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天穹》 一 一直在思考一个奇怪的问题，我们人类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一直在非常非常努力的思索着，我们为什么活着。 我默然出神得坐在一间廉价亦有些霉臭味，且只有十几平方的出租屋里，听着楼上楼下那因为好像是装修而发出的各种巨大噪音，那貌似是某种电钻，钻墙的滋滋声，还有我这左脑因为长时间写字坐姿不标准，而导致整个左脑的供血不足，故此原本左耳里面就像跑火车一样的嗡嗡声酷刑，此刻与这电钻的巨大滋滋声完美融合，这下子足以震得我整个脑袋都为之生疼！我抽着廉价的五元香烟，双眼依旧出神，仰卧在一张黑色皮制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张柚木色长桌子上的联想黑色笔记本电脑，还有自己嘴巴里吐出的袅袅烟雾，我是在思考是否要报警吗？但最后还是没有拿起手机，虽然这种噪音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但我知道这种噪音它是合法的。 不对！显然不对！我现在不是要考虑噪音的问题吧？而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围绕了我们人类自古至今，那都没能解决掉的神秘问题答案吧？ 但还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呢，脑子里面错乱而模糊，就像小时候老师说我这脑子里面全是浆糊一般的情况，但是此刻我却完全不认同这种荒谬的说法，因为这浆糊因为噪音的缘故，这会已经彻底沸腾了！故此好像那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什么的答案似的？狂妄自大？不对，不对！……是自私自利？咦？……自私自利？……嗯！对的！一定是这样的，根据我这过往的三十年经验来看，我坚信我们这世界上目前显然是没有智慧与爱的，或者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正义与邪恶，更是没有七情六欲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等等……而此刻我更多得认为，这一切的一切很显然是我们人类的自以为是罢了。 哦？……这会咚咚咚滋滋滋的噪音震得这座破旧的六层楼都在颤抖，明显是来自于我头顶的那户人家，我猜想着他们家在拆房子？但好像哪里又不太对劲，因为这都半年多了，这怎么也该拆完了吧？ …… 故而再次迷茫的我看着眼前这枯燥乏味的一切，当然还有桌子上那起码五十本以上，被世人称呼为智慧的书籍，它们被我散乱不堪得扔在笔记本电脑边上，此刻我却在思考这会我到底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呢？哦？……突然间我就似恍然大悟一般，因为看到了一瓶酒，这是非常烈的白酒，大瓶的！它叫北京二锅头，而显然这会酒瓶里面已经只剩底了，我这会才意识到自己的脑袋为何会有些昏沉，原来是喝多了啊，但没有酒就没有人生，没有酒就没有优质的睡眠，这酒似乎已经是我生活中必不可缺的全部了，当然还有香烟。 可是真的不能多喝，因为这怎么说呢？肝内血管瘤？胆囊息肉？……这是大量喝酒导致的，不对！不对！不对……明明更加在意的是医生说的那句，喝酒会影响面部长痘痘的忠告。 故此我要戒酒，这次真的真的是下决心了，虽然这个决心每天早晨下班回家我都会重复一次，甚至这会我都忘记到底重复了多少年了，拿起长桌子上那块用五元钱买来的镜子，看着里面胡子邋遢的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这是一张非常奇怪的脸，面目狰狞！眼神又无比的空洞，却又像带着鬼魅的邪笑，但我知道大多时候这个人是没有丝毫表情的，哪怕是这天塌下来，他也是面如死水一般，就好像我们世人熟知的这整个世界，亏欠他又似与他完全无关一样的表情，稍微黝黑的皮肤，嘴巴下面的地方有些痘痘，我经常也会用刀子或者针什么的去戳它们，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着美貌，因为还要指望这面相欺骗单身姑娘呢，而事实是，没有任何一位单身的姑娘被这面容所欺骗到，所以我至今单身。 用手抓了抓短头发，白了一半了，且很油腻，但我不想洗，真的完全不想洗，麻烦！虽然有些痒，更能看到灯光的透射下，那白色的头皮屑飞舞的样子，但我还是不会洗的，又看了看鼻子四周的雀斑，突然感觉这人还挺帅气的，再加上这并不是很胖的匀称体型，感觉，真的是感觉，这个样子简直就能迷倒整个世界，而有这种感觉是因为，镜中的这个人与所有所有的世人是完全完全不同，因为他拥有着别样的灵魂！ 我将手中早已燃尽的香烟头扔进了烟灰缸，模糊而又迷离的双眼不再去看镜中的人，而镜子被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桌子上那瓶剩底的酒，咕咚咕咚喝下，瞬间，这鼻孔里，肚子里乃至灵魂的最深处，在此刻都感受到了别样的麻木感，戴上蓝色德国产的昂贵耳塞，整个世界就稍微安静了一些，起身脱掉所有衣服，拉开身边床上有些汗臭味的被子，准备睡觉。 而这躺在床上就随手关了灯，但是看不到阳光的，虽然这会是早晨，但因为唯一的窗户被我用一种特殊的遮光布遮死了，我特别特别讨厌光亮，对的，是这样的。 此刻剧烈而又刺鼻的酒味，还有些麻木感充实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当然还有那灵魂的最深最深处，脑海里不住得思索着，觉得要写一本书，只为了自己那无比的自私，仅此而已！这将是一本寻找灵魂的故事书，它会平凡到令所有人觉得索然无味，毕竟写这本书的我只是个愚昧的世人罢了。 若说我被迫接受了这个毋庸置疑愚昧世人的事实，那倒不如说是否定了那平凡与愚昧的概念？而且目前脑海里的思维渐渐开始活跃，开始更加缜密的思索，这该怎么处理叙述语言？当然这最让我头疼的还是该怎么处理文字细节问题。 但不管我将如何处理这些令我头疼的问题，而这本平凡的书，就是如此在这个平凡至极的出租屋的平凡早晨，以我自己一个平凡亦愚昧的自私心理因素，它就此平凡得诞生了！ …… 两千零四年的陕西咸阳？具体真的不清楚了，我脑袋真的很疼，算了！就两千零四年的咸阳礼泉吧，对，礼泉县城关镇的东关初中。 这是一座美丽的学校，大人小孩，还有老师们都这么说，但我认为他们是胡说八道，而我十五岁，也许吧，十五这个数字可是我刚用计算机算的，且我坚信计算机是不会出错的。 这座学校的门口是长长的走廊，南北方向，两边是居民土房和砖头房，整个走廊有大约百米左右，而且非常窄，能同时容十几位学生并排走过，但这座学校里有上千名学生，我猜想，比如发生什么地质类灾害，那么必须死一大半，毕竟无法快速逃离，因为出学校就这么一条路，而这条被称为走廊的路最奇妙的地方是，下雨天泥泞不堪，定会沾上满鞋子的泥浆，虽然地面上有些零散的砖块铺着。 而十五岁的我这会就站在这座学校门口，凝望着头顶那简陋的门楼上，东关初中几个铜制的大字，这龙飞凤舞的文字我根本就不认识，但我知道它就是东关初中四个字，因为任何人都说这四个字就读作东关初中。 此刻我正在思考我要不要进去，因为身边很多学生和家长都在零散的往里面走，不时还有些家长勉励他家孩子好好念书的声音，比如只要你好好念书，什么我都答应你，或者给你买什么都行之类的话。 可是我没有理会这些，因为这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因为我知道孩子们最大的梦想就是不再念书而已，我就是在不该是我这个年龄段却理解了这个问题，现在我为什么思考要不要进去呢？一般而论或者按照常规理论，我今年十五岁，又是个学生，而且今天又是开学，并且阳光明媚，让人感觉暖洋洋的，故此我必须进去，虽然父亲没有陪同我来，但我口袋里有钱，有好几张百元大钞，这足以让学校的老师们收留我，并开始又一个学期的虐待我。 但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因为我不但是个初一的留级生，而且还是个众所周知的坏孩子，我坏得离谱，坏到完全超出正常人对小孩的认知理解范围，礼泉县公安局的警察叔叔们会经常抓我，因为我打架偷东西，且是屡教不改性质极其恶劣的那种，我所在的村子叫西北关村，而村里所有大人不允许他家孩子和我玩耍，说我以后是要吃枪子弹的。 我都不知道此时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是边上没人理会我的缘故吗？但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莫名得恐慌，下意识中要从口袋里掏香烟抽，但刚摸到烟盒我就松手，因为我意识到，这里是学校门口，我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抽烟，但这完全不是我道德高尚，更不是我的自律能力强大，而是我会挨打，比如疯狂的两位校长，一个胖到失去体型，大家叫他赵胖子，真名我不知道，另一位是张校长，比较瘦，这两人疯得很，会打到你浑身是血，我小时候的一个同学叫闫彪，他是和我们村挨着的桥北村的，没和我在一个班，上学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两个校长给打了，真的是半身血，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就是这样的。 可是我又对这学校似乎感觉不到恐惧，因为我很少接触这两位疯子校长，我要逃学，那我家里的父母和老师们几个月都不会找到我的，而且我非常凶残，这在学校里一般是没人欺负我的，因为欺负我的话，我会让他哭着喊妈妈，初三的学生我也会让他哭，而我会变得如此凶残至极，这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吧？ 我慢慢悠悠的踩着凌乱的砖头地面，无神的朝里面走去，我要报名上学，这是父亲交代的，我有些怕我父亲，因为他打我，而且打得特别狠毒，几乎次次出血的那种毒打，而我又不能还手，这很痛苦！但那一切好像又是我自找的，比如有次我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卖了废品，然后去网吧玩天堂游戏，我父亲下班回家做饭，一下子就傻眼了，事实是我父亲那次大发雷霆，直接就把我绑在我家后院的大桐树上两天两夜，打了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哼唧了半天都不止，我祈求得到我父亲的原谅，但明显没能得到所谓的原谅。 所以我知道自己目前该做什么，我知道这个世界是有规矩的，不按照规矩来的话，那小事挨打，大事就是我村里人说的吃枪子弹了，说白了，也就是所谓的枪毙。 可是我知道，我是真的不喜欢念书，我根本不知道念书是为了什么，想起自己以前小时候梦想努力念书长大了当名科学家，为了人类进步而奉献自己的一生，但这显然是老天爷和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而已，而我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深刻的意识到，愚昧至极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成为科学家，而是坐监狱要比当科学家还要现实几百倍，此刻我又恍然大悟。 只属于我自己的鬼魅邪笑，带着麻木不仁走过脚下的走廊，看着刚进学校门口的左右两排瓦顶破旧不堪的自行车棚，还有那边上不远处的破旧砖头墙面上，用玻璃构成的公告栏，这会好多学生和家长在那里找名字，那基本都是刚升初一的学生才找的，而我也在找名字，在一年级公告栏的一四班公告上，我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郭豹。 我早就知道自己留级了，任何一门功课不过十分是肯定的，而我这会却觉得麻木与些许的恐慌，那是因为我在思考着，这种留级的事，我该怎么向我的父亲解释呢？更是很显然，这种事实根本不是简单的谎言就可以搪塞过去的，虽然我坚信我那说谎的境界早已出神入化。 二 只是尽管我坚信自己的谎言足以天花乱坠，甚至可逆转乾坤，但这个现实的世界很明显根本不吃我这套，而公告上有写我班主任的名字:王丽萍。 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瞬间，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女的，因为没有人会给男孩子起这种名字，此刻不远处的办公楼道里，几个学生在看我，显然我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认识我。 只是他们认识我，这并不让我觉得奇怪，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在这学校里默默无闻的乖孩子，严格来讲我是个小校霸，事实正是如此，完全不是某本书籍里杜撰出来的那种小校霸，而是活生生的，我对待同学的残忍程度完全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围，比如我曾有一段时间，甚至精心谋划过如何杀死我的家人与我自己。 想想看，一个跨越了道德理论束缚的疯子，这绝对是非常非常特殊与危险的存在，所以学生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怕我的，当然我也有我自己所惧怕的东西，比如猜测自己未来的各种死亡场景。 可这并不是我今天将要能解决掉的难题，我迷茫中坚信着，这个我所为之深深惧怕的难题，这可能需要用一生去解决，甚至付出我的所有，我有这种预感。 故此现在我需要解决的是，先抛弃一切奇怪的想法与思维逻辑，开始着手于我今天将要面临的大问题。 萧瑟的秋天，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一想事情的我总是抽烟或者就是做这种小动作，但此刻我不会去刻意理会那些看着我的学生，毕竟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兴趣，我是非常自私的，所以我只对那些对我有利或者有害的事情感兴趣。 我移动脚步，我知道我双眼依旧无神，更是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在这个到处都有人类面部表情的缤纷世界里，看着那些学生与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有说有笑，看着那些开心或者迷茫与惆怅……而显然我是个异类。 我调整心态茫然走到教师办公楼的办公室里，我甚至不知道这办公楼现在长什么样了，因为没有去看，进了办公室以后就看到了我的上一任班主任，是位二十五岁左右的长发貌美女子，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对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无法形容那种表情是什么，似笑非笑的样子，但我的第一反应却是，这女子的内裤大概是黑色的，而且她是教英语的。 当然我没有和这位英语老师说话，而是看着许多老师面前的小牌子，上面有写她们的名字，我找到了王丽萍这三个字。 再一次的茫然失措中，我又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名叫王丽萍这个，在我看来可以用老太婆形容的老师，她给我的感觉真的不太好，至少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善意，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丽萍也用她那双平静而又略带嘲笑的眼睛，这会盯着我，或许是我太过于奇怪？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丽萍笑了，尽管她笑得在别人看来是一位老师对学生温柔的笑意，但在我看来，那里面似乎带着某种我无法否定的不屑乃至绝对的轻蔑。 当然我也笑了，因为我不在乎她是谁，她将要做什么，因为我判定这一切都将与我毫无关系，我认为的上学不过是，我交钱，她们教枯燥乏味的书籍，与打骂我们，仅此而已。 这会丽萍开口：“你就是郭豹？” 中年妇女特有的声音，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再加上我对边上的环境根本毫不在意，虽然我知道边上有很多学生与家长，虽然我能看到我上一任班主任，那个英语老师这会冲着丽萍笑，而丽萍也回之一笑。 而我只是掏钱：“嗯，我叫郭豹。” 丽萍噗嗤就笑出了声，甚至用手去捂她的嘴巴，可我完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因为我的表情此刻肯定是面如死水，这一点毋庸置疑。 丽萍接过钱就开始登记，最后找了我一百多块，原来我给多了，哦？不对，是我父亲钱给多了，我父亲是按照初二的标准给我的钱，而且一般会多给一点，但现在我是初一。 接过丽萍找的钱，我笑了，完全是哑然失笑，我开心吗？在想这一百多块钱可以让我在网吧呆多久？可我马上心情又不好了，因为我差点忘记该如何向我的父亲解释，这所谓留级的事。 我心神不宁，惶惶难安！摇头叹息的将钱装进口袋，步行低头与这学校做一个短暂的告别，没有隆重的告别仪式，因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我只是心情烦躁的已经站在了离学校门口一段距离的水泥路上。 水泥路是东关村的，但这不是那么得重要，因为我这会真的很不安，甚至看不到边上来往的学生与那些家长，我只是下意识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塑料打火机非常非常熟练的就点燃了。 烟真是个好东西啊！当那股轻微的麻醉感与那烟雾轻轻通过肺部的瞬间，让我在那刹那忘记了一切，但过了这刹那，那不安的情绪又再次侵袭着我的整个思维世界，故此我唯有不住的抽烟，意图驱散这惶恐的不安。 一阵更加萧瑟的秋风吹过，似带着这尘世中一切的不安一般，我冷得瑟瑟发抖，抬头仰望天空，灰蒙而晦涩的天空？ 之前的天空是这种令人惆怅不堪的色彩吗？我怎么记得好像阳光明媚呢？难道我记错了？ 可是目前这天空的色彩很让我感到讨厌，就好像那些我看不到的黑云另一端，藏着这世界上所有的痛苦一般，一下子，那些痛苦将要顺从天意，随着清澈的雨滴落下，然后再无情的砸在我身上，让我在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时刻，也一同感受这世界的所有痛苦。 对的！我有自杀倾向，一口香烟再次通过肺部，嘴巴里吐出袅袅烟雾，可这麻醉感太过轻微，我不得不努力深吸一大口香烟，尽管在这瞬间似乎又得到了久违的麻醉感，但这映于我眼中的世界天空，依然是那么的灰蒙，而我又意识到身边有太多的眼神在看我，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当然，我知道自己是个神经病。 我都不知道这一路我是怎么走的，似乎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一样，我真的头疼欲裂，开始想像父亲得知真相会怎么打我，我想肯定不是大发雷霆那么简单，我是真的有点怕了，因为父亲这种存在打我，虽然知道真打起来，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的凶残程度肯定是父亲他的几百倍，但我不能还手，这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奶奶家的，甚至连自己一路抽烟，走到自己西北关村还在拿着烟的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更离谱的是，我这会手里还拿着烟在抽。 这是间土房，所以四面墙壁都是土，我低头抽烟，只依稀的看到正北墙边的灵台，那里供奉着我爷爷的老相，几支香还在冒着青烟，爷爷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半头白发，俨然不动的在老相里，我喜欢爷爷，因为我就是爷爷和奶奶带大的，我还记得我父亲前些年坐监狱回来时，是爷爷告诉我那是我父亲，我才知道，啊！！！原来那是我父亲啊！ 但是，这个世界太荒唐了，荒唐到我还没做好相应的准备，天就是如此不动声色的塌了！爷爷在一个大雪纷飞接近暮色临近，又差不到三天就过年的那天，就那么离开了我，我见了爷爷最后冰冷的一面，我知道爷爷冰冷是因为我触摸了爷爷的手，但爷爷临走前没能见到我，一墙之隔，我自己的家就在爷爷家后面，就隔了一道破旧不堪，眼看都会塌的土墙。 但最终导致我没能见到爷爷在人世，那拥有对我爱意的那最后一面，并不是那道破旧眼看就会塌的土墙，而是我母亲，母亲不让我出来见爷爷，因为母亲她自己不喜欢爷爷与奶奶，对的，他们吵架，吵了十几年了，期间也发生过多次打架。 “你报名怎么样了？” 一瞬间，万千思绪又把我拉回现实，报名？对的，我还要向父亲解释留级的事，这事不能拖着，必须尽早解决，也就是尽早挨打为妙，不然老是提心吊胆也不是个办法。 这是奶奶的声音，我看着奶奶那身清洁工的黄色衣服，还有那头花白的头发，虽然用黑色染发剂染过多次，但完全无法掩盖岁月的沧桑，就如同奶奶眼中那承受了世间无尽悲欢离合的痛苦，而让人揪心的光芒一般，还有脸上的皱纹，完全完全无法掩盖。 我扔掉早已燃尽的烟头，重新点燃一支，麻醉感再次侵袭我的身心，对于这种麻醉感，我无法自拔，再一个，奶奶一直知道我是抽烟的，当然奶奶也知道我是个非常可怕的存在，一般而论，做奶奶的都会担心自己的孙子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之类的，但我的奶奶却一直以来担心的是，我这个存在一直以来，有没有在学校无缘无故的打我别的同学。 而我此刻却下意识的回道：“奶奶，我留级了，还是初一。” 三 奶奶似乎对于我留级的事，就像早就猜测到了一样，脸上依然是挂着她那慈祥的笑意，根本没有哪怕半丝将要责备我的意思。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恍然中失措不安，毕竟这有些太过于反常，至少按照一般而论，学习那就是评判一个孩子是好与坏的唯一凭证，并且孩子学习不好，大人们总会觉得他们自己脸上没有面子。 虽然我的脑海里已经想如此多的事情了，但奶奶脸上那慈祥的笑意依旧还是那样，故此我不得不哑然失笑，就好像此刻要掩饰自己的某种尴尬一般，又努力抽了口烟，轻轻吐出。 接着奶奶笑着说：“你以前学习那么好，只是这几年过得不怎么顺利了而已，再念一遍没事的。” 我恍然大惊！真的是非常非常得惊讶，因为这种话不可能是从奶奶嘴巴里能说出来的，这真的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奶奶一直以来都是想让我念大学的，总是说着如果有天我能考上大学，她会去佛堂还愿，可现在怎么会这样？ 但在这刻毋庸置疑的是，我还是回忆起了我曾经的学习成绩，那让无数的孩子们羡慕的学习成绩，我总会上台领奖品，但今天此时此刻的我又是怎么回事呢？哦……其实这里面有一段令人痛苦到窒息的故事，而我相信这刻奶奶或许理解了我吧？ 这会奶奶依然是那慈祥的笑意，我默默得扔掉烟头，躺在床上，看着头顶这唯有土房才可拥有的独特景象，一根黑漆漆的横木大梁，默然出神。 奶奶在做饭，是用蜂窝煤的炉子，做的饭也是非常简单，面糊而已。 我和奶奶一起吃的饭，在我用筷子夹咸菜时，开口问奶奶：“奶奶，你说我父亲会不会打死我？我要不要，不回家了，几个月后再回去？” 奶奶一笑：“别做其他事就行了，我和他讲。” 这是我的心机吗？是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事从奶奶嘴巴里说给父亲听吗？是我下意识觉得这样父亲会打我打得轻一点吗？ 可是在我的记忆之中，我父亲完全就是个疯子！一个比我还要疯狂的人，他会把我打住院的，一定会的！如此一想，我还是非常害怕，害怕到根本不想回家，再说了，我根本没有家，从来就没有，我如此告诫我自己。 但事实情况并不是我想得那么顺利，吃过饭我就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睡觉，特有的大棉花被子，非常暖和，简直就像这世间最为温柔的存在一样，是的！比母亲的手还要温柔千万亿倍，我就是如此理解的，因为我自己母亲的手，那是完全生疼的大嘴巴子，各种各样的角度，别人怎么理解母亲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我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去想，因为一想事情就会害怕，害怕到发抖，但依然就这样安然入睡。 …… “起来！！！回家了！” 我朦胧得睁开双眼，看到了灯光透射下的父亲，非常非常高大，皮肤黝黑，平头，但不胖，身上肌肉特别发达，父亲是在东关村木柴市场搬木头的，力气特别特别大，所以吗，打人也特别特别疼…… 父亲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噩梦，当然，除了给我零花钱的时候，父亲这种角色对我而论就是这样的。 此时我有些胆战心惊，因为我知道父亲不会在奶奶面前打我，但他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或者回到家里再打我，很多次了，这种套路我非常熟悉。 但我知道我还是要穿衣服的，一边穿衣服，一边才意识到，我自己睡了很久很久，都晚上了，窗户外面是黑色的夜。 父亲和奶奶在谈话，无非就是奶奶问他和母亲最近有没有吵架之类的，还有我两个妹妹好着没好的一些琐事罢了。 我穿好衣服，站在父亲面前，要抬头看，因为父亲个头太高，有一米八五吧？我感觉还不止，此时父亲脸色铁青，异常凝重得看着我，我下意识中感觉到了非常严重的气息，父亲生气了，而且非常非常生气。 接着奶奶就告诉父亲说我留级的事，而父亲只是听着没有说任何话，至于我已经坐在床上出神得凝望着不远处，爷爷的老相，爷爷依旧微笑，好似要抚慰我这害怕的心灵一般。 父亲没有和我说话，具体是根本没有问我任何事，只是带着我出了奶奶家，临走前奶奶再三叮嘱父亲不要打我，但我知道已经没什么用了，因为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为什么？因为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父亲了，这说明我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家，也没回奶奶家了。 此时身边的夜色非常浓烈，虽然完全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还是黑到让身边的所有物体难以分辨，冰冷而又萧瑟的秋风吹过，父亲站在去我自己家的小走廊前头。 这条走廊是泥泞的土地，是和隔壁家房屋的中间隔离地，宽不过四五米而已，此时父亲点燃一支烟，他也知道我就在后面跟着。 父亲此刻似乎很是惆怅，但夜色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我不确定，只是父亲开口：“名报过了？初一？” “嗯！”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脑袋一片空白。 吁………… 父亲在这浓烈的夜色中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只是大步朝前走去，接着敲门。 这是两扇几乎祖上留下来的老式黑色木门，我知道里面就是世人所谓的家，温馨的家，可我却从不这么认为，如果我拥有着入住这个家，还有真实地狱的权力，那么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得选择入住真实的地狱！而并非选择这个世人所谓温馨的家。 咚咚咚咚…… 父亲敲了很长时间的门，然后开门的是甜甜，这是我不到十岁的小妹妹，她非常非常可爱，是家里年龄最小，最听话，也是最乖的，更是全家人的开心果，所以甜甜非常受宠，狂暴的父亲才不会打她呢，母亲也不打，我更不用说，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要打她的理由。 甜甜打开门就喊了父亲，又叫了我，对的，甜甜会叫我哥，我是他哥，一个根本不合格的哥哥而已。 只见甜甜开心得奔跑着朝里面跑去，边跑边朝里面喊着：“妈，哥回来了……” 而父亲一边关门，一边抽烟，这会里面传来了珍珍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是没听清楚，这会我心里烦得很，而珍珍是我大妹妹，就比甜甜大一两岁，但家里人似乎不太喜欢她，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母亲的声音传出来了：“还敢回来，打！给死打！是不是把报名费花完了，才回来了！” 母亲并不丑，很漂亮，而且文化也比较高，但她也毋庸置疑的是个比较狂暴的人，她会打我，不是一次两次，我根本无法计算母亲打我的次数，太多太多了。 但每次打我，我又不能反驳，因为的确是我做错事了，比如我偷东西什么，公安的叔叔找家里了，或者我又逃学几个星期找不到人什么的，有很多很多琐事，反正母亲有着绝对可以打我的理由就是了。 我没有去看身边的景物，因为我知道就是几间土房而已，而且有一间只属于我，因为我是特殊的，所以我就能独占一间。 回忆几年前，我本来是和爷爷奶奶生活在苹果树园里的，直到父亲坐监狱回来，通过我们村大队队长，董明放的手，将我接到了这个家，从那刻起，我就有了我自己的房间，大队队长当时交代了父亲与母亲很多很多事，最后一句是：豹子是个好苗苗，一直都是班里前三名里的，别糟蹋了。 我记得当时父亲和母亲非常非常开心，他们两是真的开心得笑，我能感觉出来，那会父亲和母亲很宠我，完全超过对甜甜的宠爱。 但那些都是往事了，我知道自己傻傻得做错了很多很多事，但对不起！我改不了我的天性。 想着想着，我就走到了我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灯，虽然还是可以听到父亲在隔壁向母亲解释的说辞，但母亲明显暴怒了，看来非要指使父亲今天打我不可，我坐在我的床上傻笑，因为母亲她自己也挨过父亲的打，当时母亲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不知为何，那会我听到母亲哭我很开心，或许是因为母亲总拿父亲威胁我，说要告我状，让父亲打我吧？反正我就是个心理扭曲的疯子，我知道的。 但父亲和母亲一般不会打起来，因为他们两吵架甜甜总会被吓哭，他们必须体谅甜甜的感受，是的，此时甜甜哭了…… 甜甜的哭声是可以拯救这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家的，只要甜甜哭了，即便是天塌的事，那都是要视为次要的，首先要做的就是马上停止一切，开始哄甜甜。 立刻父亲与母亲的争吵停止，我能听到父亲在哄甜甜，让她别哭的声音。 但我依然没有觉得危机就此过去了，因为父亲一会会来我的房间里，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和我说，比如要打我的事。 我傻笑着，看着眼前这个简陋至极的房间，漆青色的大木柜里全是衣服，有很大的一张镜子，是衣柜上带的，那是父亲和母亲结婚时的东西， 而至少地面还是铺着整齐的砖块，且非常干净，床上被褥什么也是叠得非常整齐，因为母亲会经常性收拾这个房间，虽然只有我一个人住里面。 我低头思索着，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不一会儿，甜甜的哭声戛然而止，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父亲坚定而异常有力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而我就孤零零的坐在床上，低着头，无助且绝望中，面无表情的等待着。 四 此时我的心脏就像焦急得打鼓一样，咚咚咚咚直响，虽然我无数次挨过父亲的打，可以说已经到了完全免疫痛苦的地步了，但每每真的再次体验这种事情，就好像那害怕是自己的天性一般，根本无法驱除。 抬头转脸，窗户外面是依旧漆黑的夜，被灯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几棵已经长了十几年，却依然如碗口粗细的桐树，光秃秃的躯干，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异常诡异，给我的感觉就像被某种可怕得鬼魂附着了一般，因为我曾经被父亲绑在它身上，被打了很久很久…… 父亲已经到门口了，然后就看到他那高大威武的身躯，灯光下，父亲的脸色铁青得可怕，似乎在诉说着，这次非要拆了我，或者抽了我的筋一样令我不寒而栗！ 但我心情平静得也是可怕，简直就像冬天被完全冻在盆子里的水一样，丝毫不动半点，只是心脏的快速跳动，诠释着，我的内心世界并非是平静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但我有什么办法呢？留级这种事，是我做的，所以父亲打我天经地义，这我都是知道的…… 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虽然我知道现实只过了十几秒，但这会对我来说，真的就像过了异常压抑绝望的几个世纪一般漫长，没等到拳打脚踢，反而等到的是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 叭…… 父亲高大且异常凝重得，在这我低头看起来有些灰暗的灯光下，点燃了他的香烟，两块钱一包的金丝猴而已，父亲不是喜欢抽这种烟，而他只是有五口人的重担。 我始终没有抬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低头的，此刻只能看到父亲的脚，一双北京老布鞋，上面沾了些泥土…… 而这会父亲却突然开口：“我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再不好好上学，你就去锄地，反正家里那么多地没人管，要不就跟我去木材市场搬木头，听到了没有！！！！” 说到最后父亲语气很重，声音很大，整个房间都似乎在跟着颤抖一般，而我却如获重释，轻咬干涸的嘴唇，马上小声开口：“知道了。” 父亲听后又吁……长长叹了口气，然后看了我一会，就转身，一边往出走一边继续开口：“锅里有饭，明天你要领了新书就带回来给我看看，我明天白天去给你买个书包，记住了就早点睡。” 我咬牙咧嘴邪笑：“哦。” 我知道这是父亲不相信我，但又找不到他不相信我什么地方，就是这么怪异的感觉。 父亲走后我没有去厨房找饭吃，虽然我的确很饿，但我母亲做的饭，我真不喜欢！只是除过她做的面皮和米饭，当然父亲做的饭很好吃，只是我知道今天的饭，根本不是父亲做的。 这会我坐在床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大劫难，庆幸自己先告诉了奶奶，然后让奶奶告诉父亲，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奶奶的话，是可以扭转乾坤的，而以前是爷爷的话…… 我赶紧关上门，插上门栓，这样谁都进不来了。 吁……长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全身轻松，心情无比舒畅，简直开心得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一般…… 但马上打火机的叭叭声，就告诉了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大人了，和所有的大人一样，从香烟里摄取尼古丁，我太喜欢这些尼古丁的麻醉感了，即便是开心的时刻。 此刻我就是躺在床上开心得抽着烟，但又会仔细注意父亲的脚步声，因为父亲这会没睡呢，一般会二十二点左右才睡，此时父亲和母亲还有两个妹妹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电视，那里有特别大的土炕，还有一台十九寸的彩色电视。 而我这会也睡不着，白天在奶奶家睡过了呢，虽然此刻我很想去网吧玩游戏，但那注定我明天又不会去学校，而且我这会出门，估计父亲马上就会大发雷霆，然后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肯定会被拆成一件一件的。 我又不是傻子，脑袋严格来讲，应该没被门夹过，但这个我确实有点不太确定，但我知道这几年我脑袋有时候里面会像针扎一样疼，我多次怀疑是父亲打我留下的后遗症，但目前还没和奶奶讲过呢，更没和别人讲过，只是偶尔会偷喝奶奶家的头疼粉，那是一种白色的粉末状药物。 突然想远了，反正这会我确定，我肯定不会出去的，所以我拿起柜子上的一个小霸王，掌上游戏机，卡两节小电池的那种。 这个游戏机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娱乐物品，虽然母亲会用来打俄罗斯方块，两个妹妹也喜欢玩，但更多的时候，这个游戏机基本是我一个人的私人物品，虽然这是父亲花十块钱，买给我们大家的。 这会我也用它来玩俄罗斯方块，还一边抽着烟，不时看着柜子上一个米白色塑料小闹钟的指针，我认识钟表时间的，小时候学校课本上有，老师教过的，这会是二十一点多一刻。 但不知不觉，一会就听到了父亲仓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我赶紧将刚点燃不久的烟抹灭，扔到床下面最里面去。 而父亲只是咚咚咚，敲了三下木门，然后开口：“关灯，睡觉！” “嗯。” 我看了下小闹钟，二十二点零五，真准时。 拉开被子，然后脱衣服，关灯，睡觉…… 可辗转反思，总是睡不着，或许其他孩子都在期待明天的开学，期待新同学和使用新书，此时过于兴奋而无法安然入睡，但我这个异类考虑的完全不是关于学校的事，我对那些根本没有什么兴趣，更不期待什么新书新同学之类，这些让我感觉到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心里想的完全是去网吧玩游戏，打怪升级的事，我玩的是一款名叫天堂的游戏，是个男妖精角色，拿弓箭的，可以远程攻击。 我无可救药的喜欢着天堂游戏里那中世纪的古堡风格，喜欢里面一切的一切，甚至是一张地图村庄里，那一只跑在草坪上似在寻食的小母鸡，我都会用弓箭远程射死它！哈哈…… 是的，这种带着无限遐想的美丽幻想入睡，已是我无限渴望的，那最后的幸福，是我哭泣的绝望中，那虔诚得向伟大的老天爷祈祷的后果吗？不！我不信神，信神已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从我从灵魂深处意识到祈祷无用那时开始，我就变了，一个冷血残忍，而又惧怕着死亡的神经病。 但此刻，我知道我会带着我这最后的美丽幻想，将自己完全融入那天堂游戏里的，那美丽到令我窒息的中世纪古堡世界里，在那场如梦如幻，自己渴望与憧憬的一切中，面带微笑，就此幸福安睡。 …… 夜是寂静的，寂静到可怕，寂静到毫无声响，但后半夜，似乎听到了雨滴拍打树木与房顶瓦片的声响，啪嗒啪嗒的…… 我并不讨厌下雨，一直认为雨滴那是上天的恩惠，我喜欢站在蒙蒙的细雨中，努力将自己的脸朝向天空，带着微笑，迎接这种冰冷刺骨的恩惠，但我又讨厌下雨，是让我心情惆怅吗？或许更多的是，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吧？毕竟今生我走过的水泥路与柏油马路并不是很多。 咚咚咚咚…… 是急促的敲门声。 “起来，穿衣服上学！” 这是父亲的声音，我一下子从美丽而又惆怅的雨夜梦中惊醒过来，但刚睁开双眼，我立刻就意识到，方才那不仅仅是一场如泡沫一般的美梦，那竟然是发生在我所身处的这个真实世界里的。 窗户外面传来不住滴滴答答的声响，很明显，外面在下雨，而且还不小。 我麻木不仁得起身，但我知道我必须起来，我知道去学校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当然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坚信，父亲并不傻，父亲是知道我上学只是为了做个样子而已，但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如此麻木不仁得装下去呢？ 不明白，我是真的完全完全不明白。 我起身打开了门，父亲给我拿了洗好的衣服和裤子，看样子是准备让我穿得比较干净点，再去学校的，既然这是父亲的心愿，那么不成全了父亲，那起是我的不对了？ 我接过衣服和裤子，然后开始一边听着惆怅至极，而又立刻变得令人烦躁不堪的雨滴声，一边像一个失去灵魂得躯壳一样，机械性的穿着衣服，当然我虽然失去了灵魂，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忘记换下来裤子口袋里的烟和钱。 一切准备妥当，就要开始刷牙洗脸，踏入院子，可这从天而降的雨，那似是离开那灰蒙色天空尽头的眼泪，而这些眼泪或许原本纯洁到令人神往心醉，但此刻却早已坠入了这充满罪恶的地狱，故此雨滴它变得冰冷，变得刺骨，狠狠得，又无情得，砸在我头上，身上…… 我抓了抓头发，然后冒雨在院子中间的自来水管处，刷牙洗脸，我要求并不高，甚至可以用洗衣粉洗头，洗全身都可以，更不会在意自来水也是冰凉或者带着刺骨的。 所以我就是用洗衣粉洗得脸，然后看着刚换上的黑色钉子球鞋，边上沾得一些泥巴，无神得走到父亲房间门口，随便拿了把雨伞，就大声说道：“爸！我去上学了。” 五 父亲只是略显仓促而又深沉得嗯了一声，甚至仓促到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听到母亲生气的话就随之传来：“你确定你个猪是去学校的？把你新课本带回来给我检查，带不回来，晚上让你爸爸打死你！” 我咧嘴冷笑，冷笑的我简直就像个变态的恶魔，我知道的，而且我根本没有理会母亲生气的忠告，因为我更知道，虽然家里所有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大小事物，那都是母亲一个人说了算，可是那所有的一切里，根本不包括我，是的，母亲只有在我父亲站身边的时候，才有底气说我，骂我、或者打我、不然她害怕，我能感觉得出来。 但这些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只是打着雨伞，踩着泥泞的土路，像个傻子一样慢步朝前走去，机械而又麻木不仁的开门，关门流程，简直无聊至极。 我没有去奶奶家，而是径直走过，我知道奶奶不在家，她要去扫大街，别说这会下雨，就是下刀子她也得去，全年无休，一天大概除吃饭时间以外，那要在大街上呆十三个小时左右，一个月两百零八块钱，这还是加了补助的。 奶奶是很辛苦的，因为父亲坐监狱欠了很多很多钱，但父亲没有能力还，事实就是这样的，如钢铁一般冰冷而又坚硬的事实真相，就是这样冷冷得摆在眼前，很多亲戚会找奶奶要钱，而爷爷又不在了，如此奶奶她能怎么办，虽然她已经如此苍老，如此般在无数次绝望中默然哭泣…… 对的，我是第一次觉得或许这就是那些世人所言，那生活的痛苦与折磨，但我完全不知道所谓的世人又是谁。 此刻走在西北关村的水泥路上，真的有些冰冷刺骨的秋风，但还好，我有保暖内衣，内裤。 身边还有许多学生，背着书包上学，他们是有书包的，而我没有！不是我父亲不买给我，严格来说，我父亲从来都很舍得给我花钱的，而是那原本的书包其实被我扔了，原因只是书包这种异世界的产物连同里面的书籍，太重！ 默然中听着如此滴滴答答萧瑟的秋雨声，拍打着头顶的雨伞，走在这西北关村的水泥路上，仿佛有种穿越生与死的错觉！ 我虽然没有去看身边的任何景物与人物，但我知道，我灵魂的最深处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这个西北关村与附近的几个村，所以才会产生，生与死的错觉，因为我们村和附近几个村，犯罪率高到颠覆世人的想象能力！ 正想着这些事呢，思绪万千，突然就被什么打断了，是雨滴声？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我可以绝对确信，没有哪个不识趣的孩子会向我打招呼，虽然他们就是附近几个村的…… 但还是始终没搞懂到底是什么打断了我的思绪，反正就是大大咧咧得点燃了一支烟，因为我这会已经出村了，走到了东关村的地界，也不怕什么人看到会去我父亲那告状。 抽着烟，看着身边焦急得学生们，我突然又不想去学校了，虽然昨天晚上父亲叮嘱我的时候，我明明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来好好得演这出戏的，但此刻想去网吧的想法一直折磨着我，这绝对绝对就是种折磨，不是什么向往美丽与幸福的选择。 可是我现在要去网吧，今天不去学校那这新书肯定是领不出来了，没有新书回家向父亲交代，那可能就只有天知道父亲会把我怎么样了。 哪边重，哪边轻？我边走边努力得思考着，最后觉得为了长远打算，算了，还是去学校吧。 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一个同学打招呼，虽然有些我的确认识，但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和人打招呼，而且他们也不会理我。 就是如此似醉生梦死一般，走到了东关初中，又看到了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可我依旧不认识，但知道它就是东关初中四个大字。 进学校的走廊确实如我猜想的一样，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没有砖头的地方就是泥泞不堪，甚至有些砖头上也沾满了泥水，学生们都走着，看着，尽量躲开泥水多的地方，这是下雨天，泥泞路上的独特景象。 可是我进了学校才知道，我简直天真到可爱啊！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教室在哪？这可怎么办？恍然中到处寻找，甚至都找到教师办公楼北向后面新盖的教学楼那去了，但还是没找到，或许即便我找到也不认识自己的教室吧？因为里面是新同学，我根本一个都不认识…… 好茫然，好无奈啊！甚至有些措然无助的感觉…… 烦躁得怪罪自己，昨天应该多和王丽萍那老太婆多说几句话，起码起码的，这得问下一四班到底在哪吧？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烦躁得抓着脑袋，或许是因为下雨天凉的缘故，甚至脑袋都有些疼了。 看着身边一会不再有的老师学生们，我简直觉得自己到了另一个细雨惆怅的世界了，这个细雨惆怅的世界里，因为其他人都有着明确的目的与走向因素，最后导致就我这个找不到自己归宿的傻子，孤苦伶仃得站在原处，完全不知所措。 站了不知道多久，突然看到王丽萍了，我又是咧嘴邪笑一下，知道她会给我方向，因为我可是给过她几百块钱呢，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王丽萍今天穿得非常气派，西装西裤，还有黑色高跟鞋，就连染黄的头发那扎得马尾，看上去都是那么得气派！ 丽萍看到我就笑了，但我可以对天发誓，她绝对是冷笑！我能感觉到。 只是不管怎么说，丽萍还是让我跟她走，最后竟然把我带到刚进学校大门处的，那些破自行车棚那里去。 这是要做什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啊！因为那里就两排破旧的自行车棚，里面昏暗至极，简直就像来自地狱里的灯光，还有八面透风的砖头墙，里面可能还有些自行车，可也就这些东西啊。 可是当我跟着王丽萍这老太婆，走到车棚附近时，我这才发觉，原来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这里面目前入住的，根本不是破旧的自行车，而是大量破旧不堪的课桌和嬉笑的学生们！ 我大脑停止了思考，虽然我已经跟着王丽萍走进了一座自行车棚，虽然我看到了昏暗犹如来自地狱的灯光，还有那八面透风的墙，甚至头顶那老式发黑到，眼看就要断掉的横木梁，但更多的是，一大群约五十到六十多名男女同学，这会坐在破旧的课桌边，傻傻得看着我。 是的！他们中有些人还拿着新书，似在炫耀一般，可是我大脑早已停止思考了，完全不理解这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反正可以唯一断定的是，眼前的事，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 王丽萍这会向所有学生介绍，我叫郭豹，以后和他们就是同班同学了。 起初非常安静，大家似乎都在等我出场一般，肃然起敬的感觉，而我根本没去在意这似肃然起敬的他们，只是一味的沿着我感觉，我要是再胖点可能都会卡住的走廊，往这所谓教室的最后面走去，我有自知之明，我永远是坐最后一排的，但我并不生气，比起教室前排，我骨子里更喜欢最后一排，因为那里虽然不是老师的盲点，但我依然可以睡觉，从而不影响其他同学上课的心情。 此刻我觉得我就像个大善人一般，如此认真考虑其他同学的上课心情，但马上教室里沸腾了，为什么？我大脑又一片空白，他们为什么沸腾？我完全不知道啊！ 但马上有人喊出了我的名字，我这才意识到，哦！原来有人认识我，还是桥北村的那几个，比如我就看到了瘦得跟猴似的韩涛，韩涛明显意识到了我是留级生，而且大肆宣扬！好像要告诉这整个世界，我这个叫郭豹的人，是个留级生。 其他同学跟着起哄的，并不多，我可以感觉到一些男女同学，其实看我的眼神里，那是充满了好奇心而已。 但我真的是今生为止，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是要上去揍韩涛这小子一顿吗？可这是开学第一天，而我是个乖学生，很乖很乖得那种，我告诫我自己。 只是心脏跳动得非常快，好想此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是羞耻了？还是害羞了？我搞不懂啊，我脸烫啊！是脸红了吗？但如此昏暗的灯光下，我觉得他们看不到我的脸红，而且我本来肤色就比较黑，我就是如此不住带着急促的心跳，还有那我不明白是羞耻还是害羞的心情与脸烫，静静坐在了最后一排。 在这如此昏暗的灯光下，我开始观察还未平息躁动的四周，首先我没有同桌，因为最后一排就我一个人而已，看来很清静了，但当我朝前看去，王丽萍竟然也在笑，她笑什么？我完全不明白，难道我这个人长得就这么可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感情太好了，我觉得以后我打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应该笑着挨打。 等等……等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昏暗的灯光下，我羞耻的心都稍微平静了下来，而走廊中间部分有位，这我第一次见到的女同学，她长得也太漂亮了吧？是天人？简直比我小时候，看到神雕侠侣电视剧里面的姑姑，那长得还要漂亮啊！眼睛好大，水灵灵得，在看着我？她没笑，但我立刻就意识到，她只是好奇而已。 六 或许我曾经也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同学，嗯！那漂亮到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更无法理解在如此罪恶的土地之上，为何会诞生这样特殊的存在。 其实这些并非是某本小说里的情节，我大脑深处的记忆在告诉我，其实那些美丽的事物是我曾经亲眼目睹的，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班里就有那么一位，桥北村的闫欢，学习还很好，不过后来转学了，原因不明，也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 虽然如此，但我能意识到，那些美丽的景物，永远永远，那都不会和我有任何关系，我有最基本的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是个罪人，需要忏悔与无尽的赎罪，可我又不信神。 被这美丽所迷醉的我，盯着她看了好久，我知道我面无表情，忘记了身边的嘲笑与讽刺，心情平静得可怕，她可能也是如此吧？但我知道，她肯定知道我在看她，虽然灯光依旧如此昏暗不堪。 最终她转头了，或许她认为她自己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吧？毕竟我并不帅，可以说很烂，又是一个留级生，现在只是因一个不太寻常的出场方式罢了…… 我趴在破旧的课桌上，可以闻到轻微的木头霉变味，可能是因为天气的潮湿吧，而那些讽刺与嘲笑也渐渐变得若隐若无，或许是我太呆板，没有半点反应，这让他们觉得很无趣吧？ 我会趴在课桌上睡觉，才不会理会这是什么地方，是哪位老师的课程呢，因为那些所有的所有一切，都是与我无关的，我只是趴在这里，向我的父亲演戏罢了。 不管是前排的同学，还是这昏暗的灯光，还是从八面透风墙体外传进来的萧瑟滴答秋雨声，或者是我那些或许只有他们认为我是同学的同学们，那低头小声的谈话声，犹如这世界里的一副美景，却又暗藏着无尽的惆怅与绝望…… 学校是神圣的，谁说的？我不知道，但我了解到的就是这样的，这里将会告诉我们所有孩童时代的人类，什么是未来，但我却从不如此认为，事实是我讨厌这里，或许我更适合入住真正的地狱吧？ 小时候我确实学习成绩很好，同学们都羡慕我，但发生了很多事，或许是因为我没父亲也没母亲吧，同学们老是欺负我，打我，我每天都是胆战心惊的，不敢去学校，总害怕他们打我，我知道他们的名字，桥北村的王路，董鹏，还有朱鹏飞…… 最让我绝望的还是另一件事，我家隔壁也姓郭，他家孩子叫郭全，比我大四五岁，小时候有次夏天，我表哥闫行在他奶奶家拿了盒火柴，将郭全家的麦秸杆堆点着了。 其实我表哥他点的时候我也是多方劝导，告诉他这个不能点，但他不听，我有什么办法？点了之后表哥就跑了，我成了替罪羊，我向我爷爷奶奶解释，并不是我点的，但那时候的爷爷奶奶似乎并不喜欢我，或许他们二老知道并不是我点的，但却一口咬定就是我点的。 我委屈得哭了好久，解释了好久，没用……我觉得全世界就我最委屈了，但那又能怎么样？事实是郭全他几个姐姐扬言要杀了我，而且骂街了好久好久…… 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去学校，郭全会天天打我，我又不敢还手，我只是孤苦伶仃的一个小孩子罢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绝望与无助，还没有人可以听我诉苦，爷爷奶奶又不听我的，父亲坐监狱，母亲又不理我…… 最后我另一位表哥闫路，也就是闫行的亲哥哥，偶尔会帮我，让郭全不要再打我了，可效果并不明显，我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我知道，从那刻起，我确定我对这个世界是充满恶意的，我恨这个世界。 其实所有的委屈根本不止这一点点，我记得六岁那年我在我母亲和爷爷的眼皮底下，差点饿死！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别的孩子都欢声笑语，穿着新衣服过年，而我穿着单薄至极的衣服，在我们村的垃圾堆里捡东西吃，不是我要破坏什么市容市貌，而是我真的只是饿了而已，真的只是饿了……甚至我天真的都没有去想，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 对的，太多太多的委屈与绝望，还有后来桥北村的闫彪，睁眼说瞎话，说我把他凉鞋弄坏了，带着他母亲来学校打我，我觉得好绝望好绝望啊！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我向老师哭着解释，那不是我做的，但那又能怎么样？我还是被老师狠狠得扇着耳刮子！ 对了，我恨老师这种存在，还有校长！小时候就是，因为老师与校长都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他们欺骗我，只是为了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而已，后来发生了更多更多离谱的事…… 在那些无数窒息般的绝望之中，接着就是一头心理扭曲的凶兽，第一次突破了层层枷锁，与这罪恶的大地上那些恶心的虫子，他们自认为自己是高尚的学生，他们被凶兽咬了，出血了……他们怕了，他们说我是坏孩子，对的！ 我是在给自己心中那头心理扭曲的凶兽找借口吗？不是！完全不是！因为我喜欢凶兽，我喜欢这凶兽总幻想着，如何毁灭这个令我恶心的世界！ 所以我知道，我自从诞生的那刻起，就注定是凶兽，是令所有人讨厌与想要杀死的异类，我和他们完全不同，曾经那些三好学生的过往，那只是我装得，但因为装得太像了，以至于我自己差点就相信我自己是个所谓的好孩子了。 真是无稽之谈！而现在凶兽随时蓄势待发…… “喂，郭豹？” 原本因为大脑里回忆太多的狂暴记忆，导致我自己想起身去殴打方才带头嘲笑我的韩涛，可被这幽美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莫名其妙，哪个神经病在喊我？ 我微微抬头，看到我前排的一个微胖的女孩，她看上去很和善，好像是个好姑娘，也很漂亮，她呆呆的看着我，我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要嘲笑我的意思。 但马上下课的铃声响起，叮，铃铃铃铃…… 我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只知道他们之前好像在早读还是什么？只是我脑袋里在回忆不好的往事，没太注意而已。 这会，这个自行车棚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所有的同学都跟疯了一样，但至此我都没有接喊我名字那位女孩的话，而她这会也已经转头了，或许她知道我不会回答了吧？ 韩涛到我身边来，想继续取笑我，我没给他好脸色，只是让他滚！ 因为这会我心情烦躁得很，我知道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打人，所以我尽量低头，继续在这吵闹的环境里睡觉。 但边上有人撞了我一下，还坐我边上了，我一看，不得了，是李冬，胖胖得，他和我早就认识了，我们的认识不是因为我们是同学，而是我们一起偷东西，李冬是山上孩子，来这里念书而已，他叔是个收破烂的，但经常会收些不寻常的东西，所以一直坐监狱！目前李冬他叔还在监狱里蹲着呢，所以那个家，目前就李冬一个人住。 比起其他同学来，李冬给我一种别样的亲切感，因为我们严格来讲，并不是同学关系，而是同伙关系，而且李冬之前参与过黑势力，最后散了，听说他们老大海涛被枪毙了还是怎么，具体我不太清楚。 李冬这会微笑着看着我，只是没有说话而已，因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话，而我也认为这是老天爷怕我孤独，故意如此安排的，但转念一想，我可能并不会怎么来学校上学，所以和李冬在不在一个班，这个意义似乎并不大呢。 接着就有其他同学出于好奇来我这，在这个灯光异常昏暗的自行车棚里，我还见到了张军伟，竟然也和我一个班。 张军伟是桥北村的，从小他母亲就走了，他父亲也走了，所以他是他三个姐姐带大的，目前也是，或许我们当时都是没父亲没母亲的孩子，故此惺惺相惜吧？所以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也经常一起玩，比如一起逛庙会，或者我在他家过夜，甚至军伟也会在我家过夜，总之我们是关系非常好的玩伴。 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似乎老天爷挺疼爱我的，几个要好的朋友都在一个班，所以对于未来的学校生活，我竟然有了一些小小的期待。 但下课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不到一会，同学们就都要坐回自己的位置，而王丽萍这老太婆，竟然亲自抱了一套书给我，我真是受宠若惊！但我还是接过了手，依然坐回最后一排，虽然我手中根本没有用来写字的笔，但装模作样我还是会的。 只是所谓的装模作样也不过是用书挡住自己的脸，然后趴课桌上睡觉罢了，也没其他什么事，反正王丽萍肯定在上面讲课时，是知道我在下面睡觉的，但她这会却没有说我，或许她心里明白，我的学习成绩从一开始就是无药可救的那种吧？ 七 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王丽萍讲课的声音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我摸着桌兜里的新书，知道晚上我可以给父亲一个完美的交代就是了。 此刻好似一大块堵住我心脏血液流通的石块，瞬间被医生拿了出来，故此全身血液流通正常，整个人也跟着无比的舒畅，所以脑子里又开始想网吧里去玩天堂游戏的事了。 如果说这就是所谓上课的走神，那么我将无法反驳，但课程的时间并非是真正的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虽然的确很是漫长而已。 ……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她自己先进行了自我介绍，她叫郑红梅，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也特别好，反正就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大约二十五岁左右，飘逸的长发更是迷人，虽然灯光无比昏暗，虽然我在最后一排离这位数学老师红梅很远，但我依然似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特殊的幽香一般。 我思考着，为什么如此罪恶的土地之上，会有那么多的美丽，令人神往的迷醉，令人不能自己，但最终还是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构成，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去理解罢了。 红梅除了她自己的自我介绍以外，还向我们所有同学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说是目前我们在自行车棚里呆的时间不会很长，新的教学楼马上就会盖好，到时会优先我们先搬。 虽然我知道这原本就是一个幌子罢了，无非是安抚人心的措施，什么叫我们先搬？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在自行车棚里上课好不？无聊至极，且毫无意义的安抚罢了，但其他同学对此似乎很是高兴一般，真是让我费解。 但不管怎么说，红梅还是没太注意最后一排的我，我依然是以睡觉为主，反正我睡觉很是安静，又不打呼噜什么的。 …… 当然这是注定无聊至极的一天，虽然放学后韩涛还是找我说话，想和我一起回家，毕竟他回桥北村是要经过我们西北关村的，但我拒绝了他，因为我不想和任何一位同学说话，我只是觉得没有任何意义而已。 所以我只是抱着我的书，就像个傻子一样，走在冰冷刺骨的雨中，心里满是无奈与绝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我搞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念书的缘故吧？ 当然我抱着书回家时，还是先去了奶奶家，坐在床边，依旧可以看到爷爷在老相里的微笑，那么慈祥，而奶奶只是简单问了我一些学校里的事，比如新同学什么的，我一律敷衍回答，不是哦，就是嗯嗯的。 从奶奶家出来回自己的家，又看到那两扇令我讨厌的黑色木门，还有令我讨厌的家，母亲依旧大骂不止，虽然我已经把新书给她看了，但她还是骂我，我真想下狠心将母亲打个半死，让她闭嘴，但父亲肯定会杀了我的，我知道的。 所以我逃回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当然也会插上门栓，因为我在里面抽烟，要被母亲看到，那还得了，只有天知道母亲会向父亲怎么说。 但我讨厌母亲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因为母亲她不喜欢爷爷奶奶，将他们二老赶出家门，我讨厌母亲的原因其实太简单了，就是六岁那年，我差点在她眼皮子底下饿死的事，虽然我知道，母亲那是和爷爷奶奶吵架，姑姑和两个姑妈也打我母亲，但那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该死吗？我找不到理由，所以最终把这一切的过错，归咎于母亲她自己身上。 是的，我无可救药的讨厌着母亲，就像我曾经受不了母亲和父亲的混合双打，意图把他们连同我自己一起杀死，我是充满恶意的！对这一切的一切。 但有些事，还是只能想想而已，绝不能乱来，虽然我脑子可能真的是有问题的，但我可以保证，至少没被门夹过，这点毋庸置疑。 故此抽完烟，我就准备睡觉，下雨天盖着厚厚的棉花被子睡觉是种享受，一边听着令人迷醉的雨滴声，一边幻想一些美丽的事物，这是一种真的美妙绝伦的享受。 但没过多久父亲就回家了，当然父亲检查了我的新书，当然也买了新书包给我，我可以想象父亲冒雨去给我在人山人海的文具店，那慌乱中买书包的场景，知道父亲他疲惫不堪，但那又能怎么样，反正父亲他还是忘了最为重要的东西，因为我根本没有用来写字的笔。 或许父亲像一个预言家一样，他能预测到我没有用来写字的笔，所以他给了我钱，三十块，当然我会接，更是父亲嘱咐我，这钱是用来买文具的。 父亲说完就要出我的房间门，突然转头：“有作业没？” 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这就是我的感觉，故此我面无表情的回答：“没有。” 父亲冷笑，绝对是冷笑，我听得出来，但那又能怎么样，我都说了没有作业了，或者说父亲本身就知道我在说谎，所以才冷笑的吧？ 但这些事根本不重要，父亲这会已经走了，我看着黑色的新书包，知道很贵，这不是一般的便宜货，小时候我总渴望拥有自己的新书包，能向同学们炫耀，但是没有实现愿望，而现在我看着眼前价格不菲的新书包，自己却就像一部设定好了程序的机械，根本不带任何情绪的将书装进书包，心里却想着，真是无聊透顶！ 过了一会父亲喊我吃饭，是父亲亲自做的，棍棍面，油一泼，非常好吃，我们全家人，包括我两个妹妹一起，在父亲的房间里吃过饭，我就回房休息了。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这次挺幸运的，至少没有因为留级的事挨打，所以我躺在床上，像一个傻子一样傻笑连连，也许是因为我计划好什么时候去网吧了吧？ …… 但接下来的一段学校生活根本就是超出了我的预料，班里的男女同学，大部分根本不知道我是坏孩子一样，所以偶尔也会跟我说说话，尤其是我知道了那位异常漂亮的女同学，她的名字叫什么丹，还有我前排的女同学，微胖很漂亮，就是第一天向我打招呼的那位，她叫汪文静。 文静其实根本不是她表面看上去那么可爱与水灵那么简单，她的学习成绩简直令人费解，这开学还没多少天呢，她竟然已经是我们班的学习代表了，真是厉害！ 当然我肯定是什么都当不了的，而且还经常挨打，主要是一位又矮又胖又丑的英语女老师打我，说我不写作业，扫把都打裂开了，那可真是太疼了，但英语老师可能觉得我好欺负吧？但也就这样了，难道我要告诉英语老师，开学这么久了，而我目前连写字的笔都没有吗？我当然不能这么说。 只是因此同学们觉得我可能比较好亲近吧？事实是，一位叫王梦迪的女孩子，还有汪文静，李冬、张军伟、韩涛……等等，他们都待我挺和善的，好似忘记我是个留级的异类了一样。 而且我特别喜欢和王梦迪这位女孩说话，因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笑起来也特别迷人，我甚至幻想过抱抱她之类的，但班里有位男同学在追她，叫什么奎，看上去那可比我帅气百倍不止。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对王梦迪抱有一定幻想成分的，因为我骨子深处，根本不怕那什么奎，再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砖头的事？ 而且最近我发现，我稍微有点喜欢上学校这个地方了，但绝对不是因为我会在这破旧不堪，被他们称呼为神圣教室的地方，能吸取到什么知识之类的无聊观点，我每天上学的目的，其根本只是看看那些漂亮的女同学罢了，幻想和她们其中某位能发生点美丽的故事而已。 当然，这段时间我根本就没有逃学，几乎连每天早晨的早读都在的，我真的成了一位乖到可怕的学生了，只是和其他那些乖学生不同的是，我根本不会把书包连同书来回带回家，只会放在桌兜里，我的书一直是新书，我知道即便这学期结束，这书也必然是新的，再一个就是不写作业，但早读课，我依然会拿着语文书装模作样，大声朗读，就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 并且最近脑海里甚至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些想法简直莫名其妙到让我自己都感到十分的害怕与恐惧，我这种货色，恶魔？暴徒？还是坏学生？经历了那么多年，竟然会有了要好好学习的打算。 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完全可怕到让我自己胆战心惊，又忍不住咧嘴冷笑，因为我分析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好好学习的想法，感情是怕那我喜欢的女同学升级了，我依然在一年级，那样我就见不到她了。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在这些天不住的思考着这个，必将能改变我人生走向的难题，只是不管怎么思考，我得出的答案都是敷衍的，可身体上的动作却出卖了我灵魂深处的真正想法，我竟然买了圆珠笔，又开始写作业了，这真的是太离谱太离谱了。 只是好景不长…… 八 因为我发现了太过严重的问题，自从小学三年级下学期开始，从此爱上打架而放弃学业的我，目前已经初一了，或许曾经的我是非常聪明的，那些数学题，语文什么的，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是面临目前初一这种程度的课本知识，简直就像《易经》一样，让我感觉到绝望。 可是我依然像一个傻子一样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从小被夸写字非常漂亮的我，而如今写的字简直太过潦草，尤其是数学题，还有英语，我感觉它们简直就像古代高人留下的某种，高深莫测的武功秘籍一样，估摸着终此一生都难以参透。 当然，我也想过请教别人一些让我头疼的数学题，比如请教汪文静？我可以想象，我一定会非常虔诚且有耐心的听她为我讲解，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将别的同学视为小虫子的我，在想到请教学习上问题的时刻，尤其在汪文静面前，我总有种深深的自卑感，是我跟不上学业了吗？一直如此想着。 但我依旧开始慢慢学着写作业，很多课代表都能从我这里收到作业，是的，我有作业本了，而且最近也很少去网吧，甚至就是完全没有去，尽管如此努力，但还是有些作业没有做，比如英语，不是太难，而是我觉得英语无聊…… 虽然最近的确是非常努力，可这让我觉得枯燥乏味，甚至无聊至极，可每当在学校看到汪文静的时候，我总感觉或许一切枯燥乏味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只是想作为一名普通的学生，期待着和她之间能发生某种美丽的故事吧。 当然因为最近的改变，我与同学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比较融洽，反正不是之前那种似陌生人的局面了。 至此我开始努力思考着，计划着，想着今天放学去买支钢笔吧？因为我口袋里的钱别说买支四块五的英雄钢笔，就是买礼泉这小地方最贵的英雄金笔都可以，我傻笑着，走在去学校厕所的路上，当然也更加努力鼓励自己，告诉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实现呢，反正我肯定是不笨的，这原本就是个不争的事实。 厕所在大操场的北侧，其实就是两间破旧不堪，用砖头和泥巴磊起来的建筑罢了，而且稍微临近就可以闻到冲天的刺鼻味，我想那可能是尿与大便混合发霉了吧？ 厕所里面也铺着砖头，但夹缝里会有些黑色或者肉黄色的蛆，它们到处乱爬，不过这个季节还是不太多的，要是大夏天的话，那真的是要命啊！走路都要和下雨天在泥泞路上，挑着路走一样，就这样还无法挑到好地方，踩到蛆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的，而且这种蛆还有长长的尖尾巴，一只两只还好，多了的话，那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整个厕所布局非常离谱，但也完全符合农村的标准，就是一排蹲坑，根本没有任何遮挡物，一切而言，毫无任何隐私可论，靠着南墙的是一个长方形水泥槽子，有点貌似于喂猪的那种食槽，只是这个槽子是尿槽，连通着大便池而已。 此时尿槽里全是一种黄色的沉淀物，还有无数的烟头，因为这个东关初中抽烟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位学生，更多的是三年级的，这会就有五六个在抽烟，一般而论，其他同学看到这种在厕所抽烟的人都会远离，而我不同，我并不怕他们，但他们其中有些也是不怕我的，只是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而已。 而我只知道，他们抽烟是不过肺的，所以严格来讲，这是一种装十三的行为，让别的同学觉得自己很厉害，从而享受那种虚荣感，当然，对于这种装十三的行为，我曾经也会做，而且经常性，虽然现在也会，只是我抽烟真的是在抽烟，我有非常非常严重的烟瘾！ 出了厕所，就去了学校操场的小卖部，位置是在操场东墙边，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建筑改造的，这种建筑有点貌似于我们农村特有的大房样子，当然更像养猪场的缩小版。 小卖部的老板是位中年人，胡子邋遢的，但最近我发现他会刮胡子了，或许是因为觉得他自己得提升一下形象问题？但尽管如此，他微胖的身影和眼神里透出的那种，让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光彩，从而可以判定，他年轻时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或者现在也不是，而且我坚信我自己的判断能力，因为我自己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此时里面的学生还是比较多的，买一些方便面什么的，还有一种特别的辣子饼，上面全是红辣椒，但并不是很辣，五角钱一块，非常受欢迎。 我正在往里面挤，因为我想买包北京方便面吃，但是马上胖老板暴跳如雷，他在那骂人，且非常难听，带祖宗十八代的那种。 而且在一瞬间里，原本吵闹不休的小卖部，一下子变得寂静到可怕，所有的学生都傻眼了，而我却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呢。 只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已经挤到柜台边上了，也看到胖老板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脸色非常可怕，就好像谁当着他的面，糟蹋了他老婆一样的表情，看着非常吓人。 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原因是，我根本不喜欢这位小卖部老板，至于更深层的原因，那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我相信我的天性直觉，这位胖老板的皮囊下，肯定隐藏着一颗肮脏至极的灵魂。 而胖老板这会用手抓着一位学生，这位学生身材魁梧，非常壮实，个头也很高，反正比我高，比我壮得多，一脸无奈的表情，只是我突然觉得这位学生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呢？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他是谁。 但胖老板看到我后，用他那异常凶狠的目光瞪着我，厉声开口：“看你娘啊！” 莫名其妙啊，他在骂谁？可他好像在看着离他最近的我说话吧？这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啊，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我甚至转头都去看别处了，试图找出这老板到底在骂谁，但最终我得出的答案是，他就是在骂我，马上我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而胖老板接着吼道：“郭豹！你看什么，说的就是你，我认识你父亲，别以为我不认识你！” 咦？………… 这，这、这……这唱得是哪出戏啊？我做什么了？我就来买包北京方便面而已，可现在感觉就像杀了他家人一样？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但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随便就给你骂的？我自己认为我自己比老天爷还牛呢，你一个胖老板算什么东西，真要打起来，我有足够的自信，三招就送他去医院，而且第一招他就得给我出血！ 因为我手掌比同龄人大得多，而且骨关节也比较突出，握拳打人的话，其实是骨关节在砸人，事实是，我食指末端关节之前因为打人用力过猛，自己还出过血呢，这会伤口还能清晰的看到，这种特殊的体质，一拳砸谁脸上，这必然是要破皮的。 具有这种自信的我，说怕胖老板，那不现实，再加上我最近这些年打架根本就没输过一次，不管和谁，所以也有些自大，故此，我才不在意，胖老板他是否认识我父亲呢，那对现在也进入暴怒状态的我，根本毫无意义。 所以我也大声吼道：“干你娘的！你丫骂谁呢！” 胖老板听后明显更加暴怒了，咬牙切齿，双眼凶光毕露，但也就这样了，搞得我怕他一样，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和一个屡次试图自杀的我叫板，我感觉这胖老板他脑子被门夹了！ 故此我咧嘴冷笑，我相信胖老板再敢乱来，我绝对会释放心中的凶兽，立刻跳上桌子，拿起桌子上他用来压东西的砖头，马上送他去医院！ 胖老板看着此时异常的我，怂了！只是说着他要去告诉我们班主任，可我依旧咧嘴冷笑，邪魅至极的笑容，我才不会理他说得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呢，简直跟个神经病一样。 北京方便面我不买了，我只是立刻转身，在一大群静得可怕的学生目光中，离开了小卖部，因为这本身就是下课时间，很短暂的，马上就会上课的，而且第二节课还会看到数学老师红梅呢，那个漂亮的女人，所以我才没时间和他们瞎闹。 还是回到了破旧不堪的自行车棚里，灯光依旧无比昏暗，但前排的文静还是那么迷人，我趴在桌子上等待上课，与之前不同的是，我的课桌上有了书，有了写字用的笔，甚至还有了做记录的笔记本，这对以前的我来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但这个无稽之谈目前却成为了现实。 其实上课的铃声早就响过了，但这会进教室的竟然不是漂亮的红梅，而是王丽萍这个老太婆，我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都又开始烦躁了，我讨厌她上课，因为她不具备一位老师对知识该有的虔诚，更是不具备管理学生的能力。 王丽萍这会脸色在昏暗得灯光下，看上去非常可怕，虽然她本身就黑不溜秋的，但还是无法掩饰她的丑陋，我不知道这瞬间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接下来我知道了。 只见王丽萍非常愤怒的吼道：“郭豹！你给我滚出来！” 九 王丽萍这一声怒吼，直接让原本低声细语的破教室，一下子寂静了下来，甚至隔壁班都无比寂静，虽然我搞不清楚丽萍到底发什么神经，但毋庸置疑的是，这肯定和我有关系。 更是整个班同学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可我完全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很是茫然，尽管如此，而文静也转头呆呆的看着我。 我是要起身拿板凳砸死王丽萍吗？但我是个乖学生，再一次看着文静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此告诫我自己，我要求的并不是很高，让我一个人，和一个傻子一样，默然摸索着研究自己的课本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去处理即可，如若不然，那么方才在小卖部，我早就打死那老板了，这会还会坐在这里？ 可是目前王丽萍似乎等了半天，这还不见我起身，故此她就继续怒气冲冲的开口：“我告诉你们，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你们那些恶势力！郭豹！我还以为你之前的班主任是骗我的，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我完全搞不懂这老太婆说得什么玩意，故此我长长叹了口气，看着自己书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书籍和笔记本，无奈摇头，想着出去以后去网吧得了，反正老天爷似乎很是讨厌我重新变回好孩子呢，甚至此刻我都有些绝望了，至少再次起身看到文静的这刻。 起身我就出了破旧的教室，然后站在门口，发现方才那位被小卖部老板抓住的同学，这会也站在门口，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啊，我就说嘛，方才怎么觉得他有些熟悉呢。 不过这会王丽萍这个老太婆在教室里骂翻了天，一些非常非常难听的话，只是我根本没有在意，此时我想的是，可能这位站我身边的同学和小卖部老板之间发生了些什么，肯定不好处理，而我又骂了老板，可是我认为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本来就是老板他先骂我的，即便这事告诉我父亲，即便我父亲要打死我，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这会丽萍还在教室里骂街，而我小声开口问站边上的同学：“你刚在小卖部里做什么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他说话，更是在同学之间交流的这件事上，由我先开口，这种事真的有点天方夜谭，只是此刻我稍微有些好奇心而已，毕竟那小卖部老板明显都要打他了，我想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站在我边上的他扭捏得动了动，像个女孩子似的，真亏他这么大的个头，这有点让我觉得哭笑不得，但他只是回答我，他什么也没做，我听后觉得真是无聊。 而且这会也看到红梅拿着课本，走了过来，这是准备上课了？但莫名其妙的停在我们边上，满脸笑容，红梅的笑容虽然带着一些嘲笑的意思，但绝对是没有恶意的，这种奇妙的东西我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所以我并不反感红梅的嘲笑，接着就见红梅竟然会跟我讲话：“做错事了？那么大的错事，看把你们班主任给气得。” 而我认为，红梅是说我骂小卖部老板的事，所以冷笑一声回道：“他该骂，我本来就没惹他。” 红梅听后反正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我敢肯定红梅只是在看我，根本就是忽略了站我边上的那位同学。 接着气氛就相当的尴尬，因为虽然可能我本是个恶徒，但是对于那些心中毫无恶意的人，我拿他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办法，郑红梅无疑就是属于那种，我根本没办法的人，因为我感觉我哪怕对她透露一丝丝的恶意，那简直就像是在亵渎至高无上的神灵！这种事，我完全不擅长。 而丽萍还是在教室里骂街，教育她的学生们，声音震天，真是无聊至极！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丽萍不再骂街了，而红梅或许觉得老是看我，也比较尴尬吧？所以都开始翻看她手中的数学书了。 此时丽萍黑着脸，难看得一塌糊涂，她就这样出来了，接着就莫名其妙的冲我吼道：“你下午叫你家长过来，必须见到你家长！” 虽然丽萍现在情绪看上去都失控了，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非常平静的回答：“那是不可能的，你想见我父亲，自己去我家。” 我如此回答，那是因为我父亲根本不可能为了我骂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从而来学校处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即便是丽萍她说要反应我的学习情况，那也是不可能惊动我父亲的，我可是我父亲亲生的儿子，我是个什么东西，我父亲他自己不知道？要你一个外人说三倒四吗？真是没一点自知之明。 但丽萍明显不依不饶，再次怒吼：“叫不来家长，你也不要来了！什么东西啊！” 什么东西？什么什么东西啊？真是无聊，我可不记得我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不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我咧嘴冷笑，压根就没打算理会王丽萍。 丽萍看到我此时的表情，那简直就是气炸了，原本黑不溜秋的肤色，这会完全和黑人一样了，虽然恐怖，但这并不代表会对我造成什么威慑力。 明显丽萍觉得无奈，故此又冲着我边上站着的同学吼道：“付杰！你也叫家长，叫不来，你也不要来了！下午教导主任会亲自处理你们！” 哦？原来他叫付杰啊，而付杰只是低头嗯了一声，或许这才是典型的好学生吧？但那又能怎么样，丽萍这会估计情绪早就失控了，所以一边离开这里，一边嘴巴里低声嘀咕：一群什么东西啊，这还是学生吗…… 接着丽萍她就在这嘀咕声中走远了，而红梅依然满脸笑意，反正红梅的笑容让人感觉舒服，可能是她没有什么心机吧，单纯至极，完全和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有着本质的区别。 此时红梅将她手中的书一合，开口：“进去上课吧，下午请家长就是了。” 我听后直接就进教室，坐自己座位上了，因为我知道红梅和别人不同，别人说话要去猜测他话语背后的真实意图，但红梅说的什么，她心里就是想的什么，根本不用猜测。 坐在自己座位上后，文静这会转头问道：“怎么了？班主任骂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你们做什么了。” 我一笑，然后一脸茫然之色：“我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文静两眼一凝，就像一个眯眼的动作，然后继续问道：“你会叫家长吗？” 而我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让我父亲揍我。” 本来我可能会和文静多聊一会，突然红梅站在昏暗灯光下的讲台处开口：“好了，大家别说话了，我们上课。” 其实红梅的声音非常幽美，可能是心灵的美丽，从而导致美丽这种存在凝于现实世界中了吧？故此她的声音总是让人觉得心神安宁，不再焦躁。 当然那位叫付杰的同学也回教室上课了，可我根本不会去在意他，毕竟我还是自私的，与我无关的事，高高挂起，这本就是我们古人的智慧结晶。 我喜欢学校，喜欢这灯光昏暗亦八面透风的教室，但只因我喜欢这里某些特殊的人，仅此而已。 …… 中午放学，我依旧回家吃饭，依旧会看到母亲，依旧会看到可爱的两个妹妹，当然依旧也会听到母亲骂我几句，这早已是不变枯燥乏味中的家常便饭，默感无聊。 当然，我并没有向母亲诉说早晨发生在学校里的事，不是我觉得怕母亲担忧，因为母亲才不会担忧我呢，她只会把这些事以夸大其词的说法，然后讲给我父亲听，那样我起不是自找没趣？我可没那么傻。 下午到了学校，我一般都会早早的到学校的，因为我要写作业，可以的话，我还能抄写别人的，毕竟要我自己做出来，那真的有些不太可能，但即便是抄写，我也会非常工整的去抄写，毕竟我想变成好孩子的那颗心，此时依旧是无比虔诚的。 写完作业就交给各位课代表，然后出神得看着头顶中央部分，那眼看快要塌掉的黑色横木大梁，还有那上面挂着的那，我估摸着只有六十瓦的灯泡，完全呆住了，甚至心里也没有去想其他的什么事情，以至于文静喊我，我都没有回过神来。 但最终发呆被打断，并非是刺耳的上课铃声，而又是班主任那老太婆的吼声：“郭豹！我不是说你没叫家长来，就不要来学校了吗？” 我知道此刻昏暗灯光下，所有的同学都在看我，但我依旧不以为然，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丽萍到底要搞什么鬼，以至于此刻心情又开始浮躁，但辛好，文静就在前面坐着，故此我无神的趴在课桌上，凝望着文静的背影，或许唯有如此，我才能安静下来吧？ 可事实是，我根本没有理会丽萍的发神经，只是，我突然转头看到付杰就在外面，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矮个头的妇女。 十 我知道这位矮妇女无疑就是付杰的母亲了，浓妆艳抹，而且还穿着一件黑色的花短裙，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她并不是让我感觉很讨厌，因为我真的感觉，她只是一位普通的母亲罢了。 此时付杰的母亲满脸笑意，虽然我和她中间隔了一堵墙，但墙上原本就是通气式建造，所以空隙大到完全可以看清楚一切。 接着丽萍可能也觉得叫我，我又不动，这很是无趣吧？所以他就出去和付杰的母亲谈话了，但凡一般的家长，见了自己孩子的老师，那可都是嬉皮笑脸的，当然付杰的母亲也传承了这一优良的传统，就开始和丽萍交谈。 开始寒暄了几句，主要就是说，哦，你是付杰的母亲啊？还有，哦，你就是我儿子班主任之类的话，然后她们竟然开始离开破旧教室门口，可能去其他地方交谈了吧？反正连同付杰也一起带走了。 而我现在却有点幸灾乐祸，虽然丽萍依旧有些针对我，但这没多大事，因为我知道，即便就是丽萍去我家，然后大放厥词得告诉我父亲，我骂了小卖部老板这事，而我父亲肯定不会和丽萍她嬉皮笑脸的，我想绝对是把丽萍她当傻子一样看待。 所以这会我又趴课桌上，准备上课了，而同学们也都没有太过在意付杰的事，毕竟直到现在，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付杰和小卖部老板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所以就是猜测交谈，也谈不出个什么来。 这节课是自习，但被红梅这位数学老师占用了，原本是丽萍要占用的，这本身就是千古不变的传统，但丽萍目前要处理事情吗。 可我并不讨厌红梅占用自习课，因为红梅不会妨碍我们自习，她说白了就是坐课堂里罢了，和其他的老师完全不同。 所以我这会开始研究我不太会的数学题，如果说一个人精神过于集中，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那么我也是赞同这种观点的，因为不知不觉中半节课就过去了。 这会正当我解决一个分数式的数学题，刚有些眉目时，突然丽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教室了，又是满脸铁黑得鬼叫：“郭豹！你滚出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你他妈还有脸在这上课？现在滚回去叫你家长去！” 我一下子就愣了，我做什么了？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感觉莫名其妙，目前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更是我发火了！我真想立刻起身一拳砸死王丽萍，然后喝了她的血，咬烂她的骨头，吃了她的骨髓！ 但是丽萍她这幅长相太恶心了，我又不愿意下口，要是红梅的话我倒是非常乐意下口，只是我才不会如此恶毒的对待红梅呢。 吁…… 我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摇头起身，接着就在所有同学和红梅的注视下，出了教室。 这会付杰也在外面站着，但是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想这是必然的，因为方才肯定被王丽萍和她母亲给批评了，但我还是不知道付杰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不过这会丽萍也跟着出来了，丽萍这会只看着我，她凶神恶煞，就像我杀了他儿子一样的表情，如此怨毒得睁眼看着我，继续开口：“我告诉你，你不叫你家长就开除你！你叫不叫！” 我压根就没把丽萍这句话放心上，我巴不得她这么做呢，但我能肯定，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小气的人，完全已经小气到吹毛瑕疵的地步，所以我是非常记仇的，有些仇我能记一生，所以丽萍她敢这么做，之后我父亲要打我，那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除非她从这东关初中人间蒸发。 故此我冷笑亦平静得回答：“不可能的。” 丽萍听后大为震怒，直接怒吼：“那你他妈的站着，我去找校长，还治不了你了！” 丽萍她说完就气冲冲得走了，然后我才稍微安静了下来，开口问边上的付杰：“你做什么事了？” 付杰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着他什么也没做，这种谎言真是可怕，气到我想踹他一脚，但我一想，他做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我也就没再问了。 此时红梅依旧在里面坐着，同学们也都在上自习，就好像方才发生的那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从不曾发生过在这世界里一样。 甚至目前天空的色彩都是暖洋洋的，温暖的阳光照射下，让人感觉异常惬意，我很是享受此刻的这一切，想着要不是丽萍让我滚出来，我还享受不到这些呢。 可正在我努力享受此刻这惬意之时，付杰一句小声的自语，让我感觉突然间，这天就像塌下来了一样，脑袋里一片空白，而我心中那头无比凶残的凶兽，一下子就冲破了所有的一切枷锁，凝望着将要由它变为鲜血的地狱！ “我们班主任说，是你威胁我，让我去偷小卖部钱的。” 哦……这句话是如此的简单，如此让人易懂，甚至没有半丝拖泥带水，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更没有半点需要修改的地方，完全符合《吕氏春秋》的格局，一字千金！ 可是付杰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荒谬的事，其实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那是在西北关小学，也就是桥北村的闫彪，说他凉鞋被我扯坏，叫他母亲来学校和我们老师，一起殴打我的事。 但也正因为鞋子并不是我扯坏的，是闫彪他自己，我当时哭得好伤心好伤心……甚至绝望到想以自杀来证实我的清白，无奈我自己又是个十足的胆小鬼，害怕死亡，不敢自杀，故此唯有在哭泣的绝望中努力解释，努力挨打…… 是的……因为更多的事，在最后我变坏了，变得冷血，变得无情，然后在几年后的一天，我以此事为由，在西北关村小学四年级教室门口，疯狂得殴打了闫彪，但我没有半点罪恶感，我只是觉得他该挨打。 因为当时的事情很简单，闫彪他自己弄坏了鞋子，却不敢和他母亲讲是他自己弄坏的，怕他母亲打他吧？但刚好，我原本就是学校里一直被所有人欺负的对象，事实是，我每节下课时间都挨打，而且我从来不会反击，因为没有能力，而且又没爹没妈的，所以嫁祸于我，那是最好的选择。 而此时的付杰，他并不知道，其实这种荒谬的事在我经历了一次之后，就有了我自己的见解，或许此时的付杰认为我就是个猴子，在被他玩，可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瞬间里，我就替老天爷安排了他未来的人生命运。 自我有生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用异常强烈的恶意压制了内心狂暴的凶兽，因为我知道，以凶兽的处事风格，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不能满足我内心第一次充实着的这股，深不见底的恶意！ 第一次，我就像个经历了人间生死别离，悲欢哀怒，亦沧桑至极的智者一般，开始替老天爷为付杰他安排一个别样的人生。 我绝不认为我目前所谋划的一切是对于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的，是个不合格的人类，因为我早就发现了，其实一个人是否会善待世界，那是取决于这个世界是否善待了他而已，我又不是圣人，只是一个凡俗而又愚昧至极的世人罢了。 此刻我的心情平静得可怕，好似付杰他刚才所说的，那所有的一切就是我所做的一样，就像，在付杰他偷钱的这件事上，我才是最终的罪魁祸首一样。 所以我脸上是微笑的表情，也没有告诉付杰说，不是我做的啊，你这样冤枉我是不对的啊，因为我知道付杰他是对的，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泯灭人性那都是小菜一碟，更别说这种小事了。 所以我开始我的计划，首先要教会这个学习还可以的付杰逃学的好玩，故此我开始唆使他，让他跟我出去玩，说站这里跟个傻子一样，多不好玩啊。 付杰腼腆的表示他根本就没有逃过学，但我绝对不相信他，如此一个自私恶毒之人，会是那么乖得学生吗？这完全不可信，而且我猜测他在他家也偷过他父母的钱。 只是这些我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向他诉说游戏厅和网吧的美妙之处，还有录像厅里的午夜剧场刺激之处，最终我的计划以，万一出事就是我唆使的为由，说动了付杰。 我心里非常开心，因为我以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达到了我的目的，只是这种开心，我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我留级以来，或者说见到汪文静以来，我的第一次逃学就此开始了，还是和付杰一起，我们两是翻墙出去的，我才不在意丽萍发现我们两个不见了会怎么想呢，因为丽萍就是个没资格当老师的疯老太婆，她根本不会判断事情，和我小学的老师一样，总认为她自己是老天爷，她的判断即是真理，对于这种对真理毫无敬畏与虔诚之心的人，我才不会在意她呢。 整个下午我都和付杰在外面玩，虽然没去网吧没去游戏厅，但至少我教会他如何逃学了，这样就能进行我以后更加恶毒的计划了。 在和付杰他玩的过程中，我向他暗示了很多来钱快的门路，包括偷东西，敲诈之类的……甚至还讲了注意事项与各种技巧。 接着夕阳西斜，烫金色的黄昏时刻，我感觉学校应该都放学了，这才与付杰分别，当然付杰是回他的家，而我是回我的家。 十一 可这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也是再次的再次又体会到这让人无助亦绝望的心情，好似心脏瞬间被这个世界以残忍至极的手段给挖掉了一样，右手轻轻抚摸胸口，感觉里面除了窒息般的疼痛与无奈以外，根本别无他物。 摇头叹息，麻木不仁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可完全无法体会到尼古丁的麻醉感，只是无比清晰得感觉到两腮的酸涩，紧咬牙齿。 抬头…… 天空西侧的那边尽头，烫金色的夕阳光辉竟是如此美丽迷人，让我迷茫而又神醉，我知道从小我就被人无数次冤枉过，也因此被老师与校长甚至我父亲多次殴打过，但那又能怎么样？其实我早已学会如何面对这一切，或者说早就觉得无所谓了……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可是此刻的心脏剧痛，不是我无法承受付杰制造这个事情的后果，因为那对我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我只是不想让文静知道，我竟然会是那么恶心的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让文静知道呢？简直莫名其妙，但就是痛苦，痛苦到无法言语…… 我更知道，即便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也不会觉得我在说真话，因为我所说的一切话语都是谎言，从小到大，我根本没有说过任何一句真话，就像所有的人认为，我就是个坏孩子一样。 顷刻间，我再次痛恨这个世界，痛恨这个我刚刚又学着喜欢上的世界，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在这顷刻间毁灭整个人类，对的！我就是如此的恶毒…… 可现实中这些不着天际的想象，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现实，而我注定要为付杰为我精心编织的这个真相，从而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只能默默承受，根本无任何反击的能力，除非我自杀，让警察介入调查，才有可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为什么我要如此想，难道只是为了向文静证明我是个好孩子吗？真是莫名其妙…… 从小这种事我经历得多了，比如我表哥闫行烧掉郭全家麦秸堆的事，爷爷奶奶一口咬定是我烧的，我被郭全在学校欺负了将近一学期，直到郭全他升五年级去别的学校为止。 又被桥北村的闫彪说我弄坏了他的凉鞋，被他母亲和老师一起殴打，最后学生们都看不起我，群起而攻之，我不是一样走过来了吗…… 还有更多被母亲与父亲冤枉的事，后来我只是想着，既然我没有做反正要挨打，不如做了挨打好一些，是的，那是条不归路…… 只是现在，付杰这件事让我痛苦到，真的快窒息了，我想做个好孩子，因为我知道那些美丽的事物想要触碰到，自己也要足够的美丽，可事与愿违…… 这一路我想了很多很多……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而再一次看到家里这两扇漆黑木门之时，天早就黑透了，头顶星光灿烂，美到令人神醉，可我依旧惆怅不堪，前路一片灰蒙之色，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 也是在这瞬间，第一次讨厌了我根本认为不存在的老天爷。 又是机械性的敲门，对的，对于给我开门的可爱甜甜，我都没有给予微笑，只是关门，甚至对于甜甜喊我哥的时候，我都没能给予回应，我只是感觉好疲惫，就好似此刻，我亦是这尘世里最为悲伤委屈的小孩子一般。 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灯，我就要关门睡觉，或许根本睡不着吧？但我就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包括父亲在内。 可是高大魁梧的父亲这会看上去很是开心一般，呵呵的笑着推开了我已经关了一半的门，故此我也麻木得回之一笑。 父亲最近对我出奇得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甚至比他刚出监狱那会见到我后还要好，因为最近我都是非常准时的回家吃饭睡觉，或许父亲以此判定我痛改前非，下大决心开始好好学习了吧？ 因为之前在家基本是看不到我的，因为我逃学和别的孩子完全不同，我会十几天二十天的杳无音信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家里。 父亲这会坐在我床边，点燃了他异常廉价的破香烟，但脸上笑意很浓，我知道父亲现在很开心，因为他觉得我是真的在好好上学，其实父亲根本没有猜错，最近我真的是为了很多课本上的东西，搞得焦头烂额的。 只是我根本不会把目前在学校发生的事告诉父亲，因为我绝对肯定，父亲根本不可能相信不是我让付杰去偷钱的，因为我有多次敲诈游戏厅其他孩子钱的事例，而我逃学后的所有开支，完全都是以敲诈或者偷东西供给的。 我知道这个时候把付杰这件事告诉父亲，先不说我根本说不清楚，搞不好父亲还会让我退学，这才是最严重的地方，因为我知道父亲宁可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也不愿相信我的鬼话。 故此我忍着满心的委屈与绝望，强装着开心，就像一个洒脱无知的小孩一样，甚至这还是我第一次得知，我竟然拥有如此出色的演戏天赋，当然，对于付杰的事绝口不提。 明显父亲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开心的说着我最近表现还不错，他相信我是真的要好好学习了，更是叮嘱我，学校要什么学习材料什么，要钱之类的就赶紧和他说，而我只是强装着微笑点头示意。 父亲临走前还给了我二十块的零花钱，更告诉我饭在锅里，是我爱吃的棍棍面，当然，我也只是微笑点头示意，仅此而已。 父亲走了，我默然无神得，一下子脸色变得惆怅不堪，完全没了方才的神色，就连起身关门时的步伐，都有些凌乱了，但还是插上了门栓。 用特有的齿轮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坐在冰冷的砖头地面上，无助的抽着烟，像一个被这世界完全遗弃的垃圾一般，最终蜷缩着成为一团垃圾…… 香烟早就没有了味道，此时更多的是想喝酒，可是我没怎么喝过酒，而且现在也没有，越想就越委屈，越委屈心脏就越疼痛，心脏越疼痛两腮就越酸涩……至此眼泪就流了出来，咸咸的眼泪，我不是第一次紧咬牙齿品尝这种滋味，但此刻与之前不同的是，我真的学会了如何憎恨这个令我恶心的世界。 我认为这可能是老天爷在惩罚我，虽然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比如敲诈别人钱，如果他是用来买学习资料的，我肯定不拿这个钱，或者说，如果他有十块，而我只拿五块…… 但我知道，尽管如此，我还是个恶徒，老天爷抛弃了我，他要惩罚我，让我感受这窒息的痛苦，他要告诉我，我是不可能变回好孩子的，早已没有了退路，老天爷是在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我变回好孩子，或许是老天爷他发现了我，意图接近他制造的完美，汪文静。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理解这件事，或许是因为奶奶之前信神，而我也被影响了吧？可能吧…… 可是咸咸的泪水依旧，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委屈，好难受，心脏已经痛到就像有人在拿刀生割的同时，还不忘往上面撒盐一样，而且离谱的是，我还不能痛苦到出声，只能咬牙忍着，甚至把嘴皮都咬破了，我只怕隔壁的父亲会听到异样，如此这种痛苦就加倍了。 我不知道抽了多少烟，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父亲已经在墙那边喊着让我睡觉了，或许父亲认为我在这边玩掌上游戏机吧？ 我起身，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腿早就没了知觉，我不知道这两条腿目前被什么控制着在动，只知道好麻木，而且方才脑袋一下子嗡得一声，双眼在方才那瞬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但这个趔趄过后，腿开始慢慢恢复知觉，我没有去吃我最爱的棍棍面，只是麻木得像个无心的傻子一样上床，脱衣，关灯睡觉…… 甚至躺在被子里，双眼凝望着房间里漆黑的一片，又哭了好久…… 第二天，天亮，虽然我是上学时间出门的，但并没有去学校，我开始从骨子里讨厌学校那个地方，就像小时候讨厌学校一样的心情，唯一不同的是，小时候是害怕去学校，胆战心惊，而现在是，完全觉得学校是个令人恶心的地方。 所以我去了网吧，我身上钱很多，我醉心于天堂这款网络游戏，是在天河网吧，在礼泉老年人活动中心边上，我整天都在打游戏，中午都没回家吃饭，是的，晚上也没回去，根本不想回家，在那个对我没有半丝信任的家里，我回去做什么？我搞不懂…… 第二天也没回家，晚上直接去奶奶家睡觉了，吃了奶奶做的面糊，而父亲也在奶奶家找到了我，可是父亲的脸色明显不太和善，我知道我又做错事了，而父亲也知道，我根本没有去学校。 我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父亲和奶奶在交谈，父亲说我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就变了，父亲明显是要打我的，但我才不会理会他，因为父亲他根本不理解，此时此刻的我，到底有多么的痛苦，我觉得宁可让他现在打死我算了，这活着真的是太痛苦了…… 十二 可父亲只是一味的在和奶奶说话，最后都快起争执了，但依旧没有打我，这让我很是失望，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那股想要自杀的心理又油然而生。 最终父亲或许是累了，绝对不是因为在木柴市场搬木头累的，肯定是心累了，更是无言了，因为我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只因太过于爱我而已，总是想着把他自己认为最好的一切，都无私的给予我，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而我仅仅只是需要一位理解我痛苦的人而已…… 事与愿违，这种梦想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或许父亲也是如此认为的吧？所以父亲他脸色依旧难看到恐怖，一种恨铁不成刚的渴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的确捕捉到了这股渴望，但我依旧是低着头的，一言不发。 父亲此时才对我开口，语气竟然是出奇得平静：“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为你做，你不是喜欢画画吗？再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 可我依旧低头不语，表面看上去异常平静，其实内心已经痛苦到极限了，我要做什么？真的是无聊啊，是的，我喜欢画画，父亲曾送我去画画，我却画到游戏厅去了，那是我的过错…… 如今我重新去学画画吗？离开那个恶心的学校，离开从小到大都让我痛苦不堪的地方吗？ 不对，绝对不对！肯定是哪里又搞错了，我已完全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了，脑海里除了感觉到窒息的痛苦以外，其他什么都没了。 我哭了…… 眼泪毫无声息的至此而落，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流泪，咸咸的眼泪马上就再次品尝到了，可依旧是面无表情…… 父亲看到我流泪了，而且我眼睛的余光可朦胧的看到，此时的父亲很是震惊，或许在他心目中，我就是个恶魔，一个公安叔叔经常找上门的恶徒，一个在学校经常欺负同学的恶人……但从来没有过那次会毫无声息的流泪…… 父亲看了我好久，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一言不发，奶奶也没有说话，好似这刻的平静根本没有人愿意打破似的。 我抬头，朦胧的双眼看到爷爷在柜子上的老相里，依旧微笑…… 默然间，我低头开口：“我星期一去学校。”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得出这样一个奇怪的答案，因为大脑里完全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心脏的剧痛与两腮和鼻子的酸涩，除此之外，真的唯有一片空白。 父亲点燃了一支廉价的香烟，异常努力得抽着，好似想让他所有的无奈与忧愁随着烟雾飘散一般…… 这时奶奶却开口：“就让豹子在我这住几天吧，过些天好点了你再接回去。” 我知道这是奶奶对父亲说的话，而父亲只得无奈的摇头认同，过了一会，父亲就回他自己的家去了，因为那里需要他，他是那个五口之家的唯一经济来源。 父亲走后我就点燃了一支烟，努力的抽着，努力的痛苦着，就在之前，我就还以为自己经过了两天的调整，就不会痛苦了呢，看来我只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了而已。 奶奶这会旁敲侧击，想从我嘴巴里套出话来，主要是想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今天的我和以前完全不同，这让奶奶和父亲都感觉到异常了吧？ 可是奶奶根本没有从我这得到她想知道的，但同样父亲他也没有得到。 所以我只是抽着烟，哭累了，伤心够了就睡觉，或者说在被子里继续望着眼中的漆黑一片，诚然之中，再次流泪。 …… 接下来的很多天我都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去网吧，只是呆在奶奶家里，出神得看着爷爷的老相，看着爷爷的微笑，在绝望的沉默中，向爷爷说了很多很多话，向爷爷一次又一次的诉说着我的委屈无奈与绝望…… 可爷爷根本没有理我，只是依旧他的微笑而已，至此我也变得多愁善感，更是觉得自己委屈至极。 …… 而时间是飞快的，快到令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到了明天的明天，今天是我向父亲承诺去学校的日子，我知道我必须得去学校，不然后果太可怕，可是去学校或许更可怕。 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让我痛苦至极，抉择两难的事，但至少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因为真正的选择，那完全是别无选择，我是该庆幸吗？如此麻木得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心，慢步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清晨的阳光明媚灿烂，路上的同学们或许大部分都带点多多少少的忧愁，因为这是一个令几乎所有学生都讨厌的星期一。 可是他们或许讨厌只因作业没做，或者其他的某些原因，而此刻走在这明媚灿烂阳光下的我，却是带着无尽的绝望。 我讨厌这种上学的心情，可我又必须去，难道只是为了能看到汪文静？可是文静到底哪里可爱呢？我搞不懂，但就是无可救药的想看到她，仅此而已。 我走得很慢，以至于进教室时早就迟到了，依旧破旧不堪的自行车棚，依然昏暗如旧的灯光，我坐在除了自己就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默然出神，还能看到前排文静桌兜里那淡红色的书包，此时所有的同学都去操场早读了，具体是全校同学。 我开始带着虽然休息好多天，但依旧疲惫不堪的心趴在桌子上，想睡觉，虽然我过去的几天已经睡了好久好久…… 不过总有些意外让人猝不及防，丽萍竟然进了教室，她好像是来拿课本的，可毋庸置疑的是，她看到了我。 丽萍脸色大变，从刚刚还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师，变成了叫街的泼妇，对我大骂不止，并要求我写一份检讨书，马上去操场让校长带着我，一起念给所有的同学们听。 检讨书？什么检讨书？说我不该骂小卖部老板吗？只有他能骂我吗？真是可笑至极！ 而显然丽萍她想要看到的检讨书，并不是这样的，她想要看到的，仅仅是付杰编的那个所谓的事实真相，也就是我威胁付杰他去偷钱的过程与我的自我反省。 而丽萍在边上还在骂我，她甚至告诉我，这种事是要扣学分的，可我都不知道学分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我却知道，那肯定是种衡量一个学生好与坏的重要依据。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看着前排文静的淡红色书包，写下了是我威胁付杰去偷的钱，而我已经全面认识到了自己的恶心与过错，此后这种事将不会再发生了，而且谦虚的愿意接受学校扣学分的处分。 这是丽萍教我这么写的，我用我买来准备好好学习的圆珠笔写的，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用这支圆珠笔学习了，我会折坏它，我知道将所有的委屈归咎于毫无罪过的圆珠笔上，是不对的，而现在重要的是，应该释放凶兽，杀了王丽萍，可后果是我也会死，今生就再也没有今生了，是的，我傻傻亦心情无比委屈痛苦的写完了丽萍要求我写的东西，然后看着文静的书包，折坏了圆珠笔。 这一刻我做出了最后的打算，或许这个打算从来就没有过明确的答案，但它就像在我灵魂深处一般，一直指引着我，控制着我的所有一切。 泼妇一样的丽萍，一脸诅咒我快点死掉的表情，带着面无任何表情的我来到了操场，学生太多太多，可都在早读，而异类，却只有我一人而已。 我看到了赵胖子，他胖得出奇，我讨厌他的体型，也讨厌他装模作样的那一脸严肃，更是讨厌他嘴巴里叼着的香烟，一副高高在上，俯视苍生大地的样子。 但他是副校长，这个东关初中他就是半边天，这里没有真相，没有仁慈更没有慈祥与真理，这里有的，只是他说的话语，还有他的拳打脚踢。 是的，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怕赵胖子，但并不是他学识渊博，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怕他只是因为他是个疯子，他会打到你半身血，他会告诉你，他说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我想，如果一位校长只需要拥有这种能耐的话，那么或许我以后也能当校长，但我想想可能又不行，因为我心太软了，至少我更喜欢以理服人…… 而赵胖子这会明显没把我当回事，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真打起来，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对自己的武力有些绝对盲目的自信，更是，我知道他儿子小胖子，在离东关初中步行十几分钟就可到达的仓房巷小学，上五年级。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原因是我曾经想过报复赵胖子，想让他感受到儿子残废的痛苦，只是和赵胖子摩擦不大，至此一直未做而已。 但现在，赵胖子将我带到我自己班级面前，甚至整个一四班所有同学都起立了，他们就站在那里，我看到了有些同学在笑话我，但也看到了文静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只是茫然的看着我，而我心脏却变得奇怪起来，仅此而已。 我努力抬头看向东墙，这是一堵足足有七八米高的砖头墙，墙上站着一位带着步枪的哨兵在巡逻，因为哨兵那边就是三中队，其实里面有死刑犯的，只是我没有进去过而已。 十三 或许现在的我有点过于分心，故此赵胖子狠狠得打了我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可是我没有感觉到太过于的疼痛，因为我觉得我母亲的巴掌比这个更厉害而已。 但我转头看向文静那双眼睛时，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我此生挨过的所有肢体伤害中，最为可怕，最为心碎痛苦的！ 因为我看到了文静那双眼睛中有了其他的色彩，但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色彩，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就像被绞肉机生生的给绞了一般无比生疼，疼到呼吸节奏都出现了错乱，一下子两腮和鼻子莫名酸涩，我紧紧的咬着牙齿，我知道我可能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咸咸的味道，这不是眼泪，是血的味道。 我想，我该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然后当场砸死赵胖子，但文静的双眼里又出现了另一种，让我晦涩难懂的色彩。 这下子，我哭了……我变成恶人以后，人生中第一次用卑微至极的语气，以更加虔诚的祈祷面朝赵胖子开口：“校长，不是我让付杰去偷钱的，跟我没有关系。” 可是赵胖子却冷笑一声，又啪啪，打了我两巴掌，我只感觉脸火辣辣的疼，但这种疼痛依旧没有心脏疼…… 我曾经被别人打出过血，被别人把鼻子里面都打烂了大量的出血……但我依旧那么冷静，那么冷血，脸上不会有丝毫表情，心脏更是连颤抖一下都不会！ 可是现在的心脏痛到我根本无法承受的地步，真的是太痛太痛，这种痛苦简直就像随时都可窒息身亡一般，所以我唯有低下头，不去看文静，不去看任何人，因为我不想看到这个世界的同时，也对赵胖子和丽萍还有付杰的家人一起，动了浓烈的杀心。 哦…… 这是老天爷的惩罚！是老天爷发现了我想变成好孩子，意图蒙混过关，去接近文静，一定是这样的！如此简单，我竟然还想杀人？真是罪大恶极…… 赵胖子不会理会我是否在哭泣，他不会理会我的心脏目前有多么的痛苦，他更不会理会我的委屈，我被老天爷抛弃并惩罚了，所以这个世界都不会理我了，我只是个应当受到应有惩罚的罪人而已。 痛苦的哭泣中，我按照赵胖子说的，哭着念完了丽萍让我写的那些荒谬至极的真相，此时赵胖子正在教育大家，向所有的同学细数我的罪大恶极，丽萍冷笑…… 而我只是低着头，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再次祈祷，祈祷他老人家能让那哨兵开一枪，一枪就够了，一枪就打死我吧！贯穿心脏！因为太痛苦了……有生以来最可怕的痛苦，侵蚀着我的灵魂深处，我甚至想着现在跑到那堵砖头墙边上，一头撞死算了，这活着真的是太痛苦了…… 或许老天爷并不想让我死，只是给我一个教训？也或许我自己就是个怕死的胆小鬼，一个十足的烂货而已…… 只是不管是什么，我只是低着头委屈至极的哭泣而已，除此以外作为一个烂货的自己，其实什么也做不了，真是可笑，真的可笑至极…… 我的身体与灵魂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的了，我不知道自己这会被什么掌控了，我只是告诉丽萍，我去拿语文书要早读，没有去看文静，然后就出了校门。 站在学校门口，没有回头，抹掉眼泪，右手紧紧抓着胸口处心脏部位，因为还是那么疼。 过了好久，松手点燃了一支烟，像一个十足的烂货一样，抽着烟，去了网吧。 对的，我买了酒，北京二锅头，度数很高的那种，而且网吧根本没几个人，虽然如此，我还是坐在了天河网吧的二楼，一个类似于小包厢的位置，其实这种位置一般是用来看爱情小电影的，电脑非常垃圾，基本不能很好的玩游戏。 可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打开电脑，喝着烈酒，感受烈酒灼心的滋味，抽着烟，感受尼古丁的麻醉感，就连呼吸时都可清晰的感觉到，那浓烈到刺鼻的酒味还有烟味。 我在这台破电脑面前坐了好久好久，甚至都没有打开天堂游戏，只是顾着抽烟喝酒了，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的，我这是要死了吗？ 所有的记忆就像肥皂泡一样，那么得易碎，而又美丽，或者映在里面的某些画面令人黯然伤神…… 哦，六岁？大雪纷飞，百家灯火通亮，我独自一人走在这漆黑亦冰冷的夜中，凝望着天空中不时升起的花炮那瞬间的光亮，那光亮中有纷飞冰冷亦美到令人窒息的雪花，翩翩起舞，更是夹杂着孩子们过新年的欢声笑语。 而我又孤独得伫立于这如画一般的黑夜之中，感受着花炮冲向天空后，那光亮之后的寂静，静到可怕，静到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静到用手可以摸到自己单薄衣服下，那犹如万年寒冰一般冰冷至极的肌肤。 默然失神……走向垃圾堆，是的！我很饿，仅此而已，每天的无数次都知道母亲和妹妹就在一扇，我触手可及的木门后面，但我没有勇气去敲门，没有勇气告诉母亲，我饿了…… 故此我能做的，唯有捡东西吃，我什么都吃，只要它能吃就行，家里，奶奶摔倒去我姨婆家养伤前，那两大蒸笼黄颜色的馒头，我吃完了，仅此而已…… 很多天后，爷爷回家了，我吃了爷爷煮的元宵，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最温暖的饭，暖到我的灵魂深处，或许我浑身已经脏到没有任何地方有肤色了，但这没有关系，即便是身上的脏东西掉进碗里，那脏东西也是最好吃的脏东西。 可是爷爷又不见了，母亲最终接纳了我，她让我去洗澡，说送我去学校，因为别的孩子早就上学了，仅此而已。 但母亲也突然失踪了，我只是得到了母亲买的书包，母亲就不见了，我不知道母亲带着两个妹妹去了哪里，或者说，我都没有去找母亲，我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一样。 一下子我就长大了，在哭泣中，最后村里闲言四起，奶奶回来了，爷爷也出现了，我以为爷爷奶奶很喜欢我，因为我有了吃的，也可以去上学了。 我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努力学习，因为奶奶说，她喜欢学习好的好孩子…… 哦？ 这样啊，可是我学习那么好，在学校他们为什么老欺负我？我以为那是学习好的孩子才应有的待遇，我是那么的傻，那么的可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表哥闫行点燃的麦秸堆，爷爷奶奶却一口咬定是我点燃的呢？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我说，我一直劝导表哥的…… 哦？ 我又被欺负了，天天被欺负，但我习惯了，我觉得我能挨打，哪怕哭着，哪怕胆战心惊着，我依旧会努力学习，没关系的，我喜欢着学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师和闫彪他母亲会打我，真不是我弄坏闫彪的凉鞋的，真的不是我，我向老师哭诉，但得到的依旧是殴打，除此别无他物…… 我虔诚的独自一人，绝望至极得跪在桥北村庙宇里的神像前哭诉，向神灵祈祷，告诉神灵我的清白与委屈…… 哦？ 世界上没有神灵啊！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 “喂！！” 朦胧中我睁开双眼，头疼欲裂，努力揉捏着双眼，看到了网吧老板，这位个头不高的瘦老板，大约三十岁左右，他在喊我。 此时我才意识到我竟然睡着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但现在脑海里唯一拥有的记忆却是关于付杰的，我讨厌这段记忆，真的觉得好讨厌，但我不讨厌看到文静的记忆。 网吧的瘦老板努力摇晃了我几下，看到我没什么大事，就继续开口：“以后不准在我网吧里喝酒了，记住了没？” 我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起身望向窗户那边，外面夕阳色的路灯通亮，我这才意识到，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而网吧里的人这会也挺多的，大部分都是学生，因为他们放学后会来这里的。 而我只是起身，然后走出网吧，昏昏沉沉的脑袋晃了晃，随便找了家小卖部，然后买了两包烟，是硬盒的猴王，接着就走在这灯光通亮的大街上，感觉自己是那么得孤独，那么得多余，就连身后的影子都像是多余的了。 听着偶尔通过的汽车声，和一些匆忙行人的谈话声，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具体应该像一个游魂一样，带着满身的疲惫不堪，带着满心莫名难受的心情，一步一步朝北堡村走去，其实就在桥北村边上，我要去，那是因为李冬住那，而李冬家里他叔叔因乱收东西坐监狱了，目前就李冬他一人住那。 我可以住那里，或者还能吃点东西，因为李冬他大姐就住北堡村，会隔三差五的给李冬他送吃的，还有零花钱吧？吃的是肯定送的，至于这个零花钱我是猜的，因为李冬的钱，我感觉应该都是偷东西得来的。 然后不到一会功夫，我就走到了李冬家，不，不、不！是李冬他叔家，这酒劲到现在还没过去呢，而且脑袋依旧是无比的生疼。 十四 这是两扇破旧不堪，且掉漆非常严重，更是下方有些霉变的木门，墙是土的，我敲门。 李冬开了门，看到是我只是笑笑，接着就邀请我进去，其实李冬他叔叔家的土房，这怎么说呢？具体点就是比我自己家那排土房还要破烂，但起码这是房子，能住人的…… 到了房间以后，我这才坐在床边，开始抽烟，这个房间里地面上连砖头都没有铺，直接就是泥土，而李冬去隔壁拿了几个馒头，往里面夹得红辣椒撒了点盐。 可是我到现在酒劲都没怎么醒，故此忽略了周围的具体情况，但我知道，这里很破，甚至连一台黑白电视机都没有，那就更别说其他的任何家具了，整个房间其实就一张床，和上面的一些破烂的被褥，土墙上面贴满了废弃的旧报纸，就当墙皮用了。 或许这里的确是非常破烂的，完全就是贫民窟的样子，但我家里又何尝不像贫民窟呢？只是这里给我一种别样的安全感，可以说，李冬他叔家，对我而论就是天堂！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会管我，而且更不会有人打我，所以我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我扔掉香烟，开始吃馒头，李冬则在边上告诉我很多学校里今天发生的事。 原来我走之后，丽萍那该死的老太婆在同学面前大肆胡说八道，更是添盐加醋，说我以武力威胁付杰去偷钱，付杰不从，而我揍了付杰，付杰怕我一直在学校打他，所以才顺从了我，故此付杰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听后觉得丽萍这种水平，那简直都可以去扭曲世界历史了，各种胡说八道简直手到擒来啊。 但是李冬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我虽然咬着馒头，可内心深处依旧痛苦不堪，只是没有早晨那会看到文静时，那么痛苦了而已，如果说时间是治愈伤痕的最好药物，此时我倒是觉得这句话，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只是我并没有告诉李冬，其实我根本没有去威胁付杰，我简直都不认识他啊，至少在付杰为我编织他所谓的偷钱真相前，我真不认识他。 但是没有关系了，我现在虽然痛苦，可我并不想如此下去，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再痛苦，明天的太阳还会依旧升起，这个世界是很让我们人类无奈的，而我只是人类世界里连只虫子都不如的存在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竟然会如此理解自己，真的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现在是想忘掉痛苦，所以拒绝和李冬讨论关于学校里的事，而是告诉他，我需要一些钱，虽然我口袋里还有一百多块，但没有人会嫌弃自己口袋里的钱多，再一个，我想感受一下胆战心惊的感觉，找回曾经那个神经病一样的自己。 李冬是知道我的意思的，不就是去偷东西吗，我们一般有固定的地方偷东西，而且还有固定的销路，所以李冬他建议晚上和我一起去汇源果汁厂偷铝合金门窗。 我只是傻笑着点头，示意这个提议很好，因为铝合金门窗非常值钱，四块钱一斤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我之前或许听到这种事会非常开心，但因为最近心里有了其他打算，所以很久没有偷过东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犯罪，这导致我犯罪心理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给侵蚀了，故此这会还是有些不太开心。 但不管是什么，那都无所谓了，我和李冬躺在破旧的棉花被子里睡觉，定好闹钟，是夜里一点的闹钟。 李冬马上呼噜声就响了，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虽然脑袋还是很疼，可就是睡不着，心里根本没有去想偷到东西后，换了钱然后去潇洒的事，可怕的是，完全是在想我这过去一生遇到的所有委屈，还有自己做过的所有错事，故此香烟那可是一支接一支的，在这个漆黑到，伸手几乎不见五指的破旧土房里。 当然我也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多想想开心的事，可是什么事，那是让我开心的呢？是小时候学习很好，爷爷奶奶很喜欢我吗？显然不对，因为开心过后就是被桥北村的王路和董鹏他们殴打，次次我都是一路哭着回家的…… 最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是我打闫彪为自己报仇的事让我开心吗？显然也不是，因为除了我和闫彪两个人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故此我弄坏了闫彪凉鞋的荒谬事实真相，早已雕刻在了所有老师和同学们的记忆里了，明显是我输了…… 咦？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上学时，班上还有位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她叫闫浪，其实她家和闫欢家都是桥北村的，而且就隔了一家。 我对于闫浪的记忆是非常非常深刻的，因为那是我此生第一次碰到手的女孩子，虽然只是碰过手，而且短暂到可能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持续到。 但是那刻我的心跳简直快到让我不可思议的地步，手中一种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整个大脑立刻空白，那是在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一次夏天在我们西北关村小学的红旗杆边上，闫浪去碰那个红旗杆，而我当时也是鬼使神差的去碰，不料两人的手突然就碰一起了，纯属巧合，而且我发现当时闫浪有些脸红，甚至后来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想着以后好好学习，然后娶她呢。 但娶闫浪的心思早就破碎了，原因是那时候我已经不是个好学生了，闫浪在班上最多的话题是，我这个叫郭豹的人，一次逃学到底有几天，我还记得有次，我被我父亲送去学校，闫浪告诉别人说我逃学都十几天了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笑了，在这漆黑的房间里，看着唯一那手中香烟的亮光，脑袋思维一阵出神，最后只觉得我和闫浪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还是早早忘记为妙。 这是短暂的开心，接下来我又回忆了很多很多事，只是最后的最后却依旧想到的是汪文静，其实我也不懂得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只是觉得很希望呆在文静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就行，可是我知道，已经无缘了，因为我已经不打算再好好学习了，首先是我根本不可能追上学业，再一个我特别讨厌丽萍和校长他们，而且已经完全讨厌到动了杀心的地步。 接着又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不知不觉，闹钟就滴滴滴的响了，我摇起李冬，然后一起起来抽支烟，这就开始准备工作。 半夜三更的，我和李冬出门，向礼泉泥河沟大桥那边的方位走去，其实汇源果汁厂的正门并不在那里，只是后墙在那边而已。 汇源果汁厂原本是国家建造的，主要是收苹果之类的水果，因为之前我们礼泉这地方苹果都是一分钱两分钱一斤，而且还没人要，几乎都倒沟里的，自从汇源果汁厂建造好以后，苹果就有地方卖了。 但是汇源果汁厂我感觉吧？简直就像个排放污水的大坝，因为里面的污水全部排放到了泥河沟里，所以导致目前整个泥河沟臭气冲天，人都不敢接近，里面的鱼和龙虾什么的，早就死绝了，但汇源果汁厂的老板，又建立了什么净化水工程，不过效果看上去不太好而已。 而我和李冬其实就是沿着汇源果汁厂的污水排放管道，然后从后墙要进去的，而且李冬肯定不是第一次进到这里面，他是知道铝合金在哪的。 所以我们蹑手蹑脚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要是以前在做这样的事时，我总是提心吊胆的，总能非常非常清晰的听到自己咚咚咚咚的急速心跳声，更是目光专注，耳闻八方，稍有动静，瞬间感觉就像天塌了一样，脑子里会彻底空白，只能跟随着本能疯狂的逃跑。 而目前四周一片死寂，简直就像乱坟岗一样，寂静到可怕，可以清晰得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但却听不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感觉不到害怕？这让我很是担忧，因为我本意除了钱以外，就是来体验这个胆战心惊的过程的。 故此我站在汇源果汁厂后墙上，望着里面的灯光，非常自然的点燃了一支香烟，李冬被我这一举动吓坏了，他小声告诉我不可以这样做，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明显李冬现在是非常害怕的，所以是谨慎的，而我完全大大咧咧的，难道是我以前有次夏天偷自行车被追，跑到死寂的乱坟岗睡觉，那一次锻炼了我的胆量，这搞得我不再害怕了？可这没道理啊！因为那次我愿意睡乱坟岗是因为我知道，被抓住，那可是比在乱坟岗睡一夜要可怕得多。 但不可否认的是，偷东西这种犯罪行为，其实对于一个人的胆量要求是非常高的，完全高到一种离谱的地步，这种事要不是神经大条的人，或者走投无路的人，那还真做不来。 不过这会我的胆量还是鼓舞了李冬，接着根据李冬他的带路，我们很快在一处材料房里，偷了很多铝合金门窗，而且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接着偷出来以后，在泥河沟边上，想办法折断它们，最后装进了一同偷出来的蛇皮袋里。 十五 这一切都做好以后，我们就一起抬着走，我们都喜欢寂静的黑夜，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这一大包东西可以换到很多钱，而钱是可以买到任何我们需要的东西的，只是此刻我不再有之前那种，偷到东西后的喜悦，也不再有那种胆战心惊了而已，这时我深刻的意识到，最近自己发生了太大的变化。 麻木不仁的在泥河沟大桥附近，一家废品站卖掉了铝合金，八十多块钱，我和李冬平分，拿到钱后我们就去了网吧。 或许以前的我坐在网吧这会应该开心，就像目前坐我身边的李冬一样，他看上去就特别的开心，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可是我凝望着电脑屏幕，凝望着里面的天堂游戏角色，却是一阵恍惚般的惆怅，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本该拥有的快乐，就是这个我所在的世界，都好像没有了任何快乐而论，简直无聊透顶。 故此这会的网吧上网是注定不开心的，我只是傻傻的看着电脑屏幕，开始回想我以前偷东西的经历，想象那时候得到钱的快乐。 我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偷东西，多到有些经历都记得不太清楚了，但起初我偷东西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钱，为了填饱肚子而已，所以我第一次偷东西是偷的方便面，说起来可笑，那简直就像抢劫一样，就是看到人家店铺门口没人了，拿起人家半箱方便面就疯了一般跑。 当然也偷过人家水果店的水果，也貌似于抢劫一样的方式，只不过有次还闹出了笑话，偷了人家成色特别好的香蕉，等危险过后准备吃的时候，那才发现，那香蕉竟然是蜡烛做的…… 最后才开始半夜撬门偷东西，主要是商店街的东西，也就是吃的，什么方便面日本豆之类的，最夸张的一次是用李冬他叔的三轮车往回拉，在李冬他叔家，满地都是吃的，躺在那些吃的东西上面，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了，因为那些东西我平常根本买不起。 其实我也回忆了很多很多，甚至想到最后去偷人家工地上的建材之类的，而且胆子越来越大，就开始学着别人敲诈钱财，不对！敲诈别人钱财这种事不是我学别人的应该，这个也不是李冬他们教我的，这个严格来说是我自己发明的，因为我小时候被他们经常恐吓敲诈，所以最后我无师自通了。 …… 突然我思维断了，起身，告诉边上的李冬，我想回家，不想继续玩电脑了，而李冬这会玩游戏玩得正开心呢，所以才懒得理我呢，故此我一人出了网吧。 看着漆黑的夜空，漆黑如墨的大街，一股异常荒凉的感觉迎面扑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大街白天那可是人声鼎沸，非常热闹的，但现在一切都笼罩在漆黑的夜中，寂静到没有任何声响，这或许是因为我们礼泉晚上二十三点就关路灯吧？ 但这些根本不是很重要，我只是点燃一支烟，茫然得走在这漆黑的大街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想去哪里，感觉如此之大的一个世界，竟然没有我这一只渺小不堪的小虫子的容身之处，真是可悲…… 只是脚步一直未停，一股秋风吹过，这下子是真的感觉到了刺骨的冷意，可能是我今天穿得比较单薄？也可能是冬天快到了吧？ 反正我半夜三更的回到了奶奶家，敲门，然后进屋，坐在一个蜂窝煤炉子边上，看了一眼爷爷的老相，然后抽烟。 而奶奶躺在床上说着，我父亲找过她，说昨天我没去学校，说谎了。 我听后只是觉得很可笑而已，事实是，我还真笑出了声，奶奶就说我不懂事，老惹我父亲生气，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奶奶就说到她自己这辈子的命运上了。 奶奶说她自从我父亲和母亲结婚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这个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数，毕竟爷爷奶奶有家不能回，只能住苹果园这事，我自己也是感同身受的。 而且我母亲就这样了，还会经常给爷爷奶奶找事，殴打他们二老，这些事我都知道，再一个我父亲坐监狱的事，借了所有亲戚的钱，目前到处都是要债的，这个我也知道。 奶奶说着说着就哭了，只是我或许是个冷血动物吧？因为属蛇的？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奶奶她所诉说的那些痛苦，那是因为我感觉我自己比奶奶她更痛苦而已。 奶奶说了好久，我也是抽了好久的烟，然后凌晨四点半，奶奶准时出门扫大街，对的！清洁工就是这样的，每月加补助两百块钱。 而我又开始睡觉，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去学校，那个地方太他妈扯蛋了，而且我这辈子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学校是个扯蛋的地方，从我小学第一次被冤枉挨打开始，这种思想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所以我讨厌去学校，故此我需要睡觉…… 虽然我可能根本睡不着，但没有关系，我就是躺在床上发呆，也不愿意去那么扯蛋的地方，说实在的，虽然我是个坏孩子，可能不听老师校长的话，可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的伪善与胡说八道的各种样子，我可能比他们更了解他们自己的恶心程度。 但现实是，我还是要去学校，不但要去，而且还得挨打！ 因为奶奶房间的灯光透射下，我发现小闹钟上是五点一刻，只是这个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房间门被人推开了，进来一位非常威武高大的男人，而且脸色非常难看。 是的，这是我父亲，也许之前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我会吓到胆战心惊，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殴打，但是此刻我却平静得可怕，甚至心脏跳动的速度都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根本就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的父亲虽然还未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早已说明，他对现在的我，对于他儿子郭豹这个人，从内心深处感到不满意，立刻就要爆发的样子，而且父亲这会脸上肌肉在抽搐，因为看到了砖头地面上，那可到处都是烟头。 但我依然平静得可怕，内心情绪根本毫无波动，侧脸看着将暴怒尽显于面的父亲，开口：“爸？” “你什么意思？” 父亲的口气里明显带着滔天的怒火，就是个傻子这会都能听出来，更何况我觉得我并不傻，可是我认为站在我面前的这位父亲，他是不合格的，我知道接下来他将要殴打我，我心里明白，曾经我这个神经病就诅咒过我父亲去死！因为我父亲给予我的父爱，太沉重！或者说根本不是我所需要的，或许我需要的父亲，那只是一位能帮我解决像付杰这种事的父亲，哪怕不能解决但起码能相信我，可事实是，我对我面前的这位父亲，连这种事，提都不提，这完全足以说明，我对我父亲的信任度是零。 我侧脸看着爷爷的老相，根本没有去看父亲的怒火，祈祷爷爷现在就带他走，因为父亲给予我的，完全是他认为正确无误的殴打，除此以外我认为别无他物，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目前父亲还在等我回答他的问题，我甚至知道这是父爱！我父亲是非常非常爱我的，我都知道，他可能认为他把他自己认为所有一切的好都给我了，也愿意为了我去努力上班，哪怕那些钱最后被我挥霍了，他也无怨无悔，这些我都知道的，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父亲他，告诉他，他一个搬木头，做体力活的人，打人虽然是有分寸的，但也是疼到让我崩溃的，我脑袋都被打出后遗症了，但我知道，我不会去告诉父亲，而我只是诅咒他，去死！ 父亲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我开口，或许烦了，故此掏出他廉价至极的香烟，点燃一支抽了起来。 父亲抽了一半，突然吁……长长出了口气，接着再次开口：“郭豹，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父亲一般很少叫我的全名，几乎都是叫我豹子的，因为太爱我了，但我知道，当父亲叫我全名时，那其实表示父亲他的怒火已经快失控了。 只是我依旧侧脸，甚至出现了我自己独有的邪魅微笑，接着回应了父亲：“去上学啊。” 其实我说谎了，因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到了汪文静，我想去学校坐在她后面，每天跟个傻子一样看着她也行，或者说还可以在学校装装十三之类的。 但我内心最深处的答案却是：除过死以外，我什么也不想做。 当然父亲根本看不穿我，因为我的说谎技巧实在是太高明了，简直出神入化，任何情况下只要我愿意，根本不会有丝毫情绪迹象浮现于我的脸上。 故此父亲明显没有感觉到我此刻，那无助中求死的绝望，直接把我一只手就从被子里拽了出来，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我脸上，这是暴怒下的父亲，立刻我脑袋嗡得一声，耳朵甚至听不到任何声响了，整个世界完全静音，甚至这瞬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像所有的疼痛神经在这顷刻间失去感应了一样，只是朦胧的看到砖头地上有血，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出血了，但我知道，这血是我的。 十六 更为残酷的是，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根据我朦胧的记忆，这已经很多次了，或许这正是我脑袋有时会莫名剧痛，里面像针扎一样的原因。 可我知道，我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抱怨，我不是无辜的，是有罪的，父亲也并非是无缘无故的打我，他努力赚钱，然后将这些钱花在我身上，给予我和别的孩子一模一样的生活水平，我知道父亲很努力，而我只是在践踏父亲的努力成果而已。 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我毋庸置疑的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我还是恨，对父亲恨之入骨，我想，我可能就是世人所谓的异类，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哦，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个世界，是真的不喜欢。 接着父亲就开始了他惯有的拳打脚踢，或许父亲在期待我的哭泣，我的求饶？但他没能等到，而我只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而且脑袋开始昏沉，视线开始模糊，只感觉这个世界开始慢慢消失…… 父亲打了很久，但或许这还不足以让他息怒，我只是努力的蹲在地上，绝望中等待着意识的恢复…… 其实我早就知道父亲会打我，甚至每次都会想着如何反击，更可怕的是，有时候我会想到用刀反击，只是真正打我的时刻，那一切都忘了，真的都忘了。 父亲在边上抽烟，而我不知道在地上蹲了多久，反正意识渐渐恢复了，接着就是感觉浑身剧痛，地上有很多血，透过近乎昏暗的灯光，我发现血似乎是顺着鼻子流出来的，很自然的就用手去抹，然后起身出门。 是的，我是一个十足的胆小鬼，对于死亡这种事，我深深的从灵魂深处所惧怕着，我怕血流光了我会死，至此才用塑料脸盆去自来水管处接凉水，然后努力用冰凉至极的水清洗鼻子里面。 盆中的水立刻腥红一片，还有一些血疙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是血吗？好像又不是，因为在我的概念中，血应该是种流动的液体，可那些零散的血疙瘩，明显不是液体。 但我根本顾及不了那么多，浑身的骨头就像被人生生的折断了一样，太疼了，肚子里也翻江倒海的，像一个搅拌机在里面搅动，但我知道我必须忍受这种痛苦，因为这不是父亲第一次踢我的肚子，我还无比清晰的记得，那次我把家里锅碗瓢盆卖了，父亲一脚踹我肚子上，我飞出了三四米远，那刻呼吸都开始困难，差点断气，这次还好了。 只是与之前所有的挨打中，唯一不同的是，我之前很害怕，怕父亲失手打死我，心脏会跳动得很急促，而这次我太过于平静了，就好像在经历一件，根本就是预先知道的必然之事一样，平静得可怕，再疼，也不会出声，只有那因为怕死而为了活命，做出一些必然之举而已，比如清洗鼻子里面。 清洗好以后，我即再次回到奶奶的房间，捂着肚子，因为痛！而父亲脸色依旧难看至极，就像恨不得马上至于我死地的样子，而我没有说话，只是拿了小凳子，看了砖头地面上的血，然后坐在了蜂窝煤炉子边上，意图以这小小的温暖，驱散身上的痛苦一般。 而父亲这会再次拿出他无比廉价的香烟，继续抽着，一句话也不说，当然，我更不会说话，因为我对父亲此时此刻不仅是停留在诅咒的阶段了，那是有了浓烈的杀意了。 我知道孝经的存在，我更是了解父亲那对我如山般的爱，可是这些根本不足以抹掉我对他的杀意，但我知道我不能破坏平衡，父亲他并不是为我一人而活，他有更重的担子。 此刻的我知道自己变了，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个冷血的恶魔，出了这种事，我的心脏跳动此刻都是规律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因为父亲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我呢，我竟然感觉不到丝毫恐惧，我想此刻我可能对以往父亲的那种，所谓的敬畏之心，彻底崩碎，完全不复存在了。 我依旧挖着鼻孔，因为我感觉里面有东西，事实是，又挖出了一些像黏稠鼻涕的东西，但我知道那不是鼻涕，因为这玩意从里到外都是血红色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时父亲突然冷冷开口：“郭豹，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父亲的话以后，我只是感觉他此刻莫名其妙，因为这也许是我想问他的话，我很想问问这位被世人称为我父亲的魁梧大汉：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你到底认为我该怎么…… 但是这句问话其实我只想了一半，因为根据我的逻辑理解，认为这句问话是有严重性逻辑错误的，而且错到离谱，因为我知道父亲想让我怎么做，那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父亲都期望他的孩子能做到的事，那是学习，仅此而已。 所以这种问话，我从来都没有资格去问，因为父亲只是做了一位世人认为中的合格父亲该做的一切的一切，而错的是我…… 想了很多，或许我该恨我自己？不对，我现在甚至不恨我父亲，还我自己呢？说简单点，就是，我发现我根本不想对父亲的问话，做出哪怕任何的回应，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回应，不然父亲会继续打我，这种事，我经历过好几次了，我知道后果的。 故此我给了父亲一个我之前就给过的答案：“我想上学。” 其实这根本不是我捏造出来的谎言，这原本就是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心里话，我内心深处的确是想去学校的，不管我去学校做什么，反正这上学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只是我知道有更多的因素阻止并让我讨厌上学，学校从我小时候开始，那便是可怕的地狱，只是父亲他并不知道这些，当然我也不会和他讲，我不相信他！因为我曾经说过在学校有人打我，他给我的回复是，有人打你，你就不去学校了？ 而父亲此刻对于我的答案明显非常不满，以至于都冷笑到出声了，是在嘲笑我的谎言没有半丝逻辑可言，一瞬间就被他看穿了吗？ 我相信我猜到的是正确无误的，因为接下来父亲冷笑过后，直接满脸不相信我的表情，即而冷笑中开口：“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在这种必然的无聊之中，我莫名其妙的笑了，虽然没有出声，但父亲看到我笑了，一下子父亲不再冷笑，而是出现了一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表情，似是平静，如冬天冰封在河里的冰块一样，冰冷而又肃静。 我只是笑笑，我知道我是在嘲笑父亲，但那又能怎么样，反正我知道我不会再开口了，而父亲继续抽他的烟，这会我才转头向门外看去，原来院子里的灯亮着…… 父亲抽了好几支烟，最终吁……叹了气，这才起身，这是准备走了，我是知道的，因为父亲他要回家，或者去东关木柴市场搬木头，那是父亲生命的全部的全部。 果然父亲还是离开了这里，而我捂着依然无比剧痛的肚子，闭着眼睛，感受着蜂窝煤炉子的温暖……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这才起身，感觉浑身无比剧痛，但依然从床头拿过香烟，点燃一支抽起来，我相信父亲不是瞎子，他早就看到床头的香烟了，只是他没动也没问我而已。 现在我努力得抽着香烟，脑袋里一片空白，坐在蜂窝煤炉子边上，看着柜子上爷爷的老相，一阵出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这一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奶奶都回家了，其实奶奶回家只是吃个饭，马上就要去大街值班的，要到中午十一点半，才能再次回家吃饭。 奶奶进门看到地上的血吓坏了，脸色都变白了，急促的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只是回答奶奶，睡着睡着就流鼻血了而已，而奶奶明显不相信我的谎言，或许此刻我对谎言的驾驭能力退化了？ 这显然不对，这可能是我头痛而引起对谎言的驾驭失控，我扔掉手中的香烟，努力揉捏两个太阳穴，因为整个脑袋里面太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而奶奶这会不问了，或许奶奶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告诉她吧？或者说，奶奶她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她开始打扫地上的血痕，其就是往上面撒些土，然后用脚抹，再扫掉而已。 做完这些以后，奶奶就开始做饭，而我继续抽烟，就跟个傻子一样。 突然奶奶开口：“你今天去学校吗？” 我听后微微一笑：“去。” 奶奶听后就没有说话了，继续专心做饭，而我继续专心抽烟。 这是一成不变的早晨，晨曦的光辉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还有一成不变的面糊馒头和咸菜，好似这个世界从来不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一样，当面糊的温暖从我嘴巴到胃里以后，我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是肚子里的生疼，这使得我又痛苦的摸了摸肚子。 奶奶问我怎么了，我只是强装着告诉奶奶，什么都没有，或许奶奶想和我继续聊天，只是目前的时间不允许她这么做，她要为了生活忙碌，为了父亲欠下的那些债务，而满头银发亦不知疲倦的在风雨中奔走。 十七 至此奶奶也匆忙中出门，偌大的房间又剩下孤独的我自己，或许从小我就是孤独的，但我不讨厌孤独的滋味，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脑袋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肚子里本该的翻江倒海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我开始像一个傻子一样，抽着烟，转头凝望着门外那无比耀眼的清晨太阳光辉。 低头这才发现，原来我睡衣上有很多脚印，是父亲留下的，或许此刻我才知道自己方才那个什么也没有的谎言，是多么的天真，因为奶奶虽然年级大了，可并不代表她眼神不好。 想到这里，脑袋里即是一阵空白，我告诉父亲我要去学校，我知道这并非一句谎言，可是现在我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如果说所有的孩子，或者说我们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或多或少无时不刻的在考虑自己的未来，那是美丽令人神醉的未来，开始努力编织属于自己与这个世界该有的未来，那么我在做什么？或者说，我又是什么？ 一个令我无限头痛的问题，一直没有答案，我该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祈祷，祈祷他能给我指一条追逐这个答案的道路吗？不，以我的思维逻辑来判断，老天爷是不存在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天性是存在的，我是自私的，对的，我要去学校，原因简单到离谱，我只是去傻傻的看看文静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出于本能的因素，我开始重新洗漱，然后穿衣，接着就走在了洒满温暖阳光的路上，看着这个映入我眼中，令我讨厌的一切，默然出神，但并未停止脚下的步伐罢了。 是的，我再一次看到了我根本无法认出是什么的，东关初中四个大字，而明显学校门口并没有学生，这不是说明今天放假，而是我迟到了。 像一个游魂一样，走到破旧不堪的自行车棚里，里面的一切摆设，破桌子，破凳子、八面透风的墙、昏暗至极的灯光……一切都是依旧，而不知为何，我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简直莫名其妙。 我坐在自己的课桌边凳子上，桌兜里的书籍依旧，甚至连前排文静淡红色的书包，也是依旧在那里，我知道同学们去了哪里，此时耳边传来操场上，那乱七八糟的阅读声。 我趴在桌子上，忽然想哭，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我也没做好任何准备，眼泪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不住而流，映入我眼中的这个昏暗的自行车棚，开始渐渐模糊，我知道是眼泪的缘故，我知道不是因为我头疼，更不是因为我肚子疼的缘故，但我却不知道为何流泪，因为大脑一片空白…… 我开始趴着埋头，以自己以往最习惯的睡觉姿势，开始无助的绝望，我是在想，我还能在这里呆多久吗？还是在想我是否该自杀了？因为莫名其妙的太痛苦了，简直痛彻心扉，却又不知道为何痛苦。 过了许久，我擦干眼泪，我知道同学们下早读了，他们要回这个破教室，他们会在这里聊天，或者还会议论我，但是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在哭，让他们看到我的软弱。 的确同学们回来了，而我甚至觉得自己此刻眼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扰，我看不到其他同学，具体是看不清楚，直到文静搬着凳子进来后，我马上就异常清晰的看到了她，她还是那么可爱，当然，我知道她也看到了我。 文静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吃着饼，转头好奇得看着我，而我只是麻木的笑笑，但此刻我能感觉到心神的安宁，或许别的同学还在小声讨论我，顶多就说我是个坏孩子而已，说我逃学，或者又把我之前在学校犯的事拿出来说，有些事，还越传越神。 但我此刻心神的确非常安宁，我知道文静就在前面坐着，所以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困，故此我要睡觉，第一次，我觉得原来睡觉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因为可以忘记一切的痛苦与绝望。 …… 可我是个罪人，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老天爷要让他派来的使者继续惩罚我，班主任王丽萍来上课，她看到了我，她知道我在睡觉，为了展示她作为一名老师的威严，老天爷向她下达命令，开始折磨我，故此她在讲台处，又开始破口大骂，再次大放厥词，用她自己的理解能力，细数我的罪恶。 其实我想杀了王丽萍，或者说在我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老天爷之时，我想杀掉的那个生物，其乃是老天爷他自己，但我又是个胆小如鼠的货色，至此我遵从着无胆鼠辈的规则，被迫拿出语文书，装模作样。 尽管我已如此妥协，可王丽萍似乎并不准备放过我，所以她继续她的谩骂。 教室里除了丽萍以外，鸦雀无声…… 而我只是低头，无神的在心中祈祷，祈求老天爷放过我，因为我实在是太痛苦，太委屈了，毕竟丽萍一直拿付杰的事为由在骂我的不是。 可是祈祷是最最无用的行为，或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但我无法找到别的办法，因为我需要坐在这里，哪怕卑微得连一只蚂蚁腿上的微尘都不如，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当然我知道文静在前面，我能感觉得到，仅此而已。 丽萍不知道骂了多久，或许是半节课，或许是一节课，但那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付杰这件事的事实真相，早已被丽萍她所谓的道德，扭曲到面目全非。 …… 我开始又像一条卑微至极的狗一样，规律得上学放学，又默默的将所有的痛苦打碎，然后独自忍痛的吞下肚子，虽然无法消化，但也不会让这些痛苦流于表面，我开始学着像一个真正的坏孩子一样，总是暴躁得想打人。 我开始不再和父亲交谈任何事，我已相信我对父亲的信任程度是负的。 我更不会和母亲交谈任何事，其实母亲对我根本没有养育之恩，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这样的，我发现我越来越讨厌母亲了。 偶尔我会和小妹妹甜甜说说话，因为我知道她年级小，根本记不住任何事。 当然我也不会和奶奶讲什么，因为奶奶已经够痛苦了，或许我是真的有点不太喜欢奶奶，但我也不想麻烦她。 …… 总之我变得开朗了，当然也变得狂暴了，我脑子里总想着如何打人，总是想创造一些新的打人招数，然后去做实验。 那天丽萍说，新教学楼盖好了，我们一四班，搬到了二楼，所有同学都非常高兴，除了我以外，虽然我在笑，但这并不代表我是真的开心。 某天，我在新教室里被丽萍换了座位，不再是最后一排，但文静就在我前面坐着，我想那是老天爷对我最后的仁慈。 我开始喜欢和文静聊天，而文静总会理我，但我总找不到和她聊天的理由，总是说着她没写作业什么的，而文静对此似乎很生气，她甚至把她自己汪文静三个字写在纸条上给我，让我去报告老师，而我不知所措，唯有傻子一般的笑着。 我又开始学着吹牛，告诉别人我打架有多厉害，甚至告诉别人，给我钱，我可以帮他打人。 听说我们班上那个什么奎的帅气小伙子在追王梦迪，最后散了，甚至连隔壁班的学生都知道了，那些女孩子，总是对这些事比较好奇。 有天，我后排的王恒，一位高大威武的学生，至少比我高了半头，还很壮实，我动了他的文具盒，不是拿他东西，只是好奇，因为他的文具盒特别漂亮，他说了什么？我没听得太清楚，但我知道那是骂我的话。 一瞬间我又找到了揍人的理由，我像疯了一样，踩着桌子无情的将王恒爆打了一顿，王恒哭了，我却冷笑连连。 王丽萍处理了这件事，其就是在班里宣导我的邪恶而已，大肆宣导。 王恒找他哥哥来揍我报仇，他哥哥嬉笑问我，我只是告诉他哥哥，我会打死他的，但他哥哥只是最后告诉我不要再欺负他弟弟了，因为他哥哥知道我的底细，我也有个哥哥，而且不是善类，东关村人，是亲戚关系，叫魏勇刚，在坏学生里，是那种名列前茅，更是影响很多学校的存在。 也辛亏王恒他哥哥没动我，因为我的底细比他认为的，要复杂得多，我可是西北关村的，我们西北关村盛产的就是黑势力，所以我认识真正的大人物，而且那位大人物也特别喜欢我，所以王恒他哥哥动了我，那后果必定非常严重。 所以我又重新变回了坏孩子，每天身后也会跟着一些我自认为的小弟，开始横行霸道。 那天我依旧在课堂上睡觉，数学老师郑红梅用书轻轻打了我，因为我那天晚上是去偷东西外加在网吧过夜的，所以我很困，直接起来就骂了红梅，但就骂了一句而已，因为我意识到不对了，而无辜的红梅，委屈到哭了……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蠢货一样，简直蠢到无药可救！我完全不知所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红梅哭得好伤心…… 至此红梅去找赵校长了，也就是赵胖子。 赵胖子到了我们一四班，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了我脖子一下，然后就把我带到了教导处。 十八 进了教导处，我首先看到了教导主任，因为教导主任他就在这里，这里并不是赵校长的办公室，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进教导处。 我认识教导主任，严格来讲还颇有渊源，而我也知道，教导主任他并非是以哗众取宠的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他是真才实学，我知道他很有学问，至少我就知道他精通我们中国所有历史，还有钢笔字特别厉害！ 他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体型匀称，非常帅气，平头，他麻木的看着我，或者说教导主任并不想看到我，其实我也不想看到他，因为一般在学校里看到他，我也不会向他问好，不过这会教导主任却突然开口：“豹子，怎么了？” 一瞬间我大脑里的记忆开始回放，教导主任那可是我小学的校长，西北关村小学倒闭以后，他就被调到这里任职了。 但我并没有回答教导主任的问话，其实我不想和他说话，因为他欺骗过我，小时候有次我偷人家的早熟苹果，校长告诉我，只要我交代全部过程就行，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事实是，他告诉了任何人，我知道他也是出于无奈，因为桥北村丢苹果那家人，是想要钱的，最后我们七个人，一人罚了十块钱，我并不知道桥北村那家人和别家人是什么样的邻居关系，但我知道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所有邻居远离了他们家，拒绝和他们家人说话，或许是因为当时十块钱是个大数字吧？ 或许现在教导主任等急了？还是放弃和我沟通了？反正教导主任转脸去看赵胖子了，而赵胖子一笑说道：“没什么大事，骂了郑红梅老师。” 教导主任听后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脸上就没有任何表情了，我猜测赵胖子接下来会打我，但没有，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但赵胖子接下来继续说道：“郭豹，你知道你有多让人头疼吗？我做了那么多年校长，几乎都和公安的人没什么交集，却因为你多少次和公安的人解释，你真的知道公安的人一星期在学校找你多少次吗？”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赵胖子这句似乎是问话的语句，毕竟这原本就是事实，对此我也是知道的，本身公安的人也会去我家找我，最严重的一次是警车在我家门口停了几乎一天一夜。 但我并不理解，这与我骂红梅的事又有什么关系，但接下来赵胖子或许是放弃继续问我这件事了，所以他问了主要的事：“郭豹，你和你们数学老师怎么了？” 我低头回答：“什么也没有。” 赵胖子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在思考我这句话的真伪程度？ 但马上赵胖子继续开口：“那你去道个歉怎么样？” “嗯！” 我几乎是瞬间回答出这个嗯字的，因为我知道错的本身就是我，并且我一直都在考虑如何处理这件因我的愚蠢而出现的事情，现在赵校长明显给了我一个答案。 此时赵胖子依旧在观察我，我并不知道他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但是接下来，赵校长让我回教室。 而我也是遵从了赵校长的意思，心神不宁的开始往教室走，接着上楼，看到了一四班。 我刚进教室门，看到红梅眼睛还红红的，不过有微笑，在向班上同学说着些什么，但瞬间我就理解红梅在说些什么了。 这也是我此生第一次觉得女人这种奇怪的生物，其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存在，简直像个可爱的小孩子一样。 “老师，对不起。” 我低头弯腰向红梅说出了这句话，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是虔诚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它不是谎言，而是一句真话。 红梅笑笑，说着没事，我如获重释般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但此刻相当尴尬，所以我拿出数学书装模作样，而红梅和同学们也开始非常安静，或许大家都不知道此刻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吧？ …… 最终红梅又开始上课，但我依然可以看到她红红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做了罪大恶极之事，所以只有低头，不知所措……甚至睡意全无，心中向红梅道歉无数次，只是她听不到而已。 下课后，班里的同学向我诉说，说红梅向他们炫耀赵胖子打了我，说我去教导处肯定挨打了，我只是嗯的点头示意，想着不管怎么说，只要红梅你心里能好受点就行，因为我这辈子最无法对付的人，就是红梅你这种人，在你面前不管做错什么，我都觉得自己简直愚蠢到无药可救。 …… 事情最终还算是过去了，红梅以后上课也没表现出讨厌我的表情，更是有时候还会亲自要我的数学作业，可我并不讨厌她的做法，事实是，我有写作业，而且很工整，对此红梅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了我，可红梅不知道的是，我会写数学作业的原因，完全是觉得我自己对不起她。 渐渐得所有的同学和老师们，也似乎忘记了我骂老师的事，而他们的所有集中力全在了我打架的事上，我经常打架，甚至去别的学校打架，各种逃学，各种偷东西…… 可在学校，我依旧像半个乖孩子一样，同学们似乎很喜欢我，班上的女同学也不讨厌我，甚至外班的女同学也不讨厌我，偶尔也会和我说说话，而且她们都是面带微笑，似乎和我说话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一样，当然，对此我也是非常满意。 而且最近我也做了一件非常非常十恶不赦的事，付杰和我的关系非常好，甚至有时候我还可以睡在他家里，他家就在东关初中的学校门口，家里是开小卖部的。 而我和付杰的关系非常好是因为我们有了共同的利益，我以偷东西可以赚大钱而诱惑他，最终他虔诚的接受了钱的诱惑，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总是想着和我一起赚钱。 但是我教会付杰他一切，又让他尝到了许多甜头以后，开始抛弃他，不与他共同偷东西，最终可能是付杰他自己学艺不精吧？被公安抓了，但我知道只要抓一次，就还会抓第二次，这种偷东西的习惯要改，呵呵，那几乎不可能。 而我也被抓了，是和李冬一起，被抓是因为偷铝合金门窗，但抓住我们的人并不是公安的，而是三中队的，严格来说就是重案组，重案组的叔叔们并没有打我和李冬，他们看起来很和善，但他们把收破烂的人抓了，其实我们就是交易了一半，被重案组抓住的。 重案组还抓住了陈涛和王康，这两人是北堡村的，我们认识，可以说都不是什么好人，一起经常在游戏厅打游戏，但我并不会和陈涛与王康一起偷东西，因为我不相信他们两个，而李冬也不相信他们两个。 所以重案组在盘问过后，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故此就没再问下去了，只是给我们四个做了盘问档案，然后就让我们睡觉。 其实重案组的人是带枪的，我反正是第一次被这种存在抓住，当时很害怕，但现在不那么害怕了，甚至在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重案组的叔叔让我抄文件，而且对于我写的字百般夸赞，告诉我说，写字多好，非要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好好念书，以后坐办公室多好啊。 我知道那是为我好，在劝导我，最后我们走的时候，重案组的叔叔还忠告我们，希望下次不要再因为什么事抓到我们，不然我们肯定玩完，甚至带领我们从关犯人的牢房边经过，以事实告诉我们，里面的生活并不好。 但奇怪的是，重案组的叔叔们说要把王康的手筋挑掉，说他已经无药可救了，反正我是从早晨起来就没见王康这个人了，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重案组的叔叔去抓王康了。 我出来几天后，是听别人讲的，王康被重案组的人抓住了，从此王康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其实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不敢和任何人讲，因为事情太过离谱，我必须保持沉默，所以任何人没能从我口中问出任何，最后除了我表哥闫路，我告诉我表哥闫路说，王康在三中队里面偷东西了。 