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羽飞扬文集》 结婚了就别后悔 森在二十五岁的最后一天终于完成了他人生的一件大事,娶了梦寐以求的丽做妻子。可是亲朋好友却没看到婚后的森有多么高兴,恰恰相反他比以前似乎更加沉默了。大家在做了种种猜测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已婚男人,成熟了。其实,个中原因只有森自己知道。 森是一个内向得有些木讷的人,不善表达也好象不愿意让别人更多了解自己,奇怪的是他一旦遇到很投机的朋友就会变得毫无城府,甚至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人看。所以他的朋友不多,异性的就更少了。丽就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也最终成了他的新娘。他们的相恋简单得如同白开水。毕业后森到一家电脑公司作售后服务,丽所在的广告公司是他的客户,森定期要到她那里做维护。有一次,丽的电脑死机,森为了不耽误第二天使用一直修到七点。然后森顺理成章地送丽回家,过马路时为躲避车辆他们很自然的牵了对方的手,再后来利用生日聚会他告诉了所有能告诉的人,丽是他的女朋友。一切波澜不惊几乎没有一点悬念。森说:“能找到丽这样不化妆,不乱花钱的女孩是自己的幸运。”丽说:“森成熟稳重,有这样的男朋友心里踏实。”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俨然成了让大家羡慕不已的绝配情侣。 森很传统,但并没有因此而太在意丽过去有多少男朋友。在森的心目中恋爱,特别是学生时代的恋爱是纯洁的,也通常是没有结局的。所以丽是他的初恋,他也希望初恋的那份美好能一直走到婚姻的殿堂。尽管他们也吵架,有好几次任性的丽把森气得分手的话都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地咽了回去。森很怀旧,很珍惜这份感情,他怕如果失去了丽该怎样面对他们曾有的那么多甜蜜的细节。他害怕受伤,他觉得那样会让自己很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他们的感情象河水一样,偶尔起点小小的涟漪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电影或者小说里轰轰烈烈的爱情,在森看来那都是作家杜撰出来的。他有着跟他的年龄不太相称的单纯,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解风情。因为直到他们订了婚,森再去丽家的时候才和她睡在一起,确切地说是仅仅躺在一起。丽穿着薄薄的睡衣,长长的秀发不时碰到森的脸,带着一阵阵清香,还有她那很轻很柔若即若离的体温,森呼吸有点加促,他闭上眼睛,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对新婚之夜的向往最终战胜了原始的冲动。第二天早上醒来,森发现自己的内裤湿了一大片。 省去许多繁文缛节,婚礼变得非常简单,不过还是让森觉得心力交瘁。新房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丽却喝醉了,穿着晚礼服的她躺在床上显得那么妩媚。森脚下也有些飘。他踉跄着来到床前,看着妻子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湿润的嘴唇,他再也忍不住了,轻轻趴在她身上,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丽没有醒却发出一声娇柔的呻吟。森只觉得好象浑身都有脉搏在跳动,他的动作幅度开始加大,加快,他手忙脚乱地寻找着慢慢的他熟练起来,一次次进入那个他多年向往的神秘地带,当他气喘吁吁把积攒了多年的液体留在丽的体内,森觉得那种快感更接近于如释重负。拿着手纸,森下意识地看了看床单,什么也没有,依旧那么洁白。他的大脑里也仿佛一下变得一片空白。“我不是第一个,怎么会,我不是第一个”森喃喃着。他蜷缩在床角,抽出一颗烟,有些吃力地点燃,他狠狠吞咽着淡蓝色的烟雾,突然一阵阵眩晕。可能是被烟呛到了,丽醒了,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她娇羞地从后面搂住森“森,别抽了,早点睡觉吧。”森不语,也没有回头,还是盯着床单发呆,丽好象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我跟你说过的,你这是怎么了?你真的很介意这个么,森,我是爱你的!”说完她搂得更紧了。森抬头看了看墙上崭新的婚纱照,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转过身:“没有,我就是有点累,睡吧。” 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森没有再和丽亲热。夫妻间当然没有比这个更敏感的了。丽察觉到了,但她依然每天很早起床,给森做可口的饭菜,打点好他外出时的一切。丽什么也没说,似乎从没想过要解释什么。森知道她是很爱自己的,而自己呢也深深爱着她,真的永远这样下去么?