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你发火》 楔子 农历春节假期的最后一波热闹,就在台北县平溪乡的放天灯庆典上。 蜂拥而至的人潮,全是为了在天灯上写下对来年的期许天灯愈升愈高,一来表示愿望能够上达天听,二来则是代表年运势也将愈益高扬。 人群间有一组父女档,分外地引人注意。 案亲身高至少一百八,头发虽已花白,体格却仍雄壮威武。重点是,他身边的三个女儿,类型虽是不同,却个个都足以吸引住旁人的目光。 易伯伦走在三个女儿之间,将一票男人对女儿垂涎三尺的模样全看在眼里,不禁小小得意了一番。 三个女儿由他妻子依着诗经里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命名为“易青青”、“易子衿”、“易悠悠”大女儿易青青像悠静兰花,二女儿易子衿则是盛放蔷薇,而三女儿易悠悠就是像一颗甜美苹果。 易伯伦和三个女儿走到天灯预备区,看着她们一边笑着谈话,一边在各自的天灯宣纸上写下心愿和姓名,他满意得咧嘴笑出好几条皱纹。 女儿就是比别人家的臭儿子贴心一百倍,每年过年总是哪儿也不去,就是专心地陪着他在家打牌、看电视、闲磕牙,更是从没忘记过要在农历十五,也就是他生日这天,陪着他放天灯许愿 “如她们的妈妈还在世时一样。 因此,他一定要努力达成妻子遗愿,让三个女儿都能拥有好归宿! “爸,我们的天灯都写好了。”大女儿易青青回头唤了爸爸一声,温雅的面容有股让人平静的力量。 易伯伦点头,好奇地凑到小女儿易悠悠面前。“小痹,你的天灯上怎么挤了一堆字?” “没法子啊!我的希望属于同一类型,当然要写在同一个天灯上啊。”易悠悠才说完,便长长吐了口气。“我的肚子饿了,没力气说了” “希望线上扫书的人良心发现、希望印行盗版小说的人受到教训、希望读者喜欢我的书、希望作品能大卖、希望和出版社谈约时可以调稿费”二女儿易子衿眯起杏眼,努力地在天灯上辨识妹妹的凌乱字迹。 “悠悠,你的愿望怎么跟去年一样?”易青青说道。 “没办法啊,谁叫那么多人视违法为正途,我只好请老天帮忙匡正人心。”易悠悠有气无力地靠在大姐身上,无辜的大眼眨啊眨地。 “今年的家族天灯呢?”易伯伦问道。 “在这里。”身穿迷你短裤,露出一双无瑕长腿的易子衿,一撩波浪长发,醉倒不远处一票偷窥的男子。 “老爸鉴定一下。”易伯伦得意地将易子衿的书法字高高地拎起。 希望老爸身体健康。 一句祝福,以行书姿态行云流水地写在天灯上,看傻了一旁的人,色艺双全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子衿,再帮老爸写一个天灯。”易伯伦命令地说道。 “写什么?”易子衿杏眸熠熠发光地问道。 易伯伦皱眉想了一秒钟。“就写希望我六十岁之前,能把三个女儿全都嫁掉。” “我不要,要写你自己写!”向来把老爸当朋友的易子衿,直接把毛笔往桌上一搁,一旁纳凉去也。 “以为我今天没戴老花眼镜,就写不了字是吧”易伯伦横眉竖目了起来,马上转头拉来大女儿救援。“青青,过来帮爸爸写。” “爸”易青青软软嗓音音调,配上一双翦水秋眸,任谁看了都要怒气全消。“你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专心祈求一件事,成功率比较高啊。” 易悠悠这下子顾不得说话会消耗体力,大惊失色地说道:“那我刚才写了那么多,不就全都不灵了?” 易子衿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起自己和妹妹是否当真是一母所生。 “你的祈求都是相关类别,当然可以算是同一件事。”易青青摸摸小妹的头,轻易地便安抚了人心。 “那我的身体健康和你们能不能嫁得出去,当然也算是同一件事。你们一日不嫁掉,我就一天快活不了;我一日快活不了,心情不好,身体怎么健康得起来。”易伯伦双手插腰,不客气地大声说道。 “有理。”易悠悠附和了一声。 易伯伦马上给了小女儿一个大拥抱。“就知道悠悠最乖了。你来写!”说完,把毛笔塞到她手里。 易悠悠露出小狈般无辜眼神,愣愣地看着爸爸,脑中一片空白,肚子更是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爸要写什么?心情好,还是身体健康?”她气若游丝地问道。 “易悠悠!”易伯伦气得大吼出声。 易青青低笑出声,知道小妹只要没吃饱、没睡饱,脑子思考就没法子运转。 易子衿看不下去妹妹的娇傻模样,快手从亮黄色prada背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塞到她嘴里。 “悠悠,你乖,快点写希望我六十岁之前,三个女儿都结婚。”易伯伦拼命催促着小女儿。 易悠悠含着巧克力,酝酿出写字力气后,她乖乖地写了几个大字,却忍不住对那堆歪七扭八的字团扮了个鬼脸。幸好现在有电脑这种东西,否则以她鬼画符的笔迹,投稿一百次也不会过。 “放天灯了!” 易伯伦吆喝着女儿们帮忙拉平天灯上方四个角落后,他表情雀跃地点燃天灯下方那块沾过媒油的金纸。 第一只希望易伯伦身体健康的天灯,顺利地飘上天空。 接着,三姐妹的三个天灯也依序顺利地升空了。 最后的重头大戏,便是背负着沉重父亲期望的“祈婚天灯” 易伯伦嘴里振振有词地点了金纸,将天灯底部拉至地上后,天灯内部也在同时产生了热空气,开始膨胀。 只见,祈婚天灯摇摇欲坠了一会儿,硬是坚持不往上飞。 怎么会这样?易青青咬着唇憋笑,偷看了爸爸一眼。 “哈哈哈!”易子衿不客气地放声大笑,明艳杏眸笑得灿亮。 易悠悠抬头看着天灯,腮帮子愈鼓愈大,终于“噗地”一声爆笑了出来。 “爸,你的天灯太沉重了,飞不上去啊!你六十岁之前,我们铁定嫁不掉了啦!”易悠悠抱着肚子,指着天灯大声笑道。 “笑什么笑!通通给我扶好天灯!”易伯伦瞪着天灯,脸色更加铁青。 终于,天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飞上了天空。 “放天灯这事说不得准的,人定胜天。”易伯伦急忙说道。 “既然人定胜人,那你干么还写天灯祈愿?”易子衿可没放过任何揶揄老爸的机会。 “我求的是心安。”易伯伦瞪她一眼。 “天灯已经飞上去了,那你可以安心了。”易青青安抚地拍拍爸爸手臂。 易悠悠看着天上一个紧接一个上升的天灯,用力咽了一口口水。 “我想吃炸弹面包。”易悠悠说道。 “吃!你就只会吃!”易伯伦双手插腰,没好气地瞪了小女儿一眼。 “爸,很晚了,悠悠快饿扁了,我们早点回家休息吧。”易青青说道,一如往常主动地找出对全家最好的处理方式。 “爸爸丑话先说在前头。”易伯伦双臂交插在胸前,三角浓眉下的炯炯目光轮流看了每个女儿一眼。 惨了! 三个女儿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当她们老爸双臂交插,一本正经时,就代表他要下最后通牒了。 “在我明年六十岁生日之前,你们三个通通得给我找到对象,不然”易伯伦悬疑地停住字尾。 “不然的话,怎么办?”易子衿习惯先知道最糟的结果。 “我就登报和你们脱离父女关系!”易伯伦声音铿锵地说道。 “爸!” 三个女儿惊呼出声,易伯伦则是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前走。 “爸,结婚这事哪急得来,我才二十八岁啊!”易子衿第一个发飙。 “爸爸,就算我们不结婚,但是我们很会安排自己生活,这样也什么不好啊。”易青青尝试着想和爸爸说道理。 “厚”饿到没力气说话的易悠悠巴着老爸手臂,哀哀叫。 三个女儿前仆后继地跟上老爸,呱啦呱啦地试图扭转老爸心意。 此时,那个已经失去了所有人注意的祈婚天灯,在经过缓慢升空期之后,开始一飞冲天,不过几个眨眼时间,便青出于蓝地飘得比其它天灯来得更高、更远了。 夜空里,但见 “六十岁之前,嫁掉三个女儿。易伯伦。”几个大字在星光下闪烁着 第一章 他吻住她的唇,大掌扯出她的衣衫,在逐渐变温的水珠间,吻遍了他想碰触的地方,逼得她全身无力到只能盘腿勾住他的身躯,让他以任何他所遐想的 易悠悠坐在桌前,眉头深锁,表情严肃得像似正在撰写讣闻。 “小悠啊”“啊!”易悠悠尖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惊跳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回头一看,老爸正站在门口对她傻笑。 “臭老爸,你干么一声不响地冲进来吓人!”易悠悠跳起身,扎在身后的马尾俏皮地乱飞着。咦是什么味道?她皱了下鼻子。 “我买了臭豆腐。”易伯伦得意地举高手里的塑胶袋。 “老爸,你真是个天使”易悠悠小脸乍然璀亮如星,她勾住老爸的手臂,一个劲地就往外冲。 她眼巴巴坐到餐桌前,双手乖乖地摆在桌上,睁着一双乌溜溜大眼,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狈。 易伯伦拍拍女儿的头,帮她将臭豆腐放在餐盘里。这个悠悠啊,不管到了几岁,总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女儿。 易悠悠迅速举筷,咬了一口炸得酥脆的臭豆腐,紧接着又配上一口清脆泡菜,眼眶旋即泛出泪光。 “好臭、好香、好好吃!”她捂着胸口,摆出感动莫名的姿态。 “小痹,你刚才是在写什么生离死别的场景?干么眉头皱得那么紧?”易伯伦挟了一块臭豆腐,好奇地问道。 “我在写床戏。”易悠悠腮帮子鼓着一团臭豆腐,老实地说道。 易伯伦嘴巴张得奇大无比,挟到嘴边的臭豆腐又滑了下去,整张脸胀成猪肝红,语气颤抖地说道:“你你在写床戏” “对!你都不知道床戏有多难写,那是我的罩门,比叫我写凶杀案还难上一百倍。”她双手激动的在空中飞舞着,嘴里当然还咬着食物。 “当然难,你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啊,写什么床戏!”不像话! “爸,我二十六岁了,光是在电影和电视里,最少就看过上百场床戏了,步骤一、二、三,我都很清楚啦。” “不正经!写那些什么乱七八糟床戏。”易伯伦还是不以为然地大摇其头。 爱情不就是写什么男女主角在海滩追逐、吵架,然后,两人新婚之夜时,就吹熄蜡烛,暗场换幕吗?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太落伍了啦。”易悠悠瞄他一眼,继续文风不动地吃她的美食,丝毫没有忏悔之意。 “不要学你二姐说话。”易伯伦瞪她一眼。 易悠悠嘴里被食物塞得满满的,一脸无辜地冲着老爸笑。 “小痹啊你最近在赶稿吗?”易伯伦佯装无事人地问出他真正关心之事。 “还好。刚开稿,下星期才会开始赶稿。” “才开稿就写床戏。”易伯伦突然嘴角颤抖,面颊抽搐。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只是因为婚后有些误解,但是彼此还是相爱的,没事就会天雷勾动地火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不要再说了,我的血压开始升高了。”易伯伦捂着额头,呼息开始粗重了起来。 “是你自己要问的啊!”易悠悠盘腿在餐椅上坐着,因为吃得心满意足,小小圆脸上的笑靥于是更加动人了。 易伯伦看着女儿穿着米老鼠上衣,满脸孩子气,却可爱到不行的脸庞,一股感动不觉油然而生。 悠悠最爱撒娇、最黏人,是全家的宝贝蛋。他从她开始进行逼婚计划,青青和子衿应该不会介意吧。 “明天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他问。 “吃什么?” “港式饮茶,去不去?” “当然去。”她最爱虾饺、凤梨虾球、虾肉河粉。 “君子一言。”易伯伦再接再厉。 “驷马难追。”易悠悠和老爸打勾勾,易伯伦哈哈大笑,她则不疑有他地继续进攻臭豆腐。 “那我明天叫你阿姨过来帮你打扮。” “吃港式饮茶干么要打扮”易悠悠用力捶了下胸口,涨红了脸,一口气喘不上来,也噎不下去。 “当然要打扮,相亲怎么可以不打扮。” “相”易悠悠痛苦地抓着喉咙,圆睁着眼,有口难言。 易伯伦急忙拿过一旁早准备好的冰绿茶,推到女儿嘴边。 易悠悠捧着冰茶,像沙漠里的旅人,使劲地灌了好几口。 “每次吃东西都噎到,你就不能吃慢一点吗?没人跟你抢啊。”易伯伦叨叨碎念着,猛拍着女儿的背。 “呼”易悠悠终于咽下了梗在咽喉里的炸物,如释重负地长吁了口气。“死而复生的感觉真好!”她把脸颊偎在绿茶杯上,憨憨地笑着。 “呸呸呸!童言无忌。”易伯伦敲了下她脑袋。 易悠悠吃着臭豆腐,又是一副天下太平姿态。 “易悠悠,爸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他试探地问道。 “明天要吃港式饮茶。”易悠悠眉飞色舞地回答道,笑眯了眼。 “明天要相亲!”易伯伦起身跺脚,抓狂地大吼了一声。 易悠悠的左边腮帮子还挤着一块臭豆腐,嘴巴却吓到忘了要咀嚼。 “不要相亲。”她马上抗议。 “那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吃港式饮茶。” “傻爸,你不带我去吃,我不会自己去吃喔。”易悠悠小声地说道,还得意地低笑了两声。 “是啊,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自己去吃港式饮茶,让老爸一个人在家当孤单老人,的确也没什么了不起。反正,妻子走了,我一个人也习惯了,孩子有孩子的世界嘛,我强求不来” 易伯伦斜眼偷瞄人,一看易悠悠开始捂耳朵,他就知道自己快成功了。 妻子在悠悠国三时过世,这个宝贝蛋等于是他一手带大的,两人的感情自然不同一般。 “一个人吃广式饮茶,我也无所谓”他举起手来拭眼泪。 “你别唉唉叫了,相亲就相亲啦!”易悠悠大叫出声,举白旗投降。 “还是悠悠最乖了!”易伯伦马上给了女儿一个大拥抱。 易悠悠敷衍地拍拍老爸的后背,嘟着嘴问道:“为什么是我去相亲?长幼有序才对啊。” “我之前已经审过你大姐和二姐了,青青说她和她上司正在交往,子衿说她会从男朋友中找到一个她最中意的带回家。只有你,整天待在家里,你以为光是吃喝拉撒睡,男人就会自动上门来吗?”易伯伦愈说愈激动了起来。“现在已经四月了!距离放天灯已经又过两个月了,你到底有没有自觉啊?” “我可以上网找男人啊。” “你敢试,老爸就打断你的腿!”他火冒三丈地又拍了下桌子,手都拍麻了。 “我谈过很多场恋爱啊。”易悠悠理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时候?” “写小说的时候啊!我写了快三十本,经历过数十场缠绵悱恻的恋爱,很强吧!”她哈哈大笑地比了个胜利v手势。 “小说写的全是假的,只有把你自己嫁出去才是真的。” 我不想爱一个乖乖牌,你想要我,看你怎么使坏。我不想当一个乖乖牌,你难以防御的爱,感觉够坏(注一) 痹乖牌的来电音乐响起,易悠悠眼睛亮了起来。 “啊,我手机响了,应该是编辑打来讨论这本书的文案。”易悠悠逃难似地拎着臭豆腐和绿茶就往房间冲。 “明天中午要相亲!” “明天再提醒我。” 易悠悠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房间,接起电话。 “喂,阿编啊!你是天使派来的吗”易悠悠开始和编辑闲扯淡了起来,从被迫去相亲一路聊到臭豆腐,从臭豆腐谈到下本书的稿期及市场的变化。 谁要去相亲啊! 易悠悠边和编辑通话,边想着明天的破坏计划。 她明天一定要想法子破坏相亲,否则,若是老爸日后吃定她耳根子软,一周给她安排一次相亲,她哪来的时间吃饭、睡觉和偷懒啊。 只是,易悠悠的注意力向来没法子集中,当她的编辑开始提到好吃的佛跳墙时,她就已经神魂颠倒地忘了今夕是何夕了,更遑论什么相亲破坏大计了。 包甚者,到了当天晚上,易悠悠已经忘了明天中午要吃相亲饭一事。 因为她的灵感突然有如神助,一个晚上写了四千字,而且还写到欲罢不能,完全没法子停手。 她黏在电脑前,一直工作到凌晨三点。 直到眼皮实在是没法子再张开,直到眼珠痛得像被人殴打过一样,她才咚地一声带着两丸黑眼圈倒回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对齐嘉磊而言,被勉强去做一件不想做的事情,他不会剧烈反抗,更不会板个臭脸,以肢体语言表达他的不快。 对他来说,那是小表才会有的举动。 身为亚洲顶级超市“天屋”执行长,他是个成熟历练的社会人士,自有一套对抗被人赶鸭子上架的应付方式。 昨日,他在老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压力下,勉强同意了今天中午的相亲,并将相亲地点约在一间知名且美味的港式茶楼,他正在休假中,可不想因为一场相亲而少吃了一顿美食。 包甚者,他为了这次的相亲,还特别“盛装”打扮了一番。 一件prada灰蓝色v领针织衫,衬出他锻炼有成的胸口。针织衫领口挂了一副深褐色墨镜,与他的深褐眼瞳相呼应。白色及膝短裤和灰色与咖啡色相间的hogan休闲鞋,轻松但却相当有品味。 他的模样一派自在,看来像个要去超市买东西的雅痞、看来像是正要去书店逛街、看来像是准备要到公园听露天音乐会、看来看去就是不像要去 相亲。 齐嘉磊在准十二点半时,走进茶楼。 与他颇为熟识之茶楼女经理正巧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利落套装,冷艳不在话下。 “jason,今天怎么有空来?在预约单看到你名字时,真的让我吓了一跳呢!”女经理笑着说道。 “刚好有空,请一个朋友吃饭。”齐嘉磊一耸肩,肩上肌肉随之小露了一番。 “看来待会儿来的是好朋友喽,难得看你穿得这么休闲。”女经理看着他修长结实小腿,心里忍不住赞叹一番。 说实话,jason并不是传统浓眉大眼型帅哥。他的轮廓太方正,眼眶也深得太锐利,双颊太刚棱,少了点俊美味道,阳刚味太重。可他那双眼眸太深邃,盯着人看时,会让人心跳暂停一拍。对着女人微笑时,会坏心眼地勾走别人的魂。 他的品味又极出众,随时随地都可以毫不逊色地被登上服装杂志内页。加上他一身的成功人士气质,任何有生活品味的熟女,都很难不为他倾倒。 “改天有空的话,一起去慢跑吧!到时候,你会看到我更休闲的一面。”齐嘉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闲聊似地说道。 “那就等你电话了。”女经理淡淡一笑,当然聪明地没把心里的雀跃表现出来。“我带你入座吧。帮你留了好位置,靠窗隐蔽,景色又佳。” 齐嘉磊跟着她往前走,一路遇见了几名外商经理,不免又寒暄了一番。 正要举步离开时,一个孩子刚结婚之银行副总,笑着飞来了一句 “什么时候结婚啊?” 齐嘉磊回以一个微笑,手一挥,继续往前走。他们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他结不结婚,干“他”屁事啊! 在国外待了十年之后,他一回国便知道老妈为何总会对他三不五时地逼亲了。任何一个台湾闲杂人等,对于他婚姻大事的关心程度,显然都比他这个主角还热络一百倍。 这种交浅言深的交谈方式,实在让他不敢恭维。 要不是因为他答应老妈至少在国内定居个几年,他早早便收拾包袱,回美国总公司去了,不然再到日本待个一年也好。至少日本人表面客气,不会当面打探他的隐私。 齐嘉磊走进座位里,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先看一下菜单,我们新来了一位香港主厨,你正好帮我们评比一下口味。”女经理放下菜单,却没急着走人。 “谢谢。”齐嘉磊扬眸一笑,黝眸仍定定注视着她。 女经理回以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等他选好了茶品,这才翩然转身离去。 结婚做什么呢?像他这般自由自在,爱跟谁眉来眼去,都是他的自由,如此岂不快活无比吗?齐嘉磊想着,喝了一口服务生甫送来的香片。 他连交往对象都不想固定,总是交往前就先说好了规则,谁认真了,谁就先出局。不想遵守他游戏规则的女人,就别和他在一起。 只是,谁能想象这般自在不羁的他,竟然会因为敌不过母亲的泪水,而跑来和一个据说是他妈妈闺中密友的三婶婆的四姨妈的陌生女子相亲呢? 齐嘉磊大掌托着下巴,墨眉打了十七、八个结。 他此行前来,除了知道她名叫易悠悠,今年二十六岁之外,其它的事,他一律没用心听。 二十六岁就急着出来相亲,要不就是生活环境封闭、要不就是个性内向、要不就是挑剔成性,以男方家世背景取向。总之呢,无论是上述哪一点,全都是让他想翻白眼的毛病。 他预计只停留一个小时,正好是他悠闲地吃一顿饭的时间。 齐嘉磊拿起桌上刺绣菜单,好心情地翻阅着。 今天吃点什么呢?先试试虾仁烧卖,看看有没有他们超市从广东茶楼引进的那款来得出色。接着再试试他们的蜜汁叉烧,看看新来的香港师傅的口味有没有资格被评选入他们超市里设柜贩卖。 咦?怎么突然变安静了。齐嘉磊翻着菜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茶楼室内原本的细微讨论声,此时完全被消音。室内除了古筝乐声之外,就只听见几声倒抽气的声音。 齐嘉磊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他淡淡一挑眉后,继续低头看他的菜单,还顺便望了手表一眼。 易小姐迟到二十分钟,扣一百分! “齐先生,你的朋友来了。”女经理有礼地说道。 齐嘉磊反射动作地依着绅士礼节,起身相迎,抬头一看下巴却差一点掉下来! 老天!这是打哪跑来的蕾丝怪兽? 眼前的女人,头上缠着两条粉红蕾丝缎带,身上穿着一件萤光桃红色蕾丝小礼服,礼服上系着大大小小蝴蝶结,与让人眼花缭乱的白色蕾丝。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廉价而不美味,且添加了太多人工色素的草莓蛋糕! 齐嘉磊起了一臂鸡皮疙瘩,蓦然对上她的脸孔 小脸上的那两团腮红,让她像个媒婆! “你是易悠悠?”齐嘉磊声音颤抖地问道。 “嗯。”易悠悠溜入座位里,姿态不雅地瘫在沙发上,手机往桌上一搁,手上黄色大纸袋也随之往地上随便一扔。她好累好饿又好想睡,有谁可以提供她一边吃饭、一边睡觉的秘方啊! 齐嘉磊站在桌边,瞪着易悠悠像一摊草莓果酱似地流在沙发上,他甚至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压抑住自己把她推到地上的冲动。 这个女人根本是在挑战他的美感,如果可以一拳把她击昏,而不用负任何责任的话他会出拳的。 “她是你朋友?”女经理略带疑惑地说道。 “我想是场朋友的恶作剧。”齐嘉磊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他妈妈认为他会喜欢这样的女人,那他显然该考虑他妈妈被外星人附身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啊,她真是勇气可嘉。”女经理笑看了年轻女子一眼,只当这是场夸张的美式幽默玩笑。 拜托!勇气可嘉的人是他,居然要和这样一团没品味的粉红恐龙一起吃饭齐嘉磊在心里泣血独白着。 女经理离开后,齐嘉磊用了足足一分钟,才勉强自己坐进易悠悠对面的座位。 这个易小姐是嗑了葯吗?否则怎么会东倒西歪地没个坐姿,而且还一副随时会打盹的模样。 “易小姐,想吃点什么?”他沉声问道。 “鲁肉饭。”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齐嘉磊脸上青筋暴突了两根,针织衫下结实臂膀愤怒地鼓动着。 “这里没卖鲁肉饭。”他严肃地说道,眼里烧着两把火焰。 “那你干么问我想吃什么”易悠悠趴在桌上,以气音回答道。 “你想吃什么?”齐嘉磊故意再问,这回摆明了要找麻烦。 “虾。”她双眼一亮。 她居然敢说他“瞎”!齐嘉磊一把怒火烧上眉毛,所有绅士风度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他板着脸打开菜单,完全照着自己意志走,连一句话都不再多问,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直到餐点被送来了为止。 谁知他才举筷,对座那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粉红色怪物,却突然弹起一身蕾丝,奋力地朝食物进攻。 易悠悠努力地进食,储备体力,连一眼都没看向齐嘉磊。 齐嘉磊猛瞪着她,筷子在手指间颤抖到无法下箸。 他吃饭向来最讲究心情与气氛,这易小姐吃相虽无不雅,但速度上简直只能称之为狼吞虎咽。这样教他怎么吃得下饭? 齐嘉磊放下筷子,胃口尽失,只能怒目看着桌上的蒸笼、大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 “呃呃”齐嘉磊听见对面传来一道窒息的声音,他蓦抬头一看,却差点口吐白沫。 劣质蛋糕女正涨红了双眼,掐着她自己的脖子,像是两眼一翻就要不醒人事了一样。 要命!他可不想对着一团被食物噎到的恶心粉红奶油进行人工呼吸。 “救命”她对他伸手求救。 齐嘉磊马上倒了一杯茶送到她手里。 易悠悠喝了一杯又一杯。 “呼”易悠悠把最后一口茶,拿来回敬对方。“恩同再造、恩同再造。” 齐嘉磊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盈盈,性格脸上覆了一层冰霜。 “吃东西要细嚼慢咽。”他口气阴寒地斥喝道。 “吃东西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尽快填满肚子。”易悠悠一听他口气不好,忍不住也和他杠上了。他又不是她老爸,干么凶巴巴地管她? “只想到填满肚子,那是动物的需求。”他冷冷地说,眼神有着不齿。 “人类吃喝拉撒睡,不也跟动物一样。难道人类拉出来的屎比较香吗?”干么用那种看死老百姓的贵族眼神看她,简直是在挑衅。 易悠悠坐直身子,圆眸一瞪,双臂交握在胸前,一副要找人打架的蛮横模样。 “人类当然跟动物不一样,动物不会把一堆蕾丝花边往身上堆,还自以为是国色天香。”齐嘉磊不客气地反击道,根本不想给她留任何面子。 他的礼貌是用在和他对等的人类上头。 “你现在是在说我吗?”易悠悠指指她身上的蕾丝山。 齐嘉磊冷哼一声,不以置评。 易悠悠疑惑地倾身,用力地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后,再次确定这个长得很雅痞的男人,对她非常的厌恶。 想她自小人见人爱,这种遭遇倒是头一回见识到。敢情这代表了她今天的“反相亲大作战”战术超级成功吗? 她果真是个天才啊!易悠悠睁大双眼,顿时觉得头上长了光圈,整个人不免飘飘欲仙了起来。 呵呵呵,她接下来要是不演到这个臭脸男翻脸,她绝不善罢干休。 齐嘉磊防备地看着易悠悠唇边那抹得意笑意,严重地怀疑眼前坐了一个疯子。 “对面的这位先生,我今日盛装打扮出席,代表了我非常尊重这次相亲。”易悠悠的手在桌子底下掐着手背,免得自己低笑出声。 齐嘉磊往后靠在沙发上,冷眼睨看着她。 起初在饱受惊吓的状态下,他还尽可能地有礼相待这位小姐。结果呢?他不但被骂“瞎”现在又被指责不够尊重她。他们根本不对盘、没法子沟通! “对,我一点都不尊重这次相亲。”齐嘉磊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么就别怪我无礼了。为了惩罚你对我的不尊重,这一餐的费用由你付。”易悠悠嘻嘻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珍珠编贝。 齐嘉磊看着她闪亮的贝齿,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怎么这位蕾丝小姐在吃完了饭之后,眼神马上就变得有神,口齿也异常伶俐了起来? “你干么瞪我?