我表哥都震惊了，也说这个王康是真的无药可救了，最后我又听说王康被关到西安少年看守所去了，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再也没有见过王康这个人，我对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他十四岁。 而且最近这些天，整个礼泉我感觉都蠢蠢欲动，好像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因为一直和我一起偷东西认识的那些人，几乎全部被抓，短期里还出不来。 我傻傻的思考了很久很久，甚至都开始学乖不再偷东西了，我觉得必须忍着，因为我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弥漫着这个小小的礼泉，更是我直觉告诉我，暴风雨就要来了。 …… 是的，没过多久，果不其然，暴风雨就真的降临了。 十九 整个西北关村乃至附近几个村的空气，在这几天之内都似乎瞬间变得压抑起来，所有的大人都开始四处散播谣言，生怕别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样。 礼泉的新闻也都播放了，是桥北村杀人案，甚至我奶奶也胆战心惊的问过我，这件案子与我有关系不，我给奶奶的答案很简单，我和他们不是一伙人，基本都不怎么说话的，虽然如此，但我奶奶依旧疑神疑鬼的，整天要看着我一样。 其实这件杀人案里，除了被杀者以外，我全部都认识，甚至关系还都挺好，更是在其中几位家里还过过夜。 但现在，马上就要天人永隔了，公安人员处理这件事的速度快到让人发麻，甚至所有人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就已经枪毙了好几个了，其中一位，他的坟头就在离我爷爷坟头差不多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被埋在了土里，听说当时身外只卷了一张凉席，这是非常可怕的下葬方式，或许连棺材都没有吧？但这个是我猜的，因为我只看到了坟头，想起他曾经也保护过我，还有那些帮我打架的回忆，而我只是轻轻对着坟头说着，一路走好……至此对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他只有二十几岁的那刻。 我想着，或许这就是坏人的宿命，这就是无情剥夺他人生命的代价，而我或许离这一步也不是很远了，因为按照目前我的局势发展下去，下一个只卷着一张凉席，被埋在冰冷泥土里的，那肯定是我，如果说这即是宿命，那么我可以委屈的抱怨，这一切都是宿命的过错吗？ 因为他和我的经历差不多，也是从小在学校被欺负长大的，他只是和我一样反击了而已，最终开始享受那些坏孩子才有的虚荣感，从而失控，所以我依然坚信，这就是宿命的错！ 可这即便真的是宿命的过错，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此时此刻已经安静的躺在了泥土里…… 接着公安的人对我们礼泉进行了更加严格的处理，以稳定民众，许多坏人，还有坏孩子都被打压了，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弘扬真善美的世界，我们人类就是真善美最为完美的代表之作，谁讲的？何人定的规矩？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的灵魂理解的人类，也是真善美，所以公安的人是绝对正确无误的，他们在保护这个世界，保护着真善美的人类。 而我对于枪毙的那些人，其实根本没什么感情，也就是认识而已，故此并不太在意他们的死活，一瞬间就回过了神，然后着手思考于我自己的问题。 我又一次开始努力上学，我清晰的记得重案组叔叔讲给我的那些话，我开始喜欢写字，更喜欢上了钢笔字，我认为未来即便学习不好，我也可以做个书法家。 …… 但好景又不长，有天我们班一位学习差不多的同学，告诉我说，愿意出他一个星期的零花钱，让我帮忙打个人。 其实我之前是有说过谁出钱，我就帮他打人的话的，故此我答应了这位同学。 而这位同学不知道的是，我答应他是别有原因，因为他要我打的人，是我们班的那个什么奎，最近这个奎极度嚣张，似乎看谁都不顺眼一样，颇有一副他自己便是老天爷的样子，经常欺负这个欺负那个的。 当然奎他不知道的是，我曾经也被他这样的坏孩子欺负了很多年，故此我痛恨奎他这样的货色，虽然我知道，这里面根本没有谁对谁错的说法，因为我早就知道，一个人是否会善待世界，那是取决于这个世界是否善待了他。 可我更多的认为，将自己的痛苦强加于无辜之人的身上，那定然是不对的，因为我爷爷在世时，总是像他在老相里一样的那样笑着，告诉我，做个好孩子，而我爷爷就是做了一辈子的好人，故此下葬时，几乎全村的人以及所有亲戚都到场了。 但我不是个好孩子，那么既然已经如此了，就以坏孩子的办法来处理坏孩子们之间的事，故此我收了那位同学的钱。 我也知道我在东关初中的时间可能不太久了，因为我考不上二年级，那是注定的，文静也会与我无缘，这是宿命，不管班里哪位女同学，那都将与我无缘，哪怕是一位叫丹的女孩子，我知道她家里很严格，她自己考试成绩不好，她父亲甚至都会打她…… 但无所谓，现在就让我为这个学校做点事吧，一些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某天放学，我将奎在学校门口打了，但打了一半，听说老师过来了，所以我开始怂了，又被奎打了会。 可事情没有结束，因为我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完全发泄出来，可能奎也觉得他被打很没面子吧？甚至他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他。 所以奎给他家里面写了遗书，买了把刀子，然后和我决一死战，没有太多的人，更没有老师们的观看，在我们西北关村后面的水沟岸边。 奎提着刀子那一刻，我心跳了，是害怕！但突然又笑了，因为我找回了心跳，而我也知道了自己的终点，在这一瞬间里，我傻笑着让我身边的张军伟离远点，然后捡起一块砖头，朝奎扑去。 其实我疯了，更是失控了…… 但奎明显没有必死的决心，是我赢了，奎没敢用刀子捅我，但我打他却是用心的，我神经病般的疯狂殴打了奎，告诉奎他，以后离给我钱的那位同学远点，奎半身血，无奈中答应了。 …… 星期一，我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告诉王丽萍的，我要知道的话，我觉得我会打他到半死！ 王丽萍本身就是个大有问题的老师，我对此心知肚明，让她来处理这种事，那简直就是要命，因为没人知道她会怎么杜撰这件事的起因与过程。 最终赵校长与张校长一起处理了这件事，桥北村朱红霞是我小时候一位同学，她姨在东关初中教书，所以红霞她姨是认识我的，在边上起哄，让赵胖子打死我。 对的，赵胖子和张校长打了我，我的确想杀了赵校长和张校长，还有红霞她姨，加上王丽萍与奎，因为他们一起扭曲了事实真相。 他们只知道我是个坏孩子，是我打了人，可没问我为什么打人，真是莫名其妙。 赵校长甚至无情的打了给我钱的那位同学，我感觉那刻的赵校长和张校长，其实像两只畜生，一点人样都没有，因为给我钱的这位同学，其实从一开始就什么也没有做错，他只是在绝望中求助了我罢了，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奎的错，可这个奎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或许原因是所有老师同学，都知道我打了奎共计三次，在两个小时之内，但我可以无愧的说，那是奎他自找的。 可是没有人来问我这些，只是说我的同学雇佣我打了奎，却丝毫不承认他们自己的教育失败，让好学生在学校被坏学生欺负到不敢上学，我觉得我骂校长与王丽萍是畜生一点都不为过，因为我小时候在学校就是被这样的环境教育大的，我知道那种痛苦与绝望的滋味。 可丽萍总说着，我郭豹这个人太他妈的冷血，太他妈的不是个人……将奎打成了那样，甚至让奎都到了写遗书买刀的地步了，是的，丽萍到处这样说。 可是丽萍从来不说奎是有问题的，最终所有的老师与校长一致认为，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过错，我听到后觉得，这个判断是完全正确无误的，故此欣然接受。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奎再乱来，我一定要送他去医院睡几个月，我是这么决定的。 可老天爷明显有了他自己对于我的安排，因为我在学校，乃至我们村与附近村，甚至社会小圈子里，影响太过恶劣，所以根据校方的处理方案，除过处理我以外，还需要见我家长。 王丽萍在这天放学去了我家，我父亲当时正在家中院子里钉床板，毕竟我父亲除了搬木头以外，还是个木匠，尤其是雕刻，非常厉害。 而我母亲与两个妹妹进屋了，接着我就无神的站在边上，心情没有丝毫波动，因为我知道，现在我父亲就是让我跪在我爷爷老相前认错，我也会拒绝认错的，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认为，我在帮畜生一样的校长与王丽萍，在处理校园暴力问题，我是正确的。 当然我自己认为的正确无误，在别人眼中或许根本就不是正确了，王丽萍大放厥词，在我父亲面前细数我所有的罪恶，起初我父亲只是坐那抽烟，像在听，又像没在听一样的样子，毕竟我在学校打人什么的，我父亲原本就是知道的，这根本用不到王丽萍她的汇报。 直到王丽萍说我用炮竹药炸东关菜市场一事时，我父亲眼神明显变了，开始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身上看到些什么。 虽然此时王丽萍唾沫横飞，脸色极其严肃，但我知道我父亲根本不在意她目前嘴巴里会怎么跑火车，而我父亲只在意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所以我直接开口打断了王丽萍的话：“东关菜市场的事是假的，没有那么严重，那都是其他人越传越离谱，和炮弹厂那件事差不多，他们编的。” 二十 我这话一出，王丽萍明显有些惊讶，或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去过炮弹厂这种事，其实身在我们礼泉这个小地方，估计所有人基本都不知道炮弹厂的存在，这才算是正常的吧？ 所以我去过炮弹厂这事，除了我自己与我父亲，还有公安人员与东关初中的正校长，也就是张校长在内，唯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以外，其他人根本那可是完全毫不知情。 而这会我父亲突然一笑，重新点燃了一支非常廉价的香烟，根本没有在意王丽萍之前说过的几乎所有的问题，只是告诉王丽萍：“我知道了。” 这是非常简单的四个字，而王丽萍这会才回过神，又把我和奎打架的事，以夸大其词的方式再次叙述了一遍，整个过程我和父亲都是一句话没说，甚至我感觉父亲都没有在听一样。 接着丽萍又说了很多很多，但我觉得她大多的事，完全就是她自己捏造的，因为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比如丽萍说我在学校乱打人，但在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无缘无故欺负过任何一位同学，从我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的，即便是那次与王恒打架的事，那也是王恒他骂我在先，虽然这件事我觉得，这肯定我自己不对的地方比较多一些。 但我与王恒打架的事，这一经过丽萍的嘴巴，那可就完全变味了，成为了我无缘无故的打人事件…… 最后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原来我在丽萍心目中远远比十恶不赦要严重得多，甚至以丽萍的思维来看，我可能下十八层地狱那都是最轻的惩罚，或许我该下九十九层地狱？ 但我父亲根本不在意这些事，再一次告诉丽萍，他知道了，故此丽萍最后要走了，临走前又忠告我父亲，要非常严格的教育我。 等丽萍走后，我自己也准备着挨打了，我想这次父亲或许会直接把我打到断气吧？所以我一直盯着两扇黑木门发呆，其实是打算父亲准备下狠手，我就跑了，出去玩上几个月再回来也行。 但父亲这会抽完烟突然笑了，而且从这笑容里我竟然没有感到丝毫怒意，我不知道现在的父亲怎么了，但能感觉到，压根就没准备打我的意思。 最终父亲开口：“明天去学校，把你书包拿回来，不要去上学了。” 哦？这样啊？这或许是所有学生梦寐以求中最令人激动开心的话，因为学业这种东西在我们农村实在是太艰难了，每个班几十人，学习不好的，全部都得挨打！所以经过我的计算，如果我们礼泉这个地方共计有一万名学生，那么每天至少有九千多名学生，在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而挨打，比如我家隔壁的那兄弟两，就天天因为学习成绩的事，被他父亲打到半死不活，我表哥、堂哥……这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但我几乎没有因为学习成绩而挨打过，或许我所做的那些错事，远远不是一个学习成绩就能搪塞过去的吧？ 而我或许也一直在期待永远不去上学吗？因为这个梦想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不管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我们的梦想都是统一的，那就是永远不再上学。 “想什么呢？” 父亲抽着烟，带着微笑看着我，我说：“老师又没开除我，我为什么不去学校？”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父亲说出这样的话，但父亲这会突然冷笑开口：“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现在不想让你继续糟蹋我的钱，所以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你就等着坐轮椅。” 此刻我明白父亲在说什么了，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知道如果我明天执意去学校，其实父亲根本无法阻止我，或许我一直在等待的，正是父亲强制要求我永远不再去学校？ 因为我讨厌学校那个令人恶心的地方，虽然里面也有一些美好，但美好太少了，更多的是无尽绝望深渊里的痛苦罢了，从小就被老师与同学，乃至村里人冤枉的我，委屈到绝望，然后向神灵多次祈祷无果，接着顺理成章成为坏学生，而现在这条路却走到头了…… 这是解脱了吗？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解脱，那么为何我心中还会有依依的不舍，是什么依然让已逃离绝望深渊的自己，此刻依旧如此眷恋呢？ 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心中没有如获重释的感觉，反而变得惆怅不堪，好似人生的路走着，走着，突然间就没有路了，甚至连光亮都不复存在，所有的一切皆是一片深藏于虚无中的漆黑…… 哦，我想去学校，不是学习啊？是文静，要永别了……或许我该自己一个人去我前路中，在那片虚无的漆黑中摸索前进了？ 但我知道，我郭豹此生在这个被世人称呼为学校的那个地方，只做过一件亏心事，那就是骂了郑红梅，除此之外，我可以非常问心无愧的说：我郭豹这一生被你这个叫学校的地方害得好凄惨，但我不怪罪于你，我只是问心无愧！ 或许我想的太多了，而父亲早已经打开了院子里的灯，继续钉他的床板，这时我母亲原本在厨房做饭，却出来向我父亲说话，让我父亲打我一顿就好了，上学还是必须得去的，不上学做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 而父亲这次明显决心非常坚定，一口就回绝了母亲的提议，而我是在期待母亲能说服父亲，我又可以去学校了吗？又可以看到文静了吗？ 不，不、不……我可能不是这么想的，这只是一个错觉罢了，我如此告诫我自己，而父亲和母亲因为我是否该继续上学的问题，开始吵起来了，我冷眼旁观，最终受不了吵架的气氛，开始往门外走。 父亲马上喊住我：“做什么去？” 我说去奶奶家，父亲没有说话，我知道这是表示默认通过的意思，所以我继续朝外走。 …… 没一两分钟就到了奶奶家，奶奶坐在床边开着灯在做针线活，问我，我父亲和母亲在家吵什么，我就简单向奶奶叙述了一下因为我的事。 奶奶听后像是丢了魂一样看着我，告诉我说，我必须得去学校，因为还指望我以后考大学呢，再一个告诉我说，她所有的孙子里，就我最聪明…… 我听后觉得吧？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怎么可能是最聪明的呢？不过我并没有把我觉得的这种答案告诉奶奶，只是告诉奶奶她，是我自己决定不去学校的，我也告诉了奶奶，我非常讨厌学校那个地方。 奶奶几乎一直在劝我，让我继续上学，说是她亲自向我父亲讲让我继续上学的事，而我这会坐在奶奶家，都可以听到我父亲和母亲依旧在为我的事而吵架，似乎母亲坚持让我上学，而且根本没有丝毫打算让步的意思。 我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吵了多久，反正我自己一个人出神的抽着烟，听着奶奶继续劝导我上学的唠叨…… 许久许久之后，我起身告诉奶奶，我要去网吧玩游戏了，奶奶或许知道她留不住我了吧？所以也只能失魂似的看着我出门。 我是在礼泉老年活动中心附近的一家网吧过夜的，还是原来那家天河网吧，男中年老板依旧很瘦，但这些根本不那么重要，我开始强迫自己沉醉于天堂网络游戏里，开始学着全神贯注的为那中世纪古堡风格而彻底沉迷。 强迫自己脑袋里全部装着游戏，但是文静的身影根本无法驱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刻突然意识到，原来曾经坐在文静身后的我，曾经无数次心跳加速过，哦…… 可是我知道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事实是第二天，我根本没去学校。 而这一转眼就是好几个月…… 过去的几个月我几乎都是偷东西供给网吧，自行车也偷，各种各样的偷，但我的技术已经成熟到非常非常厉害的地步了，而且也有了一群新伙伴，桥北村王路的哥哥王斌，还有其他几个，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群因各种因素辍学的坏孩子罢了，但我拒绝和他们一起打架就是了。 而这段时间里，我父亲也不再管我了，事实是这几个月我也根本没有回过家任何一次，每天除了偷东西就是游戏厅与网吧，偶尔在游戏厅或者网吧遇到以前东关初中认识的同学，我也会问问文静的一些事，听说文静一直都那样，学习非常好，也没人欺负她，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虽然有些同学想让我去学校打架，虽然他们会给我钱，但都被我拒绝了，事实是，从那天王丽萍跟我回我家以后，我一般走路都是绕开东关初中那个地方的，虽然我知道有很多不上学的坏孩子总是会在东关初中门口，然后等着里面的某些人放学，开始殴打，其实这种事一直都有，但与我无关。 接着付杰退学，张军伟退学、李冬退学……很多我认识的人都退学了，我知道我又有新玩伴了，然后又听到奎在学校被严肃处理的事情。 直到某天，我和张军伟两个人从游戏厅出来，在礼泉二中门口，见到了我们班之前的一位姑娘，非常非常漂亮的那位，正是我第一天进一四班教室，对我好奇的那位姑娘，她是英语代表。 她这会是中午放学了，骑着自行车，突然看到我后停了下来，然后开口：“郭豹，你怎么不去学校了？” 二十一 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还是有些少许开心的，毕竟在我的印象中，那可是所有师生都不愿意在学校那个地方看到我的，可因此我知道，原来我自己认为错了？还是有人在学校想看到我的？ 接着她继续告诉我说，和我打架的奎还有付钱给我的那位同学，这会都好好的在学校呢，而且人家都是第二天就去学校的。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她就是个傻子，而且天真到可爱的一塌糊涂，就像此刻温暖阳光下，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迷人那是因为这双眼睛太过纯洁了，简直纯洁到一尘不染的地步。 因为我可不记得我父亲拒绝我去学校，那是因为我打了奎的事，我们古人常说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那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被我父亲禁止去学校的原因，那实在是太复杂了，但更多的因素却是出自于我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开口回答她：“去做什么？无聊。” 她扶着自行车明显脸色微变，或许是她从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这样一个，对于所有学生而论，那都是艰难至极的问题吧？ 接着我和她匆匆别离，我依旧和军伟一起去了下一家游戏厅玩，因为我们口袋里有钱，我最近经常和军伟去偷东西，而且军伟其实是在我所有的伙伴中，我最为最为信任的一位，故此经常再一起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虽然此刻我们已经到了下家游戏厅，但对于方才那会英语代表的举动与说辞，我这会内心依旧无比开心，或许她是此生我遇到，唯一一位真心想让我去学校的人吧？ 但这转眼，我又是醉生梦死的几个月，甚至连过年这种非常重要的大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过的了，小时候或许会因为没有新衣服穿而委屈到哭泣，因为没有炮竹而发牢骚，可是自从这退学以后，虽然我更加十恶不赦了，但从另一方面而论，我似乎又是长大了，不再会为了新衣服与炮竹这类无聊的事而上心，我在意的竟然只是网吧的网络游戏。 而且最近我也换游戏玩了，叫梦幻西游，对于我而论这是一种高消费的游戏，毕竟除过网吧以外，这游戏本身就有收费系统，一张点卡十五块钱，可玩四十多个小时，而对于这种游戏规则，我也是非常的苦恼，总是尽量多偷点东西卖钱，以供给游戏。 更是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位西安的女孩子，游戏里她叫秋瑟，她自己要求我喊她阿瑟，我和她聊天非常投缘，我也知道她是名学生，更是我在游戏里多次向她求婚，最终阿瑟多次拒绝后，她还是嫁给了一位，装备等级都比我厉害得多的一个人，对此我也是相当无助与失落，但现实就摆在眼前，我不得不选择沉默…… 虽然如此，但我依旧没有放弃梦幻西游，因为除了这个游戏以外，我压根就不知道要玩什么了。 而且我自己本身吧？就是怎么说呢？这就说白天吧，基本是在奶奶家睡觉的，直到某天，奶奶突然告诉我说，不让我睡了？而且奶奶对此也是非常非常无奈与焦急。 因为这是三间土房，反正这土房的年龄比我要大很多很多，加上最近的梅雨天气，这下子房间里土墙下方基本开始膨胀，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所以奶奶建议我住回我自己家里去，而她自己去找我姑姑了。 但我很不情愿回家，更是告诉我父亲说我睡我朋友家，父亲也答应了，并且给了我一些钱，可是当奶奶不在家的时候，我又回奶奶家睡觉了，加上奶奶家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故此我就拿张破凉席睡地上。 当然，这种事根本不能瞒天过海，最后还是被我奶奶发现了，至此奶奶亲自将我交到父亲手中。 可是我觉得父亲似乎想要和奶奶商量些什么事，而奶奶看上去一直不愿意一样，但我并不知道什么事，虽然如此，我还是跟着父亲回家了。 回到家里以后，我坐在父亲的房间里，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家的土房子因为梅雨季节，这简直比奶奶家房子土墙膨胀，还要严重！北边土墙拐角处明显已经开裂了，而且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这就非常离谱了。 怪不得父亲最近不怎么管我，原来父亲他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处理，毕竟住在这样的房间里，那简直就是拿命开玩笑啊，我一个不懂得建筑的人，那都是如此认为的。 接着父亲坐在床上，然后掏出他自己廉价的香烟，点燃一支，就向我开口：“家里准备盖房子，因为没有地方住了，这里随时都会坍塌，很危险，但我是不想盖在这里，反正不管这里还是你奶奶家，那以后都是你一个人的，我想把房子盖到前面，要不，要不？要不你去和你奶奶说说看？我说不通。” 我听后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以及复杂程度，首先这些土房肯定是不能住人了，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再一个我们农村人都是喜欢爱面子，有句话叫死要面子活受罪，这种事不仅仅体现在我父亲一人身上，就是我自己也是一样，比如喜欢穿着漂亮衣服出去炫耀，或者吹牛。 但现在的问题是太过复杂？但也不是多么复杂，其实我自己家和奶奶家中间就隔了一堵，眼看就会塌掉的土墙，而奶奶家就在马路边上，我自己家出门是走自己家侧门的。 我自己家毋庸置疑也是爷爷的，但我母亲在十几年前和爷爷奶奶吵架，将他们二老赶出去了，最终我爷爷用他所有的积蓄，将隔壁家全部买下，本来是打算住里面的，但我母亲会打他们二老，故此最终选择住在了苹果园，当然，我也和爷爷奶奶一起在苹果园住了近十年多。 最后爷爷是想在自己家里过世，所以才回来的，因为农村有个习俗叫落叶归根，再一个不能死在别人家里，至此爷爷过世后，奶奶也就一直住在前面了，直到现在。 而且我父亲想要我爷爷奶奶前边的地皮，这根本不是最近才出现的事，其实从我爷爷在世那时就开始的，但我爷爷说那是他自己的家，是留给豹子的，也就是留给我的，故此是拒绝给父亲的，而且在我爷爷临终前的遗嘱里，也有明确的指出，只有我有权力支配他自己家的地皮问题。 但是目前的此时此刻，我知道父亲在说些什么，明显父亲根本从奶奶那拿不到地皮，所以这件事主要的决策人是我？ 当我深刻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开始和父亲商量，父亲和我说他是要盖水泥砖头房，就是农村特有的一种大房，并告诉我一些细节问题，说要盖到前面，那将会是非常有气派的，而且一旦奶奶同意，那地皮就太大了，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再一个这种房子一百年都不会塌。 反正父亲和我讲了很多很多，最后才讲到我认为最为重要的问题上，说甜甜和珍珍那是两个女孩子，所以不管怎么盖房子，或者说不管盖在自己家还是奶奶家，以后那都是我一个人的而已。 我也开始更为深层的思考，觉得父亲在这件事上肯定不是考虑了一时半会那么简单，绝对是计划了不知道多少年，这才得出这样的答案的。 而且父亲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最后都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严格来讲，这本身就是给我盖房子？ 但我总觉得我似乎忽略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怎么也无法分析出来，我到底忽略的是什么，明显此刻我的逻辑思维不太够用，这是第一次我不得不承认，我简直笨得一塌糊涂，或者说我只是考虑了我自身的利益问题？ 虽然我依旧很是苦恼，但还是答应父亲去和奶奶商量一下，父亲听后非常高兴，并且问我什么时候商量，并嘱咐我越快越好，毕竟家里的土房真的已经到了不能住人的地步了。 我开始凝望着家中那土墙上的，那条巨大到可看见天空的裂缝，出神了一会，接着听到外面甜甜开心的声音，或许甜甜只是知道家里可能要盖房子了吧，所以开心？ 而我几个月都没回家，现在我已经又开始出门了，站门口的母亲都没有理我，当然我也没有理会母亲，只是这会母亲明显脸色不太对劲，但不是烦我的那种表情，看上去有些绝望失神的样子，我想肯定和房子有关。 我出门以后是准备立刻去找奶奶的，因为我认为奶奶这会还在前面。 果然，我是没有猜错的，奶奶还在前面收拾一些东西呢，但离我们两家隔离的土墙很近，我猜想奶奶是想听到我和父亲在里面的谈话，可是距离太远，我觉得奶奶并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事。 只是这会的确看到奶奶了，本该我就立刻要和奶奶开始商量的，但我依旧觉得哪里完全不对劲，我肯定是忽略了某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现在看到奶奶时，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但怎么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所以我麻木中点燃一支烟，然后抽了几口，这才抬头去看奶奶，瞬间，我看到奶奶眼中有失神到绝望至极的祈求。 二十二 这顷刻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下子心脏剧烈的颤抖，就好像有什么人，用他那非常有力的手掌揪住了我的整个心脏一样，至此心脏跳动规律失常，供血不足，大脑也跟着因供血不足而开始晕眩空白…… 是的，一下子整个人感觉异常恍惚，整个大脑空白至极，在这异常的恍惚中，我再次下意识的抽了一口烟，再次凝望奶奶的表情，此刻奶奶的表情像一个被冤枉了无数次的三岁小孩子一样，满脸尽是无尽的委屈与祈求，更是眼神里透露出的绝望之色令人心碎。 我曾无数次有过这种心碎的时刻，是的，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这种感受的我，此刻伫立于此，出神凝望奶奶，还有她那头银白色的头发与满脸岁月的皱纹，然后我转头再去看这家里破旧不堪的土房，立刻就感觉到了天塌一样的错觉！ 奶奶比爷爷小十六岁，自从嫁给爷爷以后，听说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所谓幸福，虽然我并不知道世人所谓的幸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但我知道那会令人心醉，哦？幸福？那是我需要过年的新衣服，而家里人给我买了新衣服，故此我穿上后感到幸福吗？ 幸福？…… 我恍然大悟一般，整个人就像瞬间被二百二十伏的家用电给击中了一般，全身麻木，整个头皮发麻至延续全身，最终到达了灵魂的最深处。 我又抽了几口烟，重新像傻了一般，恍惚亦麻木的看着眼前这即将坍塌的土屋子，是的，我开始咬牙，或许我咬到嘴唇了，但却无法感觉到丝毫疼痛，我这是怎么了？ 但不管我怎么了，可我依旧坚信，这是我此生最为最为聪明的一刻，因为在这一刻，我竟然知道了之前，我与父亲谈话中与之后，我忽略掉的那个最为最为重要的事情。 我忽略了家的存在，家？甜蜜的家，天下最好的地方，莫过于家。 呵呵…… 这里是奶奶的家，奶奶此生唯一的牵挂了，爷爷走了，母亲讨厌奶奶，父亲不管奶奶，是的，这里是奶奶所有的一切了，虽然这里即将坍塌，但这里即便是塌完了，完全成为了一片废墟也好，可这里毋庸置疑就是奶奶的家，奶奶已经在苹果园住了近十年，甚至和爷爷在外面租房子住…… 我终于知道奶奶为何不同意父亲把房子盖在这里了，一旦盖在这里，那奶奶什么都没了，此刻奶奶眼中有了泪花，看到此刻的奶奶，我忍不住再次咬牙，心脏痛到窒息。 妈的！真是他妈的！我和父亲这两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到底在做些什么？这绝对是要遭天谴的！ 奶奶这会哭着开口：“豹子，要盖房子就盖吧，反正以后都是你的，和你父亲说，以后给前面盖间平房给奶奶我住就行了。” 呵呵……这原本是我该开口来说的事情吧？可是这会为何变成奶奶先开口了呢？是奶奶知道我很为难吗？还是奶奶知道我这个人是自私至极的货色，从一开始只想到了我自身的利益，完全忽略了奶奶她的存在？ 但不管是什么因素，而这会奶奶已经答应了将这块地皮给我，这已是奶奶最后所有的一切的一切，这本就是毋庸置疑之间，奶奶将她苦困一生的命运，就是如此轻易的给我掌控了。 我不知道奶奶在说这句话的时刻，那是用了多么大的勇气，但我知道，我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目前奶奶眼中的泪花，那是她人生中最后的绝望吗？而我真的能如此轻易决定奶奶的命运吗？ 明显我根本不具备这个资格，因为我知道，房子盖好以后，即便父亲同意给奶奶住，但母亲也绝对不会同意的，这完全是不可争辩的事实，而且父亲在和我谈论盖房子的时刻，那是把一切的一切都说得那么美好，盖房子？百年不塌？还是装电话？或者是气派？更是什么狗屁他这一代人就是土房换砖房？…… 那里面从始至终，那可就没有只字片语提到奶奶的何去何从，我和父亲一样不喜欢奶奶吗？不，不、不、我知道，我喜欢，是真的喜欢！ 我扔掉手中早已燃尽的烟头，然后重新点燃一支，可我总觉得两腮与鼻子特别特别酸涩，想哭，可我为什么要哭？莫名其妙，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哦？我要说服母亲让奶奶一起住吗？不对，不对！母亲不会同意的，这我早就知道的，那么现在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那个家明显不是我说了算，更是严格来讲，那里对我而论是地狱，不！是比地狱更为可怕的地方，那么，此刻到底是什么让我认为那一切竟然是属于我的呢？真是莫名其妙。 现在明显里面的土房不能住人了，甜甜，珍珍、两个妹妹是无辜的，可是我知道，芸芸众生，其无人不冤。 哦？就这么办吧？也只能这么办了，早已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老天爷他不该给我出这种难题，我憎恨老天爷给我的考验，我就是个烂货而已，为何要如此考验我？ 不管了……做个坏人吧？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坏人，一个坏到十恶不赦的家伙罢了，甜甜？珍珍？ 好吧，好吧……我将要撒谎了，这将是我此生说过所有的谎言中，最为最为可怕的一句谎言，我从没想过，也从没有坚信过，我的谎言在某天的某时某刻，竟然可以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与归属，这是非常可怕的，但我别无选择…… 我是极度自私的，自私到简直就是个混蛋，甚至我怀疑这恶人的外表，那也只是我自私至极的伪装而已，此刻我能异常清晰的感觉到这一切。 我将随口撇下这句谎言：“奶奶，那个家是我说了算，我一定会让你住进去的，放心。” 奶奶听后抹了抹她的眼泪，然后带着苦涩至极的微笑开口：“嗯，你已经长大了，这我就放心了。” 可听到我耳朵里，这莫名的让我心脏剧烈颤抖，我立刻就知道，我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错到无法弥补的一塌糊涂…… 我转头再次向奶奶保证，我一定会让她住进去的，我知道奶奶想要的是那么的简单，只要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家而已，或许我也是一生都在寻找世人所谓的家吧？ 我又抽了支烟，而奶奶一声不吭，只是顾及着收拾那些只属于她自己的杂物，我再次默然出神，向外走去，路过第一间土房，我没有看到爷爷的老相，爷爷也不再这里了，或许爷爷知道这个他自己所谓的家，再一次，在这风雨飘摇人世险恶自私的争斗中，变味了，故此爷爷抛弃了这里，去寻求那只属于他和奶奶的家，去追求那只属于他和奶奶一起的幸福了…… 出门后，我流泪了，我的心脏从来都没有过如此疼，像绞肉机在生生的搅动一般，我的两腮与鼻子从来都没有如此酸涩过，我从不知道原来鼻子和两腮的酸涩，竟然可以影响正常的呼吸，我努力咬牙，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家，是的，世人都说这里是我的家，母亲无神的站在院子里看着我，甜甜和珍珍在嬉笑追逐，父亲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头上有了许多的白头发，这真的是我刚刚才发现的，真的是这样的。 其实我早抹干了眼泪，而父亲依旧抽着他异常廉价的香烟，坐在砖头台阶上，带着异常的苦涩抬头，微微一笑，焦急的问我：“你奶奶同意了吗？” “嗯。” 父亲马上就像又变了一个人一样，开怀的站起来笑着，母亲也笑了，整个家里一下子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开心事一样，所有人都开怀的笑着，只有我撇嘴苦涩的笑着，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太疼了…… 父亲开始又一次和我讲新房子的事，只是那些所有的话语中，依旧没有奶奶的何去何从，根本就是只字未提，而我也苦涩中，迎合着父亲那开怀的笑容，迎合着父亲他所谓那美丽的家，还有那令人心醉的未来…… 我真的不太喜欢应付这种气氛，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故此我出门了，母亲与父亲没有阻止我，但父亲却跟我一起出门，父亲是去了奶奶家，估计是详细的再和奶奶谈谈？ 但是我没有去奶奶家，因为我不想再次看到奶奶的眼泪，那太令人心碎了，我只是害怕，害怕到浑身发颤。 …… 故此我去了网吧，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傻傻的抽着烟，看着令我此刻讨厌至极的游戏画面，完全不知道这会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而这转眼就是十几天后，期间我一直都是偷东西上网吧，然后去奶奶租的地方睡觉，奶奶租的地方是在北堡村的一家民宅里，依旧是土房，但看上去挺结实的，房东和奶奶年龄差不多，也是个女的，但奶奶却总是遮遮掩掩的对我说一些。 比如不要让我经常来她这，因为房东喜欢清净，而且奶奶还说她早晨四点半起床都是蹑手蹑脚的，生怕把房东吵醒…… 但我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肯定不是奶奶她自己说得如此简单的，我能感觉得到，房东很嫌弃奶奶，毕竟奶奶的作息时间，那可根本就是很异常的。 二十三 再加上我几乎天天的到来，这让房东很是反感，毕竟房东老太太也不是第一次说我比较吵了，或许我可能真的有些吵，但真的吵到房东了吗？奶奶的房间和房东的房间离了十几米远呢。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我说我只是个孩子，那么我相信没有人会反驳这句话，毕竟我只有十六岁而已，再一个这应该是父亲的事情吧？可是父亲对此不闻不问。 父亲？哦，不对，这不是父亲的事，这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一瞬间我恍然大悟，是我从奶奶手中拿走了只属于奶奶自己的家，至此奶奶才有了今天的落魄与雪上加霜，都是我害的，当时我就不应该那么自私，不应该从奶奶手中夺走她的家。 但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局势，事情早已脱离了我的控制能力，故此我唯有安慰奶奶这一条路可走，因为我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当然，我也开始憎恨父亲，父亲明显利用了我巨大的人性缺陷，从而控制了我，是这样吗？可是最终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将奶奶的家弄没了，因为我早就知道，那新房子盖起来以后，那根本就没有奶奶的任何事，其实奶奶可能比我更加清楚，但为什么奶奶还要把地皮给我呢？我完全不明白。 是的，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如今奶奶呆在别人家里，被别人嫌弃着，都不敢高声说话，甚至起床都要蹑手蹑脚的……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奶奶没有了她自己的家。 我麻木的抽着烟，我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我自己，看着烟雾从自己嘴巴里出来，飘散于别人家的空气里，至此内心无比酸涩…… 我不想呆在奶奶家了，说具体点，就是不想呆在奶奶租的地方了，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连最后的家都彻底失去了，我也开始渐渐懂得，地狱其实就是地狱，即便里面的景物做了改变，那也改变不了地狱的本质，也就是说，即便父亲盖了新房子，房子再新再气派，那也是对我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那地方并不是因为建筑风格的奇特，我才把那里视为地狱的，而我把那里视为地狱，那是因为那里住着制造地狱的人类。 这时我从奶奶家出来已经有一会了，我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或许对别人而论，这阳光并不刺眼反而很温暖吧？毕竟我经常不怎么见太阳的，好像成为了一种夜行动物。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我心酸的时候，总是在进退两难绝望至极的时刻，那就总是会想到文静，幻想着她依然坐在我前排，我可以趴在桌子上，无时不刻的看着她，或许在那刻，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还是真实的一个人呢？ 可刺眼的阳光又把我狠狠的拉回现实世界中，这个让我痛苦到绝望的地狱，我从灵魂深处幻想着，想要逃离这个地狱，因为这里太可怕了，我根本无法承受因自己的过错，而犯下将奶奶最后所有一切都剥夺的事实真相，或许我真的该死了，我一直想着，也许我死了就不用再承受这些人世间的痛苦了。 是的，小时候在学校，每一次被同学欺负后，每一次被老师冤枉后，我都或多或少的想过去死，但我现在长大了，我知道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即便我死了，而奶奶的现状还有我曾经受过的所有委屈与冤枉，那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将永远沉入晦涩的尘世中，所有认识我的世人，都会以为我罪大恶极，最终老天爷杀了我呢。 不对，绝对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只是怕死而已…… 此时大街上所有在阳光下的景物，对我而论，那完全就是失去了色彩，不是黑白，也不是彩色，而是一种我根本无法分辨的色彩，总之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而已。 我麻木的走到了党校，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姨夫爷在这，姨夫爷是党校的校长，我的确是来找我姨夫爷的，但又不想打扰他。 姨夫爷微胖，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那简直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但我可以说，每次站在我姨夫爷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可有可无的微尘一般。 姨夫爷我是从小就认识的，毕竟离得不远，而且我姨婆特别喜欢我，故此交集比较多，姨夫爷是个文人，他总是喜欢用一个破水杯装半杯水，然后拿着毛笔蘸水，在水泥地上写毛笔字，前面写，后面干，然后继续循环。 我几乎每次见我姨夫爷时，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毛笔字，而且我从未见过姨夫爷发过火，甚至在我印象里，姨夫爷最大的表情变化，那仅仅是一个微笑。 我记得小时候我学画画，我画了两条龙，我姨婆要看，姨婆看后一直夸赞我画得非常好，只有我姨夫爷微微一笑，说：画得跟两条蛇似的。 我知道姨夫爷说了真话，而且那是我此生唯一一次见到姨夫爷微笑…… 但我现在来党校做什么？或者说找姨夫爷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呢，我也感觉自己此刻简直莫名其妙。 甚至我刚进党校，然后走过中间的小花园，马上就可以看到大厅里的姨夫爷，他穿戴整齐，一身西装，依旧蹲在水泥地上，写着毛笔字，依旧是蘸着水写，可对姨夫爷来说，是墨水太贵？还是宣纸太贵？我想可能都不是，那是为什么要这样写呢，或许我也正在找这个答案。 我躲在小花园后面，抽着烟，看到姨夫爷那全神贯注的样子，看到他头上的一些白发，看到他那几乎都神化的手中毛笔与无我的神情，我彻底为之迷醉了…… 至此我微笑了，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那就知道写字这种我们人类先辈创造的，这最为精密的东西，那有时候是真的可以通神的！ 虽然我对于写字了解的根本不多，但我知道，从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我这位姨夫爷开始，他那写字时的神情，早已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也正因为如此，后来三中队那次，武警叔叔还一直夸赞我的字写得非常好呢。 而此刻，我只是看着姨夫爷那写字的神情，就好像所有的痛苦与绝望，瞬间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脑海深处，全部是那些可让这天地都为之绽放美丽的笔锋。 …… 我想我该走了，我不会去打扰姨夫爷的，因为我没有那个勇气，虽然我知道姨夫爷也很喜欢我，这从每年他和姨婆给我，那几百块的红包上就能看出来。 其实我只是想在这痛苦至极亦无比绝望的尘世中，找到那一丝丝的欣慰，是的，我找到了，也用尽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全神贯注的去体会了，可现在我又要回到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里。 我已经出了党校的大门，而姨夫爷明显没有发现我，因为他写字太认真了…… 从那令我无限迷醉精神世界里的欣慰，再一次回到这个可怕现实中的顷刻，我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自私到可怕，且残忍至极的恶徒！ 我先到礼泉新华书店附近的游戏厅，去里面敲诈了一些孩子的钱，有个不想给我，被我狠狠得揍了一顿！ 我拿到钱后，这就又到了天河网吧，交钱，开机、点烟……一连串习惯至极的动作，然后打开网络游戏，开始做游戏里的任务。 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吧？所以这会太困了，两只眼睛，这上眼皮和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这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但毋庸置疑的是，我喜欢睡觉，因为睡觉的时刻，我是没有痛苦与绝望陪伴的，或许我会做噩梦，但那些我都不怕，哪怕是鬼压床的梦中梦的梦中梦，我都完全不怕，我一直以为就是这样的，因为现实世界要比鬼压床的梦，可怕近百倍不止。 …… 而这晃眼又是十几天过后，而且渐渐天气开始入夏，我也开始穿起短袖，最近我很少去奶奶那了，也根本没有回家，我不知道家里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但我知道早就把奶奶家原来的土房彻底拆完了。 而我这段时间和之前的生活规律，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偷东西上网，有时候晚上也去录像厅，毕竟里面半夜会放两个人的爱情小电影，对那方面，我也是比较上心的。 直到某天，我突然又去了奶奶家，原本我是睡觉的，但莫名其妙的做了一个可怕至极的噩梦，梦到漫天的白雪，甚至整个大地与世界皆是一片雪白，我一个人在那白雪连天的世界里，想要大声呼救，可是怎么也无法喊出声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脏莫名的疼痛。 一下子，我猛然惊醒，这才发觉是场梦，至此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拿起边上的小闹钟一看，才早晨十点多，而我是八点多睡觉的，只是没想到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很害怕下雪的梦，因为我知道其中的寓意。 但我已经起来了，就顺便抽支烟吧？可是刚拿到烟盒，我这就发现原来床边，这会坐着一个人。 二十四 此人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对的，这是我的父亲，或许是因为最近快要入夏了，故此父亲穿着比较简单，但这更能让我清晰的看到他身上，那可怕而又异常结实的肌肉分布。 而这会父亲依旧抽着他那廉价的香烟，或许是根本没有打算叫醒我吧？因为我从父亲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而且最近我也没有犯什么错误，不对，错误是肯定犯了，而且几乎是天天犯，可因为最近我的智商增加了不少，所以没有被公安抓到而已，尽管是这样的，可我还是依旧认为自己没有犯任何错误。 父亲这会看我起来了，接着好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因为父亲根本没有面朝着我：“你母亲的一位同学，是在兴平市开饭店的，明天我就送你去上班，我们家房子盖好后你再回来。” 我完全不明白父亲的意思，更是搞不懂此时父亲是怎么想的，我又没有犯错误，而这么做似乎是怕我添乱不成？ 但我从来没有上过班，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况，这对于我一位今生只去过一次西安的人来说，这突然就去兴平，而且还是一个人上班，这似乎有些让我无法接受。 故此我驳回了父亲的提议，但父亲意志坚定，根本不是我能轻易驳回的，至此我也就只能无奈至极的答应而已，但我知道，我完全是被迫的，我知道大人们总是喜欢摆架子，随意安排他自己孩子的命运，如此还认为那是孩子的听话，而我就是那唯一一位对这种传统进行反抗的人，当然，多数情况下，我都会被父亲狠狠得打到同意的地步。 所以这次我也不想挨打，再一个我内心深处似乎也再逃避奶奶，甚至逃避这个我自己认为的地狱，或许这便是老天爷可怜我？让我提前离开这里？ 我就这样想着，然后穿了衣服就跟随父亲回家了，到家后，我这才看到，原来奶奶家早就被夷为平地了，真的什么都没了，我也没有看到甜甜和珍珍，我想两个妹妹应该是去上学了吧？而我只是惆怅的呆在巨大裂缝，那可看到蓝天的土房里睡觉，当然也没有见到母亲，但我知道母亲就在我隔壁的土房里，因为那间土房还没有裂开。 晚上，我没有再去网吧玩游戏了，而是吃了父亲做的棍棍面，和母亲还有两个妹妹一起，还一起看了电视，是动画片，叫超能勇士，这个我自己以前也特别喜欢看的，只是现在没有多大兴趣了而已。 接着我就继续睡觉，但睡前我一直在思考着早晨那会做的那个可怕至极的梦，其实那种白雪连天的梦，我几年前有做过一次，但我对这种梦害怕的原因是，那次做完那个梦不久，爷爷就去世了，我下意识中把白雪连天这种梦当成有亲人要过世的预示，虽然我并不信这套，但有些事情它就是那么怪异，怪异到所谓的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的地步。 可是我知道，即便这白雪连天的梦真的是一个预示，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根本毫无办法好不，所以此时我也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然后点燃一支烟，慢慢抽着。 我敢在房间里抽烟，这是因为母亲和两个妹妹在隔壁房间，而父亲这会还在干活，就是用木制的推车拉土，而那个木制的推车也是奶奶家里的，小时候我自己也经常用它拉东西的。 抽完烟后，我这就开始睡觉，或许是因为最近的生活规律太过可怕，故此这一直觉得非常困，明明白天睡了一整天了，而这会一躺下，这就又睡着了。 …… 第二天，天刚刚麻亮我就起床，然后洗漱，又开始坐床边抽烟，抽完烟玩了会掌上游戏机，就是之前的那个小霸王游戏机，这会还没坏，我玩的是俄罗斯方块，原本我是不喜欢这类游戏的，只是目前根本没得选择罢了。 最后我看到甜甜和珍珍背着书包去上学，接着父亲找了一张洗得很干净的被子，还有一张单人凉席，又包了几件我的衣服，接着就卷了起来，然后放到蛇皮袋里，父亲将被子卷得特别特别紧，给我的感觉，就是十个我也不能有那么大的力气，让一个小的蛇皮袋装这么多东西。 然后父亲就带着我出门，一直走到我们礼泉报时大楼附近的车站，上了去兴平的大巴车，可是直到现在，我的情绪都没有半点波动，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任由父亲的操控罢了。 可马上我就发现，我可能不是单纯的行尸走肉，因为我晕车，而且特别严重，肚子里痛到翻江倒海，我告诉父亲，父亲却让我忍着，说马上就到了。 而我心里却一直在祈祷，快点吧，快点吧，我真的已经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了，想吐到都疯了，但估计是上天亦有好生之德，不愿意就此了结我这只可怜的小虫子，故此大巴车停了下来，司机说到了。 下了大巴车以后，这是我此生第一次从灵魂深处，这感觉到活着真是太好了！方才我感觉我就像是被阎王爷抓去地府问罪折磨了一般，而现在突然又到了飘渺云端之上的天界一样，整个人慢慢开始舒畅。 其实父亲在边上等我回过神时告诉我说，大巴车走了连一个小时都不到，我知道兴平离我们礼泉不远，可问题根本不在远不远上，而我也懒得和父亲解释些什么。 至此父亲带着我，又给我买了一个肉夹馍，这玩意要三块钱呢，可是很贵的！ 而此刻我一边吃着肉夹馍，一边这才意识到，我已经到兴平了，但我不知道这里的大街叫什么，反正所有的商店牌匾上，写得还是我们中国文字，我都认识，人也都说中国话，地方建筑什么的，和我们礼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连街道两旁种的梧桐树，那可都是一个品种，更可怕的是，停留在这些梧桐树上的麻雀，也是唧唧喳喳的，这连拉的屎也是一样黑不黑白不白的…… 最后父亲带我来到一家饭店，是四层楼，挺高的，是个大饭店，名字叫百岁鸡。 反正这个名字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卖长寿鸡肉的吧？我这么想是因为我知道，根本没有一百岁的鸡，那简直天方夜谭，以前我奶奶在苹果树园里养过呢，这个我是知道的，而且奶奶养的那只大公鸡都十几岁了，特别听我的话，更是还会啄人，很凶！ 我正想着呢，父亲就从口袋里给我掏了几十块钱，我看了看，然后就装自己口袋了，接着父亲就将我拉到了百岁鸡这家店里面。 里面装修看上去挺豪华的，但灯光特别暗，这都快十点了吧？而这家饭店到现在都还没有开门的样子。 十几张深色玻璃桌子后面，是一个柜台，这会柜台那里站着一位穿着饭店工作服的女孩子，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 我父亲对她道明来意，那女孩马上就说，让我父亲等等，然后就见她拿起座机电话，打了个电话，一会一个女的就从楼上下来了，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但看上去很年轻，穿着我是觉得，这是比较昂贵的一种黑色布料的衣服，长头发，长相？这怎么说呢？根据她的身材来看，不是很丑，但也不是很漂亮，我下意识将她和东关初中的数学老师郑红梅做了个比较，很明显郑红梅，美若天人！ 不过这女人身上透露着一种特殊的傲气，是那种看不起人，觉得他人不如她的那种傲气，我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马上也知道，这个女人是没有敬畏之心的，也不存在于对我们有谦虚的说法，然后我判断，这个女人应该是老板！ 我的判断果然是正确无误的，这女人的确是老板，然后我父亲就和这位女人进行了交谈，主要就是把我放在这里，有什么事，让老板打电话到什么地方而已。 但这整个过程看到我眼里，我觉得这个女人根本看不起我父亲，而且明显有嫌弃的眼神与神情，或许这就是老板的骄傲吧？反正我是第一次遇到有钱老板这种级别的人物，但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我会特别讨厌这种人，但这些我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这女老板告诉我父亲说，让我父亲可以回去了，有什么事她打电话就是了，我父亲那可是全程陪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我很吃惊，因为我总认为我父亲是个钢铁猛汉，一切都是用拳头说话的，可明显目前这个场景对我造成的冲击非常大，但是我可不吃什么有钱人就高出我一等的，这种荒谬的理论。 所以我看女老板的眼神根本很普通，而女老板似乎对我的眼神比较好奇？所以这会转头仔细的来观察我？ 其实这怎么说呢？我这辈子除过看我党校的姨夫爷以外，那我看任何人，只要不是特殊的情况下，我的情绪根本不会有半丝波动的，就像以前在学校，很多学生怕校长，可我站在校长面前，那可是和石佛一样的平静。 二十五 但父亲明显不是我这种人，或者说父亲从一开始，那就原本和我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类？还是？这有钱人原本就比我们穷人高出一等？可是我以前作为一名恶徒，没有亲身体会过这种情况罢了？ 只是不管现在我将会是如何的迷惑不解，但父亲依旧对女老板毕恭毕敬的，接着就让我自己拿着蛇皮袋，告诉我他要走了，更是非常严厉的嘱咐我说，千万不要惹是生非。 是的，父亲严厉得嘱咐完，他自己就走了，然后女老板依旧有些嫌弃的看着我，我甚至这会想告诉这位女老板，在我们礼泉那个小地方，从来只有我郭豹嫌弃人，没有人嫌弃我的那种说法，但现在我也是年龄不小的人了，或许有些事我也该慢慢明白了吧？ 至此，女老板依旧带着她的嫌弃，然后找来一位女孩子，大约二十岁左右，大眼睛小嘴巴，不但身材非常好，皮肤也非常好，头发是扎起来的，也穿着饭店的工作服，女老板告诉我这位是领班，就让她给我安排工作，女老板是说完就上楼了，或许她压根就不想理会我吧？ 而领班看上去挺热情的，满脸的笑意，因为我以前有的特殊经历，故此老天爷早就赋予了我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我能瞬间看出一个人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甚至某些时刻，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我会根据他的一个小动作，甚至一句话就能准确无误的判断出，这个人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能猜出他的一切心理活动。 所以我立刻就判断出，领班这会是真的开心，并没有哪怕一丝的虚情假意，故此领班问我话，那我都是欣然的回应。 比如问我叫什么？从哪里来的？以前是做什么的……之类的。 但问到我为什么不念书的时候，我虽然没有撒谎，但也是给了领班一个棱模两角的答案，我的回答是：被迫辍学。 反正领班也没有更深层的问我为什么被迫辍学，只是向我介绍这个饭店的大概。 我从领班这里知道，这个名叫百岁鸡的饭店，其实是卖火锅的，主要是这个，还有炒菜之类的，里面的服务员全部是女孩子，根本没有一个男孩子，而厨师是六位男孩子，接着我要做的是杂工，就是什么都要做。 等领班给我讲解完，这会我们已经到了四楼，领班告诉我以后就睡四楼，床位什么随便选，反正比较多，而四楼这会的确有四五个男的，大概都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所谓的床铺不过就是些破木板罢了，从外面看这家饭店挺豪华的，但这宿舍破烂的程度，这还真不敢让人恭维，真的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这完全和睡地上没有什么区别啊？而且也没有几乎任何家具，连个破柜子都没有。 领班指着其中一位年龄最大的男人告诉我说，那个是大厨，这里都叫他龙头。 这位大厨不胖，身材匀称，短头发，而且挺帅，只是胡子刮得特别特别干净，这会坐在地上的破木板边抽烟，看到我就咧嘴微微一笑开口：“终于来个新人了，可看这年龄也不像是厨子啊？” 女领班告诉大厨说，我是杂工，大厨就笑笑，接着让女领班去找衣服给我。 女领班去找衣服时，大厨问了我一些问题，大概和女领班问得差不多，接着大厨就告诉我这里的作息时间，原来早晨十一点才开门上班，顿时我觉得这应该是份好工作吧？ …… 之后大厨也和我聊了些别的，甚至女领班将衣服拿上来之后，我换衣服的时候，大厨甚至说我是个小孩子，这连内裤都没有，我告诉大厨说弟弟要放养，这样长得快！ 大厨听后很是开心的样子，立刻我就知道大厨这人不错，因为我能感觉得出来。 等我换好衣服什么的，接着女领班又上四楼把我带下去二楼了，开始教我怎么打扫卫生，怎么摆二楼包厢的桌子布局什么的，甚至亲手师范我怎么刷抽水厕所，告诉我什么是洁厕剂之类的…… 到这会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来这里竟然是来刷厕所的？虽然心中非常不痛快，但毕竟我是第一天来吗，所以我必须得保持谦虚，故此我也学着领班的样子开始刷厕所，别说，这刺鼻的味道还真挺大！ 等做完一切我都累坏了，想抽烟，但是身上没有，然后就去厨房想借支烟抽，我刚要进厨房，这立刻就被一位我之前在四楼没有见过的男孩子阻止了，他非常严厉的训斥我说厨房这种地方，根本不是我一个打杂的可以进来的。 接着他又问我做什么，反正这位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男厨子，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无法无天的气息，就像感觉他自己是老天爷的那种味道，我瞬间意识到这个人和我是同类！严格来讲那都是恶人无疑。 不过我的伪装技巧明显要比他厉害几百倍不止，他把恶人的一切都表现在了脸上，甚至蠢蠢欲动到要打我的地步。 反正我最终告诉他，我只是想借支烟抽，等我自己买了就还给他就是了，但他身上没烟，接着他突然出了饭店，一会回来手里拿包四块钱的硬盒猴王，非常霸气的问我你他妈还抽不？并问我有没有抽过四块钱的烟不？ 当然，我没有要他的烟，我意识到这家伙要比我烂几千倍不止，虽然他比我烂，但那只是因为他喜欢装十三，可我也很烂很烂，只是我这人严格来说，是心机太重，城府太深！比如我之前在东关初中处理付杰的那件事，我就用了我自己的办法将付杰送上了不归路，其实最后听到付杰辍学时，还有被公安抓住时，我是非常开心的。 故此这会我在他面前，看着那包四块的猴王烟，我告诉他说我以前都抽一块钱的公主烟，只是现在不想抽了。 可是这家伙显然比我想象中要难伺候得多，完全有些古时候霸王项羽的脾气，可没有人家项羽的实力，但他狠狠得把我打了一顿，我一下手都没还，甚至把我鼻血都打出来了。 女领班闻声过来看我，甚至要带我去水龙头处洗鼻子，而那家伙还想打我，却被大厨厉声制止了，而且大厨说话时，手中是拿着一把很大的菜刀的，磨得非常明亮，单看一眼，就给人一种寒光四射的感觉。 我知道，这会我可以冲进厨房拿起那把刀，只需要一刀，真的只需要一刀，打我这家伙就得在医院躺百天以上，我是非常相信我的力气的，毕竟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苹果园，那我可是锄地长大的，这也是后来，为什么我打架会那么生猛最主要的原因。 可这会城府极深的我知道，这样处理问题，这是根本无法解决问题的，而且只会让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而我必须采用其他的办法。 可是女领班可不知道我这会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怜悯慌张的看着我，硬拉着我去水龙头那里洗漱，或许是因为此时我套用了，自己那本能的可恶天生本性，装出一副很可怜很委屈的样子，而且我的说谎能力和表演能力，那也是毋庸置疑非常高超的。 所以女领班这会更加怜悯我，一直好话安慰我，甚至亲自给我鼻子上用她的手接抹水，不过在这顷刻之间，我竟然发现了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这种事，今生我也就遇到过共计三次，还要加上这次。 第一次是我小学时候，碰到桥北村闫浪的手，闫浪当时表现的非常脸红和惊慌，第二次是和汪文静有次说话时，或许离得有些太近，故此汪文静也表现出了惊慌失措，而现在这位女领班也表现出了惊慌失措，甚至在手碰到我鼻子时，瞬间就缩了回去，脸蛋也有些红。 至此，我这才非常仔细的开始观察她，发现她漂亮到让我不可思议的地步，虽然她头发是扎着的，但可以想象她这头乌黑的头发放下来的样子。 所以我开始装得更委屈，更加弱小，我甚至都流泪了，虽然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这种级别的殴打，那对我而论，这根本是毫无效果的，这就好像网络游戏里，某些角色等级太高，低等级攻击他产生无效的形式一样。 不过我或许装得太像，我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默默低声抽泣，果然女领班这会表现的非常慌乱，一直都在各种好话的安慰我，甚至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说，她要去收拾刘东。 这会我才知道，原来打我的那货色叫刘东啊？而女领班也是说到做到，直接就去厨房外面质问他们怎么回事。 从女领班和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原来过程很简单，就是我去要烟，但厨房规定除过厨师以外，其他人是不得擅自入内的，而刘东当时想装个十三，故此去外面小卖部赊账拿了包很贵的硬盒猴王烟，想在我面前装十三，可我又不要烟了，这让刘东感到无趣吧？所以将我打了一顿。 不过女领班明显斥责了他们，并让厨师长管好他的人，说我是属于她们大堂里的服务员，发生任何事必须得先告诉她这位领班才可以处理。 我看得出来，明显这位女领班是护着我的，对此我也是很开心，因为这位女领班并不是在演戏，她是完全认真的，这点我能感觉得出来。 二十六 可原本就是恶人的我，这会在这可怜巴巴的伪装下，又开始策划唯有我才能想出来的恶毒计划，因为我可真不是什么好货色，那绝对不可能就让刘东他这么把我打了。 但女领班他们看着如此可怜的我，在心生怜悯之情时，那可完全不了解我竟然是这种阴险狡诈之徒，或许这是我的伪装与演戏技巧太厉害了吧？ 可不管怎么说，目前这种事算是暂时平息了，而女领班也去二楼找女老板汇报了这件事，当然，我可不知道她是怎么汇报的，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护着我的，如此这就行了。 而现在，女领班多次安慰我之后，我也又开始了上班，其就是站在厨房附近等待而已，只是目前我并不知道，我要站这里等待什么，不过大厨一直找我说话，主要就是问我之前在学校学习什么的，当然，我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说了大实话，我告诉大厨说，我以前学习非常好，而这原本就是事实真相，至此，大厨似乎相信我可能是因为家庭贫困，不得已才辍学出来打工的，反正大厨言语之间就是如此透露的，而我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反驳。 并且和大厨谈话过后，这会大厨一直在数落刘东，让我以后不要和他讲话了，说刘东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说他和兴平这个地方的一些地皮混混有染，所以总以为他自己很厉害，看谁都不顺眼，见了谁，刘东都想在人家面前装个十三，炫耀他自己。 而且大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刘东只是在一旁无神的听着，根本没有进行任何的反驳，我立刻也意识到，刘东似乎很怕大厨的样子？ 所以我带着疑问，旁敲侧击的问大厨，他以前是不是也当过混混？可大厨根本给的就是棱模两角的答案，告诉我说，他自己以前也是年轻过的，而对于细节问题，根本就是只字未提。 我得到这样的答案后，肯定是有些更加好奇了，直到大厨去上洗手间的时候，突然另一位染着黄头发的厨子，我知道他染黄头发是因为我之前就在四楼见过他，大约二十五岁左右，身材匀称，偏瘦，脸上的神情给人第一感觉，他是农村人，因为他有农村人特有的一种大大咧咧的，咧嘴微笑，还有不拘小节的那种淳朴。 这位黄头发的厨子告诉我说，大厨以前是兴平这个地方的霸主级人物，非常非常厉害，所以大家都怕大厨发飙，而且大厨的刀法，那个简直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更是还带有武侠小说里的那种能力，说大厨以前对人体医学有过研究，可以用刀把人的筋割断，而伤口几乎小到可以几天就愈合的地步，这是非常恐怖的，对于这种人，谁没事敢惹？ 我听后也觉得大厨这人神乎其神的，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因为我觉得黄头发的厨子在说谎，从他那大大咧咧的面部表情与夸张的程度，我在下意识中发现的，但我也没有当场揭穿他的谎言，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而且我们两正聊着大厨呢，这会大厨就回来了，笑着说我们两人胡说八道，更让黄头发的厨子以后别没事编故事，至此，这倒是大厨他自己揭穿了这谎言。 不过虽然这看上去是个谎言毋庸置疑，可大厨的刀法，那确实是神乎其神的，因为大厨这会在切肉，虽然我是不会做饭的，但我也知道目前大厨的刀法，这已经快到和机械可以比拟的地步了，而且切出来的肉片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刀法真的没得说，所以我也相信，其实对于切断一个人的筋，却不造成外表太大的伤害而论，我相信大厨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会突然告诉大厨，我饿了，大厨只是笑笑说一会就开饭了，后厨正在给我们员工做饭呢。 我听后有些不开心，或许是我现在就想吃？而大厨似乎也看懂了我的心思，直接拿了个白馒头，然后往里面淋了些红油，接着放了些虾仁进去，就递给我吃。 我谢过大厨后就拿着吃了，而且我确信，这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比我想象中都要好吃数十倍，可是这就是个普通的馒头啊？我完全不理解其中的道道，但我知道，不管是虾仁的咸味，还是红油的辣味，这会完全都融合在一起了…… 吃完之后我一直都在回味那个馒头呢，但不一会后厨就喊我们去吃饭。 其实吃饭是所有员工坐一起吃的，也有很多女孩子，是在后厨的大厅里，有几张桌子拼一起的，饭就是炒菜和米汤，炒菜有西葫芦，油麦菜、白菜之类的，然后就是拿着馒头夹菜和喝米汤。 不过刘东这会一直在这群女孩子面前装十三，一会说西葫芦皮没刮干净，还有油麦菜没洗干净什么的，反正刘东他自己挑了好多，他自己认为有问题的菜，然后扔在了桌子上给后厨看。 后厨是位三十岁左右的矮个子男人，大约一米六五左右？反正我感觉像个女孩子的身高，而且也挺瘦的，这要是个女孩子的话，估计挺好，可惜他是男的。 这会后厨直接喝了一口米汤，然后夹了片西葫芦吃掉后才开口:“你妈的，别没事找事，我是你们保姆啊？你要嫌弃我做的饭，那下午开始就你刘东来做。” 刘东马上横眉竖眼想反驳的样子，但黄头发的厨子立刻接口:“少来这套，刘东这货就是个假厨子，他做那饭能吃吗？” 这下子刘东不开心了，马上站起来说道:“你们做饭就不能认真点吗？这他妈是给人能吃的吗？” 而矮个子的后厨冷冷一笑:“我就没刮西葫芦的皮，我给你讲，我都没洗！” 立刻，刘东就要动手去打矮个子后厨，而女孩子们都开始离位了，不过大厨直接把筷子给桌子上用手一摔，啪的一声，立刻所有人都特别安静，都盯着大厨看去。 而大厨直接微怒开口:“吃饭就吃饭，吵什么吵？不想吃？滚。” 大厨这话一出，立刻所有人都特别安静，女孩子们也都又坐了回来，就是刘东也都特别特别安分的坐了下来，虽然脸上全是不开心的神情，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从这里不难看出，大厨是很有威信的，其实我发现大厨话刚说完，刘东他还没坐下呢，那群女孩子都先坐下了，这足以说明，那群女孩子是绝对相信大厨这个人的，所以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大厨长得帅这么简单。 至此饭桌上再也没有人说话了，都默默且异常安静的吃饭，而大厨他自己也夹了片西葫芦，看了看，然后皱眉，但还是放进嘴巴里吃掉了。 不过这会大厨边上的一位女孩子开口:“下午你做饭吧？” 我是不知道这女孩子到底是对谁说话呢，因为她是看着桌子上的炒菜说的，不过大厨却接口说道:“想都别想，你们哪怕不吃呢，但你们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就是了。” 这女孩子明显有些不开心，直接轻轻砸了大厨后背一拳，大厨只是笑而不语。 不过马上后厨的一位个头特别高大的厨子，这会却开口:“给自己老婆都不做饭，真是的。” 自己老婆？哦，我立刻就理解了，原来坐大厨边上这位很漂亮的长发姑娘是大厨老婆啊，只是大厨这会继续笑着开口:“开什么玩笑，哪有让我给你们做饭吃的道理，你们真是够了。” 大厨说完，立刻所有人几乎都笑了，但我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只是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 直到下午，饭店里有人来吃饭，而女领班就开始教我端菜，用左手，而且还是用三个手指着力，像捏了一半兰花指的样子，不过我本身就是男孩子，力气大，所以马上就掌握了。 其实端菜的过程很是简单，我就从大厨那端走他配好的菜，或者炒好的菜，然后去大厨告诉我的桌位附近就行，因为上菜不是我上，桌位附近有专门的女服务员的，所以整个过程特别简单。 而且在端菜的过程中，我也发觉这个饭店和我以前在礼泉接触过的，任何的一家饭店是完全不一样的，礼泉那个地方，饭店里的菜什么只要炒好装盘子里就行，而这里特别特别讲究外观，所以所有的菜什么都是特别特别精心装盘的，而且装盘几乎都是大厨一个人完成，其他的厨子似乎都是下手。 我想？或许唯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大厨的过人之处吧？不过大厨似乎也挺喜欢我的，没事了就找我说说话，更是，晚上时我说我饿了，大厨就会炒菜的时候留下几片肉，然后夹在馒头里给我吃，大厨这样宠我，这就导致晚饭我都吃不下了，但其他厨子似乎对此根本没有任何意见一样。 故此，我这人生中第一次上班的第一天，除了刘东这个货色以外，其实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开心归开心，我可没有忘记白天的事，我这人是非常非常记仇的，更是完全到了瑕疵必报的地步了。 二十七 所以，这会我坐在四楼的水泥地上，看着边上刚刚铺好的凉席和上面的被子，抽着大厨给我发的烟，无神的又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黑夜。 其实窗户外面也不能称之为黑夜，毕竟灯火通明，似乎这里是个繁华的地段，我想，也许只有这种地方才可以开饭店吧？难道要把饭店开到没人的地方不成？ 在我凝望窗户外面的景物与在想一些事情的时候，大厨和黄头发的厨师在聊天，主要是聊一些关于游戏上的事，好像是网络游戏，叫什么大话西游吧？ 不过我这会更在意的是别的事情，故此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里，可是我又看不到刘东这个人，似乎他并不住宿舍里？ 然后出于某种我自己那可怕的阴谋，所以我问了大厨一些话，主要是问刘东去哪了？他怎么没在宿舍之类的，而大厨和其他几个厨子听我这么问，首先都是觉得我莫名其妙，并告诉我让我放心，刘东并不住宿舍之类的，更是劝导我说，以后让我别理刘东那货色就是了，而且还说，他们自己也是不愿意理会刘东的。 可只有大厨没有安慰我，大厨这会脸色比较凝重，好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一般，更是有些出神的，似乎在观察我一样，不过对此我并不介意，只是我意识到，可能大厨不简单，因为他似乎开始怀疑我这个名叫郭豹的人了。 但我是真的完全不介意大厨的似乎怀疑，而是看了看摆在地上的一个粉红色，且是圆形的塑料破闹钟，上面指针显示，目前二十二点一刻。 至此我心神不宁，因为我在等待，是的，我是在等待一个人，不过我知道今天我等不到这个人了，因为他有可能回家了？ 所以我长长叹了口气，接着去饭店外面的小卖部买了包烟，而小卖部的老板看到我穿的工作服，还问了我是不是百岁鸡饭店新的服务员，我只是点头而已。 可回到饭店之时，我突然才意识到，刘东这个人其实破绽百出，因为他自己太过于爱装十三，这会都下班好久了呢，可他竟然没有回家？而是在大厅里与几个女孩子在聊天？可是我刚才出饭店路过大厅时并没有看到他们。 但这些已经不怎么重要了，而在这群女孩子中，我也没有看到女领班，倒是看到了柜台的收银员，然后我思考了大约不到十秒的时间，接着就走到刘东附近，完全没有在意其他女孩子看我的异样眼神，而刘东看我的眼神，虽然此刻有些不屑，但里面也有些其他的神情，或许刘东他在想，我是要走到他们面前做什么吧？ 不过我完全没有给刘东任何思考的时间，只是微笑中开口:“东哥，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网吧不？” 刘东立刻眼神一变，和我说了好几家网吧，甚至告诉我附近还有一家名叫火炬网吧的地方，里面有几千台电脑，更是大肆夸赞里面的网络有多快速之类的东西。 但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网吧，当然，刘东目前可能并没有猜测出来，然后我继续告诉刘东说，我刚来，并不知道网吧的具体位置，我怕自己迷路，问他是否可以帮我带下路。 接下来，我是要觉得刘东这个人心太大呢？还是说他傻呢？因为他竟然答应了！ 或许刘东只是想在这群女孩子面前出个风头吧？所以最终，刘东他说，他自己也要回家，反正顺路，就带我过去吧。 当然，与刘东这一路上，我思考的事情完全与网吧无关，我是在沿路观察，我甚至看到了一处建筑工地，而且正在思考里面有没有建筑工人过夜，毕竟此刻我不希望里面有任何人，因为我想和刘东他，来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黑夜中的单独见面会，我会用拳头与砖头告诉他，什么才叫打架！ 不过刘东他似乎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而是一味的告诉我一些属于他自己的秘密，比如他认识兴平的一群很厉害的地皮混混，而且还能和他们说得起话之类的，总之，我明白刘东想要传达给我的信息是，他自己很厉害。 可我自己是谁啊？虽然自古有云，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明显我并不是什么强龙，我原本就是一头没有道德底限的凶兽而已，是的，就是仅此而已。 所以我一直在考虑建筑工地里是否有人，但完全无法确定，而且又看到地上散乱的一些砖头，我想直接拿起一块砸刘东他个半死？ 可是天不如愿，路上一直有人过往，而且这里已经不是礼泉了，所以我心理方面突然出现了问题，严格来说是有些胆怯，怕自己在打刘东的时候，路人看到后会报警，并且对于兴平这个地方的警力，我并不清楚里面的构造模式，故此一直找不到，我自认为最佳的动手时机。 所以我想让刘东多留在我身边一会，因为我认为，时间会越来越晚，而路上的行人也会越来越稀少，如此，那起不是天助我也？ 不过刘东这家伙，简直就是蠢到家了，目前依旧一味的向我炫耀他那所谓的光辉事迹，唾沫横飞，大放厥词！更是看上去非常开心与得意一样的神情。 是的，刘东他开心与得意的神情在这路灯的透射下，更是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我立刻就判断出，刘东在兴平这个地方，即便与所谓很厉害的混混有染，那人家也是把他自己当成垃圾一般看待，因为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一位真正有实力的混混，永远不会说他是怎么打人的，他是怎么让别人惧怕他而臣服的，因为一位真正的混混，他说出来的经历，永远都是他自己被人家，那欺负或者打到绝望的事迹。 所以我再次判定，刘东他认识的那群混混也是一群不成气候的家伙，也许我的判断是有误的，但我认为差距不大。 至此我再次在心中衡量这件事，其实是在衡量，如果我将刘东打个半死，而那群混混，会不会来帮助刘东他这个人。 可我始终得不到正确的答案，不过我也知道，顾虑太多，那对于恶人而论是不太有利的，而所谓十全十美的周密计划，那是做大事，或者救国的那种情况才需要严格执行的。 只是目前我依旧找不到机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兴平这个地方晚上这种时间段，怎么会有这么多行人，难道这地方就如此繁华吗？ 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刘东他一路的唾沫横飞，竟然将我带到了一家网吧里，看上去是家黑网吧，里面几十台电脑，而且门口连名字都没有，这会刘东他竟然向我借钱，说是他自己口袋里没有钱。 我知道他是要上网，而这正合我意，所以我借给了他，更是我也嬉皮笑脸的给他发了烟，还亲自为他点燃，而刘东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待遇一般，马上就飘起来了。 所以在玩电脑的过程中，刘东他依旧向我大放厥词，以非常夸张至极的语气，向我陈述混混的世界，可那里面完全没有他刘东自己的任何身影，全部都是别人怎么怎么的，也可以说是他自己所谓的那群朋友的。 虽然刘东他依旧如此飘飘然，但我的心情却很是复杂，完全没有任何心思玩电脑，不过当刘东他看向我的时候，我依旧会嬉皮笑脸的陪个笑给他，以示意他在我心目中，那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 最终在夜里二十四点左右，我们出了网吧，而我看到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几乎，想着可以实施我那恶毒的计划了。 不过老天爷似乎在这刻特别特别宠爱刘东一般，所以刘东竟然告诉我，他不回宿舍了？他要回家，而且是走与我相反的方向。 一下子我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因为网吧门口肯定不能打他，打出血了，就是网吧老板也会报警的，可我又不能和他一起走，这样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而且我内心里的凶兽已经快完全冲破层层枷锁，如此，就是演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好人，这我都无法演下去了，因为我已经能完全感受到，自己身上那浓烈到异常的怒意！ 可是刘东依旧朝相反的方向走了，而且走路极快，更是还有几个也是刚从网吧里出来的人，也跟在刘东他后面走。 所以我意识到了目前的情况与局势，然后高声告诉刘东，明天我们一起再来网吧，而刘东只是笑着回应，说可以。 至此对于刘东的回答，我很是开心，因为这说明机会我总会碰到的。 而我也开始回百岁鸡饭店，并且我自己回得去，虽然只走了一遍，但因为我几乎一路上都在观察沿途的建筑，再加上我并不是路痴，所以很快就回到饭店了。 进了饭店以后，接着就上四楼，其实大家都还没有睡觉呢，几个厨师竟然都在打扑克牌。 这会大家看到我回来后，几乎反应都不太大，唯有大厨反应却有些异样，大厨首先是抽了口烟，然后出神得观察我，接着就皱着眉头问我:“小豹子，刘东呢？” 二十八 听到大厨的这句问话，我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反而认为自己白天对于大厨的猜测那是正确无误的，更是我认为，这种能看穿一个人心思的能力，其实并非是大厨他天生就具有的，可能这位大厨曾经或多或少，也与我有着极其相似的一些经历吧？所以这才导致有了这种特殊的能力。 但我倒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因为我的伪装与演戏能力，其实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破绽，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看穿呢，想到这里，我倒是少许有些惊讶了。 不过大厨看我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故此随手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非常严肃的再次开口:“刘东呢？” 原本都在打牌的几位厨子，或许这会也感觉到气氛稍微有些不太对劲了吧？所以停止了嬉笑，也开始看我，对此我感觉到了很不舒服。 可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具体来说是根本没有实施成功，故此我微微一笑，接着非常坦然的开口:“他回家了啊，我们就是去网吧上网了而已。” 大厨听后冷笑一声，抽了口烟就继续打牌了，一下子整个房间的气氛又回到之前的那种嬉笑了，似乎方才发生的那一切，根本就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而我也躺在凉席上，觉得稍微有些凉，接着就把被子铺开躺上面了，一个人无神的看着房顶，这是种几乎透光的石棉瓦？其实就是石棉瓦的样子，只是石棉瓦是不透光的，而这东西是半透光，故此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但可以模糊中看到美丽的星空。 其实大厨他们也有招呼我一起打牌，毕竟他们不是赢钱，就是个娱乐而已，可我以不会打扑克牌拒绝了，其实我还真是不会打扑克牌的，我不但不会打扑克牌，而象棋，跳棋、麻将……等等，所有我们人类已知的所有娱乐活动，除过电子游戏以外，我一律不会，那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对那些东西根本就是，毫无兴趣。 直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大家才开始关灯睡觉，虽然我的确是第一次在他乡过夜，可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应，这或许是因为，我之前就到处在不同的地方过夜，如此导致对在不熟悉的地方过夜产生抵抗了？ 可不管这抵抗是不是真的，但我还是睡得很死。 …… 第二天，一切依旧，我还是打杂的，但已经开始不打扫厕所了，因为我告诉女领班，我根本不喜欢打扫厕所，而女领班也同意我不打扫，所以我只负责端菜之类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刘东一直躲着我，甚至完全不和我说话，对此我也是猜测了很多很多，唯有一个答案让我信服，那就是，大厨可能趁我不在厨房门口的时候，对刘东他说了些什么。 并且刘东是非常听大厨话的，故此尽量远离我？当然，这直接让我很是苦恼，因为我晚上还想让刘东和我一起去网吧的，毕竟我心中对他的恶意，根本没有减少丝毫。 可是在晚上下班以后，我这才深刻的体验到大厨的过人之处，因为刘东竟然拒绝和我去网吧，而且迅速离开了饭店。 这让我怒火中烧，毕竟这就直接导致我的计划落空，那昨天的钱起不是白花了？这怎么行！ 故此，这天晚上我依旧躺在凉席上，抽着烟，看着模糊的星空，而大厨他们依旧在打扑克牌，我却很是苦恼，心中完全已经到了怒意滔天的地步了，但可根本无法将这怒意宣泄出去。 …… 更是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刘东完全都是绕着我走的，但偶尔也会因避之不及而和我说几句话，可根本就没有任何意思说要和我去网吧。 不过，过了几天，刘东说他朋友要来饭店吃饭，其实就是他认识的那几个混混，我是没有看到那几个混混进饭店的，但我知道他们在包厢，而刘东也在里面。 恰巧我就是传菜员，然后送菜的过程中，观察了这群人几眼，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六个人，但我感觉，这可能是刘东故意叫他们来吃饭，以达到向我示威效果的。 但是观察完他们以后，我却更放心了，根据我的经验而论，这完全就是群没智商的货色，更是一群假坏人，是那种看样学样的货色。 我如此判断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很少进公安，虽然我是的确不知道兴平公安的警力制度情况，但我肯定知道，会管理管制刀具，比如去打架，如果公安抓到，那从身上搜出管制刀具，这可就是罪加一等！故此我一直打架选择就地取材，毕竟我吃过亏，得到过礼泉公安叔叔的良好教育。 而这群货色竟然将弹簧刀什么的放在桌子上，知道的人是知道他们来吃饭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非法集会呢，而且带着这种弹簧刀就是走在大街上，被公安盘问时看到，谎言编造的不完美，那都是件大事。 更是我更多的认为，有刀的人，他不一定敢用，这个我深有体会，比如之前在东关初中的那什么奎，不是连遗书都写了吗？刀拿到我面前，而我手中半截砖都砸出去了，但他手中的刀却掉地上了。 所以我敢肯定，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这在除过完全失控的状态下，那么所谓的求生欲望才是最占有主导地位的。 接着，我想继续观察一会，再做打算？毕竟我已经将这群混混也算进，我将要殴打的敌人了，我是在计算我的战斗力是否能胜任。 经过非常周密的计算之后，我认为我能胜任，因为我知道我们人类是有巨大弱点与不足的，根据我观察他们之间的表情不和谐后，判定，如果其中一个人被我打出血敢喊救命，那么其他人会跑！ 这是为什么？其实我经历过这种事，而且我最恶心的地方是，如果有人把我打爬下，我会瞬间失控，只要爬地上抓到他腿，他腿上立刻就会被我咬掉一块肉下来，而且目前是夏天，个个都穿得非常少！ …… 虽然我觉得我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更是完美无缺！可第一次我感觉到了无力，因为我没有考虑在什么地方开始收拾这群货色，而且大厨老是盯着我看，毕竟我就在厨房外面等着传菜呢。 但过了一会，女领班却突然吩咐我去后厨，说是让我给铁签子上穿羊肉块，其实就是做羊肉串罢了，大半盆羊肉，然后我洗手就开始工作，可女领班一直说我穿的肉太多了…… 但是这些根本不重要，我的心思完全在那群混混和刘东身上，想着他们什么时候走，要不？我跟在后面，说是送送刘东？但又觉得这个借口明显不太完善，可就是一直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就在我为了找借口一边穿羊肉串，一边焦头烂额之时，大厨竟然来后厨这里告诉我说，刘东和他们一起都走了，而且还面带得意的笑容继续告诉我说，那群混混身上没钱，而女老板让刘东以他的工资垫付，这一顿吃掉刘东他一个半月多的工资。 可是我总感觉大厨的微笑有点不太对劲，而且大厨除过吃饭时间以外，那可是根本几乎不到后厨这个地方来的，可这次却来了，而且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可我瞬间就理解了大厨的话中语，大厨是不想看到我与那群混混发生冲突，所以才来告诉我这些的，更是半路我就被支走了，这本身就很不正常，所以我理解为，可能是大厨怕我将事情闹大，或者可能是担心我的安危？毕竟大厨对我特别好，完全是那种溺爱的程度，比如:大家吃饭的时候，那是根本都看不到肉的，可大厨总会给我一些肉吃。 想到这里，我吁……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只是告诉大厨说，我知道了。 …… 接下来几天，刘东几乎都在请假，而大厨也向女老板申请辞职，至此我才知道，原来女老板已经给员工长达四个多月没有发过工资了，一直以效益不好为由，拒绝发工资，一直说效益好的时候再发。 故此大厨一直无法辞职，因为女老板不给工资，完全就是一毛钱都不给，更是最近我才知道，原来女老板还养着一位名叫洋洋的男人，我是听他们讲的，而且我也见过洋洋这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挺帅气的，我更是知道，洋洋晚上是和女老板睡一个房间里，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这些并不重要，我最在意的刘东最近却总是请假不来上班，这让我有些苦恼，而且心中的怒火也开始慢慢平息，估计是大厨和女领班这些人，都对我特别好吧？这让我感到温馨，故此感化了我心中的凶兽不成？ 不过又过了几天，饭店里来了一位特别特别嚣张的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偏瘦，名叫王展翅，还带着他侄子，他侄子和我年龄差不多。 这个王展翅刚来就组织我们所有人开会，说他是这里的新经理，可工作上的事情倒没说多少，主要是介绍了他自己王展翅这个名字的内涵，还有那无比美好的寓意。 二十九 更可怕的是，这位名叫王展翅的人，在会议的最后时刻，竟然豪言保证，他会将百岁鸡饭店管理到，连锁全国遍地。 如此豪言壮语，这本该是很让人激动的吧？但事实并非如此，除了王展翅他自己以外，这会所有人看上去，那都是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或许是我们从来没有开过会吧？这突然间的会议让大家很不适应？而且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所以大家站累了？ 不过，最后的最后，王展翅竟然向我们保证，一定会加大我们的福利之类的，而且还说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是了。 当然，这肯定是有人找他的，其中一位女孩子直接就脱口而出，说是已经快五个月没给发工资了，问王展翅能不能先把工资发了？ 王展翅听后，却立刻就大放厥词，竟然和女老板说的话如出一辙，都是什么最近饭店效益不太好什么的，胡乱的就搪塞过去了，更是说什么饭店以后生意做大了，怎么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些开国功臣之类的，一个个的都要封经理，走上人生的幸福大道！ 可惜，王展翅口中所谓那人生幸福大道中，那可是只字未提我们工资的事，反正我是瞬间就看穿了，这个人是谎话连天，出口成章，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所以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发现他挺瘦的，短头发，且油光透亮，还打着一条花领带，身上没有任何有关斯文的迹象，这就从他穿得这身西装革履上，即能看出，这天气如此热，这还穿得如此整齐，如此爱炫耀，一看就是贪功恋势之人，这种人会想到下面小员工的难处？这肯定是胡说八道！所以，总体给我一种地皮大流氓的感觉。 反正王展翅就在我们面前说了近半个小时的连天废话，最后就把我们打发走了，不过，有几个女孩子口中还是念叨着近五个月的工资问题，可王展翅完全就和没听到一样。 但我也是知道了，其实王展翅是女老板应聘来的新经理，而这里以前是没有经理的，女老板养的洋洋，那个人从来都不和我们任何人说任何一句话的，所以不可能管理我们。 这会我还是继续我之前的打杂，不过最近饭店里开了夜市，就是卖羊肉串啤酒什么的，在隔壁停车场摆了十几张桌子，简单的摆设，但吃的人却特别多。 其实他们吃的所有羊肉串，那可都是我一个人穿的，所以肉比较多！而且最近我在饭店的地位也莫名其妙的提升了不少，比如夜市这个时间段，我根本不会传菜的，而是看守几个大冰箱，谁要什么就给我一张特殊的纸条，上面写什么，我就拿什么给他，比如写四瓶宝鸡啤酒，我就拿四瓶宝鸡啤酒给他就是了，就是这么简单，总之一句话，最近我的工作可是越来越轻松了，偶尔只去烧烧开水。 只是，最近因为夜市的缘故，我们所有员工下班几乎都是凌晨一点以后了，这让人很是吃不消，而且我最近也越来越关心工资的问题，因为我口袋里也没钱啊，烟都是老抽别人的。 更为恐怖的是，饭店对面那家老头开的商店里，有我们百岁鸡饭店几乎所有厨师的身份证，就是压在老头那，然后赊账拿烟抽的，不过老头最近也不给赊账了，说是都他妈几个月没还一毛钱了，还老增加？这样他自己商店都开不下去了呢。 所以大家也都没烟抽了，这是非常恐怖的，也唯有大厨那有烟，不过大厨和他们一样，都是近五个月没发工资了…… 而我也因为没烟抽，导致脾气越来越暴躁！毕竟我的烟瘾特别大，这半天不抽烟的话，我感觉我整个人就要疯了，到处找烟头什么的。 不过还好，女领班有时候会在收拾桌子时，有捡到一些客人留下的烟，比如半包的之类的，而都会藏起来给我。 虽然如此，但我每天晚上睡觉前还是会和几个厨子们一起讨论工资，他们告诉我说，一天大概连十块钱都不到，一个月差不多也就不到三百块钱吧？而且还根本拿不到，其实大家都想辞职，但都走不了，毕竟最近女老板根本不管事了，这全部都交给了王展翅经理，可任何人和王经理谈起所谓的工资问题，而王经理这个人吧？那就要和他高谈阔论未来的幸福人生大道！ 而且这种事还成了我们茶余饭后必须要聊的话题之一，再一个就是王展翅他侄子，其实是和我们睡一起的，可说白了，王展翅他侄子其实接了我的班，做着我之前做的那些工作而已。 可我们不管在他侄子面前怎么说，他侄子都是不发表任何意见，永远保持着沉默状态，只是其他事，他侄子倒是会说一些，比如说他自己以前是个坏人，打架特别特别厉害之类的，完全就把他自己形容成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种人，而现在他只是在逃命，因为他用刀子捅了人，这是在躲避公安的追捕，所以这才委屈求全，来这里做不起眼的服务员。 反正说得神乎其神的，但没有任何人相信他说的话就是了。 …… 而时间过得也是非常快的，转眼我在这里都快一个月了，一切都还过得挺好，除了女老板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不发工资，导致我连烟都抽不到以外，而且最近天气也越来越热，简直热死人，并且四楼这地方，没有空调，其实连个风扇那都没有，半透明的屋顶，大太阳如此一照，这在四楼睡觉，这简直就不是睡觉，这是要人命啊！ 反正我睡觉时，完全无法入睡，这一上四楼，那就和进了火堆似的感觉，浑身都烫得生疼，像千万个钢针在身上到处同时扎一样，唯有一处自来水管可接点自来水来降温，但或许唯有天知道我们是怎么活的。 而且这种事，也有员工向女老板反应过的，但女老板说什么？哦，她说怎么可能？根本就不热好不！让我们不要胡说八道般的夸大其词，反正就是拒绝给我们买风扇了，就是这么个事。 而这天中午没人来饭店吃饭，我在四楼拉着凉席，接了半桶水浇在凉席上，然后躺在上面，用无比空洞的眼神，看着半透明天空那炙热无比的太阳，我热到浑身刺痛，完全有想杀人的冲动！因为此刻感觉到，这活着真是他妈的太痛苦了，心情异常狂暴不堪，简直就是如烧红铁锅里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那都是小事，这完全是要命，所以我就是想杀人，或者杀掉女老板。 我恨死这个女老板了，我想杀了他全家，连他家狗或者一只小蚂蚁都不放过，我诅咒她全家老小，连同她祖宗九十九代，这女老板简直禽兽不如啊！这四楼是人能住的地方吗？她自己不上来看看就算了，反而她自己坐空调房里不出来，却让我们不要胡说八道，什么根本就不热？这再看不起我们穷人，这也不能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吧？这种事，真是人能做出来的吗？所以我坚信，这女老板根本不是人！ 总之我现在心情极其狂暴，我这一生都没有如此狂暴过！现在我除了在心里一直诅咒女老板全家，连同她祖宗九十九代以外，什么事也不想做，或许我想下去二楼杀了女老板，然后把她生吃了？ 但是我知道，我生吃了她，那我自己也得被枪毙，而且我感觉她那条贱命根本无法和我这，金贵到至极的命来做比较的，其实，拿她那条贱命和我做比较的瞬间，那就是侮辱伟大，且至高无上的老天爷！故此，我一直试图说服我自己，一直像个疯子一样，神经兮兮的躺在地上，且神神叨叨的…… 但始终还不是我最为疯狂，因为，已经有人跨越界限了…… 这种天气，这种女老板，这原本大家，这不管是谁，这里就是连四周的空气中，那都充实着浓烈到狂暴的味道，所以这哪怕和谁稍微说错那么几句话，那这绝对就是一场滔天大战！ 不管是我们被逼迫出的疯癫也好，或者是我的猜测也罢，反正楼下就是有人打起来了，但不是和客人，因为这会并没有客人吃饭，所以就是员工和员工打起来了。 我们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那是因为楼下打架的喊叫声都传到四楼来了，为了看谁在打架，当然更多的也是为了看热闹，我们几个人就匆忙冲下楼去看。 原来是厨房的一个矮个头的厨子，还有王展翅他侄子，当然还有王展翅他本人，这三个人打起来了，王展翅和他侄子，两个人打那个矮厨子一个人，血倒是不多，不过矮厨子这会出去了。 我也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矮厨子，他可不是后厨的，他是给大厨当下手的，大约二十六，或者二十七岁的样子，因为一直默默无声，似乎不喜欢和别人交集，故此给我感觉像是不存在一样的角色，要不是现在打架这事，我可能还不会注意到他。 这会王展翅和他侄子胳膊和身上都有，比较小的血洞在流血，是穿羊肉串的铁签子扎的，但这不要紧，反正一会我还是会将这些铁签子仔细清洗一下，然后继续穿羊肉串的。 不过，王展翅这会看上去怒火滔天，看谁都不顺眼一样，然后带着他侄子去找女老板汇报情况了。 只是我们这会都停在一楼，或许是因为一楼比较凉快吧？或者我们想知道后续？ 的确，我们马上就知道后续了，没一会功夫，一位染着黄头发，三十岁左右的瘦男人，脸上带着极其凶狠的表情，穿着有明显黑色油污的花短袖，一双人字拖鞋，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而手中拿着一卷报纸，并可清晰看到里面包着的那把大砍刀。 而露在报纸外面的砍刀刃，一经过炙热太阳光的照射后，从而反射出的光亮，简直都化为了实质的形态，寒光四溅！瞬间让人感到透心的凉意，而这个人，径直朝我们百岁鸡饭店，狂奔着跑来！ 三十 而几位和我一起下楼来看热闹的厨子，这会也都下意识的朝后退去，当然也包括我，毕竟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来判断，这位黄头发的砍刀人，其实此刻已经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杀意，在这如此炙热的天气里，那都让人觉得犹如坠入了万年冰窖一般，浑身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侵蚀到的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砍刀人呼吸急促，脸上凶光毕露！浑身颤抖着立于我们饭店的大厅中，扫视了我们一眼，直接怒吼:“人呢！谁他妈的打我兄弟了？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吼，震天一般，更是手中砍刀直接从报纸里拿了出来，怒目望着我们所有人，但我们都被吓傻了，这谁还敢说话？那把砍刀目前没有太阳光的照射，此刻都依旧寒光四溅呢，让人从灵魂深处清晰体验着透心的冷意…… 不过女老板这会下楼了，接着我就看到她也下意识朝后退去，原来如此看不起人的富人也有怕的时候？我还以为就我感到害怕了呢，我只是想着，砍刀人要弄错了，这给我一刀，这估计一刀就能把我劈成两半吧？那砍刀明显不是用来切西瓜用的，那玩意明显是刀身加厚再加厚的砍刀，从这制作选材上就可以判断，这根本就是把非常特殊的刀。 所以，女老板此时退后四五步不止，脸色尽显惊恐之态，浑身吓到发抖，异常胆怯的开口:“去，去、去医院了，不在这了。” 砍刀人听后似乎对于女老板的话不太相信，但还是暴怒着开口:“别以为就这么完了！” 接着，砍刀人就将砍刀重新用报纸包好，然后非常愤怒的离开了我们饭店。 这下子我们所有饭店的人才敢长长松了口气，的确是被方才那场景给吓傻了，我这个恶人都感到，方才那瞬间就像是阎王亲自来收命一般了，所以，这会还有几位女孩子，估计她们更害怕吧？ 只是目前总算是没事了，而我们也回四楼，这会也不嫌弃热了，一个个的都比较沉默，但接着就开始讨论那个砍刀人还会不会来，我们要不要告诉那位砍刀人，王展翅和他侄子其实就在饭店里，就在二楼某个房间里躲着呢。 刚讨论到这里，黄头发的厨子直接说道:“我见过那个人，他是马路斜对面那边修理摩托车的，但我可不知道，他竟然和矮子认识。” 其实黄头发厨子说的矮子，也就是刚才被打的那位矮厨子，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我甚至来到饭店这么多天，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的矮厨子，竟然认识那么狂暴的人，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矮厨子隐藏的也太深了吧？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刘东了，但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他，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做了，可他几个月的工资还在这压着呢，但主要的是，想到刘东他认识的那群混混，哎……真是可笑。 接着我们下午照常上班，我也是去仔细清洗了那些铁签子，然后穿羊肉，直到穿完羊肉串，我这都没有见到王展翅和他侄子，当然，还有那位矮厨子，而一切似乎都是风平浪静的，甚至都快到晚上了，夜市上用的塑料桌子和塑料椅子都开始摆放的时候，这才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但我对于车这种东西，根本看不出好与坏，因为我是不认识那东西的，反正听别人说那辆黑色的车挺贵的，所以我们认为里面的人应该是来吃饭的。 不过这会，那车直接就没有停到停车位上，而是停在了马路边，也就是我们百岁鸡饭店正门口的方向，从车上下来一位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此人白色衬衫，非常干净！黑色西裤，一双半亮的黑皮鞋，整个人身材匀称，不胖也不瘦，平头，看上去挺帅气的那种。 中年人下车后，面带微笑，然后一边关车门，一边问我们老板在哪，当然，我们女领班马上就去找女老板了。 不过我们员工还是继续做事，紧张的摆放桌椅什么的。 不一会儿，女老板就下楼了，只是女老板看到这位中年人后，立刻就陪笑，那表情就像我父亲当时看到她自己一样，但也正因如此，我这才意识到，这位中年人绝对不简单，而且女老板肯定是认识的，不然那么傲气的她，不可能如此陪笑。 接着女老板就招呼这位中年人入座，也就是我们员工摆放在饭店门口的塑料椅子，然后女老板她自己也坐下来，看样子是要和中年人谈论什么事情了，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谈话的。 只是我在摆椅子往饭店外转移的时候，大厨他们告诉我说，不要去女老板和那位中年人附近，更不要去偷听他们的谈话，说那位中年人是兴平这个地方的杨哥，是黑势力里面的领导级人物。 可是我觉得吧？这位他们口中的杨哥，看上去还挺和善的，而且言语之间根本就没有半点所谓恶人的迹象，倒像是一位温和的老者一般，更是说话也带着微笑。 尽管我远远偷看到了这些，但还是无法分析出杨哥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他的表情始终如一，就是温和，真的就是仅此而已，完全没有出现过其他的任何表情，倒是女老板脸上的表情变化却比较大，在听杨哥非常温和说话的时候，有时皱眉，甚至做小动作，而有时会陪笑。 不过我也严格遵守了大厨他们的忠告，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离这位杨哥他们很远，甚至其他搬桌子的几个人，这会也不给杨哥和女老板附近摆放桌子了，以达到最大化的远离杨哥他们，故此，杨哥和女老板到底在讨论些什么，我们是完全不知道的，首先就是他们说话声音比较小？但也不是很小的那种，应该是正常，且非常随和的那种交谈过程吧？ 反正女老板和这位杨哥谈论了有大约十几分钟左右，接着杨哥就开车走了，而杨哥走后，我们这才开始给女老板附近摆放桌椅，我眼睛余光发现，这会女老板脸色非常非常难看，可我们完全不知道，此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 接着就是晚上的夜市了，来吃饭的人的确挺多的，而我依旧是守着几个大冰箱，可是并没有看到王展翅和他侄子，我感觉事情似乎有些蹊跷，只是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已，大家都只是努力上班做事罢了。 而我本来坐在冰箱边上正无聊呢，突然有几位女服务员从停车场那边的夜市跑了过来，而且我清晰得听到有摔盘子的声音，啪，啪、啪…… 我意识到可能有人在闹事，但我才不会去观看呢，我可没那么大的好奇心，而且我知道，这种事一旦发生，那最好是远离为妙。 不过那几位跑过来的女服务员，这会去找女老板了，而女老板很快就从楼上下来，然后去停车场那边的夜市去处理问题，反正我能非常清晰的听到，有几位男人大声并以愤怒的语气骂女老板，但我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吵架。 而女领班这会却站在，我守着的冰箱边上，我虽然好奇夜市那边发生了些什么，但没有亲自去看，而是问了女领班。 女领班告诉我说，有几位男人闹事，说是饭菜不干净还是不好吃什么的，她们女服务员提议上报做决定，但是那几位男人直接就把饭菜扔在地上，并且连同桌椅都给砸了，火气还非常大，说还要砸了我们整个百岁鸡饭店的样子。 我听后只是笑笑，觉得这下子似乎有好戏能看了，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我猜测的那样发展，我是猜测他们会直接砸了整个百岁鸡饭店，然后让女老板破产，沦为阶下囚的。 只是，事情的发展太快了，快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这会就完全结束了，女老板也皱着眉头回了二楼，而我听那群女服务员说，砸东西的人，是完全拒绝赔偿损失的，至于到底要怎么处理，反正女老板也没有发话呢，所以我们也不好妄自猜测。 而我也没有见到那几位闹事的男人，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看的，即便是砸过后的那满地狼藉，我也都没有兴趣去亲眼看看。 …… 反正晚上也就出了这么个事，除了闹事以外，其他都是照常运行，也没有再出现任何差错了，而且凌晨一点多，我们下班后，女老板却突然给了我们很多大西瓜，说是她买多了吃不完，就给我们吃算了。 突然我们大家感觉有种皇恩浩荡的错觉，可看着眼前的西瓜我们才发觉，这并不是错觉，这是真的皇恩浩荡啊！更离谱的是，女老板还告诉我们说，如果四楼太热的话，那就把凉席拉着，去二楼大厅睡觉，说那里有空调，很凉快的。 我们感觉一下子就坠入了天堂一般，而我这会站在二楼大厅里，感觉这真的是太凉快了，而且一边吃着甜到掉牙的西瓜，一边感受着这空调的凉意，感觉，所谓人生的至高幸福？或许，也就不过如此而已吧？ 只是我们又看到王展翅他侄子了，他侄子明显很不开心的样子，而对于白天打架的事却绝口不提，只是告诉我们说，他晚上连夜就要和王展翅一起离开这里了。 三十一 可惜王展翅他侄子，虽然在这里也已经做了大约十多天左右了，但和我们的关系似乎一直就不怎么和谐，我拿着西瓜，定眼看着二楼大厅这比较昏暗的灯光中，此时这位看上去比较瘦瘦的，几乎与我同龄的孩子，而我心里似乎并没有半丝同情之心。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向我吹过很多牛？也可能并非只是如此，毕竟我也是比较喜欢吹牛的，而且这一陋习无论如何也都不太容易改正过来，既然都是这样，那我为何依然没有同情之心呢？ 难道说？是这家百岁鸡饭店本身的工作就不怎么好？还是我本身就打心底不喜欢站在我面前的他呢？ 只是不管此时我将会如何理解这个问题，而王展翅他侄子，此刻却带着无尽绝望的表情，就是如此默默离开了这里，这种绝望的表情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毕竟我也是曾经无数次感同身受的体会过，这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中，那痛苦到令人窒息的绝望。 所以我呆呆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默然领悟，哦？原来这所有的一切绝望都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制造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在这邪恶与正义早已无法分辨的世界中，如此坚持自己是错误的吗？难道真的有必要处处迎合这个世界，做一位他人口中所言的人类？如此才能生存下去吗？ 只是不管我将要如何思考这个问题的本质，但也不管是我，还是我身边其他几位默然无声的厨子们，其实这会我们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了，这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这就是个傻子，也应该都猜到，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了。 而那所谓的杨哥，那原本就是砍刀人找来的，或许是和女老板谈话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分歧，故此晚上才有人来闹事，当然闹事我却猜测，那应该只是个警告而已，可我猜不到的是，杨哥这个人，他是要王展翅和他侄子这两个人呢？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这会王展翅他侄子已经去四楼了，这完全可以想象，他是去收拾他自己的被褥什么了。 目前在这灯光如此昏暗的二楼大厅中，我没心没肺的又咬了一口甜到掉牙的西瓜，好似方才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在我边上的几位厨子，这会一边吃着西瓜，一边讨论着，说是王展翅他侄子活该，毕竟那位矮厨子在这里做了那么多年，那可是和别人说说话都是种稀奇事，更别说和别人吵架之类的了，故此几乎所有的厨子认定，那肯定是王展翅和他侄子，这两个人是有严重问题的，而且接着又讨论了矮厨子的能耐问题，反正说得神乎其神的，说这都能请来黑势力的领导级人物了，却还是那么谦虚与低调，这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什么的。 而我只是笑笑，因为我自己也认识黑势力范围里的领导级大人物，而这位大人物是我们西北关村的，并且特别特别喜欢我，故此对于矮厨子也认识这种级别的人物，我倒是没有多大的惊讶。 …… 或许我们人类就都是这样的吧？最终，我们所有人都听到王展翅和他侄子一起下楼的脚步声，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送他们，包括女老板也没有去送送，至此王展翅和他侄子，就这样默然，似乎要从我们的世界里开始永远消失了…… 而我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半丝波动，毕竟这接连好多天的炙热，如今此时，我可不愿意让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而影响了我享受这空调凉意的心情。 …… 晃眼第二天，这都快中午了，我们也都起来洗漱，这是开始准备上班，可是在四楼洗漱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昨天挨打的那位矮厨子，这会他满脸笑意的坐在凉席上，静静的看着我们呢。 我是没有过去和这位矮厨子打招呼的，不过黄头发的厨子和其他的几位厨子，却是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不住的说着矮厨子很厉害之类的话，而且询问矮厨子是如何认识杨哥的，说这也太牛了之类的。 可矮厨子却给的答复太过于简单，说他并不认识杨哥，而他只是认识我们饭店斜对面的，那位修理摩托车的砍刀人，而杨哥是砍刀人喊来处理事情的，至于他自己，那是听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所以这会就来上班了。 但所有厨子几乎这会都在恭维这位矮厨子，当然，大厨他可没有这么做，大厨只是静静的给我们发了烟，然后他自己却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就此默默的抽着烟而已。 等我们洗漱过后，这就开始上班，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照旧的，大的方面和以往也没有任何的不同之处，只是小的方面略微有些不同，因为今天女老板竟然特意下来，这到厨房里转了一圈，我想女老板主要是想看看矮厨子有没有来上班吧？因为女老板的确问矮厨子你来了啊，而矮厨子只是回答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再一个小方面就是，王经理和他侄子不在了。 但也因为王经理和他侄子不在了，而他侄子的工作又落在了我身上，所以我又开始传菜，可这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我自己传菜早已非常熟练了。 只是我没有事的时候，就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所以发现好几位厨子对那位矮厨子的态度，这会都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明明之前是没有任何人愿意和矮厨子他说话的，完全就当矮厨子不存在一样。 但今天他们几位厨子，似乎对这位矮厨子有着永远都说不完的话一般，而矮厨子也只是一直笑着回应而已，可给我的感觉吧？这矮厨子似乎觉得找他说话的那几位厨子挺烦人的，因为矮厨子那脸上烦躁的表情，那是明显不想和他们说话的。 可这也没什么，反正一天的工作也是没有任何差错就做完了而已。 然后晚上凌晨一点下班后，我们还是睡在二楼的大厅，感受着女老板的皇恩浩荡，几位厨子这会一边讨论着矮厨子的事情，也一边说着女老板变化很大，就是说女老板突然对我们大家很好了而已，而这，说着说着，大家也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之后，我就听到了一件非常稀奇的事，说是矮厨子昨夜梦游了，这还梦游到二楼女生宿舍里去了…… 我倒是都羡慕疯了，想想看，这大夏天的，那群女孩子就是睡觉，那也是穿得肯定比较少的吧？只是人家说矮厨子只是梦游而已，根本没有看到任何美丽的景物罢了，说是梦游的人是没有意识的。 当然女孩子们可不愿意了，说这种事太吓人了，所以从今天晚上开始，她们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宿舍的门从里面反锁掉，因为这群女孩子说，矮厨子肯定是故意的，绝对不是什么梦游那么简单荒谬的。 而这事也传到了女老板的耳朵里，可女老板似乎对于这件事很不上心，再一个大厨也出来辟谣了，说是矮厨子的确有梦游的习惯，只是之前一直住四楼宿舍，所以矮厨子梦游到二楼的几率比较小，大家只是不太知道罢了，可现在睡在这二楼大厅后，这就导致了矮厨子梦游到二楼女生宿舍的几率加大了，这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并且告诫那群女孩子，说是晚上要见到矮厨子梦游，那可千万不能喊醒他，说是什么梦游的人，那是不可以喊醒之类的。 女孩子们似乎是听信了大厨的话，可有些厨子就不愿意了，比如黄头发的厨子，他笑着说的是，晚上他也会梦游，也有可能梦游到女生宿舍里去，并且告诉那群女孩子，到时候千万可不能喊醒他，因为那样是非常危险的。 但女领班似乎并不吃黄头发厨子这套，也是笑着说，她会拿把菜刀放到宿舍里，谁要敢梦游过来，这不叫醒那是可以的，但干脆直接砍几刀就行，说这是应该没有多大的事。 反正大家说着说着就一起开怀大笑，其实我也笑了，也想着晚上我自己要不要也去梦游呢，只是最后大厨告诉我们说，让我们大家晚上都不要梦游了，说是人家宿舍门都反锁了，故此这所谓的梦游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大家听后也都大笑不止，而且我们正说着话呢，突然有四个人来应聘工作，年龄都不太大，都是二十岁左右，其中有三位是女孩子，另一位是男孩子。 而女老板的意思是让他们几个先做着，就是先做几天的工作，看看行不行，然后这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录用。 当然，女孩子肯定是服务员了，而男孩子却和我一样是打杂的，所以我就将我从女领班那里学来的所有一切，这都毫无保留的传授给这位，年龄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子，至此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师傅。 而这一切似乎都已正常照旧，当然除了女老板不发给我们工资以外。 …… 所以这一晃眼又是两三天之后，这天女老板突然把我徒弟给开除了，我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所以在传菜的时候就问了女领班，女领班告诉我说，那小子传菜的时候偷吃，而这是我们饭店的大忌！ 我小声告诉女领班说，其实我也有偷吃过，而女领班却说，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有告诉过别人而已。 对此我很是惊讶，也有些庆幸，因为我总以为我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呢，感情这早就暴露了啊？可是我知道女领班是不会上报的，所以我决定要改掉这个坏毛病的。 并且我的确是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而这天中午十四点左右，因为二楼有人吃饭，也有几位女服务员在二楼守着，所以我在四楼休息一会，这四楼热得啊！简直就真的是要人命啊，浑身感觉就像被万针其扎一样，无比生疼！故此我的心情也是非常的烦躁不堪！ 而我躺在浇了半桶自来水的凉席上，侧身半闭着眼睛，在这烦躁中刚一转过身，立刻我双眼就是一凝，因为我看到了我的父亲，而父亲这会满脸的怒火，就直直的在我身边站着呢！ 三十二 我瞬间傻傻一笑，就还以为是这四楼的天气太过于炙热，这都导致出现了幻觉呢，只是当我傻笑过后，这可就真的傻傻呆住了。 只见父亲穿着一件黑色短袖，一条黑色的破西裤，一双略微沾着泥土的北京老布鞋，而且手中还拿着一条毛巾，此时满脸怒气的凝望着侧身躺在凉席上的我，还不住的用毛巾擦拭着他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位似乎比之前更加高大，肌肉更加恐怖的魁梧大汉，其实真的就是我父亲，而且我自己绝对不是出现了某种幻觉，这我敢非常肯定！ 因为父亲直接厉声将我喊起来，我茫然失措中，甚至还带着一些迷惑至此起身。 啪！！！！ 父亲直接就给了我一个非常非常响亮的耳光，我脑袋瞬间嗡得一声，整个炙热的四楼所有景物，这刻似乎就要从自己的眼中完全消失了，但马上脑袋里无比的刺痛，就像针扎一样，而这种剧烈的疼痛又将我拉回了现实的世界中。 不过我脑袋依然是无比的晕眩，双眼依旧是无法更好的看清楚身边的景物，在这低头晃脑的瞬间，我发觉水泥地上又有了猩红的血滴。 而这种事连想都不用想，我甚至知道，我的大脑根本不用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这都完全可以理解地上的血滴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故此我下意识中去摸了自己的鼻子，这已经是我一种习惯中的习惯了，立刻，我依旧有些模糊不清的双眼，这会就看到自己右手中猩红一片。 可是我完全不明白，真的是一点点也不明白，父亲为何要打我？ 我在这百岁鸡饭店一天上班十四到十五个小时左右，那么努力，那么认真！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甚至最近我自己都发觉，自己变化都太大了，至少以前那种狂暴的脾气也改了不少，我忍气吞声，哪怕别人当着我的面说我的不是，那我都是无动于衷…… 是的，这一切中的一切的妥协，那只是因为我知道父亲在家盖房子，甚至没有钱请土工，而他自己用木制推车在拉土，没日没夜的，我知道父亲是非常辛苦的，所以下意识中不想给父亲再添乱，可是这一切的妥协中的妥协，父亲又是如何看待的呢？巴掌？就是如此回应着我？如此打我？ 可我并没有生气，此时脑袋里的刺痛感也开始渐渐消失，而我只是慢步走到水龙头附近，开始清洗鼻孔，还有手上的猩红血液。 很快，我就清洗好了，然后转头茫然的看着依旧站在凉席边，却到现在都一言未发的父亲，他脸色依旧难看至极，那是怒火，这我能感觉得出来。 此刻还是我起先打破了僵局：“爸。” 父亲只是低沉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口:“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哦？原来父亲是接我来的啊？可是，既然是来接我回家的，那这为何又要打我呢？我完全不明白呢，接着我开始在脑海里分析着，马上就得出了一个答案，认为这事情，那肯定不只是来接我如此简单的。 但我依旧开口:“我去找女老板结工资。” 我这话一出，马上父亲就更加愤怒了，直接告诉我说，还有脸要工资？人家女老板打电话说什么？什么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和人家打架了，做事又不认真什么的，人家能把我留在这里已经非常不错了，而我现在还想要工资？ 我听后直接苦笑连连，但没有反驳父亲，因为我知道即便是我自己应得的东西，此刻我也是拿不到的，虽然一个月只有不到三百块钱，但这是我此生的第一份工作，甚至我对于这份，我自己根本毫不喜欢的工作，这放弃的，还有妥协的，太多太多了……可是我并不知道，原来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我完全明白女老板的意思了，她就是不想给我工资罢了，所以才有了此时父亲来接我回家的事情发生，而就在前段时间，因为女老板给西瓜吃，还让我们睡二楼大厅，我就还以为女老板内心深处挺善良的呢，只是此刻我才彻底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女老板的心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而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但这只是因为，我父亲从不会信任我的任何一句话而已。 我满心的委屈，但始终没有流泪，因为我觉得吧？我的眼泪已经开始没有那么廉价了，我似乎开始慢慢要理解与洞穿这个世界的本质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人类，太过自私与可怕，为了几百块钱就可以算计一个人了，而女老板就是典型的代表。 更是我也第一次怀疑了我母亲这个人的人品问题，因为这位女老板是我母亲的同学，并且还有联系，而我知道，如果想要了解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那就只需要看看他的朋友是些什么样的人就行了，这正所谓物以类聚的吗。 至此，我也变得更加讨厌母亲了，甚至我开始觉得，我给自己以前讨厌母亲的那些情绪，此时都找到了最佳，且无法被任何人所能反驳掉的至高理由，因为母亲可能比我更加自私，我就是在这瞬间恍然大悟的。 只是这些事我可没有告诉父亲，因为我也讨厌父亲，所以我只是收拾凉席和被子，还有几件破衣服。 一切都收拾好以后，父亲就亲自又用他那很大的力气，将这些我收拾好的东西塞进蛇皮袋里，然后带着我离开这里。 也许这是中午休息的时间？反正除了柜台的收银员以外，我就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了。 这出了百岁鸡饭店以后，我转头又看了看这家饭店，想着里面二楼住着的那位，自私到可以为了几百块钱而算计我的女老板，我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我郭豹在这百岁鸡饭店上班的这些天，问心无愧！ 是的，我的确问心无愧，就像我对东关初中那个地方一样，我完全是问心无愧的，即便让神话世界中地府的阎王爷来问我，我也只会说四个字：问心无愧！ 至此父亲又带我坐上了大巴车，而我对于这车窗外的一切景物，那都是毫无任何兴趣，而且我也开始憎恨坐在我边上的父亲，我感觉父亲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被女老板给玩了，三百块钱？那可是我每天十四甚至十五个小时，如此努力了一个月的成果啊！就这么没了？ 我咬牙，而委屈中再次感受着这晕车的痛苦。 …… 回到礼泉后，我还是如旧，这下车后就在地上蹲了好久好久才稍微缓过神，而父亲就一直在我身边呆着，不住的用他的毛巾擦拭他自己的汗水而已。 回过神以后，我或许应该开心？因为我又回到礼泉了，我在这个地方出生，亦在这个地方长大，我知道礼泉这个地方所有的不同建筑都在什么方位，在这个地方我开心亦痛苦绝望的活到了十六岁？这里有家的味道？ 可事实恰恰相反，不管是我心中兴平的百岁鸡饭店，还是这个我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礼泉县，我都对此深深的感到厌恶！ 但我又能去哪里呢？我看着身边拿着蛇皮袋的父亲，还有他那匆忙回家的脚步，这些都让我感到真正的厌恶！ 我甚至对于礼泉这个地方太过于熟悉，所以闭着眼也不会迷路走丢，至此我就没有在意身边的任何景物了。 而回到家以后，我这才发现家里变化很大，家门口有很多砖头，还有盖了一半的房子，单看这巨大的框架造型，这就完全可以想象，父亲当时是没有撒谎的，这房子盖好后，一定是非常非常气派的，只是这房子完全盖在，那本该只属于奶奶的地皮上了而已。 更是目前还有七八位建筑男工人在做事，我父亲将我从他们身边领过去，他们都笑着问我父亲，我是不是就是我父亲的儿子，而父亲只是笑着答应而已。 接着这七八位建筑工人就开始问我，反正问东问西的，但主要就是问我最近去哪里了，难道我这年龄不上学什么之类的，而我却一律没有给予回答，反正我知道，我脸上甚至都没有任何表情的，我就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而已，也包括我父亲在内。 最后还是父亲告诉建筑工人说，我早就不念书了，说我念书考试都没上过什么十分的，还有说我最近在兴平一家饭店做事，却因为打架被开除什么的…… 这群建筑工人听了我父亲的话以后，我感觉他们似乎对我的兴趣就更大了，接着又开始对我问东问西的，不过我父亲再次开口告诉他们，说是我这个人根本不喜欢说话什么的，至此他们也就不再烦我了。 而现在，我躺在父亲房间里面的土炕上，看着那条巨大裂缝外面的天空，眼神的余光也看到了房间里面几乎都没有什么家具了，我估计是都搬到隔壁去了吧？ 我默然出神的侧身凝望着，这房间里那些令我感觉到熟悉而又似乎无比陌生的空荡，然后就发现土炕的床头有香烟。 这是非常廉价的软盒金丝猴，一块五一包的，我知道这是父亲的，但我根本没有去想任何事，只是很自然的抽出一支点燃，这久违的麻醉感真是让人感到无限的神醉，我无比贪婪的享受着，此刻这尼古丁带给我这别样的心神安定。 而父亲这会却突然走进了房间，父亲是看到了我手中的香烟了，可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此时的父亲并没有说些什么，真的什么也都没有说，只是他的脸色比较难看而已。 接着父亲就出去了，而我现在完全搞不懂这父亲是来做什么的，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继续享受着尼古丁，也许，这才是目前对于我自己而论，最为最为重要的事情吧？ 三十三 其实此刻我就抽着烟，也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反正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 首先是不明白父亲看到我抽烟后，今天的反应也太过让我惊讶了，要是以前的话？这即便不狠狠得揍我一顿，那也必然会说我几句的吧？可是现在，这父亲似乎就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我一样，当然，这或许对我而论是件好事吧？至少以后抽烟就不怕被他抓到了。 再一个就是，除了抽烟的事情以外，现在我的脑子里依旧还停留在百岁鸡饭店那里，想着目前这个时间段的自己，这会应该是在穿羊肉串吧？而且不时还能和女领班她们说说话，甚至还可以去厨房外面，这向大厨要一个夹着红油虾仁的白馒头？ 想到这里我就苦涩的一笑，因为我知道，那一切的一切，其实已经彻底和自己永远永别了，就像我曾经为之迷醉着那东关初中的汪文静，而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我真的都知道的，自己真的永远永远都回不去了。 所以我扔掉了手中的烟头，在自己如机械一般的惯性中，再次麻木不仁的看着眼前这个空荡荡的房间，而外面不时也传来盖房子那，叮叮的声响。 这突然间又想起自己小时候上小学三年级时，那桥北村的朱鹏飞，也就是以前在小学老是欺负我的那群孩子中的一位，这位名叫朱鹏飞的男孩子，他当时家里是盖房子的，所以他在全校向每一位学生几乎都做了夸张的炫耀，当时的朱鹏飞是那么得开心，似乎就像得到了他所苦苦追求的整个世界了一般。 而现在是否我也正在经历那种所谓的开心呢？ 想到这里，我又麻木的点燃了一支香烟，依旧麻木的抽着，可是无法在脑海里找到哪怕半丝有关开心的任何情绪，这又是为什么？我真的完全完全不明白呢。 虽然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里盖房子，我依旧还是不开心的原因，但我却知道，我不喜欢呆在这个家里，因为这里的建筑不管发生任何的改变，这其实对我而论，那都是毋庸置疑的地狱，毕竟将这里建造成地狱的父亲与母亲，那可是都在呢。 我也知道母亲这会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或许在一边看电视一边织毛衣吧？那是母亲日常的几乎全部，可现在我没有去打扰母亲的任何心思。 完全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起我那六岁时的大雪纷飞之夜，所有的孩子开心的穿着新衣服，吃着好吃的、放着花炮高高兴兴的过年，而我却在那冰冷刺骨的雪夜里，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被白雪覆盖的垃圾堆中找东西吃，那时我知道母亲也是在隔壁的那个房间里，更是那个房间却只有一扇木门罢了。 那一刻我都没想过去找母亲，或许在我内心深处知道找她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吧？就像现在不知道到底该想些什么的我，当然也不会去找母亲诉说些什么，更不会去找父亲，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对他们诉说任何，那都是毫无任何意义的而已。 所以我不想呆在这个世人所谓的家里，因为这里并不属于我，这里只是属于父亲与母亲他们的地方罢了，至此我就起身，也拿走了父亲的香烟。 我出门时父亲是正在搅拌着水泥，所以问我要去哪里，而我只是面无任何表情的告诉父亲他说，我想去奶奶家里坐坐。 父亲听后却冷笑连连，我不知道父亲这会为何会冷笑，或许以前我看到这种冷笑，就会在瞬间感到无比的害怕吧？可现在的我，这情绪根本就是如死水一般，真的是犹如死了一样的平静。 接着父亲非常严厉的叮嘱我说，让我不要再惹事，千万千万不要惹事，因为他最近要盖房子，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打我，再一个，就是让我晚上早点回家，说什么不准在外面过夜。 而我只是无神的答应着，但这会就只有老天爷知道，我自己会不会按照父亲的叮嘱去做了，所以我脸上这会再次出现了，那只属于我自己的鬼魅邪笑，故此边上那群盖房子的建筑工人，此时或许也发现了我与父亲这不太正常的对话，所以其中有几位甚至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然后静静的看着我与父亲。 可是对此我却根本不以为然，只是朝前走去而已。 …… 其实我欺骗了父亲，我并没有去奶奶家里的，因为我知道奶奶这会根本不在家，而我是去了礼泉新华书店附近的游戏厅，直接将几位打游戏的孩子拉出游戏厅，然后堵在隔壁巷子深处，向他们几个要钱。 他们是认识我的，起先是不给，而明显我会教育他们，我想着，目前可是上学的时间呢，这学校根本就还没有放学吧？可他们几个却在游戏厅？他们作为五年级或者六年级的学生们，这傻子都知道他们是逃学了吧？ 所以我用拳打脚踢教育了一位比较嚣张的男孩子后，其他两位也开始掏钱，但其中有位居然直接大声喊道:“爸！爸！爸爸！！！！救我！我在这！……” 我顿时心里一个咯噔！这是什么情况？我真的有些慌了，但又转念一想，我在这瞬间就做出了残忍的决定，直接将这喊他父亲的货色狠狠得暴打了一顿！我就是一边打他，而他一边哭着喊他父亲救他。 接着打完之后，他也不喊他父亲了，几个人共计给了我二十三块五毛钱，我在开心中赞叹，这真是一群富到流油的孩子啊！ 不过这会我看着那位喊他父亲救他的那孩子，马上就意识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技巧肯定是学校老师们教的，以他那种破水平，我估计根本无法做出这样的举动与判断。 的确方才肯定是吓到我了，但以我这敲诈的经验，这实在是太过太过丰富了，所以在一瞬间就识破了他的那小伎俩，只是最后我判断，这种小伎俩的确是很有用的，不过只能对付那些敲诈经验，可能比较欠缺的初犯而已。 此时拿到这二十多块钱，我就直接去了老年人活动中心附近的天河网吧，瘦老板可能觉得很久都没有看到过我了吧？所以这会也非常热情的向我问好，当然我也是在这热情中，回之一笑，再根据瘦老板问我的一些问题，我就简单叙述了一下这近一个月中，我到底去了哪里。 然后我就开始打开电脑玩游戏，依然是梦幻西游，首先是做师门任务，然后就一直盯着阿瑟那骨精灵的头像发呆，那个头像是灰色的，这说明她是不在线的。 只是我发呆过后却有了新的追求，认为自己这已经回到礼泉了，所以以后偷东西卖钱，然后供给游戏是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差错了吧？故此准备给游戏里的角色弄把光武玩玩，其实所谓的光武就是九十级的武器罢了，不过拿在手上会发光，所以游戏里面大家都称呼它为光武。 而我们这人啊，一旦有了所谓的追求，接着就不怎么无聊了，这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 所以接下来的很多天，我就是偷东西，敲诈、然后玩游戏，再一个就是去奶奶家睡觉，反正奶奶依旧还是那样，除了扫大街以外，那还是扫大街而已。 不过奶奶倒是问了我为什么不在饭店里做了，我反正是敷衍着回答的，根本就没有把里面的事情说得很清楚而已，只是告诉奶奶说，我是在里面打架，所以被开除罢了。 而且最近因为我又开始活跃于礼泉这个地方，所以在大街上也偶尔会遇到一两位，我之前在东关初中上学时的同学，他们也会和我打个招呼之类的，当然，这也告诉了我一件比较离谱的事。 我觉得这件事离谱那是因为，这件事听到我的耳朵里之后，我是真的觉得事情太过荒谬与离谱了！ 原来赵胖子和张校长两个人合谋，接着给学校公告栏里面贴了一张处分公告，公告上细数了我那种种非常恶劣的罪行以外，甚至还以惨绝人寰这种莫名其妙的词语，用来形容了我威胁付杰的那件事，最终以这些种种非人类可做出的邪恶罪行加在一起，然后东关初中校方做出最后的决定:给予我这位名叫郭豹的学生，以除名处分。 我听到这种事后觉得真是可笑至极，我这都多久没有去过学校了？更是第二次开学我都没有报名吧？如此严格来讲我都不属于东关初中了吧？而这两位校长如此做又是为了些什么呢？ 而我只是想了一小会，马上就理解了那两位校长到底怀揣着什么小心思了，他们两个肯定是以我的处分，用来震慑那些东关初中的其他学生而已，更是提高东关初中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 只是那公告上为我捏造的那些罪名，这让我感觉到很是可笑罢了，虽然我知道，我听到的肯定是经过添盐加醋的，毕竟我们地球上所有拥有思想的人类，这都是具有这种传话时，而添盐加醋的通病的，但是，我还是知道，我被开除这种事情肯定是发生了，这件事绝对毋庸置疑的是真的。 因为我更知道，我们人类这种低等的思维模式，那可是根本不具备真正的凭空捏造的，所以所有一切的捏造与想象能力，那可都是需要有其参考物的。 至此我也对赵校长与张校长他们的最后判定，这两人是那种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而完全不在意是否会伤害别人亦不择手段的人，这完全不具备任何哪怕一丝所谓的，那真善美的理念。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这个我们以真善美为所有人类，那最为终极追求的世界之中，为何总是坏到透顶的人却总是当道？难道所谓的世人，那只是会听着善者的言谈并给以赞同，但又无药可救的去追随着恶人逐流吗？ 哦？这可真是，真是可笑至极，甚至无聊透顶！ 不过我却是恶人没错了，哈哈！所以作为一名合格的恶人，我才不会在意别人眼中的我，是长得像只蚂蚁，还是一只令人恶心的臭老鼠呢。 所以这会我又去了奶奶家，不过奶奶今天却有些反常，竟然将爷爷的老相，这从黑色的大木柜里拿了出来。 三十四 接着奶奶就把爷爷的老相又重新放在了柜子上，然后供奉了起来。 我这会并不明白奶奶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只是这又看到了爷爷那慈祥的微笑，如此我的心神一下子也变得非常安宁起来。 想着自己最近所做过那一切恶人的事情，这就稍微有些自责，因为爷爷在世时总是告诉我说，做个好孩子吧，更是不觉中又回忆起，爷爷他自己也是做了一辈子好人的那些事迹。 所以我又为爷爷上了几炷香，在这非常的虔诚之中，微笑着，又看了看爷爷。 接着奶奶就和我聊了一会，主要是说最近房东也越来越讨厌她了，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再一个就是亲戚朋友们听到父亲在盖房子，所以认为父亲是有钱的，至此希望赶紧将欠他们的钱多多少少先还一些，说他们也是很不容易之类的。 但是我知道，父亲可能根本就没有多少钱，他那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吧？其实也并非是如此的，毕竟家里那开裂到可以看到天空的土屋，那可根本就是不能住人的，所以与其说父亲有钱盖房子，那倒不如说父亲他那是被逼无奈的。 当然这些事我可没有告诉奶奶，而奶奶也问了一个从我很小就经常问我的问题，问我说，以后等我长大赚钱了，要不要帮我父亲还债。 这正所谓父债子还吗？或许以前我是为了讨奶奶喜欢，故此会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还的，可目前的我，却是冷冷一笑回道:“凭什么我还？又不是我欠的。” 奶奶听后，好像对此特别失望，毕竟目前所有亲戚朋友要债，那完全就是找奶奶她一个人的。 至此奶奶也在失望中又去扫大街了。 而我肯定是接着睡觉，本来昨夜就是在网吧里过的，所以这会是非常困。 …… 也许时间这东西？是真的如世人所谓那般飞快流逝的，而这很快就又是好多天的流逝，此刻又是另一个新一天的开始，可是这对我而论，这会刚出网吧上完通宵的我，那是非常讨厌这清晨的阳光。 是的，我讨厌这种非常刺眼的光芒，虽然炎热的夏天似乎已经开始远去，而我也开始穿着长袖，只是依然讨厌这近乎温暖的阳光就是了，我在天河网吧附近的早餐铺吃了豆腐脑还有包子，接着就继续回奶奶租的地方睡觉。 而躺在温暖的大棉花被子里，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心神总是惶惶不安，今天完全，完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心里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影响着我，导致我如此困也无法安然入睡。 至此我又点燃了一支香烟，贪婪的享受着尼古丁的麻醉感，而这已经是我生活中全部的全部了，直到看着柜子上爷爷老相里那依旧的微笑，我这心神才稍微安定了少许。 接着就是睡觉，但这说来也奇怪，原本内心惶惶难安的我，这会竟然直接就深沉得入睡，这也太奇怪了…… 然后就做了一个梦，我其实在梦中也有非常特殊的能力的，那是完全可以区分是梦还是现实。 而梦中的我再次梦到白雪连天的场景，这是一片平原，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青草微微露出厚厚的白色积雪，我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天地几乎一色的雪白世界里，凝望着灰蒙色的天空，那悄然飘落而下的白雪，内心深处却感到无比的凄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尽管我知道这只是梦而已，可我很是害怕做这种梦的，所以我在梦中那白雪连天的世界里大声呼喊，想以此唤醒现实中的自己，然后结束这个可怕至极的梦境。 只是我呼喊了好久好久，但无法听到任何声响，甚至自己似乎是在大声呼喊，可是却无法发出任何声响，这无论如何都无法让现实中的自己清醒过来，这让我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了，瞬间我的心脏像是缺失了似的，感觉空空的，更是无比凄凉亦晦涩难明的奇怪情绪充实了我的全身。 我就是傻傻的在这白雪的世界里呆了好久好久，久到让我忘记了时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为止，我只是麻木的朝白雪世界的尽头慢步走去，似乎是想走到天的尽头一般。 可是我看不到自己的脚印，无法在这个梦中的世界里留下哪怕任何，那自己曾经来过的任何痕迹，这更是让我心情无比复杂。 所以我更是觉得自己得大声呼喊，并且又努力想挪动现实中自己的身体，这次我真的做到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虽然我的确在这白雪连天的世界里是喊不出声来，但我能感觉到，现实中的自己身体动了，就像抽筋一样。 至此我为自己的努力而高兴，可马上在白雪世界的尽头处，那厚厚白雪的地面上，冷不丁的出现了一处似乎没有被白雪完全覆盖的地方，这让我觉得很是奇怪，想走近一探究竟，可是马上就觉得，那似乎并不是一块没有被白雪覆盖的地方，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突然！我内心深处直接咯噔一下，马上用尽所有的力气疯狂挣扎，一下子，我这就从现实世界中惊坐而起，双眼空洞至极，一定也是面带无比惊恐的神色，然后大口喘息，似乎像是氧气供给不足一般的情况，接着就下意识的用手去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全部是些冷汗，更是身上一身的鸡皮疙瘩以外，也是一身的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那个白雪连天梦中似乎是人的人影到底是什么？此时我就是根本毫无头绪，故此唯有颤抖着随手抓起床头的香烟，然后点燃一支，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非常大口的抽着，感受着这浓烈的尼古丁。 过了少许一会，我这才稍微回过了一些神，这就看了看黑色大木柜，爷爷老相边上不远处的破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晨十点十五分，所以我凝神努力又抽了一大口香烟，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只睡了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左右而已，可是梦中似乎已经过了好多天了一样。 更是目前大口抽着香烟，我还是依旧心神难安，即便是看着爷爷老相中那慈祥的微笑，而这难安依旧还是无法减少哪怕丝毫。 我这会真的是完全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反正心脏部位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而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从心脏的部位开始扩散，然后影响着我的全身，乃至每一个小小的细胞都被此影响着。 吁…… 我长长出了口气，以此想让自己安静下来，但想着以目前的状态肯定是无法入睡了，然后心神不安的又想着梦中的景象，更是好像目前醒着也能亲眼目睹，那梦里白雪连天中的模糊人影一般。 所以我起身，然后穿好衣服出门，我是想出去转转而已，认为自己可能是过了太久的夜间颠倒生活，这就导致自己心理出现了某种问题吧？ 而这外面的阳光此刻依旧有些刺眼，但是温暖那也是毋庸置疑的，而我不住的抽着烟，然后看着这北堡村马路上那些来往的人群，几乎都是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家庭主妇。 不过这些家庭主妇却一边走路，一边讨论着一件比较恐怖的事情，我是完全听到耳朵里了。 她们讨论的是早晨九点左右发生在北堡菜市场的事情，说是有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他是向一位女孩子在菜市场附近表白的，而那位女孩子似乎是不同意做他女朋友吧？ 所以这位二十多岁的男人采取了极端至极的做法，竟然用他自己随身制作那非常简陋的炮竹药包，直接就将他自己与那位女孩子给炸了！ 而且听那些过路的家庭主妇们闲聊透露，说当时的场景简直惨烈至极，甚至那位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瞬间就被炸成了碎肉，飞得到处都是！可是我没有听到关于那位女孩子的任何事情，不过我想，那位女孩子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但我是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如此执着为情之人的，可能这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冷血了吧？而这所谓？毕竟我是属蛇的吗，这蛇本身就是冷血动物无疑，再一个我的名字里也有个豹字的呢，所谓的豹子，那也是头毋庸置疑的凶残之兽罢了。 但也或许是因为在我这过去的十六年之中，根本就没有发自过灵魂深处的，去爱过哪怕任何的一个人吧？反正此时我走在去北堡菜市场的路上，依旧是无法理解这种，爱到都要杀死彼此爱情的真谛的。 接着一路上讨论这件事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不到一会功夫，我这都走到爆炸现场了，只是我没有看到任何血迹，而到处都是白石灰水泼的痕迹，甚至这会还都没有被太阳光晒干呢，其中几户人家那砖头墙上，也是泼满了白石灰水，一下子就像变了一个样子似的，非常白。 而我正在这里仔细观察，似乎是想找到一些那我自认为有所价值的线索吧？ 只是我们西北关村村头的一位家庭主妇，大约四十岁左右，这会直接提着她自己刚从北堡菜市场买的一些蔬菜，然后情绪很是异常的停在了我的身边，大声说道:“你爸死了！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我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她，就直接回道:“胡说什么呢。” 而这家庭主妇顿时双眼一凝，情绪很是激动得继续大声说道:“骗你做什么！你奶奶都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 三十五 我听后倒是冷冷一笑，压根就没有打算再理会她了。 因为我觉得吧？这谁要告诉我，我父亲突然间死了，这就好像谁莫名其妙的告诉我说，在我们这个已经延续了长达万年智慧的地球之上，我们中国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位无上的至圣者，他拥有这宇宙里最为接近虚无的智慧，然后他花了不到几年时间，这就统一了地球上接近六十五亿的所有人类，更是引导着我们人类走向新世界的价值观念。 这简直就是编写的某种神话故事吧？甚至比编写神话故事还要离谱得多吧？因为我们人类是不可能统一的，至少自私的天性就是最大的障碍，而这自私就是？完全绝对性质无法被根除的。 可这会若说我父亲突然间就死了？那这肯定是，比我们中国出现这位至圣者还要荒谬的神话故事罢了，毕竟我父亲那种魁梧高大，那力气肌肉？就是有分寸的一脚，这都能踹我近四米远呢，这是开玩笑的？如此一位健康到几乎都快变异的人类，这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死了呢？ 所以我此时依旧是冷笑连连，看着这位情绪依旧还很是激动的家庭主妇，只是她看到我的冷笑之后这就继续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早晨那会救护车过来后就说已经没有救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 莫名其妙，真的莫名其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想，我父亲的确是没有什么人缘，因为他坐过监狱，所以一般在村子里不会和任何人说话的，甚至一般走路都是很急，或者干脆就低头走路而已，但是你们就是再不喜欢我父亲他这个人，那这种玩笑也不是随便就能开的吧？ 这就好像是在诅咒我父亲他吧？虽然我自己也的确无数次的诅咒过父亲，但这完全是两码事好不。 所以我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只是不耐烦得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了。” 这位家庭主妇看到我不耐烦的表情，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唉声叹气的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我依旧看着这所谓的爆炸现场，到处都是腥白的石灰水，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只是我头顶的太阳光芒，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温暖起来了？我在这一瞬间里，这突然就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哦？我下意识中用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甚至可以感觉到里面心脏那有频率的跳动，咚咚咚咚的，接着我就低下了头，不再去看这个布满了腥白色的爆炸现场，甚至完全不再去看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我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着方才那个可怕至极的梦境，那白雪连天的场景，那天空的尽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影子，这下子我的心脏部位就像瞬间空了一般，什么也没有了。 我突然就感觉到心脏部位剧痛，但好像又不是被什么外力所导致的，我不知道这心脏它为何而痛，难道？难道？难道…… 立刻我就凝神，然后真的不再去看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一切了，甚至对于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的所有一切，都不再有了任何的好奇心，而是匆忙的往自己家里半跑着赶路，这刻我甚至都忘记自己那最为珍贵的香烟了一般。 而我从北堡村菜市场附近回到家里时，这可能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会我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家门口，这个一直被我认为是所谓地狱的地方。 这个地方此刻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房子虽然只是盖了一大半，但看上去的确非常气派，只是这会家里似乎有很多人，都是村里的大人与一些老人，更是这会我听到了里面有好几个人正在大声哭泣。 我甚至在一瞬间就分辨出这到底是谁在哭泣了，那是母亲的大哭声，而且还夹杂着奶奶特有的呜咽声。 这下子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是的！我知道事情远远比我这蠢货认为中的，那还要严重亿万倍不止。 我像一个蠢货？不！应该是像一个十足的呆子一样，在这我都能分辨出是谁哭泣声的环境之中，慢慢的朝所谓盖了一半的新房子里走去。 我身边有很多人，我感觉几乎所有附近的亲戚们都在这里，但我没有去看他们，我发现新房子的大厅里，那坑洼不平的石头水泥地上，此时撑着一块破旧的木床板，而上面也铺着一张白色且破旧不堪的床单。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最为重要的是，这张破旧的白色床单上，这会躺着一个人，他皮肤黝黑，身材非常高大魁梧，更是穿着白色单衬衫也无法掩盖他那发达的肌肉，可是这会他就是那样，一动不动且异常安静至极的在这吵闹环境之中，真的只是静静的躺着而已。 我慢慢走近，哦？我看到这位大汉的脸了，他半闭着眼睛，且半张着嘴巴，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牙齿上因为抽烟而导致的那些土黄色。 这是我父亲…… 我呆呆的又走近了一些，直到完全甚至贴到了父亲身体的边上，这才停下了脚步，然后伸手去触摸父亲的手。 这瞬间我就感觉到父亲的体温非常低，我完全说不上来这种非常低的体温到底像什么，但是我知道，父亲的手这会明显有了些不太对劲，有些僵硬，完全不像我之前所熟知的那么灵活了。 这时母亲哭哭啼啼的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哭着告诉我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让我为他抚平眼睛，让他合住眼。 此时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因为我可以确定，这刻我失去了所有的思维与下意识中的所有的判断能力，我就是犹如一个听从母亲安排的机器一般，慢慢用右手朝下抚摸着父亲的眼睛，真的，真的仅此而已。 是的，当我移开自己的手以后，发现父亲原本半闭着的眼睛，此时终于完全合上了，母亲依旧在边上哭哭啼啼的说着，她抚摸父亲的眼睛已经好多次了，那都没能让父亲安然的闭上双眼。 这会我又听到从后面土屋里面传出甜甜，那撕心裂肺的大哭声，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甜甜竟然哭得如此伤心，甚至以前我都没有见过她哭。 而母亲继续哭着让我想办法将父亲的嘴巴合起来，可是我努力抚摸了好几次，完全就没有任何效果，父亲依旧半张着嘴巴，连同此时的脸色似乎都在告诉我说，他临走前是非常非常痛苦的。 可我无法让父亲的嘴巴合上，所以母亲就找了张白纸，就是这样盖在了父亲的脸上。 接着母亲就继续一边哭泣一边告诉我说，父亲是心肌梗塞，临走前正在新房墙角小便，突然就不对劲了，嘴巴里喊着珍珍，接着父亲他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然后她就叫了救护车，医生来了以后说是心肌梗塞，说这种病是非常可怕的，也是非常急的，那是瞬间就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而且当时父亲的心脏说是已经没有任何跳动的迹象，所以医生判定是早就没救了。 我是呆呆的听完了母亲这哭泣中的叙述，我甚至不知道母亲为何要如此认真的向我叙述。 而我只是看着父亲那整张被白纸盖着的脸，我真的就像一个呆子一样，听着耳边传来的一些哭声。 母亲叙述完就回土屋了，可是没有停止她的哭泣，直到此刻我才似乎突然又有了一些意识，但依旧不能更好的判断目前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而已。 此时我心脏那种痛苦也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好像从不曾有过一样，然后我去看了坐在隔壁房间里的奶奶。 奶奶这会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头长凳子上，无助且绝望的哭泣并呜咽着，泪水打花了她那苍老的脸庞，而我姑姑在边上安慰着。 奶奶看到我后哭泣着告诉我说，父亲没了，真的没了，她现在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的，奶奶没有告诉我此时她很是痛苦，但她的泪水与神态早已说明了一切，我能感觉到奶奶已经痛苦到撕心裂肺了。 可是我却非常非常平静，且根本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思考，这就下意识中告诉奶奶说:“挺好，这下以后真的没有人打我了，挺好的，真的挺好。” 我此话一出，奶奶就哭得更加厉害了，一边撕心裂肺的哭着，一边告诉我说，以后我就是想让我父亲打我，那我父亲也打不到我了。 是的，我知道目前的事情的确是这样的，而且我的意识这会已经完全恢复，我是知道我自己刚才是说了些什么的，我更是彻底明白目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这些我都知道的。 但是，我真的整个脑海里的整个思维世界，此时此刻唯一想到的事情那就是，父亲他真的再也别想打我了，而我彻底解脱了！我就是如此认为的，所以我也就是如此告诉奶奶的。 我哭不出来，因为我一点也不伤心，我真的，真的！真的不伤心，这是父亲，这不是爷爷！我只是依旧记得，几年前我听说爷爷病重了，那我都是顷刻间觉得这整个天就像塌下来了一般，我整个人都完全不知所措，剩下的唯有无神的心痛与那默然的泪水。 可是现在这只是父亲，是世人所谓那我的父亲而已，我甚至在这会出门，站在盖了一大半的家门口，随手就点燃了一支香烟，可心里却在诅咒着老天爷。 因为我知道，这是老天爷做的，这也是我多次向老天爷祈祷的后果！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他老人家终于实现了我的祈祷，而此刻我应该高兴？应该欢呼吧？但为何我却还是怎么也无法开心起来呢？ 我像彻底傻了一样抽着手中的香烟，看着许多自己村里的大人，甚至桥北村的大人们也都零散得往我家里走，他们是来看望我父亲最后一眼的，我知道的，这些我都知道。 三十六 但即便我是真的完全知道，甚至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是彻底的明白，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反正老天爷他又不会把父亲给我还回来了，如今父亲就是那么慢慢开始冰冷的躺在了那里，真的就是仅此而已，就如同几年前我看到爷爷躺着的那瞬间一模一样的场景，爷爷的手当时那就是冰冷到令我的整个内心世界都为之窒息的。 是的，我依旧无神的抽着手中的香烟，并透过这嘴巴里出来的袅袅烟雾，我看到了许多村里的大人们这会都在摇头叹息，或许他们是看到了此时的我？也可能就真的是这样吧？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完全不明白呢，但我接着就看到奶奶被我姑姑搀扶着慢慢走了，我并不知道目前的奶奶到底是去做些什么，可是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是去扫大街的。 因为这会的奶奶早已是位彻底的泪人罢了，我的确不太懂奶奶到底有多么的伤心欲绝，但是我知道，我知道我父亲就是奶奶她唯一的儿子，那剩下的三个都是女儿，而且不管是爷爷还是目前的奶奶，那可完全是对我父亲到了可以用溺爱形容的地步了，就像之前父亲他坐监狱，奶奶和爷爷到处借钱，甚至不管认识的亲戚还是不认识的朋友，那完全就是统统都借了一遍，最终原本判刑八年还是十年来着，可父亲他只坐了不到五年而已。 或许此时我的思维又有些出神了，我责怪着自己，咒骂着自己，努力的告诉我自己，自己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父亲现在整个身体正在慢慢彻底永远冷却中，而我却在这里不住的出神？这也太荒唐了吧？ 但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可以告诉至高的老天爷说，我郭豹今年只有十六岁啊！我还是个孩子啊，能不能不要对我如此认真，如此残忍？我诅咒父亲那可能只是我开的一个玩笑罢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要如此认真的对待这个，我随随便便就开的大玩笑呢？ 我不明白，真的，我真的完全不明白！ 而这会甜甜那大哭不止的声音，犹如这天地间最为最为致命且涂满剧毒的钢针，就是如此残忍至极，如此生生亦无比狠毒的刺在了我的心脏里。 我的心脏好痛，痛到快窒息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听到这种哭声，这是我此生听过最为最为可怕的声音，可怕到就像我自己的整个灵魂，在这瞬间就坠入了无尽的地狱里备受折磨一般，心脏部位那猛烈至极的刺痛感，这瞬间就传遍了我的全身，这实在是太可怕太可怕了。 我觉得两腮莫名酸涩，鼻孔瞬间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更是我只能紧咬着牙齿，用尽自己这最后所有的力气，慢慢的蹲在了地上，然后浑身颤抖着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我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了，真的真的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此时我就只能感到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就突然流泪了，难道我真的不是在一直祈祷着父亲的去世吗？这真的也太奇怪了。 而甜甜的大哭声依旧是如此的令我窒息，故此我起身扔掉手中的香烟，接着就穿过人群到了土屋里，这里曾经是我的房间，但现在已经不属于我了，或者说从一开始，那就从不曾属于过我吧？ 此时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有很多杂物胡乱堆着，而甜甜坐在床上依旧大声哭泣，就好像要用尽她今生所有的力气，然后更是要流尽她今生所有所有的泪水一般，此时的甜甜不止是被泪水打花了脸，更是整个衣服上都湿了一大片，而珍珍也在哭泣，只是没有甜甜如此厉害罢了。 接着我又看到了母亲，这是我一直以来最为最为讨厌的一个人，就是她！没错的！这就是母亲，我今生毋庸置疑中最为讨厌的这个女人，她此时看上去却是如此的可怜，甚至都可怜到让我这冷血至极的蠢货，这都开始心生怜悯之情。 母亲呆呆的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她的腿，脸上的泪水不住的流淌，整张脸都是尽显绝望之色，眼神空洞到让我感到害怕，甚至头发都乱乱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母亲，我完全可以肯定。 而母亲看到我之后，用他那空洞到令我害怕至极的眼神，转头看着我，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你总说你爸爸打你？现在你想让你爸爸起来打你一下……那都不可能了。” 母亲说完这句话时，这突然就哇得一声大哭不止，我听到这哭声的瞬间，这就感觉到自己呼吸都开始颤抖了，更是浑身都在颤抖，我紧紧咬着牙，非常努力的压制着两腮与鼻子的酸涩，胡乱抹了一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泪水，斜着脑袋狠狠得开口：“他就是打我了，这是事实！我不喜欢他打我，就是这样的！” 我的确是如此狠毒得说出了口，但是母亲却没有做任何的回答，只是不住的大哭着，这哭声似乎完全都掩盖了我那句狠毒至极的话语，而我也呆呆的站在原处，看着如此伤心的母亲与珍珍和甜甜。 她们三个哭了好久好久，我也更是站在原处纹丝未动了好久好久，直到都能非常清晰得感到自己腿的麻木了，这时母亲才哭泣着大声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爸爸，我知道！可是郭豹你要知道，你要知道！你爸爸是这个家里的男人！他是这个家里的天！现在天塌了！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过啊！！！！” 呜呜呜呜……母亲说完就继续大声哭泣着，这种撕心裂肺般的大哭声更是影响了边上的珍珍和甜甜了一样，她们两个也都跟着放声大哭，可我却傻了，是真的傻了…… 哦？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的吧？父亲是这个家里唯一有能力养家的男人，他是这个家里的天，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一切的正常运转，那都是父亲的功劳最大，而现在父亲他就是如此撒手不管了，父亲永远不用再背负着他自己身上那艰难至极的重担了，他解脱了。 可是这会却剩下的是三个女的，还有一个神经病一般的我？这个家以后该怎么过？对啊，这该怎么过啊？我也不知道呢，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颤抖中再次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这实在是太他妈的可怕了！这该死的老天爷，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下地狱！！！！ 但我知道，我他妈的知道的！这诅咒老天爷他下地狱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什么意义都他妈的没有！而我现在只是好痛苦，好痛苦……谁能来救救我啊？我快要死了！我的心脏好痛啊，就要窒息了啊…… 真的就要窒息了，真的真的……谁来救救我啊，求求您了，救救我…… 我颤抖中捂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蹲在地上，努力祈祷了好久好久，可是没有任何人来救我，对的，这完全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只能自己救自己了，我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拯救自己这个，胆小亦蠢到无药可医的蠢货。 我颤抖着起身出了土屋，我不能呆在那里面，现在我就依旧颤抖着站在土屋的门外，这一门之隔，那简直就是天地之别，那屋子里面三个女的，其中两个还是孩子，我认为她们肯定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这蠢货的，绝对绝对就是这样的，我根本无法应对她们，她们三个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悲伤，那种痛苦，甚至那种可以让我完全心痛到窒息的可怜，这都让我根本完全不知所措。 我在不住的颤抖与窒息般的痛苦中，这再次抹了抹眼泪，然后用颤抖至极的手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麻木不仁的看着新房那里来往的人群，我知道我需要彻底切断自己的所有思维，我具有这种可怕至极的能力的，我不住的告诉我自己，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的…… 我就是这么冷血的抽完了烟，然后去了父亲的身边，此时我下意识中再次抚摩着父亲的手，凉了，冰凉到可怕至极，而奶奶又在隔壁房间里坐着不住的哭泣，我不知道奶奶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我知道目前我遇到我此生根本无法承受的事情了，我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父亲床板边的地上，不再去理会这石头水泥地是否是坑洼不平的，只是看着许多我认识的人都来看望父亲这最后一眼，他们上香，他们烧纸，然后再看看地上这默然无助也无神的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反正我甚至都看到了所有西北关村的大人们，还有几乎所有桥北村的大人，更是我还看到了桥北村的闫欢，她甚至还定眼看了看，这如烂泥一般的我。 而我的思维却在这刻彻底停止…… 不知不觉，这就已经是晚上了，房子外面那是无比漆黑的夜，而白天的那些人群也早已散去，萧瑟至极的秋风无情的吹打着这没有门窗的新房，甚至这秋风都吹到了这新房里所有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我能感觉到这萧瑟至极的冷意，所以下意识中蜷缩了起来，或许无能且愚蠢至极的自己，现在也就唯有这样的能耐了吧？ 而这时甜甜红着眼睛向我走近，接着在这村子里其他人临时安装的这灯光中，开口问我：“哥，妈让我问你饿不饿，说锅里有馒头，让你吃点。” 三十七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此刻眼睛如此红的甜甜，看着她那可爱至极的脸蛋，我知道她从此就没有父亲了，而父亲是那么的喜欢她，更是家里人都是那么的宠着她，而此刻甜甜她却坠入地狱了，我甚至都能猜到她的明天将会是要如何的度过。 只是这会的甜甜，她无神的看着躺在灯光下，这破旧木床板上的父亲，我看到她甚至想伸手去揭开父亲脸上的白纸，不过立刻就被我制止了。 甜甜似乎对我的制止很是不解，但却没有问我这是为何，而这时我才小声开口：“我不想吃饭，你去睡觉吧，我要守着咱爸。” 我说完甜甜她就又流泪了，接着就开始慢慢往土屋那边走去，在这灯光下的她，她那单薄至极的小小背影，在又一阵萧瑟的秋风中，似在摇摆一般，慢慢就彻底沉入了那无尽的黑夜之中…… 天堂？地狱？好吧，我知道甜甜她心中的天堂，那是这家中有父亲的存在，而她所谓的地狱就是失去父亲，此时的甜甜她就是如此消失在了黑夜中，我感觉她离开父亲的身边那刻，去向那无尽黑夜的失神脚步，那简直就像从天堂步入地狱的瞬间一样。 而我茫然中看着自己身边这早已一动不动的父亲，我再次触摸他的手，冰凉至极的体温简直比这萧瑟的秋风还要冰凉上万倍不止，甚至那僵硬的手掌，完全就像是寒冬腊月时，经过了风雪的洗礼之后那冰冷且硬到出奇的石头一般。 我再次麻木得点燃了一支香烟，努力抽着，感觉喉咙里就像卡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至极，我就是抽着烟，就是看着冰凉的父亲，这瞬间我想到让父亲他起来打我一顿，因为我又做错事了，其实一直以来，那个该死的人是我才对吧？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我知道只要父亲他现在能起来，那甜甜与母亲乃至大妹妹珍珍，她们三个就可以从那黑夜之中仿若地狱的土屋里，来到这光亮的父亲身边，至此她们三人就到达了她们心中那所谓的天堂里了。 