他。你和焦强还没来这之前,他就来给尹鹏看过一次病,不知怎么的,后面就没有来了。\"杨先在微微道来。 \"他愿意帮忙我吗?\"李道松担心问道。 \"当然愿意,他人已经到了,就在我那里睡一宿,只待明日一早,队伍集结,他就会出面解释。\" \"我这里环境好一点,让他来我这里睡吧,可不能苦了好心人。\"李道松激动的说道。 \"别,为了避嫌,张郎中就在我那里住宿一晚。\"杨先在阻止道。 \"也好,还是杨总管想得周到。\"李道松感激道。 \"那我回去了。\"杨先在说罢,起身离去了。 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李道松心里感慨万分,屯堡里除了他亲兄弟,还有人愿意相信他,帮他找解决困境的法子。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晚,李道松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太阳如期而至,阳光普照大地,此时正值夏末秋初,天气有些寒意,但是屯里士兵仍旧按时操练。 不一会儿,李道松来到训练场地了,众士兵见到长官过来,立即列好方队,等待训话。 怀疑归怀疑,但是长官的话还是要听的,对长官还是要保持足够尊重的,其他事,那是一码归一码。 这次,李道松没有训话,也没有站在队伍前面中间处,而是站在一旁。众人正纳闷时,只见杨先在和张郎中走进来了。 队伍群人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杨先在和张郎中,一者是厨房总管,从来没来过训练场地,另一者是江湖行医,更是从不到训练场地了。可如今,二人却结伴而来,大家不惊讶都不行。 片刻,二人来到场地了,杨先在闪到李道松身旁,规规矩矩的站着。张郎中独自站在众人面前,对,今天他才是主角! 对于曾经给尹鹏大人看过病的行医者,他们既熟悉又陌生;对于他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众人更是云里雾里的。 \"难不成他要给大家逐个检查身体吗?\"这个想法在很多士兵心中升起来了。 张郎中年约70岁,满头黑发,脸上似乎没有多少皱纹,他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精神饱满。他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却很壮实。 \"对于尹鹏大人过世,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儿,大家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张郎中缓缓说道。 队伍里鸦雀无声。 \"尹大人死亡时候,面部发黑,口唇发醋,口角歪斜,口角流诞,是也不是?\" 众士兵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们观看尹鹏大人遗容时,和张郎中描述的相差无几。 \"您是郎中,当然能描述我们常人无法描述的特征了。\"一个士兵突然大声问道。 \"对对......\"方阵中零零散散的发出了话语。 \"你说的是,我也承认。\"张郎中不急不忙的回道。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描述出来吗?\"郎中反问道。 没有人答话。 \"各位肯定还记得我以前为尹鹏大人看过病吧。自从那以后,我就担心尹大人会突然死去,果不其然,他生死就在一天之内,丝毫不给人思想准备。所以,他是因为中风死亡的,是疾病引起的,不和任何人有关系。\"郎中声音洪亮的说道。 \"我知道,我们是一个团结一致的大团体,你们当中有些人听了流言蜚语,胡乱猜测,这是使不得的。后金在虎视眈眈,他们恨不得我们早一日垮掉。\"郎中又补充道。 这时候,一个外人说的话,似乎要比内部人来得更有分量,更有说服力。 焦强率先鼓起掌声,众人也跟着鼓起来了,现场一片掌声如雷。 看来,经过张郎中的解释,众人都明白了事儿。 这时候,焦强一挥手,两个士兵把一人押上来了,停在众人前面。 焦强一个箭步上前,把那人帽子摘下。 方队内就像是炸了窝的蚂蚁,骚动起来。 \"这不是后金人特有的发饰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来此有何贵干?肯定是目的不纯!\"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不满。 \"各位兄弟们,请安静,听我说,这人是代满派来的刺探,代满是谁?就是在阿里之地被李长官的那人!昨晚他营寨外面鬼鬼祟祟,被我逮个正着。\" \"原来如此。\"众人说道。 \"快,把事情和大家解释一下。\"焦强威逼道,李道松在一旁呆呆看着,没有插一句话。 他是对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说,我全说。\"金人颤颤巍巍的站着,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的上司,就是那代满大人邀请李道松投靠后金,李长官没有答应,代满就心生怨恨,他听从周忠愈的建议,派人到此散布谣言,我就是其中之一人。\" 第129章 又生一计 \"还代满大人,我去个嘞,简直就是不要脸的畜牲。\"焦强瞪着眼珠,恶狠狠地怒斥道。 说罢,他转身去场边提来一把剑,就要朝那刺探胸膛捅去。 他要为哥哥报仇,李道松下不了手,他可以代替。 \"救命啊,放了我吧......\"那刺探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惊恐的哀求道。 士兵们同仇敌忾,当他们知道真相后,恨不得冲上去扒了那小子的皮。 杨先在和张郎中站在一旁,没有吱一个声,安静的看着好戏。 \"弟弟,放了他吧,杀个小喽啰,没有必要,让他回去报信!代满心胸狭窄,定然被气得半死,岂不更好?\"一直不说话的李道松突然开口,阻止道。 \"大哥,金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宰了他,排解这段日子以来心中的压抑之气,何乐而不为!\"焦强愤愤道。 士兵们投来赞同的目光。 \"李长官,前些日子,我们不辨是非,差点误会了你,现在事情原委已经弄清楚了,原来祸根是后金人,定不能饶了他啊。\"李宇飞打抱不平道。 现在,他已经是第二队的副把总了,是李道松一手提拔起来的。 李宇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他的优点是忠诚,不折不扣的执行命令,李道松看重的正是这点。 \"对,真是太可恶,不能便宜了这小子......\" \"宰了他,给代满来个下马威......\" 处置后金士兵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来,那刺探浑身发抖,脸色一阵发青一阵白,嘴唇直哆嗦。 李道松所在的屯堡这个大集体就是如此,一旦恶事真相揭露,众人就会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 \"兄弟们,感谢你们地信任,我们是大明子民,不能和后金类比,还是放他回去吧。\"李道松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再次坚持自己的立场。 \"那好吧,既然李长官如此说,我们再反对,就显得唐突了,你这小子赶快逃走,免得爷看到了,心情不好,一刀结束你的小命。\"李宇飞大声嚷道。 那刺探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李道松,杨先在和张郎中一起转身离开训练场地。 士兵们继续操练。 \"张郎中,真是感谢你啊,这里有点碎银,权当是你的路费,望笑纳。\"李道松一脸真诚的说道,然后把一个小袋子递过去。 \"李长官真是客气,平易近人呐,要是大明多出几个像你这样青年才俊,何愁后金不灭?\"张郎中推了过去,笑盈盈的说道。 李道松被夸的脸都红了。 \"您真是太客气了。\" \"呵呵呵.....时候不早,我得离开了,二人保重。\"张郎中道。 \"您多保重。\"李道松抱拳一礼,一脸尊敬的说道。 张郎中远去后,李道松和杨先在才并排返回。 \"李长官,生活就是这样,有苦有甜,有顺利有挫折,您要经受得住啊。\"杨先在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意味深长叮嘱道。 \"杨总管,我会的,尹鹏大人把屯堡托付给我,我说什么也不能先倒下。\"李道松一脸坚毅的说道。 杨总管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后金营地,大帐内。 代满和周忠愈相视而坐,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代满春光满面,他夹起一块块美食往嘴里送,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周忠愈也是一样,他投靠后金,就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只要是好吃的,好用的,他来之不拒。 \"大人,我猜测,不,我敢肯定,现在李道松一定被他的手下无情抛弃了。\"周忠愈一脸舔狗的讨好道。 在他看来,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才是王道,脸面啊什么的,有个屁用。 \"那是,那是,想我在战场上多年未逢对手,那小子不知道哪里的泥土里蹦出来,折了我的面子,我要他尝尝和我作对的滋味!\"代满咬牙切齿的嚷道。 周忠愈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道:\"真是自以为是!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凭你那不深不浅的武功,恐怕都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那是,那小子将来一定不得好死。\"周忠愈讨好地诺诺道。 他要当一个煽动气氛的人,气氛搞得越紧张,他越满意,只有这样,代满才离不开他,才能给他更多赏赐! 正当二人谈论得起劲的时候,刺探跌跌撞撞闯进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代满呵斥道,他被突然撞进来的士兵打搅了心情,不悦的吼道。 刺探单膝跪下,哭脸回道:\"大人,李道松已经识破计策,并且化解危机,现在,他和他的士兵更加团结在一起,他们的关系可以说是牢不可摧!\" \"什么?\"代满嚯的站起来,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酒壶,朝地面砸去,瓷陶小酒壶瞬间碎得一地。 \"年轻人真是火气大。\"周忠愈蔑视道。 他挥挥手,示意刺探退回去。 \"大人,既然,流言蜚语效果来得太慢,我有一策,药效来得更快更猛一些,怎么样?\"周忠愈缓缓站起来,平静的说道。 \"真的?\"代满转过身看向周忠愈,十分好奇说道。 他恨不得立即做掉李道松,虽然后者并没有对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但是他败于后者之手,这一直是他的心病。 周忠愈点点头,靠近代满的耳边,嘀咕一番。 周忠愈挪开凑近代满的身子后,代满脸上随即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想不到,你的坏主意还挺多的。\" \"必须的,谁叫大人赏赐我太多了,敢不效命?\"周忠愈一脸舔狗道。 代满当然明白周忠愈的言外之意。 \"赏,给你20两。\"代满大手一挥,一名士兵把银两双手奉上。 \"嗯,还不错,这小子还不算太笨,孺子可教也。\"周忠愈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轻视。 \"真是贪得无厌,也难怪,如今大明破败不堪,很难养得起你这般欲望的人了。\"代满心里鄙夷道。 正所谓互相嫌弃,又各有所需。 \"来人啊。\"代满大声叫喊道。 进来了几个卫兵。 \"你们,只需要如此......\"代满把他们拉到一边,低声吩咐一番。 \"是。\"卫兵异口同声回道,领命退去。 第130章 好事砸在头上了! \"李道松,这回你死定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了,刚好碰上无耻的我。\"士兵走出帐篷后,代满心里暗自高兴,他皮笑肉不笑,嘴角大弯,周忠愈也跟随邪笑来。 屯堡,厨房里。 杨先在细细走了一遍,发现蔬菜所剩不多了,只能勉强做两顿菜。 凡事预则立,他得提前谋划。 他走出厨房,遇见专职购物食材的小吴和小杜,二人正坐在地上晒太阳,有说有笑,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哟,你们空闲得很,在晒太阳,心情愉悦得紧,真是羡慕你俩呐!\"杨先在道。 \"杨总管,瞧,你这话说得,怎么,您的心情很糟糕吗?\"小杜乐呵呵的问道。 \"算是吧。\"杨先在他俩旁边坐下来,回道。 \"哦,这倒是奇怪了啊,什么事把你折磨得心情都变得不好了,说来听听。\" \"厨房的菜差不多耗尽了。\"杨先在脸色略带忧愁回道。 生活经费倒是充足,可如今兵荒马乱的,想买到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他这个厨房管家不愁才怪! \"哎呀!我还以为是天塌下的事情?原来是小菜一碟,这也是我俩份内之事,我们去买,不就得了么!\"小杜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看样子,他平时没少在口腔清洁卫生上花时间。 \"那行,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一早,你俩就出发去买菜,否则,屯堡所有人只能饿肚子了。\"杨先在严肃的说。 \"我也知道,辽东连年战争,人间荒凉,买菜是一件苦差事,没办法,为了大家,你们得坚持。\"杨先在鼓励道。 \"杨总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得相信我俩的能力,您看,我俩外出购买食材,哪一次是空手而归呢?\" \"就是,就是。\"小吴附和道。 \"好样的,钱,你们拿去,明早就去办事。\"杨先在把一小袋钱递给他俩,然后起身离去。 这时,养了几年的大白狗摇着尾巴过来了。 它上前,使劲地往杨先在身上跳跃,变得十分稀罕,仿佛是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了他似的。 这条狗很乖,很温顺,屯堡里所有人都喜欢它。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东边的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大地还是静悄悄的,小吴和小杜就坐上购买食材的专用马车,开始启程。 这天早上,李道松起得特别早,他正在晨练。 \"李长官,早啊!\"两位向李道松打招呼道。 \"早啊!\"李道松微笑的回应。 \"他俩今早怎么起得如此早呢,往常可不是这样的,即使是采购食材,他俩也没有起得这么早啊。\" \"小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李道松在背后喊道。 听见李长官的喊话,小杜勒停马车,回过头来,道。 \"我们去购买蔬菜。\" \"原来是如此,那路上小心。\"李道松说道。 两人点点头,继续前行。 \"这小杜,和我弟弟一样,有着一颗乐观的心态!这很好。\"李道松内心不禁的高兴道。 平日里,购买食材,无非就是去集市上,或是进村收购。 可是,今天并不是赶集天,他俩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入村采购了。 辽东自狼烟峰起,这片黑土地就很少有宁静之日。如今,千里荒凉,村庄破败,一派死气沉沉的景象。 上次入村购买食材的村庄,当他俩再去时,已人去楼空。 没有办法,二人只得驾着马车漫无目的的走着。时间一长,小吴的眼睛竟然微闭起来,他无心观看四周破碎的河山。 …… 就在转过一座小坡的时候,小杜摇晃着小吴,兴奋说道,\"快看,那里好像是卖菜的。\" \"卖菜的?你编谎言也要有点水平吧!这荒凉之地,怎么会有人卖菜呢?\"小吴的眼睛没有睁开,懒懒回复道。 \"哎,说真的,就是卖菜的!\"小杜再次确认后,尖叫起来。 听到小杜的惊呼声,小吴才睁开眼睛,一看,前方大约200米处路边有一辆马车,马车上堆了满满的一车蔬菜,车旁坐着两个人,看样子,真是卖菜的商贩。 \"要我说,今儿真是走了狗屎运,运气爆棚,上天掉下的馅饼真的砸在了你我头上,这不,就偏偏让我们遇上了菜摊。