我又没杀人放火。”易悠悠被看得心头发毛,出声抗议道。 齐嘉磊缓缓眨了两下眼,只觉得这个女人的说话方式和她的服装一样另类到让人咋舌。 “我没瞪人,我是在欣赏你身上的蕾丝。”他讥讽地说道。 “喔喔看样子,你的审美眼光显然有很大的问题。”易悠悠指着他的鼻子“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很好听,绵绵软软地像泡泡一样地轻柔且逗人。可她笑得很放肆,笑到全身的蕾丝都在发颤,笑到旁人都为之侧目,笑到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齐嘉磊瞪着她,一时之间忘了要呼吸,嘴巴也没法子合拢。 他以为三十多岁的他已经很难再惊讶了,没想到却在这个女人面前惨滑了一跤。 “既然你看我不顺眼,那就相见不如怀念喽!拜拜”易悠悠朝他挥挥手,拎起她的黄色大纸袋,快乐地往前走。 纸袋砰地撞倒桌上水杯,幸好齐嘉磊及时伸手挡住,她则继续浑然未觉地继续往走。 这个易悠悠今日是故意来恶搞他的吗?齐嘉磊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倾身看着她的背影跳舞似地离开了茶楼。 也算她够有本事!他从不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坏脾气的一面。他甚至经常自诩子自己的eq过人,没想到今日一场相亲,就将他的恶劣打出原形了。 看来,他还是只适合和自己有着相同品味与想法的都会熟女交往。 我不想爱一个乖乖牌,你想要我,看你怎么使坏。我不想当一个乖乖牌,你难以防御的爱,感觉够坏 齐嘉磊皱了下,瞪着那支在桌上震动打转的手机。 懊不会是蕾丝女打回来找手机的吧?就在他的迟疑间,音乐声戛然停止了。但很快地又再响起 我不想爱一个乖乖牌,你想要我,看你怎么使坏。我不想当一个乖乖牌,你难以防御的爱,感觉够坏 齐嘉磊这回毫不犹豫地接起手机,阻止它再度扭曲着大声唱歌,丢尽了他的脸。 “悠悠小痹,你的蕾丝战术成功了吗?吓死那个来相亲的家伙了吗?”电话那头,一记明亮嗓音劈头问道。 “她现在不在。”齐嘉磊缓缓说道,眼眸闪过一道厉光。那个易悠悠果然是来搞破坏的! “你是?”对方问道。 “被她吓死的那个相亲家伙。” “哈哈,你有幽默感,我欣赏你。我是易悠悠的二姐。” “你好。我该将手机寄到哪里?”齐嘉磊直截了当地问,不想再和易悠悠有任何干系。虽然被人戏弄一事让他不快,但他对她没兴趣,也正好趁此机会一拍两散。从此不见,该是最好结局。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现在只要到一楼女生洗手间,就可以找到人了。你直接交给她,不是更好吗?”她存心恶作剧地说。 “洗手间?” “对。”手机传来一阵雀跃笑声。“你一定得找到她。毕竟,一场相亲只花了一小时就被搞平,实在是没什么乐趣,不是吗?bye、bye” 她在说什么啊?果然不愧易悠悠的姐妹,系出同门,想法一样奇特让人不解。 齐嘉磊拧起眉,拿起手机起身。他实在不想再跟蕾丝怪兽碰面,不过现在显然是无法如愿了。 早死早解脱吧! 齐嘉磊结完帐,也没心情再和女经理寒暄,匆匆忙忙地便下了楼。 横竖他的胃口现在都已经被破坏殆尽,把手机塞还给易悠悠之后,他就要打道回府,顺便告诉他抱孙心切的老妈 以后要他再出来相亲,门都没有! 第二章 易悠悠离开茶楼后,她在茶楼一楼洗手间里褪下一身粉红蕾丝,换回了她的短裤与蓝白恤衫。 她对镜子比了个v字型,兴奋地原地跳动了几下。 重新活过来,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罢才的蕾丝刺得她全身发痒,而萤光桃红色则让她想吐。 她痛快地洗了把脸,把脸上的红通通全部都冲了个一干二净,直到露出她原本清透雪白肌肤为止。 “嘻。”她对着镜子咧嘴一笑。 幸好老爸同意由二姐载她到门口,让她单独一人赴约,她才有法子进行这等变身计划,大败相亲对象齐嘉磊。 想起齐嘉磊那张有型脸孔,被她吓得怔愣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怪模怪样,她就忍不住佩服起自己。 想不到她熬夜写稿,十点就头昏脑胀地被挖起来,还能榨出这番妙计,她真是佩服自己的才思敏捷啊! “不愧是写小说的家伙!”易悠悠露齿而笑,忍不住对自己自夸一番。 “其实是脸皮厚吧。”她又朝自己吐了吐舌头。 扁是想到她今逃讪装完毕后,自拍了照片,传送给大姐、二姐时,她们两人在电话那头笑到说不出话的情形,易悠悠便益发地得意了起来。 易悠悠伸了个懒腰,心情好得就像刚写完一本小说般地痛快。 既然都已经出门了,她决定顺便去诚品买书、看书,顺道去附近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零食可以发掘。 易悠悠拎着大纸袋,哼着上星期刚看完的电影“梦幻女郎”里的歌曲,走出洗手间。 “nevermetaman.quitelikeyou.doingallyoucanmakingmydreamscometrue” 注二 齐嘉磊坐庄洗手间外的长型沙发里,一看到从洗手间里走出的年轻女人时,眼睛乍是一亮。 一双纤细且绝对雪白养眼的小腿,踩在一双白色帆布鞋里,海军蓝上衣配着奶油色短裤,让她并不高姚但比例却相当黄金的身材,显得吸引人。 小小脸庞年轻有朝气,双眼明亮,看来是个适合一起去骑脚踏车的女子。 齐嘉磊才这么想,目光旋即停在女人手上的那个黄色大纸袋上,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脑子完全没法子思考。 年轻女人没注意到他,一路继续哼着歌,笑着往前走。 “you’retheperfectmanforme” 齐嘉磊很快地回过神,一路尾随了上去。 “易悠悠。” “咦?”易悠悠奇怪地回过头,顿时尖叫出声。“啊!”妈啊,是刚才那个相亲男人! 易悠悠头皮发麻,脑子还来下及有想法,身子就已经拼命地往前跑。 齐嘉磊长臂一伸,马上抓住纸袋,成功地阻止了她的逃跑。 “你那么爱这套衣服,就送给你好了!”易悠悠一松手,继续往前溜。 齐嘉磊人高腿长,一个闪身,便轻易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双手交插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易悠悠一看他居然摆出和老爸发飙时一样的姿态,不免自动心虚了起来。 她低着头,鼓着腮帮子,下意识地睁大双眼,摆出一副老爸每次都很买账的无辜小狈眼神。 齐嘉磊瞪着她,心窝突然挨了一记闷拳。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入他心里,他的心头竟冒出了顶级香槟与鱼子酱相遇时的爆炸口感。而她脂粉未施的好皮肤,水嫩程度竟像是上好的日本绢丝豆腐一般,逼得他想不多看两眼都不可能。 谁能猜到蕾丝蛋糕的底层,原来竟藏了这般可口的内馅哪!齐嘉磊深黑眸里闪过一道黠光,发现他的兴趣被完全挑起了。 齐嘉磊拿着她手机,往她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易悠悠一把抢过手机,不料齐嘉磊还是继续朝她逼近。 “你想干么?”易悠悠睁大眼,屏住呼吸说道。 “我只是想看清楚居心叵测的女骗子长什么样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点笑意,眼神似笑非笑地锁住她的眼。 “居心叵测?女骗子?”易悠悠眯起眼,皱起眉,抿着双唇,很用力的思考着这两个词语所代表的意思。 齐嘉磊看着她一副陷入苦思模样,不自觉地一挑眉。 女人在这时候,通常不是风情万种地回应他的注视,就是淡淡地一笑,暗示他把话说得更清楚。 他真的没遇过这种怪表情。 “喂。”易悠悠匆而倾身向前盯住他的眼。 齐嘉磊没接话,轻挑了下眉,笑容有些放荡。 “你很有创意喔,这辈子没人用那种词语称赞过我耶!居心叵测?女骗子哈哈哈”易悠悠笑出一串铃般笑声,原地弹跳了起来,兴高彩烈地像是中了乐透一样。 易悠悠用手戳了下他的肩膀,大声地说道:“喂再说点什么老奸巨滑之类的评语啊。” “我想你这辈子都跟‘老奸巨滑’四个字无缘。”被说是居心叵测的女骗子,也值得她乐上半天? 齐嘉磊双唇一勾,不留痕迹地拉近与她的距离。 “你猜对了。我二姐老说我是个透明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易悠悠老实地说道。 “这倒不尽然,我刚才在茶楼时,就完全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他当时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那团蕾丝上头。 “没法子,我昨晚熬夜,今天出门时,连早餐都来不及吃,根本像只鬼,哪有力气把心里想法传达到脸上。” 她的怪回答让齐嘉磊发噱,脸上表情也随之更轻松了起来。 “前面有间咖啡厅,我建议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像是你为什么要熬夜?还有你那件蕾丝礼服有多特殊,如何?”他建议道,脸上挂着向来攻无不克的魅力轻笑。 易悠悠见状,却是脸色大变,马上后退三大步。 “干么聊那些?莫非你想跟我老爸告状!”她声音颤抖,用瞪着“抓耙子”的眼神看他。 “如果你愿意让我请你喝杯咖啡,我就保证守口如瓶。”齐嘉磊一笑,黑眸动也不动地凝望着她。 “走吧,我请你喝咖啡,回报你刚才请我吃午餐,ok?”易悠悠望着他,咧齿而笑,豪爽的说道。 “当然没问题。” 齐嘉磊拎起她的纸袋,与她并肩而行。 易悠悠哼着歌,自在地跟着他往前走,像是他们早已熟识了几百年一样。 齐嘉磊低头看着她干净的小脸,突然觉得这场相亲似乎没那么糟糕了。 他没交往过这类型的女人,这个易悠悠挺有意思的! 一进到熟悉的咖啡厅,齐嘉磊自然而然地便帮易悠悠介绍起这里的咖啡特色。 “他们的咖啡豆是老板从肯亚进口,再亲自烘焙的。有些焦糖香气,苦却不涩。如果喝不习惯黑咖啡,卡布奇诺会是不错的选择。” “喔。”易悠悠从menu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专心研究了起来。 “两位可以点餐了吗?”服务生询问道。 “一份综合圣代。”易悠悠笑嘻嘻地说道。 “你该尝尝他们的咖啡。”齐嘉磊微皱了下眉,眼神不以为然,口气则仍维持着轻快。 “咖啡很苦,我不喜欢喝,而且一喝就胃痛。”易悠悠喝了口水,身子在沙发上弹跳了几下。“这个沙发很软耶,一定很适合睡觉。”易悠悠边说边掩住一个哈欠。 “你很重视睡眠?”他望着她素颜上的淡淡黑眼圈。 “对,如果不让我睡饱八个小时,我就会像游魂。”她半蜷着拳头,摆到双颊边,做出一个鬼动作。 “为了相亲不成功而熬夜?”他浅笑着问道。 “相亲要失败,不过小事一桩,根本不用认真到熬夜。事实上,我是早上被我老爸挖起来时,才想到今天中午要相亲的。”她吐吐舌头,只觉得好笑。 “所以一时兴起,买来了蕾丝装?” “对对对!让你印象深刻吧。”易悠悠一提到那套蕾丝服,忍不住坐直身子,兴奋地滔滔不绝了起来。“那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耶!你不知道要找到那种俗气到最高点的蕾丝礼服有多难。幸好我那时没睡饱,肚子又饿,否则平常叫我穿这种衣服走进餐厅,我也办不到。” “你有勇气去买那种衣服,就已经够让人心惊胆跳了。” “我以为相亲一定会有介绍人的,我本来是准备要一次吓两个的。”易悠悠还遗憾的摇摇头。 “是我要介绍人不用来的,她来了不过是平添尴尬罢了。” 幸好介绍人没来,否则他便不会追下楼,也就没法子看到她的真面目了。齐嘉磊盯着她晶亮圆眸,完全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小姐的圣代,先生的咖啡。”服务生有礼地说道。 三色冰淇淋小山状地置于水晶圆碗里,各色时鲜水果全雕成圆形,配合现做的日式糯米丸及棋盘状煎饼,再加上新鲜核桃及咖啡甜酱 “一看就觉得很好吃!”易悠悠捧着圣代,笑眯了眼。 齐嘉磊看着她,先喝了一口冰水清除嘴里味道后,接着才喝起他的黑咖啡。 易悠悠吃着冰淇淋,嘴巴里的香草甜味在嘴里散开,倾身对他问道:“咖啡很苦吧?” “很香。” “道不同,不相为谋。”易悠悠继续开心地吃她的圣代。 齐嘉磊喝着咖啡,看着她近乎纯真的表情,不禁诧然。他以为这样天真神态,只会出现在小孩或未出社会的学生身上。 “你是上班族吗?”他问。 “我在家工作。”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缓缓眨了两下眼。 “方便谈谈你的职业吗?” “写点文章混饭吃。”她咬了一口核桃,再含了一口奶油,打算含糊带过。“好甜、好香、好好吃。” “你写哪一类作品?”齐嘉磊感兴趣地问道。 易悠悠咬着汤匙,开始鼓起腮帮子,眼神恍惚地往旁边一溜。惨了,她最怕别人用看文豪的表情看着她。 “拜托,不要露出那种像是我在写些经世治国文章的崇拜表情。”易悠悠举起汤匙投降。 “我也不认为你会写那一类生硬文章。” “没错,我一看到硬邦邦文章就会打呵欠。我”她看东看西不看他,挖了一大口冰淇淋放到嘴里,趁着甜食带给她的力量,大声地说道:“我写的是你绝对不会看的罗曼史小说。” “为什么要对你的职业感到不好意思?” 易悠悠心一惊,目光马上定在他的脸上。“这么明显吗”她干笑一声。 “你习惯看着人说话,却在提到自己职业时,眼神左右乱飘、坐立不安。”齐嘉磊直截了当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那些不认识我的人,一听到我的职业,超过一半的人都会说原来你是在写‘那种’小说啊!”易悠悠一提到这个,不免激动了起来。 她发光的眼,紧盯着他,娇小身子不自觉地俯身接近他。 “什么叫‘那种’小说,我的故事是在教唆杀人还是放火吗?我宣扬女人当独立,告诉大家都应该要对另一半尊重。我提供给大家一个快乐的结局,让大家在忙碌的工作或读书之后,还能适度放松,并培养阅读习惯,这样哪里不好?” 易悠悠一拍桌子,冰淇淋汤匙在水晶杯里绕了一圈。 齐嘉磊一挑眉,将水晶杯挪移开她手边。 “老实说,我不看爱情,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能够写出一本小说来。”齐嘉磊举起咖啡杯敬了她一眼。 “谢谢。”易悠悠大受感动,举手朝他行了个军礼,觉得他的样子愈看愈顺眼。“你的话很中听喔,跟刚才在茶楼的机车模样完全两回事。” “别介意我方才在茶楼的无礼,我当时真的受到严重惊吓。”他老实说道,心情自在得连自己都不免讶异。 “你不用一下子就变得客气,因为就算这样,我们的相亲还是不会成功的。”她老实说道,还皱起眉头以加强语气。 “何以见得?”相亲不成功,自粕以有其它发展吧。这段期间,他有二十天长假,正好适合来上一段简单恋情。 “我根本就不想相亲!”她说。 “我也不想相亲。” “那你干么来?”易悠悠眼睛睁得大大的,兴奋地追问。 “我猜原因和你差不多。父母之命?”他笑着答道。 “对对对!”易悠悠雀跃得主动握住他的手,上下晃动的用力程度,像是他们刚才成了结拜兄妹一样。 齐嘉磊看着她灿烂笑颜,发现他心里猎艳的天性完全被勾起了。 他品味过太多美食,最后发现美食的最极致,总是反璞归真地在寻求食材的原味。 易悠悠不自觉的纯真性感,让他的心难得地蠢蠢欲动着。 “悠悠”他自然地唤着她名字,像是他们已经识了一百年一样。“你打算今晚回去后,跟你老爸禀报这回的相亲不成功吗?” “当然。” “然后,再继续穿着那套可怕的蕾丝套装,再继续寻找其他受害者相亲?”他的眼锁住她的眸,一瞬也不瞬地锁紧着。 易悠悠愣住了,她咬了下手指头,侧头想了半天。 “我不想再穿那套蕾丝衣了,蕾丝刺得我很痒。”她老实说道,用脚踢了下桌下的纸袋。 “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鱼儿靠近鱼饵了 “好。” “我们可以假装对彼此有好感,偶尔出去个几次吃吃饭、散散步、看看表演之类的。那么短期之内,至少我们家人都不会再逼我们去相亲了。如何?”他双手一摊,自在地像是在和员工们讨论各国料理的差异一样。 “哇靠,这听起来真的是个好主意耶!”易悠悠点头如捣蒜,激动地又想和他握手。 “小心!”齐嘉磊扶住差一点被她撞翻的冰淇淋杯。 “幸好没破!”易悠悠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 “那么就先这样说定吧,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明天再打电话和你约时间。” 易悠悠递去她的手机,齐嘉磊顺手接过,并拨号到自己手机里留下了来电号码。 她看着他那支印了一个prada的黑色时尚手机,不免小小咋舌了一回。 这个看起来很有品味的齐嘉磊,果然堪称是都会时尚代言人,连手机都很有型。不像她只要穿得舒服就ok了,她和他果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齐嘉磊,我问你喔你应该不会对我感兴趣吧?”易悠悠突发一语,因为她突然想起小说里男女主角经常弄假成真、假戏真做的桥段。“我既不温柔、又不性感,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不是你的型,对吧?” “何必那么说你自己?你相当特殊,有种属于自己的天真可爱。”他淡淡一笑。 “呵呵呵。”易悠悠眼睛一亮,好心情像被燃亮的烟火一样倏地升空,闪亮了她整张脸。 齐嘉磊很难得会用“可爱”两字形容某人,可眼前的易悠悠,眼睛圆滚滚,腮帮子红通通的样子实在让人心情大好。 他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随之低笑出声。 “你别笑我啦!因为好久没人夸奖我了,而你夸奖的话超中听啊,有几分爱情台词的味道喔。”易悠悠指着他鼻尖,兴奋地叫出声.“搞不好你也很适合写爱情呢!” 齐嘉磊捂着额头,这回干脆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该糟了 任何一个对女人有鉴赏力的男人,碰到这样一只俏皮诙谐又可爱的小羊,都不可能让她逃出手掌心的。 “你笑起来很好看。”易悠悠支肘,以手掌撑住下巴,很认真地打量着他。 “谢谢。” “我可以帮你拍张照片吗?你还满符合我这次小说男主角类型。” “男主角是做什么的?” “跨国企业的总裁。” “感谢你的慧眼赏赐。”他挑眉一笑,双眼始终停在她表情丰富的脸孔上。 “不用客气,言情小说的男主角有一半是跨国总裁。”她捂着唇,不住地偷笑着。 “另一半呢?” 易悠悠压低声音,朝他勾勾手指头。“另一半是国内总裁。”她一脸惊恐地说道。 齐嘉磊这回笑得差点趴上桌面。 “没那么夸张啦!爱情里面的职业形形色色,从艺术家到兽医都有。只是,‘总裁’二字是千古不变的职业冠军啦。总之,只要是现实生活中不容易遇到的人,小说作者都还满爱写的。下回送一本给你看。”她说。 “拭目以待。”和她在一起,绝对不会无聊,光是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就够精彩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之前老爸说了一堆这人的资料,她全都当成马耳东风,有听没有进。 “我连休二十天。”因为妈妈老抱怨他经常出差,是故这回才会乖乖待在国内。 “哇,什么公司,福利怎么这么好?”她羡慕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在‘天屋’工作。“ “‘天屋’?就是最近媒体很爱报导的那家亚洲连锁贵族超市?”她睁大眼,兴奋之情全都写在脸上。 “没错。” “听说吐司一条要一千块?” “对.” “你们抢劫啊!”易悠悠指着他鼻子,忽地大叫出声。 咖啡厅里旁边客人被她的大嗓门吓到,目光全都直射向她。 “你小声一点。”齐嘉磊眉头微拧,按捺下教训她的冲动。“我们是锁定了高级消费族群。一条一千元的吐司,从小麦栽培到盐巴、酵母全都是有生产履历的。” “好吃吗?”健康食品向来跟她不对盘。 “我们超市不卖不好吃的东西。” “你们超市提供试吃吗?” “偶尔会有,但数量并不多。不过,我们已经在规划外带区域了,消费者可以先外带品尝,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再回来购买。” “喔。”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他一提到工作,眼神马上就变得锐利了起来呢。“你听起来很有决定能力喔,你是老板?” “我是执行长。”家族则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哇!”易悠悠急忙又和他握一次手,这回还很谄媚地把他的咖啡递到他手边。“大人物耶,我第一次认识执行长耶,好像我小说笔下人物。你介不介意下次接受我的访谈,让我多一个写作题材,好不好?”她不自觉地将双手互握成拳,摆出一副祈求姿态。 “我当然不介意。”他拍拍她的手,纯熟地像是他已经做过这个动作几百次一样。她的手很小但温暖,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你们那里有好吃的草莓果酱吗?”她最爱草莓果酱。 “我们有一款玫瑰草莓果酱。是一对普罗旺斯农庄夫妇以手工烹制而成的,有机草莓吃起来不但香浓,还有点淡淡牛奶香,一点涩味都没有。还有一款里头加了柠檬提味,淡淡的柠檬香,就连酸味尝起来都是香的。” “好想吃、好想吃喔。”易悠悠崇拜地看着他,一连咽了好几口口水,完全不掩饰她脸上的垂涎三尺。 “下回我请你到我们超市边附设的咖啡厅用餐,里面有十种果酱,可以选择。”看来他的职业很轻易地便能抓住她的注意。 “天啊!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啊!”齐嘉磊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泪光,他决定笑着认输,输给她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天真。 不过,这场战役最后会鹿死谁手,还不晓得。 他对易悠悠很有兴趣。只要她也玩得起爱情游戏的话,那么这一场相亲结果,将会变得很成人且让人兴致盎然 第三章 那日,易悠悠和齐嘉磊在咖啡厅内沙盘推演完如何进行假交往后,她快乐地搭了齐嘉磊的车回家。 一回到家后,她便眉飞色舞兼迫不及待地跟老爸宣布,她下星期要再度和齐嘉磊出去约会的消息。 易老爹欣喜若狂,拼命追问他们聊了什么、齐嘉磊人品如何、工作如何、长相如何、家人好不好相处之类的大大小小问题一百则。 易悠悠除了隐瞒了蕾丝礼服的那段之外,其它的全都照实吐出。 没想到她老爹居然感动到眼眶泛泪,说她和齐嘉磊乃是天作之合,来日不久必可结为连理。 “结为连理?哈!这回老爹的预言又要失灵了。”易悠悠站在镜子面前,把及肩长发扎成马尾一把。 她今天要和齐嘉磊出门约会。 老爹对于她要出门约会一事,比她还兴奋。昨天晚上,居然还叫二姐帮她敷脸! 拜托,敷脸那种麻烦事,留给其它女人烦恼就好了。一脸素颜的易悠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嘟着嘴,涂了一层护唇膏。 她最喜欢自己的嘴巴了,看起来qq的,一副很好吃的果冻模样。不知道齐嘉磊会不会也这么觉得喔? “邪恶鬼。”易悠悠敲了下自己脑袋。 她对齐嘉磊没什么意思,她干么胡思乱想一通啊? 不过,最近为了要造成交往假象,她和齐嘉磊几乎每天都会通一次电话。他每次都会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而她喜欢他的笑声,性格却很清爽,和他那天的打扮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齐嘉磊很能聊,几乎什么事都懂一点,而他对于食物的讲究,简直让她匪夷所思。听他说起他的拿手菜,她便会垂涎三天天夜。他不赖、真的不赖,呃或者比不赖还好上很多。 “悠悠啊,快七点了,你快要迟到了,怎么还不快点出来?” “马上就好了。”易悠悠拿了个黑色运动大背包,把数位相机、钱包、笔记本、手机一股脑儿地全扫进去。 “悠悠啊快点啦!” “出来了!” 易悠悠房门一开,先朝老爸扮了个鬼脸。“老爸,你急什么啦!客厅里的钟快了五分钟,我跟齐嘉磊就约在路口7-11,不会迟到啦。” “你就穿这样?”易伯伦抓住女儿的肩,上下打量了一回。“妖娇美丽的裙子呢?合身上衣呢?” 易悠悠拉拉身上的连帽t恤和牛仔裤,露齿一笑,抱着老爸手臂开始撒娇。“老爸,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帅吗?” “男人不要女人帅,男人只要女人漂亮又可爱。”易伯伦下客气地道。 “我上回穿短裤出去,齐嘉磊也没嫌弃我,还不是照约我出去。” “没错、没错。”易伯伦一拍手,又乐了起来。“你今天包得紧、包得好,这样才有幻想空间。” 易悠悠瞠目结舌地看着老爸,这下子涸葡定他是狠了心,想把她嫁出去了。以前老爸只要想到男人可能会对他的女儿们产生性幻想,就一副恨不得把全世界雄性动物全都逮捕入狱的凶恶表情。 “吃点巧克力。”易伯伦急忙地又递来一只巧克力。 “哇,今天怎么这么多好康的?”易悠悠张大嘴巴,让老爸把巧克力丢到她嘴巴里。 “免得你待会儿肚子一饿,又在齐嘉磊面前胡言乱语,吓跑了人。”他掐了下她的腮帮子,就是舍不得不疼这个爱撒娇的小女儿。 “放心,我五点时吃了两个大肉包。康姨从台南永康寄来的包子真的好好吃喔!”易悠悠拍拍肚皮,一副心满意足模样。 “时间到了,快点出门。”易伯伦推着她就往门口送。 “干么要我早到啊,万一他迟到了呢?”易悠悠大声抗议,抓了一双布鞋往脚下踩。 “齐嘉磊事业做得那么大,忙碌也是意料之事,你要对他多包容一些。” 易悠悠愈听,眉头愈皱愈紧。“爸,你以后一定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的那种人!”她伸手去戳老爸的肩膀,不满地说道。 “原来你已经把齐嘉磊当成自己人了!呵呵呵待会儿记得叫他来家里坐坐。” 易悠悠一看,现下已经是进行到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的章节了,她马上拍拍屁股逃之夭夭。 “我走了!”易悠悠跳出家门。 “帮爸爸跟齐嘉磊问好,要他有空到我们家来吃饭,知不知道?说老爸要煮泡菜火锅请他吃。”易伯伦一路追到楼梯问、电梯门前。 “爸,拜拜。”易悠悠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直接冲进电梯里。 谁说啰嗦是女人的天性,男人也是很有潜能的,好不好! 电梯开始下降后,易悠悠喘了一大口气。 老爸对于嫁女的期望根本是山高水深到吓死人的地步,齐嘉磊的假装交往提议,搞不好会要了她的命啊! 说真的,依照她写作四年的经验值来判断,她不得不以为齐嘉磊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思。而这点,不免让她开始怀疑他的品味了。她只是好笑了一点,比较会闲扯一点,否则和他实在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啊。 可就算他对她有点意思,那又怎么样?她其实没有很想交男朋友,她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 “可是我也没排斥啊,充其量只是有点懒而已嘛。” 