但是父亲起不来了，永远永远都无法站起来了，我开始想起过去的父亲他刚从监狱里出来，甚至才去东关木柴市场那里上了不到一个月的班，那就为我去新市场一家制衣店铺里做了身黑色西装，花了三百多块钱，可是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当时的那三百多块钱是多么得重要，数字是多么的庞大，而父亲只是看着身穿西装的我，自豪的告诉我说，他儿子我真是帅气呢。 突然我又流泪了，我抱腿蜷缩着，想着父亲那时候每次看到我，那就像看到了他一生梦寐以求的梦之终点了一般，是的，父亲他只要是看到我，那简直就像他自己亲身到了最为华丽的天堂中一样，父亲如此那般的溺爱着我，父亲在我爷爷面前，非常非常自豪的向爷爷他炫耀说，你看，这就是我儿子，这就是小豹子，他现在才上小学呢，这我拿回来的小说书，他这都能认识上面的所有字了呢，而爷爷只是微笑中接受着父亲他的炫耀，更是微笑着告诉父亲他说，小豹子在学校那永远都是第一名的呢，父亲听后那简直就像是吃了甜甜的蜂蜜一般，笑得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自然。 甚至后来父亲简直就要将他，那所拥有的一切的一切都要无私的送给我，父亲听说我喜欢画画，就花很多钱送我去学画画，听说我喜欢吃什么，那都是大包大包的给我买，甚至父亲当时要费尽一切心思，想要从我们西北关村大队队长董明放的手里，将我从爷爷奶奶手里要回家，父亲说他要自己养着我，或许唯有这样，唯有如此天天看着我在他身边，父亲他才能感到开心吧？是的，当董明放告诉父亲他说，我这个叫小豹子的小孩子，那是个多么好的一个苗苗时，父亲和母亲，那都完全开心得笑成了花。 更是自从我到了这个家里以后，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夺走了父亲与母亲那所有的爱，甚至学习不好的珍珍和甜甜根本就不能受到哪怕一点点的宠爱，每天上学母亲都会给我一块钱，而甜甜和珍珍想从母亲手里要出一毛钱或者两毛钱，那都是要撒娇好久好久，就是如此也都无法从母亲手里要到那几毛钱。 是的，我被父亲和母亲无私的溺爱着，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有一天再也无法感觉到那些爱意了，那些无私的爱意是因为我变成了坏孩子才消失的吗？是因为我变成了坏孩子，所以爷爷离开了我，所以现在父亲也要离开我，是我做错了吗？是我自私的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了吗？ …… 啊……我不知道呢，我真的不知道呢，我只是目前在这萧瑟至极的秋风中，努力的蜷缩着，卖力的抽着烟，一支接着一支，好似永远都不会停止这香烟了一般，而父亲此时再也看不到我抽烟了，他再也不会生气的说我些什么，更是他再也不会打我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心脏又开始疼痛，甚至整个大脑也开始疼痛，我害怕这萧瑟至极的秋风，可是父亲他一点也不怕了，因为他的身体比此刻这漆黑夜中的萧瑟秋风更加冰凉，而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就此躲在了父亲的木床板下面，就让父亲那冰凉的身体，此时再为我遮挡这刻都能凉透我灵魂的秋风吧？ 只是父亲脸上的白纸总是被吹走，我一次又一次的重新给他盖上，然后无神的重新蜷缩在木床板的下面，凝望着远处那无比漆黑的夜，整个生疼的大脑与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东西，完全就是空白的一片。 …… 这绝对是我此生经历过最为可怕的黑夜，我从来从来都不曾知道，原来漆黑的夜会是如此的可怕至极，我一夜未眠，哪怕是一丝丝的睡意都没有，虽然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睡觉了，而我只是在无神的祈祷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向老天爷他祈祷些什么，但我可以确定，我并没有在期待着任何事情的发生，也包括并没有奢望着明天的到来。 可是所谓的明天就是如此猝不及防的到来，甚至我都没有做好哪怕一点点的准备，而这天空他就是如此冷不丁的亮了起来，可我还是依旧蜷缩着坐在父亲的身边，我决定不离开父亲了，因为我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后的最后了，我要在这最后的最后，就是如此陪着父亲，虽然我知道父亲或许已经很讨厌我了，甚至他心肌梗塞到来时的那一刻，父亲他竟然喊出的是大妹妹珍珍的名字，而不是我，我知道我自己是个父亲心中最为失败的孩子了，我真的完全知道了。 可我就是如此违背着父亲不想看到我的心情，就是如此不要脸的坐在他的身边，而此时天空却早已大亮，家里也来了更多村里的人，几乎都是男人，他们是来帮忙的，因为我们农村的习俗就是这样，不管谁家有丧事，那几乎全村的男人都要帮忙的，而这种习俗自古就从未改变过那怕任何的一丁点。 接着我又看到了奶奶，奶奶又坐回了她昨天坐着的木头凳子上，只是继续伤心的坐着而已，我看到了二伯父，我讨厌二伯父，二伯父总是一直以来教育我如何殴打我的母亲，甚至此时大放厥词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说我父亲他就是被天杀死的，因为我父亲他罪孽深重，只是我没有驳回二伯父的话，但二伯父给我讲话的时候却变了，他说我父亲是我母亲杀的，要求我去质问我的母亲。 其实对于这种事我还真怀疑过，毕竟母亲与父亲的关系因为爷爷奶奶的事，那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好的，但我是有智商的，我知道母亲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父亲是这家里的天，那更是母亲她自己的天！只要父亲在这个家里，母亲她就是出门和别人闲聊，那她都是充满傲气的，这些我都知道的。 可二伯父却死咬着我不放，我最后只能在妥协中答应了他，告诉二伯父他，我一定会去质问我的母亲。 然后我又看到了姑姑，我姑姑很漂亮，是奶奶三个女儿中年龄最小的，姑姑也喊我父亲叫哥，而且姑姑和我姑父一直都很疼我，甚至我父亲从监狱出来之前，我每次过年的新衣服那全部都是姑姑买给我的，更是一直会给我买很多很多零食，还一直给我零花钱。 不过我也有些讨厌姑姑，因为姑姑总是在我面前，在爷爷奶奶面前，那一直都在诉说着我母亲的不是，而且姑姑和我母亲打过架，甚至多次还以此事为难过我父亲。 而现在我又看到了我大姑妈，大姑妈也是很疼我的，有什么好吃的那都不给我表哥，那都是留给我的，而且每年过年，我总能从大姑妈手中接到她封的那钱最多的红包，可是大姑妈也讨厌我母亲，也与我母亲打过架，甚至在我面前多次诉说过母亲她的坏话。 我又看到了二姑妈，而二姑妈和我二伯父却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二姑妈更是疼我，虽然她也是有两个儿子的，但二姑妈她还是会忍不住的疼我，记得我小时候上学前，几乎天天早晨都会先去一躺二姑妈家的，而二姑妈总会给我做好吃的早餐，当然连同我两位表哥的早餐也一起做。 三十八 然而奇怪的是，这在我所有的亲戚中，却最为喜欢的就是二姑妈，或许这因为是二姑妈她这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吧？可我知道，二姑妈是所有亲戚中最为明白的那个人，她那微笑中平静至极的眼神，一直都在告诉我说，她什么都是知道的。 而现在，几乎所有的自家亲戚们，这会就围着奶奶所坐的地方，他们根本不在意奶奶是否依旧是泪流满面，他们更不在意目前奶奶是否是悲痛欲绝，他们只是在大声商量着，商量着我父亲葬礼的金钱问题，是他们一人该出多少，他们为此争得面红耳赤，为此争得不可开交…… 但是我都知道的，钱？这是我们所有世人最为关心最为重视的关键，对的，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父亲想要下葬，他就需要钱，而我对钱却无能为力，一点点办法都没有，唯有在心中不住的祈祷着，祈祷着他们多多少少能出点钱，让父亲安静的走吧，就这样吧…… 亲戚们吵了好久好久，而我只是无神的坐在冰凉的父亲身边一动不动，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心中除了不住的祈祷以外，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向神灵祈祷那是多么的愚昧，可是我到底能怎么办呢？ 或许是神灵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就像老天爷他疯狂得执行了我那句愚蠢的玩笑一样，至此他们不再争吵了，他们说定了，但至于细节问题我却毫不知情，毕竟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小孩子罢了，是没有任何资格知道那一切的。 也可能正是因为如此，现在我只需要静静的坐在父亲身边，这就足够了，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唯一必须做的事情而已。 …… 可这会我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只是感到内心深处空得可怕，空到自己的思维哪怕有一丝丝的起伏，那都会感到犹如坠入地狱的折磨里一般，我努力说服着自己，说服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真的什么也不要去想，因为那太痛苦了，太折磨人了…… 而这转眼就是下午，这会我看到很多父亲他的朋友，就是东关木柴市场的那群搬运工，他们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他们送了很多花圈，送了很多钱！我认识他们，因为父亲刚坐监狱回来的那时候，我经常会去木柴市场找父亲的，我是去骗父亲的钱，说学校需要什么什么的，而当时父亲或许知道我是在说谎，但他总会给我钱，而现在，这群父亲的朋友们，他们个个异常魁梧高大，个个肌肉发达，他们给父亲上香，他们看着坐在父亲身边地上的我，他们为此摇头叹息…… 可我害怕看到这群人的眼神，虽然那些眼神里尽显悲痛，那是对于父亲这个存在的宽容与认可，可这些所有眼神里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那认可我这个存在的一点点的神色，我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所以我害怕他们，害怕他们用那摇头叹息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想呆在父亲身边了，因为目前的父亲他什么话也不会说，他不会在意别人是否看不起我，他不会起来反驳了，他再也不会告诉别人说，他儿子我原本很是聪明的，只是最近几年不知道怎么了，而他也正在管教中，是的，父亲他再也不会向哪怕任何一位看不起我的人解释任何了，现在的父亲他，只是静静且冰凉得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而已，任由哪怕任何人用任何眼神看我，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起身，我要回母亲的房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回去那里，或许那里是我最后的容身之处吗？可二伯父又出现了，他又逼迫我去质问母亲是否杀死我父亲的事，我不想和二伯父他说话，所以我只是无神的点头，答应着，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也唯有这样，或许二伯父他才会放过我吧？ 我的确在无神中回到了母亲的房间，两个妹妹也无神的坐在床边，完全看不出来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母亲也坐在床上，眼神非常空洞的盯着玻璃窗户外的那几棵十几年了，还依旧如碗口粗细的桐树一般，身边更是坐着我永红姨，永红姨是我舅婆的女儿，但我们这辈子几乎都没有见过几次面，毕竟我不太喜欢我几个舅舅还有我舅婆，但我听我母亲告诉过我，说我的名字却是永红姨给我起的。 可我现在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东西，我低头看着母亲，更是开始残忍的伤害母亲，我轻声且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妈，我爸是你杀的吧？” 是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吧？但又不是，此刻愚蠢的自己明显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这不仅仅是二伯父逼迫的那么简单，因为愚蠢的自己也怀疑过这件事，而二伯父或许只是加重了我的疑心罢了，更是加快了我质问母亲的时间罢了。 永红姨满脸惊讶的表情，就此看着我，两个妹妹却一动不动，或许她们两个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吧？但也或许根本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的，只是母亲却突然哭了，再次流泪，满脸都是委屈至极的神色，还有那我曾无数次经历过的深深绝望，是的，我对绝望这种情绪很是敏感，而母亲目前情绪也失控了，彻底彻底失控了…… 母亲在大哭中咆哮着，可并没有冲着我说话，而是绝望的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妹妹身上，也就是我永红姨，母亲大声向我永红姨哭诉着，说着看看我这是说的什么话，更是在至极的绝望中努力的解释着，说父亲那是她的天，她怎么会杀了父亲呢？她是疯了吗？ 接着母亲又在哭泣中看着我，在失控的大哭下说着，她要带我去医院核实情况，说医院有死亡证明，更是向我重新哭泣中亦非常无助的，这就陈述了一遍父亲死亡的整个过程，甚至还告诉我说，父亲临死前一夜还吃了很大一碗油泼棍棍面，更是向我诉说了几件很是不普通的事。 母亲说家里的生鸡蛋老是莫名其妙的少，她也曾质问过父亲，但父亲什么也不说，所以母亲她猜测父亲的心脏可能很久之前就非常痛苦了，然后可能是喝生鸡蛋意图压制那些痛苦，更是父亲最近也变得开朗了，坐完监狱回来的父亲，那是从来就没有和村里的任何一位邻居说过哪怕任何的一句话，可是那天房子终于盖好了一大半，父亲前几天下午，竟然去了郭全家的门口，与在郭全家门口闲聊的一群邻居们，还说过几句话呢。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我知道父亲最大的心愿了却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给这个他所至爱的家盖砖头房子，是的，父亲经常会向我陈述他要盖的房子是有多么的气派，甚至还说要给家里装电话，而现在的事实是，父亲的心愿或许只了却了一半，难道？难道父亲他只是为了能给我们一个百年不塌的家吗？而现在父亲他做到了，虽然房子真的只是盖了一大半，但那一大半也是再也不怕任何风雨的侵蚀了，它看上去是那么的气派，是那么的结实…… 可是我完全不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母亲目前的绝望与失神，反正母亲向我哭泣中解释了很多很多很多，甚至最后都漠然低声，只是呜咽着，或许母亲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我这个蠢货要怎么解释了吧？现在母亲她能做的，或许唯有那无尽呜咽中的绝望了。 而我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只是低头静静的听着母亲的绝望，或许我早就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愚蠢到什么程度了吧？现在我多想对母亲她说一句，我郭豹生而为您的孩子，真的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妈妈…… 而母亲却呜咽了很久很久，最终或许真的已经哭到没有任何力气了，所以在非常绝望的泪流满面中坐在了床上，眼神依旧空洞亦绝望得让我感到窒息。 而这时永红姨才长长叹了口气开口：“豹子，你胡说啥呢，以后不要再胡说了。” 我是非常清晰听到了永红姨的这句话的，可我只是轻声嗯了一下，接着母亲就突然起床去了新房那里，我不知道这会母亲是去做什么的，但不到一会她又回来了，让我一起和她去给父亲买棺材。 我能说什么呢？难道我要说，我不想去吗？而这可能吗？所以我跟随母亲一起穿过很多亲戚朋友们异样眼神的盯看，这就出门坐在了，这我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货车上。 我不认识这位中年男司机，但司机却是知道我和母亲是去买棺材的，而我们礼泉只有一个地方有卖棺材的，那就是南堡村大街上，也就是快到新市场的附近，其实就和新市场隔了一条巷子与东西方向的大马路而已。 而这在货车开到中途，母亲却突然要求司机去别的地方，司机辩解着说，换路那就不是去买棺材的地方了，那样是到不了南堡村大街上的，而母亲的意志却很是坚定，我也插嘴告诉母亲说不必去医院了，因为我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去医院的，但是我早就知道那个所谓的事实真相了，我是绝对相信着母亲她的。 三十九 可母亲却哭了，说她一定要向我解释清楚才行，说她怕我打她，怕我杀了她，虽然母亲绝口未提我是个疯子的事实真相，但我知道，我在母亲心中的样子，那的确就是个疯子而已。 但我说不过母亲，所以我们来到了中西结合医院，母亲下车慌乱中在偌大的医院里焦急的到处跑，是在找医生，最后医生向我解释，我父亲就是心肌梗塞，他们非常仔细的查看过，并说这是要开死亡证明的，这种事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半点的马虎。 而我只是无神的听着？其实我并没有在听着医生向我的解释，因为我早就知道了，但此刻我才深刻的意识到，我那句质问母亲的话，那是让母亲感到了多么的绝望，多么得痛苦与窒息，至此母亲在货车上才向我哭诉着解释说，即便我不相信她，但也要相信医生的话，而我只是像一个这天下中最大的蠢货一样，不住在失神中点着头，嗯嗯的而已。 虽然如此，可母亲依旧无法停止她的眼泪，她就是流着眼泪到了卖棺材的地方。 而此刻母亲却很头疼，或许母亲之前和我是一样的，只是在意了父亲他的高大魁梧，在意了父亲的肌肉发达，可从未曾想过，原来适合父亲身高的棺材，竟然会是这么的难找。 不过还好，棺材铺里有一口特殊的棺材，只是有些贵，但母亲还是买下了。 可我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该做些什么，所以在下意识中努力切断自己所有的思维，我害怕去想任何事情，更是害怕看到哪怕任何一个人。 可是老天爷可不会就此眷恋着我，我的身边到处都是人，因为父亲的棺材买回家，接着就是入殓，也就是把父亲装进棺材里。 而母亲也是哭着对父亲做了最后的检查与换衣服，说父亲走的很干净，连小便都没有一点点，而我穿着白衣服，听着身边的人在不住的哭泣，听着母亲，甜甜和珍珍的哭泣，我们围着目前已经躺在棺材里的父亲，这是最后再见到父亲了，我内心深处是明白的。 最后，他们将父亲的棺材盖子盖上，至此父亲就永远离开了我，他独自一人躺在了永远漆黑一片的棺材里，再也不会出来打骂我了。 可是我的心情却很不好，更是此刻我没有流泪，我知道别人看到现在的我，那会说我是个不孝顺的孩子，但我此刻的脑海里真的是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思维的机器一样，而机器是不会流泪的。 我这个冷血的机器现在就站在父亲的棺材边上，听着别人小声说我不孝顺，这是最后一眼见我父亲了，我竟然都没有流泪，反正他们说我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可我脑海里真的就只是空白一片而已，最终我真的就像一个冷血的机器，在别人指指点点的小声中，这就迎接了黑夜的到来。 曾经那么挚爱着黑夜的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是如此讨厌黑夜，很是害怕此刻这黑夜的弥漫，难道是昨夜那冰冷至极的秋风，这让我产生心理阴影了？ 可没有人会给我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件事情的答案，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我竟然是晚上告别仪式的主角？ 我麻木不仁的在听到别人指挥我的时候，我就按照他的指挥去做，比如象征性的擦拭父亲的老相，说是给父亲洗脸。 老相中的父亲好年轻好年轻，二十多岁吧？因为母亲手里只有父亲这一张照片？反正母亲的确是这么说的，而我也知道，父亲从来就没有拍过照，只是这张二十多岁的父亲照片，我此生也是第一次见到，照片里的父亲很是帅气！ 但我又去请教姑姑，我小声告诉我姑姑说，这种仪式是需要我哭的，但我哭不出来该怎么办？姑姑也小声告诉我，说让我用头上的白布把脸遮住就行了，而我的确是如此照做了。 最终仪式算是结束，可很多村里来看仪式的人，也都在小声中议论着我，我没有去仔细听，但是我知道，他们是议论我没有流泪的事。 而母亲也叫了电影院的人来放电影，就在我们家门口附近放映，村子里很多大人还有孩子们都来看电影，而我只是一个人孤独的躲在，这口黑到可怕却装着父亲棺材的边上，不住的抽着香烟而已，香烟也是母亲买来给村子里帮忙的那些人的，而我自己却拿了很多装在了口袋里。 我就是这样如此孤独的一个人坐在父亲的棺材边上，听着从家门口传来的那些看电影人们的欢声笑语，的确是欢声笑语，因为之前我自己去看别人家丧事的电影，也会做出这种举动。 可现在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我最为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是漆黑至极的夜色，到处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而且到处到处也寂静的可怕，虽然父亲棺材处是有灯光的，但这微弱的灯光却无法照亮我的内心世界，更是萧瑟的秋风也无情的吹打着我。 在这如此漆黑亦冰冷至极的夜里，这会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前路竟是，一片犹如此刻这漆黑冰冷的夜色一般，真的真的到处都是漆黑与至极的冰冷，根本无法看到哪怕任何的一处方向，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我哭了，流泪了，竟然不是为了父亲流泪，而是为了愚蠢至极的自己那漆黑冰冷的前方路途，这是我此生第一次从灵魂深处意识到自己自私得可怕，因为我是在期待着父亲他能起来，起来给我在那漆黑冰冷的世界里指个方向，让我不住的走下去就好，可是父亲不会起来了，我甚至看到的只是一口黑色的棺材，连父亲的影子都再也看不到了。 我甚至在这漆黑冰冷的夜中，几乎流了一夜的泪水，可那些全部都是为了自己而流的泪水罢了。 …… 我没有期待明天，我更是讨厌天亮，我讨厌朝阳，讨厌这个世界，因为再美丽的朝阳之光，那也无法为我照亮我的前路，前路没有父亲指给的方向，我在这漆黑与冰冷的世界里，彻底迷路了…… 可我又是个机器，我明白，我和很多亲戚们一起，带着父亲去了墓地，简陋至极的土坑而已，就在爷爷坟头附近，甚至就是挨着的，村里帮忙的人说，父亲现在和爷爷是父子团聚了，说终于团聚了，因为所有村里人都知道，父亲和母亲与爷爷奶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甚至有些人还说，这下子爷爷他要好好教育教育父亲了…… 而埋掉父亲以后我就回家了，家？哦，是母亲的家，不再是父亲的家了，父亲不在了，我已经知道了，明白了，而在母亲的家门口，我被亲戚们包围，姑姑，二伯父、大姑妈，还有我舅舅，但我舅舅去我母亲房间了，毕竟和我们自家亲戚们关系不太好。 这会二伯父就开始质问我，说我奶奶以后住在哪里，而这下子怎么也住不了这个家了，然而就看我的了，要求我进去找母亲商量，要这个家里的钥匙，给奶奶拿一把。 甚至二伯父是威胁我的语气，我知道二伯父是个什么人，他很喜欢打架，而且更是喜欢打任何他自己认为有问题的人，二伯父就打过我父亲，这些我都知道，甚至有次扬言要打死我，不过最后没打而已。 我非常讨厌二伯父，我庆幸自己与他只是亲戚关系，我庆幸我一般不怎么见他，我讨厌见到他！ 但我依旧要面对此刻的问题，二伯父要求我必须把钥匙拿到手，不然就说让我打我母亲，我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亲戚们都同意的，不然二伯父说这种话他们就会反驳，可惜没有任何人反驳，事实就是这样的。 可是，难道我不想让奶奶住这个家里吗？我真的就有那么冷血无情吗？我可是奶奶爷爷带大的呢！ 我在心中衡量着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为了自私的自己，我必须去找母亲要钥匙，不然二伯父肯定会打我，而且他是所谓的长辈，就是打我，那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做错了，就像二伯父他打我父亲，所有人都会说二伯父打得对，因为父亲做错事了。 所以我将要敷衍我的亲戚们，因为我知道，即便我拿到了钥匙，其实奶奶也不会搬进去住的，这种事我连分析都不用分析，因为奶奶执意要往里面住，那即便就是姑姑和大姑妈与二伯父唆使的，那我自己也只有自杀了，因为那将产生的矛盾不是我能解决掉的，所以我现在害怕的竟然不是二伯父打我了，而是怕他去唆使奶奶。 这是我此生第一次诅咒了二伯父！但我还是去了母亲的房间里，我舅舅还有永红姨，两个妹妹与母亲都在，只是我不太喜欢舅舅，因为他骗过我，敷衍过我，但我也没说他什么。 我只是直接就开口问母亲要钥匙，并说明了目前的情况，而且我知道母亲为何会把舅舅留在房间里，因为母亲很害怕我这个疯子，这种事情不用母亲她开口说明的，这些我完全能感觉得出来。 四十 所以舅舅直接开口:“这样是不行的，你奶奶不能住在这里，你妈和你奶奶吵架都十几快二十年了，而且你奶奶三个女儿还会打你妈，现在你爸也不在了，你妈目前的处境实在是有些……” 舅舅似乎是说了一半，但后面他就不说了，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但我知道舅舅说的是事实真相，所以我之前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有能力去处理掉的，父亲他自己在世时，那就是无法处理掉这个问题的，所以我又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有养育之恩的奶奶，更是我最爱爷爷的老婆，爷爷不在了，难道我要欺负奶奶吗？这样，爷爷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而另一边是母亲，或许我不太喜欢母亲这个人，或许我认为她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但那只是局限于我自己本身而已，而母亲她可从未做过要抛弃这个家的任何事。 再一个更是还有两个妹妹，我姑姑姑妈们是不喜欢我两个妹妹的，但爷爷在世时特别喜欢我两个妹妹，经常会问东问西的，虽然母亲教育我妹妹骂爷爷，可爷爷从来都只是笑笑而已，爷爷好像只要看到两个妹妹可爱的样子，那就很开心一样，完全不在意妹妹是否在出口咒骂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是原本说话最有分量的爷爷，还是父亲，这都不在了。 但两个妹妹是无辜的，完全无辜！如果奶奶住进来，那肯定是要和母亲发生非常大的争执，而母亲只有她一个人，肯定会向两个妹妹诉苦，而我姑姑姑妈们，这还可能会打我两个妹妹，这才是我最为最为担心的地方！因为之前就有亲戚在我面前诅咒过我两个妹妹去死。 所以我知道如此复杂的事情，这并不是父亲他有能力可以解决的，而我更没有，最后就像我之前考虑的那样，我唯一能做的，那就只有自杀这一条路可走，除此完全就是别无他法。 而现在或许我低着头想了很多，可这个从此就只属于母亲的房间里，这里也从舅舅的话没说完那会开始，就此寂静得太久了吧？不管是低头的我，还是妹妹与永红姨或者舅舅，都不说话，都不愿打破这刻的寂静一般。 但我知道，我必须打破这种寂静，只为了自私到根本已经不太像个人类的自己，我必须要到钥匙，不然我还是得自杀！因为我无法向奶奶那边交代，奶奶那边可是有一大群亲戚们在等着呢，更是我二伯父还在等着呢，我不想死，我害怕死亡。 所以我咬牙，带着怒气开口:“妈，给我钥匙。” 母亲再次流泪，这就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我竟然无数次看到母亲的泪水，这让我完全不知所措，因为母亲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母亲她之前在我眼中的形象严格来讲，像个疯子罢了。 而现在，母亲泪流满面，更是被眼泪抹花的眼睛里，尽是那些让我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绝望之色，或许母亲认为此刻的我，这是在间接杀她与珍珍和甜甜吧？ 我知道母亲可能认为的是正确无误的，因为我这样做就是在间接杀死她们三人，一切的一切，我都只是为了自私至极的自己罢了。 可我最后最后的希望，竟然只是希望奶奶不要住进来，可我当初又是怎么向奶奶承诺的呢？哦？那本身就是我随口撇下的一句谎言，可因为我说了谎，是这天下最大最致命的谎言，所以老天爷他来惩罚我了，而我却毫无理由进行哪怕一丝一毫的反驳。 所以我继续带着怒意开口:“给我！” 母亲眼神中的绝望更加浓烈了，浓烈到我根本不敢去看，我怕自己的灵魂被这可怕至极的绝望之色，完全拽进那地狱的最深渊。 所以我只能低着头，或许现在永红姨想说些什么吧？所以轻轻拍了拍绝望中哭泣母亲的肩膀，这是试图安慰母亲吗？ 我不知道，但母亲一句话也没有说，两个妹妹目前在哭泣，在流泪，虽然她们两个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我知道，我都知道，两个妹妹目前可能认为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大最大的恶魔！父亲就刚刚下葬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我这就来间接要杀死她们和母亲了…… 可是时间却一分一秒的过着，这无比可怕寂静中的母亲那呜咽声，这会竟会是如此的空洞，如此的绝望…… 不过母亲直到现在，这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直接拿出一把钥匙给了我，我接过钥匙的瞬间，看着母亲那绝望的泪水，我多想告诉她，奶奶没有她想得那么坏，奶奶是个好人！爷爷更是位好人！ 虽然母亲她自己在我面前说过太多太多爷爷和奶奶的坏话，我的确是个自私的恶魔没错，但我不是个傻子，我是爷爷奶奶养了十几年带大的，我了解爷爷和奶奶是什么样的人的。 但这些话我没有告诉母亲，因为母亲不会听我已经从她心中的那位疯子，现在却变成深渊恶魔的我，这再向她去解释任何东西的，母亲绝对不会听的，因为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知道母亲一定会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只是拿了钥匙就出了母亲的房间，只是在心里不住的告诉老天爷，希望老天爷他老人家能原谅我，原谅我这个自私到可怕的恶魔，我是真的怕死，我就是这么不住的告诉老天爷他老人家的。 出门以后我就看到了奶奶，奶奶是坐在一辆货车上的，车上装着奶奶的家具，奶奶说他搬家了，去桥北村朱家印那里租的房子，说那里环境很好，让我以后去那里找她。 我看着目前依旧泪眼朦胧的奶奶，她是那么苍老那么得无助与绝望，我甚至看到货车上那黑色的大木柜，我记得这个黑色的大木柜今生，它是随着奶奶与爷爷一起，真的搬过太多太多次家了，而如今都破烂不堪了，这还要继续忍受着搬家的痛苦，更是还没有再次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接着我就把钥匙给了奶奶，奶奶拿到钥匙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豹子，婆不住你家，家印那边好得很，花园大得很，环境很好的，你放心吧。” 不知为何，突然我整了人颤抖不止，心脏就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好痛苦，好痛苦……更是鼻子两腮再次酸涩，眼睛也酸涩流泪，我只是紧紧咬着牙，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我知道奶奶是在为我考虑，为了我，奶奶她这刻甚至已经打算至死都不再进这个，原本就是属于她的家了，我能从奶奶那眼睛里看到这一切，但我连一句最为最为简单的谢谢，这都没有说出口。 愚蠢至极！自私自利！对的，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我不敢再去看奶奶，所以我才咬牙中看着奶奶怀里抱着的那爷爷的老相，爷爷依旧在老相中微笑着，虽然这会背对着我，但我知道，爷爷他就是在微笑，那真的就从不曾改变过任何。 接着我才注意到奶奶脚下有只小猫，是橘黄色的，看上去非常可爱，我摸了摸这只小猫的脑袋，问奶奶也要带着猫一起去吗？ 奶奶说小猫也是命啊，总不能扔了吧？再说以后这只小猫就是它唯一的伴了。 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来，原来奶奶有养猫啊，以前的我怎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呢？是什么让我无法看到这只可爱的猫呢？我不知道呢。 但现在这只猫，它真入了我的眼，而奶奶此刻看上去有些开心，说着她还以为我要不到钥匙呢，说我本事还挺大的，竟然真的要到钥匙了。 可我没有告诉此刻奶奶的是，其实并非是我本事大才要到的钥匙，而是母亲绝望到心死了，所以我才拿到了钥匙，事实真相也就仅此而已吧…… 接着就与奶奶告别，亲戚们也都走了，而我却开始回这个父亲他一生中梦寐以求，更是以他生命的终结，至此才换来的这个家。 我抬头捂着胸口，因为心脏痛，然后泪眼中重新，也是第一次非常仔细的开始观察这个家。 它最高处至少二十米，宽至少我估摸着也有十五米左右，虽然此刻它只是一副框架，虽然没有贴瓷片与安装大门和窗户，但是它看起来竟然是如此的威风与气派！ 这一刻，我才从这房子上，非常非常真实的感受到了父亲他心中的气魄，这太夸张了，这绝对是我见过最为最为霸气侧漏的房子。 我怀着非常复杂至极的心情，再一次走进这房子里面，我知道它定会像父亲他说得那样，百年不塌，我知道未来再大的风风雨雨，那也都是无法撼动这如此离谱的房子的。 可是，可是……可是这房子里面目前的摆设品却让我默然流泪，到处都是父亲葬礼的痕迹，更是主卧室里还放着一张茶几。 这是一张未完成的茶几，上面雕刻的是双龙戏珠与凤凰，可只是雕刻了一大半而已，虽然如此，但这张茶几也是霸气十足！我能想象它完成的样子，我能想象它将在这霸气侧漏房中那客厅正中央的样子，那一定会让所有见到它的人，彻底感到震颤。 是的，不管是这张父亲他已经雕刻了近一年，却依旧还未完工的茶几，还是这如此霸气却未彻底完工的房子，而现在，它们再也再也无法等到，父亲他亲自去完成它们了。 四十一 而我就是如此出神得凝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完全在下意识中又掏出了香烟，此刻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呆呆的抽着似乎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味道的这香烟。 甚至此刻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或许曾经一直以来，因为父亲的打骂与不理解，因为母亲的打骂与不理解，我将这个地方视为是比真正的地狱还要可怕万倍的，更是想过自己若有入住真正地狱的权力与入住这个家的权力，那么自己必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入住真正的地狱。 可现在我却麻木的抽着烟，正在努力思考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人生的前路真的就是一整片的漆黑，不！那是比漆黑更为可怕的存在，以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的话，我觉得那都还是不够确切与完整。 曾经不管我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反正父亲他会打我，警告我什么事是我该做的，而什么事不是我该做的，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来告诉我这些了，这就好像我随意哪怕走出的任何一步，那都已经不知道是对与错。 而我轻轻抚摸着父亲留下的这张未完工的茶几，似乎是在期待父亲他能给我指一条路一般，但父亲再也不会指给我任何人生的方向。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空到可怕，甚至完全可以用绝望至极的词语来形容的此刻心情，这到底是持续了有多久，反正不管是舅舅还是永红姨，他们早就离开了这个母亲的家。 我知道目前这个家里只剩下四个人，母亲，我、两个妹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或者说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好是无助啊…… 所以我才要不住的抽烟吧？所以我才一直又凝望着父亲他那张年轻的老相，看着那帅气的父亲在老相中的微微一笑，似乎就像爷爷那种可暖透我灵魂的微笑一般。 我就是这样麻木中消耗着时间，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所以时间似乎过得非常漫长，却似乎又是短暂到令我害怕。 …… 也许这会已经过了很久，但也或许没有，反正此刻房子外的天色早已渐晚，我能感觉到可怕的黑夜就要再次降临这片大地之上，可我却莫名得开始讨厌黑暗，真的好害怕黑夜啊，尤其是这即将到来的黑夜之中，那可完全冰冻我灵魂的萧瑟秋风。 但现在我没有时间去思考些什么，我提着村子里大人们给我找的一个玻璃灯笼，里面点上白色的蜡烛，我是要去父亲的墓地，因为有人叮嘱过我，说前七天必须每天都要以一种比较特殊的形式，去墓地喊父亲他回家。 所以我麻木不仁的走在去墓地的路上，什么也不敢想，只是眼中的世界渐渐得，渐渐得就此变得完全黑暗，而那冰冷至极的萧瑟秋风就此也像如约一般而至，就此残忍得厮打着我的灵魂。 而我只知道自己好害怕，其他的什么事都不知道了，即便是映入眼中这如墨汁一般漆黑的世界中，哪怕有些微弱的亮光，或许是谁家里的灯开着吧？但我也已经看不到了。 我知道墓地的位置是比较偏僻的，出了村子就再也没有行人，当然要除了我自己，我也是一路走在这漆黑的小路上，我知道身边这会已经都是些苹果树，除了苹果树以外，似乎还有些我不知名的鸟儿，偶尔的那鸣叫几声，甚至都能吓得我一个哆嗦。 或许我曾经挚爱着黑夜，甚至为黑夜深深沉迷，而现在…… 所以我又点燃一支香烟，而手中原本是给父亲照亮脚下道路的灯笼，此时却好像只是在为我，而照亮着这一点点距离的前路一般，虽然这亮光微弱到可怕，但这已是这世界中唯一的光源了。 到了墓地，我看到的是夜色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坟头，可我感觉不到那些坟头的可怕，反而是觉得自己脚下的路途才更加可怕。 我傻傻得站在父亲的坟头，借助这玻璃灯笼中微弱至极的点点亮光，真的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给父亲说着话，这是别人叮嘱我的，我知道我需要这么做的。 “爸，我来接你回家了，我们走吧。” 不知为何，完全就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像冷血动物的自己，此刻在喊出父亲这个称呼之时，突然间就感到自己心脏剧烈颤抖，很疼，很疼…… 就是两腮和鼻子乃至眼睛这都，莫名其妙的瞬间酸涩至极，我紧紧咬着牙，因为我知道自己竟然流泪了，心里有种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像是害怕，又像是某种我根本就从不曾体会过得那新的痛苦。 但我没有在父亲坟头做过多的停留，也没有再和父亲他说任何话了，我只是又看了看爷爷的坟头，然后就提着玻璃灯笼，看着里面的蜡烛，我怕它熄灭，所以口袋里有替换的，而且有人叮嘱过我，绝对不可以熄灭的。 我想？那叮嘱我的人是想太多了，在这如此漆黑冰冷的夜，如此荒无人烟的地方，没有光亮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所以我怎么可能让灯光熄灭呢？ 这灯笼的微弱光亮并不是在为父亲照亮前路，而是在为愚蠢的我自己，在这漆黑的夜里，为我自己照亮脚下这，一点点距离的路途罢了。 我就是这样回到了母亲的家，我是在新房里，看着供奉父亲老相的地方，此时香火缭绕，这肯定是母亲做的，而我也是象征性的说着:“爸，我们到家了。” 说完我这才熄灭了灯笼里的蜡烛，接着又为父亲烧了很多纸钱，因为我知道父亲似乎缺钱，因为我更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有钱人就是真理，他们即便胡乱说的话，那也只因为他们是有钱人，从而就变成了绝对的真理。 而父亲的一生似乎都在追求着这种真理，那是父亲他梦的终点吗？或许也是我的梦之终点吧？但现在我依旧还是要给父亲烧更多的纸钱，我绝对不能让父亲在另个世界也为‘真理’苦恼。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就发现甜甜在我后面站着，甜甜看上去好无神的样子，短短几天，真的只是短短几天，或许只是一瞬间吧？父亲他的过世就改变了这个家里所有所有的一切。 甜甜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天真，更是眼睛很红，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呆子一样，她就真如一个呆子一模一样的站在这里，站在这微弱至极的亮光下。 接着我就麻木的又点燃了一支烟，抽着，看着为父亲烧得那些纸钱，此时依旧还在燃烧着。 而甜甜却开口了:“哥，妈让我问你，你要怎么办？要住咱家吗？” 哦，是这问题啊？当然这个问题我自己也考虑过，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我真的长这么大以来，曾经虽然总是认为这个家是地狱，但起码这还有个形态，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而现在似乎什么也没有了，真的什么也没了，即便是地狱一般的家，也在这刻完全从我的灵魂中彻底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完全就是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可以非常清晰得得出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是，这座父亲盖好的气派房子，这不是属于我的地方，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我也是第一次彻底明白了，我再也没有世人所谓的家了，那剩下的只有孤苦伶仃的自己一人，仅此而已。 母亲其实心中是不愿我住这里的，我会给她带来太多太多的麻烦，没有父亲的存在，母亲她一人根本无法处理那些麻烦，更是我这恶人要做错了什么太大的错事，那么公安的人要找到母亲，估计母亲她能走的路，那就只有一条了，自杀！除此以外，别无他路。 我看着目前依旧站在微弱灯光下的甜甜，我自己的心脏好痛苦好痛苦，我多想告诉甜甜她，我很爱你和珍珍！我不会伤害你和珍珍的，我决定要远离你们母女三人，我怕给你们制造麻烦，这是我能给你们母女三人那，我灵魂中那最最纯洁至极的爱意了。 所以我抽着烟，又轻轻吐出烟雾，带着我此生再一次像我天真的小时候一样，那脸上才会出现的纯洁微笑，看着甜甜她说道:“去告诉咱妈，我不会住这里的，我要去我奶奶那。” 而天真的甜甜只是嗯了一声而已，是的，甜甜还小，她不懂得我这微笑中背后的绝望，我知道，我再也没有了家，永远永远都不再有了，我知道这被我一直以来视为地狱的家，我永远永远再也没有任何资格回来了。 毕竟这里面并不只是牵扯着，这自私到像个魔鬼的自己，因为还牵扯着奶奶与母亲之间这此生的结束，那似乎都无法平息的仇恨。 现在甜甜她走了，这里就只剩下了我自己，我是感到如此的孤独，如此的茫然失措，我也是第一次害怕这孤独的滋味，就像身处于那除了一片漆黑以外，即还是一片漆黑的人生路途中一样，我再次默然流泪，不是为了父亲那老相中年轻的他，而仅仅只是为了，这愚蠢亦无能的自己罢了…… 这会我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可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来安慰我，更没有任何人甚至觉得我虚伪至极而咒骂我，是的，不会再有这种事情的发生，在这漆黑的整个世界里，这就真的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了…… 此刻泪眼朦胧的我出神得凝望着，这房子外那漆黑一片的世界，再次点燃一支新的香烟，并捂着胸口，因为心脏太痛，太痛…… 四十二 而感受着如此剧烈疼痛的我，在努力中又抽了一口香烟，无神得就此像一个完全失去灵魂的躯壳，甚至都无法去想方才告诉甜甜那个答案，现在的我到底要该怎么面对。 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那艰难的选择吧？很多人都告诉我说，人生就是一场不住的选择而已，但此刻我才深深的意识到，这种选择题，这完全不像自己小时候在学校做的那种试卷上的，真的有着天壤之别，可老师甚至父亲他，其实都从未教过我，这种人生的选择题我该如何去选择。 也许我只是选择了一个对自己？对所有人都有利的？不，其实并非如此，因为我更深深的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其实答案和小时候试卷上的好像是一样的，根本就只能选择那唯一的一个所谓正确的答案，更是这足以说明，人生选择题的本身，其根本就是对我们自己而论别无选择。 是的，我现在的确知道了这些，可是这些似乎也是毫无意义呢，我抽着烟，转头看着父亲的老相，突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就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茫然中却在傻笑…… 我出了这个母亲她的家，一个人就此独自面对前方那漆黑一片的夜，或许就是面对那被漆黑夜色覆盖的路途，我没有与这所谓的家做一个短暂的告别，更没有那种华丽或者悲伤的仪式，因为明天下午我还会回来，前七天要去墓地喊父亲回家的。 此时我看着脚下的路，村里的所有人都不在门口，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吧？可能也是因为夜色吧？但依旧可以看到有些人家里的灯光，只是这些灯光无法为我照亮脚下的路，因为那些光亮是不属于我的。 我甚至走着都已经过了自己六岁那年，那个大雪纷飞夜里的垃圾堆，我甚至知道这会脚下的这座奇怪的桥叫永平桥，也正是这座桥分开了两个村子，过了桥就是桥北村。 奶奶白天那会有告诉我她在哪里的，我是知道那个地方的，我也知道那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因为那里是佛堂。 小时候我受到委屈，很多时候我会像个虔诚的佛教教徒一般，在那些冰冷至极的佛像前诉苦，祈求得到神灵的某种帮助，可是从未实现过哪怕任何的愿望，所以我早已放弃祈求。 我的确这会来到了桥北村的佛堂附近，我知道奶奶就在这里，所以我进了佛堂附近的一个有着大花园的地方，这里是朱家印医生买的一块地皮，上面盖了有十几座简陋的房子，是用来出租的。 我看不清楚此时面前的花园是否美丽，毕竟夜色弥漫，还伴随着冰冷的秋风，所以我只是大声的喊着奶奶。 奶奶听到后就回应了我，是在我右手边的一排简陋屋子的中间一间，里面这会灯也亮着。 我追寻着奶奶的声音进了房子，特别特别简陋，就十几平米吧，一扇木门，还有一个玻璃窗户而已，更是目前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以外，就是到处的杂物，可能是奶奶刚搬过来，这还没有收拾吧？ 而我拿着一个小的木头凳子，坐在蜂窝煤炉子边上，看着坐在床上的奶奶，而奶奶现在眼睛依旧在流泪，依旧满脸悲伤至极的痛苦之色。 这种痛苦是会影响我的，所以我点燃一支烟，麻木的抽着，而奶奶原本似乎是不想打破这刻的无言寂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奶奶最终还是打破了这种无言亦悲痛的气氛。 只见我感觉这只有三十瓦的破灯泡下，那昏暗至极的亮光中，奶奶抹了抹他自己的眼泪，直接开口:“你以后咋办？” 听到奶奶这句问话的瞬间，我直接就失神了，手中的烟都因这刻的失神而掉进了炉子里，更是这烟此时已经开始慢慢整个的燃烧起来。 以后我该怎么办？或者说以后我该做些什么？偷东西？去网吧？打架？ 不，不、不、肯定不能这样了，以后我该做个好孩子吗？可是好孩子一般在我这个年龄是做些什么呢？上学？写作业？ 突然间我就麻木的笑了，因为我真的意识到事情太严重了，真的真的是太严重，我竟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完全不想去偷东西，完全不想去网吧，甚至完全就是脑袋里没有任何想法。 曾经我以为自己非常聪明，看待别人时，我都觉得他们像只可怜的小虫子一般，可是那些我认为中的可怜小虫子们，那都有着他们自己的目的与人生的道路，甚至他们都不用有任何的担忧，只需要听着他们父母或者别人说的路途，傻傻的走着就行了。 但这会我才知道，其实那只可怜至极的小虫子是自己，完全就是一只特殊到，没有任何方向感的虫子，甚至连奶奶都要问我该去哪里。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可笑，甚至不是可怜那么简单，虽然我的确是想笑话这个愚昧的自己，但不知为何，却突然间流泪。 我还是点燃了一支烟抽着，不住的在脑海里寻找着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可是没有任何线索，但我知道奶奶在等待着我的答案，更是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也许我自己就是如此对自己不负责任，如此的愚蠢与渺小，可我依旧还是随口撇下一句谎言:“我想去上海打工。” 奶奶听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甚至脑袋里一片空白的状态下，直接就像个傻子一样，对奶奶进行着所谓的解释。 说去上海打工会赚很多钱，但现在我去不了，因为没有身份证，而且我的年龄不够去公安拿身份证，所以我需要再等一年之类的…… 可是奶奶却非常非常认真的听着，甚至还告诉我说，我这个打算挺好的，说男孩子吗，就该出去闯闯之类的，也只有这样才能长大。 而我只是麻木不仁的听着，仅此而已，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和奶奶说了些什么，也更不知道奶奶她向我说了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无助，更是绝望的情绪又侵蚀着我的内心世界。 但是奶奶依旧向我诉说着，说着村子里是有人去过其他地方打工的，说还挺不错的，而这会我这才仔细的听着。 或许这就是我苦苦在绝望之中，寻找的那个人生的方向？奶奶越说，我就越觉得吧？这真的就是方向了，而且这个方向还是出自于我自己先说出口的。 我讨厌别人为我安排人生的路途，所以一直抵抗着，但没有人再为我安排时，我却才知道，原来会是如此的绝望，但现在，我是否是第一次为自己安排了人生呢？ 嗯！我想去上海了，或许方才的开始那只是自己随口的一句谎言，而现在这句谎言它变成了现实，只是一想到父亲，我还是依旧比较悲伤，但这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而这接下来的几天我就是住在奶奶家，甚至还认识了隔壁的很多邻居，还知道其中一位邻居她老公在外地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一次家，更是这个地方的花园很大，里面有很多花草，只是我对它们并不怎么上心。 我的每天几乎就是白天抽着烟，坐在奶奶家门口，晒着太阳，无神的看着眼前根本无法入我眼的大花园，抚摸着奶奶养的橘黄色小猫，不过这只小猫似乎很是不喜欢我。 但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我只是在等待，只是在等待而已…… 直到七天过后，我也完成了别人告诉我的那，说什么对父亲的责任，但我已经没有见过母亲和两个妹妹了，她们在后面的土房里，似乎不想看到我一样，而我其实也敷衍了她们，更是也敷衍了父亲，最后有几天，我就是骑着自行车去墓地的，完全没有了第一天的那种虔诚。 但是我恢复得非常非常快，仅仅只是过了七天时间而已，我甚至都已经彻底忘记父亲了，虽然每天的确是去过墓地不假，可我更多的是感觉到了别样的自由！ 这种自由我是第一次彻底感受到了，我再也不怕父亲打我了！ 是的，我已经再次暴露了自己冷血无情，还有那恶魔的本质，或者在别人看来，我简直都不像是个人类，我对父亲一点点都不孝顺，俗话说百礼孝为先，而我的确不合格，我甚至最近脸上也会偶尔出现微笑。 而奶奶也把家里收拾好了，东西也都摆放整齐，她自己也恢复了工作，就是扫大街，再一个就是捡破烂，我知道奶奶身上的债务非常沉重，沉重到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但冷血如恶魔般的我，只是偶尔才会想到替奶奶分担一些，而且这还要等我自己长大以后才行。 …… 晃眼又过了四五天，这天晚上吃饭，奶奶告诉我说他见过桥北村的王锋，说王锋在一家电子厂上班，更是电子厂就在桥北村附近，也就是北堡村的一条人烟稀少的马路上，那条马路我是知道的，那是去泥河沟大桥的，我估计走路过去也就不到十分钟左右吧？ 我正在想这些呢，而奶奶继续问我说，我愿不愿意去那里上班，说王锋就可以介绍我进去，更是奶奶说她自己也问过的，人家王锋说他可以让我年龄不够也去上班。 四十三 虽然奶奶说得已经很是清楚了，但我依旧可以感觉到奶奶她这会很是担忧，毕竟我自己这个人吧？这到底该怎么说呢？ 这就说这些年吧，或许在别人眼中我根本就不太像一个人，其实即便是目前的邻居们，这也是有些刻意远离我的意思，有些事我能感觉到的，只是我也很是无奈。 就像我以这原本就不太像个人类的样子，现在告诉奶奶她说，我自己会好好上班的，不会再打架、不会再惹是生非、其实奶奶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所以这会才担忧的吧？ 但我也不想做过多的解释，或许我心里明白，这对于我这种烂人来讲，所谓的解释，那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的。 故此我只是笑着回答奶奶:“我肯定去啊，上班吗，我以前也在饭店里做过，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虽然这会我的确是如此说的，更是像一种保证，但奶奶眼神里依旧是些担忧的神色，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所以我就不再说话了。 接着奶奶就告诉我说，她自己再去找王锋说说，去给王锋买包烟什么的，更是接下来的几乎近半个小时之内，奶奶全是在叮嘱我，不能惹事，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毕竟父亲现在不在了，也没有人能管得住我，让我一定要懂事，听话…… 我是听着奶奶唠叨了好久，最后只是告诉奶奶她，我下午就去找王锋，我自己去说，不用她费心。 而奶奶也就此同意，并再次叮嘱我一定要给王锋买包烟抽。 我只是笑着点点头。 …… 下午我就去了奶奶说的那个地方，真的就不到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就在泥河沟南边的马路上，甚至离北堡村的北桥很近很近。 这是一座非常大的仓库样子的建筑，里面不时传来各种不太大的噪音与一些人的说话声，有着两扇非常大的漆红色木门，这门高到我看着估摸有四米左右吧？就是那种大的半挂东风车，我想从这门进去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有半丝的悬念。 以前我也总是从这条路路过的，只是没有如此在意过这个地方罢了，而这会刚进门，水泥地上就栓着一条黑色的大狼狗，一直朝我叫唤。 接着从一个小房间里出来一位六十岁左右，且穿着军用黄大衣的老头，首先给我的感觉是，这还没彻底到冬天吧？看样子这老头火气小啊，估计是真老了吧？ 老头头发白了三分之一，这会先制止大狼狗，然后才问我做什么，我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道明来意，说找王锋。 老头听后就去喊了王锋，而我就站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王锋就出来了，我认识他，他是桥北村的，他家与我二姑妈家很近，所以以前我们也有过很多交集，只是我现在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在这里上班而已。 王锋的个头很高，二十来岁，有一米八几吧？平头，挺帅气的！但王锋他看到我后的第一瞬间就往后先退了退。 此时我也意识到，原来我是这么可怕的一个货色，原来我自己在礼泉这个小地方，或者说在礼泉这个小地方其他人心中，竟然是这种形象，但我也不好反驳，毕竟我本身就是坏人。 我只是给王锋他发烟，王锋起先是有些不想接的样子，但马上又笑着接了烟。 这会我才开始向王锋说明我的来意，并向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这个谎言是，我告诉王锋说，我家里目前的情况太过糟糕，我父亲不在了，留下个烂摊子，我必须得好好上班赚钱，想把我父亲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收拾收拾。 其实我要撒这个弥天大谎的原因是，我还是比较了解大众心理的，知道一般人听到我这些话以后，这多多少少的都会给我一些同情。 而事实真相也正是这样的，王锋的确同情了我，更是说了很多表示同情我的话语，比如说我还这么小，这应该是上学年龄，但突然父亲就没了，家庭条件又不怎么样，所以以后这日子很难过什么的。 但我心里明白得很，王锋这说的是一些客套话罢了，只是我知道，我不能揭穿他，毕竟现在的我，需要他，真的需要他，因为我真的需要利用王锋他达到我自己的目的，我就是如此的自私。 所以接下来我又向王锋诉苦，说我自己的确不容易之类的，或许是现在的王锋他被我的谎言打动了，毕竟我的谎言与演技那是非常高超的，但也可能是王锋他另有所图吧？我真的只是在一瞬间里，这就莫名其妙的从王锋他此刻的眼神里，看到了他别样的喜悦，虽然王锋他这会极力隐藏这份喜悦，但还是被我轻易的就捕捉到了。 接着我就告诉王锋他，说我现在没钱，等我发工资了给他买几包烟抽。 王锋立刻就告诉我说，完全不用这么客气，因为他介绍我进公司的话，公司是会给他三十块钱的介绍费的。 哦？原来我方才捕捉到的那丝喜悦是这样的原因啊，但也正因为是这样的，这会我也更加放心了一些。 接着王锋他就带我进公司，这家公司里面有四条流水线，一条线大约三十到四十人左右，共计我估摸有快两百人吧？基本都是年轻的男女孩子，他们是在做一种塑料闹钟，看样子是组装吧？ 他们看着此刻进公司的我与王锋，甚至有些人竟然认识我，但我完全不认识他们，只是我能听到他们说我是大街上的混混，是坏人，而听到这些我只是无奈的笑笑罢了。 王锋是带着我进了一个被木板隔着的所谓办公室，里面有办公桌椅子什么的，当然还坐着一个人，约二十五岁左右，个头不是很高，感觉和我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吧？只是我第一瞬间就知道他不是我们本地人，首先我就从他的长相上发现的，他是比较清秀的，这完全不符合我们礼泉这个地方男孩子的长相的。 他这会抽着烟，是两块五一包的硬延安，烟盒就在办公桌上放着，然后他看着我微笑连连，给我感觉他很是热情，而且我还知道，他肯定是这里很大的领导，因为他坐在办公室，而且西装革履。 果不其然，王锋喊了他厂长，并向这位年轻的厂长，简单就描述了一下我这个人是什么样的，而且还提到了我最近家里的重大变故。 厂长抽着烟也向我做了他自己的简单个人介绍，但我只是记住了厂长他热情的微笑与他叫焦北京。 接下来厂长问了我一个很是严肃的问题，问我为什么想上班，并非常严肃的告诉了我，他是认识我这个人的，因为公司以前有人被我殴打过，说那是去年的事，而且还向我说明了那位被我殴打的男孩子叫张小飞，更是目前就在外面的流水线上工作呢。 很是显然，我根本没有预料到此时的这种情况，但我也很是冷静的，我真的很冷静，情绪都没有哪怕半丝的起伏波动。 如此冷静的我，笑着将我方才在门口，那对王锋说得那些话，根本就是原封不动的又给厂长讲了一遍而已。 厂长听后点头表示同情，并表示他同意我上班的样子，此时我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接着厂长就告诉王锋，让王锋带我去人事部，并且又叮嘱王锋他说，一定要告诉人事部说，我这个叫郭豹的男孩子是他焦北京亲自招收的，是要放在二厂的，他作为厂长必须得时刻看着我。 可是我觉得厂长这是不是有些担忧过头了？ 而我们从厂长这里走后，王锋就带着我来到了所谓的人事部，也就是一厂，其实就在天河网吧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是北堡村的一家倒闭的私人学校，这被临时当做了一厂。 进了人事部以后，我这才深刻的理解到，为什么焦北京方才要那么郑重的叮嘱王锋他该怎么说话的。 原来人事部的小姑娘听到我叫郭豹这个名字以后，那就是完全拒绝招收我的。 王锋也给这位长发的美丽小姑娘说了很多好话，但那些都不管用，这位二十岁左右的人事姑娘说什么也不要我，甚至王锋都说请她吃饭了，她还是不同意，这不要我的态度非常坚定，根本就是无法动摇的。 直到最后，王锋这才想起厂长那会的叮嘱吧？所以才给这人事的小姑娘进行了说明。 可人事的小姑娘却一口咬定说王锋他是胡说八道，最后还磨了十几分钟，这才最终不得不打电话给焦北京进行核实。 小姑娘的确是给焦北京厂长打了电话，而且也核实了情况，这才非常不情愿的对王锋说道:“这是厂长的意思，那我也就没办法了，也就只能这么做了，而且厂长说就把他放在二厂，在他眼皮子底下的。” 王锋这时才笑着，也带着微微的怒气告诉这位小姑娘，说这小姑娘不相信他什么的，说是他王锋敢带着我来这里，这肯定是有厂长授权什么的，不然他也不敢这么乱来的。 只是我能说，此刻我的心情很是复杂吗？完全就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自己因为是个坏人，这给自己带来的诸多不便。 但还好有厂长焦北京的授权，不然看样子今天要是王锋他一人的话，这还真搞不定吧？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坏人的影响竟然会这么大，但我在心里很是感谢厂长，感谢他给我的这次机会。 四十四 只是我并不知道这份感谢将会持续多久，毕竟我自己说是想在这家电子厂上班，那倒不如说是有着其他的想法才对。 我是准备上班赚点钱，然后去上海的，所以这里只是一个过度吧？因为现在的我，也是第一次开始讨厌这整个礼泉了，或许曾经的我以为自己是个坏孩子，别人很怕我这是件好事，并且愚蠢的觉得自己很是厉害，但只有这刻我才知道，原来我自己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烂几百倍不止。 所以我只能苦笑，接着人事的小姑娘就要我的身份证，我真想告诉她说，我现在要是有身份证就不会在这了，或许已经早在上海，在那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了。 可是我知道，我并不能这么说，所以只是告诉小姑娘她，我没有身份证，这下子人家小姑娘就不同意了，说这该如何登记之类的，不过王锋却一直在解释，说这是厂长要的人，走个形式就行了之类的。 或许是这位小姑娘也无法说服厂长吧？所以她很是不情愿，但依旧还是走了个形式而已，至此我也就这么所谓的进了公司。 最后王锋让我先回去，并叮嘱我说，明天早晨八点之前，就去方才那个地方上班，也就是二厂，而我只是点头嗯嗯的答应着。 我是出了厂门的，但我觉得吧？王锋可能是喜欢那位小姑娘的，所以这会要留在那里和她说话吧？但这些事那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直接回到奶奶家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这是已经渐渐入冬的季节，所以细雨非常冰凉的，落在脸上就像软的塑料针扎一样，都有稍微的刺痛感了。 这会我就坐在奶奶家门口，看着花园里莫名其妙的那些我并不认识的植物，那都是朱家印医生养的，因为我不认识它们所以也就更加没有了兴趣，但我知道，奶奶是特别喜欢养花的，这也难怪奶奶说这里环境很好。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想些什么，转头看着房间里一块破毯子上，那永远都在白天呼呼大睡的橘黄色小猫。 我原本以为我自己会特别喜欢这种，摸上去软软的，甚至抱着很温暖的生物，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事实是，这只非常可爱的小猫最近过得非常凄惨，而那只是因为我的存在。 因为最近我的心情时好时坏，根本就是阴晴不定，只不准上一秒还在开心，而下一秒就像个神经病，所以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这只非常可爱的小猫，它就充当了我的出气筒。 我会打它，听着它惨叫连连，更是有时会在它睡觉的时候，冷冷的抓住它，然后放在地上，接着用半透明的塑料洗脸盆盖住，在外面用棍子敲打，就像打鼓一样，而这只可怜的小猫就会在里面疯了一样转圈圈，更是惨叫连连，而我却觉得很是可笑。 可能我就真的是个疯子吧？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残忍至极的事情来，但是奶奶对此刚开始是不知道的，只是前几天有邻居告诉奶奶了，说我有打小猫，只是奶奶没有问过我罢了，所以最近奶奶也经常找小猫，因为它被我打得这几天偶尔已经不怎么回家了。 而这会我看着那只依旧在睡觉的小猫，真想告诉它，它和我这种疯子一起生活，它还没有死这已经是个奇迹中的奇迹了，因为我可是有过小时候抓住条蛇，咬掉它的头，然后生吃蛇肉的经历的，虽然我自己也是属蛇的，但那刻的我，根本就没有所谓丝毫的人性，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吃肉罢了。 也或许是我自己这些话即便说出来，小猫它也是听不懂的吧？但奶奶家外面不远处，那就是佛堂，那里面住着很多世人所谓的那至高无上的佛祖，佛祖总说万物通灵，更是佛祖他自己也总是想着如何普度众生，可是佛祖没有因为我残忍的欺负小猫，从而找过我的麻烦。 所以想到这里，我只是像个冷血至极的恶魔一般，冷冷的抽着烟，因为我竟然一点也不同情小猫的生活，或许是我觉得它比我的生活好多了吧？而我也是那种见不得别人比我好的人。 …… 奶奶是晚上天快黑才回家的，在大街上扫大街，虽然这会外面已经是下小雨的样子了，但奶奶依旧是披着雨衣工作的，更是忙碌了一整天后的现在，这会还要给我做饭吃。 接着奶奶就问我今天有没有找过王锋，我抽着烟，看着外面即将进入整体黑暗的夜色，听着滴滴答答令我讨厌，令我心情烦躁的雨声，直接回道:“找过了，我明天早晨就去上班。” 奶奶听后很是开心，这就赶紧给我做饭，而我却心情依旧烦躁，只是这会也没有出气筒了，虽然外面下雨，但小猫还是出去了。 所以我只有不住的抽烟，除此以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从停止去父亲坟头以后，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甚至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化很大，和以前完全不太一样了，好像也变得更加暴躁了，当然也对任何事，好像也都没有任何兴趣了。 奶奶做的依旧是面糊，反正这个也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多的，以前和爷爷奶奶住在苹果园，那就吃了近十年的面糊，而且因为苹果不值钱，导致爷爷买面粉的时候，那都是买三十块钱一袋的那种最便宜的，也就是最黑的那种面粉。 可我并不讨厌吃面糊就是了，吃过后就和奶奶说了会话，主要是奶奶说话我听着而已。 最近奶奶也经常会说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虽然奶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奶奶她还是想拥有她自己的家的。 这是人之常情吗，谁不想拥有只属于他自己的家呢？我也何尝不是呢？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我只是一直敷衍着奶奶的话罢了。 …… 第二天我就去上班了，厂长是亲自安排的我，让我修理毛边，就是用小刀子刮掉塑料壳子上那些不需要的部分，而且将我安排在人少的地方，也恰巧我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只是有些人他就不这么认为了，比如离我不远处的一位女孩子，总是想让我说话，总是问我一些问题，问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之类的。 我看到她眼睛那么大，皮肤那么好，坐在那里这都能看出来屁股特别圆，而且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要不是她长得这么漂亮，我才懒得理她呢。 我告诉她一些比较简单的事，当她问我以前是不是地皮混混的时候，我直接就矢口否认！我告诉她说，我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但她却满脸的不相信。 只是她的不信任对我来说的话，那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和她说话的时候，自己脑子里，那可完全是在想着她没有穿衣服会是什么样子的，除此之外，我压根就是什么也没有去想。 只是这种可怕的事情我才不会告诉她呢，我又不傻。 但也许是边上几位女孩子也对我这位新来的有点好奇吧，所以一直会找话题，这倒反而让我觉得上班不是那么无聊，至此也就比较喜欢和她们说话了。 中午的时候我是回了趟奶奶家的，反正又不远，再一个公司吃饭是要用自己的碗，我就是在奶奶家拿了个洋瓷碗和一双筷子。 而且最后我才知道，这公司是晚上二十一点下班，也就是早晨八点开始到晚上二十一点结束，这里的确是制造闹钟的，各种颜色，各种样子的都有，这会几条流水线做的闹钟样子就都不一样。 不过，这要不是身边有漂亮女孩子陪着我说话，那我感觉我根本就不可能坐在这里，一整天都在刮毛边的，因为太他妈的枯燥乏味了，一直都是在重复一个动作，这简直就是要人命的折磨。 只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还是很努力上班的，毕竟我知道除了这里以外，我根本毫无去处，更是我不能惹是生非，那样的话，我肯定得吃枪子弹，我怕死，所以我很努力。 但也正因为如此，最近厂子里的一些人也喜欢和我说话了，其中就有很多女孩子，也许是因为这个公司男女严重失衡吧？反正女孩子特别多，而男孩子却根本没有几个。 而且厂长最近似乎对我很上心，总是在巡厂的时候会在我身边做一些停留，还主动和我说几句话，主要是问我会不会修理闹钟。 对此事我也是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厂长老是问我这个问题，最后我才从王锋口中得知答案，原来我以前会修理半导体的事，王锋他是有和厂长提过的，只是那原本是我小时候的一个兴趣罢了，喜欢拆电子东西和组装，最后莫名其妙的就会修理半导体了，但这闹钟我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的，因为有很多种音乐什么的，这看上去很是复杂就是了。 但厂长似乎根本不理会这些问题的，厂长他真的似乎只要觉得我会烙铁那就行一般，甚至已经不让我刮毛边了，而是强制性让我和二线的一位修理工，学习如何修理闹钟。 我是百般的不愿意，但边上的那群女孩子却告诉我说，我真的是很厉害的，说这是厂长在强制性的提拔我。 四十五 强制性的提拔？这真的是提拔吗？我倒是完全迷惑不解呢，所以就问了她们。 其中一位名叫李妮的女孩子，也就是我第一天在这里上班时，坐在离我不远处找我说话的那位，她这会一边捣鼓着她自己手中的破闹钟，一边告诉我说:“修理工可厉害啦，工资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一个月比我们多五十块钱不说，而且还是储备线长。” 听到这里我也是意识到，原来厂长让我做修理工是真的在提拔我啊？而且边上其他的几位女孩子也告诉了我一些事。 主要是说修理工这个工位可不是谁想做就能做，其实有很多男孩子都在抢这个工位的，而且培训一位修理工出来是非常耗时的，少则一个月，多则起码三个月左右，至此这位修理工才算可以出师，甚至还只能进行非常简单的修理，可是在做学徒的那几个月里，是不会对公司产生任何利益的，所以修理工学徒这个工位，那完全就是厂长一个人在安排，说是让谁去学习，如此他才是可以去的。 这下子我才恍然大悟，而且根据她们告诉我的其他事，我知道二厂目前根本连一位修理工学徒都没有，而且修理工就是真的储备线长，只要有新的修理工补上位置，或者上面有线长离职与出现其他的某些变故，那么这位修理工就是线长的唯一继承者，更是这种规矩完全就是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导致修理工根本就没有女孩子。 接着我就将这些事情在心里左右衡量，再一个我似乎也根本别无选择吧？厂长焦北京那是强制性要求我去做修理工学徒的，如此简单来说，这真的就是在强制性的提拔我没错了。 故此我身边的很多女孩子在恭喜我，但也有几位男孩子嘲笑我，我知道那是嫉妒，比如张小飞。 张小飞十七岁，染着黄头发，个头比我矮一点，反正我是对他没什么印象，厂长却说我殴打过他，我最后认为我可能是在网吧或者游戏厅敲诈过他钱吧？但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张小飞是坐在我对面不远处打螺丝的，反正他在这里做了有一年多了，这也没见过厂长提拔过他一下。 这会张小飞也是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你才来一个星期而已，而且是刮了一个星期的毛边，你去学习修理工？那是不可能的，我估计最多一个星期，最多了，然后你就得又回来刮毛边或者打螺丝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我听后只是苦涩的笑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这句话，而且我并不想和他说话。 只是附近几位女孩子这会在挖苦张小飞，说他是嫉妒过头，这都来了一年多了还没混到修理工，而我却是一个星期就混到修理工，直接就完成了很多男孩子，那多年来都未完成的心愿。 而张小飞却是脸一阵红一阵紫的，做着很是无力的辩解，好像除此之外他什么也都做不了的样子。 更是厂长焦北京提拔我做修理工的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好像瞬间传遍了这个小小的厂房里一样，马上所有人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我一下子成为了他们所关注的焦点，很多女孩子都说我真是厉害，这才来一个星期而已，说她们之前完全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之类的。 更是她们说会电烙铁的女孩子也并不是没有，而且是很多，但她们都是焊线的，只是焊线的和修理工那完全就是两码事而已。 这会我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心里特别的开心，这就好像小时候，校长因为我考试成绩而给我发奖状以后，我抱着那些新的本子和给的圆珠笔走在路上，村里人看到我拿的奖状那都夸奖我，甚至说我爷爷奶奶教育我有方之类的，那都让我心里美滋滋的。 一下子就像瞬间回到了小时候那一刻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小时候的我很是单纯，开心与不开心那从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而现在我心里即便是真的开心，但我脸上也是几乎没有太多的表情流露出来的。 尽管是如此，但我下午的时候还是去了二线修理工的旁边，这是厂长亲自指定的那位教我的师傅。 他叫李闯，个头很高、偏瘦、而且经常会有鼻涕挂在鼻孔下面，所以大家都喊他傻大个，他有一部手机，手机那可是非常非常奢侈的奢侈品，在这个公司拥有手机的，我估计完全不超过十位人，更是整个公司里也只有线长以上级别的，那才会给配发手机，而李闯的手机是他自己买的。 我知道这些，那并不是李闯他如此突出的这些因素，而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李妮的，毕竟李闯他一没事就会去找李妮说话，总是笑呵呵的，但李妮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他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他的鼻涕吧？不过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真实情况我不知道，也没有去问过李妮，毕竟我对这种事情并不是怎么上心的。 这会我就坐在李闯边上，看着他如何修理闹钟，各种工具什么的他都会非常非常仔细的向我讲解，单单一个讲解就花掉估计半个小时都不止，而我只是非常认真的听着。 从测试仪，小刀、烙铁、电池、甚至松香、助焊剂、机芯、电线、喇叭、电机、铃头、扎带…… 接着李闯有问我都听明白了没有，我只是点头表示完全明白，不过我又对李闯他说道，何不给我一个坏闹钟让我自己去捣鼓呢？ 只是被李闯他拒绝了，李闯表示我必须得一个星期之后才可以初步去碰烙铁，而这一个星期之内的时间，我是什么事都不用做的，只要认真看他是如何修理的就行。 我是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因为我本身就会使用烙铁，甚至我觉得我自己比李闯他的技巧更加高明，但现在我也只是非常认真的看着而已。 在看了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算是彻底明白所谓的修理到底是什么了，其实并非是我想象中那么复杂的，我认为，这根本就是一种简单到完全不需要脑子的程序而已。 因为所谓的修理，那其实就是把坏掉的东西换成好的就行，比如测出电机坏了，换掉它，测出喇叭坏了，换掉，电线焊接错误，改正，小灯泡坏了，换掉…… 即便是我最为最为担心的机芯问题，其实那更为简单，直接换掉！然后撕点白色纸胶布贴在上面，写上什么问题就行。 最后一个环节是最为重要的，就是装针，因为有闹铃，所以装针是比较复杂的，但也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其简单到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也或许是因为我从小，这就对这种电子产品有着别样的天赋吧？而厂长焦北京慧眼识人，一下子就在不动声色之中，这就发现了我这过人的天赋不成？ 但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只是我认为吧？这如果闹钟里的所有零件，也包括塑料外壳，一切的一切，那只是坏了就换掉，那么我现在就完全可以担任这个修理工了，只是修理速度可能有些慢而已。 所以我向李闯提出，我需要现在立刻就动手操作的想法，但又被李闯驳回了，李闯的意思是我太喜欢装十三了，并且严肃的告诉我说，他之前也有带过好几位修理工的，但是基本都在一个星期或者十四天之后毫无起色，所以回去打螺丝或者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我其实是明白李闯的心意的，知道他现在是非常认真的在教我，他是位非常合格的师傅，这也难怪厂长会指定让他来教我，只是我觉得李闯他吧？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所具有的底子与天赋。 但是我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我觉得什么事也不做的话，坐在这里反而更加无聊，时间过得好慢好慢，简直比我以前在学校上课时还要难熬，所以我一会就出去抽烟，一会就去，简直都到了一支接一支，甚至最后口袋里都没烟了。 不过我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真的是完全完全没有想到，这在下午离吃饭时间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候，厂长巡厂时，这就在我身边停了一会，问了一些李闯关于我有没有仔细学习的事情。 李闯是非常严肃认真的回答了厂长的问题，包括我一直出去抽烟的事也是如实汇报，不过也汇报了我在不到两个小时之内，这就要求亲自动手的事。 厂长听后只是冲着李闯一笑，然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接着又转头笑着对李闯说道:“一会吃过饭之后你就给他找把烙铁，再找一套工具，在晚上加班的时候，你就给他几个坏闹钟，让他自己去修理看看，你在边上给我盯着他就行。” 接着厂长又非常非常严肃的叮嘱我说，让我有任何不会的地方要在第一时间去询问李闯，再一个，绝对绝对不允许我随意拆任何工具，更是不能拆电动螺丝刀，否则会非常严肃的处理我。 我完全不知道厂长为什么要这样叮嘱我。 不过这说真的，这会我还真对电动螺丝刀的兴趣非常大，真想拆开看看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说就这么两个巴掌长的个小东西，粗细也就和小黄瓜似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呢？ 我感觉这里面肯定不是一个电机那么简单，因为看它的外形，我估摸电机它再大也不会超过它的外壳吧？所以我知道，这么小的电机完全根本就不具备，如此大的力气来拧螺丝的，那应该是会在拧螺丝的第一瞬间里，因为受力而停止那才是正常的吧？ 四十六 所以这会我死死的盯着李闯边上的电动螺丝刀看，不过不知道王锋什么时候却站在了我的身后，他是咧嘴笑着对我说道:“你不要去拆那个哦，那个东西两三百块钱一把呢。” 我顿时心里一凝，但也马上知道为什么焦北京厂长会如此叮嘱我了，我猜测这肯定是王锋告诉过厂长关于我的很多很多事情，其中肯定就包括我非常喜欢拆一切电子产品的毛病，因为我小时候拆过电视机，奶奶是有告诉过别人的，但是最后我装好了而已。 只是这些事根本无法影响我要拆，这个电动螺丝刀的决心，当然我不会现在就拆，只是我得做一个比较周密的计划而已。 …… 吃过饭以后，李闯的确给我找了一套工具，只是其中大部分缺失的工具是和李闯他用一套的，比如李闯他自己做的测试仪，其实那就是个机芯，然后把里面的齿轮拆了，将闹点定好，引出两条线，然后用热熔胶粘住，卡上电池以后，这样就可以测试喇叭是否是好的坏的了，其实这很简单的，三下五除二我就做出来一个。 或许之前厂长说让我自己修理看看时，李闯还是不够惊讶的话，那么现在他确实惊讶了，因为我做的这种简单的测试仪，虽然和他做的功能是一模一样的，但我的比较漂亮，也就是外观比较好看。 当然李闯真正惊讶的地方根本不在这里，而是我非常娴熟运用烙铁的动作与技巧，如果说李闯他所有的焊接是需要助焊剂的，那么我却完全不需要，因为我知道焊锡丝里面本身就是空心的，那里面本身就是有助焊剂的，也就是一种松香。 而且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李闯他就越来越惊讶了，因为我目前除了里面的焊线错误需要对照以外，其他的任何零件，只要坏了，那我就换得比他还快。 其实直到现在，我也算是证实了我自己方才理解的那所谓的修理，这本身严格来讲就不是修理，而是一种简单换零件的过程罢了。 更是我之前对于换集成电路板上的零件，那也是很在行的，所以换这种大零件那根本难不住我。 甚至在快下班的时候，焦北京厂长几乎一直都站在我后面，看我进行所谓的修理，更是厂长脸上全是笑意。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小时候的一个兴趣导致目前我会如此受宠，这说受宠其实真的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在第二天的早会上，厂长甚至点名表扬了我，而且说得还是神乎其神的，说我不到两个小时之内就学会了修理，甚至经过一个晚上加班时间的锻炼熟悉，目前我都可以完全独立了。 接着厂长又说了些发生在以前的事情，说修理工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财富，因为工位特别重要，所以他也在一直大力培养修理工，但有些人就是太笨，几个月都学不会什么的。 只是我感觉吧？事情似乎并没有厂长说得那么严重吧？这种简单的换零件过程，这需要学几个月吗？我是完全想不通的。 不过我也是再一次成为这小小公司里的焦点人物，很多女孩子说我简直就像个神人，两个小时学会修理，这好像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一样。 但也正因为我把他们心中，那所谓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目前完全变成了可能，所以我感觉他们对我更加热情了，好像完全就忘记了我以前是个混混的事情，甚至张小飞也喜欢和我说话了，但是对于张小飞的这种行为，我极度匮乏的智慧，是完全不理解他的行为的。 只是这些事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因为从此我再也不用刮毛边了，我甚至都拥有了自己的特定工位，更离谱的是，焦北京厂长给我的工具全部都是从仓库领出来的新工具，比如烙铁，烙铁架子，小刀…… 对于我使用全新的工具，那可是将好几位在这里做了几年的修理工可羡慕坏了，他们说厂长太偏心，太过宠爱我了，这根本就不公平，甚至一线的修理工，那都单独找厂长抱怨过。 更是最近我也变得开朗了许多，感觉就像整个世界都在帮助我一样，因为我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厂长是特别特别喜欢我的，完全就超出了我自己对喜欢的认知范围，我甚至抽到过厂长他亲自给我发的硬盒延安香烟，这在公司里是种非常离谱的事情呢。 也正因为我的开朗，这下子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到处都充满欢声笑语的世界，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特别喜欢我一样，甚至对于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纵容一般。 比如公司里有一个唯一的电动砂轮，是用来磨小刀之类的东西的，但是以前是公用的，目前这个电动砂轮却好像成为我自己私人的物品一样，这会就放在我脚下呢，其他人想用一下，那似乎都得经过我的同意一般。 而且最近厂长那可是在早会上一直都在夸赞我，毕竟我不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这就完全可以独立，甚至可以完全性质的将流水线中段，那产生的所有坏闹钟全部堵住，更可怕的是，还很清闲，不时还可以为后段修理工，换那些走时不准的机芯。 当然，这因为工作性质的需求，我也是非常努力的学习了其他我不会的，因为修理工和其他工位上的员工有所不同，这严格来讲，我是将一个闹钟从一开始就可以组装到装箱那一步的，所以我也学习了抛光处理，就是钟面的光滑处理，甚至和几位女孩子学习了外观修复，主要就是抛光。 而这所有所有的一切，这看上去都是顺理成章，我认为吧？我肯定是这修理工的位置坐稳了，毕竟目前严格来说，这里面所有的修理工没有任何一位，那可以和我的修理速度进行比较，但一定要进行比较的话，那肯定就是天壤之别！ 更为可怕的是，我完成这一切事情的过程，其实连十天的时间都没有用到，曾经我是对奇迹这两个字没有什么概念的，因为我自己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的，但是最近公司里其他人说我就是个奇迹，甚至完全不是他们能羡慕得来的，因为差距实在太大。 所以我很享受这种他们给予我的别样待遇，在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好像我说的一切话语都是正确无误的，我有这种感觉，至此我是非常开心的，完全忘记了父亲，也忘记了自己要去上海的事情。 我也将这件事向奶奶进行了汇报，告诉奶奶说，我在公司里做得非常好，甚至都有一些权力了，毕竟修理工的确是有一些权力的，比如训斥有些员工错误的操作手法，这导致生产过程中的人为损坏。 奶奶听到后表示非常开心，更是叮嘱我说一定要好好做下去，因为奶奶也告诉我说，他也听王锋告诉过她，最近我在公司的改变的。 甚至因为现在，我这世人所谓的这些好的改变，奶奶也和换了一个人一样，总是开心的笑着，就像看到小时候学习成绩很好那时的我一样，那真的就是，逢人就夸我，而朱家印医生这个租住地方的一些邻居们，那对我的态度也明显有所好转。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最近因为我的开心，可怜的小猫已经不会在白天不回家了，毕竟我不但不打它，甚至还会给它买些火腿肠吃，所以有时候这只橘黄色的小猫，也会比较喜欢靠在我身边。 而我的人生似乎也到处充满了光亮，因为我能看到前方的路途了。 …… 更是因为开心，这时间就过得非常快，晃眼就是我第一次领工资，我领了两百四十块钱，比其他员工多出四十块，因为一天是十块钱，我上个月只上了二十天班不到。 所以当我拿到钱之后，几个修理工就告诉我说，厂长实在是太偏心，他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哪位修理工，那是第一个月就涨五十块钱工资的，那都是做了三个月修理工以后才涨的。 只是工资我都拿到手了，他们随便怎么说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是还买了一包十块钱的一支笔香烟，如此犒劳自己。 而因为我工资在第一个月就涨的事情，厂长也在早会上做了说明，说我有资格拿全额的修理工的工资的，因为我的修理速度，那是比其他几位做了几年的修理工还要快许多。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的，所以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吧？ 我也正是因为开心，也正是因为修理工手中拥有的这一点点小小的权力，最近就有点骄傲了，偶尔也会调戏调戏别的女孩子，比如牵一下李妮的手之类的。 当然我也是有坏脾气的，我也骂人，其中有位女孩子就被我骂得很凄惨，我骂人的话那是非常非常不堪入耳的，毕竟我基本都是和我母亲学的，我母亲骂人那就是有她独自的那一套的。 我骂的那位小姑娘名叫什么巧巧？十六七岁吧？她特别娇小，但非常可爱，一点也不丑，但我骂她的时候，她总是微微笑着，听着而已，一句话也不说，从来从来都是这样的。 直到某天，一位年级稍微大点的大姐，在下午吃饭后的休息时间告诉我说，让我以后不要再骂巧巧了，说傻子都能看出来，巧巧那是喜欢我。 四十七 我瞬间就呆住了，喜欢我？巧巧她喜欢我？这？这，这、这不太可能吧？我觉得大姐肯定是在胡说八道，我是如此烂的一个人，我知道，今生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位女孩子，以这种形式的爱意喜欢过我的。 只是，只是、只是…… 我在脑海里飞速回忆着关于巧巧的一切，她非常漂亮，更是非常娇小，完全是那种洋娃娃样子的存在，美到令人窒息？ 不对，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劲呢，我回忆我第一次骂巧巧的场景，那是我们下班以后都要打扫自己工位下面的卫生，可是巧巧当时拿着扫把，根本就不给我，而我最近又是非常的骄傲，认为自己简直都是这个公司的老天爷了，到处看不起人，所以我骂了巧巧，当时的话语非常非常难听至极。 可是巧巧一直都是微笑着扫地，根本就是一句话也不回，真的就是一直都只在微笑，而第二次甚至我在边上依旧骂她非常非常难听的话，而巧巧却把我的工位下面也打扫了。 我现在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情很是异常，因为我即便是工作上的事情，比如焊线错误寻找前面焊线的那几位女孩子，她们的态度和巧巧就完全有着天壤之别。 瞬间，我恍然大悟！ 哦？原来自己不仅仅是个烂货，更加离谱的是，我自己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巧巧至今都没有和我说过哪怕任何的一句话，永远永远只是冲着我微笑而已。 我抬头看着一线的巧巧，她坐在工位上，这会竟然也在看我，但是看到我的瞬间，她就转身了。 刹那间，真的就是在一刹那的时间里，我看到巧巧那转身后的背影，看着她背后扎起来的黝黑长发，我是此生第一次如此苦涩的笑着。 我那么残忍的对待了巧巧，就像我之前对待奶奶家的那只小猫一样，可是巧巧永远只是默默的承受着，永远永远都只是对我微微笑着。 我想？也许巧巧这就是世人所谓那无私亦无怨无悔的爱吧？此刻的巧巧那背影在我眼中，是那么得美丽，那么得令我心醉神往。 只是我知道，巧巧定然是位非常非常优秀的妻子，但这些并不属于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竟然得出了这样的答案，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资格拥有巧巧的爱意。 我真的好想好想对巧巧她说声对不起，但这句话已到嘴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如何开口。 但我非常感谢大姐的提醒，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会我真的可以感受到巧巧那炙热的灵魂了，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 反正我后来也是比较关注巧巧的，发现巧巧和大姐会经常说话聊天，但和我永远都是一句话也不说，永远只是对我微微笑着而已。 而我却开始远离巧巧，甚至她真的抢扫把，我也是一言不发，反正我不再骂她了，不再对她说任何的话。 甚至有一天晚上下班时，巧巧又拿了扫把，竟然刻意走到我面前，红着脸问我:“你怎么不骂我了？” 而我只是笑笑，或许我想对她说一句，真的对不起！但是这句对不起，我知道我再也无法说出口了，因为这根本就没有为什么。 …… 这也是我此生唯一一次，被一位女孩子如此无怨无悔的爱着，甚至超越汪文静，我虽然知道汪文静对我有好感，但那也只是好感罢了，和巧巧的这种无怨无悔完全无法进行比拟。 而时间却又是眨眼一瞬，或许人生也是如此的吧？真的就只是眨眼瞬间呢，快到让我们所有人刚刚才理解爱，甚至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去爱，这人生就此也就迎来了终点。 呵呵，这肯定是多愁善感的我又胡思乱想了吧，毕竟人生至少对于目前的我而论，还是比较漫长的，只是我最近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事事顺心，突然喜欢上班，故此觉得时间突然间就过得似乎非常急促罢了。 而这一转眼的功夫，便是大雪纷飞的季节，雪白雪白的雪花，犹如这上天赋予大地的美丽恩泽一般，正所谓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吗。 不过我觉得这大雪实在是太过太过美丽，简直美丽到透彻我的灵魂深处一般，作为一名这家我最近才知道，名叫国华电子厂最优秀的修理工，我的时间可是相当充足，完全可以随意出厂门抽烟的。 更是因为厂长焦北京的各种宠爱，让我完全就是在这家厂子里横着走！甚至厂长已经像我心中那位仁慈的父亲了，对我简直都到溺爱的程度，我的工资不是五十块的提成，而是七十块，这很离谱的，比如李闯，他做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如此的待遇，更是线长也就五百块钱，而我的工资已经快赶上线长了。 更是厂长有时候也会说我，说他自己作为一名厂长，那都是抽两块五一包的硬延安香烟，而我却抽五块钱的国宾，这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呢？ 但我只是敷衍着厂长他，甚至有次因为我的脾气大，踢坏了一位骂我女孩子的自行车车篮子，那位女孩子告到厂长那里去，而厂长只是随意说了我两句，然后他自己竟然掏了十五块钱赔给那位女孩子了。 我知道厂长简直都把我当儿子一样在溺爱着，虽然焦北京他今年只有真的二十五岁，而且根本没有结婚。 只是这些对我来说太过虚幻，所以这会我只是悠闲的，蹲在近四米高木门的厂门口抽烟，看着漫天那雪白至极的鹅毛大雪，这是礼泉独有的景象，一但下雪，那就是寂静得可怕，就好像整个世界瞬间在这刻，完全就失去了声音一般，所有所有的一切，那都是那么得寂静。 从我六岁那年开始，这是第一次彻底喜欢上这大雪纷飞的天空，天空的尽头虽然看上去灰蒙蒙的，但我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着，这更是最为最为纯洁的喜欢。 抽过烟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甚至我们二线的矮线长他不在的时候，这条流水线上的四十多号人，那完全都得听我一个人的指挥，我说怎么做他们就必须得怎么做，根本就不能对我进行任何的反驳。 公司里的其他人也总是说着，我是这公司里最为最为年轻的修理工，而且还是所有修理工里面，工资最高的，甚至是所有修理工中最有权利的人，因为很多时候后段修理工也得听我的才行。 而这会我悠闲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烤着火，是的！我自己用小的油漆桶做了一个小火炉，这整个公司只有我一个人脚边有小火炉，烧的是钢碳，钢碳是公司的，因为公司有做了八个很大的火炉来取暖，但那些火炉只会在两条流水线的中间摆放，所有员工们只有休息时间才能烤烤火的，所以享受这种小火炉离谱待遇的人，整个公司也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也正因为我是中段修理，所以我右手边就是上钟面的一位女孩子，她叫赵淑娟，二十岁左右，她染着黄头发，是短发，总是穿着羽绒服，但是下面却总穿着一条灰黑色的牛仔裤，把她的屁股绷得紧紧的，她的身材很好很好，也总是在我身边的小火炉上烤火，所以我们有时候手碰手那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最近我却很是苦恼的，因为与赵淑娟手碰到一起的时候，她会脸红，而我的心跳也会莫名的加速跳动。 所以我很害怕和她的手碰到一起，但是又无可救药的祈祷着，祈祷有次自己的手要和她的手碰到一起的话，我能鼓起勇气，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死都不放开，因为我特别喜欢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虽然我的确是很害怕很害怕的，但我还是依旧不可救药的，在不住的祈祷着。 也许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之中，所有的美丽与心动，那些都是眨眼瞬间即逝的事情，所以我们所有人才会用尽一生的所有一切，去追求那一瞬间的美丽，至此也就有了无数那美丽亦动人的故事，从古流传至今。 对的，我打算追求赵淑娟，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坏孩子的事实，也忘记了自己一无是处的事实真相，真的真的，只是在一个眨眼的瞬间而已，我即做了这个决定。 我是多想抱着赵淑娟啊，她是如此让我心醉，她是美丽动人到让我如此般的失魂迷离，我的脑海里只有她了，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她开心我也就开心，她不开心，我也就不开心。 所以我总是在没有坏闹钟的时候，帮助她做一些事情，比如贴钟面，甚至我会很在意小火炉的火苗大小，我真的怕她冷到。 而我这些比较异常的举动，其实很多人也都看了出来，比如依旧坐在我对面不远处，依旧还是在打螺丝的张小飞。 张小飞总是说着我没事就对赵淑娟献殷勤，其实我知道他说的很对，所以我才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驳。 只是我知道，赵淑娟她是知道我的心意的，因为她对我的态度，那和对待别人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四十八 所以我内心深处为此而开心，更是赵淑娟也很是喜欢和我说话一样。 但就是有些人喜欢嫉妒我，比如张小飞，我也是现在才发现，我竟然越来越不喜欢他了，但与以往不同的自己而论，我现在没有产生要殴打他的念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开心的缘故，我似乎都开始讨厌打架了呢。 这会我帮助赵淑娟装了一些钟面，然后在这开心中竟然眯了一会，而也在这不知不觉中，当我睁开双眼之时，已然是下午吃饭时间了。 我拿着自己的碗筷，蹲在厂门口吃饭，是面条，而眼前这雪白一片的世界中，那些男孩子女孩子的嬉笑追逐，这都让我深深为之沉醉。 曾经一直惧怕着白雪连天的我，此刻看着这面前真的就是雪白一片的整个世界，原来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令我为之迷醉的一切的一切。 更是赵淑娟也在雪地里打雪仗，其实很多女孩子都在打雪仗，虽然礼泉这个地方每一年的冬天，这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只是我自己，从我六岁那年开始，这就已经不再喜欢下雪。 不过现在那过去的所有一切，早已永远永远不再重要了，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自己眼前这雪白的世界，这其中的所有欢声笑语，所有的那早已消逝的悲欢离合，那都是属于我自己的，我现在就蹲在这里，带着淡淡的微笑，就此凝望着这一切呢。 甚至从来没有打过雪仗的我，这会竟然还亲自捏了一个小雪球，当然，我是准备用它来打赵淑娟的，只是可惜，真的可惜，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故此这个雪球就被我随意的丢在了旁边，或许这个雪球永远都不会完成，方才那刻我赋予它那特殊的使命了吧？ 可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难道是因为我知道，那些所有的美丽与心醉都是转眼即逝的吗？ 不，肯定不是这样的，因为这种老天爷定下的规律，这并非是我知道的那么肤浅的，它有着更为更为深邃难懂的含义的，只是目前我这极度匮乏的智慧，无法看穿其本质罢了。 所以最近公司里也是人心惶惶的，所谓的开心与平静，都只是表面的现象而已，就像冬天被冰封的河水，上面除过一层冰面，那下面可是依旧的暗流涌动。 我知道公司里几乎所有的男孩子，那为了往上爬，也就是做修理工然后再做线长，他们用尽了一切的心思更是心机，他们勾心斗角，他们彼此伤害，彼此向厂长打小报告，他们斗得不可开交，甚至你死我活。 而且我还知道一件让我最为担忧的事情，听说最近公司的成品闹钟丢失的数量极其庞大，具体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有次我去新市场买东西，几乎那里所有的钟表店里，那都有我们公司的钟表，各种各样的，而这种事想都不用想，这绝对是有人偷来卖掉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吧？所以公司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厂长总是说着效益不好，但我不喜欢厂长说这种话，我很讨厌，可我没有半点办法，也许是因为厂长对我的溺爱，所以我不好反驳他吧？ 甚至我将这些事情也告诉了奶奶，而奶奶给我的答案却是，他们环卫公司也是一拖就四五个月的工资呢，都是这样的，让我不要多想，努力上班就是了。 的确我是在努力上班，但公司里其他的人或许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口袋里没有钱花，那样更加会去偷成品的闹钟，而且因为丢失的数量一直攀升，故此上面的老板好像认为厂长能力有问题，所以想处理掉厂长。 而我知道，一旦焦北京这位厂长被处理掉，那么我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我知道我是这公司最为年轻的修理工，所以有很多人都看我不顺眼的，当然这也是我认为最为危险的事情。 更为可怕的是，我有种预感，这种预感特别特别强烈，强烈到就好像真实的，就要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一般，真的就像之前我在东关初中，我预感我可能无法再继续念书了，而那个预感是很快就变为了现实，所以我现在预感到，自己在这个名叫国华电子的厂子里，可能要不了几个月这就得走人。 只是目前我依旧有些麻木的，却又带着一些自己心中那再也无法隐藏的喜悦，抽着烟，看着映入我眼中的这，美丽的雪白世界。 或许我也预感到，这下一次再能拥有这种带着喜悦，去凝望雪白世界的时候，那可能已经是我生命的终点了。 我也不知道此刻为什么，为什么我脑海里会出现如此可怕的预感，但我知道，这可能会真的发生，因为这预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所以我用尽了我所有的一切，去感受此刻这雪白的世界，好似要永远将这一刻的美丽冰封在，我的灵魂最深处一般。 …… 当然，美丽那是绝对短暂的，那真的是一些转眼即逝的存在，让人感觉到虚幻般的不真实，但又知道那一切又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如今那天美丽至极的白雪连天世界，早已过去许久，过去的那些日子，我除了努力上班以外，甚至还给赵淑娟买了礼物，只是没有送出去罢了，我责怪自己没有勇气吗？其实不是那样的，因为那种我将要离开国华电子厂的预感，最近越来越强烈了。 只是我并没有把这些事告诉奶奶的，我认为奶奶一定会像一位正常人那样，说我有神经病的，因为奶奶她自己曾经也信仰神灵，而现在和我一样，永远不再信仰神灵，所以我这所谓的预感，这绝对就是奶奶心中那虚幻的东西罢了。 接着这一晃眼即是两千零六年的过年，公司也放了十几天假，至于我的新衣服还是姑姑给买的，还给我买了很多烟花。 曾经我是非常期待得到这些东西的，但如今的我，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点也不期待新衣服与烟花了，我知道我变了，但我不知道的是，这是不是世人所谓的长大呢？ 或许是因为我有工资？因为公司在过年前结了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们，说是让我们过个好年，而我用来买了一个非常好的单放机，总是喜欢听着周传雄的黄昏，只是觉得特别好听，故此总是循环着。 这买过单放机我口袋里的确少了一小半钱，但姑父又给了我两百块钱的红包，给我别的亲戚家孩子都是五十或者一百，至此我顺理成章的认为，这是姑父喜欢我，毕竟姑父只有一个女儿，名字叫欢欢，而没有儿子的，再一个就是姑姑特别喜欢我了。 所以我数了数口袋里的钱，我估摸着，这次过年，我完全拥有足够的金钱去网吧上十几个通宵，而且还是好烟和饮料伺候着，所以我也是越想越开心。 而直到大年三十快晚上的时候，奶奶却告诉我说，我必须去墓地里喊爷爷和父亲回家过年，说曾经是父亲去墓地喊爷爷的，而现在是我去喊他们父子一起。 哦？ 听到奶奶这么说，我一下子感觉整个人很是恍惚，我就坐在奶奶的房间里，甚至正吃着花生，烤着火呢，也就是蜂窝煤炉子。 但这刻我的确是彻底呆住了，因为我意识到，最近因为忙碌的工作，我这竟然完全将父亲和爷爷忘记了，真的就是忘得一干二净，甚至都把母亲和两个妹妹，这也一起给彻底忘记了一般。 而现在那些所有世人所谓那些家人的记忆，这就在一瞬间里充满了我的整个思维世界，只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清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在慢慢淡化，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 但我的确是带着蜡烛纸钱什么的，去了墓地，到达墓地以后我也在这雪白的世界里，看到许多坟头前都是香火缭绕，但父亲和爷爷的坟头却没有，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重要性。 只是我一点也不惆怅，甚至我在给爷爷和父亲烧过纸以后，还在父亲坟头抽了支烟，神神叨叨的告诉了父亲我最近的改变，当然也诉说了我最近那比较强烈的预感，只是父亲她没有回答我而已。 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喊过爷爷和父亲回家以后，这突然间就想到了母亲和两个妹妹，我最近这段时间，完全就是没有得到她们母女三人的任何消息，但我知道她们都在努力的生活着。 只是我并不知道母亲和妹妹一起，这个年她们该怎么过，因为之前有次过年，父亲口袋里没有钱给两个妹妹买过年的新衣服，父亲都去我党校姨婆那里借钱了，而现在我知道，两个妹妹今年一定是没有新衣服穿的。 我一边离开墓地，一边看着漫天还在不住飘落的白雪，然后摸着口袋里的那几张百元大钞，我是想将它们送到母亲手中吗？是想让母亲给两个妹妹随便买身新衣服吗？ 不，不、不、我知道我太自私了，自私到可怕，自私到像个恶魔，我知道我不能把这些钱给母亲，我告诉我自己，我并不亏欠母亲她任何，我也并不亏欠两个妹妹任何，就是亏欠，那也只是亏欠爷爷和奶奶的，更是因为我人生的这条路，大多数时候只是我自己走过来的罢了。 四十九 也许只有如此说服着自己，这才能让自己的心神平静吧？或许世人这会会笑话我，此刻我就走在这漫天雪白且黑色的世界里，更是还在墓地，在这种情况下若得以平静，这简直就不像个人类吧？ 也罢，反正我就是决定要用这些钱去网吧上网的，我甚至边走边想着，反正我自己的童年，那简直就是真的经历了地狱深渊的洗礼一般，而珍珍和甜甜却一直都是无忧无虑，这不公平，所以她们也该接受地狱深渊的洗礼，或许唯有如此她们才能得以成长吧？ 真的是可怕至极的理论，可怕到没有哪怕半丝的人性可言，但我就是这种货色，更是我并不认为自己变成今天这样，那全部都是自己的错误，我知道我是个，瞬间就可以跨越道德与规矩底限的疯子，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我走在这漆黑的夜中，感受着除过自己双脚踩在积雪上，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以外，这整个世界就是一片死寂。 而我回到奶奶家时，奶奶正在煮肉，肉是姑姑给买的，其实每一年姑姑都会给奶奶买很多年货的，也包括瓜子花生糖果之类的，只是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我吃掉的而已。 此时奶奶问我有没有喊父亲和爷爷回家过年，我抽着烟，无神的开口:“嗯，喊过了。” 接着奶奶就把爷爷的老相供奉起来，爷爷还是老样子，依旧在老相中微笑着，不过这会奶奶却突然流泪，这泪流得让我猝不及防，我完全不知道奶奶这会怎么了。 但奶奶却一边给爷爷上香，一边呜咽着开口：“拉彻，你这下子跟你爹团聚了，我要不是还有豹子，我都跟你去了。” 奶奶说的‘拉彻’其实是我父亲的小名，此刻我知道奶奶是想爷爷和父亲了，只是奶奶现在连张父亲的照片那都没有。 而我却一点也不伤心，只是看到奶奶哭泣着的样子，内心一阵酸涩而已，故此我安慰奶奶，说着根本就没有经过自己大脑的谎言。 我告诉奶奶说，让她要好好活着，别老是想着死什么的，只要活着，那过些年我就长大了，这等我长大以后，我就养活奶奶她，让她过上幸福的日子。 奶奶听到我这胡说八道的谎言后，竟然当真了一样，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我说得很对，再过些年，她自己的孙子我就长大了，她也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而我只是运用自己那高超的演技，认真的笑着，更是似乎我的演技太过于高超，这都导致奶奶整个内心世界都踏实了一般，竟然高高兴兴的又开始切肉什么的，这就准备高高兴兴的过年了？ 其实我很喜欢吃肉，也许是从小开始基本上只有过年才有肉吃吧？所以我也生吃过蛇，也经常去水沟里抓龙虾什么的。 或许也正是我对肉的独特钟爱，这会导致我一直都在等着锅里的肉出锅呢，而方才那些演技与谎言什么的，我根本就没在意。 就像此时我身边的可爱小猫一样，它能知道些什么呢？反正只要有吃的那就行了，不过它最近挺喜欢我的，一直都在我身边，而现在外面大雪纷飞的也很冷，所以小猫一直在房间里的火炉附近，更是我也知道了它的名字，叫玲玲，我喊它，它也会喵喵的回应我的。 …… 这等我和小猫一起吃过肉，然后我就告诉奶奶说，我要去网吧了，奶奶只是微微一笑，嗯嗯的答应着。 只是我从这刻奶奶的微笑里捕捉到了，那别样的情绪，但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我也没有太过于去猜测。 反正我就是到了网吧，依旧是老年人活动中心附近的天河网吧，我还是玩梦幻西游，只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拿到光武罢了，不是游戏里的游戏币不足，只是等级不够而已，所以我开始疯狂的做任务，然后焦急的看着经验有多少了。 其实这会网吧人还挺多的，也基本都是年轻人，我甚至都看到大虎和二虎了，以前老和他们一起偷东西，只是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我们都疏于了彼此的联系，此刻我看到他们两个，竟然感觉他们像陌生人一般，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但比起这种陌生的感觉来，我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游戏画面的，所以都没有和大虎二虎说哪怕任何的一句话。 我抽着四块钱一包的硬盒猴王烟，喝着三块钱的饮料，我发现我现在真的是很潇洒呢，也辛亏几个小时前没有从内心深处，那打算把钱给母亲，我现在竟然有种非常庆幸的感觉。 只是这看到硬盒猴王烟，这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兴平百岁鸡饭店的刘东了，至此我就傻傻得一笑。 …… 而这一晃眼就是过年的结束，我在网吧上了十几个通宵，甚至亲戚们来奶奶家吃饭的那个大年初一，我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那都没有理会我几个表哥的，比如我最喜欢的大表哥郭佳，我真的都没有理会，只是在睡觉而已。 我也知道快乐总是短暂的，而且无论我们人类将要用何种办法，那都是无法留住快乐的，它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在我们似乎还未察觉到的时刻，那就早已远离了。 所以我又回到了国华电子厂，而这里依旧是年前那样的，几乎所有的人也都回来上班了，一切的一切似乎又是依旧，也包括这会依旧坐在我身边的赵淑娟。 只是我在目前公司的空气里，突然捕捉到了别样的气味，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气味，但我知道我之前的预感可能就要来了。 甚至我觉得身边的赵淑娟这会看上去，这都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了，我的内心深处很是害怕，但我依旧还是努力修理着闹钟。 更是最近这几天，我自己也拿了几个闹钟回家，但我几乎是光明正大拿的，因为那些原本是报废品，是我自己修理好了而已，所以大家也没有说我些什么，而厂长可能也知道吧？只是厂长也没有说我。 这天厂长依旧站在我身后，看着我修理，只是他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不太对劲，我知道可能要有大事情就要发生了。 我真讨厌我自己这种会预测的能力，因为太准了，真的准到让我根本没有，哪怕丝毫的反驳余地。 这天刚好是要发工资的日子，但是四条流水线都没有开，原因是第一个工位的人根本不开线，至此所有人都只是坐着而已。 而厂长站在中间劝说大家开工吧，说工资下个月一起结之类的，但没有人开工，只有我们几个修理工还在修理坏闹钟。 厂长夸奖我们几个修理工懂事，然后说那些不开工的人不懂事，说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什么的，但大家都不听，我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厂长他也无力回天的地步了。 而赵淑娟也莫名其妙的告诉我说，她拿了工资就走人，我听后只是麻木的哦了一声，接着赵淑娟还叮嘱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的做下去，说我离线长的位置不远了。 听到赵淑娟说到这里，我却哑然失笑，觉得赵淑娟就是个大傻瓜，也可能她并不知道，这种事会影响厂长的位置吧？一旦焦北京不在了，那我也得立刻走人，因为这里没有人能容下，我这位最为年轻的修理工的。 只是我并没有把这些告诉赵淑娟，而这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都是很早来上班却根本不做事，不是烤火就是聊天而已，甚至我自己也都没有坏闹钟修理了，至此我也开始烤火聊天…… 直到四五天以后，一位从深圳调过来的新任厂长，从进厂到接任只花了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等这位新厂长从那木板的办公室里出来时，我知道，我自己完了。 新厂长将我们集中起来，然后给我们开会，但我看着这位四十岁左右，满嘴大放厥词的新厂长，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了之前在兴平百岁鸡饭店的那个王展翅，我觉得王展翅和这位新厂长，那简直就是双胞胎般的毋庸置疑。 不仅仅是长相个头差不多，就连说出来的话语，甚至是语气那都如出一辙。 全部都是向所有员工大放厥词的说着美丽的未来，却只字不提工资的事情，更可怕的还有说到谁现在愿意开工，说那以后肯定会重点提拔什么的。 但员工们的态度很是坚定，说他们出来上班就是为了赚钱，然后补贴家用，家里条件好谁还会出来上班呢？而现在好几个月不发工资，这导致给家用补贴的链条都断了，这样是不行的，必须将工资结清才行，否则绝不开工！ 可是新厂长依旧敷衍着员工们，而我却傻傻的转头，看着半步也未踏出办公室的焦北京，我知道他这会在里面听着呢。 最后新厂长无法劝服所有员工，甚至都用开除威胁员工了，但也是没有任何效果，因为很多员工说他们本来结清工资就是走人的，所以不怕开除。 最后竟然都有人去找劳动局了，所以新厂长又回办公室去寻求焦北京的帮助，但焦北京根本无法控制此刻的局面。 而现在焦北京就在我们所有人面前站着呢，只是他这会，只能咧嘴苦笑一般。 五十 只是我看着现在的焦北京，我知道他已经不是厂长了，或许对于焦北京他而论，这只是他自己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但这又何尝不是间接影响了我的命运呢？ 焦北京已经站在那里，苦涩至极的笑了好大一会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任何的一句话。 更是这会整个公司的气氛也很是奇怪，最后新厂长在焦北京边上，要求焦北京他说话，至此焦北京才苦涩的开口:“我自己也很无奈，现在我希望你们开工，希望四位线长和八位修理工可以协助新任厂长，下午，下午我就回一厂了。” 是的，焦北京的语气里甚至都充满了绝望的气息，但是没有任何员工开工，甚至这次罢工的开始就是几乎所有人商量好的。 而焦北京回办公室了，所有的员工也根本不服从新任厂长的管理，故此也不再集中，而是烤火聊天，至此新厂长也去了办公室，或许他也知道，这种事，根本不是他的能力可以处理掉的吧？ 而这会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不远处烤火的赵淑娟，她和她边上的几位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好似很是开心一般，这世人都说开心的女孩子是最为美丽的，是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目前的赵淑娟她看上去是那么美丽，只是看到这种美丽的我，却根本无法开心起来。 我只是随意拨弄着自己面前的烙铁，想着这把烙铁可是厂长亲自给我领出来的，虽然现在它有些旧了，但我依旧是非常喜欢它的。 或许也是老天爷认为，这把旧烙铁该履行它自己那最后的使命了吧？所以新厂长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然后让我们目前几位人在这里的修理工们，一起开个会，新厂长这么说是因为，这会有几位修理工都没有来上班的。 我自己再次进了办公室，我记得几个月前我进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那是焦北京收留了我，而现在这里的一切，似乎和当时是一样的，只是那些细微的变化却被我发现了，不是桌椅的摆放错误，更不是烟灰缸的摆放错误，而是这会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是焦北京，是新厂长。 而焦北京就站在新厂长不远处，也在和新厂长说话，更为可怕的是，我都听到焦北京在夸我，说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我一下子就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虽然我并不清楚新厂长这是要做些什么。 焦北京看到我们之后就停止讲话了，而新厂长这会说他必须开除几个以示惩戒，但开除几个带头的员工其实威慑力不大，所以想从修理工或者线长身上下手。 而且新厂长还告诉我们几个说，这次事件过后肯定会开除一大批人的，所以不可能在近期四条流水线都全开，所以肯定有线长和几位修理工会被架空，这领着线长和修理工的工资，却没有做线长和修理工的本职工作，这样对公司来说，那就是巨大的损失，所以现在谁想走，直接说出来，这样会更好一些。 等新厂长说完这些话以后，我们几个修理工都很是沉默，而焦北京却微微笑着，在看着我，似乎这是想让我安心一般。 但是我的内心并没有因为焦北京他的微笑而安定，我知道焦北京是预测到会拿我开刀的，所以才向新厂长各种说我的好话的。 只是现在大家已经沉默许久了，难道我也不想离开这里吗？我甚至不明白新厂长的思维逻辑，难道开除一位线长或者修理工，这就能把目前的事情解决掉吗？ 我知道新厂长是位没有真本事的人，因为这种办法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就像赵淑娟当时告诉我说，她拿了工资就会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知道她是真心要离开这里的，那根本不是所谓的说谎，更不是夸大其词。 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就此等待着命运的判决，最后终于在沉默许久许久之后，新厂长直接就和我对话，他是面朝麻木的我开口:“你叫郭豹吧？” 我只是无神的回道:“嗯。” 接着新厂长就告诉我说，他从焦北京那听到我这个人修理技术非常厉害，也很是听话，但我又是年龄最小的，让我要更加听话一些，更是有说到，说他想撤职我的修理工工位，那是非常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我仔细的听着新厂长的训导，但是我觉得他说话前后矛盾得可怕，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判定他到底是位什么样的人。 而这接着又是可怕的沉默，安静至极的气氛，最后新厂长说，反正大家都不想走，那么现在就开线，让我们所有修理工和愿意做事的人，现在一起开一条流水线先试试。 当然，我们的确也是如此做了，开的是二线，但我已经不坐在自己修理工的位置上了，而是前段的装配，这是新厂长安排的。 而且新厂长这会也告诉那些依旧在聊天的员工们，说想做事的人今天按照正常工资，若是不想做事的人，那到时候都要一律开除，说招工其实是很容易的。 这严格来讲已经是绝对的威胁了吧？有些员工被威胁成功了，但更多的却根本没有接受这样的威胁。 只是接受威胁的，那都是几位年龄比较大的而已，可是最后还是因为人手不够，流水线无法正常运转，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展现我们几位修理工的价值，一个人要做很多道工序，这才勉强开线。 而那些正在烤火聊天的人，这会甚至有问我们几位修理工，新厂长开会有没有告诉我们，这个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说他们急着走人呢。 这会也只有李闯和他们说话了，告诉了他们，说根本没有谈到工资问题，只是谈了如何开线罢了，其他的那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有说。 明显李闯这是在说谎，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揭穿他，当然我也没有去揭穿他，只是这会新厂长在办公室里和几位线长谈事情，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 而我只是做着手中的事情而已，甚至如此的情况一持续就是好几天的时间，只是我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焦北京了。 焦北京走了以后新厂长是各种的看我不顺眼，一会说我这不对，一会又说我那也不对的，反正一直都在给我找事情，甚至说我作为一名修理工，那原本是所有的工序都要非常娴熟的，而我却做起来笨手笨脚的。 可我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告诉新厂长我需要请假，我身体不舒服。 我能这样做那是因为我知道，我都知道的，这并不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而是有人在后面向新厂长打了我的小报告而已，我又不是傻子，知道新厂长不可能刚来就针对我的。 但是我知道这些，这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我现在很是无助，这所谓的身体不舒服请假，那也不过是我自己想要逃避这种现状罢了。 只是新厂长似乎对我就是恨之入骨一般，冷笑着告诉我说，这个时候的身体不舒服，那都是难为他这位新厂长的，绝对是在和他做对的，否则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也许新厂长的猜测是几乎正确的，但我根本不在意这些，因为此时我心里很是难受，真的，真的就是好想放声大哭一场，因为最近这些天，这里所有的压抑气氛，这早就压到我根本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我必须请到假，也许曾经我喜欢上班，喜欢着修理工的工作岗位，更是喜欢着赵淑娟，还有那些所有人因为焦北京对我的溺爱，而给予我的奉承。 但是现在那些我曾以自己的自私，那无限喜欢着的一切，现在都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真的什么也没了，就是赵淑娟现在也不在这了，虽然她在对面烤火聊天，但我知道她会比我先离开这个地方的。 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大哭一场，只是为了最近这才几天啊，然后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已。 我像一个神经病，像一个呆子？像一个疯子？反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像个什么了，反正反正我就是神神叨叨的向新厂长说着，我现在不想上班，我就是身体不舒服，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请假。 可是新厂长告诉我说，他是不会批假的，但是我要敢走，他就将我按照矿工处理，要扣掉我五十块钱的。 我压根就没有理会新厂长的说辞，我不喜欢这位新厂长，就像他不喜欢我一样。 反正我就是扔掉手中正在组装的破闹钟，然后直接就站了起来，我是准备出公司了，而赵淑娟却在对面看着我，甚至这会还在后段做事的巧巧也在看着我。 但我真的真的好难受，我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我感觉这里的气氛，好像所有空气里面全部都灌满了很重的铅块一样，这让我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是那么得沉重，这些天就这样一直死死的压着我。 所以我什么也没有理会，即便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看着我，甚至是新厂长还在骂我，但我真的完全都没有去理会，我只是迈着非常非常坚定的步伐，然后就朝公司外面走去。 五十一 刚一出公司的大门，立刻就是一股别样清新的空气进入肺里，我感觉自己这会简直就像一条早已失去水的鱼，在非常痛苦的挣扎之后，也放弃了太多太多，就此终于到了水里，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非常舒畅。 而背后依旧传出新厂长的咒骂声，还有一些工具的声响，甚至还能听到空压机的哐当声，曾经因为焦北京厂长在这里，他喜欢我，他溺爱着我，他真的就像我心中的父亲一般，所以我很喜欢这里，我喜欢上班，喜欢修理破闹钟，更是喜欢这里面的那些所有的噪音。 而现在并不是那些噪音变了，其实噪音还是原来的那样，丝毫未变，可是我开始讨厌这些噪音，我感觉这里所有的一切，那都是对我充满了深深的恶意，我真的讨厌这里。 我忧伤至极的拿出香烟，点燃，然后大口的抽着，更是急速的朝奶奶家的方向走去。 背后那些噪音慢慢慢慢开始变淡，而我却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我抽着烟，看着眼前这个光亮的世界，甚至太阳的光辉还是暖洋洋的。 只是现在我感觉到好冷好冷，难道是因为这是个化雪的季节吗？不对的，我记得我知道自己要离开国华电子厂，那个预感没有到来前，即便是鹅毛大雪纷飞，而我走在路上，那都感觉不到冷的。 快乐？或许吧，或许年前在国华电子厂的我只是因为快乐，所以忽略了那些原本会令我不快乐的东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也因为没有了快乐，故此我眼中看到的全是令我讨厌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哭多久，反正这会一个人躲在，奶奶家里的蜂窝煤炉子边，就像从前的自己一样，想到的全是些非常痛苦的事情，我也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人类，这难道都是我这样的吗？都是在遭受某些挫折的瞬间，在痛苦的瞬间，那就会彻底回忆曾经所有遭受过的一切痛苦呢？ 或许也只有我这个人类是这样的吧？或许也只有懦弱无能的自己，一旦遭受挫折，那么就再也看不清楚前路了，心中的世界至此再一次黑暗，那里四面八方乃至上下，那都是绝对的漆黑，而自己麻木的伫立于那个世界里，只能流泪，甚至连向神灵祈祷都不会，一切只是因为自己不能让自己发光。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作为一名不太像人，又从生物学而论是人的物体，此刻心里感到的全部都是绝望，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在国华电子得到修理工的位置，得到焦北京的认可，我是那么努力学习，所有的工序，甚至抛光之类的，我都学了，更加离谱的是，我还经常去琢磨一种非常高端的钟表，里面全部都是集成电路板的那种，显示是数显。 我琢磨那些是因为，我竟然天真的以为焦北京一直都会在公司溺爱着我，而我也一直会在公司里做下去，然后我要做最年轻的工程师，我就是给愚昧的自己安排了未来，甚至我觉得以后自己做了工程师，工资那一定会很高，然后不管是奶奶还是母亲那边，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处理掉，因为我知道，这世界上似乎根本不存在钱不能解决的问题。 我真的在那一刻就像一个正常人，一个别人口中所言的那个追求财富与成功的人，而现在，老天爷却狠狠得给了我一个巴掌，至此美梦苏醒，所谓给自己安排的未来也如肥皂泡一样，瞬间就破碎了，真的只是在我从国华电子，那工位上站起来的瞬间，所有所有的美梦即破碎消失。 …… 我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一直抽烟，也在心里想了好多事，也不住的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很强大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蠢货，但是梦与现实是有些非常明确的分界线的，现实中的我，真的只会哭哭啼啼而已，如此懦弱不堪。 甚至我都哭到奶奶回家了，天这会也黑了，而我脚边除了一地烟头以外，那什么也没有了。 或许奶奶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但没有看到我的眼泪，因为我早已擦干了眼泪。 奶奶非常担忧的开口:“怎么了？” 我麻木中无神的微微一笑，告诉奶奶说:“没什么，但，但？我这样说吧，如果我不在那个厂子做了，奶奶你会怎么想？” 奶奶突然看上去很是惊讶一般，接下来开口:“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做了呢？工作很难找的，你看看我扫大街，就这种工作都还要靠关系才能行呢，你怎么就不做了呢？” “没什么。” 奶奶听了我的话以后，很不安一样，就像很焦急的想立刻从我嘴巴里得到答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做了，可是奶奶最终没有开口问我，或许是真的看出来我现在很是异常吗？ 奶奶只是开始做饭，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我只是无神的抽着烟，也辛亏我买了一整条在家里扔着，不然这烟要是突然没了，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 …… 奶奶做的还是面糊，却一边吃饭，一边安慰着我，让我不要胡思乱想，说我这就刚刚才走到正道上，不要就这么放弃。 而我也简单的向奶奶陈述了最近公司罢工的事情，奶奶听后继续告诉我说，让我不要参与，让我继续听从人家领导的安排，不要乱来。 只是我没有告诉奶奶她，之前我一直向她提起的那位焦北京厂长，其实这会已经不在公司了，所以我在国华电子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都想打我一样，那里的气氛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而我也知道奶奶的意思，奶奶不过是想让我继续上班，继续呆在那里，或许奶奶心中认为，我只有在国华电子努力上班，这才能算是一位乖孩子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会这么想，但我知道，我可能想的是正确的。 只是即便我知道上班会让奶奶开心是正确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要告诉奶奶现在的我，去那里上班很是痛苦吗？ 我觉得奶奶肯定只会说一句我想多了，就像多年前，我告诉我父亲说学校有人打我，而父亲只说了你去上学吧，他还能天天打你不成。 呵呵，一想到这些，我甚至都开始绝望了，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开心快乐，而奶奶和所有人也认为我做得对呢？ 这实在是太难了，真的太难太难了，我根本无法解决掉，我知道自己无能到一无是处。 所以我除了痛苦以外，别的什么事都做不了。 …… 第二天我按照奶奶所说的去了公司，很多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当然也包括赵淑娟，我怎么也找不到她。 只是我也找不到新厂长，直到我问了巧巧，巧巧才红着脸告诉我说，昨天下午劳动局的人来公司处理掉了工资问题，原本新厂长说工资发了大家那就上班吧，但是走了有一百多人，那些人都坚持不做了。 接着巧巧继续说道:“新厂长也被调走了，好像是回深圳了。” 瞬间我整个人好像觉得，前段时间一直都是漆黑如墨的世界，在这刹那充满了光亮，而且还如现在外面那，让人觉得暖洋洋的阳光一般，我真的整个人都无法形容到底有多开心了。 所以我真的就是在一瞬间笑出了声，接着赶紧就问巧巧:“那焦北京还是厂长，从一厂回来没？” 巧巧看着此时如此开心的我，笑着开口:“没有，原来四线的线长祁小平现在是厂长了，昨天下午刚通知的。” 我顿时失望透顶，感觉自己可能还是做不下去？ 可为什么我要反问自己呢？哦，原来我认识祁小平，甚至还抽过他发的烟呢，而他这个人很是随和，也不喜欢和别人沟通一样，个头比较矮，大概二十七岁左右吧？而且他作为一名线长，那倒不如说他是位修理工，因为四线的坏闹钟基本都是祁小平他一个人修理的，我每次见到他，他总是在修理闹钟，除此之外，我就对他没什么印象了。 但是，但是我知道祁小平一点点也不讨厌我，因为他不但给我发过烟，甚至还教过我修理那种非常复杂的数显闹钟，那个是要用到万能测仪表的，可想那东西的复杂程度。 当时祁小平是非常非常认真，更是很有耐心的教我的，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想做工程师的，因为修理那种东西，原本就是工程师的基本，再一个就是画图，还有设计闹钟形状。 我正在想这些事情呢，这下子就看到祁小平了，他这会从四线走过来，然后大声告诉这会在这里的所有人说，尽量开两条线就行，让一线和二线的线长们安排一下。 而我已经傻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自己现在要做些什么，更是昨天矿工的事，这也让我很是在意。 只是祁小平突然走到这会呆呆的我身边，微笑着开口:“小豹子，别站着，去上班了，你还是坐在你原来的工位上，昨天我是给你算的请假，我有这个权利。” 五十二 呵呵，是的，我在这刹那间哑然失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而我的确是又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又做着自己本来的工作，更是又一次拥有了之前的那些，小小的权利。 但我此时看着烙铁，看着眼前这自己本来该熟悉的一切，突然感到物是人非，自己的右手边不再是赵淑娟了，而是一位我似乎并不认识的姑娘，自己脚下的小火炉也是冰冷的。 我应该高兴吗？因为又拿回了曾经焦北京在时那会我拥有的一切，可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受，根本不再有任何心思修理闹钟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我努力告诉自己，必须好好上班，因为奶奶需要我好好上班，更是所有关心我的人，或许都是希望我好好上班的，就像曾经爷爷，奶奶、父亲、母亲，那都希望我好好上学是一样的。 但我心里真的很是难受，我在这瞬间变成了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没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只是按照别人希望我怎么做的样子去做而已。 …… 我就是这样麻木的上着班，过了几天公司里也招来了很多很多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而她们似乎也很喜欢我这位修理工一样，毕竟祁小平也很是宠我的，我真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失去一般，除了心里那深邃的难受与空洞以外。 其实我真的很想念焦北京，但自己又不是那种擅长于说声谢谢的人，所以我已经不再想了解自己到底是什么了，因为这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就像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做好了他们夸赞我，说我什么都好，甚至奖励我，而我没有做好，他们就批评我，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反正这个过程根本不需要我自己动脑，更不需要我自己的自主意识，我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仅此而已。 只是奶奶最近却非常开心，又再次向很多邻居夸赞我，更是有次休息，几位女孩子去奶奶家里找我玩，奶奶说我这人还挺有魅力的。 可我只是苦涩的笑着而已，我真的感觉不到自豪，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厉害，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而如空壳一般的自己，这一晃眼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季节也跟着变更，慢慢暖和起来，我也非常喜欢晒太阳，而且最近公司也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我知道有位外地的男孩子谈了位女朋友，是二线焊线的一位女孩子，其实我挺羡慕的，又不是很羡慕，因为我知道这种事我自己似乎也能做到。 还有一位新来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也谈了位十七岁的女朋友，他们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 接着有一位外地男孩子，总是抱怨工资太低，总是消极的对待工作，并非常暴力的对待一切工具，已经摔坏一把电动螺丝刀了。 当然还有新培训的几位修理工，而我自己也当师傅了，徒弟是位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也很是听话，总是很认真的学着。 最后的最后，我的心愿也了却了，对的，我拆了电动螺丝刀。 我发现了电动螺丝刀里面的秘密，原来和我自己猜测的是完全一致的，里面根本就不是一个小电机那么简单，下方有很多变速增压的齿轮，那可是环环相扣，然后将小电机的力道放大了很多倍。 不过我没有拆坏那把电动螺丝刀，而是它原本就是坏的，我修理好了，原因是电机烧掉我就换了一个，甚至祁小平厂长也知道这件事的。 而现在似乎一切的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上，我的前路又有了方向，都是光亮光亮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很难受，根本无法忘怀一个月前的焦北京。 接着桥北村有位不念书的孩子进了公司，我本来就讨厌他，以前有过节，现在是因为我和一位男孩子吵了几句，他把人家给打了，还说是帮我，说我们桥北村和西北关村的人，那只有我们打人，没有别人欺负我们的说法的。 我听着他的说辞，我觉得莫名其妙，我知道他是在帮我，是为我好，但我真的讨厌他的做法，因为我讨厌打架，更是没有任何心思打架，说到打架难道我自己会比他弱小吗？所以我若真想打那位男孩，难道我自己不会动手吗？还要和他讲半天道理吗？简直可笑！ 厂长也处理了这件事，而我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桥北村的那位男孩，只是桥北村的这位男孩对于我的说辞很是生气，他一直强调他是在帮助我。 但我就是不理会他，因为很久之前就有人问过我，问我除了打架以外还会做些什么。 也许也正是因为我的态度很好？所以厂长没有处理我，而是处理了他，还把和我吵架又被打的那位男孩当时就调到一厂去了。 接着王锋就找我，莫名其妙的告诉我说，让我好好上班，说祁小平厂长很是器重我的，让我别乱来，一定要听话。 可是我再也不想做工程师了，我现在根本就是在混吃等死罢了，甚至我上班根本不像以前那么认真了，有些坏闹钟我压根就没有修理，直接就流到了后段去，至此后段修理工工作量加大，到处都是坏闹钟，甚至都摆放在货架上堆积了起来。 而最近我自己也时常去网吧上通宵，白天上班，这样肯定会打瞌睡，也因为上网玩游戏的兴趣，这在公司认识了一位大个子朋友，三十多岁，他是打螺丝的，他和我一起通宵上网，也给我讲了他自己的人生故事。 但是我都没有听，直到有天他告诉我说，公司一直不发工资，他都没钱上网了，而我也知道公司还欠我几个月的工资呢，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我认识这位大个子的朋友以后，这才发现原来有很多人偷东西出去卖钱的，那简直都行成一条供应链了。 有天大个子跟我说焊锡丝是很值钱的，说那是云兰的锡丝，这种大卷的差不多要六十到七十块钱。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告诉他，我弄不到的，不过他似乎自己有他自己的办法，他是当天晚上就弄到了两卷新的，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的，因为我知道从仓库领出来的焊锡丝是有数量的，这一卷差不多是一条线小半天的用量呢。 但我也没有问大个子，只是和他一起将这两卷焊锡丝，卖给了礼泉大街上一位修理家用电器的人，他给了我们四十五块钱。 然后我和大个子就去上网，后来几天大个子要求我修理一些莫名其妙的闹钟，就是后面报废仓库里的那些东西，比如一些动物样子的，或者小人样子的等等，反正让我将好的零件换上去，然后抛光处理什么的，因为我全套都会。 他是告诉我说他给别人拿几个玩玩而已，但后来我觉得肯定有问题，因为他几乎天天让我修理一个或者两个出来，我这一下子就猜到，其实他是拿出去卖掉了。 所以有天他继续从报废仓库找出来几个，然后让我修理的时候，我直接就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做这种事那是不对的，但我也只是停留在知道的阶段，虽然大个子多次求我，还给我发烟抽，但我依旧未答应他。 而我自己却去报废仓库，找了几个非常漂亮的闹钟，是市面上非常昂贵的那种金属外壳，甚至还带八种音乐的，然后我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修理好它们，甚至里面所用到的一切零件，那都是我自己精挑细选之后的，更是夸张到里面的走线，那也都是我自己精心设计的。 最后这几个闹钟被我带回了奶奶家，奶奶也很是喜欢，或许是一直都没有见过这么高档的闹钟吧？ 可是那位大个子知道我拿了闹钟，说是我做事不厚道什么的，更是要求和我继续合作，但依旧被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我是时候该离开国华电子厂了。 这天中午，我就站在高大的厂门口，看着那只已经很胖的大狼狗，想着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它还冲着我叫呢，而这会只会摇尾巴，只是当时它可真的没这么胖。 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看门的老头那可是非常喜欢这只狼狗的，天天都是热馒头掰成小块的给喂，一次都喂四五个呢，看来它最近伙食挺不错吗，更是听老头他自己讲的，说是有时候厂子里吃饭要有油水，他自己也会给大狼狗多吃点的。 而现在，我看着这只大狼狗，它依旧在朝我摇尾巴，我说:“我不想做了，过些天我就走，永别了。” 谁知道我这句话，竟然被房间里看门的老头听到了，还被老头数落了一顿，再一个就是老头劝导我，说我其实是这公司里厂长最为器重的人，这么幸福为什么还想走呢？ 甚至老头还告诉我说，公司也在泥河沟大桥那边买了块地，要盖一个很大很大的厂房和宿舍区，以后公司会很大的，而我这么受厂长的器重，那公司一旦搬过去，那边大量员工这一上线，我肯定是会被厂长提拔的，即便不提拔也绝对会比现在的工资要高，因为焦北京走了以后，祁小平厂长并没有降过我的工资…… 其实老头和我讲了很多很多，而我只是笑笑，然后将方才的那句话，几乎就是向老头重复了一遍:“我是真的不想做了，过些天我就辞职。” 五十三 老头听了我的话以后，脸上尽显惊讶之色，或许是因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太过于平静了吧？ 毕竟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那是有某种感应能力的，能在瞬间感应出来，一个人说话越是没有情绪波动，那这句话就越是真话的。 老头最终只是笑笑，然后看着他身边的大狼狗，接着再次开口：“我在这里看了好几年的大门，里面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我从没有见过上面领导会那么器重一个人的。” 我其实真的知道老头在说些什么的，甚至我也知道搬到新厂以后，我几乎会是百分之百被祁小平厂长给提拔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份工作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开心了。 所以要离开这里，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虽然我并不知道离开这里以后，我将要去哪里，但就是想离开而已。 这与老头结束对话以后，我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等着上班，而且最近我也不怎么和别的人说话了，曾经那个开朗的我早已远去，现在更多的是无休止的沉默。 …… 第二天奶奶告诉我说，我二表哥想进厂，让我帮忙介绍一下，而我找了祁小平厂长，厂长一听我是要介绍人来上班，那可是非常高兴的，更是说对于我介绍的人，他很放心的。 所以二表哥进厂了，当然是做最为简单的工作，也就是装正负极，但我完全不理解，有时候二表哥竟然会装错，而且是大量的，对此我作为修理工也很是苦恼，因为没有任何功能的闹钟数量庞大，这个要重新更换正负极，是比较麻烦的。 刚开始我只是去前面说说表哥，最后实在太多了，而我说话就有些严厉了，不过还好，本来装正负极的那位老员工看着表哥以后，这下子坏闹钟就少得多了。 再一个表哥是和我一起住奶奶家的，毕竟奶奶家的床可是非常大的，睡三个人基本没什么问题。 但是我一直在心里考虑着，什么时候向厂长提出辞职，这件事越想就越拖着，因为我知道厂长对我很好，我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更是这种犹豫一持续，那就是将近半个月左右。 而最近发生了一件让我自己都哭笑不得的事情，因为我最近发现自己身上很痒，所以老是会到处乱抓，尤其是屁股周围，但我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而已。 直到这天晚上，奶奶严厉要求我将贴身的衣物脱下来给她，我根本不知道奶奶怎么了，但我还是照做了。 接着奶奶拿着我的衣物在灯光下仔细观察，过了好大一会，奶奶这才开口：“和你哥现在一起去桥北村浴室洗个澡，把身上所有衣服都换掉！”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所以躺在被窝里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才问奶奶：“怎么了吗？” 奶奶直接很是生气的将脸盆里一边倒入开水，一边说道：“你多久没洗澡了，衣服里全是跳蚤，我都被痒怕了，快换去洗澡，一会我给床上打点敌敌畏。” 奶奶这一说我都吓坏了，原来最近身上痒是因为有跳蚤了，而且我还不信奶奶说的话，要求奶奶将我的衣服给我看，我看过之后才感觉到头皮发麻，真的好多好多，甚至一捏还能听到叭叭的声响，这真的是太吓人了…… 所以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这就按照奶奶的要求去洗澡，不过我看到奶奶将我的衣服全部用开水烫，我估摸着是想烫死那些跳蚤吧？ 不过跳蚤的事没有持续多久的，毕竟奶奶那可是在苹果园里住了近十年呢，什么样的小虫子没见过呢？所以处理这种事情那是非常有一套的。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身上也不痒了，毕竟奶奶只用一两天的时间，那就把所有跳蚤全部处理掉了。 而这天我和表哥一身轻松的在北桥上，其实最近因为天气不是那么冷了，所以饭不会送到公司里面，而是在北桥另一头的民宅里供应，故此这会我是和表哥一起去吃饭的。 只是我竟然见到了，我在东关初中上学时的那什么奎，也就因为自己打他，王丽萍那疯老太婆才会向父亲胡说八道的，更是给我捏造了无数她所谓的事实真相。 看到这个什么奎的瞬间，所有东关初中的记忆一下子就苏醒，好似自己刹那回到学生的时代一样，更是还想到了汪文静。 正在我沉溺于这痛苦而又美丽的回忆中时，这什么奎竟然直接开口：“豹哥，你有刀没？我和别人打架了，现在我要打回去，借把刀给我。” 可我瞬间两眼一凝，好似真的那个异常狂暴的自己苏醒了，内心里的凶兽散发着绝对危险的气息，接着开口问这个什么奎：“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啊，更是大街上的人也都知道的。” 听了他的说辞，我只是异常冰冷的回道：“我没有刀，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 这什么奎听后先是一愣，但马上苦涩笑着，接着只是说了声哦，然后就带着几位似乎是他小弟的学生们，就此离开了这里。 可是这会我的心情却很是复杂，因为方才那刻我竟然意识到，我想打这个什么奎，而且还有浓烈的杀意，因为我知道肯定是他在学校欺负别人，然后遭报复了，此时我诅咒他去死！我讨厌这种人，讨厌这种以他人的痛苦而快乐的货色。 虽然如此，但我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这件事情，而是非常努力说服自己内心中的凶兽，不要焦躁，千万千万要温顺，毕竟已经隐藏这么好了，都让自己成为大家喜欢的那种人了，要是这会凶兽出来，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与妥协，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我一直在给自己讲道理，一直在安抚心中的凶兽，更是不惜以借助尼古丁的力量，也就是抽烟了，一支接一支的麻醉着凶兽。 也许是我自己的安抚工作很是到位吧？所以凶兽并没有太过暴躁，很快就被彻底安抚，而关于那位什么奎的事情，我已经不再去想了，与其说不再去想那什么奎，那倒不如说我是不想回忆起自己的过去，更是不想回忆起汪文静而已。 但是这个世界又不是我的囊中之物，更不会在意我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与作为，我感觉这个世界就是一头凶残的狮子，而一头凶残的狮子，这才不会去在意一只小绵羊，会有些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我更是觉得这个比喻还不够正确，我应该是连只小蚂蚁都不如的存在，所以世界这头凶残的狮子，那是从不会在意我的感受的，而时间又是世界的规律，我这只连小蚂蚁都不如的生物，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所以这转眼又是十几天后，二表哥竟然告诉我说，他要辞职不做了，说是老是有人说他，他挺烦的，而且他认为他自己做事已经非常努力了，竟然还是这样，所以他觉得他自己很是委屈。 而我并没有过多的劝解二表哥，故此二表哥当天就走了，可这不是辞职，而是表哥他自离的，这种情况是根本结不到工资的。 更是表哥走了以后，很多员工在我面前说二表哥的坏话，说是二表哥脑子有问题，连个正负极都装不到一块，这还能做什么呢？ 我告诉他们说表哥刚来的时候那是不熟悉，后来不是好多了吗？可二线装正负极的人反驳我，说二表哥给他也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他一直都在更换二表哥他装错的正负极，甚至他还向厂长反应过的。 向厂长反应过？我听到这里觉得有些离谱，不过最后我还是从祁小平厂长那里得知，原来厂长是一直知道二表哥有问题的，只是没有多说而已，所以对于二表哥的自离，厂长表现的很是开心一般。 而我也是一瞬间理解到，原来我们人与人之间所谓的喜欢与不喜欢，那竟是如此的简单。 因为需要所以喜欢，也因为不需要所以讨厌，至此我们这个世界上，这便就拥有了各种各样的色彩与谎言。 原来是我有用，所以祁小平厂长喜欢我，焦北京厂长也喜欢我，而我自己也是因为需要他们的宠爱，故此也喜欢他们，这可真是个无聊至极的世界，我想所谓的真心，或许也是如此的道理吧？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变得更加沉默了，谁我都不想去理会，不管是焊线错误的前段焊线员，我都是自己重新焊接一下，不去理会她，还是不远处依旧抱怨工资低，消极对待工作的外地小伙子，虽然他努力的在狂暴中，依旧使劲摔打着电动螺丝刀，还有张小飞。 更是那些想和我说话的女孩子，我知道其中有位很喜欢我，就像巧巧一样，但我都没有去理会，我真的只是在瞬间就感觉到，我们这个可悲的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甚至我认为我都掌握了宇宙的极限智慧，我是如此的自大，如此的迷茫。 所以我讨厌这个世界，然后又将这种讨厌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国华电子厂身上，故此这天下午吃过饭，我在默然间，这就轻轻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木门。 五十四 或许祁小平这会并不知道是谁，所以只是开口：“门是开的，进来吧。” 听到允许后我就轻轻推开了木门，看到办公室里的布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焦北京曾经用过的那个烟灰缸，这会依旧还在办公桌上，与之前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烟灰缸附近没有了那盒硬延安香烟，再一个就是椅子上这会坐着的是祁小平。 厂长看到是我，也许是因为到现在都还喜欢着我吧？所以在满脸的微笑中询问我：“小豹子，有什么事吗？” “我想辞职。” 立刻厂长的脸色就变了，不再有任何的微笑，只是掏出了他自己的香烟，但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我倒是没有太过注意，毕竟我是低着头的，感觉自己很对不起厂长一般。 但是厂长抽了几口香烟，这才有些严肃的开口：“那行，以后不管你去什么地方上班，一定要好好做，至于工资问题的话，下次发工资的日期，你就自己去一厂财物领一下就行。” 啊？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方才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在渴望厂长留一下我吗？或者说一些小豹子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呢？渴望厂长告诉我说，公司需要我这种人才吗？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原来自己本身就在公司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之前的我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有人说我们人生中第一大错觉，那就是认为我们自己很重要很重要，而我毋庸置疑的就犯了这个错误。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话我心里也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反正我走与留，那本身对于厂长而论其意义并不大的，故此我苦涩一笑，抬头看着祁小平开口：“我需要填一下辞职报告吗？” 祁小平这会脸上有温柔的笑意，他就是如此微笑着，亦平静的开口：“不用，辞职报告这会在一厂呢，我晚上去的时候帮你补一份就行，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虽然说我现在的确是可以走了，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却突然感觉有些难受，是因为自己在公司的不重要吗？也许吧。 只是这些事情似乎对我来说，这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只是轻咬嘴唇，然后出了办公室的门，并关上门。 我没有告诉任何这会在休息聊天的人说，我已经辞职了，甚至现在就走，我也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就连我徒弟也没有告诉他。 我只是慢步朝厂门口走去，那些我熟悉的一切的一切，似乎这就要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记忆里了，而这出了厂门口，我就点燃了一支香烟，心里很是难受，却又很是开心，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这叫悲喜交加吗？ 反正我不知道，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焦北京，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刻，想起他对我的一切好，想起那位新厂长，更是想到了巧巧，想到了赵淑娟，那天赵淑娟说她拿了工资就走…… 最后又想到了祁小平，虽然我知道我回头就能再次看到祁小平，但是我没有回头，甚至出厂门的时候我都没有转一下头，看看那高大而又掉漆的木门。 我就是这样回到奶奶家的，接着就坐在奶奶家里不住的抽烟，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才好，更是抬头凝望着柜子上，那我自己修理好的闹钟，甚至里面的电池也是从公司里拿的。 而那闹钟的边上就是爷爷的老相，爷爷依旧微笑连连，但我却想到了父亲，也想到了父亲去世以后，我告诉奶奶说我要去上海打工的事情。 可是最近虽然我的确是在上班没错，但我手里根本没有攒钱，更是没有给过奶奶一毛钱补贴家用，我摸着口袋，里面还有一百多块钱吧？这一百多块钱去上海？这绝对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刻我憎恨了自己，憎恨自己过去的那段日子，即便不给奶奶钱补贴家用，这好歹也得攒点吧？ 也或许当时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吧？毕竟我还觉得自己能做工程师呢，可谁知道公司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而自己也会瞬间就发生改变呢？ 这些都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导致的，我就是给自己找这些荒唐的理由，只是试图让自己的内心，这能稍微好受一些罢了。 然后我就一边抽着烟，一边打开单放机听歌，可是感觉不到哪怕半丝的放松与开心。 自己仿佛一下子又变得惆怅不堪，就像父亲刚过世的那几天一样，我讨厌这种感觉，但却无法驱除这种感觉，因为自我调节能力的不足吧？ …… 我就是这样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一边抽烟，一边听着单放机，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些事情，可主要的是想关于父亲的事情，而这一想奶奶就回来了。 可是奶奶看到我在家以后，这脸色直接就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然后开口问我：“你今天没上班？” 其实我下班的时间是晚上二十一点以后的，而现在在家里的话，奶奶肯定想成我没有上班的，毕竟现在才十八点而已。 但我也不准备向奶奶撒谎，只是抽了口烟，这就抿了抿嘴，直接开口：“我辞职了，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就去一厂拿工资，我要去上海，就用那些工资。” 其实这是一句天大的谎言，但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一句谎言罢了，而奶奶听了我如此的说法以后，这会很是明显有些不太开心，直接一边整理着案板，一边说道：“随便你。” 如此简单至极的三个字，却是让我内心深处很是难受，我知道现在的奶奶对我太过失望，但我除了责怪自己的无能以外，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我抽着烟，而且晚上也不准备在奶奶家里过夜，其实我这会唯一能想到的地方，那除了网吧还是网吧，我喜欢网吧，喜欢打游戏，只是很多时候心里有太多的委屈与痛苦，这让我无法体会到游戏的乐趣罢了。 至此吃过饭以后，我就非常简单的告诉奶奶说，晚上我要去网吧上网，让奶奶她不要等我了，而奶奶只是无神的哦了一声而已，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奶奶有这种表情。 但我还是去了网吧，因为我口袋里还有些钱，我甚至觉得这些钱足够支撑到工资发放日，可事实并非如此。 其实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又恢复了以前刚退学时的生活，网吧，偷东西，敲诈！ 原因很简单，因为口袋里那些钱根本无法支撑到发工资的那天，而且更是因为敲诈，偷东西，这导致我口袋里一直有钱供给网吧，所以都忘记去领工资的事情了，这是非常离谱的，这也更加能体现出，其实这段时间我富裕之外的堕落。 因为除了这些堕落以外，我是根本无法找到需要我去做的任何事情的，而且我还找到了早已退学的张军伟，李冬、大虎、二虎…… 我和他们又和好了，只是张军伟拒绝了我的堕落邀请，因为他需要上班，是在一家私人的纸箱厂做事，一个月听说是两百八十块钱，管吃管住。 可李冬大虎二虎他们几个可没有拒绝我，所以我们又像疯了一样，晚上偷东西，然后攒够钱就去网吧，更是偶尔也会去录像厅过夜，去看午夜的美国爱情双人电影，看着可刺激了，女人这种尤物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啊！每次看到那些电影时，我就对欲罢不能这个成语颇有体会。 故此我脑子里也有一个残忍的犯罪想法，想着哪里有漂亮的姑娘？然后糟蹋她！但我可不准备杀死她，我可没有那么傻的，我是有理智的。 只是这些可怕的想法，我可没有告诉大虎他们，我甚至怕他们几个笑话我没出息，所以一直都未开口。 而我们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过了好几个月，这天李冬大姐还是二姐来着，我真搞不清楚，反正是离婚了，所有的家具就好像一台彩色电视机吧？但具体细节我不知道。 只是李冬因为这件事似乎很是不开心，所以和我的接触也慢慢越来越少，虽然我也勾引了李冬他玩梦幻西游，只是最近这怎么说呢？这李冬给我的感觉吧？就像是一下子对游戏失去了兴趣，直到某天我听大虎讲，李冬他父亲来礼泉将李冬接走了。 这下子我少了个好伙伴，所以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旧朋友不去新朋友不来吗，所以我又和桥北村的几位不念书的孩子好上了，我们以前就是合作偷东西和敲诈，不过桥北村这几位非常恶劣，因为他们特别特别喜欢打架，经常去各个学校的门口，去殴打那些在学校里的小校霸之类的，所以他们几位‘威名远扬’！ 到处的学生们都是知道他们几个的，也都非常害怕他们几个，但我还是老样子，拒绝打架，因为我现在不但怕死，而且还很怕疼。 更是打架这种东西，这怎么说呢？这肯定不会万无一失的，总会碰到那么几个敢还手的，碰到还手的这尴尬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当场被人家反揍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被反揍以后这一平静下来啊，这就感觉到被打的地方生疼！ 在我一直拒绝打架过后的几天里，这我也实在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桥北村的那几位男孩子，这好像一夜之间他们就商量好了一样，这都开始迅速远离我？ 五十五 我真的是想了很久，也真的猜测了很多，只是怎么也得不出答案，这让我很是费解。 所以有天我在游戏厅遇到他们其中一位，然后就问了他原因，而我得到的答案是，原来他们几个的确是商量好要远离我的，他们认为我其实就是个真正的疯子！ 按照他们的意思是，我在偷东西时的做法，那简直就像是故意弄出巨大的动静，就像是故意要出事让公安抓我似的，而且他们告诉我让我轻点慢点，我又不听，而他们又害怕被抓，所以思索再三，这就决定以后不和我共事了。 知道这个答案之后的我，其实也很是无奈，因为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是他们之中，最为理智最为勇敢的人呢，因为和他们不同的是，他们偷东西总是怕这个怕那个的，就像刚刚学会偷东西那时候的我一样，而现在我却是在偷东西那个过程中，基本连所谓的心跳加速，完全都没有出现过。 想到这里，我也确定我就是个超级疯子无疑，我这种疯子的确会给他们带去巨大的麻烦的，所以他们远离我这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过了几天就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了，因为我又有了新的伙伴，是桥北村和北堡村一起的几位，虽然年龄稍微比我小点，但是对我却是言听计从，所以我又持续这堕落的生活，只是他们几个比我年龄小，比起网吧他们更喜欢游戏厅，也正因为这样，我自己也在游戏厅的时间增加了。 而最近这段时间，奶奶似乎就担任了曾经我父亲的角色，因为会十几天甚至二十多天，这连我人都看不到的，对此奶奶表现的非常苦恼，但是拿我却半点办法没有。 更是朱家印医生这里所有的租客们，那都是变相的远离我，比如邻居有位年轻的母亲，她就一直教导她儿子说，千万千万不要和我说话，更是不能和我玩耍，毕竟所有人其实都是知道，我这段时间到底是在做些什么的。 更为可怕的是，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真的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了，所以脾气也变了，变得狂暴不堪，又一次化身为凶残的恶魔！ 我会去某些学校附近打架，只要有人找我并给我出钱，我也践踏了自己曾经的做人标准，我才不会去分析，那自己将要殴打的人是什么样的，我只是收钱，然后打人，仅此而已。 只是我和桥北村那几位不同的是，我不是经常去学校那个地方，所谓收钱打架这就好像我的副业一样，真的只是实在没有钱的时候，我才不得不做出选择，因为这种事情是会被报复的，事实是我就已经被报复了两次。 其中一次是我在礼泉体育场正玩呢，一群不认识的大人突然过来打我，真的就是拳打脚踢，但因为我比较抗打，所以还反击了，再加上内心中凶兽主导，所以真的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虽然我的确是被打出血了，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疯狂的反击，不过到最后还是我输了而已。 还有一次是我在水沟里，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叫这个水沟为西沟，我估摸是因为它在西面吧？反正我是在钓龙虾，突然来了几位我不认识的人，然后就打我，而我当时身上是有刀的，毕竟钓龙虾要用的青蛙，剥皮是需要刀的，这是把弹簧刀，而且非常锋利。 但我始终不敢捅他们，即便是凶兽主导我的身体与思维，还是不敢捅，但他们似乎很怕刀一样，看我弹簧刀拿了出来，所以跑了。 …… 我想我是幸运的，因为两次报复我的人都是怂货，我没有遇到那种真正不要命的报复，毕竟在礼泉这个地方所谓的报复，那几乎完全是身中起码四五砍刀以上的，甚至都是白肉给砍翻出来的情况。 但我的确是幸运的，也想过不要再做收钱打架的勾当了，可真的无法压制自己内心那头狂暴的凶兽，所以所谓那打架的勾当，我也只是稍微收敛了一点点而已。 而且最近这怎么说呢？就这样说吧，一切都过得还挺好的，不缺钱的感觉太好了，能打人的感觉也太好了，能上网玩游戏，能去录像厅……这一切的一切都挺好的。 而这一转眼就是炎热夏季的快结束，我甚至能感觉到天气稍微都变冷了一些，我知道礼泉这个地方十月份左右就会下雪，但现在的我一定是特别讨厌雪的。 只是这些对于我而论，其实根本不那么重要，比如我游戏里，就是梦幻西游，我那个角色终于拿上了光武，至此在游戏里也经常去比武场装十三，但基本都是被人家打死而已。 再一个就是张军伟也不在纸箱厂做了，最近又和我一起堕落，其实我觉得吧？我是很对不起军伟的，但我没有其他的伙伴，所以我就是如此自私的一直想和他一起偷东西，一起去网吧玩游戏。 而且我认为我这种生活持续不了多久了，因为这最近啊，我这个人所做的错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也害苦了很多很多人，所以我知道，老天肯定会惩罚我的，只是我不知道惩罚会在什么时候降临罢了。 我想着可能会被三中队的武警抓住，或者直接被关起来？因为我所犯下的错误，其实根本不到枪毙的标准。 但我最后等到的不是被三中队武警抓住，也不是坐监狱，而是这天奶奶非常绝望的找我谈话。 我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浑身都在散发着浮躁且狂暴的气息，坐在床头，奶奶一边在灯光下做着针线活，一边开口:“豹子，你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点燃一支香烟，然后转头看向门外那漆黑的夜色，朦胧的漆黑中也看到了模糊的花园，可爱的小猫玲玲早已不在了，因为早就被狂暴的我打跑了，反正就是在一次被我疯狂殴打过后，它就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了，我完全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但现在我却知道奶奶方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我想着，我不能这样下去，这还需要奶奶你说吗？