\" 二人坐立起来,架着马车快速过去,在菜摊前停止,俩人从马车上跳下来。 这时候,小杜才注意到,蔬菜是真的,而且样品很好,几乎没有虫蛀。摊主是一老一少,似乎是父子,他们头部包着布块,眼睛炯炯有神,身体看起来很结实。 \"老伯,你在卖菜呐?小杜问道。 \"是的,年轻人,要买菜吗?\"老的微笑的问道。 \"正是。\" \"好巧,这是我家种的新鲜蔬菜呐,我和儿子特意采摘,运来半路,等待各位军爷来买,换一些钱。\"老的微笑的说道。 \"对了,你们是哪屯堡的?\"老的问道。 \"我们是李道松那屯堡的。\"小杜一脸自豪的说道。在外面,提起李长官的名字,他那叫一个得意。 一老一少脸上快速掠过一丝激动,不过很快就被微笑掩盖掉了。 \"是吗?李长官可是大名鼎鼎,他的事迹,我们也是略微听说一些。\"老的仍旧微笑的说道。 \"真是缘分呐,这样,我以低于市场上一厘的价格卖给你们,怎么样?\" \"此话当真?\"小杜显得很兴奋。 \"当真,要不是为了生计,我都想免费送给你们呐。\"老的说道。 \"那就太感谢您了,成交!\"小杜嘴的快咧歪了。 当然值得高兴,他们可以回去交差任务了。 于是他俩把蔬菜搬上马车,结了钱,然后一路哼着小曲儿返程。 午饭过后,李道松在军营里逛逛,看看众人午休是否睡得安稳。 \"吱呀吱呀......\"军营外响起来声音不大的车轮碾地声。 \"有人要来?\"李道松心里一惊,赶忙跑到军营外。 \"原来是你们,今儿怎么返回得如此快啊!\"李道松问道。 以往,他们都要午后,甚至是晚上才能返回到,今儿也太早了吧。 李道松心里不禁纳闷起来。 \"你们回来可真快!\"李道松问道。 \"长官,今天运气太好了,半路就遇到老百姓来卖菜,我们买了就返回,所以就来得早。\"小杜一脸笑容道。 第131章 等一下 \"原来如此啊,辛苦了,能早些回来就是好事,真替你们感到高兴呐。\"李道松回道。 二人和李道松告别后,继续朝厨房走去。 看着他们慢慢走远,李道松心里很纳闷:\"半路遇到老百姓卖菜,换是和平年代,这种情况是大有人在,可如今战乱不堪,居然有这种情况,真是令人感到奇怪!\" \"哎哟,今天回来可真早啊!\"杨先在笑脸相迎道。他俩毕竟买回了菜,他这个厨房大总管才好当!他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托杨总管的福,总算能完成任务。\"小杜笑着回道了。 这时候,那条大狗出来逛了,见到他们三人,尾巴摇摇,到一旁趴下睡觉了。 \"厨房有些拥挤了,蔬菜就放在这里。\"杨先在指着一处角落说道。 于是二人把蔬菜从马车上搬运下来,轻轻放好,才离去。 \"这两位小伙子,这次表现不错,值得表扬!\"杨先在内心赞赏道。 下午一切早就,不知不觉中,时间来到了傍晚。 饭点到了,正是人们高兴的时刻,屯堡所有人早已排队等候了。小吴和小杜也是在队伍中,拿起饭碗,高兴的谈着笑话,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俩显得格外的高兴。 厨房门口,摆上四张桌子,饭菜是标准的四菜一汤,虽然肉少了一点,但比起周边屯堡,这里的伙食明显丰盛多了。 李道松看到小杜和小吴这么早就回来了,一个说不出来的念头充斥着他得头脑,想甩也甩不掉。 \"开饭咯。\"杨先在呦呵一声,接着拿起勺子,为最前面的那个士兵打饭菜,那士兵转头就要走去一旁蹲下吃饭。 \"等一等。\"队伍中传来了一声响亮而又熟悉的声音,原来是李道松喊道。 他作为屯堡的长官,当然不能放掉一丝可疑之迹,这也是对屯堡所有人负责。 大家眼光齐刷刷的朝他看来。 \"兄弟们,大家等一等。\"李道松说罢,站出来,径直上前,把那最前面士兵的饭碗一把抢在手里。 \"这......\"那士兵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官说话了,所有人都在注目听讲。 \"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么?\"焦强凑上来,问道。 李道松微微点头,示意道。 \"小吴,小杜,你俩过来一下。\"李道松轻声喊道。 两人先是一愣,很快的回过神来,走到李道松的身边。 \"大人,您叫我们吗?\"小杜咧开嘴问道。 \"正是,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所以想和你们了解一下情况。\"李道松平静的说。 \"长官请讲!\"小杜笑着道。 这时候,周围的人凑上来了。 \"你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小杜便为众人有声有色的详细描述了一番。 听罢,李道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好。 看着李道松一脸疑惑,焦强道:\"大哥,你是不是多虑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可是我总觉得放不下心来,你想想,如今战乱,老百姓都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在半路卖菜呢?他们不怕遭到抢劫,再说了,卖菜的人头裹布料,身体结实,这年头,老百姓吃饱饭都是个问题,这两人却如此健壮,真让人怀疑。\" 大多数人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有一些声音说道:\"李长官,您是不是太多疑了!\" 李道松摇摇头,他宁可错,也不敢粗心大意。 这时候,大狗摇着尾巴过来了。 李道松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把碗里的菜倒放在一旁,那狗摇着尾巴上前嗅嗅,开始吃起来。 顷刻间,大狗已经把地面上的食物舔得干干净净,然后看看众人,走开了。 李道松心里很紧张,他内心深处,但愿他担忧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大狗没事的模样,李道松暗叫道\"真是希望它不会有事!\" \"长官,您瞧,狗吃了都没事,我们还是吃饭吧!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一个胖子说道。 \"再等一等。\"李道松想都不想,语气坚决的说道。 众人只好众目睽睽的看着那大狗。 突然,大狗轰然倒地,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功夫,两眼白翻,死去了。 众人大惊失色,一脸惊恐,手掌心都出了细汗。 \"不好,菜里有毒。\"人群中响起来声音。 \"不但有毒,而且是剧毒!\"人群中又响起了话语。 \"是谁这么缺德,这是要灭了咱们的所有人啊!\"焦强大声说道。 \"李长官,还是你留心,救了大家一命,否则,真是危险了。\"李宇飞说道。 \"是,真是李长官警惕,若是没有你,大家怕是归天了!\"众人又说道。 \"大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道松说道。 \"这人真是狠毒啊,在蔬菜下毒,这是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因为蔬菜用水冲洗之后,大家就认为干干净净,可是,投毒者同样也想到了这层,投放的毒性不同寻常。\"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 ....... 李道松独自走开了。 不多一会儿,他听到有人过来,转头一看,原来是焦强。 \"大哥,你真棒,小人的计策,就被你识破了,对方肯定恨得咬牙切齿!\"焦强笑脸说道,仿佛刚才是事件,并没有在他内心留下什么阴影。 \"老弟,这事儿啊,你觉得是谁干的?\"李道松问道。 \"不知道。\"焦强摇摇头。 \"我觉得是代满干的,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李道松笃定道。 \"对,就是他,真是可恶!\"焦强附和道。 \"老弟,今后凡事则留一点小心眼,现在你也是位把总了,得有保护大家安全的责任。\" \"是,大哥,你放心吧!今后我一定会的。\"焦强微笑的说道。 看着一旁老弟的模样,李道松心里暗自道,\"但愿吧。\" 军营,代满这坐着喝茶,这是他得一位战友送来的,他得好好品品。 一位刺探闯进来了,单膝跪在地,汇报道:\"大人,你的计策已经被李道松识破,屯堡所有人没有吃我们乔装打扮成老百姓卖给他们的菜,他们现在安然无恙!\" \"噗......\"代满咽到喉咙的茶水喷了出来,满地都是。 第132章 不可以再这样 \"李道松,你真行,事事被你看破,碰上你,是我的不幸,总有一天,你会被我击败的。\"代满疯狂的嚎叫着,接着冷笑起来,弄得周围的人莫名其妙,以为他被气疯了。 \"大人,您不必恼怒,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机会,他将来肯定是你的手下败将!\"周忠愈站起来,安慰代满道。 代满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周忠愈是一个忘恩负义,见钱眼开的人,但不得不说,他的话让人听后心情舒畅,代满就很受用。 屯堡,办公室,李道松正在研读兵书。 自从担任屯堡最高长官之后,只要是有时间,他就会研读一些兵法类的书籍。在他看来,作为长官,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有勇武,计谋同样很重要。 焦强正仰坐在椅子上,大声打呼噜声,看样子,睡得很沉。 李道松看了看焦强,摇摇头,放下书,步到门外。 这天,是屯堡特定休息日,除了站岗的人外,其他人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他坚持劳逸结合的理念,操练就要一丝不苟,休息就要玩好睡好。 \"叫你们长官出来见人,评评理......\" \"不能说你们吃好穿好,就瞧不起人......\" ...... 李道松一愣。 屯堡外发生什么了,难得放假一天,吵吵闹闹的,弄得鸡犬不宁,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疾步到屯堡门口,见到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那人面色惊恐,惴惴不安。 \"小杜,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也认识这群人,是隔壁屯堡的士兵。 那屯堡距此大概有6里的路程。 \"李长官,你来了,你快看,你的士兵偷偷混入我屯堡,趁人不备,在厨房偷吃了一些菜,他还死不认账,你可是要秉公办事,好好惩罚这小子。\" 看到李道松,隔壁堡的史长官道。 \"就是就是......\" 对方士兵纷纷附和道,他们看接下来如何处理这个不听话的小杜。 李道松看着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士兵,虽然他们不是他的手下,但同在一条战线上抗击后金,都是兄弟,心里很不是滋味。 \"兄弟们,我会好好调查的,如是小杜的问题,我会惩治他,给大家赔个不是,如果不是他的原因,另说。\" \"好。\"对方士兵纷纷道。 李道松步到小杜身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长官,我今日闲来无事,于是天马行空的到那屯堡,混进食堂,吃几个菜。\"小杜说道。 李道松知道小杜活泼好动,但他没想到这次他的行为显得很滑稽了,居然来这么一出,他的话,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长官,我们没有冤枉他吧,你看,他自个人承认了。\" \"你看看,被现场捉到,就是死不认账,非要见到你长官,才肯承认!真是一头倔驴!\"对方士兵起哄。 喧闹的声音引来了屯堡里的士兵,而且人越聚越多,个个都是生龙活虎的,与对方士兵体格形成鲜明对比。 \"你说得对,我就只服气李长官。\"小杜道。 听了小杜的话,很明显,小杜真是跑到对方厨房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就是对对方的大不敬。一边是占理,一边是死不承认,于是双方就推推搡搡一路过来了。 李道松觉得好气又好笑。 两个屯堡为了这小事,伤了和气,得利的只能是金人。 他顿了顿口气,喊道。 \"兄弟们,现在情况已经弄清楚了,是小杜的不对,我作为这里的长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日后,我定然要好好管教他,别再惹出幺蛾子了。\" 既然李道松都是这么说了,史长官双手抱拳,一脸客气道:\"既然这样,此事一笔勾销。\" 他转身,说道:\"这事儿已经清楚,我们转回去吧!不要为难李长官。\" \"兄弟们,你们难得来此一次,就留下来,吃了晚餐再走!\"李道松邀请道。 \"就是就是,我大哥诚心邀请大家,可否赏个面子?\"焦强一脸微笑的说道。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史长官双手一辑,回道。 对方士兵顿时欢呼雀跃,他们早就听说,这里的伙食还不错,今日可以尝一尝了。 李道松和史长官走在前面,士兵们跟在后面,一大队人涌入了军营。 \"兄弟,你们屯堡真是好啊,一看这训练场地,就是好样的。\"史长官羡慕道。 \"兄弟,过奖了!\"李道松微笑的说道。 \"真是太谦虚了!\"史长官说道。 ....... 二人虽然没有过多交集,可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还是聊得很投机,仿佛已经是老熟人了。 两个屯堡的士兵同样聊得很开心。 杨先在亲自上场,指挥后厨们,亲自为两个屯堡士兵做晚餐。 晚餐到了,众人吃着丰盛的晚餐,开心得不行。 ....... 隔壁屯堡的人离去后,李道松把小杜叫来办公室,他屏退了所有人,说道:\"今天中午,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不方便深究原因,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去隔壁屯堡的厨房,还偷吃了东西,是不是咱们这里吃不饱饭,要是这样,是我的责任,我向你表达歉意。\" \"长官,你这是哪里话,我们这里的伙食是出了名的好,这是你的贡献,咱们兄弟们在你的带领下,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为吃饭而犯愁呢!\"小杜笑脸答道。 这番话,李道松听了,感到云里雾里的。 \"怎么,看起来你去对方那里的原因挺复杂的嘛!\" \"长官,也没什么,就是单纯想去尝尝隔壁屯堡的伙食,看他们营养不良的样子,伙食一定是差极,果不其然,菜真是让人难以下咽,简直就不是人吃的。\"小杜有些愤慨的说道。 李勤知道,小杜说的都是实话。 半晌,他缓缓说道:\"这话是从你嘴里出来的,心里不要带什么歧视之意。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普遍现象,我们做好自己即可,不可以再这样了。\" \"多谢长官提醒,以后绝对不会了。\"小杜回道。 李道松点点头。 小杜离去了,李道松陷入了沉思。 第133章 上门讨要 随着时间推移,辽东战场远远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各种各样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李道松眉头紧锁,正坐着休息,杨先在进来了,面带忧愁,道:\"李长官,伙食费马上告罄了,没有钱,买不到粮食啊,真是令人堪忧。\" 这几日,李道松正为此事忧虑忡忡,杨总管这么一说,他的心更加绷紧了。 \"杨总管,我知道了,你先退下,我会想法子解决的!\" 杨先在闻言,转身退去,待跨出门栏的时候,他转身看向李道松,发现他比以前更加憔悴。 \"真是为难李长官了。\"杨先在心里暗自想道。 士兵已经有三个月没发军饷了,军营里渐渐响起了牢骚的声音,即使众人再拥戴他,没有钱,谁还会战斗! 李道松很纳闷,以前在老家南县的时候,他知道父亲曾多次为县衙门押运过辽饷,照常理来说,军饷虽然不多,但是每个士兵多少都会领到一点,怎么会断饷,而且连饭菜的经费分文不见,如此下去,还没等上战场,人先饿死了。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得亲自上门领要军饷。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焦强来到办公室,是李道松让人把他叫来的。 \"大哥,你找我?\"焦强一进门,就问道。 李道松松点点头。 待焦强坐下来后,李道松开口道:\"一会我去督师那领军饷,你在屯堡看着,不要出什么意外。