易悠悠看着镜子里鼓着腮帮子的自己,很努力地回想大四时和男朋友王小明交往的情形她和王小明究竟是怎么开始交往的?。又是为了什么而分手呢? 当! 电梯门打开,易悠悠踏出电梯,眉头打了十八个结。 难道是因为彼时王小明每天送早餐给她?还是因为他骑车载她上学? 那分手的原因莫非是因为王小明当兵,她懒得回信,也不是很积极去探望,所以就一分两散了吗?否则,她当年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接到王小明指责她“兵变”的痛骂信呢? 敝了,她在王小明之前所交的男友,是不是也指责过她无情无义啊? 呃,那她到底交过几个男朋友啊? 牵手就算男朋友?还是接吻才算?或者,一定要分手时难过得刻骨铭心才算? 易悠悠抓着发,瘪着嘴,苦苦思索了起来。 难道她真的无情无义吗?不然,她对于分手这事,怎么会一点伤心感觉都没有呢? 易悠悠低头走过7-11,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布终结核武一样。 齐嘉磊站在7-1l店门旁,讶异地看着易悠悠从他面前飘过。 “易悠悠。”他唤了她一声,她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齐嘉磊一挑眉,干脆跟在她身后,猜测她何时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见,易悠悠叹了口气,捶了下头,跺了下脚,各种肢体语言全来了,却还是没发现他。 突然,一道香风从齐嘉磊身边飘过,他直觉地抬头一看 一个身高将近一百七十公分的窈窕背影,抢前了他几步,玉手直接拦上了易悠悠的腰。 “笨悠悠!后面有人跟踪你,你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易子衿掐了下妹妹的腰。 “真的吗?”易悠悠眨着眼,缓缓转过身,脑中却突然一片空白,只能结结巴巴地唤着:“啊你、你那个你怎么在这里?”糟了,她一下子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我以为我们约七点半在7-11。”齐嘉磊出乎自己好耐性地回答道,很想知道这个易小姐还可以要什么把戏出来。 “对喔,我们约在7-11见嘛。7-11过了吗?”易悠悠抬头左右张望一番,这才恍然大悟地敲敲脑袋。“歹势,我在想事情。” “齐嘉磊,你别介意我们家悠悠的迷糊,你知道作家都很容易神游太空的。”易子衿笑着说道。 喔,原来他叫齐嘉磊!易悠悠感激地给二姐一个微笑。 “你好,我是她二姐易子衿。”易子衿伸手与齐嘉磊握手。 “你好。”齐嘉磊淡淡一笑,回以有礼地一握。 易悠悠和姐姐并不像,她姐姐有着模特儿的时尚感,易悠悠则像个可爱又顽皮,让人想疼的小女孩。 “你们今天要去哪玩?”易子衿搂着妹妹手臂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去哪玩?”易悠悠看向他。 “不是说要去我们超市附设的咖啡厅吗?”齐嘉磊挑眉说道。难道他和她每天晚上的通话,她都左边进右边出吗?可她谈话间的兴高彩烈语气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假装的。 “对喔。”易悠悠弹了下手指,吐吐舌头,笑得腼腆。 “无所谓,只要你记得你在和谁约会就好了.”齐嘉磊揶揄地抛了一句。 “哈哈哈,被你发现我刚才忘记你的名字了!”她鼓皱鼻子,立正站好,对他行了个九十度大礼。 齐嘉磊一挑眉,这下子真的只脑凄笑了。亏他还自认为情场经验丰富,结果小家伙连他的名字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傻悠悠。”易子衿敲了下她脑袋,翻了个美丽的白眼。她敢打赌齐嘉磊原本不知道悠悠忘了他名字。 “对不起嘛,我心里真的知道你是谁,只是脑子在想其它的事,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而已。”易悠悠认真地看着齐嘉磊的眼睛,一本正经地举手发誓。 “我相信你。”齐嘉磊笑看着她,眉眼不自觉地透着宠溺气息这么少根筋,又这么快乐的人真的不多见。 “我们家傻悠悠就交给你了。”易子衿笑着掐了下妹妹的耳朵说道。 “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们这段对白很诡异,很像要嫁女儿的对白。”易悠悠疑惑的目光从二姐脸上的微笑,溜到齐嘉磊脸上。 “谁知道会不会走到那一步,提前说说也无所谓啊。”易子衿一耸肩,模样很性感。 “世事难料,不是吗?”齐嘉磊浅笑着说道,精明地没说出自己对婚姻完全没兴趣一事。 “喂,我们不是要假交往,当当普通朋友而已吗?你们两个干么一副我已经坠入情网的口吻啊?”易悠悠眉毛揽成两只小蚕,紧张地呱呱叫。 “悠悠,你不傻嘛。”易子衿拍拍妹妹脸颊。 “我本来就不傻,只是有时候脑筋会转不过来而已。”易悠悠侧过脸,作势欲咬二姐的手。 “好了,快去约会吧,免得你的肚子又抗议。”易子衿把她往齐嘉磊的方向一推。 “我们走吧。”齐嘉磊很自然地拉起易悠悠的手,一起往前走。 “好。二姐拜拜!”易悠悠不疑有他,乖乖地就跟着走。 易子衿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到弯下身来。 这个悠悠啊,连自己的情感都弄不清楚了,怎么有法子写那么多本爱情啊? 傻悠悠如果不是对齐嘉磊有好感,怎么会才见面第二次,就被他握着手往前走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们家悠悠可一点都不傻。齐嘉磊看起来很优,而且相当正派,眼睛都在悠悠身上,没在她身上乱瞟。男人是视觉动物,她们三姐妹都长得好看,可她是衣架子,又属于艳丽型,自然会吸引多一点目光,但他却没被吸引住。光靠齐嘉磊目不斜视这一点,她就给他打八十分了! 看来,在悠悠相亲那天,她唯恐天下不乱地恶作剧,指示齐嘉磊发觉到妹妹的真面目,还真是阴错阳差地牵对红线了呢! 也许,她近期内真会有个妹夫,也说不准。 最好是妹妹结婚后,老爸就忘了要对她及大姐催婚了,这样的结局才是真正皆大欢快啊! 当易悠悠走进天屋超市附设的咖啡厅时,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算什么附设的咖啡厅?她们家附近的星巴克都没这间大! 糖果色的亮绿及桃橘长桌既亮眼可爱又讨喜,大片的玻璃隔间边,竖着一整面砖墙,让时尚感里还多了分温暖。而屋顶上那一盏盏的华丽吊灯,又是另一种情调了。这里结合了很多一般人不会放在一起的元素,却又自然地让人只想坐下来好好享受这种设计感。 易悠悠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嘴巴没办法合拢,她猜想刘姥姥进大观园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而等到她看到菜单价位时,她认为自己的眼珠子应该快掉下来了。 她朝齐嘉磊勾勾手指,暗示他倾过身来。“我现在知道红楼梦里刘姥姥初见王熙凤,跟她说的那句‘你老拔根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呢!’是什么意思了,这里根本就不是平民百姓的世界嘛。” 齐嘉磊笑出声来,拍拍她的手掌。“没那么夸张,各类生意都有人做。我们只不过是针对金字塔尖端的客户,提出服务罢了。” “你看看这份吉士套餐,一份吉士、香肠组合、一杯红酒要价一千五百元,再加一成服务费?妈啊!”易悠悠真的没法子阻止自己的嘴巴碎碎念。 “小声一点。”齐嘉磊皱了下眉,却又很快地恢复了平静。“你先吃吃看之后,再决定它值不值得。” 我才不要花这种钱当冤人头!易悠悠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齐嘉磊便已叫来服务生,点完了餐。 “今天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请客。”齐嘉磊拿起水杯和她轻触了下. 他交往过的女人,就算对价目表感到震撼,也总是尽力摆出习以为常的表情,只有她最老实,毫不掩饰她的真实反应。 “你要当凯子,我干么要跟你抢啊,下回我请你吃7-11,那里也是我的地盘!”她豪气万千地举起水杯敬他,痛快地喝了一口清凉的气泡矿泉水。 才把水咽下去,她马上就又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用气泡矿泉水?因为比较罕见?还是因为这样感觉起来比较高级?” “因为气泡有清除舌头味蕾异味的功能。”齐嘉磊的话才说完,服务生已为他们送来吉士、香肠组合及红酒。 易悠悠看了齐嘉磊一眼她可以吃了吗? “请慢慢享用。”他笑着说道,眼里有着他与她都没察觉的宠溺。 易悠悠迫不及待先下手,感觉吉士香浓地在她嘴里回绕着,接着又和红酒的果香一起爆开来,炸得她只能捂着唇大喊 “我的天!这好吃的程度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易悠悠用眼神膜拜着餐盘,嘴巴完全停不下来。“我有罪恶感,这一餐太贵,可是好吃得让我想哭啊!呜” 齐嘉磊紧盯着她,惊讶地发现她真的已经泪眼汪汪了。 这一来,他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能够因为食物而感动的人,心思必然纯净且细腻。而他身为一个对食材有强烈要求的工作者,他没法子不欣赏她吃东西时的认真表情。 “你不用有罪恶感,价钱好是奖励优秀制作者的最好方法。他们用心地经营产品,可以得到好的利润,如此才会让更多人愿意从事精致农业。台湾未来也应该要致力发展这一区块,不是吗?” “说得好。”易悠悠喝了一口酒,为了表示她的赞同,吃得更加卖力了。酒气沿着她的胃往上升,染红了她的双颊,让她的双眼迷蒙。 “待会儿让你尝尝你想吃的草莓果酱,如果有尝试精神的话,加一匙果酱到白兰地里,味道也很合。” “我不会喝酒,不可以再喝酒了。”易悠悠伸手掩住一个酒嗝,娇憨地冲着他笑。 齐嘉磊淡淡一笑,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她此时慵懒地带着几分不自觉媚态的眼神。 “喝个几杯,应该醉不了人。”他起身替她撩起一绺发丝拨回耳后。“下回,再带你来试试鱼子酱和香槟在嘴巴爆炸开的感觉。” 易悠悠傻傻一笑,点头、点头又点头,觉得整个人轻飘飘地坐在云端. “齐嘉磊,我想对你献吻,这些东西真是该死的好吃极了”易悠悠无力地趴在桌上,再次宣布。 齐嘉磊墨眸紧盯着她,指尖轻挑起她下颚。“我不反对你献吻,但我希望那是在私底下。” 她头晕晕,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只听到什么吻不吻的,所以她弯身向前,啵地一声吻了下他的脸颊。 “吻了!”她嘻嘻一笑。 她醉了。齐嘉磊眼眸变深,大掌抚过她发热的红颊。 “草莓酱呢?再不送上来的话,我要睡着了。”她大声宣布,继续笑着,脸颊则贪恋着他冰冷的大掌,不想离开。 “小声点。”齐嘉磊用指尖轻点住她的唇,发现她有一双性感的唇,丰满且温暖地让人想失控。 他想吻她。 “我们到外头走走吹吹风,再进来试你的草莓酱,如何?” “好,先去吹风。”易悠悠笑着用两根食指撑着她的眼皮。 齐嘉磊起身走到她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她揽在身边,看似亲热的动作,实则是在防止她跌倒出糗。 “jason,和女朋友吃饭啊?” 一声招呼挡住他们的去路。 齐嘉磊抬头一看,心里虽是不悦,脸上却还是维持着淡淡笑意。 “朱先生,好久不见。”齐嘉磊说。 易悠悠一看齐嘉磊跟人家打招呼,直觉便认为他们是朋友,也就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远远看到你的女朋友笑容可掬,忍不住就过来和你打声招呼,好沾染一下你们的喜气。”朱少左的目光先是认真打量过齐嘉磊,继而盯在她身上。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易悠悠宣布道,浑然下觉自己身子正采取相反姿态地靠在齐嘉磊臂膀里。 “那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朱少左说道。 易悠悠揉了揉眼睛,把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上下左右打量了一次。原本就圆澄的水眸,这下子睁得更大了。 她扯扯齐嘉磊的手肾,自以为小声的说道:“他是神经病吗?我又不认识他,干么当他女朋友?” 朱少左脸色一变,瞪着这个偎在齐嘉磊身侧,笑容灿烂到碍眼的女人。 “朱先生向来喜欢开玩笑。”齐嘉磊很想笑,但他多年礼仪占了上风。他一向讨厌这种仗着家里有几分祖产,便姿态嚣张的纨绔子弟。更遑论这个朱少左,成天只以模仿他为乐,完全没有一点个人想法,这点难免让他瞧不起人。 “我们干么站在这里让他瞪我啊?”易悠悠鼓着腮帮子,伸手去推齐嘉磊。 “抱歉,她喝醉了,想必朱先生不会和她计较。”齐嘉磊有礼但冷淡地说道。 “当然不会。”朱少左挤出一个笑,目光盯着齐嘉磊身上的休闲衫。“这件是gccci的新款” “抱歉,我们先走一步。”齐嘉磊搂着易悠悠的腰,拿出信用卡,让服务生结账。 “再见。”朱少左朝他挥挥手,目光显然还拼命地想将齐嘉磊今日的打扮印在脑海里。 易悠悠突然朝朱先生绽出一记笑容,甜美得像团棉花糖,接着大声说道:“拜拜,神经病。” 天!齐嘉磊直接捂住易悠悠的嘴,免得她又继续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易悠悠被捂住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忿忿地瞪着齐嘉磊。 齐嘉磊心里强压着狂笑的冲动,只得快步带她离开现场,免得朱少左冲上来对着她破口大骂。 连搂带抱地将她带离咖啡厅,站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前,齐嘉磊向来应对得体的面具开始龟裂,而喉咙里一串忍俊不禁的低笑在蠢蠢欲动着,可他又不得不压抑着。 “你的样子很怪你想上厕所吗?”易悠悠左右搜寻着,大声地问道:“厕所在哪?” “闭嘴。”齐嘉磊再次捂住她的嘴,免得他当真失控地大笑出声。 易悠悠掰不开齐嘉磊置子她唇上的大掌,干脆直接拧他的手臂,拧到他皱眉,她才满意地放开手。 “你啊”齐嘉磊正想要嘲笑她像个孩子时,易悠悠却突然闭上眼,咚地一声靠在他的肩臂上,打了个哈欠。 他好笑地看着她的苹果脸颊,觉得那儿水红得让人想咬一口。 小家伙的酒量真的很差,不过醉酒的样子倒是挺迷人。至少迷倒了他这个对于经营男女关系,已经很久不感兴趣的男人。 长期以来,他身边始终有着一些能够互相陪伴的女伴。不过,事实就是他确实是许久没当过别人口中的“男朋友”了。 然则,眼前的她,纯真、坦白,显然没把恋爱当成游戏过。如果他想要她,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是改变他的规则,以她的男朋友自居。然后,在适当时候提出分手,避免她对他有了婚姻的联想。 第二条路,则是要蛊惑她走进他的游戏里,以他的规则来上一场风花雪月后,从此各不相千,各定各的阳关道与独木桥。 他个人当然是属意第二条 齐嘉磊低头在她的雪白额间印下一吻,易悠悠正巧在此时睁开双眼。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纯净眸子,引得他胸口一悸。 当! “电梯来了!”易悠悠声震云霄的宣布,打断了所有暧昧情愫。“你快 齐嘉磊再度捂住她的嘴,无奈地拥着她飞快地走进电梯里。 第四章 电梯门才关上,齐嘉磊才松开手,易悠悠马上对他大声抗议! “你干么一直捂住我嘴巴?很痛耶!”她鼓起腮帮子瞪人,嗓门大到在电梯里头回轰着她脑袋。她捧着脑袋,觉得好昏。 齐嘉磊低头一望。“抱歉,我弄痛你哪里?” 易悠悠马上扬起下巴,指着她的嘴巴边。 他轻挑起她下巴,细细端详着,果然她的皮肤水细,竟被他握出了几道指痕。 “对不起。”他说,拇指在她的肌肤上轻抚而过。 “哼。”易悠悠抓过他的手,用力一咬。 齐嘉磊嘴巴微张,不是因为痛,而是由于惊讶。 电梯里没人,所以他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到他整个人不住地颤动着。 “被咬还在笑,你也是神经病。”易悠悠嘀嘀咕咕地说着。 齐嘉磊笑声渐歇,他背靠着电梯,打量着她娇俏的模样。 从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也从不曾想过和这种女人交往的可能性。他的世界向来由他掌控,谁知道竟闯入了这个易悠悠! “我先开车带你到公园走走,好让你清醒一点。否则,你要是在餐厅里乱咬路人甲乙丙,事情就大大不妙了。”他笑着说道。 “我刚才有咬人吗?”她眼神蒙蒙,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打开。 易悠悠交插双臂,定定地站在电梯里,就是不肯移动。 “我不想走路!”她宣布。 “要我抱你?” “不要。”她坚定地摇头。 齐嘉磊一挑眉,正打算问她准备怎么“移动”时,她马上就下指令了 “以前我腿酸时,我爸都会背我。” 齐嘉磊二话不说弯下身。 “上马喽!”易悠悠兴奋地一跃而上,手臂擐着他颈子,手舞足蹈地格格笑着。“快跑!快跑!”她用手去拍他的臀部,催促地说道。 “我想你明天会后悔的。”齐嘉磊回头看她一眼,黑眸紧锁着她的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点跑啊!”易悠悠开始用脚踢他。 这一回,齐嘉磊倒是跑得飞快了。 他勾着她两条腿,在停车场里狂奔了起来。 他自认是个早熟的人,这种年少轻狂背着女友满场飞的事情,他一回都没做过! 不过,感觉还不赖。 齐嘉磊很快地抵达了车子边,易悠悠则被送进了车子前座。安全带被系上时的“咔啦”一声,惊醒了她。 “这里是哪里啊?”易悠悠睁开惺忪的眼,完全不知天南海北。 “你刚才不会睡着了吧?”他坐在驾驶座上,惊讶地问道。 “我刚才是睡着了没错,如果你不吵我,我会睡得更好。”她鼓起腮帮子说道,还揉了揉眼睛。 “得了便宜还卖乖喔。”齐嘉磊一挑眉,伸手捏她腮帮子。 “我干么卖乖,我的乳名就叫小痹,我乖得不得了!”易悠悠双手捧着脸蛋,大眼睛眨啊眨地,摆出很乖的表情。 “哈哈哈”齐嘉磊边发动车子,边放声大笑着。 “干么笑?哪里好笑啊?”易悠悠偎在车门边,看着他的笑容,愈看愈觉得他眼熟,愈看愈觉得他似曾相识。 奇怪了,为什么总觉得他很眼熟呢?称不上俊美的深硬轮廓,有神的单眼皮,简单却极有品味的都会雅痞穿着,整个人看起来就超有质感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易悠悠紧盯着他,努力地想从昏沉沈脑子里找出一丝清楚思绪。 “要不要喝点冰水?”齐嘉磊从前座小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开了瓶盖,放到她手里。 易悠悠忽地坐起身,没接过水,反而揪住他的手臂,低吼问道:“为什么你不爱我?” 齐嘉磊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爱我?”她换个说法,又问。 她现在出的是哪一招,他怎么看不懂呢?齐嘉磊看着她,干脆拿起她的矿泉水,大大地喝了一口,好安定心神。 “我们才见过两次面。”他冷静地回答着。 “不对,我们认识一年了!我们甚至住在一起了,可是你向来只把我当成民生必需品,有恃无恐地以为我一定不会离开。但是,我对你的冷漠已经心寒了,我决定要离开你。”她眼神坚决,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齐嘉磊一听,身子虽不至于出现大幅度往后猛退的情形,可后背真的开始发毛了。她有精神分裂症吗?不然哪来这么多的胡言乱语。 “你为什么不爱我?回答我啊!”易悠悠急得直皱眉,最后干脆抓住他的手臂,放声哀哀叫。 “因为你刚才的问题全是子虚乌有” “你不回答我,人家小说后面怎么写下去啊!”她鼓起腮帮子,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 “你现在是在模拟小说情节?”他戒慎恐惧地看着她。 “对!我那句话怎么接都接不顺,比我写床戏还不顺。我写床戏已经够痛苦了,每次写来写去就那么一百零八招,吻来吻去还不是那副德行,我也交过男朋友啊,从来就不知道吻得惊心动魄是什么感” 易悠悠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的唇被人吻住了。她惊愕地睁大眼,一时之间没法子闭上。 齐嘉磊也没闭上眼,他锁住她的大眼,经验丰富的唇舌先是诱惑地抚过她舌尖,继而灼热地吮住她的柔软,刺探着她唇间每一处敏感 易悠悠的眼皮开始无力,终于缓缓阖上眸子,任感觉集中在他舌尖碰触之处,放纵他在她唇问烧起一阵又一阵的欲望之焰。 她的头好昏,好想睡觉,可她身子里有一把火,烧得她根本没法入睡。她只得伸出手掌,紧勾住他的颈子,好让自己不至于像滩泥似地软化在他身下。 她的反应让齐嘉磊更加投入了,他知道她的唇瓣被他吮烫了,可他放不开人,她丰润双唇磁石般地吸住他的心神,她娇弱却好奇的回应更让他疯狂。 可是他们现在还在停车场里。 齐嘉磊勉强自己抬起头,放开她的唇。而他怀里的女人,正微睁着迷蒙的双眼,傻傻地望着他。她双颊酡红,气息微喘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望着她因为他的亲吻而意乱神迷的神态,要说他没有成就感,那真是骗人的。 齐嘉磊忍不住低头,再次眷恋地在她唇上偷了几个吻。 “你干什么停?”她眨着眼问道,心脏还疯狂的跳着,像是有什么事还没做完一样。 “因为这里是停车场,有些事情点到即可。”他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唇边却不免勾出一抹笑。 “我的头好晕喔。”易悠悠打了个嗝,躺回座位上,半阖着眼。 “因为你的酒量很差。” “我喝醉了吗?” “对。”他一挑眉,发动了车子。 “喔。难怪这次接吻的感觉特别不一样,我觉得我轻飘飘地快飞上天了。”她两手学着小鸟一样地扬动着,唇角的笑意仍然轻飘飘。 齐嘉磊眯起眼,侧身揽过她的腰,再次给了她一个长吻,长到她连气都喘不过来,这才放开了她。 “妈啊!”易悠悠捣着唇,辣红着脸,神智至此已是稍稍清醒。 “不用这么大惊小敝,你早晚会习惯的。”齐嘉磊的指尖从她脖子下滑到锁骨处,不意外地看到她轻颤了下身子。 “我可以先把这一段写到小说里吗?”易悠悠揪着胸口衣服,还是没法子镇定心神。原来真正的吻真的会让人浑然忘我的,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根羽毛撩动着感官,舒服、刺激,却又让人想要得更多。 “只要小说里不写出我的名字,其它的一切随你。”齐嘉磊踩下油门,黑色volvo休旅车灵巧地开出停车场。“小冰箱里有冰水,你可以拿出来喝。” 易悠悠依言,一口气喝掉了半瓶,脸蛋依然红扑扑,可脑子已经有部分神经能够再度运转了。 “对了,我跟你说过我是不婚主义者吗?”他闲聊似地说道,决定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没说过。不过,你是不婚主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吗?” 齐嘉磊在红绿灯前停下车,定定地看她一眼。 “我不会亲吻普通朋友。” “喔。那我们算什么?男女朋友吗?也不是啊。那你怎么会吻我呢?我以为我们的假交往,应该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啊?”易悠悠扯着头发,发现她不该清醒的。她愈清醒,事情就显得愈复杂。 “我们相处得很好,假交往当然也可以变成真交往。当然,如果你急着要结婚,就请把我从你的名单里除名。”齐嘉磊踩下油门,看似漫不经心地笑着说着。 “谁要结婚,急着要人结婚的是我老爸。”易悠悠不以为然地瘪了下嘴。“我才几岁啊,男朋友还没交满十个呢!” “那就ok了,我想我们可以继续维持这样的关系。”他好心情地笑着,赞许地拍拍她的肩膀。“现代男女合则来,不合则去,不要给彼此太多的压力,交往起来才能尽兴” “齐嘉磊。”易悠悠低声唤道。 “嗯?”齐嘉磊低应了一声。 “你比我故事里最坏的男主角还坏,你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易悠悠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把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回,这下可是完全清醒了。 “你先吻了人,接着又跟我说什么你不婚,完全不准别人对你有过多期待。接着,又希望我配合你,和你来上一段不用负责的恋爱。这样只要你厌烦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原来‘老奸巨滑’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易悠悠摇头,啧啧称奇道,看他的表情像在看一只危害世界和平的恐龙。 齐嘉磊无言以对,只能尴尬地继续开着车。 他不知道易悠悠是真的伶牙俐齿,还是因为理直气壮,因此说起话来格外地容易踩中他死穴。总之,他现在确实是在节节败退中。 “看来你以前交往过的女人,都太宠你了。”她知道他脸色难看,可她的话就是停不下来。 这家伙是女性公敌耶! 吱 “你干么停车?” 齐嘉磊一挑眉,拉起子煞车,倾身俯向她,墨色眼眸含笑地睨着她。 易悠悠屏住呼吸,感觉他含着麝香及薄荷的古龙水味道正和他的眼睛一同在催眠着她。要命,她觉得头又开始昏了。她咬住唇,目光停在他微张的双唇上,不得不想起刚才的那个吻。 “我承认我是个自私坏男人。不过,如果你对于我处理感情的方式,不予认同,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加入我的世界里。但是” 齐嘉磊的指尖滑过她丰润的下唇,趁着她倒抽一口气时,忽地俯近舔了下她的双唇。 “你不觉得刚才那个吻很迷人吗?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我们彼此之间的火焰吗?”齐嘉磊的呼吸缓慢地吐在她的脸颊上。 易悠悠呼吸紊乱,心跳如雷,她猛咽口水,脑袋里突然想起老爸的脸。 “话是这样说也没错啦,但是我实在不能再和你交往下去了。”她正襟危坐着说。 “为什么?”齐嘉磊笑意尽敛,指尖却仍停留在她耳畔,与她的发丝及耳珠子嬉戏。 易悠悠抓下他让人意乱情迷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年纪不大,可是我老爸要求我要结婚是认真的。所以,万一我和你交往太深入,感情投入到欲罢不能,结果你根本就不想负责任,那我岂不欲哭无泪?” “原来你没喝醉嘛。”齐嘉磊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笑意慵懒,眼神性感地望着她。 “我刚才有喝醉了吗?”她现在脑子可清楚得很,只要他不要一直盯着她看的话。 “所以,我们从此不联络?”他握住她的下颚,嗄声低语拂过她的唇,像恶魔撒下诱惑的网。 “这个吗?”她的目光滑落到他衣领问的锁骨,内心天人交战了起来。 她不想沦陷,更不想从此不联络。明明知道和这样善于调情的男人有了牵扯,她有可能跌得四脚朝天,可内心里的冒险冲动,却还是一再怂恿着她,怎么样也该燃烧一回。 犹豫许久,她抬头怯怯地说道;“当普通朋友不行吗?我没交过异性朋友耶。” “我的异性普通朋友都不会引起我的兴趣。”他的拇指抚着她脸颊肌肤,黑色眸子逼到她面前,硬是要惹人分神。 易悠悠咬住唇,深吸了一口气。 “ok,那就从此不联络吧!我下车了,你不用送我了。”她快刀斩乱麻,痛快地说道。 她居然居然拒绝了他!齐嘉磊一时傻眼,只来得及伸手拉住她的臂膀,嘴巴一时竟阖不起来。 “干么不说话?舍不得我啊?”她朝他挤眉弄眼一番,愁云惨雾的心情顿时被他的怪模样给逗乐了。 齐嘉磊没接话,他捧住她的脸孔,目光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 她转不开视线,头又昏了,只觉得他眸光似火,灼得她坐立不安。 “你说呢?”他低语着。 易悠悠屏住呼吸,无助地眨眼,差点就想回他一句“随便你说什么都行” “怎么不说话了?”他似笑非笑的说道,将她失身的模样全看在眼底。 他那一闪而遇的男性优越感,让易悠悠的神志顿时大醒。 这男人超可恶,他根本就是吃定了没人会放弃他嘛! 易悠悠打掉他的手,忽地后退,退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兼以双臂交握在胸前,一副燃烧斗志的慷慨模样。 “你开你的车,让我想想看还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她命令道,非得想出法子来叫他吃瘪不可。 “总是要有一方妥协。”他没依言开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可是,只有一方妥协不公平啊”易悠悠突然兴奋地跳起身,用力戳着他的臂膀。“不如我们试着一起改变如何?” “说来听听。” “你试着认真一段时间,把我当成女朋友;我试着把你当成一个交往几个月就要分手的男朋友,目的只是用来阻止我老爸的啰嗦逼婚。如此我们便能各取所需,如何?”此一方法简直妙绝,下一本书一定要拿出来写。 齐嘉磊眉头一皱,觉得她的话听起来相当刺耳。 “你的意思是,我们算是限期爱人?”从来只有他下指令的分。 “难不成你想要我变成一个苦苦哀求你娶我的女人?”易悠悠一说到此,整个人打起冷颤,完全没法子想象自己变成那副德行。感情是两情相悦之事,岂是苦求就能求得的吗? 齐嘉磊往后倚着车门,默然地看着她生气蓬勃的脸孔。 他可以不陪她玩这种约定的蠢游戏,但他心里不服输的天性被她挑起了。他想让她知道她没法子随意替感情设下期限。 那他之前是否也过分自大地替每段感情定下期限了呢?齐嘉磊一怔,心里隐约地闪过一道内疚情绪。 “如何?如何啊?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有好感,各退一步,又能继续维持关系,这个主意不错吧!”她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起来。 “成交。”齐嘉磊对她伸出手,唇边的幅度似笑非笑。 易悠悠用力地握住,兴奋地上下晃动着。 “希望你日后和我分手时,还能有今日这般的潇洒。”他看着她璀亮的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哈,彼此彼此。”易悠悠重重拍拍他的肩膀,高兴得坐立难安。 这个结局简直太美妙!她对他的吻很有感觉,她也很好奇地想知道完全被燃烧是什么感觉,而且更让人快乐的是她不仅能尝到恋爱的感觉,还能将这段特殊的感情写进下一本小说里,她还可以少想一点大纲啊。 哇哈哈哈!易悠悠大获全胜啊! 易悠悠喜形于色咧嘴笑个下停,就差没在他面前手舞足蹈一番。 齐嘉磊见她笑得眉飞色舞,他不予置评,内心里的征服血液却早已沸腾。 日后如果不能教她对他心悦诚服、难分难舍,那岂不有愧他游走情场多年的经验。 易悠悠,咱们走着瞧吧! 齐嘉磊再看她一眼后,他坚定地踩下油门,黑色volvo旋风般地朝着前方疾速地驶出。 说也奇怪,各怀鬼胎的两人,在进入交往阶段之后,恋情竟诡异地进行得异常顺利。 齐嘉磊工作忙碌,一个月出国考察十天是正常形态,而他向来不爱女伴对他查勤,也总是在心血来潮时,才愿意打电话给人。 至于易悠悠原本就是个粗线条的人,加上她天生人缘好,四面八方的电话原就接不完了,哪有空打电话去挂心问齐嘉磊今天又做了什么东西南北事。 因此,两人之间一走三个月,什么规定、约束都没人提起过。 虽然彼此的热情几度都快燃烧到失控地步,但他们平常依然各过各的生活,甚少出现互相干预的情况。 唯一的不成文约定就是两人都会自动把星期五晚上给空下来,留给彼此。 这天,星期五的下午四点,是齐嘉磊及一票经理人开会喝下午茶,分享彼此对最近市场看法的时间。 “我看过这阵子的来店消费年龄族群统计,发觉有一部分过了五十岁,但仍相当注重养生族群已经成了稳定客户群。老年超市是未来趋势,日本天屋的这部分已经开始在启动了,我下个月会去视察,也希望你们这边能有个初步的概念给我。” 企画部经理点头,连忙在记事本上写下执行长的意见。 “这有,我发现时尚人士例如模特儿、空姐会习惯到我们这里消费,我希望你们能就这个部分提供一些看法。” 晚上七点,齐嘉磊和大家交换心得完毕,他回到办公室,男秘书递过留言板。他拿起手机,走到可俯瞰整座城市走向的落地窗边。 今天是星期五,原本是他和悠悠的见面时间,可她在赶稿,已经严正声明无法和他一起吃饭,否则她那方会闹出人命。 齐嘉磊不期然地想起易悠悠昨天在电话里鬼哭神号的尖叫声,刚毅唇角不禁浮出一抹笑意。 他以为自己容易对一段关系生腻,可她却永远出乎他的意外。她新鲜有趣,老是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唯一让他不适应的就是,不论他有多刻意要冷淡她,她却总是无关痛痒。 他知道她对他动了心,因为他凝视她时,她会脸红;他吻她时,她会娇喘;他拥着她时,她会心跳加快。可他怀疑,只要他走离她看得见的范围,她就会将他抛到九霄云外。那种感觉 让他非常地不是滋味! “哈啰,rebecca。”手机接通了之后,齐嘉磊笑着说道。 “我是jason,秘书说你打电话给我。你人在国内吗?” rebecca是国际线空姐,在他和易悠悠开始交往前,他们一直是“伴侣”当他或rebecca身边没有伴时,他们便会一起分享几个夜晚。 他和rebecca已经许久末联络,不过他此时正想再多了解些众人眼中的时尚行业!如艺人、模特儿、造型师、空姐对于顶级超市的想法,他想制造一番时尚人轻食风潮。rebecca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嗯。”齐嘉磊听着电话那头带有暗示的邀请,他低笑地答道;“陪你吃顿饭,当然没问题没错,我最近身边确实有伴。” 齐嘉磊听着电话那方的娇声抱怨,他一挑眉却没正面回应。“放心吧,我如果要发喜帖,一定会通知你的。” “好那就约在天屋咖啡厅吃饭。你慢慢来,我人也还在办公室里,再见。” 齐嘉磊挂断电话,拿起下星期一行事历,稍微在脑中想过一遍流程后,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步行走出办公大楼,他走在下班人潮里,高姚身材、出色仪态打扮及贵族气质自然引来了一些侧目眼光。 他习以为常地继续往前走了十五分钟左右,走入位于精品百货公司地下一楼的天屋超市。 “jason。”天屋咖啡座的服务生笑着和他打了招呼。齐嘉磊笑着点头,坐进他的老位子里,点了一份吉士套餐。 易悠悠几个月前在这里醉态可掬的模样,突然浮上脑海,让他不禁勾起唇角。 这段期间,她总是不期然地便闯进他的脑海里。有时候,就算前一天才通过电话,他也想听听她的声音。 交往以来,他们两人经常吻到欲罢不能,但他不认为悠悠小妮子已经做好了和他发生关系的准备。 以他的经验判断,悠悠应该还是处女。 说实话,他不认为那片薄膜有什么重要,但很多人却坚持地把它当成一种礼物或承诺。所以,在他们的交往过程中,他总会为她把关,不许任何意乱情迷走到十八限的地步。 某方面的他,确实是想将甜美的她拐骗人腹,可某部分的他,却还想为她珍惜着她那份难得的天真。 不过,对易悠悠而言,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么多。 一想到他昨天强踩煞车之后,她茫然地呆坐了很久后,好半天还回不过神怔愣的模样,他就忍俊不禁。 他不知道她爱情会写得多么缠绵悱恻,但她确实傻得让人想疼。 齐嘉磊笑着拿起手机,拨话给易悠悠。 “喂”一声压低的气音是易悠悠的回应。 “还在赶稿?”他也随之压低声,眉眼间的宠溺却伴随着笑意,藏也藏不住。 “对,我赶到昏天暗地,赶到肚子咕咕叫。”伴随一声咽口水声音。 “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我带过去给你。” “不用了,我已经受不了肚子发出的噪音了,现在正朝着”声音愈来愈低,直至声若蚊蚋的地步。 “说大声一点。”齐嘉磊皱起眉,命令地说道。 “哇!” 一声惊逃诏地的大吼,在气氛高级的咖啡厅里响起。 第五章 齐嘉磊蓦一抬头 易悠悠正扮着一张大大笑脸,对着他嘻嘻而笑,而咖啡厅里的每个人都正以嫌恶的目光看着他们。 “哈哈,吓到你了吧!”易悠悠得意地插腰说道,依然肺活量十足。 齐嘉磊脸色铁青地瞪着她,见她仍没有悔意。他板起脸,扯住她的手臂往座位上一按。 “坐下,这里不是麦当劳,不准喧哗。”齐嘉磊严声说道,眼神锐利地瞪着她。 “是你叫我大声一点的。”她无辜地说道,拿起他桌上的水喝了几口。 “那是因为我以为电话收讯不好,和你在咖啡厅里大吼大叫是两回事。”他尽可能地压低声音,却还是没能掩住声音里的气愤。 如果说两人的交往过程中,有什么是让他最没法子忍受的,就是她经常搞不清楚该视场合而转变的言行举止。她在高级餐厅里,也依然蹦蹦跳跳地像在快餐店里一样。 “你生气了喔?”易悠悠双肘撑在桌上,两手捧着脸庞,上下打量着他。 “你方才的吼叫行为非常没礼貌。”他不客气地教训道。 “对不起,敬个礼。”易悠悠举手行了个军礼。 见他脸色仍然没好转,易悠悠忽而一跃起身,朝他吐吐舌头。 “那我就不打搅你的坏心情了,你可以继续板着你的臭脸,我要进去买果酱了。”她转身要溜。 齐嘉磊扯住她的手。 “干么拉我的手?”她讶异地回头看他。 齐嘉磊缓缓地将她拉近身侧,用下颚指指他身边座位。 “坐下。” “不想坐。”才没笨到坐下来挨骂哩! 齐嘉磊大掌一使劲,易悠悠整个人便被拖到他的大腿上。 “喂!”她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急忙忙地跳离他身上,在他旁边坐下。“在大庭广众下亲热,难道就叫做有礼貌吗?” “如果你乖乖坐好,我就不需要使出这一招。” 易悠悠努了下唇,皱起眉,知道他八成是还没教训够。她实在是不想听,但一见到他愤怒地交插起双臂,她也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在他身边。 “这位大叔,我承认我不该在这么昂贵而安静的空间里鬼吼鬼叫。”她一耸肩,毫无悔意地说道:“但是如果你只是要教训这件事的话,那就省省吧!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还有稿子要赶,你能不能好心点,把训词留到我赶完稿后再说?” 齐嘉磊瞪着她不受教的表情,心头怒火烧得更加旺盛。这是他的地盘,他怎能允许他的女人在这里丢他的脸! “如果你只是闲杂人等的话,我何必教训你?我大可直接叫服务生请你出去。”齐嘉磊拧着眉,教训的话忍不住撂得重了。 易悠悠看着他,圆眸愈睁愈大、愈睁愈大,忽而倾身搂住他臂膀,冲着他又是一阵阳光灿笑。 “干么转弯抹角说我重要啊?在我心中,你也很重要啊!”她笑眯眯地说道。 齐嘉磊看着她的笑脸盈盈,不知道自己还能拿她怎么办。 她像只小狈,明明闯了祸,可主人拿起项圈要扣住她罚她面壁思过时,她却雀跃地以为主人要带她出门溜溜,兴奋地转起圈圈、摇起尾巴了。 罢了,只要她以后不再犯就好了。 齐嘉磊泄气地发现,他在她面前,已经完全不知道“原则”两字该怎么写了。 “你有空溜出来摸鱼不写稿,怎么没空陪我吃饭?”他抓过她手掌,惩罚地一握。 “厚!吧么提醒我的稿子还没写完啦?”易悠悠捶他一拳,虽是压低声音,但愁眉苦脸可是一点都没打折扣。“再四天就是截稿日,我还有两章没写,我要快点买完草莓酱,回家赶稿啦!” “怎么不叫我替你带过去?”齐嘉磊这话一说出口,心里陡然落进了一块沉重大石。 他原先所满意的交往状况,怎么现在竟让他觉得荒谬了?他认为她应该更认真些、他想要她更将他放在心上啊! 懊死!他的脑子在想什么啊? 齐嘉磊心头一惊,马上敲起眉,别开了头。 易悠悠看见他脸上的懊恼,心里涌上一阵难受。 他们的交往或者比虚应故事还强一些,但确实不像一般情侣一样会有些承诺,因为很清楚他们只是限期爱人,所以她从不开口要求他什么啊,他干么还摆出一副想咬断舌头的后悔神态啊? 易悠悠挤出一道笑,强压下心头的难受,她吊儿郎当地一耸肩,拍拍他的肩膀。 “唉呀,我岂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吗?我忙,你更忙,如果叫你送东西来,我又不能陪你,那也很罪过吧!交往要禀持公平原则,不能让你吃亏吧。”她一耸肩,一副不在乎模样。 齐嘉磊回头看她,心里又矛盾地不痛快了起来。 “下回想吃超市里的东西,打电话告诉我,如果我没空帮你送过去的话,我也会直接告诉你的。”齐嘉磊沉声说道。“知道吗?” “厚厚厚,干么这么客气”易悠悠嘴里这么说,眼睛鼻子眉毛嘴巴却全都笑了起来。而那笑容简直掺了蜜似的,甜得直渗到人心里。 齐嘉磊见状,脸上表情也和缓了不少。不管了,他就是想对她好,干么和自己的心意过不去! 他叉起桌上一块起上喂她,她开心地张大嘴巴,心里在放鞭炮,又很想插腰大笑。但她眼睛一瞄周遭有礼人士们,可不想自己笑得太夸张,又要挨他骂,于是随口找了句话! “我猜你一定是我编辑派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连我出门摸鱼的时间都要剥夺嘛。”她的表情很惊恐,偎着他的姿势倒是很天经地义。 齐嘉磊没接话,但她天下无事的笑容,却让他再度皱起眉,心里一股不吐不快的冲动,让他脱口说道;“悠悠,我们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却老是在这种程度上打转,你觉得这种状况ok吗” 易悠悠蓦然捂住他的唇,胸口像被一台压土机辗过似地喘不过气来。 她睁大眼,死盯着他他的眼色依然深浓如墨,而她瞧不出他的心情。 “你不会是要分手吧?”她嗄声地问道,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一下彼此的心情。”他对于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的认真,感到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想有所改变的。 “你吓死我了!”易悠悠松了口气,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把脸埋到他胸前。 “这么不愿和我分手吗?”齐嘉磊含笑,以手轻抚着她的发丝。 “废话。”她只喃喃地回了这一句。虽然知道分手是早晚的事,但是既然没人提起这事,她正想装死到底呢! 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习惯了他的温度、他的拥抱,她甚至孬种到不愿去想没有他的日子。她鸵鸟地想着,如果日子就这么耗着,也许他们便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正式的一对。但他显然并不这么想 易悠悠咬着唇,咬得自己都发疼了,这才慢慢地拾起头来。 不行,她要先逃走,免得他待会儿突然反悔,硬是要说出什么吓死她脑细胞的决定。 “亲爱的齐嘉磊先生,能不能等我稿子写完之后,再来讨论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她从他胸前拾起头,硬是挤出一抹笑意。 “写完稿记得打电话给我。”他握住她的下颚,让她正视着他。 “是。”易悠悠行了个军礼,忽地一跃起身,不敢再多停留。“那我买完草莓酱就直接回家了喔!” 齐嘉磊对她一挥丰,回头看着她跳进超市里,心绪却是混乱不已。 他与她,确实是走到应该改变的时刻了。 这样了无结局地耗着,却又不想分开的感觉太千扰人,他极度抗拒这种拖泥带水的感受。 他可以狠下心,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他可以毫无节制地宠她、爱她,让她对他无法自拔。也知道如果他想分手,她是无力阻止他的。但他 舍不得看到她伤心的脸 齐嘉磊闭上眼,煎熬着他莫非要为她放弃单身汉的自在?值得吗? “jason。” 齐嘉磊闻言,抬头一看 rebecca一身粉色无袖洋装,颈间系着一条爱玛仕丝巾,如同杂志模特儿般优雅地现身。 “想喝点什么?”他礼貌地起身相迎。 “你帮我决定就好了。” 齐嘉磊突然想起点菜时,每次都爱和他做对的易悠悠。他坚持走本味料理,一定点招牌菜,可她永远都要朝没吃过的菜色挑战。他们之间是如此不同,却又总是乐趣十足。 “jason?”rebecca唤道,为他难得的失神而讶异甘有。 “穿得这么有法国味,刚从那里回来?”他敛回心神,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还是你最好,会注意到我的穿著打扮。”rebecca眼眸一黯,楚楚可怜的神态尽在不言中。 “听起来很哀怨喔。莫非又结束恋情了?” “二十几岁的男人果真不适合我,虽有满腔热血,却不懂得体贴和体谅,还是你最好了”rebrcca开始叙说着前男友的一切,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拿起齐嘉磊做比较。 齐嘉磊点了餐,听着rebecca说话,却在同时体会到自己的改变。 他以前最欣赏rebecca的优雅外貌及谈吐,现在她条件依然,但他却已经只能以纯欣赏目光,而非男性观点去看她的一切了。 现在在他的眼里,rebecca只是个朋友,而他脑子里只有易悠悠那家伙了!齐嘉磊胸口一窒,下无几分胆颤心惊的感受。 真糟糕,他怎么会让自己陷到这一步呢?更惊人的是,他居然不想挣扎了。 现在的他,或者仍然没法子想象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的情景,但他却更下愿去想象没有悠悠的日子。 齐嘉磊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和鱼子酱,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他笑容自在地拿起香槟和rebecca干杯,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他想询问的消费习性问题上头。 他有很多时间可以和rebecca闲聊,因为悠悠要他等她写完稿,而他很乐意等待 毕竟,等待的果实是最甜美的 当易悠悠走出天屋超市时,看到的正是齐嘉磊和美女相谈甚欢的一幕。 她看得目不转睛,喉咙像被食物梗住一样,心火灼了起来。 齐嘉磊和那个女子喝酒的样子,像是时尚杂志里的某一页广告,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天生一对! 易悠悠把自己缩回超市里,不敢再多看一眼。 老天爷干么要在一天之内,两次对她强调齐嘉磊对她的重要性呢? 罢才齐嘉磊那番疑似不满现状,想和她分手的话,就已经吓得她屁滚尿流了,现在又向她扔来另一个醋意试验! 她心里很不爽!她想上去咬人!因为她把齐嘉磊当成一个男朋友一样地在乎,而且他刚才居然没跟她说到他和美女有个约会 易悠悠悄悄地咬了下唇,又悄悄探出头。 他们要眉飞色舞到何年何月啊! 她现在不想和他碰面,不想和那个女人碰面,不想以一身飞天小女警恤衫和牛仔短裤出去相形见绌。 易悠悠潜伏了很久,偷看到不少幕他们互动良好的场景,心都碎了。 她以为齐嘉磊和自己很谈得来,她以为齐嘉磊很懂得欣赏她的兴之所至与天马行空想法,所以才总会在她面前笑得特别爽朗 看来,是她太夜郎自大了。 易悠悠望着他们两人相视一笑的情景,差点掉下眼泪来。 趁着齐嘉磊弯身到桌下去帮美女捡东西时,她红着眼眶一溜烟地跑过咖啡厅,逃难似冲出大门。 她拎着超市纸袋,站在路边,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她的心里空荡荡地像是随便丢下一颗石头,都可以回音三日一般。 她鼻尖红红,心里酸酸,只想大哭一场。 neversaygood—bye。pleasedon’tsaygood—bye。 要是错过幸福会有多遗憾。当眼泪流下来,让勇气走出来。我真的愿意相信奇迹的存在。注三 易悠悠手机响起她本月来电铃声“动力火车”所演唱的“白色巨塔”插曲,正以激昂的高音倾吐着对于再爱一次的渴望。 她颤抖地拿起手机一看。 是齐嘉磊?! 她咬着唇,经不敢接起电话。 neversaygood—bye。pleasedon’tsaygood—bye。要是错过幸福会有多遗憾。当眼泪流下来,让勇气走出来。我真的愿意相信奇迹的存在。 电话持续地响着,易悠悠没勇气挂断,只得选择接起。 “喂。”她闷声说道。 “你找到果酱了吗?怎么隔了那么久还没出来?不会迷路了吧?” “干么?”难道他想趁她没出来前,把那位模特儿小姐带离现场。 “我和朋友在咖啡厅聊天,你若是还没走,就过来打声招呼。” 易悠悠的心,一下子从马里亚纳海沟上升到月球。 他要介绍模特小姐和她认识呢,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其实把她当成一回事呢? 易悠悠露齿而笑,笑声无法自制地从嘴里流泄而出,宏亮地让路人都为之侧目了。 “我已经离开你们超市啦。” “你何时离开的?” “就在你和美女含情脉脉相望的时候。”她的酸溜溜没被控制好,脱口而出。 “胡思乱想。”他的声音里有着笑意。 “没法子,我是写小说的人嘛。不过,我现在没乱想了,我现在充满了斗志,要回家赶稿去了。” “别太晚睡。” “遵命。” 易悠悠傻笑着挂断电话,招来了计程车,眼底眉梢的笑意却是怎么样也没法子拭去。 “小姐,你春风满面,要约会厚”计程车司机跟她闲聊。 “我是要回家陪我老爸啦!”易悠悠笑着说完后,望着手里的单莓果酱,脸上笑容却渐渐地敛去了。 完了!她真的对齐嘉磊认真了。可他看来完全不像她这么热衷,他也从没提过什么要上门跟她老爸拜访的话,这分明下就是随时想分手的心态吗? “我们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却老是在这种程度土打转,你觉得这种状况ok吗?” 他这串话听起来很像是要找她分手,问他,他却又说不是,那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悠悠抱着头,突然觉得很抓狂。马的,她没事写那么多小说干么啦?害她现在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小姐,你怎么了?”计程车司机奇怪地看她一眼。 “我发神经,不用理我” 易悠悠咬着手指头,命令自己不准多想。她现在全副心力应该要放在赶稿这件事情上头,若是此时有其它事干扰,她就没法子写稿了。所以不准想! “去去去!”易悠悠不客气地敲着自己脑子。 可怜喔,年纪轻轻头就会坏去了。司机用同情目光瞄她一眼,假装专心开起车来。 易悠悠在后座盘腿坐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心却又飞到了齐嘉磊身上。 看来,等她赶完稿后,一定要找他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否则,要是她这么一路傻傻地认真下去,他又提出分手要求,她会哭死的! neversaygood—bye。pleasedon’tsaygood—bye。 要是错过幸福会有多遗憾。当眼泪流下来,让勇气走出来。我真的愿意相信奇迹的存在。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吓了她好大一跳。 好,如果这次电话又是齐嘉磊打来的话,她就择期不如撞曰,马上就跟他把话说清楚讲明白! 易悠悠抓起电话一看,脸色霎时一白 惨了,是编辑打来的。 易悠悠扮了个鬼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她现在真的需要奇迹了! “喂亲爱的编辑美女啊!我刚买好今晚消夜,正准备要回家奋斗。您怎么这么晚还没下班呢我知道、我知道,你说话声音小一点,我今晚一定交出第八章,寄到你家里信箱。下星期二以前,一定把初稿交齐我保证” 四天后,易悠悠赶在编辑拿刀砍过来之前,写完了小说。 她瘫在房间地板上,眼神呆滞,全身酸痛,两条手臂像被大象踩过一样地痛得要命。 她写完了、交稿了、可以睡上十二个小时了、可以去吃大餐了、可以找齐嘉磊谈判了 可是,等她休息够了之后,再去做那些事情吧。 啊!要跟齐嘉磊说她稿子写完了。 累到没力气说话,她扑到床上,躺着传了个简讯给他 我写完稿了,现在累得像条狗。 她爬上床铺,咚地一声卧倒在她的枕头间。闭上眼睛,脑子一空。三秒钟后,她的神智马上进入半睡眠状态中。 嘟嘟 手机传来一封简讯,易悠悠勉强撑开眼皮,按下读取简讯的回复按钮。 晚上七点半在你家附近7-11见。 易悠悠瞄了眼手机时间,现在五点半,那她还可以再睡两个小时! 好,那她就得绝对有效率,且不浪费一丁点时间了。 易悠悠立即倒入床枕里,三秒钟便找到适合睡觉的姿势,眼皮一闭,呼吸也随之变缓;嘴巴才微张,意识便已不清楚。 呼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已经陷入了沉沉睡梦间。 疲惫之后的睡眠,总是特别沈。一个钟头过去、两个钟头过去、两个半钟头过去 neversaygood—bye。pleasedon’tsaygood—bye。 手机来电音乐不屈不挠地响起,易悠悠懒洋洋地掀开一边眼皮,却又体力不支地倒回枕头堆里。 谁打来的?吵死人了。 易悠悠抓起棉被捂住耳朵,却盖不住不屈不挠地响着的手机铃声。她只好抓起手机,没好气地大吼了一声。 “喂!” “你在哪?”齐嘉磊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我在家啊。”她意识不清地抓抓头发,含糊地说道。 “现在已经八点了,我们约的时间是七点半,不是吗?” “天啊!”易悠悠忽地跳起身,动作剧烈到甩飞了手机。 她慌张地捡起手机,哇哇大叫一声。 “喂喂喂你等我三分钟,我马上下去。”说完,她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 时间太紧迫,心里太急,易悠悠站在房间转了三圈,还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事。 匆忙间,她抓了条牛仔七分裤,随手配了件黄色无袖上衣,扯过运动大背包,就住门口飞奔。 幸好,老爸出门旅游了,否则一定会对她这身约会打扮啰嗦到爆。 