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大家不都是为了活着吗，只是我选择的道路与你们不同罢了，这有什么可以与不可以的吗？真是奇怪！ 所以我抽着烟，压根就没有打算理会奶奶，就让她继续唠叨吧，反正一会我就去网吧了，我管她呢，奶奶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是接下来奶奶说道:“你知道党校那边有个学校不？我和你党校姨婆说了，你姨婆说你可以去上学，然后那边还包分配工作，刚好也是去上海。” 上海？我听到这里顿时来了兴趣，突然一下子很多记忆都涌现在了脑海里一般，所以我苦涩的咬了咬嘴唇，又抽了几口烟，这才淡然开口:“学校是要学费的，我没有钱。” 奶奶听到我这样说，一下子就表现出了很是开心的表情，更是放下了她手中的针线活，直接微笑着抬头:“我是怕你不去，只要你去上学，那什么都好说，你党校姨夫爷认识那位校长的，那校长能给你要学费吗？” 我听到这里顿时做了简单的分析，马上就知道奶奶其实是找过我党校姨夫爷的，而且肯定毋庸置疑的也将我最近的事情全说了，所以我确定这个让我去上学的决定，这不是出自我姨夫爷的打算，那就是我姨婆的。 我其实很敬畏我党校姨夫爷的，说得通俗点就是站在我姨夫爷面前，我可以感到胆战心惊，更是坐立难安，因为我总觉得姨夫爷那双眼睛，可以一瞬间就看穿我所有的虚伪与小伎俩。 所以我内心深处是比较排斥去党校的，但接下来奶奶又和我说了很多，说很多附近村里的孩子都是去那里上学的，说那真的就是包分配到上海工作，而且即便那校长是骗子，难道我姨夫爷还能骗我不成？ 我知道奶奶说的是事实真相，再一个我姨夫爷虽然不是公安的人，但好歹也是国家的，这哪个校长敢在我姨夫爷眼皮子底下骗人？那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所以我知道奶奶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当然也包括我可以免费上学在内，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因为最近我太过狂暴，这样的我要是被姨夫爷看到，那我该怎么解释？ 至此我就努力的抽着烟，想了很多很多，最终想去上海的心思还是战胜了姨夫爷，故此我狠狠的抽了口烟，这才开口:“那行，我明天中午去看看？” 奶奶听到我这句话后，整个人就好像背上有块巨石被拿走了，一下子整个人开心的就差起身，然后也开心的说道:“对，你就去看看吗，要是觉得好了你就去上学，这不就行了。” 奶奶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起身，然后又点燃一支烟，又看了看门外那漆黑的夜色，接着开口:“嗯，我明天中午去看看好了，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去网吧了。” 我刚说完就直接出门，而身后传来了奶奶的声音。 “一定要记得去看看，千万别忘了。” 五十六 其实奶奶的声音很大的，而且语气里也充满了期待，这些我都能感觉出来的，但我只是抽着烟，然后去了天河网吧，毕竟这会我心里面牵挂的完全都是，那些网络游戏里面的事情，比如赶紧去做师门任务什么的。 而且今天晚上我也是过得非常潇洒，我抽五块钱的硬盒猴王烟，是种和四块钱不一样的盒子，我们都叫它花猴，更是喝着矿泉水，我从来都认为，这才叫人生，这才叫终极的幸福！ 因为在玩游戏的时候，我完全不必考虑任何事情，甚至我可以在游戏里面胡说八道，各种各样的装十三，如果有人说他家里很有钱，那么我就可以非常清淡描写的告诉他，我简直拥有瞬间毁灭世界的能耐！ 只是这种装十三的行为，有些是有人相信的，而有些人家压根就不会理会我，更是我们这个世界上，其实存在着一条绝对的真理，那就是骗子总会以为天下人都是大骗子。 所以在装十三的时候，最害怕那种和我一样装十三度日的人，因为我们两个那注定就是胡说八道，而彼此却完全不相信彼此之余，这还在内心深处嘲笑彼此。 只是我感觉吧？这好像游戏里面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那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不过他们和我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他们总是说他们有什么好装备之类的，而我说的谎言完全与装备无关，比如我就告诉有些游戏里的人说，我住五百万的豪宅！ 哈哈…… 虽然这给人的感觉很是虚伪，或者说很是可笑，但这毋庸置疑就是我此时此刻生命中，那所有的乐趣，所以我喜欢玩游戏。 只是我可没有向阿瑟胡说八道过，哪怕是一个词语，那都是经过我非常认真的思考的，而阿瑟也不是不理我，只是她学业繁重，一直不怎么玩游戏罢了，甚至我还要求过，她和游戏里的现任老公离婚，然后嫁给我。 反正我已经纠缠她好久好久了，几乎每次上线，那不管她在不在线，我都是会发一些勾引她和我结婚的信息的。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在游戏里得到她这个人，但我却得到了另一样东西，一个qq号码，但被我忽略了，因为我没有qq号。 所以我现在看着阿瑟那灰色的头像，心情极度复杂，毕竟明天中午我可能就要去学校看看，我知道奶奶那是对我充满了所有的期待，所以我知道，不管那个学校好与坏，奶奶她本人，乃至我姨夫爷与我姨婆，那都是希望我去上学的，甚至最近被我烦透的那些人，肯定也是希望我离开他们的世界的。 但是，我讨厌上学，我讨厌老师与校长！我觉得老师与校长，那完全就是禽兽不如的货色，尤其是东关初中的两个校长还有王丽萍，但我可不讨厌郑红梅那样的老师。 呵呵…… 而一想到郑红梅，这就又想到了汪文静，一下子心里又是五谷杂味的，故此我又是咬牙鼻子稍微有些酸涩，这就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而这会真的就是有些麻木的抽着烟了，更是一下子心情从游戏画面里抽离了出来，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说服自己，这完全无法再次进入游戏的世界里。 心里全部是想着明天去学校的事，我真的好讨厌学校啊，那里给我的痛苦与绝望，那就是完全渲染了我过去的整个人生一般，我人生中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那都是与学校息息相关的。 我不知道党校那里的学校会是什么样的，所以内心充满了各种的不安，但我又没得选择，我也知道，如果我拒绝奶奶的提议，那么很快，绝对绝对很快，我将会被公安抓走，那样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首先我根本没联系过的母亲和两个妹妹，她们母女三个肯定不会好过，再一个就是奶奶了，奶奶满头银发，甚至最近都没有时间去买，那一块钱一瓶的黑色染发剂，如果我被抓，奶奶估计会彻底垮掉。 我就是坐在电脑面前，麻木的抽着烟，麻木的看着游戏画面，麻木的思考着，思考着我到底该怎么做。 但是不管我怎么思考，那答案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去学校，因为目前的我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 吁…… 我对着电脑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扔掉了香烟，目前电脑上显示，这会已经是早晨五点半了，我想着回家吧，因为今天还有事，所以多多少少睡会吧。 急促的步伐，凌乱不堪的心情，全部是对学校那个地方的深深厌恶，可是这个世界它可从来不会在意我会怎么想，老天爷他就是如此的无情，也是不公平的。 我回到奶奶家以后，奶奶是不在家的，所以我就睡了会。 …… 而这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外面却在下着倾盆大雨，反正非常大，噼里啪啦的，感觉就像夏天的暴雨，我们都叫大白雨。 我讨厌下雨，反正我现在什么都讨厌，也包括我自己在内，更是讨厌这个世界。 我抽着烟，看着玻璃窗户外那花园被大雨摧残着，那些植物东倒西歪，我却默然无神中冷笑连连，此刻我感觉自己绝对是个神经病，如果被精神病医院的人抓住，那么我肯定会被送去做观察，并重点研究。 不过这会军伟却冒雨来找我玩，主要是去游戏厅或者网吧而已，他现在又不念书不上班的，完全就是和我一样的性质。 我看到军伟满身都是雨水之后，就更是冷笑连连，甚至都笑出了自己曾经那鬼魅的邪笑。 军伟却对我的邪笑不以为然，因为我们两个关系本来就非常好，毕竟我们两个可是从小就认识的呢。 而我这会却给军伟讲了今天我要去学校的事情，军伟那完全就是非常认真的听着，最后我都讲到可以分配工作，并且是去上海了，甚至我都给军伟编造我们以后去上海的情况。 军伟确实被我打动了，然后就要求和我一起去看看情况，反正又没什么事，就是有事，难道还缺这一时半会吗？ 所以我也是立刻起床，然后胡乱的穿了件白衬衫，一条掉色非常严重的牛仔裤，这会是米白色的，以前它可是灰黑色的哦。 然后就和军伟冒雨出门，不是我不打雨伞，而是奶奶家里其实就只有一把雨伞，而且这会根本不在家，虽然以前我上小学的时候，的确是有把只属于我自己的雨伞的，但那玩意早就不见踪影了。 现在我就像奶奶家门口，那花园里备受摧残的植物一般，倾盆大雨直泄而下，瞬间就把我从里到外全部打湿，屁股里面全部都是水，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我特别讨厌下雨，但也辛亏目前的天气不是很冷，要不我绝对是不会出门的，当然，军伟肯定也会是打伞过来的。 而我和军伟就这样从北桥的方向一路向上，走到半路时，很多打伞的行人，那都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们两。 不过老天爷似乎可能觉得，他这个玩笑现在开得有些过头了吧？所以突然间这雨就停了，这雨停得是非常急促的，真的就是突然间就不下了。 所以我和军伟，那都是用手拨弄着自己头上的雨水，然后又试图将衣服上的雨水弄干，但一切都是徒劳，因为我们两个那真的是从里到外完全湿透了。 甚至走到党校门口之时，身上的雨水那还是没有减少半点，接着我们就进党校，其实所谓的学校是一家名叫，礼泉职业技术学院的学校，上面有写他们是做什么的，有电脑班，也有电焊班。 学校根本就是在党校刚进门的花园边上，就是一排两层的破平房罢了，本来那地方好像是党校的厨房吧？我是根据以前的记忆想起来的。 这会我姨夫爷不在，我姨婆也不在，因为我知道他们可能在家里或者有事吧？反正我没看到姨夫爷在大厅写毛笔字，这下子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就和军伟一起去学校，他们有办公室的，门口有写字，就是一楼中间的一间平房而已，有一位三十五岁到四十岁左右的高个子男人，平头，脸型比较奇怪，给我第一感觉绝对不是我们本地人，更是像少数民族的人，是高而微尖的鼻梁，不过他满脸笑意，我不知道他是笑话我们两个目前身上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到我们两个朝办公室这边走来，所以就很客气的问我们是做什么的，毕竟人家还用了你们好呢。 “看学校啊。” 我却脱口而出，而这位高个子的男人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烈了，给我的感觉是热情，但又有些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是我分析不出来，再一个时间短暂。 完全就是等我刚说完我们是来看学校的，然后这位高个子男人直接就说道:“我就是校长，来，我们进办公室里谈。” 我听后当场就愣了，这高个子男人是校长？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可是从来从来就没有听闻过，哪个学校的校长，那竟然会对学生用你好这种词语的，这真的是有些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更是还对学生如此热情？要知道我们两浑身是水呢，进办公室里谈？ 这他妈的不科学啊！国家一直都在我们村写标语说，让我们一定要相信科学的呢。 五十七 虽然这的确是让我感到很是不科学，但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位校长的，更是还接受了他的盛情邀请，然后就和军伟一起进到了办公室里。 这个办公室里的布局比较简单，就是办公桌和椅子，还有一台电脑和打印机罢了。 不过校长竟然还招呼我们两个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椅子后面墙上是一块类似于公告栏的东西，上面贴着很多照片。 反正我们两个就是湿哒哒的坐在了椅子上，原本我是想抽烟的，但自己的烟被打湿了，校长看到后微笑着，竟然还给我们两个发了烟。 我觉得这绝对不是我印象中的校长，我认为这位校长肯定是大有问题的，只是我匮乏的智慧分析不出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罢了。 但我还是找不出任何讨厌这位校长的地方来，接着校长就非常开心着，向我们两个介绍了这个学校。 其实和外面招生栏上写的差不多，只是校长讲得比较详细，再一个就是说了绝对是包分配工作的，工作地点是上海，我们可以选择电焊班或者电脑班，并非常详细的给我们讲了其中的细节。 比如学习电脑需要两个月左右，然后分配的工作就比较轻松，一般是电子厂之类的，而学习电焊的工作就比较累，但也不是很累的那种。 反正都是两个月左右，然后就开始分配工作，并且校长他会亲自带我们去上海，直到我们全部工作顺利，甚至是我们工作顺利十几天之后，他才会返回礼泉的。 我是知道校长没有说谎的，但校长可能怕我们两个不相信吧？所以又让我们去看墙上的公告栏，说那里面的照片中的学生，那都是从这里毕业的学生，现在都在上海工作，甚至可以让我们打电话问他们核实。 最后才谈到学费问题，说是要三百块钱学费，住校是不要钱的，但要是在学校里吃饭的话，那就得加钱。 反正校长说得是非常非常详细的，而且很是诱人，但我认为更为主要的是，这位校长的态度问题实在是太好了，话语中都是带着敬意的，我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人。 即便是我小学的那位学富五车的校长，有时候也会有些情绪波动呢，甚至我把这位校长和我党校姨夫爷做了比较。 最后我才发现，其实这个应该不能比较，因为我姨夫爷是那种非常沉默，而且根本不会出现任何情绪波动的人，给人感觉特别威严，而且言语中都是带有敬意的。 而这位校长表现出来的全是敬意中的热情，虽然这样，但总比我东关初中的那两位校长好多了，因为那两位校长很多时候也是脏话连天的。 就在我分析这种事情的时候，外面突然又下起了雨，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而已，但此刻我却不讨厌下雨了，而军伟这会也在问校长一些更为细节的问题。 我却凝望着外面的雨景，觉得好美好美，或许真的如世人所言的那样，自己的心情会影响自己看待世界的眼光吧？ 最后我们的确和校长聊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甚至我和军伟身上的雨水这会都干了。 而校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参观一下教室，当然，我们是非常乐意的。 所以我就胡乱的抓了抓快干的头发，然后就和军伟去二楼参观，甚至还听着美妙的雨滴声。 教室是在一排平房的中间位置，我们参观的是电脑班。 可是，可是…… 可是当我第一眼看到教室里面之后，我整个人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我今生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可怕，而又无比美妙的感觉，整个大脑思维以及身体四肢，那就是瞬间停止，我的整个世界在这刻，除了一道美丽的定格景物以外，真的，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所有所有的外界景物都消失了，我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位女孩子，她坐在最后一排，背后的窗户外还在下着雨，滴滴答答的，而她黑色短发，一双非常明亮的大眼睛正在呆呆的看着我，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 我看到这双大眼睛的时候，我无法形容她到底有多么的美丽，因为我的思维是停止的，我也无法感觉到自己是否有心跳，因为这刻的我更像一个空着的躯壳罢了。 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间，但这一瞬间让我感到了似乎过去的人生中，那所有的美丽与心醉！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太美丽了，完全就是美丽到让我彻底词穷的地步。 “你们做什么的？” 这是一道非常幽美动听的声音，我这才从方才那彻底的失魂中，稍微清醒过来一些。 然后看着幽美声音的源头，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米白色的牛仔裤，灰黑色短袖，面目清秀至极！身材好到让人不可置信，脸上的皮肤更是好到仿若天人，黑色长发，手里拿着本电脑技术的书籍。 这肯定是老师了，我看着这位老师，她美丽的双眼里有着一些委屈之色，我是对这种情绪非常敏感的，所以一下子就看了出来，而且这位老师很腼腆，又像很怕人的样子。 但最为主要的是，这位老师那双美丽眼中的光芒，更多的是和东关初中的郑红梅一样。 “看看学校。” 这是军伟在说话，而我这会大脑能力早已不能更好的运转，我甚至在刹那间就确定，这个学校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不管是热情的校长，还是美丽腼腆怕人的老师，或者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那位女孩…… 我真的确定，这里绝对绝对就是天堂，我今生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美丽的地方，更是这个地方将，那几乎所有的人世美丽都聚集在了一起。 如果说方才我还在想要不要进电脑班，那么现在这个问题其实对于我的大脑而论，那真的已经不存在任何的意义了。 而这会老师正在向军伟说着，让他参观参观，但老师的话明显很少，只是只言片语而已，不过军伟也是非常认真的听着。 但我却开始离开这里，因为我知道，明天我一定会出现在这个教室里上课，我才不管老师要教的是什么东西呢，因为我对那些根本就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这些美到令我窒息的环境与人罢了。 接着我就下楼了，而军伟还在上面继续参观，校长看到我下楼后，那可是非常开心的问我怎么样。 我也是如实回答，说我非常满意。 这下子校长就更加开心了，然后告诉我说，要不先去办公室里登记一下我的名字？ 我当然非常非常乐意，只是我告诉校长我叫郭豹，校长当场就愣了一下，甚至还发出了嗯？的这种迷惑，好似不相信我叫郭豹一样。 所以我就再次说了一遍我就是叫郭豹，这下子校长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甚至都开始抽烟。 而校长这一个小小的抽烟动作，这让我得知，这位校长不认识我，但是他知道郭豹这两个字，更是知道我这个人。 所以我心里这会七上八下的，甚至都想到了国华电子厂焦北京厂长面试我那会，可是焦北京厂长当时是准备收留我的，所以和这位校长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更是我最近也比较疯癫，这肯定会对我的形象有很大的影响，只是我不知道这位校长从哪里得知的我。 所以我现在竟然在内心深处祈祷，向老天爷祈祷，告诉老天爷我喜欢这里，让校长留下我吧。 接着校长抽了几口烟后开口:“你认识杨三进吗？” “认识啊，我们西北关村的。” 我说完以后校长突然笑了，但笑容有些让我捉摸不透，接着校长就出去外面喊杨老师。 所谓的杨老师也过来了，其就是我们西北关村的杨三进，四十五岁左右，头上稍微有些白头发，这会看着我。 接着杨三进满脸笑意的开口:“对，对、对、就是他，这个就是郭豹。” 校长听后朝我看来，脸上全是苦涩的笑意，我知道事情大条了，杨三进那是几乎知道我所有事情的。 不过杨三进接着继续开口:“就是他。”说话间，他的手却指着党校里的那栋五层主大楼。 校长这才转头问我:“党校校长是你姨夫爷？” 我却无奈的回道:“嗯。” 这下子校长猛烈的抽了几口烟，反正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但马上他又换了一张脸似的，又是充满笑意的开口:“我管不住你的，如果你出现任何问题，我会直接找你姨婆或者你姨夫爷的，你可同意？” “嗯。” 吁…… 我长长出了口气，我知道校长被迫收留了我，但是他内心深处是不想要我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留在这里上学，所以我此刻非常开心。 接着校长苦涩笑着，继续说道:“我不要你报名费的，你和你姨婆说一下就行，这个？你明天早晨就可以来上课，是八点整，但你一定要记住，你有任何的问题，我是会直接找你姨婆的。” 五十八 听到校长再三如此说这种话，然后我就再次观察了这个学校，接着就得出一个很离谱的答案，这个答案是，这位校长非常‘惧怕’我姨夫爷。 因为这个学校，其实严格来讲就是在党校里面的，而且用的地方是以前党校的厨房，所以在这里开学校除了首先不能骗人以外，那还是要得到我姨夫爷的允许才行的，分析到这里，我这才完全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所以我回答校长:“校长你就放心吧，我只是想去上海，仅此而已。” 校长听后，在满脸不自然笑意中嗯的点了头，然后杨三进也开口说道:“校长你就放心吧，这小子很怕他姨夫爷的。” 我是听到这里挺开心的，毕竟这就说明我真的可以呆在这里了，但令我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是军伟这会早已站在我身边的事，而是我姨婆这会从主楼出来了。 我并不知道姨婆是去做什么，反正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姨婆大概四十岁左右，但看上去很是年轻，长头发，整个人给人一种完全和蔼可亲的感觉，反正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再一个我姨婆可是非常喜欢我的，这个一直是我的自我感觉，因为每次过年姨婆总会给我的红包最大，而且也很喜欢和我聊天。 这会校长看到我姨婆出来了，这也不在意现在是否还在下着小雨，而是直接就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给我感觉吧？这就像我当时在东关初中看到付杰的母亲，那看到老师校长的那种感觉，更像我父亲当时看到兴平百岁鸡饭店，那位女老板的那种感觉。 当然，我姨婆看到校长的嬉皮笑脸后，也是平静的微笑着，然后就看向我。 我低头开口:“姨婆。” 我姨婆听后只是笑笑，然后就问我:“感觉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接着姨婆似乎是在一瞬间就做出了答复:“那就好好上学吧，别惹事哦，想想你奶奶现在多么得不容易，知道了不？” “嗯。” 姨婆听后笑笑就离开了这里，而校长更是把之前的那些话，几乎又原封不动的给我讲了一遍，就是让我好好上学，别惹事，再一个我有任何问题他就会找我姨夫爷的。 我只是嗯嗯的点头，难道我还能做其他的事情吗？ 接着我就和军伟离开了这里，我们刚走不远，校长就和杨老师在后面讨论我这个人，我甚至可以听到他们的笑声，但这种笑声表现出来的是担忧，而绝对不是嘲笑。 在回家的路上，我也问了军伟怎么样，军伟告诉我说，他也准备来这里上学，而且晚上就和他家里人商量学费的事情。 对于军伟这样的回答我很是开心，毕竟这学校就我一个人的话，我这还真的有些不适应，那样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 而且我回到奶奶家以后就是睡觉，晚上我就向奶奶汇报了这件事，但没有汇报校长当时的犹豫，而奶奶听后很是开心，更是一直叮嘱我说，我本来就是想去上海的，这样子不就正好吗，所以让我好好上学，千万千万不能惹事什么的。 我只是满口的答应着，想着我能惹什么事？因为那学校根本没有任何我所讨厌的地方啊。 …… 反正第二天我就和军伟去上学了，还是那个二楼的教室，还是那位漂亮的女老师，而且现在我还知道她叫刘玉凤，更是位大学生！ 大学生？这就离谱了，这怎么说呢？这样说吧，其实我们西北关村与附近的几个村加起来，那根本没有听到谁家孩子考上过大学的，所以说大学生在我们这里附近一带，那简直就是种，非常非常离谱的存在。 而我知道这些并能去思考这些，这是因为校长告诉我和军伟的，更是校长还把我们两个带到了教室，然后亲自交给了刘老师。 反正校长是称呼刘玉凤为刘老师的，刘老师腼腆的笑着，然后就给我们两个安排座位。 离谱！绝对离谱到让我无法接受，绝对绝对就是让我无法理解。 因为刘老师竟然把我和军伟安排在了第一排！这真的是太离谱了，因为我上过那么多年的学，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教室里坐在第一排。 但我马上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更是看到了最后一排的那位女孩子，其实教室里还有其他女孩子的，也都挺漂亮的，只是这会完全被我忽略了。 接着刘老师就让我们两人做个自我介绍，我的介绍很简单，我叫郭豹，就这四个字，然后我就坐下了，这都把刘老师逗笑了，甚至班里其他同学也笑了。 而刘老师要求我起码说点爱好什么的吧？我其实这会也是苦笑连连，爱好？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能有什么爱好啊，打架？抽烟？敲诈？上网？偷东西？…… 我肯定不能这么说，反正我现在感觉可是尴尬了，因为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爱好什么，现在我都尴尬的站了一小会了呢，甚至都能感觉自己脸在发烫，所以只能尽量低头。 或许刘老师看不下去了吧？所以又问我有什么兴趣不，比如打球什么的？ 故此我再次开口:“我叫郭豹，我没有什么爱好，也不知道兴趣是个什么东西。” 噗嗤……哈哈哈…… 好多同学都笑出了声，更是军伟也笑出声了，可我觉得真的很是尴尬，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这地方是水泥的，似乎没有地缝呢。 然后就是军伟的自我介绍，他竟然说他喜欢踢足球？我当时就想打他一顿，我认识他起码有十年了吧？我怎么不知道他喜欢踢足球呢？ 所以我也笑出声了，更是军伟他自己说完也笑出了声。 现在虽然我感觉到还是很尴尬很尴尬，但我不讨厌这种尴尬的气氛，真的不讨厌，而且我也不准备找地缝钻了，毕竟我喜欢这种开心的气氛。 接着刘老师就将她自己手中的书，这就放在我们两个面前，说目前没有新书，就让我们两个先凑合着看看，说是她一会休息就去找校长要书。 只是我根本不在意有没有电脑书的，这会可能只有至高无上的老天爷，他才知道我这货色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所以我表现得很是无所谓。 只是如此好的气氛却被破坏了，我就正开心着呢，我甚至这辈子都没有过在学校如此的开心，可就是有些人不懂事，非要往钉子上撞。 中排有一位男孩子，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比我个头似乎矮一点，穿着方面比较前卫，我知道他是大城市里的孩子，不是我们这个地方的。 他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开口:“老师，你到底上不上课？我交钱是来学习的，是来上课的，不是听你们来讲废话的，明白吗！” 如此嚣张，如此让我火大，原本刚到学校，我这身上残留的那种狂暴气息还未平息，所以我心里想着，他妈的！老子一会不打死你才怪，敢破坏老子的美梦，真是胆大包天！ 而刘老师苦笑连连，表现的很是弱势，更是都要哭出来的表情，看上去非常非常可怜，真的就像当时东关初中，那位哭出声的郑红梅一样。 看到这里，我一下子就怒火冲天！因为这种老师我根本不会对付，而且我也不愿意看到别人欺负她们。 所以我下定决心，一会下课之后，我绝对要教育这位大城市的孩子，什么才叫他妈的嚣张！ 所以这节课我上的很是不舒服，浑身不自在，终于在折磨人的煎熬中结束了这节课，然后我看着刘老师非常委屈的样子，好像是回去宿舍要哭吧？而且还有几位女孩子在安慰她，其中就有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位女孩子。 可我这会和军伟坐在党校主楼北拐角处，因为我看到那位大城市的孩子去上洗手间了，我知道在这里能等到他的。 更是我向军伟表示，我要打死那个大城市的家伙，军伟问我为什么，我说他下课出教室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这让我很不舒服。 军伟听后噗嗤一笑，接着就告诉我说，要打就打吧，说这种货色是该教育教育的。 这会我和军伟正在讨论该怎么打他呢，然后一位同班的女孩子也要去洗手间吧？所以从我们两个身边路过，看着我们手中的香烟，但她什么也没有说。 不大一会儿，大城市的孩子就真的过来了，而我只是满脸笑意的抽了口烟，更是非常平静的开口:“过来。” 大城市的孩子听到后直接前后先看了看，一看没有别人了，所以又看向我。 我直接就没给好脸色:“说你呢，看你妈啊，过来！” 立刻这位大城市的孩子就骂我了，而我只是噗嗤一笑，直接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鬼哭狼嚎的，因为我实在是太快了，所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打爬在了地上，更是大叫连连，一直在喊着老师校长救我！ 我想着他妈的，这个时候你才想到老师和校长能救你了啊？太晚了！这爬地上肯定也是不行的，所以我还是一阵猛踹！ 本来我正打得开心呢，我特别特别喜欢听这种鬼哭狼嚎的声音，我就是完全沉醉于其中了，只是那位去洗手间的女孩子却回来了。 五十九 她看到我们目前在做的事情以后，那是出于本能反应就朝后退去，反正目前躺地上的城市孩子依旧鬼哭狼嚎的，但是突然就大哭中起身跑了，是去喊校长了。 我却很是淡定，只是重新点燃一支烟，无神的抽着，心里却非常开心，毕竟我喜欢打架，更喜欢听到对方哭哭啼啼的，我知道我可能就是个疯子，因为我也知道曾经那个鬼哭狼嚎，哭哭啼啼的人是我自己。 现在我抽着烟，看着那位退后的女孩子这会才敢继续往前走，因为刘老师她们这会也是趴在二楼的护栏边，那里是可以看到这个拐角处的，反正刘老师和那群女孩子没来救城市孩子，校长也没有来救他。 我能这么想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地方喊那么大的声音，校长和老师是完全可以听到的，毕竟距离也就三十到四十米远吧？ 不过杨老师这会哭笑不得的来了，他还没问我什么呢，只是那位城市孩子这会哭哭啼啼的，更是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却是心情没有半丝波动。 或许是因为我之前就经历过这种情况吧？所以现在完全免疫？ 但我也不能马虎对待，以我的脾气而论直接就是捡了块破砖头，然后准备城市孩子还没靠近我之前，就会把砖头扔过去砸他。 接着我估算城市孩子有两个选择，其一是失去理智将他手里的菜刀扔过来，其二是彻底失去理智，然后拿刀冲过来，但这种带刀冲过来的几率我估算不是很大，而且我也是有恃无恐，毕竟地上破砖头很多的，更为重要的是，我很冷静。 可是我砖头已经拿在手上了，这就已经准备远距离扔过去砸城市孩子了，但杨老师将哭哭啼啼已经快失去理智的城市孩子，这会挡在了他面前，更是夺走了他手中的菜刀，然后把他拉到办公室去了吧？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我这会才把手中的砖头扔在地上，而军伟抽着烟在边上笑，其实我也在笑，我是想着一会要上课了，城市孩子看到我后他会有什么反应，因为我这种恶趣味的人，其实是很残忍的。 我正想着这些呢，突然杨老师又过来了，杨老师满脸的苦笑，直接问我:“你打他做什么？” 我甚至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回道:“他下课出教室的时候，用他眼睛翻我。” 杨老师听后，他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了，然后开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姨夫爷。” 杨老师说完这句话就无奈的离开了这里，而军伟这会却问我说，杨老师找到我姨夫爷，然后我姨夫爷来问我，那我这到底该怎么说。 我告诉军伟:“他们不会去找我姨夫爷的，我姨夫爷那个人不喜欢说话，他们最多就是去找我姨婆，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真的。” 其实我对于自己的猜测是百分之百肯定的，但军伟似乎不太相信，只是我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而这会我和军伟要去上课，毕竟下课时间不是很长，所以我和军伟回到教室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在了，唯独少了那位城市的孩子。 而这会刘老师眼神有些怪异，我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样的怪异，反正是和她之前的眼神不太一样。 这会刘老师问我们两个为什么要打同学，当然这个问题是由我回答的，而我也只是将给杨老师的答案重新说了一遍而已。 刘老师听后脸上有种想笑却又无奈的表情，然后就告诉我说，那男孩子就是个小孩子而已，让我们要让着他，更是那男孩子是从西安市里面来的，他父亲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之后就走了，他也很是可怜之类的。 我听后觉得吧，我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就没有人让着我呢？这不是很奇怪吗？可怜？我不是更可怜吗？ 但或许这也是我想多了，反正刘老师现在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生气吧？更是班里其他学生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可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自私的，再一个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不是自私的，城市孩子打扰了我的美梦，他就该挨打，因为这种美梦可能我一生只能体验一次呢，如果说是伤害，呵呵，那城市孩子对于我的伤害可大了，而他自己只是挨了顿打而已，就这么完了。 而这些事情我可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军伟我也没有告诉他，反正接下来的上课我却感到了枯燥乏味，虽然刘老师很认真的讲着，虽然最后一排的那位女孩让我魂不守舍。 可是上课真的就像又回到了东关初中，那郑红梅老师的课堂上一样，枯燥乏味之中，似乎又不全是枯燥乏味。 所以我憎恨老天爷，憎恨他将那些美丽赋予了我，却持续的时间竟然是如此的短暂，让我心里很是难受。 最后又是无聊的下课，而校长找到了我，也了解了具体的情况，我给的说辞，几乎就是给杨老师和刘老师的说辞，校长只是苦笑连连，但最后还不忘叮嘱我，让我好好上学，不要给他惹事，说是他自己也不容易之类的。 我知道我又一次成为了过街老鼠，可从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这只过街老鼠心里的苦，难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的吗？ 或许吧，也或许更为残酷的还不止这些，中午的时候校长就把城市孩子送回家了，至此这次打架事件是以城市孩子的离校结束。 可我不同情城市孩子，我只是觉得我最痛苦，苦苦等待了那么多年才偶然出现的美丽，也就此染上了不该有的色彩。 反正我可能因此变得更加狂暴了，我恨这个世界。 …… 第二天我依旧和军伟上学，不过我竟然在电焊班看到了韩涛还有郑新路，韩涛这家伙我在东关初中留级刚进教室时，那嘲笑我的情景历历在目，我只是不知道他竟然在电焊班而已，反正他挺怕我的，或许是因为我真的很狂暴吧？ 但新路却不一样，我们之间其实没什么过节，他也就是家住在桥北村，我们也就只是认识罢了，不过他会给我发烟，而我也只是清淡描写的告诉他，不要欺负我桥北村的二表哥，不然我会拆了他的。 因为这件事我有过耳闻，新路其实也算半个混混吧？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所以也不敢乱猜测，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打起来，以目前我的狂暴状态，新路他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但是新路的态度非常好，只是说他和我二表哥吵过一次架而已，都没动手的。 所以说这下子在学校，我也有了好几位新伙伴，但不是共事偷东西敲诈之类的，而只是一起上学，作为普通的同学而已。 接下来的学校生活还算过得去吧，我竟然都没有逃过学，每天都是非常努力的上学，刘老师也让我们背诵五笔字根表，这个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因为我到现在乘法口诀表都背不过，之前是可以背过的，但现在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背诵。 再一个就是，我会经常用大量的时间去观察那位女孩子，而且在一次午休期间，我还知道了那位女孩子的名字，她叫张妮，因为别人喊了她的名字。 张妮我是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她美丽动人，即便她是拿一个转的那种红手帕，我都觉得她一定会转得很好，也一定很漂亮。 张妮是会经常和刘老师说话的，好像关系很好一样，可我心里总想着如何靠近张妮，毕竟最近我才发现，即便是张妮从我身边只是清淡描写的路过，而我这心脏都会疯狂的加速，完全有种下一秒就会窒息的感觉。 但是我总是找不到任何机会和她说话，其实我这会已经在学校十几天了，也可能有无数次和张妮说话的机会，但我没有那个勇气开口，真的一想到她，我就会心跳加速，根本不能自己。 更是张妮有时候会和电焊班的一位男孩子说话，我很是羡慕，那位男孩子胖胖的，也不是很帅气，比我大几岁吧？ 反正我特别在意这位胖男孩，一直都在分析他到底是张妮的什么人，甚至我还问过韩涛，韩涛告诉我说，那位胖男孩在追张妮。 我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甚至内心深处的凶兽都苏醒了，完全就是有了浓烈的杀意！我是想着，如果我杀了那位胖男孩，是不是张妮她就可以看到我了呢？ 但我始终是不会这么做的，而懦弱的自己只会在心中祈祷，就是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祈祷，希望哪天能和张妮有机会说句话，或者还奢求能碰到她的手，只是老天爷并没有听到我的祈祷一样，我是等待了太久太久，根本就没有等到过那一刻。 只是因为张妮在学校的原因，我这根本就没有逃过学，所以电脑技术也有所增长，可五笔根本还是不会，虽然刘老师说毕业时是要重点考五笔的，但我却不以为然。 我喜欢拼音打字法，因为我之前在游戏里与别人交流，就是用的这个，所以底子是比较好的，至此我的打字速度，那就是完全比其他学生的五笔快很多倍。 六十 对此刘老师也是相当的苦恼，经常会训导我和军伟，是的，军伟和我一样也是学不会五笔，但是他把字根却背过了，比如王旁青头兼五一什么的。 反正我是完全不理解那到底是些什么玩意，所以我和军伟，那真的只是将一篇名叫冰灯的练习文打得飞快，甚至测速都到一分钟一百多字了，故此我们两个非常自豪，虽然这是用的拼音打字法。 而刘老师却对此更加苦恼，她说我们两个简直就是异类，只会打冰灯一篇练习文，如果要换一篇的话，那简直都到不堪设想的地步了。 只是我依然对刘老师的训导不以为然，而且最近我又学会逃学了，经常性不会去学校，是去网吧，至于军伟似乎也是经常不上学的。 这并不是说我讨厌这个学校，这就像说我讨厌张妮？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我只是觉得吧，这在学校老是看到张妮她，却不能和她之间发生任何的故事，因为自己的懦弱与没有勇气，所以再次自甘堕落罢了。 只是我的堕落并没有引起奶奶的反感，毕竟我又没有敲诈或者偷东西，我的金钱来源几乎都是奶奶那里拿的，奶奶的意思很是明确，只要我不乱惹是生非就好。 所以我最近相对于而论的话，还是挺富裕的，因为奶奶给钱几乎都是十块二十块的给。 直到某天早晨我正在穿长袖衣服，这是要准备去上学，而奶奶告诉我说，我桥北村的表哥，也就是我二姑妈的大儿子闫路，他是根据他母亲，也就是我二姑妈的建议，也要来这个学校上学。 对此我也是不以为然，反正我又不讨厌我路哥，再一个我路哥其实是很疼我的，所以我路哥也就在当天报名，并且还和我一起坐在教室里。 只是我路哥这个人我怎么说呢，个头很高，大家都喊他白杨树，只是肤色并不是很白，稍微黝黑吧。 再一个就是我路哥打架也是非常厉害的，在我的记忆中有次路哥被人家冤枉，告诉老师说我路哥打他了，所以老师当时让我路哥站在教室外面去的。 可是我路哥当时好像把那个家伙真给打了，原因说来也是很合理，我路哥的意思是，没打他却被冤枉要接受惩罚，那还不如真打了他再接受惩罚吧，这样大家心里都能平衡点。 对此我也是嘲笑了路哥很久，觉得他的做事风格有些离谱，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向老师进行任何的解释好不。 但这也只是我路哥的做事风格，还有就是，我路哥并不是没有前路的那种人，所以本质上而论是和我有着天壤之别的。 因为我路哥是在和我姑父学习电工，更不是学习一两天那么简单了，路哥现在一个人就可以换电表走线与收电费，反正全套都会。 更是奶奶她们说路哥以后可能就做电工了，但我二伯父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我二伯父好像希望我路哥做公安这个行业，所以也正在找关系中。 但至于路哥的这些事情似乎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路哥现在真的就在我边上坐着呢，而且还成为了我的供烟源。 再一个就是最近我知道了一些离奇事，是关于刘老师的，因为刘老师出教室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是会在教室角落窗户边抽烟的，但刘老师发现不了，最后我从别人那里才得知，刘老师的鼻子有问题，叫什么鼻窦炎，反正就是闻不出烟味就是了。 还有知道了刘老师皮肤很好的原因，原来刘老师是少数民族的女孩子，她们那边是很缺水的，所以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是用牛奶还是羊奶洗脸的，直到她考上大学来到我们西安，说是看到西安人天天用水洗脸她很是震惊。 还有刚到西安的时候，刘老师说同学们都不喜欢她，说她身上有股怪味道，不过这些年已经好多了，而且她也习惯用水洗脸，洗澡。 反正我是觉得刘老师这些事情神乎其神的，因为我从刘老师身上闻到的，那可全是醉人的幽香，什么怪味？估计那种怪味道是我有吧？因为我很不喜欢洗澡。 但也正因为我和刘老师以及同学们，这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吧？所以她们也放下了，那之前因为我打架而有的戒备之心。 更是张妮偶尔还会看我几眼呢，反正我还是讨厌那个电焊班的胖子，因为他依旧会经常找张妮说话的。 而在这些无聊的琐事之中，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后，期间我也有连续三天没有去学校，是和我路哥去收电费了，是收北堡村的，我们两个真的是跑了三天呢，但收到的很多钱却不是我们的，因为要交给我姑父，然后我姑父再交给电力局的。 …… 又一次的早晨上学，我和路哥还有军伟一起，我们三个现在几乎很难一起在学校碰面的，因为不是我没来上学就是他没来上学的。 在早晨上完第一节课后就是休息时间，我本来是想趴在桌子上睡会的，但路哥总是忽悠我和他出去玩，并说给我一包烟，可我还是拒绝了。 但路哥不依不饶，反正就是把我都忽悠到党校门口了，而对面就是礼泉法院，法院隔壁就是建设银行，所以这边也是有律师事务处的。 我就和军伟现在站在一家律师事务处的门口，反正没开门，不过门口有一竖条木板做的那种，反正就是刻得楷书字，说里面就是律师事务所而已。 我在抠字体边上的油漆，而路哥还在继续忽悠我，说是让我和军伟陪他去借小说书看，我反正扭扭捏捏的不想跑路，毕竟现在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再一个目前太阳光又是如此暖和，我何不坐在这里晒会太阳呢？为什么要跑路啊。 但真正主要的原因是，路哥他那一包烟无法打动我罢了，毕竟我口袋里这会有烟，而且还是四块钱一包的软延安，这种烟非常柔和，非常好抽的。 所以我继续抠着木板字体边快掉落的油漆，只是这会有位大约四十五岁左右的瘦男人，直接走过来对我说道:“你抠什么呢，走开！” 反正他的态度有些恶劣，语气比较重，但我自己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是非常狂暴而已，所以我也没给他什么好的态度，直接就龇牙咧嘴的冷笑开口:“你家的啊？” “是我家的，怎么了，滚！” 我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直接咬牙开口:“干你娘的，你他妈的再说一句！” “我就说了怎么了？他妈的，我这还要打你呢。” 真的就只是在瞬息之间，这男人直接满脸怒气的要过来打我，而我却比他怒火更大，没等他动手前，我直接就一咬牙疯了一样扑了过去。 对着他就是一阵疯狂的拳打脚踢，而且我的手指甲很久没有剪了，所以特别锋利，直接那男人就大叫连连，半身都是血，也染红了他的半个衣服，因为我把他的脸和脖子全部都划破了。 而我没预料到的是，这下子大战才真正意义上开始了！ 一下子从附近打麻将的摊位上，这就冲过来起码有五位以上的大人，都在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左右，他们体型几乎都比较胖，而且满脸戾气四溅！ 但我是吓大的？开什么玩笑，妈的！我想着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呢，以为五六个大人就真能吓到我了？ 干你娘的！ 我看到他们跑了过来，这还没等他们真的过来呢，我就直接先扑过去了，军伟一看事情有变，立刻就开始和我一起疯了一般的冲向他们！ 一下子整个场面瞬间失控！我和军伟几乎每人面对两到三个大人，但我们两个可不会落下风，我们都是农村孩子，那是做农活长大的，力气有的是，所以他们就是拿我们两个没有办法。 反正这会我就是整个身体完全被凶兽主导，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主导思维，我听着路哥在边上大喊不要打了，停停停之类的。 但我们这群人已经彻底打红了眼，更是失控了，最让我生气的是一个胖子老是挡我前面，防止我打后面的那个人，所以我疯了一样对他的脑袋就是四五拳，嗵嗵嗵嗵的声响，这都砸到我都感觉自己这手骨头就像裂开了一样，然后又给他胖乎乎的肚子一脚。 娘的！ 他这肚子弹性也太好了吧？直接把我反弹了好远，我都倒地上了，但我马上又跳起来继续打，反正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我的，反正就是感觉不到疼！ 这种大战持续了长达约四五分钟之久，因为那些大人会跑，一直都是因为和军伟两个人追着这才浪费时间，更是军伟把其中一位都追到对面法院门口去了，而且这会看热闹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突然那群大人不打了，开始往远处边跑边破口大骂，反正我们这群人现在几乎每人都是半身血，但我不知道这血是谁的，更不知道是谁受伤了。 反正他们还在破口大骂，而军伟在建设银行门口的小花园里，这就找了块破砖头，直接从马路对面拿着砖头，更是满脸戾气的朝那群破口大骂的人冲去！ 这下子他们都疯一般的跑了，而军伟完全失去了目标，因为都跑完了，也不知道去哪个巷子了，然后军伟半身血又拿着块砖头，站在我面前，呼吸比较急促，咬着牙恶狠狠的冲我说道:“妈的，我们去找他们！” 但我路哥这会都呆了，他也不继续忽悠我们陪他去借书了，而是满脸肌肉抽搐着开口:“你们两个瓜皮够了哦！你再打我就去叫婆过来了。” 六十一 其实路哥口中所说的婆就是我奶奶，故此我的心情一下子就稍微平息了一些，而军伟也扔掉了手中的砖头。 再一个目前看热闹的人比较多，所以我赶紧和军伟回党校，也就是去里面破水龙头处洗洗身上的血迹。 等我洗好以后就仔细检查自己，然后邪魅的笑着对边上的军伟开口:“我没有伤口，血我不知道是谁的。” 军伟也是笑笑开口:“我也没伤口，你这力气有些大哦，之前打王恒就是一招把人家玻璃表面都打烂了。” 其实军伟说的是以前在东关初中发生的事情，就是那次我殴打同班同学王恒，直接好像是去打他脑袋来着，而王恒下意识中用胳膊挡，我是直接把他胳膊上手表玻璃镜面打成渣了。 所以我这会也没有继续接军伟的话，故此我们两只是相视一笑，知道我们都没受伤这就行了。 接着我就去了二楼，坐在男生宿舍里抽烟，反正这会我很是无神，军伟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会没有上来。 而我正在抽烟安定情绪呢，突然听到二楼下面，也就是校长办公室门口附近很是吵闹。 原来方才那些人过来找校长了，情绪也是非常激动，大吼着质问校长教的是什么学生，看看都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反正我没有听到校长的回话，接着找来的那几个人好像上了二楼。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而目前宿舍里还有几位电焊班的男孩子呢。 不过我立刻就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了，原来又是找我事来了，就是起初和我打起来的那位男人，这会他依旧是半身血，脸上脖子处到处都是伤口。 他带着他老婆，而且满脸的怒火，好像恨不得要把我生吃了一样的表情，更为离谱的是，我这会坐在架子床边上没动，但他还好像要打我似的。 反正我不知道他老婆在吼什么玩意，但我知道肯定是在骂我，而宿舍里的那几位电焊班的男孩子，这会一看是这种情况，直接就赶紧躲得远远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和他还有他老婆又吵起来了。 一下子我又是火冒三丈，因为他老婆这会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竟然伸手打我。 这玩笑开大了，以为这在学校我就不敢还手吗？ 所以我们又扭打在了一起，他和他老婆两个人，而我一个人，但是他们两个没捞到什么好处，因为这会的我是比较狂暴的，所以他们两个人连我的身都没近，我是靠着架子床用脚踹的。 反正他和他老婆半天无法近身我就跑了，但我没有追，因为这次他们都没碰到我一下，再一个这可是在党校里面呢，一会我姨夫爷出来的话，那事情就真大条了。 所以我只是听到他和他老婆又去找校长理论，说是我又打他们，我感觉这真的很是可笑，两次都是他们先动手的好不，我属于被动，严格来讲是正当防卫。 但他们给校长的说辞可不是这样的，反正声音很大，完全就是吼叫的形式，最后一直在那数落校长，质问校长是怎么做校长的，这学校的都是些什么学生啊。 而我听着他们在下面废话连天，但心情没什么波动，只是淡然的又点燃一支烟，平静的抽了起来而已。 不过这会我看到刘老师了，还有张妮和另外几位女孩子，她们站在宿舍门口，这会用比较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但刘老师没有开口问我些什么，只是看着我而已，而楼下的吼叫这会也停了，我是有听到，他们说好像先带人去医院看看什么的。 而这时杨老师满脸无奈的笑容，更是好像被气得不轻，这手都在抖，因为他这会手中的香烟在抖动，我看到了。 杨老师抖着，然后抽了口烟，依旧非常无奈笑着开口:“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七八个人打起来了，这还是群架？” 我只是一脸无辜的表情，抽了口烟这才睁眼咧嘴开口:“他们先打我的，不怪我。” 杨老师听后冷笑一声，然后就不再问我了，而校长这会也站在了宿舍门口，也是一脸无奈的笑容，但没有和我说任何话，而是告诉刘老师说，让刘老师她们别看热闹，赶紧去上课。 刘老师和那些女孩子进教室后，校长这才对我开口:“你姨夫爷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刚才有人认识你的。” 但这句话听到我耳朵里后，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我现在感觉自己不怕姨夫爷，因为我没有做错，本来就是他们两次起先要打我的，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反正我是没有回答校长的话，而这件事似乎也是平息了，但我没有回教室，我知道刘老师她们这会都在上课呢，只是我不想去。 接着宿舍里那几位电焊班的男孩子，这就和我闲聊了几句，然后路哥就回来了。 路哥满脸笑意的告诉我说，他已经告诉我奶奶了，奶奶说晚上回去收拾我。 我却不以为然，因为我真的感觉我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仅此而已。 反正我现在就是这么皮，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去上课了，只是同学和刘老师看我的眼神，那明显有些怪异。 …… 其实我下午也是在学校的，然后下午放学后就回到了奶奶家，而奶奶今天似乎下班有些早啊？ 我是坐在床边的，而奶奶劈头盖脸的就将我狠狠训斥了一顿，说我是个不长记性的货色，总是惹是生非。 最后我问奶奶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不是我路哥说的，但奶奶跟我说的是，那些打麻将的她自己都认识的，她之前就是在那一块扫地，所以人家找她了。 我听后觉得这事还真有些离谱，原来都认识啊，但他们先要打我这是个不争的事实真相，所以我就是如此向奶奶解释的，更是说他们那么多大人，这打我们两个小孩子，这还要不要脸了。 奶奶最后是被我气炸了，但还是训导我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最后我也是觉得这件事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 所以第二天我还是老样子去上学，而且军伟也来了，只是路哥没有来，估计他有什么事吧？ 原本这课是上得好好的，但突然教室门被谁轻轻推开了，我看到这个进来的人之后，顿时心就是一沉。 这是位中年人，平头，稍微有些白头发，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黑皮鞋、双手在后面背着，更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流露，平静到让我感到胆战心惊。 这是我姨夫爷！ 姨夫爷进了教室以后首先不是看我，而好像是在观察这个教室一样，反正刘老师和那群女孩子看到我姨夫爷以后，那是表现得非常安静，所以这会这个教室里是安静到可怕的。 姨夫爷继续在这如此安静的环境中观察教室，似乎这整个世界中只有姨夫爷，他那不紧不慢亦沉稳到可怕的脚步声了。 反正刘老师她们没有和我姨夫爷打招呼，姨夫爷也没有和她们说话，只是依旧在观看教室里面的摆设品一样。 这会我身边的军伟也很安静，而且我知道姨夫爷这会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呢，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姨夫爷大概在教室里慢慢走了有一分钟左右，但我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我是真的很害怕，因为我能猜到姨夫爷是来找我的，而不是来观察教室的。 最后姨夫爷在我身边停住了脚步，依旧面无任何表情，但却用他的正眼看着我。 我胆战心惊中苦笑，感受着自己急促的心跳，更是双手都不自觉的做起了小动作，因为我不知道双手该往哪里放才是正确的。 但我还是低头苦笑连连的开口:“姨夫爷。” “嗯。” 浑厚而平稳至极的语气，只是嗯了一声，我就彻底慌了。 接着姨夫爷继续用他这种沉稳亦浑厚的语气开口:“你昨天和门口的人打架了？” 我立刻当场就彻底失态，非常非常焦急的赶紧稍微大声辩解:“他们先打我的，他们五六个人呢，我没错，就是他们先打我的，我没错。” 我知道此刻我真的失态了，因为我的内心慌乱至极，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了。 但姨夫爷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根本从始至终，那就像没有过任何情绪波动一样。 然后姨夫爷就只是非常平静的开口:“哦。” 对的，只是非常简单至极的一个哦字，更是没有带出任何的情绪色彩，接着姨夫爷就慢慢移动他沉稳的步伐，慢慢拉开教室的木门，就是这样离开了这里，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哦？？？？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我自己做错了吗？明明就是他们先打我的，这本来就是事实真相！为什么姨夫爷给我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信任我这货色呢？我没有说谎好不！我对谁说谎也不可能对姨夫爷你说谎啊，我知道在你面前说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现在满心的委屈，但是姨夫爷已经离开了教室，而我又不敢去追，我没有这份去追的勇气，是因为我知道即便追到了，那我也是根本无法解释吗？ 六十二 呵呵，我憎恨这样的自己，我知道姨夫爷肯定是误会我了，他肯定是认为我原本就是个坏孩子，所以更是认为我说的话也是谎言吧。 反正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姨夫爷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所以我知道没有必要去追了，可我总是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姨夫爷他是我心中唯一那位最接近神的存在，唯一一位可以瞬间洞穿一切事物本质的人。 可我真的从未曾想过，原来会有今天。 故此我唯有苦涩的笑着，内心深处甚是痛苦不堪，真的就是满心的委屈，不管是在党校门口，还是在男生宿舍，两次都是他们先要动手的，我连反击都是错误，为什么？这我根本想不明白。 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被老师冤枉，闫彪的母亲还有老师一起殴打我，因为他们掌握的事实真相，那竟然是我弄坏了闫彪的凉鞋，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真是可笑。 又像郭全家的麦秸堆被点燃，我怎么解释都没用，爷爷奶奶乃至所有所有人，那都是一口咬定就是我烧着的，如何的解释都是苍白与无力的，都是所谓的胡说八道。 …… 哦，原来不是我不想向姨夫爷解释些什么，而是解释根本毫无意义，原来是这样啊。 我摸着自己痛苦到窒息的胸口，军伟问我:“你怎么了，突然脸色很难看啊。” “没事。” 而我只是吁……长长叹了口气，如此清淡描写，更是瞬间又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好似我曾经的一切经历，那都与我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我竟然看了一眼同学们，刘老师，张妮、还有那群现在还是呆呆的女孩子，然后我苦涩的点燃了一支香烟，趴在窗户处，抽着烟，望着窗户外那暖洋洋的太阳光，更是像一个傻子一样，傻傻的笑着。 而且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从现在开始，就是现在，我开始讨厌这个职业学校，就像讨厌西北关村小学、仓房巷小学、东关初中…… 因为所有的学校里，所有的大部分老师与校长，那都是我认为中有问题的，他们根本不具备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所以我知道，现在我哪怕向美丽可爱的刘老师解释，首先她没有兴趣听我的解释，再一个也肯定不相信我所说的话，那校长就更不用说了，我本来在校长的第一印象里，那就是位坏到彻底的家伙罢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学校生活中，我不再喜欢来这个学校，这和我第一次进这个学校那时，那种期待的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而我偶尔来上学，那也只是因为我想念张妮而已，我就是看看她罢了，但我喜欢张妮到魂不守舍的地步，关于这件事情，我完全可是深藏于心，谁都没有告诉的。 至此我和军伟还有路哥三人，这在学校的碰面机会就更加渺茫，但还是在这天碰到了一起，路哥发给我和军伟他最爱抽的烟，硬盒的白沙烟，这东西五块钱一包呢。 我们坐在党校刚进门的花园边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抽烟聊天，毕竟最近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这眼看就快要到十月份了呢，礼泉十月份那可是基本都会下雪的。 不过这会路哥似乎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要求我和军伟一起陪他去借小说看，虽然这会是第一节课的下课休息时间，但这怎么说呢？现在要出去玩的话，这对于我们三个来说？这似乎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而且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可能是实在太过无聊了吧？所以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路哥了。 我们这是说走就走的，所以立刻就离开了学校，这才不管刘老师一会看不到我们三个会怎么想呢，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我们三个先是在东大街一家过桥米线饭店，这吃了过桥米线，因为这家的米线在我们礼泉这个地方非常出名，也非常好吃，所以偶尔路哥也会问我，这为什么叫过桥米线呢？ 其实我每次的回答都是说，这米线可能是从一座桥上拉过来的，所以过了桥吧？ 反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人一说到这种话题上，总会感觉特别轻松，然后也特别开心。 最终我们也到了东大街的租书店，路哥是有租书卡的，而且书店里面的书籍非常非常多，还有碟片什么的。 比如黄易写的修仙类的书籍，那都能摆满半个书架了，还有金庸的等等，反正小说特别特别多，而路哥也喜欢看这种类型的，所以在挑选。 而我却不喜欢那种类型的，所以在书架最下面一层，拿起一本名叫《金牙海盗》的书籍，这就从头看起来。 故事是说一个人被海盗敲碎了两颗门牙，然后又给镶嵌上了两颗金牙，反正我看的时候津津有味，毕竟故事很是吸引人，所以我干脆蹲在地上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有好大好大一会了吧？路哥是和军伟一起在挑选修仙书的，这会说是选好了，这就要喊我走。 更是路哥也问我，这要不要把我手中正在看的书借出来，而我却是摇摇头，然后就把《金牙海盗》放回了原位。 接着我就起身，但是…… 我这刚起身，一下子只感觉两只耳朵里面嗡得一声，接着整个世界都没有了任何声音，而且也在瞬息之间两眼一黑，立刻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我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整个身子在往后倒，但大脑的思维好像在这刻瞬间停止了，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就像自己一瞬间彻底从这个世界，甚至从自己的世界里那就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 等我再次看到光亮的时候，路哥和军伟搀扶着我，我也能轻微的感觉到后脑勺有些麻痛，而书店老板还有几位借书的人，这会都非常惊恐的看着我。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所以我问路哥:“怎么了？” 路哥吁得出了口气，好似如获重释一般，然后就咧嘴苦笑:“妈的！吓死人了，你这直接就晕倒，一点预兆都没有，你知道你把水泥地撞出多大的声音不？我感觉你头都烂了。” 哦，我刚才晕倒了？更是把水泥地撞出了很大的声响？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过我马上就咧嘴笑了，我知道方才那一瞬间我竟然经历了死亡！这才是最为真实的死亡吧？ 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更是思维完全停止，也不会有任何痛觉。 曾经一直惧怕死亡的我，总是想知道人死亡前会是什么样子的，有人说有人生走马灯的，有什么神灵来接的等等，胡说八道，狗屁不通，这一瞬间我就否定了，是彻底否定了曾经我所知道的一切死亡前的场景。 不过这会书店的老板脸色惨白，开口说道:“可能是贫血吧？这不能在地上蹲太久的，真是能把人吓死呢。” 而这时我才看到，原来路哥和军伟借的书散落一地，他们两个第一时间就来搀扶我了，我知道了。 然后我就努力站起来，其实我这会已经回过神了，所以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点燃了一支香烟，这就问路哥他书借好了没有，借好了我们就去学校或者回家吧？ 而路哥直接说他不借书了，现在要送我回奶奶家，我感觉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但路哥坚持如此，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啊。 反正路哥本来就是过来借书的，书也挑选好了，但因为我的事，所以这会又把书放回去了，就真的只是空着手，一路看守我开始往奶奶家里走，并且一直说着我刚才真的可把人吓坏了之类的。 我知道路哥和军伟很是担心我，所以感到非常开心，再一个我告诉路哥和军伟，千万不能把我晕倒的事情说给奶奶听的，因为奶奶那个人比较爱多想，我怕奶奶担心。 我是说了好久才说服路哥和军伟的，所以我相信他们两是不会说的。 这到了奶奶家以后，奶奶是刚刚回家准备中午饭的，而军伟和路哥真的没有说些什么，对此我也就放心了。 最后路哥和军伟就各回各家，而奶奶一直问我关于学校里的事情，主要就是问我学得怎么样之类的。 但我总不能说，这唯一要考的五笔我根本一窍不通吗？肯定不行了，所以我就说一切都挺好的，而且最近校长说估计也快开始分配了。 接着奶奶就叮嘱我说，这过段时间要到了上海以后，那是在外地，所以让我一定要记住，绝对绝对不能惹是生非，一定要听领导的话，千万千万不要和领导顶嘴，更不能去打人家领导。 而我只是嗯嗯的答应着，但心里却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分配以后，我会不会和张妮是在一家公司呢？ 这个对我来说绝对非常非常重要，虽然我在学校直到现在，这都没有和张妮说过任何的一句话呢，但是我的确是喜欢她到灵魂深处了，这点我无论是怎么思考，那答案永远都只会是这一个。 六十三 所以这会我也是非常担忧的，可是老天爷才不会在意我是否在担忧些什么呢，更是奶奶也不知道。 不过奶奶却对于我答应她不惹是生非的态度，这很是赞许，再一个又提到了父亲当时坐监狱欠下的那些债务。 一提到这种事情，我这一下子就从张妮的思维中脱离了出来，然后就点燃一支香烟，仔细分析奶奶提这种事情的用意。 其实我并不用经过太多的分析的，这马上就知道，奶奶肯定还是无力偿还那些债务，所以这会很是无奈，并且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而我也知道在上海那个地方打工的话，一位普通员工一个月也有七八百块钱左右呢。 如果按照这样的薪水来计算，父亲欠下的债务根据我所了解的情况，那起码有五万块以上吧？这是要我不吃不喝长达五六年之久，才可以悉数偿还的。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这非常恐怖，但我没有立刻就告诉奶奶说，我根本不会去偿还这些债务的，而是又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我告诉奶奶说，我会去银行办理一张卡的，然后放在家里，这样我在外面拿到工资以后就可以汇入卡里，如此奶奶她在这边就可以在礼泉取到钱了。 奶奶听后竟然当真了，所以更是说我终于长大了，但我可是没有进行任何的反驳，我知道面子工程这种事情，这还是要做到位的。 反正我想着，自己到了上海以后，那就只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了，自己想做些什么的话，这难道还需要别人的同意吗？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完全就是表现出一位小乖乖的样子，更是努力上学，而不惹是生非，这些都是我以求得到奶奶与刘老师的认可，从而同情我，这样的话，我临走前肯定就比较好过了。 而且事实也正是如我预料中的完全一样，如果说一个好孩子变得更好的话，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正常的，但一位坏到彻底的孩子突然变好，那么所有人就会认定，其实这位坏孩子痛改前非了。 所以奶奶最近很是喜欢我，并且我也向奶奶撒娇要手机，我说是可以出门以后联系的，而奶奶对此也是比较赞同的，真的以为我真的真的是痛改前非了，所以给我买了手机，还是非常高档的那种，六百多块钱，cect的翻盖彩屏手机，办理的是联通卡，至此我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就这样装在了自己口袋里。 而在学校，刘老师看我最近很是听话，根本什么事也不犯，所以也对于教育我的电脑技术比较上心，更是教我如何使用word，这是种办公软件。 至于校长也还好吧？告诉我说是最近就要去上海了，一个是我的身份证问题，另一个就是安顿的费用还有车费，共计是一千六百块钱整。 我听后很是震惊，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更是没有这一千六百块钱。 所以我非常苦恼，而且我还在学校看到张妮她父亲了，张妮父亲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吧？或许是干农活导致看上去比较显老？反正有白头发，比较瘦，骑着摩托车，还抽着烟。 张妮在她父亲边上流泪，我知道肯定是为那一千六百块钱发愁，这可真的不是一个小数字啊，一千六百块钱是很多的，我记得奶奶和爷爷当时卖苹果，将近十亩地的一年收成也才两千块钱左右啊。 所以我也是左思右想，但我知道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我还真想帮助张妮一下，因为她哭泣的样子，这让我心碎。 不过我马上在记忆深处翻出些事情来，国华电子厂。 是的，我清晰记得我在国华电子厂有两个多月的工资没有拿，所以我快马加鞭，然后就到了国华电子厂的一厂，也就是那间破学校。 我进了财务部以后直接就愣了。 是焦北京…… 焦北京这会还是西装革履，在和财务部的女孩子正在聊天，看到我以后顿时满脸的笑意，更是问我最近过的还好不好怎么样的，在做什么。 我大脑里面完全就是一阵空白啊，但马上就回过了神，告诉焦北京我最近挺好的，而且也说了我在技校上学的事情，更是说了我最近就会去上海。 焦北京一直像一位仁慈的父亲一般，一直在叮嘱我说，让我一定去了上海以后，要好好上班，一定要将我自己的臭脾气改改，说我太暴躁了。 而我只是低头答应着，接着就告诉了焦北京我此时的来意，并说我离开国华电子厂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呢。 焦北京立刻就让财务部的姑娘赶紧帮我查查工资，而且我感觉焦北京还是有权利的，是可以命令财务部的，我估摸着，焦北京应该在一厂也是个大官，肯定不是员工那么简单。 因为财务部姑娘此时的快速反应，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财务部姑娘是非常认真的帮我查的，然后说我没有工资了，都是领过的。 立刻我就火了，直接就出了粗口，说妈的，我辞职后都没有来过呢，怎么就没了？我被公司拖欠的那几个月工资都被狗吃了？ 财物的姑娘苦笑连连，然后就是焦北京亲自检查记录，经过焦北京的亲自检查之后，然后平和的告诉我说，真的都领完了，后面的签字都是我写的，更是让我亲自确认。 我接过记录表，那上面的签字还真就是我的笔迹，好几个月都是…… 这？这？这也太他妈的奇怪了，我都没来领过好不，我敢对天发誓！但是这笔迹还真就是我写的？这他妈见鬼了？ 所以我稍微有些愤怒的质问了焦北京，但焦北京可不是想和我吵架的，而是问我，看看那笔迹是不是我的。 这个我无言以对啊！那字确实像我自己写的，但是我真的没领啊！这种事我到底该找谁去诉苦呢？ 所以我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妈的，然后告诉焦北京说，我确实没来领过，我怀疑那签字不是我写的。 而焦北京说这种事情核实起来是很麻烦的，但他一定会尽快核实情况的，而我这会火气大得很，直接就说不用核实了，就是我领的！ 然后我就怒气冲冲的出了一厂，但我可以问心无愧，因为我真的没来领过，这事情邪门得很啊，我是如此认为的。 所以现在我的心情非常糟糕，我是回了党校的，然后在男生宿舍坐着抽烟，几位电焊班的男孩子这会也在宿舍，所以就和我闲聊了几句。 但是目前在这个学校，我看不到军伟和路哥的，因为军伟家里可能拿不出那一千六百块钱，所以并不打算去上海，而路哥他父亲，也就是我二伯父，那原本就对路哥的未来另有安排的。 所以说目前在这个学校的我，根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但好像又不是，因为还有韩涛和新路，不过他们两个最近非常努力的学习电焊，这是为了不久后的上班做准备，毕竟他们肯定是分配到需要用电焊的公司的。 再一个就是新路，他最近在追我们电脑班的一位女孩子，名叫赵妮娜，之前我是完全忽略这位名叫娜娜的女孩的，但最近我却看了她几眼，确实挺漂亮的，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至于我还是喜欢张妮。 只是我羡慕新路有那么大的勇气，而我却像一个傻子一样，一直在祈祷着上天能给我和张妮制造机会，真是愚蠢至极…… 但我也就想到了这里罢了，毕竟昨天晚上我是去网吧上网的，所以这会也是比较困，这就刚准备躺在，这不知道是谁的床上睡觉呢，这突然韩涛慌慌张张的进来。 这就赶紧喊我，然后跟我说道:“豹子，新路和人家打架了，你管不管？” 什么叫我管不管？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啊，我又不是新路他什么人，管我什么事啊？ 但因为目前我还是比较暴躁的，本来就一心的怒火，所以开口:“在哪？” 韩涛赶紧就说道:“东关小学操场，好多人的。” 我听到这里，这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极其复杂的一件事，这明显是群架。 但我现在真的有些想打人，满肚子都是怒火没处发呢，所以直接就开口:“走，带我去！” 韩涛这就赶紧三下五除二，将我带出党校，然后直奔东关小学的操场。 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我看到我东关村勇刚哥家的门是开的，所以我就让韩涛在外面等等。 我进去后看到了勇刚哥，我勇刚哥虽然只比我大两三岁，但可厉害得很哦，这是大街上混混中的顶尖存在，完全是那种威震四方的人。 再一个我看到了宁雷，我应该喊他雷哥，也就只比我大个四五岁吧？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曾经我们两个之间还有过过节，当时就是我勇刚哥亲自调解的，但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和宁雷有过任何接触了。 我现在对正在笑呵呵与宁雷聊天的勇刚哥，这就说明了来意，勇刚哥只是笑着开口:“在小学那边吧？这里附近公安特别多的，过个巷子是派出所，而前面就是三中队，你走在前面，我和宁雷开车跟在后面，看看情况先，你要是觉得情况不对，你也给我走开，听到了没？” 我低头开口:“哦，我知道了。” 六十四 然后我就出了勇刚哥家的门，韩涛是在外面等着我呢，所以我们一起继续朝前走去。 而去东关小学的操场，这是会经过东关初中的，可是对于这种几乎将我所有人生酸甜苦辣，这都耗费掉的地方，此刻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并没有刻意去观察，只是随意看一眼罢了，但依旧看到了东关初中这四个我并不认识的字。 可是对于东关初中隔壁的三中队，我真的是很上心的，要说这个地方是可怕的，这至少对于罪犯来说是毋庸置疑的，但似乎又不是那么可怕，反正在礼泉这个小地方，我最为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三中队的武警叔叔。 因为三中队的武警叔叔，他们可不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虽然我只是进去过一次，但至今那句不希望再看到我，这依旧在我脑海深处深深刻着，说是武警叔叔对我好是真的，更说是告诉我再次犯事之后，他们会怎么惩罚我，这也是真的。 反正我进三中队的确没有挨打，甚至还被夸奖写字很漂亮，但毋庸置疑的是，我对三中队有阴影，所以我仔细观察这里，但没有发现任何对我来说有价值的信息。 三中队门口除了站岗的武警以外就没什么了。 但我的心情突然七上八下的，可还是硬着头皮和韩涛到了东关小学操场，这个小学的操场是在学校外面的，这会人非常非常多，都是学生，这绝对是群架，可是更多的人是看热闹的，我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估摸着至少有近几百人在看热闹吧？ 而我的出现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很多看热闹的学生都在喊着豹子来了，豹子来了。 这下子看上去原本似乎已经停止的战场，一下子又彻底沸腾了起来，甚至还有东关初中的一些女生，这会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也习惯凑热闹看打架？而且其中还有位女孩子我是认识的。 她是李冬他叔家隔壁的，以前我总是去李冬他叔家里的，所以会很容易碰到她，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只知道她非常漂亮，完全到了那种我认为是天人的存在。 她这会看着我呢，而我心里很乱，因为屁股后面几百米处就是三中队，我认为这些打群架的孩子真是胆大包天，这种地方真的可以如此嚣张吗？ 可是为什么他们在这已经打起来很久了吧？这三中队的人怎么没来？我是满心的疑问，最后我认定这种事情应该是属于派出所管理的，不在三中队的管理范围里吧？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有半点的掉以轻心。 在很多很多学生喊着豹子的声音中，我看到了新路，他这会似乎被人家给打了，所以我只是清淡描写的走到他面前开口:“谁打你的？” 新路将他自己的外套往身上一披说道:“白宽，就是他。” 新路是用手指着一位男孩子，我没有看到他身上有伤，更是看到他似乎心情还挺好的？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他和我个头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更是和我一样挺瘦的，离谱的是，和我一样是平头，只不过我们两个长相不同罢了。 我无神的朝他走近，白宽明显此时害怕了，他下意识中朝后退，而原本围绕着他的一群学生，这会全部都散开了。 我问他:“你叫白宽？” 他没有说话，只是表现出一副恐惧到不知所措的表情，我知道他害怕我，因为在这附近，我才是最大地皮三流混混的头头，也就是坏人，这和他们学校的这种校霸什么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我理解白宽为什么怕我，但我心中目前顾虑太多，身后几百米处真的就是三中队，我要是这个时候被抓住，肯定会影响我去上海的计划，再一个我这会火气突然不大了，也不想打人了，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我只是稍微用力砸了白宽一拳，我是砸到他嘴巴上了，或许这是他们群架中的第一人受伤出血，白宽顿时就哭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一拳就可以把人砸出血的，还不是用尽全力，还不是在失控的时刻。 反正我就只是砸了一拳之后，这根本就没有再继续了，只是告诉白宽以后不要乱惹人，白宽哭哭啼啼的点头答应着。 而新路他们也劝导我说就这样处理算了，别再动手了，或许是他们生怕我真的打起来吧？反正我知道我打架那是肯定会出血的，这种情况其实早已传遍我们西北关村附近了。 所以这会我准备走，而白宽那边有个帮手站了出来，一直叽叽歪歪的在那鬼叫，说是人家本来是学校与学校之间的争执，我这种外人来帮忙这太说不过去了。 我认识他的，而且以前有些交情，他叫宁海龙，比我小一岁，他是东关村的，不过我是不太喜欢他，所以我开口告诉他:“不要讲话，小心我打你。” 宁海龙一口咬定我不人道什么的，说这种群架我这种人就不应该来帮忙什么的。 反正我是半天没听懂宁海龙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这种人肯定不能来，具体就是他们两个学校的群架，我任意一方都不能帮。 可问题是，我知道郑新路和韩涛是早就退学的吧？怎么他们可以参与打架呢？难道这种打架还有规矩不成？ 再一个目前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种情况下公安不想来也得来了，所以我看着耍赖皮的宁海龙继续开口:“滚！要不你在这等着，魏勇刚在后面呢。” 我这就说得有点重了，所以宁海龙似乎不服气，然后就当着近几百人的面说我的不是，让大家一起评评理，说这种群架，是我郭豹这种人该来帮忙的吗？ 我听到这里顿时就火了，想着就是打个架而已，哪来这么多的大道理啊？简直就是找死吗这宁海龙。 我觉得宁海龙今天这是执意一心求死，要是我不成全了他，那起是我的不对了？ 所以我立刻就变脸了，马上就朝宁海龙扑去，而宁海龙一看我似乎火了，赶紧往后退，也就是往看热闹的人群中钻去。 不过我刚要把宁海龙拽出来的时候，我勇刚哥和宁雷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了，勇刚哥是直接就站在了我和宁海龙的中间，然后让我退后，接着就抓住了宁海龙的衣领。 宁海龙使劲挣扎，开口向我勇刚哥说着都是东关村的，还能让一个外人把我们一起给欺负了怎么的。 但我勇刚哥一笑，使劲将宁海龙往地上按，边按边开口:“就是看都是自己人，我这才没从车上下来，我明白我们是一个村的，你就不要给我在这挑事了，不要把事情给我揉了，明白不？” 但宁海龙明显不赞同勇刚哥的建议，而是不依不饶的挣扎着，说我只是个外人，他们应该合起伙来对付我才对。 勇刚哥听后明显是生气了，然后就给我摆手，示意让我先走，其实我这会是想打宁海龙的，但碍于勇刚哥不好做人，所以我就转头走了，并且带着韩涛和新路。 刚转身我就听到宁海龙在后面鬼叫连连，意思是不能让我走，但勇刚哥抓着他，反正我到现在已经很久没开口说话了，而看热闹的人一看我要走了，可能知道这场打架事件散了吧，所以这也都开始散开，都各回各家了吧？ 不过走在路上，我抽着烟感觉心里毛毛的，尤其是经过三中队门口的时候，所以我走路比较急，很多学生跟在我后面，以前玩得比较好的几个想和我说说话，但这都被我拒绝了。 然后我和韩涛新路就回到了党校，我依旧在男生宿舍，坐在这不知道是谁的床边抽烟，但是方才才发生的事情，这不知道为什么早就传开了，电焊班几个男孩子给我发烟，恭维我，说我真是厉害，前面走后面就跟着车，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解决完了。 他们都是仰慕的看着我，但我心里没有多大的喜悦，因为以前在学校时，这种仰慕的眼光我见过很多了。 更是电焊班一个高个子男孩，告诉新路他们几个，说是不给我买一条烟，起码一包烟也要给买吧，说我那是去帮他们几个打架的呢。 只是我对这件事一点也不上心，因为我口袋里有烟，而且还是五块一包的好烟。 我这会一边抽着烟，一边正在思考事情呢，突然看到校长了，原来校长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也听说了方才发生的事情，校长只是苦涩的笑着，站在宿舍门口看了看我，然后就走了。 一下子我就意识到，我竟然把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去上海的一千六百块钱，还有身份证啊。 我就刚想到这里，突然一位我不认识的男孩子，反正是电焊班的好像，这就给我拿了一包烟，我没接，我是开口问他:“做什么？” 他笑着开口:“刚才新路他们是在帮我打架的。” 我听到这里顿时火冒三丈，这他妈都是什么事情啊！我刚才是去做什么了？真是荒唐！ 但我目前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苦涩一笑回答他一个哦字，接着我就站起来继续告诉他，我有烟的。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还不高兴呢，所以我直接就出了党校，心里想着下次韩涛再喊我打架，我是肯定不去的，这都是什么事吗。 六十五 再一个我也因为这会心情不好，所以没有继续去网吧，可我似乎很久没有睡觉了，故此这就回到了奶奶家。 奶奶这会是在家的，而且天色已经渐渐开始变黑，但我心里却烦躁得很，想着一千六百块钱和身份证的事呢。 所以我坐在床边不住的抽烟，根本没有半丝睡意，而奶奶这会开口问我:“怎么了，你心里有什么事吗？” 我听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奶奶这个问题，毕竟这一千六百块钱，这可真的不是什么小数字啊！ 但是我思索再三之后，认为这根本不是我目前的能力可以解决的问题，所以我看着黑色木柜上爷爷的老相，爷爷一直始终都是微笑着的，我心里却神经兮兮的想着，要是爷爷继续微笑，我这就对奶奶提起钱的事。 完全可以说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因为爷爷的微笑那是根本无法停止的，所以我打定心思，然后开口:“奶奶，学校要一千六百块钱的安顿费，说是车费和安顿费用加起来的。” 我原本以为奶奶听后会非常震惊的，可是奶奶却非常平静，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然后奶奶笑笑开口:“嗯，我明天就去你姑姑那借点，顺便再和你姨婆说说，让你们校长能不能少收点。” 吁…… 听了奶奶这样的答复之后，我这心里一块巨大的石头，这就真的消失了，感觉整个人特别轻松，因为这样的话，这就根本没有任何因素可以阻碍我去上海了。 接着我就继续抽了支烟，然后心情无比舒畅的准备睡觉，这都脱完躺下了，却无意中听到了奶奶的自言自语。 奶奶是说，她上辈子肯定是亏欠我和我父亲的，而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可这怎么还是还不完呢。 然后我也立刻清醒了一些，这才发现其实奶奶并非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对着柜子上爷爷的老相说的。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心里五谷杂味的，因为奶奶这句话可是没有半点虚假成分的，虽然我不知道父亲年轻时到底有多么调皮，但不好教育是肯定的，然后又犯那么大的事，这让爷爷奶奶一屁股债，接着就是我了，哎…… 可是即便我知道更是明白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因为我并不认为我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而且一直都是在敷衍，从未曾想过要改变任何。 或许这会难受也是世人所谓的良心谴责吧，但我还是在这如此强烈的良心谴责中入睡。 …… 第二天我是没有去学校的，是在奶奶家的，而在中午的时候，奶奶却让我去银行取钱，我反正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奶奶给我一本农业银行的存折，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千五百块钱。 但这不是重要地方，真正重要的地方是，这本存折上的存款人根本不是奶奶的名字，也不是爷爷的名字，而是我的名字，上面白纸黑字打印的非常清楚，是郭豹。 可我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很是震惊，所以问了奶奶。 奶奶笑笑告诉我:“这原本就是奶奶给你存的，本来是准备你上大学用的，现在取出来是一样的。” 这瞬间我能说，这存折在我手中的重量突然就变得我拿不动了吗？真的是太重太重了，这是奶奶存给我念大学的，而我这些年却做了些什么？更是我看到上面的存款日期是，两千年五月二十一日。 这是两千年那一年的一千五百块钱啊！那时候我们礼泉的工资估计没有过两百块吧？ 我心里真的五谷杂味，反正很是难受，但我还是咬牙去银行把这笔钱取了出来，而且还给了些利息，至此这写着郭豹的存折，上面存款余额变为了零。 我取过钱就回家告诉了奶奶，而奶奶只是清淡描写的笑笑，然后又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去交安顿费。 我咬着牙，很久没有感觉到两腮与鼻子的酸涩，这一下子又回来了，只是我没有哭出声罢了，接着奶奶更是清淡描写的接过了余额为零的存折。 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了，所以我只是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一边抽着一边去党校。 到了党校以后我也没和别人说什么话，只是在办公室给校长交钱，而校长笑呵呵的却将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我不明白校长这是要做什么，但马上只见校长小声开口说道:“你交一千两百块钱就行了，但是别人问你，你就说你交了一千六百块钱，千万千万不能说你交了一千两百块，明白吗？” 我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数了一千两百块给校长，而校长数过钱之后，直接明确的告诉我说，这都是看在我姨婆的面子上的，甚至也不是连我的学费都没有收吗？ 所以又叮嘱我，千万不要走漏风声，而我只是点头答应着，更是我告诉校长，我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出去乱讲话的。 校长听后笑意非常浓烈，更是给我发了烟，而我只是麻木的抽着，出了办公室以后，我这才发现最近学校里出现了一种情况。 比如电脑班的许多女孩子，还有电焊班的许多男孩子，这会虽然是上课时间，但是他们一个个的都魂不守舍的样子，而且根本没有去上课，一个个的脸上都充满了无奈，而又像是在等待些什么的表情。 更是不一会还有好几位大人来找校长，其实这种事情我连想都不用想的，我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的，就是那一千六百块钱安顿费的事情。 我甚至还看到张妮在二楼围栏边上坐着，她边上就是刘老师，我也不知道这会自己怎么了，这就鬼使神差的就上了二楼，更是靠在围栏边上，抽着烟，其实我就在刘老师和张妮附近，我甚至可以看到张妮满脸绝望的表情。 我很是害怕，害怕我自己担忧的事情发生，这会我在自己脑海里来回思索，我该说什么话，这样才能从刘老师口中问出我所需要的信息呢？ 但因为张妮在附近，我这心跳特别急促，可我表面却故作镇定，但也只是借助香烟的麻醉感在强装罢了。 因为我真的知道张妮哭过，肯定是她父亲为那一千六百块钱发愁，而这也导致目前张妮满脸绝望之色，我越是害怕，越是心跳急促，这就越是开不了口。 不过刘老师这会却笑笑问我:“你安顿费交了没有？我看你刚才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 “交了。” 刘老师听后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叮嘱我，说让我出去以后千万要改改脾气，再不能乱打人了之类的，反正刘老师叮嘱了我很多很多，好像有永远说不完的话一样。 但是这里面完全没有我需要的任何信息，可我也不敢问关于张妮的事情，因为张妮在看着我呢，我很紧张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但我却问了刘老师一个奇怪的问题:“老师，你给我那本电脑书，后面的字是你写的吗？” 刘老师笑着问我:“什么字？” “哦，没有什么。” 其实刘老师给我那本书后面的字是，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我知道这是水手歌曲的歌词，但这段话出现在刘老师她自己书的最后面几页，这就不一样了。 所以我看着，目前可爱而又漂亮到仿若天人的刘老师，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也有很多苦，也有很多委屈吧？我更知道，刘老师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她只是一个人来西安上大学而已。 至此我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我是准备鼓起勇气问出一些我需要的信息的，我是真的在抽了几口烟过后，这才胆战心惊的问刘老师:“老师，我们电脑班分配过去是在一家公司吗？” “是的。” 听到刘老师这样的回答，我这心里一块巨石落地，一直担忧张妮会和我不能分一起，看来是我多虑了，但是更为更为重要的信息，我这始终都不敢开口去问。 可是，突然间，真的就是突然间…… 一下子我感觉我的整个狂暴而又黑暗的世界，真的就在这刹那从内至外，这绽放出犹如温暖至极，又是七色阳光一般炫丽的光亮，令置身于这种光亮之中的我，为之目眩亦深深沉醉。 张妮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你交了多少钱？” 或许对于张妮她自己而论，她只是在打听她需要的信息，但对我而论，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这刹那赋予我最强大的勇气，更是令我目眩的美丽！ 我压制着内心的喜悦，压制着自己的激动，甚至压制着自己疯狂跳动而颤抖的心脏，我肯定是满脸的笑意，瞬间开口:“一千六百块钱。” 张妮听了我的话以后只是苦涩的笑笑，这就再也不会理会我了一样，而我感觉自己方才一瞬间就像到了，那自己梦寐以求的天堂最顶峰，可现在又坠入了地狱的深渊，我害怕这种感觉，但愚昧胆小的自己却无力改变任何，我是多么希望张妮她能和我多说几句话啊，我充满虔诚的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不住的祈祷着。 但奇迹并没有发生，或许是老天爷他并没有听到，我这此生最为最为虔诚的祈祷吧？ 而刘老师这会却笑笑开口:“怎么可能收你一千六，你说谎了吧？” 六十六 刘老师如此一问，我这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但我可是告诉过校长，我是位有分寸的人呢。 所以我抽了口烟，很是坚定的开口:“真的是一千六百块钱。” 刘老师听后只是笑笑，接着就没有再说话了，而张妮这会依旧无神的看着我，可我觉得即便她是无神的大眼睛，那都是让我如此心醉，如此心动。 可是我依旧没有勇气去问张妮，她是否将安顿费用交了没有，因为从她此刻的眼神里，其实是可以得到答案的。 故此我心里除了不住急促的心跳以外，更是担忧，我是在害怕张妮不去上海吗？呵呵，其实真的就是这样的。 我想着，要是我是位有钱人该多好啊，我从来都没有过目前这种浓烈的渴望着，我真正意义上开始无限的羡慕那些有钱人，而曾经的我却从不曾羡慕过他们。 我甚至更是想着，自己口袋里的这些钱是否可以为张妮分担一些呢？但依旧没有勇气开口，我向老天爷的虔诚祈祷此刻并没有得到回应。 所以我要离开这里，因为张妮不再和我说话了，但我的心跳依旧令我感到窒息，我知道我在害怕想逃离这里，而我也更知道，如果我逃离这里那就又更加想见到张妮，这种至极的矛盾我根本无法解决。 可我还是离开了这里，我是回到奶奶家的，奶奶这会并不在家，所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然后拿过单放机，放入周杰伦的磁带，一直倒带循环听着开不了口这首歌曲。 我抽着烟听着开不了口，心里却不住的想着张妮。 现在的我简直就像个精神失常的人，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好痛苦而又好期待的那种感觉。 而这一晃眼即是下午，我知道此刻我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去桥北小学找甜甜或者珍珍，我需要户口本，因为制作身份证需要这个。 我在无神中像一位精神失常者一样，在心里不住祈祷着张妮能和我一起去上海，更是祈祷着，这到了上海以后自己能与她发生些美丽的故事。 接着又不住的看着我从国华电子厂，那带出来的高档金属闹钟，其实我并不是觉得它高档与漂亮，而只是在看时间而已。 我听着歌抽着烟，等啊等啊，终于时间差不多了。 关掉单放机，然后出门，其实桥北小学就在佛堂附近的，我走了不到四分钟左右的路程，这就到了小学门口。 很多小孩子都排好队唱着歌，并且开开心心的放学，每位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可能期待回家的笑容。 但是在这些笑容中我看到似乎被孤立的两人，似乎没有其他孩子愿意和她们两个说话似的，她们两个脸上透露出来的竟然有绝望的气息，更是走在长长放学队伍的最后面。 这是珍珍和甜甜，她们两个背着的书包还是几年前的旧书包，穿的衣服竟然还是爷爷去世那年，父亲从我党校姨婆那里借钱买给她们两个的过年衣服。 我看着她们两个的表情，自己内心很是复杂，更是觉得苦涩，而曾经那个充满快乐与天真的甜甜不在了，珍珍也是，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两位，好似经受了这世间万千折磨的绝望之人一般。 我苦涩的冲着甜甜和珍珍笑笑，她们两个从队伍里出来，她们看到了我，更是这一瞬间我竟然看到甜甜和珍珍笑了，笑容太过美丽，而又太过苦涩。 我咬咬嘴唇还未开口呢，珍珍和甜甜就开心的喊我哥。 而我只是苦涩中嗯嗯的答应着，然后我就告诉甜甜说，我需要户口本去制作身份证，我要去上海了。 而甜甜开心的告诉我说，她们两个和母亲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要户口本而已。 听到甜甜如此说我心里就更加苦涩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侵蚀着我的灵魂，因为母亲似乎知道我的一切，而我对她们母女三人却一无所知。 我问甜甜什么时候能把户口本带给我，她说明天早晨，我点头。 接着我问了一个我觉得很是担忧的问题，因为我发现甜甜走路不自然，而且珍珍也是，我是一下子就猜到为什么了。 所以我开口:“母亲打你们了？” 珍珍立刻开口:“就那样吧。” 而甜甜几乎是在与珍珍同时开口的:“没有。” 我听后只是哦了一声而已，接着就让她们两个回去了。 我现在心情很是复杂，其实我恨母亲，打我那就算了，我本来就很神经的，很多次的挨打我都是无话可说的，但珍珍和甜甜不一样，她们可不是我这种人，更是她们两个可是女孩子啊，这有什么好打的呢？ 或许我该亲自回家告诉母亲，让她不要打我两个妹妹吗？ 但这个仅仅只是我的一个想法罢了，所以我并没有付诸行动，再一个，我也并不认为我有资格向母亲说这件事，只是如此这就苦了珍珍和甜甜。 我回到奶奶家之后，一个人还没出神多久呢，奶奶这就回来了，然后我就告诉了奶奶关于学校安顿费的事情，奶奶告诉我说，那些剩下的钱就给我带在身上，万一过去以后有要用的地方什么的。 再一个奶奶又把我姑姑的电话号码给我了，说我有任何事就赶紧给我姑姑打电话，而我也是非常认真的，这就将姑姑的电话号码存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最后我才向奶奶说了关于身份证的事情，接着我又提到了母亲可能在家打珍珍和甜甜的。 奶奶告诉我说她都知道的，她也听村里人和她讲了，说是我两个妹妹在家都被母亲给打失声了，甚至我们村大队队长都亲自去过一次，然后看到扫把都被打散完了，接着就对母亲进行了教育，但效果完全不明显。 我听到这里之后心情特别复杂，但我又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我的话母亲根本不会听的，大队队长说话都没用呢，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啊。 只是我祈祷着母亲不要再打珍珍和甜甜了。 接着奶奶又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说是当时父亲盖房子的时候，那工钱是没有付的，而且当时父亲刚刚过世，那些工人也不好意思上门讨要工钱什么的。 不过最后母亲把工钱付清了，而且还向村里人说都是她自己借我舅舅的钱，说房子是她自己的，甚至与我父亲无关。 我听到这里瞬间就明白了奶奶的话中语，奶奶不过是想告诉我说母亲在扭曲事实，但这种事情我还是相信的，毕竟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真的就是这种人。 而且奶奶也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说母亲的不是，就像之前被我几乎彻底遗忘的事情，父亲过世那几天，奶奶说母亲很开心的样子，看到别人给父亲送了很多花圈，所以母亲高兴的在数花圈。 但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我是不相信的，因为那几天我一直在家，母亲是什么状态我依然历历在目。 只是现在我不知道的是，这场已经持续了十几年婆媳关系的争斗，这到底何年何月才是尽头啊，而我想离开礼泉的最大因素还不是这个吗，我根本处理不了这种离谱的事情，父亲也不是无法处理吗？ 所以这会奶奶和我说母亲的不是，我也只是无神的听着罢了，并不发表我自己的任何意见，因为这种复杂至极的事情，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分析清楚呢。 故此我就告诉奶奶我要睡觉了，接着奶奶建议我去派出所将我自己的户口提出来，这样以后就不用找母亲拿户口本了。 而我这会心情复杂得很，所以只是无奈的答应着而已。 …… 第二天我依旧没有去学校，而奶奶依旧是去扫大街了，我坐在奶奶家门口抽烟，突然甜甜和珍珍就从大门口进来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珍珍和甜甜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原本我还是准备去学校找她们两个呢。 户口本在甜甜的旧书包里，然后就拿给了我，接着甜甜就告诉我，说母亲说的，让我一定不能把户口本弄丢了，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更是母亲让她传话，让我去了上海以后要好好上班，绝对不能打这个骂那个的。 而我只是嗯嗯的答应着，想着等我去了上海以后，你还能管到我做些什么吗？真是可笑。 接着甜甜和珍珍就去上学了，而我拿着户口本去户籍处制作身份证，十五块钱，说是下午就出来。 所以我先是回奶奶家以后，这就直接等中午放学，然后将户口本还给了甜甜，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甜甜又说母亲让她传话，让我在上海一定要好好上班，真的不能打这个骂那个的。 最后我与珍珍和甜甜的分别在一句“哥我们回家了”之中结束了，我不知道到底多久我们才能再次相见，甚至我想着是永远不能再相见了吧？ 因为这里，这个名叫礼泉的地方，其实我只是在这里长大的罢了，而这里却没有属于我的家，或许这才是我要离开这里的真正原因吧。 六十七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惆怅，更是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所以无神中就回到了党校，我甚至这时候看到了张妮，她依旧坐在二楼的围栏边上，是在晒太阳吗？可是她脸上依旧是绝望之色。 更是现在这会根本就没有开课，所有人的心情似乎都很是沉重一般，很多家长也不时的会找校长，是和校长讨论安顿费用的事情。 可我又鬼使神差的上了二楼，更是站在了张妮的不远处，我抽着烟，然后就看到刘老师也坐出来晒太阳。 我心里很是担忧，真的，但又无能为力，这种无力的感觉我很是讨厌的。 不过电焊班的那位胖子这会又来找张妮说话，他们两个似乎聊得非常开心，但我一句话都不想听，我讨厌他们两个说话，讨厌这位胖子，但更多的是羡慕与嫉妒。 只是刘老师似乎并不讨厌我一样，而且还和我闲聊了几句，又是叮嘱我去上海以后，这要好好上班之类的。 说真的，最近这种叮嘱我听到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更加可怕的是，这会杨老师，也就是我们村的杨三进，他这会也笑着叮嘱我去上海一定要好好上班，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听到这里我虽然只是嗯嗯的答应着，但心里却烦躁不堪，我有些讨厌他们所有人对我的叮嘱了，可我没有开口说他们烦就是了。 不过杨老师这会说了几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杨老师说我们西北关村不太平之类的，而且我这种年龄的孩子中，目前似乎就我一个最为危险，最接近被公安抓捕的标准。 也因为杨老师说这些事情，这导致刘老师和张妮还有那位电焊班的胖子，这会都似乎聚精会神的听着。 其实我知道杨老师用心良苦，是以所谓的前车之鉴在教育我的，毕竟这说真的，真的真的死了很多人的，也被抓了很多很多人。 故此对于杨老师的这种教诲我还是虚心接受的，因为我真的怕死，虽然我现在对于死亡有了自己的别样理解。 杨老师是和我说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话，然后他就走了，而胖子这会也走了，所以目前这二楼围栏边上，真的就只剩下我和刘老师还有张妮三人。 反正我站在张妮附近这心跳就非常急促，所以我只能抽烟压制着。 但刘老师这会突然对我开口说道:“我们一会去网吧，你去不？” 去网吧？这去网吧做什么？我完全搞不懂呢，所以我问了刘老师去做什么。 刘老师告诉我说，因为大家马上就要分别了，所以去网吧都加下qq，这样以后就能联系到了。 我听后非常开心，因为这对我来说可能是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我真的是在下意识中开口的:“张妮她也去吗？” 我这话一出，顿时刘老师满脸笑意，只是这笑意有些奇怪，而张妮却呆呆的看着我，我发现张妮她的这双大眼睛太美丽了，美丽到好似能让这天地都为之失色一般。 “你怎么知道她叫张妮的？” 这句话是刘老师在问我，而我却觉得奇怪，所以我反问:“同班同学吗，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刘老师听后竟然笑出了声，接着开口:“得了吧，在这学校里有两个多月，你估计就知道一两个人的名字吧，其他的人都是知道你叫什么，但你却不认识他们。”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胆战心惊，心脏跳动剧烈加速，因为刘老师是在告诉我，我有特殊注意过张妮的，而现在张妮就在边上坐着，更是用她那双美丽至极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呢。 那么刘老师这句话我到底该怎么接呢？我心里完全慌了，真的是不知所措，我是害怕表现出自己喜欢张妮吗？ 只是最后我还是抽了口烟，更是咽了口吐沫，这就故作镇定的开口:“别人喊过，我听到了而已。” 但刘老师却不依不饶，继续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能说我原本就没有说谎吗？这本身就是真的好不，那次就是别人喊她张妮，我只是听到了而已，可是刘老师她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样的解释呢？我现在心脏跳动完全失去规律了，整个人已经慌乱得不像样子了呢，更是我这会只能颤抖着抽烟，连看刘老师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更别说去看此时的张妮了。 但是还好，刘老师这会突然笑笑继续开口:“我不问了，她去啊。” “哦，我也去。” 我真的是瞬间就说出了这句话的，刘老师此时看上去很是开心一样，而且我眼睛的余光发现，其实这会张妮脸上有少许的笑意，这无疑给了我非常巨大的勇气。 而我们这也是说去网吧就去的，只是电脑班的许多女孩子都是一起的，可我真的只认识刘老师和张妮，其他的我真的都不认识，更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这会我才发觉，原来刘老师早就发现我在学校是不认识很多人的。 所以我也只是苦涩的笑着，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她们没有去天河网吧，而是去了一家最近才新开的网吧，叫金海岸，在南大街上。 我是一路抽着烟跟着她们的，心里反正很慌乱，因为我需要得到张妮的qq，但是我到底该如何开口呢？这个问题我一直在心里来回琢磨着。 甚至都到了网吧，我这都把qq号申请好了，我拥有了自己的qq号，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张妮开口，反正她坐的位置也离我比较远，这要光明正大的偷看吧？这肯定不太现实的。 只是最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找刘老师要了她的qq号，加了以后就在qq上问了刘老师，这张妮的号码是多少。 但刘老师竟然回给我的信息是，这让我自己去问，我想着我自己敢开口问的话，这还需要如此麻烦吗？ 所以我就向刘老师说明了我的苦衷，而刘老师似乎很是理解我的，至此就真的给我了张妮的号码。 我加的时候是有说我是郭豹的，在审核通过后，我只是在qq上问她，张妮？她的回答是嗯。 如此简单，但我觉得自己仿若顷刻间置身于天堂之中了一般，我实在是太开心了，甚至手中的香烟这刻都有了别样的开心味道。 我看着张妮的qq头像，不住的微笑着，而这会有另外几位女孩子过来，我知道她们是电脑班的，但我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只是她们这会要我的qq号。 我原本是不想给的，但转念一想这么做是不对的，所以就给了她们，不一会就有好几个人加我的信息，但加上以后我们是没有说任何话的，而且我发现她们的qq和我一样是新的，更是我发现好像是刘老师帮助她们几个申请的。 最后我是在开心中没等到刘老师她们下机，我这就离开了网吧的，因为我最为重要的目的达到了，所以我在出了网吧以后，甚至看到自己原本讨厌的这个礼泉，现在突然感觉不到任何的讨厌了，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多彩美丽一般。 我真的是走在路上都在不住的笑着，开心着，更是想着以后可以借助qq，然后向张妮表明我的心意，更为离谱的是，我还想着，这要是张妮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我一定要痛改前非，今生今世一定会万般的宠爱着她。 在这不住美丽遐想的开心中，我更是想象着自己抱着张妮的场景，我坚信那一刻，定然是我人生中最为最为美丽的时刻。 …… 我是下午去拿了身份证的，我现在也有了身份证，学校的安顿费也交了，更是也加了张妮的qq，对于这一切的一切我都非常满意。 晚上我就将拿到身份证的事情告诉了奶奶，然后又将之前的谎言向奶奶重新叙述了一遍，就是制作银行卡的事情，我说明天就去办这件事的，而奶奶依旧认为我是真心的，故此对于这一切都表现的非常开心。 睡觉前，奶奶和我讲了很多话，其中也有很多往事，但最后的最后，奶奶才说出她是不愿意我离开礼泉的，因为爷爷和父亲的相继去世以后，她就只剩下我这一个孙子了而已。 我知道奶奶是想让我陪伴着她，可我出于自己的自私，我必须要离开这里，我甚至想到以后能让张妮多孝敬孝敬奶奶的，我一直认为张妮是老天爷送给我最为美丽，最为最为完美的礼物。 我也是带着这份开心的遐想入睡的。 …… 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但也有几件小事，比如我见到了姑姑，姑姑知道我要去上海了，所以就给了我三百块钱，并严格要求我说，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她打电话，更是检查了我手机上她的号码。 而我党校姨婆也给了我几百块钱，奶奶也给了一些，一下子我变得非常富裕，但这些钱我可没有乱花，我知道它可能在不久之后有大用处的。 也就在这天，我党校姨婆带着照相机，让我们所有师生全部都站在一起，这是要拍一张最后的合影了。 六十八 我是多想站在张妮身边啊，可并未能如愿，最终我是站在最后面的，边上就是路哥，而军伟没有来。 姨婆告诉我们，让我们笑一个，我知道我该开心才对，因为一生中梦寐以求的事情，真的就要如此清淡描写的发生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笑不出来，至此这张合影里，也就只有我自己没有笑容，对此姨婆还特意说了我几句，说就我没有笑什么的。 合影拍过之后，这就要准备离开礼泉了，我甚至想着该不该去和有些人道别之类的，但我找不到任何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当然除过军伟，只是军伟知道我要走的，这就不用再次过去特意的道别。 而校长这会也开心的告诉我们说，三天之后的早晨八点，我们所有人要准时在这里集合，然后他亲自带领我们去上海。 接着我们都是紧张的准备了，而我却一直在担忧着张妮的事情，我多想去问问她，但始终没有勇气，我憎恨着这样的自己。 所以这些天我几乎都是呆在奶奶家中，尽量和奶奶一起多说说话，而奶奶永远都有叮嘱不完的事情一样。 直到临走的前一天，奶奶扫地回来后给我拿了一个行李箱，我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的，我是打算提个质量好一点的塑料袋而已，因为我也没有什么重要东西要带的，就几件破衣服和一瓶打火机气罢了，或许这真的就是所谓重要的，只是除了我自身以外，那就真的空无一物了吧？ 不过奶奶告诉我说，这个箱子是党校姨婆给我的，姨婆说人家要去上海的孩子们，那可都是有行李箱的，所以也给我找了一个。 只是姨婆给我找的这个行李箱是那种很老式的，并且是白色的，这种箱子其实我自己家里也有，不过那是母亲的结婚嫁妆。 所以我就问了奶奶，而奶奶告诉我说，这个箱子就是姨婆的结婚嫁妆。 我看着这个箱子当场就震惊了，这是姨婆结婚的嫁妆？那这给我的话，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东西似乎意义太特殊了啊！ 我是向奶奶说出我的震惊的，而奶奶告诉我说，我姨婆说了，要买一个的话还需要花钱，而这个箱子放在她家里也没什么用，所以这不就正好吗？ 我听后心里很是苦涩，这毕竟是姨婆的嫁妆啊，意义太过特殊了，虽然它的确是旧式的，但此刻我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它。 接着我就将一些破衣服和打火机气，这就放进了箱子里，又继续听着奶奶的叮嘱。 …… 时间飞快，真的转眼即逝，这天早晨我早早的就提着箱子到了学校，奶奶甚至还问我要不要送送我，我说有什么要送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这会站在学校里，其实很多家长学生都在的，不过他们看着我提的箱子，好像都比较好奇，因为我也发现他们提的箱子是有轮子的，而我的却没有，瞬间我就成为了异类，可我却不以为然，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异类，不是被排挤，就是被笑话，我早习惯了，但也不想改正。 在这些很多人之中，我又看到了张妮，我看到她在她父亲身边站着，而她也提着一个有轮子的箱子，此刻我才从内心深处笑了，因为目前张妮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绝望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微笑，而张妮她父亲却没有微笑，一边抽着烟，一边在叮嘱着张妮她些什么。 这时候我姨婆却来了，直接就站在我面前，语重心长的告诉我说，让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更是告诉我说，她知道没有人来送我的，所以她自己送送我。 我轻咬嘴唇，苦涩的笑着，最后姨婆才说她自己看到人家都有箱子，所以才给我找了一个，问我喜欢不。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喜欢！” 姨婆听后也很是开心，因为我是真的喜欢，我知道这个箱子的意义非常特殊，这箱子里面包含着姨婆对我的所有喜欢呢，我都知道的。 而我与这礼泉最后的别离，我知道我脸上没有任何笑意，麻木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与这映入我眼中的所有一切开始做一个告别。 我从小就想离开自己的家，因为那里会饿死我，我会无助的在大年三十晚上的大雪中，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 我又讨厌爷爷奶奶，因为他们一口咬定郭全家麦秸堆是我烧的，这让我备受折磨与委屈，不过后来我却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在了苹果园。 讨厌了西北关村小学，因为那里我被同学们欺负，我天天挨打，甚至一直被冤枉着，那是我人生中最为最为黑暗无光的时刻。 也讨厌了仓房巷小学，在那里老师也会给我胡编乱造一些事情，更是与很多学校里的恶霸背地里各种争斗，最后不得不借助更大的势力，对他们进行恶性的打压，也就是我北堡村一位亲戚家的孩子，还有东关村的勇刚哥，甚至还有我们西北关村的恶势力进行调解，三大势力在仓房巷小学让我横着走，让我无所畏惧，但那段时间里我很累，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所以我讨厌那段时光。 更是也讨厌东关初中，虽然到了东关初中之前，我早就恶名远扬，我以为自己又是无所畏惧，但后来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被老师与校长联合起来欺负冤枉，给我随意捏造他们所谓的事实真相，其实我对他们依旧有杀心，只是我知道，我想到了美丽的汪文静。 最后我能说，我讨厌礼泉吗？讨厌父亲他所谓的那个家吗？ …… 而这所有所有的一切，今天，就在今天的此时此刻，我这就要与之别离，我希望今生不再与这些所有的一切重逢，因为我只希望做回我自己，我告诉自己，自己是个人类，不是这一切的玩物。 所以这会我坐在大巴车上，所有的孩子们都在与他们的亲人道别，我却看着窗户外的姨婆，我向姨婆摆手示意我要走了。 姨婆也笑着向我摆手，没有再叮嘱我任何的事情，就只是摆着手而已。 可是我眼睛的余光，竟然看到了车窗外不远处的奶奶，奶奶苦涩中冲着我笑着，而我也咬着嘴唇，两腮鼻子一阵酸涩，这也对奶奶回之一苦涩的微笑。 至此车子发动，我这就踏上了去往上海的旅途，整个礼泉所有的景象都在往后移动，甚至是大街上两旁的梧桐树，乃至过世的爷爷与父亲，甚至我所有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这都如幻泡影一般，迅速从我的脑海里开始消失。 我是自私的，又是无情的，此刻我将自私与无情在灵魂深处展现的淋漓尽致，我觉得自己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大巴车所开往的方向终点，那就像无边无际的美丽草原一样，更是散发着让我这匹野马为之心醉的独特幽香。 我甚至这会都忘记了自己会晕车的事情，只是满心苦涩的欢喜，更是充满了无限的期待，眼神不住的在车里寻找着张妮的身影，我告诉自己，我的美丽故事就要开始了。 而张妮是和一群女孩子坐在一起的，她们有说有笑，甚至还带了零食，此刻我才发觉原来自己没有带任何的零食，可我又不喜欢零食，这会看着张妮她满脸的笑意，我已经很是满足了，我知道这是老天爷赋予我最为珍贵的美丽，故此我如痴如醉的享受着。 可是车里不让抽烟，这算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吧？因为我想着，这会要是能抽支烟的话，那可该多么美妙啊！ 这一路的疾驰，到了西安以后，我也是第二次接触这样的大城市，第一次是很多年以前和爷爷一起来的，那次爷爷是来买水泵的。 而现在的这个西安到处都是人声鼎沸，车来车往，一片繁荣至极的景象，但我可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我只是抽着烟，然后努力寻找张妮的身影，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装，好像是新衣服呢，今天的她拉着行李箱，满脸的笑意，这更是让我觉得格外的美丽动人。 可我手中的箱子却没有轮子，但我的箱子说实在的，这基本就是一个空箱子而已，所以就没有什么重量，故此我轻轻松松就提在手中跟着大部队。 校长这会可是上心了，甚至都到了一步三回头的地步，时不时的就要转头看看后面的队伍，看看有没有人走丢之类的。 我们一起在校长的带领下，然后坐公交车去大车站转车，我们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任何事情都是校长一个人在处理，我们真的只要跟着大部队不要把自己弄丢就行了。 坐在公交车里我再一次看到窗外美丽的城市风光，但我知道这一切马上就与我别离，所以我根本不是很在意的。 到了大车站，进站的时候是需要检查行李箱的，就是放在一个会动的检测仪上，就像流水线一样，大家的箱子都没有什么事，而到我的时候，突然检查员问这是谁的箱子。 其他人都说不是他自己的，而校长这会也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检查员告诉校长说，这个箱子里面有奇怪的物品。 而我直接看到电脑屏幕上面的透视画面，这就告诉校长他们说，这是我的箱子。 校长很是苦涩的笑着，然后和检查员一起要求我打开行李箱，而这会很多同学也都在好奇的看着。 六十九 我也是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奇怪的物品啊？难道我的衣服很是奇怪吗？这不可能啊。 反正我就是在校长和检查员的质疑中，更是在很多同学的好奇下，这就打开了箱子，里面真的就是几件破衣服还有一瓶打火机气而已，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物品啊。 检查员立刻拿出我的打火机气，然后开口:“这是易爆品，是不能带上车的，现在扣留了，来，在这里签个字。”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易爆品啊，不过我知道是自己错了，所以我就签了字。 一场虚惊罢了，校长是如此说的，同学们也是如此认为的，接着校长又问我，说我怎么就那么点行李，人家都是很多衣服的呢，甚至其他同学也说我的行李太少了，而我只是笑笑罢了，因为我不想告诉他们说，其实除了我自己这幅躯壳以外，就根本没有任何所谓重要的东西需要带着了。 反正就是一场真的虚惊，但我也知道了打火机气是不可以上长途汽车的，我真的是第一次知道的。 接着我们进站，然后校长一个人安排所有的事情，而我们就只是等着而已。 等校长安排好以后，我们这就上车，我却在心里不住的向老天爷祈祷着，祈祷能和张妮坐在一起，或许是老天爷他也认为我这个人，真的是太过无情与自私了吧？所以我并没有和张妮坐在一起。 但我能看到张妮，原本她是一个人坐我前面不远处的，而我也是一个人，但是电焊班的那个胖子却坐在了张妮身边，而且还给张妮买了饮料，我心里很是难受，更是羡慕那位胖子，可我此刻没有诅咒老天爷，因为张妮看上去很是开心，她脸上一直都是浓烈的笑意，我想，也许我希望的只是让她开心吧？但或许更希望的是，她只属于我。 可是现在不是我能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毕竟所有同学们都有伴，他们身边都有和他们聊天的人，而我却只是孤独的一人坐在位置上。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突然新路坐在了我身边，新路看上去很是开心，他向我问好，然后还从他随身的包里拿出罐装啤酒给我喝。 我非常感谢他，因为他帮我化解了我的尴尬，还有内心的不知所措，而我的前面坐着两位女孩子，一位是新路他追的那位女孩，叫赵妮娜，我现在知道赵妮娜竟然是兴平市的人，这是新路告诉我的。 还有一位女孩子我印象不是很深刻，我甚至在学校都没有怎么注意过她，不过现在我注意到她了，这位女孩长相特别清秀，而且肤色很好，更是身材也非常好，染着黄头发，头发是披肩的样式，再加上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与小嘴巴，此刻我才发觉，原来电脑班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 而且这位女孩子目前脸蛋稍微有些红，我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的，但是她却在这会转头看着我。 虽然新路是和赵妮娜在说话，好像这位女孩也转头好奇罢了，但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我很确定她是在看着我的，而不是在注意新路与赵妮娜。 所以我突然莫名其妙的对她笑了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她笑，但是她马上就转身了，然后背对着我。 我以为她是害怕我这个疯子，毕竟我在学校也就短短两个月左右，那都打了多少架了，而且单单出血就有好几次，更是校长偶尔也会告诉她们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她们都知道我在礼泉那个小地方，是个真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我马上就觉得自己想错了，她们不害怕我，更是赵妮娜这会还主动和我讲话，原本她是在和新路讲话的。 赵妮娜突然看着我开口:“郭豹，我听说他们说你有手机啊，给我看看行不？” 我没有做任何的思考，这就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是银色的翻盖cect，赵妮娜拿在手上看了一会，更是赵妮娜她边上的清秀女孩也好奇的看着。 最后赵妮娜说我的手机很是漂亮，但整个通讯录里就只有一个人，是姑姑。 我接过手机，然后笑着告诉赵妮娜说，我所有的亲戚们几乎都没有手机的，也就我姑姑有，所以作为紧急联系人存了。 接着就和赵妮娜她们闲聊了一会，更是和清秀女孩也说了几句话，我真的在电脑学校这几个月以来，这是第一次和她们说话的。 而且这会我还看到张妮似乎听到我们这边的聊天，然后还转头看了看我们，我觉得张妮她应该是好奇吧？ 只是看到她身边坐着的胖子，我心里就很是难受，很是羡慕与嫉妒那位胖子，可胆小如鼠的自己根本无法改变任何而已。 所以我唯有难受的接受这一切，其实我在上车前是有幻想过的，要是能坐在张妮的身边，她晚上要是困了，我可能还有机会抱着她呢，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真的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但这会我无意中的一个转头，突然发现过道那边坐着一位女孩，她也是黄头发，有着特有农村女孩的一切特征，肤色有些黑。 我注意她是因为我这随意的一个转头，突然发现了她闪躲的眼神，她肯定是在闪躲我，因为我自己也这样无数次闪躲过张妮的眼神，我自以为是的认为，我知道这眼神透露出的特殊含义，但我知道自己不能接受。 …… 接下来我就和新路，还有跑过来聊天的韩涛他们，这就聊了一会，主要是说去了上海以后第一个月的工资要用来做什么。 有些人说要买手机，他们都想要手机，而有些人却说要把钱打回家里，毕竟这次分配工作家里花了太多的钱。 当他们问我第一个月工资打算做什么的时候，这还真把我问住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要用第一个月的工资做些什么，毕竟我手机也有了，而且内心深处也没打算打钱回家，所以我只是回答他们，我不知道。 他们对我的回答稍微有些惊讶，因为每个人都想好第一个月的工资要做些什么的，而这所有人中唯有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可我不是在说谎，因为我的唯一且最大的愿望，那只是逃离礼泉，逃离那个被我视为地狱的家，真的真的只是仅此而已。 所以我不再和他们聊天，只是一个人呆呆的望着车窗外面，这会车子发动，立刻所有的同学都是心情特别激动，都是非常开心，都是满脸浓烈的笑容，他们都是带着满心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而只有我一个人，此刻心里却有些惆怅，我和新路换了位置，我坐在窗户边上，轻咬嘴唇苦涩的微笑着，左手放在窗户的玻璃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外面迅速移动的繁华与美丽。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回礼泉了，我讨厌礼泉，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么自私的我认为，礼泉那个地方对我而论都是痛苦，窒息般的痛苦！ 现在就要说永别了，这将是我人生的新开始，一定是这样的，但我也和他们一样，对未来充满了很多的期待，可我的期待里更多的是张妮。 所以我对车窗外的一切繁华景物，根本没有兴趣，这原本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的美丽景物，此刻却在出神的我眼外，飞速流逝。 …… 或许是因为我的心情问题，也可能是这辆大巴车非常平稳，反正我晕车的毛病一下子就好了，真的感觉不到任何的头晕与不舒服，晚上十点左右下的车，我高兴的以为是到了上海，还给姑姑打了电话，但是姑姑在电话里很是惊讶的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到上海了？ 不过后来我也搞懂了，原来是转个车而已，转车之后我依旧坐在窗户边上，我没有再和任何人说话了，只是不住的寻找张妮的身影，我是怕她突然不见了吗？ 呵呵，反正我就是坐在车窗边上，毫无睡意，看着车窗外的那些建筑，但更多的是比较荒凉的感觉，也许这就是高速公路吧？ 在后半夜的时候，我悄悄将窗户打开了一点点，然后点燃了一支香烟，心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是开心？是期待？还是迷茫？或者是惆怅？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不住小心翼翼的抽着烟，也偷偷看看张妮的身影，胖子没有抱着张妮，张妮她是靠着窗户那边似乎在睡觉的，对此我也是心里不怎么难受了，我猜想胖子和张妮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发展到让我绝望的地步的。 再一个我也看到玻璃窗户外这会有很多貌似鱼塘的建筑，我以前似乎在电视上见过呢，但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又看到灯光中有些田地里在反光，我意识到那田地里有水，这是水田，我仔细的观察它们，因为我以前只在书中见过罢了，我知道这就是人们所谓种大米的田地，所以很好奇。 …… 我真的是一夜未眠，天亮以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看到自己手机上显示是早晨九点十五分，这会同学们也都起来了，校长却突然声音很大的说道:“大家都收拾一下，检查一下自己的物品，仔细检查，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同学，看看人都在不，我们这马上就要进市里下车了。” 七十 听到校长如此说，我才立刻意识到，这是已经到上海了，这里就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陌生他乡，可为什么自己会选择上海呢？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这就得出，原来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电影上海滩，那里面的两位主角对我影响很大，自己崇拜着许文强与丁力的勇敢，虽然结局非常悲惨。 可现在我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是高楼大厦，也不是像上海滩电影中的样子，更像是西安市那种比较繁华的城市罢了。 对此我也是比较失望的，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梦想破碎，所谓那现实与美梦的落差吧。 但这些对我而论或许不再那么重要了吧？重要的是，我真的就要开始新人生了。 下车之后，校长就仔细检查人数，真的是检查了三四遍，然后就带我们去了旅社，一人一天二十块钱，而且还是七八个人一个房间，这也太离谱了，如此贵还如此拥挤，这不符合我对旅社的了解啊。 因为这个旅社就是一座四层楼，而且看上去很是破旧，房间里面更是密密麻麻的摆了六七张硬板床，甚至下脚的走道就刚好容一人通过，而且被子什么也有味道，再加上一台破电视。 这样的房子我们八个人住，一人二十块，一天就是一百六十块啊！这可是我在国华电子厂半个月的工资啊！ 但我们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这原本就是校长安排的，而我们只要住与出钱就行，我是和电焊班那几位男孩子一起住的，也算都认识吧？ 接着我们将行李什么放在这破旅社里以后，这就出去吃饭，吃饭的地方是校长告诉我们的，也就是在旅社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走路两分钟左右，里面有包子稀饭什么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破包子可以贵到离谱的地步，就是青菜包子，比礼泉的包子起码小了一半，一个包子一块钱！礼泉的包子比它大一半呢，那可是一块钱四个呢，再一个所谓的稀饭就是米汤，一块五一碗，加一小口咸菜就要加五角钱。 我是和新路他们边吃边摇头抱怨，因为这东西实在是贵到离谱。 而且我们的抱怨饭店老板也是听到的，直到我又抱怨道:“这上海的东西也太贵了吧？” 可是饭店的老板却无意中接口:“什么上海啊，这里是昆山，上海那边东西可比这里贵多了。” 我听后顿时一愣，昆山？昆山是个什么地方？我根本没听过好不，这里不是上海？ 一下子我心里很是慌乱，我知道校长是不会把我们卖掉的，可是他说的是上海啊，但这里不是上海啊！ 可我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而是赶紧吃饭，甚至看到张妮和其他几位女孩子进来时，我都是非常匆忙的付过钱就回旅社的。 我知道校长住哪间房子的，他是单间，里面东西看着都非常豪华的那种。 我敲门，然后校长刚开门，虽然他一脸的微笑，但我还没等校长他开口呢，直接就质问他:“校长，我刚听饭店老板说这里不是上海啊，这里叫什么昆山？这不对啊。” 我是真心的感到特别失望，更是已经很火大了，明显因为自己的生气，这也导致方才根本没有去看任何的景物，可是校长依旧满脸的笑意，我瞬间讨厌他这张笑脸，我认为他是骗子，就是以这种满脸伪善的笑意，如此欺骗了我对他的所有信任。 接着校长依旧是满脸笑意的开口:“这里就是上海，坐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上海的，比礼泉和西安的距离还要近的。” 胡说八道！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心里想着的是上海，这里根本不是上海，就是昆山！我火大得很，我甚至现在想动手打死校长，这明显是变相的欺骗好不。 所以我和校长吵了好大一会，甚至到最后我已经表明态度，要是校长他再跟我胡说八道，那么我就要当场打他了。 更是这会电焊班的新路他们也回来了，所以抽着烟看着我和校长在争吵。 反正校长从始至终一口咬定这里就是上海，更是从始至终都是笑意满面，我真的是想动手了，不过校长看到我坚定的态度以后，他自己就用他的手机给我党校姨婆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校长他就向我姨婆说明了目前发生的情况，更是有提到我要打他的事情。 我是听不到姨婆在电话里怎么回的，但最后校长把他手机给了我，我听着姨婆对我的安慰，姨婆说这里就是上海，校长没有说谎什么的，让我乖一点，好好听从校长的安排就行了，不要乱来，有什么事再给她打电话就行。 我还掉校长的手机，接着校长又给我解释了一大堆的废话，我本来是真的想打他了，只是有一件事让我很上心，那就是校长说，电焊班所有的男孩子都是去上海那边工作的，而电脑班的就是在昆山。 听到这里我立刻笑了，不是我觉得自己再闹下去就是无理取闹，而是听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所以我微笑中开口:“校长，是所有电焊班的男孩子都去上海工作，不和我们电脑班一起，而我们电脑班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吗？” 校长笑着给了我非常非常肯定的答复，而且说明天一早所有电焊班的学生都要走，我们电脑班是明天下午安排，最后校长又扯了一些我目前不太有兴趣的事情，比如说我们发工资以后想去上海，那就坐车去转转，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已什么的。 此时我看着站在不远处电焊班的胖子，也就是追张妮的那位，突然我又笑了，更是很自然的还点燃了一支香烟。 因为我知道，所谓的电脑班其实加我也就两个男孩子而已，其他的都是女孩子，而这也说明张妮是与我在一家公司的，其实对于目前的我来说，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所以其他的事完全可以暂时忽略。 我淡淡的抽了口烟，然后对校长说了声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了，我更是告诉校长他说，这里就是上海！ 可是校长虽然依旧微笑连连，但听到我这样的说辞，他脸上还是表现出了浓烈的迷惑，可能是因为我起初就是一口咬定这里就是昆山，并且还要以此威胁打他吧？ 校长虽然迷惑，但也又是安慰着我，可我完全没有听他在讲些什么，因为对我来说张妮所在的地方，那就是我梦中的上海无疑。 接着我就与校长做了短暂且客套的告别，我说我困了要回去休息，校长也叮嘱我好好休息。 回到旅社房间以后，我就和新路他们闲聊，他们一个个的都非常开心，还有追张妮的胖子，也表现的非常开心，他们买了我听都没有听说过的香烟，是上海，烟就是叫这个名字，是种金色的盒子，上面写着上海。 他们还给我发了一支，我抽着感觉还可以，就像软延安香烟那么柔和，接着他们这会又是满脸笑意的告诉我说，方才我和校长在那吵架，那都把他们吓坏了之类的。 而我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目前在说些什么，我看着电焊班的胖子，看着他开心的抽着烟，我自己这会也非常开心，因为我真的知道，我和张妮一起了，接下来我将拥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张妮的，而胖子他就不一定了。 所以在这种开心中，我也打开了这房间里唯一的电视机，我有问他们要不要睡觉的，要睡觉我就关电视了。 但是他们一个个的很是兴奋，根本无法入睡一般，而我也是很开心很兴奋的，所以目前电视里即便是卖神药的广告，我都觉得它好看。 反正我们就是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电视，但我心里却一直想着张妮呢，幻想着以后能在工作上与她有着更多的接触，更是她也理解了我的心意，至此开始那只属于我和她的美丽故事。 我这神经病这会抽着烟，甚至都想到和张妮结婚的场景了，我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上班，绝对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以后更是要经过努力在外面买块地皮盖房子，拥有真正意义上我与她的归宿。 我更是认定，张妮就是老天爷送给我他自己心中最为完美的礼物，是绝对的无价稀世珍宝，世上任何有所价值的一切存在，那都不能和张妮进行任何比较的。 我是越想越开心，最后竟然都笑出了声，而新路和韩涛他们这会却以为，他们自己说得那些无聊的话题，这都把我这神经病也给逗笑了呢。 反正我们聊了很久一样，但我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一下子头就大了，原来我没带充电器，这事情搞得啊。 所以我又去找了校长，校长看到我后立刻满脸苦涩的微笑，更是咧嘴问我:“你又怎么了吗？我们那会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要不要我再给你姨婆打个电话啊？” 听到校长这种苦涩亦无奈的质问，我都觉得自己那会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了，所以马上笑着开口:“不是，不是、不是校长你想的那样的，我是来的时候手机充电器忘了带，我想问下校长你这里附近有没有卖充电器的，我手机快没电了。” 七十一 校长听后竟然有了如获重释的表情，这也是让我哭笑不得，想着自己在校长心目中原来是这样的存在啊。 接着校长就告诉了我附近其实是有手机店的，这就让我过去问问看，再一个就是叮嘱我不能乱跑，他随时找我就要立刻看到我这个人的。 我听了校长这样的叮嘱后，那真的是无奈中撇嘴苦笑啊，真搞不懂校长他到底担心什么，担心我突然间跑没了不成？ 反正我肯定是出门买充电器了，就在附近，也严格遵守了校长的叮嘱，买完立刻就回旅社，一个破充电器竟然要二十块钱，真是太贵了！ 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买了，可是回旅社的时候路过一家香烟店，我看到一种玉溪烟盒子挺漂亮的，一问要十五块钱，思索了三秒时间左右，一狠心买了。 回到旅社以后我也给他们发了玉溪烟，然后就把自己的手机开始充电，可是新路老是要借我的手机打电话，他是要打给赵妮娜的，之前在礼泉的时候就有借过，这说实在的，现在我有些反感他，但是不借给他又不好，他那会还给我发过烟呢。 但新路看到我现在似乎不太开心，所以也就没再继续借手机了，而我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抽着烟。 他们这会还是在聊天，不一会话题又扯到手机上，一个个的都说第一个月就先不给家里打钱了，这就买个手机吧，说这没手机实在是太不方便之类的。 可是我却没有觉得手机很是方便，因为我基本都不动它，再一个上面带的推箱子游戏也不好玩。 所以现在我是想睡觉的，可是他们的聊天却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迹象，故此我又把手机充电器拔了，然后带着手机出门。 不过我刚从二楼下来校长就看到了我，他本来是在院子里打电话的，看到我之后就给我摆手，示意我停下来的意思，最后校长在电话里说了有两分钟左右，然后才问我这又是要去做什么。 我开口:“校长，这附近有没有网吧啊？” 校长一笑，告诉我说这旅社里面就有网吧，这个还让我觉得比较惊讶，我看着这旅社如此破烂，竟然什么都还是一应俱全啊，网吧都有呢。 其实旅社的网吧就是在一楼，是几间破房子连着罢了，里面有不到三十来台电脑吧？这会人还挺多的，我一问价格，其实也就一小时比礼泉贵一块钱，所以我压了十块钱开始玩电脑。 我是打开了qq，看着张妮那个头像发了会呆的，那头像是灰黑色的，这说明她这会不在线，所以我是准备给她留言，说一些我很想说的话，可是自己这会抽了好几支烟了，这也不知道对她到底要说些什么才好。 发呆中我又登陆了梦幻西游这个游戏，但是我没有做师门任务什么的，因为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登录游戏的，可阿瑟这会竟然在线，所以我就和她聊了一会。 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向阿瑟说我申请了qq号，就几天前的事情，并且还把号码告诉了她，不一会儿我的qq就有消息，我接收后发现就是阿瑟，她的网名叫秋瑟，而且阿瑟用的头像和张妮的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就是一位黄头发女孩子，然后闭着一只眼睛在笑。 接着我就下了游戏，然后在qq上又和阿瑟聊了很久，我也有告诉阿瑟自己人目前在上海附近的昆山，是从技校过来的，明天就分配工作。 而阿瑟告诉我说她自己最近学业非常繁重，游戏都不怎么玩了，刚才能看到我那都是个奇迹，然后阿瑟也叮嘱我要好好上班之类的，并且还说了一些祝福我的话语。 话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我又搞不懂到底哪里不太对，想了很久，甚至抽掉三支烟这才在qq上问阿瑟，她到底是上几年级。 阿瑟告诉我说，她早就上高中了。 而我只是回了一个哦字，接着又仔细检查阿瑟的qq信息，上面的年龄是一百零八岁，这明显不对，但我也没有过多的再问些什么。 接着我又登陆了游戏，更是还做完了师门任务以后，这才回旅社房间的。 我回房间以后就赶紧又给手机充电，转头看到新路他们买了很多零食，这会竟然还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打着扑克牌，更是一个个的都非常开心的笑着。 而我告诉他们声音小点，我是需要睡觉的，但是他们不听，其实我在吵闹的环境下是可以睡着的，因为以前我也老在网吧睡觉的。 所以我就盖着被子，然后又将自己整个脑袋全部蒙了起来，这就呼呼大睡了。 …… 等我起来时早已是深更半夜，可是新路他们还在打牌，我真是搞不懂他们怎么会那么精神，但我还是下去旅社的网吧里，然后买了一桶泡面，这就坐在房间电视边上开始吃。 我正在吃着泡面呢，突然韩涛告诉我说，我在睡觉的时候校长找了我两次呢，而且还开会了，说我没有参加，这就让他们告诉我内容。 韩涛告诉我说，面试的时候，人家要问我们在学校一共上几年课，我们要一口咬定就是两年，而且毕业证上也是这么写的，绝对绝对不能说是两个月。 接着韩涛又给我一个红本子，是我的毕业证，韩涛告诉我说，是校长让他传话给我，说是毕业证之前忘记给我了。 我听后是觉得这种事不太可能，但也没有说什么，反正这会是泡面吃了一半就扔了，这康师傅的牛肉面我觉得太难吃了，根本就是难以下咽，可方才网吧里根本没有别的泡面，哎……现在我可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啊，哪有什么心思听韩涛他们，这给我讲什么校长的传话啊。 所以我就抽烟，拿起自己的手机，像个神经病一样玩推箱子，然后等待天亮。 …… 天亮之后，校长就让另一位我们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然后把所有电焊班的男孩子，这就全部带去上海面试，当然也包括韩涛和新路，还有那位追张妮的胖子。 人都带走完了我才知道，原来这家旅社里这会还住着好几位技校的校长呢，他们都是认识的，都是一起将他们自己学校的孩子带出来分配，然后一位校长负责一家公司。 所以刚才带走我们电焊班的那个男人，其实是位校长，而我们校长这会却告诉我们说，现在就开始带我们去公司，然后告诉我们一切注意事项，比如又是绝对不能说什么只上了两个月的课，要说是两年，绝对绝对不能乱讲。 更是校长最后当着所有同学，甚至还有别家学校电脑班那些人的面，这就特意叮嘱我，说他原本是要去上海的，但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他无奈中选择了昆山，这一定要看着我啊，并非常严肃的告诉我说，面试的时候说话要和气，千万千万不能那么暴躁，反正接着又是叮嘱了我好多好多，我感觉这会校长方才对我们一起说的话，那都没有此时对我一个人说的话多。 然后我们就是上了面包车去公司，但刚上车我就开始晕车，非常严重！ 头晕脑胀，甚至肚子里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这会也是难受得要死，反正我知道我这会脸色肯定是非常惨白的，所以校长让我坐在窗户边上，而张妮也时不时的看看我，估计是好奇吧？当然我也发现有其他女孩子看我，估计也是好奇吧？ 反正等面包车到了公司门口以后，我整个人就跟没了多半条命一样，甚至难受到都没有任何心思去想张妮的事情，虽然我知道在面包车上的方才，张妮可是离我最近的。 所以这会我直接点燃一支香烟，但校长说我是学生不能抽烟，这都到公司门口了呢，马上就要面试我这满身烟味不好什么的。 但是我现在整个人难受得要死了，哪有什么心思听校长他在这训导啊，但我还是把烟扔了，这不是校长他的训导起了作用，而是这会我真的难受到连烟都抽不了了，整个人就蹲在地上等待着恢复。 其实校长他们本来这会就可以进公司的，但因为要等我恢复一些，所以校长就开始介绍公司里面的一些情况，还有叮嘱他们一会说话的客气语气等等问题，最后才说到，这家公司叫劲胜电子，边上是劲昆电子，其实是一个老板分两家公司而已，我们应聘的是劲胜电子。 反正校长就在那一直笑着说着，这大约过了都有十几分钟了吧？我这才稍微回过一些神，接着校长焦急的问我好一些了不，不能浪费时间什么的，说人家里面面试的人在等着呢。 我告诉校长这会差不多了，然后我们就排队进公司，其实这会我真的依旧很是难受，所以这公司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我这完全根本没有在意，我只知道这会我坐在一张椅子上，是在人家公司里面的面试室里，桌子什么的有点貌似于学校的样子，但与学校不同的是，这里非常干净，也非常豪华。 真的就是豪华，此刻我只能想到这个词语，里面的桌椅什么一看就是相当昂贵的东西，是木制的，刷着亮白色油漆，灯光的照射下，整个房间里的桌椅地板什么的都在反光，所以我认为这就是豪华。 七十二 可是严格来说，我这会晕车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呢，所以就趴在很是干净的桌子上，前排就是张妮，她今天依旧是那身黑色的运动服，很是漂亮。 再一个我头晕晕的也看到，这会我们校长嬉皮笑脸的和一位女孩在说话，目前我们校长的样子，完全就像他在党校见到我姨婆的那样，而这位女孩年龄我看着就二十岁左右吧？因为她化了浓妆，所以我实在是分析不出来她的实际年龄，不过看上去也不能说很漂亮，但清秀还算是可以的，黄色长发披肩，穿着蓝白色的厂服，而且有挂胸卡，上面也有她的照片。 我想这位姑娘肯定就是今天面试我们的，故此校长才会这么嬉皮笑脸吧？ 可是我突然却听到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面试姑娘笑着对我们校长说了一句，校长你实在是太谦虚了。 我是没注意校长和面试姑娘之前在谈些什么的，但这会我却突然意识到，原来世人把这种嬉皮笑脸下说出的话语，称之为谦虚啊？ 但我自己这好歹也是位中国人吧？虽然是生在农村，可是小时候思想品德还是学过一些的，也知道谦虚是我们中华的传统美德，但我怎么也无法将谦虚与嬉皮笑脸联系在一起，这难道又是我匮乏的智慧不足？ 我正在想着这些奇怪的问题呢，校长这会就和面试姑娘谈好了一样，然后走到我面前，对我小声开口:“不要趴在桌子上，这样是不礼貌的，忍忍吧，就一会功夫就结束了。” 听了校长的话以后，我这就坐直了身子，然后拿出了毕业证身份证还有一支笔，这本身就是校长交代过的。 接着面试的姑娘就开始从第一位同学问起，主要就是问她是哪个学校的，具体在什么地方，甚至连学校对面建筑是做什么的，这也都问，当然肯定不会拉下问到底在学校上了几年课，更加可怕的是，这面试姑娘还问了第一位女生，她是什么时候报名上学的。 但是人家都回答上来了，而面试姑娘就看着毕业证，然后和第一位女孩说出来的答案比对。 我看到这里直接就慌了，是真的慌了，这哪里是面试啊？这简直就是查户口吧？而且问第二位女孩的时候，还有问她家里都有什么人，是做什么的。 我是越听面试姑娘问她们，就越是惊慌，因为毕业证到我手里以后，我这都没有打开过呢，天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鬼时间上学与毕业的？ 所以我就打开看看，而校长这会就站在我身边呢，更是非常小声的告诉我赶紧记住，说那天开会我不在场，所以重点都没有听，我却想着这什么玩意啊这是，我是来应聘工作的而已，怎么会如此繁琐呢？ 但为了能进这家公司，我还是发挥了自己小时候的那种记忆能力，可依旧生怕自己记不住，所以我就把上学时间和毕业时间，这用油笔写在了左手食指边上，写的很小，但我自己能看清楚的。 反正这位面试姑娘实在是太认真了，然后问到张妮她的时候，我也仔细的听着，听到张妮是一九八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比我大一岁是属龙的，对于得到张妮的生日日期，我还是很开心的。 最后就问到我了，一切都回答得非常顺畅，但是面试姑娘最后问我三次生日是几月几号，我回答三次七月十四日，可面试姑娘皱着眉头看我半天。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而这会校长却从面试姑娘手中拿过我的身份证，这就开口问我:“你记错了吧？” 我听后非常坚定的回答:“没有，就是七月十四号。” 校长听后微笑中撇嘴眉头一皱，更是面试的姑娘也表现出迷惑的微笑。 最后校长又问我:“你过过几个生日，什么时候过的？” “一个，那年是夏天，我母亲给我炒了五个鸡蛋，说那天是我的生日。” 接着校长和面试姑娘相视一笑，就把身份证还给了我，而张妮她们这会都好奇的盯着我看。 我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一看，出生日期是，一九八九年七月十七日，根本不是七月十四日，对此我也很是迷惑，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以为自己是七月十四日的啊。 但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反正面试姑娘面试的非常仔细，最后竟然说有一位男孩子不是学生，但这个人不是我。 这位男孩子是在旅社跟着我们校长一起来的，应该是其他学校的吧？ 所以我们校长又是嬉皮笑脸，不对，应该是世人所谓那非常谦虚的，然后对面试姑娘进行长达五六分钟的解释。 最后面试姑娘撇嘴微笑，似乎被我们校长的这种谦虚给打动了，所以笑笑告诉我们校长说什么下不为例。 接着就是考试，也就是简单的算数还有二十六个字母，外加几个简单的读拼音写字，还有翻译英语，这个英语我不会的，是校长告诉我的，我感觉这不像是考试，就是填一下而已。 然后面试姑娘就把试卷收了，这会校长帮助面试姑娘发合同让我们填，到这会我觉得校长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公司的，因为不管是考试题目，这还是合同的填法与认识面试姑娘，这些都足以说明我们校长对这里很熟悉，但也因为如此我们大家都很心安。 接下来就是给我们制作厂牌什么的，但没有照片，面试姑娘说厂牌是临时的，只是为了让我们明天搬行李分宿舍用的。 拿过厂牌以后校长就让我们一起回旅社，我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因为这不是已经面试好了吗？这不是合同都签了吗？难道现在不能回旅社搬行李吗？ 我是有很多疑问的，所以也问了校长，而校长边走边告诉我说，肯定不能现在就搬行李进厂的，因为今天去体检已经晚了，所以全部推迟到明天。 体检？体检是做什么？这个我完全不知道呢，所以又问了校长，校长告诉我说，体检就是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而已，很快的。 但我还是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去医院检查身体，故此又问了校长，估计这会校长都被我问烦了，所以直接就告诉我说，其实就是检查看看我有没有传染病，因为以后上班大家都是在一起的，我要是有传染病那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校长这会的确烦我了，但我还是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信息，然后我们就回旅社。 回到旅社以后，校长是很忙的，而我也回房间躺着，因为晕车的情况实在是太难受了，我感觉现在自己每坐一次车，那简直就像是走了一遍鬼门关似的。 所以这会也顾不得出去吃东西，虽然很饿很饿，但我依旧因为晕车难受得要死。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其实都在旅社的，而校长其实有说，要是我们谁想去附近转转就去转转，但是不能走太远之类的，但我肯定是不会去的，再一个目前身边也没个认识的人，所以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反正很想这个时候张妮能在自己身边，哪怕是不理我，她就是坐在那里，那我都会觉得内心里面不再空荡荡了吧？ 可这种离谱的奢望目前是无法实现了，而下午的时候，新路和韩涛，也就是电焊班的所有男孩都回来了，我这会晕车的难受早就恢复好了，所以看到他们我有些开心，想和他们说说话。 可是他们却非常非常着急，只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告诉我说，他们现在就得走，说是公司的宿舍都安排好了什么的。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却很是意外，难道电焊那边的公司不体检？不怕他们有传染病吗？直接就这样了？ 虽然我是满心的疑惑，但始终没有开口问他们，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着急了，我感觉自己这会都不好插嘴。 直到他们都走了以后，这个宿舍里又只剩下内心空荡荡的我了，所以我只能抽闷烟，祈祷着时间过得快点吧。 所以我这就又开始发呆，心里不住想着这会张妮她在做些什么呢？而这一想连我自己都觉得恐怖，因为这一胡思乱想都到晚上了，而且自己脚下到处都是烟头。 晚上的时候我是出去吃的饭，还是破包子和稀饭，我是把这个当晚饭吃的，吃过后回旅社时校长找到了我，告诉我说晚上和其他学校的男孩子合房间，让我乖点，说就今天一晚上而已。 我是没太在意的，因为白天去面试的时候几乎都见过的，但自己又似乎对他们好像没一点印象呢。 反正我刚回房间不久，三四位男孩子就进了房间，但是他们似乎是一起的，所以也就他们几个彼此说话，完全就是忽略了我的存在。 可这不要紧，因为我决定马上睡觉，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校长就来房间门口喊我们，然后我们又是赶紧起床，接着就去楼下坐上面包车。 不出所料，自己还是晕车，难受到要死的地步，所以我就坐在窗户边上，这闭着眼睛什么也不去看。 在这十分难受的情况下，突然听到边上不远处的张妮开口说道:“你没事吧？” 七十三 我是不知道张妮她对谁说的，但自己内心深处还是非常在意，所以立刻睁眼去看边上的她，这才发现原来她也是看着我呢。 张妮的眼睛特别美丽，我非常庆幸在她这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我开心极了，更像是吃了甜甜的蜂蜜一般，一下子就甜到了灵魂的最深处，因为张妮她是在担心我。 这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晕车的难受，抿抿嘴并且微笑着开口:“没事。” 张妮听后只是一笑，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张笑脸，就像是雕刻在了我的灵魂里一样。 接下来她没有再和我说话了，但我知道这是她主动找我说话的，至此我想着自己来这里之前幻想的那些未来，真的真的，对那些所有的未来，这在此刻都充满了希望。 所以我努力压制着自己晕车的难受，就像这瞬间从张妮她一句简单的担心中，这就得到了莫大的力量一般，我这还真就死撑着了。 到了医院以后，我依旧是蹲在地上回神，然后就是体检，从没有接受过体检的自己，这次被折腾得实在够呛，又是抽血又是脱衣服亮肚子的。 我能说被折腾的够呛，这是因为自己很久没有洗澡了吗？去抽血前还是先去洗手间，特意将胳膊给洗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太脏了，当然是用的凉水，但脱衣服亮肚子的时候，我这就只能不要脸了，反正整个体检的过程因为自己的脏，这很是尴尬，比如我能从自己胳膊上洗下来，那如火柴盒般大小的一块灰尘。 但是还好，这一切都在自己非常尴尬的情况下完成了，最后医院还给我们每人发牛奶和面包，可我没有要。 所以校长说我这人太奇怪了，怎么就不吃呢，说是又不另外要钱什么的，本来就是医院送的，但我没有向校长和其他同学解释什么，毕竟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知道，这回去还是要坐车呢，如果吃了东西晕车的话，那后果估计就只有天知道了。 而我的这种先见之明总是能拯救自己，果然回去的时候因为自己没有吃东西，忍住了那些牛奶与面包的诱惑，所以这会坐在车上，即便再难受再想吐，反正没东西可吐。 所以我们又回到了旅社，而校长告诉我们说，让我们去买被子什么的，说下午就去公司分宿舍。 这昆山的被子可真是贵啊，反正我就是买了两条被子，准备下面铺一条，上面盖一条，而这足足花掉我一百多块钱呢，我心是那个疼啊。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难道我要不盖被子睡觉吗？那肯定是不行了。 所以我这会就带着被子坐在旅社的房间里，不过此时还与其他学校的那几位男孩说了几句话，是他们找我说话的，是问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告诉他们说我就是学生而已。 …… 下午的时候我们又坐车去了公司，我还是老样子晕车，更是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坐车了，这一天走过这么多次的鬼门关，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等我蹲在地上又是恢复好以后，校长这才带着我们进公司，当然门口的保安有检查我们的厂牌，还给校长发了一个临时的厂牌。 进了公司以后有人接我们的，接我们男孩子的竟然是位女孩子，大概二十二岁左右，穿着厂服，留着披肩长发。 她告诉我们，她是宿管，然后让我们所有男孩子先跟着她走，说女孩子一会有人来接的。 我们就和这位女宿管在公司里走了一会，靠北边墙的时候有一排宿舍，是三层楼，然后女宿管带我们上二楼，我看着这宿舍一排起码有十五间房子吧？ 反正女宿管打开三零九号房间，里面没有人，床位全部都是空着的，就是架子床，两层的，并且有四张，可住八个人。 女宿管告诉我们说，这里是临时宿舍，我们是要培训七天的，这七天里就住在这里，七天过后我们会被分配部门，然后再由部门的负责人带我们去他们的宿舍，接着又告诉我们热水澡堂，还有洗手间在哪里等等。 这都最后了，女宿管才又告诉我们说，宿舍里面严禁吸烟，一旦发现直接开除，说吸烟是有吸烟室的，就是宿舍楼下，并且宿管还站在宿舍门口的围栏边，这用手指给我们看吸烟室在哪。 我反正是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宿舍不让吸烟呢？所以我就直接问了女宿管。 女宿管似乎对我的问题很是在意一般，告诉我说，这是什么存在安全隐患的，万一着火什么的，那就真的不好收拾了，而且还会影响同宿舍的别人。 再一个就是所谓二手烟的问题，宿管说并不是所有男孩子都是吸烟的，有些人是不吸烟的，所以这样二手烟对他们危害很大，即便就是吸烟，那二手烟也是有一定危害的。 这会的女宿管解释的非常非常认真仔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就是抽个烟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科学呢。 女宿管解释完就告诉我们说，我们的体检报告都是过了的，而有位女孩子的没过，所以她现在要去处理，至于我们都是今天没什么事，这是可以去饭堂吃饭，并告诉了我们位置，说我们手中的厂牌吃饭时要刷卡的，然后我们要想出厂去转转熟悉熟悉一下环境也行，也告诉了我们厂子附近的一些地方，也都有些什么的，比如卖手机的，卖小吃的还有衣服网吧浴室什么的。 最后的最后，宿管又告诉我们出去玩可以，但晚上二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厂，超时是不准进来的，再一个就是让我们所有人，这明天早晨八点整，然后带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去我们面试的那个地方集合。 听到这里我感觉吧，这位女宿管也真是认真负责呢，接着女宿管最后最后的最后说，我们还没有什么奇怪的问题，说上个月的那批人净是些奇怪的问题，搞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是上个月那批人，他们到底问女宿管什么奇怪的问题了，女宿管可没有告诉我们，只是她这会直接下楼去处理事情，而我们这就开始整理床铺，还有把自己行李箱什么给柜子里面锁，因为宿管给了我们钥匙，每人都有，而且每把钥匙对应一个铁柜子，其实铁柜子是连体的，上面四个下面四个。 我们铺好床铺以后，这也把行李都锁好了，接着有人建议一起出厂去转转，说今天反正是没什么事了，下午五点多再回厂吃饭就好了。 而我是拒绝出去转转的，所以他们说我这人特别冷淡，特别内向，一点点都不好说话什么的，我可没有反驳，因为自己现在想做的事情，那可是抽烟。 所以我自己一个人下楼，然后到了吸烟室，其实这怎么说呢？这家名叫劲胜的公司，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的，可是里面的所有建筑都非常漂亮，墙体都是白瓷片和蓝瓷片，而且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总体就是非常崭新的那种错觉，甚至是员工宿舍楼也都是同样的漂亮，可这所谓的吸烟室也有些太简陋了吧？ 这是吸烟室？这简直就是一座小的破铁皮房吧？说是它八面透风一点也不为过，而且坐在里面之后就是看到，很多很多小的无盖铁盒子，还有两排长凳子罢了。 我是第一时间把这里认为是养蝎子的地方的，因为礼泉那个地方有人养那个什么金惠种蝎的，就在北桥附近，当时我是去参观过的，里面就是很多铁盒子，不过那里面几乎八面不透风，而且很热。 现在这个吸烟室太冷，真的是八面透风，而且昆山这个地方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风很大，更是根本就不会停的样子。 哎……但这会吸烟室里就我一个人，所以我赶紧抽完烟这就回宿舍，睡觉，因为真的有些困。 下午的时候我去吃饭，女宿管有告诉我们几点开饭的，也告诉了我们具体的位置。 我到了饭堂以后才意识到，这个饭堂好大好大，而且里面还有小超市，小超市里卖吃的东西和香烟，还有酒，就是那种小瓶的北京二锅头，我还买了一瓶。 最后我看到，这到处都是吃饭的座位，看着都有几百个吧？而且都非常非常干净整洁，这会还有几位人在吃饭，不过他们都穿着厂服。 我按照身边墙上的宣传栏附近的图画示意，这就拿铁餐盘还有筷子，打饭的地方有五六个窗口，各种不同的，有面食还有米饭与什么西餐。 我是选择了米饭，然后厨师戴着白帽子和口罩，更是还戴着塑料手套，这就给我打饭，还有问我吃不吃香菜。 这下子我整个人，真的都有种说不上来的震惊与喜悦，认为这饭堂的厨师们也太认真严格了吧？所以我就问厨师:“你们也太严格了吧？” 厨师肯定是笑着的，虽然他戴着口罩我看不清楚表情，但我听到笑声了，厨师就是笑着回我:“公司天南地北的人都有，有些人喜欢吃米饭，有些人喜欢吃面食，而有些人喜欢吃香菜，但有些人就连闻都不能闻香菜，所以我们做饭也是很麻烦的，可是没办法啊。” 七十四 我听着厨师仔细且认真的解释后，心里很是开心，毕竟这里和礼泉的国华电子厂可大不一样，国华电子厂的厨师们才不会在意我们呢。 而且看到厨师打菜时，自己口水都流出来了呢，因为这里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我敢发誓，这简直就像是我们礼泉谁家结婚时，那待客的饭菜一样丰盛啊，有鱼，有猪肉还有我叫不上名的肉，反正可以打一个大荤然后一个小荤，更是还有两个素菜外加汤。 这会我坐在饭堂里吃着饭，感觉这里的食堂对于我这种农村孩子来说，这真的就是天堂啊，这简直就是天天过年的饭菜啊，所以这一顿我吃的特别多。 吃饱喝足之后我就回了宿舍，这会别个学校的他们也都回来了，更是其中一位长得非常帅气的男孩子，这还向我做了自我介绍。 他真的很帅气很帅气，年龄和我差不多，但他体型匀称，五官特别清秀帅气，短发，更是眼睛也特别大，离谱的是他还似乎很会搭配衣服，上身休闲下身是条灰黑色牛仔裤，说话也挺和善的，给我的第一感觉吧，他简直就是明星级别的容颜身材啊。 他告诉我他叫张明刚，是山西人，更是还给我发了他去厂外面买的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香烟，叫五二零，抽着凉凉的。 反正我觉得自己这单凭容貌而论，张明刚绝对就是仿若天人，绝对的美男子，而我则估计连凡人都不是吧。 而且张明刚似乎挺开朗的，也一直找我聊天，反正我也是第一次真的如此认真的对待他，他问的一些问题，或许是目前他自己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吧，所以我也放弃了说谎。 比如他问我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说我不像我之前说得那样是个乖学生，我告诉张明刚，其实我以前并不是什么好人，坏到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的。 甚至这一聊开，我还向张明刚他介绍了很多狠多，我所熟悉的军事知识，因为以前我特别爱好军事方面，所以学过一些。 而此时已经不是张明刚他一个人在听我讲话了，其实其他人也都在听我讲话，一下子我感觉自己在讲军事知识的时候，这就完全成为了他们的中心人物。 对此我也是感到沾沾自喜，而且其他几位男孩子也长得很帅气，其中还有位个头比我高半头，也是身材匀称到像明星级别的。 我下意识在脑海里思索着，他们都是山西那边的人，那么是不是，这个中国山西那地方是盛产帅哥的啊？ 当然这个疑惑我可没有问他们，反正因为和张明刚他们开始聊天，我们彼此也都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这好像我们也都放松了彼此的戒备之心一样，所以我们几个也商量着在宿舍里抽烟，但会把烟头藏起来，而且还一致通过，毕竟我们都是吸烟的，只是张明刚他说他自己烟瘾比较小。 不过不管张明刚他烟瘾大不大，反正我们目前关系似乎不像之前那样了，我们也都有说有笑的，只是真正重要的事情，我们彼此其实谁也没有开口。 但是张明刚突然就是随意的一问，他真的就是随意的样子，他开口问我:“你们学校那个美女好漂亮啊。” 我一笑抽了口烟回道:“哪个美女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有美女呢？” “就那个穿黑色运动休闲服的那个美女，短头发，眼睛很大的那个。” 听到张明刚如此说，我立刻心里一沉，其实从他的描述里我分析出来，他说的美女是谁了，毕竟穿黑色运动休闲一身，短头发大眼睛的女孩子，我们电脑班那就只有一位，那位是张妮。 所以我在这刻皮笑肉不笑的，因为我对这位名叫张明刚的美男子产生了杀意，可我表面依旧和一个没事人似的样子开口:“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和她们一起没怎么说过话的。” 我能这样回答可能是出于自己的自私，在这瞬间将张妮这个存在，视为了我的私人稀世珍宝，故此向张明刚掩盖我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但是张明刚不依不饶，继续再三追问我，更是边上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说是张明刚要开始追那个美女了，这叫什么一见钟情。 我看着他们开心的笑容，而我自己也在笑，只是我的是冷笑，可能因为自己演技的高超，他们还以为我也在和他们一起笑，一起起哄呢。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是在计算自己，这能否一个人把他们这一群全部打爬下，可这个念头也就只产生了一瞬间罢了，因为目前这种事我是绝对不能做的，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境况。 虽然如此，可张明刚他们还是没能从我嘴巴里，这问出关于张妮的任何信息，我完全就是不会告诉他们任何的。 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张妮是我视为，那自己生命中最为最为光亮的亮光之源，至少目前真的就是这样的，如果张妮不在这里，那么我觉得这个昆山在自己心中会瞬间失色，哪怕是劲胜公司的可口饭菜，那也是会彻底失色的，然后一片黑暗。 所以我也不想和他们讨论关于张妮的任何事情，我就告诉他们我要睡觉，我困了。 …… 而这晃眼又是新的一天，昨夜与张明刚的聊天起初还好，到后面我感觉糟糕透了，可是现在我却依然要和张明刚他们一起，坐在这个培训室里，培训我们的是昨天面试的面试姑娘。 可我却坐在后面盯着张妮发呆，难道我是怕张明刚从我手里夺走她？因为我没有任何一点能比过张明刚，真的是担忧吗？ 不过我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真是可笑，因为张妮并不是属于我的，目前就是这样的，自己连一句喜欢她，那在qq上都没有任何勇气留言呢，自己和张妮的美丽故事，其实还未开始。 