\" \"大哥,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保障屯堡所有人平平安安。\"焦强回道。 \"不要轻易谈论生死,得好好活着。\"李道松深情看着焦强,说道。 \"大哥,你一个人前去,我有些不放心啊,要不叫上一个人和你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焦强提议道。 \"可以,你觉得谁和我去比较合适。\" \"李宇飞。\"焦强不假思索的答道。 \"可以,就让那小子和我一起去吧!\"李道松回答。 在他看来,李宇飞,是和他同去的理想人选。 \"你去,把李宇飞叫来。\"焦强对站在一旁的卫兵说道。 卫兵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李宇飞就进来了。 \"来,兄弟,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说。\"李道松说道。 李宇飞坐下来了,看向李道松,道:\"长官,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道松摆摆手,道:\"没那么严重,你陪我去督师那里,有事找他。\" \"没问题,我出去准备一下,立刻同你去。\"李宇飞应道,就要起身离去。 \"就不要准备了,我们这就要启程。\"李道松。 李宇飞点点头。 李道松在前面,出了门,李宇飞正要跨门的时候,被焦强轻轻拉住了,凑近他耳边道:\"好好保护长官,出了岔子,找你算账\" 李宇飞微微一笑,道:\"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不会来见你了!\" 焦强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像是一笑,李宇飞就走出去了。 不一会,屯堡里便冲出了两匹快马,向西南方向飞驰而去。 半天时间,他们便到达督师军营外。 督师军营远比屯堡雄壮得多,气派得多了,门外站着威风凛凛的哨兵,戒备森严。 \"来者何人?\"哨兵举起手里宝剑,脸色严肃拦道。 \"我是李道松,烦请通报一下。\"李道松自我介绍道。 哨兵并不认识李道松,只觉得眼前之人气宇非凡,肯定不是一般人,眼珠一转,道:\"请稍等,我马上去通报!\" 李道松和李宇飞跳下马来,在军营外等候着。 不一会儿,哨兵又进来了,脸上挂着笑容道:\"原来是李长官,吴督师有请,你们进去吧。\" 李道松和李宇飞朝着哨兵微微一笑,然后步入军营。 越靠近督师大帐,歌声显得愈加清脆。 \"长官,这是怎么回事,哪里传来的歌舞声?\"李宇飞问道。 李道松没有回话,径直的往大营步去。 他知道,这是从大帐内传出来的。 果然,他刚进入大帐便见到一群婀娜多姿,身材曼妙的少女正在边唱边跳,吴督师斜坐在大案桌上,大案桌子前摆放着一个酒碗和一壶酒,整个大帐碰内飘溢着酒香味,吴督师昏昏欲醉的模样,还有两个年轻女子为他轻柔后背。 李道松见此景象,脸色略显尴尬。 吴督师却毫不在意的说道,\"李堡官,快请坐,一路辛苦了。\" 李道松看了看吴督师,找了最近的一条凳子坐下来。 李宇飞则在一旁站立着。 \"李堡官,不要紧张嘛!\"吴督师打了长长一声嗝气,说道。 李道松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转头看向李宇飞,示意他出去。 李宇飞出去后,李道松目光再次转移到督师身上。 吴督师没有说话,端起桌面上的碗酒,就喝上一口,然后才放下来。 歌舞依旧。 吴督师丝毫没有撤掉歌舞的意思。 李道松有些尴尬了,他左盼右顾着,眼光尽量避开歌舞队。 过了一会儿,吴督师身子依旧斜坐着,他朝李道松摆摆手,示意他上前去。 李道松站起来,缓缓走到吴督师旁边。 他虽然酒意上头,但心里还是明白的,李道松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既然来此,肯定有事,所以得问问清楚。 \"李堡官,你不辞劳苦,亲自来此,有什么事吗?\"吴督师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吴大人,我们屯堡伙食费没有了,还有军饷3个月没发了,如此下去,怕引起士兵哗变,那后果可就严重了。我专程来此,就是希望吴督师尽快拨付屯堡的伙食费和军饷。\"李道松平静的说道。 吴督师一怔,毕竟这么多年来,屯堡官上门要钱,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很不爽,但又不好发作。 于是脸上勉强挂着笑容,回道:\"哦,就为此事。\" \"对,就为此事,希望吴大人尽快拨付。\"李道松脸上还是平静的说道。 吴督师放下手里的酒碗,道:\"这是小事,我马上拨付给你,正好,你人到这里来,正好可以带回去,我先付三分之一给你吧。\" \"拖欠了这么久,才拨付三分之一?\"李道松心里暗暗叫苦,随即一想,有总比没有的好。 他不再说话,朝吴督师恭敬一礼,走出大帐。 第134章 增强攻击力 李道松和李宇飞在帐外等候。这时候已是下午三刻,也不见士兵操练,兵器杂乱无章的堆放着,帐篷内嘻哈的打闹声四处响起。 李道松摇摇头,他只想领了军饷,然后快快离开。 不过一会,两个士兵走过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李大人,遵从督师命令,钱如数送来,请验收。\"其中矮个子的士兵微微说道。 李宇飞接过去。 李道松道:\"有劳了。\" 言罢,二人随即转身离去。 \"督师,您怎可特殊对待李道松呢?你给他开了个先例,今后,其他屯堡长官效仿他,也亲自上门讨要军饷,如何应付?\"张副督师知道这事后,来到大帐内,问道。 \"其他屯堡长官来索要军饷,我就毫不客气的棒打出门。至于李道松,他何许人也,你也不是不知道。上次他在阿里之地打败代满,我们也跟着沾光,得到了朝廷很多赏赐,你忘记了吗?\"吴督师这才坐直身子,道。 \"确实,李道松是我们手下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我还有不解之处,望督师给予解读。\" \"但说无妨。\" \"您既然如此器重李道松,怎么只付给他三分之一军饷?\" \"哈哈哈,你真是糊涂,我若是全付了,这些歌舞队怎么养,你我的生活怎么过,难不成要我们喝西北风吗?\"吴督师摇晃着手,皮笑肉不笑说道。 \"原来如此,还是督师考虑周全。\"张副督师献媚道。 大帐内歌舞依旧,张副督师询问结束后,起身离去,他不敢在此多待一刻,怕坏了吴督师的极好心情。 \"长官,下面的士兵肚子都吃不饱,他们却歌舞升平,生活奢靡,真是腐败至极,真是可恶!\"李宇飞在马上愤怒的说道。 李道松没有应话,只顾往前走。 \"长官,你怎么了?\"李宇飞见李道松半天没吱声,不禁问道。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以往,只要手下问话,他都会耐心回话。 \"我已经无力吐槽了。\"李道松淡淡说道。 二人继续赶路,一路上交谈甚少,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屯堡。 经过一处宽阔无边的大草原的时候,突然,不远处有几个人坐在一起,旁边还有几匹马。 李道松腚眼一看,是金人打扮,不禁内心咯噔,提高警惕来,手中微微按住宝剑。 这时候,金人也见到他俩了。 只见他们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宝刀,嚎叫着,连同马一起横冲过来。 \"拿着。\"李道松把手里的钱袋扔给李宇飞,拔出腰间宝剑,也横冲了过去。 他全神贯注,待金人靠近的时候,来个凶猛的一打,金人纷纷落马。 \"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看样子,应该是刺探。\"李道松内心暗暗想道。 倒地金人看向李道松,他们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如此厉害,就使出一招,他们竟然招架不住。 \"还不快滚。\"李道松愤恨的说道。 这时候,李宇飞过来了。 \"长官,要不一刀结束了他们吧,平时为非作歹,也该活够了。\"李宇飞狠狠说道。 金人听后,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算了,放他们回去吧。\"李道松回道。 金人上马,离去。 \"啊。\" 背后传来一声惨叫,李道松心里大吃一惊,赶忙调转马头,看到不远处,一名金人倒地,背上直插着一把宝剑,李宇飞手里空空如也。 李道松没有说话,调转马头,又继续离开。 李宇飞赶上来了,道:\"长官,你可不能怪我太无情,只因金人实在太可恨了!\" 李道松回道:\"不怪你,咱们走吧。\" 他知道,李宇飞心中得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做出如此的行为,他更清楚,李宇飞有多少兄弟倒在了金人的刀枪之下。 敌我双方相遇,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只是,他不忍心杀害他们而已。 所以李宇飞的行为,他并没有反对。 经过赶路,他们终于回到屯堡。 看着二人背上的袋子,焦强知道,他们已经成功了。 \"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真是令人高兴呐。\"焦强兴奋的说道。 \"是的,我们领到的钱只有三分之一。\"李道松平静的回道。 \"大哥,管不了那么多,有总比没有的好。\"焦强笑脸回答。 每次李道松感到心情低落的时候,焦强那笑脸就会让他心情变得稍舒畅一些。 \"老弟,你说得对,也不枉我和李宇飞白跑一趟。\"李道松回道。 这时候,杨先在也进来了,他脸上那叫一个高兴啊。 \"长官,到底还是你有本事,上头都给你面子。\" \"那是,我大哥是文武双全的人,上头才舍不得和他闹僵!\"焦强嬉皮笑脸的回道。 李道松低下头,默默微笑起来。 第二天早上,李道松去训练场上转转。 这几日以来,有些忙,他没有到训练场上了。 士兵们看到长官来,都铆足了劲,一招一式打出训练动作,迅猛而有力。 他不住的点点头。 突然,他脑子闪过一丝灵感,内心道:\"士兵的动作招式,只注重上盘的攻击和防守,下盘就明显弱了很多,何不在加强下盘的进攻或者躲闪呢?\" 他朝大家微微一笑后,随即转身离去,钻入了办公室。 他在那张脱了漆的桌面上铺开纸张,然后拿起毛笔,顺着他想到的动作画了下来。 文思泉涌,行云流水,此刻形容他画的顺畅程度,丝毫不为过,不一会,旁边就叠了一小沓画有动作的纸张。 李道松止住手中的笔,拿起画,脸上挂着微笑,心里感到很满意。 \"你去叫一下三位把总过来我办公室一下。\"李道松对着门口的卫兵道。 \"是。\"卫兵应声出去了。 片刻工夫,三位把总已经到位。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商讨一个事情,你们看,画上的动作如何?\"李道松言罢,把画面上的画拿起来,递给三位把总。 他们看了画上的动作后,眼前一亮。 \"大哥,这也是太好了吧!士兵学会了这套武功,战斗力可提高不少啊。\"焦强高兴的说道。 \"就是就是,学会了这套动作,增加下盘攻击力度,只要金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单兵对战,我们并不落下风。\"一位把总说道。 李道松脸上挂着笑容,既然大家都认同,推行起来,就变得容易多了。 第135章 半路遇到明将 半月后,一天中午。 焦强兴冲冲进入办公室,道:\"大哥,你画出的招式真是有用,士兵训练了半月,战斗力提升了不少。\" 李道松满意的点点头,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士兵们能学会就行。 正当二人说话间,一名士兵匆匆进来了,单膝半跪道:\"大人,有事向你汇报。\" \"请说。\" \"皇太极避开关宁防线,绕道山海关,从兵力薄弱的边镇龙井关,洪山口,大安口突破长城防线后,正向京城疾进。吴督师接到上头命令,要从各个屯堡选人前去支援,并且直接点了你的将。\" 李道松大吃一惊,毕竟这是皇太极起兵以来,第一次进入大明腹地,这还了得?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按下内心波澜,道。 待报告的亲兵退下后,他转身面向焦强,道:\"此行,我非去不可了。你去,马上召集士兵集合,我有话要说!\" \"是,大哥。\"焦强退出去了。 接到指令后,屯堡的所有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起床,到训练场地集合。 李道松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大声说道:\"皇太极绕道漠北,直奔北京城,我被吴督师点将前去营救,我不在这段时间里,你们都听从焦强的号令,大小事都要向他汇报。\" \"啊,后金居然学会这狠招,避实就虚……\" \"后金真是太可恶了,居然直捣大明心脏……\" ...... 士兵们在议论纷纷。 看到队伍骚动,李道松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刚才我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吗?\" \"长官,记住了。\"士兵异口同声的大声回道。 他和焦强又回去办公室。 \"大哥,就你一个人去吗?\"焦强问道。 \"不,我要带上李宇飞,路上有个伴。\"李道松说道。 \"那就对了,战场上刀枪无眼,就只有你一个人前去,我真是不放心啊。\" 李道松点点头,道:\"老弟这份心意,我心领了,这是咱们北上以来第一次分别,我不在的时候,凡事你可多加小心啊,别辜负了我和大家对你的信任。\" \"大哥,你就放心吧!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焦强拍拍胸保证道。 看着焦强一脸自信的样子,李道松便没再说些什么了,他也相信自己的老弟。 焦强退出去后,李道松便开始着手准备,不一会儿,李宇飞也来到了。 二人开始出发,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一路上都不敢耽搁。 \"长官,你看,前面好像有人。\"李宇飞喊道。 \"确实是有人,走过去看看!\"李道松也看到前方的人,说道。 这是大明腹地,他倒是不担心有金人的踪迹。 待靠近时候,便见到了两人。 \"请问你们是?\"李道松彬彬有礼问道。 \"我们是前去营救大明皇帝的。\" \"原来是同路中人啊!\"李道松兴奋的说道。 他们一路前行,断断续续碰到了像他们赶路的人。 为什么不见大部队呢? 李道松心里还是有些纳闷的。 \"可能是大部队集结太麻烦了,各地长官都派出像他这般精英先行一步吧。\" \"这么说来,我在吴督师眼里,还不算是太菜的一个人!\" 他们继续前行,遇到的那两人渐渐落后了,跟不上他们步伐。 \"长官,我们要不要等一下他们?\"李宇飞问道。 \"我们得赶路,不等了,他们后面再来吧。\"李道松平静的说道。 赶了很久的路,突然后面尘土飞扬,李宇飞心里大惊,连忙喊道:\"长官,后面有人!\" 李道松调转马头,看向后面,果然,一片黑压压的队伍奔跑过来,队伍中旌旗上一个大大的\"明\"字很显眼。 原来是大明军队! 他俩立刻闪到一旁,把路让出来。 不过一会儿,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靠近了。 李道松看着明将,正纳闷这名将领叫什么?这时候,明军将领也挪到路边了,严肃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大人,我们是吴督师手下,奉命前往京城抗击后金!\"李道松坐在马上,双手合辑,恭敬的回答。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们赶了那么长的路,就看到你俩行走速度是最快的,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明军将领说道,他对李道松非常满意。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李道松。\" \"你就是在阿里之地击败后金部队的李道松?\"明将兴奋的说道。 \"正是卑职,那些小事,不值得一提!\"李道松谦虚的说道。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真是个人才!\"明将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长官,请问怎么称呼你呢?\" \"祖大寿。\"明将声音铿锵有力的回道。 李道松瞬间肃然起敬,兴奋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祖大寿将军?