她跳进电梯,用力在电梯里跺了很多次脚,孩子气地希望电梯会因此下降得快一点。 电梯门才开,她便挤出门隙,逃难似地往大厦外头奔跑。 呼呼她跑得肚子好痛! 易悠悠捂住发痛的腰,继续往前跑,才看到7-11的灯光,她便开始大呼大叫了起来。 “齐、嘉、磊” 7-11店门前的骑楼空无一人。 “齐嘉磊、齐嘉磊!”易悠悠慌了,冲进7-11找人。 7-11里头,除了对她目瞪口呆的店员之外,没有其他客人。 她红着眼眶走出店外,想拿起手机打电话。可她翻遍了背包内外,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带了,就是没带手机! “笨笨笨”易悠悠拼命捶着自己脑袋,原就乱糟糟的发丝,这下子更乱了。 叭! 一记汽车喇叭声响起,她蓦抬头一看。 齐嘉磊正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敞开车窗,冷冷地对她说道:“上车。” 第六章 易悠悠打开车门,连瞄都不敢瞄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齐嘉磊在生气,所以才没像平时一样,下来替她开车门。 今天错的人是她,她还是装乖一点,免得被他给痛骂到哭着跑回家。 “出发!”易悠悠一坐上车,马上装出朝气蓬勃的姿态。 “迟到了半小时,你就只有这句话要说?”他沉着脸说道,恼怒眼神冷瞪着她。 “对不起啦!对不起嘛!”易悠悠一个旋风侧身,摆出可怜神态,双眼无辜地瞅着他。“我赶完稿之后,一定会陷入昏睡状况中。不然,我怎么会只发简讯,而不跟你约吃饭时间呢?对不起嘛” “如果你早知道自己会昏睡,收到我的简讯时,就应该告诉我你想休息,再和我另约时间才对。我们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一向最厌恶这种没有好理由的‘迟到’!”齐嘉磊瞪着她的脸,咄咄逼人地指责着她。 易悠悠被他凶得一时哑口无言,只得干笑两声,戳戳他的手臂,改用撒娇的娃娃音说:“唉呀我以为我会爬起来嘛。” “你开闹钟了吗?”他质问。 她摇头,有点心虚。 “你找人叫你了?”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又摇头,非常心虚了。 “那你凭什么以为你会自动醒来!”齐嘉磊失去耐性地斥喝出声,眉眼冷厉的程度直逼摄氏零度。 易悠悠再度被吼,她双唇一抿,坐直身子,双手插腰,也烧起了一把火了。 “喂,你讲话客气一点喔。你跟我约吃饭,说几点就是几点,我从来没凶过你为什么没问我时间。现在,我才迟到一次,你干么就表现得像是我才刚假释出狱又继续犯案一样地审讯我。”她气呼呼地回击道。 “你是自由业,你能够自己安排你的写稿时间,理所当然应该配合我的时间。况且,如果你不能配合的话,为什么不早说!” “对!全世界都这么以为我的时间很好配合。”她凶巴巴地打断他的话,在空中挥舞拳头示威。“所以,每个人都拼命打电话来找我聊天,我每天光是电话就要讲掉几小时,我还工作个屁啊!”“你不会告诉他们,你正在忙吗?” “朋友就是有事才会打来啊”易悠悠抿紧唇,声音突然梗在喉咙,愈变愈细声。“那个我不是不会拒绝,只是我自己也很爱说话,偶尔闲聊也算是增加灵感的一种” “既然自己也爱说,就别强辞夺理。不要把你对时间的规划无能一事,推到我身上。”齐嘉磊斜眼看她,不以为然的态度全写在脸上。 “我哪有赖到你身上,我连我们为什么要吵这场架都觉得莫名其妙!”她的拳头愈握愈紧,心里也愈来愈委屈。 这辈子还没人这么凶过她! “我们吵架是因为你迟到了,因为你毫无时间观念。” “那是因为你老是不事先问我什么时候有空,老是像皇帝一样丢了时间就要别人服从” “还要再吵一次吗?”他冷冷地截断她的话。 易悠悠怔愣了一会儿,一时回不过神来。 “什么?这一段我们刚才吵过了喔?”易悠悠抓耳搔腮,认真地思索了起来。“难怪我觉得这段有点耳熟啦!炳” 在易悠悠笑声脱口而出之时,她朝他挤眉弄眼一番,拍拍他的肩膀,好像一切都已云淡风轻了一样。 齐嘉磊瞪着易悠悠嬉笑的无事人模样,情绪一下还没法子转换过来。她怎么有法子在瞬间转变情绪,说笑就笑? “我不喜欢事情生变,我习惯所有的事都依照着安排去执行。所以,我才能在三十四岁便坐上执行长的位置,因为我对自己要求很高。迟到看似一件小事,实际上却关系着你的”他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 “对不起一百次!我保证、发誓绝不再犯了,好吗?”易悠悠飞扑到他身侧,在他脸颊上印下大大小小无数个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好不好?我的肚子饿扁扁,我们待会儿要去吃什么?” 齐嘉磊抿着唇,发动车子,却依然没给好脸色。“我在一间高级牛排店订了位,原本是打算庆祝你赶稿完毕,没想到你却穿了不合宜的服装。” “我不能穿这样去吃饭噢!”易悠悠看着自己的牛仔七分裤和球鞋,不解地问道。她确实是比平常再随便了一点,可是也不至于衣不蔽体吧。 “格格不入不会让你不自在吗?”他问。 “我干么不自在?那些闲杂人等我又不认识,我不过就是去吃顿饭。”她一耸肩,老实地说道。 “但我现在没心情了。”对他而言,合宜的打扮也是用餐礼仪的一部分。 “那我们去夜市吃肉羹面?”不讲还没事,一讲之后,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想坐在餐厅里好好吃顿饭、好好聊天。”他马上否决了她的提议。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很龟毛啊?”易悠悠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以前都没误踩地雷。” “呵呵”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用手肘撞了撞他。“幸好我今天踩到了,否则以后要是一连踩到两枚地雷,你可能会把我大卸八块吧。” 每一次,齐嘉磊都以为他不可能再惊讶了。可是,他每一次都猜错! “你乐观到让人目瞪口呆的地步,算我败给你了。”齐嘉磊宣布投降,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上路。 “干么这么说啊?我会太得意的。”易悠悠比了个胜利v字型,突然低头在袋子里东翻西找,找出一本空白纸和笔。 她开始正襟危坐,严肃地像是要访问一国元首一样。“齐先生,请把你的地雷区,一五一十地通盘告诉我,这样我日后就不会再误踩地雷了呃我尽量不踩到地雷啦!” 她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娇俏地笑着。 齐嘉磊一挑眉,深吸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这种主控权不在他手上的感觉,很怪。 “过来。”齐嘉磊突然朝她勾勾手。 “干么这么神秘?莫非你的地雷包括了难言之隐?”易悠悠兴奋地把小脸凑到他面前。 齐嘉磊握过她的后颈,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易悠悠没预料到他的此一举动,一个不慎便让他攻占了城池。 他吻得勾魂,每一记吮吻都缠绵性感得让她难耐地蜷起脚尖,而他恶劣的指尖,则好整以暇地探索着她的敏感之处,逐一撩拨出她体内的快感。 易悠悠听见自己发出小猫般低吟,可她没法子阻止,她甚至因为听见那些呻吟声而在他身下兴奋了起来。 齐嘉磊盈握着她的胸脯,指尖在她发烫的蓓蕾上折磨着人。 他低吼了一声,只想将自己埋入她体内,可他却不得不让自己打停! 因为播放着音乐的垃圾车正驶过车子旁边,并停在他们不远处的街角。 齐嘉磊不情愿地抬起头来,强迫自己松手。 幸好他车窗上贴的是特制隔热纸,除非把脸贴在玻璃上,否则无法瞧见里头情况。要不然,他们现在早成了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了。 “发生什么事了?”易悠悠无力抬眸望着他,发丝凌乱地倚在座位上,被吻红的双唇有种下自觉的性感。 “我们别去什么夜市或餐厅了,我在家里煮饭给你吃,如何?”齐嘉磊拇指轻抚着她下唇,眼神灼热地锁住她的眼。 易悠悠脸蛋唰地辣红了起来,她陡然后退一步,他却坏坏地笑着更加俯近了她。 “我还以为你不会脸红呢?”他刮刮她的脸颊,嗄声说道。 “我也是有神经的,好不好?”易悠悠双臂挡在他胸前,耳朵几乎快着火。 “我相信某些时候,你确实是有神经,而且还相当纤细敏感”他的指尖沿着她耳珠子一路顺滑而下,漫步至她的颈子及她雪嫩的胸前 他的眸光随着视线下滑而变深了,她随之低头一看,却是狠狠倒抽了一大口气。 她的衣服和内衣全被撩到了胸脯之上,分明就是一副勾引入犯罪的a片女优姿态。 易悠悠忽地拉下衣裳,双臂用力地抱在胸前,下颚也几乎快垂到与锁骨相连。 “怎么不说话了?”齐嘉磊看出她无力反击的羞涩,挑起她的下颚,笑问道:“又害羞了吗?宝贝。” “大叔,我认输了。你可以闭嘴了吗?”易悠悠这回转而用手捂住脸颊,因为她完全没法子抵挡他的调情攻势。“我从来不知道爱情里的调情句子,从真人的嘴巴里说出来时,竟然会让人尴尬到起鸡皮疙瘩外加惊声尖叫。” 齐嘉磊见状,大笑出声,爱怜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到我家吃饭吧。”他坐回驾驶座上,车子开始往前行驶。 本噜她的肚子代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看来我得先喂饱你,才能喂饱我自己了。”齐嘉磊暗示地压低了尾音,心情极好。 “齐嘉磊,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露骨?”她捂着耳朵大叫,用一双发亮的叫跟瞪他。 “我想做的事更露骨,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不如这样吧!我带了录音笔,你直接说,说得愈多愈好。我录下来之后,还可以直接写到小说里,千万别浪费了!”易悠悠双眼发亮,兴高彩烈了起来。 齐嘉磊一挑眉,趁着在红灯前等待的时间,他半侧身,握住她手肘往他的方向一扯,两人又是眼对眼、鼻对鼻了。 “你确定真要我再多说一些?”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脸颊上。 “我看还是算了,我心脏不太好,没法子接受太多刺激”她慌慌张张地坐回原位,正准备将笔记本塞回背包时,突然发现上头黏了张便条纸。 她打开车顶小灯一看,马上抬头问他。 “啊!有一件事,我老爸已经催过十八次了。他问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家吃饭,他下星期一回国。”好了,她问过了,可以跟老爸交差了。 “再看看吧,我们还没到达那种论及婚嫁的地步。”齐嘉磊踩下油门,将车子驶入车流之间。 即便他已经决定了要和她展开一段认真的感情,可“婚姻承诺”这事毕竟还是太沉重,他不想给她及她的家人任何多余的想象空问。 “说的也是喔,那我再找理由跟我爸说好了。”易悠悠一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 齐嘉磊眉头一皱,生平第一次想掐人。 “你就不能对这段感情认真一点吗?”他沉声问道,心里不是滋味了。她至少可以求求他,撒个娇之类的吧,他又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空间的人! “我有认真啊!我那天看到你和那个美女在咖啡厅有说有笑时,我可是嫉妒得不得了咧。”一提到这事,她的妒火不免又多增加热度。 “幸好,你还知道什么叫做嫉妒,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谈的是哪门子恋爱。”天,瞧他说的是什么话。 齐嘉磊在心里苦笑地承认着和她在一起愈久,他距离那个理智冷静的“齐嘉磊”就愈遥远。 “喂,我也不觉得你有为我改变多少,你干么指责我没改变?我才是根本不知道你对这段关系有什么想法哩!不如待会儿吃饱后,把话说清楚。”易悠悠命令道。 “没问题。” “而且啊,我已经算是很有义气了。我老爸出国前说,如果我们没打算要结婚的话,就叫我干脆再去相亲,我还拒绝了他啊。”她双手插腰,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 相亲?!齐嘉磊眉头一皱,脸上线条顿时变得紧绷。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管她,因为他们之间的一切,还没正式被定名为什么“男女朋友”可他现在心里就是不痛快! “系好安全带,到我家吃完饭,再来讨论我们的关系!”齐嘉磊踩下油门,车子倏地往前疾冲而出。 “你家没人吧?” “我一个人住。” “那就好,否则我现在饿到没法子思考,怕在你家人面前做出不合宜举动”她在座位上左拐右弯,找了个舒服睡觉姿势。 “你刚才和我斗嘴时,嘴巴倒是满溜的嘛。” “士可杀不可辱,肾上腺素让我狗急跳墙。”她伸手掩住一个哈欠,双眼突然又睁亮了。“你待会儿要煮什么?” “除了吃之外,你能不能关心点其它的事?” “我的脑子现在只装得下吃的啊。不然,你说点你们超市新进的那款红茶的采收过程给我听,不然,我要是睡着的话,我可不负责喔”她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皮也跟着沉了。 “你不是已经听过一次了?”这女人真是懂得如何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 “我觉得很精彩,听不腻啊,我超喜欢老夫妇为了理想,坚持三年不洒农葯的奋斗过程。” “你很清楚嘛,不如你说给我听吧,让我看看写小说的人叙述能力是否真的异于常人” 在一路闲聊间,车子朝着他住处驶去。 易悠悠写完稿,此时无事一身轻,说起故事来分外神采飞扬,根本就把其它事情给扔到了九霄云外。 而齐嘉磊嘴里和她说话,心里却算计着待会儿在向她提出男女朋友关系的确定时,管束范围究竟要界定到何处。 无论如何,阻止女朋友去相亲,应该是天经地义且合理的要求吧! “为什么你毫无意外地就住在这种大楼?” 易悠悠一走进他住的华厦电梯里,马上就劈头扔下了这一句。 “什么意思?” “如果让我以你为角色来写作,我一定会设定你是那种冰箱里有着一堆高级食材、食物摆盘一定要精美,烹饪手艺肯定比我好的宅男。我有没有猜错?”她边说边好奇地去摸了下电梯内的金色框框!哇,看起来像镀金的说。 “除了我不是宅男之外,其它的没错。不过,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你干么一脸泄气?”他扯过她身子,捏捏她脸颊。 “你应该去住在黑漆漆谷仓里,这样我会比较有惊喜。” “黑漆漆谷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应该来桩凶杀案比较刺激?”他一挑眉,头俯得更低了。 “喔喔,孺子可教也。你这一型,应该还满适合当冷血杀手的。”她笑着用鼻尖去顶他的。 齐嘉磊淡淡一笑,沉沉目光定定地凝视着她。 易悠悠心头一乱,总觉得齐嘉磊自从下车后就有些不对劲。 瞧他频频盯着她,像是正在忖量她的情绪一般,加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 他莫非是想分手?! 当! 电梯门打开。 易悠悠第一个冲出去,心里忐忑到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睁大眼盯着大理石壁面,很想哭。 都怪她啦!吧么硬扯着他把关系说清楚呢?爱情都是happyending,可现实生活不是啊,现实生活就是 她少根筋,而他太出色,根本搭不上边啊! “我家在这边。”齐嘉磊指指电梯右方那一户。 “快开门,我饿到快呼吸困难了。”吃饱之后,若他真的要谈什么分手之类的,她王少可以有力气维持一抹笑容吧。 惨惨惨,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再装得更不在乎一些的。但事情早有预兆,早在她发现他和那位美女有说有笑之时,她就已经如坐针毡了,不是吗? 当时是她人在赶稿,兼以神经太大条,三两下便将那事抛到了脑后。或者,是她太鸵鸟吧!她以为什么都下去想,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就像她也从来不敢去想自己可以靠小说维生多久一样。 “易悠悠,你干么扯自己头发?”齐嘉磊握住她的手,没让她再折磨头皮。 易悠悠抬头看着他的眼。水重重大眼突然显得可怜极了。 “怎么了?”他握住她下巴,一阵心疼。 “齐嘉磊,你还要和我交往多久?”她脱口问道,眼巴巴地瞅着他。 齐嘉磊锁住她的眼,黑眸里闪过许多情绪。他抚着她脸颊,张口欲言,却因为太多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而只简单说了句 “我们进去再谈吧。” 齐嘉磊揽住她的肩,拿出钥匙,推开大门。 屋里明亮的灯光,让齐嘉磊顿时傻眼。 “妈!你怎么在这里?”他惊呼出声。 “你老在电话里敷衍我,不告诉我你的相亲结果,我只好过来问问啊。”齐太太的目光直接盯上儿子搂在人家肩膀上的那只手。“这位小姐是” “齐妈妈好,我是易悠悠。”易悠悠扯下他的手,原地立正站好,行了个九十度鞠躬大礼。 “易小姐,久仰久仰。”齐太太握着她的手,慈祥脸上尽是笑意。 “齐妈妈,你好你好。”她一看齐妈妈笑得灿烂,她也就跟着比照办理一番。齐妈妈温柔贤慧,和齐嘉磊初时乍见的生人勿近姿态,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齐小姐和嘉磊交往多久了?”齐太太拉着她在沙发里坐下。 “我记不住耶。”易悠悠拼命傻笑。 “四个月了。”齐嘉磊接了话,在易悠悠身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 “我们嘉磊有些固执,你可要多多包含一点。”齐太太左看右瞧,觉得易悠悠打扮虽然不讲究,不过眼神清亮、五官可爱细致,长得有人缘极了。 “他不是固执。”易悠悠看了他一眼,扮了个鬼脸。“我觉得他是自我中心加龟毛。” 齐嘉磊浓眉一皱,马上警告地用指节敲敲她的脑袋。 “不过,他的龟毛加自我中心,表现在他的工作上,就让他出色又优秀。”易悠悠连忙补充一句,朝齐嘉磊皱了下鼻子。“这样可以吧?” “听起来还是像在贬人。”齐嘉磊不客气地掐住她腮帮子。 易悠悠抓起他的手,正打算要咬人时,却突然定格。 “齐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没礼貌的,我们打打闹闹惯了。”易悠悠霍然起身,连忙送上个不好意思的大鞠躬。 “没关系,没关系。”齐太太笑呵呵地说道。儿子和易小姐的这般亲密互动,看在她的跟枷住,简直就像是婚礼进行曲的前奏!“悠悠目前有结婚打算嘛?” “她还年轻还不想结婚。”齐嘉磊代她回答,还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不许乱说话! “对对对,我两个姐姐都还没嫁,暂时轮不到我。”易悠悠连忙撇清关系,也回瞪他一眼 拜托,谁想嫁给他啊!想也知道他们如果结婚的话,马上就会因为互相指责生活习惯而闹离婚的。 “现在风气这么开放,妹妹比姐姐早出嫁是很普遍的事啊,你倒也不用特别介意嘛。”齐太太笑着说道,还是握着她的手不放。“你希望结婚后有几个小孩啊?” “三个,这样比较热闹。”易悠悠想也不想地便说道。 齐嘉磊一看妈妈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的脸色随之青绿一片。 “你介意跟公婆一起住吗?” “不会啊!如果我爸有儿子,我也会希望媳妇能够住在一起,这样比较热闹、也比较有照应啊!”易悠悠直觉地说道,还瞄了齐嘉磊一眼他干么一脸凶恶要吃人的样子?她又没说她要嫁给他! 齐太太点头点头,对易悠悠的好感度简直百分百。“什么时候方便到你家拜访一下令尊” “妈,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先通知你的。”齐嘉磊打断妈妈的话,浓眉顿时拧皱成死紧,两颊肌肉也连带地让脸庞严厉了起来。 齐太太看了儿子一眼,她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好了,我儿子快发脾气了,我得快点离开了。”没法子,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也舍不得凶他几句的。 易悠悠跟着站起身,还不忘回头瞪齐嘉磊一眼。“你干么凶你妈呀?” “我没有凶她,我只是在保护我的生活权。” “喂你这么说很伤人喔。”不可以对长辈没礼貌,是她易悠悠的礼仪守则第一条。 “悠悠啊,嘉磊如果真那么不喜欢我啰嗦,就不会在楼下也买了一户给我。”齐太太连忙出来打圆场。 “算你有良心。”易悠悠这才朝他努了努嘴,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你去冰箱找点东西吃。”齐嘉磊命令道,不想她再生风波。 “好!”易悠悠一接受到食物信息,马上飞奔而去,跑了一段路之后,她又突然回过头。“齐妈妈,再见。对不起喔,因为我肚子好饿。” “没关系,你快点去吃东西,不要饿着了。”齐妈妈看着易悠悠笑嘻嘻地朝她挥手告别,她心情大好地对儿子说道:“这个易小姐不错,快点把她娶回” “妈,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易悠悠不是故意要听到齐嘉磊说那句话的,可她就是听到了,而且觉得非常捶心肝。 他们不是“那种”关系,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难道她只是他玩玩的对象吗?还是他当她是女丑,心情好时就拿她来斗嘴、开心,心情不好时,也可以有人吵架、教训一番吗? 易悠悠从眼尾余光看到齐嘉磊和齐妈妈已离开,她边啃苹果边走到客厅沙发里,盘腿坐着,眉头仍然深锁。 一分钟后,齐嘉磊板着脸回到家里,开口便质询了起来 “我妈刚才和你谈到家庭、结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避重就轻一些?”他非常不喜欢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干么要避重就轻?我想生三个小孩和你有什么关系!谁规定我只能跟你结婚啊!”她没好气地回嘴道,忿忿咬了一口苹果,当成是他的手臂,凶神恶煞地咀嚼着。气死她了,她咬咬咬! “重点是我妈妈将你当成媳妇人选,你的任何答复都会对我造成逼婚效果。你应该乖乖闭上嘴坐好,我自然会替你回答所有问题。”齐嘉磊双臂交握在胸前,表情涸漆地看着她。 “齐嘉磊,我想你没弄清楚我的个性喔。”易悠悠啃完苹果,往垃圾筒狠狠一扔。 她满腔怒焰此时无处可发,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对他咆哮着 “我不是你养的猫狗,也不是你的员工,我的地位和你平等!” “地位平等?我说过你是我女朋友吗?”齐嘉磊眯起脸,气得只想在口头上给她一些教训。 “我也不想那么倒霉,自寻死路当你女朋友!”易悠悠握紧拳头,只想赏给他一拳,最好把他痛殴到三天下不了床。 “没有最好。”他板着脸说道,瞪她的不识好歹。 “那你最好也给我解释清楚,交往以来,你对我又摸又亲,难道是当我是床伴不成?”要算账大家来算,看谁撇得最干净! “我如果当你是床伴,干么好几次都因为尊重你而紧急煞车?”他从牙缝里迸出话来。 “不当床伴又不是女友,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可恶,他现在根本乱了方寸。 今晚,明明想跟她表白,让两人的关系正式迈入男女朋友的,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一脚踩入他妈妈的“婚姻天地”里,气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子。 “马的,你要是不爽的话,那就当回普通朋友就好了啊,你摆那是什么臭脸!”易悠悠气得想大哭,可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他已经够心烦了。 “老娘就是这副德行,看不顺眼就跟我分手啊!”易悠悠双手插胀,下巴朝上,两脚还故意抖啊抖地,用女流氓姿态来掩饰她的心痛。 “你以为我不敢吗?”齐嘉磊的话冷冷地从齿缝里滑出。她居然可以这么轻易地提出“分手”二字,摆明了根本不重视这段关系! “我管你敢不敢,老娘现在说要分手,就是要分手!你以后去找个小猫、小狈做伴好了。他们不会跟你顶嘴,不会惹毛你,更不会被你这只男性沙猪气到口吐白沫了!”易悠悠转身走向门口,整个人无法自禁地颤抖着。 齐嘉磊看着她愈走愈远,男性自尊却让他留在原地,迟迟没法子跨出一步。他向来是感情世界里的主宰,现在难道要他开口求她别走,留在他身边吗? “悠”他张开口想说话,突然 易悠悠霍然转过身。 齐嘉磊屏住呼吸,看着她大跨步地朝着自己走来。 “看什么看!”易悠悠没好气地对他吐舌头,冲回沙发边。“老娘只是忘了带背包,再见!”她背包一甩,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只是,才走了一步,她的手肘就被大掌牢牢握住 齐嘉磊紧抓着她,一语不发。 空气中被沉默和不安挤得满满,易悠悠没办法忍受这样的气氛,她甚至没法子呼吸! “齐嘉磊,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的话,那就放开我,我不想当那种呆呆站着让人伤害的笨蛋”她声音发抖,眼眶泛红,努力地抬高下巴,看着天花板,尽量不让眼泪滑下来。 齐嘉磊感觉到她身子的轻颤,他的心如刀割。 他有什么资格留下她?他在乎她,想要她成为他的女朋友。可他并不认为自己适合婚姻,他太自我中心,需要身边人的事事配合。率性的她为何要被他的任性给绊住,活该受他的气呢? 想得愈多,就愈不想她被他伤了心,齐嘉磊的大掌竟不自觉地松开。 易悠悠心一凉,泪水失控地奔流满面。她头也不回地飞奔离开这处伤心地,根本不想再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讨厌他! 第七章 分手怎么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易悠悠为了证明这件事,她每天照吃照睡照写稿,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失恋后遗症。 只不过,她吃得很少,觉也睡得不是很安稳,稿子更是写得零零落落,经常对着萤幕发呆,完全不知道自己写到了哪里。 有时候,她写着写着,胸口就莫名地揪痛了起来。而笔下女主角失恋时的心碎痛哭,更让她感觉火冒三丈。 于是,她安排女主角拿了一把来福枪,在夜深入静的晚上干掉了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主角,再把他大卸八块,扔到深山里! 当然,那一段故事,她没等编辑退稿,自己就先扔到了资源回收筒里。 她已经失恋了,犯不着再和自己荷包过下去。 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齐嘉磊消息全无,连封简讯都没有。 