她并没有隐瞒什么,怪只怪自己天真,既然能走到一起,那是多少年才能修来的缘分啊!彼此还能有相爱的理由,就已足够了。看看即将撕掉的一页日历,森决定,下班后,买一束丽最喜欢的水仙回家。 怀念父亲 父亲去世时,我没有哭。也许来得太突然,或者,是因为自己还未经历过生离死别根本不相信气管炎能夺走父亲的生命。我盼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可以重新好起来,毕竟,他才六十一岁!可是,父亲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去了,没有象电影里演到人要死时断断续续说好多话,他只是睁着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亲人最后非常无力地定格在我的身上。那年,我刚刚参加工作,还没结婚。 出殡那天早上很冷,我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手捧父亲的遗像在灵车里瑟瑟发抖。一路上我象个木偶一样听从长辈的吩咐,将一把把的纸钱扔到窗外,过桥时我踉踉跄跄地把一沓冥币压在桥柱上。听他们用很小的声音议论葬礼的程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殡仪馆里到处回荡着有些嘶哑压抑的哭声,不时有惨白的孝服从我面前晃过,那一张张憔悴的脸写满了悲怆和痛苦。都说这是一个能够让人直面死亡与恐惧、抛却世间烦恼的地方,而太多的遗憾和无奈只有活着的人知道。我那为了家、为了我操劳一辈子的父亲,没能等到我成家立业那一天,就匆匆地提前来到他人生旅途的最后一站。我觉得胸腔有一股气体在集结膨胀,我狠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泪水却早已夺眶而出 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我看见父亲拉着他心爱的二胡,然后拿出一瓶老酒,很悠闲地自斟自饮 我的父亲是机械厂的工人,利用业余时间学会了接钢丝绳,我小时候看他接过几次,有点象女孩编小辫但要复杂得多,断了的钢丝绳有许多毛刺,稍不注意就会扎进手里,而父亲常常连劳保手套都不戴,奇怪的是他的手却很少受伤。我也偷偷地接过一次,结果弄得满手是伤,还被父亲发现了,他一边给我上消炎药一边有些生气地责备:“傻孩子,学什么不好学这个?”然后一声叹息:“厂里说以后钢丝绳坏了就用新的,也没多少钱!学这个没用了。”尽管这样父亲还是经常往家里拿那些断的钢丝绳,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根根接好,第二天再送回工厂的仓库。 一九九一年父亲的单位改制,他提前退休了,那年,父亲四十七岁,我初中毕业。在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不顾家人的反对,选择了中专,为的是能早点参加工作早点赚钱。那段时间,很少吸烟的父亲开始很凶的抽烟,甚至不吃饭就喝酒。后来他到离家很远的一个小木器厂做临时工,每天天还没亮就走了,晚上十点多才下班。再后来他听说厂里要聘一个更夫,索性把这个活接了过来。 那时我正住校学习,因为很担心父亲,就趁放假的时候回去看望。那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工厂,机器轰鸣,木屑满天飞。见到父亲,我一下惊呆了,才几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变成这样:双腮深陷,头发也白了许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禁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父亲看见我显得很高兴,带我到他晚上住的小屋,边问我的学习情况边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笼罩着他那疲惫苍老的脸。我几乎是哀求地说:“父亲,不要这么辛苦了吧?再有一年我就上班了,您就在家呆着,闷的时候就拉拉二胡,要么就出去散散心。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享享清福了。还有,这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臭小子,居然学会教训起人了?”父亲假装生气:“你就放心吧,我”还没等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持续那么久的咳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过去给他捶后背也不管用,足足有近一分钟的时间才平息,父亲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看着我紧张的样子说:“不用担心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父亲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再劝也无济于事。