\" \"怎么,不像吗?\"祖大寿有些发笑的反问道。 \"卑职不敢置疑将军的身份,只是,我在这里见到你,觉得太意外,太兴奋了!\"李道松说道。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就跟上我们的行军速度吧!\"祖大寿说完,一扬鞭,坐骑就飞崩起来。 李道松和李宇飞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这支部队果然是明军精锐,每个士兵体格高大健壮,身材健硕,他们行军速度很快,可是没有人掉队,奔袭了如此长距离,队伍阵型一点都不乱。 \"真是好家伙,好样的!\"李道松心里暗暗想道。 李道松拍马追上去,尽量靠在祖大寿身后,不远不近。 祖大寿突然放缓了步子,待到和李道松平行的时候,问道:\"小伙子,你老家哪里的?\" \"南县。\" \"那你可认识李勤?\" \"不但认识,而且很熟,因为他是我父亲!\"李道松自豪的回道。 \"你父亲,难怪,能在你身上感受到他那种英雄气概!\" \"多谢将军的夸奖!\"李道松礼貌的说道。 \"你如此优秀,也不枉你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为人仗义了。\"祖大寿高兴的说道。 \"多谢将军夸奖。\"在将军面前,他倒显害羞多了。 \"你的面具呢?\" \"将军也知道我戴面具吗?\" \"知道,你的事情我略知一二,打仗的时候,一定戴起来,吓唬吓唬那金人!\"祖大寿笑着说道。 \"谨遵将军之命。\" \"这次可是和后金精锐部队作战,你可害怕?\" \"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害怕二字。\"李道松坚定的说道。 \"好样的。\"祖大寿满意道。 第136章 第一次经历大场面 祖大寿作为先头部队,一直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终于到达京城外。 \"报。\"队伍后面跑上来一个卫兵。 \"说。\"皇太极大声道。 \"袁崇焕的援军已经抵达明朝京城了,就驻扎在城外。\"卫兵汇报道。 \"啊,有这事?他们进军如此神速吗?\"皇太极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质疑道。 \"确实到达京城了,先头部队是祖大寿。\" 这时候,皇太极才相信袁崇焕已经率军回防京城了。 他变得有点犹豫不决,眼看就要到达京城,明军演了这么一出,偷袭计划已经是化为泡影了。奔波了千里,此刻就退回去,他实在不甘心。 将领们纷纷劝道,既然来了,就要到明京城一睹其雄伟壮观。况且,明军列阵在城外,看那架势,是要我和我们野战,野战,正是我们的长处,他们肯定打不过我们的。 皇太极听后,极为赞同,于是说道:\"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就攻打京城,让明军尝尝我们的厉害。\" 后金将领纷纷附和,包括代满在内。 这次他出征,也是皇太极点的名,只因为他是后金军中少有的猛将之一。 于是,皇太极下令,全军再次全速向明京师疾进。 其实,一开始,袁崇焕希望他从辽东带来的军队能入京城,然后沿着城墙布置,居高临下据守京城。但崇祯皇帝性格多疑,看到袁崇焕带来的援兵比后金军队还要早到京城,恐怕他们的目的不纯,不肯放入城。 没办法,只能在高大的城墙外排兵布阵,等候皇太极到来。 他把祖大寿排在前阵,自己在后掌握三军主力。 李道松和李宇飞也跟在祖大寿身边。 老百姓听说金人就要打到京师了,早已撤到城内,京师大门紧闭。只有袁崇焕的军队列在城外,犹如一面盾牌,牢牢地挡在城外。 \"年轻人,你还没打算戴上面具吗?\"祖大寿问道。 \"真的允许吗?这可是军队里啊!\"李道松确认道。 \"哈哈哈,不可以我问你干嘛。快戴上!要把金人吓得屁滚尿流才好。\"祖大寿笑起来。仿佛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他丝毫不放在心上,脸上也没有掠过一丝恐惧。 李道松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大的阵势,能不能打败金人,心里根本没有。 不过看到前军主将乐观的样子,他信心倍增了。于是拿起面具,戴在脸上。 这是一张黑色面具,他戴在李道松的脸上,为他遮挡了右脸伤疤,显得更加帅气了,整个人充满了一丝丝神秘感。 \"嗯,不错,老夫也想像你们这般耍酷,可惜不能了,老了。\"祖大寿竟然有些自嘲起来。 他们在城外列队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每个士兵都把宝剑拔出来,弓箭已拉起,随时都可以向目标发射出去。 \"皇上,我们的军队就在城门外列队,看那军阵,真是威风凛凛,袁崇焕他们一定是战斗力爆棚,能击败皇太极,您就等着好消息吧。\"大太监王承恩高兴地奏道。 \"好,很好!\"崇祯皇帝龙颜大喜,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经过两昼夜的不停赶路,皇太极和他的士兵终于赶到了京师城外。 那真是一座雄伟壮观的城市啊,那厚实的墙体,不愧是大明的心脏所在。 当他远远地看到城墙上和墙下列阵的明军时,心中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明军以逸待劳,自己军队则是长途奔波。不过,双方优劣还是很明显。后金军队多,人数占优,明军人数少,兵力明显不足。 所以,皇太极还是有信心打败袁崇焕的,他这次带来了八旗,而且将领有索尼、莽古尔泰、豪格、多尔衮、还有多铎等,可谓阵容超级豪华。 看着前方身穿各种颜色的洋洋一大片的后金军队,祖大寿微笑地对身边李道松说道:\"怎么样,有没有感到害怕?\" \"将军,您说笑了,我是不会感到害怕的,一会,且看我怎么收拾这些后金人!\"李道松云淡风轻地回道。 \"那好,等我们就一起痛痛快快地杀敌吧。\"祖大寿大声说道。 他是明朝末年的一员勇将,他丝毫不惧怕后金人的。他的名号,在后金军队中还是传得挺响亮的。 李道松突然问道:\"将军,你这里可有长枪?\" 这一问,搞得祖大寿有点蒙圈了。 \"怎么,你不是有宝剑吗?\" \"将军,宝剑比较适合人少决斗,人多的时候,还是长枪比较适合。\"李道松一脸平静地说道。 \"原来如此,快,给这位年轻人弄来一杆长枪来,一会我要看看他发挥。\"祖大寿赞赏地说道。 \"对了,这位年轻人,你怕不?\"祖大寿指着李宇飞问道。 \"将军,你这是哪里话,我长官在这里,我还没有过怕呢?\"李宇飞放大了嗓音说道。 \"你长官,意思是你是他的兵?\"祖大寿指了指李道松,有些好奇的问道。 \"正是。\"李宇飞回道。 \"嗯,不错,你训练出来的士兵,就是不一样,打起仗来应该很勇猛。\"祖大寿赞赏地说道。 \"将军,你可说对了。\"李宇飞回道。 \"那就好好表现,让我失望了,我要了你脑袋。\"祖大寿毫不客气地说。 这时候,一名士兵把长枪呈上,李道松接过去,虽然轻了点,但还算勉强能用。他把宝剑入了剑鞘,收起来。 突然,后金军阵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明军的心一下子都提高到了嗓门,不一会儿,后金军队就像洪水般冲过来,还伴随着瘆人的嚎叫声。 李道松第一次看到这场面,手里紧紧握着长枪,旁边的李宇飞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手把宝剑攥得紧紧的。 后金士兵越来越近了。 \"放箭。\"祖大寿大喝一声,一时间,箭如雨下,冲在最前排的士兵应声落马,倒下一大片。 后面的后金士兵毫不在意,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锋。 \"这群王八羔子,真是活腻了!冲。\"祖大寿干脆甩掉头盔,一个箭步冲上前,李道松也跟着冲了过去,身后的士兵也冲了上去。 第137章 果然勇猛 突然,天空骤然变得天昏地暗,接着一阵飓风刮起来,仿佛是为了阻止这场厮杀而发生的。 两军毫不在意,还是在拼命地横冲直闯,很快就交织在一起了。 祖大寿果然是明朝末年的一员猛将,他手里的大刀在飞舞,靠近他的后金士兵血肉横飞,纷纷倒下。 李道松就在距离祖大寿不远之处,一支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后金士兵在他面前倒下了一大片,自己则一点伤也没有。 “哈哈哈……好样的,不错,年轻人!就是这样,我喜欢!”祖大寿对着李道松狂笑起来。 李道松同样狂笑,他的盔甲,脸上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李宇飞就在他的身旁,正在奋力拼杀,只是,武力值摆在那里,显得有些吃力。 一名后金将领舞着大刀就朝李宇飞砍来,而李宇飞手里的兵器正在格挡另外一个士兵的长枪,分身乏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 “小心。”李道松大喊一声,使出长枪挑开那敌人的大刀,接着来个反手,对方应声倒地。 李宇飞向他投来感激的眼光。 李道松戴着面具,武功动作刚猛有力,在军中实在太过显眼,不多会儿,就引起了皇太极的注意。他环顾四周,问道:“那人是谁?如此厉害,简直比祖大寿还要厉害!” 代满站出来了,道:“他是李道松。” “无名小卒,想不到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谁敢去会会他?”皇太极大声问道。 他不允许明军有这样凶猛的士兵存在,这无疑是他进军中原的绊脚石,一定要干净利落地消灭了李道松。 后金众将都看傻眼了,没有人应声。 “我去!”多铎站出来,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也去。”代满也随之站出了。 多铎得比他还要凶猛,与多铎同去,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正好收拾李道松,报了他心中的复仇。 李道松,且看我们如何收拾你,这回,你纵然有天大的本事,怕也是在劫难逃了,别怪我无情,明年我将在辽东祭拜你。 多铎和代满骑着坐骑冲出去了,直朝李道松而来。 这时候,李道松也注意到了两人明显是冲着他而来,于是抖擞精神,迎面而上。 代满大吃一惊,他想不到李道松奋战了那么久,居然还有体力主动应战,看来他太低估对方了。 多铎在前面,他和李道松互相挺枪战到一起,只见兵器碰撞的火星四溅,战马嘶鸣,不过很快,多铎便败阵下来,右手臂还被划伤了。 这一切,皇太极看在眼里,大为震惊,指着李道松,连连叹息道:“此人真是勇武,可惜不是咱们后金人,可惜了,可惜了……” “李道松,拿命来。”代满大喊一声,便冲了上去,他已经不在乎曾经是李道松的手下败将了。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李道松没有再给对方任何机会,他挺枪跃马,一个箭步冲上去,立刻和代满战到一起。 代满哪里是他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挑落马下。正当他要逃走的时候,李道松疾步到他身边,补了一枪,代满应声倒下,死去了。 皇太极再也坐不住了,嚯地站起来,大声痛哭道:“代满,我的勇将,你就这么死去了?只能怪你的对手太强了。” 言罢,他又神情悲伤地坐下来。 “皇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切莫悲伤,将士们还需要你指挥打仗啊!”旁边一个大臣劝道。 皇太极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他很快振作起来,指挥士兵继续围攻祖大寿的军阵。 敌众我寡,祖大寿的军阵士兵越来越少,然而,皇太极的士兵攻势越来越猛烈。后阵的袁崇焕和城楼上观看官兵,十分震惊,只能心里默念他们要加油。 祖大寿在前方拼命搏杀,李道松紧随其后,后面的士兵大受鼓舞,虽然人数少,但是依旧拼命搏杀,后金军队就是攻不入。 最为明显的李道松脸戴面具,挺枪跃马,横穿于两军阵之间。双方主帅都感叹于这个少年的武力高强,勇武非凡。 “下令撤军吧!”皇太极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道。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攻打的后金士兵慢慢退去了。 “长官,金兵终于退去了。”李宇飞兴奋地喊道。 “是啊,很不容易。”李道松道。 祖大寿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另外令他感到惊喜的是,通过这场对战,让他见识到了李道松这位年轻人的勇猛。 袁崇焕看到了,同样感到很高兴。 他对副将说:“想不到我们军中有如此优秀的青年才俊,要是多出几个,我们何愁后金来功!” “皇上,后金暂时失败了,大明军队赢了一局。”王承恩高兴地跑进来,高兴地对着崇祯皇帝说道。 “哈哈哈哈……袁爱卿,真有你的。”崇祯皇帝高兴地说道。 “我倒是小瞧了袁崇焕,想不到他带的兵,野战能力居然如此厉害,而且还是以寡胜众。”皇太极叹气说道。 在宁锦防线,袁崇焕据城而守,他不是对手。他是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和袁崇焕决战,可是,机会就摆在眼前,他还是不是对手,瞬间觉得心情很低落。 “皇上,不必沮丧,这次,我们集中精力攻打袁崇焕部,一定灭了他。”旁边大臣提议道。 “给我冲。”皇太极站起来,拔出宝剑,大声命令。 后金士兵号叫着,奋不顾身地冲向袁崇焕军阵。 只见袁崇焕一脸淡定,脸上充满刚毅,他缓缓拔出刀,刀剑向前一伸,袁崇焕军阵的士兵立马向前冲,毫不畏惧。 于是,两军又是交织在一起,双方都在拼命厮杀。 祖大寿的军阵正列队,虽然他们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但阵型丝毫未乱,人人情绪高涨。 袁崇焕的军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当百,后金士兵大为震惊,他们想不到,这比祖大寿的军阵还要难以攻打。 正在双方激战的时候,祖大寿对着旁边的李道松说道:“年轻人,袁大帅军阵正发生激战,你敢上前迎战不,还有力气吗?” “有。”李道松斩钉截铁回道。 第138章 获胜 \"将军,请您放心,我这就去。\"李道松言罢,重新把沾满鲜血的面具戴上,转身正要跃马而去。 \"长官,我同你前去。\"一旁的李宇飞大声喊起来。 \"不用,你就在这休息着。\"李道松微微回头看了一下,道。 他转过身,勒住马缰子,继续向敌阵冲杀过去。 后金士兵看到李道松横冲过来,由于上一阵见识过他的勇猛,众人纷纷闪躲到两侧,让开一条道来。 \"真是一群胆小鬼,就一个明军士兵,把你们吓成这般模样!真是丢人现眼。\"一名长满络腮胡的后金将领大声嚷叫着,撇开众人,翻身上马,手提大刀,径直朝李道松闯来。 “呼……” 一阵带着寒意之风刮来,李道松感到背后发凉,预感到有人在追击他。 他勒着马绳子,见到一名后金将领朝他冲来。 知道来者不善,他镇定了一下身子,然后拿起长枪,迎战。 两人很快交战到一起,可令人讽刺的是,那满脸络腮胡的后金将领居然是一只纸老虎,表面看起来很强壮,可武力值特低,几个回合下来,直接被李道松挑落马下了。 明军一片欢呼,他们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不少。人数虽然少,可人人以一当十,直接把后金士兵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去。 袁崇焕一脸镇定的指挥军队追击上去,后金士兵兵败如山倒,纷纷逃命,皇太极无奈的也逃走了。 城墙之上观战的士兵欢呼雀跃,纷纷拍手叫好。这么多年来,明军对战后金,皆是败仗。这一场胜利,他们渴望得太久了。 皇宫殿内,龙椅台阶之上。 崇祯皇帝咧嘴大笑,来回徘徊,龙颜大喜,大声道:\"好,好,袁崇焕是好样的。\"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一阵阵洪亮的恭贺声响起来。 没错,龙椅台阶之下,群众正大声恭贺大明取得的一场久违的胜利。 正在明军追击之际,袁崇焕靠近了李道松,眼里满是欣赏的眼光说道:\"年轻人,真有你的,身手不凡,厉害。\" 袁崇焕后面紧随着大纛,李道松当然认识眼前主帅,于是很谦虚的回道:\"要说厉害,还得是您指挥有方,我们才能击败后金军队。\" \"哈哈哈......你不但勇武,而且很谦虚,真是年轻有为啊。\"袁崇焕似乎在感叹道。 明军一路狂追,后金士兵一路败退。 可惜的是,明军兵力不足,没过多久,就不敢太过于纵深追击了,这给了皇太极和他的士兵喘气机会。 袁崇焕带领着士兵返回,而皇太极也带领士兵北上,虽然这是一支败军之师,但是各地驻守的明军畏惧如虎,不敢截击。 