我是心里烦躁不堪，在这种心情中出神的听着面试姑娘的讲话，天知道她这会在讲些什么鬼东西，然后就是重新填写正式合同什么的。 如此烦躁又提心吊胆的担忧，我是持续了好几天了，虽然每天晚上回宿舍时，自己依旧会对张明刚他们微笑，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恶意，或者我是真心的微笑。 直到第三天，我们已经不在培训室培训了，而是调到了涂装课的培训室，这天下午我们正培训着呢，突然有人说是副总的女朋友来看我们了，我是感觉到莫名其妙。 这是位二十八岁左右的女人，染着半黄色的头发，脖子耳朵还有手上，这都是有首饰的，银白色的，我知道那种东西是铂金，毕竟我们礼泉也是有金店的，我见过铂金，再一个奶奶也有一个银镯子，所以对我而论，这分辨银子和铂金还是很容易的。 我知道这女人是位绝对的有钱人，因为我更知道铂金上镶嵌的那些亮晶晶的石头，那东西是钻石，但这位女人本身似乎并不是很漂亮，普普通通吧，所以对我而言她不是副总的女友，而是钻石女人。 钻石女人看到我们后她满脸的笑意，和我们说了很多很多话，但我心不在焉，所以没听到她讲的是什么。 只是最后她有一句话我听到了，钻石女人是问我们有没有什么疑问要问的，我马上就举手，就像在学校里一样。 钻石女人开心的让我起身发问，我用我们陕西咸阳的口音开口:“宿舍里为什么不让抽烟？” 钻石女人愣了一下，但依旧满脸笑意:“啊？什么？” 我即重复，依旧是咸阳口音:“为什么宿舍里不让抽烟？” 而这会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也包括张妮，其实我并不是想出风头，只是我觉得那个吸烟室太不适合抽烟了，冬天那个吸烟室一定会很冷的，我知道的。 但钻石女人依旧没有听清楚，所以又是啊？ 故此我又用咸阳口音问了第三遍，其实我知道钻石女人听懂我问的是什么了，可是她依旧是啊？什么？ 只是这会有同学看不下去了，也就是和张明刚一起的那个高个子男孩，然后他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回复钻石女人说:“他是问，为什么宿舍里不让抽烟的。” 听到这里我可以确定，这位同学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因为他的普通话实在是太标准了，他绝对是位城里孩子，而且我也意识到，张明刚也是城里孩子。 钻石女人听了如此标准的普通话，然后就开始嬉笑着回答道:“公司的规定，如果大家都不遵守，那岂不是乱了吗？再说不是有吸烟室吗，那就是做来专门给大家吸烟用的地方。” 我听后只是笑笑表示我听懂了，但我并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在做什么。 这会钻石女人，这又开始让我们所有同学都做个自我介绍，说一下爱好特长什么的。 而且就从我们男孩子先开始，我听到了张明刚说他喜欢打篮球，也知道了那位高个子的男孩叫张大帅，爱好听歌。 我却起身后，这依旧是特有且非常地道的咸阳口音:“我叫郭豹，陕西咸阳人，没有爱好，没有特长。” 钻石女人瞬间接口:“怎么会没有爱好呢？比如篮球啊，足球、音乐、看书什么啊？” 我立刻就意识到，钻石女人是在那一瞬间完全听懂我的话了，所以我脸上出现了自己那独特的邪魅笑容，我知道这是自己一种试探别人的恶趣味而已。 七十五 可钻石女人她或许并不知道这些吧？所以她依旧做着她的事情，最后也可能是为了活跃气氛，这就让喜欢音乐的张大帅唱首歌给大家听听。 起初大帅是很害羞的样子，但在大家的鼓励下这就真的开始了，他唱的是突然间的自我，非常好听，简单的清唱都让我身临歌曲世界里一般，自己心里这会出现了嫉妒，嫉妒大帅的才华，毕竟张妮这会看上去非常开心，很是享受这首歌曲一样，我想着要是方才那唱歌的是自己该多好啊，可惜自己只会唱出噪音罢了。 反正我的嫉妒一直在心里，是很不甘心的难受，最后钻石女人离开了这里，接着就是本部门的人开始培训我们。 本部门的这个人大概二十五岁左右，是个男人，挺帅气的，他给我们讲了很多狠多涂装课的事情，我也初步了解到，原来我们要做的工作是给电脑外壳喷油器，看似非常简单的工作呢，而且说是流水线，有自动喷漆的电子设备，所以我们主要的工作只是看着机器罢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这份工作应该会很轻松，然后这位帅气的男人，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那都是我们的唯一讲师，告诉了我们很多很多知识，当然也和我们在培训课上，这也开了不少的玩笑，我觉得他不仅帅气，而且还是位非常幽默的人。 而这七天的培训转眼即过，然后就到考试的环节了，但我认为这种考试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没有打算让我们有人不及格的，毕竟答案我们都是随便抄的，这就好像走个过程而已。 最后我也在心中不断不断的向老天爷祈祷，祈祷着能让张妮和我一起，或许真的是老天爷听到了我这如此虔诚的祈祷，所以张妮真的就和我分在一起了，而张明刚他却被分到自动流水线上，对此我很是开心，认为自己的敌人并不被老天爷所眷顾着。 这天我们晚上就要上班的，所以开始重新分配宿舍，不过我和张明刚还有大帅都是住在一个宿舍里，毕竟我们都是涂装课的，可我们的上班时间却不一样。 更是我也在宿舍里看到了我们班长，也就是我以后的直接领导，他坐在床位上，而且抽着烟，还给我发了一支，是云烟，我也是第一次抽。 班长三十岁左右，短头发，不过个头没有我高，给我的感觉是，这位班长有点像以前礼泉那个地方，国华电子厂里的祁小平，而且都是那种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 虽然如此，但班长还是问了我一些必要的问题，比如我是哪里人，叫什么，以前做什么的，对这家名叫劲胜的公司感觉怎么样。 我都是非常仔细的回答着，当然我可没说自己以前是个不好的货色，反正我觉得自己说自己是学生，这根本就不是撒谎。 只是最后我发现有些奇怪，因为班长只是询问了我一个人的信息，对于张明刚和大帅根本压根就没有问。 所以我就告诉了班长自己的疑惑，班长告诉我说，他要的人就只是我郭豹，还有一位女孩子叫张妮。 什么？ 我听到班长这样的回答之后，当场就震惊了，而震惊之后就是无尽的喜悦，我认为这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啊！怎么会这样，那么多学生几十人呢，这位班长怎么会就只要了我和张妮两个人呢？我意识到这是老天爷在帮我，肯定是这样的。 所以我这会难以压制自己内心的喜悦，完全就是表现在脸上了，班长看到我突然如此开心，这就开口问我:“怎么？你很喜欢涂装这份工作吗？” “喜欢，喜欢！” 我真的是下意识中说出的喜欢，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的，而班长看到我的喜悦以后，继续告诉我说:“那以后就好好上班，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我，包括你的私事，我能帮的就一定会帮你，毕竟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这天南地北的，其实都不容易。” 班长的话真的就是说到我的心窝子里了，因为私事也可以的，这太离谱了，我知道，不管涂装里面是什么样的工作环境，虽然我真的没有去看过，但我真的知道，那里绝对绝对是天堂，更是我心中那美丽上海中的天堂之地，因为张妮会在那里，而且上班时张妮她认识的人，其实只有我一个罢了。 对此我是真的犹如吃了甜甜的蜂蜜一般，真的真的都甜到灵魂最深处了，所以对于班长的话，我是真的不住的点头，嗯嗯嗯的。 更是我开心的还给班长发了我自己的香烟，我知道只要让班长喜欢我，那么以后即便张妮她的工作不是坐在我身边，而我却可以借助班长的权力实现自己的私心，也就是坐在张妮身边，这样的话，那我们以后能接触的时间，这可就大大增加了。 所以接下来我就一直等待着上班，因为班长告诉我说，今天就让我和张妮一起上夜班的。 我从来都没有如此般期待过黑夜的降临，不管是曾经喜欢黑夜中偷东西的我，那也是无聊的情绪与敷衍人生罢了。 最后因为父亲的过世，我开始讨厌黑夜的降临，我害怕黑夜，怕到要死，一到黑夜自己就想起六岁时大年三十的冰冷雪夜，又想起父亲躺在破木床板上，僵硬冰冷着还为我抵挡寒风的夜。 可我现在却是真的如此期待着黑夜，甚至完全超越自己小时候，那大年三十晚上，坐在床上期待初一穿新衣服的期待。 所以我目前躺在床上，不住的抽着烟，不住的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虽然外面已经有些冷了，我知道黑夜降临时会更冷，但目前我恨不得让老天爷他能施展某种神通，让这天空瞬间变为黑夜，这样我就可以瞬间看到张妮了。 可是老天爷可没有兑现，我这如此愚昧的祈祷，或许是老天爷认为他已经全力帮助我了，而现在就让我体验期待的真正含义？ 但自己似乎对于这种期待表现得很不耐烦，内心不住的笑着，手中的香烟却也不住的一支接一支，更是整个大脑世界里，那全是想着自己与张妮的美丽未来。 比如幻想着在工作中，这能与张妮说笑聊天，在一次根本毫无任何彼此防备的情况下，我这就随意说一句，张妮，其实我是真的爱你，想娶你做我今生的老婆，而张妮听后会告诉我说，她也是喜欢我的。 呵呵，这种幻想我也不知道老天爷他有没有看到，我在心里发誓，如果老天爷成我所愿，今生我定然痛改前非，努力用尽自己一切的努力与虔诚，做一位真正合格的人类。 或许我也知道，目前自己傻笑中的幻想，这要是别人知道的话，一定会笑话我是个神经病的，因为自己是个恶魔，是位坏人，是没有任何资格去触碰如稀世珍宝般的张妮的。 但我不管，也更是不在意，自己非要这么做，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自己爱张妮的，我必须把这份固执的爱意传达到，并拥有。 …… 终于终于天色渐晚，自己的香烟也早就抽完了，而时间还是没有到上班时间，我不住的翻看手机上的时间，那一分一秒实在是过得太慢了，简直就比我在学校课堂上的时间，好似还要慢了千万倍不止一样，甚至手机这会因为自己的不住翻看，这都快没电了呢。 哎…… 我摇头笑着，心脏开始不住颤抖，因为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已经十九点四十了，再过十分钟，真的再十分钟，我这就要和班长一起去上班，然后就可以看到张妮了。 更是这会班长已经起床开始洗漱，我也跟着去了，不再去看时间，自己是像个傻子一样用冷水洗脸罢了。 班长看到我之后笑着问我:“你没有牙刷牙膏？” 我顿时一愣，因为自己从不刷牙的，虽然奶奶会天天刷牙，但奶奶这个习惯并没有影响到我，其实我这辈子都没怎么刷过牙的，我记得只用盐水刷过最多四五次吧？而且是什么时候刷牙的，这种事情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但是这会我却告诉班长:“嗯，我明天下班就去买。” 我可没敢告诉班长他，我自己这辈子都没刷过几次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觉得很尴尬，就好像自己很不合群一样。 而班长也只是笑笑嗯了一声，接着就和我一起又坐在宿舍里，这抽了一支烟，烟是班长的，我自己的早就抽完了。 接着我的心脏就颤抖更加厉害了，因为班长这会已经带着我去涂装课，我自己满心的期待与祈祷，这马上就要得以实现，心脏的跳动甚至都加速了，呼吸节奏也都跟着变了，整个身体也因为这种喜悦，这就开始颤抖。 然后我跟着班长，上了厂房的二楼，里面的建筑什么的，我根本没有在意，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法入我的眼，我只是在不住的寻找着张妮的身影。 果然，张妮这会站在一排衣柜的边上，更像是在这里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的样子。 七十六 更为离谱的是，张妮这会竟然在笑，她的脸上确实挂满了美丽亦让我沉醉的微笑，可是她只是在转头看到我和班长的时候，那才开始微笑的，我自以为是的认为，张妮肯定不是看到陌生的班长而微笑，一定是因为看到我了。 我更是自以为是的开始冲着张妮她微笑，我知道这就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更是爱到灵魂的深处，以至于根本没有丝毫勇气面对她的眼神。 我的身体面对她的微笑之后，这就开始不住的颤抖，心跳猛然再次加速，呼吸完全乱了，是种害怕到要死，却又无限期待与渴望的心情，复杂至极。 突然张妮又开口和我说话:“你也上夜班啊？” 嗯？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张妮她不知道我上夜班吗？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早就知道，真的知道，我不但只是和她一起上夜班，更是还在一个班上。 我压制自己此时灵魂透射出的喜悦颤抖，压制自己因心跳而错乱的呼吸，傻傻的看着她，仿佛就像看着自己此生的梦之终点一般。 我打颤中带着激动开口:“嗯，嗯，我也夜班。” 张妮又是一笑，我可以非常非常确定，完全不是自以为是，张妮此刻的微笑绝对是冲着我的，她开口:“哦，我还以为就我一个。” 听到这句话，我或许原本拥有千言万语，拥有世人所谓的海誓山盟，但此刻不知为何，自己的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大脑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就像自己的灵魂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样，只能听从下意识的开口:“哦。” 而张妮又是一笑，我很想告诉她，此刻我多么想抱着她啊，亲口再告诉她，抱着她我亦此生再无他求，可傻傻的自己只能开始闪躲她的眼神，心跳的急促太可怕了，害怕又期待更是渴望。 …… 或许我和张妮说话的时间有些长了吧？但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只过了短短的几十秒时间而已，可我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付出了自己所有的虔诚与勇气，乃至最为真诚的所有所有爱意。 这会班长让其他人去给我和张妮找工服，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是谁去找的，因为我只能低着头，什么也都不敢看，害怕看到张妮她的眼神。 最后班长让人给我们两个找了衣服，是白色的无尘服还有帽子，并给我们两个分了衣柜，柜子是铁盒子样的，一排一排的。 我讨厌穿这种东西，更是讨厌戴帽子，人生中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戴这种帽子，一身白色让自己浑身也不舒服，但我知道自己即便再抗拒也要穿上。 因为张妮就在我自己不远处换衣服呢，我能看到她黑色运动服里面的薄毛衣，也是黑色的，嗯，我喜欢黑色这种颜色，它让张妮看起来如此美丽如此迷人，令我为之深深心醉。 张妮和我换好衣服以后，班长就让大家站队，然后开会。 我们班我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个人，但他们是谁，长什么样的，这我都没有去在意，我心里想的唯一，那只有张妮她一个人而已。 班长向老员工们介绍我和张妮，告诉他们我们是学生不是社会上的人，让老员工们都让着我们点，照顾照顾我们，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找他，不要私自处理之类的。 接着班长又讲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说是喷漆的时候油漆没喷好，这导致很多不良品甚至好多报废品，反正我是不太懂的，因为之前培训我们的人压根没有说到这些。 然后我们就进去上班，首先要过一个叫风淋室的地方，进去以后还要等十几秒，里面会吹风，很冷！而且还要把新无尘鞋上的灰尘沾干净。 我感觉这公司对于我们自身的卫生要求挺高啊？但马上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过了风淋室以后才看到里面的一些摆设。 这些摆设其实就一些工作台之类的，但这里的地面是一种亮蓝色的油漆一样，而且上面干净到简直无法想象的地步，已经完全可以当镜子用了，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但看不到任何灰尘，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真的是我此生见过最为最为干净的地面，瞬间我想到之前培训我们的那个人说过，说喷漆的时候是不能有任何灰尘的，有的话，那么放大镜放大后是可以看出来的。 此刻我才意识到，他们这是在管控灰尘，这是多么可怕啊！我真的遇到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事物了。 可我也没有把这种震惊表现出来，而是等着班长给我安排工作，想着能和张妮一起就好了。 真的，真的，真的可能就是老天爷听到了我无比虔诚的祈祷，已经从不再信仰神灵的自己，此刻带着所有的虔诚坚信着，老天爷他老人家毋庸置疑是存在的，老天爷他听着我这位卑微信徒的祈祷，并赋予我这卑微信徒的所愿。 班长将我分配在一处流水线的尽头，这是一个封闭的大型烘烤机，里面会出来喷好油漆且烘烤好的产品，而边上就是几个工作台，且有凳子，张妮就在凳子上坐着。 张妮的工作是和一位女孩子学习如何检验外观，而我的工作太简单，简单到令自己完全不可思议，就是带上无尘手套，然后将烘烤机里出来的产品拿起来，接着递给张妮她们检验外观就行了。 我太幸福了！今生我已经十八岁了，按照虚岁算就是十八岁，我此生感到的幸福是六岁那年，爷爷回家后给我煮的汤圆吃，那是我自己在那个大雪纷飞的过年那段时间里，唯一吃到的不是垃圾堆捡出来的食物，更不是冰冷至极的食物，那汤圆的温暖甜味，温暖与甜到了我的灵魂深处，所以我感到幸福。 而此刻张妮就在我自己身边，我甚至递产品的时候还能和她说说话，这种幸福完全比我六岁那年吃汤圆的幸福感，这还要强烈无数倍不止，我是如此幸福，如此开心。 我上班都会一直看到张妮，虽然她穿着一身白色无尘衣，还戴着白色无尘帽，但她在我眼中还是如此美丽迷人。 可是自己傻傻的根本不敢开口和她说话，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所以我只能在这种幸福中，一直偷偷看着张妮她。 张妮边上的一位女孩子，这会一直在问张妮她一些问题，比如问张妮她是哪里人，多大了之类的，最后还有问到张妮她有没有男朋友。 我直接就赶紧伸长耳朵，更是心里非常害怕的去听，可张妮回答的是没有，我听到后是那么开心，因为我知道，此时张妮的回答可是没有承认我们电焊班的那个胖子，是的，那个胖子不是张妮的男朋友，虽然他在来昆山的路上，那是一直和张妮在车上坐在一起的，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胖子他追求着张妮，可人家张妮又没承认他胖子是她的男朋友。 我就是这么想的，更是如此坚定的认为这就是事实真相，所以以后张妮是我的，只是现在我没有勇气去开口，我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去拥有张妮，因为自己如此烂，如此一无是处，而张妮她像九天之上的天仙一般。 但我又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如此放弃，因为这次是老天爷在帮助自己，可能也是老天爷他认为曾经的我，那经历了太多的人世悲欢离合，太多太多的痛苦与绝望，所以才会如此帮我，老天爷要奖励我自己，从那可怕地狱中爬出来的功绩。 我是如此神经的想着，更是如此认为着，而在这如此幸福的地方，我开心的递着产品，产品是电脑显示器的外壳，还是那种非常高档的液晶显示器。 而张妮也非常认真的学着如何检验产品，不过里面有位喷漆的男孩子，时不时的会从喷漆房，也就是在流水线式的烘烤机另一头那里，他会从那里过来找张妮说话，表现得很是开朗，更像一位所谓的前辈高人似的。 不过他长得很帅，我感觉这里任何一位男孩都比我自己帅气，我恨啊！甚至认为这是我父母的错，将我制造的如此丑陋，我要是有那么帅气该多好啊，至少我可以告诉张妮她，我很帅啊，所以跟着我吧。 可这些只能是幻想罢了，而更加自私的自己，此时看到这位帅气的男孩子和张妮说话，问张妮问题，我真想拿起身边不远处烘烤机上的一个螺丝刀，然后捅穿他的脑袋，让他知道再帅气的脑袋，那也是怕螺丝刀的。 因为张妮是笑着回答帅气男孩的问题，我心里不允许张妮她对着别的男孩子，展示她那美丽到让人心醉的微笑。 但我依旧无动于衷，因为我知道这种可怕的事情只能想想，绝对绝对是不可以做出来的，我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承诺过，张妮给我，我将要用尽自己所有的虔诚与努力，然后做一名最为合格的人类。 可是这位帅气的男孩却一直在挑战我心中的凶兽，他这会竟然嬉皮笑脸的，然后将他的脑袋凑近张妮的脸，而张妮立刻闪躲开。 帅气男孩看到张妮的闪躲后，竟是不以为然，依旧嬉皮笑脸的对着张妮开口:“你真是漂亮呢。” 七十七 张妮只是苦涩的笑着，但依旧是在躲闪，而我却拿着产品故意靠近张妮，其实目前的我，这严格来讲是具有一定杀意的，我自私到是不允许任何人骚扰自己心中稀世珍宝的。 帅气男孩看到张妮苦笑闪躲，这又看到我的靠近，所以转头又来问我问题，完全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前辈样子。 帅气男孩问我是哪里人，而我只是冷笑，自己那独特的邪魅冷笑，然后开口告诉他:“我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话。” 当我这句话出口之后，张妮都转头来看我了，但她没有说些什么，而帅气男孩看到我的态度似乎不尽他意，故此一脸没趣的表情，苦涩一笑就离开了这里。 至此张妮继续学着检查产品，而我也继续递产品，我知道这是自己梦寐以求中的所谓至高幸福，所以自己无比贪婪的享受着，这似美梦中的一切。 可我从不知道，原来时间也会消失很快的，竟是如此的快速，就好像已经还未来得及眨眼一下，而这时间就悄然无声中已经二十二点半，这个时间是我们夜班的吃饭时间。 我们大家关烘烤机，还有工作台上的荧光灯，然后出无尘室换衣服，接着去饭堂吃饭。 夜班的伙食和白天的几乎一样，非常丰盛，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而我却一直在寻找着张妮的身影，多么渴望能和她坐在一起吃饭啊，我觉得那样的话，自己就会更加幸福了。 可是即便我自己发现张妮的身影，但那又能如何呢？毕竟自己没有那个勇气，现在的自己和在礼泉那个雨天的党校，看到张妮的那瞬间一模一样的心情，即便想着张妮她，这自己就已经心跳失控，更别说有勇气和她说话了，那样我觉得自己会窒息的，如此就更不用说，这会有所谓的勇气去坐在张妮她边上吃饭了。 张妮是和我们几位新的女同事一起吃饭的，我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看着张妮她的背影，或许对没有勇气的自己而论，这已经足够幸福了一样。 其实我喜欢孤独，所以喜欢一个人吃饭，避开所有的人，可我又害怕孤独，渴望着自己能有靠近张妮她的那种莫大的勇气，呵呵，自己是如此的矛盾不堪。 吃过饭以后我们就继续上班，而世人所谓的幸福却是无比短暂的，就像是夕阳之光一样，美丽迷人，更是令人神往心醉，可终要迎接黑夜的降临，而且还会快到令人猝不及防。 故此转眼即是后半夜的凌晨四点多，我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我向老天爷祈祷，让时间过得慢点吧，可时间又是众生平等的法则，老天爷他才不会为了我一人的自私自利，从而随意更改时间的法则。 我觉得自己在这如此飞速流逝的时间中，这看着张妮她可爱的样子，无论如何都看不够呢，真想现在就将她据为己有，然后无比高傲的告诉这整个世界，张妮她是我的，我得到了。 但幻想总是幻想，只是如幻泡影罢了，此时的张妮似乎很困，我猜想她肯定是这辈子第一次熬夜吧？她看上去是那么困，那么惹人怜悯。 但是班长一会要过来巡视，要是班长看到张妮她趴在工作台上打瞌睡，一定会不高兴的，我是如此的自以为是的认为着，而现在原本教张妮检查产品的那位女孩子，这会是去上洗手间了，所以目前这里附近只剩下我和张妮她两个人。 我在心里不住的想着该怎么开口和张妮她说话，这将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说话，一想到这里，再看着身边不远处的张妮，这就感觉自己心跳快到马上就要窒息了。 我作为礼泉那个地方的坏孩子，对谁说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更是浮躁不堪的语气，甚至还会带着藐视的意味，我以为自己就是天，是超越老天爷存在的神灵，故此众生唯有臣服于我，听着我用拳头刀子给他们讲道理而已。 可是现在，我却是如此的胆战心惊，身体更是如此的战栗不休，我压制自己早已失控的心跳频率，慢慢靠近张妮，我告诉自己，自己要开口说话，喊她起来，就这样，真的就只是这样。 而我此刻就站在张妮的边上，看着她低头趴在工作台上，我看着她的样子，我自己却觉得自己喉咙处像卡着什么东西一样，就像是要阻止自己开口说话一般。 但是，但是，但是我在这刻终于战胜了自己，这是我过去此生中，最为辉煌最为伟大的战绩，我人生中第一次战胜自己的懦弱，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是自己这辈子最轻的一次，就像断了翅膀那蚊子的嗡嗡声一般细小无力。 “你困了？” 简单至极的三个字，如此无力细小的声音，就像自己六岁那年心死的时刻，看到那漫天白雪时，那隐藏于那些细小雪花中的美梦一般细小。 我害怕极了，从不知道原来战胜自己是需要这么大的勇气，一下子自己像个空壳一般，身体里不再有任何的勇气与思维，空白一片的身体，不住战栗着，更是心脏就要快速到突破临界点，就要窒息了。 可就在这会，一定是至高无上的老天爷来救如此懦弱的自己，张妮竟然听到了我那无力至极的三个字。 她微微抬头，然后看着我，我离她很近的，但是张妮没有闪躲，她竟然冲着我微微一笑，更是还抹了抹她自己的口水。 我一下子感到自己被这，根本不可能存于这尘世的美丽微笑所拯救，我抿嘴战栗着也是微微一笑，更是心中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张妮抹过她自己的口水后继续微笑着，看着我开口:“嗯。” “一会就下班了，班长说我们今天不加班的。” 我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离谱的心颤下，是如何轻声细语说完这一整句话的，我真的不知道。 而张妮依旧是满脸微笑，依旧没有闪躲我，带着她令我心醉到灵魂都瞬间一片空白的微笑，轻声回我:“嗯。” 我开始转身，开始下意识中逃离她的身边，我太害怕了，心脏跳动的频率太可怕了，我不能再接张妮的话了，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但又是开心到，仿佛这瞬间自己的人生已经无怨无悔了一般。 我离开张妮的身边，自己眼睛的余光看到张妮她继续检查产品，而自己却开心中，像个三岁无忧无虑的孩子一般，抿嘴偷偷笑着，也在此刻这才敢真正意义上的松口气，但又渴望方才那美丽的一刻，永远永远停留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 接下来很快，真的很快，我从不知道时间竟然可以过得是如此飞快，然后我们就下班了，当然我和张妮也如班长之前有说过的那样，我们两个是不加班的，然后我们就回宿舍。 我就跟在张妮她的不远处，但张妮现在估计实在是太困了吧？所以就没有回头看我，只是顾及着走路而已。 但是张妮也不害怕我跟在她后面一样，我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啊，所以这会我完全不知道，张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不管张妮她是怎么想的，我看着灯光下她那令我心醉的身影，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可以拥有这么大的勇气。 我是目送张妮她回宿舍的，然后这才放心的离开，难道我是怕在公司里她回个宿舍就出事不成？的确呢，自己非常担心，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然后我就离开宿舍，这就去了饭堂的小超市，我要买烟，自己心情无比激动欢喜，想着老天爷真的是疼爱我呢，自己今天不但第一次主动开口对张妮她说了话，而且张妮她看上去并不反感我的样子，更是我感觉她并不害怕我，我想着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此时我已经开心的坐在宿舍楼下的吸烟室里，我知道也能感觉到这个地方八面透风，尤其是这黎明前黑夜中的寒风，这格外冰冷刺骨，但自己因为太过于开心，甚至觉得此刻如此环境的吸烟室，这都看上去不那么令自己讨厌了一般，我是一边抽着烟，一边开心的都能笑出声来，也辛亏目前吸烟室里就我一人，要是有别人看到现在的自己，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十足的神经病的。 抽完烟我就回了宿舍，蹑手蹑脚的，因为张明刚他们是白班吧？我怕吵醒他们，我轻轻的脱衣服，然后开心的钻在被窝里，我知道自己此刻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这是我此生最为开心的一天，我在被窝里轻咬着嘴唇，带着甜甜的微笑与心动，幻想着自己与张妮的故事，能再一次更完美的发展。 自己是如此的开心，带着这份开心甜甜的入睡，这实在是太美妙太幸福了，即便是入睡的自己，这也可能在幻想着，不用着急，真的不用太着急，晚上，对的，晚上自己就又可以看到张妮了，又可以和她说话了。 …… 而我这一觉醒来都是下午了，也不算是自然醒吧，因为张明刚他们今天也是下早班，所以在宿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这就把我吵醒了，更是班长也被他们给吵醒了。 七十八 此时的班长看上去明显有些不太高兴，直接起身点燃了一支香烟，虽然脸上挂满笑意，但我能感觉到，班长他对张明刚和大帅他们的嫌弃。 接着班长笑着竟然问张明刚他们，这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对于自动喷漆流水线可还习惯什么的。 我是知道班长这会虽然在微笑，但他心里肯定不高兴的，我感觉这位班长真的就像礼泉国华电子厂的祁小平，不管是高低发型还是说话的语气，只是祁小平最后做了厂长。 而张明刚他们是知道他是班长的，所以可能错误的认为，班长这会是真的作为前辈，也作为一名领导在关心他们呢。 所以他们就说个不停，说是流水线上手不能停之类的，但并不累，只是上洗手间还需要人换什么的，反正说着说着就说了好多好多。 我是看着班长原本还算和善的微笑，这最终变得扭曲起来，可张明刚他们还是不懂得住口。 所以这会我认为班长可能也是那种，慧眼识人的高人，知道我和张妮可能不会烦他，不然不可能在那么多的学生中，只选择我和张妮两个人而已，我认为班长可能在我们培训的时候，那是有观察过我们的。 反正最后班长嫌弃的笑着和大帅他们说了很多，然后班长说就说到这里吧，而大帅他们坐在床上还是在说话，此时我感觉吧，我感觉班长肯定是会报复他们的。 而我这会也想起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直接穿衣服去下面小超市买牙刷什么的，毕竟现在吵闹中也无法入睡。 …… 然后到了晚上我也是第一次学着刷牙，可我感觉自己做的挺好，不管是刷牙的姿势或者挤牙膏的姿势，我是看样学样，班长他们怎么来，我也是怎么来。 接着就又是我的幸福时刻，我一直都能看到张妮的，对此我在心里一直感谢着老天爷，谢谢他赋予这美丽到，让我随时随地都心动至有窒息感的一切。 张妮很漂亮，脾气也更好，是绝对绝对的稀世珍宝，没有任何事物与人可与之比拟，只是过了几天之后，我们这上班也算是开始正常了，也要加班了。 然后班长就让我去做其他的工作，就是喷漆的时候有些地方是不能喷漆的，这就要用一种白色纸胶带盖住，而且因为有一个小凹槽，所以这还是一件比较精密的事情。 只是我做的非常非常出色，速度也非常快，这也导致班长一直夸赞我，就像自己曾经在礼泉国华电子厂一样，当时焦北京因为非常器重我，从而一直都夸赞我。 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而且也与班长之间发生了小冲突，因为班长有时候会让我用吸尘器打扫卫生，我断然拒绝了，我告诉班长我不喜欢打扫卫生。 班长苦口婆心的教育我说，这里是公司，不是我自己家里，说我现在也不是学生了，不能那么任性，要服从上面领导的安排，只有这样才能走得更远，而我只是无神的点头，但是依旧拒绝打扫卫生。 最后班长觉得我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故此认为我不做那就必须有别人来做，那么谁来打扫卫生呢？ 班长无法说动我打扫卫生，然后就让张妮打扫，张妮每次都拉着吸尘器去打扫卫生，我看在眼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我认为班长肯定是故意的，因为我能感觉到班长其实是知道些什么的。 因为有次我和班长还有两个喷漆的同事，一起在吸烟室里抽烟，那位帅气的喷漆员说张妮很漂亮，这种学生可能是姑娘身，所以拿来玩玩肯定很舒服之类的，而当时我抽着烟，看他的时候，我知道我眼神里有浓烈的杀意，更是恰巧当时班长特意看了我好一会，我知道当时班长是在观察我的。 所以这天下班回到宿舍后，我就给班长发了支烟，班长满脸笑意，这是真的和善的笑意，我能感觉出来的。 班长接过香烟点燃抽了一口，这就开口说道:“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听着呢，再说现在宿舍里也没别人。” 是的，班长的意思我很是明白，因为那两位喷漆员根本不住在宿舍里，所以我这会笑的有些尴尬，然后开口:“班长，要不，要不这晚上开始就让我来打扫卫生吧？” 班长是瞬间噗嗤就笑出了声，然后特别特别开心的样子，这就继续说道:“早知今日，那你又何必当初呢？” 我听后撇嘴苦涩的笑着，而班长看到我的样子，这就笑得更加开心了。 然后晚上班长开会，又重新安排了打扫卫生的人，安排的那个人就是我，对此同事们都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我拒绝打扫卫生这件事情，可并不是只有我们班上的人才知道，就连课长也都知道的。 所以帅气的喷漆员笑着开口:“他会打扫吗？你说得通吗？小孩子而已。” 我是非常讨厌这位帅气喷漆员的，因为他窥视我心中的稀世珍宝张妮，可现在我才不会说什么呢，我才不喜欢和他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冲突，然后破坏这个有张妮在的天堂之地。 而班长只是笑笑告诉大家，今天让我打扫卫生是绝对一点问题没有的，班长看上去是笑得那么的自信，但只有我知道，我真的会打扫的，可张妮可能还不知道，这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吧？所以用她那双无比美丽的大眼睛，迷惑的看着我。 我很喜欢张妮她看着我，我更喜欢她这双美丽大眼睛里有我自己的身影，接着我们就上班。 一切也是照旧的，我依然是贴纸胶带，不过我坐的地方离张妮不是很远，所以我一转头就能看到美丽的她，只有看着她，我这心里才会觉得踏实，不然我整个人就彻底慌了，那种慌乱简直比自己烟瘾犯了，却几天还是抽不到烟的样子还要慌乱几十倍。 也正因为张妮在我心目中的位置，这实在是高到太离谱的地步了，所以我绝对不忍心看到她受到哪怕丝毫的委屈，故此这天下班前，就是我打扫的卫生，我虽然抗拒吸尘器，不喜欢打扫卫生，但我知道我能做，而且还可以做的很好。 在我一个人打扫卫生的时候，这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在奇怪的看着我，当然也包括班长和张妮，班长那可是满脸的微笑，而张妮眼神里依旧透露着迷惑。 …… 所有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似乎我之前在礼泉时，那心中所期待与渴望的一切的一切，这老天爷都要给我似的，所以我非常开心，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为最为幸福的人。 而且我最近偶尔也会出厂去转转，看到了美丽的河流，估计是所谓的护城河吧？还有城市里独特的霓虹彩灯，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美丽繁华，这都尽映于我的眼中，或许这就是大城市吧？无数农村孩子们，那梦寐以求中所向往的地方。 这里到处有卖东西的，还有奶茶各种小吃什么的，首饰什么的，当然还有网吧，价格竟然和礼泉是一样的，我也进去玩过几次，比如今天星期天休息，晚上我就会上通宵，而张妮她们也会来，她们女孩子总是在qq上找我们老师聊天，也就是礼泉技校里的电脑老师刘玉凤，女孩子们会向老师汇报一些情况，而刘老师也会和我说话的，可都是一些非常担心我的话语。 比如问我最近可好，有没有惹是生非什么的，听她们讲我都拒绝领导让我打扫卫生什么的，我看到这里，这马上就意识到，肯定是张妮和刘老师谈话中有谈到我。 不过对于这些留言我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最后刘老师竟然有一条留言是，她说张妮是位非常非常优秀的姑娘，她很了解张妮的，说我要追的话，一定要用心，要用最真最真的心，绝对不能辜负了张妮。 哦，原来刘老师早就知道我喜欢张妮呢，看来刘老师肯定也在帮我，只是我不知道她和张妮的聊天内容罢了。 所以我回给刘老师留言，告诉刘老师我的心很真。 不过看了一会刘老师的留言后，我又看着张妮的qq头像，我知道她在线，我也知道她离我很近，我想说些什么，可无法开口，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想到的一切美丽话语，此刻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只是我依旧可以像个神经病一样，看着张妮的头像傻笑，然后又转头看看不远处她的本人，我准备将张妮的qq备注改成雨儿，因为自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下雨天，喜欢着那雨中的礼泉党校，更是喜欢着那天坐在党校教室最后面一排，张妮她背后窗户外面的细雨朦胧，对的，她叫雨儿，我如此告诉自己，如此改完备注。 但我知道，张妮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想法，而且我也没有勇气开口去告诉她这一切，更是最近虽然自己很是幸福，可惜和张妮的对话却越来越少了一样，每天的自己只能偷偷的看着她罢了，自从自己那次有勇气主动开口向张妮她说话以后，自己站在张妮身边彻底变得更加胆小了，心跳频率更加剧烈了，呼吸也更加困难了。 而这也在转眼之间，我这就已经来到昆山两个星期了。 七十九 这天，突然张明刚在宿舍里就告诉我说，有以前我们学校的人找我。 我顿时就愣了，我们学校的人？是谁啊？我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所以就问了张明刚细节，张明刚告诉我说，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位说他叫郑新路。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这还真是我自己学校的人，两位？那么另一位肯定是韩涛无疑了，我是想着他们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无聊来找我玩吗？ 我看着宿舍外面美丽的夕阳光彩，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毕竟晚上上班我又可以看到自己心中的雨儿了，每天都是如此的幸福，故此最近心情也是非常好的，所以这就起身出了厂门。 果然是新路和韩涛，他们两个站在美丽的夕阳下，而且脚下是我们劲胜公司门口的草坪，只是新路和韩涛的表情这会看上去，我觉得吧？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因为眼神里有迷茫也有焦急的神色。 所以我先给他们两个一人发了一支香烟，他们抽着烟的时候，我这才开口:“找我有什么事吗？” 开口的是韩涛，他的脸色这会看上去很是焦躁不堪:“我们不做了，妈的！” 立刻我就意识到可能出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心里想着他们两个脾气也不怎么好，加上新路本身在礼泉的时候，那就是位混混，所以我认为他们可能在公司里打架，是不是被开除了？然后来找我去进行报复？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是一颤，因为我知道自己肯定是不会去的，我是不容忍有任何的事情来影响，这个有雨儿所在的天堂之地的。 所以我心不在焉的假装关心开口:“怎么了？” 韩涛继续开口:“他妈的累死了，我们在公司是焊接一种自行车，一天要焊接十二个小时以上，累得很，根本就做不下去好不，那是人能忍受的吗？校长就是个大骗子，说什么绝对不累什么的，我们给校长打电话，校长一直都是说什么工作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两个跑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我并不同情他们，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就是自私至极的，再加上他们也并非是我的什么人，所以我只是回答了一个哦字，然后又告诉他们两个，现在我要回公司，因为晚上我还是要上班的，再一个我也劝导他们，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要那么任性，让他们两个回去和他们领导好好说说，然后好好上班去吧。 但是新路和韩涛的意志似乎很是坚定，他们一脸怒气的告诉我说，校长就是个超级大骗子，那根本不是人能做的事情，根本不像校长说得那么轻松的。 接着我就问他们:“那么去的人好像不止你们两个吧？我们电焊班人挺多的啊，那他们呢？也跑了？” 这次是新路回答我的，新路也是满脸的怒气，然后告诉我说:“他们也都过得不好，但是他们几个都说花了那么多钱来上班，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起码要把什么花掉的安顿费学费赚出来的，我们两个是和他们几个说不到一块的，反正我们两个现在就要求校长，这给我们换公司。” 而我只是哦了一声，接着新路要我的手机打电话，我告诉他说去打公用电话吧，这里我的手机是有漫游费的，一分钟好几块钱呢，可是新路不依不饶，非要用我的手机给他家里打电话，我是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最后我百般的不乐意，这才无奈中将自己的手机给他了，新路拿到手机就开始给他家里打电话，在电话中应该是和他父亲说话吧？反正新路就一直抱怨公司里太累，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之类的。 而这一说就是五六分钟，这会我提醒新路不要说太长的时间，电话费是很贵的，但是新路不听，感觉都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我真想打他一顿，但是想想算了。 所以新路这一说就是十几分钟以上，最后打完电话，新路又让我去帮他把赵妮娜喊出来，他想和赵妮娜说说话。 可我当场就拒绝了，告诉新路说不能打赵妮娜电话吗？而新路说赵妮娜不接电话，听到这里我是一肚子的怒火，自从来到昆山以后，除了第一天知道这里不是上海以外，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我感觉新路他可烦人了，为什么要找我这种自私的人跑腿？简直莫名其妙啊。 但是我知道，我也是他们最后认识的人了，这身在外地也都不容易，这也是我们劲胜公司的班长教育我的，所以我忍气吞声。 因为新路一直都是求我的表情，说什么就是喊一下赵妮娜而已，就这么小个事情，而我这人怎么这样难说话之类的。 所以最后我告诉新路:“我愿意去帮你喊一下赵妮娜，至于人家赵妮娜愿不愿见你，那我可不管，而且我也不会再出厂了，一会我还要上班呢。” 新路答应我过后，我这就满心的不快，甚至觉得此时美丽的夕阳之光都失去了色彩，然后朝宿舍楼的三楼走去。 我是知道女孩子们住在三楼的，因为张妮也就是我心中的雨儿，她就住在三楼，而且我认为宿舍管理员在分配宿舍的时候，可能会把一个学校的尽量分在一起的。 所以我上了三楼，楼道入口处的墙上，我是有看到红色指示牌上有明确标注:男士止步，但我是觉得，自己站在楼道口喊几声赵妮娜就行了，喊到她答应并告诉她新路找她，至此我对于新路的话语也就算完成，这样自己心里也就没有什么罪恶感，毕竟男人吗，说话是要算数的，虽然我知道自己这种人，说这种话简直太过可笑。 但我还是在三楼的楼道看到很多女孩子，她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但是她们都没有说我些什么，我就站在楼道口然后大声喊着赵妮娜，喊了有四五声之后依旧没有人答应，我这就往楼道里面走了一些。 而且女生宿舍的布局和我们男生宿舍是一样的，楼道口附近就是洗手间，然后紧挨着洗手间就是集体浴室。 我真的是下意识中，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有意或者出于恶意的，这种事情我完全可以对至高无上的老天爷发誓，以及与老天爷当面对质，我真的问心无愧，因为我就是下意识中，然后转头朝浴室里面看了一眼，我是想着什么呢？赵妮娜是否在里面吗？ 不，不、不、不、我也不知道什么了，我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思维海瞬间停止，因为浴室里这会有女孩子在洗澡，而且这个集体浴室是和男生浴室一样的布局，根本没有门。 此时里面至少有十几到二十位左右的女孩子，反正她们什么也没有穿，只是在忙碌的洗澡，而我这也是此生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没有穿衣服的真实女孩。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可怕，可怕到让我自己感觉灵魂都出窍了，这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女孩子的身体吗？是的，太完美了！ 可我脸上却肯定没有丝毫表情，因为自己呆住了，而且还有几位正在洗澡的女孩子，那是有看到站在门口的我。 但是这几位女孩子明显没有慌张的样子，而是和我一样呆住了，根本没有再继续洗澡，就是在看到我的瞬间，停止了洗澡的动作，并呆呆的看着门口的我而已。 时间仿佛在这刻停止一般，我知道自己没有思维能力了，自己已经灵魂彻底出窍，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因为她们太美丽了，美丽到天地都要为之失色的地步，毕竟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啊！ 接着有一位从楼道路过的女孩子，看到我之后，就直接满脸惊讶的开口:“靠！你在看什么呢？” 我的灵魂顿时被这声音拉了回来，然后赶紧转头向楼道口走去，也就是往回退，接着我就异常慌乱的向这位姑娘解释说，我这是上来找人的，不是别有用意，这会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内心已经慌乱到一塌糊涂的地步了，更是自己的身体也颤抖不休。 可是这位姑娘她才不愿意听我的解释呢，直接冷笑着开口:“有什么好说的，你看都看完了，还说什么？还不下楼去。” 我咧嘴，更是脸部肌肉抽搐，我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但我还是下了楼，只是我依旧看到这位姑娘的全貌，她非常漂亮，十七八岁的样子，染着披肩黄头发，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嘴，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牛仔裤，完美展示出她那更是完美至极的身材。 而我这会心脏却跳动的厉害，我知道这不是心动的感觉，但自己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感到呼吸都彻底错乱了，也完全将找赵妮娜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然后我就回自己的宿舍，颤抖着点燃一支香烟压压惊，可脑海里全部都是方才的画面，根本无法从大脑里把这画面驱除出去，这画面就像是雕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一般，根本就是无法驱除了。 而张明刚他们看到我这会似乎很是慌乱，所以就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我那是只字都不提方才发生的事情，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告诉他们的，所以我在慌乱中开口:“我同学让我找赵妮娜，就这样，然后我没有找到，我估计她不在吧？” 八十 张明刚他们几个听后就没有再问我了，而且方才我说话的语气似乎本身就有些问题，但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 不过这会我心里却是非常的激动，我知道方才浴室那一画面，可是作为一名男人，那一生中的梦寐以求，而老天爷把这种美梦给我变为了现实，现在我觉得自己不再讨厌新路了，因为正是他的不依不饶，还有老天爷的疼爱，这才让我美梦得以成真。 我正在想这些事情呢，突然张明刚他们几个又讨论起张妮的事情来，反正在张明刚的世界里，张妮肯定是姑娘身，所以一直说着他很喜欢这种女孩子，我是非常讨厌他们几个讨论张妮的，但自己又不能把这种讨厌表现得太过明显，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爱着张妮吗？ 我也不知道呢，所以我就又和他们讨论军事知识，告诉他们一些子弹的规格什么的，他们也非常认真的听着我的讲解，似乎对于军事方面的知识，他们永远都在渴求一般。 …… 晚上我依旧是上班，依旧可以看到张妮，看着自己心中的雨儿最近工作也越来越顺利，我心里是非常开心的，而且雨儿很多时候也会偷偷关注我，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我能偶尔看到她闪躲的眼神。 对于这种闪躲的眼神我是非常敏感的，我知道这不敢说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但起码这不是讨厌，因为雨儿眼神里带着柔和的色彩。 或许我知道我和雨儿之间需要一个更大的转折，也唯有如此，我才能彻底拥有勇气告诉她，我是真心真意想拥有她的此生。 所以每天上班看到雨儿的时候，我总是不住的向老天爷祈祷，祈祷老天爷给我制造这种转折，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依旧没有等到这个转折，而且最近自己似乎和雨儿的关系也越来越淡，因为我们很久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了，可我总是在心里祈祷着雨儿能向我开口，不管那是什么事，我都会非常虔诚且开心的作答的。 可我依旧除了祈祷以外，什么事也无能为力，自己没有那种超越一切的勇气对雨儿开口，单单想着她的时候，这心脏的跳动都会令自己窒息呢。 而在一个星期之后的一天，饭堂里，原本我这个人就比较孤僻，所以我吃饭永远是不合群的，也就是自己一个人吃自己的，哪里人少就往哪里坐，为了此事班长还特意问过我的，问我为什么不和大家坐一起吃饭，说大家又不讨厌我之类的，但我总是笑着说自己就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这会我也正是一个人独自坐在饭堂的角落里，无神的吃着饭，我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真的仅此而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世人所谓的美味我无法品尝其真正的含义，但公司的饭真的很好吃，很丰盛。 我正吃着饭，出神的想着雨儿呢，突然我的身边坐下来一位姑娘，她肯定不是随意坐在这里的，她肯定是有意的，因为饭堂里这会人并不多，而且我所坐在的这个地方，几乎那可完全就是，四面八方附近都没有任何人的。 我转头，她稍微长点的黑色迷人头发，眼睛很大很大，很是美丽动人，还是那身黑色的衣服，她没有看我，真的就像是随意坐下来的一样，而我完全不敢抬头，心脏的跳动频率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会在千分之一秒里窒息的，更是浑身都在发抖，这也导致右手中的筷子也跟着在抖动。 她是雨儿，她现在就坐在我身边，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我知道自己左手随便动一下，这就能碰到雨儿的，自己的眼神不用倾斜这也都能看到她的全貌。 我看到雨儿也是吃的米饭，而且她的蒜薹炒肉里面有香菜，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雨儿也是吃香菜的啊。 可是现在的自己很想赶紧逃离这里，哪怕是千分之一秒都不敢再呆下去，这种心跳，这种身体的抖动，这真的实在是太可怕，太可怕了。 “你怎么老是一个人吃饭啊，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呢？” 雨儿开口了，这正是自己一直以来向老天爷祈祷中，那无限渴求发生的转折，但是自己现在大脑完全一片空白，真的什么也没有，只能感觉到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拿筷子的手也过于抖动，这连正常的吃饭都不能进行下去了。 我只感觉自己好害怕好害怕一样，除此以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在下意识中回雨儿:“嗯。” 我感觉自己说话从来都没有如此轻，如此颤抖过，虽然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嗯字，而且似乎还是对雨儿的问话答非所问。 但雨儿却是甜甜的一笑，并且还笑出了声，甚至我自己也感觉到雨儿目前身上，其实是有散发着某种别样的气息的。 她甜甜的笑声冲击着我自己的灵魂最深处，根本无法抵抗，或者说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自己在这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维模式，也更是失去了自己努力学习了一生的演戏技巧。 曾经我以为自己很会猜测所有人的心理，也很会在任何人面前演戏，让他们根本无法琢磨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这所有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完全彻底崩溃。 雨儿接着继续开口:“没有人讨厌你的，你就和大家一起吃饭吗，那有什么不好吗？” 听到雨儿如此说，我身体已经彻底颤抖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心脏就要因为急速的跳动，这也就要瞬间停止一般，自己的呼吸都感觉是如此的困难，这种感觉正是我所无限渴求的，但自己没有勇气去承受这一切，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颤抖着继续回道:“嗯。” 我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轻，那么颤抖，而雨儿又是一笑，甜美至极的微笑，我的灵魂在这她第二次的微笑中彻底崩溃。 所以我立刻胡乱的吃了几口饭，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这瞬间连味觉都彻底失去，眼神更是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看才好，然后我就起身，没有向雨儿说声再见，只是快速的朝餐盘回收区走去，甚至都不敢回头去偷看雨儿一眼。 而这会站在饭堂门外的自己，这才敢长长的出了口气，人生中第一次品尝了如此可怕的窒息感，但心里却开心到无以言语的地步，心跳开始慢慢恢复正常，我转头望着饭堂里面，看到了雨儿孤零零的身影，她依旧坐在那里吃饭，但我想，现在的雨儿肯定有些不高兴了吧，毕竟我自己这没说一句话就走开了呢。 我多想现在再进到饭堂里面，坐在雨儿边上，然后向她解释，解释我自己这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非常非常害怕，而又非常非常开心，所以让雨儿不要为我的不语起身离开，从而生气。 但懦弱的自己，始终无法踏出进入饭堂的这小小一步，我讨厌着这样的自己，是怕自己在雨儿身边彻底窒息吗？ 呵呵，现在不管想什么都晚了，因为此时自己已经坐在吸烟室里，这会抽着烟呢，心里不住的回忆着方才的画面。 可是我自己后悔了，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更是恨着这个懦弱的自己，方才应该和雨儿解释清楚才对的，这样的离开一定会被误解的，自己将雨儿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那里呢。 呵呵，抽烟吧，因为除了尼古丁的镇压此时自己的情绪以外，根本别无他法。 自己是懦弱的，我已经彻底明白了，更是从灵魂深处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我知道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烂货，自己什么都不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雨儿这种稀世珍宝面前，自己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卑微至极，甚至卑微到，这连简简单单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也正因为发生了这种转折，后来雨儿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不再和我说话了一样，而晃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后，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甚至连靠近雨儿身边都做不到了，所以我们之间也就没有发生任何的故事。 不过懦弱的自己依旧是不住的向老天爷祈祷着，可是老天爷似乎抛弃了我，真的真的就是抛弃了如此懦弱的自己。 接着我就变得有些暴躁了，也和宿舍里一名新来的员工打了起来，他挺胖的，和我年龄差不多，他在宿舍里高谈阔论说，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可我是知道的，钱买不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首先我就并不认为钱能买到雨儿，她是神圣的，不是金钱可以与之比拟的。 所以我当场就反驳了胖子的高谈阔论，可是胖子不依不饶，非要和我理论下去，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再一个我最近因为和雨儿之间的转折发生，所以脑子里每天都会胡思乱想，这也导致自己脾气确实有些暴躁。 至此，我用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打了胖子，我告诉他说，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都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胖子很是生气，因为他挨打了，但我此时虽然暴躁，可还是有一定分寸的，所以他并没有被我打出血来。 只是胖子可能认为他当着宿舍这么多人的面，这就被我打了，所以脸上很是没面子吧？故此这会大声的骂着我。 八十一 这要是以前的我，那么定然是无法忍受这种辱骂的，起码胖子他就带出了祖宗十八代之类的，而张明刚和大帅他们都在劝解我们两个，让我们不要再吵架了，毕竟都是同事什么的。 当然也辛亏这会班长不在宿舍里，要不然，天知道班长他会怎么教训我们呢，而且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其实班长好像是在外面租了房子住，可能是嫌弃我们吵闹吧？ 不过胖子这会骂了半天，这见我不理他，所以就一改他之前的态度，然后继续向我比较平和的解释说，他自己是农村孩子，所以对于金钱的概念那原本就是根深蒂固的，在农村那个地方，原本就是没有钱寸步难行，更是没有钱的话，左邻右舍都是看不起的，但只要有钱，那么左邻右舍都觉得这个人很有本事，对你说话的语气都会很是恭敬。 我知道胖子说的是真的，我自己也是农村孩子，我知道有钱人即便说出来的话语是邪理，那么众人也会因为他有钱而认同他的说法，我更知道金钱那原本就是我们几乎所有人类，那一生最为终极的追求，可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抗拒金钱的诱惑，自己心里想的只是雨儿，还有一个家，我认为这才是自己此生最为终极的唯一追求。 所以我将我的观点告诉了胖子，可是胖子告诉我说，娶老婆是要花钱的，没钱是娶不到的，要家？那盖房子是需要大把金钱的，没有金钱一切那都是空谈。 是的，胖子心平气和的向我解释着，我也非常仔细的听着，可是胖子说的是真的，他所表述出来的观点我根本无法反驳。 难道方才我打他打错了？难道有钱我就可以随便买个房子，然后迎娶雨儿？ 我知道这种想法对我自己而论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在自己过去的十八年中，如钢铁一般的事实真相，那无不都在诉说着，其实这个世界原本就是金钱至上，不管你是坏人或者是好人，其实那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只要有钱，那么随时随地就可以得到一切。 我人生中的第二次，自己那根深蒂固的抗拒金钱观点，这又被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真相所击败。 故此我承认了胖子他说得很对，对于我的虚心认错，胖子也表现出很是开心的样子，更是告诉我说，早点承认金钱就是一切不就好了，我们大家出来的初衷，不就是为了金钱吗？更是我们人类的一生，也不正是只为了金钱吗？非要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这又是何必呢？ 最后胖子继续告诉我说，他自己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他就当方才我打他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就好了，以后我们还是同事。 可是此刻我坐在床边，脑子里面乱得一塌糊涂，因为我总是认为，我们人类一生只是为了金钱，这个理论是肯定存在绝对性错误的，但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驳，这让我很是苦恼。 而与胖子的争吵也算就此结束，晚上我就继续上班，当然也看到了雨儿，最近雨儿都不怎么理我了，或者说就是完全不理我，甚至我感觉她有时候走路都躲着我一样。 故此对于这种我无法理解的事情，自己表现得很是暴躁，原本已经差点改掉说脏话的自己，也因为最近的情绪变化，这导致自己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又是左一句他妈的，右一句他妈的，反正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自己，那狂暴而又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感觉他像是蝼蚁，而自己就是老天爷，所以最近因为自己的脾气这也和班长吵过架，现在班长已经表现出对我有些不耐烦了，这些我都能看得出来。 而且最近周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我听以前学校的女同学告诉我说，郑新路和韩涛被校长接回了礼泉，他们的外地打工生涯暂时结束，更是和我一起进来的一位男孩子，就是我礼泉技校电脑班的同学，只是自己对他的印象不深罢了。 那些女孩子说，这个人被开除了，就是被劲胜公司开除的，劲胜公司的领导说这个人有问题，已经给他换了好几个部门还是不行，所以最终给予开除处理，也是我们校长亲自来昆山接回礼泉的。 只是我们校长来昆山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没有见到他，或许也是因为自己最近很多事情，这开始变得不太顺利了吧？所以我这偶尔也会想见见校长，真的有些想念他了，因为自从来到劲胜公司以后，我终于知道了大人们的世界，人家给我工资，我就要安安分分的工作，在这里不能有我自己的自主意识，一切都要听从领导的安排，在这里再也不会有人宠爱着我，我知道自己失宠了，所以想起一直似乎宠着自己的校长。 呵呵，真是无助亦有些绝望的悲伤，我这个人不能承受过于悲伤的情绪，不然自己会变得非常狂暴，一旦狂暴到自己内心中的凶兽破除枷锁，那么自己会认为这个世界中的所有一切，那都是对自己充满深不见底的恶意的，至此我也会变得以恶意去对待所有的一切。 …… 所以这天我又和班长吵架了，是在吸烟室里，边上还是坐着两位喷漆员，而且他们又提到了张妮，更是还提到的别的小姑娘，反正我不认识就是了。 只是我自己最近已经变得非常异常，对待任何事物都是狂暴的，而且他们又提到张妮，虽然张妮很久不理我了，但我爱着她，我知道的。 所以我很是生气，然后失控，火冒三丈的找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然后和班长理论了好久，甚至班长都让两位喷漆员先回去上班，而我和班长依旧在理论，时不时的我还会带出脏话，左一句他妈的，右一句他妈的。 我大声告诉班长:“我他妈的不喜欢穿无尘服，我他妈的也不喜欢戴那鸟无尘帽，那很难受！我更是不喜欢打扫卫生，我不要在你班上呆着了，我他妈的要调工位！” 班长脸色异常沉重，默默的抽着他自己手中的香烟，在比较昏暗的这吸烟室灯光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无奈，更是这里八面透风，此时已是后半夜，呼呼的风声刮过，透进来的风犹如冰冷至极的刀子一般，划得人感觉生疼生疼的。 可是班长却似乎不在意这一切，他只是默默的抽着烟，然后开口:“随便你，我只是告诉你郭豹，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必须得学会适应环境，不然无法生存，但这件事我早晨下班时就和课长提一下，你想调去哪里？但是要调大部门，那可是需要两位课长同时同意的，这个比较难。” 此时我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治具房，那里不用戴帽子，也不用穿无尘衣，更是也在我们车间外面，我喜欢那里。” 班长突然咧嘴一笑，然后解释道:“治具房？你又了解多少呢？那里只有一位治具管理员，首先根本不缺人，因为那里很闲，但是忙的时候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能承受的，你是不是被田振唆使了？你最好再考虑考虑，要不？我和课长说把你调到自动喷漆线上？那里很轻松的。” 班长其实猜测的一点也没有错，因为最近我在班上基本就是打杂的，所以会经常性出车间，然后帮两位喷漆员去田振那里拿油漆，田振是油漆房的调油员，整个油漆房也就他一个人而已，我有时候就会向田振抱怨车间里面的不好，所以他就教我告诉课长，说可以去治具房，那里非常清闲，或者让课长把我调给他，说他不想做了，然后要培养我做下一任调油员。 可是此刻我却认为班长是在害我，因为我是有调查过治具房的，确实清闲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根本不用进车间，所以无尘衣和帽子都不用戴。 故此这会我下定决心，然后开口:“我就是要去治具房。” 班长吁……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将他口袋里剩余的半包烟全部给了我，我接过手就装在了自己口袋里。 接着班长眼神很是无奈，望着比较昏暗的灯光开口:“我就照你说的去做，但你绝对会后悔的，治具房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那里有毒气的，所以课长一般不赞同把年轻人，或者没结过婚的放在那里，但是你从我班上这次调出去以后，下次你再有什么事，那你可就不能找我了，明白了吗？” “我不会再麻烦班长你的，放心吧。” 班长听了我这句，根本未经过思考而脱口的话语之后，这就继续开口:“走，我们先去上班。” 而我却轻咬了一下嘴唇，接着开口:“不了，今天我就不加班了，好不？” 班长摇头苦笑，然后他一个人起身一边离开吸烟室，一边说道:“好。” 我这会依旧坐在吸烟室的长凳子上，掏出班长给的香烟，是云烟，里面还有多半包，然后我就无神的点燃了一支。 班长其实是知道我自己过来带的钱，那早就花光了的，我目前根本没有钱买香烟的，而最近也因为自己没有钱买香烟抽，这在烟瘾发作的时候很是难受，也很是暴躁。 八十二 更是很多时候我也会去找别的人要香烟抽，比如张明刚和大帅他们，他们总是会给我烟抽，只是自己要的次数太多，这导致他们似乎有些反感我，而且我自己也觉得很是尴尬。 所以最近我们再一起于宿舍里聊天之时，最多的话题就是什么时候发工资。 不过这些事对于目前的我而论，似乎并非是那么重要，目前我看着这吸烟室里比较昏暗的灯光，感受着八面透进来如刀子一般的风，这风声依旧呼呼呼的，再加上自己过来昆山时并没有带太多的衣服，所以在刺骨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可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目前自己的心情，很是不稳定，非常非常惆怅，因为我知道一旦班长将我调到治具房以后，那么我就再也不能和雨儿一起上班了，我必然会很少见到她的。 只是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选择，真的是嫌弃无尘衣和无尘帽吗？好像的确是如此，但更多的因素有很多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呢，此刻却总是感觉两腮酸涩，完全就是惆怅到想要哭出声的感觉，我是又一次憎恨了老天爷吗？憎恨老天爷他不让雨儿再次接近我吗？ 此时抽着烟，胡思乱想了好多好多，我知道这件事并非是老天爷的错，就像之前在饭堂，雨儿主动靠近我，而自己却因没有勇气的逃跑，那么好的机会就此浪费。 呵呵，我知道自己的懦弱与无能了，我知道自己不再像学生时代的自己了，自己失去了勇气，或者说是失去了所有的自信。 我惆怅的回到宿舍睡觉，可脑子里依旧胡思乱想着，因为对于未来，或者说对于调工位后的自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其根本就是一片的迷茫。 …… 班长今天竟然又住在了宿舍里，下午他起来的时候，我其实也早就起来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出神的发呆，脑子里什么也不敢想，可是雨儿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这时班长喊我，我知道自己要接受自己固执的代价了，所以我微笑穿好衣服坐在了班长身边。 班长首先给我发了一支香烟，然后他自己也点燃一支，抽了几口这才对我开口:“我和课长在早晨提了你要调去治具房的事情，奇怪的是课长竟然同意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认识谭劲松？” 班长这句话的信息含量非常大，我怎么也无法猜测到其里面的话外含义，但我知道课长同意我去治具房上班是真的了。 所以我开口:“谢谢班长，谭劲松我是认识的，他是动力设备课的，没事的时候谭劲松会在治具房，所以我们说过话。” 班长笑笑继续开口:“你可能很有发展前途，动力设备课的课长和我们课长认识，我们课长每天中午吃完饭会去动力设备课，然后和设备课的课长抽烟聊天，而设备课的课长是认识你的，所以你调到治具房以后，你闲的时候要跟着谭劲松去修理设备，给他当下手，再一个如果设备课课长要调动你，那是会直接给我们课长打电话的，你要接受调动的。” 班长说到这里我顿时恍然大悟，之前谭劲松就告诉过我说，动力设备课其实是缺个人的，但是一直物色不到好一些的人，所以一直缺着，此刻我竟然意识到，原来我自己无意中的无理取闹，这竟然成为了自己在这个公司的转折点？ 因为动力设备课的人和普通的员工是两码事，他们严格来讲是，水电工，机械工、甚至电脑网络也是属于设备课管理的，所以设备课的人是很厉害的，而且工资也是很高的。 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其实自己似乎并没有失宠，起码自己不认识的动力设备课课长，这似乎就很喜欢我一样，但我自己好像从未见过他，难道是谭劲松在设备课长面前说了我很多好话不成？ 故此我又想到，如果我好好上班，虚心向谭劲松学习，那么以后没准还会得到设备课课长的重用，那样雨儿是否又会重新开始接近我呢？ 一下子想了这么多，而班长却一直在等待着我的答复，所以班长这会继续开口:“怎么？你不同意吗？你若不同意晚上继续给我上班，可是以后再也不准提调工位的事情了。” 我听出班长目前有些不耐烦了，但我欣然一笑，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个莫大的机会，所以我开口:“嗯，我同意，谢谢班长！” 班长听后苦涩一笑，然后吁……长长出了口气，接着又开口:“嗯，那行，治具房是没有夜班的，你以后就上白班，明天早晨去治具房报到，你知道在哪里的，也知道找谁报到的，这我就不说了。” “嗯！” 班长接着又是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就去洗漱了，而我晚上还可以继续睡觉，张明刚他们看到我在宿舍，所以也问了我很多事情，只是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因为今夜我看不到雨儿了。 其实我自己对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一夜我都是在想着雨儿，我知道雨儿在上班，而我却孤独的躺在床上，并出神的发着呆。 天亮之后的上班时间，我就去了治具房报到，治具管理员三十岁左右，微胖，说话什么的也很和善，他是有接到课长的通知的，所以就带我参观了治具房。 治具房里面的治具基本是钢铁做的，几乎也都是些二十厘米长左右的铁棒子，是自动喷漆流水线上用的，经过多次喷漆之后，这些铁棒子上就会有厚厚的一层油漆，而治具管理员是收集管理这些铁棒子，还有清除上面的油漆。 看着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不过真的有毒气！因为清理这种铁棒子上的油漆，那是用一种他们称呼为洗枪水的化学液体浸泡，这种液体气味非常刺鼻，傻子都会知道它是有毒的，所以清洗治具的时候，那是要戴很大的防护手套，还有防毒面具的。 不过并不是很难清洗，因为治具上的油漆，这被这种洗枪水的化学液体浸泡过后，其实百分之九十多的油漆，那都会自动脱落，所以治具先浸泡个一天才会人工清洗的。 当然，这会治具房也没什么事，所以更多的时候，我是和田振聊天，也就是在调油房里，田振二十五岁左右，偏瘦，不过留有胡须，田振对于我调出来治具房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但又对我没有调到他调油房也表示失望。 根据田振他在聊天中向我透露，原来他早就想辞职了，可是这个公司的涂装课就他一位调油员，所以他走不了，因为没有人接他的工位。 听到这些我只是笑笑，但是田振却不依不饶，他非要教我怎么调油，说我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 田振向我讲了很多油漆方面的知识，其实就是根据比例在混合油漆，比如车间里面需要什么颜色的油漆，也会给调油房写张纸条的，而且还会写需要多少克，然后调油员的工作就是用计算机，然后算出这多少克的油漆，是需要加入多少稀释剂还有其他物质的，接着将这些东西按照比例混合，再搅拌均匀就行了，这个工作看上去也挺简单的，但我一向以来对于数学不太在行，那么多种颜色，那么多种大量的数字数据，我是完全无法记住的。 所以我向田振说明了我自身的情况，而田振告诉我说，他会给我写比例的所有数据出来，我只要学会如何换算这些比例数据就行，因为计算问题是计算机完成的，并不需要我自己进行计算。 我知道田振是真心的在教我，但我自己对这种东西确实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一直都是敷衍听着罢了。 再一个我也看到了谭劲松，三十岁左右，平头，说话挺幽默的，他拥有自己的工作房间，然后谭劲松就带我参观了这几个房间，其就是摆放着一些破旧设备，还有很多工具的地方，甚至车间里的新无尘衣什么的也在这个房间里。 谭劲松告诉我说，他是有命令我做事的权力的，是设备课课长说的，说是将我视为他的助手就行。 我只是笑笑，我不讨厌谭劲松，也不讨厌治具管理员，更是不讨厌田振，其实目前整个涂装课外面，也就我们四个人在上班，而且一个比一个清闲，所以我们大多数时候，那是躲在谭劲松的工具房里，然后将门反锁，接着我们就坐在里面聊天而已。 而且一旦听到门外有什么响动，我们几个就会精神高度集中，因为治具管理员是怕课长，说课长要发现我们没做事在玩，肯定是要说我们几个的，而谭劲松也怕我们课长，谭劲松说我们课长要看到他在玩，那么就会告诉设备课课长，然后设备课课长就会说他的。 那我呢？我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怕涂装课课长，还是怕自己没见过的设备课课长了，而且这里的人似乎都是我自己的领导，两位课长不用说了，谭劲松和治具员，这两位也无疑是我的直系领导。 所以我也怕了，因为这会外面确实有人敲门，而且来者不善，明显这不耐烦的敲门声预示着，这个人是知道此时工具房里面有人的。 八十三 所以谭劲松方才还在放松嬉笑的状态，这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小声问同样脸色严肃的治具员:“你去看看是谁？” 其实我们三个目前所在的工具房，这是和外面还隔着一个房间的，那个房间里面堆放的是一些不太经常使用的治具，而目前不耐烦的敲门声是从治具房外面传来的。 治具员这会却小声开口:“凭什么我去看，要是课长怎么办？他要看到我们三个在玩，肯定要骂我们两个的，你还好一点呢，你去看。” 谭劲松咧嘴小声一笑，继续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这人啊，那我们就都不要去开门，就当我们三个不在里面好了。” 谭劲松这话一出，我也是表示赞同，毕竟我也很怕是课长，虽然自己没有和课长有过太多的接触，但课长那个人很严肃的，他叫刘海波，二十七岁左右，偏瘦，黑色短发每天都油光透亮的，而且不管什么时候我见到课长这个人，反正我是从没有见过他有过微笑的。 只是我们都赞同不在里面，其实这根本没什么意义的，这会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不耐烦了，从起初的咚咚咚，一直到现在的咚咚咚咚咚咚…… 这很是明显，这个敲门的人毋庸置疑是知道我们在里面的，我这会是被这种气氛给吓到了，不过谭劲松却不那么紧张严肃了，突然又嬉笑着开口:“小豹子，你去开门，这个不是课长，肯定不是，课长那个人不会这样敲门的，可能是田振或者动力设备课的谁。” 我听后起身，而治具员也开始嬉笑，继续他之前和谭劲松的聊天。 我打开第一道门，然后就看到外面的人了，因为治具房那道门中间是有块玻璃的，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外面。 这会外面站着一位女孩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而且挺清秀挺漂亮的，不过她穿着无尘衣，还有戴着蓝色的无尘帽，更是那种有帽檐的，我立刻就知道这位不是普通的员工，这是位领导，而且还是比班长级别更高的存在，因为班长的蓝色帽子是没有帽檐的。 我确定我不认识她，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我马上又回了工具房，转头前我看到，那位女孩子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我一下。 我立刻告诉谭劲松外面是位女孩子，而且是戴有帽檐的蓝色帽子，是领导。 谭劲松问我:“穿的是蓝大褂？” “没有，白色的无尘衣，和我们员工的一样，只是帽子不一样。” 治具员立刻插嘴:“你个叼毛，来多久了连个服装都分不清楚，那个是我们文员，去开门。” 我听后无奈撇嘴:“哦。” 然后我就给治具员所谓的文员开了门，这门刚一开，这位女孩子就把她的无尘帽摘掉了，非常非常美丽柔顺的黑色长发，而且还有一股非常特别的浓烈幽香，这位女孩子微胖，不过肤色什么非常好，真的很漂亮。 这女孩子立刻不高兴的质问我:“看到我跑什么？不认识我啊？我是你文员，我都认识你郭豹的。” 啊？我当场就愣了，但我知道这位的确是我们涂装课的文员了，她真的认识我呢，这一下子就喊出了我的名字，不过我却是真的不认识她，所以我尴尬的笑着。 文员姑娘看到我此时的尴尬，所以就没再质问我了，而是直接就进了工具房里面，我是又把门反锁，然后也跟着进了工具房。 这下子因为漂亮文员的到来，原本没有什么特殊味道的工具房里，立刻就有了一股特别的幽香味，反正我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幽香，但我不讨厌，因为真的挺好闻的。 谭劲松这会躺在纸箱上，几乎就是平躺着的姿势，看到文员姑娘后，他并没有起身，而是满脸笑意的开口:“哎呀，大美女你来做什么啊？是课长让你来调查我们几个吗？” 接着治具员也向文员问好，也是喊的大美女，只是文员姑娘这会笑着开口:“课长这会都忙死了，哪有时间管你们几个叼毛啊，一天到晚的啥事也不做，就混工资。” 治具员马上开口:“开玩笑，我那治具刚泡在洗枪水里，一会就要去洗的，怎么就什么事都不做呢。” 文员姑娘直接笑得非常甜美:“得了得了，你们几个一天到晚在做些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 这会我是不知道文员姑娘她是来做什么的，反正我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她，不过文员姑娘确实很漂亮，完全就是那种让我们男人浮想连连，甚至都会失控的美丽女孩子。 然后谭劲松有问文员姑娘是来做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但是文员姑娘却说她没事就不能来转转吗？ 对此谭劲松和治具员都同时表示很是意外，此时我也发觉，其实文员姑娘并不是经常来这里的，否则谭劲松和治具员，就不会对文员姑娘的答复如此意外了。 接着文员姑娘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纸箱上，纸箱里面是一种蓝色的胶纸，所以很硬并不会塌陷下去，并且文员姑娘所坐的位置离我很近，我完全可以看到她的全貌，还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特殊的幽香，而我是坐在地上的，这里的地面其实和无尘车间里面的差不多，都是非常干净的，有时候没事做的话，甚至我们会用透明胶布粘地面的，如此可以想象地面的干净程度。 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文员姑娘似乎一直是在盯着我看，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文员姑娘是在向谭劲松与治具员他们两个抱怨，说我这个叫郭豹的人，在这里上了这么久的班，竟然不认识她这位文员，而且文员姑娘还说了几件事，其一是我在涂装课接受培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我，而且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上班，递给我无尘衣和帽子鞋的人，就是她。 可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第一天晚上上班前，那完全注意的人只有雨儿一个，甚至连站在前面讲话的班长都是忽略掉的，所以我真的记不清楚到底是谁给我的无尘衣，我就还以为是我们班上的人呢。 只是我可没把这些话说出口，而是觉得自己目前很是尴尬，毕竟漂亮的文员姑娘这会死盯着我看呢，我下意识中低头，完全不敢抬头。 此时的气氛让我完全不知所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甚至觉得自己这会坐在地上都是不对的。 不过，谭劲松却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我是没有抬头的，我害怕看到文员姑娘那漂亮的样貌，所以我没有看到谭劲松此时的表情，但我认为一定很好玩。 因为谭劲松这会直接呵呵呵的笑个不停，虽然他是躺着的，但我低头的眼睛余光，这都能看到他整个身子都因笑声在抖动。 接着谭劲松突然开口:“大美女，你年龄不小了，也是该找个男朋友了啊，一个人不好过啊，这两个人多好啊，是不是啊？” 文员姑娘立刻接口:“嘁，可是人家心里早就有别人了，我能怎么办啊。” 文员姑娘这话一出口，立刻谭劲松和治具员都呵呵呵呵的笑出了声。 其实我并不是傻子，原本自己就比较擅长猜测其他人心理活动的，所以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听懂文员姑娘这会是在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文员姑娘接下来问了我好多问题，也给我讲了很多事。 比如问我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之类的，更是还问了我的爱好什么的，不过我几乎全部都说谎了，除了我说自己是咸阳礼泉这个地方的以外，其他的回答都是谎言，比如我说我还有父亲，并且我父亲是做木雕的…… 文员姑娘似乎对我很上心，更是告诉我说，我班长其实很喜欢我的，经常会在课长面前夸赞我，说我给产品贴纸胶布，那整个公司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有我快，而且质量非常完美，更是我从不偷懒。 而且文员还告诉我说，其实课长很喜欢我的，要是别人拒绝打扫卫生什么的，如此任性，都这样了还想调工位？那早就让他滚蛋了，而且还有告诉我说，其实和我一起来的有位男孩子，就是被我们课长开除的。 我虽然这会一直都没有抬头，但这些话我可都听着呢，而且文员姑娘的声音也很是甜美，虽然我的确不了解文员姑娘的脾气怎么样，但就现在而论，这位文员姑娘绝对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最后他们三个人在聊天，我是一句话也没有插嘴的，因为他们所说的事情我压根就无法插嘴，比如他们说在qc有位班长，叫付敏，说是这人长得还算可以，只是这位付敏可厉害了。 说是别人去找课长请假，课长都是爱理不理的，要不就说一句马上就要过年了，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多加班赚点钱吧，反正就是请不到假，但付敏却不一样，付敏就和课长说了一句她想请假，而课长直接反问需要几天，最后课长竟然离谱的给付敏批了十五天假。 他们聊到这里，文员姑娘继续说道:“你们傻啊，我们课长是喜欢付敏的，这都看不出来吗？课长有时候没事了，总是喜欢去qc那边巡视的。” 接着谭劲松回道:“妈的，我要是付敏就答应课长了，课长不但单身，而且多年轻啊，每个月工资是我们的五六倍不说，年底还分红呢，课长那个人出去做次头发都是千把块钱，一次就是我们一个多月的工资啊。” 八十四 文员姑娘和治具员明显是有羡慕嫉妒的神色，当然，我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从这三位人身上感受到，其实世人所谓的爱情这种东西，那好像完全是可以与金钱做衡量的。 但哪里似乎又有些不太对劲呢，因为我曾经听到别人说过一句，让自己无法反驳的话，那是:有钱的不一定是坏人，但是没有钱的却一定是没有脑子的。 金钱？哦？世人所谓我们人类穷其一生所追求的梦之终点，此刻我坐在地上，露出了奇怪的微笑，或者说自己也想到了雨儿。 接着文员姑娘他们几个也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但所有的话题完全都是与金钱有关的，比如谭劲松说他自己和他老婆的工资加起来，这都不足以养家糊口，而且治具员也有说一个他自己认为，是一件错过幸运的事情。 说的是劲昆电子厂，也就是我们隔壁厂，但我们劲胜电子和劲昆电子好像是一位大老板，不过劲昆电子有一位小老板，说是这位小老板去年的时候有天晚上喝酒喝醉了，然后回公司的时候，这在路上将汽车开到了水沟里淹死了。 治具员认为，如果当时他自己在场就一定会去救这位小老板的，因为他很有钱，所以一定会给救他命的人很多的钱财，即便就是不给钱财，那么治具员也认为，他自己去劲昆公司也一定非常吃得开。 而谭劲松也是赞同治具员的观点的，更是说，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也是一定会去救这位小老板的，而且谭劲松更是认为，这位小老板如此有钱，那肯定是会给他很多的钱财，说不定他这辈子都不用如此苦命了。 但文员姑娘似乎有些不太赞同他们两个的观点，文员认为他们两个上班就是在玩而已，所以很是舒服，都这样了还一天到晚的做梦。 反正这会他们几个聊的话题我怎么也插不了嘴，所以只是静静地听着而已，他们几个聊了好大一会，然后文员又问我在新工位上可还习惯。 这我到底该怎么回答呢？因为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做事啊，就是坐在这里玩而已，所以我告诉文员，感觉挺好的，而且不用戴无尘帽和穿无尘衣，对此我很是满意。 最后文员她就离开了这里，说是她得回去看看课长在做什么，一会要是课长找不到她，肯定是要说她的。 …… 反正我这调了工位后的第一天，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就是聊天玩了而已，其实下午的时候我有问过治具员，说不是治具泡好了要洗吗，但治具员告诉我说，洗个毛啊，那些治具要在下星期才上流水线的，让它们继续泡着吧。 所以我觉得新工位真的很是悠闲，晚上的时候也是加着班悠闲，什么事也不用做，按照谭劲松他们的话来讲就是混加班。 但是治具员在晚上的时候告诉我说，就让我一个人呆在工具房里，让我不要到处乱跑，到下班的时间他会来喊我下班的。 而我看着工具房隔壁治具房玻璃窗户外面，景象是公路上的路灯，公路尽头处有高楼大厦，这会都是灯火通明，而路灯的颜色也是暖色的夕阳色彩，所以我眼睛眯一下，这就可以看到，那些美丽的灯火光线被无限拉长的景象，更是眯眼后这一片朦胧之色中的美丽夜景，这让人充满无限的遐想。 故此我小声开口问还未离开治具房的治具员:“那里是什么地方？” 治具员看着我右手指着的窗外美丽灯火景象，直接回我:“那是去上海的方向。” 上海？哦，这样啊，这是去上海的方向，好美丽啊，我只感觉自己头皮瞬间一阵发麻，因为那里是去上海的方向，如此美丽，如此令我神醉向往，这是去我心中美丽上海的方向。 我想着自己要发工资了，这一定要去上海看看，所以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治具员，而治具员却不屑的开口:“去上海做什么？无聊。” 而我只是哦了一声而已，但绝对没有因为治具员的一句无聊，从而打消去上海的念头。 可是自己为何去上海呢？这里不就是自己心里那上海中最美丽的天堂之地吗？ 突然我又变得惆怅起来，心情很是不好，我将治具房的灯关了，而治具员也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了，谭劲松是有在加班的，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所以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身边的窗户外景象灯火通亮，那是自己梦中上海的方向，而治具房的门上这块透明玻璃，也是可以看到外面的，外面是洗手间和楼梯的通道，当然还可以看到调油房，还有员工换衣服的铁柜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目前是晚上十九点十五分，我知道自己二十点整下班的，但我此刻却没有去看治具房窗户外，那去上海的美丽灯火方向，而是出神的透过门的玻璃盯着楼梯通道口，那里什么也没有，就只是墙上贴着几张破指示牌而已。 我到底舍弃窗外的美景方向，目前盯着这个枯燥乏味的楼梯通道做什么呢？或者说又在期待什么呢？好是奇怪啊，而心情也因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也就更加惆怅与失望。 突然我轻咬嘴唇，这都能感觉到嘴唇的疼痛了，可依旧还是凝望着那什么也没有的楼道口，心中充满了苦涩，而又心动却还带着绝望的期待。 是的，我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与渴望什么了，是在渴望一个奇迹的发生，我又向老天爷祈祷着，我知道老天爷开始讨厌如此懦弱的自己了，所以奇迹并没有发生。 我没有等到雨儿的身影，这会治具员都来喊我下班了，然后还告诉我说，如果我是住宿舍的，那么饭堂每天晚上二十点到二十二点整，是有放电影的，算是员工福利吧。 其实对于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新员工培训的时候，他们培训员有告诉过我们，只是当初我忽略去看电影是因为，自己心中的雨儿那可不是电影可以比拟的，而现在依旧忽略电影，这却是因为今天没有看到雨儿，自己的内心忐忑不安，更是非常惆怅与担忧。 所以我刷过下班卡就回了宿舍，然后心不在焉的和张明刚他们说了会话，他们依旧是在聊发工资了，这第一笔钱到底该怎么花而已。 我却对这种事目前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我知道自己此生最缺的根本不是钱，只是缺少雨儿一个罢了。 可是为什么，曾经我所坚信不疑的信仰此刻又发生了变化，竟然会认为只要自己拥有足够的金钱，这就可以赢得雨儿呢？难道雨儿是可以与金钱比拟的存在吗？ 我知道这种想法太可怕了，这是毁灭自己信仰的邪理，虽然我并不知道信仰到底是什么。 所以在如此不安的情绪下，诚然之中，今夜自己失眠了。 …… 整整一夜的未眠，整整一夜的胡思乱想，金钱与自己不理解那信仰之间的猛烈争斗，更是整整一夜对雨儿的思念，又是对自己整整一夜的自责。 然后早晨，我又开始洗漱，现在自己不需要模仿他人如何刷牙了，我自己一个人会做得非常好，可是不知为何，每天刷一次牙，我就会感觉自己就更加绝望一些呢？难道这刷牙就是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与结束吗？ 呵呵，或许正是如此吧。 洗漱结束，刷卡上班，我不需要换衣服，但是上楼后依旧可以看到换衣服用的铁柜子。 在无神的惆怅与绝望之中，真的就是随意一眼，我渴望在换衣柜边上看到雨儿吗？所以才有了这随意的一眼吗？ 只是这些不重要了，我竟然看到了雨儿，她正在换衣服，我还可以看到她身穿着黑色的薄毛衣。 瞬间我欣喜若狂，自己看到雨儿了，她还是那么美丽，那么迷人，我心动不已，然后抿嘴甜甜的笑着，好似不知为何，这个失去色彩的地方，此刻却变得五彩缤纷，美丽极了。 因为我意识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目前是七点五十几分，这还没有到八点整，车间里面的人是没有下班的，所以这个时间雨儿是在穿无尘衣，这说明她上白班了。 我这会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但雨儿衣服换了一半，突然转头，然后她肯定是看到我了，我能看到她没有微笑的样子，还有她好奇的眼神，雨儿确实是在看我。 立刻我的心跳猛然加速，下意识中赶紧转头，这就朝治具房走去，是的，懦弱的自己又因为害怕而逃跑了，更是无能的自己只会祈求着雨儿目前能喊住我，然后让我在这种猛烈的心跳中，能多看看她一会儿。 只是雨儿这会很忙的，她要赶紧换好衣服，然后还要开早会呢，我都听到班长在那说着，让他们都换衣服换快点，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这还要不要开早会了。 只是我这会心情非常好，一下子这个治具房里面的一切都看上去，好像都很漂亮一样。 而治具员这会站在治具房里，打着哈欠，说让我一会去洗治具，他教我，他要和我一起洗，说是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洗完，然后我们两个今天又是没什么事可做了。 八十五 但是我自己这会对于洗治具什么的，这完全就是心不在焉的状态，毕竟自己又看到雨儿了，此时心里完全都是雨儿的身影。 只是，只是、只是虽然自己心里全部是雨儿不假，心情非常好更是不假，可这真正开始洗治具的时候，一下子我就产生了极为强烈的抗拒心理。 原来洗治具要比打扫卫生可怕几十倍不止啊，洗枪水的味道非常非常浓烈，简直刺鼻到都能把人鼻子刺痛的感觉，这会治具员戴着防毒面具，然后还戴着皮质的防护手套，当然我也是全副武装，而且我用的防毒面具和防护手套，那可都是新的，是治具员专门去仓库领给我的。 可即便是如此的全副武装，这洗枪水浓烈的刺鼻味并未减少多少，而且手非常冷，因为洗枪水是非常冰凉的，虽然带着皮质防护手套，可这并不能防护洗枪水的冰凉啊，更是我们两个在洗治具的时候，治具员有把整个治具房的两个排气扇打开，巨大的嗡嗡声还伴随着剧烈的空气流动，这种空气流动更像是吹风，真的就像外面如刀子一般刺骨的寒风。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可是曾经田振可没有告诉过我说这里是这样的，怪不得当时班长会说我一定会后悔的。 是的，我现在就后悔了，想着自己以后都要做这种事，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后悔有用吗？我明显知道那是没用的，所以咬牙洗着治具。 其就是用洗锅用的钢丝球刷这些铁棒子而已，而且经过洗枪水的浸泡，上面的油漆很容易脱落的，更是大部分都是戴着防护手套抹一下，这油漆就掉了。 接着就是整整半个小时左右的清洗，真的就像是身处地狱一般，我曾经以为吸烟室八面透风那是非常寒冷的，但现在我才知道这治具房里排气扇的威力，这已经不是八面透风那么简单了，在如此的寒冷冬天里，这简直就像巨大冷库里那风扇吹出来的冷风，太可怕了。 不过还好，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我和治具员一起洗了三箱左右的铁棒子，然后治具员就将这些治具进行二次冲洗，不过这次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液体，反正不是洗枪水，因为它的味道不是很大，虽然和水一样清澈，但我知道它也不是水。 反正用这种奇怪的液体二次冲洗过后，这就将治具摆放在箱子里，然后放在治具架上，并贴好标签，如此今天我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看到这里，我这才吁……长长出了口气，赶紧摘掉防毒面具和防护手套，然后逃离这个像地狱一般的治具房。 治具员看到我目前的样子，笑着说我真的是个小孩子，并告诉我说，虽然这个工作确实太让人难以接受，但和里面的员工比起来，我们还是非常轻松的，毕竟我们几乎几天才洗一次治具，而其他时间根本就没什么事。 其实治具员并没有说谎，因为这会我又和谭劲松，还有治具员，我们三个又半躺在工具室里聊天，不过这会谭劲松开口:“你们两个一会没什么事吧？” 治具员这会本来在他的手机上玩小游戏呢，一听谭劲松如此说就很是戒备的开口:“做什么？没看到我和小豹子要坐这里玩一天吗？我们很忙的。” 谭劲松听后呵呵的笑着，继续开口:“那个水池半个月要清理一次的，本来明天才清理，但今天我们三个都没事，所以一起去清理一下，万一明天有什么事呢？” 治具员头也没抬的冷笑:“那是你们动力设备课的事情，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们动力设备课的，又没拿你们那么高的工资。” 谭劲松这会还是满脸的笑意，不过这笑意明显是不怀好意，接着谭劲松继续说道:“小豹子本来就是分给我的，他必须得去，而你是课长说让你跟着我一起去的，我们三个一起估计也就半个小时就能把水池清理好吧？” 治具员嘁了一声:“哪个课长说让我跟着你去的，开什么玩笑。” 接着谭劲松直接起身坐在了纸箱上，但依旧是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刘海波说的，要不，你现在进车间去找他问问？” 刘海波这是我们涂装的课长啊，看来谭劲松今天是故意在坑治具员了，可是治具员明显一脸的无奈苦笑开口:“你妈的，你知道我不敢去问，你故意的吧？” 治具员这话一出，谭劲松立刻就笑出了声，接着就开口:“我骗你做什么，你不信你去问嘛，我早晨那会看到你们课长来上班了，他这会应该就在车间里。” 治具员又是嘁的一声，但这已经表示他愿意去陪谭劲松打扫水池了，可是我并不知道水池是在哪里，为什么半个月还要打扫一次呢？ 只是接下来我们三个聊了会天，这就开始拿工具去打扫水池，可是拿的工具却不是扫把什么的，而是小时候我用来抓蜻蜓那种昆虫的网兜，我想着打扫水池要这个做什么？难道里面有鱼，用这个去捞鱼不成？ 虽然我满心的疑问，但没有开口去问他们两个，更是谭劲松还提了两个大的空塑料水桶，这简直真的就像是去捞鱼的样子啊，所以我满心的期待。 可是到达目的地我才知道自己的愚蠢，怎么可能是捞鱼呢，所谓的水池竟然是涂装课车间外的循环水池，里面一股刺鼻的味道，而且这会还用铁板盖着呢。 谭劲松打开铁板，里面的水还在高速流动，不过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漆。 我问谭劲松这些油漆哪里来的，谭劲松告诉我说，这是车间里水幕收集来的油漆，水幕是喷漆时用的，我也去过那两位喷漆员的喷漆室，里面就有水幕，就是像瀑布一样的流动水，但比瀑布要薄很多就是了，水幕在流动的时候，这就会把喷出多余的油漆收集走的。 此刻我看着水池里那一层厚厚的油漆，开口说道:“真是浪费，两位喷漆员半个月就浪费这么多油漆？” 但回答我的不是谭劲松，而是治具员，治具员直接开口:“开什么玩笑，两个喷漆员就是把油漆不喷全倒里面也没有这么多，这里面是有自动喷漆线上的残留油漆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浪费这么多油漆，接下来谭劲松和治具员就开始捞油漆而不是捞鱼，反正我几乎就是在边上看着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会来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所以就问了谭劲松，而谭劲松告诉我说，让我熟悉熟悉设备，没准以后我就被调到动力设备课了。 可是，我现在能说自己不太喜欢动力设备课了吗？就这一个捞油漆的活我都觉得挺恶心的，毕竟味道真的非常刺鼻。 只是我可没有如此告诉谭劲松，接着谭劲松他们两个一共捞了大概三大桶的油漆，这事情才算做完了。 然后我们真的就是闲了一天，一直几乎都是在工具房里聊天，或者看手机上的时间等着吃饭而已，也唯有在聊天休息的时候，我这才能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个工位，实在是太好了。 再一个，其实我在上班的时候，那是完全可以到处乱跑的，比如治具员老是往qc那边跑，其实qc那边就在车间外面，是一个单独的大房间，里面大概有五六十位qc，也基本都是女孩子，治具员是去找其中一位聊天的。 我有时候也会跟着治具员去qc那边，毕竟这里漂亮女孩子实在是太多了，更是都基本十七八岁的样子，qc是有两位班长的，其中一位就是之前谭劲松他们提起的付敏了，长得还行吧？个头挺高的，身材也挺好，只是我感觉不出来她的容貌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不知道课长为什么会喜欢她。 不过付敏似乎对于我和治具员并不排斥，她也会和我与治具员说话聊天，只是非常小声，因为其他人都在做事呢，但是另一位qc的班长却不一样，大概十九岁吧？特别漂亮，非常清秀的那种，身材也特别好，毕竟这会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牛仔裤，透过她外面的无尘褂子，这都可以看到她那圆到可怕的屁股形状。 这位班长似乎很是热情，而且奇怪的是，她竟然认识我，还知道我叫郭豹，更为离谱的是，她还给我吃了块糖，是花生牛奶糖，当然也给了治具员，反正我是接了糖就吃掉了，虽然我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班长的。 最后我们聊了会天，这付敏就说道:“你们两个快走吧，这个时间段课长会过来巡视的。” 接着我就和治具员赶紧出了qc房，但我们刚出来，我这就看到了雨儿，她穿着一身无尘衣，这会一边走路一边盯着我看，我知道她是在看我，绝对不是在看我身边的治具员。 果然，这会雨儿突然开口:“你调工位了？” 瞬间，我就知道雨儿是在对我说话，这在过去的十几天里，雨儿可从来没理过我，这是第一次，所以我心情顷刻间无比激动，满心的欢喜，抿嘴小声开口:“嗯。” 八十六 雨儿听后微微一笑，或许她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某种下意识？只是雨儿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简单至极的微笑，在此刻却拯救了愚昧亦懦弱的我。 我感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是充满了光彩，连同这里平凡至极的蓝色油漆地面也是，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丽夺目。 可是雨儿她真的对这些毫不知情，而我也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对话继续进行下去呢？ 我想了很多很多，至少在这一瞬间里，但是时间已经不再允许我去多想些什么了，因为雨儿是去洗手间，我们只是并排走了大约十几秒钟的时间吧？而现在雨儿依旧带着她那让我不能自己的微笑，进了洗手间。 我是要在外面等着雨儿吗？然后继续方才的谈话吗？可是治具员这会开口:“你认识那位美女？” 美女？我不太习惯别人如此称呼自己心中的雨儿，但我也没有回驳治具员的话，只是微笑中淡淡开口:“嗯，我们认识，一个学校过来的。” 治具员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接下来的我就又是无比清闲的一天，晚上的时候也站在治具房里的玻璃窗户边上，望着外面那令自己无限迷醉的灯光，我知道那是去上海的方向。 但自己更多的时候是盯着治具房门外，也就是时不时的透过门中间的那块玻璃往外看，因为我知道雨儿要是上洗手间的话，那是肯定能看到她的，只是她看不到我，因为目前是晚上，而治具房里漆黑一片，我是把灯关了。 目前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大变态，因为自己能算出来雨儿一天到底去了几趟洗手间，我估计雨儿要知道我是如此一个大变态的话，她肯定会被吓坏的。 …… 这绝对是美好的一天，我的心情无比舒畅，毕竟今天又和雨儿说话了，更是躲在暗处看到她很多次，所以这会我坐在宿舍的床上，而张明刚他们也是刚下班，所以我不要脸的又给张明刚要了支烟抽。 不过这会大帅和张明刚所谈的话题是关于女孩子的，只是这个人不是张妮，而是另外一位女孩的事。 根据大帅他们的交谈我大概得知，原来张明刚的帅气果然惊人，这一下子就在车间里传开了，至此所有人都知道自动喷漆流水线上有位大帅哥，而且叫张明刚，更还是单身。 所以至少有两三位单身女孩子给张明刚献殷勤，以求得到张明刚，而且其中有位长相还不错的女孩，说是染的半黄色披肩长发，这位女孩子简直就是给张明刚身上扑的那种，更是说抱着张明刚都不放开。 我是越听越觉得离谱，原来长得帅气真的是件不得了的好事啊，这女孩子都自动投怀送抱啊！我是那个羡慕啊。 只是张明刚一直呵呵笑着说，那位黄头发的女孩子真是有些烦，因为他不喜欢那位女孩子的，然后张明刚又把话题扯到张妮身上了。 我本来是想捣乱制止这个话题的，但有人抢先了，是一位个头比较矮的小胖子，这位小胖子的确是和我们住在一个宿舍，但是他经常不说话的，而且我感觉自己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这位小胖子这会开口:“郭豹你好厉害啊，我们整个qc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你，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你却谁也不认识。” 我感到奇怪，因为不知道这小胖子是谁，不过马上张明刚也接口了:“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们自动流水线上的人都知道郭豹这个名字，都认识他，但你问他，他认识几个？估计不超过三个，其中还要算上我和大帅。” 大帅这会笑呵呵的，但我知道张明刚他说错了，不是三个，是两个，我只认识他和大帅，只是现在我认识了小胖子，我意识到之前自己见过他，他是和张明刚他们一个学校的。 接着他们反正是停止了关于张妮的话题，而我也知道了，原来小胖子竟然在qc上班，而且我今天去qc根据小胖子他的说法，我就是站在他附近的。 然后小胖子又对我开口:“你今天见到我们班长了不？漂亮吧，她是四川的。” 我立刻感到奇怪，哪个班长？什么四川的？但又是一瞬间我就知道小胖子在说谁了，因为我知道qc那个地方虽然有五六十号人，但班长只有两位，一位是付敏，而且她并不是很漂亮，如果小胖子是说的付敏，那么肯定不会问我漂亮不这种问题的。 但我还是开口:“哪位班长？” 小胖子一笑:“就是给你花生糖吃的那位。” 看来我是猜对了，但我并不知道小胖子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从他此刻的眼神里无法发现任何重要的信息，我分析不出来，但我知道小胖子不是出于莫名其妙的在问的。 “哦。”我是如此回答的。 然后小胖子一笑:“问你话呢，她漂亮不？” “非常漂亮，简直像天仙！” 我是没有说谎的，因为那位班长确实漂亮到像天仙一样，而且身材太好，屁股太圆太圆，让人不能自控。 小胖子听后呵呵的笑着，然后又开口:“反正你现在调工位了，可以有很多时间来我们qc玩，没事的时候你就来转悠转悠。” 莫名其妙，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但我马上又意识到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因为自己和小胖子再一起有一个多月了都，可这是小胖子他第一次和我说话，竟然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答应了小胖子，因为我目前的工作真的闲到可怕啊，不去聊天的话，那似乎时间也挺难熬的。 接着我们一起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聊工资的问题，因为马上就要发工资了，而大帅他们都在讨论是寄回家还是买手机，我却考虑的是，先买三条烟吧，不然自己会疯的，然后我们说着说着就都睡着了。 …… 第二天早晨我刚上班，刚刚看过雨儿在换衣服的场景，我真的像个大变态，而且还生怕雨儿穿得少被别人看到。 接着我就刚到治具房坐下，这甚至还没来得及和治具员说句话呢，突然进来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大概三十五岁左右，不过他戴的是有帽檐的蓝色帽子，我知道他是位领导，而且比班长的级别要高。 但我不认识他，可是他明显是认识我的，看到我坐在治具房的地上后，直接就朝我开口:“郭豹，动力设备课的课长刚才打电话给我们课长，让你今天去动力设备课上班，现在就去。” 我听后直接起身，回答嗯。 然后这男人就走了，我就问了治具员他是谁，治具员告诉我说是助理。 助理？什么助理啊？所以我又问了治具员，治具员告诉我说，就是我们课长的助理。 这会我才知道，原来课长是有助理的啊，以前我都不知道呢，接着我就和治具员说我要走了，这就开始出治具房下楼。 我是知道动力设备课在哪里的，就在饭堂外面，是有标示牌的，但自己不认识设备课长，所以心里这会忐忑不安，不知道一会该怎么说话，毕竟课长这种职位在劲胜公司那可是大官，就相当于其他公司的经理一样的概念呢。 带着这种忐忑不安，然后我就到了动力设备课，其就是一排平房，里面是供电的地方，也就是劲胜公司的心脏部位。 动力设备课的标示牌在第一间房子上贴着，我知道这肯定是办公室了，所以敲门，里面传出一位男人的声音:“门开的，进来。” 我推门而入，然后自觉的关门，这会看到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两位比较瘦，大概三十五岁左右，穿着厂服抽着烟，坐在一个简陋的取暖器边上，取暖器明显不是买的那种，是他们自己做的，是用的发热管，有四根。 还有一位稍微胖点的男人，没有穿厂服，穿的是蓝黑色羽绒服，平头，大概三十岁不到的样子，这会也在抽烟，不过却是满脸的笑意，看上去很是和善。 然后微胖的男人招呼我坐在取暖器边上，我也没有拒绝，因为我认为这会设备课课长不在这里，所以一下子很是放松。 可是当我坐在取暖器边上，两位穿厂服的电工问我问题的时候，也就是问我多大了，在学校学的什么专业之类的，而那位微胖的人给我发了支烟。 其实当微胖的男人拿出烟盒的时候，我就下意识感觉到不太对劲了，因为他抽的香烟，根本不是普通员工能抽得起的，普通员工一个月加满班更是加上各种补助，这才一千块钱左右，平均下来一天也就三十块钱左右，但是这位微胖的男人，他的烟盒是玉溪，而且我在厂外面的烟店见过这种香烟，是二十八块钱一包。 我接过烟就呆呆的看着他，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因为我意识到这位微胖的男人，可能是课长。 只是微胖的男人非常和善，满脸的微笑，更是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说:“听你课长和我讲，你小子挺皮的啊，拒绝打扫卫生？还要求调工位？” 我瞬间咧嘴，更是脸部肌肉苦笑中微微抽搐，现在自己是完全可以确定，这位真的毋庸置疑就是动力设备课的课长了。 八十七 可是目前设备课长给我的感觉，这和一般的领导完全不一样，毕竟课长这种职位真的不是什么小官，这种位置那可是几乎很多人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的，但设备课长还不到三十岁呢，如此年轻就完成了很多人一生的追求，这还没有架子？所以让我很是费解。 比如我们涂装的课长刘海波，他给人的感觉就特别高冷，而且架子也很大，这才符合实际情况吧？ 但我此刻微笑了，发自内心的微笑，我见过这种没有架子的人，比如礼泉国华电子厂的后来厂长祁小平。 设备课长看到我微笑，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说:“不想回答就算了，今天你就跟着两位师傅，去给他们当个下手吧，要听话哦。” 回答？哦，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神过度，原来设备课长是有问我问题的，不过现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知道今天自己的工作了。 我看着身边的两位电工师傅，也许是他们都三十五岁左右吧？所以已经没有了年轻人身上那种浮躁的气息，看上去都很和善的样子，对此我很是开心。 接着我就点燃了玉溪香烟，然后设备课长有问我一些问题，基本是关于我的家庭情况，但我几乎全部都说谎了，而且我自己还可以确信，设备课长是无法看穿我的谎言，因为我是低头说话的，所以课长看不到我面部的表情，再一个就是，我自己的说谎技巧本身就学了一生，早就出神入化了。 最后我们聊了很多，可我是一直在等着工作呢，虽然和设备课长他们几个坐在一起烤着电暖器，这让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心理压力，可是我知道今天是设备课长专门叫我下来工作的呢。 在这种急切的心情中，大概在九点左右，然后其中一位电工起身说该做事了，接着他就进了另一间房间里，其实这一排房间是通的，里面是大型的变压器之类的电器设备。 这位电工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工具包，这种工具包可是古董啊！是个黄色帆布的工具包，上面还印着红色的五角星，还有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古董呢。 但现在我按照电工的吩咐，将这个古董工具包背在了身上，其实挺重的，我打开看了一下，里面很多工具，各种各样的螺丝刀摆放非常整齐，还有小锤子与起码四把型号不一样的扳手，当然还有电烙铁和一些焊锡丝，更是还有万能测仪表和水晶钳，水晶钳好像是电脑装网线用的吧？ 反正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百宝袋啊，里面的工具真的是应有尽有，但现在我背在身上，我知道今天这些工具肯定是要用到的，那么他们带我去做什么？这不得不让我浮想连连。 接着我就跟随两位师傅出了设备课，径直朝厂子南面走去，等都走到劲胜厂子尽头，马上都到劲昆电子了，我这才开口问道:“师傅，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其中个头稍微矮一些的那位电工回答我:“劲昆啊，还能去哪里？” 劲昆？我们不是劲胜电子的员工吗？但我没有把疑问说出口，只是跟着两位师傅到了劲昆，也就是要过一道有保安的自动门而已。 我们劲胜的厂服和劲昆的是不一样的，但是保安并没有挡住我们三个，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给开门了。 到了劲昆以后我是没有看到员工的，其实劲昆厂房的颜色和劲胜也不一样，劲昆是有天蓝色条纹的，然后我们就进了一栋楼，反正没有一位员工，而且特别荒凉阴森的感觉，里面非常乱，满地的各种文件纸还有无尘衣什么的，到处都是。 不难想象，其实这里被遗弃很久了，灰尘都有好厚一层，因为特别空荡而又没有灯光，再加上此刻是冬天，外面不时还划过呼呼呼的风声，所以这个地方真的很是可怕，然后再看着地上散乱不堪的物件，一下子我这脑子里面满是杀人现场的错觉，甚至都在下意识中，开始寻找那被风干的血迹了。 当然，我可没有找到这里是杀人现场的任何证据，所以就问了两位电工，这里怎么了。 电工告诉我说，去年劲昆公司的老板出车祸死了，这对公司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然后这栋楼在去年就停止了作业，一直是荒废到了现在。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治具员是有说过，劲昆公司小老板开车到河里淹死的事情，但我依旧没有说出来，而是问两位电工，那现在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电工回答我:“设备闲着也是闲着，大老板说把几条流水线拆了送去深圳，真是没事找事，给我们加大工作量。” 听到这里我也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我们三个上了二楼，这里是无尘车间，不过风淋室什么的都没有通电，所有的地方都黑乎乎的，看上去特别渗人，我感觉这里比自己老家的墓地还要可怕，因为在这里走路，那种空旷中的回音特别响亮，而且还听着楼外面的呼呼风声，这真的是太吓人了。 更是这个无尘车间明显遗弃太久，灰尘一层，再加上一地的散乱物品，有文件，有无尘衣、无尘鞋、无尘裤、笔记本、工具、帽子…… 反正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听着如此空旷的地方传出自己的脚步声，再加上阴森与外面的呼呼风声，感觉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我是想立刻就逃离这里的。 不过其中一位电工给我一个强光手电，然后打开，一下子这就照亮了前面，我看到了里面的流水线，更是更加散乱不堪的一地狼藉，真的像阴森恐怖的杀人现场啊，因为满地都是人类曾经活动过的迹象，只是现在布满了灰尘。 我是越想越觉得害怕，但两位电工却笑呵呵的，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难道是我这个人胆子太小了？我可是在我们老家墓地，那半夜三更睡过觉的人啊！ 所以我也是一咬牙，然后迈进这空旷而阴森至极的无尘车间里，更是出于好奇，还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笔记本，还是粉红色的，我是想从上面找出这里就是杀人现场的证据吗？然后让两位电工不要呆在这里拆流水线了，应该报警才对吗？ 但我抖落粉红色笔记本上的灰尘，里面竟然还掉出来一张厂牌，我用手电照了一下，看到这女孩子的照片，很漂亮，是那种娃娃脸，长长的黑头发，大眼睛，叫田娜娜。 我扔掉厂牌，我知道这娜娜不会回来找她的厂牌了，所以我打开粉红色笔记本，前面是记录的账目，我看到这位名叫娜娜的女孩子一个月收入基本在，九百到一千两百块钱左右，但是也有明确记录，她每个月向家里汇钱九百块钱以上。 不过这位名叫娜娜的女孩子写字并不漂亮，歪歪扭扭的，更是笔记本后面还写着一些她的心事，有写她自己上班觉得很累，前路一片迷茫，不想活了的心情，还有一些美丽，是她有写她自己喜欢车间里，一位名叫董俊昆的男孩子，但是她没有勇气开口。 我反正这会是兴趣挺大的，是准备看完这些文字的，但电工在前面喊我了:“小豹子，你做什么呢，赶紧给我们两个照亮，早点拆完早点回去，这里真冷。” 电工这句话直接将我方才的出神拉了回来，但是此刻我却感到这里不怎么可怕了，甚至还想到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董俊昆的厂牌，看看他是位什么样的男孩，更是我想着田娜娜最后是不是对董俊昆开口了呢？ 反正我依旧很是出神，但粉红笔记本我可没扔，还在手里拿着呢，然后两位电工就教我认识工具，接着他们两个开始拆流水线，而我的工作却很简单，就是用强光手电给他们两个照亮而已。 两位电工明显是专业人士，拆下来的零件什么都是分类置放，而且在拆了一半的时候，两位电工还有抽烟，反正也给我发了烟，香烟抽完以后，更是教育我一定要踩灭烟头，说这里东西多，容易着火。 反正两位电工是拆了整整一上午，然后我们才回劲胜公司吃饭，当然，我们特殊人员的伙食比一般员工要随意一些，是可以多打一些大荤的。 不过我在吃饭的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就把那本粉红色的笔记本不知道丢哪去了，然后又想着下午还要去拆，所以就下午找找看吧，毕竟我对那田娜娜的笔记很是有兴趣呢。 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此有兴趣的笔记本，自己下午去拆流水线的时候却忘记找了，而兴趣又被一些散乱的电子产品所吸引，就是流水线边上或者地上有散乱扔的一些。 或许是自己小时候对电子产品特别有兴趣吧？所以一直在研究那些小玩意，是集成电路板，可自己根本看不出个什么来，也不知道这些没有巴掌大的电路板是做什么用的。 而这晃眼之间就是晚上，我也是有加班的，是在设备课加班，而这加班其就是聊天而已，但是在十九点左右的时候，设备课长让我进了后面的房间，里面有个很舒服的棉靠背椅子，还有几件棉质的黄色军大衣，说是让我盖着军大衣在这睡一会，下班的时候他会让人进来喊我的。 八十八 我是非常听话的，所以这会躺在棉质椅子上，然后盖上厚厚的军用棉大衣，别说，这还真的很是暖和呢。 而且这里的噪音也不是很大，是一种嗡嗡嗡嗡的响声，我知道那是不远处变压器的声音，其实设备课长没有告诉我说，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因为这可真是高压电。 但是我知道，设备课长那是完全没有把我当傻子看的，所以肯定知道我是不会像个神经病般的疯子一样，去触碰那一排的大型变压器，毕竟人家红色指示牌上有非常明确的标写，高压危险，非专业人士禁止靠近，更是边上还有高压电用的防护服，高压钳，备用木板等等。 只是我这会躺在椅子上，这根本无法入睡，其一是我能听到前面房间的谈话声，虽然不是很清晰，可依旧能听到那是涂装课课长刘海波的声音，刘海波是在和设备课的课长聊天，而且有说有笑的，我敢对天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刘海波课长竟然会笑出声来，以前我连他面部有哪怕丝毫的笑意，那都是未曾听闻过，更别说亲眼见过了。 其二就是，这会我自己比较想念雨儿，虽然设备课的课长明显对我很好，还有两位电工师傅也是对我很好，我知道他们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更是宠着我，我相信自己在这里只要听话，只要认真做事，肯定会更加受宠的，但这里却没有雨儿的存在。 涂装课那个地方，课长刘海波明显高冷不易亲近，但也不是什么坏人，要不早将我这位拒绝打扫卫生，这还如此多事的自己给开除了，再一个就是治具房的工作太难做，那味道太难闻了，而且有毒，只是那里是可以时常看到雨儿的。 故此我这会心里很乱很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设备课这个地方对我来说肯定是个很好的未来，可是自己却又一次想回到涂装课的车间里，然后可以无时不刻的看到雨儿，甚至我觉得自己可以忍受无尘衣和帽子，乃至打扫卫生的事情。 只是我们这个世界是有非常明确的规定的，这个规定也是至高无上的老天爷定的，我们渺小的人类根本无法破坏，所以梦想和现实是有天壤之别的，至此今天我是没有看到雨儿。 甚至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设备课长一直都在调动我去设备课，我简直不像治具员了，因为设备课长很喜欢我的样子，而且更为离谱的是，直接一调动就是三天或者五天的持续。 我自己最近也学到了很多很多知识，虽然我是每天只背着古董的黄帆布工具袋，但也是要去修理现场的。 比如去人事部修理电话，电脑、走线之类的，而人事部的姑娘们也问电工我是他们设备课新招的吗？可她们没有给设备课招到人啊，而且说我年龄这么小，能修理东西不。 但是电工那就是狠狠的夸赞我一番，反正就是各种夸赞，说我很聪明，估计要不了多久，我这位名叫小豹子的小孩子就可以独当一面了，所以人事部的姑娘们，对我的兴趣还是挺大，然后就问东问西的。 其实说真的，这段时间我可是将劲胜厂子跑了个遍，几乎什么地方都去，甚至涂装课二楼下面的成形课我也去过，去修理电缆，而涂装课里面车间自动流水线我也去过，是流水线卡住了，我给电工递工具，然后看着电工他如何修理。 还有涂装课后面的风机房，除尘设备房什么的，里面的设备都千奇百怪的，比如除尘房里面的除尘设备中，有很多隔板，隔板上是一种像纸又不像纸的褶皱土黄色板子，我和电工是去除尘，就是把这种褶皱板子上的灰尘清理一下。 真的说真的，最近这段时间里，我真的是在劲胜厂子里无处不去，还去过白领宿舍，是修理荧光灯。 最后我才知道，原来劲胜公司的电工那真的比我想象之中，简直要复杂无数倍不止，这哪里是电工啊，这简直就是全能工啊！怪不得他们说设备课的人工资高，而且人难招，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 但尽管如此，我这个连四流都算不上的电工下手，这还是似乎在设备课站住了脚，毕竟设备课长和几位电工都非常宠我。 虽然如此，虽然很多人羡慕我，比如治具员就非常羡慕我，而且更多的同事也羡慕我，因为我每天都可以在厂子里到处乱跑，甚至完全就是畅通无阻的概念，我可是承受着如此多的羡慕，却依然无法开心起来。 我是真的真的开心不起来，反而更加惆怅与慌乱，因为真的很久没有见到雨儿了，甚至那次去涂装修理自动流水线，我都是一直往隔壁半自动喷漆区域看，没有找到雨儿的身影，这让我变得更加慌乱。 我也没有在宿舍的时候，去问张明刚他们见到雨儿了没有，毕竟他们最近关于雨儿的话题是比较少的。 所以我这出于对雨儿非常严重的思念，这天我没有和电工他们提前吃饭，而是刻意等到了员工的正常吃饭时间，的确我看到了雨儿，她是和涂装课的几位女孩子一起吃饭的，她看上去很是开心，笑得非常甜美，更是雨儿头发长长了一些，而我看到雨儿如此，这内心深处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是雨儿没有看到我，我知道的，毕竟我原本就是偷偷看她的。 …… 而这眨眼瞬间，真的，时间总是在我们不经意间流逝的，虽然工资拖了几天，但还是发了工资，我有不到六百多块钱，因为上个月没有满勤，我是真的买了三条烟，是五块钱一包的白沙香烟，一百五十块钱，接着买了一条米白色的牛仔裤和一件羽绒服，还有一双球鞋，毕竟昆山这鬼天气真的太冷了，没有羽绒服我觉得再冻下去会死掉。 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我的生活也开始步入正轨，也买了一包洗衣粉，毕竟之前的用完了，但又想到之前自己因为身上很久不洗澡很脏，所以都没有勇气靠近雨儿，总害怕雨儿知道我身上很脏一样，所以这天我洗澡了，是用洗衣粉在集体浴室从头洗到脚，从小到大的洗澡，这是我最为认真的一次，虽然很冷，但我不在意的，我是从身上搓下来的黑灰，估计都有少半脸盆吧？哈哈，而且我还把内衣什么的全部扔了，我懒得洗。 现在我变得很干净了，我相信下次在饭堂遇到雨儿，我真的就有勇气坐在她身边吃饭了，可是自己一直没有遇到雨儿，我想着，难道她又转夜班了？但班长很久很久没有回宿舍了，所以我也找不到人去问，毕竟我不想问张明刚他们。 至此我就在这些天下班后去网吧玩一会，主要是想在qq上给雨儿留言，但是打开电脑，却是思绪万千，打开qq这不住的抽着烟，也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想对雨儿说些什么才好，所以这留言一直未能如愿。 不过我又再次堕落了，或许是因为发了工资后，这自己身上还有剩点钱吧？所以经常去网吧，也被一种网吧推荐的游戏给迷住了，叫qq自由幻想，我是一名剑客，还是女角色，角色名叫夜雨。 也因为自己这段时间老是给网吧跑，所以张明刚他们有问我，我就如实的回答，我这一回答可不得了了，感情他们的兴趣也很大，所以我们宿舍几乎所有人都去网吧玩自由幻想。 但是因为一直给网吧跑，甚至有时候通宵然后第二天上班，所以身上的工资很快就被花光，而这天又是一个星期六，我第二天是不上班的，再一个今天我自己也是下的早班。 所以我去涂装课找人借钱，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鬼使神差的就去qc找小胖子了，但我刚进qc就看到了那位四川的女孩子，也就是qc的一位班长。 这位班长看到我后非常开心的样子，直接走到我面前问我有什么事不，甚至又给我花生糖吃，而边上的几位qc我没太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反正接下来女班长，指着我还对我开口:“这就是个傻子，对他好他都不知道。” 女班长明显脸蛋此时有些红红的，更是原本就是冲着我说话的，我看着如此美丽漂亮的她，我真想告诉她说，其实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但我心里却只有雨儿一个人而已，除此之外即便真的是九天之上的天仙姑娘，那都无法入住我的心房，因为仅仅一位雨儿，那就把我自己的整个心房住满了，真的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了。 可我真的没有把这些话告诉女班长，所以这会我装傻充楞，意图蒙混过关，故此我就压根不接女班长的话，而是执意告诉她说，我就是来找人的而已。 虽然女班长这会刻意要多留我一会儿，但我还是执意的说着，我找到人就要尽快离开这里。 其实，我并不害怕女班长那对我自己充满无限温柔的眼神，还有她那此时绯红可爱的脸蛋，我只是害怕自己这个疯子，这个神经病，真的无法控制目前自己的兽性，在这个qc部门的此时此刻，然后忍不住的抱住她，我知道女班长会给我抱的，我真的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八十九 所以我必须得尽快逃离这里，至此我对女班长目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感到慌乱失措，我低头苦笑，然后告诉女班长，我有事先走了。 是的，我离开了qc部门，远离了女班长，这并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心不够真诚，而是我知道，原本就很烂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接触女班长，再一个我自己的心房里真的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我慌乱中回到了宿舍，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完全在想着方才发生的那些事情，想着女班长的样子，还有她在方才瞬间变得绯红可爱的脸蛋，至此我的嘴角出现了久违的微笑，是真诚的微笑。 我点燃一支香烟，这也辛亏刚发工资就买了三条烟，不然现在的我又要和上个月一样了，连抽烟都要四处找人，祈求人家能给我一支。 可是现在我并不想抽烟，我是想着去网吧玩游戏，我被那个自由幻想的游戏深深迷住了，脑子里全是游戏，想着将角色升到三十六级会有一个招数，叫旋风剑，那是可以群攻的。 但是自己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真的穷到一种可怕的地步，我知道像我这种人，若非公司里管饭的话，那么我早就该饿死了才对。 但是这些似乎都不是很重要呢，现在重要的是我真的真的想去网吧，可真的没钱啊，找人借钱又没找到，现在心情非常非常失落。 而且宿舍里就只有我和另外一个人，其他人都不在的。 目前在宿舍里的这位男孩子比我年龄大，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个头很高，平头，他是最近新来的员工，也是前几天刚搬到宿舍里的。 这会高个子看我一个人在抽闷烟，估计是出于好奇吧？所以竟然开口问我:“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我首先是一愣，因为真的没有想到高个子竟然会开口对我说话，所以我愣过之后就笑笑，然后开口:“我是想去网吧的，但是没有钱。” 高个子听后笑笑，我认为他是在笑话我，肯定是的，但马上高个子却开口:“我明天也不上班，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去网吧？我请客。” 高个子这话一出，我顿时两眼一亮，他不是借钱给我，而是请客，什么情况？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点头答应，更是为了献殷勤，自己还给高个子发了烟。 我们一起抽过香烟以后这就出厂，去网吧的路上我们两个也说了会话，在说话的过程中我有了解到，原来高个子已经结婚了，而且还就是今年刚结婚的，然后家里开销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所以他不得不选择将他老婆扔在家里，然后一个人背井离乡出来打工。 我是不懂这是不是就是所谓大人们的生活，但我知道，就自己奶奶租住的那个地方，就是那位年轻的妈妈，她老公就在外地打工，也是一年到头有时候都回不了一次家的。 我是真的不懂，这是不是就是生活，可我真的知道，这种生活我自己肯定不想要。 …… 我自己其实想了很多，然后就和高个子到了网吧，高个子的确如他在宿舍里说的那样，真的就请客让我上了通宵。 高个子是和我坐在一起的，但是我在网吧里看到了张明刚他们几个，还有qc的小胖子，在这一瞬间我突然理解到，原来大帅他们今天晚上原本就是要上通宵的，只是他们更知道我没有钱，所以没有喊我，或许不喊我一起的原因是，怕我借钱吧？ 想到这里我苦涩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在礼泉的自己，如果自己没钱一定会去敲诈什么的，像张明刚他们这种人，我只要打一顿就能拿到他们的钱，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借。 可是我也知道，自从来到昆山以后，我自己发生了很大很大的变化，但是到底是哪方面的变化，我这还真说不清楚，可就是真的改变了太多太多，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一样，像一位正常人了一样。 是的，一切的一切都别无选择，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中，自己必须向所有的一切妥协，自己的自主意识根本无法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存活，因为我自己所谓的自主意识，其实在别人看来是犯罪，我必须要变得和他们一样才行，也唯有这样，他们才会说我是个正常人。 ……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开始惆怅，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真的就是突然之间，这就开始讨厌张明刚他们，讨厌劲胜公司，更是讨厌这个昆山了！ 我不想呆在昆山了，我要逃离这里，我要浪迹天涯，可是目前自己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我知道在我们这个世界之中，金钱是比老天爷还要至高的存在，因为我身边所有的一切人与事，那都在向我诉说着这条无人可反驳的至高真理。 我需要钱，但不能偷也不能抢，想到这里，我又想家了，家？呵呵，家在哪里？奶奶租住的那个地方吗？ 我松开鼠标，心情此刻极其复杂与惆怅，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瞬间里到底怎么了，所以只能不住的抽烟，一支接着一支。 然后又打开qq，在上面看到了雨儿的头像，她不在线，但我也没有留言说些什么，又看到了我们电脑老师刘玉凤，她有给我留言，都是些安慰我的话，还有让我好好上班的话，可是我唯一想到关于刘老师的事情，现在只剩下她自己写在电脑书后面的那句歌词，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妈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人都是这样的，都是自己默默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委屈，却还要假装着开心，然后还安慰着别人，真是他妈的够了。 我讨厌这个世界，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没钱上网，仅仅只是为了别人怕我借钱躲着我，所以我连同昆山这个地方也一起讨厌了，所以我连自己的工作也讨厌了。 这注定是一个心情不好的夜，我一直渴望的游戏都没怎么玩，天刚亮我就回了宿舍，回到宿舍后，我没有理会也回到宿舍的张明刚他们几个，虽然他们几个有说有笑的，而我绝对是个外人，我知道的，所以我睡觉。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完全就没有理会张明刚他们，也没有看到雨儿，我是在设备课的，但我开始讨厌自己这份外人无限羡慕的工作，脑子里一直想着该如何逃离这个地方，或者自杀算了。 也正是因为自己态度的大变样，这就导致设备课长开始不怎么喜欢我了，开始很少调我去设备课，我又回到了涂装课的治具室，又看到了治具员，我又开始洗治具，但依旧没有看到雨儿，她似乎又转班了。 不过因为最近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利，然后我就会经常去调油房找田振诉苦，田振告诉我说，他自己过完年就辞职不做了，要是课长不批他就自离。 我听到田振的这种说辞后，也只有天知道我怎么想的，竟然直接告诉田振，我也不做了，我也要自离。 但是当田振问我自离后要去哪里时，我一下子就彻底愣住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啊，虽然这个世界是如此之大，可从来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所以我并没有向田振撒谎，而是说出了真相，接着田振向我介绍苏州那个地方，说那里非常美丽，有古镇什么的，而且工作特别好找之类的，我是越听越觉得自己想去，所以问田振他去不去。 田振告诉我说，他肯定也去的，至此我们两个一拍即合，然后我和田振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田振也会带我去他住的地方。 田振是在外面租的房子，非常破烂的民宅，但田振他有位很漂亮的女朋友，是在劲昆上班的，他女朋友真的很漂亮，而我在瞬间想到，要是自己能在外面租房子，然后和雨儿住一起，我想自己肯定不会讨厌昆山这个地方了。 可是幻想终归是幻想，而田振其实也玩网络游戏，可是他自己玩不好，所以我这位玩网络游戏的高手，一般就是他的助手，一般都是田振交网吧的费用，所以我和田振几乎都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突然这天田振再次带我去他住的地方，破房间里除了他女朋友以外，还有另外一位女孩子，也很是漂亮，身材特别好，我知道这位女孩子穿的是羽绒服和牛仔裤，大冬天的穿这么厚，这都能看出她身材好，可见她的身材确实已经好到离谱的地步了。 这位女孩子说她今天过生日，说我很是帅气，让我留下来和她们一起吃饭，我拒绝了，我的理由是，我是男的，她们是女的。 可是田振笑着说他也是男的啊，反正田振的女朋友接着告诉我说，这位过生日的女孩子是和她一起在劲昆上班的，还是单身呢，所以又盛情邀请我晚上和她们一起吃饭，更是告诉我说，她们两个一会要出去买菜，是她们两个亲自炒菜的。 九十 我听后思索了一小会，然后又看着这位今天过生日的漂亮姑娘，她很是年轻，正是她一生中最为美丽的时刻，和我年龄差不多，而且看上去也是很开朗的样子，非常清秀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笑意，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常幽美。 可是，可是现在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是想着反正似乎又无法得到雨儿，难道现在就不能从了这位姑娘吗？或者从了qc的班长也行？反正我是需要姑娘的，我知道的，自己对和姑娘同居的事情非常渴望与憧憬。 但我又苦涩的笑了，认为自己如此之烂，好几位如此优秀的姑娘接近我，这一定不是真的，这绝对是幻象，或者说，这肯定是老天爷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对雨儿是真心真意的？ 所以我无神亦有些惆怅，摇头苦笑着又是抿嘴，然后对这位过生日的姑娘开口:“不了，我要去网吧玩游戏。” 生日姑娘似乎有些失望，然后非常开朗的笑着，说着:“这有什么，反正田振也是男孩子，又不只是你一个男的。” 可我还是摇头拒绝，因为我有着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必须压制自己的兽性，我知道不管是qc班长，还是目前这位生日姑娘，她们都如夜空中，那晶莹闪亮的星星一般美丽迷人，但那些景物不是属于我的，我更不能以自己的私欲去伤害她们，因为和她们似乎没有未来。 也或许这是我愚蠢的自以为是吧，但我知道愚蠢的自己非要如此认为，并必然会如此做的。 接下来田振就和我出门，而田振的女朋友没有跟着，生日姑娘却跟着我们，她说是要去买菜。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越来越发现生日姑娘的优秀与她特有的魅力，我们在过一座桥的时候，桥的两边是弓形的高高水泥装饰吧？我认为它就是种装饰，反正这两边弓形的水泥装饰最高处，大约离桥面有十几米的距离，离桥下的水面大约二十米左右，而且这弓形的水泥装饰宽度大约有一米左右吧，然后连接着桥的两端，这座桥总长度大概有五十米左右。 我相信，没有哪个不要命的傻子或者神经病，会想着从这种危险到可怕的水泥装饰上往过走，因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那绝对是掉下来，掉到水里还好一些，要掉到桥面的水泥路上，那必然是非死即残，更加可怕的是，目前可是晚上，这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而且这座桥上是没有灯光的。 尽管如此，田振这个疯子然后招呼生日姑娘说，问她敢不敢从这种水泥装饰上跑到桥对面去，生日姑娘开心的答应了，她笑得非常甜美。 我是立刻就想制止他们两个疯子的，因为这真的太危险了，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呢，生日姑娘就和田振一人一边，开始在这种水泥装饰上急跑。 我是被他们两个给吓坏了，然后生日姑娘是靠着左边的，我也走在桥面的左边，心里祈祷着他们两个千万千万可别出事，万一出事，那么就让生日姑娘掉水里吧，千万不能掉在水泥桥面上，因为掉水里就是生日姑娘她不会游泳，这也没多大事的，虽然这也是晚上，水面几乎都黑乎乎的，但是我的水性非常好，完全就有十足的把握在生日姑娘掉下水的时候，然后自己瞬间脱掉羽绒服，接着把她给捞上来。 我是认为田振他会游泳的，而且他穿的不是羽绒服，所以即便掉下去，其实问题不太大，但生日姑娘这会是羽绒服，这种衣服可能会吸水的，所以我认为即便生日姑娘会游泳，那么在羽绒服严重吸水的情况下，她也会失去自救的能力。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是想到了太多太多种可能发生的意外，还有我自己将要采用何种办法应对，但事实情况是我想多了，生日姑娘和田振，那可都是安然无恙的到达了桥的对面。 我是走到了对面，然后看着他们两个气喘吁吁的开口:“你们两个胆子真大。” 田振笑笑说着还好吧，而生日姑娘这会依旧气喘吁吁的，只是笑着没有说话，不过这位生日姑娘的确是我这辈子，见过胆子最大的女孩子，这一瞬间我对她充满了非常浓烈的兴趣。 但是这些我没有说出来，反正接下来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是也和生日姑娘说了会话，比如她问我老家是哪里的之类的，这次生日姑娘问我的一些问题，反正我没有说谎，这也是自己来到昆山以后，有人问我话时，第一次我这嘴巴里没有半句谎言的。 反正自己和生日姑娘的聊天挺好的，虽然这也更是加大了我对她的兴趣，更是更是加大了我对她的兽性，可是路途是短暂的，很快我们就到了人声鼎沸亦热闹繁华的地方，到处都是令人恍惚的霓虹灯闪烁着，当然还有网吧。 我是告诉田振说，我要去网吧了，田振再次挽留我，说现在我们三个一起去买菜多好，再买几瓶酒，一会喝点多好啊。 而生日姑娘也说着同样的话，我差点就被这种盛情而又真诚的邀请给打动了，毕竟生日姑娘的性格乃至容貌，这都是太令我自己为之迷醉，甚至在这瞬间里，那都能想到自己与生日姑娘的未来。 可我最后依旧非常固执的拒绝了真诚的邀请，还是选择了网吧，对此田振和生日姑娘非常失望，然后他们两个就失望的去买菜，而我却进了网吧玩游戏。 我在玩游戏玩到一半的时候，麻木的抽着香烟，抬头透过烟雾缭绕，看着网吧稍微发黄的天花板，真的是一阵出神，我知道自己后悔了，但是现在似乎还来得及，只要自己回去田振那里，那么马上就可以见到生日姑娘的。 我在脑海里不住的后悔着，不住的思索着，但始终没有起身离开电脑面前，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控制着游戏里的角色而已，最终自己心情复杂的又回到了劲胜公司。 而美丽永远是非常短暂的，这些我都明白的，自己已经有十八岁了，所以对这个世界还是稍微有些自己的见解，最后的最后，未能与生日姑娘的故事得以展开，这一切皆因愚昧亦固执的自己。 …… 很快又是几个星期的眨眼即过，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位生日姑娘了，虽然我与田振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也会经常去他住的那里。 可是我心里全部都是雨儿，甚至我在上班的时候，这连qc部门都没有去过，我傻傻的认为，老天爷安排的这几位姑娘，那肯定是考验我对雨儿的真诚程度。 只是，最近我真的很久没有见到雨儿了，虽然我知道她就在公司里，离我上班的地方就只是隔了一道风淋门而已，所以最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惆怅，更是越来越烦躁，很多时候因为一点点芝麻粒大的事情，这就和宿舍里的同事大吵大闹，我感觉这个世界又一次对我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恶意。 我讨厌这个世界，也从内心深处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讨厌劲胜公司，还有昆山这个地方，我现在几乎每天都不怎么想雨儿了，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吧，我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如何才能逃离这里。 所以我要了田振的电话，甚至游说田振过年前就一起去苏州，可是田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呢，毕竟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去苏州的话，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前路，所以我真的只能等着田振，也唯有依靠他了。 而且最近上班没事的时候，我就会躲在工具房里，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发呆，看着上面姑姑的电话号码，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要打电话给姑姑，还是要做别的什么，更是每次发完呆之后，我也会站在治具房的窗户边上，看着那去向上海的方向，那条通往上海的柏油马路，真的是太漂亮了，那里才是我的梦之终点吗？可是弱小的自己没有能力去呢。 至此我又是惆怅失措，我讨厌这种感觉，更是讨厌孤独，但孤独这种东西与惆怅一样，永远永远无法从自己身上被驱逐出去。 …… 又是眨眼瞬间，这就过年了，厂子有放假，七八天呢，但是饭堂没有放假，是正常供应食物的，所以我像个傻子一样，然后去网吧上了七八个通宵，用尽自己所有的真心真意去玩游戏，但是我知道雨儿没有回家，而且我们刚发工资不久，可是雨儿没有来网吧，我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难道是一直在宿舍里睡觉吗？ 可是过完年我们劲胜公司很快就开工，我又麻木的开始洗治具，我讨厌洗治具，太难闻了，但我知道，如果自己再次要求调工位的话，那么课长刘海波一定会让我滚蛋的，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工作真的是一塌糊涂，经常性躲在工具房里发呆，或者睡觉，甚至治具员都开始烦我，当然谭劲松也有些不喜欢我了，有时候都躲着我一样。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会去调油房的，然后找田振诉苦，不住的说着自己的心酸与委屈，而这天，田振突然告诉我说，他拿到辞职报告了。 九十一 那我呢？我也该去找课长辞职吗？好像不用吧？我觉得课长最近一段时间是非常讨厌我的，因为我的工作真的是一塌糊涂，各种被嫌弃，而且好像这也都是我自己的错。 所以我只是笑笑，然后要了田振的手机号码，其实我的手机早就停机了，就是年前郑新路打完电话就停掉的，现在它只是一个闹钟罢了，但用来储存电话号码还是可以的。 接着我又问了田振的具体时间，田振说十五天之后他就去苏州，我听后内心深处无比惆怅与迷茫，我瞬间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 反正我这会离开了调油房，躲在治具室里，透过门上的玻璃，不住的盯着洗手间的门口，我多希望此时此刻雨儿能过来啊，可是我等啊等啊，始终没有看到雨儿的身影。 所以我又转身看着去上海的那条柏油马路，这会马路上还可以看到很多汽车的经过，可是自己这次要去的地方不是上海。 当然，我也知道田振为什么会选择十五天后离开这里，因为我们剩十天就发工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但肯定不多。 至此目前心情非常惆怅与迷茫，真的很想立刻就看到雨儿，亲口告诉她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但一直未能如愿。 其实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我几乎都在努力寻找着雨儿的身影，可是老天爷始终没能让我如愿。 …… 而很快，这天我们发工资了，我有五百多块钱，可田振是个骗子，他说好是十五天后的，可是他刚发完工资就不再上班了，我在公司的小超市里用公用电话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他明天就要去苏州。 我立刻愣了一会，然后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这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行李，我知道今夜我就得离开这里，但我出不了门，因为出门拿着行李是需要物品放行单的，很明显我没有。 张明刚看到我收拾行李，问我:“你做什么，连被子都扔了？” 我看着这位帅气的张明刚，我知道很多女孩子都在追他，他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真的，我脑海里目前只有这些，但我依旧开口回答:“我晚上就走了。” 张明刚明显呆住了，下意识中又问我:“去哪？” 我掏出自己刚在公司小超市买的香烟，给他发了一支，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支，都抽了好几口了，我这才开口:“去别的地方，我不做了。” “哦。” 是的，简单的一个哦字，张明刚如此答复我，然后我们两个就没有再说话了，而这会宿舍里其实还有其他人的，也有一位新来我们涂装课的，大概十九岁吧？因为长相普通，也没有女孩子追他，所以我对他一直没怎么上心，故此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能看到课长刘海波，因为他就是和雨儿在一个班上的。 此时我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箱子里根本什么也没有的行李发呆，真的什么也没有，空箱子，我像一个傻子一样笑了笑，然后将几件旧衣服扔在了箱子里，接着盖上。 而这个箱子是党校姨婆的结婚嫁妆，意义非凡，我知道我宁可不要箱子里面的那几件破衣服，这也是不能丢掉这个箱子的。 我开始思考未来，我知道自己必须思考，因为没有回头路可走，这次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胁迫我要如此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决定的，我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最终拿出一张白纸，又借了和雨儿一起上班的那男孩的圆珠笔，开始书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是:课长您好，我是郭豹，我要离开这里了，原谅我的任性，但我想说的是，我不喜欢治具房那个地方，那里有毒气，我还年轻，那位治具员他却不一样，他年龄大了，完全可以接受这种工作的，对不起。 写到这里我便停笔，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这些东西的意义何在，但是我觉得必须得和课长说声，但自己又不想去找课长当面说，因为课长刘海波那个人太严肃了，架子也太大了，根本不好说话。 我将这封信给了和雨儿一起上班的男孩子，告诉他说，明天再把它给课长，一定一定要亲自交到课长手里，他点头答应着。 接着我又从他那里问了很多很多关于雨儿最近的事情，但是他似乎什么也都不知道，他知道的，那只是他自己和一位名叫张妮的女孩子是同事而已，对此我很是失望。 所以我麻木的抽着烟，心乱如麻，因为自己真的很想去和雨儿道别，可是如此懦弱的自己真的没有勇气呢。 此时张明刚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或许他听到我问别人张妮的事情感到奇怪吧？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人关于张妮的任何事，甚至别人问我关于张妮的事情，我都是以不认识张妮为由从而拒绝回答。 …… 现在的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内心深处太迷茫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又是错的，所以除了迷茫之外更是害怕。 也许害怕是因为自己从小谁也不相信吧，我害怕田振会欺骗我，可是目前说什么都晚了吧？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时间依旧快到让我觉得可怕，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在宿舍里坐到了半夜，就是一个人坐床边抽烟而已，此时我望着宿舍窗户外的漆黑夜色，内心深处更加迷茫至极。 我好想雨儿啊，我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了，我有这种预感，曾经自己带着所有的虔诚，向老天爷无数无数次的祈祷，这才换来的缘分，至此就要断了，我他妈的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我看着地上一地的烟头，然后又重新点燃一支，又听着宿舍里几位同事轻微的呼噜声，我在想什么，做什么呢？这或许唯有天知道吧，反正我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只是此刻感觉自己好害怕，然后一咬牙，我这就提着箱子蹑手蹑脚的出了宿舍的门，没有和任何人进行任何形式的道别，因为他们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们，再说了，这会他们还在睡觉呢。 而现在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提着箱子慢慢靠近厂门不远处的墙边上，然后将箱子从墙这边扔到了墙那边去，也就是扔出了厂，因为箱子里根本没有任何贵重物品，但我也不想这个箱子丢掉。 所以我赶紧出门，出门时保安有问我做什么去，我只是说去网吧上网，甚至我自己还按照保安的要求登记了名字和工号。 现在我心里很是焦急，所以写字歪歪扭扭的，赶紧登记完这就出了厂门，赶紧去找箱子，还好箱子没有丢掉，也许是这个时候，大半夜的根本就没什么人吧？ 我提着箱子突然想哭，因为自己开始往远处走去，这离雨儿越来越远了，我内心深处真的不愿意这样做的，但是没有办法呢，脚步根本无法停止呢。 我是到了网吧，然后开台电脑等着天亮找田振而已，我打开电脑上的qq，然后点燃一支香烟，心情极度复杂惆怅的看着雨儿那灰色的qq头像。 我抽了很多很多香烟，发了很久很久的呆，也想了很多很多，最终的最终，我终于再一次战胜了自己，然后给雨儿留言:雨儿，我走了，是去苏州，我去寻找明天，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我看着这已经发出去的信息，我知道这是我郭豹此生第一次，向一位女孩子表达自己的爱意，我不知道这爱意是否可以传达到，是否会有好的结果，我真的好想好想就在昆山啊，好想好想留在雨儿身边，我想着她一个女孩子，要是没有人保护她，她要遇到难处该怎么办啊。 可是自己已经烂到一无是处了，真的真的好烂好烂，我两腮酸涩抿着嘴，差点就哭出了声，但最终咬牙忍住了。 网吧里的夜此刻漫长到让我无法接受的地步，我不住的看着电脑上的时间，最终早晨七点多的时候，我这就提着箱子出了网吧。 我是去了田振住的地方，在楼下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我，这一瞬间我好害怕好慌乱啊，所以不住的大喊着。 最终田振的女朋友开了门，站在楼上看到了我，然后对我说:“田振不在，你找他就给他打电话吧，咦，你提着箱子做什么？” 我解释着说，我要和田振去苏州了，田振的女朋友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反正田振的女朋友还没有进房间呢，我就赶紧提着箱子慌张的走到一家小卖部里，然后用公用电话给田振打了电话。 电话拨了四五遍那边才接，我都被吓坏了，认为田振肯定骗了我，但是田振接了电话以后一听是我，就在电话那头呵呵的笑着。 我说:“你人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苏州啊？” 田振依旧呵呵的笑着回我:“我人已经在苏州了，你自己坐火车来苏州吧，到时候我去接你。” 九十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前很是讨厌田振他的笑声，但是自己并没有把这些话通过电话告诉田振，而是非常慌乱的对着电话开口:“坐火车？我没有坐过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去火车站啊。” 这会我真的是非常慌乱的，因为从小到大，我真的都没有一个人坐车去过任何陌生的地方，这次来昆山也是校长带着好不，我真的好害怕自己根本无法坐到车的。 可是田振依旧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他根本就不明白我目前的情况好不，我都快要哭了现在，但是田振还是告诉我说，我只要去汽车站，就在我经常去的那个网吧附近，然后告诉司机说我要去火车站，接着买张去苏州的火车票就行了，到了苏州以后再给他打电话。 是的，田振说的已经非常非常清楚了，如果我再任性的话，那似乎就有些过分了，可是当初我自己一直以为去苏州的话，田振他是会带着我一起的，而现在他自己先走了，这让我心里一下子没有了底。 所以我挂掉电话，内心中无比的慌乱，然后点燃一支香烟，这就提着行李开始又回网吧附近，在路过桥的时候，也就是生日姑娘和田振跑过水泥装饰的桥，我看着桥下的水面，这会还有船的经过。 我想着田振肯定是骗我的，因为他没有任何义务为我负责，所以他才会一声不吭的就去了苏州，将我一个人扔在昆山，这和之前自己和他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此时我想回劲胜公司，那样我可以向课长认个错，装成很可怜的样子，告诉课长真相的话，我觉得课长肯定是会原谅我的，如此这又可以呆在雨儿身边了，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就好像有某种非常奇怪的力量，这在驱使着自己的双脚，这脚步根本无法停住呢。 我知道雨儿所在的地方在我的身后，而且已经越来越远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是怎么了，然后就到了汽车站，按照田振在电话里告诉我的那样，告诉司机我要去火车站。 这是我此生第一次一个人，真的是在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下，这自己一个人坐车去陌生的地方，此刻我想着，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长大吧？ 坐上车以后等了一会，车子就发动了，我心里确实忐忑不安，想着要是到了火车站自己不会买票怎么办，更是自己即便在别人的帮助下，这买到了火车票，可是这火车该怎么坐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就是又在别人的帮助下坐上了火车，可这到了苏州我该怎么办啊？要是找不到田振，那我自己起不是完了？ 反正在汽车上我是一路的忐忑不安，甚至这种忐忑不安都影响了自己晕车的体质，从始至终晕车的迹象都没有出现过。 汽车共计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吧？然后我就到了火车站，一个人非常孤独亦慌乱不安的看着这个火车站，这辈子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火车站，以前那都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而已。 昆山火车站人生鼎沸，到处都是匆忙的人流，当然也不缺乏有些是有说有笑的，我自己一个人提着箱子，脸上尽显慌乱之色，在这如此密集的人流中四处张望观看，最终我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是很烂，相对而言的话，应该还算是比较优秀吧？毕竟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就买到了火车票，原来只是告诉售票员去哪里的票就行而已，虽然只要十几块钱和排很久的队。 火车票上有写发车时间什么的，然后我就提着箱子在候车室里坐着等车，因为票上写的是下午两点才发车，而现在还早呢。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一个人就完成了来火车站，这还有买到了火车票的事情，所以这让我对自己的自信大增，认为自己肯定什么都能做到一样。 可是这会坐在候车室里，看着身边无数的人们，我慌乱的一直往一个露天的吸烟处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吸烟以外，这到底还能做些什么，而且我去吸烟的话，是会提着行李箱的，虽然这个老式的行李箱让很多人的目光，这都在我身上或者箱子上多停留了一会，但我根本不在意的，因为这单单一会怎么坐火车就已经让我够烦恼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可都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啊！ 所以在这种非常真实的再一次忐忑不安中，自己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像个傻子一样，根本不在意身边有什么人，或者那些卖报纸小吃什么的人，心里就是不住的胡思乱想着，而这越是胡思乱想心里就越是害怕，真的真的很想回劲胜公司，哪怕是给课长刘海波跪下认错，我觉得自己都能做到的，至少那个劲胜公司我自己熟悉啊，而现在这个火车站还有我将要独自一人去的苏州，那真的对我而论陌生的可怕啊！ 所以我右手一直握着行李箱的把手，几乎每四五分钟一次就想急切的起身，然后回劲胜公司去。 我知道这可能很丢脸，甚至认识我的张明刚他们，肯定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看不起我，更加可怕的是，雨儿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也一定会记在她心里，真的就有可能拿这件事笑话我一辈子呢。 所以我咬牙，不住的告诉着自己，自己可以的，自己不能回去，不能让别人用这件事笑话我一辈子，我是强者！在礼泉那个小地方是所谓的强者，这到了外地也一样是的。 至此我就是死撑着，这就是世人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吧？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撑住了。 接着两点左右的时候，车站广播播放着说，我坐的那辆火车开始检票进站。 我也跟着大部队，然后开始检票，第一次我知道，原来火车票所谓的检票其实是‘剪票’，因为是几位检票员用一种特殊的剪刀，真的就是将火车票的一边剪了个小窟窿。 然后我就继续跟着大部队去等车，我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火车，但这和我自己想象中的火车完全不一样，我想象中的火车就是冒火的车，虽然后来我知道火车其实不是冒火的车，只是目前这亲眼看到实物，这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失望，再加上目前心情还是很慌乱，所以都没心思去看这种真实用电的车，虽然它看上去很长很漂亮。 最后火车停住以后，其实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复杂的，这所谓的上车，其实很简单的，车票上有座位号码，而女列车员会拿着指示牌，上面有写多少号到多少号，所以只要根据指示就行了。 我人生中第一次这就坐上了火车，小时候一直一直想着，自己某天能坐上火车那该多好啊，那该会是种多么兴奋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而现在自己就是真实的坐在火车上，可是我并不兴奋也并不开心，相反是迷茫与惆怅。 迷茫是因为不知道前路是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惆怅是因为自己预感与雨儿将要永别的事情，其实此刻这种永别的预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了，故此还有些害怕到不知所措。 在这种极度复杂的心情中，火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苏州，苏州？我现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因为田振告诉过我，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里所指，其实就是有苏州的，这一定是世人惊叹这里的美丽，故此才会有了这样的语句。 可是现在我没有半丝心情去观察，这所谓可以与天堂媲美的地方，因为出了火车站我真的是害怕极了，我赶紧点燃一支香烟，到处观察搜索着哪里有公用电话，直到看到一个小的书报亭有公话，然后就赶紧给田振打电话。 田振接了电话以后，这又告诉我说，我得坐三十八路公交车，然后到木渎站下车，他会在那个车站接我的。 我是想着已经到了这里，如今说自己不相信田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吧？因为自己的路途这会完全被田振控制着，我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唯有按照田振说的去做，我讨厌这种感觉，但真的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反抗呢，苏州？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自己身上只有四百多块钱，这能做些什么呢？ 所以我坐上公交车，一直都只是注意着报站的声音，根本没有去看沿途的任何风景，因为自己心里这会真的觉得极度的不安全，真的没有哪怕任何一丝的安全感啊，虽然自己对这种感觉一样讨厌，但也一样是没有任何办法。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像一个傻子一样，坐错了车，真的是太搞笑了，是方向坐反了，等我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离木渎站越来越远，我真是佩服自己此刻的智商啊，所以我按照询问司机之后得到的答案，接着下车进行转车。 我是没有给田振打电话进行询问的，我是觉得自己能搞定的，但我又错了，因为我又坐错车了，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而这会天都黑了呢，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我被公交车给拉到了一处叫什么度假村的地方，而且公交车司机告诉我说，他已经不发车了。 九十三 在这个度假村我感到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可怕，虽然四周夕阳色的灯光下，那是茂密的树木和花草，甚至可以看到远处有着灯光的小山，或许对于真正来这里度假的人而论，这里风景秀丽，更是有山有水，一定会让人心情舒畅，但是对于我目前而论，这一切都是真的好可怕啊。 我点燃一支香烟，提着自己的行李箱，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尼古丁的麻醉完全不能让此刻的自己心安，内心深处真的是慌乱到一塌糊涂。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目前夜色笼罩着整个世界一般，这种漆黑让我感到害怕啊，司机又说他根本不会发车了，我自己的手机又停机，在这里也没有公用电话似乎，这下子，我真的真的是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般的害怕，就像面对死亡的那种害怕一样。 或许老天爷并没有忘记我的存在吧？所以那位司机这会上完洗手间又走到了我的身边，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胡子刮的非常干净，灯光下的他满脸和善的微笑，我知道他对我没有哪怕一丝的恶意。 司机站在我身边，然后他自己点燃一支香烟，这就笑着开口:“小伙子，你刚来我们苏州啊？” “嗯。” 我赶紧回应着，因为我想着他肯定是想帮助我的，而我确实没有猜错，只见这位司机接着开口:“晚上是有公交车的，但是你去的木渎站是要转车的，二十点整有夜班的车从这里发车出去，我和那位司机讲一下。” 司机说完这句话，我瞬间觉得这夜色不再那么漆黑了一般，心中的慌乱都好转了一些，自己立刻像个虔诚至极的信徒一样，不住的对司机说着谢谢谢谢。 司机只是呵呵笑着，最后领我去了一辆公交车边上，我都没有看是几路车，而这位司机向车里面正在打盹的另一位司机说道:“小伙子刚到我们苏州，是要去木渎站坐错车了，你一会拉他到观前街，再让他转车，千万别忘了喊他。” 这位原本打盹的司机借助车里微弱的灯光，这会打量着我，目光还在我自己老式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会。 接着这位司机打了一个哈欠就开口:“嗯！” 然后那位帮助我的司机就说他回去了，这就将我交给了这位新司机，新司机大概三十岁左右，这会也是点燃一支香烟抽着，但他好像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只是告诉我说上车是五块钱，并让我坐在他附近，接着就没有和我说任何话了。 我坐在这位新司机附近，自己心里却还是比较慌乱，很是害怕一会即便自己到了木渎站，要是看不到田振那怎么办呢？ 但是我知道，现在想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所以我安静的坐在车上，一会车就发动，然后一路上我看到了美丽的风景，还有非常繁华大都市的高楼大厦，更是到处都是霓虹灯闪烁着，非常非常美丽，可自己却依旧对于这些风景心不在焉。 