临走时,他还跟我开玩笑:“在学校可不能处对象啊,以后有了工作再说。” 我很听父亲的话,同学们一个个成双成对,只有我形单影只用心读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某大型企业实习,正当我踌躇满志以为终于能赚钱养家的时候,父亲却突然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没日没夜地咳嗽,最后竟咳到吐血!去医院检查确诊是气管炎,治疗一段时间后虽有所好转,但身体明显大不如以前,有一次我搀着父亲去厕所,隔着衣服我甚至摸到了他那一根根突起的肋骨。那在我心目中曾经象山一样的父亲如今竟跟蹒跚举步的孩子似的,完完全全依赖着我。那种感觉就象有一把刀在心里来回搅动。尽管如此,我还是坚信着父亲能够好起来,可我万万没想到,生命是这样脆弱,父亲说走就走了。其实就在父亲去世前的那天晚上,他还教我拉了一段“二泉映月”任何人都没有看出死亡来临的征兆。 父亲就这么走了,放眼茫茫人海,我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而亲切的背影。往事不堪回首,三年的心痛,一千个日夜的怀念,父亲啊,再到清明时,我会带着让您满意的儿媳来到您的坟前,捧上一抔黄土,拉一曲您最爱听的“二泉映月” 谁是我的幸福 “不,我不要嫁人,不要嫁给那个瘸子!”我歇斯底里的尖叫着,疯了似的把所有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试图用这一切来改变爹的想法,可是我错了“啪!”爹瞪着通红的眼睛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打的我一头从炕上栽下来,头重重的撞在了柜子角上,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娘一把抓住我,用尽力气把我拽起来,看了看我,又怯怯地看了看爹,嘴角微微的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爹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丢下一句话就摔门而去“只要还有一口气,明天就得给我嫁出去!” 娘抱着我的头,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流,叭嗒叭嗒都掉到我脸上,我躺在娘的怀里,听她喃喃地说什么这是我的命、女人就该认命之类的话,我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娘那张幽怨的脸,在爹面前她永远是大气都不敢出,无论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只会顺从,只会说是,从来就没反驳过,就连爹要把我嫁给邻村村长的儿子,那个走路就像钟摆一样摇来晃去的瘸子,娘也始终不敢说出一个不字,除了偷偷的叹气和流泪,娘好像什么都不敢做。 自从四岁时我跟着娘来到这个家,爹就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看,对于我这个小拖油瓶,除了娘有时会偷着给我留点好吃的之外,在爹眼里我就和家里的猫狗没什么区别,两年后娘又生了弟弟,这下爹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对娘的态度也稍稍好了些,我们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从小到大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就连读书爹也只让我读完初二,虽然我的成绩在学校里数一数二,可爹还是硬生生的把我拉出了学校,我记得那次我哭着跪在他面前,求他再让我读一年,只要我以全乡第一名的身份考上高中,就可以享受那唯一的一份助学金,这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可任凭我怎样苦苦哀求,爹还是无情的毁了我的梦,也毁了我的一生,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滴水未进,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离开这,摆脱这种生活。 可没等我想出办法呢,爹就先想好办法把我丢出去,为了多收一点财礼钱好给那不争气的弟弟娶上媳妇,他都不惜把我嫁给那个身高不到一米六,满嘴烂牙,脑袋上没有几根头发的瘸子。这让我这么多年的积怨一下子爆发出来,这一次我绝不低头! 半夜,我夹着包溜出了村子,借着月色我一口气跑出了三十里,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腿终于跑到了镇上,再由镇上坐汽车到了省城,省城里有一个同乡小姐妹在做保姆,经她的指点,我也到了人力市场上找活干,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漂亮,才一个上午,我就被人相中了,雇主是一个年近六十的商人,说好了一个月七百块,包吃住,家里平时也没什么人,这可是个轻快的好活,我二话没说跟就着他走了,到了他家,那是一栋二层的别墅,周围环境优雅,绿草如茵,对我来说就像天堂一样。 