于是后金士兵便顺手牵羊,顺路一路洗劫而去,到处都是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 \"皇上,袁大帅率军返回了,就在城外候着,正要请旨进城?\"王承恩汇报道。 崇祯皇帝正要开口让袁崇焕带领士兵进城的时候,一位大臣站出来,众人一看,是温体仁。 此人名字虽然带\"仁\"字,可惜一点也不仁慈,只见他大声说道。 \"皇上,袁大帅虽然打了胜仗,可他带领的毕竟是一支虎狼之师,若放他们进城,一旦发生异样,谁可以阻拦他们呢?\" \"正是如此,防人之心不可无,很多前朝灭亡就是与手里握有重兵的大将有关,不可不防啊。\" \"......\" 一部分大臣纷纷附和起来。 \"皇上,袁大帅在城下与后金士兵舍命搏杀,这是有目共睹的,假如他真是有异心,何必如此拼命!\"一些反对的声音响起来了。 \"就是,袁大帅的忠心,天地可鉴......\" “在这绝地,谁不搏命呢?” …… 两派不同观点的大臣开始争执起来,互不相让,一时间,朝堂乱哄哄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崇祯皇帝并有责怪众人,他缓缓坐在龙椅上,道:\"众卿休要争论,袁大帅是忠是奸,朕心里明白。\" 众大臣见到皇上发话了,都安静下来,一时间,朝堂之上变得鸦雀无声。 城外,袁崇焕跳下马来,他早就让士兵坐下休整,自己则恭敬的盘坐在地上,等待皇上的召见。 这时候,他看到旁边的李道松正在擦着手里的长枪,他一眼便知,这是军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兵器了。 虽然不是他特有的兵器,但是兵器就是士兵的生命,他做到了。 \"年轻人,过来一下。\"袁崇焕朝李道松轻轻摆摆手,示意他过去。 经过这一场恶战下来,李道松对眼前这位刚毅的大帅又敬又佩的。 李勤常常教导他,要热爱这个国家,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或许,袁崇焕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帅,您叫我么!\"李道松靠近袁崇焕,轻声问道。 袁崇焕点点头,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何脸上总戴着一块面具。\" 李道松把他的身世与袁崇焕细细说了一遍。 听罢,袁大帅似有感触的感叹道:\"如大明多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后生,何惧后金,何愁大明不强盛。\" \"多谢大帅夸奖,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李道松红着脸,说道。 毕竟眼前就是大名鼎鼎的袁大帅,以前只是听到传闻,如今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令他有些手脚慌乱。 \"年轻人,你的武功是谁教的?\"袁大帅好奇的问道。 \"是我父亲教。\" \"想必你父亲肯定是当代豪杰,武功肯定不错,对了,你父亲名字叫什么来着。\"袁崇焕好奇的问道。 \"家父是李勤。\"李道松回道。 \"原来如此,难怪。\"袁大帅若有所思的捋捋胡子,道。 \"大帅,你认识家父吗?\"李道松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你父亲押过几趟辽饷的镖,我倒是耳有所闻。\" \"原来如此。\" \"年轻人,你一定是像你父亲那般光明磊落,对吧。\"袁崇焕微笑着问道。 \"多谢大帅夸奖!\"李道松脸不由的红起来了。 后金军营,皇太极正坐在案桌之上,神情忧虑道:\"我原本以为八旗将士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袁崇焕带领的关宁兵如此厉害,而且是以寡敌众,有他在,我们很难入主中原,各位,你们可有收拾他的良计。\" 第139章 跟随入城 \"大汗,今天袁崇焕取胜,纯属个意外,消灭他,何需使什么计策,大金勇士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我亲自率领我们的勇士击败他。\"多铎站出来,声音洪亮,脸上不屑的说道。 \"吾弟纵然英勇无敌,可是袁崇焕也不是吃素的。如今,他的身边突然冒出脸带面具的神秘人,上次你就不是他的对手,代满也死于他的手里,不可轻敌!\"皇太极摇摇头,道。 \"那只是个意外......\"多铎有些激动的嚷道。 \"吾弟休要多言。\"皇太极举起手来,打断了多铎的话。 多铎见状,退回队列,不再多言。 索尼站出来,道:\"大汗,我们北返,静待时变,如他日有机会,再诱袁崇焕出城,在野外消灭他。\" \"此计虽好,但他可是袁崇焕,大家不要忘记了,在辽地,他一直是在据城而守,从来不和我们野战。这次再野战,纯属意外,而且,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兵力还多于他,最终还是败在他手里。\" 众人沉默,皇太极也站起来了,在案台上来回踱步,没有发声。 \"大汗,我有一计。\"一个声音响起来。 众人一看,是站在末队的范文程。 \"噢,不妨说来听听。\"皇太极顿时来了兴趣。 他转过身,面朝范文程, 与此同时,帐内的文臣武将眼光齐刷刷的投向他,他们倒要看看这个汉臣有什么奇谋。 范文程不慌不忙道:\"大汗,崇祯皇帝性格多疑,优柔寡断,我们正好使反间计,就说袁崇焕与我们大金暗中联络。\" 随后,范文程鞠躬一礼,道:“如此一来,袁崇焕非死不可!” 皇太极听后,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好计,好计。\" \"大汗,崇祯会上当吗?\"多铎置疑的问道。 \"这计策是目前最佳的选择。\"皇太极大声说道。 \"请爱卿说出计策的实施过程吧。\" \"是,我们可以这样做......\" 范文程的声音很小,只有大帐内的人才听到。 ...... 第二日,天色朦胧,天空弥漫浓雾。 正在站岗的一名士兵小声呼道,\"于将军,你快看。\"并指了指城下袁崇焕的地方。 于将军腚眼看了看,心里大吃一惊,原来袁崇焕正和一名后金士兵交谈,而且那后金士兵把一封信递给袁崇焕,他居然伸手接过去了。 这时候,一旁的李道松也是一愣一愣的,心里总有一股怪怪的感觉。 \"这还了得!\"于将军大呼不好,径直朝皇宫疾步而去。 大明朝皇宫殿内。 龙椅上,崇祯皇帝正襟危坐,大臣再次议论是否让袁崇焕领兵进城。 尽管反对的声音很多,但最终,崇祯皇帝还是做出决定了。 \"传旨,请袁爱卿和关宁兵入城。\" 王承恩奉旨走下台阶,正要迈出皇宫大门栏,迎面和于将军来了个正撞面。 \"皇上,大事不好了!\"于将军大声呼叫起来。 \"于将军,何事如此惊慌?\"崇祯皇帝道。 \"皇上,袁崇焕正在和后金士兵接触,我今早巡逻的时候看见了!\"于将军上气不接下气道。 \"袁大帅奋勇杀敌,怎么可能和后金有接触?\"崇祯皇帝一脸不相信。 王承恩站在殿外,不再前去,他看看旨意会不会有变化。 温体仁站出列队,道:\"皇上,于将军可是从来不说假话的人,他的话,不可不信啊。\" 崇祯皇帝略微思索了一会,大呼道:\"快撤回圣旨,朕要重新拟旨。\" 王承恩便走进来,道:\"皇上怒罪,刚才听到于将军的话,奴才停下来了,没有前去传旨。\" \"嗯,这很好。\" 崇祯皇帝顿了顿,道:\"传旨,只能让袁崇焕进城,其余士兵,就在城外驻扎。\" \"领旨。\"王承恩言罢,转身离去。 正当袁崇焕和李道松交谈的时候,城门缓缓打开了。 袁崇焕转脸一看,原来是王公公过来,他手里虽然没有圣旨,但他是崇祯皇帝贴身大太监,他出现,意味着有旨意来了。 袁崇焕不敢马虎,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站起来。 王承恩走到袁崇焕跟前,道:\"宣。\" 见状,袁崇焕立刻跪下来,身后的士兵也跟着跪下。 \"袁爱卿进城,其余士兵就地驻扎。\"王承恩宣旨道。 \"臣领旨!\"袁崇焕道,然后才缓缓站起来。 \"王公公,皇上就允许我一人进城吗?\"袁崇焕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毕竟他从关外带来的关宁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而且连日来吃不好,睡不好,难道皇上就不能体会体会? \"袁大帅,的确只宣你进城。\"王承恩道。 身后的李道松一步向前道:\"公公,你看,我可以随元大帅进城吗?他连续征战多日,身心疲惫不堪,旁边需要有个人照顾。\" 袁崇焕心里一怔,这年轻人怎么自告奋勇,而且还担心起我的身体来了? 王承恩同样心里一怔,这不就是自己在城楼上观战看到横闯在后金军阵之后的戴面具的小将吗? 他很快回过神来,随即来了好感,面挂微笑的问道:\"你是?\" \"在下李道松。\" \"哦,原来如此,你现在军中任何职务啊。\"王公公又问道。 \"是一名普通士兵。\" 王公公把眼光移到袁崇焕的面孔上。 袁崇焕点点头。 \"好吧,你进城之后,一切得守规矩,不得胡来!\"王公公叮嘱道。 原来,在王公公心底里,他挺尊重袁崇焕的,同样对李道松产生好感,他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他便卖了个人情,同意了。 \"是。\"李道松微微一礼,恭敬的说道。 于是,二人便随着王公公入城。 王公公奉旨把袁崇焕安顿好,自己离去。 \"袁大帅,我心里有个疑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道松说道。 \"但说无妨。\"袁崇焕道。 \"大帅,我总觉哪里怪怪的!\" \"此话怎讲?\" \"今早,后金士兵给你的信,你怎么接了去呢?这样做,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妄测!\"李道松道 。 \"我就要看看皇太极能耍什么样的花招?\"袁崇焕淡淡的说道。 \"大帅,刚才,只让你单身入城,这就耐人寻味了。\"李道松继续道。 \"很简单,归根到底,皇上还是信不过我。\"袁崇焕微叹一口气,脸色无奈的说道。 第140章 白日噩梦 听到袁大帅的话语,李道松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默默站到一旁,不再说话。 \"年轻人,多谢你关心我这老身,自我请命随我入城。\"袁崇焕一脸感激的说道。 \"大帅客气了,你是三军之主,照顾你,是我们每个将士的责任。\" 袁崇焕闻罢,心里一股暖流在流动。 \"我啊,前途未卜,但求问心无愧!\"他说完,一脸自然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对了,你在军中担任何职,之前只顾和你聊家常,倒是忘记了这事儿。\" \"我是屯堡的长官。\"李道松道。 \"哦,你这身武功,单做一个屯长,实在是埋没人才了。返回辽东后,你来我军中效力。\"袁崇焕打量着袁崇焕,微笑道。 \"是。\"李道松语气坚定的回道。 他希望有更大的舞台,以施展他心中的鸿鹄之志,为大明建功。 门打开了,王承恩进来。 袁崇焕站起来,李道松也跟着站起来。 \"元大帅不必拘礼,都坐下。\"还没等袁崇焕开口,王承恩便摆手让他俩坐来,他自己也对视而坐。 \"公公前来,肯定有大事儿吧。\"袁崇焕猜测道。 \"袁大帅,今晚戌时,皇上亲自在平台接见您。\"王承恩脸上显出一丝忧虑的神情,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神情变得自然,道。 平台召见,绝非寻常,袁崇焕心里咯噔了一下。 \"公公,此番皇上召见,圣上何意?\"袁崇焕低声问道。 \"圣意难测。\"王承恩看着袁崇焕深邃的眼光,过了许久,回道。 \"圣意传到,我也该回去了。\"王公公说罢,缓缓站起来,袁崇焕和李道松也跟着站起来。 就在王承恩跨出大门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转身对着袁崇焕低声说道,\"大帅,此番前去,一定要谨言慎行。\" \"多谢公公提醒。\"袁崇焕言罢,鞠躬一礼。 看着王承恩远去的背影,他心里五味杂陈。 关宁军刚刚经一场生死之战,他是多么希望将士们进城吃上一顿热饭,睡上一个好觉。然而,就在上次崇祯帝平台召见他的时候,当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崇祯皇帝脸色微变,随后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他知道,崇祯皇帝在提防他。 御房内,崇祯帝正在批阅奏折。 不得不说,崇祯是一个有抱负的皇帝。自他从他哥哥手里接过皇权之后,便发奋图强,勤为政事,他希望通过努力,实现大明中兴! 温文体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名太监。 崇祯皇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正是被后金俘虏去的杨太监吗? 杨太监刚见到崇祯皇帝,噗通就跪下了,哭泣道:\"皇上,我罪不可赦,但你能否让我把话说完?\" 崇祯皇帝认为一个太监,手无缚鸡之力,他被后金掠去,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你说吧。\" \"皇上,袁崇焕和后金有私通。\"杨太监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崇祯皇帝坐不住了,扔下朱笔,站起来。 \"如果你撒谎,你的下场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他大步冲到太监跟前,指着他鼻子大声说道,完全不顾皇上的形象。 \"皇上,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为的就是见到您,告诉您真相。\"杨太监颤颤巍巍道,依旧伏地,此刻,他没有了哭声。 \"那你说说吧。\" \"遵命。\"这时候,杨太监抬起头,道。 \"皇上,城门之战,虽然袁崇焕取得了胜利,他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而且,他任由皇太极带领后金士兵烧杀抢掠,这是他和皇太极暗中约定好了,抢到的财物,他俩平分,用以资养关宁军。\" 崇祯皇帝脸色开始阴沉下来。 杨太监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早,皇太极派人给袁崇焕送去一封密信,想必皇上已经知道此事了吧。\" 听完,崇祯皇帝开始坐立不安,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皇太极和他的文臣武将在谈论军事时,他泄露出来,我无意中听到了。\" \"你下去吧。\"崇祯皇帝背对杨太监,让他退去。 这时候,崇祯帝转过头来,脸色悲伤,道:\"刚才的话,你认为可信吗?\" 温文体双手一鞠躬,道:\"皇上,那太监的话,完全可信。您想想,如今大明烽烟四起,袁崇焕手握大军,谁也不敢保证他内心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不一样的想法,是什么?\"崇祯皇帝赶忙问道。 \"为自己留退路,投降后金!\" \"他敢?\"崇祯皇帝破口大骂道,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 \"朕累了,你且退下吧。\"崇祯摆摆手,示意温文体退去。 …… \"啊......\"正在睡午觉的袁崇焕突然大叫,猛的坐立起来,虽然此时已是一个月,他额头直冒大汗。 \"大帅,你怎么了?\"正在隔壁靠着椅子小憩的李道松听闻,破门而入,问道。 袁崇焕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嘴唇哆嗦,道:\"刚刚做了个噩梦!\" 他看向李道松,说道:\"我梦到在一片密林里,两个后金将领骑着高头大马,正在背后疯狂追击我,我拼命跑啊,跑啊,突然我的马前蹄失足,从马背上踉跄落地,被后金将领举起手里的长枪,就朝我胸口刺来......\" \"大帅,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难得好好睡上一觉,做噩梦,也是正常的,幸好只是一场梦而已。\"李道松安慰道。 袁崇焕点点头。没想到这位身经百战,战场上的硬汉子,被一场噩梦弄得如此惊恐。 李道松扶他躺下,为他盖上被子,然后退了出去。 \"真是奇怪,大白天的,袁大帅为何做了个噩梦......\"李道松心里嘀咕道,摇摇头,坐回座椅上。 