等到了所谓的观前街，新司机就让我下车，然后更是非常严肃的叮嘱我去马路那边坐车，坐几路，似乎又怕我弄错，所以用手指给了我。 我对新司机说完谢谢就去了他指给我的公交站台，这里四周人声鼎沸，非常宽敞的柏油马路上车来车往，到处也更是灯火通明，第一次我知道，原来大都市真的好美丽啊，可自己这会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呢。 我按照新司机告诉我的，然后等到车就开始坐车，一路上精神高度集中，因为怕自己坐过了站，那真的就不好了，我真的必须认真了，不然今夜自己就得完蛋。 也许是因为自己真的太认真了，所以到了木渎站就赶紧下车，然后就四处张望，我不是在看这里的风景与彩灯，我只是在找公用电话。 心急如焚啊，各种不安与害怕这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最终在离公交站台不远处的一家香烟店铺里，找到了公用电话，我这就赶紧给田振打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田振依旧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然后问我怎么现在才到，我就赶紧简短解释一下自己今天坐车的经历，接着就问田振他现在在哪里。 田振问了我木渎站台附近的建筑什么的，然后我都是如实回答，接着田振就在电话里告诉我说，让我就在站台那里等着他，他最多十分钟就过来了。 挂掉电话，我就付了电话费，然后赶紧去站台那里，我都是跑的，但是到了站台以后，我看着自己身边陌生的环境，更是陌生却对我手中老式行李箱有兴趣的那些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安，所以我又点燃一支香烟，心急如焚的四处张望，寻找着田振的身影。 我这会真的还是好害怕啊，我从不知道，原来陌生的地方竟然会是如此的可怕，虽然这里非常漂亮不假，但我依旧不住的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这会都快二十二点了，而且手机也快没电了。 最终真的在过了十三分钟左右时，田振笑呵呵的出现了，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运动鞋，然后是胡子有些邋遢。 但是此刻我内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恐慌，这会一下子就去除了一大半，我整个人在看到田振的时候，彻底都变了，脸上也有了今天第一次出现的轻松微笑。 田振看到我后，笑呵呵的说道:“你怎么搞的，车都能坐错，你以前没坐过公交车啊？” 我真不想告诉田振，其实我这辈子真的是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坐公交车呢，所以我只是赶紧掏出自己的香烟，然后给田振发烟，接着田振点燃香烟以后，这就让我跟着他。 一路上田振和我说了好多好多，有告诉我说他是住在别人家的，所以晚上我们不能回家睡觉，我们可以去网吧，然后过几天再一起找工作之类的，我都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听着呢。 最后田振将我带到了一家三层的民宅里，其实这里的民宅都很漂亮，和别墅似的，是蓝白色的，而且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唯一分别就是门牌号的不一样，这完全和我们礼泉的民宅不是一个概念，我们礼泉的民宅，那几乎整个村都没有一模一样的房子的。 接着田振带着我上了二楼，然后敲门，里面竟然是女孩子答应的声音，也真的就是一位女孩子开的门，这位女孩子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稍微有些胖，也不是很漂亮，普普通通吧。 可是田振却喊她姐，这会我确实愣了一下，接着田振就将我的行李箱放在了这位女孩子的房间里，这会田振突然开口:“小豹子，你行李箱里面是什么啊？我怎么感觉是空箱子呢？” 我苦涩一笑:“就几件破衣服而已。” 田振听后摇头苦笑，然后就带着我出门，先是去下面吃饭，炒了三个菜，我们吃的很饱，也就花了十几块钱而已，当然是我出的钱，我总不能让田振付钱吧。 然后田振又带我去网吧，告诉我说先玩个几天，过几天再找工作，我听后觉得也行，反正自己现在其实一点也不害怕了，心情和今天在见到田振他以前，完全完全就是不一样的。 我们到了网吧以后，我这才发现，原来苏州的网吧真的是很豪华啊，里面光亮的地板，四面都是雪白的墙壁，更是头顶还有样式很漂亮的荷叶样暖色灯光，电脑那都是清一色液晶显示器，棉质的靠背椅子，每台电脑面前还都有烟灰缸，整个大厅里起码有上百台电脑，这实在是太豪华了，完全就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 我想着这里上网一定很贵吧？但是没有办法呢，因为现在自己也很开心，所以我决定请田振上网，可是田振拒绝了我的请客，说他自己有会员卡，里面有很多钱呢，而现在我也知道这里上网非常非常便宜，比我们礼泉还要便宜啊！正常时间是一块钱一小时，通宵只要七块钱而已。 所以在惊讶之中，我交过钱然后买了包香烟，是十块钱的红塔山，还买了两瓶可乐，给田振拿了一瓶。 接着我们两个就开始玩电脑，田振是在看电影，而我坐在电脑面前不知道做什么才好，首先是觉得棉质的靠背椅子很是舒服，接着又感到，这里放电脑显示器的玻璃桌面很是漂亮，感受完这一切，我这才登录了qq。 在qq上我看到了雨儿的头像，灰色的，我知道她不在线，而且我之前给她的留言肯定也没有回复呢，但现在我又给雨儿留言说，我到苏州了，这里非常漂亮，比昆山好太多，而且我过几天就去找工作，希望雨儿她开心。 接着我就又像个傻子一样坐在电脑面前发呆，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该做些什么，但心里却不惆怅也不害怕，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自己这会该在电脑上做什么而已。 想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突然就发现有人给我qq发消息，我想着难道是雨儿？雨儿她看到我对她爱意的表达了？一下子自己就紧张了起来。 九十四 因为闪烁着的头像的确是雨儿的，所以我越看着这个闪烁的头像，就越是紧张，然后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抿着嘴更是轻咬了嘴唇，想着雨儿她会回复我什么呢？是接受我的爱意表达了吗？是老天爷终于知道可怜我了吗？ 在这一瞬间里，我的大脑中出现了无数种可能性的猜测，然后满怀无比的激动与希望，这就点开了闪烁的头像。 但，这不是雨儿回复我的，方才我自己虽然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都在整理自己的措辞，想着这该如何和雨儿说话了呢，可这是阿瑟，自己唯一忽略的可能性就是，阿瑟是和雨儿的qq头像一样的。 一下子我的内心中充满了少许失望，然后又看了看雨儿那依旧灰色的头像，傻傻的笑了笑，接着就回复阿瑟的消息，阿瑟并不是第一次给我留言的，其实我觉得阿瑟可能并不讨厌我，至少她真的会时不时的给我留言什么的，目前阿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我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而已。 而我却带着少许的失望，接着又神经一般的打了很多字，说的是，我自己到苏州了，从之前那家公司跑掉的事情，还有说苏州这个地方很是美丽之类的。 阿瑟马上就看了我的信息，然后给我发的是惊讶的表情，接着又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话，几乎全部都是让我自己照顾好我自己，以及一些安慰我的话，我却基本是半敷衍着回答的。 不过突然之间，我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劲，或许是因为自己想象中的阿瑟，那绝对是天仙一般的存在，而自己又是对阿瑟有着邪恶的想法吧？所以我竟然打字告诉阿瑟说，想要她的电话号码，其实我可能，可能是真的想听到阿瑟说话的声音吧？ 我刚发出这条信息就后悔了，我怕阿瑟说我想太多，然后不理我，但奇怪的是，阿瑟并没有直接拒绝我，而是回我:现在不给你，明年我要去上海上大学，到时候电话号码给你。 什么？我看到这条文字信息时整个人都愣了，大学？虽然阿瑟之前肯定对我说过谎话，这让我现在都根本摸不清楚她到底上几年级，可是，可是，阿瑟说她来上海上大学？上海那是我梦中的地方啊，而且这里离上海太近了，如此的话，那明年我起不是就可以看到阿瑟了吗？ 所以我瞬间笑出了声，甚至都在回复阿瑟的信息里，这都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可是阿瑟竟然没有嫌弃我的想法太离谱一样，竟然还告诉我说，我的想法或许真的会变为现实。 一下子阿瑟的这条回复信息让我浮想连连，我这神经病甚至都想到天外去了，比如想到，如果雨儿不答应我，那我就和阿瑟跑了算了，而且阿瑟还是注定的大学生，多么优秀的女孩子啊。 接着我又和阿瑟聊了会别的，当然也有聊到梦幻西游这个游戏的事情，阿瑟说她最近因为学业太忙了，游戏都不怎么上线了。 所以和阿瑟聊天结束以后，我这就登录了梦幻西游的游戏，开始做师门任务什么的，更是整夜都在玩游戏。 天亮以后田振就带我回他姐那里，反正田振喊她姐，我就也当做那就是田振他姐姐吧，田振他姐这会好像是去上班了，所以田振就和我开始睡觉，并告诉我说，下午带我去爬山，叫什么灵岩山，反正我也是很期待的，而这会我才有心思打量这个房间，其实什么也没有，就一张床和一些衣服，还有一个步步高的复读机，这会里面唱着一万个理由这首歌曲，反正最近一万个理由，还有老鼠爱大米这两首歌曲很是流行，不过我似乎也是挺喜欢的。 接着我们两个是睡在地上的，就铺了简单的被褥，地上很是干净的，或许这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吧？我是如此想的。 …… 下午的时候我和田振起来，先是去吃饭，当然也是我付的钱，接着我们就步行去了灵岩山，其实不远，离我们住的地方走路也就不到二十多分钟吧，其实我从小对山这种自然建筑就很喜欢，或许是因为自己所住的礼泉，那没有山的原因吧？ 我还记得自己此生第一次爬山，那是和奶奶一起，坐车去陕西铜川看守所看望父亲，铜川那个地方似乎一直都在下雨似的，所以那次细雨朦胧，我和奶奶爬山去了看守所，当时爬山时我就很兴奋，虽然最后我才知道，那次根本不是奶奶想父亲了，而是父亲要一千五百块钱，是想给里面的某位领导，然后让他自己从矿井里调出来在后勤做饭而已。 所以说，此刻而论，这座灵岩山是我此生将要爬的第二座山，它很高，而且人流比较多，似乎也是什么佛教的圣地吧？反正山下的路两边店铺里，那几乎家家都有香烛纸钱什么的，更是有些店铺完全就是卖香烛纸钱还有佛像的，并且还用大的音响放着佛经，可以听到到处都在念经。 当然也可以看到和尚，他们都是光头，以前这种真正的和尚我只有在电视上见过，所以这会很是好奇，不住的打量着几位上山的和尚。 田振问我这里漂亮不，我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密集的人群，再看着那通往山顶的石头台阶，非常陡峭，但我立刻意识到，其实这山不是石头的，是土山。 所以我很是失望，因为我觉得山应该都是石头的吧？可现实是，其实泥土山也是山，至此我回田振:“很是漂亮。” 田振接着就带着我一边爬山，一边这就向我介绍起这座灵岩山来，田振说是，这座山其实我们中国古代皇帝乾隆就来过，而且还来过好几次，说是乾隆皇帝那个人喜欢滞留于烟花之地，所以乾隆皇帝数次下江南，那主要目的就在于烟花之地，更是数次来灵岩山。 接下来田振说的我认为是他自己猜测的，他说乾隆皇帝来灵岩山的目的是看望，我们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说是西施的坟墓就在灵岩山上，反正我是不太相信的，所以只是笑着对田振说着哦哦而已。 最后我们爬到山顶，我这才发现，其实灵岩山的山顶是石头的，而且沿途风景特别秀丽，郁郁葱葱的树木不说，更是目前给我自己，这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就特别好，从灵岩山的山顶向北面望去，几乎整个苏州都尽收眼底，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不堪，不管是房子还是路上的汽车，那都小到可怕，汽车就像小孩子玩的那种小积木一样，所以在这种感觉下，我点燃一支香烟，完全忍不住就去欣赏这一切。 欣赏了很久很久，田振这就说要回家，然后带着我下山，在路上我看到了佛堂，其实上山时我就看到了，只是自己已经不再相信有佛祖的存在，故此没有怎么在意而已，而这会我看着很多人在给神像上香，更是给木头箱子里扔钱。 我都看到有人给木头箱子里扔百元大钞的，然后看着那木头功德箱后面的巨大石头佛像，心里想着这佛像真的需要钱吗？还是佛堂里的和尚们，他们需要钱去制造没有灵魂的佛像，然后用这没有灵魂的佛像再得到更多的钱呢？ 所以我将这个疑问告诉了田振，而田振告诉我说，这里不把这种建筑叫佛堂，这里是叫寺庙的，而且又认为我说和尚骗钱的理论是不正确，说佛祖那是信仰，比如他自己就是信神的。 我看着此刻似乎对神灵很是虔诚的田振，怎么都感觉他是在胡说八道一样，因为我觉得田振他根本不信神，要信的话，那么他自己怎么不花钱去买香烛纸钱呢？怎么不给功德箱里扔点钱呢？ 不过这些事情并不是很重要的，所以我和田振也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因为这种事而起争吵。 最后田振又给他女朋友打了电话，说他和小豹子我在爬灵岩山，我是不知道他女朋友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反正田振说着，怎么可能，身边肯定还少个你之类的。 而我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翻盖后一看，没电了，应该早就没电关机了吧？再说我手机上可没有雨儿的电话号码，而且雨儿似乎没有手机吧？ 田振打完电话就带我下山，我们是又去了网吧，而我也是在网吧玩梦幻西游，甚至在接下来的好多天里，我们都只是在玩，真的什么事也不做。 直到这天，田振他姐突然休息，白天也在家的，然后冲着田振就是一顿臭骂，说田振他，不找工作，过来后就只知道玩，那过来做什么的，还不如早点滚蛋。 田振只是笑笑说他马上就去找工作的，可是他姐姐似乎不相信田振他，然后非要亲自带着我和田振两个人去中介找工作。 而这刻我彻底傻眼了，因为这些天自己和田振玩的太过，这会自己口袋里就只剩几十块钱了，而田振他姐姐这会又说到中介费，说那起码得三百块钱以上呢，质问田振他这会口袋里有多少钱。 听到田振他姐姐说到这里，我却一下子就慌了，而且这些天自己和田振在一起，所有的开销就只是，我带过来自己在劲胜公司的那点工资而已。 九十五 更是我们一起上网的开销也是我出的，所以目前口袋里真的只剩下几十块钱了，这会田振他姐姐还是在骂着田振呢，而我手伸进口袋，摸着这几十块钱突然感觉到，其实此刻的情况，这似乎比自己刚到苏州那会还要严重得多吧？ 因为我深知这个世界的真理，没有钱那真的就是寸步难行，而且因为田振也知道我口袋里没有钱了，所以这几天我们两个都是吃他姐姐买的饼，然后我的钱都省下来全部用来上网，所以此刻我好是害怕与迷茫。 我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做了，自己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可是田振似乎一点也不为此担忧一般，他姐姐一边骂着他，他还是一脸笑着表示无所谓的样子。 最后田振的姐姐似乎是骂累了，所以直接就说道:“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听到这里，这下子我才真正体会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我太害怕了，真的好害怕，就好像心脏突然缺失了一般，唯有咚咚的心跳声，在此刻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我低着头，真的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连香烟都不敢抽，只是双眼非常无神的看着水泥地面。 而田振这会也不说话了，我眼神的余光看到他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了吧？ 接着田振开口:“姐，你借我点中介费不就行了？” 田振这话一出，我却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之光一般，然后抬头也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田振他姐姐，他姐姐这会脸色很是明显的不太好看，接着她就开口:“我没钱，全部打回家了，这个月房租我都在发愁呢。” 希望之光瞬间破灭，我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除了害怕以外还是唯有害怕而已。 不过这会田振他姐姐突然吁……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走，我带你们去找工作。” 可是我没有中介费啊，我是如此想的，真的是六神无主啊现在，但自己依旧还是跟着田振还有他姐姐一起出了门，更是昨晚的通宵上网都因此刻的害怕，这根本就是睡意全无。 我感觉这会自己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更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目的的游魂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去哪里的，更是也根本不在意身边到底沿途有什么样的风景，此刻这美丽的苏州，完全在自己的眼中瞬间失色，所有那些美丽完全完全无法动摇我此刻的害怕，当然也已经开始产生绝望了。 我害怕这种感觉，无比的害怕，小时候无数次体验过这种感觉，但完全没有产生过所谓的抵抗力，每次这种绝望开始蔓延之时，我都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瞬间失色。 我自己跟着田振和他姐姐，我是不住的抽着烟，我想着要不要祈求田振他姐姐借给我中介费，我愿意双倍偿还，想到这里，我知道我自己必须要有勇气，更是要有不要脸的精神，我必须必须把这句话说出来，现在已经是生死攸关之刻了，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我的钱花完，田振肯定会让我滚蛋，我有预感到的，那样的话，自己在这个被世人称呼为美丽的苏州，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开始鼓起勇气，开始学着如何祈求，然后低声下气的对田振开口:“哥，要不你借我中介费，我上班后第一个月工资，双倍还你？”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如此虚伪不堪过，也不知道，这人生中第一次低声下气就此拉开序幕，就像曾经的父亲面对兴平百岁鸡饭店的女老板一样，我唯一与自己父亲不同的是，我没有满脸的嬉笑，如果这就是世人所谓的长大，那么在这学会无助中低声下气的时刻里，我就瞬间长大了。 可是田振完全没有把我如此低声下气的话当回事，而是突然满脸笑意的开口:“开什么玩笑，我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我姐也没有钱呢，不过不要那么害怕，我们先去中介看看再说吗。” 害怕？哦，田振已经感觉出我自己此刻是如此的害怕了，但是他的答复却让我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我知道从田振这里借到中介费，那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而接下来我们到了中介，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地方，门口到处贴的广告，有写工资多少的，厂子里多好的，待遇多么好的，但是密集的人群中，永远只传出最为主要的一句问话，这家公司中介费要多少？ 八百，一千？……听到这里我瞬间绝望了，是真的彻底绝望了，因为中介费好像最低的都要八百块钱，这我去哪里找这八百块钱呢？更是这八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啊，即便是找田振他姐姐，我自己跪下来也肯定是借不到的，再说了我和田振目前严格来说，其实只是认识而已，那就更不用说和他姐姐的关系了，再一个他姐姐有明确的说明，她是没有钱的。 在这种绝望中，我和田振他们询问中介所中介员的问题，根本不是哪家公司好，而是哪家公司中介费最低。 是的，没错的，最低的中介费都要六百块钱，再也没有更低的了，可是我根本就是一毛钱也拿不出来的，更别说六百块钱了，六百块钱对于现在的我而论，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所以我不住的抽着烟，所谓的工作其实根本没有找到，而且田振他姐这会根本不是来给我找工作的，只是给田振他找工作而已，所以一直都是在问田振他到底想去哪家公司，根本就没有问过我任何话，所以我只有抽着烟，看着这中介所里密集的人群，听着那些不住询问要多少钱中介费的声音。 甚至在这一刻我又想到了死，我觉得自己如果自杀的话，那么就不用再面对这些令自己感到无限可怕的一切了，可是，可是、可是自己并没有自杀的勇气，是的，自己无能，愚蠢、更是懦弱不堪。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会又想到了雨儿，目前我多想雨儿在自己身边啊，那自己一定会抱着雨儿，埋头在她胸口，肆意的哭泣，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根本不是如此懦弱的自己可以承受的。 但幻想和现实原本就是有巨大区别的，我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所以接下来很多天，我和田振都没有去找工作，因为没有中介费，更为可怕的是，我们没有钱上网了，因为我口袋里最后的那几十块钱早就花光了，我们也没有烟抽了，更是也没有东西吃了，每天田振他姐姐回来睡觉时，我们两个就出门，然后像游魂一样在大街上乱转悠，接着再回家看看，看看他姐姐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 我真的受够了，我要去死！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这天田振告诉我说，手机是可以卖钱的，比如我手中的翻盖cect彩屏手机，这玩意是真的可以卖些钱的，卖掉它我们立刻马上就可以有香烟抽了。 可是我冷笑着，而且肚子还很饿，因为好几天都没有吃饱了，起初田振他姐姐还会买一些饼放在家里，而现在连饼都没有了，更是田振他说到香烟，估计是这几天我自己把家里的烟头都找完了吧，所以他认为我需要抽烟。 对的，田振没有猜错，我现在是需要抽烟，可是比起抽烟，目前我更需要的是食物，这些天我甚至无数次去想过抢劫敲诈，还有偷东西之类的事情，但从没想过卖掉手机，虽然它只是一个闹钟的用途。 所以我冷笑中开口:“你怎么不卖掉你的手机呢？你的手机更值钱吧？” 田振回我:“你手机本来就没用，停机的而已，你要它有什么用……” 田振的话似乎是说了一半，反正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然后吁……长长的叹了口气，而我却开口:“我手机坏了，卖不了钱的。” 其实我并没有说谎，我的手机确实是坏了，估计是这几天心情烦躁，更是难以控制自己绝望到想自杀的心情，所以一直都在捣鼓手机，这会手机翻盖的连接处破损，眼看就要一分为二了。 我掏出手机给田振看，以求证实自己并没有说谎，但是这些对我而论并不重要，我知道田振接下来，或者会让我提着我自己的行李箱滚蛋的，因为通过这些天，我已经了解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不过可能这会是老天爷可怜我？或者是田振他良心发现？所以他又带我去了一家小中介，和大中介完全不同，这里就一个小房间，更是生意惨淡，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微胖男老板，这抽着烟坐在破桌子边上，但这里与大中介一样，到处都贴满了中介广告。 可是我并不知道田振此刻的良心发现到底有什么意义，因为我口袋里根本没有一毛钱的，但是田振这会安慰我说:“先给你找工作吧，我你就不用管了。” 我冷笑，找工作？开什么玩笑，按照我目前的逻辑而言，现在已经剩下的唯一前路就是犯罪而已，除此之外，那根本就没有别的任何路可走。 九十六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逻辑是绝对正确无误的，除非发生什么奇迹才有可能驳回这种逻辑的。 只是这会这位四十岁左右的微胖男老板，一看有人照顾他的生意，这马上就招呼起我们两个来，问我们是不是来找工作的。 而我这会心情极度烦躁，再加上很饿，所以根本就没有理会男老板的问话，倒是田振微微一笑开口:“有什么工作中介费比较便宜的吗？” 男老板听后微微一笑，然后开口:“五百块钱中介费，是市区里一家网络公司在招人，叫大树网络公司。” 网络公司？这么高端的名字？但说真的，网络公司这四个字瞬间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但马上我就又绝望了，因为男老板说的很是清楚，是要五百块钱中介费的。 所以我没有开口询问细节，而且我自己知道，就凭自己那只会拼音打字的技术，去网络公司？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田振这会却依旧询问:“里面是做什么的？你看这小伙子行不行啊？他之前就是在学校学电脑的。” 男老板面无表情的打量了我几眼，接着说道:“给我招聘信息的时候，他们倒是没有说什么特殊要求，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你们可以去看看，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听到这里我立刻开口:“明天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完全就是在下意识中脱口的，虽然我知道所谓的明天原本就是，自己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而随口撇下的一句谎言，但是男老板这会却笑笑，好似他认为我明天一定再会回来找他一样，他的笑容，完全就是充满了无比的自信一般。 我却拉着田振出了中介，然后走在路上，我这才对田振开口:“开什么玩笑，五百块钱中介费呢，我去哪里找啊？要不？要不，晚上我们去网吧偷几个电脑显示器？” 田振听了我的话以后，顿时就在震惊中愣住了，瞬间我知道自己从未向田振提起过自己的曾经，田振根本不知道我曾经有多么坏的。 所以田振震惊过后就开口:“你怎么会想到偷东西呢？我都给你想好路了呢。” 这下子换做是我震惊了，我努力睁大双眼死盯着田振，可以看到他此刻自信的微笑，还有他那邋遢的胡渣子，我想着，难道田振他会给我找到，那五百块钱的中介费不成？如果真是如此，那看来我是错怪田振了呢，他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但是田振看着我此刻的震惊，而且没有等到我开口说话，他就先再一次开口:“你手机上不是有你姑姑的电话号码吗？给你姑姑打电话，向她借五百块钱不就行了，多么简单的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麻烦呢。” 我听后是更加震惊了，因为我觉得田振简直是个人才，是绝对的大人才！这种事情我根本没有想到，我唯一想到的只是偷与抢，也就是犯罪道路，完全是忽略了自己还能联系到自己的姑姑呢，更是姑姑那么疼我，五百块钱肯定是愿意借给我的。 所以我立刻咧嘴笑了，我不知道这是开心的笑容还是冷笑，因为我总感觉事情怪怪的，似乎田振早就有这种想法了一样，要不他怎么会突然之间，这就想到我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或者不管怎么想，反正田振给我的提议绝对是最为正确的，也是最为可行的办法，我思索再三，然后掏出手机，只是这会手机已经坏到不能正常显示了，可这完全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因为我自己手机上原本就只有姑姑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所以我基本天天看到这个号码，至此早就背过了。 当然，我也把号码背过的事情此时告诉了田振，接着田振看我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将他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让我现在就打电话。 我拿过田振的手机，他的手机是种非常高档的产品，听说可以下载什么mp3，反正我是不太清楚的，我只是知道这个翻盖的黑色手机，它的市价在一千三百块钱左右。 然后此刻我就有了更加离谱的想法，我想着，要不要拿着田振的手机现在跑掉，然后卖掉这个手机，我是不是就有钱交中介费了呢？反正田振他也把我的钱花完了，虽然是我们一起花掉的，但这些天他自己真的一毛钱都没有拿出来，这原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真相。 但田振这会催我赶紧打电话，一下子打断了我将要犯罪的思路，下意识中我就拨了姑姑的电话。 第一遍姑姑没有接电话，或许姑姑看到是陌生号码吧？第二遍也没有接，手机里播放的是语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完了还用英语说着。 我这会突然有些绝望，认为姑姑可能不会接电话的，所以就开始整理之前的犯罪思路，想着现在就拿走田振的手机，我只要突然跑掉就行了，我知道这很简单的。 但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鬼使神差的又拨打了第三遍，突然姑姑就接了电话，姑姑喂了一声，然后就问我是谁。 我说:“姑，我是豹子。” “哦，豹子啊，我一看是江苏那边陌生号码就没接，突然又想到你在江苏呢，这段时间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婆想你都想哭了呢，怎么？你现在换电话号码了？” 听到这里我突然咬牙，两腮酸涩，更是手都有些颤抖，轻咬嘴唇之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姑姑说，这会自己需要五百块钱的事情。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开口，完全就是别无选择，我若不开口那么前路迷茫，甚至我现在就想得到钱，我肚子真的很饿！ 所以我没有在电话里问候姑姑最近可好，更没有问候姑姑所说想我都想哭的奶奶最近可好，我真的只是自私至极的开口:“姑，之前你说我有什么事就给你打电话，是真的吧？” 姑姑听后，这似乎立刻就察觉到我可能出啥事了，所以我都能感觉到姑姑，此刻在电话那头突然的沉默，接着姑姑开口:“豹子，你是不是没听我话，在外面闯啥祸了是不？严重不？你不要急，慢慢说。” 姑姑很是担心我，我能听得出来的，所以我咬牙苦涩的笑着，接着说道:“没有闯祸，我只是不在之前那个公司做了，不在昆山了，我人在苏州，现在想进新公司要五百块钱中介费，但我没有钱了。” 吁……我听到姑姑在电话那头长长的松了口气，我想姑姑方才肯定很是害怕，毕竟我是什么样的货色，这我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姑姑松了这口气之后就继续开口:“把你银行卡号给我用短信发过来，我现在就去给你打钱，你好好的，别惹事就行了，要是不行你就买火车票回我们礼泉，五百块钱够不够？” “我不回去，五百块够了，谢谢姑。” “嗯。” 挂掉电话，我这就掏出自己口袋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这张卡还是昆山劲胜公司给办的呢，我将卡号编辑成短信给姑姑发了过去。 接着田振这会看上去非常开心的样子，田振他拿过他自己的手机不住的笑着，说着这下子不就好了，又说着不用让我管他工作之类的话语，反正他这会看上去很是开心就对了。 但是我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是因为姑姑太疼爱太宠我的原因？还是听到奶奶想我想到哭的事情呢？我不知道呢，真的不知道呢，所以我并没有接田振的话，此时的田振他，他真的就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现在我可烦他了，从内心深处开始讨厌着他。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我和田振坐在木渎建设银行的门口等待，我从不知道，原来时间这种东西，竟然可以过得如此漫长不堪，我甚至都不住的在银行门口石头台阶下，去寻找是否有蚂蚁可以让我看看的。 当然我没有找到蚂蚁，只是脑海里不住的想着自己一会拿到钱，这到底该去吃什么呢，是牛肉拉面还是去吃炒菜呢？而且时间真的过得是非常慢，甚至比自己以前在学校的课堂上那时间还要慢。 其实我和田振只是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田振的手机就收到短信，是我姑姑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钱给你打过去了，你去查一下，取了钱就说下。 看到这条短信我立刻就转身进银行，然后在自动提款机上看到了钱数，五百零一块三角，那一块三角钱是我自己卡里的，我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将这五百块钱全部取了出来，又用田振的手机给姑姑回复:钱收到了，谢谢姑。 接着姑姑是没有回复我的，然后田振非常开心的让我先去买包香烟来抽，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口袋里没有这五百块钱的时候，我一直想的只是吃东西优先，但是这会钱就在自己的口袋里，一下子肚子的饥饿感都稍微好了一些一样，所以这会我微微一笑，赞同着田振他的提议。 九十七 我们是在建设银行对面的香烟铺买的香烟，是十块钱一包的上海，可是刚买完香烟我就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了，所以我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感受着这久违尼古丁的麻醉感，却又一边思考着。 而田振却一直在我身边吵着要去吃炒菜，说着多炒几个，说是现在大家都很饿之类的，但我却真正意义上思考出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因为这会我摸着自己口袋里的钱，还剩四百九十块钱，而中介费是五百块，很是明显，现在中介费已经不够了。 原本因为姑姑的溺爱，这让我拿到五百块钱之后的开心，却在这瞬间一扫而空，立刻我又变得心事重重，毕竟我知道，如果我交不了那五百块钱的中介费，那么我依旧是没有工作的，没有工作就不能自养，那么这四百九十块钱花完之后，起不是又要重复之前而循环了？ 但是我没有把这种担忧说给田振听，只是听着他高兴的说着一会炒什么菜，什么土豆丝炒肉好吃，什么油焖茄子好吃之类的。 其实我的确很饿的，也是想吃炒菜的，而且经过我的周密思考之后觉得，反正现在中介费已经不够了，少那吃饭的几十块钱，其实意义真的不大，所以心事重重的我就和田振一起，真的就吃了炒菜，共计是十六块钱。 但我真的很是迷茫，至少在吃过饭之后，真的就是又感觉到特别的害怕，所以不住的摸着自己口袋里的四百多块钱出神，甚至香烟都不怎么抽。 …… 而这晃眼又是晚上，田振提议晚上我们一起去网吧，但被我拒绝了，我的理由是明天白天我还得去应聘呢，所以必须得保持精神状态，故此不能去网吧熬夜，但是田振不依不饶，只是他最后还是说不过我，因为我的态度非常坚定的。 最后田振才告诉我说:“反正你的中介费已经不够了，不如晚上我们先去网吧，明天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听后立刻就不高兴了，更是原本就心事重重的自己顿时大声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自从在昆山劲胜公司认识田振以来，第一次对他大声开口说话的。 此时夕阳色路灯下的田振，他明显脸上有了一些惊讶的神色，或许他从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吧？ 不过田振惊讶过后就不再说话了，而我却想着现在要不要将田振暴打一顿，然后拿走他的手机，接着卖掉，如此我的中介费肯定是够了，反正我认为是田振他自己先不仁的，故此我不义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是知道自己这会在大街的路灯之下，这脸上的表情可能是比较凶狠的，因为曾经那个自己已经回来了，我有十足的把握，明白田振他不是我的对手。 但是我抽着烟不住的思考着，不管是我暴打田振拿走他的手机，还是以目前又想给我姑姑打电话为由，这骗取他的手机然后跑掉，但以田振的性格我估计，他肯定是会报警的，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我是位非常自大的人，尤其是目前凶兽附体的自己，但我依然没有自大到，这去怀疑苏州的警力问题。 所以现在我知道，我怎么做都不行的，但是目前钱肯定是不够了，而且我又想到了其他事情，比如自己刚到昆山，那去劲胜公司应聘，那可是要买被褥的，那很贵的！但是现在我的口袋里，真的只有四百多块钱，这种钱数，我不管如何计算都是不足的。 在这夕阳色的路灯之下，我和一言不发的田振，真的就像游魂一样漂着，而田振这会和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他脸上已经失去了他特有的笑意，更是也不发出呵呵的笑声了，他看上去心事重重，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看着这样的田振，我觉得吧，晚上可以带他去偷点东西，比如去白天我看到的建筑工地，去偷点钢管，然后去卖点钱，这样中介费还有自己买被子的钱，是不是就够了？ 可这也是犯罪啊，我对苏州的警力问题真的是一无所知，但是苏州这个地方白天有很多警察巡逻，我觉得苏州的警力比我们礼泉要好得多，所以我左右为难，认为这又是老天爷给我出的大难题。 可是这样的大难题我到底该如何面对呢？我自己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呢，我恨老天爷，也更是恨自己的懦弱，想着当时要是姑姑问我五百块钱够不够的时候，我要是有勇气说不够，多要一些的话那该多好，可是自己当时鬼迷心窍，相信了田振的鬼话，此时要再给姑姑打电话的话，那也太不要脸了吧？毕竟姑姑从我小时候开始就溺爱着我，所以姑姑又不欠我什么，更为重要的是，姑姑她并不是我的母亲，她并没有任何义务为如此愚蠢的我负责。 所以这第二次的电话，我绝对是不能打的，这次的事情我必须独自处理，必须应聘到网络公司去，不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或许是有了田振教育我打电话要钱的经历之后，我这会想着自己还能从谁那里借到钱，可是想了很久很久，我才默然发现，其实除了姑姑以外，我自己本身就是孤独一人，谁也不认识的，即便是认识的那几位，也是关系不好，那是肯定不会帮助我的。 现在我真的心烦到透顶，但突然自己就像恍然大悟了一般，想到了一个非常绝妙的对策。 想到对策之后，我立刻就笑出了声，此时田振可能是觉得我神经病犯了吧？所以问我:“你发什么神经啊，突然笑什么？” 我看着路灯下田振脸上那似乎恢复的呵呵笑意，然后开口:“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严重，其实明天晚上我必须就睡在网络公司的宿舍里，但中介费我想到个绝妙的对策，我可以把身份证压在中介老板那里，让他先少收我两百块钱，给他三百块，最后发工资双倍还给中介老板也行，这样我还有买被子的钱了。” 田振听后也是呵呵的笑出了声，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中介那个地方是不会让我欠钱的，说是中介老板又不认识我什么的，但最后田振似乎也是恍然大悟了？所以他又告诉我说，可以让我试试，万一行得通，就给中介老板先拿一百块钱，这岂不是更好？这样我就有更为充足的资金度过发工资前了。 但是我却认为田振现在就是鬼话连天，原本五百块钱的中介费，怎么可能一下子让我欠五分之四呢，这太离谱了，所以接下来我没有和鬼话连天的田振再谈这个问题。 接下来我们就是在大街上游走而已，这一夜让我感觉到苏州大街上的灯火整夜不灭，感受到了苏州半夜的冷风刺骨，也看到了很多半夜三更还开着的商店，比如我和田振，就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可的小超市买了香烟。 …… 天亮以后我和田振又游走了很久，最终我去了那家小中介，而田振说他要回家睡觉，让我回家拿行李的时候，敲门就是了，当然，田振还要走了我口袋里的香烟。 这会我看着中介里的老板，他和昨天一样，满脸自信的微笑，昨天我就感觉到他自信的似乎知道，我一定会再次回来找他的，而现在我明白，原来这位微胖的老板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我的确是又回来找他了。 当然，目前这个小中介依然生意惨淡，而中介老板这会先给我发了一支香烟，又招呼我坐下，我都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这都抽了一半香烟了，中介老板微微笑着开口:“大树网络公司是要最低层的职员，他们公司是打游戏的，是外国游戏，叫wow魔兽世界，要最底层的员工在游戏里打金币，然后金币全部给你们兑换成人民币，没有底薪，我昨天下午打电话问过了，他们说只要会玩wow的就行，你去不？” 玩游戏？还是外国游戏？玩游戏也可以赚钱？人民币？我傻了，是真呆呆的傻了，因为我从不曾想过，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工作，这完全就超出了我对工作这种事情的理解范围了好不，但我知道，大树网络公司对我来说，那绝对是天堂中的天堂，我可是位游戏高手啊！ 所以我兴奋的忽略了中介老板说的那句，什么最低层的员工，直接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吐出袅袅烟雾之后，这就赶紧回答:“可以啊，我打游戏很厉害的。” 中介老板听后笑笑，接着开口:“但他们是只要玩过魔兽世界的人，你玩过没有？” 我摇头:“没有，但我很快就能上手，我玩游戏真的很是厉害的。” 中介老板听后似若有所思一般，摸了摸他自己的下巴，然后开口:“嗯，反正我这里目前也没什么生意，这看样子？那就这样吧，我现在带你过去先看看，在南园路那里，他们公司也是有员工宿舍的，但每个月要从工资里扣除，好像是共计七十块钱的房租和水电费吧。” 九十八 虽然中介老板如此说着，但我根本不在意这些的，这是中介老板他所不知道的，目前我心里想的是，如何向这位中介老板诉说自己的苦衷，也就是自己确实没有足够中介费的事情而已。 可中介老板目前还不知道我心中的所愁，所以带着我上了一辆车，是大众的黑色小轿车，更是中介老板直接把他的店铺门都上锁了，看来真的是生意惨淡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远处的大中介会有那么多生意呢。 接着中介老板就带着我，开着车在公路上疾驰，而我却没有半丝心思去观看这美丽的苏州，心里真的是乱得一塌糊涂，更是想着网络公司这种高端至极的公司，一会面试我该如何说话，虽然所谓的面试曾经自己确实实质意义上经历过一次，也就是礼泉国华电子厂的厂长焦北京面试我那次，可是现在和之前的情况完全就是不一样的，至此，我的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底呢。 各种各样因素导致的担忧与沉默不语，这让我压根没有看半眼沿途的风景，更是没有晕车，就是如此到了中介老板所说的南园路这里。 然后就是停车带我去面试了，中介老板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到了一处小巷子，刚进小巷子，这就可以看到一个非常大的蓝色塑料垃圾桶，里面扔着很多很多一次性的饭盒和其他少量的生活垃圾，更是有一股恶臭味就此迎面扑来，相当刺鼻，当然也可以看到方格且暗红色的地板砖上，那依旧在流动的汤汤水水，这是一次性饭盒里流出来的，反正看上去很是恶心。 然后就在这个垃圾桶的边上不远处，大约步行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应该是一家普通的人家吧？因为这个地方虽然是市区里面，但这里明显还是民宅，而且拥有我们礼泉农村特有的民宅特征，就是几乎所有的房子长得大不一样。 在这个地方中介老板进门，是木门，而且不是很大，红色的，从外面看是两层楼房的结构，但我估计里面空间很大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民宅为何会需要如此大的空间，毕竟一层的话，这起码有四五个标准房间那么大的空间吧？ 进去以后，我这才发现，这里其实根本不是住的居民，而是里面横着摆满了电脑，还是那种大屁股的纯平显示器，液晶显示器的电脑也就一两台，目前一楼大约有五十台电脑左右，坐满了人，清一色是男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所以里面比较脏乱，放置电脑显示器的木质台面上，到处有香烟和矿泉水，但没有烟灰缸，所以地上可以看到无数的烟头，更是此刻整个房间里都是烟雾缭绕。 这些男孩子年龄都不是很大，大概都在二十岁左右，他们这会也都在玩游戏，还一边说着话，好像是在沟通游戏里的什么问题一般，我看了看显示器上面的画面，所有的文字全部都是英语，也就是字母，看上去很是高端的样子，但其实我一个字也不认识的。 这偶尔在这如此之多纯平显示器的电脑中，找到了一台拥有液晶显示器的电脑，但边上有打印机，明显这台电脑，它可能不是用来玩游戏那么简单的，而且这会边上坐着一位，目前我发现这里年龄最大的男孩，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穿着白色薄羽绒服，平头，看上去非常帅气，脸型非常非常英俊，更是哪怕一丝的瑕疵都没有，这让我瞬间想到了昆山劲胜公司的张明刚，而且我认为这就是张明刚二十五岁左右，那该有的样貌，因为这位男孩和张明刚给我的感觉，那简直就是丝毫不差的双胞胎啊。 此时这位英俊帅气的男孩子开口问中介老板:“介绍人啊？” “嗯。”中介老板说完就指了指我，而帅气男孩却一笑开口:“我不是老板娘，你等会，我上楼去喊老板娘。” 虽然这位帅气男孩说着他要上楼去喊，但是他这会却走到上二楼楼梯一半的时候，这就大声喊道:“老板娘！中介的带人来了。” 接着就从楼上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知道了，马上下来。”我是听着这声音猜测，这位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反正年龄不会很大。 也果不其然，我是非常佩服自己此刻凭一句话的声音，这就猜测出一个女人年龄的离谱能力的，这会老板娘的确马上下来了，也确实三十岁左右，穿着花格子的衣服，戴着金耳环和项链，还有戒指，不过这戒指所戴的手指证明她已经结婚了。 只是我没有猜测到的是，这位老板娘其实并不是很漂亮，相对而言还是比较胖的，我并不是讨厌胖女人，毕竟我们中国唐朝就以胖为美，而且我也特别喜欢胖女人，但我喜欢的胖女人和唐朝所谓的胖是一样的，就是要什么有什么却不走形的那种，所以目前我认为这位老板娘确实比较胖，那是证明她已经胖到开始有些不太尽人意了，但也不是胖到离谱的那种。 接着老板娘下楼之后，这首先是和中介老板寒暄了几句，也就是互相问个好，客套几句罢了。 然后中介老板就拿着我的身份证一边递给老板娘，一边开口:“小伙子没有玩过魔兽世界，但看上去挺喜欢玩游戏的，我是觉得还行，所以这就带来给你看看，要不老板娘您再看看？” 老板娘从中介老板手中接过我的身份证，非常仔细的看着，但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虽然这里和我想象中的网路公司完全不一样，但是目前我的确是需要这份工作的，或者说是的确需要这位老板娘收留我的，不然在这个让无数世人惊叹着美丽亦偌大的苏州，我却是会因为没有钱而死定了。 所以我在心里不住的祈祷着，虽然此刻我已经开始排斥，自己心中那至高无上的老天爷了，然后看着边上还有原本几位在打外国游戏的男孩子，这会或许是出于对我自己的好奇吧？所以打量着我，我却在意的是他们坐着的那几张软椅子，我觉得坐在这种黑色的棉质软椅子上一定会很舒服，更是还在打游戏，这还有工资可拿，至此我还是不住的向老天爷祈祷着。 而老板娘这会终于看完了我的身份证，稍微胖乎乎的脸上挂满笑意，看到这种笑意，我一下子心里就松了口气，也没有了方才的害怕与紧张，我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接下来老板娘问了我很多问题，首先是问我是否一个人在苏州的，是否要住宿舍，但接着画风就突变。 和一般公司应聘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一般公司都会问一些家庭情况什么，或者工作经验什么的吧？以此来判断人的，但这位老板娘问我的却完全是关于，我之前有没有玩过什么大型网络游戏的事情，还有在里面的等级是多少，最好的装备是什么，对游戏有没有什么自己的个人见解，还有一次在网吧玩游戏，持续最长的时间是有多长。 我瞬间感觉到，这已经是为了玩游戏开始丧心病狂了吧？已经到了绝对专业的地步，但我还是如实回答着，其实我自己本身就玩过很多类型的游戏，当我说到天堂这个游戏的时候，老板娘的眼睛突然就亮了，我能感觉到老板娘眼睛中有好奇的神情，接着老板娘就问我:“天堂这个游戏，你在里面最好的装备是什么？” 我赶紧回答:“死亡之剑，死亡骑士暴的。” 老板娘眼睛又再次亮了，然后继续告诉我说:“我们这里没有底薪的，多劳多得，现在我们主要是德服和美服的魔兽世界，打里面的金币，不管金币卖得出去还是卖不出去，反正月底我们公司都会全部给你兑换成人民币，工作餐和宿舍是有的，但宿舍要一个月扣除七十块钱的房租和水电费。 目前我们这里一个人一个月最低的工资是一千四百块钱，最高的是四千九百块钱，那是他上个月暴了本屠龙纲要，那一本就要一千多块钱人民币呢，所以还是要有一些运气成分的，这是我们上个月的数据。 现在你刚来，又没有玩过魔兽世界，但我觉得小伙子你还行，培训你两个星期吧，这两个星期之内你和他们学习如何打金币，我们公司每天给你八十块钱的最低保障，但两个星期过后，我就按照你的金币产出给你算工资了，你愿意了下午就过来，我会让人带你去宿舍的，明天你就可以上班了。” 老板娘一下子对我说了这么多话，但我在意的只是前两个星期，每天给我算八十块钱，这十四天，那可是整整一千多块钱啊！我在劲胜公司上班那么久，发上千块人民币那是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更是双休全部加班才能得到的薪资，我是没有那么多的，最多一个月才七百多块钱而已，可是现在我只需要看着他们打十四天的游戏，这就可以拿到一千多块钱啊！ 我很是兴奋，虽然这里环境绝对对我来说很是不尽人意，毕竟从昆山劲胜那种干净整洁到变态的公司刚出来呢，但这里的薪资实在实在是太诱人了，所以我立刻就回答:“嗯！” 老板娘笑笑继续说道:“那行，你现在回去先处理你的私人事情，还有整理你的行李吧，下午你就来找我。” 九十九 一下子我内心中无比的开心，感觉就方才还一点颜色都没有的苏州，真的在这顷刻间就五彩缤纷，甚至都回忆到美丽的灵岩山了。 只是我更知道，目前算是面试通过了，我是可以上班了，但接下来我要处理的私事，才是重中之重！ 我答应着老板娘，然后老板娘让那位帅气的男孩复印我的身份证，接着又把身份证还给了我，至此我就和中介老板回去。 我坐在黑色的大众小轿车里，此刻本应该去欣赏这美丽的沿途风景才对，但依旧没有任何心思呢，因为这接下来就是中介费用的问题，我知道的。 而中介老板也不住的向我说着，坐几路公交车是可以到南园路来，叮嘱我不要坐错车了之类的，但我真的是心事重重。 …… 我和中介老板回到中介，老板打开门的锁子，进门以后，这就开始告诉我说:“中介费交一下吧。” 这会我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和中介老板说了，自己身上真的就四百多块钱，而且去网络公司的宿舍，这还没有被褥呢，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谎。 我决定完全坦白的拼一次，所以我坐在中介的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老板，然后就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小声开口:“老板，其实我身上只有四百多块钱，而且刚到苏州不久，我能不能欠你几百块，因为我自己还要买被褥，我把身份证压在你这里，而且你也知道我在哪里上班的，那边发了工资我就还你，双倍的，可以不？或者你和老板娘打电话说声，从我第一个月工资里双倍扣给你也行。” 中介老板这会抽着烟，脸上出现了微笑，但这微笑我能感觉出来不是出于恶意的，是真的善意的微笑，但我依旧是惊慌失措，生怕老板不同意，所以我低着头，根本不敢再抬头去看中介老板，甚至这会也只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中介老板肯定这会是看着我的，或者也看着我放在桌子上的钱，当然里面还有零钱，还有几个硬币，那是买香烟的时候找的零钱。 一下子我感觉这个中介里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住了一般，让我感到非常害怕，可是中介老板就沉默了小会，真的就只是一小会，然后就开口:“嗯，我相信你，现在就按照小伙子你只有四百块钱来算，你需要买被褥是必须的，那么你准备先付我多少呢？” 听了中介老板的话，我瞬间感觉鼻子两腮一阵酸涩，更是内心中都是一阵酸涩的感觉，我知道这是中介老板已经同意我欠些中介费了，我开心到差点哭出声来。 但是我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该给中介老板先拿多少钱，毕竟自己还有一个月的生活呢，自己也体验过没有香烟抽的日子，那真的是太难受了，所以这四百块钱除去被褥就按照一百块钱来算，那么只剩三百块了，要是全部给中介老板的话，那么我注定这个月是没有香烟抽了，那样我肯定会疯的。 此时中介老板看我不说话都好大一会儿了，所以继续开口:“把你身份证给我。” 我赶紧将身份证给了老板，顺便还看到了他脸上和善的微笑，接着老板就把我的身份证放在了他的柜子里，然后又拿起桌子上那四百多块钱，我知道中介老板从里面拿钱了，但我是低着头的，我不知道他拿了多少，但肯定是有给我剩的。 接着中介老板就将他拿了钱之后剩下的，这就给了我，然后开口:“我不给你们老板娘打电话了，我也不要你双倍给我，身份证在我这呢，你发工资来拿就是了，去买被褥去公司吧。” 我下意识中看着自己手中的钱，竟然是三百多块钱，中介老板竟然只拿了一百块钱，这完全超出了我自己的想象能力，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真没有想到，在这异地他乡，会有如此善意的中介老板，所以我咬牙苦涩的抬头看着老板他，老板依旧满脸和善的笑意，然后我又低头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甚是酸涩，这就小声开口:“谢谢！” 中介老板立刻回我:“嗯，快去吧，之后好好上班就是了。” 而我听后轻咬嘴唇:“嗯，谢谢！” 然后我就出了中介，一下子这个苏州真的好美丽啊，到处人声鼎沸，一片繁荣的景象，更是路边到处都有卖小吃的，比如肉夹馍什么的，这种东西还是我们陕西的特有物呢，或许是因为此刻自己心中特别特别开心吧，所以去买了肉夹馍吃，五块钱呢，还不好吃，和礼泉的肉夹馍味道差太远太远。 接着我又买了香烟，享受着尼古丁的麻醉感，嘴巴里吐出袅袅烟雾，透过这些烟雾去凝望此刻眼前繁荣的景物，真的很是有意境，自己真的最近很久很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而且又想到了雨儿，我真的很想告诉雨儿，现在立刻就告诉她说，我进网络公司了，找到工作了，而且我这是想了就做的人，因为现在时间还是早晨，所以我就去了网吧，给雨儿的qq留言，说我进网络公司了，有工作了，虽然雨儿至今都没有回我之前的爱意表达呢，但这没有关系的，而且我还把进网络公司的事情告诉了阿瑟，也是留言。 甚至我还在网吧玩了会游戏，就是梦幻西游，然后到下午的时候非常开心的离开网吧，毕竟目前自己口袋里除过买被褥的钱以外，还有两百多块钱给自己自由支配呢，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就是买香烟，五块一包的，可以买四条呢。 或许我真的是太开心了吧，所以还买了瓶饮料喝，这就去了田振那里。 我到了之后，敲开门，此时田振确实一个人在家睡觉，他姐姐去上班了，所以我非常非常开心的向田振汇报了整个过程，当然也汇报了关于中介老板只先收了我一百块钱的事。 我就刚汇报到这里，田振抽着我给他发的香烟，这就开口:“既然你现在有钱，那就把房租什么交一下吧。” 房租什么？什么玩意啊？我是真的不太明白田振目前满脸伪善笑意的在说些什么，所以我立刻双眼一凝问道:“什么房租什么的？” 田振继续伪善的笑着开口:“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肯定要交房租啊，而且最近我姐拿回的饼你也吃了，那都是钱啊，所以给我三百块钱吧，这样我们就清了。” 我立刻就火了:“干你妈的！还三百块钱？老子带过来的钱不是养你那么久吗？而现在你爹我不买被子啊？不抽烟啊！” 田振也火了:“你胡说什么呢，要不是老子你能在苏州呆着？你能找到工作？你早死在苏州了，而且这房间可是女孩子的房间，你他妈的这辈子住过没？” 我冷笑连连且怒气冲冲的开口:“田振，我不想和你这种货色吵架，我也不想打你，这辈子也不想和你这种人做朋友，最后告诉你，没有你，我是不会来苏州的，我要去的是上海，我愿意死在上海！现在，我和你恩断义绝，我走出这个门，以后至死不再和你说话，两百块钱你拿着，现在我就滚！” 我怒气冲冲的说完之后，这就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了田振，田振冷笑中接过钱以后，马上开口:“把你的行李拿着，滚。” 我没有再回话，因为我怕自己瞬间失控，然后在这里杀了田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知道自己已经快失控了，所以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我真的知道自己的自控能力很差劲的。 我提着几乎空箱子的所谓行李，满心怒火的出了田振他姐姐家之后，这就赶紧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努力想着姑姑对我的叮嘱，让我不要闯祸，努力想着雨儿，努力想着明天，因为从明天开始，不！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树网络公司里的员工了，而且我对自己的网络游戏技术，是非常非常自信的，我期待着变成有钱人，然后回昆山去找雨儿，所以我努力抽着香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田振他姐姐家的附近。 我是又到了中介附近，因为我知道这里有卖被褥的，我在一家店铺里，买了最便宜的两条被子，合计七十多块钱，一下子自己身上就剩几十块钱了，可我觉得以两百块钱与自己未来一个月的没烟抽，如此和田振恩断义绝是值得的，我不喜欢他这种心机颇深且伪善至极的货色。 所以我再次在心中肯定，自己的做法是绝对正确无误的，至此带着行李箱和被子，上了公交车，这就去向大树网络公司，开始自己心中想象中的美好未来。 自己到网络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快晚上了，天色都开始麻黑，这却是因为自己到南园路公交站台以后，稍微迷路了，找了很久才找到网络公司的这条巷子，此刻我又看到那个散发着刺鼻恶臭味的大垃圾桶。 一百 或许之前我是挺讨厌这个垃圾桶的，毕竟此刻即便在夕阳色的路灯光芒透射下，它依旧是如此脏乱恶心，令人作呕，更是这刺鼻的恶臭味让人不得不下意识中退避三舍，但现在我却不讨厌它了，因为我知道，看到这个垃圾桶就证明自己找到网络公司了，网络公司是我梦的方向。 至此我放下行李箱，将买来捆好的被子这也在行李箱上，然后就在这个垃圾桶附近点燃了一支香烟，感受尼古丁的麻醉与心情瞬间的舒畅。 虽然未来的一个月我注定是没有香烟抽的，但是我知道自己应该能抗过去的，因为在昆山劲胜公司原本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所以至此欣然一笑，抽完香烟这就进了网络公司，虽然这原本就是特殊的一家民宅，里面也是烟雾缭绕，看上去也是比较脏乱不堪，更是没有像其他公司那样，有美女的陪伴，离谱的是，这家名叫大树网络公司的地方，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明确的标注，人家公司大门口，那可都是有着明确的标注是什么公司，生怕别人不知道名字一样。 此时我提着行李，站在一楼窄小的走廊处，而且还可以看到走廊上到处都是烟头，两边就是密集的电脑桌和电脑了。 接着那位帅气的男孩子，我估计他可能是位领导吧？即便不是什么大领导，也肯定是这里的管理人员，因为他没有在玩游戏，是坐在有打印机的电脑边上算账，然后他看到我之后就开口告诉我说:“老板娘回家了，但是有交代，让奎带着你去宿舍，明天早晨你也就和奎一起来上班，以后他就是你的师父。” 奎？我听到这样的称呼后，第一瞬间却想到了礼泉东关初中的奎，只是不知道他们名字里的字是否是同一个字，但我没有去问帅气男孩，只是开口谦虚的回答:“嗯。” 接着帅气男孩继续告诉我说:“现在还没有下班呢，要二十点整，要不你先到处看看，一会奎就下班了。” “嗯。” 我又是如此谦虚的应答着，然后我就将行李从窄小走廊上拿开，放在了边上，不能挡着走廊啊，毕竟原本就很是窄小呢。 接着我就按照帅气男孩的建议，开始去到处看看，也没有人和我再次说话了，他们看上去都很忙一样，不住的操作着电脑鼠标还有键盘，我知道他们玩的游戏叫wow魔兽世界，这个游戏目前我看着，这觉得吧，这画面质量简直就是变态级的，真的是太清晰，细节方面都处理很是变态，更是这个游戏是3d的，可以随意控制角色的面朝方向与远近距离，可以看到天空，地面、甚至角色可以下水，还有躲进草丛，可以看到草丛里的细节等等，反正这个游戏给我的感觉就是，太完美了！简直完美到无法形容的地步啊，只是里面所有人物，建筑、乃至一切事物的名称，都是英语字母，这个让我觉得很是高端的样子。 这会有几位男孩子是在打怪物，怪物细节那不用说，肯定处理到也是变态级别的，甚至都处理到一个简单的动作上了，打完怪物就会掉一些材料和铜币或者银币，我知道这就是我来这里上班的目的，我要的就是打到这些铜币与银币，然后积攒起来交给老板娘，这样老板娘就会给我人民币。 我是看了好大一会儿，因为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个游戏的，虽然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英语字母，但数字依然是阿拉伯数字，这东西我是认识的，我认为这就足够了，因为金币的数量就是阿拉伯数字表现出来的。 我就是这样等到二十点左右的，然后二楼下来了人，更是夜班的人也来接班了，此刻我也看到帅气男孩这会忙的不可开交，他是在做账目表，是问所有人今天打到多少金币，然后做记录，我听着他们说着两百，三百，四百、当有人说到一万的时候，很多人都很惊讶，问他今天做什么了，他就告诉大家，他是把之前很多存货卖掉了，但大家都是不相信的样子。 所以我就好奇了，一万金很多吗？我是如此想着的，所以出于浓烈的好奇心就问了帅气男孩，帅气男孩告诉我说，一万金那可是一千多块钱人民币啊！ 啊？听到这里我震惊了，原来一万金的游戏币就可以从老板娘那换，一千多块钱的人民币啊，这简直就是在昆山劲胜公司一个月，不乱花一毛钱天天加班，而且所有双休全加班，这才是可以拿到的钱数啊，可是这位男孩子只用了一天时间，这也太离谱了吧？我是如此想着的。 但没有更多的时间让我去在震惊中乱想了，这会一位留着胡子的男孩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岁左右，相对来说，他在这里的年龄还是挺大的，我想着他肯定是这里的前辈高人吧？ 也是因为这位前辈高人这会看着我呢，所以我也观察他，他除了留着稀疏的胡须以外，肤色比较偏黑，个头应该没有我高，而且微微有些胖，算是正常比较完美的体型吧？ “你叫郭豹？” 这会前辈高人，这突然就开口问我话了，我是一惊，但马上就回复:“嗯！” 接着这位前辈高人突然满脸布满和善的微笑，继续开口:“老板娘把你分给我了，这几天也就你一个新人，以后你就跟着我，现在我们先回宿舍。” 立刻我就知道，他就是奎了，所以我喊了他一声哥，而不是喊他师傅，然后我们两个就回宿舍，当然奎似乎和别的男孩子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奎年龄比较大，比较稳重和懂得人情世故吧？所以奎哥一直说要帮我提行李，虽然我告诉奎哥说，自己的行李真的不重的，但奎哥还是执意帮我提行李，等奎哥提到了我的行李箱以后，直接咧嘴惊讶中一笑开口:“我去，你这是空箱子啊？” 我立刻笑笑说里面也就几件破衣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的，我说到这里，奎哥继续笑笑，就没有再和我说什么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奎哥要带自己去哪里，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宿舍在哪里，身边的一切的一切虽然灯火通亮，更是人来人往，好一幅繁华至极的景象，但这一切自己虽然也是感觉不到对此的害怕，可自己却感到陌生，这却是真的。 直到我和奎哥路过一家兰州牛肉拉面馆的时候，奎哥说他饿了，要求和我进去吃饭，里面这会也有七八个人在吃饭，给人感觉这里的拉面肯定很好吃的样子，接着奎哥就叫了两碗，而我下意识中就提醒饭店老板，有一碗不要放香菜，因为自己不吃香菜的。 但是在吃拉面的过程中，我却是一直在考虑自己口袋里的钱，目前这两碗拉面的钱是付得起的，但是之后自己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因为口袋里真的就只剩几十块钱了而已。 我是在这种担忧中，又不住的对着奎哥陪笑，然后才吃完拉面的，接着我就去付钱，问老板一共多少钱，只是奎哥直接不让我掏钱，制止了我掏钱的动作，执意要他自己付钱，我是说着这样子我自己那多不好意思啊，但奎哥说我自己这会刚过来，身上有什么钱啊，就是那两条被子，一看就是劣质的，不值钱的那种。 我知道奎哥说的是事实真相，所以这会奎哥他自己付了钱，连同我的拉面一起，此刻我从奎哥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善意，想着自己发工资了一定要给奎哥买包好烟抽。 接下来我和奎哥继续回宿舍，而奎哥也依旧帮我提着行李箱，虽然不重，但那玩意很大的，很是占手，这却是真的。 我们最后是到了一个小区里，我看到小区边上就是一条小河，奎哥告诉我说，这条小河是叫护城河，我却看着不太像，因为比较窄，虽然也有十几米宽的样子。 边上这个小区我也没有看到名字，因为我和奎哥不是从正门进的，最后奎哥就带我来到其中一栋楼边上，因为是晚上，我看的不太清楚，认为这栋楼大概是六层左右吧？而整个小区里的楼房都是统一的层数。 只是自己面前的这栋楼却非常好辨认，其一原因是刚好在马路边上，从围着小区的铁栅栏处，这就可以无比清晰的看到马路上的所有一切，其二原因是，这栋楼和其他的真的太容易分辨了，因为这栋楼的外墙上，有着爬山虎一样的植物，几乎将整个一层二层外面都爬满了，虽然夜色很黑，但在我的印象中，这种植物就是叫爬山虎。 奎哥接着就带我进了一楼，然后就在一楼的一零一门口停住敲门，门是蓝色防盗门，不过上面锈迹斑斑，这会我能看到这些铁锈，这是因为奎哥拿着他自己的手机在照亮。 奎哥刚敲门没多久，这门就开了，然后出来一位穿着白色睡衣的男孩子，借助房间里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了他的脸，觉得他应该有二十岁左右，偏瘦，他这会嘴巴里还有一支已经点燃的香烟，看到奎哥和我以后就开口:“是你啊，那个就是新人吗？” 一百零一 奎哥听后笑笑回答着，嗯，接着睡衣男孩就用右手拿着香烟打量了我一下，这就又开口:“进来吧，别站着。” 然后我和奎哥就进了房间，其实这房间里面还挺大的，我知道这种叫三室一厅，有着简单装修，还有漂亮的木质地板，只是里面摆放的床位是和劲胜公司的一样，是双层的架子床，其他房间门这会关着，所以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但奎哥告诉我说，就让我睡在大厅一个架子床的第一层，说那里没有人的。 我当然是赶紧铺床了，毕竟目前真的很是困，而奎哥这会又告诉我说，他就在我上面睡着，我要是有什么事就喊他。 奎哥说完，我就看到他上了架子床的第二层，还真就在我上面睡着，而我这会也铺好了被褥，这就刚准备睡觉了，但是奎哥突然扔给我一条非常非常厚实的棉花被子，这被子太重了，我估摸着都有几十斤重啊！这完全比我奶奶她自己，那亲手做的棉花被子还要离谱的多啊。 接着奎哥就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开口:“晚上他是夜班，你就盖着这个被子睡觉，早晨给他放回床上就是了，明天早晨上班我再和他说说，不要害怕，还有，你要是对于游戏上的任何事有不明白的地方，这个宿舍里的都是老师傅，随意一个都能教你，不要不去问，这可是工作，我们每个人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嗯。” 我感动的答应着，其实我感动并不是因为这里都是老师傅，可以教我玩游戏，而且将游戏视为重要的工作，这要是说给别人听的话，估计他们都会笑话吧？所以这会我感动的是这条足足有几十斤重的棉花被子，这一盖在身上，立刻一种非常厚实的安全与温暖，这就包裹着我自己，天堂！对的，我能想到的唯有天堂这两个字，也许是因为最近和田振那货色在一起，睡他姐姐家地上不说，被子几乎也没有，就几条破毛毯，我甚至都被冻醒过，所以此刻就是感觉自己身在天堂之中。 这一夜是我最近睡得最香的一次，别说田振他姐姐家，就是劲胜公司的床铺都没有这么温暖，这棉花被子太暖和了，简直能暖透我的灵魂，所以一夜我睡香到连梦都没有做，完全就是感觉自己刚刚闭上双眼，然后一睁眼奎哥就喊我上班了，而我却觉得这棉花被子舍不得我的离开，死命的拽着我，劝导让我别离开它一样，但是自己一想到昨天他们说的那游戏里的屠龙纲要，突然又精神百倍，或许我是坚信自己也能在游戏里暴到吧？那可是一本一千多块钱呢。 和奎哥一起洗漱，我又没有了牙刷什么，甚至连毛巾都没有，所以我就只是用凉水冲了脸罢了，然后奎哥又告诉我说，让我今天去买洗漱用品就好了，而我只是嗯嗯的答应着，但却一直想着自己口袋里的钱，所以这会真的只能无奈中苦涩的笑着而已。 出了门以后，温暖至极的阳光，让人感觉暖洋洋的，更是心情舒畅，因为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去上班，而且还是去看别人打游戏，这说出来的话，还真是有些怪异呢，哈哈。 而奎哥也会给我发烟抽，他抽的是阿诗玛，烟味比较淡，但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多少钱一包，我也没问，反正就是和奎哥一起到了公司。 但今天我不在一楼呆着了，而是二楼，二楼和一楼完全不一样，当然除了摆满了电脑以外，但是这些电脑明显摆放的不太整齐，大概几十台，而且椅子也不太像一楼那样，一楼其实大部分椅子不是棉质的，而是塑料的，但二楼还有皮椅子，像是老板椅一样。 更是好几个人这会都在睡觉，也没有人管，没有人问，是真的，因为这会老板娘也来了，先问我来了啊，然后我回答嗯，老板娘就不再说话，而是去二楼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但路过睡觉那些人身边时，根本就不说他们的，我想着，在劲胜公司要是睡觉被看到，起码五十块钱罚款是跑不了吧？ 我就刚想到这里，奎哥就在其中一台电脑边上，踹了一张椅子几脚开口:“起来了，下班了！” “不起来，你用边上那台电脑不行啊，我很困，不回去了。” 这是将两个椅子拼起来，并躺在上面睡觉的一个男孩子开口的，我看不到他的样貌，因为他身上盖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连脑袋都完全盖在羽绒服里面呢，但我知道他是男的。 此刻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这个名叫大树网络的公司，好像就老板娘一个人是女的啊！剩下的都是男的，而且一个比一个年轻，这太可怕了，我想着，要不是这里工资高的话，那这些男孩子肯定不愿意来吧？虽然这里看上去是如此自由，毕竟睡觉，甚至睡公司，这还当着老板娘的面呢，老板娘都不说的，给人感觉，这好像本就是应该如此上班一样。 接着奎哥打开了电脑，果然没再去喊羽绒服里面的男孩了，而是招呼我就坐在他边上就行，更是奎哥在电脑启动的时候，还点燃了一支香烟，并且又给我发了一支，看到这里，我觉得，这公司真的太自由了，完全就是彻底超出我对于工作二字的理解概念。 我觉得自己喜欢这份工作，太喜欢了！所以我努力的看着奎哥在打游戏，努力记住他该怎么操作之类的，但我之前却是真的没有接触过这种3d游戏，反正我能看到，这游戏精细程度与画面，完全就是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 可是奎哥似乎并不是在打金币，接着奎哥也开始给我讲解，原来二楼不是打金币的区域，要比一楼管理松很多，二楼是练号区，一楼所有用来打钱的游戏账号，都是从二楼练出来的，而且奎哥还告诉我说，以后我可以选择打钱，或者练号，打钱就是按照打到的金币计算工资，练号就是把一个一级号练到六十级满级，然后八百块钱，一个月大概能出两到三个号左右。 三个号？那也不是才两千四百块钱吗？我正在估算呢，但奎哥又开口告诉我:“你练号的时候，打到的金币，还有运气好暴到的好装备卖的金币，那也是算人民币的。” 听奎哥如此一说，突然我感觉这练号似乎还不错啊？而且又这么自由，主要就是在老板娘面前睡觉都没事，那还能有其他什么事呢？ 我想着想着，接着又询问了奎哥一些细节问题，从奎哥这里知道，原来练号的人比我想象中还要自由，上班什么都是自己分配的，老板娘根本不管的，只要最低限度十五天交一个六十级的号出来就行，其他的老板娘一律不管，你爱怎么就怎么，而且二楼电脑本身就多出十几台，所以也不用担心没有电脑。 这下子我是越听越觉得自由，突然那位躺在椅子上睡觉的男孩，他就推开他自己身上的黑色羽绒服，然后露出了脑袋，我一看他睡眼朦胧，而且还在打哈欠，不过年龄太小了吧？我看他的年龄绝对比我还小，看上去就只有十六岁吧？ 所以我认为他是小男孩，这小男孩麻木不仁且异常熟练的，拿过奎哥放在键盘边上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抽了几口这就说道:“叽叽歪歪，叽叽歪歪的，来新人了啊？” 奎哥立刻回道:“是啊，这里是公司，想睡觉？滚回宿舍去睡觉。” 小男孩抽着香烟，然后用他依旧睡意朦胧的双眼，好像很是仔细的打量着我，然后就开口:“来新人也不分配给我，你真是赚大了。” 赚大了？我只是听到了这句话，我是完全不明白，这为什么新人给分配的话就是赚大了呢？但是奎哥这会又开口说道:“得了吧，上次给你分那个新人，你让人家帮你练号，你自己却在睡觉，都不想说你。” 哦，这下子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孩子们都渴望玩游戏，认为呆在电脑面前那就是身在天堂，但是这网络公司的人，似乎都不喜欢玩游戏一样，让别人玩，自己却在睡觉，也许这就是所谓工作的性质吧？ 可是接下来小男孩还是将他的账号密码，然后输入在我所坐面前的电脑上，进游戏就把角色移动到一处有怪物的地方，并开始向我解释说:“反正你也没事，就尽快上手游戏，你就在这里打怪，见怪你就打，会加经验的，打完捡东西就行。” 接着小男孩又给我解释了很多很多东西，各种技能的用法，还有技能的效果，更是告诉了我如何快速击败怪物，如何让技能连着释放，不让怪物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如何补血之类的……反正，小男孩子这一讲解就是十几分钟，不过我都非常仔细的听着呢，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是需要这些游戏知识的。 而奎哥只是在边上冷笑了一会，等小男孩讲完了，我右手刚碰到鼠标，奎哥就直接冲小男孩开口:“新人是分给我的，你可别这么过分哦。” 一百零二 而小男孩只是笑笑不说话，更是又拿了奎哥的香烟抽，接着竟然就又躺在椅子上，然后盖着厚厚的羽绒服睡觉了。 虽然说这个网络公司吧？打游戏其实本质而论就是上班，现在的我严格来说就是在代替小男孩上班，可我没有丝毫的不开心，是真的，我喜欢玩游戏，虽然展现在我眼前的一切都是英语字母，我什么都不认识，不过没有关系的，我正在试图控制这种复杂的3d游戏，更是沉溺于其中的美妙与无比逼真的风景建筑之中，甚至自己打怪物一下，产生的技能效果，都是那么华丽与迷人，这游戏做的实在是太好了，和我以前玩过的天堂，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而且我在熟悉这款游戏的过程中，其实奎哥也教了我更多更多，并向我介绍了里面的所有角色，还有所有角色的几乎所有技能与效果，所以现在我知道自己的角色是盗贼职业，可以隐身，可以偷东西、还可以把人打晕，不过这一切都非常真实，让人不得不去喜欢这款游戏，只是唯一不足的地方也是太过真实！比如补血的时候所需要的是食物，好比是鸡腿或者面包什么的，但补血的时候已经真实到需要坐下吃东西了，这里就比较浪费时间，我是如此认为的。 但这些对我现在而论真的没有多大关系的，我已经从内心深处喜欢上这个看上去，比较脏乱的网络公司，更是爱上这名叫wow的游戏了，想着自己以后都要玩这个游戏，至此内心之中就是莫名的开心。 当自己开心的时候，其实身边时间的流逝就会飞速加快，我至今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开心这种情绪，是会影响我们人类对于时间流逝的感觉吧？所以很快就是中午，我们吃了盒饭，全部是一次性的饭盒，饭菜都很好很好，两荤三素，非常好吃，我感觉这里的伙食并不比昆山劲胜公司差的，最后饭盒是丢到门口的那个大垃圾桶里，是的，它依旧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至此加上伙食不错，自己又如此开心，对于这游戏真的是爱不释手，更是那位小男孩就睡了一天，就是把他的号给我玩了整整一天呢。 如果说任何一位打工者都认为，这面对一份新的工作，那么第一天上班时间是最难熬的话，那么目前这份新工作对我而论，第一天的上班简直就是眨眼瞬间即逝，真的就是这样的，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然后突然间就到晚上二十点整，此时奎哥喊着我一起下班回宿舍。 其实我真的很想很想再多玩一会的，而且我对于这种3d游戏的控制，简直一天时间就彻底学会了，我惊叹自己对于游戏的掌握能力，更是奎哥还在老板娘面前今天夸赞我，说我对于游戏的接触掌握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说以前那几个徒弟都好几天了，那都不能更好的控制，而我已经彻底掌握，就跟这里的老师傅没什么区别了。 我很是享受这种夸赞，很是享受老板娘当时另眼看待我的眼神，我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很是优秀，所以我刚从电脑面前起来，这就准备下班呢，而那位小男孩看着游戏画面，惊讶的开口:“我去，这么猛？打怪升了五级？” 我只是笑笑回答嗯，而奎哥却对小男孩开口说着:“小豹子是个疯子，今天除了打怪就是打怪，其他的事都没做，还攒了将近五十金。” 小男孩听后就赶紧点开游戏角色的包裹，去看金币的数量，接着又是惊讶的开口:“不错不错，明天继续。” 其实小男孩说的明天继续也是我梦想的事情，所以我赶紧就笑着答应着，而奎哥却冷笑着不说话，估计是嫌弃我没给他打游戏吧？至此我才知道，原来帮别人玩游戏也是种对别人的好啊，这简直是太奇怪了，呵呵。 不过现在我和奎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我才意识到，原来网络公司只是管中午一顿饭的，这肯定是让我心里很是担忧，毕竟一顿饭的话，这说明未来一个多月，我必须每天晚上饿着肚子啊，这怎么能行呢？没烟抽可以找奎哥要，发工资了再给他就是，可这饭不行啊，就是借钱，奎哥就刚认识我，这肯定是不会借我的啊，所以我这会又在，这繁华大街上的缤纷灯光中迷茫了。 或许是奎哥知道了我所担忧的事情吧？我觉得奎哥肯定也是那种善于猜测人心想法的人，所以在我买牙刷和毛巾之后，奎哥看着我将我自己拥有的那最后的五块钱装入口袋时，奎哥就告诉我说，一起去吃饭，他请客。 我是非常的不好意思，毕竟奎哥的钱不是钱吗？而且昨天晚上就是奎哥出的钱呢，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掉奎哥又请我的拉面的，反正没有尝到拉面的味道，反而是两腮与鼻子的酸涩，甚至是心中的酸涩感。 出了拉面店以后，我是一言不发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真的完全完全不知道，只是感受着一直折磨着自己的酸涩感。 不过奎哥这会却是一笑开口:“不要想那么多，每天你就跟着我一起下班，我都会去那家拉面馆吃饭的，你发工资了再请我一样的，而且你上满十天班以后，是可以去找老板娘那先预支个几百块用着的，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很多新来的都是提前预支过的呢。” 听到这里，一下子我自己内心中的酸涩感一扫而空，我知道自己又坠入天堂之地了，身边的人都是那么善良，工作也是如此的称心如意，所以我差点开心的哭出来，是真的太开心。 而且晚上我又盖到那条重达都有几十斤的大棉花被子，自己买的那两条劣质被子，这会完全被当成了褥子，还别说，这两条被子当褥子睡上去还挺软的，很是舒服呢。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过的很是风平浪静，奎哥对我非常好，就像我自己的亲哥哥一样，什么事都让着我，宠着我，至此我也是对名字中有奎的人，第一次产生了别样的看法，毕竟自己以前在礼泉东关初中上学时，因为那个奎，感觉这世界上所有名字里带奎的人，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 改变了对名字里有奎之人的看法以后，更多的是会无时不刻的想着雨儿，自己满心都是担忧，满心都是想着她最近怎么样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之类的，更是想着自己现在一个人，那是完全可以坐火车，然后再坐汽车去昆山看看雨儿的，自己已经长大了，真的有这种曾经认为只属于大人的能力了，但自己还没有发工资呢。 接着又想到这里的工资这么高，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了，以后要不要把雨儿接到苏州来，那样自己的人生起不是一瞬之间就圆满了吗？梦寐以求的一切的一切都得到了，至此人生也就没有了任何遗憾，就是面对死神的降临，那也肯定会在欣然的微笑中说一句，此生无憾。 呵呵，我知道自己想多了，而且自己最近也想去网吧看看qq，看看雨儿有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真的是太想去了，因为公司的所有电脑都是锁的，是锁的网页和其他一切娱乐游戏，反正电脑上就只能玩wow而已。 所以现在只能把自己日夜思念的雨儿，这先放在灵魂深处，不住的向老天爷祈祷着，祈祷老天爷一定要宠着雨儿，就像如此宠着愚昧的自己一样。 …… 而这晃眼我已经在网络公司十几天了，其实我很早就拿到属于自己的游戏账号，只是接下来这几天的事情并不顺利，虽然自己的确向老板娘预支了两百块钱，香烟是有了，我买了两条五块钱一包的白沙烟，但是自己的工作真的不怎么顺利呢。 我的确对于这种3d游戏操作的非常顺手，而且甚至比老师傅们还要厉害数倍不止，只是所谓的打金币，这远远要比我自己之前想象中要难太多，之前我认为自己运气一定很好，可以暴到很多好装备，可以卖很多金币，这样自己还有可能是这里工资最高的。 但现实是，残酷至极的现实，直接狠狠的拍打着我那根本不切实际的幻想，告诉我那工资最高，打到好装备什么的，其实就真的只是我自己的幻想而已，事实真相是，我每天最多最多只能打出两百个金币，这根本就是在公司所有打金币的人中，垫底的存在啊。 而老板娘和奎哥却也不说我两句，更是还安慰我，比如老板娘有问我一天能打多少金币了，我说一百八十左右，老板娘竟然还笑着说可以呢，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我算过账的，每天两百金币计算，一个月三十天，那是六千个金币，而一万金才是一千块钱，那么我这是否是六百块钱呢？ 接着自己晚上还要吃碗面条就六块钱，再减去一个月的一百八十块钱，还有七十块钱的宿舍费用，就算三条烟一百五十块钱，这就是共计四百块钱，还有自己的其他日用品减个一百块钱吧，那么自己最后，这一个月竟然只剩下一百块钱的工资了？这真的很是可怕啊！ 一百零三 我是越算真的越是觉得可怕，这根本和我想象中的高工资完全不一样啊，而且我也问过奎哥，目前我游戏里所打的这种精英怪物，它们身上暴出最高的东西是两到三种紫色的装备，而且最贵也就卖到一两百个金币而已，更是这还是需要有人买才行的。 如果说这是世人所谓的现实与幻想之间的巨大落差感，那么我感觉吧？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在打击我的灵魂啊！ 所以这些天我自己打游戏也是心不在焉，根本无法再体会到所谓游戏的乐趣，说实在的，我打游戏的唯一目的，现在不是去寻找里面的幽美风景，或者是什么奇怪的怪物，我已经和这里所有的老师傅们一样，每天所在意的，永远只会是自己游戏包裹里那金币的数量而已，更是我和老师傅们之间的话题，也永远只是有关如何打到更多的金币罢了。 现在我终于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什么才叫现实中的工作残酷，这种残酷让现在的我根本无法承受，这是真实的每月工资零余额的现状啊。 如此还想着接雨儿来苏州？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但我知道自己目前根本没有能力逃离这个网络公司，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要逃离这里呢？自己之前不是认为这里是天堂之地吗？这可真是可笑呢，愚昧至极的自己，我终于第一次从内心深处肯定了自己的愚昧。 但是我得打破现状，所以我更加努力的打怪，一分钟都不休息，甚至中午吃饭的时间，我也是将盒饭放在电脑边上，一边吃饭，一边打怪的，在我如此的努力与虔诚之下，确实每天的金币产量增加了，但也只是增加了几十个金币而已。 而且我也知道，原来在这个公司根本不是我一个人是目前的这种现状，其实还有更多的人，甚至还有人比我每天的金币产出还要低，我试图和他们交流，问他们怎么看待我们目前同样的现状，但是他们将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归咎于老天爷了，说是老天爷没有给我们好运气，如果我们每天都能暴到紫色装备，那么金币产量一个月过万，似乎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我开始拒绝和他们交流，我知道他们只是在幻想而已，紫色装备这种东西，其实一个月都出不了几件的，我认为这应该和运气没有多大关系，是几率的问题，而且即便是老天爷给了我们运气，即便是每天暴到紫色装备，那也是金币每个月差不多一万左右的共计，这根本还是无法改变目前的现状。 所以我去又请教奎哥，奎哥告诉我说，他自己的运气一向都不好，根本不可能打到什么好装备，所以他才会选择比较稳定的练号，更是我也请教了自己宿舍里的其他人，他们给我的答案几乎都是我之前得到的。 绝望！绝对是绝望，绝望至极的气息开始在我身上蔓延开来，而这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这天发工资我拿到一千四百多块钱，减去预支的两百，再减去房租什么，只剩一千一百多块钱，而这个似乎只是，我自己那新人刚来两个星期的保底工资罢了。 这一千多块钱我该怎么花呢？很是迷茫，真的很是迷茫，因为我知道下个月自己的工资减去房租，估计连五百块钱都没有，再减去抽烟什么的，肯定是一毛钱都不剩的，所以我违背了自己作为一名男人的承诺，我第一次开始做一名言而无信的人。 我是非常努力的学着如何言而无信，我没有去中介还中介老板的钱，我甚至在心里琢磨着，中介老板估计把我这个人都忘了吧？我带着侥幸的心理，因为我知道，那可是四百块钱啊，这四百块钱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不好吗？虽然中介老板当时对我特别好，可我就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言而无信，如此不像一个大男人。 也许也是因为自己口袋里有些钱了，我给奎哥买了香烟，还就只有一包，甚至都不想请奎哥去吃拉面，更是想着，奎哥估计都不在乎这些吧？我依旧是带着侥幸的心理，反正自己这会认为，奎哥又没找我请他吃饭，就这样过去吧。 我变了！我知道自己变了，在这一瞬间里，就是在发工资的那瞬间，我变得真的自私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变得真的不再像一位男人了，但还好奎哥真的没有找我，甚至还向别人开心的炫耀说，小豹子我发工资以后，还给他买了香烟，我是看到奎哥向别人炫耀的，当时我自己内心一阵酸涩，因为只有我自己和奎哥两个人知道，这是奎哥他自己用花在我身上的几百块钱，才换来的一包，仅仅只有十几块钱的香烟。 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是真心实意想逃离这个网络公司了，至此我会经常性下班后给网吧跑，我讨厌上班，讨厌大树网络公司，一切只是因为工资太少，这和我幻想中的差距太大。 我在网吧上了qq，看到了雨儿的留言，她回我话了，她肯定看到了我的爱意表达，她温柔的信息字体里询问着我最近还好不，苏州这边好吗？叮嘱我说，让我照顾好我自己。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这些都是雨儿给我的留言，我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惆怅，反正我自己鼻子两腮很是酸涩，紧紧咬着牙齿，很想很想哭泣，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雨儿的留言，我独自一人，坐在这豪华至极的网吧里，头顶各种暗色的灯光，脚下是奢华的木质地板，电脑全部都是奢华至极的液晶显示器，更是城市里的人们，都坐在我的身边不远处，他们的穿着都是那么的奢华，我知道他们的衣服都是名牌货。 这个网吧四块钱一小时呢，但此刻我就是如此孤独，如此麻木不仁的抽着香烟，委屈至极，我讨厌这里的奢华暗色灯光，还有这里的人与物，我知道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因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因为自己没有钱，也因此没有半丝安全感。 而雨儿留言的画面这会还在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会抽了到底是第几支香烟了，反正麻木不仁中亦苦涩至极的笑着，开始回复雨儿的留言，我回复:雨儿，我在苏州很好，一切都很顺利，而且在网络公司，真的很好，就是他妈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心情不太好而已，你呢？你最近还好吗？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 打完这些字发出去后，我自己又读了一遍，发现里面有骂人语句，其实我知道他妈的这三个字是我的口头禅，但我不想把这种口头禅表现给雨儿看，可惜现在没有机会更改信息了，因为早已经发送出去了。 所以我吁……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又麻木不仁的点燃一支香烟，当然也给阿瑟回了信息，毕竟阿瑟也是非常关心我的，给我留言很多很多话，都是让我照顾好我自己，问我最近顺利不顺利之类的，而阿瑟的信息对我而论，其实比回雨儿的要简单太多，这个我可以随便回的，不像回雨儿的信息，我要在心里想好久好久，自己到底该怎么说，到底该说些什么。 我回完阿瑟的信息还不想下机，所以就无聊，又开始玩游戏，玩qq自由幻想，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又玩这个游戏，是自己渴望自由？还是觉得这是回忆在有雨儿存在那昆山的记忆？ 反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就是如此麻木的玩着，更是麻木的抽着香烟，还去买了北京二锅头来喝，我喜欢酒精这种浓烈刺鼻的味道，更是喜欢烈酒灼心的快感，只有在这种快感下，我感觉自己才能得到那短暂到可怕的自由一样，或许也只有在那短暂到只有瞬息之间的自由中，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一样，是的，我喜欢烈酒，喜欢北京二锅头，这已是我灵魂的必需品。 …… 接下来的很多天，其实我真的就是毫无节制的花着口袋里的钱，完全忘记了奎哥，更是完全完全忘记了中介老板，我就是如此自私至极的，将自己认为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这一切似乎又只是徒劳，因为很快我的口袋里一毛钱都不剩了，烟也没有了，晚上下班吃饭也没有钱。 可我又没有脸去找奎哥要香烟抽，所以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像个捡破烂的一样，不，不、不、说自己像人家捡破烂的，那简直都是在贬低人家捡破烂的，因为我竟然是在大街上捡烟头抽，就是看到那种还剩比较多的烟头，然后看下四处没人，就赶紧捡起来装口袋里，接着躲在没人处，一个人再点燃抽着，然后回忆着自己刚发工资的那几天，抽着几十块钱一包的香烟，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当然，我也没有脸再去找奎哥说，我饿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去，因为之前奎哥请我吃饭的十几次近二十次，我根本一毛钱都没还不说，还没有请过奎哥吃饭，所以现在没有钱吃饭的自己只能饿着肚子，每天只是指望着公司中午的那顿盒饭而坚强的活着，一到晚上和早晨，自己的肚子就一直咕咕叫，真的好委屈好是难受啊。 一百零四 可是自己对这一切又毫无办法，甚至知道这一切又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之前那一千块钱省着花的话，目前肯定不会过得如此难受。 所以最后我觉得，真的有必要去老板娘那再预支一些工资的，至此这天早晨我又到了老板娘的办公室，其实这个办公室很是简陋的，就在公司二楼的最里面，而且办公室里面就只是一台液晶显示器的电脑，还有一台打印机，椅子是黑色皮质的靠背椅子，这会有些胖的老板娘，还是戴着她的金首饰，穿着她那比较花哨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开口:“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站在老板娘不远处，低头吞吞吐吐的开口:“老板娘，我想预支几百块钱，我没钱吃饭了。” 虽然这会我是低着头的，但是我知道老板娘此时脸上是没有微笑的，而且表情一定是带着严肃，接着我眼睛的余光就看到，老板娘在翻看一个有着账目表的塑料板夹，翻看了一会后，又用她自己身边的计算机按了一会。 这个计算机是没有声音的，或者说是静音，所以我不知道老板娘这会在计算机上按了些什么，但接下来老板娘开口:“你这样不行啊，我刚才算了一下，你目前打到的金币数量共计才有四百多块钱，而且还要减去七十块的房租和水电费，就剩三百多块钱的工资，你要预支多少呢？” 老板娘这话一出，我自己心里一阵惊慌失措，我真的是被吓坏了，我知道老板娘说的是真的，因为我自己也是算过的，可是现在，就现在，我的肚子好饿啊，又好想抽烟啊，我到底该怎么向老板娘说呢？ 之前好似很厉害的自己，抱着那么大的希望，甚至以为自己能在网络公司上天呢，现在呢？冰冷至极的现实就摆在自己眼前，此刻饿着肚子，又没有烟抽，真像一条流浪狗一样，听着老板娘高高在上的说着，我的工资只有三百多块钱，你要预支多少呢？ 我讨厌这种感觉，真的好讨厌，我觉得这个大树网络公司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比昆山劲胜公司可怕太多了，劲胜公司起码不会让我饿着肚子，甚至半夜三更我想去吃饭，只要到饭点，我的卡是依旧可以吃饭的，而现在在这个网络公司呢？ 是的，我已经沉默许久了，我知道老板娘现在是不想预支给我，因为我的工资太少了，或许现在我真的该说些什么吧？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老板娘又对我开口说话了:“郭豹，你知道你们玩的游戏是要充点卡的不？我们公司充的是双月卡，八百块钱一张点卡，一个月折合四百块钱人民币，还有你们每天的一顿盒饭，我们公司盒饭是定的很好的那种，是十五块钱一份的，还有电脑的维护费用，电费，这里的房租开销什么的。 你四百块钱的工资，其实连我们公司给游戏账号充的双月点卡都没有赚回来，这是很严重的，一般每三个月，我们公司也会劝离一次工资连续最低的人，可你是新来的，这也不是，你来了都快两个月了，已经不是新人了。 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上个月给你发的那些钱，基本都是你新人的培训保底工资罢了，一千多块钱呢，你就这么快花完了？没钱吃饭，没钱抽烟？ 但是现在我可以预支给你一些，可是发工资的时候，我要是发给你两百块钱的工资，你会怎么想，对不对？我也不想做那种事，看着你很是可怜的样子，我也想多给你一些，我希望你们每个人，每个月的工资都是超过一千块钱以上的。 因为超过一千块钱，其实不需要游戏里有幸运的成分，我们总公司是计算过好多次的，你现在让我怎么做？” 此刻我只是低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是难受，我从来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数落过，但是我知道，老板娘说的是事实真相，的确我连公司充给游戏的双月点卡，这都没有赚回来，我更是知道，在中国玩外国游戏，那是需要上代理的，是一种软件，这种软件也是收费的，并非免费，而且最近我是慢慢了解到，在中国玩外国游戏，其实很难很难。 可是我现在肚子真的好饿啊，真的很想抽烟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呢？钱，是的，金钱才应该是我们人生唯一的终极追求，此刻我才恍然大悟，我彻底明白了金钱的力量，更是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自己父亲过世时，所有自家亲戚为该给父亲拿多少钱的下葬费，而在那个盖了一半的房间里，吵到不可开交的场景。 现在我知道，我渴望变成一位有钱人，只要我有钱，有足够多的钱，我就可以践踏一切，甚至驳回与践踏此时此刻，自己面前的老板娘，我知道这世界上存在一种彩票，听说可以中上百万现金，我目前在脑海里想着，自己去买一张，万一中了，自己就真的可以践踏一切了，我是慢慢慢慢发现，其实金钱已经强大到，真的可以随意践踏梦想这种存在了。 或许是我这会想的太多，是我的眼神太过无神与绝望？还是老板娘认为此时我沉默的太久？又或者是老板娘认为我真的太过可怜？ 但不管是什么，老板娘这会吁……叹了口气，然后开口:“你别打钱了。” 简单至极的一句话而已，语气不是很重，或者很轻的说法，就是普通至极的一句话，真的就是这样的，可听在我的耳朵里，然后进入我的世界，我却认为这是天塌了，我被吓坏了，浑身都因内心深处的慌乱失措而颤抖，我害怕极了，我就要哭出声了，因为我下意识中认为，这是老板娘准备给我三百块钱，让我收拾宿舍自己那什么也没有的破行李，然后让我走人的。 所以我低头，是的，我不敢抬头，我太害怕了，我感觉这个世界，这个办公室的水泥地板，甚至自己双眼余光中的老板娘……这一切的一切都给我深深的恐惧感，这就是世人所谓的那残酷至极的现实吗？我抿嘴胆战心惊的想着，又带着几乎要哭出声的祈求，颤抖至极的低声开口:“老板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更加更加努力打游戏的，真的，真的。” 是的，我是如此说着，如此祈祷着，我不喜欢老板娘她的身材，不喜欢她的长相，但我知道目前这位我不喜欢的女人，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简直就可以左右我未来的人生命运，此刻的老板娘，她就像老天爷一样，紧紧握着我的人生走向，这太可怕了，我又再次感觉到这种深入灵魂的恐惧，我就要崩溃了，再次从灵魂深处感觉到这个世界瞬间失色，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怕，那么漆黑无光。 接着老板娘突然呵呵笑出了声，我下意识中无神的抬头，看到老板娘此时的表情，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和胳膊放在桌子上，满脸的笑意，我从这笑意中感觉不到恶意，我无神中不知道老板娘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老板娘接下来就是看着无神的我开口:“我只是说暂时不让你去打钱了，先把你的号停上个几天，我不会把你的号给别人玩的，这个你放心，你就去和浩子学几天如何打钱吧，你的号是盗贼吧？他也是盗贼职业，但是他每个月都是我们公司里工资最高的，都连续四个月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去学三天，我每天给你开五十块，不，给你开每天八十块钱学习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每天八十块钱，三天两百四十块钱啊！我突然感觉老板娘就是活菩萨啊，现在我内心一阵酸涩，无法用语言表述的感觉，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但我也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已经初步了解到这个世界关于工作的残酷规矩了。 我傻傻的低头不住的嗯嗯着，就差流出眼泪了，而老板娘这会却从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接着就告诉我，让我写张借条给她，说下次发工资的时候，这张借条有用的，其实我知道的，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写借条了。 拿到这一百块钱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立刻出去买香烟抽，虽然这里很是自由，我是真的可以随时从公司出去的，但现在真的不想去，甚至就是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也想着忍忍吧，中午就有盒饭了，我要非常非常认真的计划，将要如何支配这一百块钱。 然后老板娘就带着我出了办公室，在所有人奇怪眼神的注视下，甚至这会我也看到了奎哥的眼神，奎哥看我的眼神里有担忧，故此我低头，我不敢去看奎哥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目前很是丢人。 老板娘亲自将我带到一楼，然后告诉帅气的管账男孩:“郭豹的游戏账号，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登录使用，最近他的金币产量低的离谱，所以我决定让他再次学习三天，就跟着浩子。” 一百零五 帅气男孩只是点头嗯嗯的答应着，但是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奇怪，我知道那是他看那些每天打钱很少人的眼神，更是这会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可我不在意的，我知道目前要从这个网络公司出去，自己又会是死路一条，就像进这家网络公司之前在苏州，是一样的情况。 我被老板娘安排在了浩子边上，浩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人瘦瘦的，长得也挺俊，短头发，但我知道他不抽烟，毕竟他是这里的大名人，当然我也是认识他的。 浩子是苏州本地人，按照其他人的说法是，苏州这些年一直在发展中，所以苏州本地人几乎家家都是富翁，至此浩子来这个网络公司，其实说白了，并不是什么生活所迫之类的，他就只是来玩玩而已。 尽管我是知道这些情况的，尽管我会认为浩子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其实浩子这个人似乎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现在我就在他身边坐着呢，而浩子和善的笑着。 浩子知道老板娘是让他教我怎么打钱的，也知道我是公司里打钱产出的最后几名，所以他在微笑中非常认真的向我解释着。 其实浩子每天所有的产出并不是金币，而是其他的东西，他并不打怪，而是一直在躲着怪物，他是在游戏里一张我们中文名叫冬泉谷的地图里挖矿，矿是定点随机几个地方刷新产出，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将冬泉谷这张地图转一遍，大概也有十六个出矿的地方，而且在路上又会碰到草药。 矿是冒青烟的那种亮色水晶，其实也是需要幸运成分的，里面有种水晶，叫奥术水晶，一块市场价格是三十到四十金左右，但这并不是每块矿里面都有的，真的是靠运气，浩子说，他有时候一天最多挖到过二十多块，我都震惊了，那可是八百金啊！而且还有其他的东西，草药里会有一种名叫黑莲花的草药，也是三十金币一个，但也是靠运气的，并不只是草药里面就有的。 反正浩子给我解释了很多很多，然后就开始让我用心去牢记他的跑图规律，因为是将所有矿点都要以最短的时间全部跑到。 是的，浩子用他所有的诚心，将他自己发现并创造出来的挖矿技巧，真的是未做丝毫保留的全部传授给了我，可是我还是害怕，因为最近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运气真的非常非常差劲，差劲到真的不可思议的地步，而浩子的这套挖矿的策略，其实完全是靠运气的，如果没有运气，那么所有的矿里出的垃圾矿只能卖系统，一天连几十金都没有。 所以我向浩子诉说了我自己最大的担忧，也就是我认为的运气问题，但是浩子这会突然一笑告诉我说:“你傻啊，我保证你每天奥术水晶最少出五块，只要你每天挖够十个小时就行，要知道，我们中国现在是白天，但是老外那边是晚上啊，老外他们是需要休息的，他们可跟我们中国人不一样，游戏里晚上几乎都没人的，所以不会有人和你抢矿的。” 浩子是在向我解释，但刚才我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和我抢矿好不，只是现在我没有说出来而已，但浩子依旧非常耐心的教着我，甚至告诉我怎么躲避怪物的追击，还有挖矿前必须要准备的一切材料之类的，装备在哪里修理什么的……反正非常非常详细。 更是下午浩子要去洗手间的时候，还让我用他的号试试挖矿，我就真的开始操作了，按照浩子之前教我的，非常严谨的开始挖矿，看着冬泉谷非常美丽的雪景，还有在进地图精英怪物区域时，有一座桥，天空下着大雪，朦朦胧胧的，而桥下更是迷雾一片，像是无底深渊一样，非常非常美丽，对的，现在我喜欢雪景了，我更知道，这深渊下面会刷新一块矿的，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头人怪物守着，但浩子有教我如何躲避这个石头怪物的。 现在我正在桥下面，躲避石头怪物，突然浩子就从洗手间回来了，但是他没有让我离开座位，而是将准备起身的我又按回了座位，让我继续挖矿，他看着就行。 浩子绝对是位非常合格并无私的师傅，因为新手用他的号玩，这会影响他每天金币的产出的，而且我更知道浩子的游戏账号是我们公司里最好的，并不是说他的角色装备好，而是坐骑，浩子的游戏角色坐骑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们的坐骑是六十个金币买的，而浩子的坐骑需要一千金币，所以我们也叫这种坐骑为千金马，是一匹骷髅战马，跑得特别快。 只是这些似乎都不能挑起我的兴趣，因为目前我自己麻木不仁，更是绝望的情绪一直围绕着我的内心深处，这些真的是因为我自己知道，自己没有运气，奥术水晶？不可能的，所以我真的就是麻木不仁的在浩子的注视下，像个没有任何思维的机械一样，点着鼠标而已。 一榔头挖下去，没错，是种瑟银原石，反正是卖系统商店的，我知道的，但一块矿大概可以挖三到四次才会消失，所以我挖了第二下，可是在收东西的时候我愣了，因为我看到除了瑟银原石以外，还有一块特别亮的水晶，英语字母是以a开头的，字体是偏绿色，我意识到这个就是奥术水晶！ 顿时我眼睛一亮，这可是三十到四十金啊！这不是开玩笑的，我才玩这号十几分钟啊，所以我赶紧去看身边的浩子，我太兴奋了，我开心到语无伦次的告诉浩子说，师傅你看，你看到、快看啊，是奥术水晶！ 浩子笑笑:“没啥奇怪的，我一天二十多块呢，这还只是奥术水晶的产出而已。” 我知道浩子师傅不惊讶的，因为他每天几乎都要挖到二十多块以上，但我惊讶啊，这可是我此生在这游戏里挖到的第一块奥术水晶啊，这块奥术水晶打破了我内心中，那对自己毫无运气的诅咒啊！ 我太高兴了，然后收起这块对我而论意义非凡的奥术水晶，甚至放在包里看了又看，虽然只是浩子游戏角色包里，那十六块奥术水晶下的数量，从十六变成了十七而已。 接着这块矿还没有消失，所以我又挖了第三次，瑟银原石，但这不影响我此刻开心的心情，因为奥术水晶我挖到了，可这块冒烟的水晶矿还在，还没有消失，我知道是可以挖第四次的。 所以我又挖了一下，咦？这、这、这？这又是一块奥术水晶？这就是奥术水晶，我可以完全确定，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显示着它以a开头的英语单词。 浩子直接咧嘴笑道:“我靠！一块矿挖出两块奥术？这种事我几个月都碰不到一次呢，我每天挖十一个小时呢。” 运气？我有运气？这是我来到网络公司感到绝望之后，真的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现在我肯定我就是有运气的，肯定是我之前的打钱方法不对劲，而且之前我就和很多和我一样没有运气的员工们，一起讨论过挖矿这种游戏策略的，只是他们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这种事情要靠运气的，所以根本不适合我们，虽然老板娘是有推行过这种打钱策略的。 现在我却对自己的运气充满了自信！更是接下来的时间，浩子认为我的运气要比他好无数倍，所以他就坐在我边上看着，而让我帮他挖矿。 接下来离谱的事件接连发生，直到晚上的时候，我共计挖到十三块奥术水晶，还有采到三朵黑莲花，这是将近七百金币啊！ 更是我这不错的运气浩子也告诉了老板娘，老板娘都亲自来，站在我身后看过我的收获呢，今天我太自豪了，感觉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再次发生了变化，甚至之前和我一起讨论，关于运气这种事情的几位同事，也都听到了风声，也都来看过我今天用浩子游戏账号的收获。 晚上下班的时候，浩子告诉老板娘说，我可以出师了，因为已经完全掌握了挖矿的所有技巧，浩子在老板娘面前夸赞我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了，完全出人意料。 老板娘笑得非常甜，然后又告诉帅气的管账男孩说，让我明天就用我自己的号去挖矿试试，说是学习一天就出师，也是在她预料之外的，毕竟浩子都肯定了我，所以说没有什么问题了。 …… 晚上回宿舍，我高兴的用那一百块钱买了香烟，然后发给奎哥，向奎哥炫耀我今天在公司的成绩，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真的想向所有人都炫耀一番。 奎哥听后抽着香烟，非常开心的笑着，接着开口:“你先挖一个月的矿吧，如果你运气能持续一个月的话，我教你刷副本，那个就要靠纯粹的运气了，没有运气的话，你可能刷一个月都没有任何金币收入。” 我好奇的赶紧问道:“什么副本？” 奎哥一笑继续说道:“我们公司目前没有人会疯到天天去刷的副本，因为需要的只是运气，你刷一个月，只要碰到一次运气，就有一千多块钱了，叫厄运，里面是可以刷出屠龙纲要这本书的。” 一百零六 屠龙纲要？我顿时两眼一亮，这是我自从第一次进网络公司以来，第二次听到这种东西，要说我在过去没有想过这个，那是不可能的，这肯定是我日思夜想的东西，但是最近在公司，我可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起过这种存在。 我就刚准备再问奎哥一些细节问题呢，突然从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得了吧，屠龙纲要是我们能刷到的吗？整个公司那么多人，也就上上个月浩子暴了一本，谁还暴过？我自己有时候也去厄运碰运气的，但每天都是零金币进账，这谁受得了啊，你问浩子他还敢去厄运吗？还不是天天在挖矿，挖矿可比碰运气屠龙纲要稳定多了。” 我顺着声音看去，这是一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他躺在床上，打着哈欠，还抽着烟，眼神在少许昏暗的灯光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无神，又好像显出备受生活的折磨一般。 而奎哥笑笑开口:“这说不准小豹子还真有这个运气呢，他今天在一块矿里挖出了两块奥术水晶呢。” “我挖到过三块呢，一块矿里的，奥术水晶和屠龙纲要的爆率是完全不一样的，怎么能相提并论？一个三十金币的东西，和一个上万金的东西，性质都不一样的，洗洗睡吧，别做梦了。” 说话的还是那位二十岁左右的男孩，而且他说完话就真的抹灭香烟，然后关灯睡觉了，从他这连贯性的动作里，其实已经给出我答案了，我意识到，如果说我是有运气的，那么其他人肯定也是有的，但是整个网络公司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才出过一本呢？所以这个屠龙纲要的爆率，肯定是低到可怕。 更是这会奎哥也显的哭笑不得，然后告诉我说:“睡觉吧，别说了，以后回宿舍后都不准说工作上的事情，太烦了。” …… 我躺在床上，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我甚至不知道头顶到底有没有天花板，可自己真的在这个宿舍住了好久了呢，只是现在因为方才屠龙纲要的话题，好像一下子让整个宿舍的人，这都陷入了某种沉思。 其实最近公司里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是老板娘宣布的，老板娘有天宣布说，金币的价格掉价了，这搞得人心惶惶的，很多人都说老板娘乱来，本来就越来越难打之类的，甚至有几个人认为打金币已经不再赚钱了，所以要去练号，但老板娘说，账号一直都不缺的，完全是饱和状态。 反正因为金币掉价，再加上越来越不好打的事情，导致最近公司气氛不好就是了，而我的游戏生涯似乎还未绽放任何光彩呢，难道就要这样结束吗？我如此想着，心里很是没底，也不住的抽着香烟。 ……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依然开了自己的账号，我知道比起别人来，我更加别无选择，甚至是金币的收购价格掉到非常可怕的地步，我也依然要去打的，这个网络公司目前已经对我而论，像一个小小的监狱，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逃离这里，这让我绝望，让我痛苦，可是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钱。 所以我努力的挖着矿，用自己那跑得很慢的坐骑，我发现自己的游戏账号跑一圈冬泉谷这张地图，根本不是四十分钟左右，而是需要一小时以上还不止，因为自己的坐骑不是千金马，跑的太慢了。 但尽管如此，我还会苦中寻乐，偶尔会在冬泉谷地图上，进精英怪物区域的那座布满冰与雪花的桥上，凝望着如深渊一样的朦胧下面，我知道下面不是水，没有鱼，是个大峡谷，下面是冰冷至极的石块上布满冰霜，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头精英怪物，无怨无悔的守护着一块不时刷新的矿石，石头精英怪物身上的石块，那也是布满了冰霜。 想到这里，原本心中充满千万种可能未来的喜悦，在这刻被冬泉谷如此真实的雪景，好似又被这从电脑画面里传出的冰冷寒风所冰封，是的，冬泉谷冰冷至极的寒风，它冰封的不仅仅是游戏里的世界，还有我的世界，这并不是我没有挖到奥术水晶，我挖到了，而且很多，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多愁善感吧？一般用来形容女人的形容词，用在我身上，这实在是太好不过了，我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控制着电脑画面里的角色，连续性又慢慢按动电脑键盘上的w按键，这样会让游戏里的角色慢慢前进。 突然！我笑了，自己脸上出现了诡异又可怕的微笑，我知道的，甚至我还抽着香烟，而电脑里的画面是，我的角色从桥的一边掉入了峡谷下面去，可以看到身边白色朦胧的雪花飞速后退，原来雪花没有人体下坠的快啊，然后又看到峡谷下面冰冷的世界在这朦胧的迷雾中，越来越是清晰。 接着，角色就被摔死了，然后点ok键就回到墓地，然后要跑灵魂，找到自己的尸体才能复活，当然也可以直接点目前看到墓地的大天使复活，但身上装备会掉很多耐久度，还有个虚弱状态，那修理一次装备起码得四个金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坐在我边上的一个小胖子，这会看到我在跑灵魂，突然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我刚看到你是故意跳下去死掉的，你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着他胖乎乎的脸蛋，看着他和我年龄差不多，然后我依旧诡异的笑着，打了一个哈欠，这又是抽了一口香烟，这才开口说道:“管你什么事？” 小胖子听了我的话以后就不再说话了，他看上去挺怕我的一样，接着管账的帅气男孩就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笑着开口:“怎么，被精英怪物打死了？这不符合你小豹子的操作水平啊？” 我看着电脑画面依旧在奔跑的灵魂圆球，散发着偏绿色的亮光，然后非常平静亦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不是被精英怪物打死的，是过桥的时候，突然没操作好掉桥下面摔死了。” 帅气男孩咧嘴冷笑，他绝对就是冷笑，我能听的出来的，他又开口:“你可真是个大人才啊，我第一次听到有人从那桥上掉下去的呢，跑一次尸体多废时间啊，有那时间不如多挖几块矿多好啊，万一是奥术水晶呢？” 帅气男孩似乎说了很多话，但是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其实这会我又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麻木不仁的抽着，看着电脑画面里，那已经复活的角色，然后转动角色角度，望着朦胧至极的天空，除了灰蒙一片以外，真的什么也没有，甚至在这种朦胧中，都看不到那座肯定就在头顶处的桥。 看到这里，我才突然间亦恍然大悟，知道了，原来方才自己并不是想让游戏角色跳下来摔死的，而是多想那个跳下来摔死的不是游戏里的角色，而是目前被生活如此折磨着的我自己，我知道生活无情亦残忍至极的折磨着我，让我绝望，让我拥有自杀倾向，但是一定要让我说清楚生活哪里折磨了我，我却欲言又止，因为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 晃眼，这就是晚上快下班的时候了，帅气的管账男孩挨个的问今天都打到了多少金币，然后记录在他手中的账目表上，最后这个还要输入到电脑表格里面，这就是帅气男孩的工作。 当帅气男孩走到我面前，问我:“郭豹，你今天多少金啊？” 我打开游戏里的包裹，看着和前天几乎都没有任何变化的金币数量开口:“零金币收入，而且修理装备还花了之前的十五金币。” 我这话一出，立刻边上好多人都向我投来异样的眼光，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大树网络公司，其实就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报过金币产量，因为之前有人谎报金币数量，是他自己没打到那么多，却报了好几百，这种事情其实还真挺多的，但报负数的，我还真的是第一个呢，我知道的。 帅气男孩看上去很是生气的样子，直接将他手中的板夹，拿在手中放低一些，脸色立刻更加不太好看的开口:“你开什么玩笑呢，负十五金币？这我他妈怎么记录啊，我现在就要去告诉老板娘。” 我只是哦了一声，我这样的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感到意外吧？所以他们这会都看着我呢，而且帅气的管账男孩这就真的要去二楼办公室，去老板娘那告我了，他甚至都已经走到去二楼的楼梯处了。 但是浩子却突然起身，然后直接开口:“等等等等，我们两个一起过去看看郭豹的号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说去告诉老板娘的事吧？” 管账男孩的确被浩子师傅喊住了，然后浩子就和帅气男孩一起来分析我的游戏账号，接着浩子打开了我的游戏包裹，只看了一眼而已，这就立刻对管账男孩开口:“不要记了，就当没进没出吧。” 一百零七 管账的帅气男孩也看着我游戏里的包裹，然后就走了，确实没有更改我前天的金币数量。 接着浩子师傅就破例坐在我的座位上，告诉我说:“之前说你出师了，可能不太明确，现在师傅我教你挖矿的最后步骤。” 我只是嗯嗯的点着头，然后浩子师傅以延班的代价，将我的游戏角色移动到城里的拍卖场所，看了看拍卖场目前奥术水晶的价格，接着将我挖到的所有奥术水晶，全部上到拍卖行里，一块三十五金币，共计二十八块，还有四朵黑莲花，和一些破草药，甚至瑟银原石也在火炉边上做成了瑟银锭，然后全部上给拍卖行。 下来浩子师傅就告诉我说:“以后下班之前，你就要把所有的材料全部上到拍卖行，老外那边目前是白天，所以买东西的人很多，你明天早晨就可以去邮箱收钱，以后每天都这么做就行了。” 而我依旧是无神中嗯嗯的答应着，然后我就下班，今天我的确挖到了很多奥术水晶，共计大约千金左右的存货，很是厉害的，这是我第一天挖矿的结果，简直出人意料，运气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可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真的，真的，真的是一点也不开心。 现在我不需要奎哥的陪伴，我认识路，所以独自一人，孤独至极的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身处于熙攘的人群之中，麻木的抽着香烟，凝望着到处色彩斑斓亦迷人的霓虹灯，听着这仿若人世间的各种人声鼎沸。 我又想到了雨儿，真的好想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想到她的时候，我总想无助的躲在她的怀里肆意的大哭一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哭，我抬头亦凝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我不知道是谁曾经告诉我说，阴天太阳也是照常升起的，只是被云雾遮住了，所以我现在想着，漆黑夜空那里是有星辰的，但我看不到，完全看不到，可我也知道，此刻这不是阴天。 我傻傻一笑，努力抽了几口香烟，不去在意身边的繁华与热闹，而是苦涩至极的向前走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反正内心深处是不想回宿舍的，那？是想去梦中的上海？不，不、不、或许是想回自己讨厌的昆山劲胜公司吧，或许只是因为雨儿在那里吧？ 每每想到雨儿，总是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无神的又去了网吧，然后登陆qq，雨儿竟然给我留言了，她说了简短的几句话，但暖到我灵魂的深处，因为雨儿说她买了手机，并告诉了我她的手机号码，可是我的那破手机早就扔了，所以人生中第一次渴望拥有自己手机的愿望，就此油然而生，我也给雨儿说了很多话，但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我留言告诉雨儿，我真的很爱她，或许所有的乱七八糟中，也唯有这一句话，才是最为重要的吧。 接着我又看了阿瑟的留言，阿瑟主要是说她最近的学习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因为我毕竟以前不是什么好学生，对于这种学习上的事情，我是真的不在行呢，所以最终选择忽略回复。 做完这些我就回宿舍睡觉，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身体似乎不太舒服了，感觉浑身无力，而且喉咙里老是有痰，非常难受。 但是这些我没有在意，觉得好像就是普通的感冒吧？其实从小到大我感冒过很多次的，基本都不怎么吃感冒药，全部是自然好，所以我认为自己的抵抗能力非常好，根本不需要在意一个小感冒的。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自己在公司游戏里挖矿的缘故，每天金币产量高到离谱，一下子从最后几名到了中上层，然后那些之前用异样眼神看我的同事们，他们看我的眼神最近变了，竟然有的还会来请教我挖矿的心得，更是管账的帅气男孩，对我的态度也变好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如此努力挖矿，并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羡慕我的眼神，我只是想挣很多钱，然后买个手机，我想听到雨儿说话的声音，我太想念她了，想到魂不守舍。 但是我知道我可能从老天爷那失宠了，可能是老天爷觉得我这个人做事太过分导致的，过分的事情肯定是，没有还中介老板的四百块钱，甚至我自己的身份证都不要了，还有肯定就是关于奎哥的事情，我欠奎哥太多太多，但我没有知恩图报，所以我现在不但从老天爷那里失宠，更是受到了惩罚。 最近身体情况越来越是糟糕，喉咙里面的痰越来越多，这就不得不吐出来，而且黄黄的，我也不知道以前听谁说的，说是黄色的痰说明是病毒性感冒，可是我这明显不太像感冒的样子啊，因为浑身太过无力，简直都软了一样，更是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我是把痰吐到自己床位下面的，因为不想跑路，真的很是无力的，动一下身子都感觉很是吃力，而且也没有任何人关心我，就是之前对我很好的奎哥也没有问过我什么，我是想着，自己可能要死了，所以心里一直挂念着雨儿，但似乎自己又把爱意完全传达到了雨儿那里，只是雨儿没有给我比较明确的答复。 …… 这天我上班，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拿鼠标的右手都开始颤抖，而且比起之前的身体糟糕情况来看，目前是更加糟糕了。 因为我最近都戒烟了，完全对于尼古丁这种存在没有了丝毫的欲望，毕竟一抽烟感觉烟味，就像破旧的报纸被烧着了的味道进入肺里，然后扩散充实自己的全身，所以开始戒烟后，自己身上的那一百块钱目前还有余。 我总以为自己糟糕的身体情况，直到目前的戒烟为止，就已经算是最为最为糟糕的了，然后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的降临，更是我想着自己之前体验过死亡的瞬间，两眼一黑，整个世界失去所有的色彩，两耳一阵嗡声过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乃至浑身所有感官停止，也没有任何痛苦，所以我不怕的，但是自己似乎又抗拒着死亡的降临，还是每天上班，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每天无力的打着游戏，每天一上班就渴望下班，因为坐在椅子上，身体都特别特别难受，单单坐在椅子上，就真的已经很是吃力了。 但是这天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无力的打开盒饭，看到里面的鸡腿和鱼肉，这已经很是丰盛了，我知道这份盒饭的价格，老板娘有告诉过我的，我知道曾经自己未出来打工的时候，一年也吃不到几次肉的，所以这些肉对于曾经的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可是现在我夹了一块鱼肉无力的放进嘴巴里，苦涩至极，没有鱼肉的丝毫味道，非常非常苦，根本无法下咽，就像是吃非常苦的那种感冒药一样。 这刻我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味觉，或者说对于所有的味道品尝，只唯独剩下一种苦味，任何东西，除过白开水以外，任何任何哪怕有丝毫味道的东西，只要进我的嘴巴里，那必然就是苦味。 我害怕极了，想着去医院看看，但我知道，没有钱去医院也会被赶出来，没有用的，我只能等死，而且孤独的没有任何人来问候或者关心一下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内心深处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小时候的一切的一切，从六岁过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冷冬夜开始，我的人生也就跟着彻底开始了，这一路做过太多太多的错事，也做过一些好事，欠了太多太多人的人情，也有人欠我的。 想到这里，我苦涩至极的笑着，我认为自己可能在进地府以前，自己先审判一下自己的错与对，我傻傻的开始绝食！ 绝食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我知道几天不吃东西就会死掉的，但是我的味觉太可怕了，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任何东西都无法下咽，我真的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可怕，而又如此奇怪的病，我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但我知道，绝食后，我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也不想上班了，因为坐在椅子上太难受了，坐十分钟左右，我都感觉自己快断气了一样，但是我没有找老板娘去请假，只是每天无神的坚持着。 直到只喝白开水，不抽烟的绝食两天后，这天下班，我又是独自一人走在繁华热闹的苏州大街上，甚至还看到了一家卖烧饼的，叫武大郎烧饼，我小时候看过水浒传，里面有武大郎烧饼的，那时候我和爷爷奶奶三个人，在苹果园子里住着，围着一个黑白的小电视，当时爷爷还问奶奶，武大郎烧饼真的好吃吗？奶奶回答说，她不知道，她没有吃过呢。 所以我现在看着武大郎烧饼的店铺发呆，我这是想念爷爷，还有在礼泉想念我的奶奶了吗？其实，我也不知道呢，但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味觉。 我傻傻的买了一块武大郎烧饼，挺贵的，要五块钱，然后拿在手上，凝望着夕阳色路灯下，这块饼上那半金黄的色彩。 一百零八 今天我是下的早班，其实这会自己肚子并不饿，和前几天相比，我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只是喝了一些白开水，原因是自己这几天，肚子不再饿得咕咕叫，根本无法感觉到饥饿，这是很可怕的，我心里明白的。 金黄？不，夕阳的色彩应该是烫金色的，让我觉得迷茫与恍惚，加上浑身的无力，再看着熙攘人群的喧闹，最后再看看手中的武大郎烧饼，我想奶奶了，想爷爷了，我想带着雨儿去见奶奶，告诉奶奶，这是我女朋友。 或许我也想哭吧？如此而已，我的确感觉不到饥饿，但我知道再不吃东西的话，自己真的会死掉的，我惧怕死亡。 所以伫立于大街之上，轻咬了一口手中的饼，感觉自己都快要咬不动一样，可是自己马上就惊喜万分，因为这不全是苦味，竟然有其他的味道，在至极的苦味之中有一丝丝五香味，非常非常淡，但我知道这是味觉。 我顿时两眼放光，开心的微笑，这是自己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脸上有了微笑，故此我迫不及待的吃完了整个饼，虽然确实难以下咽，毕竟苦的味道还是浓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接着吃完饼，我认为这是爷爷在保佑我，毕竟这曾经可能是爷爷想吃的烧饼，我抿嘴苦涩的笑着。 然后我去了香烟铺子，但我不是去买香烟，而是打电话，雨儿的手机号码，其实我看了几遍就背过了，但是现在我不知道雨儿是白班还是夜班，要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白班可能手机不在她身上，夜班估计会打扰她睡觉。 可是我还是打了这个电话，因为我觉得自己这种怪病可能要恢复了，所以所有的计划继续进行，先努力在游戏里挖矿，然后买手机，接着就可以随时联系到雨儿，这对我来说肯定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我拨打了雨儿的手机号码，自己心里却很是慌乱，想着可能不会接吧？ “喂？谁啊？” 雨儿的声音，如此幽美，如此令我心醉，我吁……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抿嘴，开心到瞬间忘记自己身上的怪病还在，甚至开心到两腮和鼻子酸涩的地步。 我抿嘴小声回答:“是我，郭豹。” 雨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更是令我迷醉，一瞬间我便似感觉自己飘上了棉絮般的白云之上，浑身轻飘飘的，更是没有半分着力之处，我轻咬嘴唇，继续开口:“妮，你最近还好吧？” “还好啊，就是上班下班，挺无聊的，不过什么都好，你呢？” 雨儿一次和我说了这么多话，我感到太幸福了，我喜欢听着雨儿的声音，我认为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会比雨儿的声音更加幽美了，我轻咬嘴唇继续小声:“嗯，那就好，好着就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雨儿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声音轻到自己都听不到一样，更是之前无数次想到的所有台词，在这刻彻底忘记，大脑完全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还该说些什么了。 而雨儿却开口:“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啊。” 我赶紧在脑海里思考着，雨儿认识的我是什么样的？大大咧咧？还是残忍至极？可是我想了半天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我吞吞吐吐亦小声的继续说道:“哦，哦，你好着就好，好着就好。” “呵呵呵……问你话呢，你最近怎么样，什么好着就好啊？” 我赶紧下意识中继续小声:“嗯，嗯！嗯，我很好，什么都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雨儿听后继续在电话里呵呵笑着，然后就说道:“嗯，我是在上班呢，有时间了再聊，挂了哦。” “嗯，好的。” 挂了电话，然后我就付了电话费，这又买了一包香烟，甚至还借了香烟铺子老板的打火机用了一下，我好想抽烟，这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怪病似乎一下子就好多了一样，感觉身体好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无力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谓爱的执着与力量？ 我呵呵笑着，抽着苦味连连的香烟，走在似乎又有些色彩的大街之上，接下来还到处转了转才回宿舍的。 ……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病情莫名其妙的开始好转，而且好转的速度特别特别快，才短短几天时间而已，这马上就要看上去彻底恢复了呢，所以这天晚上下班，我去了小饭店里，用自己最后的十块钱，然后买了一碗肉丝炒面，要九块钱呢，而且里面应该有酱油吧？反正炒出来看上去黑黑的，但是吃的时候感觉味觉才恢复过来了一大半，只是肚子饿的感觉彻底恢复了，这就让我感到哭笑不得，因为前几天无法感觉到自己饥饿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毕竟我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天自己还需要挨饿呢。 如此我就更加努力的挖矿，再加上自己身体恢复的速度再次加快，自己操作游戏就更加流畅自由，所以一下子自己每天的金币产量更高了，甚至我为了挖矿更加方便，不顾一切，直接将一千金币私自扣留未报账，买了千金坐骑！ 至此我有千金马的事情一下子就在公司里传开，很多同事也都找我试试手感，但也有同事去质问老板娘为什么给我的号买千金坐骑，说这太不公平之类的，老板娘经过调查之后辟谣说，那是我自己用自己的金币买的千金坐骑，根本不是她用报过账的金币买的，所以那些质问老板娘的同事们，这下子无话可说了。 而且最近管账的帅气男孩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好，总是说这按照我这产量，一个月工资都比他自己高多了，诱惑他到他自己都想打钱不想管账了，而且帅气男孩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他没事的时候，的确会开一个游戏账号，然后也去打钱。 更加离谱的是，因为我自己挖矿的成功例子，公司里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学着挖矿，也说着等他们赚到金币，他们自己也给自己买千金坐骑，反正游戏账号又不换什么的。 也正因为如此，我又成为了浩子之后在这个公司的风云人物，老板娘最近见我都总是笑呵呵的，就像她每次见到浩子一样，我很是喜欢这种感觉，更是为这种感觉而沉醉。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步入正轨，和我来网络公司应聘时，那渴求的未来似乎开始慢慢吻合，所以我最近虽然总是饿着肚子，但每天自己都很开心，这却是真的，而且更多的人都把我当师傅，请教我挖矿的心得，至此我也非常喜欢玩游戏，我喜欢我的游戏角色和冬泉谷的所有风景，只是，我再也没有让角色从那座桥上往下跳过。 可是这天我看到有人在刷副本，说白了他就是卡bug，这个怎么说呢，说通俗点就是利用游戏漏洞打怪，他打的是一棵大树，身上会有保底的蓝色装备，然后卖商店的，不过这个副本是十人副本，一般正常情况下是十个人配合起来打这一棵大树的，但他是猎人角色，他会利用自己的宠物将大树引到一个二层的楼下，让宠物在楼下吸引火力，而他自己站在楼上，然后假死，这是一个技能，可以瞬间脱离战斗模式，接着他就站在二楼一直打那棵大树，猎人是远程攻击，所以可以实现。 我看他也就和我年龄差不多，不过比我身体好一些，他比较胖，但不是很胖，微胖吧，肤色白白嫩嫩的，也不抽烟，我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是最近坐在我边上的，我观察过他。 可是现在我对他有兴趣是因为，最近公司都在走挖矿路线，更是老板娘大力推广，可是他却乱来一个人刷副本，搞特殊化，所以我看了一会就问他:“你这样一天能打到多少钱啊？” 他看着我笑笑:“没多少，也就两百左右吧。” 他说到这里我马上就觉得更加奇怪了，因为猎人这个职业严格来说比盗贼职业，更加方便在冬泉谷挖矿，挖矿的保底是很可观的，每天起码四百金以上，不可能是二百金左右的，所以我觉得他很奇怪。 至此我又问他:“每天二百金打它做什么，还不如挖矿呢，这不是影响工资吗？” 可是他却一边打着电脑画面中，那楼下的大树，一边开口:“它暴屠龙纲要，还有不绑定的紫色装备，运气好的话就打到了。” 顿时，我两眼一亮，这大树暴屠龙纲要？我立刻在心里思索半天，觉得自己这几天矿物有些存货，所以玩几天应该问题不大，想到这里，因此就开口:“你教我，我也去打几天试试？” “不可能的，你是盗贼职业，打不了的，可是我也喜欢盗贼职业，我去给老板娘要过号的，但老板娘说没有盗贼号了，你盗贼号刷屠龙纲要是不需要打怪的，或者说只需要打掉两只隐身羊而已。” 一百零九 我听后心情无比激动，然后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突然一笑继续开口:“第一次见你问其他人的名字呢，我叫董平。” 奇怪的名字，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但我知道，平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我知道自己从小时候第一次上学开始，直至今天，在任何一个地方，从来都是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与我叫什么，而我从不去问他们任何人叫什么名字，当然，除过特殊的人。 此时我认为平就是特殊的，在所有人几乎同时走一条路时，认为这条路是捷径与最为平稳的时候，平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与之截然相反的路途，我欣赏这种人，因为他至少拥有他自己的自主意识，所谓的自主意识，我就是这样理解的。 所以我继续开口:“平，没有人认为他有运气去暴到屠龙纲要的，除了你，你能用我的号给我刷一遍厄运我看看吗？发工资后我请你吃饭。” 平和善的笑着，然后告诉我说，他不需要我请他吃饭，但平也没有拒绝用我的盗贼号，刷一遍厄运副本给我看。 而我就坐在平的电脑边上，对于控制猎人这个角色，其实我很顺手的，所以我一边用平的猎人角色刷副本，一边看着平用我的盗贼号去刷屠龙纲要。 其实真如平说的那样，盗贼号刷屠龙纲要其根本不是打大树怪物，而是去开书，书籍是定点刷新，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第一本书在刚进厄运副本的悬崖另一边，站在悬崖这边就可以看到，如果有书再过去，毕竟盗贼这个职业真的很是方便，可以隐身，所有怪物都无法发现隐身的角色，即便发现，也可以强行隐身，就是身体冒股烟，然后隐身，这个是盗贼职业的独特技能，消耗一个闪光粉，但闪光粉不值钱，我包里很多的，因为挖矿的时候也会遇到被怪物发现的，我就会选择强行隐身。 第二本书在悬崖下面，其实悬崖下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面也有很多奇特的植物与怪物，比如第二本书，就被一个会到处乱跑的食人花怪物守护着，但等怪物去别的地方时，我就可以把这本书开掉。 但是平这会告诉我，在花园里要开草药探测，这里有草药，然后就顺着花园上二楼，是经过大理石样子的向上通道，所谓的隐身羊就在这个通道里，共计两只来回巡逻，其实隐身羊是西方神话中的一种神，叫潘神，有人的身体，头上长角、长耳朵、下半身及脚长的像是羊的脚，因为隐身状态下在通道里巡逻，所以平才会叫他隐身羊吧？ 经过或者杀死这两只隐身羊，就到了二楼，二楼中间部分有个架空的平台，当然有楼梯可通向这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长相丑陋的术士人形boss，还带着他独特的宠物，小鬼，我感觉这个小鬼像是变异的细长小哥布林，但不管术士和小鬼长什么样，他们是看守着一本书，不过他们是在原地短距离来回巡逻的，盗贼职业可以隐身过去，等术士和小鬼走远一点，我就可以抓紧时间去开掉这本书。 平做完这一切之后告诉我，术士边上有个宝箱，里面是有大量物资的，而且宝箱里有极小的概率出一种图纸，字母是ass开头或者类似的，平说这种图纸的价值和屠龙纲要的价值几乎相同，那是元素转换图纸。 我是听的出神，竟然有东西和屠龙纲要的价值几乎相同，这真是不可思议，但我可不管那么多，在平向我演示一遍如何刷厄运副本后，我立刻就不再去挖矿了，而且用所有的时间开始熟练如何刷厄运副本。 我花了非常大量的时间去熟悉，甚至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根本就再也没有去过冬泉谷，自己买的千金马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因为副本里是用不到坐骑的。 其实这几天有很多人说我瞎搞，这样每天根本就没有任何收入，而且刚开始因为自己的装备不好，通道里遇到隐身羊，几乎必死！甚至我为了杀死隐身羊，还去ah拍卖行用自己未报账的金币，买了装备，一身魔暴龙，是加暴击属性的，而且还洗了天赋，换了武器，成为了匕首贼，为求角色更强的生存机会，还买了紧急红药水，这种药水不需要坐下进食，是直接加血的，但很贵。 因为我的疯狂，就是管账的帅气男孩都说我脑子被门夹了，更多的人看我就像看异类一样，因为大家都知道，我的矿物存货已经吃空，现在更是把很多金币投资在装备上，毕竟我还用八百多金币，在ah拍卖行买了一把紫色的匕首，是放在主手的。 我的账号角色名叫ruich，目前是整个网络公司所有打钱的账号中，装备最为变态的一个，更是我因为对这个游戏的熟悉程度越来越厉害，所以也知道刷大战场荣誉，然后换装备，我是用很多时间去刷大战场换武器的。 是的，这下子所有人都认为我彻底疯了，我没有救了，说我们来这里上班是为了打金币，是为了工资，我们是在上班，不是在玩游戏！可我一意孤行，不听从任何人的劝解，毕竟我每天报账四百以上的金币，这就没有减少过，所以对于我最近的疯狂，其实老板娘和管账的帅气男孩，见我也只是笑笑而已，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因为我有金币每天报账的。 可是，直到现在只有我和平两个人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疯狂，因为平对我这段时间的疯狂都感到了严重的不安，认为是他害了我，让我继续回去挖矿，别再这样了。 我告诉了平真实的原因，其实我早就有些不想挖矿了，因为矿的需求量似乎并不是很大，从一开始我卖三十多金币一块的奥术水晶，直到目前卖到十八金币都没人买为止，我知道矿物这条赚钱的门路，其实被我自己玩坏了，毕竟我需要每天都要报账的，所以我会将所有的矿物全部低价处理，而这是个恶性循环，矿物的价值我感觉就是我一个人在这个区拉低的，因为我有了千金马，有时候奥术水晶，我一天就挖三十五块，这是什么概念，但这些东西必须变成金币才能报账的，所以十几天，真的就十几天而已，这条路被我自己确实玩坏了，我无路可走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首先自从我开始刷厄运之后，每天的草药可以卖到二百金左右，可是书不是必刷的，这个对于我们我们而论是这样的，毕竟我们又不能把整个副本跑完，但花园里的草药是必刷的，而所有的书基本开出来都是垃圾的钓鱼书，可是宝箱里的东西太可观，基本次次都有蓝色或者绿色装备，全部卖给系统商店，一天至少有一百多金币，而且这个宝箱也只有盗贼职业可开，因为只有盗贼才有天生的开锁天赋。 如此来算固定收入一天三百多金，其实只要一点点一点点运气，甚至我感觉这都不需要运气，因为我每天刷厄运副本的次数太可怕了，所以那些书里会爆出很多种蓝色的书，不管它是什么书，只要是蓝色的，我一律八十金币上ah拍卖行，基本都是被秒拍的，这种蓝色的书，我基本天天能刷到，甚至有时候一天好几本都不止。 但是这些事与我所算出的账目，除了平以外，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所以他们都说我疯了，神经病，都想看我的笑话，认为我这个愚蠢至极的货色，在厄运碰运气刷屠龙纲要，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可是我知道他们都错了，我知道我不是在刷屠龙纲要，我要的只是每天的那四百金币而已。 接下来很多天，我就真的再也没有去挖过矿了，甚至有时候我刷半天厄运，然后去战场打战场玩半天，更加离谱的是，我还会和老外一起下副本，比如aq20，aq40、我知道这些副本里会爆匕首，我需要紫色的匕首，需要装备，而且我还会上ts，听着老外在里面说着英语指挥，但我从来不说话，因为我自己不会英语，所以我更多的时候和老外交流，就是give me som food，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我给老外的法师职业这么说话，他就会给我食物，也就是魔法面包，加血的。 而更多的时候，老外问我话，我一直都是打符号表情，比如lol，我其实不知道这是什么表情，反正我见过很多老外给我发这个表情，但是有时候老外问我半天话，我不知道怎么回，他就会出现:ese？或者a？这个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是问我是否是中国人，有时候我觉得老外好玩了，就会回个yes，觉得他不好玩了，我就不回，但有很多老外加我好友，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很多时候私聊我问我一些事情，或者组我下副本。 直到有天有位老外问我一种我认识的草药名字，我回:need？我是问他是否需要这种东西的，然而老外听懂了，他非常高兴的给我回了笑的字母表情，还有很多个yes，然后我就回ok，第二天我就会去专门找这个草药，然后再卖给老外，其实我卖的很便宜，ah拍卖一组三十金币，我只要二十五金一组，而且我的量特别大，一般就是给老外复制草药名字，私聊给他，然后告诉他价钱，问他ok？他首先回我no，no、no、反正我们之间的交流都是yes或者no，最后老外出价问我，我也回no，最后的最后，老外可能发现不太对劲，所以直接在城里和我交易，发现我说的并不是单价，而是一组的价格，所以老外就会给我说更多我看不懂的话，但微笑的字母表情我认识的，知道他在笑，从此以后的交易就更加简单了，老外只要给我发需要物品的名字，带上他的价格，我能找到就回yes并带上我的价格，他同意我再回yes，我不能找到就回i dont，至此我在游戏里有了很多老外朋友，我知道其中好几个老外是团长，因为就是他们在下副本的时候组我，并在ts里指挥的。 当然，也因为我自己在游戏里如此放肆，这个大树网络公司，从来就没出现过我这么放肆的人，所以这就引来公司里很多人的不满，而这天老板娘找我单独谈话。 一百一十 我又进到这个简陋的办公室里，不管是拥有液晶显示器的电脑，还是桌椅都是依旧的，这个地方我之前共计来过三次，一次是发工资，另外两次是预支钱，而这次却不一样。 此时老板娘依旧坐在椅子上，很是明显她的脸色有些不太高兴，其实我知道有很多人打我小报告的，说我在游戏里瞎搞，毕竟这个网络公司里，其实第一条规定就是，禁止在游戏里和任何一位老外进行交流，因为有存在封号的危险，老外一般都会喊我们a farmer 是中国农民的意思，他们讨厌我们中国农民，我听别人讲过的，之前有人在游戏里和老外交流，就被老外举报封号了，而且账号被封了以后，我们公司几乎没有实力申诉回来，所以只能认自己倒霉，但一个号是八百块钱，还不算充进去的双月卡，还有账号里面的存货与金币。 我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我也知道中国农民的实质意义，我更知道，我们不是在玩游戏，是在工作，就是打金币的农民而已。 老板娘看着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故此开口:“我们公司有规定的，不能在游戏里和任何人交流，而我最近收到很多关于你的投诉，你不但交流，还和老外一起下副本，更是还上ts，你疯了吗？你知道账号被封了以后，里面所有东西都要算到你头上，从你工资里扣除吗？” 老板娘如此一说，我更加只能低头不语，因为我真的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老板娘看着不说话的我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最近都不怎么好好打钱，除了下副本以外，还经常和老外一起去大战场排战场，还在城门口和老外切磋，一玩就是几个小时，但是你每天都有金币报账，这个我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我希望你把更多的时间用在打钱上，是给你赚钱，不是吗？” “嗯。” 我如此低声回答着，可我不知道老板娘到底要怎么处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真的有很多人投诉我的。 但是老板娘这会却突然笑出了声，我下意识中抬头去看老板娘，此刻老板娘似乎笑的很甜，接着她就继续说道:“只要你每天有金币报账，我也不想管你，但你也不要太过分，收敛一些，不过，如果你账号被封，你自己承担，公司不会为你承担一毛钱的，怎么样？” “嗯。” 我还是如此低声回答的，因为我知道，老板娘可能也认为老外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坏，毕竟我给老外提供物品而不去上ah拍卖行的事情，我估计老板娘是知道的，这是肯定有人告诉过老板娘的。 我正在想这些事情呢，突然老板娘又开口:“你去上班吧，记着收敛一些。” “嗯。” 然后我就回去上班，所有人几乎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或许他们认为他们的小报告起作用了，然后我被处理了，所以都想看笑话吧，可是只有我知道，本来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这个网络公司打破了规矩，我认为这条规矩是可以打破的，虽然风险的确很大，而且我的账号比起其他人来，其实价值很高，比浩子的游戏账号价值都要高很多。 我继续坐在椅子上，麻木的挪动鼠标，原本我是准备去打会战场的，因为马上就可以用战场荣誉买紫色武器了，这样我的号就会更加强力，可是现在我却去刷厄运副本，毕竟老板娘也说了，让我收敛一些的。 平坐在我边上问我:“怎么处理你的？” 我头也没回，直接点燃一支香烟，香烟是二楼练号区的一位男孩给我的，是和我一起住宿舍的，我抽着烟，头依旧也没回的开口:“能怎么处理？不让我交流了，更是后果自负。” 平听后只是笑笑，而我却看到厄运副本悬崖对面有一本书，我就直接麻木不仁的隐身绕了很多的路过去，这本书是一群食人花小怪看守着，按照我装备的目前标准，是可以打掉的，但是太浪费时间，所以我就直接用盗贼的一个独特技能，干扰，就是在隐身状态下，像是扔了一块石头出去，然后那群小怪就去看石头的落地点，暂时忽略我的存在，等怪物回过神之前短暂且宝贵的时间里，我是可以开掉这本书，然后强行隐身的。 但是我一开书，突然发现收获的不是绿色的钓鱼书，也不是蓝色的书，是一本紫色的书，灰黑色的油皮纸封面，名字是以foror开头的。 我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我知道紫色的东西肯定比较值钱，我估摸这个卖上几百金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虽然我不知道这本书是做什么的，所以我又点然一支香烟，然后还打了一个哈欠，突然想着还是询问一下平比较好。 所以我喊了平，然后打开我的包裹，点出那本紫色的书籍问平:“平，你看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我第一次开到这个，值不值钱啊？” 平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手中的鼠标都差点被他拉的掉在了地上，瞬间失控大喊:“我操！屠龙纲要啊！！！！” 平的这一声大喊，直接整个公司一楼炸开了锅，到处都是，我操，我操、谁他妈暴屠龙了？谁暴屠龙了？ 一下子几乎大部分人蜂拥而至，将我的附近围个水泄不通，而大部分人是说，他们从来就没见过屠龙纲要长什么样子，就来看看样子而已。 而且管账的帅气男孩也过来了，不到一会二楼也有人听到风声下来观看，毕竟屠龙纲要这种存在，简直就是传说级的存在，当然奎哥也下来了。 奎哥站在我边上开口:“运气真好！” 我这会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自从方才从平那里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屠龙纲要后，我的心跳一直都是加速状态，就像恋爱的感觉一样。 公司里巨大的骚动持续了好大一会，更为离谱的是，老板娘都来看了，说公司里暴屠龙纲要，这是好事，因为她自己也没见过几次屠龙纲要呢。 可是我的心跳依旧非常快，更是狠狠的抽着香烟，听着其他很多人说这说那的，他们也要去刷厄运副本什么的，盗贼号开始变得抢手起来，之前似乎没几个人喜欢盗贼号呢，因为挖矿不太好，而且打怪又慢，可是这一刻，我又把这个传统思想观念打破了。 我将游戏角色回到城里，然后去ah拍卖行寻找屠龙纲要的价格，但是没有这个东西，我估摸了一会，直接两万金起拍，没有一口价。 而这会有很多同事竟然让我教他们如何刷厄运副本，我告诉他们是平教我的，所以他们把平围住了。 也因为我暴到屠龙纲要的事情，导致公司里原本一直打我小报告的人，似乎都忘了我在游戏里的放肆程度，所以我又飘飘然的去打战场，还有在城门口和别的老外切磋玩，更是还会下副本。 …… 其实我的屠龙纲要到第二天根本没有人拍，或许我定的价格太离谱了吧，但是我刚上线，就看到有个老外私聊我，一直在说话，说了一大堆我根本看不懂的话，我也没问平他说的是什么，因为我知道平也不认识英语的。 但是我似乎又知道了些什么，所以直接忽略老外给我发的所有英语字母，立刻回道:foror？ 马上老外似乎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我三次yes！但是回过之后，就又是说了很多很多我根本不认识的英语字母。 我开始思考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我想他可能认为我的价格太高了，毕竟我知道这东西的大概价值的，所以我回:18000，ok？ 老外还是说了一大堆我完全不认识的话，我又回16000，ok？ 说到这里，估计老外也可能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了，直接回我:a？ 我知道他问我是不是中国人，但我没有回答，直接回的是:14000？ 老外给我发了一个字母笑的表情，lol，接着又回我8000，ok？ 我回no，13000，老外似乎犹豫了，反正接下来我们的聊天就是no后面带的数字，一直来回好几次，最终我说了12000，共计说了四次没降，老外最终又给我个表情lol，但后面的空格之后是ok！ 然后老外组我，接着我们在城里交易，我将屠龙纲要扔在了交易框里，老外给我扔了12000金币，我们彼此肯定都是看了好多遍的，然后才点的交易，最后交易成功，老外回我:thx！ 我知道这个是谢谢的意思，但我不知道怎么回，所以我也回了个thx，老外继续回了我笑表情的字母组合。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包里的金币数量，然后告诉平说:“平，我把屠龙卖了。” 平直接继续打他的副本，然后没转头就开口说道:“我看到了，都看到你和老外交流了，这种交流的办法卖东西，原本公司是不允许的，公司只允许将东西全部挂ah拍卖行。” 一百一十一 嘁，我却想着什么允许不允许的，当然我也知道，其实公司的规定也是为了最大化的保护我们和公司的利益而已，并不是出于恶意的，因为我自己也去了解过，那些之前关于有人被封号的一些事情的，我是出于好奇的，最后得出的答案是，有些老外估计是嫉妒我们游戏里的中国农民，就像之前公司里有人打我小报告是一样的道理。 所以我就没有再和平过多的去争执这件事情，毕竟老板娘也说了，一切后果我自负，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但我更多的认为，并不是所有的老外都是素质不好的，就像我目前联系人里面的好几位团长，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我是中国人，甚至很多次我也惹过事，我也说过很多次sorry，是对不起的意思，别人告诉我的，比如有次我们一起下aq20副本，大家都在准备阶段，而我是盗贼职业，我自认为是可以偷到怪物的物品的，所以在大家还未准备妥当的时候，去招惹了刚进门的两个巨大看门怪，我不知道看门怪是反隐身的，故此老外团长马上命令所有人来救我，我当时是准备自己死掉跑尸体的，但老外团长不愿意我死，所以差点灭队，至此我就说了sorry，我甚至看到老外团长在向其他人解释了半天，我都看到有a这个英语单词的出现了，但最后大部分人都是以笑的字母表情lol结束对话的。 当然，这些事情坐在我边上的平，其实他也是知道的，所以很多时候根本不说我罢了，至此卖掉屠龙纲要的我一下子包裹里的金币数量惊人，这可是别人辛辛苦苦一个月都未必打得到的呢，所以我今天又不准备去打钱了，而是去下副本，果然我在城里转悠了一会，一位老外团长就上线了，然后私聊对我说了很多话，我只是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反正他也没有组我，我琢磨了半天，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最后他竟然组我了，但是队伍里还有其他人，我对一个人的名字特别特别在意，因为我感觉这个名字根本不是老外的名字，而是拼音，是：mingfeng，这完全是可以拼出来的，是明风，更加离谱的是，这位明风直接在队伍界面用拼音说话：ni ma daulong hai zai bu ? 我顿时就愣了，这完全就是拼音，我一下子就知道他在问我屠龙纲要的事，所以我用拼音问他，你是中国人？他用拼音回我：是的，我在美国留学，我们整个团都是大学生，我之前是不怎么玩的，但他们说和你语言不通，今天就专门找我来翻译的。 看到这里我真的是哭笑不得啊，然后我就和明风在队伍里交流了好久，而且队伍里的人数也越来越多，甚至很多位老外也学习用拼音打字，我看到好几个用：ta ma de ，在说话，明风告诉我说，他这几个朋友在游戏里就只学会了一句拼音，就这句，说他们也知道这是骂人的，不过是跟我开玩笑而已，直到现在我也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整个团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叫ruich的人，其实是个中国人。 但是最后和明风的交流是关于屠龙纲要的事情，根据明风的解释我知道，原来屠龙纲要这本书是一个战士和圣骑士职业可以接的任务，这个任务接过后去杀黑龙，最后会得到一把紫色的武器，这把武器上有特殊的状态，团队下副本的时候很有用，所以他们团的战士也想装配一把，故此才问到我ah拍卖行的那本屠龙纲要去向，我告诉明风已经卖了，卖了12000金币，明风表示很可惜，问我还会去刷副本暴这本屠龙不，他们预定一本，但没给我说价钱，我当然乐意了，说暴到马上就私聊他们，至此经过明风的翻译，他们团队很多人也表示很是开心。 接着我们就下了副本，而且我还分到一把紫色的匕首武器，毕竟整个团队就我一个盗贼职业，盗贼职业也不是没用， 而且用处特别大，在大怪物进行施法阶段的时候，我有一个技能是脚踢，是可以打断法术施放的，这个就很厉害了。 反正接下来我和他们的交流很是方便，毕竟有了明风这个翻译，所以他们团队需要什么，明风都是用拼音告诉我的，并会告诉我什么地方有这个东西，反正他们给我出的价格也非常高，至此我的物品一般都不怎么上ah拍卖行。 这种事情一持续就是很长时间，但我没有忘了屠龙纲要的事情，也一直在刷厄运副本，直到这天我们公司发工资，我又去了办公室，对于发工资这件事，我可是日夜思念啊，我想着这次发工资后，我先买包好烟犒劳犒劳自己，毕竟我知道这个月我的工资会非常高，因为屠龙纲要的金币也在里面的。 果然老板娘坐在椅子上，这会看我的表情大不一样，反正是很喜欢我的表情，而且最近因为我在厄运副本的成功，很多人也知道，其实不暴屠龙纲要每天也有四百金币左右，所以很多人也开始从越来越不景气的挖矿，转型刷厄运副本，更是老板娘也提倡刷厄运，所以我这种开拓者很是受到欢迎的。 这次我除了预支的钱以外，还拿了厚厚一叠，全是非常崭新的百元大钞，甚至这一叠钱，都比之前爷爷和奶奶一年的苹果卖的钱还要多，我人生中第一次将这么多的钱装入口袋，这种无比兴奋开心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但是老板娘却在我离开办公室之前叮嘱我，让我省着花，别乱花，别像前几个月一样，总是没钱吃饭没钱抽烟，我只是不住的点头答应着，但只有天知道我目前已经高兴到，其实早已经忘记东南西北了。 我是马上就出公司买了一包三十多块钱的香烟，虽然抽着和七八块钱的味道几乎一样，但我知道这是好烟，当然我也发给了奎哥，不过奎哥和老板娘一样，再次叮嘱我不要乱花钱，不要再次重复之前几个月的生活了，而我根本没有吸取任何教训，反正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就是大手大脚的。 或许钱这种奇怪的存在，是真的可以将一个人改变的吧？我是这样认为的，因为自从我自己拿到这笔钱以后，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飘飘然了，对谁说话都感觉自己高人一等都是小事，我甚至晚上吃饭都是十几块钱带肉的盖浇饭，而且我还买了衣服，一身白色的，还有一双白色的球鞋，都挺贵的，最后想去买手机的时候发现钱不够了，因为我看上的手机是一款非常漂亮的摩托罗拉v3，价格非常高，要近三千块钱呢。 而且自从有钱以后，我也会经常去网吧，就是去那家非常贵的网吧，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画满了对号，所以我坐在这种网吧都是趾高气昂的，更是在qq上也加了很多女孩子，肆无忌惮的在她们面前装十三吹牛逼，告诉她们我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自己多么多么有钱之类的。 但是，这天是白天啊，而且我刚好是休息，是星期天，我正在网吧里面捣鼓qq秀呢，突然雨儿发来消息问我，你在啊？ 我顿时神经高度紧张，下意识中点燃一支几十块一包的香烟，大大咧咧满怀信心的回雨儿说，我在的，我给雨儿发了视频，我以为她不会接的，没想到直接就接了，而且我立刻就看到了另外一位女孩子，是之前刚来昆山时，那坐在赵妮娜边上那位，此刻她看上去特别漂亮，而且正在整理她非常漂亮的头发，好像是刚染黄的，不过，在这一瞬间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海里划过一个字，是苗，我意识到这位女孩子名字里有一个苗字，而且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位名叫苗的女孩子，可能是喜欢我的，毕竟之前在来昆山的车上，她看我的眼神明显有喜欢的意思。 但是我可没给她好脸色，虽然她的确漂亮到可让她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的地步，但我心里完全只有雨儿一个人，我看到苗这会笑得非常甜美，脸红红的，更是还加了我的qq，我是接受同意了，但我出于此刻有钱的嚣张与无知，直接回：滚！我要看张妮，不是看你。 我不知道这条已经发过去的信息，对于还在整理头发的苗而论，是有多么大的伤害，我是真的不知道，此刻我的内心深处，就是非常非常急切的想看到雨儿而已，真的就是这样的，完全就忽略了其他的所有事情。 我看到苗不再整理她的头发了，而且有苦涩抿嘴的动作，我看到苗的脸蛋这会非常红，但苗还是离开了摄像头的位置。 接下来雨儿就和我聊了一会，我看到那让我日夜思念的可爱身影，心情无比激动，但是这一次，我发现雨儿和我说话，明显和之前有些不同，但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是向雨儿肆无忌惮的装十三，说着我现在混得有多好，多么厉害之类的。 一百一十二 雨儿只是在摄像头那边笑着，但我总感觉哪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只是我即便再问雨儿什么，雨儿都不告诉我任何事，除了说她自己最近挺好的以外，真的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想着，难道我期待知道关于雨儿其他的事吗？更是看到雨儿目前的态度，我就又出脏话了，左一句他妈的，右一句他妈的，这种口头禅总是改不了，心情一旦有了波动就会脱口而出。 可是雨儿真的是太漂亮了，更是她的摄像头也清晰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右下方显示的是极度，我知道这是摄像头的品牌。 其实与雨儿的聊天很是短暂，这也让我觉得无比失落，但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延续这种，我认为是我生命中最为心醉的美丽，因为面对雨儿，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也唯有在看不到雨儿那张可爱的脸，在我一个人打字的时候，似乎有着永远永远都说不完的话一样。 和雨儿的聊天结束后，我就出神亦无比失落的抽着香烟，心里不住的胡思乱想，我感觉雨儿可能有男朋友了，而且我认为可能是张明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真的不知道呢，所以真的唯有不住的抽着香烟而已。 接着又在qq上和阿瑟聊了会天，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相互留言，我觉得阿瑟肯定瞒着我很多很多事情，因为这会的阿瑟留言告诉我说，她这会竟然在上海，是上海的师范大学，我看到这样的留言后，觉得很是费解，因为不管怎么说，不管我怎么算，这个时间如何都对不上，阿瑟真的就是在几乎一年的时间里，突然就似乎从一位中学生，就此摇身一变，然后就在上海上师范大学了。 但是我也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只是安慰阿瑟她，让她好好念书，说是以后教师这个职业还挺好的，当然，我没有告诉阿瑟的是，我讨厌教师，恨不得将教师抽筋去骨，不，不、不、我更想生吃教师，或许是礼泉东关初中的班主任王丽萍，还有两位校长给我留下无法抹灭的心理阴影了吧？当然还有小学的老师也是。 给阿瑟留言过后，我看到雨儿的头像依然亮着，但我真的不知道要给雨儿说些什么才好，我就是愚昧至极的将一切一切的期望，都拜托给了老天爷，或许老天爷也开始讨厌我了吧？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过得还算不错吧，而且自己毋庸置疑的在网络公司成为了大名人，因为我几乎每个月都会暴到屠龙纲要，当然其中有一本是卖给mingfeng他们团队的，给了我11000金币，但是对于目前的我而论，少这一千金币真的没有多大问题。 但更为重要的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我与阿瑟的交流，远远比与雨儿的交流频繁几十倍都不止，虽然公司的电脑是不可以使用网页下载任何东西的，但我总会想其他办法，我有一个小的u盘，在网吧将qq软件下载解压好，然后再复制到公司的电脑里，当然是隐藏到一般人根本无法想到的文件夹里，比如wow游戏的某个文件夹的文件夹里，然后删除路径，这种办法其实公司的维护人员，给c盘做系统都是无法删除的，而且电脑控制管理里，根本没有卸载qq这个程序的存在，对此维护人员对我很是头疼，甚至说我的电脑技术远远在他之上，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我只是玩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因为我知道他扫描文件的时候，是不会扫描游戏盘的，即便扫描也可能找不到，因为我会删除，其实主要东西还是我手里的小u盘。 也因为我的这种小聪明，在这个大树网络公司里，其实除了管账的帅气男孩以外，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在电脑上上qq，更是因为此事，老板娘数次教育我无果，然后罚款处理，一次罚款五十元，但目前对于罚款这五十元每月，我真的不痛不痒。 这其实是我最近很有钱了，烟的档次也是越来越高，可惜任何一次发工资，我的工资都没有花到下次发工资的时候，基本离发工资还有十几天的时候，我都是没烟，又饿肚子，而老板娘也拒绝预支给我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老板娘不是真心的讨厌我。 而这一晃眼就快到夏天了，最近天气是越来越热，我身上的衣服也是越穿越少，更是现在的我不像以前在礼泉了，最大的改变就是，我可以非常熟练的每天早晨刷牙洗脸，再一个就是讲究自己的个人卫生，我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澡堂，虽然我很讨厌苏州的澡堂。 这天晚上下班，我就和一位瘦同事一起去澡堂，这位同事首先告诉我他觉得人太多，而且水太烫，其实这些我也有些不太习惯，毕竟在好多人面前全身光光的，真的好不习惯，但单间太贵，都是三百元起步，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浴室是十五元，而单间就是三百块钱起步呢？ 所以洗完澡后我也问了这位同事，我这位同事告诉我说，他们所谓的单间，其实不是真正的一个人去洗澡的单间，他们根本没有一个人去洗澡的单间的，这就让我更加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了，出于巨大的好奇心追问下，我这位同事才告诉我说，在苏州这个地方，比较高档的浴室里，所谓的单间其实是特殊服务，这下子我就彻底明白了，因为我知道特殊服务就是有女孩服务的，所以贵是肯定了。 但是话题说到这里，目前在苏州大街上夕阳色路灯的透射下，我这位同事问我:“小豹子，你是童子鸡？” 我看着目前这大街上色彩缤纷的霓虹灯，默然出神的一笑，开口:“嗯，的确如此。” “那我们要不要回浴室去，一起去试试？”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斩钉截铁的答道:“不要！” 我这样说，并不是我口袋里没有那几百块钱，而是我觉得，如果说女孩子的第一次是无比神圣的，那么我自己作为男孩子，这第一次也是无比神圣的，更是纯洁的，我希望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予自己最爱的女孩，比如给予雨儿。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臆想罢了，而且最近因为自己花钱实在是太大手大脚了，根本没积攒一毛钱，还有每月发工资前十几天没有饭吃没有烟抽，这些都不说了，因为这就好像已经是我此时生活的全部了，但是我一直渴望的摩托罗拉v3手机，真的是一直都没有买，或许是最近雨儿也开始不回我信息了吧？