一下子从地狱到了天堂,我美的做梦都会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的噩梦已经结束了。老板姓张,他开了一家做贸易的公司,老婆很多年前就因病去逝了,有一双儿女都在国外,而因为生意他又很少回家,所以我的工作简直轻松的要命,每天除了打扫房间,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不就是趁买菜的时候溜出去逛街,和那些城里的姑娘一样,在店里试穿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要不怎么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呢,看着镜子里的人,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漂亮,高挑的身材,白晰的皮肤,一张桃花一般清丽的脸,在我身上完全看不到乡下人土气的痕迹。狠了狠心,我用一个月的工资买下了那套衣服,回到家我迫不急待的换上它,美美的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午,晚上老板回来时,看到我的新形象吓了一跳,从他的眼中我看出了异样的火花,从那以后,老板经常送我一些衣服和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我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变着花样的讨他的欢心,像一个美丽的精灵一样,在他眼前、在他心里跳跃着、飞舞着。 他由以前的一周回一次家变成几乎每天早早回家,吃我给他做的家乡小菜,然后坐在沙发上让我给他按摩肩膀。也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碰一碰我的手 没过多久,在一次酒醉过后,我半推半就的把自己献给了他,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头,就这样,我从保姆的位置爬到了主人的床上,三个月后我怀孕了,这让他更是对我关怀倍至,百般呵护。十个月后,当儿子呱呱坠地的时候,我成了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十八岁的儿子,看着那个比我大四十岁的丈夫,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两年后当我再次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那个山间小寨沸腾了,所有的村民都出来看我这个当年的逃婚女子,也就是现在开着奔驰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的我,车子在村民羡慕的眼神中开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娘站在那踮着脚张望,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娘含着泪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家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化,只是娘变得更加苍老了,爹可能万万没想到我能变成这样,嘴张的老大半天都没合上,看到他那又吃惊又尴尬的表情我真想笑,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临走时,我希望娘能跟我一起走,可娘没答应,我明白娘心里怎么想的,尽管不太理解,可我还是尊重娘的选择。得知弟弟就要成家了,我从包里拿出十万块钱甩到桌上,看到这么一大堆钱,爹的表情又变得好复杂,我看到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那满是皱纹满是苍桑的脸上流下来,是后悔当初那样对我而自责?还是为我的出手大方而感动?总之,报复的快感我没有体会到,反而觉得心里酸酸的。 儿子四岁的时候,他死于心肌梗塞,因为儿子,他把一半的财产留给了我,卖了公司的股份,我带着一千万带着年幼的儿子离开了那个城市,那一年我二十三岁 再一次回头审视我的人生,我明白了自己唯一幸福的时刻就是在娘的怀里 网友世界 如果换一副面孔 你也许就无法知道我是谁 甚至毫不犹豫地将我删除 没有人会去记那些冗长的号码 彼此的标志 仅仅是那些随便堆积起来的文字 更多的人 选择了虚构另外一个自己 象变色龙一样任意转换着想要的角色 就算未加任何修饰也不会有人相信真实 所以在没有打开视频头之前 完全可以将对方想象成极品美女 不过千万不要试图见面 因为那个娇滴滴的女孩 极有可能是一只恐龙 二月十四 一个从西方泊来的节日 让冬季不再寒冷 这个世界在这一天 显得忙碌而温馨 抒情的音乐适时地响起 柔和的灯光下 将甜蜜和进咖啡慢慢啜饮 桌子上 被他几乎用汗水浸透的史努比 和她亲手织的围巾 偎依在一起 看上去诙谐而真实 这是一个肆无忌惮的日子 这是一个让表达方式最直接的机会 朋友 