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接着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他太累了,不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呼呼睡着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虽然疲倦,但李道松的生物钟就像是调好了一般,自动醒来。 他赶紧起来,推门进入袁崇焕的房间。 \"大帅,天黑了,您该起床了。\"李道松轻呼道。 袁崇焕缓缓睁开眼睛,道:\"哦,那该起床了,一会还要去平台觐见皇上!\" 说罢,他推开被子,坐起来了。 第141章 问问我的宝剑同不同意? 天空升起了一轮半圆月,地面洒上一层朦朦胧胧而又冰冷的月光。 平台上,崇祯皇帝已经坐在垫了软绵的椅子上,他正在看向苍穹,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平台四周站着身穿铠甲的士兵,他们腰间挂着钢刀,威风凛凛,令人生畏。 袁崇焕独自一人过来了。 \"皇上,您召见我么。\"他恭敬一礼,微微说道。 \"袁爱卿,请坐下。\"崇祯皇帝伸出手来,掌心向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谢过陛下。\"袁崇焕恭敬的说罢,便坐下来。 崇祯皇帝没有说话,袁崇焕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两人竟然沉默起来,一时间,虽说是晚上,但连空气都是尴尬的。 忽然,崇祯皇帝嚯的站起来了,大声说道:\"你为什么杀了毛文龙,为什么要坚持向朕申请让关宁兵进城休整,为什么任由皇太极带领他的士兵烧杀抢掠.....\" 袁崇焕心里大惊,慌忙站起来,扑通跪地,道:\"皇上,毛文龙背主求荣,该杀,但是我与皇太极只有国仇家恨,怎么会任由他在大明土地少杀抢掠呢?实在是冤枉臣了。\" \"那朕问问你,昨天一大早,皇太极派兵给你送的是什么密信?\" \"这......\"袁崇焕语塞。 \"说不出来了吧!\"崇祯皇帝步步紧逼道。 \"皇上,那封信,我早就烧掉,没有打开看,我想,也没有打开看的必要!\"袁崇焕仰头看着崇祯皇帝,道。 \"你好自为之吧!\" 皇上说完,拂袖而去,只留袁崇焕一个人跪在地上傻眼。 过了一会,他全身发抖的站起来,稳了稳身体,然后才有气无力的走出平台。 今晚君臣平台相见,美其名为召见,但是,堆积在崇祯心底的憋气终于爆发出来,他已经不再相信袁崇焕,他自认为,之前他对袁崇焕表现出来的宽容,他会明白,可是在他眼里,袁大帅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越来越放肆了。 而在袁崇焕看来,他所做的一切,有他的无奈之处,而且,他认为自己忠于大明,忠于崇祯皇帝,天地可鉴! 可是,现在皇上已经不再信任他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心里很悲伤。 \"袁大帅,你这是怎么了?\" 门被推开,李道松看到袁崇焕一脸沮丧的神色,赶忙迎上去,关切的问道。 袁崇焕没有回话,他上肢僵硬,迈开一双沉重的步伐朝椅子挪去,然后慢慢坐下来。 李道松赶忙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放在袁崇焕面前。 这时候,袁大帅看了看他,道:\"你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 \"是,大帅。\" 袁崇焕把今晚觐见皇帝的情况和李道松说了一番,然后,仰天舒出了长长一口气,失意的摇摇头。 \"啊。\"事情已经超出了李道松的意料范围,他下意识的惊叫起来。 他万万想不到,袁大帅在关外披荆斩棘,兢兢业业,一心抵抗后金,而崇祯皇帝却是如此的猜忌他,甚至恨他。 他偷看了看袁崇焕那憔悴的面庞,心里很心疼。 许久,他说道:\"大帅,我们走吧,回到辽东去。或者您远走高飞,我愿伴在你左右,照顾你一生。\" \"胡说,你在想什么呢?\"袁崇焕激动的站起来,劈头盖脸就吼道。 \"大帅,我......\"李道松第一次变得吞吞吐吐,道:\"趁着夜色,我护送你出城,只要出了城门,您就安全!我总一种不祥的预感,皇上会派人来捉拿你。\" 李道松压低声音说道。 \"对不起。\"袁崇焕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语气缓了下来,道。 然后他又坐下来。 \"道松,你不可乱想,更不要乱说,我生是大明的人,死也是大明的人,我哪里也不走,就待在这里。\"言罢,他把脸侧向一边,不再说话。 李道松看着他那冷峻的表情,多说无益,便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袁崇焕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李道松,意味深长的说道:\"道松,你回去辽东吧,那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一定要好好为大明效力......\"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明亮,接着是一阵振急促而又密集的脚步声和喧闹声。 \"不好。\"袁崇焕惊叫道。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冲来一群锦衣卫,把袁崇焕和李道松包围在中间。 门口的人群闪躲到两边,留出一条小道出来,接着进来一个头儿。 \"朱一横!\"李道松差点没叫出来。 隔了几个月不见,朱一横摇身一变,已是千户了。 朱一横也看到了在袁崇焕身后的李道松,神色一愣,随即消失。 他看向袁崇焕,眼里露出凶煞的眼光,狠狠说道:\"袁大帅,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袁崇焕略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就答道:\"好吧,我和你们去就行!\" 锦衣卫把人带走,意味着什么?袁崇焕和李道松心里再明白不过了。 \"等一下。\"李道松大喊起来。 锦衣卫个个面露惊讶之色,朱一横更是想不到李道松会来这么一出。 \"怎么,你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敢阻挠锦衣卫拿人?\"朱一横不友好的质问道。 \"你们想要带走袁大帅,先问问我手里的宝剑同意不同意!\"言罢,他抽出了宝剑,猛地放在朱一横的肩膀上,一脸冷漠。 李道松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和冷静,他只想阻止锦衣卫把袁崇焕带走,什么后果都不考虑了。 \"放肆。\"朱一横同样快速拔出宝剑,猛地放在朱一横的肩膀,差一点就划破他的脖子。 朱一横并没有躲闪,脸上没有任何微变。 两人已经从原来的友好变成了敌对。 众人黯然失色。 \"李道松,还不快退下!\"袁崇焕大声喝道。 李道松已经失去理智了,他使出手掌,朝朱一横使去。 朱一横大惊,赶忙退出几步,然而,李道松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接着又靠上去,使出招数,朝他冲去。 围观的锦衣卫纷纷拔出宝刀,就要围攻李道松。 \"都给我退下!\" 朱一横一直在训练,他自以为武功已经超过了李道松,正好,借此机会,他要亲手打败李道松,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他摆立姿势,伸出手来,缓缓摆动,他要使出绝招--\"碧空掌。\" 他欲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招击败李道松。 第142章 什么都记不起了 李道松定了定身子,抬起手掌,接了上去,双方的掌心直直撞在一起,随即发出一波真气,周围的人退了出去,纷纷抬手挡住脸面,朱一横也后退了几步,李道松倒是稳稳的站在原地。 朱一横大为震惊,再次见面,他依旧不敌李道松。 \"锦衣卫捉人,你竟然敢阻扰,不要命了吗?\"朱一横大声吼道。 他皇命在身,人多势众,当然不惧怕李道松一人。 李道松面露冷笑,把手里的宝剑攥得吱吱作响,道:\"锦衣卫就知道欺君瞒上,专门欺负弱者,有本事你们去辽东战场和后金较量去......\" \"慢,我捉拿袁崇焕,是奉了圣旨,你难道想抗命吗?\"很显然,朱一横并不想和李道松产生多大的冲突,他只好搬来皇上,把人带走了事。 \"你......\"一向沉稳的李道松此时有些失去理智,大叫起来。 \"住口!\"袁崇焕狠狠地甩了一脸,道\"道松,你回去,天命难违,生死有命,你回去吧。\" 他说完,又看向朱一横,满脸坚毅说道:\"我跟你们走。\" 朱一横看了看李道松,大手一挥,几人把袁崇焕围起来,一起走了出去。 李道松原地伫立,一脸茫然,目光呆滞。 他想不通,就在前几日,袁大帅还带领关宁铁骑拼命抵抗后金,险些丧命。他临危不乱,指挥有方,换取了一场久违的胜利。进城觐见皇上,就被下旨捉拿了。剧情反转如此之大,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使他心情低落,垂头丧气! 漆黑的夜空,只有借着街道两旁的灯笼才能明亮。北方夜晚的空气有些寒冷,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朗朗,没有了往日的繁华热闹。 人少,但店面还是开门的,似乎刚刚过去的京城保卫战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李道松腰间挂着宝剑,慢慢吞吞的游荡在冰冷的大街上,他漫无目的,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就径直往前小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无意中抬起头来,看到了忘我楼,这是多么熟悉的地方啊。 他想都没想,就进入楼里了。 店小二仍旧是之前的店小二。 \"客官,您好,哟,这不是熟人吗?我还记得您来过我们店里。\"店小二笑脸相迎。 李道松脸上冷笑了一下,随手把银两塞到店小二怀里,道:\"切一碗熟牛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说罢,头也不回地继续朝楼上走去。 店小二摸了摸后脑勺,走向了店里。 李道松一直往上走,直到最上面一层,在靠窗子的桌子才坐下来。 店里的客人很少,只有三桌人。 李道松屁股还没坐热,店小二就端着菜和酒上楼来了,到李道松身旁,放了下来。 \"客官,您慢用!\" 店小二说罢,便退了出去。 李道松越想越觉得可笑,于是倒上酒,一杯接着一杯喝起来,不一会儿,已经微醉了,还觉得不到位,又继续喝。 店小二上来了,见到李道松如此折磨自己,嘴里不停嘟囔道:\"酒,我要酒......\" 他有些心疼,靠近,道:\"客官,酒多伤身,您已经醉了,不可再喝了!\" 李道松一把拉住店小二的衣领,断断续续道:\"怎么,你怕我没钱付酒菜吗?\" \"不不......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了。\"店小二连连摆手道。 \"咳......\"李道松摇头晃脑地呼出长长一口气,气中伴随的酒味熏得店小二赶紧扭头到一边去了。 他动作僵硬的从怀里又掏出一些碎银丢到店小二的怀里,叫他赶紧再上一壶酒。 店小二摇摇头,拿他毫无办法,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不一会儿,一壶女儿红又端上来了。 李道松一杯杯的又喝起来。 此刻,他已经毫无思绪,只想灌醉自己,麻木自己,然后大睡一觉。 ...... 他突然感到身上有些冷,便惊醒来,腚眼一看,四周漆黑一片。他心里大惊,赶忙起来,凑到窗子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他才幡然大悟,自己已经在旅馆躺下了。 \"断片了,真是奇怪,谁扶我来睡觉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管他哩,大睡一觉再说。\" 李道松又返回床上,躺下来了。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酒已经散了不少。 \"不行,我非要见袁大帅一面!\" \"关键是如何才能见得到大帅呢?\" ...... 突然,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我怎么把王承恩给忘了呢?从他同大帅谈话的言语,表情来看,他还是挺欣赏大帅的,找他试试,或许他愿意帮忙。\" \"嗯,就这么定了。\"此刻,他心情变得愉悦多了,闭上眼睛,居然慢慢睡去。 他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几束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显得温馨而又美好。 李道松起床了,看到宝剑椅在墙壁上,心里感到慰藉。 他有些纳闷,自己烂醉之后,是谁把他背到房间睡下,真是好事不留名。 他走下楼,走到前台,正要付钱。 老板却摆摆手,道:\"客官,你的房钱已经付了!\" \"还有这等事,是谁付的?\"李道松一怔,随着他的话题问道。 \"忘我楼的店小二!\" \"原来是他!\"李道松喃喃自语道。 \"昨晚你可是真醉了,店小二和另外一人,才把你扶到房间睡下,对此,我是特别有印象!\"老板道。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 和旅店老板告别后,李道松继续往宫殿走去。 他只有找到王承恩,然后才有机会见到大帅。 但是他并不知道王承恩在哪里?只能在宫殿外守候。 下早朝了,大臣陆陆续续的走出宫殿。李道松目光在人群搜寻王承恩的身影,许久,也见不到。 他只好又站到一旁,继续等待,心里默默祈祷自己能走运,见到崇祯身边的那个大红人。 太阳越来越高,还好,天气并不算热。 \"李道松。\"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这不正是王承恩吗?\" 李道松赶忙转过身来。 \"我可把您老给等来了,您再不出现,我可要晕倒在地了。\"李道松自嘲道。 \"瞧您说的。\"王承恩呵呵说道,看得出来,他对李道松还是挺欣赏的。 第143章 深夜见面 “怎么,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公公,你就别折煞我了,还不是为大帅的事儿。” 王承恩听罢,脸色一沉,低声道:“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这当头,你谈袁大帅的事,就不怕杀头吗?” “死有什么可怕的,况且为了大帅而死!”李道松慷慨道。 “真是一头倔驴。”王承恩摇摇头,道:“说吧,什么事儿?” “能不能告诉我大帅关押在哪里?” “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是朝廷重犯,自然关押在监狱重地。”王公公差点没捂住李道松的嘴,恶狠狠道。 “王公公,我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对吗?”李道松一脸天舔狗,能见到大帅,什么脸面,那都是浮云! 王承恩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公公行行好,我知道您心里也是欣赏袁大帅的,对吗?”李道松靠近王承恩,嬉皮笑脸道。 “好吧,他呀,被关押在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那可是锦衣卫的地方。”李道松大叫起来。 “哎,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低声一点,别让他人听见了!”王承恩拉了拉李道松的衣角,低声道。 “还敢去吗?” “敢!” 李道松毫不犹豫的回道。 “我欣赏你的勇气,可是,那地方可是锦衣卫的驻地,你可要想清楚!”王公公善意提醒道。 “多谢公公的好意,我心里自然有数,我先告辞了。”李道松感激的回道,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李道松离去的背影,王公公又摆摆头,自言自语道:“果真是性情中人啊。” 京城,李涵屋里。 “弟弟,前几日京城外激战,你没有受伤吧。”李涵关切的询问道。 “姐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几个金兵,岂能伤我一根汗毛?”李道松微笑的回道。 “听说袁大帅带来的士兵都在城外停留,你怎么进来了?”李涵有些纳闷道。 李道松便把入城的事儿详细的说了一遍。 “你要去劫狱?”李涵惊叫起来。 “姐姐,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就是想去见见大帅。”李道松平静的回道。 “这还差不多。”李涵内心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去锦衣卫劫狱,无论是多么厉害的武功,恐怕也是难以得手,还会留下一身祸,她可不想哥哥冒险。 ...... 夜渐渐深,空气寂静得出奇。 李道松一袭黑衣,头部和脸部也包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单看身形,分辨不出何人。 \"弟弟,你已经长大了,你做任何事,我不会阻拦你,但无论如何,万事小心!\" 当李道松起身要走的时候,李涵嘱咐道。 他的这场行动,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亲人知道了。 \"姐姐,你大可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李道松平静的回道。 北镇抚司是一座宽大庄严方形之城,是专属锦衣卫抓捕,审讯被捉拿人的地方。烟火通明,戒备森严,连只鸟儿都无法靠近。 李道松凭借自己高超的轻功,早已掠至中间一屋房顶,悄悄隐藏起来,他在耐心等待着。 夜越来越深,时间来到了三更,值班的哨兵忍不住打了长长的哈欠。 此刻,李道松从屋顶一跃而下,轻轻的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他左右前后细细观看了一番,没有见到可疑的动静,于是俯身,贴着厚重的城墙开始疾走。 他并不知道袁大帅被关押的具体位置,他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 仿佛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挪到一处拐弯之处时,一个锦衣卫鬼鬼祟祟的走过来了。 他嘴里哼着小曲,就要小便。 李道松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到那锦衣卫旁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别乱动,否则要来你的狗命!\"李道松贴着那锦衣卫的耳朵,恐吓道。 那人使劲点点头,李道松才松开,同时拔出宝剑抵住那人肚子。 \"说,袁大帅被关在哪里?\"同时把一袋银子递过去。 \"这......\"那锦衣卫有些犹豫,并没有拿住钱。 \"怎么,命和钱都不要了吗?\"李道松用剑抵了抵,厉声道。 \"我说,袁崇焕就关押在这条路的尽头,你一直沿着这条小道过去,就能找到。\" 李道松看了看前方,又看看锦衣卫,一会,便道:\"得罪了,他伸出手掌,猛的击打在那锦衣卫的后背,那人立刻晕过去了。 他把那人隐藏起来,沿着这条小道轻轻走过去。 果然,道路的尽头,便是一处房屋,门口有两个锦衣卫看守。 他俩手里按住宝剑,来回交叉走动,警惕性很高,一旦有风吹草动,准会立马查看。 李道松细细观察了一番此处的地形。 此处虽说是路的尽头,但好在房屋并不是孤立的,而与四周相连在一起。 \"正好,可以借助旁边的房屋摸过去。\" 李道松暗暗想道,于是他轻轻一跃,便到屋顶上了,然后轻轻摸到关押元大帅的那屋顶。 他看准时机,以雷电般的速度击打在那两人的后背,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晕倒在地了。 他摸了摸那两人身上,找到钥匙,然后打开门,进去,再把门轻轻掩上。 里面是一间并狭窄的房间,四周点着蜡烛,光线还算明亮。房间被一道铁门一分为二,里面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袁崇焕满头披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他似乎睡着了。 李道松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 \"哎,你就是不听话,还不远走高飞,非要来趟我这潭浑水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大帅,您知道是我?可找到您了,找您找得好辛苦啊!\"李道松一脸激动,道:\"原来您没有睡啊!\" \"傻孩子,我能不知道是你吗?要我说你什么好呢?无论如何,都不要和锦衣卫作对,这是大明朝子公认的铁律,你非要执意如此!\"袁崇焕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 \"大帅,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也带不走您,我只想来看看你!\"李道松眼睛湿润了。 \"虽然我们相处并不多久,但从这几天你的表现来看,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年轻人,你的心意我领了。\"袁崇焕再次感慨起来。 \"你回辽地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心一意为大明效力!\" 第144章 对他多加照顾 \"大帅,您的话和我父亲一样,无论您们遭受什么样的折磨,总是对大明忠心耿耿!\"李道松脸上挂着微笑,道\"我会记住您的话。\" 在他看来,大帅的性格和父亲如出一辙,时时刻刻为大明考虑,不考虑自己的得失。 袁崇焕投来赞许的目光,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大帅,皇上会放过您吗?会让您回去继续带兵打仗吗?\"李道松问道。 袁崇焕几乎没有犹豫,就答道:\"显而易见,皇上已经不打算放过我了,也罢,生死有命,何必自作烦恼呢?听着,你要好好活着。\" \"大帅......\" 正当李道松要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一群锦衣卫冲进来,随后跟进的是朱一横。 \"果真是你,连锦衣卫驻地都敢来,真的不要命了吗?\"朱一横大为震惊,随后大声叫起来。 他想不到李道松会如此的丧心病狂,但平心而论,他还是不愿意和李道松对面硬刚,但是,这次,他居然敢来监狱重地看望袁崇焕,而且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这还了得? \"我既然来了,就不惧你们!\"李道松冷笑道。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我们一拥而上,谁胜失败谁胜利,还真的难说!\"朱一横冷笑道。 李道松也不客气!直接拔出宝剑,朝朱一横挥舞过来。 朱一横大吃一惊,慌忙应战,结果被打得连连后退。 \"还不快来帮忙!都是干什么吃的?\"朱一横疯狂的喊叫起来。 周围的锦衣卫群起攻之,只见李道松不慌不忙,从容招架,他们近身不得。 看到朱一横发出信号后,越来越多的锦衣卫涌进来。 李道松不敢大意,他使出毕生武功,与锦衣卫战到一起。 锦衣卫人数虽多,却靠近不了李道松。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继续战斗下去,吃亏的还是李道松,因为他的体力将会被耗尽。 朱一横贵为千户,但是在他内心里,还是不愿意和李道松彻底撕破脸皮,毕竟他们相识一场!而且,他多少还是欣赏李道松的为人的。 \"都快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众人回头看,是王承恩过来了。 大家都停下来。 锦衣卫平日嚣张跋扈,但面对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多少还是要给面子的。 \"怎么,为什么互相斗起来了?你们看看,成何体统!\"王承恩故意大声问道。 \"公公,李道松居然来劫狱,罪不容诛啊!\"朱一横义愤填膺道。 李道松没有吱声,在他看来,最起码得辩解都懒得说了,浪费口舌,爱咋咋的。 王公公看看双方,突然笑起来,道:\"就为这事,大家何必自伤感情,都卖给我个情面,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公公安排!\"李道松立刻说道。 他知道,再斗下去,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顺水推舟,道。 朱一横没有说话,脸上充满了犹豫。 \"怎么,朱公子还想要斗吗?\"王公公又说话了。 \"好吧,既然如此公公发话了,我在执意纠缠,就显得不懂礼貌了。\"朱一横道。 王承恩转身看向李道松,朝他眨了一下眼皮。 李道松瞬间明白了,道:\"若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说罢对大家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朱公子,既然来了,我进去看望一下袁崇焕,应该没有问题吧!\"王承恩微笑的说道。 \"这是自然,公公请便!\"朱一横说罢,随手一挥,锦衣卫众人立刻散去,只剩下他和公公两人了。 \"不必劳烦千户了,我自个人进去就可以!\" \"那请便!\" 朱一横言罢,离开了。 王承恩朝牢里步去,刚和袁崇焕见面,还没等他开口,袁崇焕先说话了。 \"公公刚才在门外阻止李道松和锦衣卫的缠斗,我听见了!\" \"不愧是大帅,耳力那么好!\"王承恩称赞道。 \"我真为大帅感到高兴,有那么一位重情重义的下属。\" \"李道松是个好苗子,将来一定大有出息!\" 王承恩赞同的点点头。 \"王公公还是走吧,别在这儿待了,以免他人怀疑!\" \"那又怎么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袁崇焕哈哈哈一笑,道:\"怕?我还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觉!\" 还真是,对于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来说,怕,或许已经麻木了。 \"大帅,我今儿来,想请教您一个问题。\"说罢,他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酒瓶,递给袁崇焕。 袁崇焕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把酒接过去了,揭开瓶盖,痛快的喝上一口。 \"真是好酒,很长时间没喝过这么美味的酒了!\"袁崇焕拿着酒瓶,来回打量着,感慨道。 王公公也是一脸高兴。 \"王公公请说。\" \"大帅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哦。\" \"大帅不觉得可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我问心无愧!\" 王承恩点点头,表示认同。 \"公公,你说的请教事儿呢?\"袁崇焕见王承恩还没抛出正题,于是问道。 \"大帅之后,谁可以接替您的位置?\"王承恩问道。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 \"非要您推举一人呢?\"王承恩眼光盯着袁崇焕的面孔,问道。 \"公公非要为难我么?\" \"我俩的关系,谈得上为难吗?\" 两人相视一笑。 \"好吧,那我姑且说说,权当耳边风!\" \"谁?\" \"孙承宗!\" \"果真是他。\"王承恩道。 哈哈哈 \"英雄所见略同啊!\" 二人又相视一笑。 \"想当初,孙承宗经历柳河之役战败后,受到魏忠贤党的排挤,辞职归家赋闲。他可是很有军事战略眼光的一个人。\"王承恩大加赞赏。 \"希望日后有机会,王公公多在皇上身边美言,推举他出山,镇守辽东。\" \"自当是如此。\"王承恩承诺道。 袁崇焕满意的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您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袁崇焕略微思考一会,道:\"如有机会,还请公公多多关照李道松。\" \"大帅放心吧!这是自然的。\"王承恩点头应道。 王承恩看着袁崇焕,眼里充满了不舍,他一甩头,逼着自己离开了。 袁崇焕看着王公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第145章 探得消息 李道松骑着快马,一直往辽地赶。 几日后,他便到达屯堡。 \"大哥,你回来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少一根汗毛?\"刚一见面,焦强就嬉皮笑脸问道。 李道松对于焦强这副嘴脸已经司空见惯了,没有搭理他,只顾走路。 焦强在后面紧紧跟着。 一段时间不见,屯堡所有人似乎对他变得更加热情了,热情和他打招呼。 李道松同样很高兴的回复他们,看到精神状况很好,他明白,这段时间以来,弟兄们没有荒废训练,依旧保持着自律。 一回到办公室,焦强又高兴的说道:\"大哥,你们真是好样的,京城保卫战胜利了,打败了后金军队。\" \"嗯,你也知道了吗?\"李道松问道,他丝毫没有想到消息会传来这么快。 \"大哥,好事传千里嘛,我们早就得道消息了,弟兄们都很振奋呐!\"焦强道。 \"哦,那总算没让大家失望!\"李道松回道。 他的脸上带丝丝忧愁。 \"大哥,怎么了,你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呐。\"焦强看到了一切,不禁问道。 打了胜仗,人应该是高兴才对,可是,李道松看起来却是忧虑的,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李道松转过头来看向焦强,道:\"弟弟,仗我们虽然打赢了,可是,辽东的局势恐怕是要变天了。\" \"什么事,会让辽地的局势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焦强一脸不相信的问道。 \"袁大帅被锦衣卫捉拿了,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 \"这......\" \"艾,大哥,要我说,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还是改变不了什么事情,何不如该干嘛干嘛,开心就得了。\"焦强一脸挂着微笑说道。 李道松看着焦强的面孔,没有说话。 说真的,有时候,他羡慕焦强,仿佛世界上的烦恼与他无关,他只顾开心的活着。 下午的训练依旧,李道松也到训练场上巡视了一番,又到厨房查看了一遍,才回到办公室内。 ...... 京城,王府,朱一横房间内。 卢曦月正挺着大肚子,她即将临盆了。 此时,这是她最需要朱一横照顾的时候,可是,朱一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每次他向王爷打探消息的时候,王爷总是说朱一横现在是千户了,差事自然比以前多了很多,不能回家,那是自然的事儿,叫他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胎。 但卢曦月心里比谁都明白,即使他怀孕了,朱一横还是没有爱上他,公事繁忙,那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好在,王爷还是有温情的一面,他对待儿媳,就像对待女儿一样疼爱,百依百顺,还请了两个丫环,照顾她的起居生活,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生活上的安稳,荣华富贵,依旧抵挡不住感情失落的伤心,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心里是难过的。 夜里,朱一横又在往我楼里买醉了,这已经变成常态了。 不能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即使事业再成功,当然这种成功是借在他有个好爹的基础之上,他心里还是郁闷的,除了上班,夜里只有喝闷酒了。 就在他微醉的时候,视线里映入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并且那个身影朝他移动而来。 他甩了一下头,腚眼看看。 \"这不是周忠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股奇怪的念头在他内心之中升起来。 虽然他不是什么善类,但是同样鄙夷周忠愈的败类行为。 朱一横把脸侧往一边,倒上一杯小酒,拿起就是一口干,丝毫不理睬周忠愈。 周忠愈已经把不要脸演绎到了极致,他拉起凳子就坐下来,道:\"怎么?难道公子不欢迎我!\" \"哼......\"朱一横冷笑了一下,没有搭话,继续喝闷酒。 \"店小二,再来一壶上好的酒。\"周忠愈大声喊道。 \"你......\"朱一横看向周忠愈,道。 \"哈哈哈......公子真是性情中人,难道不欢迎我吗?\"周忠愈始终微笑的说道。 \"我不与卖国贼同为伍,真是折煞人得紧!\"朱一横鄙视道。 在他内心深处,他是最恨投奔敌人的人。 \"公子,你想骂人,你就骂吧!我能接得住。\"周忠愈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朱一横说罢,身体有些摇晃的站立起来,就要离开。 \"公子,张渚良大人是怎么死的,你们做的自认为密不透风,不也还是走漏风声吗?\"周忠愈大声说道,仿佛要让着往我楼四周的顾客也听见才肯罢休似的。 \"你......你想干什么?\"朱一横怒喝道。 \"千户大人,小的并不想干什么,只想和你谈谈人生。\" \"谈人生,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你且坐下,听我道来。\" 这时候,小二也把酒端上来了,还带了一盘熟牛肉,这是周忠愈临时加的菜。 \"快坐下吧!千户大人,酒菜都上来了。\" 朱一横听到\"张渚良\"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变得有些犹豫了,他想不明白,他自认为把事情做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周忠愈这该死的叛徒还是探知了。 那又怎么样?他是锦衣卫的千户大人,还是王爷的儿子,谁能奈他何? 不过借着酒劲,他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居然和我说张渚良大人?\" \"千户大人,世界上哪有不漏风的墙,你们做的好事,都会留下马脚的。\" \"那又怎么样?\" \"像你这般身份尊贵的人,当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知道就好。\"朱一横没好气的怼道。 \"要不要我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周忠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试探道。 \"只要你觉得不浪费你力气,那就请便。\"朱一横此刻心里还是不大相信周忠愈究竟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会助力他知道张渚良大人的事儿? \"就在三个月前,一向安分守己的张大人突然神秘失踪了,原因就是他揭露了大明官场贪污辽饷的事儿,而且是他有足够的证据,指名道姓的说出来,其中,就有你的老爹......\" 此刻,朱一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道:\"快住口,别说下去了。\" \"小人遵命。\"周忠愈微笑的答道。 朱一横清晰的记得,张渚良神秘失踪一事,正是他奉了王爷的意图,做掉的,这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儿。 虽然官员贪污辽饷的事儿都是众所周知的,而这次,却牵扯到了王爷。 所以张渚良大人就神秘失踪了,这该死的周忠愈竟然不知道从何途径探得消息。 第146章 好好照顾她 \"千户大人,你不要管我通过什么方式得到的消息,反正,陷害忠良,不正是锦衣卫的拿手好戏吗?\"周忠愈端起酒杯,微微一笑,道。 \"说吧,今晚你来找我,有何目的,不会单单和我说说张渚良的事儿吧!\"朱一横有些不耐烦问道。 \"千户大人就是个聪明人,我来的目的,就是和你谈谈人生,谈谈前途!\" \"哦,这就有些奇怪了,一个背叛自己国家的人,居然要来和我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朱一横嘲讽道。 周忠愈并没有生气,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座右铭就是,在这乱世中,依旧能享受荣华富贵才是真本事。 \"是的,千户大人。\"他一脸耐心回复,脸上没有泛起一丁点涟漪。 \"好吧,那请讲。\" 朱一横看到周忠愈如此坚持,有些无奈的说道。 周忠愈微微一鞠躬,道:\"千户大人,你也知道,如今大明王朝遍地狼烟,内有李自成起义,外有后金虎视眈眈,情况江河日下,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会产生王朝更迭,王朝就会灭亡了。\" \"然后呢?\" 朱一横见周忠愈没有说下去,就追问道。 \"千户大人,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周忠愈堤防的说。 \"说吧!\" \"我俩可以暗中合作,将来有一天,你我里外应合,拿下大明,如此,对后金来说,你我就居功至伟,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到周忠愈大言不惭的嘴脸,朱一横厌恶到了极点,狠狠的甩了一句话:\"你以为天下人都像你这般无耻吗?\" \"哈哈哈......千户大人,锦衣卫捉拿忠良,办过许多冤案错案,你的手就真有那么干净吗?\" \"是,我承认,但我还没无耻到卖国求荣......\"朱一横愤怒批道,仿佛酒意已经醒了一大半。 他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摆的走下楼。 周忠愈无可奈何的呆呆看着人离去,对方是你锦衣卫的千户大人,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除非是铁了心的不要命。 朱一横径直在街上游走。 \"哒哒哒.....\"身后传来一声声急促的马蹄声,他慌忙往后看去,原来一辆马车小蹦过来。看着马车豪华的盖子,朱一横一眼就认识了他。 \"公子,谢天谢地,终于在此地遇到你,多日不见,王爷托我来请你回去。\"马车在住一横旁边停下来,车夫探出脑袋,微笑的说道。 \"哦......\"朱一横冷冷的甩了一句,在原地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好吧,有劳了。\" 马夫跳下马车,扶着朱一横上车,坐好,然后调转车头,驾着马车驶回去。 \"要不是今晚遇到不开心的事儿,我才不跟你回去呢?\"朱一横心里吐槽道。 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马车终于到达王府门外。 \"公子,我们到了。\" 马夫轻轻对着睡在马车上的朱一横唤起来。 朱一横缓缓睁开眼睛,见目的地到了,才慵懒的起来,走下马车,伸了长长一个懒腰。 这时候,厚重的府门打开了,一身光鲜亮丽衣裳的王爷走出走来,道:\"儿啊,可是把你给盼来了,如果我记得没有错,你有16天没有回来了,对吧。\" \"爹......儿让您操心了。\"朱一横愧疚的回道。 他知道,王爷为他付出了挺多的,他内心还是挺尊重这个爹爹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怎么,今晚喝酒了吗?一身酒气。\" \"这不是下班了无聊么?就跑去小喝两杯了。\" \"哦,只要我儿开心就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步入王府。 尽管此时,大明的各地农民流落他乡,饿殍千里,但是,王府仿佛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这里依旧张灯结彩,纸醉金迷,俨然是向世间炫耀着荣华富贵。 两人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不多时,便到达了客厅,坐下来。 这时候,丫环端上了一些菜,一壶小酒,熟练的摆在桌面上。 \"儿啊,来,咱们爷俩好久没见面了,来,我为你接风洗尘。\"王爷道。 \"是,爹。\"朱一横怕伤了王爷的心,应道。 其实,他是不想喝了的。 王爷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在朱一横面前的碗里,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朱一横一一回复了。 王爷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自己当初低下头,拉下脸去求皇上给个千户差事给一横做,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了。 ...... 父子俩聊了很多话题。 这时候,卢曦月挺着大肚子,在两名年轻丫环的搀扶下,慢慢步入客厅。 在一旁的下人看到了,赶忙拉来一根凳子,在桌子旁边摆正。 \"曦月,来,坐下。\"王爷微笑的说道。 尽管王爷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但只有两个人除外,那就是朱一横和儿媳卢曦月,对他俩的关爱,简直就是无微不至。 卢曦月缓缓的坐下来,娇羞的看了一眼朱一横,把目光移向来王爷。 朱一横并没有看他看,目光看着王爷,又从王爷身上移动到桌面上。 场面似乎有些尴尬。 王爷夹了一筷到朱一横的碗里,又夹了一筷菜到卢曦月的碗里道,和天下所有慈父一般,语重心长道:\"横儿,曦月马上就要生孩子了,你有空,多要回家看看,照顾她。\" \"爹......一横公事繁忙,没事的,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没等朱一横开口,卢曦月柔声道。 \"是,爹爹。\"朱一横为了不伤王爷的面子,应道。 ....... 一会,卢曦月道:\"爹爹,我回去休息了。\" \"快,你俩把夫人小心扶去,出了一丝差错,我定然饶不了你们。\"王爷严肃的说道。 \"是。\"俩丫环答应道。 不一会,卢曦月已经走远了。 \"横儿,我知道,你还是忘记不了李子影,可是,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应该回归家庭生活了,不可再任性,曦月姑娘哪里差了?人家已经怀孕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爹......\" 第147章 给我抓起来 “好了,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去陪一下曦月吧。她怀着身孕,着实不容易,你有时间,多待在她身边。” 和天下所有父亲一样,王爷也是百般疼爱儿媳,生怕她受到一丁点委屈。 “爹,知道了。”朱一横不上心地随口应道。 王爷岂能不知?只是,他也不好过多劝说,毕竟当初,他和亲家赶鸭子上架,硬生生把他俩合在一起。 还不是日久生情!可是,到目前为止,王爷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希望曙光。 “爹,那我过去了。”朱一横礼貌地和王爷告别,身体微晃地朝房间步去,便来到门外,房间亮着灯火,门是半掩着,很明显,这是留给自己的。 朱一横推开门,此时,坐在床上的卢曦月看投来柔和的目光,温柔道:“你回来了!” “回来了。”朱一横没有看向妻子,冷冷地回道,随后在桌子边慢慢坐下来。 “你醉酒了,可惜我怀有身孕,不然服侍你躺下。”卢曦月道。 别看她是大家闺秀,教养还是很不错的。 婚后,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她也深爱着朱一横。他说忙,就当是他忙,没有半点怨言。他回家了,服侍着他的起居,总而言之,成亲之后,她的一切都要随着丈夫而转动。 朱一横没有吭声,只顾着发呆。 卢曦月慢慢下了床,如履薄冰地到桌子旁边,缓缓坐到一横的旁边,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朱一横没有缩手,即使再没有感情,他总不至于在妻子怀孕的时候伤害她吧。 “以后少喝一点酒,答应我,好吗?我们的孩子将要出生了,还指望你这个父亲照顾,教育呢。”卢曦月看着朱一横,面带温柔说道。 朱一横看着妻子,随后把头垂下去,没有说话。 卢曦月的手依旧盖在朱一横的手背上。 …… 双方保持着沉默。 突然,朱一横低声抽泣起来。 他心里很委屈,虽然他在事业上杀伐果断,但是,在感情的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卢曦月对他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半点虚假。对王府的打理也是出自内心的,这一点,就连王爷不敢否认。 然而,她似乎自此以来都没有走进朱一横的内心世界,他是不喜欢她的。贵为公子的他,也没有勇气突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世俗,只有默默承受着内心带来的压抑。 这些,卢曦月何尝不知道?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天真地认为,相处的时间久了,朱一横对他的感情会改变的。 “我知道,你在官场上,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因为你是锦衣卫,是为皇上办事的,你有你的原则,只为皇上负责,其他的一概不管……” 这时,朱一横抬头看着卢曦月,眼里还打转着泪花,想不到堂堂七尺男儿,居然也有掉泪的时候。 “从小跟随师傅习武的时候,师傅就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但是就有点偏执,这很危险,现在想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优点,不是吗?,可是,我听说,近段时间以来,锦衣卫逮捕和杀害了很多大臣,是真的吗?” 卢曦月说要,一双眼眸盯着朱一横,期待他的答案。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关心起这些来了?”朱一横反问道。 “好吧,那我就不多嘴了,对了,我先睡觉,你也早些躺着。”卢曦月关心的说道。 “您先睡觉吧!”朱一横道,并没有起身扶着卢曦月。 他俩的结合,一个热情,一个冷淡,这或许就像是普天之下很多夫妻一样吧。 一直待到深夜,朱一横才起身去床上躺下。 …… 不知不觉中,东边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朱一横悄悄起来,披上衣服,出门,轻轻地把门关上。 他出去了,恨不得赶到锦衣卫,也不愿在家多待一刻! “你们残害了多少忠良?”这句话一直在朱一横脑海中反复弹出来,令他不得安宁。 虽然是皇上的意愿,但每次他们都是做的有点过,甚至残忍了。 就连他的顶头袁先庄,在一次执行新任务中神秘的失踪了,江湖上什么传闻都有,最为激烈的就是袁先庄被人给谋害了,而且就是锦衣卫的人干的,可是至今谁也拿不出证据来。 长时间在锦衣卫工作,朱一横除对待王爷,妻子还有些人性,很多时候,他已经变得不择手段了! 他一进门,还没坐下,一名锦衣卫就跑进来报告道:“皇上怀疑吴子良大人贪赃枉法!速命我们前去捉拿!” “哦,居然还有等着事,赶快离合兄弟们,马上出发!”朱一横站起来,大声喝道。 吴子良是四品官员,平时为官,待人处事和善谨慎,在朝中口碑一向不错,不知道得罪了哪方神圣,被告密,然后皇上下旨捉拿。 吴子良家在城东边界,房子显得陈旧,甚至有些破败。 家里人还在睡觉,他已经起来扫院子了。 锦衣卫一拥而入。 “这是?”吴子良大人问道。 “吴大人,你家里藏了多少的金银财宝啊?”朱一横晃着手中宝剑,阴险的问道。 “千户大人,你该不会说笑吧?就我一副寒酸样,家中还能有多少银子!能养家糊口就谢天谢地了。”吴子良抖着花白胡子,平静道。 “真能装!”朱一横冷笑,道:“给我搜,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 “是!”众人应声,散去,起处寻找。 家里的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抄家给吓坏了,赶忙来到院子中间,站在吴子良旁边。 他小孙子拉到跟前,护在怀里,让他不要害怕。 锦衣卫忙活了一个上午,却找不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千户大人,我何必骗你呢?真没必要骗你,你看,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吧!”吴子良道。 \"呵呵,一定是你提前转移财产了吧!\"朱一横冷笑道。 “全部给我带走!”朱一横大声叫道。 “是!” “慢!”吴子良大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