而写爱情写到怒不可遏的易悠悠,开始失眠。 她一失眠,世界就大乱。 她没睡饱,要她怎么用清楚的脑子写稿? 失眠人的夜,总比别人长。她在夜里戴耳机听着“开车” 如果那天病了。约会换了。我们就不遇上了。或许就能微笑幸福靠着。比你更好的另一个。有时爱像开车。危险又快乐。遇上红灯就停了。勉强是不对的。我们都知道的。差别的定谁会先下车。注四 没什么痛苦的呐喊,不用复杂的编曲来烘托意境,但她听着歌手用着淡淡嗓音唱着轻轻的忧伤,就是忍不住偷偷地哭了。 哭齐嘉磊的自私,哭自己的傻气,哭她笨到以为恋爱不伤,所以很豪迈地把情感全都一股脑儿地洒了进去。 每晚,总是要哭累了,才有法子睡得着。这样的日子,让她神经衰弱。这样的日子,让生性乐观的她再也没法子忍受。 她就不信齐嘉磊是不可取代的! 所以,易悠悠决定要老爸再度帮她安排相亲。 易伯伦知道她这一回跌得重,二话不说,马上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在最短时间内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这一日,易悠悠穿着二姐帮她挑选的粉红合身七分袖棉衫,配上七分裤及长靴,正适合九月的天气。她甚且化了点淡妆,将她性感的qq唇涂得可爱又诱人。 她要去相亲。 相亲地点就约在天屋附设咖啡厅这是易悠悠的唯一要求。 她希望能遇到齐嘉磊,最好能让他看到她对他有多不在乎,最好能把他气到七窍生烟。 谁要他让她尝到失恋的难过。 幸好,她下一本小说就打算要把这种心情拿出来写一写,否则这段感情岂不一无所得,徒劳落了个伤心又伤神的结果吗? 相亲前一小时,易悠悠眺上计程车,提早到了天屋咖啡厅。 她点了一盘贵到让她想哭的三明治,食不知味地吃着,双眼不住地瞄向出口。 这家伙不是很会和人巧遇吗?今天怎么还没出现? 啊! 易悠悠双眼一瞪,倏然起身,跑出座位,飞扑到来人面前。 “大姐,你回国了喔!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易悠悠撒娇地拉着十日未见的大姐,开心地说着。 “我才刚下飞机呢!”易青青轻声说道,看看身边的男子和一名女记者。“我现在要陪老板进行一场访问,和记者约在这里。” 大姐的老板,等于大姐的无情男友白裕承! 易悠悠锐利目光马上射向大姐身边那个一身合身西服,面容冷漠,浑身散发着闲人勿近气息的企业家型男人。 易悠悠横眉竖目,故意把手指头关节掰得啪啪作响,可白裕承的目光只在她脸上拂过一眼,便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向座位。 “没礼貌的家伙!苞你交往了一年,没到我们家拜码头也就算了,现在连看到我都不知道要过来打声招呼。”易悠悠气到转头,想拿三明治砸人。 “他就是那样。”易青青苦笑地说道,安抚地拍拍妹妹的手背。 “既然他那样无情无义,你干么还对他死心塌地?”她气不过地猛跺了几下脚。 易青青眼神一暗,心头泛起一丝痛楚,如果她放得开,又怎么会眼睁睁的任由自己一再地受伤呢? “我们先别谈这个了。你和齐嘉磊约在这里?”易青青柔声问道,不想再谈自己。 “我们分手了。”易悠悠笑着,笑容却很僵硬。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认真,只是想恋爱。” “男人啊”易青青半垂下眼眸,黑玉般发丝优雅地拂过脸颊,衬得白玉般脸颊益发地细致脆弱了。 “唉呀,换个角度想,你的‘那位’也没那么糟啦!至少他过去一年来都对你很专情啊,我这个连半年都撑不过。”易悠悠握着姐姐的手,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一切都是我太傻了,不过”也许事情将会有所改变吧。易青青吞下了她怀疑自己怀孕一事,决定还是等到结果确定之后再说吧,否则也只是徒然让妹妹担心罢了。 “不过什么?”易悠悠追问道。 “没事,我要去工作了。” “放心吧!就算那男人是座大冰山,你这种滴水穿石型的温柔,总有一天会达到效果的。”易悠悠豪气地拍拍姐姐的肩膀,一脸笃定地说道。 “傻丫头,感情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算法。”易青青不想再谈自己,轻声问道:“对了,你和齐嘉磊不是分手了,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寻找‘一分耕耘,十分收获”的投资报酬相亲。” “你”易青青还想再多谈,但前方女记者已着急地在对她发出求救讯号,她只能握了下妹妹的手。“我们回家再聊。” “好!”易悠悠再瞪了一眼白裕承的背影后,这才回到座位上坐好,发起呆来。 看到大姐陷在感情泥沼里,爱得那么辛苦,她就感觉像卡稿一样地想要抓狂。她为大姐的情伤而愤慨,她想去踹白裕承,但是,感情的值得与不值得,似乎不是旁观者所能认定的啊不过,她今天来相亲总算是件好事。至少,她跨出了自己的泥沼,不想再和齐嘉磊回忆瞎混鬼混、伤心伤神伤体了 “易悠悠!” 一声大喊,惊醒了发呆中的易悠悠,她头一抬,看到一个头上挂了副大墨镜的男人,他身穿黑色恤衫与轻便百慕达短裤,却因为太瘦而显得松垮跨的很像齐嘉磊的假日打扮,但气质没有齐嘉磊好,感觉像是衣穿人,有种撑不起来的感觉。 “嘿!丙真是你!我看相亲照片时,就觉得你很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男子一坐下来,就开始呱啦呱啦。“我是朱少左,你还记得吧?” 记得个头咧!易悠悠礼貌性地咧嘴一笑,只觉得他未免太爱讲话。可是,奇怪的是,她居然愈看他,愈觉得他眼熟咧 “我们在哪里见过?”她问。 “就在这里啊!那时候,你旁边还站着齐嘉磊,我还问你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啊!”“啊!你就是那个神经”啊,她有点印象了,她听齐嘉磊说过那天的事。 “原来你和齐嘉磊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啊,我看他那天对你满特别的,他很少笑得那么开心的”朱少左打断了她的话,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齐嘉磊平时的行径。什么不爱搭理人啦、笑起来有种距离感啦、做事方式铁腕啦、身边总是美女环绕啦 易悠悠胸口一拧,眉头也随之拧皱了起来。 她就是不想去想齐嘉磊,所以才来相亲的。谁知道居然相到了一个二百五,拼命地提醒她齐嘉磊的一点一滴。 那些事,她比朱少左还清楚一百倍好不好。 “你好像很注意齐嘉磊喔。”她忍不住打断了他。 “他那种身价好的时尚型男,一举一动都嘛会有人注意。”朱少左撩了下前额发丝,把搁在头顶上的眼镜摘了下来。 易悠悠看着那副眼镜,愈看愈觉得眼熟。 “这墨镜是不是和齐嘉磊同一款啊?”易悠悠忍不住问道。 “你很厉害嘛!应该是同一款吧,英雄所见略同嘛” 易悠悠发现朱少左只要有人发出附和声,就可以滔滔不绝地往下讲。于是她开始托着腮帮子,认真地听起他的阔论高谈。 就把今日当成人物取材之行喽,反正她原本就喜欢看人与听人说话。 这个朱少左满有意思的,所有故事里都很适合摆上这么一味甘草型人物,以增加故事的有趣度。把整本书的焦点都放在男女主角身上,就算读者不腻,她这个作者就会先无聊死了。 “所以,你今天来相亲是因为看到我的照片?”在朱少左说了十分钟之后,话题渐渐开始枯竭时,她急忙再找了个问题问道。 “对,我想齐嘉磊喜欢得女人,应该和我也很合。” 我看你喜欢的人根本就是齐嘉磊吧!易悠悠在心里o.s.。 “你工作几年了?”她问。 “研究所刚毕业,我在美国念完emba,我爸就叫我回国,先在公司里帮我安插一个职位” 几番对话过去,易悠悠拿起果汁一饮而尽,再叫了一份三明治。 “你这么能吃啊?” “齐嘉磊向来很欣赏我的好食欲。” “我也是最不喜欢那种小猫食量的女生” 易悠悠不想说话,因此拿起鲑鱼三明治,重重咬了几口。 “呃”易悠悠突然噎住,她瞪着前方,呼吸开始困难。 惨没水、没果汁了。 “水”易悠悠朝着朱少左伸出手臂,痛苦地挣扎出一个宇来。 “你说什么?你在演戏吗?”朱少左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她翻了个白眼,猛捶着胸口,伸手要去抢朱少左的矿泉水。 “叫你吃东西慢一点,你怎么老没记在心上!” 突然间,一只水杯递到易悠悠唇边。 易悠悠捧着水杯,大口大口地喝着,好不容易才把那口三明治给吞了下去。 她长长吐了口气,拍拍胸口。 且慢刚才那个声音是 易悠悠忽地抬头,对上齐嘉磊一双黑黝的眼珠子。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齐嘉磊先声夺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在相亲。”易悠悠得意洋洋地宣布道。 “和他?”齐嘉磊脸色一沉。 “不行吗?朱少左是个很有趣的伴。”易悠悠双手插腰,一副要找人理论的模样。 朱少左咧嘴得意地笑了。“我不敢和齐嘉磊相提并论哪,不过,我确实还满能和人聊天的。你今天这套西装是亚曼尼吧!我上个月去看他们的服装秀” 谁把朱少左和齐嘉磊相提并论了? 易悠悠和齐嘉磊的心中弹出同样的疑惑,不免互看了一眼。 齐嘉磊一挑眉,有些似笑非笑这就是你的相亲人选。 易悠悠则皱了一下鼻子,瞪他一眼要你管! “阁下向来公事繁忙,还不赶紧回去处理。这里已经够亮了,不需要电灯泡!”易悠悠努力地想把下巴拾得和鼻子一样,并有模有样地学着他发火时冷冷的声调。 “我去了日本十天,今天刚回来,现在刚好没事,可以坐下来和你们聊聊。”齐嘉磊坐到易悠悠身边的座位上。 “哼。”易悠悠别过脸,把自己缩到角落,就是不想跟他靠得太近。 吧么跟她解释他不在国内!她就不信他这种大忙人,到日本十天会不带手机。连一封简讯都没有,简直可恶到极点,根本就是铁了心要分手嘛! 齐嘉磊又往易悠悠身边坐近了些,并让服务人员再送上矿泉水,及一杯给她的果汁和一份核桃糕。 服务人员送上饮品,齐嘉磊直接将核桃糕及果汁放到她手里。 易悠悠瞧也不瞧齐嘉磊一眼,埋头大吃了起来这种核桃糕八成是新产品,她才不跟美食过不去呢! 不过,真是奇怪了,方才吃三明治时还食之无味的嘴巴,怎么现在竟然对核桃糕惊为天人了起来? “齐先生一年出国几次?”朱少左一看齐嘉磊竟坐在他对面,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数不清,每个月都要巡视亚洲市场几次。”齐嘉磊说道,还不忘看她一眼他才刚踏进国门,还没来得及和她联络,她就已经相起亲来了。这女人果然让人一刻都放心不得! “难怪你到现在还没固定女友。”朱少左说道。 齐嘉磊往后靠在沙发上,手臂不经意地擦过易悠悠身侧。 易悠悠瞪他一眼,端着核桃糕再往里头缩了一点。 “我不是不交女朋友,而是现在的女人太不懂得察言观色。我工作之外的闲暇时间并不多,要排除万难,才能和她一星期见个两、三次面,没想到她却经常将这种付出视为理所当然,不懂得好好珍惜!” “喂!”易悠悠听不下去,用一种杀人眼光瞪着齐嘉磊。“明明是现在的男人不爱负责,才稍微用了点心,就要在众人面前讲得沸沸扬扬,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丰功伟业一样。也不想想看,女人也要工作,要拨出时间来对感情认真也不件是容易事啊。” “是吗?我倒觉得易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感情中付出的人。”齐嘉磊交插着双臂,黑眸紧盯着她。 “没错!我这人分手分得痛快,绝不拖泥带水.更不会在乎白无故消失之后,又凌空出现想要挽回。”哼! “男人向来考虑得比较多,绝不冲动行事,一旦下了决定,就希望走得长远。不会像某些女人只凭一时冲动,就向人提出交往或分手。”齐嘉磊看着她倔气的小脸,不悦地拧起眉。不过才分开几天,她怎么就让小脸瘦了一圈呢? “是喔。看来齐先生对于男女交往,非常有心得,那就恭喜你的下一任女友了。”易悠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齐嘉磊眯起眼,双唇抿得更紧了。明明在乎他,还在嘴硬! “我倒是认为易小姐对天屋咖啡厅情有独钟,就连相亲都要安排在这里。”摆明了对他余情未了嘛! 易悠悠脸上的笑意跌垮了一秒钟,但她可没打算就此认输。“是啊,天屋食物一流,我决定以后每次相亲都来这里。对了,你们接不接受什么订婚茶会啊?” 齐嘉磊和易悠悠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一时火光熠熠,却是谁也不肯先退让。 “原来你们两个也很健谈嘛,我原本还以为只有我喜欢说话,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朱少左一见有插话空档,再度马不停蹄地说起话来。 “我要走了!”易悠悠霍然站起来,怕自己会一时气不过,而当场赏给齐嘉磊一个巴掌。太过分!分手之后,她就变得不是人了吗?一定得在公开场合跟她对呛吗? “我也要走了。”齐嘉磊随之缓缓起身,鹰眸紧盯着她。 “那我”朱少左也跟着起身,却没人招呼他一声。 易悠悠快步走出咖啡厅,急到甚至忘了跟姐姐挥手再见,当然更没空理朱少左。 而齐嘉磊长腿一跨便追了上去,只来得及向服务生交代账单记在他的名字下,自然也没时间多看朱少左一眼。 朱少左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飞出店门。 他不解地皱起眉头,很认真地想着他方才是否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不然他们干么逃之夭夭呢? 易悠悠狂奔上楼梯,脚步愈跑愈快,心跳也愈来愈急乱!因为她听见了齐嘉磊追来的脚步声。 “我明天又要去新加坡了,那里的超市要进行改装评估。”他沉声说道。 “一路顺风。”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停下了脚步。 “你离开我家的隔天,我就出国了。”他看着她的背影,只想将她牢牢拥入怀里。 这几日,他归心似箭,有时甚至没法子定下心来做好工作。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想结束这段感情。 他也不得不接受,如果他想她重回身边,就得改变他的观念,从固守了几十年的独身贵族想法,进入到一般人所谓的正常轨道恋爱、结婚、生子。 “阁下事业做得大是众所皆知之事,只是你的脑子似乎不是很灵光,忘了还有手机这回事。”易悠悠不以为然地说道。 “电话中没法子把事情说清楚,我习惯当面处理。”她以为他这些时日好受吗?和他自己战斗,也是很耗费心神的啊! “有诚意的话,‘对不起’三个字就够了。所以,你现在啥事都不用再‘处理’了,一切已经结束了。” “我”齐嘉磊抢前一步,走到她身边,定定凝视着她的脸。 易悠悠睁大眼,看着他一脸的不自在。她屏着呼吸,就在楼梯顶端原地站着、等待着。 “我”想重新开始。 “你什么啦?说话不要吞吞吐吐!”易悠悠忍无可忍地对他大声咆哮。 齐嘉磊突然拉住她的手,飞快地往大门外疾冲。 易悠悠还来不及想些什么,就已经被他拖上红砖道,火速地跟着他狂奔起来。 他跑得很急,她有好几次都脚步颠踬地要跌倒了,却又都让他的手掌强制地稳住了腰,再继续往前跑。 齐嘉磊的车子停在转角,他拉着她冲入后座,锁上车门。 易悠悠才坐定,连颊上乱发都还没来得及拂开,她就气呼呼地开骂了。 “齐嘉磊,你这个混” “我想你。”一展长臂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纳入他的怀里。 易悠悠怔住了,傻傻地看着他将脸颊埋入她的发丝里,被动地感觉着他灼热气息吐在她的颈边。 她瘪着嘴,红了眼眶,哽咽地说:“我一点都不想” “不许言不由衷!”齐嘉磊横眉竖目地打断她,眸光几乎在她身上烧出两丸洞。 “干么瞪我!只许你说你想我,就不许我说‘我一点都不想你’吗?”易悠悠黑眸瞪得圆滚滚,嗓门也随之大了起来,还顺手起拳头重捶上他的肩膀. “可恶!可恶!你知道我每次一想到你,心情就乱糟糟。心情一乱糟糟,我就没法子写稿,没法子写稿,我就没收入、一没收入,心情就更加乱糟糟” 易悠悠的话没说完,因为齐嘉磊吻住她的唇。 他扣住她的后颈,饥渴地像是饿了多时的旅人,非得餍足了他这些时日的想念,非得她也跟他同样沉迷,在思念情欲里无法自拔,他才愿意放开她。 他要她!恨不得把她藏进心里,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她体内,狠狠地爱得她再也没力气离开 易悠悠被吻得意乱情迷,小手无力地揪着他西装外套,怀疑自己就要在他怀里燃烧起来。 许久后,他抬起头,抚着她泛红脸颊,沉声命令道:“等我从新加坡回国后,我们先订婚。”他不会再给她任何去相亲的借口。 “你脑袋坏了喔?!”易悠悠伸手将他推到一臂之外,惊恐地像是他长了三头六臂一般。 “你说什么?”他浓眉一皱,瞪她。 “订婚就是代表要结婚的意思耶,我们俩结婚一定会吵架的!如果到法院公证,搞不好还没走出法院大门,我们又已经跑进去要办离婚了。我才不要和你结婚!”最后一句,她说得斩钉截铁。 “见鬼了!如果你和我谈恋爱时是认真的,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打算和我结婚?”齐嘉磊火了,声音也随之高昂起来。 “因为谈恋爱和结婚根本是两回事啊!”她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道;“虽然,我心里很清楚我们两个根本是天地之别,可我就是被你吸引了,我有什么办法嘛!” “都在一起了,你还提什么天地之别。只要有心,没什么不能改变的。”齐嘉磊扣住她的下颚,火眸逼进她的眼。“你给我听好了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等我从新加坡回来后,就去你家提亲。” 易悠悠两道眉愈靠愈近、愈靠愈近,最后挤出了一座小山。 “我诚心地建议你最好三思而后行,毕竟婚姻不是儿戏。”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想做的事,没有不成功的。”他非常有自信。 “哈!你又自打嘴巴了。”易悠悠双眉一挑,双手再度插暖。“你现在认为我们的婚姻可以成功,便显示出你以前和我交往时的极度缺乏诚意。你当初就是纯粹想玩玩,所以你才连个承诺都不给。” “你今天思绪很流畅嘛,想来刚才在咖啡厅的那场相亲吃饱又喝足了。”他转了话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没错。” “那么,对于一个口口声声责备别人是负心汉,却又在分手不久后,就和别人相亲的女人,你作何感想?”天知道他为了这段感情,可是辗转反侧了数夜。 “拜托!我那可是积极正面的做法。总不能要我每天在家以泪洗面,想着从前、盼着你回来吧!”拜托,她要是再继续待在家自怨自艾的话,眼睛八成会先哭瞎掉。 “积极正面的做法是,你应该想出问题关键,再重新为我们的感情而努力,像我现在这样。” “反正,你现在有积极努力就好了,随便啦!”易悠悠懒得吵,双手掸灰尘似地往空中乱挥。 齐嘉磊气恼地抓过她的身子,咬住她的唇。 她痛得张开唇,他则是乘机又闯入她檀口之间,再次与她缠绵了一回,非吻得她无力反抗与顽皮回嘴,他才松开手。 低头望她她丰润红唇微张,眼神迷蒙,天真脸上染着淡淡情欲,眉目之间有着不自觉的性感,真教他百看不厌 易悠悠有气无力地长叹一声,小脸搁在他肩臂上,一时也没力气移动。 要命喔,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接吻竟是这么耗费体力和心神的事情啊! “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种状况下抽身。”他抬起她下颚,眼瞳灼烈如火。 “听不懂。”她的脸颊辣红了起来,与他身体接触的地方则像是在燃烧一样。 “无所谓,我可以亲自示范给你看。” 齐嘉磊揽过她身子,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使他坚硬的悸动在她柔软身子下被清楚地感受到。 她看着他欲望浓烈的眼神,急急忙抬头看着车顶小灯。 “你!色情狂!”她大叫着,全身都不对劲了起来。 “色情狂是你。你不是老说你每一本书都会出现一到两场床戏吗?”他搂着她的腰,压低她的身子,让两人身子更加地密合。 “我不是色猜狂,我是很有原则地由爱而性。男女主角在没结婚之前,都不会发生关系。”易悠悠睁眼说瞎话,可不想在这时兵败如山倒。 “什么意思?”齐嘉磊脑中警铃大响。 “就是我结婚后,才会和另一半发生关系。”她严肃的看着他,恶作剧的想要看他的反应。 “你开玩笑的吧?” 齐嘉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感觉像被人从火山口扔到了阿拉斯加。 易悠悠同情地拍拍他的脸颊,强忍着偷笑的冲动。 “干么这么震惊?你不是想要和我订婚了吗?订婚和结婚,离得也不远了,再忍忍喔。”他的表情好好笑,一副吃瘪的模样。 “你绕了这么一大圈,是在告诉我,我们现在只能做半套吗?”齐嘉磊不甘示弱地将指尖探入她衣内,沿着她柔软肌肤,一路攀沿至她柔软胸脯之上。 “等等!你这个精虫冲脑的坏家伙!”易悠悠挣扎着想从他身上翻落,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多惹火。 “啊”齐嘉磊突然呻吟了一声,易悠悠则被吓得动弹不得。 他他居然在呻吟!她双眼瞪得大大地看着他的脸,突然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现在的情况有多瞹昧又火热。 她正衣衫不整地坐在他的火热上 “你再继续扭动下去,可能我们待会儿就要先去补公证了。”齐嘉磊闷声说完,将她抱离身上,让她在一旁坐好,打开车窗让凉风吹入。 易悠悠辣红着脸,蒙住双颊,却没法子让自己忘记他方才昂扬欲望的触感,及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 “好了,你不是还有一堆事要做吗?快点回你们超市啦!”她命令道,只想找台阶下,免得她尴尬至死。 “你跟我一起回去。”他也命令道。 “才不要。万一朱少左还在那里,这样岂不是很别扭?”她皱皱鼻子,扮了个鬼脸。 “我就是要朱少左知道你是谁的女人。”齐嘉磊打开车门,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出车外。 “吃醋啊?”易悠悠站在他面前,小好小恶地笑着戳戳他的手臂。 “不是吃醋,是宣示所有权。” “拜托,谁是你的啊!”易悠悠突然开始往前卖力地奔跑着,回头朝他吐吐舌头。“先追到我再说啊!”齐嘉磊一挑眉,几个快步就又将她的身子带回了怀里。 “你当真要跟我订婚?不后悔?不要在婚礼上,才告诉我什么你比较爱自由之类的鬼话喔!”易悠悠赖在他怀里走路,警告地说道。 “怕我跑了,就使出全身功力来留住我啊。” “好啊,我叫人把你打成残废,这样你无处可去、无人可要,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住你了。”她马上编派出另一套剧情。 齐嘉磊忽地打了个寒颤,脸色青白到说不出话来。 “知道怕了吧,哈哈哈!”易悠悠手插腰,发出女山贼的大笑声。 齐嘉磊也笑了,再度拉住她的手,一起回天屋。 他不知道他们之后的路好不好走,毕竟他们的个性真的有很大的差异,但他非常肯定他们的生活铁定会与无聊绝缘就是了。 第八章 就在两人决定以结婚为前提,开始进行交往后,易悠悠对于“分离”这事,竟觉得异常难熬了起来。 此次,齐嘉磊出国一个星期,阴雨也淅淅沥沥地持续了七天,日子单调得让她每天都要抓狂好几次。 易悠悠最讨厌下雨天,雨声会吵得她没法好好睡,没法好好写稿。就连她心血来潮想冲出门吃串关东煮,也还得溅湿脚和鞋子,才能如愿 她妈妈出殡的那天,也下着雨。 总而言之,她就是讨厌下雨。 算齐嘉磊那家伙运气好,出国半个月,痹篇了这阵雨季。 “爸”一整天没出门的易悠悠窝在沙发里,长长哀叫了一声。 “你叫魂啊!有气无力的,无聊的话,就去看报纸!”易伯伦拿起手里报纸往女儿头上一盖。 易悠悠把报纸一掀,蹙着眉,难得一副沉思姿态。 “爸,我问你喔,男人事业很忙的时候,是不是就会自然而然地对感情就冷淡了呢?” “男人事业很忙的时候,就需要身边的人多关心他一些。”易伯伦当然知道女儿和齐嘉磊又复合了,他当然要替未来女婿多说一些好话。 “可是他嫌女人烦啊。” “齐嘉磊如果嫌你烦,就不会出国时,还天天打电话给你。” “拜托!他们超市里随便一条面包都要上千块,区区一些电话费算什么啊!”易悠悠不以为然地说道,疑惑地瞥了老爸一眼。“你干么提到齐嘉磊啊?” “是你先提到什么男人事业很忙,嫌女人烦啊!”易伯伦哇哇大叫着。 “那是我的小说剧情啦!因为我卡稿了,下雨不得我一点灵感都没有。这回是主题书耶,我不想写得黏黏答答、烦闷异常啦!” “卡什么稿?卡稿也得挤出来!人家下雨天,还得千里迢迢地出门赶路上班,你人现在瘫在沙发上还敢抱怨。还有,人家上班摸鱼,公司照样付钱,你一摸鱼,摸掉的都是自己的钱,又没什么劳健保,还不坑卩赚点老本!” “停停停!老爸,你退休后愈来愈啰嗦了,你要不要考虑去当义工啊?你嗓门这么大,应该很适合在义卖园游会上吆喝一番。” “女儿们都嫁了之后,我就去当。”易伯伦嘿嘿笑道。 “爸,我问你喔,万一你六十岁之前,我们遇到的都是坏男人,那你还要我们嫁吗?”她巴着老爸手臂,好奇地问道。 “我怎么舍得你们试凄,但是,至少得让我看到你们的努力啊。你那个二姐,说什么男友一堆,选了几个月,连个屁影都没带回来。你大姐那边看来也不大对劲,我也不好多问” “所以,我最争气,对不对?”易悠悠嘻嘻笑着。 “唉唷,倒得意起来了。当初不知道是谁闹分手,哭得可惨烈了。” “我突然有灵感了,不跟你扯了,我要回房写稿了。” 易悠悠溜回房里,坐到电脑前,打开档案。 唉唷,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让男女主角继续演下去。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若是男女主角情绪不变,扭扭捏捏地拖个一整本,她会先抓狂。她是心直口快的人,总认为合则来,不合则去,实在没必要演上一整本。 唉她应该去写短篇小说的。 唉齐嘉磊怎么还下回来呢?害她都写不下去。 扔下一句要到她家拜访,扔下一个要订婚的承诺,就飞出国了,害她一个人在这边凄凄惨惨凄凄地面对着电脑。 “齐嘉磊,你干么出国那么久啊?” 易悠悠窝回床上,搂着抱枕在床上打起滚来。不得不承认她这几日的心神下宁,其实不光只是稿子因素,而是因为齐嘉磊已经两天没打电话给她了啦! 那她干么不自己打?易悠悠一个翻身,自动地拿起手机拨号。 手机响了两声后,齐嘉磊接了起来。 “喂。” “我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她老实地说道。 “我也正想打电话给你。”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嘟着嘴,不无撒娇意味。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回来?” “最好你现在就在我家附近,就可以快点开车带我出去玩,带我出去吃东西。”然后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偷懒,享受他为她安排的顶级豪华之旅。 “恭喜你,我就在你家楼下。” “真的假的?”易悠悠从床上一跃而起,正襟危坐着。 “当然是真的。” “你偷看我的小说喔?不然干么学我男主角来这一招。”易悠悠目瞪口呆地说道,却兴奋到连双颊都发红了。 “我按对讲机了,你过来听电话。我手机快没电了。” 哔哔 “你等等!”易悠悠从床上滚下,冲出房间,急忙抢在老爸拿起电话前拦截了电话。 “喂!”她气喘吁吁地说道。 “请问易悠悠的父亲在家吗?”齐嘉磊笑着问道。 “你想干么?”易悠悠神色防备地压低了声音,瞄了老爸一眼。至少得等到他们相处再稳定一点,不要有那么多纷纷扰扰之后了,她才有法子让她老爸也出来插一脚吧! “小痹,是谁啊?谁啊?”易伯伦好奇地在一旁探头探脑着。 “是齐嘉磊。”易悠悠不情愿地说道。 “还不快请他上来!”易伯伦笑眯了眼,伸手就想要抢电话。 “他没”易悠悠的话筒被人半路拦截,她尖叫出声。“爸,等一下!” “齐嘉磊吗?我是悠悠老爸,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易悠悠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老爸按下开门钮,然后又开始满屋子团团转地为齐嘉磊张罗茶水。 她呆呆地移步坐进正对大门的沙发里,正好看着齐嘉磊笑脸满面地走了进来。 她皱起眉,不知何故,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她现在终于知道他当初不愿认真的心态了。她很愿意谈恋爱啊,可要她现在就订婚,定进婚姻里,她才不要咧! 齐嘉磊的规矩那么多,一定会整死她的啦! 一个小时后,当易悠悠和齐嘉磊一起离开她家时,易悠悠还是没弄懂为什么不过是短短六十分钟,她的天地就已经变色了。 老爸不但和齐嘉磊相谈甚欢,还一副想把她打包让齐嘉磊带回家去的迫不及待的神态。 易悠悠抬头,看见齐嘉磊一脸的春风得意,忍不住曝着嘴抱怨了一声。 “小人!”用手肘撞他。 “我做了什么事,惹来你这么隆重的形容词?”齐嘉磊好笑地问道。 “你巴结我爸!”挣脱开被他牢握着的右手,指着他鼻子说道。 “我不过是答应陪他下几盘棋而已,再陪他去国家戏剧院看京剧而已。” “哼,还敢狡辩。等会儿再跟你算账,先去吃饭!” 易悠悠拉着他拐进一条小路,直奔一问生意兴隆的小吃店。 她一路过关斩将,眼尖地第一时间内找到两个座位,大声地点菜完毕后,很快地再回到刚才话题。 “你怎么可以故意在我爸面前,表现出你对我的包容有如山高水深?害我爸开始数落我的不是,说什么我和你相较之下,有多懒散、多不成材、多不像话”她每说一句,就用手指戳他一下。 “我对你难道还不包容吗?我现在不是陪你坐在这里吃东西了吗?”齐嘉磊抽出一张餐巾纸,简单地在桌上拭了一遍,再拎高餐巾纸,让她看着上头的污渍。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啦!”易悠悠抢过餐巾纸,往旁边垃圾桶一扔。“这家清蒸肉圆超美味,保证你吃完之后,一定会感谢我的。” “我现在只对一种美食有兴趣。”齐嘉磊倾身靠近她,黑黝眼神勾魂地锁着她的眼。 “不准在外面说这种话。”她口干舌燥地警告道。 “没法子,我欲求不满。”他唇角噙着笑意,说着只有她能听见的话。 “啧啧啧,你有种的话,就到我老爸面前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她才不要又被他惹到脸河邡赤,说不出话哩。 “在外头说话不要这么大声。”他皱眉,低喝了一声。 “你管我!整间店里的人都这么大声说话啊。” “我不管别人是不是都这么大声说话,我只知道公开场合以不妨碍他人为原则。” “一百二十块!”老板端来两碗肉圆、两碗四神汤放在桌上,声如雷鸣。 “我带你来吃饭,你就得照我的规定走。”易悠悠给了钱,舀了瓢辣椒酱往碗里加,扔了汤匙到他的汤碗里。 “我带你到其它餐厅吃饭时,怎么从没见你依照我的规矩降底音量?”齐嘉磊一挑眉,不以为然地问道。 易悠悠嘴里塞了一颗肉圆,腮帮子圆鼓鼓的,要好半天都说不上话。 她老嫌他霸道,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家当小么女,作威作福惯了,谁的教训,她都不爱听,总要别人都顺着她. “不然,以后谁决定餐厅,谁就决定那天的嗓门大小?”她问道。 “在公众场合,低声用餐,本来就是一种礼貌。”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易悠悠故意把耳朵凑到他面前。 “ok!一人决定一次。”齐嘉磊捏住她的腮帮子,决定妥协。 “这还差不多。”她才不要被他管得死死的,永世不得翻身咧。 易悠悠咧嘴一笑,笑眯眯地继续吃她的肉圆。 “你老是吃那些高级料理,愈吃愈拘谨,一点都不知道民间美食的好处。你这样有阶级意识,怎么帮你们超市挑选食材啊?你以为山珍美味就一定要出现在大餐厅里吗?”她“簌簌”地喝着热汤,额上冒出轻汗。 齐嘉磊拿出手帕,为她擦汗。 易悠悠一笑,心里暖暖的,觉得好幸福。 他收起手帕,徐声说道:“我不认为美食一定得出现在大餐厅里,但我对于食材相当讲究。我认为美食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能够完整呈现食物原味。” “下次我带你去一间鱼餐厅,如果你吃过老板的清炒河虾,没有甘拜下风的话,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吭声。”她摆出比腕力的手势,对他呛声。 “我拭目以待。” “你态度很嚣张喔”易悠悠话说到一半,突然看着店门外,说不出话来。 她忽地起身,就往外冲。 “怎么了?”齐嘉磊握住她的手腕。 “我看到我大姐,她怪怪的。”声未落地,易悠悠已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跑。 “我跟你一起去。”齐嘉磊随之起身。 “不行!”易悠悠用眼神阻止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一来,我们姐妹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坐好把你的食物吃完。” 齐嘉磊坐在原地,尽可能地想让自己表现得自在一些。 他扯松领带,微弯下身,深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气。咬了一口肉圆,里头的猪肉馅口感极好,味道新鲜且没有过多的调味,四神汤也没什么怪味道,薏仁亦煮得极香。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偶尔会带他到市场去吃早餐的情景。他从小被锦衣玉食包围,可当时心里最期待的事情,却是和妈妈一起上市场吃早餐。 齐嘉磊唇角微微勾起,觉得心里又酝酿出了某些情绪。 易悠悠和其它女人不一样,她个性率直,要不来心机,开心就哈哈大笑,生气就哇哇大叫,难过时就像失去太阳照射的向日葵。 他社会化久了,习惯了交往女子所戴的时尚面具,而她却像热带岛屿的太阳一样耀眼地出现了。 一开始,他确实被她的热力给吓得退避三舍,但习惯了之后,才会发现光着脚丫,在热带岛屿上散步,是最自由自在的事。 只是,他名牌西装穿了那么久,他不可能不力抗这种跳tone的悠闲。 当时,在她提出分手之后,他一个人待在日本时,不是没想过就此分手的念头,毕竟他从没想过要认真地走入一段关系 然则,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想到的却全都是她离开时的孤单背影。每当他吃到什么美食时,想到再也看不见她品尝食物时的开心神态,他便食不下咽了.每当他看到新奇的事,总会记在脑子里,想着要和她一起分享,于是她的笑声便开始在他脑海里回绕着 必于她的小事开始一点一滴地煎熬起他的心。他开始觉得婚姻变得不那么可怕了,可怕的是他再也见不到她这件事。 所以,他回到了她身边,并且决定既然要重新开始,那么他就要开始以她的方式来谈这场恋爱。 齐嘉磊抬头看向店门,却仍未看到易悠悠的身影。他起身,不想干坐着招人白眼,遂慢慢地走出店门。 但见易悠悠站在前方一个街口,抱着比她还娇小一些的大姐,显然正在安慰她。 他找了个地方,静静地看着另一方街角,也不去打搅。 “齐嘉磊!” 他的名字被大声地喊出。 齐嘉磊一回头,易悠悠正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 “齐嘉磊”易悠悠冲进他的怀里,小脸胀得通红,双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衣际。 “嗯?”齐嘉磊拿出手帕来替她擦汗。 “你明天就娶我,好不好?” “你说咳”齐嘉磊一口口水没咽好,低头捣着唇,猛咳了起来。 “都几岁人了,还被口水噎到.”易悠悠好心地拍打他的后背,忍不住教训起他。 “你干么突然跟我求婚?” 易悠悠脸上的嬉笑突然一扫而空,她咬着唇,满脸的心事、满眼的愤怒与看来很难说清楚的满腹心事。 “我们到你家再谈,好不好?”她小声说道。 齐嘉磊点头,握住她的手,静静地往前走。 易悠悠看着他的大掌,突然跃进他的怀里,牢牢地抱住了他。 她绝对不会因为大姐的悲惨情事而感到开心,但她现在好高兴他愿意妥协,愿意重新走回她的生命里。 能被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着,是最最最幸福的事情了。 易悠悠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知道自己会愿意为这段关系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 两人一同回到齐嘉磊住处,易悠悠被喂了一杯牛奶之后,便盘着腿儿坐在他身边,一股脑儿地倒出她为何向他求婚的原委。 “那个没良心的白裕承,和我大姐在一起一年了,却从没想过要给她一个名分我们当然劝过她,可大姐就是对他执着,我们还能怎么办?谁知道大姐居然怀孕了。孩子怎么可以和一个冷血老爸居住,更可怕的是,如果他把孩子抢走了,我大姐一定会崩溃的。” 易悠悠说了一大串话后,喘了口气。 “所以,我们先结婚,好不好?”她揪着他手臂,眼巴巴地看着他。 “等一下,我刚才是不是漏听什么话了?”齐嘉磊也瞪大了眼,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唉呀,聪明如你,怎么会猜不出来我在想什么嘛!我们结婚,我老爸一高兴了,就不会把焦点都放在我老姐怀孕的这件事情上头了” “你太天真了。”齐嘉磊打断她的话,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爸爸绝对不会因为我们结婚了,就不对你姐姐发火,或者是放过白裕承的。” “但是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就可以假装怀孕,之后就可以正大光明认养我姐的小孩啊,而且这样孩子出生后,左邻右舍也不会觉得奇怪。如果有了这种解决方法,我爸至少会比较安心一些。” 易悠悠说到这里,忍不住眉飞色舞了起来,好像事情已经迎刃而解了一样。 “那么我呢?”齐嘉磊握住她的下颚,沉声问道。 她一怔,一时还回不了神。 “我现在确实是以结婚为前提来和你交往,但那并不代表我同意和你马上结婚,好成全你要保全你大姐怀孕的计划。你是不是应该先和我讨论之后,再做出决定呢?你想过我的心情吗?你考虑过我的家人吗?如果我家人不清楚你‘假怀孕’的原委,硬是要将孩子留在身边呢?” 齐嘉磊严格地指出她每一项疏漏,并不留给她任何转圜余地。 易悠悠咬着唇,眼眶慢慢红了。 “我知道我太冲动了,我也知道我的想法太天真可是,我不保护我姐姐,谁来保护呢?”易悠悠拼命抹着泪水,手足无措到无法安坐。“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可是你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姐孤立无援吗?” 易悠悠擦着眼泪,泪水却是愈滚愈多。“我们不可能叫她拿掉孩子啊,那是一个生命哪!” 齐嘉磊叹了口气,揽过她的肩,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身子正因为哭泣而轻颤着,惹得他一阵心疼,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是不帮你的忙,我只是希望你做事前多想想前因后果。” 当初听到要和他订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怕他突然心血来潮押她去结婚。结果,现在她姐姐有难,却是二话不说地便把自己的事搁在一旁,只想着要如何帮忙姐姐度过难关,她还真是懂得如何让男人泄气啊“那我现在怎么办?你比我聪明,快点帮我想想法子,好不好?”易悠悠抬头,揪着他衣襟,期望地瞅着他。 她全然信任的眼神,让齐嘉磊心头大为宽慰。 他低头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我目前只同意和你提前订婚。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你大姐的事情会不会再有变化,谁也不知情,感情的事永远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易悠悠点点头,却忍不住急着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姐现在怀孕一个月” “易悠悠,你得给我一些时间考虑了。至少也要让我好好观察一下你的言行举止是不是成熟到足以结婚了” “我保证我结婚后,你说什么我都听。”她举起手要发誓。 “最多维持一个月,你就会故态复萌了。”他拉下她的手,拍拍她的头。 “算你了解我。”易悠悠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承认自己两天捕鱼、三天晒网的坏毛病。“不过,你还是会认真考虑和我提前结婚,对不对?” “对。”齐嘉磊好气又好笑地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易悠悠满足地长叹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颈子,眼神迷蒙地俯近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柔软身子正贴在他的结实胸口上。 “齐嘉磊”她低声唤着。 “嗯?”他扪住她的后颈,鼻尖轻触着她的,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齐嘉磊” “你想跟我说什么?”大拇指抚过她的脸颊,性感低音中不无期待。 “我的肚子好饿喔。”易悠悠拍拍肚子,很可怜地看着他。 齐嘉磊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干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虽然吃了一点东西,可我刚才又跑又哭的,也是很耗体力的,好不好?”她咬了下他的唇,又意犹未尽地轻嚿了一回。 齐嘉磊没让她的唇离开,在她的唇重重咬了一下。 “干么老是乱咬人?” “谁要你每次都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四目相望,气氛正好,接下来要演哪一场,任谁都会有预期心理的。” “唉呀,那种桥段,我已经在小说里演过n场了,我现在不想演啦!我肚子好饿赶紧喂饱我,好不好?所谓饱暖思淫欲,也许今晚我们就先提前洞房花烛夜了” 易悠悠话说至此,突然捂住嘴巴,懊恼地低吟了一声。“天啊,我的脸皮怎么那么厚,你不要理我,我现在神志不清啦” “说出口的话,就不许你收回。”齐嘉磊锁住她的眼,鼻尖亲密地磨蹭了下她的。 易悠悠不敢呼吸,不敢乱动,甚至不敢看他太久,就怕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举白旗投降,可不可以不要再诱惑我了?”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暂且饶过你。” 齐嘉磊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到厨房里,将她安置在厨房边的吧台餐台上。 “你要煮什么给我吃?”她双眼发亮,左右张望着他看起来很专业的厨房。 齐嘉磊先切了一块脆绿色哈密瓜,放在盘子里,递到她手边。 易悠悠用汤匙舀了一口多汁果肉,食物才入口,她马上就泪眼汪汪了。清甜果肉在嘴里化开的感觉,简直像是天堂。 “你知道,虽然我对于你们超市的价位很有意见,但是你们挑得东西都好吃得不像话。”易悠悠嘴里说着话,吃东西的动作可完全没停止,哈密瓜果肉持续地下陷中。 “我吃完了!”她开心地举起银汤匙宣布道;“谢谢哈密瓜,谢谢齐嘉磊大善人!” 齐嘉磊再次递上一盘小点心是圆型小饼干上摆着方块吉士,烤得正是酥脆、香浓可口。 “小心吉士烫嘴。” “你什么时候做好的?”易悠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巴根本合不起来。 “你吃哈密瓜的时候。”齐嘉磊对她眨了下眼,手里处理罗蔓生菜浸冰的动作却没停。“那盘饼干只需要花费两分钟。” “难怪你可以处理那么多事,你实在是太有效率了。”她双眼崇拜地看着他,嘴里咬着饼,含糊下清地说道。 “喂我吃块饼干,我也饿了。”齐嘉磊倾身而过吧台,对她说道。 易悠悠依一言,拿起圆饼放到他唇边。 他深邃黑眸紧盯着她,含住她的指尖,以舌尖在她肌肤上轻轻打转着。 她身子蓦颤了一下,如遭雷击似地抽回手。 “惨了”她辣红着脸,水汪汪的眸子直瞅着他。 “怎么惨了?”他的低语性感地飘在她耳边。 “我刚才没洗手,你等一下如果拉肚子,不要怪我。” “亏你还是写爱情的,破坏气氛才是你的专长吧!快去洗手!”齐嘉磊敲了下她的头,好气又好笑地命令道。 “唉呀,我的浪漫细胞都拿去赚钱了嘛。你别瞪我,快点煮饭啊,我肚子超饿的。” 易悠悠洗完手,跪在吧台前餐椅上,看着他巧手变出一道凯萨色拉。 她才开心地吃掉了半份色拉,一股肉香便缠绕在她鼻尖,刺激着她的食欲。抬头一看,齐嘉磊已穿上了围裙,正拿着平底锅煎着牛肉。 “齐嘉磊,我爱你。”易悠悠被香味惹得拼命咽口水。 “你的告白时机和地点,还真是让人意外。”齐嘉磊挑眉一笑,根本没法子把笑容从脸上移开。 “任何一个能喂饱我胃的男人,我都爱。不过,我肯定自己爱你比他们多很多,因为你料多味美又实在” “狗嘴吐不出象牙,快吃吧。”齐嘉磊难得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将牛排放到瓷盘里,递到她面前。 易悠悠拿起刀叉,有整整十分钟的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牛肉本身肉质好,只加了一点青胡椒调味,那入口的香气便让人只想大唱哈利路亚。 “真是太赞了!”易悠悠切了一块牛肉喂他,自己便又急忙忙连吃两口。“我老爸一直很担心,我和二姐都不会煮饭,将来结婚后铁定是‘便当开伙族”现在有了你,他就不怕我饿着了。” 易悠悠高高拿着叉子,笑容像颗水蜜桃似地甜美。 齐嘉磊倾身,用纸巾拭去她唇上的酱汁,目光却没法子从她脸上的幸福神态转移开。 “我想喝水。”她说。 齐嘉磊倒了杯红酒,喂到她唇边。 易悠悠一饮而尽,酒喝完了,脸也辣红了,头也有些昏了,所以完全没看到他紧盯着她的眼神,充满着男人想占有心爱女人的深浓欲望。 “大姐好可怜男人全都坏得不得了”易悠悠在高脚椅上踢着光脚丫,喃喃抱怨着。 “对,男人都是坏的。”齐嘉磊走到她面前,搂住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唇。她的唇还有着红酒的香醇,而她的身子也仍因为酒意而微热着。 他吻得激切,她一时没法能在高脚椅上坐好,他手一使劲,便让她顺着他身子滑下,踩平在地上。 她背靠着吧台,在他的吻下燃烧了起来。 他的大掌抚过她白细咽喉,火热双唇则是纵火的帮手。她的衣服被高高撩起,肌肤在他唇下燃烧着,胸前柔软也被他仔细地品尝着。 “我刚吃饱”她握住他停在她腹上的磨人大掌,娇喘低吟着。 “那又如何?” “这样我的肚子会很大。”她睁大眼,嘟了下唇。“那样很不唯美。” “无所谓。” 齐嘉磊将她摆平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她微喘着,却挣不开他,只能由着他解开了她的衣衫。 她晶莹如雪的身子让他目不转睛,他受蛊惑的指尖滑过她的小肮,双唇也随之吻住她果然微隆的肚子。 “你你可以不要一直看着我吗?”易悠悠紧张地并拢了双腿,感觉骨子里有股难耐刺痛感。 “没问题。”齐嘉磊抬起头,更加倾低身子,让两人身子亲密相贴后,再以一种暧昧的速度滑上她的身子。 易悠悠紧张又害羞地拱起身子,可又在他的热唇下松懈了心神。 她揪着他肩膀,蓦然别过头轻喘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酡红双颊,从她的颈侧一路吻下。 “悠悠。”他唤着她的名字。 “嗯?” 齐嘉磊挺身占有了她。 易悠悠抽噎了一声,粉红脸庞在枕头晃动着,娇态惑人。 “你这个小恶魔”齐嘉磊低吼一声,以一种足以逼疯人的灼热结合,将彼此带至热情的最高点,终夜不歇 第九章 返回人类原始状态,用简单方式让野性存在。现在停止等待停止忍耐。放手让你身体完全坦白,释放你温度包围我的呼吸。从这一秒起我们永不分离。注五 手机来电唱了几句,坐在天屋咖啡厅里的易悠悠,便很快地接起了手机。 她眉飞色舞,眼神甜蜜地说着话,整个人透着恋爱光芒。 “是会乖乖坐在这里等你,不会吃东西吃到杯盘狼藉,这样你满意了吧。”易悠悠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悠啊!你那首手机来电是什么歌?”易子衿风情万种地托着下颚,问着坐在对座的妹妹。 “黄立行的‘要’。“易悠悠说。 易子衿朝她勾勾手指,杏眼含笑地问道:“你是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你和他已经发生关系了吗?” “二姐!”易悠悠大吼一声,辣红了双颊。 “你小声” “歹势,我太大声了。”易悠悠马上吐吐舌头,自动降低了音量。 “咦?你怎么突然有自觉了。”易子衿好奇地问道。 “难道我以前都在餐厅内大吼大叫?”易悠悠苦着脸,很想去撞壁。 “虽不至于到大吼大叫,但是全场最大声的人一定是你。”易子衿老实地说道,杏眼含笑,媚态十足。 “你为什么从没告诉过我?”她还以为自己很安静哩。 “我说过啊,不过,你大概只会安静个五分钟,接着就会故态复萌了。”易子衿一耸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受不了,就会过来抗议了嘛。” “好丢脸喔。”易悠悠把冰果汁贴在脸颊边,试图降温。 “干么丢脸?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嘛!”易子衿一耸肩,丰满胸脯也随之晃出一道迷人弧度。“对了,你和他什么时候结婚?” 罢从国外回来的易子衿,一个小时前才从妹妹口中知道了大姐的事及悠悠和齐嘉磊的交往近况。 “两、三个月后吧,他说等我们关系再稳定一点,并且确定大姐不会和白裕承复合时,我们就结婚。”她笑得无忧无虑,因为知道有他在,她就万事都不用担心。 “那姐的小孩怎么办呢?” “我们结婚后,齐嘉磊会和他家人商量孩子的事。如果他家人不赞成收养的话,那他会安排大姐到日本待产,让别人以为大姐在日本结婚了。”易悠悠说。 “他对你不错,而且听起来是做事有方法的那种人。”易子衿拍拍妹妹的手,笑得很开心。 “他何止做事有方法,那家伙根本是一个大龟毛,细节要求一大堆。”易悠悠只要一想到和他住在一起的大堆规矩,就忍不住想抱怨。“还有,他的工作狂跟大姐也算有得拚。大姐也真是的,明明都要分手了,干么还坚持什么离职前两个月先告之的义务,一定还要再待两个月?” “没法子,谁要大姐责任感向来超强,况且她也怕那位白先生起疑心,发现她的不对劲吧。” “希望大姐两个月后,肚子不要太明显。” 两姐妹长长叹了口气,同时安静了下来。 “你和齐嘉磊究竟还有没有在一起?” 一声问句从易子衿身后那桌传来,易悠悠蓦抬头一看 两名穿着时尚的女子,正在聊天。其中皮肤较白皙的那名黑衣女子,她曾经看过,就是之前曾经和齐嘉磊在这座咖啡厅里,对坐聊天的那一个。 原来齐嘉磊和那女子交往过!齐嘉磊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易悠悠咬着唇,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齐嘉磊很久没找我了。”女子叹了口气。 易悠悠释怀地长吐了口气,朝二姐苦笑了下。 “你给我低头假装喝果汁,哪有人偷听这么明目张胆的。”易子衿把果汁推到妹妹手边,浓艳面容颇为凝重。 “真是服了你们,一段关系耗了两年,还这么藕断丝连。你应该使点手段”另一名女子说道。 两年! 易悠悠的脸色变得青白,一口气喝完了果汁,心却变得跟果汁一样寒冷。 他和别的女人耗过两年时间,这点让她觉得很不是滋味,像是在新鲜食砌里尝到了腐坏的味道一样 “我真的觉得我们很适合,既不会互相干涉,能够体谅彼此的自由空间。我真的不晓得为什么耗了这么久,还是只能停在原地分享彼此身体。”黑衣女子说道。 “你很在意他嘛。”另一名女子说道。 易悠悠再也听不进她们说了什么,她咬住手背,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什么分享彼此身体!而且还维持了两年!这个可恶的齐嘉磊!她要拿菜刀砍死他! “哭什么?那是他认识你之前的事了。”易子衿抓过纸巾,擦去妹妹眼泪。 “我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爱计较、乱吃飞醋的人啊!可我看过他们两个见面,心里总难免有疙瘩。”她哽咽地说道。 “你们交往后,他还跟她见过面?我找他理论。”易子衿抓过妹妹手机,就要打电话开骂。 “姐” “jason!”一个女声清脆地唤道。 易悠悠蓦抬头,但见齐嘉磊正朝这里走来。 “怎么这么巧,大家都在。哈啰,rebecca。”齐嘉磊朝她挥挥手后,自然而然地便走到易悠悠身边。 rebecca的目光随之望去。 易悠悠慌乱地低下头,下敢与她四目交接。 “怎么了?”齐嘉磊握起易悠悠的下巴,看着她的红眼眶。 “没事。”易悠悠突然心虚了起来,感觉自己像是第三者。 她心里虽然仍不舒服,但要她当面甩人一巴掌,却不是她能狠得下心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没事,你说话怎么会这么小声?”齐嘉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慌乱的表情。 易悠悠蓦摇头,什么话也不敢说,脸蛋也因此垂得更低了。 坐在对座的易子衿一看齐嘉磊表态得很明显,也就不再追问下来了。谁都有过去的,她自己在这次出国时下也有过一段难忘的回忆吗? 易子衿想起那张细致如画的男性脸孔,她蓦然举杯喝完了黑咖啡,不许自己再想。拖泥带水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jason,她是你女朋友吗?”rebecca朝他们走近一步,故意笑得很云淡风轻。 “对,我们过不久就要订婚了。”齐嘉磊说道。 rebecca的笑容消敛了一秒钟,不过她很快地便恢复原状,依然落落大方地举手和他互握。“恭喜了。” “谢谢。这是我女朋友易悠悠。”齐嘉磊紧握了下易悠悠的腰,要她抬头跟人打招呼。“悠悠,这是rebecca。” “你好。”易悠悠缓缓抬头,因为紧张,表情遂显得相当不自在。 “你好,你们认识很久了吗?”rebecca问道。 齐嘉磊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打转了一会儿,直觉悠悠八成是知情了他和rebecca以前的那一段,否则她从来也不是这种别扭个性。 “我们认识半年了。”齐嘉磊说。 “难怪我的朋友们都说,过了一定年纪后,要不就是认识没多久就结婚,要不就一直耗着了。我现在不得不相信了。”rebecca说道,脸上笑意有些苦涩。 “也许吧,感情这事毕竟需要一点缘分。”齐嘉磊淡淡地说道。 “难得你还会说起‘缘分’这种字眼。好了,我走了,以后再见机会应该不多了,祝你们幸福。”rebecca转身,背脊挺得极直,仪态优雅地像是个女王。 易际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地咬住了唇。 “好了,你们两个慢聊,我先走人了。”易子衿说道,拎起她的背包,踩着三吋高跟鞋准备要离开。 “姐,拜拜。” “拜!”易子衿丰润双唇噙着一抹笑意,转身走出咖啡厅,完全没注意到一名穿着轻便的男子也在同时步出超市,一路尾随她而出,继续搜集着关于她的情报 此时,易悠悠呆呆地坐在沙发里,她看着rebecca刚才坐的空位,愈看眼眶就愈红。 “我们回家再谈。”齐嘉磊看出她的不对劲,揽起她的腰,就往门口走。 易悠悠忿忿瞪他一眼,却没有阻止他的行为。毕竟在咖啡厅里大吼大叫,确实是不像话。 回家后再和他算总账! 回家路上,他们一路无言。 一进到他家门,她马上闷不吭声地窝到沙发里,瞧都不瞧他一眼。齐嘉磊将她揽入怀里,却被她的红眼眶嗡了一大跳。 “你哭什么?”他拿出手帕帮她擦眼泪。 “你心里有数!”瞪他瞪他瞪死他! “你怎么知道我和rebecca在一起过?她说的?”齐嘉磊浓眉一皱,不喜欢别人在他身后嚼舌根。 “她和朋友在聊天,我因为听到你的名字,不小心多听了几句。”她说。 “我和她早有共识,我们只是因为彼此的生理需求,而产生的陪伴关系。如果我真的和她有什么,当初我和她在咖啡厅聊天时,又怎么会打电话叫你回来,想介绍你们认识?”齐嘉磊反问,不觉得这事值得她如此大惊小敝。“我和她是过去式了。” “我管你过去不过去!我只要一想到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两年、一想到你曾经对着她又亲又抱,我就是会吃醋!”易悠悠任性地说道,看着他含笑的眼,她的火气更旺了。“你还敢笑!” “有什么好不舒服的?那已经过去了。”齐嘉磊搂住她的腰,诱哄地说道。 “如果我的前男友现在走过来,当着你的面开始提我和他之前的点滴,你作何感想?”她双手插腰,凶巴巴地反问道。 “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说太多的。”他的眼神发冷,双唇紧抿。 “瞧吧。”易悠悠得意地昂起下巴,还伸手去戳他的肩膀。“看吧!只要在乎,就会有情绪产生的。而且你们‘在一起’过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放呢?” 易悠悠揪着眉,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我如果不能把性和爱分清楚,当时就不会和她维持那样的关系。你该知道我之前对于‘责任’这回事,有多反感。”齐嘉磊低头吻她的眉、她的眼,最后在她唇上低语着。“相信我,好吗?” 易悠悠闷不吭声,伸手推开他在一臂之外,就是想发飙喷火。 “而你!很差劲!你如果对人家没有心,怎么可以和人家耗两年?那一定会让人家有所期待啊!”齐嘉磊眉头一皱,挑起她的下颚,不客气地质问道:“你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难道你要我抛下你,去追她不成?” 易悠悠垮下肩,苦着脸,摇着头。“我哪知道我现在该站在哪一边?我只知道我现在心里不舒服啦!”像rebecca那种看起来超完美的女人,他还这样对待人家,那她这种无敌散漫的家伙,以后下场岂不更加凄凉。 “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不喜欢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对你问心无愧,这才是最重要的。思?”齐嘉磊捏了下她的腮帮子,眼神认真地看着她。 易悠悠匆而严肃地皱起眉,一瞬也不瞬地看了他许久,从他浓冽的眉,看到他有神到总像在放电的深眸、看到他异常高挺的鼻梁,再看到他方正下颚棱角,还有他一身灰蓝色笔挺西装的帅气姿态。 “等我们订婚后,我们先同居,好不好?”她说。 “你想让你爸拿大刀追杀我吗?”他一挑眉,也不拒绝。 “我爸那么想叫我出嫁,搞不好还会帮我收拾行李咧。”她干笑一声。 “为什么突然想和我同居?” “你不觉得我们这段关系,很没有真实感吗?相对于我大姐及rebecca,我和你这一路走得其实很顺利,顺利到不像在谈恋爱。如果这是我笔下的小说,我搞不好还会嫌弃它不够曲折离奇、不够洒狗血。”她心里慌着,眼眸不知所措地瞅着他。 “所以,你想先同居,是希望我们能够更快一点地知道我们究竟适不适合?”他握住她的下颚,严肃地问道。 “问题早点出现,总比爱到不可自拔时再来处理,来得容易一些吧。”她低语着,心里就忐忑。 “你想太多了,不是每个人都要经过曲折的路,才能够得到幸福。只要我们对彼此够坚定,许多考验根本还来不及出现,就会被化为无形了。”齐嘉磊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吻,双眼始终不曾离开过她。 “搞不好我们只是因为一时新鲜戚,所以才会凑在一起的。”她努力地想挑出毛病来。 “如果我们现在分手,你会难过吗?”他问。 易悠悠说下出话,她的回答是 宾下两串泪水。 “我也会难过,而且会想要试图挽回,所以我们之间怎么会只是一时新鲜感呢?我们只是需要更了解彼此罢了。懂吗?” 齐嘉磊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易悠悠的泪水这下子却再也止不住了。 她缩到他怀里,小脸埋到他胸前,硬是不抬头。 “都是你害的” “怎么突然变成这么爱哭的女人?我难道误上贼船了吗?”齐嘉磊低笑着挑起她的脸孔,以手帕替她擦去了眼泪. “才不是啦!人家生理期来之前,会比较爱哭嘛。随便一点小靶动,就可以让我痛哭流涕上大半天。”她最不喜欢这点。 “是吗?我只知道女人在生理期之前,身体会比较敏感”他在她耳边说道,咬了下她的耳垂。 “你连这个都知道,不要脸的大色狼!”易悠悠大惊失色,双臂环胸,飞快地退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这是你扔在我客厅的女性杂志告诉我的,况且”齐嘉磊倾身逼近她,男性气息轻拂过她的颈侧,引得她轻颤。“你身上的敏感处,我比谁都还清楚。我之前的丰富经验,将来都要贡献在你身上了,你实在不应该再对这种对话大惊小敝了。” “停!”易悠悠举白旗投降,就是没办法和他用这种性感方式对谈。“我承认你是调情高手,我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作者,功力远远不及于你,这样可以了吧!不许再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了” 齐嘉磊低笑出声,指尖刮着她泛红的腮帮子,觉得她实在有趣得紧。 都已经有过多次的肌肤之亲了,她怎么还是这般清纯地让人冲动呢? 他将她抱到身上,眷恋地轻啄了几下她的唇。“你搬来和我一起住也好,正好让我们慢慢调整一下彼此的生活空间。你有些生活习惯,确实需要好好更正一下。” “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鼓起腮帮子说道。 “不用担心,我不是难相处的人。” “是吗?”易悠悠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一回。 “当然。” “我先声明喔,我不要和你同睡一问,我会乱丢东西,而你一定会噼哩叭啦乱骂人的。”瞧瞧他这问屋子跟杂志照片一样,她哪敢撒野啊! “知道自己的坏毛病在哪,就要改。”生活习惯是可以经由训练而改变。 “干么改?在家里就是要自由自在啊!”她回嘴道。 “每个人自由自在的方式不同,住在一起的人原本就应该要互相妥协。”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扔几件衣服,但却不能扔很多件?” 齐嘉磊举起手,敲了她脑袋两下。“衣服就应该好好收在污衣篮或是柜子里,物归原位是好习惯。” 他的空间向来由他一人独享,她近来虽是住得频繁了,可难免有些地方让他看不顺眼,不趁机教育一番,更待何时。 “我有物归原位啊,我每次扔衣服都扔在同一堆。”她嘻皮笑脸地说道,硬是不愿乖乖给承诺。 “我给你一个空柜子,衣服全扔里面。”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唉,苦命的日子要开始了。”易悠悠唉声叹气地说道,一副可怜小媳妇模样。“我想我还是住在客房好了。” “你住哪间都无所谓,因为我不论在哪里都可以爱你。”齐嘉磊接话接得很顺,大掌也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吻上她的颈侧,以舌尖品尝着她肌肤的香甜。 易悠悠咬着唇,忍住一声呻吟,却没压抑下她被撩动的情欲。 “想不想在沙发试试看?”他诱哄着她,指尖早已不安分地采入她的衣服内,诱惑地勾出她瞒不住人的轻颤。 “我投降,你闭嘴,ok?我不要在客厅,感觉很像暴露狂!”易悠悠低喘着,捂起脸孔,只露出一对辣红的耳朵。 “当初还有人说什么,只要我愿意和她结婚,她会愿意在婚姻中做出最大配合”他拉开她的手,想吻住她的唇。 “你满脑子的不正经,此配合非彼配合啦!”易悠悠用手去挡他的吻。 “我后天又要出国了,你难道不想给我一个难忘的夜晚吗?” “后天要出国,今日便请好好保重,多多休息,祝你一路顺风。”她红着脸,大声说道。她不是不想和他“那个”只是要她坦白说出这件事,她会不好意思啦! “你就不能离情依依一点吗?”他忍不住逗她。 “我以为你喜欢那种独立的女生。当你身边没伴,可以过来给你一个拥抱。当你身边有伴,就笑着陪你喝杯茶”她凉凉说了几个字,心里、嘴里、话里全都酸得不得了。 “还在吃醋啊?” “哼,信不信我改天也找个男人来让你嫉妒一下。”她别过脸不理他。 “等你道行高一点之后,我可能会嫉妒吧。”他将脸颊埋在她的颈窝,笑声弹跳在她的肌肤上。 “竟敢小看我压扁你!”易悠悠趁其不备,快速地从他身下脱身,一个使劲便跳到他身上,得意洋洋地将他压平在沙发间。 “错了,你才是要被压扁的那一个。”齐嘉磊一个翻身,易悠悠还没来得及搞清东南西北,被压平的人再度变成了她。 齐嘉磊低头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身上的扣子,除此之外,他什么事也没做。 易悠悠气息微喘,被他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 “喂!你想干么就快点做!”易悠悠抬起腿踢他,连声音都像喘息。 “遵命。”齐嘉磊握住她雪白小腿,火热双唇从她的雪白脚背一路吮吻住她细滑如丝的大腿内侧,进而滑入她柔软的女性间,品尝着她的美好易悠悠至此再也没法子思考,只能拱起身,抓着他的肩,让他的火热吞噬着她的所有。 “啊”那一夜的火热缠绵,不消多说。若放入易悠悠的小说情节中,至少也得占去整整一个章节吧。 这一年来,她和厉政刚算是真正成为一对正常夫妇了。他们不只是夫妻,还足朋友。他们无话不谈,他宠她,什么都顺着她 “屁咧!” 坐在书房里的易悠悠不以为然地对着电脑里的稿子冷哼一声,臀部底下那张可以旋转的人体工学椅,开始转离移开工作区域。 “齐嘉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唠叨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长。要不是本人耐心极佳,哪有法子听他每天唠叨了那么一大堆。我就是脾气好,不然早早就拿扫把跟他对呛起来了。” 她大声地对空气说完话,将自己投入了沙发中。 虽然已经同居一个多月了,可他不在家,她还是觉得好寂寞! 她平常住边了家里,有老爸、姐姐们可以闲扯淡。他一个人住,住的地方既是高楼,隔音又好,就连喇叭声也听不到几声,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她好想念齐嘉磊。想念和他因为芝麻小事而斗嘴的感觉,想念他对着她的坏习惯而叨叨碎念的表情,想念他总是要用那些性感句子逗弄她的魅惑神态 但是,她也很清楚 如果在他明天回来前,她还没写完第五章的话,那她就是皮在痒了。如果在耶诞节之前,她没有写完整本的话,那他明年休假就不带她去欧洲旅游半个月! 那家伙比她的编辑还严格。说她就是做事没效率,才会一年只出六本书她实在不该一时嘴快,告诉他很多作者月月一书的。 齐嘉磊这个工作狂原则就是!别人能做到,她当然也可以。所以,他开始代替编辑替她规定了写作进度。 拜托,作者要是不懒一点,哪来的时间发呆与拖稿找灵感啊! 易悠悠抓起一旁巧克力碎片,吃了几片后,又懒懒地扔到一旁。 今晚下雨,不适合写稿,适合睡觉、适合被他抱着听音乐、适合和他做ài做的事 “天。”易悠悠把脸埋到抱枕里,闷叫一声。 瞧瞧齐嘉磊把她变成什么样的纵欲女人了。 不过,他为她添购的抱枕好舒服、他新买的沙发也很符合人体工学,睡再久都不会腰酸背痛。他懂得享受,也懂得宠她沙发好好睡 “悠悠” 门外传来齐嘉磊的叫声,易悠悠一惊,马上一跃而起,表情惊恐地像是抢劫被抓的现行犯。 齐嘉磊提前回来了! 她连忙把头发塞到耳后,不想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被他抓到。 “悠悠?” “我来了!”易悠悠冲出书房,一看到他站在客厅,她便直接一跃而入他的怀里。“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她搂着他颈子,蹦蹦又跳跳地像中了彩券。 齐嘉磊捧住她的脸,重重地先吻了她。他的激切让她站不住脚,整个人倒入沙发里,压碎半包洋芋片。 “什么声音?”他皱眉低头一瞧。 她心虚地睁大眼,飞快地往周遭一看 除了被压碎的洋芋片外,还有一包固立果空盒搁在沙发上,垃圾桶满了还没倒的垃圾,桌上有三杯喝了一半的果汁 “那个你先别看客厅其实也还好啦。我本来是想要明天早上再清理的,谁叫你临时提前回来。”她语无伦次了起来,说到最后干脆伸手去捣他的眼睛。 “我想你。”他握住她的小手,密密地印下一吻。 “唉唷,干么这么想我,我会消受不起的。”她想朝他抛媚眼,无奈眼睛就是不灵活,活像是颜面神经抽搐一样。 他想笑,也应该要笑,可他笑不出来。 “我秘书出了车祸,被酒醉驾驶撞到,现在人还在加护病目厉,所以我才提前回来的。”齐嘉磊颓下双肩,沉重地说道。 “他还好吗?清醒了吗?”她知道这个秘书是他的得力帮手。 “他还没清醒,不过脑子受了伤。醒来以后,身体恐怕也没法子那么灵活了。”齐嘉磊想起秘书全身的绷带及插管,他忽地闭上了眼。 “怎么会这样”易悠悠紧紧地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安抚。“我记得你说过你的秘书是个认真工作的人,像这么努力的人,老天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我明天就去庙里帮他点光明灯,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人命好脆弱。”齐嘉磊摇头,叹了口气。 “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天到晚在搭飞机”她蓦住嘴,用拳头打自己的乌鸦嘴。 齐嘉磊勾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的眼,低声说道:“生死有命。每一天都认真的过日子,尽量不要有遗憾,便是死也无惧了。” “停不要再说了,我才不要知道那些!”她急得去捣他的嘴,飘出眼泪来。 “我们下个月结婚。”他拉下她的手,阳刚面容上极其严谨及认真。 “啥?”她睁大眼,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我们下个月结婚。”齐嘉磊望着她的眼,清楚且大声地再说了一次。 他在飞机上思考了许久,对于自己的固执简直深恶痛绝。明明就那么地在意她,为什么又要无聊到去测试什么彼此对生活的融洽度,才愿意和她走进礼堂。一口气上不来,也就没有什么融洽不融洽了。 所以,他再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这个那个你不是还不想结婚吗?我们不是还要适应彼此吗?不是还要等等看我大姐和白裕承的复合可能,再决定婚礼时间吗?”她吓傻了,呱啦啦地说着话,只想敲醒他的不理智。 当初可是他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的啊! “就算他们不复合,我一样要和你结婚,我不想我的人生有遗憾。” 齐嘉磊抚着她凌乱的发,抚着她圆润腮帮子,亲着她一双灵活水眸。他碰触得那么小心翼翼,像是将她随时都会化为乌有一样。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 她想她明白他此时的心情了他应该从不曾经历过生离死别,所以此时分外地有感触。而她,走过妈妈过世的经历,此时反倒显得平静了。 “我也爱你,我也不想有遗憾。但是”易悠悠扳正他的脸,要他看着他那光洁明亮的地板。“我们之间,真的还存在着不少大问题。你看看客厅!” “怎么样?”他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 “客厅很乱。通常你看到这种情况,就算还没开始杀人放火,眼神通常也都差不多可以置人于死地了。” “那又如何,我可以请人每天来打扫。” “我有手有脚,干么浪费钱?不如把它捐出去帮忙人还比较实际。”她马上摇头否决。 “你既然想省下这钱,为什么下每天花点时间整理?” “我有整理啊,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标准不大一样而已。你连挂在浴室里的毛巾都要管,干么我一定要跟你用同款不同色的毛巾?浴室整齐美丑,又没有人会来打分数。” “你只要把毛巾挂整齐。其它的,我以后不多啰嗉了。”他妥协。 “要结婚可以,以后一人一间浴室、一间工作室,私人空间,谁都不准干涉!” “可以,但是不准太乱。”他为她再放弃一条原则。 “好啦好啦,山河易改、本性难移啦!明明说要没遗憾,偏偏还要在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上计较。”易悠悠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身侧。 “你说什么?”如果不是她,他哪肯这样百般配合。 “我说你真是个型男啊!不禁样子好看,公事家事又全都一把罩,完全符合现下居家好男人的规格。”易悠悠咧嘴一笑,捧着他的脸,一脸赞叹地说道。 知道她说得言不由衷,齐嘉磊惩罚地咬了下她的唇。“我过几天就跟我爸妈到你家提亲。” “不过,我们暂时还不能生小孩喔。”她没法子同时应付婚姻、老公和小孩。 “这一点没问题,我原本就没打算让小孩破坏我的生活品质。” “是啊,一个我就已经够可怕了,再来一只小娃娃,那还得了啊?”她做出一个不寒而栗的表情,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没错。”他对孩子真的没那么有兴趣。 “唉呀,其实也没那么恐怖啊。如果生个像你的儿子,你铁定会很有成就感的。”易悠悠笑着说完,却突然鼓起腮帮子,皱起眉。“妈呀,一想到有两个齐嘉磊管我,我就开始要精神衰弱了,我看我还是去结扎好了。” “你!”齐嘉磊哈哈大笑了起来,将她拥在腿上,像孩子搂着玩具熊似地紧紧不放。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道. “干么谢我?” “因为你让我觉得我想珍惜每一天。” 易悠悠眼眶冒着水气,她抬头凝视着他黝亮的眸,哽咽地说道:“我可不可以骂脏话?” “什么?”他睁大眼,以为她神智错乱。 “因为我太高兴了!脏话都是四声,说起来比较能表达我此时的痛快啊!”易悠悠跳到他身上,小狈似地对着他的脸又亲又吻的。 齐嘉磊又笑了,心窝被幸福塞得满满地。 什么生活习惯都滚到一边吧! 他爱这个女人,只要能够看到她永远笑得这么灿烂,要他当一辈子的男佣,他也心甘情愿。 “我爱你。”易悠悠勾住他的颈子,结实地吻住他的唇。 齐嘉磊扶住她的脸庞,加深了这个吻,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他怎么有法子不爱她呢? 尾声 跋在农历过年前的一月份,齐嘉磊和易悠悠结婚了。 结婚当天,易悠悠的大姐易青青、二姐易子衿自然是她的伴娘。而升格成为岳父的易伯伦则是哭到双眼红肿,声音沙哑。 虽说如此,易伯伦还是拨空对大女儿和二女儿耳提面命了半小时,告诫他下个月即将六十岁大寿的消息,要她们好自为之,速速求得姻缘回门,以免父女关系生变。 此时,婚宴正进行到中场。 女歌手foist的歌声,正从cd音响里以一种自在更甚于香颂的民谣唱法,柔亮地传遍每个人的耳间 life’sadance.weallhavetodo.whatdoesthemusicrequire?peopleall摸vingtogether。closeastheflamesinafire注六 在乐音中,易悠悠和齐嘉磊正站在镶满了粉色玫瑰的舞台上向所有来宾敬酒,因为新娘子完全不想四处走动敬酒。 今天的酒菜,都是齐嘉磊亲自挑选的,若有一样没吃到,易悠悠肯定自己会遗憾到想再结一次婚的。 两人在亲友鼓掌声中,携手步下了舞台。才坐回主桌,大门口传来的喧闹声,便让所有宾客全都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宋路平,宋路平!往这边看一下!” “宋路平,你和天屋超市的执行长齐嘉磊是朋友吗?” “宋路平!” “门口怎么这么吵?”易悠悠嘴里忙吃着老公剥好的蟹管,水灵灵的双眸直往外飘去。“宋路平是谁啊?” “是全世界京剧的新希望,那扮相美得简直就是梅兰芳再世啊。”爱看京剧的易伯伦已经起身,正打算要冲到门口。“我上回看戏,隔得远了,没能瞧得真切!我看我也去要个签名,顺便请他进来喝喜酒好了” “爸,我想你不用过去,他已经走过来了。”齐嘉磊说道。 “老公,你认识宋路平吗?”易悠悠问,拉拉老公的手,瞄了虾子一眼。 她发现当新娘子的好处还真不少耶!手上戴着手套及一堆金银铜铁锁炼,让她这个习惯指空空的人,根本就拿不好刀叉,当然只得万事拜托老公了。 “我不认识宋路平。”齐嘉磊优美地用刀叉剥了只明虾送到她嘴里。 好吃!易悠悠幸福地眯起眼睛。 “我也不认识啊,那宋路平来干么?”易悠悠问道。 “我去一下洗手问。”易子衿站起身要走人,可惜,她逃得太慢了一些。 “易小姐。”宋路平一张清秀到没染上一点凡尘味的脸孔,挡去了易子衿的去路。 易悠悠好奇地睁大了眼,看着二姐和美男子的四目交接。 “嗨,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台湾了。”易子衿露出最艳光四射的笑容,电得现场男子目不转睛。 宋路平握住她的手肘,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回了主桌上。 易子衿没敢挣扎,因为宋路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话!“你不想你父亲知道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吧” “请问子衿的父亲是哪位?”宋路平俊秀脸孔在主桌上望过一圈,最后停留在一位长者脸上。 “就是我、就是我。”易伯伦对他伸出手,笑容非常热烈。“我是你的戏迷,你的身段、唱腔简直没得挑剔,等会儿可以帮我签名吗?” “当然没问题。”宋路平温文儒雅的一笑,迷人风采马上引来不少人拿着相机猛拍。 “你和我们家子衿是朋友?”易伯伦乐到连说话嗓门都大了起来。 “是的。我今日冒昧打搅,就是想向您提出与易子衿小姐订婚的要求。”宋路平握起易子衿的手,在其上印下一吻。 易子衿的笑脸僵在脸上。 “你和我们家子衿要订婚?!”易伯伦满脸通红,像颗即将胀破的气球。 易悠悠偎在老公身边,小声地说道:“哇!这比看电影还刺激。” “我再告诉你一件更刺激的。”齐嘉磊附在她耳边说道。 “什么事?”她睁大眼,精神全来了。 “你大姐的老板白裕承也来了,就站在角落。” 易悠悠一看,果真瞧见了白裕承身影。虽不知他是以何名义而来,不过那冷得吓人的眼,正紧盯着大姐却是不争的事实。 易悠悠回头看着大姐因为孕吐而清瘦不少的易青青,正专注地看着宋路平,显然还未注意到她的爱情故事已经再度步入进行式当中。 “喔喔,看来我们这场婚事,有可能三喜临门喔!”易悠悠抓着齐嘉磊手臂,兴奋地说道。 “三喜临门,确实是好事。不过,我倒是得快快习惯,事情一遇到你就不会太简单的。”齐嘉磊挑眉说道。 “会吗?你应该要很高兴遇到我才对,因为我身边总是围绕着幸福啊。” “都是你有理。”他笑着再为她取饼一小盘龙虾色拉堵她的嘴。 “开什么玩笑。我写了那么多本‘从此之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小说,幸福不围绕着我,围绕谁啊!”龙虾弹牙到让她泪眼汪汪,可她却还是忍不住要说话。 她对着不远处她那位穿得美美的责任编辑,用力地挥手。“编编,一定要幸福,对吧!” “对!”编辑也大声地说道,还举起红酒敬她。“一定要幸福喔” 易悠悠转头看向齐嘉磊。“瞧吧。” 齐嘉磊勾唇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诱惑地低语道:“我保证今晚上会让你幸福到喜极而泣,这样你满意了吗?” 易悠悠倒抽一口气,红了双颊,连忙拿起酒杯堵住了齐嘉磊的嘴。 是啊,幸福何须多言呢! 喜宴热闹地进行着,而属于其它有情人的故事,也正悄悄地在这个充满了喜气的夜里,热烈地持续上演着 全书完 编注: 注一:乖乖牌作词:崔惟楷。演唱者:黄立行vs蔡依林。收录于黄立行苦无神论 注二:loveyouido一—作词:henrykrieger&siedahgarrett。演唱:jenniferhudson。收录于dreamgirs原声带 注三:neversaygoodbye词:徐世珍。演唱者:动力火车收录于白色巨塔原声带 注四:开车作词:李志清。演唱者:阿桑收录于白色巨塔原声带 注五:要作词:崔惟楷。演唱者:黄立行收录于黄立行无神论。 注六:wereallinthedance作词:willjennings。演唱者:feist.收录于巴黎我爱你原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