今天你是否收到了巧克力 或者 一束玫瑰花 走进红袖 是巧合 更是天意 我们在这个冬天相遇 是你给了我 一个广阔而新鲜的天地 让我伸展开生涩的手指 敲打出一行行熟悉的文字 怯怯地送给你 焦急地等你的回音 被认可禁不住欣喜若狂 被否定多少有些失意 只为能让你倾听我的声音 同时也可以浏览更多的思绪 走进你的世界 看不到城市的喧嚣 闻不到铜臭的气息 更没有花花绿绿的广告 你素面朝天展示着美丽 每一次和你分手 我都不停地打着哈欠 睡梦中还紧紧握着鼠标 将你的名字点击 拾取被遗忘的音符 这是一个推陈出新的年代 今天还脍炙人口的歌谣 用不了多久 就会成为昨日黄花 所谓的明星 能在人们眼中混个脸熟已属不易 偶尔谈起某人和某首歌 发生张冠李戴象吃饭般平常 其实 我们心中还总是铭刻着一些音符 尽管很遥远 却温暖着大家每一个成长的脚印 所以那种熟悉里又搀杂进一丝亲切 占据着我们内心那个很敏感的角落 而这份触动 又有多少人愿意表达出来 走在充斥着流行音乐的大街 我宁愿捂紧耳朵 用自己五音不全的嗓子 哼唱着那些被遗忘的音符 害怕过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我开始害怕过年 害怕亲人聚在一起问这问那 害怕皱纹越来越多地占据我的脸 害怕过了这个年 我就是三十岁的男人了 还曾记得小时候 那么羡慕三十岁男人深沉的表情 印堂发亮梳着很精神的背头 没有不明白的事 也没有办不到的事 我是多么想可以快点过完童年时光 加入到他们的行列 如今我也三十了 那种期盼得以实现的兴奋 早已被一种莫名的恐慌充分稀释 曾经的年少轻狂 现在变得象鹅卵石般失去了棱角 还有那么多的雄心壮志 也都淹没在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生活里 人生还能有几个三十啊 我常常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光阴的河里 欲逆流而上却发现那根本就是徒劳 只有奋力抓住每一分一秒 其实害怕过年无济于事 新年总是还能带给人们许多喜庆 特别是孩子 他们和我小时一样 用一星期的时间写完整个寒假的作业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点燃起鞭炮 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能否也象我这样 有一天这么害怕过年 钞票 有的大 有的小 有的完整 有的残缺 花花绿绿 印着不同风景 散发着奇怪的气息 本是一张很普通的纸 因为有了伟人的图案 一下子身价倍增 有许多事你可以做到 没有你更多的事做不到 于是 你渐渐成为一种信仰 甚至有人为你送命 走上断头台时 还试图用恨你 来表达大彻大悟 其实 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可惜 他们到死也没明白 究竟是什么 害了自己 这一次我是真的伤了你的心 语言是如此苍白 我用尽所有能够求得原谅的话 却依旧不能让你留下来 声嘶力竭的呼喊 在风雪中无奈地摇摆 手里还残留着你发际的余香 而你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那么多令人心醉的往事 也只能和这束玫瑰花一起被掩埋 我知道 这一次我是真的伤了你的心 你收回全部的温存 我手足无措 几乎放弃了最后一点自尊 却怎么也弥补不了 那看不见的裂痕 这世界 好象就多了我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 我努力寻找你曾经留下的脚印 为你 我愿意站成一尊雕像 在无边的苦海中沉沦 最后一个冬天 这个季节的大部分时间 我们都蜷缩在屋里 裹着厚重的棉衣 看外面依旧精彩的世界 脸上写满了无奈 寒冷的冬天漫长而枯燥 没有绿色没有生机的日子 每个人都怨声载道 更多的人选择了用手机与短信 来互通关心和问候 终于 久违的阳光恢复了昔日的灿烂 冰封的城市开始慢慢解冻 即使很不情愿 冬天还是知趣地打点行李 收起风雪 悄悄地离去 其时 春天已经来了 山坡上不经意间拱出的一抹新绿 很疲惫也很兴奋 和着阵阵微风 扭动着虚弱的身体 送走 最后一个冬天 在都市 这是一个用钢筋和水泥 构筑的城市 绿色 像氧气一样珍惜 不断拔起的大楼 将原本完整的天空 分割得 破碎支离 浮华背后 曾经很宝贵的东西 正在 一点点丧失 就连最简单的沟通 如今也成了难题 只能 每天 做着不想做的事 说着不想说的话 身在都市 身不由己 惟有  一声声叹息 哭泣的红豆 南国的红豆最相思 那是很遥远的事 你静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里 水份已被风干 脸上写满孤寂 是心不再细腻 或许 是有了新的载体 关于你的那些诗 现在都很少被提起 人们把爱当作速食面一样 拿来充饥 又有谁能够看到你 在默默的哭泣 月亮的 也许是因为思念 整个夜晚 你都没有闭上双眼 泪水 已化作 绿叶上滚动的露珠 注定了相爱却不能相守 黄昏时短暂的约会 匆匆一瞥 甚至来不及看清彼此的模样 孤寂的星空 残存的一点热情 也全部被夜风带走 追寻爱人曾经的轨迹 感受地球另一端的呼吸 这如水的月光 是遥远的呵护 印证着  地老天荒 月亮的等待 月圆的夜晚 你告诉我 那月里的美人 正在找寻她爱的人 闪亮的星 就是她的眼泪 因为思念 因为等待 天明的时候 我告诉你 如果我可以爱你 我会把时间装在盒子里 送给你 因为等待 是我送你的礼物 也许真正的等待在月亮背后 虽疲惫却很坚强 那是我的梦我的渴望 爱你 不用眼泪 用明澈的月光 等待那一天 那一天 你轻声对我说:“再见” 我看到的 是你冷漠的脸 我哭着对你的背影说: “我会等你到永远” 为了我的诺言 我与孤独作伴 一天天 一年年 我等到春风拂面 等到夏日骄阳 等到秋叶飘零 等到冬雪茫茫 直到记忆中的脸已不再清晰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是说放弃 却不能背叛自己的心 只因我对你的爱仍是坚定不移 任凭日月交替 任凭斗转星移 我都会站在原地等着你 等待有一天 等待那一句‘我爱你’! 冬天印象 冬天的声音 是踩在雪地上 发出的嘎吱嘠吱的脆响 冬天的颜色 是让人为之动容的洁白 美丽而不张扬 冬天的味道 是弥漫在空气中 那一阵阵烤地瓜的浓香 冬天的性格 是坚硬的冰层下面 春潮涌动的奔放 冬天的心情 是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 渴望着有一天 能够 换上漂亮的轻装 蝴蝶飞飞 有了绿草花丛的陪衬 你的美丽 是那么无以复加 精致的面容 是造物主对你 作茧自缚的报答 翩跹于荒野 流连于闹市 生命太短暂 你不敢闭上眼睛 只有不停地飞 飞 飞 城市生态 飘雪的黄昏 路灯吃力地睁开眼睛 归家的人们 脸上挂着千篇一律的表情 鳞次栉比的店铺霓虹闪烁 渲染着城市浮华的繁荣 不时有名贵的跑车呼啸而过 卷起无数碎玉乱琼 居然还有穿着很少的美丽女子 于酒绿灯红处 高张艳帜 卖弄风情 我把大衣领子竖起 把帽子压低 试图挡住凛冽寒风 城市的冬天太冷 冬天的城市太硬 一个人在雪中穿行 没有人会在乎我的存在 我别无选择 只有去追逐自己的身影 寻找 一直不愿承认自己的渺小 努力不想让世界改变 却发现我早已经被磨去了棱角 面对这片茂密的森林 我仅仅是一棵平凡的小草 原来我是这么微不足道 但我相信我存在 自然就有存在的必要 因为我一句真诚的赞美 朋友会露出甜甜的微笑 把座位让给身边的老人 一声感谢让我几乎 整晚都睡不好觉 一只受伤的雏鸟 被我送回温暖的小巢 它的生命得以延续 而我 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很多时候我们试图看清未来的目标 太多的渴望让幸福从指间无情溜掉 其实就在今天就在现在 把握自己 快乐并不难找到 酒后真言 一个人躲在角落里 静静的把自己灌醉 酒精的苦涩混合着香烟的辛辣 将此时的颓废尽情发挥 窗外的雪不知下了多久 似乎有太多关于它的赞美 我也没能跳出俗套 因为对春天的渴望 我闭上眼睛 想象那是满天的蝴蝶在飞 不时有长长短短的身影紧紧相拥着 在我羡慕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而我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根本不敢奢望会有人来陪 早就应该把天真一刀刀切碎 这世界远没有想得那么完美 苛求自己勉强别人 总有一天会让我们不堪疲惫 跟往事干了这最后一杯 生命只有一次 若总是不满和责备 你说是不是有点浪费 留言簿 很久没翻看我的留言簿了 我试图用忙碌来当作借口 却发现其实是自己把它疏远了 那些非常遥远的记忆 再重新想起 似乎已没有太多的意义 我们真的都不想被这个世界忘记 可是 曾经的朋友们啊 是否还会在心里留一方属于我的领地 常遇到似曾相识的面孔 彼此觉得很熟悉却欲言又止 就算勉强想起也无法将热情继续 大家把感情的延续寄托于苍白的文字 这种方式 多半会将所谓的友谊变成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 其实葬送我们记忆的不是光阴的流逝 是我们自己 相册 静静的夜晚 在温暖的灯光下 翻开那厚厚的相册 把纷乱的记忆整理成一部电影 重拾过去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虽然没有人可以倾诉 却不再觉得孤独 小小的一本相册 几十张有些发黄的照片 承载了自己近三十年的人生轨迹 也许那儿时的玩伴 已经不记得还有我这个朋友 或者早就忘了我的名字 甚至还有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 逝去的终究逝去 过去的也无法改变 人长大就该学会接受现实的无奈 学会在痛苦中提炼愉快 冬雪 因为寒冷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单调而漫长 因为春的临近,我们心里却总充满了希望 其实就算冬天再长点人们也不会太寂寞 ----因为陪伴大家的还有一个美丽的精灵 那就是雪 家乡的雪是独一无二的 她没有燕山大如席的夸张 亦不曾带有太多的修饰 她总是说下就飞飞扬扬的就下了 绝不会为赚取赞美而一再的矜持 她的洁白令人惊羡 她似乎背负着什么使命 义无反顾地扑天盖地而来 被人们踩在脚下被暖流无情融化 她也不曾有一点后悔 她妆点着这个世界 无微不至的覆盖着大地 有人说你冷酷无情 更有人说你扼杀生命 其实那时他们没有看到 在你不算温暖的怀抱里面 到处都是淡淡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