反正我买手机的唯一目的，不过是给雨儿打电话而已，可是我预感到，雨儿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就是如此惆怅，如此多愁善感的胡乱想着这一切呢，可身边的这位瘦同事，其实他还没有从所谓的特殊服务里抽离出来，说真的，我说我自己不想尝试那是假的，我现在这个年龄，就是看到路上的电线杆都是性感的，对于电线杆上的重金求子广告，那都是浮想连连。 我甚至认为，瘦同事要是再诱惑我去澡堂，我可能今夜就脱离自己近二十年童子鸡的命运了，对于这种事，我想我真的会把持不住的，因为真的真的太想了，至少对于我这种一直指望双手来解决的人而论，就是这样的，可瘦同事突然不再诱惑我，而是又开始聊游戏里面的话题，可我多希望他再告诉我一些，澡堂里的那些特殊服务女孩，是有多么迷人，多么妩媚，因为我知道，他享受过的。 但是瘦同事这会真的根本不如我愿，一直都在抱怨他在游戏里运气不好什么的，一个月工资少的可怜，但是这个我还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整个公司那么多人，真正暴屠龙纲要的，其实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而已，而且我自己也要算进这一两个人里面去，所以我知道，对于其他人说到运气问题的时候，我最好只是听着他们的抱怨就行，什么话都不要讲。 …… 或许对于姑娘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憧憬，就此死在了那一刻？其实完全没有那么简单，作为一名男人，而且还是近二十年的童子鸡，其实经过瘦同事那次的诱惑之后，我甚至想着某天我自己一个人去澡堂，试试品尝一下真正姑娘的味道，或许也是我知道，雨儿真的离我太过越来越遥远了吧？我今生都不可能把自己最为珍贵的第一次，交给自己最为喜欢的姑娘的。 再加上自己接下来也越来越忙，这主要是我对于游戏的研究与控制，乃至在打钱方面的脱颖而出，老板娘也会给我安排徒弟了，但我真的不是一位好师傅，对于徒弟的问题，一般都是机械性的回答而已，所以做我的徒弟，简直就是噩梦。 突然这天老板娘又找我谈话，我以为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呢，但是我想了很多很多，这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些什么，所以这会出神的又站在了办公室里。 不过老板娘目前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笑意，这看上去，不像是要惩罚我的意思啊，而是笑着开口说:“公司下个月就搬到新地方去了，宿舍也会搬，而且我们公司也会开发新的游戏，想让你首先过去试试，当然，这种事情是有风险的，所以我决定第一个月给你保底工资。” 一百一十三 老板娘的决定似乎完美无瑕，但那是对于任何一位，根本无法从wow游戏里打到更多钱的人而论的，对于我而论，这根本就行不通，因为我能从wow里拿到更多的工资，而且最近越来越顺利，运气也越来越好。 所以我沉默中咧嘴冷笑一声，然后开口:“我不想换游戏。” 老板娘依旧微笑着和我说了很多，像我曾经遇到的几乎所有领导一样，以那些不切实际的未来迷惑着我，我讨厌这样的领导，当然这样的领导也讨厌我，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没有所谓远见的人。 反正老板娘这会说了很多很多，而我已经彻底从内心深处明白，在我们这个世界中，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愚昧的自己可以抗衡的，自己渺小到可怕，所以唯有顺从，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随波逐流吧？ 对的，我答应了老板娘的提议，老板娘微笑着说我此刻很有远见，这就是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不可能永远专注于一种游戏，因为任何游戏都是有寿命期限的，若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的开拓新的游戏。 …… 此时我已从办公室出来，无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电脑画面里ruich这个游戏角色，看着他那非常厉害的角色装备，虽然都是我不认识的英语字母，但起码我知道这些装备是紫色的，是这游戏里除过雷霆之怒·逐风者祝福之剑，这种唯一的橙色装备以外，最好的装备颜色了。 这会坐在我边上的平，看着我无神的打着游戏，或许是觉察到了些什么，故此转头问我:“老板娘找你谈话说什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而我只是淡然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平听后只是笑笑，接着就再也没有问我些什么了。 ……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说不好那是假的，毕竟工资还是很高的，我的香烟还有伙食，甚至身上的新衣服都是很奢侈，当然我也想过攒钱，可是根本无法打败自己这双喜欢花钱的手，是真的一点点办法都没有的。 所以愚昧至极的自己是真的将网络公司这个地方，完美的变成了一个囚禁自己的监狱，如何都无法逃离这里，虽然工资高了不假，但还是没有一毛钱的存款，这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而这晃眼又是很多天的流逝，自己就像这个时代潮流里连一粒沙都不如的存在，就此随波逐流形容自己，这都是说大了，应该是说，自己根本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自己这种对于大时代而论，可有可无的存在，最近却是非常惆怅，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旦遇到变化，然后就会莫名其妙的惆怅，每次的晚上下班，我总是喜欢一个人抬头凝望灰蒙色的夜空，苏州的夜空和我们礼泉的夜空完全不一样，礼泉的夜空是可以看到璀璨星空的，而苏州的夜空除了灰蒙色的漆黑以外，根本别无他物。 所以每个下班后的夜晚，凝望这种除了灰蒙漆黑的夜空后，我总感觉，每每在这迷茫晦涩，而亦快要坏掉的夜空下，无法看到自己内心深处那璀璨的星河时，就像自己在这人世中，剩下的唯有世人所谓的随波逐流，但我知道，这些苏州夜空中人为制造的迷雾另一边，是有璀璨，耀目至极的星河，可自己无力撕开那迷雾罢了。 至此时间也是飞快的流逝，最近除了与雨儿基本都不联系以外，其实除了自己心情比较惆怅以外，还有所谓每个月快月底到发工资前的没烟与饿肚子，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天宿舍开始搬了，是我们自己搬，而老板娘给我们找到了新的地方，我和奎哥他们一起开始搬自己的行李，还有架子床。 宿舍里有位长得挺帅气的男孩子，大约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虽然我们在一个宿舍里一起都住好久了，但我可以确定，我几乎都没有和他说过任何一句话，在我的架子床刚搬开的时候，这位男孩就显出很是惊讶的笑容，他大声告诉别人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其他人都看我的床位下面，很多黑黄色的印记，奎哥笑着说:“男孩子吗，都有需求，怎么了？” 我却冷笑一声，我知道他们几个这会在笑什么，其实奎哥说的没错，男孩子吗，其实都有需求的，但我又不是傻子，而且思维逻辑也没有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自给自足这种事，我一般都是一个人躲在厕所完成的，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位上呢？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所以这些密集到可怕的黑黄色印记，其实是那段时间里我生了怪病，浑身无力吐出来的痰而已，但我没有进行任何的解释，因为我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即便就是自给自足又怎么了，说得好像有男孩子没有这么做过似的。 当然这会除了那位男孩还在笑以外，其他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在搬东西，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我床下痕迹的这种无聊事情一般，不过我和奎哥的架子床又出问题了，因为是大家一起抬出去的，所以很多人都看到，我和奎哥的架子床很是奇怪，毕竟走两步就掉出几个烟头出来，然后走两步又掉，一直持续。 这可把大家都逗乐了，原来奎哥将架子床的空心钢管当成了烟灰缸，这日积月累下来还真不得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积攒了多少烟头，反正最后架子床上货车的时候，依旧是到处掉烟头。 …… 我们是被老板娘他们安排到一处古镇里面居住，风景无比秀丽，一眼望去，古老瓦房还有小桥流水相伴，让人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古代一般，令人浮想连连，而我却想着，这种古镇那都是国家的私有物，而且这里没有一间房子是开着的，都是大锁子锁着，明显是未开放的风景区，在这种古老瓦房，青石台阶、更是小桥流水的地方租到房子，那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但是等到了目的地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想多了，老板娘怎么可能租到这种离谱的古老房子呢？老板娘给我们租的房子，那是藏匿于古镇里面的一处大仓库，反正就是在南北方向古镇走廊中间，然后有一处向西的古老小巷子，巷子尽头好像以前吧？我感觉吧，应该以前是一个什么厂，反正现在是很多户人家居住的地方，相当于形形**的人聚集一起吧，巨大仓库被铁板泡沫分割成很多小房间的样子，这巨大仓库外面的破旧老屋子里住着几位收破烂的，甚至还有一家小商店，这家小商店没有名字，但从外面都可以看到，他们家除了卖香烟零食以外，竟然还卖饭。 我们是住在一个有着实体墙的大仓库里，非常巨大的两扇掉漆严重的漆红色木门，开门后，里面可以放八个架子床还剩很大的空间，地板是水泥的，有些平整光滑，墙体是水泥砖头的。 一位大约五十五岁左右的瘦男人接待了我们，就是他开的仓库木门，而我的同事，其中有位我叫不出名字，反正喊这位瘦男人厂长。 所以我转头去看这位厂长，他穿着很是朴素，朴素到令人不可置信，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从这里步行一两分钟的路程，那外面的世界都是各种闪耀的服装，什么个性服装，潮流服装满天飞的时代，而这位厂长明显穿着估计是七十年代的那种，灰黑色粗布衣，甚至衣服上还有红色的五角星，但掉色比较严重，而且厂长还拿着一个板砖大小的黑色收音机，这会收音机里面还在播放着广告，好像是在卖什么神奇的药物。 厂长这会抓了抓他那半黑半白的短头发，然后就告诉我们说:“这个仓库是三百块钱，我不管你们几个人住，只要每个月给我三百块钱就行，水电费是二十块钱一个人，你们老板娘告诉你们了吧？” 我其中一位同事回答厂长说我们知道的，可是我却对这种事情毫不知情，但我马上听到其他的几位同事说什么，这地方真他妈的破烂。 破烂？我想着，这他妈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这还需要说出口？这个地方和之前那个小区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好不，这个大仓库就南墙中间那个，巨大亦破旧不堪的木框玻璃窗户，那光看着都渗人，这还有必要说别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吧？所以厂长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话了，但我认为厂长是属于老一辈人，和我们这些所谓现代的潮流人士思想观念不同，也不愿意和我们一般见识罢了。 等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摆放整理好以后，马上有四五位同事把他们自己的行李搬走了，他们说他们不要住在如此破旧不堪的地方，他们要重新去别的小区找房子，我们也没有阻止，当然奎哥是和我们一起住的，我也不知道奎哥是怎么想的，反正又要执意住在上铺，但是现在很多人都走了，下铺应该是够用的啊？但我没有去问奎哥这个问题。 而我依旧是选择住下铺，更是还住在看着都渗人的窗户边上，我是想着自己要是抽烟吐痰之类的，这很方便而已，除此之外就根本没有去想其他的事情。 一百一十四 可奎哥却是一边继续整理他似乎还未整理好的床铺，一边笑着说:“小豹子，那窗户外面那么多杂草，夏天肯定蚊子之类的虫子多，你要不换个位置？” 我坐在自己早已整理好的床铺上，凝望着这渗人的破旧玻璃窗户，还有外面那几乎比人还要高的杂草，潇洒至极吐了一口香烟的烟雾，接着开口:“也就那样吧，住这里起码烟头吐痰什么的比较方便，而且这仓库又不是木质结构，是砖头的，烟头没灭扔出去也是不怕烧着的。” 奎哥听后似若有所思，甚至又看了看他身边那，根本就是一成不变的架子床，我猜想奎哥这会一定是在想着，架子床空心钢管里的那些烟头吧？至此奎哥似乎是瞬间领悟了些什么一样，直接又将他的被褥搬到我的头顶，对此我也是哭笑不得，但奎哥和别人不同，奎哥晚上睡觉很安静的。 至此，等一切都整理妥当，我们就开始商量以后的房租问题，主要是商量由谁来收这笔钱，然后再交给厂长，但是我们几个剩下的人，似乎对于这件事都不怎么上心一样，一个个的都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当然我也表示无所谓，认为就几十块钱而已，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认真。 所以我就表达了我的观点，我是真的认为无所谓的，再一个我也知道，其实目前留在这个破仓库里的所有人，其实说白了，那都是大树网络公司的精英，都是工资高到离谱的人，而说要去小区找房子走掉的那几位，其实工资都不怎么高的。 但是大家都表示无所谓这是一回事，可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解决方案也是一回事啊，故此其中有位同事最后说道:“要不，我们每个月把钱平均一下，然后自己去厂长那里交自己的那份，这不就行了？何必把这种事情推到我们自己头上呢，不嫌麻烦吗？” 这位同事的解决方案一出，一下子就得到了其他人也包括我的赞同，至此这件事情就算得到了比较完美的解决。 而接下来我们的生活也必须进入正轨，公司是放了一天假，刚好今天也是游戏维护的时间，公司也有请专业的人去搬电脑设备的，所以今天我们可以玩一天。 其实所有的同事们几乎都出门去玩了，但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或许步行一两分钟的古镇很是迷人？可我不想去，这会没有出去的人还有平，平之前是不和我们住在一个宿舍的，这次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和我们住一起了。 平这会躺在他自己的床铺上，问我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毕竟奎哥他们其实挺喜欢我的，还邀请了我数次呢，我只是告诉平，我不想出去而已，而平对此只是笑笑，接着我就和平聊了一会关于游戏里的问题，我还得知，其实平刷大树有暴到一本屠龙纲要，但平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 …… 第二天我们就开始上班，新公司的位置就在古镇边上，就和古镇隔了一条小河而已，更是这个地方乃是繁华闹市，我是没有看门牌号的，但我知道这里还是南园路，而且离观前街非常近，想到观前街，我又似乎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苏州的那刻了，所以就不再去想了。 新公司严格来讲是在一处小区里，但这个小区和其他小区不一样的地方是，这是一栋约六层以上的楼房，我们在最下面的一层，整个一层都是我们公司的，进公司是经过繁华热闹的大街边上，一处有点类似于隧道的小巷子，接着就可以看到除靠马路这边以外的，三面围墙，总体来说还行。 再一个主要是，这个地方和民宅完全不同，里面是很多小房间，但几乎都没有门，这明显是老板娘他们刻意为之，而且地板什么都是大理石的，非常漂亮，更是干净到离谱，明显也是经过认真打扫的，而且我看到每个房间几乎都有空调。 我们刚上班，电脑都还没有开呢，接着老板娘就将我们所有人聚集起来开会，主要是告诉我们，公司里只会再吃几天的盒饭了，因为请了一位本地的男厨师，专门给我们做饭，让我们以后自己要带上碗筷。 还有就是，公司内部一律不准抽烟，而且每个房间都安装了摄像头，发现抽烟一次罚款五十块钱，要想抽烟就多走几步路，在公司门口抽，有设置的大型的烟灰缸。 再一个就是，以后每个房间里会贴一张值日表，也有专门设置的打扫工具，每天下班前十五分钟，必须要把整个房间的卫生打扫好，电脑桌上都必须打扫干净，不能有饮料瓶之类的东西，更是键盘都要擦拭，然后再交给下一班的值日人员验收，值日是轮流制的，一人一天。 等老板娘说完这些以后，我们所有人也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说老板娘太认真了什么的，但老板娘告诉我们说，公司就要有公司的样子，丹东的总公司那边说，因为我们这个分公司最近业绩比较好，所以德国的交易商要来中国视察，是准备让他们来视察我们这个分公司的，可能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所以让大家都严以律己。 可是我们所有人，似乎对于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在乎一样，或许我们这些人在意的，那只是自己的工资问题吧？毕竟金钱，这可是我们所有人类一生的梦之终点。 至此简单的会议结束，我们所有人都在非常干净整洁的环境下，又是开始与原本一成不变的打钱工作。 只是第一天这很多人还是不能习惯新的规定，比如这个出门抽烟的问题就比较严重，很多人都习惯于正打着游戏呢，突然就下意识点燃一支香烟，对此老板娘是头疼到要死，一直在公司里来回巡视，都不知道怎么罚这每人的五十块钱了，因为抽烟，甚至随地丢烟头的事情太频繁了，这也让老板娘哭笑不得，一直都在巡视，一直都在宣导。 不过在这个新的环境下，我们的上班环境的确得到了比较大的改善，比如公司就给每个房间里都安装了喇叭，总控制在账台，我们是可以点歌的，想听什么歌曲，然后就给管账的帅气男孩说一声，他就会挨个的播放我们点的歌曲，对于这种福利，大家都表示很是开心，当然我也很是开心，我还点了周传雄的黄昏。 这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一成不变，而且老板娘的控烟制度与卫生制度，其实也得到了很大的成效，也许是因为大家也喜欢比较干净的上班环境吧，甚至电脑显示器与主机，我们也都会进行擦拭的，再一个就是抽烟的地方比较近，真的就只是起身走几步路而已，所以大家也都比较容易接受。 然后就是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我这种货色怎么说呢？有时候比较喜欢光着上半个身子，当然也不是我一个人，其实有很多的，毕竟公司里女的就老板娘一个人罢了，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一样，这件事老板娘又是头疼了，说我们形象不好之类的，所以早早就开始用空调，想让我们把衣服穿好，更是老板娘为了达到她的目的，还将空调的温度调至很低，这样我们怕冷，就不得不穿好衣服，这种事情也真的是让我们所有喜欢光着上半身的人，都是哭笑不得。 …… 而这一晃眼，我已经在新环境下工作快一个月了，也发了一次工资，我又买了新衣服，白色的，也是打着对号的名牌，而且还买了一条不锈钢的铁链子，挂在了脖子上，坠饰是一块美国大兵的不锈钢铁牌子，上面和美国大兵的铭牌不一样的是，美国大兵的铭牌上是名字和他个人其他的信息，而我的是骷髅头，很多人见我这个样子，都说我性感？这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我认为性感这种词语，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形容女人的吧？不过我也没有和他们争执，觉得此事毫无意义罢了。 接着公司里就迎来了，最近这段时间里最大的变化，其实是一位不知道哪个技校的校长，直接给我们公司送来了近二十名学生，让他们来工作打游戏，这些学生给我的感觉吧？这怎么说呢？也就是所谓我们这个残酷至极的世界，给予他们最多的不是知识与智慧，不是谦虚与虔诚，给予他们最多的完全就是，自以为是，所以他们认为他们就是来玩的，而且还有工资可拿，因为他们的校长告诉他们说，这个大树网络公司，其实有可能拿到六千块钱一个月的，但我知道他们的校长是没有说谎的，只是他们校长没有告诉他们的是，能拿到那种工资的人，那都是最为最为顶尖的存在，起是我们这些凡俗至极的人，那就可以涉足的领域？ 也正因为这群学生的到来，而这天我的wow游戏生涯暂时停止，至此我这位名叫郭豹的人，成为了这个大树网络公司，目前最为最为离谱的存在，因为那二十多名学生，清一色都成为了我一个人的徒弟，我高高在上。 我和这群亲切喊我为豹哥的学生们，一起研究一种公司内部称为行会的外国游戏，之前老板娘在老公司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那会明显是非常不高兴的，但现在我却非常高兴，这不是因为大家都喊我为豹哥，喊我为师傅，而是这群学生里面，其实是有女孩子的，更是非常非常漂亮！ 一百一十五 而且这女孩子相对于来说，还是个特殊的稀有存在，为什么我会这么认为呢？ 原因是，我从老板娘那听说的，这女孩子是位刚从大学出来不久，因找工作而连连碰壁后，最终才选择了我们这家公司，这说明，这位女孩子的学历首先是非常高的，是大学生哦。 再一个就是最为实际的问题了，这位女孩子说白了，在我们公司目前，除了老板娘以外，那可是唯一的一位女孩子，这都不说了，更为离谱的是，这位女孩子不管是长相的清秀，或者是那头乌黑的长发，还是穿着淡白色的牛仔裤，这显示出她那颠倒众生的身材方面，甚至其他的各个方面，那都是绝对万里挑一的存在。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位看上去大约二十四岁左右的大学女孩，为何会和一群小学生一起被送来我们公司，但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我是非常认真的给所有人讲解着行会这个游戏的。 而这说白了，在这群小学生来这里以前，我其实就在老板娘的安排下，接触过这个游戏的，我甚至知道一些细节问题，这个游戏原名用我们中文来说叫激战，而且是一款绝对比较离谱的游戏，原因是，这个游戏是对全球性开网的，所以游戏里面可以看到很多种不同的文字角色名，常见的是韩文，中文、英文这几个类型。 游戏里面的钱数是用k来计算的，一k其实就是一千，而且这个k特别值钱，目前老板娘的回收价格是，1k等于一块钱我们中国的人民币。 毕竟我是接触过的，知道如何刷k，其就是刷副本赚钱，为了更高的提升刷钱的速度，老板娘给我们的账号都是满级的，暂时是二十级，而且所有账号角色装备方面都是，清一色的反弹伤害与减血符文，所以我们在与副本怪物搏斗的时候，其实是不用打的，只要开免伤技能，还有开反伤技能就行，只要让这两个技能不断掉，那么怪物会主动攻击并被反弹至死，然后我们捡东西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这个激战游戏，根据我自己目前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而论，副本里面暂时打到最值钱的东西，是一种染色剂，黑色的价值6k，是卖给系统商店哦，当然，我就把我所了解到的一切的一切，毫不保留的教给了他们。 在我教这群学生的时候，那位女大学生离我最近，甚至脸都贴到我的脸上了，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其实我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独特的女孩幽香，这种幽香，对于我这种未经人事的男孩来说，其实是具有绝对毁灭性质的，毕竟现在是夏天，女大学生确实穿的有些少，上半身是白色丝质的薄短袖，完全可以看到里面文胸的样子，这更是让我坐立不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和热锅上的蚂蚁不同的是，我还不敢乱动，不敢将燥热亦心跳加速的情绪表现出来，因为女大学生确实离我的距离近到离谱。 而我自己这会是穿着天蓝色牛仔裤，一双人字拖，光脚穿着的，上身是天蓝色牛仔衣，不过没有扣扣子，就是敞开的，脖子就挂着不锈钢的小铁链子，挂坠是那骷髅头的美国大兵铭牌，而且因为最近这怎么说呢？反正这个大树网络公司吧？这是不太要求公司员工的个人形象问题的，所以我很久都没有剪头了，这会是长头发，梳着中分，完全就是那种地痞流氓的样子，如果我走在大街上被巡逻的警察看到，绝对是会被立刻盘问的，我就是这种可怕的形象。 可是女大学生这会她呼出来的气，我都能闻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让我这个十足的流氓更加坐立不安，而且根本无法忍受住，所以我胆战心惊的转头看着这位女大学生的双眼，她的双眼非常大，非常漂亮，更是脸蛋上毫无瑕疵，不，不、不、问题不在这。 问题是这位女大学生一下子脸红了，然后她后退了一下说道:“你真性感。” “what？”我立刻就脱口而出，这个英语单词，我还是在游戏和老外交流时学会的，我知道这是什么的意思。 不过我现在很头疼，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公司最近很多男孩子，包括管账的帅气男孩，这都说我性感，这我就不说什么了，我觉得他们脑子有问题就行了，但是现在可不一样啊，这位女大学生凭什么说我性感？她可是女孩子啊！我倒觉得她自己那圆到离谱的屁股，还有那傲人的胸部太过迷人，简直对我来说就是，绝对具有毁灭性质的性感。 但我没有说出来，只是这女大学生或许知道她自己这会说错话了吧？所以又重新红着脸组织了一下她的用词，说我是帅气，我听到后很高兴，就我这长相，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漂亮的女孩说帅气呢。 所以我对这位女大学生此时很有好感，至此教她怎么打钱快还是非常认真上心的，而且这位女大学生不管怎么看，那都是表现出，完全根本不讨厌我这个流氓样子的货色的，更是会不时的偷看我，反正我能发现就是了。 接下来这怎么说呢？这么说吧，然后就是这群学生打游戏，而女大学生坐的离我比较近，其他的男孩子都是随便坐的，反正这个房间目前空调开着，而且近二十多台电脑也几乎坐满了，但我们玩的激战游戏和wow游戏的不同之处在于，激战游戏的账号角色根本不值钱，所以老板娘把账号密码告诉了我们，我们可以随时自由上线。 然后这群学生经过我的了解，其中基本都是家庭条件不太好的，所以才会念技校，所以才会在这个大树网络公司与我相见，不过有一个小胖子，大概是十六岁吧？我觉得他真的就只有十六岁左右，绝对是未成年，但他自己告诉我说，他十八岁了，而且这群所有的学生都说他家里很有钱，说他们自己被学校分配出来工作，家里基本都是给随身带个两百或者三百块钱的，而小胖子家里似乎给小胖子带了五千多块钱。 而且小胖子这个人怎么说呢，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很是谦虚，不过他打游戏就是乱玩，根本从本质上而论，就没有把这激战游戏当成工作来对待，按照小胖子给我们的原话是，他家里人说了，出来是让他体验生活的，如果没钱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就行了，我却想着，他喝着五块一瓶的高档饮料，坐在舒服的椅子上，架着二郎腿，胡乱的敲打着键盘鼠标，这是他妈哪门子的体验生活啊？这分明就是拿钱出来玩的吧？不过那是人家的事，完全与我无关，谁叫我父亲没钱还过世了呢，所以人比人，这真是气死人啊。 不过还好，不管这小胖子他多有钱，反正他游戏里什么不会了，还是会喊我一声豹哥，请教我给他解释的，对此我似乎又找回了一点点的自尊吧？ 而这接下来的公司生活对于我而论的话，还是非常好的，一群学生就跟我的小弟一样，还会给我发烟，当然，我严格来说，作为大树网络公司的老油条，其实很多事情是会钻空子的，比如我会教他们去买长线的那种耳机，我告诉他们这个电脑是可以听歌的，我知道局域网里哪台电脑上有歌曲，我更知道如何下载自己喜欢的歌曲，其实是从账台电脑下载，然后共享到局域网的，毕竟最近我和管账的帅气男孩，其实关系也不错的，所以帅气男孩就比较纵容我。 再一个就是，其实我也知道哪个地方摄像头看不到的，可以把门反锁，然后在那个地方小睡一会，毕竟最近公司一切都比较正常，所以老板娘不怎么巡视，甚至有时候都不来公司的。 也正是因为我有这些小聪明，就此让这群小学生很是崇拜我，对于这种崇拜，我也是非常享受的，所以我最近很开心，而且我的电脑是可以上qq的，可以和阿瑟聊天，但雨儿一直都没有理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准备下个月就买手机，买了手机后打算仔细询问一下雨儿。 或许也是最近自己的一切都太过顺利，所以自己心情得到了巨大的改善，然后交了很多学生朋友，甚至我都能叫出来其中几位的名字，比如一位我就知道叫雷雷，大约是十九岁左右，瘦瘦的，平头，且嗜烟如命。 但也有令我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因为最近天气太热，虽然公司有空调，但宿舍那破仓库里简直啊，那热得啊？简直就是我小时候见到的那种，刚打开的砖瓦窑的窑洞里面啊！总之这种能把松软泥土变成硬砖头的高温，似乎就在我们这个破仓库的宿舍里面，放肆的横行着。 对于这种离谱至极的高温，我们宿舍的所有同事包括我在内，根本就是毫无办法，因为风扇吹出来的风，那都是他妈的热气！就像蒸馒头的那种热气扑在身上完全一样的感觉，我从不知道，原来苏州这个地方，竟然会热到如此离谱！什么恒温水乡啊？我现在认为此时夏天的苏州这个地方啊，其实根本就不适合我们脆弱人类的生存，这地方实在是太他妈的危险了。 一百一十六 所以我开始不怎么回宿舍了，再一个这怎么说呢？严格来说的话，我自己宿舍里的那些破行李，其实送人都没有人愿意要的，就说那个一直以来被我视为稀世珍宝的行李箱，也就是党校姨婆给我的那个，就这个行李箱，一直以来也遭受过很多同事的异样眼光，就是奎哥也认为，我的行李箱完全已经脱离这个时代的步伐了。 但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我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着姨婆给我的那个行李箱，我知道那是姨婆的结婚嫁妆，可我也知道，根本不会有人去偷那个行李箱的，所以不回宿舍的话，对于我的影响只是关于天气热的问题而已。 故此这会我为了躲避炙热的阳光，就躺在古镇中段，一处貌似于凉亭的地方乘凉，但这个凉亭和一般的凉亭不同之处在于，一般凉亭都是规规矩矩的水泥砖头建筑，而这个凉亭是由木头架子，还有爬山虎这种植物构成的。 爬山虎爬满了整个木头架子，成为一个通道的样子，大约长七八米左右吧，下面是两排长木头凳子，此时还有很多老头拿着蒲扇坐在这里乘凉聊天，而且边上就是小河，本身这就是在古镇的中段，所以四周都是古老的建筑，让人有似回古代的那种错觉。 不过我是不太喜欢身边的小河，原本而论，在这种炎热的夏天，加上炎热导致心情的燥热，让我们人类对于小河这种存在会产生喜欢的感觉，但是这条小河怎么说呢？里面虽然看不到明显的垃圾，因为天天都有专门的人在清理的，但轻微的恶臭味却是有的，而且我一度认为，此时咬我的蚊子，其就是从这有着轻微恶臭味的河水里产生的，毕竟有些地方的河水，其实是黑色的，这说明河水很脏。 尽管如此，我还是像一块被这夏天的炎热，烘烤至快要坏掉的烂肉一样，敞开着自己牛仔衣的扣子，平躺在木头长凳子上，右手无力至极的拿着点燃的香烟，不时抽一口的同时也抹一抹身上的汗水。 我躺在这里是在等待凉风的骤起，但是苏州这个地方太奇怪了，奇怪到让我自己匮乏的知识根本无法理解的地步，冬天这里冷到让人发疯，更是风如刀子一般寒冷刺骨，可夏天这里几乎没有丝毫微风一样，偶尔一阵微小到，如我们人类轻微呼吸一样的风吹过，就让我刚刚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突然之间，这微风就他妈的又不见了踪影。 而且这帮拿着蒲扇的老头子也特别烦人，我原本就热得浑身无力，就想静静的像一块快要坏掉的烂肉一样躺在这里，甚至连抽烟的动作都不想做，但是这群老头子老是问我问题，表现出他们苏州人很是好客一样。 虽然偶尔我也会觉得自己想和这群老头子说说话，但是他们的普通话太不标准了，然后基本都是苏州本地的土话，给我的感觉是，这比我在公司电脑的ts上，听到那些老外的英语还要奇怪，还要令我难懂，所以这群老头问我问题，我都是哼哼唧唧的答复，一脸很是烦躁的表情，毕竟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故此我起身，然后回宿舍，老头子太烦了主要，我回宿舍并不是回大仓库睡觉，毕竟现在是大白天的，今天是游戏维护，我们整个公司都是休息的，所以我在大仓库边上的水龙头处，用脸盆接的自来水，然后浇了一身，连同全身的牛仔衣都是完全湿透的。 然后躺在大仓库宿舍门口，这阴凉处的一把木质摇椅上，摇椅是厂长的，而且厂长的普通话非常标准，所以我也会经常和厂长一起说说话的，但是厂长不抽烟，这个让我也是觉得太离谱了，我一直认为我们男人这种生物，若不抽烟的话，似乎不太可能的，但至今为止，我还真遇到过不少不抽烟的。 我和厂长一般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厂长告诉我这个地方以前的确是个厂子，还是个织布厂，后来因为各种因素倒闭了，而他自己根本不是厂长，原本是这家织布厂的一个主任，但厂长因为厂子倒闭逃跑了，所以他接任了厂长一职，然后就住在厂子里，晃眼这就过去好多年了，厂子里以前的织布机器什么的都卖完了，目前就是租给外来人房子而已。 可是当我问到厂长说，这里所有的租金最后进入谁的口袋里时，厂长明显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告诉我说，厂子倒闭了，那厂里以前的领导可是还在的，厂长就是这么回答我的，然后再也不愿意告诉我任何细节问题了。 但是我也知道了一些厂长的私事，比如我知道了厂长至今没有结婚，甚至连他自己的家目前都找不到了，原来他自己并不是苏州本地人，很多很多年前是来苏州打工的，这个织布厂就是厂长他此生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最后一份，他这辈子自从离家打工以来，其实没出过这个织布厂的，虽然目前倒闭不知道多少年了，但厂长他还是守着这里的。 我听后是觉得厂长的人生似乎平淡无奇，但又似乎有些让人不可置信，就说我自己吧，今年才多大啊？可我自己都换了多少次工作了。 而这时一群学生从里面的大仓库里出来，见我都是喊豹哥，并邀请我一起出去玩，其实他们就是我们大树网络公司的那群学生，他们也在这里一起租的房子。 但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因为我是躺在摇椅上，轻轻摇着，除此以外，根本就不想挪动丝毫，所以他们自己就开心的出去玩了。 而厂长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拿着他那像板砖一样的黑色收音机，问我说，我在网络公司是不是什么领导啊，或者说威望很高啊？他怎么觉得这里所有网络公司的员工们，那见我都是很客气的样子。 我告诉厂长，我根本不是什么领导，只是小聪明玩的好，再一个是他们的师傅而已，至此厂长就笑笑，也就没再问我关于我们公司里的事情了，似乎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似的。 接着我就和厂长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当然厂长也告诉了我一些，关于这个古镇附近以前的事情，但我的兴趣不是很大罢了。 晚上我是去公司的，毕竟激战游戏其实目前没有开夜班，所以我是在公司的空调房里，一边玩游戏到困了就睡觉的。 …… 而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很平凡，或者说都很顺利，但是对于那群喊我豹哥或者师傅的学生们来说，他们在晃眼一个多月过后的今天，就是今天，此时此刻他们就要接受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这关于残酷现实的课程了。 之前他们一直都是有说有笑的，完全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并且过去的每天都是如此的，他们总以为人生或者生活与工作，那都是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一切都是充满开心与欢乐的，故此他们孜孜不倦的享受着这一切，但是今天，他们没有一个人笑出声来，全部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包括我边上不远处的女大学生也是同样的。 因为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而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他们这群学生中，没有任何一位的工资是超过六百块钱的，而就这六百块钱，还要将他们的房租与水电费算进去，这还不能算他们之前的开销，不然这种可怕的残酷现实，绝对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彻底从内心深处崩溃的。 原来，老板娘给他们的工资根本没有保底，完全是按照他们打到的k来计算的，所以这会死气沉沉的整个房间里，小胖子依旧翘着二郎腿，一把将未喝完的饮料扔在了地上，咧嘴冷笑开口:“他妈的！这工资连我喝水的钱都没有挣回来，什么玩意啊这是，老子不做了。” 小胖子和其他的学生不太一样，所以他真的起身就离开了这里，但其他学生我可以想象，他们其实现在连回家的路费估计都比较危险，所以对于他们而论，目前这个大树网络公司，其实就是个每天只管一顿饭的监狱，游戏失去了作为游戏本该有的乐趣，他们第一次为他们之前的自以为是，而付出惨重的代价，其实我有警告过他们的，但是他们不听，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这会一下子各种抱怨不断，说是他们校长欺骗他们，是的，他们有联系他们的校长，但是联系校长的结果，其实从他们此刻那绝望的表情上，就根本不难想象了。 当然，女大学生肯定也是受不了这种工资的，所以她去找老板娘诉苦，反正我是不知道她怎么和老板娘交谈的，而老板娘让她暂时去玩wow这个游戏，至此女大学生从激战游戏的这个房间里退出，但我听到风声，说老板娘其实有意培养她为管账的，至于真假我就不知道了。 而老板娘也找我谈过话，但不是因为我的工资问题，因为我的工资是有保底的，而且我自己打到的k也有千元以上人民币的总量，所以老板娘和我的谈话内容是，关于让我重回wow这个游戏的事情。 一百一十七 其实我自己也是想回wow游戏的，因为这个激战游戏里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可暴，最值钱的不过是最近我们一起研究中发现的一种武器，是属性值钱，魔法延迟加百分之二十，一般是五十k左右卖给商人，毕竟这个属性是可以从武器上拆下来的，拆下来后是剑柄。 虽然如此，可这种东西肯定稀有的程度令人绝望，所以激战游戏严格来讲的话，是根本和wow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但是老板娘的意思是让我再坚持一个月，毕竟还有新人进到公司里的，新人刚来老板娘是不准备让他们直接上wow游戏的，所以我还是在激战游戏这边继续做师傅。 对于这些变化我自己似乎也不怎么上心，因为最近我被其他的事情所困扰着，而我几乎每天都会和阿瑟聊天，甚至我有告诉阿瑟，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但阿瑟说她最近因为一个笔记本电脑的事情，被人骗了将近一千九百多块钱，具体经过我不知道，但阿瑟有问我，能不能有能力将她这一千九百块钱的空缺补上。 这我能怎么说呢？说我自己是个月光族？那都是侮辱人家其他的月光族了，我的情况是每次发工资后十几天内是富翁，然后就是比乞丐还要悲惨至极的货色了，所以对于阿瑟的这种问题，其实严格来说，我根本没有能力解决掉，我是怎么估算都不行的，或许是我对阿瑟的爱意还不足够浓烈吧？ 再一个肯定就是关于雨儿的事情了，雨儿最近一段时间在qq上对我非常冷淡，根本就是不回我的任何信息，对此我就比较胡思乱想，想着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也用公用电话打过几次电话，虽然雨儿没有接，但我知道雨儿的手机是正常通话状态，估摸着她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虽然尽管如此，但我自己真的很想念雨儿，想着如果任何时候有雨儿的陪伴，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人生啊，所以我最近比较多愁善感，心思也不在工作上，对于激战游戏也是不怎么研究了，每天就像毫无思维的机械一般，不带任何情绪的去打着游戏罢了。 下班后的更多时候，我是坐在古镇刚进门的凉亭处，凉亭是在小河边上，最近也有清理人员从河道里清理出很多黑色的淤泥，故此这一段的水质得到了一些改善。 我会经常性坐在凉亭里面，或者躺在凉亭里的石头长椅上抽烟，我在这里经常性看到有很多穿着古装的男女来拍照，他们一来我就会起身让开，起初我是以为他们在拍电影，所以我还挺好奇的，慢慢慢慢我见多了就明白，其实他们应该是拍结婚照，因为这个附近有家照相馆。 所以我看着很多对新人在这里穿着古装拍照，心里非常羡慕，若说结婚的话，其实我自己也想结婚，但新娘我希望是雨儿罢了。 或许我想结婚的原因是，因为公司的女大学生刺激的吧？毕竟她在公司找到男朋友了，这种找男朋友的速度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其实他们都同居了。 而我呢？作为公司的老油条，又作为公司的精英，还是孑然一人，更还是个童子鸡，每每想到这里，我心情就会莫名烦躁，更是怨天尤人，所以脾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好。 …… 至于在公司里面总体来说还好吧？最近我只是无时不刻的听着那群学生的各种抱怨，各种对所谓残酷现实的咒骂，乃至对他们自己运气的绝望，他们主要是无法暴到那种魔法延迟的武器而绝望的，但我却不以为然，或许是我的工资和他们不一样，所以无法体会他们的各种绝望吧？ 尽管如此，但我最近还是和雷雷的关系比较好了，更是我自己为了下个月买手机，这个月将一千块钱给了雷雷，让雷雷帮我保管着，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再给我，这样我就可以买摩托罗拉v3手机了，这个其实是我经过无数次计算的，而雷雷也表示愿意帮助我。 雷雷是有女朋友的，他在公司最多的话就是向我们炫耀他女朋友很漂亮，而且是他女朋友追他的，对于这种事我还是比较好奇的，但我知道，雷雷严格来说，其实比我帅太多，所以我知道自己和雷雷还是有些比较巨大的差别的。 而且雷雷在这天游戏维护，然后公司放假的情况下，带着我去他家里转转，我和雷雷坐的公交车，到了一处名叫新华街的地方，也叫南滨，在新华街这个地方我看到了很多密集异常的中介场所，比较大的是名叫飞跃中介，其他的都比较小，再一个就人口流量密集，然后是网吧很大，有个叫芯动力的网吧就很大很大，在一处建筑的二楼，里面一眼望去起码有四百多台电脑，而且清一色液晶显示器，我和雷雷就在芯动力网吧上网的。 其实雷雷也是在新华路这个地方租的房子，是民宅，但相对而论的话，环境还是可以的，毕竟都是水泥砖头房子，而且都比较新，当然我也见到了雷雷的女朋友，可是雷雷不把她叫女朋友，叫老婆。 这个雷雷的老婆怎么说呢？身材那是完美到没得说，反正个头比我高是肯定的，也比雷雷高，是黑色长头发，不过雷雷老婆的肤色比较黑，反正不白，我是不太喜欢的，然后我还从雷雷嘴巴里得知，他老婆是在这个新华路附近的一家公司上班的，反正我对于这种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兴趣的。 不过雷雷也带着我去外面玩了，我不知道雷雷带着我玩的地方是哪里，毕竟我对这个地方根本就是陌生到一无所知的地步，我只是知道，在炙热至极的阳光下，柏油公路上几乎没有任何人影，就是过往的车辆都非常稀少，不过公路的两边，却种着一种我不认识的树木，非常密集，个头很高很高，起初我以为是白杨树，但是经过分析其落下来的树叶我认为，这应该不是白杨树。 不过在这些密集树木的阴影下，当一阵风吹过时，那真的是太凉爽了，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受到大自然怀抱的迷人与舒坦，我也是对于这种在树荫下的微风凉爽感非常痴迷。 只是雷雷又带着我回到新华路，其实新华路这个附近是可以看到一座山的，在西面。 我看着这座山问雷雷:“那是什么山？” 雷雷笑着回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它的右边是天平山，左边是灵岩山。” 灵岩山？我顿时在这炙热至极的阳光下，心脏骤冷，两眼一凝，更是心情莫名死寂，但我马上又一笑回道:“哦。” 接着雷雷带我逛街，我们吃了很多冰淇淋，因为这个地方卖冰淇淋的实在是太多了，当然我也买了新的首饰，毕竟这个地方其实卖首饰的也太多了。 我是又买了条不锈钢小铁链子，然后挂坠是个纯粹的骷髅头，感觉很霸气十足的样子，对于这条不锈钢的项链与挂坠，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也不便宜，共计花掉我二十多块钱呢。 再一个我比较喜欢听歌，最近在公司的电脑上，就存着很多歌曲，比如黄昏，大海、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孤单北半球、老鼠爱大米、痴心绝对……等等等等，所以我又买了一个火柴盒样子的mp3，是黑色的，七十五块钱。 等到快晚上的时候，我就和雷雷分别，我回南园路的公司古镇，雷雷也要晚上和他老婆一起就寝了，但明天我们会在公司见面的。 只是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坐公交车不会再坐错了，我已经懂得如何去看公交站牌，但是坐在公交车上，我却一直想着灵岩山的事情，这一想开很多事情都开始莫名其妙的涌了出来，昆山的劲胜公司，田振、劲昆的生日女孩，劲胜的谭劲松、治具员、文员、四川的qc班长、还有涂装课长，动力设备的课长和电工们……当然，还有雨儿。 最后又想到自己来苏州的时候，这也没有落下中介老板的那四百块钱，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有还，至此我目前是没有身份证的，但我认为没有身份证这似乎对于我的影响不是很大，因为我记着自己身份证上的所有一切信息，甚至包括身份证章子上的文字与图案。 但也因为想到了太多的回忆，所以心情突然就变得有些惆怅了，但我认为心情变化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雨儿，其他的回忆似乎对我的情绪影响不是很大的样子。 我回到古镇以后，又像往常一样，然后坐在仓库宿舍门口的摇椅上，和厂长一起聊天，反正也是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会的我有些心不在焉，而厂长也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所以就问我到底怎么了，但我没有回答厂长的问话，只是苦涩至极的笑着，然后告诉厂长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至此厂长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 一百一十八 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会怎么了，一旦想到关于昆山的一切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无比静默，什么话也都不想说，更是觉得内心深处空荡荡的，而厂长似乎很是喜欢和我聊天一样，又开始向我诉说着，古镇附近过去很多年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可我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接着就是蚊虫的叮咬让我很是苦恼，这让我无法安静下来，只能不住的动着身子和手臂，驱赶着可恶的蚊虫，而在这不知不觉的一切中，天色就已渐晚，可是高温依旧。 故此我从摇椅上起身，随手扔掉或许还没有抽完的香烟，开口对厂长说道:“厂长，我要去公司了，我们明天再聊。” 厂长笑呵呵的开口:“你不是上白班吗？但最近我也很少见你回来呢。” 我是一边朝前走去，一边说着:“这里太热了，我们公司有空调的，我可以去那里睡觉。” 厂长听后就真的没有再说些什么了，或许也是因为这会我在夜色下都走远的缘故吧？我是到了刚进厂门的小卖部里。 这个小卖部里就是零散的几个破旧的木头货架，上面摆放的各种香烟和零食，当然方便面最多了，而且老板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微胖，穿着比较朴素，一般就是粗布衣为主，和厂长那种像七十年代的风格颇为相似。 这位女老板我也从厂长那里得知，她以前是这个织布厂里的员工，最后也留在了这里，但是，这位女老板是结过婚的，可我从没有听女老板提起过她的家人，还有她的孩子之类的事情，从来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甚至从厂长那里，我也只是听到，女老板是结过婚的，是有孩子的，真的就仅此而已。 女老板给人的感觉是，很好客很热情的那种，所以我每次来这里都会和女老板闲聊几句的，这会我向女老板要了煮方便面，毕竟她也是卖饭的。 其实女老板会卖一些简单的炒菜，炒饭之类的，就是在一个简陋至极的煤气灶上，还有一个发黑的炒锅上完成这一切，而所谓的煮方便面，其就是将货架上的方便面放在锅里煮一下，然后打个鸡蛋进去罢了。 我坐在破旧的桌子旁边，看着头顶比较昏暗的灯光，想着，这个大灯泡应该不是很小瓦的那种，因为这个地方严格来说是以前用来织布的厂房，所以房顶高到离谱，而挂灯泡的地方我感觉起码有七米高的距离左右，所以我坐在下面觉得灯光比较昏暗，这是肯定的。 然后我随手就在货架上拿了一瓶饮料，打开就喝了几口，接着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我本来是不打算说话的，因为吃过饭，我就准备去公司的小房间里睡觉。 可女老板这会一边煮着方便面，一边开口:“小豹子，我看你们公司那群小孩子每次来我这里吃饭，那都会提起你们公司工资低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工资低呢？而你抽烟，还都抽好烟。” 嗯，对的，女老板是知道我叫郭豹的，也喜欢叫我小豹子，但女老板确实对我的工资却一无所知，而这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出神的开口:“我的工资是他们的四五倍都不止，我肯定不说工资低了，但我每个月都不够花，这却是真的。” 女老板似乎一下子对我的工资很是好奇，所以就问了我一些细节问题，我也告诉了女老板，其实我们网络公司是没有一毛钱底薪的，完全是那种多劳多得的制度，而且每隔上几个月，这还会劝辞一些工资低到离谱的人。 对此女老板也表示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啊，说以前是她们生活不容易，现在又轮到我们年轻人了，而我只是无神的吃着女老板煮的方便面，心不在焉的听着她的唠叨，天知道她这会到底在说些什么，反正不是关于以前这个织布厂的事情就是了。 我吃过饭，结过账，然后就到了公司，其实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罢了，再说这个古镇本身就不是很大的，到了公司以后，整个公司几乎都没有人，也只有零散的几个老员工，当然管账的帅气男孩是在的。 我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毕竟我们是有夜班的，所以我问了管账的帅气男孩，帅气男孩告诉我说，游戏的维护延时了，所以老板娘决定今天晚上夜班也不开了。 我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账台的电脑边上坐着，吹着凉爽的空调，然后在电脑上下载歌曲，当然是给自己今天刚买的mp3里装。 但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然后就开口问坐在我边上，还在努力算账的帅气男孩:“我的魔兽账号目前谁在玩啊？” 帅气男孩头也没抬:“我啊。” 我直接下意识中转头去看他，他继续说道:“老板娘那人啊，她又不愿意把你的账号给新人拿去打钱，说装备坐骑什么的那么好，给谁都不行，肯定会有人说她不公平的，所以就扔着呢，我有时候会上号去打钱玩的，再一个，你不是马上就要回魔兽了吗？” 我听着是一愣一愣的，其实我还真没想到那么多，我就以为老板娘早就把我的账号不知道给谁拿去打钱了，这还让我很是担忧呢，想着到时候该怎么把自己的账号往回要呢，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自己想多了而已。 接着我就和帅气男孩聊了会别的，但似乎也离不开网络公司这个大的话题，通过闲聊我得知，其实激战游戏很不景气，根本就不怎么赚钱，老板娘其实有意想尽早关掉激战游戏的。 再一个就是最近辞职的人比较多，人员方面流动比较大，对此老板娘也很是头疼，主要是一群练号的老员工辞职的事情，其中就有奎哥，奎哥的意思是根本不赚钱之类的说辞，要求老板娘将账号的价值提高。 还有一件事情比较严重，说是有几位玩wow的老员工，在游戏里面打到的金币有一部分卖给公司外面了，至于怎么交易的细节帅气男孩倒是没有告诉我，反正我其实有听到过一点风声的，知道卖给外面，其实比卖给老板娘得到的报酬要高很多。 接着帅气男孩告诉我说，其实这个大树网络公司的话，还算可以了，要是在电子厂什么上班的话，哪里会有这么自由啊，天天打游戏不说，工资还这么高，怎么可能之类的。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意识中，双手做着小动作，然后开口告诉帅气男孩:“其实，其实、其实我也不想做了。” 帅气男孩对于我的想法表现出很是震惊，告诉我说，我的工资一直很高很高，公司里那么多人那么羡慕我，而且我每个月因为抽烟或者其他的事情，几乎都要罚款处理的，但我每个月的工资罚款后都还高到离谱，更是我还是那么自由的一个人，对此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其实我不会告诉帅气男孩，因为雨儿的事情导致我的情绪最近一直不稳定，真的，说真的，这没有雨儿所在的地方，所谓的天堂对于我来说，其实也是真实无疑的地狱罢了，或者这便是我最近无比惆怅的原因吧。 当然，我告诉帅气男孩的说辞是，我只是不想做了，这和工资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对此帅气男孩又是对我一顿说教，说马上我再一接手wow，那屠龙纲要又是猛暴，这多好啊。 听到这里，我笑着告诉帅气男孩:“奥术水晶大概十三金一块，屠龙纲要目前最多一本一千金币左右，掉价很快的，而且老板娘回收金币的价格又降了，我都知道的，钱越来越难打，所以账号的价值降低，再加上激战游戏的不景气没得赚，所以那么多人才会辞职的。” 帅气男孩听后明显没有驳回我的话，其实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真相罢了，所以我也知道，最近公司的气氛不怎么好，而老板娘也一直在宣导说什么会开拓新的游戏，怎么会让大家没钱赚呢，大家没钱赚了，那公司起不是也没钱赚了？ 所以帅气男孩真的无言以对，而我下载好mp3就回小房间，听着歌曲，玩着激战游戏，主要是刷了会钱，然后就在空调房里将几个椅子拼起来，这就睡觉了。 …… 接下来的公司生活似乎除了平凡就是平淡至极，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 当然事实情况也正是如此，我除了每天听到的那些对于工资的抱怨，还有人员的辞职流失以外，再加上一些不明真相的新员工加入，新员工都把这里当成天堂中的天堂之地，和我自己刚来那时候一样的心情，但我其实什么也不会告诉他们的，只是，只要老板娘分他们谁到激战游戏这边来，我就会将我知道的一切游戏知识，全部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他们而已，除了这些，真的就是一成不变。 而也在这种一成不变的公司生活中，一位经常在我快到月底没钱时，会借我钱度日的学生，这天刚发完工资，他找到我，接着就告诉我说:“豹哥，我辞职了，今天就要走，我要出去找新的工作，这里赚不到钱，我这脑子明显不够用，根本是不适合这份工作的。” 一百一十九 如果说在我刚到昆山的时候听到这句话，我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离开一个地方重新寻找工作环境吗，但是现在的我完全不一样了，我已经彻底似乎经受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打击。 所以我点燃一支香烟，站在公司门口，看着他比我个头还低，比我更加年轻，还比我瘦小，肤色也稍微比我黑一些，给我的感觉，他确实有些傻，我问他:“你和谁一起出去？” 他傻傻的笑着:“就我一个，他们都不愿意离开这里。” 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给了他，这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他可怜，而是，这原本就是我借他的钱，我几乎每个月快到月底都会借他的钱度日的，但他的工资却从来没有上过六百块钱，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存的钱，更加可怕的是，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我一般都叫他瘦子，瘦子接过这两百块钱以后，满脸苦涩至极的笑意，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qq号码，但我自己这会也是苦涩一笑，因为我自己很久之前就因为雨儿的事情，根本就不想在这个网络公司里呆着了，是想回昆山，也重新回劲胜公司的，虽然那里工资低到可怕，治具房的工作还是所谓的穿无尘衣，都让我觉得根本无法适应，但我非常清楚，即便是如此，那里对我而论，依旧是天堂之地。 再一个就是我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可怕，也知道中介里中介费的可怕，而瘦子根据我的了解，他根本没有任何社会经验，就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然后就被他们校长硬塞在了这里，而且瘦子的同学们，似乎也都不太喜欢瘦子，不喜欢和他说话一样。 根据这些种种迹象来看，我觉得瘦子离开这里，其实就像在自寻死路一般，我知道他目前身上的钱，估计交了中介费就没了，这还就不说别的什么了，因为别的什么，按照我目前的思维逻辑来判断，其危险程度绝对不低于中介这个问题的。 我自己可能也是考虑了很多很多，所以才会将大树网络公司视为一座监狱来看待的，至此我向瘦子诉说了我对待他将要离开这里的看法。 但是瘦子一直是微笑的，不过与我自己之前和田振那次不同的是，我从目前的瘦子身上，其实感觉不到任何的自大与狂妄，瘦子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他早就是经过非常缜密的深思熟虑的。 所以此刻我佩服瘦子的勇气，这与我自己从昆山劲胜公司离开的那刻性质完全不同，我当时的决定是绝对的自以为是罢了，但瘦子是毋庸置疑的勇气表现。 对于瘦子的这种勇气，我是自愧不如，所以我告诉瘦子，有什么事给我qq上发消息留言，我能帮了一定会帮他，因为我知道他是独自一人出去寻找一切的，我非常敬佩瘦子他。 接着我和瘦子简短的聊了几句，然后瘦子就离开了这里，其实还有更多的人在这次发工资后离开的，但我对于他们一点也不关心，古人常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我是深得其要领。 关于瘦子的离开似乎对我而论，也没有任何影响一般，我还是呆在这个被我视为监狱的网络公司，而且我还买了手机，摩托罗拉v3，对于我买这款手机的事情，其实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毕竟这款手机根据他们的说辞是，目前只有大老板才能用得起什么的。 只是在买手机的时候，一次性把我几乎所有的工资花完了，而且手机里目前还没有买手机卡，因为我没钱了。 这件事说来就让我生气，我也和雷雷吵架了，上个月我给雷雷一千多块钱，原本就是准备这个时候用得，我本身就是经过非常多次的计算的，但是雷雷他是个疯子，他竟然把我那一千多块钱，当成了他自己的工资，然后交给他老婆了，目前完全要不出来，更是他自己的工资也不高，还要完全上交给他老婆。 所以我和雷雷之间的吵架事情，也让公司大部分人知道了，甚至老板娘都知道了，但老板娘认为这件事是私事，她是不会管的，我也知道这原本就是私事。 而雷雷给我最多的说辞是，他不会为了我的这些钱和他老婆吵架的，我是听到这样的说辞后觉得，雷雷这个人很可怕，可怕到让我有了杀心！我认为那一千多块钱，原本就不是雷雷他的，只是我自己手大让他保管的，可是他竟然当成他自己的工资上交给他老婆，这他妈玩的是什么套路啊？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雷雷几乎天天吵架，毕竟我自己已经没有钱吃饭了，甚至刚买新手机都没有感受到丝毫喜悦，反而是让我火大至极。 最终或许是我和雷雷吵的有些厉害了，所以老板娘介入调节，老板娘告诉我说，她会从雷雷的下个月工资给我把那一千多块钱扣出来，我当场就回绝了老板娘的提议，我的观点很清晰的，雷雷一个月的工资没有一千多块钱，他最多一个月拿不到七百多块钱罢了，这怎么扣？而且我自己已经开始没有钱吃饭和抽烟了。 最后的最后，老板娘找我和雷雷一起协商，先从雷雷的游戏产量中扣除三百块钱的产量，将这三百块钱给我，先让我用来吃饭，接着再慢慢从雷雷的工资里给我扣出来，而雷雷在保证书上签字什么的，但我还是一肚子火，这都是什么狗屁事情啊。 我是拿了这三百块钱后就和雷雷断绝关系了，我觉得他这个人比我自己还恶心，我自己关于中介老板那四百块钱，其实是存在侥幸心理的，毕竟我又看不到中介老板，而雷雷这是明着来的啊，这太过分了。 …… 又过了些天，雷雷生病了，好像是感冒，我看到他身体不舒服老是咳嗽的，但我认为他早点去死好了，毕竟三百块钱顶住我一个月的香烟和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实是我省吃俭用也是四五天就花完了，所以我一直找雷雷要钱，雷雷对于我要钱的态度也表示很是生气，竟然说因为我这狗屁事情，他都跟他老婆吵架了。 我指着雷雷的脑袋告诉他，当初我给他钱，让他保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更是告诉雷雷他，我才不在乎，他是否会不会和他老婆吵架并分手呢，我要的是我自己的钱，是在当初很多人的见证下，让他保管的，因为当初我是问谁可以帮我保管一千多块钱一个月，而雷雷他自己自告奋勇的。 我现在体会到，雷雷当初的自告奋勇，其实就是个阴谋！ 但是对于雷雷最近身体不舒服的事情，老板娘还是比较上心的，会经常问候雷雷。 而我呢？因为没钱抽烟，没钱吃饭，饿肚子又是没烟抽的这心情肯定不好，又经常去奎哥那里拿烟抽，甚至想借钱都借不到，因为我自己目前认识的这群学生，其实工资都不高，连他们自己的生活保障都是个问题，所以我的借钱说辞，完全都是被所有人拒绝的，因为他们没有钱借给我。 更是我新买的摩托罗拉v3手机，目前就是个闹钟，这更是让我火大连连！ 最终可能是雷雷也受不了公司里的舆论，毕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自己目前的境况，所以他们都会在背地里议论雷雷，至此雷雷这天给我拿了五百块钱，还凶神恶煞的告诉我说，与我从此形同陌路人，说他为了我这狗屁事情，已经和他老婆吵架了。 听到雷雷的这种说辞，我恨不得当场暴打他一顿，什么叫我这狗屁事情？但我忍住了，我觉得没必要和他计较了，我拿过钱是打算先买手机卡，然后再给老板娘说，把剩下的钱直接一次性给我从雷雷工资里扣出来就行。 当然这种打算我是明着告诉雷雷了，雷雷的意思我这是让他死，他甚至还要打我，不过老板娘又进行了调节，所以此事暂时平静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却是越来越不高兴，因为雨儿自从接了我第一次电话后，知道电话号码是我的，之后我的电话她就不接了，我发短信什么的也从来不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好不，但我不管怎么询问都是无果，反正就是qq不回消息，手机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我是都快被雨儿给气炸了，但自己又毫无办法。 所以与阿瑟的聊天就更加频繁了，我感觉全世界只有阿瑟一个人愿意理我一样，而其他的人都是讨厌我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我知道阿瑟是根本无法替代雨儿的，这种情绪最近也越来越明显。 再一个加上我自己最近脾气非常火爆，谁跟我说话我都是左一句他妈的，右一句他妈的，所以公司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远离我，因此奎哥甚至都单独找我谈话，告诉我说，我最近的脾气太糟糕了，让我改改，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我却不以为然。 一百二十 我不但是对此不以为然，甚至认为奎哥和他们一样，是故意在刁难我的，所以在奎哥说我的时候，我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重，当然奎哥对于这样的我，也表现出明显的讨厌情绪。 可是我依旧还是不以为然，我只是过着我自己认为的监狱生活罢了，我甚至已经不想和几乎任何人说话了，所以我的聊天范围从现实世界顺利转换到了虚拟世界，我又开始每天下班去网吧，在网吧玩qq自由幻想，我还会给这个游戏花大量的金钱，可我并不是觉得这个游戏好玩，而是只要我自己装备什么好了，我觉得游戏里面的其他人，那见了我说话都很客气的样子，对此我很是享受。 当然，我也会在qq上搜索很多女孩子，然后申请加她们，和她们聊天，向她们胡说八道，说自己很有钱之类的，各种各样的装十三层出不穷，或许也是自己口袋里所谓的摩托罗拉v3手机给自己的自信吧？反正我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老板一样，甚至我觉得我在网络世界里所说的话语，那真的连老天爷都不知道我他妈的，到底是在说些什么的。 尽管如此，但是某些网络上的女孩子们，还是会因为我的谎言而对我表现出羡慕，甚至是爱慕的情绪，我也很是享受这种事情。 …… 可这个世界的规矩我还是懂得的，我又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所以对于时间的控制，这种离谱的法则我是半点办法没有的，这转眼之间夏天似乎就要离我远去，公司里空调的温度从原来的十七度，很快就已经调到二十多度了，而我自己穿着厚厚的牛仔衣甚至都开始习惯了，这说明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也正是在这种时候的这天，我正在公司里像一滩烂泥一样，坐在舒服至极的椅子上，背靠着，手中还因为无视公司的规章制度抽着香烟，玩着wow游戏，账号依然是我之前的账号，很多人羡慕我的装备与坐骑，甚至最近我依旧去下副本，身上的装备更加离谱了，但是他们羡慕归羡慕，但他们是知道的，我的装备是我自己打到的，根本不是老板娘给我的，这和浩子的千金马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再一个就是所谓的激战游戏根本没有关闭，只是不需要人玩了而已，老板娘也不知道在哪里找人做的外挂，几十台电脑全部挂机，也就是自动打怪，只需要一个人看守着外挂的正常运作就行，而这个看守的人就是那位女大学生，也就在我所在房间的隔壁房间，但是看守这种事情，其实根本不是很忙的，所以女大学生偶尔会坐在那边的房间里，不住的偷看我，甚至看到我也在看她的时候，她也会冲我笑笑，然后赶紧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对于女大学生做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也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我能感觉到女大学生，可能是喜欢着我的，但我的心情特别复杂，毕竟我也听说，最近女大学生和她的新男朋友，似乎关系有些恶化，而这可能是我最佳的钻空子时机，可我一点也不想去钻空子，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也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老板娘站在了我的身后，要求我将香烟熄灭，所以我就无神中看了看依旧很胖的老板娘，她还是穿着带花的衣服，接着我就把香烟踩灭了，继续无神的操作着鼠标键盘，而似乎这所有的一切也是一成不变的。 但是老板娘接下来却有些不高兴了，直接冲着我说道：“把衣服的扣子扣起来，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我顿时就一愣，带着非常迷惑的眼神看着老板娘，因为我之前从来没有被老板娘这么说过的，老板娘真的从来从来都不怎么管我的，甚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我露出她不高兴的神情了，所以我愣愣的扣好衣服的扣子，然后又愣愣的问老板娘：“怎么了吗？” 老板娘突然一笑，看到老板娘的这种微笑，我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认为这是老板娘和我在开玩笑一样，但老板娘接下来继续说道：“一会德国那边的交易商就来了，你注意一下你的形象问题，整个公司也就只有你让我放心不下，所以我就过来主要看看你。” 对于老板娘的这种说辞，我还真的完全无法反驳，因为在这个大树网络公司，我这个名叫郭豹的人，那本身就是出了名的不听话，每个月那都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被罚款的，但最终我的工资却高到离谱，这也让很多员工羡慕嫉妒恨，对此我也是知道的。 不过我的自由真的是别的人无法羡慕的，就单单说一个，我是可以在公司的所有电脑上来回随意换的，就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做不到的，因为他们基本都有他们固定的电脑，两班倒的制度，而我却是只要看到电脑空着，是随便坐的，因为我和他们真正最大的区别就在于wow游戏，所有人除过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的账号密码以外，他们其他人是不知道他们自己密码的，每天都是上班时需要让管帐的帅气男孩输入的。 所以严格来说的话，我是想坐在谁身边就坐在谁身边的，至此我就喜欢坐在平身边，我和平的关系很好的，比如我自己花钱手很大，根本无法存住钱，所以我发了工资后会将一些钱放在平的口袋里，每天下班和平一起去吃饭什么的，平就付帐，我觉得平比我成熟多了，至少在金钱控制这方面而论的话。 再一个就是，其实雷雷已经把我所有的钱还我了，这也是老板娘介入的结果，而雷雷也因为此事辞职不做了，对于雷雷的辞职，其实对我根本没有多大影响，而目前我就坐在平的身边，随手又点燃一支香烟，毕竟老板娘这会离开了这里，估计是去其他地方巡视了吧？ 平看到我手中的香烟直接开口：“老板娘不是刚说过你吗？你怎么又开始抽了，一会德国的交易商过来，估计重点就是看你怎么刷厄运副本，所以你还是收敛一些吧。” 我却冷冷一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吐了口烟雾说道：“知道了，对了，你说德国人长什么样子啊，以前我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呢。 平直接头也没回的说道：“我也没见过，那你觉得会长什么样呢？” “凶狠，残忍！而且霸气凌然，给人一种完全不可冒犯的感觉。” 平听后直接一笑：“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又是吐了口香烟：“知道希特勒不？是他们的元首，我就知道，很是疯狂的一个人。” 平竟然直接告诉我，他根本不知道希特勒这个人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话题就此结束了，因为没有什么可聊的了，反正我心目中的德国人就是凶狠，残忍、且霸气凌然的存在就是了。 不过我还是将手中的香烟抹灭了，我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分寸的，果然刚过一会时间，突然就来了两个人，他们的样子很是明显不是我们中国人，稍微有些黄的头发，穿着方面比较朴素，就是普通的休闲衣服，甚至脚上还是球鞋，不过他们的鼻子给我的感觉有些尖，两位外国人都大约二十五岁左右。 我知道他们是德国人，因为老板娘是有告诉过我的，其中一位果然也像其他人乃至老板娘说的那样，重点视察了我，他个头很高，弯腰冲着我笑，但是这位德国人没有说话，或许他也知道语言不通吧？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就失态了，突然笑出了声，或许是因为自己之前在电脑的战争片上，看到德国人后，对于他们的那种感觉瞬间崩溃了吧？因为目前的这位德国人，他给我的感觉特别特别的友善，我从他身上根本找不出任何关于所谓凶狠，残忍、乃至丝毫霸气凌然的感觉，所以我就是笑出了声，我是在歧视这位德国人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吗？ 可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我此生最大的失态，我就是笑出了声啊，可是这位德国人似乎对于我的失态很是理解一般，又是冲我笑笑，所以我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刷厄运副本，接着这位德国人就看了一会我的操作，甚至还看到我在游戏里和其他老外交流，是的，我可以简单的和老外进行一些交流。 其实这会是一位团长问我关于一些草药的问题，我是以英语，我不知道来回答的，但是站我旁边的德国人似乎对于我们的谈话很是不解，这也不怪他，因为我对老外说我不知道，意思是我现在没有这个东西的意思，虽然老外团长知道我是在说些什么，但我身边的德国人明显对于我们之间的聊天很是迷惑，估计是觉得牛头不对马嘴吧？ 所以这位德国人看了一会，然后甚至去问了另一位德国人，关于我在游戏里和老外谈话的内容到底是什么玩意，另一位看了一会，可能也是觉得牛头不对马嘴，所以也表现出很是苦恼，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两个目前在说什么，但从他们迷惑的表情上是可以猜出大概的。 一百二十一 所以我只是保持沉默，打着我的游戏而已，再一个就是，我最近原本就对工作根本不上心的，是一心一意想着如何逃离这个监狱的，或许说要是之前的我，这会还有可能会在这两位德国交易商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操作技术吧。 不过最终，德国交易商离开了我们公司，而老板娘什么话也没有说，毕竟最近公司其实效益真的不怎么好，游戏里的虚拟物品掉价非常严重，甚至还可以在游戏里找到其他的中国农民，和我们一样是打钱的，那可是对于各种物品的各种压价竞争处理，单单奥术水晶，目前都是八金币一块了，反正金币这东西是越来越难打了。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自己思绪万千，又想到了之前的那群玩激战的学生，其实他们都转到wow游戏了，但依旧还是打不到钱，更是还有两位因为在游戏里和老外聊天被封号，还有被盗号的，总之各种各样的残酷现实，残忍至极的打击着这群学生，他们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才短短的几个月而已，我从他们身上再也无法感受到所谓开心的情绪，我知道他们变了，甚至那几位被封号的，因为后果自负导致他们的工资已经成为负数，或许也只有天知道他们该怎么活下去吧？ 但也或许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所以我对于这一切不痛不痒的，至此接下来的每天还是依旧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机械性的上班，下班。 又是如此一成不变的过了些天，这天公司里又来了新员工，不过其中有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个头没有我高，但皮肤比我白，而且微胖，他认识平，而平却叫他老师傅。 我从平的口中得知，原来这位老师傅原本就是这个公司辞职走掉的人，但是因为最近公司根本招不到人，所以老板娘打电话又让他回来了，主要是想让这位老师傅练号的。 但我却不怎么喜欢这位老师傅，因为这位老师傅虽然三十岁左右了，可还是和我这种货色一样，特别喜欢装十三，更是特别喜欢胡说八道，他竟然告诉我说，他自己是被老板娘求着请回来的，说得他自己很是厉害一样，好像这个大树网络公司没有了他，那就会倒闭一般。 不过也说真的，公司最近辞职的老员工也越来越多，所以古镇的仓库宿舍里目前都没几个人了，甚至奎哥也都不住宿舍了，但奎哥没有辞职，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去了。 反正就因为这种事情导致我和平，还有老师傅，接着还有另外一位男孩子，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认识平，所以我们四个人一起在大仓库后面的里面，租了一间小的铁皮泡沫隔出来的房子，这个小房间还算可以吧？起码里面还是有简单的家具的，比如一个破旧不堪的大木柜，是厂长放在里面给我们用的。 也因为我们就四个人，所以我们就搬了两个架子床而已，我依旧是下铺，而且离谱的是，整个宿舍就我一个人抽烟，他们三个都不抽烟，更是还不喝酒。 我了解到这种情况以后，顿时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了好不，这太离谱了给我感觉，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不抽烟不喝酒呢？ 不过我的这些疑惑很快就被另一些事情给掩盖了，主要就是老师傅这个人特别烦！他家里好像有给他安排相亲，所以相中了一个，老师傅现在就叫她老婆，反正我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但是老师傅一直在宿舍里打电话，和他所谓的老婆说话，每天每天晚上都是半个小时以上，而且说话声音也特别大，等打完电话老师傅就开始向我们三个炫耀，他有老婆了，马上就要结婚什么的，说对方很漂亮之类的，但我就是觉得他烦，烦到我都想打他了。 但平和另外一位室友似乎对于这种事不反感一样，所以每天就听着老师傅打电话，然后再向他们炫耀，至此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自己脾气不好啊，为什么整个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无法忍受老师傅这个人呢？ 对此我也是相当苦恼，可是这天晚上老师傅继续打电话的时候，突然铁皮泡沫的墙壁，咚咚咚响了，明显是有人在隔壁敲的。 但是我们一起在这里，我算了算都住了有十几天了吧？我从来都不知道晚上隔壁是有人的啊？隔壁从来都是静到可怕的，毕竟我也知道，这种铁皮泡沫的墙壁根本就不隔音的。 我依旧在想这些事情呢，咚咚咚咚咚咚，墙壁又被敲了，接着老师傅放下他正在给他老婆打的电话，冲着墙壁那边喊道:“敲什么敲，一会就好了。” 老师傅喊完就又继续打他的电话，而我却下意识的点燃了一支香烟，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玩着v3手机，其实是在下载一些背景还有铃声，我知道这个很贵的，一个铃声什么的都好几块钱的，但最近我喜欢听一首歌曲，叫秋天不回来，所以我正在上面找，看有没有这个铃声呢，虽然根本没有人给我打电话。 不过我在一边下载的时候一边抽着烟，更是还时不时的盯着墙壁去看，我是在想象隔壁住着什么样的人吗？ 突然一句非常暴躁的女孩声音从隔壁传过来:“打你妈逼啊，有完没完？天天晚上都是这样的。” 我听着这女孩子的声音，觉得她最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而且一定很漂亮，因为这虽然是很暴躁的声音，但很幽美。 一下子平和那位室友，还有老师傅都乐了，都下意识中笑出了声，更是老师傅还真把手机放了下来，就是我自己这会脸部肌肉都抽搐了一下，毕竟这肯定是因为我们四个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隔壁竟然住着一位女孩子啊，甚至听这声音，还是如此年轻，那我们之前晚上可是在这边半夜聊过av的，也就是日本爱情小电影，那这位女孩子岂不是全部都听到了？ 我想到这里是完全无法淡定下来了，而老师傅竟然和他老婆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然后乐呵呵的对墙壁那边说道:“你一个女孩子你张狂什么啊，我们这边四个大男人呢。” “你大爷的，再吵，再吵老娘过去直接把你叼给你折断你信不！” what？先不说老师傅他们三个了，就我自己如此淡定的一个人，这刻都彻底不淡定了，这是另一位女孩子的声音，而且听声音也是十七八岁左右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顿时从隔壁传出来不止两位女孩的笑声，至少有四位啊，更是老师傅和平还有我那位室友，这会一起都笑疯了，我也是哭笑不得啊，这小姑娘说话真是狠毒呢，这傻子都听得出来，她说的叼就是男人小弟弟的意思。 而老师傅这会咧嘴等着隔壁这群女孩子笑完后，就继续说道:“一群小孩子见没见过叼啊，胡说什么呢？” 不过人家隔壁那群女孩子，其中有一位回答的就只是一个字而已，是滚！这是非常非常标准的普通话。 接着那群女孩子就不说话了，真的就是一阵死寂，而老师傅在这边一直笑呵呵的说话，是问她们多大了，在哪里上班啊，上班是做什么啊，老家哪里的啊什么的……反正就老师傅一个人在问，平和我那位室友只是笑而不语，而我也只是抽着烟，然后笑着罢了。 但人家那群女孩子根本就不回答老师傅的问题，或许是老师傅太烦了吧？所以其中有一位女孩忍不住说话了:“再说话我们就报警了，闭嘴！睡觉！” 老师傅似乎还是不想放弃，还在询问着那群女孩子一些事情，更是最后老师傅告诉她们说，这种铁皮泡沫的墙体很薄的，一挖就穿了什么的。 但是那群女孩子依旧不理会老师傅，最后老师傅或许也觉得无趣吧，所以就躺在他自己的床铺上，找平说话，是商量着挖墙的事情，但是平的回答是，要挖你自己挖，他不参与这种事情的。 可是不管老师傅如何说话，隔壁的那群女孩子真的一句话都不说了，完全就是和已经过去的十几天夜里一样，一片死寂，让人感觉隔壁根本就是空房子，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隔壁是有女孩子的，而且墙体还特别容易破坏，别说挖了，这种墙，我估计我一脚就能踹塌的。 所以睡觉时，我自己也是浮想连连，想着隔壁的女孩子们这会估计都穿着睡衣，或者和我几乎一样？根本不喜欢穿着衣服睡觉？若是这样还得了，我是真想在墙上挖个洞过去看看啊。 只是这种浮想连连持续的时间太短暂了，第二天晚上刚下班，我坐在宿舍的床铺上，正抽着烟呢，厂长就找到了我们四个，让我们四个以后晚上回宿舍睡觉的时候不要那么吵闹，毕竟这里面有很多住户，不是只住着我们四个而已，厂长的意思很是明显，说有很多人在投诉我们四个晚上太吵闹了。 但最为重要的还是，厂长告诉我们说，其实我们隔壁房间的那几位女孩因为受不了我们的吵闹，所以在白天换房子了，但厂长可没有告诉我们说，那几位女孩子这会换到哪个房间里去了。 一百二十二 我是听到厂长的说辞之后，直接咧嘴冷笑了，接着厂长就离开了我们的房间。 至于老师傅这货色，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着那几位女孩子就是虚伪什么的，说什么这个附近有什么好工作啊，作为市中心，不是什么洗浴中心的特殊服务，就是什么ktv之类的，这种女孩子还装什么清高啊。 反正老师傅只是在自说自话一般，而我抽着香烟，无神的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屋顶，突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这就直接开口说道:“人家不会在商场卖衣服啊，观前街那里那么多卖衣服的招女孩子呢。” 我这话一出，老师傅突然笑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老师傅的意思的，像她们这种十七八岁的姑娘，好像只有去电子厂上班才正常，到了市中心那都是不正经的，可我也知道，老师傅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计较的，毕竟我不是什么好人，最近公司里也是有谣传的。 但我更不知道为什么，这突然之间我们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没有了丝毫嬉笑的成分，个个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反正我这会躺在床铺上，听着平开口说道:“最近金币越来越难打了，而且老板娘的金币收购价格越来越低，我想辞职了。” 我本来是想接平的话的，想告诉平，其实我早就想辞职了，毕竟最近我的工资也是没有以前高了，对于我这种一直都是大手大脚的人而论，这原本就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再一个就是，这个网络公司里没有雨儿，这或许才是最为最为重要的因素吧。 但我还没有接到平的话呢，突然另一位同事开口:“我已经辞职了，下个月一发工资我就走。” 平和老师傅，当然还有我都齐刷刷的朝他看去，但他只是笑笑，然后老师傅就开始和他谈话，了解具体情况。 原来我这位同事和我一样，其实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而这次的离开他也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他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去找了老板娘，然后提前一个月辞职，接着决定下个月，他自己一个人去广州找工作的。 我是听得入神，当然也敬佩我这位同事的勇气，要是我自己的话，我觉得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勇气的，先是去辞职，然后再计划一个人去广州，对于我而论，这根本就是自杀的行为啊。 但是我这会可没有插嘴劝说我这位同事，毕竟最近公司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可老师傅觉得他自己像我们的长辈一样，在劝说着我这位同事，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么可怕之类的，工作到底有多么难找，甚至都谈到外面那些人的人心，到底有多么可怕…… 反正老师傅一直在劝说着我这位同事，但是我却根本没有仔细去听，我是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想象着之前隔壁房间的那几位女孩子，想着她们肯定很是漂亮的样子，然后就是老师傅无意中说出口的那句，外面的世界。 我是想着，什么叫外面的世界？我想了很多很多，甚至都想到了以前自己在礼泉的时候，那些人告诉我的所谓外面的世界，还有他们为我描绘的所谓人生的幸福。 此刻麻醉心神的香烟烟雾过肺，轻微而又让我为之迷醉的感觉，回忆着自己当初在礼泉的那些自以为是，那会身站在礼泉那个地方，想象着他人所谓的那外面的世界，总以为自己能在那外面的世界里，开辟新的天地，令所有人仰望臣服，令所有人明白我郭豹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当时我甚至感觉自己能在外面的世界里，肯定是毁灭天地一般的高高在上。 而现在呢？我就躺在他们所谓的外面世界里，这破旧不堪的床铺上，身边还有三位同事，一起拥挤在这只有十几平米大小的房间里，自己想做什么事都不方便，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这都不说了，更是墙体还是铁皮和泡沫组成的，灯光更是昏暗不堪。 就这种环境，每个月还要四百块钱的房租，不交房租厂长肯定不会给我们住的，我现在躺在这里，抽着几块钱一包的香烟，听着这群同事聊着所谓外面世界的可怕，我是他妈的觉得自己这个名叫郭豹的人，能上天？能入地？ 放他妈的狗屁！我早就深刻体会到自己到底有多么渺小不堪了，自己到底有多么懦弱与无能了，就在从雨儿开始不理会我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曾经自己的人生，全部全部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除了自以为是以外，根本就是别无他物！ 不管是自己身在礼泉，还是身在目前这个世人所谓的外面的世界，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到，哪怕是现在出去浴室找女孩，自己口袋里的钱都不够，我知道的，所以我麻木的抽着香烟，继续侧耳听着老师傅对同事的劝导，同事似乎对于老师傅的劝导这会都开始反感了一样。 我却冷冷笑着，我讨厌老师傅，因为他总感觉他自己所说的话就是真理，总感觉他自己所有的人生经验都如无上的智慧一般，必须得到他人的认可似的，就像我小时候礼泉西北关村小学，打我的那位女老师，又像仓房巷小学那位胡说八道的女班主任，更是像后来东关初中的王丽萍，还有两个王八蛋校长！更是还有我的父亲与母亲！乃至我几乎所有的亲戚！ 他们都以为他们是真理的化身，他们站在那里就仿若是这世间的极限智慧，他们诉说着他们的人生经验与狗屁智慧！引导我们，这个世界中的大家都是这样的，意图以这些狗屁东西同化我们，将所有的人都变得和他们一样愚蠢无知，完全失去自主的思维能力。 罪人！对的，我就是认为这种人都是罪大恶极的罪人！他们应该受到地狱般的惩罚才对，但惩罚他们的这种观点，也不过是出自于我自己的自以为是，这瞬间我他妈的意识到，原来我和老师傅是一样的，愚蠢至极！ 所以我又点燃了一支香烟，麻木的抽了几口，突然大声开口:“都他妈的够了！我要睡觉。” 平和我那位同事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而老师傅却嬉笑连连的说着什么，小豹子你今天吃药了还是怎么了？ 我抽了口香烟告诉老师傅说:“闭嘴，人家的人生轮不到我们来指指点点的，我们又不是人家的谁，凭什么左右他的选择呢？就因为你们这些大人的社会经验，让我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残酷的地狱，现在我自己想跑都感到害怕。” 老师傅听了我的话以后明显生气了，直接说道:“我们都是过来人，说你们，那是为你们好，搞得我像害你们似的，瞧瞧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作为大人，这还不能说你们这群不懂事的小孩子几句了？” 我听后立刻起身，直接满脸怒气的大声吼道:“滚！！！！小心我打你。” 立刻平和我那位同事就赶紧劝解我们两个不要吵架了，而老师傅嘴巴里这会一直在骂骂咧咧的，我是真想就在这里把他暴打一顿的。 但还好我自己这会还是有理智的，接着整个房间里就死寂一片，平一直说着都是同事，再说了本来是劝解的，怎么突然间就吵起来了什么的。 平的脾气一直很好的，所以大家似乎也都比较喜欢听从他的意见，接着我们大家就在死寂中睡觉。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和老师傅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的，或者说原本是老师傅最近还在劝导我那位同事的原因吧？总是说着大家都是这样的什么的。 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他妈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特别特别讨厌这句话，我感觉说这句话给别人听，那是充满恶意的，就像我自己从小到大，听到无数老师与亲人对我说过这句话，当然东关初中的数学老师郑红梅，还有教导主任，乃至后来的电脑老师刘玉凤，他们几个可从来没给我说过大家都是这样的。 但不管怎么说，最近大树网络公司的气氛不好是肯定的，又有大量的人员辞职不做了，而我也是真正意义上，这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去向。 我是思考了很多很多天，但我又确定自己这个懦弱无能的家伙，是根本不具备一个人去外面世界闯荡的能力的，可事无绝对？所以我加了那位之前玩激战游戏学生的qq，也就是一直会借我钱的那位比我年龄小的瘦子。 瘦子在qq上给我留言说，他最近过得还不错，而且他自己并不是通过中介去找的工作，是他自己在大街上转悠，看到人家有招聘保安的招聘广告，所以他就去应聘了，一个月一千两百多块钱，总之就是比他自己在网络公司要好很多之类的，接着还说他自己马上就要发工资了，然后他是准备买手机。 我看着瘦子给我的留言，此刻我真的是一阵出神，瘦子给我的感觉，他就像无所不能的神灵一般存在着，他竟然没有通过中介，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转悠，这都能找到工作？这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离谱了。 而我目前在想些什么呢？我自己也不清楚呢，但是我觉得必须得和平商量一下，因为我觉得平这个人成熟稳重，简直和瘦子几乎一样的存在啊。 所以这天刚好第二天游戏要维护，我们是放一天假的，至此这会我坐在宿舍里，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平就开口:“平，我也不想做了，想辞职。” 一百二十三 平听后突然微微一笑，接着开口:“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中介看看？” 其实我知道平也不想做了，所以我只是嗯了一声，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每次有这种比较重大的决定之时，总是想着和自己认为非常重要的人一起商量商量，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不成熟导致的。 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不成熟吧？还没有彻底完善自己的自主意识，所以我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出了宿舍，躲在一处黑暗亦没有旁人的角落里，拿起手机，拨了自己最为熟悉的电话号码，当然是拨雨儿的电话号码。 我是拨了一遍又一遍，但是雨儿那边根本不接电话，或者就是飞快的挂断，我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祈祷，祈祷雨儿能接我的电话，或许我并不是想告诉雨儿我的这个重大的决定，而是只想听到她的声音，或许唯有如此，这才能让自己惶恐不安的心，稍微安静下来吧？ 但不管是现在我认为讨厌着我的雨儿，还是我自以为是中，那所谓存在的至高无上的老天爷，此刻都似乎遗忘了愚蠢至极的自己，我至少拨了将近二十多次电话，雨儿都没有接，给她发短信，她也不回，而老天爷也没有帮我。 自己四周是无比漆黑的夜，还不时夹杂着这里某些住户们突然之间发出那聊天的声音，似乎也有一对小情侣吵架的声音，在这朦胧晦涩的夜中不住的回旋着。 此刻我的心情糟糕透顶，对于自己辞职以后的去向，真的是毫无自信，而现在甚至连一位真正可以与自己商量的人都没有，这晃眼的十八年，现在的自己依旧孤身一人，又是站在这可怕的夜色中，独自仿徨与迷茫着。 香烟的烟雾在这迷茫的夜色中无法展示它的容貌，是的，我看不到烟雾，甚至看不到任何景物，唯有在这里所有住户们都突然安静下来的这刻，似能听到自己那咚咚的心跳声而已，这是可怕亦孤独的无助，我却告诉自己，一定要学着长大，曾经我以为自己早已经长大了，但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其实比小孩子还要天真，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给予我的，不是曾经自己认为的开心与欢乐，或者是给予自己的狗屁成就与所谓的虚荣感，给予我最多的完全是，不住的仿徨与恐惧而已。 我是又开始讨厌自己曾经在礼泉时，那无数次向往外面的世界了吗？此刻我自己就站在，自己曾经似无限热恋着的外面的世界里，曾经我天真的以为，这里几乎每一分钟都有无数种可能，而那每一种可能都是所谓的美好与自由。 但残酷至极的现实无情的给予了我当头一棒，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已经理解到这个世界构成的皮毛了，而这我自己理解到的世界皮毛，就已经不是自己这个蠢货可以战胜的了。 所以我只能不住的抽烟，发呆、甚至是失神，以这些负面情绪来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总想着逃离，自杀、或者也因为自己没有自杀的勇气，而唯有剩下那对似乎根本不存在的老天爷，进行所谓最为最为虔诚的祈祷。 无聊至极，甚至根本毫无任何意义。 吁…… 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又回到了宿舍里，因为我知道，若没有自杀的勇气，那么脆弱的自己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面对所谓的现实世界，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我似又想起了不知道谁曾经告诉我的那句话:所谓真正的选择，即是根本别无选择。 真实滑稽啊，对的，自己就像这个可怕世界里那可有可无的滑稽演员一样。 而平这会依旧躺在床铺上，似在出神的观察着头顶那昏暗的灯光，突然开口:“他们两个今天晚上好像是去网吧上通宵了，你要不要去啊？” 平说的是老师傅和我那位同事，只是听到通宵这种词语，我觉得很是伤感，我在上学那段时间里，感觉如果自己这辈子每天都能在网吧上通宵，那么这绝对是最为最为完美无瑕的人生，而现在我似乎拥有这个能力实现愿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讨厌网吧，不知道要去网吧到底做些什么，或者说去玩qq自由幻想？虽然我确实在游戏里卖了很多q币，让自己的装备很好，可是现在自己根本没有兴趣呢。 找工作？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呢，这根本就找不了工作的，难道我要去中介老板那里用四百块钱换回自己的身份证？可是自己的身份证还在中介老板那里吗？或者说，自己到底该如何向中介老板开口呢？ 反正各种各样的琐事，这会烦得我脑袋生疼，所以我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那拨了雨儿电话号码的次数，两百四十一次，这就随口回平:“不去网吧，我要睡觉。” 平听后只是也似麻木的关门，然后关灯，而我却在漆黑中无法安然入睡，不住的抽着香烟，像一个在这偌大世界里，无法找到自己安身之处，因而只能四处飘荡的鬼魂一样。 …… 天亮以后，我和平在宿舍门口的小卖部里吃了早饭，是下的面条，叫鸡蛋面，说好吃吧？也不是很好吃，反正能填饱肚子是真的就是了，然后平就带我穿过古镇。 其实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我甚至穿着平给我的牛仔衣，这都感觉不到太阳光芒的炙热，所以我知道，自己在网络公司快有一年的时间了，去年的现在，我应该是刚遇到雨儿不久，应该在陕西礼泉的党校，甚至还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认为，自己就是老天爷呢。 而现在呢？我看着苏州这个地方，温暖阳光的照射下，大街上那熙攘人群的来往与匆忙，我知道他们都有着他们各自的目的与方向，而我自己却像一只思绪万千亦无头的恶心苍蝇一般，无助的跟随着平的脚步，无心去欣赏这温暖阳光下世人所谓的美丽，我是真的感觉不到这个城市的任何魅力所在。 平似乎对于这里附近的一切都很熟悉一样，他带着我到了中介，是一个大的中介，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反正我模糊的记忆中，只是自己跟着平一起走了很久，穿过了很多小巷子似的。 中介门口透明玻璃墙上贴着很多招聘广告，但大部分是酒店，还有卖衣服或者ktv的招聘广告，我甚至和平一起都看到了我们大树网络公司的招聘广告，上面写的薪资待遇简直离谱，是千元起步，上无封顶，可根据我的了解情况，最近公司里即便是站在如神一般领域的老员工，那也不过是两千块钱不到的样子罢了。 平看着我们大树网络公司的招聘广告，突然就笑出了声，但我没有笑，现在我只是觉得这些招聘广告里，其实根本没有我自己想要的工作罢了，而且最为主要的是，我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呢，只是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平而已。 平问了我很多，主要是问我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比如酒店什么的，我却一直摇头不语，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工作，根本就是毫无打算，但又不想呆在网络公司里，甚至连回昆山的心思都没有，毕竟雨儿已经不理我了。 我是正在胡思乱想呢，突然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朴素，染着黄头发，走到我面前问我找工作啊？ 我是不想理会她的，因为我心里很烦，我甚至现在都不想和平说话，还她呢，但是这女人突然又开口问我:“办证不？”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两眼一凝，转头看着她，然后脱口:“什么证？” “驾驶证，毕业证什么的，我们都能办，很便宜的。” 我突然觉得这好像是上天的旨意？所以我一笑继续问她:“身份证多少钱？” “三十块钱。” 这会边上的平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但我可没有理会目前的平，因为我需要身份证，或者说我需要的是用三十块钱买到的身份证，而不是用四百块钱换回自己的身份证，我就是这么自私，这么言而无信的人，我已经开始学着，如何为了金钱去泯灭做人的基本准则了。 接着我就和这位女人聊了一会，我也了解到了具体的细节情况，更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这位女人就用她随身携带的便利贴记录了我的信息，我又交了十块钱的定金，然后这位女人就告诉我，让我明天早晨来这里拿身份证，并把那二十块钱补上，我当然是欣然答应了。 做完这件事情以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甚至都开始享受温暖的阳光了，而平却一直问我为什么要身份证，我告诉平我把身份证弄丢了，肯定是不会告诉平真相的，因为那个事实真相肯定会让平觉得，我是一个非常烂的货色的。 接下来平说他想去网吧度过今日，而我说自己想一个人到处转转，至此和平分开了，我是躺在一条马路边上的，一个小公园里的草坪上，是在晒太阳的，喝着刚买的饮料，抽着刚买的香烟。 本来我是打算晒一会太阳也去网吧转转的，毕竟这会心情的确还不错，可能也是因为身份证这个巨大的难题，就此简单的解决了吧？ 但是突然，我们大树网络公司的一群学生，可能闲来无事也在大街上转悠吧？而且还看到了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的我，至此就过来朝我打招呼，可是，我看他们表情似乎很是僵硬，更是四五个人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一百二十四 他们朝我打过招呼以后，就开始和我闲聊，当然，他们几个也是躺在草坪上，似乎是在享受这刻阳光的温暖。 从与他们的闲聊中我得知了一些情况，比如其中有位学生因为在wow这个游戏里，也是打不到钱，所以老板娘已经劝辞好几次了，但是他自己口袋里直到目前也就只有几十块钱而已，他要是离开了大树网络公司，那么他该去哪里呢？根本原因就是没有钱，在这个世界里寸步难行好不。 所以我转头看着他，他比我年轻，比我更加帅气，看上去挺不错的一位小伙子，但是此刻却给人一种无比的沧桑感，这种沧桑感原本不应该在他这个年龄阶段出现的，但是这个世界就是把他变成了这样，他坐在我旁边不远处，满身都透露着绝望至极的气息，无神中苦涩笑着，亦抽着似乎对他而论，根本就没有任何味道的香烟。 香烟的烟雾从他的嘴巴里吐出，他突然转头冲着我苦涩的一笑:“豹哥，我真的好羡慕你，你每个月的工资都那么高，老板娘他们和你说话都那么客气，而我的工资从来到大树网络以后，就没有一次是超过五百块钱的，交了房租几乎就没有了。” 羡慕我？我却也是苦涩的一笑，或许我知道他是真正羡慕着我，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却羡慕着他呢，至少我就知道，他还有他的父母存在，即便在外面实在做不下去，他至少还有一条退路，可我呢？似乎从六岁开始，或者说从我自己诞生的那刻起，就再也没有了世人所谓的家了，我的人生旅途只能往前走，根本毫无退路，一切的残酷乃至这个冰冷至极的世界，我必须用自己残留着只有些许体温的双手，去小心翼翼的触碰，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故此我苦涩笑过之后，吁……长长叹了口气，接着就突然间欣然一笑，麻木至极的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几口这就冲他开口:“羡慕？没有必要吧？我却想着变成你呢。” 他根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或者说他又不是我，不可能会知道我内心的那个破碎不堪的世界，到底会是有多么的令我难以接受，所以他认为我在开玩笑，是在安慰他，他真的不知道的是，我想着，我若是他的话，那该有多好啊，那样自己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包括那些所有的绝望与爱恨交错，那样我目前将要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会给父母打电话要钱，我要重新找工作，我什么都不怕，因为我输了再输，也能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 所以我就和他们又闲聊了一会，我甚至告诉他们说，我自己也不想做了，他们对此很是震惊，说着我工资那么高什么的，或者在他们眼中，金钱即是全部人生的唯一动力，我就是这么理解的，但我搞不懂是什么，让我们大家有了这种根深蒂固的信念。 而我自己此刻想要的根本不是离开大树网络公司，根本不是金钱那么简单，或许也唯有我自己明白，我可能只是做着，根本毫无任何意义的挣扎罢了。 其实与他们的闲聊中我也知道，他们每个人都在大树网络公司呆不下去了，不过他们的原因都很简单，工资问题，或许也只有我自己的问题过于太复杂吗？ 我躺在草坪上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得出的答案竟然是，我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高估了自己，因为我缺少的也不过只是金钱而已，只要拥有足够的金钱，我相信母亲也会和奶奶和好，甚至我还可以用金钱得到雨儿，我似乎开始慢慢理解这个世界了，也开始理解在这个世界中，根本没有任何事情不是金钱做不到的。 至此我面朝温暖的阳光，傻傻的笑着，然后和他们分别，我是自己一个人去了网吧，在qq上给雨儿说了很多很多话，多到我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地步，但是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呢？其实关掉qq以后，我就已经彻底记不清楚了。 …… 第二天早晨上班，我私自出了公司，没有告诉老板娘，反正今天她也没有来公司，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昨天和平一起去的那家中介，更是找到了那位女人，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就是我给她补了二十块钱，而她给了我身份证。 我仔细观察这张身份证，发现和我记忆中的样子根本就是丝毫不差，再加上上面所有信息都是正确无误的，所以我认为不会有任何人说，这张身份证是假的。 拿到身份证以后我便回了公司，又打着枯燥乏味的游戏，不过这会坐在我边上的平问我:“你刚做什么去了，都去了一个多小时呢。” 我告诉平说，我只是去了洗手间，但平明显不相信我说的话，只是这些对我而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现在的我，内心深处太多太多的事情，已经压得我都快窒息了，我也给雨儿用手机发了短信，用尽自己最后的勇气说出，我可能要从网络公司辞职了，我更是神经一般的告诉雨儿说，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或许我认为自己在中介门口碰到那位办证的女人，其就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否则我不会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当然，雨儿并没有回复我的短信，但雨儿此刻肯定不知道的是，我的内心深处乃至灵魂里，真的只剩下她了，除此以外，根本就是别无他物。 虽然自己这会是如此多愁善感，更是相信着老天爷在安排着我的命运，但生活还得继续，人生中的各种苦难，不管它们是多么的冰冷与渗人，只是我自己还得用自己这双，似不再充满任何热情的双手，去迎接，然后再用自己灵魂深处那破碎不堪的世界，去触碰更加破碎不堪的另一个世界。 至此很快就又是一个多月以后，这天早晨我刚从宿舍的床上起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的v3手机不见了，还有宿舍里的那位同事也走了。 目前宿舍里只剩下三个人，我自己，老师傅、还有平，而且昨天晚上我那位同事也有和我们三个道别，早晨天还没亮他就起床走了，他是去广州了，今天的火车票，现在他已经走了。 不管是老师傅还是平，或者是我自己，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我的手机真的丢了，那么就是我这位同事拿走的，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去猜测的。 老师傅这会说着我那位同事太不是个东西了，平却保持着沉默，而我在想什么呢？反正我将这个狭小至极的宿舍里，该翻的地方都找遍了，根本没有找到手机，更是老师傅用他自己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打电话，是关机状态，可是昨天夜里，我是只在充电的，而目前连充电器都不见了。 我无力的坐在床铺上，苦涩至极的笑着，又麻木的抽着香烟，心里即便是诅咒我那位同事千百遍，但那又能怎么样呢？那就能阻止此刻我内心中的无奈与绝望吗？明显不能。 而老师傅继续说着我那位同事，是真的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之类的，但说归说，如果所谓的诅咒亦可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真相，那该会有多好啊，可惜不能。 故此我内心深处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手机，起身说着他妈的，然后就准备洗漱上班，因为除此之外，自己什么也做不到，我甚至到现在为止，那都不知道我那位同事的名字呢。 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万念俱灰？但似乎也没有那么严重，至此我能做的，也就真的只有放弃，所以洗漱过后，我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一个手机而已，等以后赚到钱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hello moto…… 突然我又听到这最近对我而论，再熟悉不过的铃声了，这是我定的闹钟，声音还很大，就是这会坐在床铺上的老师傅和平，都是定眼朝发出声音的那边看去。 当然我也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了，原来是在破木柜的最下方抽屉的最里面，我拿出手机，这就是我自己的手机，还有充电器，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是否要开机的选项。 我咧嘴一笑，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舒畅，接着老师傅和平也呵呵笑出了声，老师傅告诉我说，我那位同事其实是想和我开个玩笑而已，我却觉得，确实这种玩笑有些太吓人，我自己方才那可都是想到了，万念俱灰这个成语了呢。 方才我还在心里一直诅咒着我那位同事呢，此刻我却很是敬佩他的人品，因为我知道整个大树网络公司里，目前就我一个人在用的是v3手机，这玩意特别值钱，就是回收二手手机的店铺，这个手机也是千元起步的回收，换位思考，我自己要是我那位同事，我肯定不会把手机放在柜子里，我肯定是直接拿走，然后卖掉或者自己用的，反正已经都去广州了，此生也不可能再相见了。 然后老师傅和平就一直安慰我，但此刻我却知道了一件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是平无意中脱口而出的，原来平和我那位同事竟然老家是一个村子的，他们两个也是一起出来打工的，所以平和他竟然从小就是玩伴？ 对于这件事情我表示很是惊讶，我真的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的，更是老师傅也惊讶的表示，他也是认识平和我这位同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才知道这件事的。 一百二十五 可是现在不管是我还是老师傅，其实对于这件事情都不怎么上心的，不过只是和平三言两语就结束了谈话而已。 现在我们都将要面对的是，世人所谓今天这个残酷至极的东西，当然也是昨天无数人期待着，那所谓充满希望的明天，不管是我还是平，或者是老师傅与这网络公司里的所有员工，此时都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也都是一言不发。 曾经这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欢声笑语，还有各种各样的自由，但是现在一个个的都死气沉沉的，不管是练号区域的员工们因为账号的大幅度掉价，还是打金币区域的员工们，也因为金币的大幅度掉价，反正一个个的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都在打着枯燥乏味的游戏，却诅咒着今天与不确定未来的残酷一般。 而我自己因为失而复得v3手机的喜悦，这也都只是持续了不到几十分钟而已，此刻我看着枯燥乏味的游戏画面，看着角色身上那曾经令无数同事们羡慕的紫色装备，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在做些什么了。 当胖胖的老板娘无神的巡视着公司，又苦涩笑着告诉大家说，马上就要开拓新游戏市场之时，我突然之间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一场巨大的骗局，在这场巨大的骗局之中，将目前这里所有人聚集起来的，根本不是老板娘招聘广告里的那句所谓，喜爱网络游戏者，而真正将我们聚集起来的主要因素是金钱，是这个游戏可否给我们创造更多的金钱利益，如果不能，那么所谓喜爱游戏者的这句骗人之语，就瞬间破碎了。 理解了这个，我瞬间邪魅的一笑，这是我自己特有的笑容，别人他学不来，但我笑过之后，或者说，即便我彻底理解了这场骗局那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我依旧要操作着令自己反感至极的游戏角色，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去驳回这一切，我又想到了父亲过世之时，几乎所有亲戚们，为了该给父亲的葬礼出多少钱而大吵大闹，又回忆起了在昆山劲胜公司时的宿舍里，自己殴打的那位胖子，胖子说人这一生就只是为了金钱，我想驳回他的观点，所以我殴打了他，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我根本无法驳回，我输得一塌糊涂。 接着就是自己无法立刻离开劲胜公司的原因，那是缺少金钱，到了苏州被田振当猴子一样玩耍，也是因为金钱，甚至此时此刻我自己认为，所有的烦恼都是因为金钱，如果我此时拥有足够的金钱，那么我可以立刻就离开大树网络，甚至立刻去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处，买到自己喜欢的家，根本不用在意母亲和奶奶到底在吵些什么玩意，然后再用金钱得到雨儿？ 对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符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觉得我这个思路，会有任何的破绽，这是绝对完美无瑕的思路模式。 我此刻为自己的思路而震惊，我变了，变得有些令自己讨厌了，所以我又是邪魅的一笑。 在老板娘不来我这里巡视的时候，我依然会抽烟，而且还会用自己的mp3听歌，甚至还在电脑上用qq和别人聊天。 最近阿瑟似乎很忙，我知道她是因为学业？其实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阿瑟所说的一些话的，毕竟阿瑟这位女孩子给我的感觉是，好像一直都在说谎一样，就像我自己，但我自己的谎言与阿瑟她的谎言不同之处在于，我自己的谎言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别人识破。 至此阿瑟最近是很少和我聊天，我想着难道是之前那个一千九百多块钱的笔记本电脑，让她的学业生活窘迫至极？ 但我没有去求证这件事情，或许我更多的认为，自己没有足够的金钱去追求与得到阿瑟？就此要放弃吗？ 可是放弃之后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呢？其实纵观我自己过去的人生，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直到目前为止，自己就只是自己，独此一人罢了。 或许我也不该胡思乱想？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一开始胡思乱想，那么有些情绪就会变得越来越可怕，比如想离开网络公司的事情，就现在，我真的立刻就想离开这里，是因为我刚发过工资？身上有接近两千块钱？如果现在不走的话，估计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我左右衡量着事情的严重程度，可是我完全找不出自己要离开这里的主要因素，因为明显我去外面重新找工作，工资肯定还不如这里，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可是我为什么就是一心想要离开这里呢？ 我完全不明白，尽管我目前已经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但还是下意识中站起来，然后走到公司门口，机械性的点燃一支香烟，刚抽没两口呢，突然奎哥就出来了。 我给奎哥发了香烟，奎哥点燃之后就笑笑，然后告诉我说:“我辞职了，去广州，现在就走。” “哦。”我只是如此回答着，因为我不知道除了哦以外，自己还需要回答些什么才符合此时的气氛。 接着奎哥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话，基本都是安慰我，让我好好上班之类的，就像曾经乃至到现在，还会一直安慰我的电脑老师刘玉凤一样。 至此我内心深处一阵酸涩，我想告诉奎哥说，我一定会好好上班吗？不对，因为我知道自己今天也会走，我有这种预感，我也知道自己一旦有了某种预感，那么事情就很快会发生在这个现实世界里。 奎哥安慰与叮嘱了我好大一会儿，我只是嗯嗯的点着头，懦弱的自己被莫名的恐惧感弥漫了全身，所以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到，最后奎哥萧瑟至极的身影，就要从我的视线里离开，我预感此生我们或许不会再有相见的时刻了，这也许就是世人所谓的永别，在这个快要入秋的时刻。 我的情绪也跟随着这天气的变冷而变得萧瑟，咧嘴苦涩一笑，冲着奎哥那即将从自己眼中，永久要消失的背影小声开口:“一路顺风。” 接着我又点燃了一支香烟，就此眼睁睁的看着奎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此刻懦弱无能的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勇气说出口，所以一下子，自己思绪万千，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油然而生，是苦涩？是悲凉？是不舍？还是深不见底的恨意？ 突然自己的手机响了，独特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情绪，我以为是雨儿，瞬间千丝万缕的期待，千丝万缕的渴望，赶紧打开手机翻盖，却失望至极的看到是路哥的短信，其实最近我有给姑姑打过一次电话，是想知道奶奶最近如何，但也正是那次的电话，姑姑要走了我的qq号，至此行哥与路哥，都知道了我的qq和电话号码。 尽管如此，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对于我自己而论，这个世界的一切的一切，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自己内心的世界不但破碎不堪，还空荡到令人绝望。 路哥短信里没有任何他自己输入的文字，只是给我点了一首歌曲，如果我想要听的话，还要付两块钱，但我还是点了。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回忆慢慢袭来……想为你披件外衣，天凉要爱惜自己……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 哦？路哥给我点的歌曲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最为流行的秋天不回来啊，我听着听着，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甚至鼻子与两腮已经开始酸涩，路哥是想着让我回家吗？ 家？可我似乎没有家呢，从来从来就没有过呢，如果有，难道我喜欢一个人在外面绝望的漂泊吗？难道这世界上会有哪个傻子不喜欢甜蜜的家吗？ 所以我关掉手机正在继续的歌曲，然后又无神的抽了一支香烟，只是这次抽烟，却一直想哭罢了。 抽完香烟以后，我就去了老板娘的办公室，天知道我自己这会到底怎么了，我站在办公室里，麻木的看着老板娘坐在皮质的黑色靠背椅子上，手边还是那个似乎一直都是静音的计算器。 但这次我学乖了，我没有那么自大与自以为是了，我知道我只要说出来，老板娘一定会让我走的，这种事情其实是礼泉的国华电子厂，厂长祁小平教我的。 我是大树网络公司的精英？是老板娘一直宠着的孩子？不，不、不、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是我的自以为是，我早就明白的。 所以我吁……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情绪与语言，接着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小声开口:“老板娘，帮我把这半个月的账算一下吧？我也不想做了。” 老板娘听后一笑，然后突然坐直了身子，笑意满面的看了我一小会，这就开口:“不再考虑考虑了？” 这完全就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我在下意识中，我更敢对天发誓，我自己此刻脑袋就是一片空白，低声回道:“不了。” 老板娘立刻吁……也叹了口气，然后就开始翻看账目表，接着就用无声的计算器按了半天，整个过程中老板娘只是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最后就从她的抽屉里给我数了八百多块钱，这就递给了我。 我接过这笔钱以后，老板娘就把计算器还有账目表往我面前一推，开口:“你自己需要加一遍吗？” 我苦涩微笑，小声回答:“不了，老板娘再见。” “再见。” 至此我便走出了大树网络公司，我没有和任何一位同事进行道别，包括平，甚至我的游戏账号目前还在线，坐我旁边的平，这会肯定是以为，我这次抽烟花的时间比较长罢了，平他目前肯定是还不知道，其实我已经走出了大树网络公司。 公司门口的大街，此刻阳光明媚，车来车往，更是人流拥挤的样子，每个人都似朝着他们心中，那该去的方向而匆忙行走着，这就是世人所谓的繁华吗？我却低头，无神中苦涩咬牙，咧嘴默然一笑。 而突然之间，一阵萧瑟至极的秋风，带着些许的冰冷，就此划过我的脸颊。 一百二十六 但整个身体，似乎又无法感应到这刻秋风的些许冰冷呢，或许是因为身上温暖的牛仔衣吧？这原本是平花了很多钱买的，可是某天我自己对平说，你的这件牛仔衣真是漂亮呢，而平就把它给了我。 现在我抬头望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默然中又点燃一支香烟，烟雾通过肺部，些许的麻醉感，然后就下意识的到处寻找，我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在寻找些什么，难道是在寻找奎哥的背影吗？这真是让人咬牙两腮酸涩，甚至内心深处苦涩至极呢。 眼前就是如此之大的世界，我们地球上任何一位人类，此生都没有去过这个世界的所有地方，这里充满了世人所谓的美丽与幸福，甚至到处都是，世人总会用他们的智慧告诉我们，然后亦向我们解释这个世界的构成，甚至更多的科学家们，也都在试图解释地球以外的世界。 或许那些世人所谓的美丽与幸福，就是这个世界的方向？可我感应不到任何方向的所在，但我身边的匆忙人群，他们都有方向，所以直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辞职。 只是与之前刚到苏州之后的那段时间不同，目前我对于自己暂时安定没多少的担忧，毕竟我口袋里装着不少的钱呢。 此刻我想给姑姑打电话，告诉姑姑目前我的境况，但是我知道，姑姑肯定会让我回礼泉的，回她所谓那个我存在于现实中的家，这种事情甚至我都不需要进行任何的思考，所以我没有打这个电话，只是像个神经病一样拨打着雨儿的电话号码，可毋庸置疑的是，雨儿没有接，但即便就是雨儿接了，似乎我更不知道这会要对她说些什么。 故此在拨打了雨儿很多次电话以后，我就到了网吧，这个网吧豪华至极，而之前的这个时间段，我应该在网络公司打着枯燥乏味的游戏，可现在我已经自由了，似天高海阔任我遨游？ 其实我知道脱离一个小小世界的束缚，就会出现更大的束缚，就像我从小就想离开礼泉那个令我所讨厌的地方，付出一切冲破，接着到了昆山劲胜公司，我才深刻的体会到，原来自己曾经向往外面的世界，其实拥有着比礼泉那个小小世界里，更加残酷至极的束缚。 此刻我在这个苏州喧闹城市的豪华网吧里，像一个傻子一样，坐在电脑面前默然出神，更是无助的抽着香烟，觉得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强迫自己赶紧去找工作一样，因为口袋里的钱花完的话，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在qq上联系了瘦子，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联系他，好像这联系瘦子，就只是出于自己的一个下意识动作而已。 我告诉瘦子说我也辞职了，现在就在网吧，而瘦子竟然在线，瘦子告诉我说，他最近是夜班，所以下班后就到网吧里玩玩，而且更是非常高兴的告诉我说，他买手机了，当然也告诉了我他的手机号码。 可我看到瘦子的手机号码之后，突然开始出现莫名期待的情绪，我是在期待些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呢，只是无神的看着瘦子给我发的qq消息，更是麻木的抽着香烟而已。 突然瘦子又发了一条消息:豹哥，要不，你来我这里吧，我介绍你来我们这里工作，不要中介费的，而且还管住。 看到这条消息，我突然笑了，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如此开心了一般，一下子似乎在这茫茫的外面世界里，突然就又有了方向。 我真的第一次亲身体会到瘦子的强大，他没有我年龄大，而且看上去也比我弱小无数倍，可是他就是做了我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更为离谱的是，他竟然还是做的如此出色。 首先就是一个人独自离开网络公司，我甚至看不到他脸上当时有任何的迷茫之色，接着又是自己一个人找到工作，还是在大街上转悠的时候找到的，更为离谱的是，他现在还买了手机，还能不用中介费就介绍我去他那里工作。 要知道，我自己从礼泉党校里面，那职业技术学校出来带分配工作，那可是共计花了两千多块钱不止呢，然后就是大树网络公司，这个花掉的是无价，是中介老板的善良之心，所以我是无比深刻的体会到了工作的难找。 至此我认为瘦子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竟然独自一人，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自由奔跑，这种能力真是让我羡慕与嫉妒。 不过我还是在qq上回给瘦子信息:嗯，我明天就去你那里，你接我？ 瘦子的言语中，看上去依旧非常开心，立刻就回了我的消息，甚至都说到让我不要乱跑，他自己明天下班后，然后坐车到网络公司的宿舍里接我。 我都震惊了好不，瘦子这是怕我自己一个人跑丢了吗？这太可怕了吧？我的生存能力，有那么不值得他人信任吗？ 所以我执意向瘦子问了地址，然后告诉瘦子说，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地方的，瘦子似乎还是不放心我一般，甚至让我现在就拨打他的电话号码，他要确认好了才行。 我真的是觉得自己现在很是无奈，更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我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如此就被瘦子给关心与担忧着。 不过对于这种感觉我并不讨厌，而且总体来说还有些喜欢，至此我就按照瘦子说的去做了，我毫无怨言，更是还觉得很是开心，因为似乎自己长这么大，这从来还没有人，把我当成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看待过吧？ 作为一名小孩子，被关心着的感觉真好，这种感觉让我暂时忘却了网络公司里的一切，当然也包括平和奎哥。 我突然就真的有了方向，我知道了自己明天将要去哪里，所以心情舒畅，我买了一包好烟来抽，还买了饮料，坐在网吧里开心的玩着游戏，不过这会我玩的是梦幻西游，也是刚刚买的点卡充的时间，我也在游戏里看到阿瑟的角色等级很久很久没动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打开qq，就向阿瑟要了电话号码，不过阿瑟好像不在线呢。 …… 反正因为心情的突然变化，我就在网吧里玩了很久很久，第二天的天亮不久，我就稍微有些疲惫的开始坐公交车，其实瘦子所说的地方离我们网络公司似乎不太远，我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这就到了瘦子所说的地方。 这里是南园桥，我就站在南园桥上，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这座桥的宏伟，而是桥下的河流非常迷人，河水是比较清澈的，还不时有货船经过，接着就是像海边一样的浪花拍打着两个岸边，发出真实像海浪一般的声音，而这河的两岸完全就是风景区啊！有精美雕刻的一些石头护栏，更是宽敞亦绿油油的草坪，这会上面还有许多大人小孩在玩耍，放眼望去，远处还有很多石头小径，凉亭建筑什么的，到处都是充满祥和的气氛与大自然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美到令人窒息。 我是第一次看到，原来苏州这个喧闹，甚至对我而论曾经充满无色与绝望的城市里，竟然会有这种人间仙境？我大为震惊，对于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我真想就此永久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因为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各种欢声笑语，对于我而论，这种欢声笑语就是幸福。 可就在我无比出神中，并完全忘我的欣赏这一切美丽之时，突然一声豹哥将我的思绪打断，我转头，原来瘦子已经找到了我，瘦子非常非常开心的冲着我微笑连连，更是告诉我，他都喊我好几次了呢。 此刻我也是满脸的微笑，我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这真的只怪这里的美丽太过迷人，至此我开心的告诉身边的瘦子:“这里好漂亮啊。” 瘦子告诉我说，他就在附近的一家小区里上班，并指给我看了地方，我看到就是在桥的北边不远处，我想着，难道自己以后也会在那里上班？如此这样？那自己每次下班后，都会有大量的时间来欣赏这里的美丽了？我觉得自己一定要沿着河边的草坪与石头小径，慢慢慢慢欣赏这一切中的一切。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目前必须首先要做的事情，我看着瘦子，他此刻和我一样，看上去非常开心，不过他穿着黑灰色保安服，看上去也挺帅气的，我却下意识中给他发香烟。 只是瘦子笑着开口:“我不抽烟的，豹哥你忘了？” 听到瘦子这样说，我立刻就收起自己的香烟，只是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然后抽着继续开口:“和在网络公司相比，你现在看上去好多了，那时候的你，呵呵，似乎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瘦子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开心的笑着说他要请我吃饭，我却笑笑就跟在瘦子后面，不过马上瘦子之前在qq上给我的，那种如神一般存在的印象彻底崩塌了。 现在的瘦子在开心中，完全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不过这说真的，他本来就是小孩子，而这个小孩目前正在向我这个似乎是大人的人，炫耀着他过去几个月的成就。 瘦子这个小孩子，向我炫耀他用他自己的工资买了手机，是个直板的手机，而且还用这个手机打过他喜欢的一位女孩子的电话，我几乎没看这手机是什么牌子的，反正是黑色的，然后瘦子又像我炫耀他也买了一个小的手电筒，就挂在钥匙扣上，并告诉我晚上的时候，它很亮很亮，更是拿给我看…… 我却只是开心的笑着，自己从来都不曾预测到，原来自己可以在苏州这个喧闹，亦充满无色与绝望的城市里，会像此刻这样，竟然笑得是如此幸福。 一百二十七 而瘦子还在向我炫耀着其他的事情，是告诉我他们保安队里的一些琐事，不过我都没有认真去听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出神的欣赏着此刻上了五彩缤纷这种特殊色彩的喧闹城市，人潮涌动，车来车往，世人所谓的繁华与幸福，此刻是瘦子赋予我的。 对此我很是感激，这种幸福感暂时性让自己忘却了网络公司里的所有一切，乃至忘却身在昆山的雨儿，甚至此刻我莫名其妙的想着，如果自己是一位失忆的孩子该多好啊，就让记忆重新开启，就从南园桥被瘦子找到的那刻起。 但世界的规则毕竟是残酷的，我像世人所谓的正常人一样，存在着正常的记忆，但我觉得自己似乎又有些不太正常。 可是现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瘦子已经带我到了一家小餐馆，他开心的请我吃快餐，但是我看到里面的餐盘什么的，一下子记忆就回到了昆山劲胜公司里，因为不锈钢的餐盘，还有打菜的流程，几乎和劲胜公司一模一样，这下子真的是所谓思绪万千，脑海里满满浮现出雨儿的身影，甚至是雨儿与自己在qq上视频时，那张让我无法忘怀的笑脸。 我又开始感到惆怅，但自己没有把这些表现出来，只是强装着微笑，开始打菜和吃饭，完成这个此时似乎必须亦无味的过程。 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瘦子一直非常开心的说着这个，说着那个的，但是我一句话也没有听清楚，最后的最后，只听到瘦子说着，他现在就带我去面试。 我呢？也许此刻唯有嗯嗯的点着头吧？而事实情况是，我的确就是这么做的，接着瘦子就带着我回到了之前他找到我的地方，也就是南园桥，然后又带我去南园桥南面不远处，坐落于马路东边的一个小区。 刚到小区门口，我看到的是ktv，而且这会还有几位穿着非常华丽，也是比较裸露的女孩子进去里面，这个怎么说呢？她们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吧？而且每个人都是浓妆艳抹，根本无法分辨其真实的容貌，也就只是从我自己身边穿着高跟鞋路过一下，这都是一阵独特的幽香，不过根据我这过去对女孩子研究的经验来判断，这种幽香肯定不是女孩子身上特殊的体香，应该是什么独特的香水，反正不刺鼻，也不太像某种花香，所以我无法形容，不过很香是真的。 “想什么呢？” 原来是瘦子觉得我这会可能有些出神，所以就喊了我一下，我转头看着瘦子然后笑笑，我没有说话的，而瘦子见我不说话也只是笑笑。 接着在瘦子的带路下，我们沿着水泥的小路往前走，不过我马上就看到有比较大的湖，好像是人工湖吧？但具体我真的不太清楚，毕竟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湖水还算清澈吧，而且湖边就是非常宽敞的草坪，看上去非常怡人。 而这个小区就和这美丽的湖挨着，或者说这湖原本就像是这个小区里的，反正很大，而且草坪的面积也特别特别大，完全比我上学时那礼泉东关初中的操场大太多了，里面的楼房也不是很高，全部盖在挨着湖边草坪的北边，而且草坪上还有很多体育器械，甚至我还看到有几个人这会在草坪上遛狗玩呢。 瘦子问我:“漂亮吗？” “漂亮！” 现在我觉得这里除了漂亮就是漂亮，接着瘦子就带我到了刚通过水泥小路，进到小区大门里北边的一栋貌似于别墅，又像小洋楼的建筑边上，这栋建筑离住宅楼比较远，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因为附近没有住宅楼，都是草坪，而且这栋像小洋楼的建筑是白色的。 门口用木板雕刻，竖行写着苏房物业管理处，然后还有五六个穿着不一的人在门口进行某种训练，比如立定、敬礼、向前看…… 教官比较瘦，大概二十岁左右，个头比较高，约一米八左右，但是脸上痘痘特别多，有很多痘痘这会可能是扣破了吧？所以能看到淡淡的血迹，他穿着迷彩服，是军队上的那种，而且鞋子也是军队上的黄球鞋，这就盯着我和瘦子看，剩下的四五个人都是他们自己的衣服和鞋子，不统一，而高低胖瘦都有，只不过年龄都不太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会教官突然停止训练，而是冲着瘦子喊着:“哎，你这个保安服是我们苏房的吧？” 瘦子笑笑:“是的，桥那边那个小区的。” 教官听后就继续和瘦子说了几句话，主要内容就是教官问瘦子他来做什么的，瘦子回答他来介绍人，当然，瘦子也有问教官经理在不在里面，教官说在里面的。 接着我就跟着瘦子进了这栋门朝南面开着的小洋楼，里面装修非常好，左手边是会议室，里面有不亚于，我在昆山劲胜公司的会议室里看到过的电子设备，不过这里的桌椅比劲胜公司的更加豪华，是柚木色的长方形大桌子，椅子全是木质靠背式柚木色，而且有雕刻的花纹，非常精美，地板是白色瓷质地板，天花板也是白色的花纹样子，整体非常干净整洁，右手边是办公室，里面有几张柚木色的木质办公桌，上面有电脑和打印机，而办公室里面靠北墙边上有一排沙发，是棕色皮质的，这东西一看就是高档货，肯定价格不菲，而且沙发中间部分有小的柚木色木柜，上面摆放着非常精美的玻璃花纹烟灰缸，里面这会没有一个烟头，非常干净，这个房间里给人感觉整体是一尘不染。 而这个房间里目前有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头发，五官精致，非常漂亮，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一个粉红色的马克杯，应该是在喝咖啡，我看到她用小勺子在搅动。 沙发上这会也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也是黑色西装革履，不过打了一条红色条纹的领带，这个男人稍微，是稍微稍微有些胖，他满脸笑意，原本他是和办公桌后面喝咖啡的女人在聊天，这会看到我和瘦子以后，直接开口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瘦子赶紧笑着开口:“经理，我介绍人，昨天不是都打电话和你说了吗。” 我立刻明白，原来这位微胖的男人是经理啊，接着经理听后下意识的从他自己黑色西裤口袋里，掏出他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但我马上发现，原来经理用的是摩托罗拉v3手机，而且还是黑色的。 接着经理笑着对瘦子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他留下。” 瘦子说了声谢谢经理，然后就离开了这里，接着经理先是打量了我半天，而那位女人也在打量我，最后经理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赶紧开口:“郭豹。” 经理听后笑笑这就要了我的身份证，然后我肯定是将自己刚办出来的假身份证给经理看了，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这种黑白身份证我感觉根本就分不出真假，而且我的信息全部是真实的。 只不过经理拿着我的身份证看了半天，突然问我:“你有银行卡没？给我看看。” 我是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将自己的银行卡给经理掏了出来，就是昆山劲胜公司给我办的工资卡，经理拿着我的银行卡问我:“你这张卡开户人是叫什么名字？” “这我自己的卡，郭豹啊。” 经理突然似若有所思的又看看我的身份证，然后又看看我的银行卡，接着那位女人就问:“怎么了？” 经理笑笑:“没什么。” 然后经理就继续问了我一些事情，主要是问我上一份工作是做什么的，当我说到是苏州大树网络公司的时候，经理和那位女人都震惊了一样，甚至经理都咧嘴笑着问我，网络公司那么高端的工作，你为什么会选择辞职来做保安，这不是乱来吗？ 然后我就向经理介绍了一下大树网络公司最近的情况，在介绍的过程中，经理似乎明白我只是在网络公司里打游戏的而已，所以只是笑笑。 最后经理又拿着我的银行卡问我:“我们公司的工资是每月打在银行卡里的，就是建设银行，你这张卡能打进去钱吗？” “我的银行卡是正常状态啊。” 我现在根本不明白经理为什么一直问我银行卡的事情，不过我突然之间，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我没有说出口，反正心里一个咯噔，立刻就七上八下的。 不过经理却将银行卡还有我的身份证，一起给了那位女人，让她复印。 接着经理就告诉了我基本的情况与福利，我知道了工资是一千三百块钱一个月，有住的地方，但不管饭，而每个星期有一天的休息，具体是看到时候队长的安排。 然后将要分配工作的地方也是可以选择的，而这附近就有很多地方都是苏房物业在服务，比如还有一处刚新开不久的楼盘，叫领秀江南，是苏房建设的，当然也用了苏房物业服务，就在南园桥边上，离这里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 一百二十八 我是非常仔细的听着经理在讲这些的，因为我知道，这些就是我以后的生活，不过这会说真的，我是第一次觉得在苏州这个大城市里，所谓的找工作似乎还挺简单的，这会经理已经拿出很多合同文件什么的，开始让我仔细按照他的提示签字。 是的，经理让我坐在了皮质的沙发上，这个沙发实在是太软太舒服了，给人感觉就像坐在柔软至极的蓬松棉絮上一般，我从不知道，原来皮质的东西竟然会是如此柔软，这不符合我对于我们这个世界所谓皮质这两个字的理解，但现在我却可以确定，这种皮质的沙发肯定贵到离谱，这根本不是普通那种价格不菲的皮质沙发。 我坐在这种柔软到离谱的沙发上，趴在边上原本放烟灰缸的柚木色木柜上，按照经理的提示开始签合同，笔是黑色的中性笔，是那位女人办公桌上笔筒里面的，反正合同非常多，到处都要签我的名字还有身份证号码，乃至我的家庭详细地址之类的。 签合同的整个过程我觉得都有近二十多分钟吧？反正非常烦琐，但也可以看出，这种合同什么的非常正式，甚至我感觉比之前昆山劲胜公司的合同还要正式很多倍，也从这种细节上来看，我认为这个苏房物业可能不简单，就单单这办公室里的桌椅布局什么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司。 签完合同什么之后，那位女人就给我拍了照片，是用的数码照相机，而且还可以直接洗出来，我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高端的高科技产品，非常好奇，但人家肯定不会因为我的好奇就把数码照相机给我研究，或者让我拆拆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最后经理将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还给了我，并告诉我说以后我在工作上，要是有任何比较重要，而且被分配过去那个工作地点其队长无法解决的事情，那么都可以来这里找他，他一定会为我解决掉的，比如不习惯某个地方的工作环境，做了很多天还是无法习惯，要求换个工作地点，这个事情就可以找他解决掉，更是工资问题也是找他解决的。 经理目前似乎对我很是有耐心，而且和善的程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我的印象中，所谓的工作好像就是领导说，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你就滚，或者领导会说，大家都是这样的，你不习惯就可以滚了，甚至有些领导还会说，你要学会适应环境，而不是让环境适应你…… 但是目前的经理在满脸和善的微笑中，并不令我讨厌，甚至没有一句可以触动我对工作反感记忆的任何一句话，所以我质问自己，难道我不是在找工作？这里是世人所谓那甜蜜家的概念吗？所谓的经理就是溺爱孩子父亲的角色不成？ 正在我试图思考理解这些令我迷惑的东西之时，经理就带我到了小洋楼的门口，然后叫过来正在训练其他人的教官，教官跑到经理面前询问经理有何指示。 经理开口:“他叫郭豹，合同签过了，从明天就开始训练，你一会和他沟通沟通，顺便问问他宿舍的情况，他要住宿舍的话就住在这个小区，你带他去宿舍里看看。” 教官点头答应着，然后经理就回小洋楼里面了，接着教官告诉其他正在训练的几个人说，先自由休息一会。 而现在教官主要面对的人是我，满脸笑意且很是热情的问了我很多问题，比如问我老家什么地方的，家里还有谁什么的、怎么会来苏州打工、之前是做什么的、甚至都问到我怎么会不读书了、亦问我读书难道不好吗？ 反正我嘴巴里这会全是谎言，真的是谎话连天，或许是我自己不想回忆起，关于家这种令我痛苦到窒息的东西吧，所以除了我是陕西咸阳人，还有上一份工作是在网络公司里以外，剩下的全部都是我当场且随口捏造的，毕竟我要说谎话，那真的是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的，我可是说谎的高手啊，比如我告诉教官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学生，学习不太好然后家庭条件又不太理想，所以就辍学了，然后就到了昆山打工，接着那份工作也不太理想，就此到了苏州。 教官其实有仔细问我关于我怎么会想着来苏州的，我告诉教官是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所以来苏州看看，而且我说的是我一个人来苏州的，我给教官说的言语中根本就没有田振这个人，其实田振这个人的存在，连网络公司的奎哥与平都没有从我嘴巴里问出过任何的，更别说目前的教官了，虽然现在教官非常热情，让我并不反感他，但这些事我不想说，或许是我自己怕自己说漏嘴，说出自己恶意欺骗了中介老板四百块钱吧？ 接着教官主要又问了我关于网络公司里的事情，按照教官的意思来说，就是网络公司这种公司名字，这一听就是高端到离谱的公司，我却笑着将我给经理的那套对网络公司的说辞，又给教官重新说了一遍。 然后我就想抽烟，给教官发烟，但是教官竟然说他不抽烟，更是告诉我，其实我们经理也不抽烟，我立刻就愣了，在这如此温暖的阳光下，我是真的傻了，我完全想不到，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么多不抽烟的男人，甚至我觉得吧？如果一个男人不抽烟的话？我感觉他就像怪物一样的存在，是异类啊！ 不过教官却说着我似乎很有钱啊，因为我抽的是苏烟，这种烟一包近五十块钱呢，这本来是我昨夜在网吧里买的，到现在还有几支没抽完呢。 我就告诉教官我们网络公司昨天发工资了，所以就想装个十三买的，教官只是笑笑，然后就开始问我宿舍的事情，我告诉教官说我肯定是要住这里的，更不想回大树网络公司的宿舍里拿东西。 至此，教官就带着我踩着绿油油的草坪，开始向小区的东墙那边走去，在如此祥和温暖的阳光照耀下，这片巨大的草坪更是格外迷人，而且紧挨着的湖水更是给人一种别样的怡人感觉。 在去宿舍的路上，我也从教官处得知，原来我不会立刻被分配工作，首先是要在这里培训两个星期以上，不过培训期间是有培训费的，和正常工资比起来，一天也就少了十块钱而已，基本而论是没有多大差异的。 接着我就下意识中掏手机想看下时间，但教官看到我手中的手机后，瞬间非常惊讶满面的开口:“我靠！v3！好牛啊，你之前在网络公司什么工资水平啊？” 其实我遇到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之前网络公司的人知道我买的v3手机，那都很是惊讶的，所以我这会心情很是平静，然后教官又拿着我的手机来回看了半天，完全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当然我也有含糊的告诉教官我在网络公司的工资水平，我说的是也就几千块钱一个月吧，而教官明显不信任，又给我说了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教官是认识紧靠南园桥东面那个小区的保安的，可以说苏房物业公司基本所有的保安，真的基本上都是这位教官训练出来的，因为他是当过兵的。 所以，他之前就听说那边小区来了一位瘦瘦的保安，说是以前在网络公司上班，也说是他们网络公司有一位名叫豹哥的人，特别特别牛，这件事情还是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现在教官问我，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吧？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瘦子是没有被教官训练过的，但是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所以不敢胡乱猜测，但是根据教官目前所言，我还是承认了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教官对此更是惊讶，甚至都说出了我当时在网络公司工资的具体数字，我想着，瘦子在他们保安队工作的过去几个月，看来几乎一直都是有提到过我这个人的，对此我的心情也是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了，不过我这也可以确定，瘦子可能当时在网络公司是非常崇拜我的。 接着教官又和我聊了一会别的，反正我们两个现在走路步伐很慢，完全就是那种慢慢悠悠的样子，似乎是在享受这刻温暖阳光绿地与宁静湖水一般的感觉。 最后教官带我到小区北墙边上的一排老式砖瓦房边上，说是老式砖瓦房吧，但看上去非常结实，都是水泥砖头的，接着教官带我进了靠东面最边上的一间里面，这间房子不远处就是洗手间，且房间里面的地面也是水泥的，非常平整，里面除了四个双层铁质与木板混合的架子床以外，这就空荡荡的别无他物，而且没有入住任何一个人。 教官又去隔壁依旧没有入住任何一个人的房间里，给我搬了一个稍微有些大的木头桌子，有点貌似于我上小学时的那种双人大课桌，接着教官就告诉我说，床位随便我选，门是没有锁子的，而且我住这里的话，是可以安心睡觉的，因为明天早晨开始训练的话，教官他会提前来喊我起床。 我觉得很是尴尬，完全不知道作为一个保安队员，还可以享受到教官的这种喊起床的福利，所以我现在总体感觉吧？这份工作其实真的挺不错的，这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的。 然后教官又贴心的告诉我，这里附近哪里有卖被子与日用品的，甚至还有告诉我出小区大门以后，左拐步行两分钟就有个网吧，然后继续步行不到两分钟，还有个水果店铺之类的。 一百二十九 反正教官这会非常热情，就好像觉得他自己和我是认识许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丝毫没有表现出怕生的样子来，倒是我却觉得自己稍微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热情，也或许是自己这辈子几乎都孤独的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却也是因为教官的这种热情，一下子让我对于附近的一切，有了一个比较初步的了解，就好像脑海里有了这里附近的地图一般，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或者说什么地方有什么样的建筑之类的，不至于让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接着教官又和我聊了一些别的话题，我是有问教官这里的工作环境怎么样的，而教官告诉我说，他也是说不清楚的，因为每个地方的工作环境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多问了，然后教官肯定是要回去继续训练的，而我在这个小区里开始到处转了转，发现这里的美丽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一些，我觉得自己爱上了这里。 所以这会我就平躺在湖边的草坪上，看着身边其实也有很多小草枯黄了，想着应该是快入秋导致的吧？然后享受着无比温暖的阳光，一阵带着暖意的秋风扶过脸颊，我就点燃了一支香烟，这就拨通了瘦子的电话，告诉瘦子我已经签过合同什么了，瘦子在电话里一直呵呵的笑着，并在言语中表示他很开心。 过了会我就起身，然后出了小区，按照教官的说法，这里附近是有超市的，就在网吧的不远处，所以我就在超市里买了很多很多东西，真的很多，我只知道自己共计去超市三次。 现在我站在宿舍里，看着新的两条被子，一条铺着，一条用来盖，还有一个电饭煲，一个烧水壶，还有一个连体的那种炒锅，几斤大米、鸡蛋、各种调料、一小瓶菜油、碗筷、拖线板、还有一些葡萄干…… 我是准备在这里做饭的，因为我看这一排老式砖瓦房里的住户，其似乎都在这里做饭一样，毕竟我看到隔壁水龙头处有很多蔬菜叶子，明显是洗菜的时候摘下来的。 而且我还买了一个充电器，当然是给v3手机用的，我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回大树网络公司的宿舍，或许是现在很困吧？所以就睡觉了。 ……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过得比较舒坦了，也就是枯燥乏味的训练，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强度，基本就是跑步，走正步、站军姿之类的，教官人也特别好，也总是带着我们在休息时间一起玩，比如一起躺在湖边草坪上，然后晒着太阳给我们讲故事。 但对于教官讲的所有故事中，只有一件事让我比较上心，教官说我们这个小区的湖里，其实是有一辆坦克的，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的，反正当湖水的水位下降非常厉害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这辆坦克。 我是死盯着完全就是平静到一点水纹都没有的湖水去看，因为我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坦克，所以好奇是必然的，可惜现在水位似乎很高，故此看不到坦克。 然后就是经理有时候会看着我们训练一会的，而教官会告诉经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比如说我用v3手机什么的，经理对此只是笑笑罢了，不过经理会经常性很关心我们，比如就问过我吃饭是怎么吃的，我就告诉经理我自己在宿舍里做蛋炒饭，一次多炒一些，这就够吃一天。 再一个就是新人也是不断的加入，但是我对于这些新队员还是老队员，这里任何一个人我敢说，自己完全不认识，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虽然教官有时候会喊他们名字，但我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所以也就无法记忆了。 直到这天又来一个胖子，我说他是胖子，那么他肯定就有些胖了，年龄在大约三十岁左右，脸圆圆的，肚子也有些圆，个头稍微比我矮一些。 不过这位胖子第一瞬间就给我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首先他特别特别热情，完全完全不怕生，给我的感觉他非常自信，我是完全搞不明白的。 比如胖子他就住在我隔壁宿舍里，胖子拿着很多很多行李，有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还有一个非常大类似于蛇皮袋材质的行李袋，反正胖子的一切物品不是过来后买的，包括他洗脸用的那半块白色的香皂，都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当然毛巾与脸盆什么肯定也是带过来的。 而且这里因为目前就我和胖子住在宿舍里，所以胖子一般而论和我说话最多，但是这个怎么说呢？我是那种少言寡语之人，而胖子话很多很多，不过胖子的言语中，从来不提及他以前的任何生活细节，只是一直围绕着一个话题而已。 这个话题是:胖子说他结婚了，他老婆是漂亮到连九天上的仙女都不能媲美的存在，而且更为离谱的是，根据胖子所言，他老婆是学舞蹈的，也是舞蹈学院毕业，目前跟着一个表演团队，在进行各种巡回演出。 而更为主要的是，胖子说是他老婆追他的，还是那种非他不嫁的状况，但是我感觉吧？以胖子这种长相与所谓他说的初中文化，乃至身材来看，我怎么也搞不懂，如果真有如此完美的女孩，完全可以找更好的男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胖子吧？ 所以我对此疑惑，就问了胖子，胖子告诉我说，他自己当时是在那个表演团队打杂，里面帅哥也是很多的，故此他也是很不自信的，也不明白他老婆为什么就看上他了，不过最后他才知道，原来他老婆是觉得他这个人非常孝顺，所以才看上他的。 孝顺？我也知道我们中国自古有言，百礼孝为先，可是我至今完全不明白孝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所以我不理解，我匮乏的智慧的确无法分析出孝顺为何物，但我也没有问过胖子。 反正胖子永远都是对任何人夸赞他老婆的漂亮，身材好到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寻的地步，比如胖子就向教官经常提及他老婆，而且还在经理面前经常提及。 不过我对于这件事也只是好奇而已，说羡慕吧？这似乎谈不上，毕竟我没见过胖子他老婆，但要说论身材和美貌，我也见过几位根本就漂亮到都不太真实的存在，比如我们西北关村隔壁桥北村的闫欢和闫浪，东关初中我以前的同学，也就是那位英语代表，还有李冬他叔叔家隔壁的那位女孩，再一个就是我以前的数学老师郑红梅了，不但样貌与身材完美到不真实的地步，而且性格与脾气也是无可挑剔，然后就是我的电脑老师刘玉凤了，完全就是那种漂亮到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存在。 所以我对胖子所言中的他老婆，其实一直抱有怀疑态度，而且教官他们也是表示怀疑，要求胖子能把照片拿出来看看。 对此胖子似乎很是有耐心，竟然真的回家了一次拿了照片过来，我也看到了照片，其他人都说很漂亮，果然是仙女一般，不过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因为我觉得要说身材的话，确实比较好，但说到长相与肤色的话？我似乎和其他人的审美观不太一样，胖子他老婆严格来说是位黑妹。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平息了，也就是胖子给我们看过他老婆照片之后的不久。 …… 而这天我正在宿舍里做着蛋炒饭，突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特别瘦，染着黄头发，是长头发，她突然进到我没有关门的宿舍里面来，问我:“你是新来的保安？” 我很恐慌，因为我和这里的邻居们，除了胖子以外的任何人，其实都没有说过话的，虽然我几乎天天见到他们，但现在我还是迷惑的回答:“嗯。” 这位女人看上去非常热情，问了我很多事情，比如我是哪里人，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谁之类的，反正完全就是那种查户口的形式，比保安队经理面试我的时候，问我的还要详细无数倍。 我很是惊讶，但是我口中的话语，除了我上份工作还有自己名字与老家陕西以外，全部都是谎言，根本几乎没有任何一句真话。 不过这位女人似乎很是相信我一般，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谁啊！我真的不认识她，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因为这一排房子不全都是我们保安队的队员，是有别的住户的，而且年龄还比较大，我就见过几回几个老头坐在门口晒过太阳。 所以我心里想着这位女人怎么会如此热情，一直想着让她赶紧出房间，因为我浑身不自在，但是这位女人目前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甚至给我说了很多很多话，可是我因为脑海里一直想着怎么让她出去，所以她说的是什么，我一句也没听到。 不过，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祈祷，然后这位女人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似的，接着这就说她差点忘了，然后就出去了。 吁……我此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方才浑身的不自在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所以我继续做我的蛋炒饭，不过心里还是毛毛的，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那女人突然又回来了，而且手里还端着一个洋瓷碗，还拿着一双筷子，刚进我的宿舍里就开口:“小豹子快来，快来、我煮的排骨，给你吃一些，你吃这个炒饭有什么营养啊。” 一百三十 我立刻就被吓坏了，我可是完全明白，目前自己本身就处于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城市里，更是几乎陌生的环境，而这位女人对我来说更是陌生啊，如此陌生的一切的一切，突然之间就有了如此热情好客的举动降临于此，我真的是无法接受这些。 可是这位女人也太过热情好客了，这也太反常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会自己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对于这位女人真的真的一无所知啊，但这位女人却是根本不理解此刻我的处境一般，只是用她手中的筷子，一直给我的碗里夹着排骨。 更是一边夹着一边开口:“你看，这个肉多，这个肉也多……” 我却一直说着我不要之类的，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位女人给我碗里夹了很多排骨，我更是说着够了够了，但自己真的搞不懂目前到底怎么回事。 等这女人给了我很多排骨以后，她就回她的房间里去了，就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她临走前的一句话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徘徊，她说的是:你看你，这么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每天吃这个蛋炒饭呢。 而现在，我却看着自己碗里这很多带肉的排骨，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难道这就是苏州人的热情好客体现？但我觉得可能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是我没有弄明白的，因为若说，这只是苏州人的热情好客，那么隔壁就是新来的保安队员胖子，这位女人为什么不给胖子去分点排骨呢？因为胖子吃的东西更加没有营养，他几乎天天都是康师傅泡面，而且我还知道，那东西特别难吃，反正我是不动泡面的。 故此这会我严格来说，就是满心的疑惑，但这件事情又超过了自己的理解范围，所以目前唯有接受，所以我就吃着蛋炒饭和这些排骨，别说，这排骨还真是好吃，这说明这女人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 接着整个下午我在教官的训练下，整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一直在猜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甚至我还问了教官，但是教官说他不知道，这更是让我迷惑不解。 而晚上我睡觉前，突然房间里来了一位高个子的瘦男人，大约二十七岁左右，平头，一身休闲服，反正很是帅气，他这会抽着香烟，看着我就笑了笑，然后就给我发支香烟。 我却看着此刻稍微昏暗灯光下的这位男人，自己不知所措，我知道这位男人是住在这里附近的，前几天晚上见过他去洗手间，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总是早出晚归，骑着一辆登山自行车。 现在我到底是接他的香烟呢？还是不接呢？自己心里完全没有底，难道自己是特殊的？因为胖子和我一样是新来的保安，这会就在隔壁房间里，这位男人怎么不去找胖子呢？好是奇怪啊。 故此，我思索再三，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哥，我不抽烟的。” 是的，我没敢接他的香烟，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这位男人看上去，也是非常热情，直接开口:“扭扭捏捏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豹子你抽烟我又不是没见过。” 小豹子？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这也太奇怪了吧？我以前根本没有和他说过任何一句话啊，此刻我真的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甚至心里都有些害怕了好不。 不过这位男人见我不说话，却没有离开这里，而是直接坐在了我的床铺上，很是随意的样子，就好像跟我很是熟悉一般，看到这里我就越来越害怕了。 所以我开口:“哥，你是做什么的啊？” 这男人坐在我的床边，和我的距离也就几十厘米远吧，然后就把他手中之前拿出来的香烟愣是给了我，我也是觉得自己再不接的话，这就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我接了。 接下来这男人他自己又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抽了一口才开口:“小豹子你刚到苏州啊？” “嗯。” 我的确回答了这位男人的问话，可是他却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话，他还没有告诉我他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呢，所以这会我依旧是非常害怕的，虽然我的确点燃了他发给我的香烟。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甚至在猜想这位男人接下来会说什么呢，因为他这会是在打量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也就是我那些乱七八糟摆放着的行李厨具之类的。 突然白天那位女人进来了，接着我更是迷惑了，而这位男人突然开口:“这是你嫂子。” 啊？？？？什么？我突然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哥不说，更是还多出了一个嫂子？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认为自己的分析能力从小就非常厉害，这是因为我这个人的疑心病特别重，喜欢一直去分析一切的，但是此刻我的分析能力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根本无法分析出，目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但是我还是在一瞬间里理解出，为什么这位男人知道我叫小豹子了，因为白天这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问过我的名字，而这位女人是这个男人的老婆？ 我现在整个脑思维已经彻底瘫痪了，根本不知道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因为我认为这肯定不是邻居之间的正常交流模式，这完全不正常了好不，所以我依旧很是害怕，一直坐立难安，甚至一直做着小动作。 接着那女人突然开口:“高飞是领秀江南那边的保安队长，已经给你们的经理说过了，培训完，小豹子你就去领秀江南那边上班，把你要过去了。” 听到这里，我这才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搞了半天，我自己被吓得六神无主，直到此刻才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吁…… 我长长的松了口气，一下子感觉方才紧张，尴尬、令我害怕的气氛一扫而空，因为我一下子就理解了目前的一切情况，这位名叫高飞的男人，是领秀江南那个新楼盘那里的保安队长，是觉得我还可以，所以从经理手里把还没有完成训练的我要走了，而这位女人是高飞的老婆，所以才会对我在白天那么热情，这也解释了高飞哥和嫂子为何没有接近隔壁的胖子了，肯定是没有看上胖子而已。 故此我弄明白这一切之后，一下子整个人就轻松多了，而且话也变得多了，非常轻松的和我未来的队长开始聊天。 我们之间的聊天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期间我还给高飞哥发了香烟，当然在这个聊天的过程中，我也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高飞哥是河南人，而且是位退伍军人，以前是拿过枪的，脾气好像有些暴躁，喜欢打架，之前做过很多工作，主要是在酒店做过总务什么的，其实就是属于治安打架人员的头头，后来才来到这个苏房物业的，而且刚来直接就是队长一职，根本就没有从基层做起。 而嫂子并不是高飞哥的合法妻子，严格来说是住在一起，嫂子和高飞哥是在酒店认识的，而且嫂子是离婚人士，目前属于没有结婚的单身女人。 但是对于这些事情我都不怎么上心，我唯一上心的是，领秀江南的工作环境，根据高飞哥给我的描述，一切都非常好，而且没人管，站岗什么的都是高飞哥他一个人说了算。 对此我肯定是同意了高飞的邀请，因为高飞哥今天晚上来找我的目的，其就是来告诉我他手里缺个人，一直找不到比较好的，所以这几天特别注意了一下正在接受培训的我，觉得我还行，至此就向经理要了我。 和高飞哥聊天结束以后，我是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因为领秀江南其实就在离这里，大约只有十几分钟步行路程的地方，更是刚好在南园桥西侧，风景特别特别好，地理位置更是好到让人不可置信的地步，所以对于高飞哥这位队长的邀请，我很是开心，这完全就是按照了我自己梦寐以求的方向来的，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 我甚至是在微笑中入睡的，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到让我根本无法理解的地步。 …… 但是接下来的训练还是要继续的，毕竟我才接受了不到十天的训练，而且我还刻意问了教官关于高飞这位保安队长的事情，教官是知道高飞的，更是还告诉了我高飞其实姓胡，原名叫胡高飞，是位特别厉害的人。 知道了这些我就更加开心了，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所以关于训练一事，我是更加上心。 但是教官却特意告诉我说，高飞队长所在的那个地方是个特殊的地方，一直要面对售楼处的经理，还有我们物业处的一位主管，接着就是无数去售楼处买房子的有钱人，更是可能还要看到苏房开发商的董事长，所以那个地方对于保安的要求，是高到离谱的，首先服装方面就是按照售楼处经理的提议定做的，说白了，售楼处那个地方的面子工程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做错一件事就是调离或者直接开除，反正那里的保安是不好做的。 一百三十一 所以这天中午我吃过饭，特意在小区湖边和教官呆在一起，这会教官躺在草坪上非常开心的样子，而我这位基本话不太多的人，也就躺在教官的身边，当然还有别的几位正在培训的新保安，但我怎么说呢？我根本不在意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是否是高低胖瘦，我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特别特别自私的，只会对关于自身的事情上心而已。 此时阳光依旧明媚亦温暖至极，故此我们都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闲聊，但对于他们这会到底在聊些什么，其实我根本没有用心去听，只是心事重重的开始问教官：“教官，你说领秀江南那边不好做，能不能具体一点？” 教官笑笑，根本就是很随意的开口：“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一样，那里做错事情直接就开除或者调离岗位，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因为那里个个都是大领导，所以都是有脾气的，我是觉得你最好不要选择那里，还是考虑考虑其他地方吧，毕竟根据我所知道的，那里已经开除好几个了。” 教官这话一出，其他几位新保安都说着，要是他们自己，肯定是不会选择去如此难做的一个地方的，虽然说出来赚钱是第一目的，但是首先还要能做得下去啊，这都做不下去，肯定也就没有钱可赚了。 可是我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对于南园桥附近的风景有着太深的执念吧？因为目前我要是不选择领秀江南的话，似乎已经没有地方在南园桥附近了，再加上，其实我认为高飞队长是一位非常不错的队长，相信在他手下做事，应该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因为我也坚信着自己不会看错高飞队长。 故此这件事情其实说来很是怪异，就好像从一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是老天爷从一开始就为我安排好的，愚昧无能的自己，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至此在不久之后的这天，我的培训是结束了，然后就是经理找我单独讨论工作的事情，而我又进到了这栋小洋楼里，还是坐在这软到离谱的皮质沙发上，而经理就坐在我旁边，甚至经理最近可能也认为我这个人比较特殊，故此有些喜欢我吧？所以开口就是：“小豹子，明天你就分配工作地点了，你想去哪里呢？” 我却出神的看着此时这个办公室里的一切，那位身穿西装的女人，这会依旧是在喝她的咖啡一样，所以手里拿着她的杯子，还是用小勺子搅动着。 接着我完全就是出于下意识的低头，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思维的开口：“领秀江南，去胡高飞队长那里。” 经理听后笑了笑，其实我这会依旧是低着头的，完全看不到经理的表情，但他笑出的声音我是能听到的，经理笑过之后就继续开口：“那行，明天早晨你就来这里，我让助理带你过去报到，记住，一旦有什么事情，你就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找助理也行。” 这是我与经理之间的短暂谈话，故此很快就结束，其实明天接受分配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竟还有之前比我训练时间更久的几位保安，这会还没有接受到分配通知，但我自己怎么说呢？其实已经训练满十四天了，至此我也不会在意别人的。 然后我就出了小洋楼，我是去了网吧，就在这个小区出门左拐步行几分钟的地方，这个网吧里面装修不是很好，而且电脑清一色都是那种大屁股的纯平显示器，名字叫欣网e家，里面就是一个平面的结构，大约有一百多台电脑，是在二楼，不过我对这家网吧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并不是这个网吧的本身，而是这家网吧的收银员，她看上去就十八岁左右，微微胖，眼睛很大，皮肤在网吧这种灯光比较昏暗的地方，其实是看不太清楚的，但她眼睛真的很大，而且染着半黄的短头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见到这位女收银员的第一眼之后，突然心里就有了特殊的感觉，反正不像在大街上见到其他女孩子那样，感觉她们就是陌生人的那种感觉，这位收银员给我的特殊感觉我是说不清楚的，但清楚的是，我想拥有她。 其实我也想过很多很多，想过难道是自己因为雨儿的事情，就此堕落了？还是内心深处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对于老天爷的各种祈祷，还有那些自己的执着？可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就是可能喜欢上这位女收银员了，当然，我可没有告诉她这些，严格来讲，我根本就是不具备这种非常离谱的勇气的。 所以我最多的时候只是在这家网吧上网而已，只是坐在一个抬头就可以看到收银员的位置，再一个就是，最近我不怎么玩游戏了，任何游戏都不怎么玩，而是在这个网吧里之前就看到有人在看一部动漫，看上去很是好看的样子，叫海贼王，所以我最近也是在看这个动漫而已，而且这部动漫特别吸引人，至此好几次我都是为了看动漫很晚才回的小区。 比如今天，我就很晚才回的小区，我下机前是看了电脑上的时间，显示是二十三点三十分，我回小区后是在我们小区门口的保安岗亭里，准备呆一会的，因为这里夜班有位保安我是认识的，他就住在我们小区里，而且是和胖子一个宿舍，不过他不是新保安，只是之前就在这里上班，但是最近才搬到宿舍里而已。 这位保安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很瘦，个头也很高，至少比我高半头不止，不过他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并不是他的个头，而是他脸上的痘痘特别多，完全和教官脸上的痘痘几乎一模一样，很多也都被他自己扣破了，故此可以看到血痕。 这会胖子也在这里陪瘦保安说话呢，突然瘦保安看到我后就对胖子说道：“你拿着这个对讲机，有事的话你就回一下，就说我去洗手间了，你帮我看会，我去给你们找好玩的事情。” 其实这个岗亭里有很多的对讲机，都是在充电，所以瘦保安就把其中两个对讲机调了频道，就是不和我们小区一个频道，胖子是有问他做什么去的，但是瘦保安不说，而我这会只是下意识点燃一支香烟，想看看瘦保安到底要做什么。 瘦保安是直接出小区的大门，而且是朝ktv那边走去，所以我这会就和胖子闲聊，胖子是主要问我明天分配的事情，然后又说他过几天也要分配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去哪里，所以心里有些担忧，万一分配到不好的地方什么的。 我就告诉胖子说，不是地方可以选吗，要是选错了再和经理说说，又不是不可以重新分配什么的，只是胖子似乎依旧很是担忧的样子，反正我是搞不懂他的。 但就在我和胖子就这个分配的问题闲聊之时，瘦保安之前调好频道的那两个对讲机，其中一个突然响了，里面传来的是女人的急促喘叫声，而且声音特别大！所以胖子赶紧拿过对讲机，将声音调小了很多，而且这种急促的喘叫声里，还夹杂着很多男人开心的笑声。 我彻底就愣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接着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瘦保安的声音：“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知道这是什么不，嘿嘿。” 胖子笑笑用对讲机回道：“爱之初体验呗。” 瘦保安听后就在对讲机里笑笑，接着对讲机里就没有声音了，我却问胖子：“他在什么地方啊？” 胖子满脸笑意：“门口的ktv里面。” 一下子我的脑思维就不够用了，接着瘦保安很快就回来了，然后他开心的向我们两个炫耀：“刚听到了没有，那女的特别漂亮，才十六岁呢，六百块钱，四个男人一起可以玩很久的，等我们发工资了也一起去玩她。” 胖子却说着他自己已经有老婆了，这种事不要找他，而瘦保安却把矛头对准了我，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合资去玩，我能说目前我的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吗？甚至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所以我是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回道：“我不去。” 瘦保安却嘁了一声：“你个没骨气的，那里面小美女很多的，新来没破的也就几千块钱，现场破，还可以录象的，服务很好的。” 我听后整个人彻底就开始迷茫，或许之前我第一次看到这个ktv时，知道里面可能有这种服务，但是我并不知道竟然会这么便宜，还是这么离谱，故此我这会看着远处漆黑夜中，那霓虹灯闪烁的地方，也就是那个ktv，我整个从小到大的三观都塌了好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开放城市？原来这种体验是，在开放的大城市里这么容易得到的？这和我所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所以我默默的冲着瘦保安和胖子开口：“我先回宿舍了，明天还要分配工作呢。” 一百三十二 对的，我是立刻就回到了宿舍里，然后躺在床上，不住的抽着闷烟，我知道宿舍外面是漆黑的夜，却也是到处霓虹灯闪烁着的大城市，这里和我从小长大的礼泉根本不一样，这里所有的一切世人所谓的东西，都是可以得到的，比如所谓的爱之体验，在这个似乎以金钱至上的大城市里，非常简单就可以得到这一切。 我无法入睡，心里很是羡慕那些有钱人，有钱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说自己不想去ktv的话，那绝对是虚伪至极的表现，其实我是想去的，只是我觉得很多男人一起和一位女人，这样的形式，我实在是觉得完全无法接受，但最为主要的事情，好像并不是这个，而是一位十六岁的女孩子，如果瘦保安没有说谎的话，那她还是未成年呢好不，这样子真的好吗？或者说，我是在猜测这位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子，她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或许我不是她吧？所以根本无法知道她到底会怎么看待这种事情，只是我觉得自己心里这会很是难受，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只能不住的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或者又不是自己认识的什么人，这一切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世人最为至高的智慧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一定要将这智慧完全贯彻到底，不然的话，唯有接受这种痛苦。 故此我躺在床上，心情很是复杂的抽着香烟，然后麻木的笑了笑，就此用v3手机，重新定了闹钟，开始心情极其复杂的慢慢入睡。 ……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我就起来了，但没有做饭，我是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抽烟，思维还是无法从昨夜那位只有十六岁女孩的事情上，完全抽离出来，我是想着十六岁的女孩子这个年龄段，应该还在上学吧？可是大城市里的某些女孩子，似乎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我是在惋惜昨夜急促喘叫的那位女孩吗？至此让自己心里难受至极，甚至心神不宁吗？ 呵呵，无聊至极！我努力告诉自己，自己又不是老天爷，去管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呢？自己只是一个凡俗到再也不能凡俗的世人罢了，甚至自己说自己是愚昧亦凡俗的世人，那都是侮辱人家世人这两个字了，因为自己似乎一点也不太正常，一点也不太像一位合格的愚昧世人。 所以不再去想任何事情，毕竟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几个星期前自己第一次到南园桥的时候，被那眼前的秀丽风景所迷醉，想着自己要是曾经的记忆全部丢失，从南园桥重新开启记忆多好，但是现在不那么想了，或许大城市这个地方暗处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太适合我。 不，不、不、怎么又想到那位十六岁女孩子身上去了呢，我不能想那个，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要分配工作了，几个星期之前，我就期待着分配到南园桥边上，今天就要梦想成真，我该开心才对，既然要开心，就不该去想任何可以影响自己情绪的事情。 故此我咬牙，再次麻木的点燃一支香烟，一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就此焦急的等待着…… 七点四十分，我开始出门，走到了小洋楼这里，其实这会很多保安都在这里的，但他们是和教官一起继续训练，而我却是在等着经理的安排，但是经理这会似乎没有来呢，所以我就和教官他们说了会话，主要是教官告诉他们说，我今天就要被分配了之类的。 到七点五十分左右的时候，经理骑着一辆黑色的电动自行车来了，看到我之后就让我先等等，然后经理他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是不知道经理打给谁的，只是经理在电话这头让他过来而已。 等经理进了小洋楼以后，教官这才告诉我说：“小豹子，我们助理很厉害的，是位大学生，能力非常强的，所以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助理在处理，但是我们助理不怎么爱说话，你一会就知道了。” 只是我听后却觉得没有什么，因为我去上班的话，这似乎又不和助理打交道，所以教官告诉我这些，而我只是点点头而已，或许我认为，教官这样告诉我的意思是，一会让我对助理客气点，有礼貌一点吗？ 正在我想这些事情呢，马上一位穿着一身休闲服的男孩子过来了，我觉得他是男孩子，这是因为他的年龄并不是很大，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很是年轻呢，而且他这个人看上去挺帅气的，反正身材匀称，和我个头差不多，短头发，但是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和别的保安，还有经理完全不一样，给我的感觉有些严肃，有些像昆山劲胜公司，涂装课课长刘海波给我的那种感觉，反正一下子我就能感觉出来，他是位领导，而且官位不小的那种感觉。 果然，这会教官说了声助理好，这会助理只是脸上几乎没有表情的点头笑笑，我无法形容他的这种微笑，因为助理脸上真的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我又能看出来他是在点头微笑，反正这种感觉很是怪异，而且我可以确定，我之前昆山劲胜公司的课长刘海波，他是不会出现这种令我感到怪异的表情的。 所以这会助理给我的感觉是，他很是怪异，很是严肃，不过助理根本没有看我，或者说，这会的助理根本没有去观察这里除过教官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是小步朝着小洋楼里面走去，似乎这门口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而很快经理就微笑着，带着助理出来了，然后经理把我叫过去对助理嘱咐说道：“他叫郭豹，你现在带他去领秀江南售楼处，那边队长点名要的，安排好了，然后给我打个电话回复一下就行。” 助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反正我是越看越觉得这位助理怪异，接着助理只是冲着经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不紧不慢的走着，经理说让我跟着他。 我就跟在助理身后，而助理走在前面，反正助理是一句话也不说的，这让我觉得很是尴尬，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知道如何向助理开口，所以一直都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在如此繁华的大街早晨中，整条大街都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似乎上班的人流，而助理只是漠然无声的走在前面，甚至都不去观察这刻热闹的大街，似乎此刻的这一切又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直到走到南园桥下面，开始左拐去领秀江南之时，助理竟然不走寻常路，这里是一个下坡路，而边上是很高的石头墙，墙上全部是被一种非常大的不锈钢铁板围着的，铁板上贴着巨大的广告，是关于楼房的广告，并且写着领秀江南几个字，我知道这里已经是属于领秀江南的楼盘了，但是里面没有楼房，完全是一片空地的样子。 这会助理就走在广告铁围墙的边上，也就是石头围墙上面，落脚处只容一两个人并排走过的样子，最高的拐角处我看至少离地四五米高，下面是柏油马路，这会还有汽车经过，反正很是危险的样子，但助理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 突然助理就停下了脚步，他就站在我前面，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扁的纸盒子，但是上面全部是英语字母，所以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可助理从里面掏出了两支很细的香烟，然后转头给了我一支，我是在下意识中接了香烟的。 接着助理就点燃他自己的那支抽了一口，问我：“你老家哪里的？” “陕西咸阳的。” 助理听后只是哦了一声，接着开口：“售楼处的保安不太好做，已经被开除好几个了，胡高飞是退伍军人，军资站得非常标准，而且人也圆滑，所以才能呆在那里，你先过去做几天看看，要是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换个地方，但你一定要好好做，你有手机吗？记下我的电话号码。” 我赶紧掏出手机，然后按照助理说的号码记在我的手机中，接着助理就告诉我说，他叫叶青，树叶的叶，青山绿水的青。 我记好这些之后，就继续跟着已经朝前走去的助理后面，然后我也点燃了助理给我的细香烟，我不知道这玩意叫什么名字，因为烟屁股上也是英语字母，不过抽着凉凉的，有些貌似于520那种香烟的味道。 就在我的香烟刚抽完的时候，助理就带我到了售楼处，售楼处后面就是很多栋高楼，看上去起码都有三十层左右，不过似乎都没有建成呢，反正没有窗户也没有贴瓷片。 而这个售楼处是面朝南的，刚好也在马路边上，过了马路就是河边，风景特别美丽，整个售楼处也装修的特别华丽，到处都是金光闪闪的，比如清一色的巨大玻璃门口有四个很大的柱子，上面就是用一种金光闪闪的布料包裹着，经过此刻太阳光芒的照射，更是显得异常华丽耀眼，而且边上还摆放着一种植物，是种在非常精美的花盆里的，植物很大很高，有点像铁树，每个柱子边上都有摆放。 挨着售楼处边上就是物业管理处，我原本以为助理会带我去物业管理处呢，但是助理明显直接上了售楼处的台阶，然后就是推开了玻璃门，我是紧紧跟在后面的。 一百三十三 刚进玻璃门，马上耳朵里就听到柔和之至的抒情歌曲，这里面肯定是有着很多喇叭的，反正声音弥漫了整个大厅，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柔和起来，然后就看到正对着我的柜台，柜台是大理石和木头制作的，木头是柚木色，柜台后面是坐着一排男男女女，大约有七八位，清一色西装革履，更是男的领带都打得非常好，基本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男的都非常帅气，女的也都非常漂亮，给我的感觉就是，这里好像是帅哥与美女的聚集地一样，这群男女身后就是一堵半圆形状的墙体，上面贴着华丽的烫金色字体：领秀江南。 这排男女这会都看着我和助理呢，而我踩着大理石的白色地板，右手边是一个隔出来的空间，靠东墙角是一个木头结构的小围栏，里面摆放着很多小孩子玩的玩具，而靠着最外玻璃门的是两排欧美风格的玻璃桌椅，看上去很是别致，漂亮。 我的左手边是一个非常大的落地模型，是木头和塑料构成的，大约八米长，三米宽左右的样子，上面是楼盘建成后的样子，反正也有很多灯光，看上去很是漂亮就对了，且边上靠墙就是一排乳白色的沙发，还有茶几，给我的感觉吧？这些东西肯定贵到离谱，因为我怎么看，这些沙发和茶几都不是便宜货，而且沙发上是有一种看上去很是蓬松的乳白色小抱枕。 这些所有的东西肯定是我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的，至此对我而论是特殊的，所以我只是花了很短很短的时间，一眼扫过去就记住了这里的一切，接着助理是带着我进了北墙边上，也就是圆形柜台后面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门上有贴着金色的牌子：会议室。 刚进会议室，里面是昏暗的灯光，但是这种灯光是刻意的，因为灯泡都是藏在头顶的一种，经过特殊设计的圆形凹进去的墙体里的，而且灯光下是一张非常大的柚木色椭圆形会议桌，大概六米长，两米宽左右的样子，会议桌两边是两排黑色的皮质椅子，靠西墙是一个投影用的白色投影布，当然，墙角也放着一个很大的落地空调，这会是开着的。 现在高飞队长就穿着一身黑色貌似于西装的保安服，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抽烟，他面前的会议桌上有放着一个非常精美的玻璃烟灰缸，还有他的保安帽子，像是公安的那种有帽檐的帽子。 高飞队长一看助理来了，立刻就起身开口：“助理好。” 助理脸上这会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淡的回道：“嗯。” 接着助理就问了高飞队长最近售楼处的保安执勤情况，主要是问有没有什么领导有说过他一些什么之类的，而高飞队长的回答是没有，然后助理就继续告诉高飞队长：“他叫郭豹，听说是你点名要的，我给你送过来了，你安排一下，看是立刻就上班，还是明天上班。” 高飞队长笑着开口：“现在就上班吧，我马上就去给他找衣服。” 然后助理就告诉高飞队长和我说，有什么事情立刻就给他打电话，说是他现在还要去别的地方处理点事情，就先走了。 反正助理至始至终，这脸上都是没有出现过任何的表情，而且这会已经离开了这里，我此时却已经身处于又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了。 就在我继续观察这个会议室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大约二十四岁左右，就是方才坐在柜台那里的其中一位，而队长直接开口：“呦，吴总你做什么啊？” 吴总咧嘴一笑：“新来的保安啊？” 队长只是回答说，是的，然后吴总就一直盯着我看，但是没有问我任何问题，我却想着为什么队长喊他吴总呢，他虽然西装革履更是黑色的领带打着，可是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领导的气质，我坚信我自己的感觉是没有错误的，所以我认为，这位吴总应该不是什么大领导。 接着队长就掏出了他的香烟，然后给我和吴总一人发了一支，这就招呼我们两个坐下，当然我也按照队长的意思，坐在了很是舒服的皮质椅子上，然后我们三个就围着烟灰缸闲聊，说是我们三个闲聊吧，那倒不如说是队长和吴总两个人在说话而已，因为我只是抽着香烟，并不插嘴，他们两个是在说晚上一起买点菜买点酒，一起吃一顿之类的。 我是真的一直只是坐在边上听着而已，真的不插嘴的，毕竟这里的一切对我目前而论，所有都是陌生的，所以心里有种不想说话，就是怕生的感觉。 反正队长和吴总是说了好大一会的话，然后吴总就出去了，接着队长就向我介绍这里的工作细节，说是也没什么烦琐的事情，主要就是一个站岗罢了，每站四十分钟，然后休息一个小时，目前就我和队长两个人在售楼处，所以就我们两个轮流站岗，主要的工作职责是，站在刚进售楼处的玻璃门旁边，说那个玻璃门一直是关着的，所以有人来了就要给开一下门，说是来这里的人，那都是非常非常有钱的人，这里的房子是贵到离谱的，最为便宜的都是一套几百万的样子，稍微贵一点的就是连体别墅，底价都是五百万以上的报价开始。 再一个就是要学会有眼色，说是这里面有几位大领导，售楼处有一位经理是白班，而且一直都在这里的，就在我们隔壁的办公室里面办公，但是这位经理似乎并不太爱面子，所以见到了他和正常来买房子的人一样，给开个门就行，也不用问好，但是如果这位经理，突然要求我们对什么人开门并敬礼的话，我们就要按照经理的意思去做，基本上只有一位人是需要开门敬礼的，但是不准我们保安出现任何的问候语，说这位是苏房开发商的董事长，头发花白，比较瘦，大约看上去有四十五岁左右的样子，一般喜欢穿着白色裤子和黑色衣服。 然后就是稍微比较重要的一件事情，说是物业处，就是隔壁物业处有一位领导是我们的主管，大约四十岁左右，也是西装革履，红蓝色花纹领带，也比较瘦，平头，说是这个人走路一般生风，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位主管是比较爱面子的，而隔壁物业处是没有洗手间的，所以这位主管一般是会来我们售楼处上洗手间，所以看到了要给开门，还要说声主管好，这个是必须的，因为这位主管实在太爱面子，故此这个问好本身就是主管要求的好像，至于是否是这样，队长说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反正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规矩。 接着队长又给我介绍了上班的具体安排，说这里是有夜班的，但目前就他一个人，所以夜班都是乱来的，他有时间了就过来看看，毕竟这个地方是有很多值钱的东西，怕被偷，所以除了我还得再要一个保安，这样班就能倒开了，而这个排班是队长他一个人说了算，每个星期也是有一天休息的，但售楼处的人星期天是轮流制度。 队长给我介绍完这一切之后，就去刚出会议室门边的一间储物室里，然后给我拿了一身衣服，还有一双皮鞋，全部都是全新没有拆包装的，随手又将会议室的门反锁，就让我换上试试看。 等我换上以后，别说，这还挺合身的，接着队长就告诉我说，带着我出去转转，开始认识认识这里的人，主要就是认识我们爱面子的主管，说看到他了就指给我看，让我一定要记住。 所以我也戴好了帽子，然后队长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突然又从储物室里给我拿了一条新的领带，也亲自给我打了领带，又带我一起去储物室，原来储物室还挺大的，更是里面还有一排木头柜子，和一般工厂的那种员工衣柜很像，但是比员工的衣柜大很多，里面是可以放衣服架，并把衣服挂在里面的那种，接着队长就随便给我找了个柜子，说我可以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放在里面，而鞋子是在最下面的一层专用的小鞋柜里，甚至都有锁子，不过队长告诉我说，其实不用锁的，说没有人会动我们保安这些破东西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队长就真的带我出了售楼处，然后就在外面的停车场带我瞎转悠，而且还是抽着香烟转悠，停车场是露天的，但是地板是一种偏蓝色的格子塑料地板，是专门做出来停车用的，然后就是被绿色植物半围绕着。 在瞎转悠的时候，队长也有告诉我说，其实目前领秀江南这个地方根本没有盖好，而这个售楼处后面是所谓的一期工程，这还没有结尾呢，二期工程直到目前还没有开。 接着队长就和我聊了一些别的，主要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队长告诉我说，他以前是做酒店总务什么的，他经常和别人打架什么的，当然也没有离开女人这个话题，说是柜台那一排人，其实都是卖房子的销售员，所谓的吴总其实就是一位销售员而已。 不过队长说的话题中，有一个话题让我比较感兴趣，当然这个话题是关于女人的，说是销售员中那位最漂亮身材最好的，染着黄头发的那位名叫张丽，说是她最近和另一位稍微有些胖的销售员在谈爱情，不过队长接着告诉我说，这位张丽似乎有些浪。 一百三十四 我立刻问队长：“浪是什么？” 队长嘿嘿笑着告诉我：“就是有可能在外面免费给别的男人睡什么的，反正有些不检点，最近我看到张丽和她的新男朋友在吵架。” 我听后觉得这件事似乎还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内，毕竟这种事情其实以前我在礼泉的时候，也是听到过一些八卦的，也从电视剧上看到过一些皮毛，所以这种事情和我昨夜遇到那位ktv里面的，十六岁女孩的事情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毕竟男欢女爱吗，其实这些事情我还是稍微懂一些的。 接下来队长又和我聊了一些别的，最后在主管从物业处出来的时候，队长就指给我看，而且还是带着我过去见了主管，队长是笑着说了声主管好，我也笑着说了声主管好。 主管的确是西装革履，更是走路生风的那种人，头抬的很高，完全就是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主管笑笑问队长：“他新来的？叫什么名字啊？” 队长继续笑着回答：“嗯，今天刚过来，叫郭豹。” 主管听后一笑，就叮嘱我说，以后让我好好上班之类的，然后就去售楼处了，可能是去上洗手间了吧？反正因为我和队长这会是在瞎转悠，所以这次就没有给主管开门。 而一会有人来买房子的时候，队长就让我过去开个门，我是严格按照队长的安排去做的，其实到现在我觉得吧？这份工作似乎并没有教官和助理说得那么可怕啊，根本就是无所事事的样子吗，就是在站岗的时候来人了开个门而已，除此之外，根本就是什么事情也不用做吗，这保安也太轻松了吧？更是工资还这么高。 所以我想着，这份工作严格来说，这是比昆山劲胜公司轻松几百倍不说，工资似乎还比那里高呢，再说网络公司吧，网络公司那可是一直要面对电脑，一直要动的，而且是多劳多得的形式，工资是很不稳定的，但这份保安的工资按照队长告诉我的说法，这是非常稳定的，说是一千三百块钱，那肯定就是能拿到一千三百块钱一个月，根本不会少我一毛钱的，更是不存在什么拖欠工资的说法。 至此，我觉得这份工作我完全可以适应，根本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因为这说是站军资吧，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严格，队长的意思是，只要身子站直了就行了，甚至很多时候站累了就来回走走，不要那么死板之类的，再一个就是反正站四十分钟，接着就是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就坐在会议室舒服至极的皮质椅子上，抽着香烟，什么事情也不用做，所以队长的意思是，我可以买本书在休息的时候看看，反正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总不能总是抽一个小时的香烟吧？ 当然，接下来我就和队长开始执行站岗任务，我就是站在玻璃门外，门内，反正随便的，来人了就开个门，就是这么简单，而且期间我去了躺洗手间，就在储物室的隔壁，这个洗手间里面，那装修得啊，简直就是豪华至极！是欧美风格的，甚至还有绿色植被的装饰，还有梳妆台，这太可怕了，我是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认为，这些可都是钱啊！ 不过很快就中午了，所以我是觉得这份工作是很轻松的，中午的时候队长带着我一起去吃饭，是在我们领秀江南楼盘后面，也就是北墙后面的一个商店街样子的地方，大街上有一家卖面条的饭店，队长说这里的鸡蛋面非常好吃，五块钱一碗，而量也非常足，肯定是能吃饱的，队长还告诉我说，一天就是吃两碗面，一个月也就三百块钱，但是队长建议我做饭，说这样就便宜了，可以带到售楼处吃，售楼处也有微波炉的。 我们到了饭店以后，老板是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微胖，她做的鸡蛋面确实非常好吃，就是下一碗面条，里面打一个鸡蛋，还有一些青菜，红色的油泼辣椒什么的桌子上有，可以随便加，而饭店老板是认识队长的，和队长有说有笑，所以我认为，队长肯定是经常来这里吃饭，毕竟这个地方似乎很近，我和队长一起走过来，也就花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 吃过饭以后我们就继续回售楼处，不过中午是休息时间，我们也是不用站岗的，而销售员们基本都是定外卖，当然也有几位是自己带饭过来的，他们都是米饭和菜，就是在微波炉里热一下，然后就坐在会议室里面吃。 不过在其他销售员外卖到的时候，有好几位女孩子坐在会议室里吃饭，队长就带着我又去售楼处外面瞎转悠了，不过在这会我们两个在外面，队长突然笑着问我：“你刚才看到了没有，那个是售楼处经理的助理。” “看到什么？哪个助理啊？” 队长马上咧嘴：“我靠！那你都没有看到？刚才那个胸大到有e的那个女的，黄头发，那衣服她都穿不上，衬衫几乎三个扣子都扣不上，而且屁股也大，身材又好，脸蛋又漂亮，啧啧，真他妈的大啊。” 我也是咧嘴笑着回道：“哦。” 其实我是有看到的，而且我敢说，方才那位二十四岁左右的女孩子，也就是队长说的那位经理的助理，其实她的胸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绝对没有之二了，我甚至都认为那东西是假的，完全想着要是能摸几下，验证一下真假那该多好啊，因为这怎么说呢？其实有露出来的，太他妈的白了，真的太诱人了，但是这些事情我目前不能说出来，毕竟我对高飞队长这个人怎么说呢？其实也只是算刚认识不久，我不能暴露自己啊，所以先接触一段时间再看看。 但是队长对于我这个只有哦的回答根本就不满意一样，接着就说我不懂得欣赏之类的，难道我这会要驳回队长的看法吗？我要告诉队长，我真的懂得所谓的欣赏，告诉队长，那个胸确实有些太离谱了吗？但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接着队长就告诉我说，那个助理的位置除了这位胸特别大的美女以外，其他人是无法撼动的，但是我却完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所谓的经理助理不是处理事务的能力，而只是胸大就行吗？我是真的不理解呢。 所以我就问了队长，但是队长给我的回答是，经理的助理需要什么处理事物的能力啊？肯定是要女的，而且一定要漂亮，胸大，这样的条件就已经足够了，这和我们苏房物业经理的助理叶青，根本完全就是两码事。 虽然队长给我解释了这么多，但我还是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只是我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而已，接下来我和队长就回会议室，因为他们都吃好了，然后就是下午的执勤了。 其实下午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主要就是晚上二十点下班以后，队长和那位吴总买的酒和菜，就坐在会议室里喝酒吃菜，他们喝的是一种黄酒，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黄酒这种东西呢，我以前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喝过了，我这人是只知道啤酒和白酒的。 当然，队长也有邀请我一起喝酒，但我拒绝了，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回宿舍休息，而队长是一直说着让我不要客气什么的，反正邀请了我好大一会儿，我却意志非常坚定，所以没有接受队长的盛情邀请，只是最终我没有回宿舍，是去了网吧，反正这上一天班又不是很累，所以就在欣网e家，又坐在可以看到那位收银员的地方，一边看着海贼王这部动漫，还能不时再偷看几眼收银员，这小日子过得，似乎很是有滋味呢。 接着就是在二十三点左右的时候回宿舍睡觉，当然也经过了小区门口的ktv，不过经过ktv的时候，我是下意识中朝里面看了看，反正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柜台，和一位西装的女收银员而已，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这个ktv，这就又想到昨夜那位瘦保安说的十六岁女孩子了，甚至想到可能还有其他的女孩子在里面，这会估计都没有穿衣服吧？ 故此我咧嘴摇头叹气，不知道是在冷笑还是苦笑中回的宿舍，然后就是睡觉了。 …… 接下来的工作一切都非常顺利，渐渐的我也熟悉了售楼处的规矩，但好像又没有什么规矩呢，就只是见到我们主管的时候要求比较严格一些罢了，而其他买房子的人其就是给他们开个门而已，如此简单。 再一个就是我看到了售楼处的经理，大概三十岁左右，个头和我差不多，一般也是西装革履，打着粉红色的领带，整个人有些小小的帅气，微胖，但人看上去似乎挺和善的，反正他是没有问过我任何事情，再说了，我也不可能去找经理他说话吧？只是我没有见过这位经理笑过就是了。 而这晃眼就是几个星期之后，我口袋里的钱花完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花的，那么多钱莫名其妙的就只剩下十几块钱，而且离发工资似乎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左右，不过这次我却学乖了，在自己快没钱的时候，买了米和鸡蛋之类的东西，这样就又可以在宿舍里做饭吃，完全不必担心饿肚子，当然，我也可以将做好的蛋炒饭装到饭盒里，然后带到售楼处去吃的。 一百三十五 也正是因为自己没有钱的缘故，这网吧肯定是去不了了，而且晚上二十点下班以后，自己也会在售楼处过多的停留，这个最大的原因是，宿舍其实最近越来越冷，毕竟没有空调吗，而售楼处的空调严格来讲，这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 而队长这个人怎么说呢？我几乎是没有见过他晚上下过早班的，当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几点下班的，然后就是早晨接班，我一般是早晨八点左右到的售楼处，但队长可能是七点左右吧？至于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每次到售楼处的时候，队长早就已经在了。 但是这天，我正因为晚上下班之后，在这售楼处停留的时间比较晚，此时已经是晚上二十一点左右，突然来了一位好像是保安的人员，高个子，瘦瘦的，大概有三十岁左右，反正看上去是比队长年龄稍微大一些，不是很帅，皮肤相对来说，是有一些黝黑的。 这会我是和队长一起坐在会议室里闲聊呢，队长也知道我最近没钱了，也正因为如此，最近自己和队长的交流比较多，关系方面看上去比之前要好一些，而且我越来越觉得高飞队长这个人，其实各方面而论，是可以做朋友的那种人，他并没有什么心机之类的。 当然，也正是因为我和队长的过多闲聊，导致时间的拖延，这会这位保安直接进到会议室里，他是已经换好了保安服的，然后先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我，接着问队长：“原来你们白班两个保安啊？” 队长坐在皮质的椅子上，这会直接半躺了一下，更是抽了口香烟这才开口：“呵呵，你以为就我一个吗？小豹子几个星期前就来了，因为你一天只上十个小时的班，是我帮你顶着的，所以你和小豹子没见过面罢了。”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夜班是一直有保安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而且我已经在这里上班几个星期了呢，这真是刚刚知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现在怎么说呢？我对这位皮肤比较黝黑的保安，感觉自己并不是很怕生，或许也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已经呆了几个星期，比较熟悉的缘故了吧？ 就在我刚想到这里的时候，这位皮肤比较黝黑的保安突然对我开口：“小豹子，你晚上在这里不？” 我立刻回答：“做什么？” 这保安笑笑：“你要是在这里的话，我就回家了，反正我们三个上班，只要保证这里二十四小时有人不就行了吗？” 听了这种话，我立刻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所以保持了沉默，然后又朝队长看去，队长却开口：“你要有事你就回去吧，小豹子不在这里，我今天也是在这里的。” 而这位皮肤稍微黝黑的保安听了队长的话以后，真的就要去换衣服了，而且边出会议室边说道：“你又和你老婆吵架了？不回去了？” 队长笑笑：“说得好像你没有和你老婆吵架似的，这不是常事吗，倒是你和你老婆最近到底怎么样了？” 这位保安其实已经进了储物室去换衣服了，所以声音是从储物室里传来的：“就那样吧，反正我现在两份工作，等我攒够钱就离开苏州，她爱怎么就怎么吧，反正我是受够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这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虽然自己的确很是好奇，但还是没有去问队长任何，反正这皮肤稍微黝黑的保安，他换好衣服以后，这就跟队长坐在会议室里，抽着香烟，闲聊了一小会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接着我就问队长，他自己是不是和他老婆吵架了，但是我的心里很是迷惑，迷惑的是那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真的是他老婆吗？我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那似乎不太可能呢。 只是队长给我的回答很是含糊，反正三言两语，这就把这个话题彻底给忽悠了过去，我也理解到队长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的，所以自己也就没有那么不识趣。 然后晚上我就真的没有回宿舍，就是躺在会议室里睡觉，是几个椅子拼起来躺在上面，连被子都不用盖的，虽然售楼处外面是漆黑冰冷的夜，但会议室里的温度穿着短袖都热，所以我从内心深处意识到，这空调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 故此很快天就亮了，我还是按照老样子换衣服准备上班，再一个这怎么说呢？最近因为工作特别顺利，这也让我感觉到一些生活中的枯燥乏味，很多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着要是有个女朋友该多好啊，晚上抱着女朋友睡觉，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情啊，至此我也会经常给雨儿打电话，但是她基本都是不接的，而且即便是接了，也是对我三言两语，就说她很忙很忙，或者就说她在上班之类的，可我都是知道的，雨儿其实是不想理我，只是我想了很多很多，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是因为离开了昆山劲胜公司吗？似乎不是呢。 反正这就是枯燥亦乏味至极的上班生活，之前在礼泉的时候，我总是想着逃离那个令自己痛苦到窒息的地方，终于付出一切的一切之后，逃离了，然后到了昆山，到了昆山以后我总以为自己能上天入地，自己能无所不能，可是又逃离了那里，接着又到了大树网络公司，自己又狂妄的认为，自己能在网络公司上天入地，可又灰溜溜的逃离了，目前就站在这里，听着售楼处大厅里的歌曲，天天看着很多有钱人来买房子，此刻已经不觉得自己能上天入地了，或许是自己长大了吧？ 可如果说在这如此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中，自己确实是长大了，但为什么又没有方向了呢？对于未来的事情，自己真的根本不敢去想任何，完全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反正每天就像个傻子一样，上班下班，真的就是仅此而已，若说自己抽烟的时候是麻木不仁的，那么最近其实自己的心情，乃至对待自己的未来走向，那更是所谓的麻木不仁。 虽然自己很多时候也会去南园桥那里看风景，之前自己总是想着，只要看着这些风景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一样，但最近或许是因为，看着那些一成不变的风景次数太多了吧？或许也是在河边的凉亭里伫留了太久，抽了太多的香烟吧？所以又对那些美丽的风景失去了兴趣。 迷茫，是的，迷茫至极的情绪彻底弥漫了我的整个思维世界，真的除了迷茫以外，根本就是别无他物，我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打工赚钱，那是为了以后能在他们老家盖好的房子，然后娶老婆，就此过完他们的所谓一生。 但是我真的不一样，我赚钱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反正自己的家根本没法住，那是不属于自己的，我都是知道的，所以在这个世人所谓的美丽世界里，自己真的就只是孤独至极的一人罢了，而且还没有方向感，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这种可怕亦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我也看到了我们人世间的一些琐事，比如售楼处那位最漂亮的姑娘，也就是队长口中名叫张丽的美女，前几天下班，那位稍微胖的男销售员，也就是目前张丽的男朋友吧？他在售楼处门口，站在下班后的夜色中，就在门口和张丽吵架，他指着张丽的鼻子说着张丽她是个贱人，竟然背着他去和别的男人睡觉什么的，而张丽却是一句话也不回，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的夜色中而已，甚至第二天上班，张丽就和一个没事人一样，偶尔还会和队长在会议室里开开玩笑，当然是大人的那种玩笑。 反正我是想不明白张丽这位女孩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我就问了队长一些情况，但是队长却告诉我说，其实他自己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是关于张丽会和别的男人睡觉的事情，他原本也是听别人讲的，反正他自己是没睡过。 听到队长这样解释，我也是觉得哭笑不得啊，但我能理解队长的心思，毕竟张丽确实太漂亮了，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虽然胸确实有些小，可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张丽确实漂亮到已经让我自己都欲罢不能了，这也就别说队长了，我们可都是男人啊，只是这种离谱的想法，我可不敢告诉队长。 至此这天下班之后，也就是张丽的男朋友，我们售楼处的微胖销售员，他坐在大厅楼盘的模型边，那乳白色的沙发上，无神的一个人在抽着闷烟，而其他的销售员都下班回家了，当然张丽也早回家了，所以我和队长都把大厅里的灯关了，只留下了一些非常昏暗的灯光。 昏暗至极的灯光下，微胖的销售员就坐在那里，抽着闷烟，不住的叹气，看上去孤独亦痛苦至极一样，甚至我可以借助此刻这昏暗至极的灯光，看到他眼睛里似乎有少许的泪花，我知道这位男人和我不一样，我呢？我只是想着要能睡上张丽一夜该多好啊，而这位男人却是爱着张丽的，我爱过雨儿，所以也在痛彻心扉中抽过闷烟，就像此刻的他一样，所以我感同身受。 一百三十六 故此我轻咬嘴唇，苦涩的摇头笑笑，看着这位销售员独自一人黯然伤神，不过他立刻叫住了我，或许说，他嫌弃他自己一个人痛苦还不够？还想要拉着我一起痛苦吗？ 他给我发了香烟，让我坐下来陪他抽烟，他的香烟非常贵，是苏烟，是四十五块钱一包的那种，我这会就坐在他的身边沙发上，也抽着闷烟，他想他的张丽，因为他们白天似乎又吵架了，但是张丽永远都不想理会他一样，根本就是一句话也不回他，而我却抽着闷烟心里想着雨儿，不过我羡慕他，因为他至少还可以每天看到张丽呢，而我呢？呵呵，所以我比他的爱更为卑微，我知道的，我们此刻似乎同病相怜。 只是我没有向这里的任何人提起过雨儿的事情，他们都只是认为我单身罢了，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他这会似乎也不准备和我说话，或许他只是想痛苦至极的坐一会吧？但是这只是我的想法，可我又不是他，所以他突然苦涩一笑问我：“你这里有酒吗？白的。” 我抽了一口香烟，看着眼前华丽至极的楼盘模型，又淡然吐出一口烟雾：“没有。” “哦。” 简单至极的答复，他又低下了头，其实我觉得他还好了，只是我也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无法强求的，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是他妈的爱情，但我稍微理解了自己的爱情是什么，爱就好像是，想从睡某位女孩子开始的，然后越来越想，接着慢慢慢慢的，就变成更为复杂的东西了，至此就会因为得不到而变得郁郁寡欢，变得黯然伤神，更是痛彻心扉。 所以我这会什么也不会说的，而他似乎也不想说话，但突然队长来了，他也给队长发了香烟，只是他突然又笑着开口：“这是苏烟，你以前没有抽过吧？” 他是在问队长，而队长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我旁边开始抽烟罢了，不过也因为他的这一句下意识问队长的话语，让我觉得他这个人似乎是有些看不起我们队长的，但我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队长也没有开口说话呢。 最终我们两个陪着他抽了很久的闷烟，他就起身去储物室换衣服，然后下班，等他走了以后队长才开口告诉我说：“他妈的什么玩意，老子在做酒店总务的时候，那天天都是大中华，一包苏烟而已，嚣张个什么啊。” 我知道队长这会心里不舒服，毕竟方才确实被人看不起了，但我依旧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听着队长的抱怨而已，或许这就是人生吧？我之前就听别人对我说过，我们人这辈子啊，无非就是笑笑别人，或者被别人笑笑而已。 …… 而这接下来我的保安生活还算过得去吧？只是后面的楼盘上了新保安，因为已经有买过房子的人开始在里面装修，当然也有了新保安队长，这位队长微胖，三十五岁左右，总是笑嘻嘻的，总是在我们主管面前表现，听说也是位退伍军人，他的手下有近二十位新保安，主要是负责售楼处后面的楼房巡逻，还有大门的进出。 不过我对这位新队长印象不怎么好，因为他和我们高飞队长最近关系不太好，总是下意识的告诉高飞队长说，他自己有可能也会接手售楼处的，说是让高飞队长他当个班长什么的很简单之类的，更是总是下意识的问我和高飞队长要烟抽，高飞队长在没人的时候告诉我说，这位新队长不是要一支两支香烟，他是想让我们售楼处的保安贿赂他的。 而且高飞队长也告诉了我一些，我之前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说是最近一次我们保安发工资，这位新队长聚众赌博，就是诈金花，将至少七八位新保安的工资全部赢走了，当然，这位新队长也问过我会不会玩扑克牌，我告诉他说，我是不会的，新队长说他教我，我肯定是拒绝的。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给这位新队长一些好处的话，他似乎会想办法整我，我能感觉出来，只是我毫无反击的能力，一切只能指望高飞队长，而事实情况是，高飞队长最近确实是在和新队长周旋，只是高飞队长似乎落于下风，因为新队长很会拍马屁，总是去主管那里说一些什么事情，而主管总是找高飞队长谈话。 甚至每一次高飞队长被主管叫去谈话回来之后，都是心事重重的，而这天，高飞队长就苦涩至极的笑着，坐在会议室里告诉我说：“小豹子啊，我可能不在这里做了，我向主管提议你来管理售楼处的保安执勤，但主管说你太年轻了，人也不圆滑，所以你就要归新队长管理，可是我觉得你这种性格，在他手里是做不下去的，他肯定会把你整走的。” 我漠然中点燃一支香烟，出神的看着高飞队长，然后开口：“难道我每个月要给他买一条香烟吗？” 高飞队长笑笑：“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我觉得他至少想要你一半的工资。” 我听后咧嘴冷冷一笑，然后淡然至极的又抽了口香烟，接着开口：“那我也该走了。” 然后我们两个就不再说话了，一直都是沉默不语。 …… 而在这勾心斗角中，这晃眼，很快就又要过年了，但是关于很多保安队员贿赂新队长的传闻，也是越来越多，我觉得主管应该会管管吧？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件事情了，毕竟此刻我被售楼处的经理给抓住了一样。 这怎么说呢？原本是售楼处经理办公室的钥匙，是在柜台的一个盒子里放着的，我晚上有时候会拿着钥匙，打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进去里面用经理的电脑看海贼王动漫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从来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毕竟我只是看动漫，其他事情根本就不会做的，而且更不会在经理办公室里抽烟，或者产生什么垃圾之类的东西，再一个就是，我都是后半夜才到经理办公室的。 只是这件事情似乎被新队长知道了，也是后面的保安有时候巡逻会来我这里看看，可能是看到了我的举动吧？所以这会经理看到我坐在他的椅子上，并且用他的电脑看着动漫，直接脸色非常难看，非常非常生气的大声吼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滚啊！！！！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滚！！！！” 我瞬间被吓呆了，可以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因为此刻这里的四周太寂静了，可是现在几乎都是半夜了啊？经理怎么会回到售楼处呢？我无法理解，但是我知道自己现在确实被抓住了，我出了办公室，经理就把门锁了，然后出来后又问我，他办公室的门是锁的，问我怎么进去的，我就告诉了经理，钥匙在哪里找到的，但我没有告诉经理是谁告诉我钥匙在那里放着，其实是一位女销售员听说我喜欢看动漫，但又没钱去网吧，所以就特意告诉了我经理办公室的电脑是可以看电影的，也告诉了我钥匙在什么地方，而几个月以来都是相安无事，但此刻我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经理虽然从我嘴巴里得到的答案是，我看到别人拿着钥匙开过他办公室的门，所以知道了钥匙在哪里，但是经理依旧很是生气，他不但锁上了办公室，还把钥匙带走了。 这会我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害怕，在思考着马上天亮之后，主管他们过来到底会怎么处理我呢，难道不是开除就是调离工作岗位？ 毕竟之前助理叶青是有告诉过我，有什么事情就给他打电话，但是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我自己的错吧？这种事情我能告诉助理吗？ 可我能如此想是因为，自己到了售楼处工作以后，这根本就没有攒过一毛钱，几乎每个月都是工资刚发的十几天后，口袋里就没有钱了，香烟是抽高飞队长的，而吃饭是自己做的，几乎就是煮面条和辣椒酱一起吃而已，每个月买几十把挂面，五六瓶辣椒酱，这些东西就放在储物室的柜子里，还有我的厨具也在里面扔着的。 所以现在我要被开除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身上没有一毛钱，在这个世界里必然又是寸步难行，我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货色，怎么总是要面对这个同样的问题，真是怎么也学不乖，真是无可救药。 至此我这会抽着高飞队长白天给我留下的半包香烟，感受着尼古丁的麻醉，但心中依旧是惶恐不安，似乎很是害怕天亮一样。 …… 可是天必然是要亮的，太阳也是必然要升起的，这是我们这个金钱世界的绝对法则，我是一夜未眠，而目前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上班，可心里依旧还是害怕至极。 终于高飞队长来了，我在会议室里，迫不及待的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这就一五一十的赶紧向队长汇报了一下。 而高飞队长笑笑，抽着他的香烟，更是拿着他手中的诺基亚直板手机，用手来回转着，思考了一会，这才开口:“应该没有多大的事，可这件事情主要就是要看人家经理想怎么处理了，一会我们主管来了我去帮你说说情，让我们主管他去和经理沟通沟通，可是，你在经理办公室里看电影，这是谁他妈的告诉经理的？让经理半夜三更来抓你？” 一百三十七 我立刻就告诉高飞队长，我真的是不知道谁告诉经理的，还让经理半夜三更的来抓我，虽然我是有些怀疑后面的新队长，只是我这会觉得吧？那位新队长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经理呢，因为经理根本就不会去后面转悠的，或者说，经理根本就不会去除过售楼处以外的任何地方，所以这会自己怀疑新队长的事情，我可没敢给高飞队长乱说。 而高飞队长这会出神的抽着香烟，也依旧玩着他自己手中的手机，似乎是在考虑事情一般，都过了好大一会儿了，这才开口：“小豹子，你觉得会不会是后面那位新队长告诉经理的？我觉得他似乎对于我们售楼处的几位保安，成见很大呢。” 难道我要告诉高飞队长说，其实这种可能性我早就想到了吗？虽然现在队长又一次提醒了我，但自己真的不太确定呢，所以很是无助的回道：“哥，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告诉经理的。” 高飞队长听后，这就非常努力的抽了一口香烟，然后看着我笑笑，这就又告诉我说：“真的没多大的事情的，又不是经理办公室里出事了，不就看个电影吗，再说了，你又是拿着钥匙开的门，怕什么，一会我去找主管说说情就好了，你就放心吧。” “嗯，谢谢哥。” 虽然高飞队长如此安慰着我，虽然我也是如此回答着，只是我自己心里这会依旧是七上八下的，反正很是害怕，总能随时就可以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过如此般的害怕，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谓，那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对于那些未知事情的特殊害怕心理吧？ 所以，这会我出了会议室，就站在售楼处的玻璃门外，看着眼前自己熟悉的停车场，还有马路对面自己熟悉的小河与美丽的风景，当然，此时停车场上是停着几辆非常昂贵的小轿车的，是宝马牌的，还有一辆别克，不过这辆别克车我知道是谁的，这是我们物业处主管的车，也是主管最近才刚买的，他之前是一直骑着一辆破旧的电瓶自行车而已。 我看到这辆别克小轿车，一下子心里就更加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售楼处关于我犯的错误，真正处理我的人，其实并不是高飞队长，高飞队长是一直都很溺爱我的，真的是完全可以用溺爱来形容的，所以真正意义上处理我的，其正是这位物业主管，而现在他的车在这里，这就足以说明，他的人这会已经在物业处了。 我正忧心忡忡，也是无比惶恐的在想着这些事情出神之时，突然看到新队长从物业处走了出来，他满脸的笑意，看到我站在门口之后，更是冲着我异常开心的问好，我完全不知道，他这个人为什么总看上去都是那么开心呢？难道他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开心这两个字而已吗？这也太过离谱了吧？但不管我将是如何去理解这件事情，反正我讨厌这位新队长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回新队长的，这种貌似于示好的问候。 再一个我现在本身心里就是害怕极了，哪有什么心思去理会新队长他啊，新队长目前是骑着我们主管之前骑着的那辆破旧电动自行车，是的，我们主管买了别克车以后，就把他的电动车给新队长用了，说是新队长每天要到处跑，到处处理事情，所以比较累，至此，目前新队长就骑着这辆电动车离开了这里。 但马上我又看到售楼处的经理来上班，他是骑着一辆白色的电动自行车，将电动车放好以后就开始朝售楼处走来，而我只是下意识中给他开了玻璃门而已，但经理肯定是没有对我说任何话的，也就在这时，高飞队长直接出来，冲着我笑笑，然后就去了隔壁的物业处。 我知道高飞队长肯定是去找主管处理我的事情的，所以很是害怕，甚至这会到处来回走动，这都无法定神，也只有抽烟了，可香烟似乎已经不具备它本该具有的尼古丁麻醉感，我依旧是如此的清醒，如此的害怕。 …… 然后就过了好大一会儿，具体我是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的时间，反正因为自己害怕的原因，这会都忘记掏出手机来看时间了。 接着我就看到经理又出来了，当然，我也是给开了门，经理这会突然间就转头看了我一眼，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如此看过我的，而且上班的时间，他也从来就没有出过这个售楼处的，目前的经理很是反常，而更是直接出门后就朝隔壁的物业处走去，径直就进了物业处。 我知道肯定是因为发生在昨夜他自己办公室里的事情，经理他现在就要去找我们的主管，而高飞队长现在也在物业处，可是我现在只能害怕至极的咬着牙，咧嘴苦笑连连，除此之外，如此无能亦愚昧的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到，所以也唯有无助的听从着老天爷的安排，呵呵，这种无力亦绝望的感觉，实在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但我知道自己站岗的四十分钟，其这会早就应该换岗了，而这会经理是先从物业处出来，我还是老样子，只是给经理开了门而已，经理也是没有对我说任何的话语，紧接着高飞队长也从物业处出来，这就摆手让我过去。 我低着头，慢慢朝队长那里走去，其实队长这会是站在停车场上的，然后队长就给我先是发了香烟，当然他自己也点燃了一支，接着队长就抽了几口笑着告诉我说：“我说了吧，没有多大事情的，刚才在我们主管办公室里，经理也来了，和我们主管还有我一起，我们三个人讨论了一小会，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严重，但一会主管可能会找你过去谈话，你和人家主管说话的时候，可不能像对我说话这样，你要客气一点，我们主管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可别给我惹事哦。” 我赶紧点头回答：“嗯，谢谢哥。” 这下子我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吁……一下子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更没有方才那么惶恐不安了，我想着自己发工资了，这一定要给队长买几包好烟抽抽才行。 接着队长只是笑着抽完了香烟，这就进售楼处的会议室里去了，而我依旧是站在外面，不过和之前比起来，我这会觉得继续站着就站着呗，这又没有什么的，毕竟方才队长可是帮我处理了那么严重的事情呢。 也就在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主管从物业处出来，脚下生风的直奔售楼处而来，而我是下意识中站直了身子，更是赶紧开门并开口：“主管好！” 主管是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点了一下头，真的就是这样的，不过目前主管是去上洗手间，所以我是继续站在外面的，等主管上完洗手间出来以后，我赶紧就又是开门，而主管这会却开口：“你进去让胡高飞先出来站着，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躺。” 当然，我立刻就按照主管的吩咐去做了，去告诉了队长一声，而队长又再次叮嘱我说，让我一会和主管讲话的时候，一定要客客气气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定切记不能开口之类的，我肯定是不住点头答应着的。 然后我就到了物业处，其实这个地方自己在这里都上了几个月的班，这还是第一次来呢，而这个物业处和售楼处明显有着天壤之别，售楼处的装修就像天堂一般，可这个物业处根本就是简单至极的装修，甚至看上去都没有装修过一样，墙面都没有粉刷的，直接就是能看到水泥和砖块呢，而前面就是一个长方形的木质柜台，上面摆放着几台电脑，后面坐着四五个人而已，真的就是这样的。 接这其中一位浓妆艳抹，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右手给我指了一个方向，告诉我说，主管在里面等我呢，我一看是自己左手边，所以立刻就过去了，这严格来讲的话，应该是一个办公室吧？办公室的门明显是新的，而且还是一种天蓝色的防盗门，我想着，装防盗门？难道这里面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成？只是现在自己下意识中轻轻敲了三下门而已，接着主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门是开的，转一下把手就行。” 我转动把手，推门，然后就进到了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讲，的确算是办公室的房间里，首先看到的是，这个房间里的空间大到离谱，简直像个大厅的空间啊！可里面却就只是一套简陋的电脑桌椅，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文件柜，真的就只有这些东西而已，而且里面完全是水泥与砖头构成的，甚至可以看到头顶那很多消防管道之类的管子，真的到处都是。 至于主管这会就坐在电脑边的椅子上，并要求我把门关上，我是严格按照主管的吩咐去做的，我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如此做，因为这位主管目前可是掌握着我自己的命运呢，我只有过了主管这一关，昨夜在经理办公室看动漫的事情，这才算是真正的解决了，我是知道这些的。 所以自己这会唯唯诺诺的，生怕因为一个很小很小的错误，就此惹到主管不高兴，但是主管这会看着我低头如此恭顺的样子，似乎是被我给逗乐了吧？所以呵呵的笑着开口：“你看上去很是怕我的样子，我有那么可怕吗？” 一百三十八 我听着主管如此问着，这会真的很想很想告诉此时此刻如此问我的主管，说我真是内心深处感到无比的恐惧，我是真的真的很怕他的，因为主管现在一个对他自己而论，一个比雪花还要细小的决定，当然这真的对于主管他自己来说，真的就是根本根本不存在任何意义的，可对目前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我而论，那即是自己此生未来命运十字路口的选择一样。 当然，我可没有就此告诉主管，因为我坚信着，即便我把这些自己心里的话语，就是原封不动的告诉主管他，可我认为主管他或许是听不懂的，因为我从小就知道一个真理:一件事情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那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没有经历过的，或者身处此事局外的人，那给出的答案，绝对都是他自己猜测的而已，根本就不会是接近事实真相的。 所以我只是低头，像是一位做错事情的三岁小孩，正在乞求得到大人们的原谅一般，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回答：“没有。” 主管听后呵呵一笑，这就继续问我：“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知道，我不该用经理的电脑去看电影。” 这会主管听后又是呵呵一笑，然后就点燃了一支香烟，抽着香烟，就此看着低头不语的我，过了好大一会之后，主管这才继续开口：“不对，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了，我来告诉你，你到底错在哪里，我这么和你说吧，你要知道，我们物业是属于服务行业，业主就是上帝，很明显，你就是在为售楼处服务，所以售楼处的人都是业主，你都要把他们当上帝看待。 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你无意中看到上帝用钥匙打开了他自己的房间门，所以你也看样学样，用钥匙打开上帝的房间门，从一开始你的错误就不是用电脑看了电影，而是打开了业主的房间门，这下你明白了吗？” 其实这会我是听得似懂非懂，但又觉得主管似乎文凭很高的样子，所以我更加觉得自己卑微至极，故此只有低头轻言：“嗯。” 接着主管就继续告诉我说，其实我所做的事情严格来说并不是很严重，这里面主要是因为售楼处的经理，他不愿意和我这种小孩子一般见识，而且经理也有说明，说是我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其实并没有乱动过任何东西，现在只是让我以后不要去他办公室里就行了。 至此我是肯定点头诚恳的认错，并嗯嗯的回应着此刻主管所说的一切话语，不过主管突然话锋一转，这就直接开口：“你现在还年轻，你还不懂，可你要听话，要好好上班，做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不是你该做的事情，你千万就不要去碰，你看我上班就很本分，现在我买车了，也抽着中华香烟，而你呢？” 主管是说着说着，就特意将他自己面前的中华香烟盒子，拿起来又放下，我知道这是主管刻意向我炫耀的，但是此刻我对主管之前的高深形象，一下子就崩溃了，这位主管这会是在向我炫富吧？这让我觉得很是不舒服，但我没有把这种不舒服说出来。 现在我要运用自己从小到大学会的高超表演技巧来说谎，来演戏，所以我压制着自己内心此时的不悦，低头轻咬嘴唇，这就看上去很是唯唯诺诺的小声回答主管：“嗯，我明白了，我会非常努力上班的，一定会很听话的，谢谢主管您原谅我。” 主管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我轻咬嘴唇的动作，这就继续开口：“嗯，那行，你就给我一份保证书，保证你以后怎么做，写给我看看，赶在下午下班前交给我。” “嗯。” 主管现在看上去很是高兴的样子，然后就让我回去上班，当然，我肯定是立刻就回到售楼处的，但我这会没有站在外面，而是低头，用余光看着一群销售员看我的那异样的眼神，然后就直接进了会议室里。 这会队长还是坐在椅子上，抽着他的香烟，这一看到我进来了，马上就笑着开口问我：“主管没有说什么比较严重的话吧？” 我是马上就把大概情况向队长汇报了一下，当然也汇报了主管让我写份保证书的，可是我没有向队长汇报主管向我炫富的事情，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汇报，接着队长就教我怎么写保证书。 这个他妈的到底怎么说呢？直到现在我才回过神，感觉自己就是被主管那个疯子给坑了啊？因为我似乎几百字的作文这都是写不到一块的，还他妈的还写什么保证书，这不是瞎搞吗？所以我赶紧就向正在教我的队长说明了这一切。 但是队长这会却有些严肃，我真的是认识队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的严肃，反正队长这会是不笑了，指着会议桌，也就是放在我面前的a4白纸说道：“我不是正在教你怎么写吗，一个保证书都写不到一块去，你以前的书是怎么念的？” 被队长如此一说，我立刻就觉得自己很是憋屈呢，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难道我现在就要告诉队长真相，说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好好念过书，甚至是初一的留级生，更是后来上技校更加乱来吗？可是这些我不想让队长知道呢，因为在队长的心中，真的直到现在，我都是一位曾经的好学生，只是因为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所以出来打工了而已。 故此这会我唯有低头，非常虚心的接受着队长的教育，按照队长所说的去写罢了，队长是告诉我说，写一些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是服务人员，要严格遵守物业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能知法犯法，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绝对杜绝再次的发生，最后就是写一些，自己保证以后好好上班，不再给主管和各位领导与业主增加麻烦之类的。 反正这份保证书我是写得头大，虽然这还是队长在教我怎么写，可以说，这份保证书完全就是队长写的一样，我就像是做了个记录的记录者而已，尽管如此，这份仅仅只有几百个汉字的保证书，还是写了将近四十多分钟呢，更是写的字体啊，那简直都不能看，所有的汉字都是歪歪扭扭的，就像是三岁小孩刚学会写字一样，可是我之前写字似乎很是漂亮呢，天知道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而这会吴总也进到了会议室里，他是来抽烟的，所以他满脸嬉笑的抽着香烟，和队长简单聊了几句，主要就是问我目前的情况，更是问领导是怎么处理我的，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其实这些楼房销售员全部都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的，但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我真的怎么也想不通啊，难道是经理告诉他们的吗？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啊，因为我几乎都没有见过经理和他们怎么说过话呢，当然除过给他们开会以外。 只是吴总这会一边抽着香烟，一边拿过我的保证书，这是边看边笑，最后是看着看着，这就完全笑出声了好不，然后他就开口：“我操，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啊，先不说这个语言表达能力，就先说这个字吧？这是刚从学校出来不久的学生写的吗？这简直就是天书吗，这是。” 队长听后立刻就不高兴了，直接咧嘴冷笑一声开口：“呵呵，你吴总写的字好，写的字漂亮，那你来写好了，给我们也看看你的书法吗。” 吴总这会是呵呵笑着，或者是笑得有些过度了吧？所以手中香烟的烟灰这都掉在了会议桌上，反正我是一直咧嘴冷笑中看着吴总呢，接着吴总就继续开口：“拉倒吧，这种保证书是要备案的，怎么能让别人代写呢？这不是瞎闹吗。” 我反正是不准备驳回吴总目前的话语的，倒是队长这会可能确实有些不太开心吧？所以直接又开口：“关你屁事？狗捉老鼠，多管闲事，这是公安来办案啊，出人命了这是？还备案？” 吴总听后只是一直在笑，却没有驳回此刻队长的话，而我只是依旧保持着自己虔诚的态度与沉默，我是知道队长只是因为嫌弃吴总说了我而已，真的就只是这样的，我能感受到队长对我的好。 可是队长这会却突然问吴总：“是不是你们那群销售员其中哪个人去告诉经理说，我们家小豹子在他办公室里看电影的，让经理半夜来抓人？” 吴总立刻回道：“怎么可能，小豹子在里面看电影我们谁不知道啊？这都好几个月了，我们其中谁想惹是生非会等几个月吗？应该早就举报了吧？所以胡队长，你还是注意一下你们保安队里的某些人吧。” 队长听后是摸着他自己的下巴，然后思索着些什么，接着队长突然就让我出去站岗，我就刚站到玻璃门外不久，这就看到吴总出会议室，然后把经理的助理，也就是那位胸大到离谱的女孩子，小声给叫到会议室里去了。 一百三十九 我是不知道这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的，因为会议室的门已经关了，再者说了，目前我可是站在售楼处的玻璃门外的，里面说些什么我肯定也是听不到的，因为只要出了玻璃门，甚至大厅里的音乐都开始变得声音很小了呢。 反正我就是在门外站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然后才回的会议室，这会队长依旧是坐在椅子上发呆，看到我后就是笑笑，直接开口：“小豹子，我问那个女助理了，不是她告诉经理你在办公室看电影的，现在明显我们不知道是谁告诉经理的，这件事情也无从查起，你也就认了吧。” 听到这里我立刻都傻了好不，觉得队长完全不必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啊，所以我只是苦涩的笑着，但是心里却很是感激队长。 接着下午的时候，我将本身就写好的保证书交给了主管，主管看到我的保证书之后，当场就失态了，直接就是面部肌肉抽搐，更是嫌弃我的冷笑布满了他的整张脸，主管只是说着，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你写的字怎么会这么难看呢，怎么连行数都对不齐呢？算了算了，你去吧，以后好好上班就是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反正我还是老样子，只是队长把我调到了夜班，这个也是我自己要求的，我只是在白天的时候看到经理他们，总感觉自己心里很是别扭，而且白班也来了一位新的保安，是位大约十八岁左右的胖子，整个人看上去是胖乎乎傻傻的那种，不过他是江苏本地人，而且根据队长的说法，他父亲是在菜市场卖大白菜的，但是这些事情都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毕竟我又不和胖子说话，再一个就是原本夜班的那位保安，他辞职不做了，所以现在夜班就只有我一个。 只是我在夜班的时候，总是会接触到其他人，比如后面的保安，他们有时候巡逻的话，是会到售楼处来看看的，所以会和我说说话，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最近外面的天气那可是越来越冷，但售楼处很是暖和啊，所以他们几个巡逻的保安，很多时候是非常喜欢呆在售楼处的。 再一个就是，我也从巡逻的这几位保安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是关于白班刚来不久胖子的，他们说是胖子站岗的时候，要是哪个女销售员在他面前不远处走过的话，那么胖子就会死盯着人家的屁股看，可是我觉得吧？这似乎很是正常啊，比如女销售员里的张丽，那屁股就非常圆，圆到让人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好不，别说胖子了，我也看过啊。 只是这些事情我可不会说出来，只是听着这群巡逻的人给我瞎扯，最后他们还告诉我说，他们几个在白班的时候也会和胖子开玩笑，问胖子一些事情的，比如就问胖子他有没有去过烟花之地出钱找美女，胖子告诉他们说，也挺便宜的，有两百块钱的，有三百块钱之类的。 听到这几位巡逻的保安给我扯出这些，我都是下意识问了地点呢，或许是我的潜意识中也想去这种烟花之地吧？ 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会和这些巡逻的保安进行交流，这也知道了很多关于新队长的事情，比如新队长总是聚众赌博，而且并不是大家的扑克牌技术不如新队长，或者说是运气不如新队长，只是大家不敢赢而已，大家都知道要是赢了新队长的钱，那就只有天知道新队长他会怎么整人了，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是故意输给新队长钱的。 而按照很多保安的说法是，这就相当于出钱买平安一样，只要每个月输给新队长一些钱，新队长就不会找自己麻烦之类的，否则那就会很难过，比如说之前就有一位新来的保安，他自己为了攒钱，是第一个月直接发了工资以后，这就买了很多牙刷牙膏，还有毛巾，接着就是每天吃饭的钱，这就把银行卡直接折断扔了，说是只有这样才能攒住钱，但新队长似乎很是不喜欢他一样，说是大家都在一个宿舍里，要懂得合群，新队长说一个不会打扑克牌的人他不喜欢什么的，最后就慢慢慢慢把他给整走了，反正就是那种受不了的辞职形式。 我自己听到这种可怕的事情，瞬间就知道，其实新队长要是想整我的话，那真是可以花样百出的，只是目前售楼处不归新队长管理，售楼处的执勤是高飞队长在管理的，再一个就是我自己并不是和新队长住在一个宿舍里，对于这些我都是感觉非常的庆幸。 …… 反正接下来我自己的保安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上，而且夜班更是舒服，毕竟夜班是不用站岗的，甚至说不好听一些，夜班还可以睡觉，只要保证没有人把售楼处的什么东西给偷走就行，夜班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看守东西，仅此而已，更是在如此暖和的空调环境中，或许睡觉这种事情，这绝对不是我一个保安才做过的，我是如此坚信着的。 而且也因为高飞队长的缘故，新队长是一直都没有找过我的麻烦，毕竟高飞队长的脾气不太好，好像有扬言说，要是新队长他找我们售楼处保安的麻烦，就会将新队长他打瘫痪之类的，至于这种传闻，我觉得高飞队长肯定是亲口说过的，不然不会莫名其妙的就出现这种传闻的。 所以接着就是真的快要过年了，而且最近售楼处的销售员们也在讨论着过年放假的事情，只是这天我刚下班，说是下班吧，这还不如说是队长早晨七点左右就来接的班，这会新来的队员胖子都还没有来呢。 而队长坐在会议室里抽着香烟，把玩着他手中的诺基亚直板手机，看到我之后就说道：“小豹子，我们公司要举办一个唱歌比赛，你要不要参加啊？是有奖品的，第一名是一个mp3，听说是内存很大的那种，而且我们主管也有交代，我们售楼处必须要有一个人报名参加，不管唱得怎么样，反正就是必须要有一个人参加。” 我笑笑，然后坐在椅子上，更是直接又趴在了会议桌上，这就慢慢悠悠的开口：“凭什么？主管这不是坑人吗？我们能唱个什么歌啊，主管怎么不让后面的保安去参加一个呢？” 队长抽了一口香烟：“妈的，后面那群货色没有人会唱歌，不如你就去参加吧？我们班上那个胖子我看他也不行，上白班我和他在一起的，说话都说不到一块，还去唱歌，这不是开玩笑吗，就这么定了，就你去参加，是后天的事。” 我现在是很想拒绝的，但是队长似乎已经铁了心的呢，所以我也就不再好说些什么了，至此就和队长商量着我想唱什么歌曲，我思考了半天就说道：“孤单北半球吧。” “啥玩意？” 我又重复了一下我的歌名：“孤单北半球。” 队长这会若有所思的摸着他自己的下巴，而我开始下班回家，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我是想着，其实对于我来说的话，真正能唱出来的歌曲，除过大海，就是孤单北半球了，但是我选择孤单北半球的原因却是，其实这首歌曲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那还是身在礼泉党校的职业技术学校呢，当时是电焊班的一个男孩子用单放机放的，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当时那会我可是天天可以看到雨儿的，也就是张妮。 只是现在这才过了一年零几个月的时间，一下子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快乐一般，每天就像个傻子一样，上班，下班、除此以外，根本就是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所谓枯燥乏味的生活与之前的礼泉比起来，少了更多的激情，少了希望与渴望，更是少了执着一般，剩下的就只有单纯的枯燥乏味，所以才一年的时间而已，自己的变化竟是如此之大，似乎所有的一切也是早已物是人非一样，或许也唯有当初的那首孤单北半球，其根本就是一成不变吧？ 所以很快，真的就是转眼之间就已经又是几天之后了，现在高飞队长就已经带着我去比赛的地方，到了地点我才知道，原来就是我们保安培训的地方，还是那栋小洋楼，而且这会有很多保安，但服装都几乎不一样，这肯定不是一个地方的保安了，更是这会经理也在，还有那位喜欢喝咖啡的漂亮女人。 我们是在刚进小洋楼左手边的会议室里，都坐着准备唱歌的，当然高飞队长和他老婆也来了，而且根据经理这会的说法，目前这里本身就是我们苏房物业，每一个地方的一位队长，然后带一位他自己队里的保安来参加的，可是如果说，目前这里的几乎五六十位保安人员，其中有一半是队长级别的话？那么我可没有看到我们领秀江南售楼处后面的新队长，也没有看到售楼处后面的任何一位保安呢。 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对我这种枯燥乏味至极的人而论，好像都不是很重要呢，可我目前的心情还是比较不错的，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拿第一名的，毕竟我也做了一些练习，确定自己把所有的歌词都记住了，然后就是我也在下意识中觉得，其他人似乎肯定都没有我自己唱歌好听吧？ 一百四十 我是如此想着，更是如此坚定的认为着，更是接下来几乎所有人唱歌时也验证了我的猜测，一个个的都是站在台子上，面对着台下如此多的观众，看上去都很不自然的样子，我感觉他们很是害怕呢，故此几位评委给的分数都不是很高。 而我是被安排在几乎都快要结束的时候，这会我自信的认为自己已经将第一名装入了口袋里一般，但当我真正意义上拿起话筒，站在台上的瞬间，看着台下那么多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立刻就是心跳加速，更是慌乱不堪，原本那想好的计划一下子就彻底被打乱了，此刻的自己都不敢去看台下的任何人，一下子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唱出来了一样，我被这会的情景给吓坏了。 或许自己曾经一直以为，不就是在很多的人面前唱个歌而已吗，这是非常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罢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自己是有怯场的毛病的，但目前已经毫无退路，毕竟自己这会就在台上站着呢，此时这里所有看着我的人，此刻都等着我开始唱呢，我能怎么办呢？所以我唯有尽量转身，看着投影机投射出来的歌曲画面，而不是去看听我唱歌的所有台下观众。 我知道自己这会唱得很烂很烂，整首歌曲根本就没有融入任何的感情，就像是在念经一样，我明白自己搞砸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想着原来自己只有这点本事而已。 我唱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也就是挨着高飞队长的，这会队长直接小声告诉我说：“你唱歌一点感情都没有，不过总算是唱完了，还算可以。” 难道我不知道这些吗？现在我轻咬嘴唇，是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而队长他老婆这会却小声的告诉我说：“我觉得挺好的，小豹子应该适合唱伤心的情歌。” 呵呵，我听着这些安慰，只是苦涩的笑着，我知道这是客套话罢了，而这会最后一位唱歌的，竟然是之前的胖子，就是我在小洋楼接受教官培训之时，刚来这里就一直炫耀他老婆很漂亮的那位，他好像最后就被分在了这个小区里，只是我不经常见他罢了。 他上台以后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其实我都没有听的，我觉得他可能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吧？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此刻的他，但是胖子一开口唱歌，我这才马上意识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原来胖子唱歌这么好听，虽然他这会唱出的歌曲，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但是胖子唱歌和我们之前的所有人是完全不同的，他一点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完全就是沉醉在了歌曲的世界里，甚至还会闭上眼睛，摇着头，努力的展示他此刻内心的情绪，我看到这里被震惊了，我从不知道，原来胖子唱歌竟会是如此的厉害，但我又突然想到，胖子之前和我说他是在表演团队打杂的，我觉得他可能是学了一些吧？ 而很是明显，胖子是这次歌曲比赛的第一名，他拿走了mp3，直到最后的司仪，也就是那位小洋楼里喝咖啡的漂亮女人，她用话筒告诉我们说，这次胖子拿第一名其实早就有定数的，几位评委其实都是知道的，胖子之前就是在一个表演团队里当主唱。 主唱？这是什么鬼？不是打杂的吗？所以这会我又特意去看了胖子，他还是那样，胖乎乎的，反正皮肤也不好，我是不太喜欢的，可我又能说什么呢？人家可是之前一个表演团队的主唱啊，而我呢？我是什么啊，再加上自己的怯场是如此的严重，所以自己输掉比赛是必然的，我是如此想着的，最后我和队长就回到了领秀江南，我们主管还亲自来问我和队长，唱歌有没有得奖之类的，而队长只是笑着告诉了主管事实真相，主管只是惋惜至极的笑着，至此这件事情我也是就此一笑而过。 …… 接下来的保安生活肯定又是枯燥乏味的，仿佛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半丝的激情，更是没有了半丝的追求一般，我觉得自己每天的上班与下班，简直就是无聊到要死的地步，感觉做任何事情，包括睡觉，那都是无聊至极的，我也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原来一个人彻底失去方向，而又身处于一个死不掉，又活不出好样子的环境中时，真的就会失去一切，甚至是失去自己的灵魂，剩下的就只会是一副空着的躯壳，就是像世人所谓的那什么行尸走肉一般。 所以我一直都是在上班的时间里发呆，就坐在售楼处大厅里软到离谱的沙发上，或者躺在沙发上，抱着我已经知道是柔软天鹅绒的小抱枕，一个人，目光呆滞至极的看着面前的楼盘模型，但是脑海里很多时候是根本不想任何事情的，或者就此点燃一支香烟，感受着尼古丁的味道，然后继续发呆……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了，想着自己曾经在礼泉那时候的雄心壮志，总以为自己有偷天换日的本事，自己可以无所不能，未来那是充满各种各样缤纷色彩的，可是现在呢？我觉得人生这种狗屁东西啊，不就是生下来，然后再死掉吗？除此以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就是不可一世的秦始皇那又能怎么样？也不是现在还躺在冰冷至极的地下吗？ 而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呢？所以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做，或者说什么也都想做，渴望自己的这无聊至极，甚至枯燥乏味到整个世界都似无色一样的情况，能发生一些其他的什么改变，哪怕是不好的事情也行啊，至少不会让自己无聊到目前想自杀吧？ 反正就是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啊，这该死到一成不变的生活，我真的是快受够了，死又死不成，活又活不好，所以我会经常抱怨雨儿不理会我，甚至我还会给雨儿手机上发一些短信，到处都是脏话连天，但雨儿根本就不会回复我。 所以我无聊的时候总是想着，要不，自己去杀人放火吧？这样就不至于如此无聊了？而无聊这种东西，是真的会让一个人彻底变成疯子的，所以必然会开始胡思乱想，想着其实自己以后做个恶人也不错吧？每天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如此也就不会总是在意这无聊至极的时间，就此麻木的流逝了吧？ 可是我们这个该死的世界，这是有着绝对性质的规律的，幻想和现实是根本不同的，即便我幻想中的自己能上天入地，甚至能一脚踹开神话故事中的玉皇大帝，然后自己坐在那张龙椅上，可现实中的自己，只能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一无是处，更是做着什么也不会发生的乏味保安工作，所以慢慢慢慢的，我就真的快彻底疯了。 …… 在这如此致命的枯燥乏味中，接着就是要过年了，我听别人讲就剩两三天的时间了，可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因为目前的过年对我而论，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意义一般，我只是在这麻木与无聊之中，浪费着自己寒冷的年华而已，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而售楼处的销售员们几天前就放假了，整个售楼处最多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再加上我最近很少回宿舍，就像是住在售楼处一样，反正这里很暖和，我也懒得出门，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寒风更是太过刺骨，所以我的所有生活目前，真的剩下的只有每天无限的发呆而已。 而这天下午，或许也是老天爷知道我可能已经开始彻底要疯了吧？如此再让我无聊下去，我可能会真的出去杀人放火寻求刺激，故此安排了一个小插曲，高飞队长带着他老婆，来到售楼处以后告诉我说，晚上一起去吃个饭，我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最近实在是太过无聊了，所以下意识中就答应了队长的邀请。 可是队长告诉我这些以后就又和他老婆离开了这里，而我依旧坐在暖和的会议室里发呆，看着会议桌上保安队里给我发的过节礼物，很多吃的，大包小包的，甚至还有现金与一大包的旺旺雪饼，小时候自己似乎很喜欢吃旺旺雪饼呢，而现在看着都没有胃口，自己只是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会议桌上，就像是在等待着突然间的死亡一般，可是自己才只有十九岁？今年自己到底是十九岁吗？其实他妈的，这我自己也不知道呢，我也懒得用手机上的计算机去算一遍，有算自己今年到底几岁的时间，还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趴在会议桌上等死，也许只有这样，真的也只有这样了。 晚上的时候队长前来拯救我的无聊，队长带我去吃饭，还有他老婆，还有另一位售楼处后面的保安，名叫廖译名，其实我知道这个人的，稍微有些胖，和我个头差不多，皮肤黝黑，二十三岁左右的样子，他最近一直在巴结高飞队长，总是在白班拍高飞队长的马屁，其实大家都知道廖译名在做些什么的，廖译名是想让高飞队长把他自己调到售楼处，这样就可以逃离后面新队长的残忍折磨了，可是高飞队长一直是以，目前售楼处不需要人为由而拒绝，不过廖译名根本不死心，或者也是因为他在新队长手里根本活不下去了吧？ 但不管廖译名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这种事情又没有发生在如此自私的我自己身上，所以我才懒得去想这些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呢，虽然我似乎已经早就无聊到快要疯了呢，但还是不想去理会别人的任何事情。 一百四十一 故此目前我和队长，还有队长的老婆，当然还有廖译名，我们四个人是在一家领秀江南后面的小饭店里，队长的老婆点的菜，有七八个菜，主要是以肉为主的，还要了饮料与白酒，不过对于这种饭局的主要目的，我是不太清楚的，所以我自己这会最多的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而廖译名却一直在恭维着队长，甚至一度要求在目前上菜之前，说是先喝点白酒，我心里很是明白，队长其实是会喝白酒的，而且我自己的白酒酒量严格来说，那是疯狂到让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撼动的地步的，因为我本身就有着非常特殊的体质:酒精抵抗，只是这种抵抗能力似乎有些不太稳定，不过若说喝半斤或者一斤左右的话，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这会关于廖译名喝酒的提议，一直遭到队长老婆的否决，队长老婆的意思是，喝酒误事，万一喝醉了那就不太好了之类的，而我只是一直无神的看着周围高兴的人群，这个怎么形容呢？比如说，我周围这些吃饭的人有男有女，不过他们看上去都是非常开心的样子，或许他们很喜欢过年吧？反正都是有说有笑的，而我却一点点也开心不起来，或许也是我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有着世人所谓的人生目标的，似乎只有我没有。 我一直觉得我们人类这种生物，一旦失去对任何事物的兴趣之后，就会变成佛家所云的高僧，境界上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最近我却推翻了这个荒谬至极的理论，我以自身的亲身经历知道，我们人类一旦失去对所有事物的兴趣之后，基本绝对会疯，但我现在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我最近也是已经无聊到变得有些神经了，有些不喜欢和任何人进行任何的交流，更是很多时候，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胡思乱想而已，故此这会我就是身处于如此热闹与开心的饭店之中，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小豹子，你会喝白酒不？” 突然队长的这句问话，这就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立刻抬头，看着这会冲着我笑的队长，我知道在队长心目中，我的地位远远比廖译名高得太多，队长对我一直都是有溺爱成分的，但是现在我不想喝酒，而且我从没有向队长提起过我会喝白酒的这回事，至此我微微一笑：“我不会喝白酒呢。” 队长听后似乎是准备再劝劝我吧？毕竟我也知道目前是过年的饭局，所以喝喝白酒助兴，这似乎一直都是我们中国的某种传统，而且固然我是猜对了，队长果然是开始劝导我，但我只是不住的摇头，说自己这辈子根本都没有喝过白酒什么的。 这时廖译名却插嘴：“这么大个人了，连喝酒都不会，这是怎么搞的啊？” 其实我知道廖译名目前是比较嫌弃我的，再一个其实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傻子，我自认为，自己的智商一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我知道为什么廖译名对我有成见。 当然，这件事情不是很难理解的，售楼处后面的新队长是特别讨厌我的，因为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我见了新队长也是不会问好的，故此新队长一直想让我滚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在我们保安队里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只是这种事情其实与廖译名他自己认为中有一定的关系，廖译名可能认为真的是售楼处的保安充足的情况，才导致高飞队长不调他到售楼处的，所以廖译名认为，或许我这位名叫郭豹的人，一旦离开售楼处，他廖译名就可以接我的班。 可是在我看来，廖译名其实就是个弱智儿童，虽然他年龄比我大，或许社会经验也比我丰富一些，但是廖译名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新队长要第一个整走的人，那根本就不是我郭豹，而是高飞队长，只要高飞队长一走，那么严格来说，新队长他自己就可以控制售楼处了，因为这样的话，整个领秀江南就剩新队长他一位队长了，如此以来，关于售楼处的人员执勤安排，可能就是新队长他一个人说了算。 而且我更明白，最近新队长对高飞队长居心叵测的措施已经见效，主管已经对高飞队长表现出了比较烦躁的情绪，所以我明白高飞队长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了，而且高飞队长一旦离开售楼处，我自己也绝对是很快得辞职，这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所以我认为廖译名他目前的做法就是无脑行为，因为高飞队长这个人太过老实了，太没心机了，在这场与售楼处后面新队长的争斗中，其实高飞队长已经输了，而且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所以这可能也是，我自己最近无聊到有些，貌似于醉生梦死过日子的一大原因吧？毕竟我能感觉到事态的发展结果是什么，而且也知道这个我感觉到的结果，估计过完年不久就要出现。 反正现在我突然心里因为想着很多的事情，导致我忽略了目前自己所在这个热闹饭店里的一切，其实廖译名这会因为我的沉默不语，有当着我的面在队长面前说着我的一些坏话，比如说我晚上在售楼处上班的时候，基本都在睡觉。 我却想着，其实睡觉这件事情难道高飞队长他不知道吗？这还需要你廖译名说明吗？真是可笑呢，不过廖译名似乎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理解一般，反正队长这会只是满脸的奇怪微笑，听着廖译名目前在这里大放厥词，胡乱的抹黑我而已。 其实目前的廖译名也不完全算抹黑我吧？因为他向队长在他自己嬉笑中反应的事情，其实都是真的，比如廖译名笑着说，有天晚上他巡逻到售楼处，发现我在会议室里睡觉，而且保安服都没有穿好，而是穿着我自己的短袖。 队长这会才转头，意味深长的对我一笑，然后开口：“小豹子，你怎么能这样上班呢？这样可不对哦，我得好好查查你了，但是别的人是怎么进售楼处的，你晚上不锁玻璃门的吗？” 我是面无表情的抽了口香烟，然后说道：“我是用木棍将玻璃门把手的地方从里面卡住的，我在会议室里，门开着睡觉，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的，但是有人用弹簧刀从玻璃门缝隙处将木棍挑开了，然后进来了。” 队长听到这里马上脸色就变了，而且饭店的服务员这会开始上菜，我看到是蒜薹炒肉，不过队长没有去看菜，而是直接问我：“谁他妈的拿刀子半夜撬售楼处门的？那要是里面东西丢了，这就说，这他妈的到底算谁的？” 队长此话一出，立刻气氛就变了，廖译名瞬间低头，因为我知道是谁拿弹簧刀撬门的，而且我还认识，就是廖译名和另一位保安一起做的事情，但是队长老婆这会却劝说：“大过年的，大家都是出来好好吃个年饭，你们就不要谈工作上的事情了。” 但是队长这会明显严肃至极的看着我，在等我回答他的问题呢，而我只是笑笑开口：“不认识，半夜三更的，大厅灯我关了，所以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只是看到，好像穿的保安服吧。” 队长听后明显对我的答复非常不满意，甚至把他的直板手机都在饭桌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发出了比较大的声音，这也让我们周围其他正在吃饭的人，下意识的朝我们这边看了看。 其实队长虽然没有心机，只是一位正直的君子，但我知道队长可不是傻子，所以队长肯定是明白，其实我郭豹是知道哪个人撬门的，只是我现在不愿意告诉他而已，所以队长才生气的。 但是我马上意识到，其实我不该说这种话的，所以接下来的最多，我就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而廖译名一看我没有说出来，所以可能松了一口气吧？这就又开始拍队长的马屁，拿着白酒要自己先喝一杯为敬之类的，只是已经开始不提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了。 接着菜也就慢慢开始上齐，有鸡、有鱼、还有红烧肉、反正我只是默默的低头吃着饭，根本不理会廖译名这会到底在和队长说些什么，至于队长的老婆，却是一直在边上劝队长和廖译名不要再喝了之类的。 其实菜很好吃，而且今天我又是出了售楼处，毕竟我已经很久都不出售楼处了，所以今天总体而论，还是比较开心的，最后廖译名喝了个半醉，其实酒只喝了多半瓶而已，而且队长似乎在他老婆的劝导下，并没有多喝，至此只有廖译名一个人喝多罢了。 此时廖译名摇晃着身子，说着他目前口袋里没有钱，要是有钱一定会付账什么的，又说着下次发工资他一定会请队长吃顿好的什么的。 而我坐在边上，却一直都是一言不发，我知道这次队长本身就是带了钱来请吃饭的，所以我才不担心付账的问题呢，因为我知道队长这个人的，如果是他自己请人吃饭，那绝对是不会让其他人付钱的，我知道高飞队长就是这种豪爽的性格。 一百四十二 所以我就只是听着廖译名此时的阿谀奉承罢了，我什么话也都不想说的，因为真正发生在我们保安队里的事情，我从一开始就是明白，那要比目前廖译名他要图谋的事情严重得多，我能这样想是因为，明显高飞队长离开领秀江南之后，那是可以直接导致我自身的无法生存。 可是我又知道，对于一位不会心机的高飞队长而论，事情早已是必然的定局，所以吃过这顿饭以后，我就变得更加无神了，好像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灵魂一般，目前我已经回到了售楼处，坐在柔软至极的沙发上，依旧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楼盘模型，模型上有无数的房子，还有连体别墅，有标注未来要建造的小学地点与样子，还有超市与医院，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美丽，更是这一切的建筑都在美丽至极的河边，只是可惜，我只能看着这些房子的模型发呆罢了，我知道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的，因为没有金钱的自己根本无法得到，我甚至用自己的工资计算过，要想在这里买一套房子需要多少年，答案是一年一万块钱，其实得一百五十年以上，才能买到其中最为便宜的户型。 呵呵，无聊至极！我现在不应该去想这些事情吧？因为耳边还不时传来炮竹声，劈里啪啦的，是的，要过年了，小时候自己总是想着过年，过年有肉吃，有新衣服穿，有炮竹放，可是现在呢？满心只是唯有惆怅不堪，唯有迷茫与无助，只有不住的祈祷着，祈祷老天爷能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安排我接下来的命运的，因为那未来让我看不到丝毫光亮，至此而感到无比的害怕。 可是老天爷是不会告诉我这一切的，所以我唯有在迷茫中不停的前进，不停的在害怕中摸索着，也真的唯有这一条路可走而已。 …… 反正年过得很快，真的就只是眨眼瞬间而已，我甚至都没有怎么感觉到呢，就在突然之间，这天售楼处的销售员们就来上班了，而且吴总还专门对我说了新年好，我只是麻木不仁的回应着吴总的问候而已，其实对我而论，这次新年一点都不好，我甚至都没有给姑姑打电话，当然也就不存在联系奶奶的事情发生，对我而论，一切依旧是枯燥与乏味的，依旧是活不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却也不能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死得轰轰烈烈，这可真是让人咬牙叹息，左右为难啊。 而这很快就又是很多天之后，又是在眨眼之间，时间就此不声不响的流逝而过，此刻似乎已经到了春回大地的时候，我从售楼处的玻璃门里面向外望去，看到外面停车场附近的草地上，有新的植物发芽，我想着应该是杂草吧？而自己的身后就还是那几位销售员，他们还是老样子，每天在这里等待着有人来买房子，似乎也忘记了年前我去经理办公室看电影的事情，反正他们也是一成不变的生活，只是他们与我不同的是，他们会偶尔生气，偶尔开心，因为我知道他们之间也存在着某种世人所谓的勾心斗角，比如原本是吴总的客户，却被别人抢走之类的，反正我明白他们之间不太平就是了。 吁……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凝望着这个世人所谓的美丽世界，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世人所谓的美丽到底在什么地方，是远处河边那已经让我觉得无趣的风景？还是售楼处后面阴险狡诈，人面兽心的新队长？或者是我不喜欢的廖译名？ 不，不、不、也许世人所谓的美丽，可能是张丽那样的女孩子吧？不，不、张丽不是女孩子，她是女人！对的，我不喜欢女人！我是个神经病，所以至此，我自己根本无法找出，世人所谓的美丽到底在他妈的什么地方，反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如此肮脏，至少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是如此认为的，直到现在，这都未曾改变过自己看法的任何。 “站着发什么呆，我都喊你好几声了。” 我转头，原来是队长，这会队长是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对的，我现在又开始上白班了，因为他父亲卖大白菜的那个胖子，那个恶心的家伙，竟然莫名其妙的请了半个月的假，天知道他到底去处理什么事情了，反正这让我很是恼火，这样我就不能好好上夜班了呢。 我这会看着队长，其实队长是来替换我站岗的，但是我又不想回会议室，所以直接邀请队长去前面停车场走走，当然，我也给队长发了香烟，反正最近队长从来没有说过我任何，给我的感觉吧？其实队长比我那过世的父亲都要对我好，真的就是这样的，至少队长是不会强迫我去做我根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的，比如年前有人撬我们售楼处玻璃门的事情，我是不想说的，队长也就没有再问，再一个就是，队长其实是会为我考虑的，是会在意我的感受的，比如前几天我肚子疼，告诉队长我不想站岗，而队长就站了整整一天，就是这看似一点点的理解，这就是我那过世的父亲完全不能比拟的。 所以我很喜欢胡高飞队长，我知道他是河南人，但其他的我却一无所知，或许现在我对队长也是单纯的喜欢吧？所以我和队长说话根本就是无拘无束，我们抽着香烟，慢慢悠悠的在停车场前面散步，还闲聊着，聊的是一些关于售楼处里面的事情，反正不是我们保安队工作上的事情就是了。 比如队长告诉我说，有次售楼处的销售员下班了，他自己一个人在里面看守东西，而有一位六十五岁左右的老头来看房子，看他穿着什么也就普普通通吧，就是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还是穿一双北京老布鞋，不过当时因为售楼处的人都不在，所以队长说他自己就和老头聊了一会，老头主要是问这里大概的房价是多少的，不过这些不是重要的，队长说这老头抽的烟太恐怖了，叫什么九五至尊，说是那烟市场价格是一百块钱一包呢，我们保安的工资一个月也就只能买一条而已，队长说那老头和他聊了好大一会儿，给他共计发了三支烟呢。 这就是队长向我的炫耀，不过我马上也开始向队长炫耀，我告诉队长说，其实过年前的某天，苏房开发商的董事长有来售楼处的，我看到了，还是我给董事长开的门。 队长听后就说我胡说八道，说那董事长估计几年都不会来一次的，不可能是被我看到真人的，而我就向队长形容了董事长，说是董事长头发花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比较严肃，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衣，裤子是一条看上去好像有些掉色的白灰色牛仔裤，是那种软牛仔，鞋子是黑色皮鞋，坐着一辆黑色的大众商务车来的，然后进了售楼处大厅以后，是和销售部的总经理坐那里说话，那位销售部的总经理是个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开白色别克车过来的，销售部总经理给董事长倒了一杯茶，用的是一次性纸杯，而且我还告诉了队长，其实董事长抽的烟是中华，软盒的，我有看到。 队长这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说他自己其实知道董事长的车是黑色的大众商务，但是这会不知道为什么，队长就突然又点燃了一支香烟，这就低下了头不再看我了，我意识到队长心里可能有什么事，我估计可能是和他老婆吵架的缘故吧？ 其实最近我也知道了一些队长的琐事，这是队长他老婆告诉我的，说是高飞队长家里有老婆，而且还有个孩子的，是在河南老家，所以目前这个四十多岁的队长老婆，是有要求高飞队长回老家和他原来的老婆离婚，而且这件事情还比较复杂，根据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告诉我的原话是，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其实在苏州是有套房子的，但也有一个小孩子，是男孩，不过这四十多岁的女人确实是离婚了。 虽然这些条件似乎都很好，但高飞队长不同意回家和他老家的老婆离婚，说是他老婆在家给他养孩子，他在外面乱来就算了，还回去离婚，这是要闹哪样啊？所以高飞队长最近和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几乎天天都在吵架，甚至好像都有打起来吧？我其实好几次都看到队长脸上有伤，估计是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抓的吧？ 我正想着这些事情呢，果不其然，队长这会苦涩至极的开口：“豹子啊，我最近和你嫂子的关系太恶劣了，我都不敢回家睡觉，你嫂子打我，女人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我听后只是笑笑，然后就开口：“哥啊，其实我没有过女朋友的，到现在还是个童子呢，你给我说的这些东西，我其实一点也不懂的，不过我看到你被打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是这么严重而已。” 队长听后是咧嘴，然后苦涩至极的笑着，但突然之间这话锋又是一转，直接开口：“豹子，其实我辞职了，辞职报告已经交了，下个星期就要离开苏州，我不想和后面的队长继续斗下去，太累了，还有你嫂子的事情，其实我早就受不了了。” 一百四十三 “哦” 我只是如此回答着，但是除此之外自己根本不知道还需要说些什么才好，至此抬头看着稍微有些暖和的太阳，一阵春风扶过，感到一丝丝的凉意，我知道春已回大地，而现在的自己也要接受人生中的另一个考验，对的，很快就会到来，我知道的。 我没有和高飞队长就他辞职的事情，去交流任何，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说，我从小到大根本就不会安慰人，而安慰人的这种技能，我从未曾学习过。 所以又过了几天，我独自一人坐着公交车到了观前街，在一处有卖打火机的杂货铺里，买了一个装煤油的打火机，我是挑选了很多很多之后才决定的，是黑色的，七十块钱，而且在回领秀江南之前，自己还在观前街转悠了一会，可是这人世间的任何华丽风景，还有这熙攘的人流，都是让我感觉不到任何的色彩。 曾经我总以为，只要从礼泉那个小小的世界里逃离出来，那么天高海阔一定任我遨游，其实我现在早就明白了，这里与其说是苏州的繁华闹市，与其说这是世人所谓的大城市，那倒不如说，其实对我而论，这里还不如礼泉呢，真的就是这样的，至少在礼泉那个地方，我还拥有着最后挣扎的理由，而在这里，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整个人生也似空无一物一般。 所以我亦麻木至极的又回到了领秀江南，看到了高飞队长，队长还是老样子，坐在办公室里的黑色皮质椅子上，玩着他自己的直板手机，抽着他的香烟，烟灰缸还是那个玻璃花纹的，看上去很是漂亮呢，但是现在的高飞队长，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开心表情，整个人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给我的感觉就是，他这个人已经和死了一样，而我也是和死了一样，只是队长与我不同的是，队长他是烦心事太多而已，而我仅仅只是因为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而且也不想努力改变任何。 队长笑着问我：“你今天请假去做什么了？不好好玩一天怎么现在就回来？”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时间是下午十四点十三分，然后就苦涩一笑，接着也就坐在了队长的身边，也是麻木至极的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亦是麻木至极的抽着，但是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或许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吧？ 而这时队长继续说道：“方才主管找过我，说是我和小豹子你都是领秀江南的保安，必须住在领秀江南的宿舍里，就是和后面的新队长他们一起住，就说是，培训你那个地方的宿舍，那是给培训的新员工们住的，让我们两个赶明天晚上之前就搬过来。” 我只是麻木的听着队长在说着这些，我知道这真的就是主管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主管是怎么想的，只是我更知道，这并不是我们苏房物业那位和善经理的意思，所以我接着开口：“要不，我们给经理打电话，或者给叶青助理打电话，说住在那里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上班吗，看看经理或者助理怎么说吧？” 队长弹了一下烟灰，然后吁……长长出了口气，这才无神的开口：“不必了，反正我过些天就得离开这里，而你根本不是主管他们的对手，主管的意思是，让你住在领秀江南的宿舍里，这样便于管理。” “胡说八道。” 我是如此回答着队长，因为我知道，这本身就是主管在胡说八道，天知道主管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可我又不是主管，所以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现在，我只是把自己方才在观前街买的煤油打火机放在了会议桌上，开口告诉队长：“哥，送给你。” 队长突然就笑了，真的是满脸的笑意，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队长如此笑了，他现在笑得很是开心一般，然后就开口：“是什么东西啊，真的送给我的吗？” “打火机，不值钱的。” 队长听后依旧是笑意满面，然后就打开了礼盒，里面是我挑选出来的打火机，至此，队长迫不及待的给里面加了煤油，这就赶紧点燃一支香烟试试，点燃之后，这又开口：“谢谢！” “不客气。” 可我觉得，这应该是我自己与队长最后的正常交流了，我有这种可怕的预感，所以我这位从小到大，话都很少很少的人，此时完全失态，苦涩至极，傻傻的笑着，一直在找话题和队长聊天，当然话多口误，我无意中向队长说了我曾经的一些事情，比如我在礼泉的东关初中，其实是个校霸，而且是那种非常凶残的存在，更是还经常进公安，各种偷东西什么的。 可是队长听到这些之后，似乎根本就不惊讶一般，只是淡淡的抽着香烟，然后又喝着茶水，满脸笑意的听着我的叙述而已，甚至在我不住的叙述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队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听着而已。 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与队长这一交谈就是长达几个小时之久，我似乎这会无法感觉到累，无法感觉到口干舌燥，只是不住的说着，胡乱的叙述着自己曾经的经历，故此这一晃眼，外面的天色已然渐晚。 会议室外面，销售员们开始下班，吴总进来要和队长喝酒，但队长拒绝了，说他今天晚上要搬家，很忙的，所以没有空，吴总听后明显有些不高兴。 但是当吴总走了以后，队长才告诉我说，其实他自己在这里做了很久的保安队长，也和吴总一起喝过很多次酒，多到完全都数不过来了，只是吴总那个人，一次酒都没有买过，从来从来都只是喝队长他买的酒而已。 我听到这里只是笑笑，接着队长突然就去储物室里，然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一次性纸杯，是领秀江南售楼处特有的那种，上面还有领秀江南四个字的水印，更是手上还拿着一瓶白酒，是金六福。 队长又坐在了会议室的椅子上，然后倒了两杯酒，这就开口：“小豹子你就别装了，喝吧，我知道你酒量非常好的，今天就陪哥，喝个几杯吧。” “嗯” 我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因为我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和胡高飞队长一起喝酒，可能也是今生的最后一次了，而这酒还不是我买的，对此我心有愧疚，可自己却毫无办法，因为目前我已和队长碰过杯，幽香至极的白酒，已然入了我的肚子，瞬间又感到了烈火灼心的痛快，还有残留于鼻孔深处的酒香。 队长看到这里突然笑出了声，然后说着：“我就说吧，你小子肯定是装的，怎么不会喝酒呢，早就发现你小子怪怪的了，就你现在这一口气去大半杯的酒量，不会喝酒？”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笑着，然后不住的喝着手中的酒，我喜欢此时的气氛，队长也开始吐露心扉，或许是队长酒量不怎么样吧？所以这会看上去醉醺醺的，队长说着他自己以前的辉煌经历，说着他自己以前做酒店总务的时候有多么厉害，说着他自己刚到苏州，和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认识的时刻，那会有多么的美丽，他们是在酒店认识的，然后就睡在了一起，原本很好的事情，而现在却像仇人一样，不得不至此分别，更是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目前根本就不想分手，所以队长表示他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唯有逃离这里。 我听着队长醉醺醺的说着这一切，我是不做任何评价的，因为我知道，其实我根本一点也不了解具体的内幕情况，而且我似乎也理解，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谁对谁错的说法的。 反正队长就是这会向我说了很多很多，多到我几乎都记不住的样子了，而这时间在这刻也流逝的非常快，晃眼已是晚上二十二点左右，队长醉醺醺的看着他手机上的时间，说着今天就不搬家了，说他自己今天似乎有点喝多了，他要睡觉。 我现在看着空空的酒瓶，我知道几乎都是队长喝掉的，但是不知为何，此刻我觉得自己好悲伤好悲伤，好想好想大哭一场，可是自己并没有喝醉，非常非常的清醒，我害怕在清醒的时候哭泣，所以我讨厌清醒，因为清醒状态下的自己，总是很害怕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可又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 …… 第二天我和队长一起搬的家，搬到了领秀江南的宿舍里，队长将他自己的很多东西几乎都扔了，而我其实只有一床被子而已，因为我的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在售楼处储物室的衣柜里扔着。 而领秀江南的保安宿舍，是在售楼处后面的一栋楼房一层像大厅的地方，就是几间没有装修的房间而已，不过有装防盗门，也有洗手间，洗手间里也有热水器，只是没有洗衣机。 更是很不幸，我和高飞队长就住在了唯一剩有床位的一个房间里，高飞队长住在架子床的二层，我住一层，可是这个房间里住着新队长，他的床位就在我的对面，这真的是太不幸了，我是如此想着的。 所以接下来的保安生活，我几乎都像是住在了售楼处一样，根本就不回宿舍的，因为我觉得宿舍里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一百四十四 毕竟，胡高飞队长已经离开了领秀江南，他走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也没有和任何人进行任何形式的道别，所以我说自己像是住在售楼处一样，这倒不如说是像一条丧家之犬，躲在售楼处不敢出去罢了，因为新队长会找我的麻烦，会暗示我给他买烟什么的。 不过在胡高飞队长走掉以后，新队长却并没有接手售楼处的执勤安排，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而自己像是升了官一样，目前这里的工作安排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比如排班就是我在排，我说自己休息就是休息，我说自己上夜班就是上夜班，所以我给胖子排的班几乎都是白班。 而且又新来了一位保安，大概十九岁左右，挺帅气的，看上去也挺成熟，只是我听说他好像是物业处某位领导的亲戚，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的班是我排的倒是不假。 其实新队长也有找我谈过话，多次提醒我说，是他自己向主管提议让我先管理售楼处的执勤，但是我总感觉怪怪的，只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问题，而廖译名也有找过我，说是让我给新队长说说，让他到售楼处上班，不过被我拒绝了，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最近感觉到新队长可能是另有居心。 不过我也堕落了，堕落的厉害，我因为似乎做了小领导，当然也就和售楼处后面的几位班长走的比较近，毕竟新队长有要求，说是他以后给班长开会什么的，我是必须要参加的，而且根据另外两位班长对我的提议，说是让我有点眼色，其实还是可以做下去什么的。 故此我也学会了阿谀奉承，开始拍新队长的马屁，也会给新队长买香烟抽，对于我所做的一切，新队长似乎很是开心一般，而且新队长这几天似乎不喜欢售楼处白班的胖子，有意放风说是要开除他。 所以胖子这天早晨接班，直接掏了两百块钱给我，接着说道：“班长，队长说要开除我，不如我给你两百块钱，你给队长说说，我不认识他。” 我这会站在储物室里，看着换了一半衣服的胖子，看着他手中的两张百元大钞，我是直接拒绝了，这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胖子给的两百块钱太少，也不是觉得胖子是忽悠我，而是我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保住胖子，这一点我自己非常清楚，我本身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再一个就是，我认为这可能是新队长的一个陷阱，其实我知道新队长有严重受贿的情况，但是新队长和主管的关系却比较微妙，而我就不同了，如果我出现受贿的情况，那必然会被主管直接开除掉，我能预测出来的。 至此我严以律己，但是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新队长不开除我，反而把我留了下来，毕竟我给他的钱并不多，严格来说只是给他买过几次香烟而已，所以这和我自己年前预测到的结果完全不同呢，反正这会我的智商完全不够用。 但是我觉得，既然自己分析不出来新队长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还不如就这样像个傻子一样度日多好，而且因为我自己给自己排的班全部都是夜班，这样也能避免见到新队长还有主管，所以这天发了工资以后，我买了台笔记本电脑，是二手的，花了一千八百块钱，借了售楼处后面两位班长的钱，谢石增班长比我年龄大一些，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成熟的样子，喜欢刮胡子，为人沉默寡言，和我的关系比较好，或者说，谢石增是比较喜欢我的，所以我从谢石增手里借了六百块钱，还有另一位班长，是位高个子，苏州本地人，比较瘦，我几乎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也愿意借给我三百块钱，如此以来，我的笔记本电脑就是这样买来的。 再一个就是，现在自己晚上上夜班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高飞队长的保护，我可不敢睡觉，因为晚上后面的保安巡逻会来售楼处巡查，所以我晚上是用笔记本电脑在玩梦幻西游这个游戏，网络用的是售楼处的网络，而我也是完全沉溺于游戏之中，对于外界的一切事情都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情绪，对此新队长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晚上只会躲在售楼处玩游戏，而白天就回宿舍睡觉，更是白天队长他们是要上班的，所以几乎打扰不到我。 不过这种看上去比较安逸的生活，这才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呢，这天晚上我刚上班不久，就刚拿出笔记本电脑，也刚打开游戏。 而谢石增班长突然到了我的售楼处来，一般谢班长是不会亲自找我的，除非有什么事，可现在是谢班长下班的时间啊，所以我有些警惕，想着，难道谢班长目前就来要我欠他的那六百块钱不成？不过这离发工资还有十几天呢，这我怎么还啊？ 只是谢班长这会直接就坐在了我边上，也就是售楼处柜台的里面，其实也只有这里有个路由器，我可以把网线插在上面的，所以我每天晚上就是坐在这里玩电脑。 谢班长这会看上去明显有些不太高兴，脸色沉着不带丝毫表情，而我只是麻木的点燃一支香烟，只是觉得现在的谢班长很是奇怪，但我也没有给谢班长发香烟，因为我知道他不抽烟的。 我是抽了几口香烟，这就心事重重的问他：“怎么了？你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呢。” 谢班长依旧是沉着，然后开口：“廖译名今天自离了，我们没回宿舍的时候，他就把他自己的行李搬着跑了，而且他还借了不少钱，最后我们从监控里发现的。” “哦。” 其实这会除了这个哦字以外，我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我是很害怕目前谢班长让我还钱的，其实我身上目前只有几十块钱而已，真的没有钱了，我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钱花光了。 不过谢班长并没有提还钱的事情，而是凝望着售楼处外面的停车场，此时外面有巨大的照明灯，这就可以看到一些夜间的风景，但是马上谢班长又开口说道：“借豹子你三百块钱的那班长今天也走了，也是自离，说是下个月你发工资了，就把那三百块钱给我好了。” “哦。” 谢班长突然听了我再次的哦以后，就笑了，我完全不知道他这会在笑什么，但是我可以借助此时售楼处大厅里比较昏暗的灯光，看到他今天似乎没有刮胡子，其实谢班长一直是很在乎他自己的形象，所以今天他很是反常，我知道可能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我知道谢班长可能还没有说完呢。 果然我猜对了，接着谢班长微笑告诉我：“其实前段时间和我们两个一起去网吧的那个小胖子，今天辞职了，没有提前十五天的说法，当天就走人，这会已经走了，而我也不想做了，实在是做不下去，有些太难了。” 我却又点燃一支香烟，抽了几口，小小的思索了一会，这才开口：“你走什么，新队长对你又不像对我们，对你还好吧？你又不是过不下去了。” 谢班长听后突然冷冷一笑：“没有豹子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辞职报告都交了，但我是班长，所以是提前一个月的，我今天来找你是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现在很危险，你还记得年前有天晚上和廖译名一起，拿弹簧刀撬你售楼处门的那个保安不？” “记得啊，二十岁左右，稍微有些胖，说话很冲，一副要杀我的样子，而且随身携带着弹簧刀，作为一名保安，这很不正常吧？” 谢班长这会突然掏出他自己的手机，是个三星的黑色翻盖手机，彩屏的，接着就要求我记上面的一个电话号码，我不知道是谁的，等我记在自己的v3手机上以后，谢班长这才继续开口：“你刚记的电话号码是那个撬门保安的，他是本地人，家里做的生意是有些风险的生意，所以人脉很广，而且他那个人也特别狠毒，那天晚上撬门和你吵起来了，我们后面保安都是知道的，但他没拿刀子捅你几刀都是好的，只是他人不坏，你记着他的电话号码，万一有啥事，你就可以联系他一下。” 我听后立刻就愣了，因为我完全搞不懂谢班长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和我说话，感觉就像是在安排我的后事一样呢，这让我很是不爽呢，所以我问：“他现在人呢？” “早不做了，年前就离开我们保安队了，不过没有进行任何的报复，估计是看不起我们新队长吧？” 这下子我就更加迷惑了，我自认为自己聪明一世，但是此刻真的什么也猜不透，接着谢班长又让我记了他自己的电话号码，至此谢班长这才开心的一笑，告诉我说：“别想太多，你一定要小心我们队长，不过你可能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就明白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想着，其实我该走人了，而且根本等不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刻，谢石增其实就是来交代我的后事的，交代完以后，谢石增他就离开了售楼处，而现在，其实胡高飞队长离开这里，这才不到二十天而已。 一百四十五 呵呵，真是平静的不到二十天呢，而现在，我傻傻的看着谢石增离开这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玻璃门外的强光灯之中，至此我又拿出一支香烟，感觉自己此刻真的很是迷茫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只是不住的祈祷着，祈祷着，千万千万要坚持到发工资的日子才行，不然自己绝对会死掉的，但是又转念一想，似乎又不是这样的呢，或许我可以把刚买了几天不到的笔记本电脑卖掉，是的，唯一的选择，但我不知道这其中要亏损多少钱罢了。 我正在出神的想着这些事情之时，突然新队长开心的像一个三岁小孩似的，就此推开玻璃门，进来了，他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段找过我的，我知道他肯定将会给我带来非常不好的消息，我也知道自己年前的预感此刻就要降临了。 其实新队长身后还有一位小男孩，是新来才没几天的队员，但是我不认识他，我也不想认识他，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想任何事情，我尽量让自己的脑袋彻底空白，或许唯有如此才能面对此刻的绝望。 新队长穿着他的保安服，依旧笑得跟花一样，看上去像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我知道，其实新队长是一位喜欢笑着说话的恶魔，完全要比我邪恶千百万倍，他会为了他自己的某些目的，直接驱赶走一切对他没有利益，或者阻止他发展的任何生物。 所以现在我什么话也不会说出来，更是也不会笑出来，因为我已经完全知道到底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了，新队长这位大人，这位接受过部队良好教育的正直之人，此刻将要给我上一课，是关于大人世界里钩心斗角的成与败。 至此，我只是听着新队长满脸笑意中，不住的说着我在这里上班真是舒服啊，还有电脑可玩，还可以坐在这里抽烟，又有空调吹，而他自己一天到晚的都累死了什么的，说是队长不好当之类的，反正新队长在我边上说了很多很多话，我都不知道他到底说了有多长时间，反正我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的，只是抽着香烟，呆滞的玩着梦幻西游这个游戏。 我并不是没有仔细去听新队长到底在说些什么，其实我有在听，只是我知道，现在新队长还没有说出他真正来这里想说的话，我就是如此聪明，我猜到了，而且谢石增也有在刚才提醒了我，我不是傻子，所以我完全笑不出声来，所以也完全找不到理会新队长的任何理由。 或许新队长觉得此刻我的沉默令他自己很是不舒服吧？故此说了好大一会无聊至极的话语之后，这就突然冷冷笑着开口：“郭豹，你明天早晨下班后去一躺主管办公室，主管说找你好像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哦。” 呵呵，新队长终于不想装下去了，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也终于告诉了我他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故此我淡然至极的转头，看着昏暗灯光下，新队长他那张看上去挺帅气的脸蛋，想着他似乎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就是，一直一直都在微笑一般，可是我马上低头的瞬间，这就彻底忘了这位新队长到底长什么样了，甚至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知道的，根本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长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一开始就知道他到底是叫什么名字，但我又知道，他只不过是来告诉我大人们的世界到底有多么残酷，只是来告诉我，一位受过正规军训的人到底是有多么厉害，是的，我这刻歧视了所有的军人，因为新队长教会我的事情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站在巅峰的人，其根本需要的不是好的德行与才华，而是能说会道与心狠手辣，更是还有如何满嘴谎言与高超的演戏技巧。 可是胡高飞队长也是受过正规军训的，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呢？我搞不明白呢，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情，这可能也是因为我自己的智慧太过匮乏，故此我痛恨自己曾经没有好好读书，可是我又觉得其实在学校读书根本学不到这些，或者说，可能读书出来也会变成和新队长一样的人，因为东关初中的两位校长，还有我的班主任王丽萍，我认为，他们就是新队长这样的人。 而现在，我唯一却想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不记得新队长的样子与名字了，那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想刻意忘记这一切的，这是我的潜意识在作怪，我似乎是瞬间就理解了这一切。 此时新队长已经带着那位新队员早早离开了售楼处，而我麻木至极的又是点燃了一支香烟，感受着尼古丁的麻醉感，更是面无表情的起身，不再去看自己喜欢的梦幻西游这个游戏，不再去看前几天令自己开心到快傻掉的笔记本电脑，不再去想着自己可能或许还能在这里坚持几个月的时间，真的，真的、真的已经完全不再去想这些了。 我慢慢走向售楼处的玻璃门，推开，是的，外面的夜色中带着寒冷，可能是我这会没有穿保安大衣的缘故吧，这又是一阵冰凉至极的春风吹过，在这夜色下明亮到刺眼的强力灯光中，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好冷，故此苦涩至极的欣然一笑，我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在这无尽的孤独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 而这很快就是天亮，其实昨夜我根本没有玩梦幻西游，就是看着电脑发了一夜的呆而已，我甚至现在的此刻，根本就想不起来，昨夜自己发那一夜呆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好想好想现在拿着手机拨通雨儿的电话号码，告诉雨儿，曾经他们所有人惧怕的那个恶人，现在心里是有多么的害怕与无助，到底是有多么的绝望，我是渴望着雨儿能安慰一下如此脆弱的自己吗？这可真是可笑呢。 因为现在我不能拨打雨儿的电话，因为现在我就站在主管的办公室里，对的，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这是无数人期待着拥有无限希望的今天，而现在我又站在了这个，根本就没有进行过任何装修的简陋且巨大的办公室里，又看到了曾经向我炫富的主管，他高高在上的面带微笑，可我什么也不想说，我甚至都没有问目前的主管，他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因为知道他为什么找我，是的，我就是如此聪明，但我讨厌自己的聪明，因为这让我绝望，因为这种小聪明能让我知道，接下来主管到底会说些什么。 果然，主管满脸笑意的开口：“郭豹，你最近怎么不好好上班呢？我听你队长给我讲，你一点也不服从安排，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但我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所以我根本没有反驳，我只是突然冷冷一笑：“我给队长买烟了，这还不行吗？”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给队长买烟了，什么不行吗？你的意思是，你贿赂你们队长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我看到此刻的主管似乎有些失控，但这不在我的预料之内，可我也知道主管是在胡说八道，欲盖弥彰，所以我继续冷冷开口：“他暗示我，让我贿赂他的，我们保安队的几乎所有队员，都要贿赂他，贿赂不好就得走人，我知道的。” 主管听后，啪的一声，用手拍了一下他的电脑桌，这就继续开口：“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这个人不但不听指挥，不好好上班，还胡乱给别人捏造罪名，要是真有这种事情，我能不知道吗？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就向我报告才对的，现在你可以走人了，工资会发给你的。” 听到这里，我直接嘁了一声，又是冷冷开口：“主管，我需要写辞职报告吗？” 是的，现在我一点也不怕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主管了，要不是这里面还牵扯着我一个多月的工资问题，我相信就他这体格，我三下五除二就能打到他哭着喊他妈妈救命，而主管似乎也意识到现在我和他说话，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次绝对的恭顺，故此也冷笑着开口：“就是写辞职报告，也不是在我这里写，我已经把你退回物业处了，你去找经理，你现在就回宿舍收拾你的行李，赶今天晚上之前就给我搬出去，我这边有新队员入住，要床位。” 我只是在淡然至极的冷笑中，这就出了主管的办公室，是的，我根本没有再回主管的话，甚至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关，因为我觉得他不配，但是主管也是教育我，让我知道了一件事情，主管这样的人，其实是一位合格的领导，就像新队长一样，是位合格的队长，对的，这个世界大人们都要遵守的必然法则，只是高飞队长他学不会，所以才被整走，我也学不会如何去阿谀奉承，如何去贿赂他们，故此我也得滚，这就是残酷的社会，我终于在这刻完全理解了。 我是立刻就回到了售楼处，将我的保安服还有笔记本电脑以外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里，然后就回宿舍，又准备将自己的被褥什么也全部扔进垃圾桶，但是新队长这会一直都在监视着我，首先是问我主管找我做什么，可我完全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看他任何一眼，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他的，接着新队长看我不理他，这又说着，他必须要监视我，他说我这都要走了，怕我在宿舍把其他人什么东西给拿走。 一百四十六 我是没有理会他，但是此刻听到他这么说，难免内心深处有些不悦，再加上自己现在心情本来就很烦躁，更是绝望至极，全身只有三十多块钱，想着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呢，这种时候又感受着身边新队长的虚伪，听着他此刻人面兽心样子的嬉笑声，我直接就转身，冷冷的冲着他开口：“滚！” 是的，这是我自从知道新队长这个人，是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上以后，第一次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新队长看着此刻的我，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惊讶，他不再嬉笑，脸上也不再有任何表情，突然之间就很是冰冷的看着我，但我已经不会再说任何话了，而新队长或许也知道，他也不再需要说任何话了。 所以我只是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其实所谓的行李不过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加几套保安服，而且这些保安服是要上交公司的，对的，这就是我至今所有的行李，是用大的塑料袋装着的。 然后我即离开了这里，不带走任何一般，无神的走在曾经自己似乎很是熟悉的柏油马路上，又走在了去年叶青助理，曾带我走过的那条围墙边上的小路。 蓦然间，我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怎么了，这就掏出手机，拨打了雨儿的电话，可是雨儿没有接电话，我是拨了十几次，此刻我真的好想听到雨儿的声音，但老天爷明显不成我所愿，我满心的委屈，我能说自己其实被新队长冤枉了吗？就像新队长他冤枉胡高飞队长一样，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新队长的阴谋，但这些苦衷我该向谁诉说呢？这可真是个滑稽不堪的世界啊，此刻我就是如此看待这个世界的。 我是回到了曾经训练的地方，又看到了教官，教官依旧在门口训练着五六个人，而且看到我后非常开心的样子，但是看到我的保安服，就问我：“小豹子，你不做了？” 我麻木的转头看着教官，看着温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痘痘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密集了，而且我还知道，教官是有女朋友的，更是还带过来给经理看过，我也见过，是位非常漂亮腼腆的女孩，记得当时自己见到教官女朋友的时候，还很是羡慕呢。 此时我就是麻木的看着此刻的教官，然后自己亦麻木至极的笑着，接着开口：“嗯，不做了。” 我没有向教官诉说我们领秀江南里的任何事情，因为觉得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所以教官对于我的事情根本就是毫不知情，至此教官安慰着我，说不是做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职呢，问我是因为工资低的原因吗？说是好像就要加工资了什么的。 我只是麻木至极的听着，最后以自己依旧麻木的不语结束了与教官的谈话，而教官这会突然又问我手中是不是提的笔记本电脑，我说是的，教官就想看看，而我就把电脑给他看，自己却进了小洋楼里。 其实在小洋楼里与经理的谈话很短暂，经理是知道我被辞退的事情的，只是和善的微笑着，然后问我为什么不好好做之类的，问我为什么会不服从安排什么的，又说着本来还想提拔我之类的，其实我知道经理没有说谎，我知道经理从一开始就是准备提拔我的，我能感觉到的，因为这种事情，其实以前高飞队长也是告诉过我，经理很是喜欢我的。 但是现在我能说些什么呢？我似乎真的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麻木的看着此刻和善的经理，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好想好想告诉经理，其实我是被大人们世界里的规矩给殴打了，但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最后经理只是说着，让我以后不管去什么地方做事，一定要好好做之类的，如此安慰着我，我心里却是难受到想哭，甚至两腮与鼻子已经开始酸涩，甚至已经开始难受到咬牙。 是的，我仓促的填写了辞职报告，然后就此出了小洋楼，这就和教官做了短暂的告别，拿着自己唯一的笔记本电脑，走出了小区，此刻阳光明媚，而我昨夜一直未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更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面对自己面前的这个熙攘人流的世界，面对此刻脚下的路途，这脚步却难以移动分毫，因为，这脚下是找不到任何的方向。 我点燃了一支香烟，我喜欢香烟，自己现在甚至想给胡高飞队长打电话，求他救命，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胡高飞说，也不知道胡高飞现在在哪里，所以唯有摇头苦笑中抽着闷烟。 此时大街上人来人往，有的匆忙至极，有的嬉笑连连，他们看上去都是那么快乐，都有着他们自己的方向与目的，而我真的只能伫立于此，在此迷茫，亦是面无表情的在绝望中仿徨失措着。 …… 我知道自己必须挪动脚步，哪怕没有任何方向与目的，这些我真的都是知道的，所以我这会已经身在网吧里，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网吧，或者说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网吧里的，真的一点点的记忆都没有呢，只是用着自己最后的几十块钱，开了上机卡，又看到了那位黄头发的女收银员，她现在穿着米白色短袖，或许是因为网吧里面有空调很是暖和吧？反正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她还在吃着薯片呢。 对的，这位女孩子给我开了上机卡，但是她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而我却想着，她可能是真的不认识我的，她更不知道，其实我挺喜欢她的，她甚至是不知道我这个变态，曾经蓄意的注意过她，然后还幻想过脱掉衣服的她，对的，这一切的一切，只存在于我自己的幻想世界中，她真的一点点也不知道的。 我又是像曾经那样，坐在了可以看到收银员她的附近位置上，一边看着她，一边麻木的看着电脑上的动漫，看着海贼王动漫中主角的热血，看着主角的无所不能，看着主角他能处理掉任何关于生死的问题，可以打败任何阻力，我幻想着自己若是海贼王中的主角那该多好啊，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中什么也不用怕了，可惜动漫终归是动漫，我知道这些都是漫画家幻想出来的事情，是不会完整的发生在我们这个现实世界中的，动漫里的世界，这是作者他自己对于美好的幻想而已，是的，这只是作者将他自己的美梦融入其中的作品罢了。 不过海贼王这部动漫还是给了我无穷的力量一般，我蒙骗着自己拥有了某种奇特的力量，蒙骗着自己可以无所不能，在快到晚上的时候，也就是自己口袋里的钱，只剩下够一碗面条的时候，我看着自己身边坐着的那些上网的人们，又转头看着女收银员姑娘，突然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网吧这种地方是需要人手的，也就是网管，我想着要是自己能在这家欣网e家做网管的话，那自己起不是可以天天看到收银员姑娘了，甚至还可以与她之间发生美丽的故事，故此我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说，自己真的可以的，因为自己对于电脑非常熟悉，一般的小毛病什么的，比如换耳机，换键盘什么的，真的完全可以处理掉，更是非常快速，所以我在电脑时间快到下机的时刻，这就走向柜台，第一次问了这位收银员姑娘其他的问题。 之前我都是对她只说一句话，开机，也就只是这两个字而已，而现在我却开口说的是：“姑娘，你们这里还要网管吗？” 收银员姑娘看着我笑笑，她笑的非常甜美，甜美到现在我恨不得马上抱住她，然后躲在她怀里哭泣，但是这种幻想也只能在我的幻想世界里发生，现实的世界里是完全不允许的，故此黄发姑娘接着开口：“不需要的，人是满的。” 一盆冷水，就此浇灭我用尽了一切这才鼓起的勇气，我听后顿时失望透顶，一下子自己的所有勇气就此与自己别离，我用了自己口袋里几乎所有的钱，这就买了一包香烟，就此出了网吧，夜色弥漫的苏州大街，此时被温暖夕阳色的路灯所照亮着，路上的人流匆匆，我想着他们都是要回家的吧？而我呢，今夜到底该何去何从，甚至最后自己真的鼓起勇气想做网管的事情，也就此在这刻彻底结束。 是的，夜色，匆忙的人流，此刻一阵春风刮过，我却感到这股春风似寒冷刺骨，似要撕裂我的灵魂一般，我好想喝酒啊，哪怕至此一醉不起，再也不用看到这个令自己恶心的世界，但我绝对是无怨无悔，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自己所需要的任何东西，或者说，是有存在自己所需要的张妮，但张妮不需要我，我亦有何悲哀呢？ 我想着，不如自杀吧？呵呵！懦弱无能的自己，是的，自己一点也不强大，自从逃离礼泉那个地方以后，这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强大了，从来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切的一切只能是随波逐流，自己只是一个连愚昧世人都不如的货色，一个弱小到此刻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无人问津的垃圾。 我好想哭啊，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南园桥上的，看着桥下那一艘一艘亮着灯光的货船来来往往，看着两岸那美丽到令人窒息的灯光，聆听着身后那车来车往的声音，更是听着不时路过人群的嬉笑声。 想着，这个世界可真是快乐呢，而这所有的快乐却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能考虑着，是否该从这里翻过围栏跳下去，然后淹死算了，因为此时此刻的夜，已是越来越冰冷。 一百四十七 也正是在这会，桥下一艘观光的大船，上面闪烁着彩色的霓虹灯，非常美丽，就此缓缓行驶而来，上面的人群不住的探出他们的脑袋，用他们手中的相机进行着某种拍照，似要将他们此刻看到的夜中风景，就此永远留在照片中，然后亦要雕刻在他们的记忆中一般。 他们正在欢笑中，观察着他们发现的这所谓的美丽，等整艘船彻底行驶过之后，河的两边就响起了如海浪一般的浪花声，我却是如此麻木，如此孤独至极的凝望着这一切，瞬间就忘记自己方才还想自杀的心情，不，不对的，绝对不是自己忘记了自杀，而这是自己的弱小与无能，是自己惧怕着死亡，对的，一定一定是这样的。 心中此刻的想法完全就是出于下意识，就好像从一开始，或者说从谢石增提醒自己的那刻起，这个想法就已经产生，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不愿意将这个想法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罢了，是的，一定就是这样的，其实后面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不过是在履行当时的那个想法而已。 那个想法是：可以先卖掉笔记本电脑，然后就去找工作，接着坚持一些天，苏房物业这边就会发工资，如果笔记本电脑卖的钱不多，就用那些不多的钱，也坚持到发工资，然后就又可以找工作，又可以生活了。 所以对于目前要自杀的情绪，其从一开始无能的自己就是无法做到的，这一瞬间里，我即完全理解了自己所有的能耐一般，但我又不想理解，因为这种别无选择太过于可悲。 至此我又是点燃一支香烟，而南园桥上的春风可真是冰凉呢，让我不住的打着冷颤，缓缓吐出一口香烟，这就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是二十一点三十分，现在我想着自己今夜到底要去哪里呢？难道又要像一个游魂一样，就此在大街上游荡吗？ 呵呵，但是自己又无意中翻了手机上的联系人，看到了姑姑，看到了高飞队长，看到了带我来苏房物业的瘦子，也看到了助理叶青，最后才看到雨儿的电话号码，也就是张妮，但是往下翻，我又看到了两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是谢石增，另一个是没有名字的。 现在，我看着这个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一阵发呆，我知道这是谁的电话号码，就是年前有天晚上，他和廖译名撬了领秀江南售楼处的门，我和他吵架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任何话，可是他的电话号码是谢石增给我的，这又是为什么呢？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呢。 我像一个傻子一样，下意识中拨打了这个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拨打这个号码，是因为谢石增给我安排的，所以我才要拨打吗？我真的不知道呢，我只是听着电话那头接了电话，然后就传来了他的声音，我和他吵过架，是知道他的声音的，有些沙哑。 他问我：“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接电话之后第一句话就这样开口，而不是喂，但我还是回答：“我是郭豹，领秀江南的保安。” 他听了以后马上就笑着说他认识我的，还记得我呢，现在又问我打他的电话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会为什么就开始向他解释，告诉他一些关于领秀江南里面的事情，当然也告诉了他目前我自己口袋里只有一块钱的硬币，已经无处可去了。 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新队长真是他妈的一个狗东西，说是想开除我，难道不能等刚发工资就开除我吗？非要等我刚把钱花完这就立刻动手，而我只是静静的听着，我是想着今夜要是能去他家里住一夜就行，明天我就把笔记本电脑卖掉，然后再做打算。 而且他好像能读懂我的心思一样，这就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你现在在南圆桥上吧？你就在那里别走，我马上开电动车去接你，你发工资前就睡我家吧。” 我听后立刻就呆住了，只是傻傻的嗯了一声，这就挂了电话，我这会却想着，他真的会来接我吗？我怎么感觉自己此刻像是在做梦一般呢？我一直以为他很讨厌我的，因为那夜他撬门后，我明显说话语气特别重呢，更是他是苏州本地人，我对于苏州本地人印象也特别不好。 其实这个怎么说呢？不如这样说吧，其实我知道自己封印着一段非常奇怪的记忆，是年前的一次下午上班前，我就在南园桥下的草坪上坐着抽烟看风景，而现在我就能站在桥上看到那个方位，只是目前夜色弥漫罢了，而当时是下午，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当时有一位看上去约六十五岁左右的老头，穿着极其朴素，头发花白，而且笑意满面，自称他自己是苏州本地人，这就莫名其妙的与我展开了交谈。 这老头问了我很多的问题，比如我是哪里人，在这里打工吗？做什么的之类的，当然我的回答全部都是谎言，然后这老头就接着莫名其妙的问我是不是童子，其实在问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果不其然，接着这老头就问我想不想试试美女的滋味，说他可以找到，难道我要说不想吗？所以当时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但接下来我就厉声让这老头滚蛋了，因为他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摸我的大腿，甚至还慢慢朝我裤裆里要摸去，我立刻想着这老头可不得了啊，口味如此之重，但我可不喜欢老头啊，我只是喜欢姑娘，不过我瞬间理解这老头是个不太正常的人是因为，其实我以前在礼泉天河网吧上网的时候，用一种名叫点点通的软件，无意中下载到过一种特殊的电影，叫男与男。 至此我让那老头滚蛋以后，心里很是后怕，想着难道苏州人都是这样的吗？这可真是颠覆我的三观认知啊，故此我也开始讨厌苏州本地的所有人，我认为他们其实都是不正常的，根本就是没有严格遵守造物主定下的造人基准途径，而这种事情，我肯定也是守口如瓶，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所以这会我想着，这位撬售楼处玻璃门的家伙，现在帮助我，是不是别有居心？此时我的思维真的是七上八下的，但是我又一想，这似乎又有些离谱吧？毕竟这是谢石增给我的电话号码，而谢石增那个人，我是非常相信的，并不是他愿意借我六百块钱的事情，而是谢石增他本人就是那种可以让人信任的人，所以我现在又认为，谢石增应该是不会骗我的，故此这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再一个想着，反正自己就是在那住一夜罢了，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的吧？ 至此我这会又点燃一支香烟抽着，但也正是因为突然脑海里想到了这种，现在都让自己觉得后怕的事情，瞬间这一切似乎都让自己忘记了目前的处境一般，一下子就失去了方才那刻的绝望与要自杀的情绪。 虽然现在寒冷的春风依旧，桥下的船也慢慢少起来，更是路上的人流也开始渐渐变得稀少，还有来往的汽车也开始变得少起来，我是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支香烟，反正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时间已经是二十二点三十分了，想着撬门那货色要是二十三点之前不来的话，我就去网吧过一夜，不开机上网，就找个人少的地方躺着也行啊，总比目前在外面吹冷风要好得多吧？然后天亮之后就去卖掉笔记本电脑，这再说之后的事情也行。 也许也正是因为此刻的寒冷，这就又让自己坐立难安，不住的抽着香烟，不住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甚至这会手机都被我看的快没电了，一下子心里很是烦躁，想着人家为什么要帮助我呢，真是莫名其妙，真想立刻就去网吧过夜，想着自己白天那会真是恶心呢，要是白天就把笔记本电脑卖掉，或者白天那几十块钱不花的话，那该多好啊，呵呵，可是现在想什么都是徒劳的，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就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有在做了事情之后才感到后悔，而在做的时候却根本就是忽视自己的错误，真是可笑，的确是如此可笑，但依旧是根本无法改掉这个坏毛病。 而现在我却在心里又想着，再等一会吧，就再等十分钟，真的就再等十分钟就好，要是十分钟之后他还不来，那我就真的走了，可是真的到了十分钟之后，我又想着再等一分钟，就一分钟，真的就只有一分钟，可是一分又是一分的如此持续着，如此自欺欺人，或许这也是我们人类共有的坏毛病吧？ …… 现在已是二十三点整，我的手机也只剩下最后一格电量开始闪烁，我心死了，我想我不会再等他了，然后就此转身，这就准备离开南园桥，准备离开这个伤心至极的地方，甚至这会站在桥上，可以看到不远处领秀江南门口的那些巨大的强光灯的灯光，甚至可以完整的看到售楼处一般，事实是看不到的，我知道这会只是自己脑海深处的想像力，完整了那个场景而已。 “喂，豹子，我来了。” 一百四十八 豹子？哦，这是在喊我呢，我就是那个名叫豹子的人呢，故此我麻木的转身，身后夕阳色的路灯灯光下，他骑着电瓶自行车，是那种大的，像是摩托车的那种，黑色的，他就坐在电瓶车上笑着，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微胖，而且脸上微笑的表情后面，我感觉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好的气息，就像之前身在礼泉的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几乎一样。 我知道就是这位二十几岁的男孩子，年前撬了售楼处的玻璃门，他身上有弹簧刀，但我的脑海深处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思维一般，下意识中给他发烟，他笑着拒绝了，他说：“我不抽烟的。” 然后他就邀请我上了他的电瓶车，开始焦急的行驶在这匆匆的夜色灯光之中，他一边控制着电瓶车一边开口说着，新队长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以为他自己当过兵就天下无敌了，以为他自己能上天了，实不知，那是别人不愿意和他那种近乎自大到弱智的人去计较罢了，我轻咬嘴唇，如此淡然至极的听着，最后我问小胖子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而小胖子含糊至极的回答着我，说他辞掉了领秀江南的保安以后，就回家做起了他自己的本行，是帮家里人去收账什么的，每天也过得比较充实。 虽然这是小胖子含糊至极的回答，但我又不是傻子，收账这种工作，我就单单听到这两个字，就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也就没有更深层的问下去，或许我认为，这种事情与我根本没有关系吧？ 小胖子是骑着电动车一路疾驰，路过了一处又一处我根本就不曾到过的地方，看到了我根本从不曾看到过的大街景象，这一切的一切又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至此内心深处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惧怕感，是的，我害怕这种感觉，一直以来都是害怕的，我害怕着陌生，害怕着未知的方向与这方向所通往的未知未来。 可是此时此刻的小胖子似乎根本没有理解到我的害怕，只是笑着不住的对我说着一些话，他说我根本不必担心什么的，发工资以前只要住在他家里就行，发了工资再找工作就好，真的根本就不必担心什么的，说人生在世，谁还没有过难处呢？ 我听着小胖子诉说着这些话，感觉他真的比我成熟太多了，这真的是自己第一次感觉到的，虽然自己曾经似乎非常讨厌着小胖子，可是最后，我根本没有预测到的是，原来最后拯救自己的，竟然是自己死都不可能猜测到的他，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那根本无法预测的命运吧？ 小胖子骑着电瓶车带着我行驶了很久很久一般，最后我只是麻木的看到，小胖子进了一个小区，我是留意了附近的一些建筑，看到了一个网吧，叫欣网e家，还看到了三香新村这几个字，最终小胖子带着我进到了小区里面，然后我就看到很多楼房，但都不是很高，大约都是六七层的样子，现在小胖子是去停电动车，是在一栋楼下的停车场，此时停着很多很多自行车，还有电动自行车。 我对于这里完全就是无比的陌生，所以根本无法分辨这里到底是哪里，但小胖子直接停好电瓶车之后，这就带我进了旁边的一栋楼，然后上楼梯，我甚至都不知道目前这里到底是几层，只是小胖子咚咚咚的敲着防盗门，然后门就开了，是一位个头非常高的男孩子，大约二十五岁左右，比较昏暗的灯光下，他穿着白色的睡衣，比较瘦，但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小胖子是立刻喊了声大哥。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小胖子的大哥啊，而且大哥有问小胖子去做什么了，更是问了我是谁，小胖子解释着说，我叫郭豹，是他的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难处，就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大哥似乎根本不是很见外一样，只是笑笑说着那行，这就放我们两个进门，进了门以后，我才发现这里装修的挺不错的，是个三室一厅的结构，不过大哥这会已经回房了，而且其他的门都是关着的，所以我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摆设，接着小胖子就告诉了我洗手间的位置，然后又带着我进了靠大门的房间里。 小胖子打开里面的灯以后，我这才看到，原来这好像是一间杂物室，里面摆放着很多很多文件之类的东西，大箱小箱的，都是随地胡乱摆放的，还有很多破旧的衣服与一张床，当然我还看到许多被整箱文件围绕中的一台电脑，电脑是放在一个专门买来的简约电脑桌上的，是液晶显示器，还有一张看上去很是舒服的黑色皮质椅子，椅子边上有个白色的柜子，柜子上放着一台打印机。 这会小胖子开口：“豹子，你晚上就睡这里，我去给你找被子，你等着。” 小胖子说完没等我回复，这就出了门，而我这会才发现这间房间里面，其实根本就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头顶是一盏很大的圆形花纹水晶灯，非常非常漂亮，不过上面明显有灰尘，更是水晶灯的灯光似乎只开了一半，所以灯光比较昏暗，再一个就是这个房间里的整体物品，似乎都有一层灰尘，比如电脑显示器与键盘上就有，看上去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收拾过，或者说很久就根本没有人接触过这个房间一样的感觉。 正在我思考这些的时候，小胖子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条红色的棉被，就此给我扔在了床上，这就继续说道：“家里有很多碟片，你要是想看了就看吧，电脑是可以用的，你也有笔记本电脑不是吗，也可以看。” 小胖子说完就从打印机下面的柜子里，这就给我拿出了很多碟片，我一看都是武打或者枪战之类的，但是此刻我却感到很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到如此的地步，我是一直认为自己聪明盖世，但是目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自己完全就是没有预测到任何的，这也让我感觉到对于未知的恐慌。 但我又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我必须接受，因为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任何办法呢，现在的自己只能顺从未知命运的安排，毕竟弱小的自己无法扭转这一切，而小胖子似乎这会感觉到了我的不自然，笑着告诉我不必拘谨之类的，反正这个房间他们很久不用了什么的。 可我还是下意识中问小胖子他父母的意思，带一个陌生的我住在家里，他父母不会说些什么吗？但小胖子答复我说，他父母不住在这里的，他只是和他大哥二哥一起住在这里而已，说是他大哥二哥不会嫌弃我的。 在小胖子的安慰下，我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小胖子就告诉我说，让我尽量早点休息，说他自己明天还有事情呢，我只是非常不好意思的嗯嗯点头答应着，然后小胖子就要出门，而且出门前又告诉了我水晶灯的开关所在位置。 一下子我又孤独至极的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我坐在了软软的皮质椅子上，下意识的随手拿过，小胖子拿出来的其中最上面的一张碟片，我是没有开小胖子家电脑的，而是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找到了插座，这就开始放碟片看，好像是机械战争片，看上去挺好看的，可我心里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所以只有下意识中拿出一支香烟，点燃之后这就抽着，但是此刻我却有了其他的想法，想着自己可以借小胖子一些钱，然后度过最近这一段时间，等发工资以后再还给小胖子，如此一来，自己非常喜欢的笔记本电脑就不用卖了，这样多好啊。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未知给自己带来的其他随机想法吧？但是我又想到，根本不知道小胖子为什么对我如此好，我这个人是比较多疑的，毕竟觉得我和小胖子的关系似乎根本不是很好吧？只是在领秀江南做保安的时候，吵过一次架而已，真的就只是这样的，所以我想着小胖子是不是另有所图之类的，可是我拥有什么是他所图的呢？自己根本想不到任何呢。 …… 其实多疑的自己，真的想了很久，这都没有得到小胖子为何对我好的答案，故此就不再去想了，再一个目前严格来说，我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了，这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丝丝的困意，这就开始整理床铺，其实床上是有灰尘的，但被子上没有，所以我就稍微拍打了一下床上的灰尘，然后又将手机开始充电，这就睡觉。 这一觉我其实睡得很死，也没有做任何梦，小时候总感觉梦这种东西应该是某种对于未来的预示，可是现在已经不会做梦了，难道是未来的一切已经不是梦可以预示出来了吗？只是我又不知道，到底是否是如此的。 反正早晨的时候，小胖子就来喊我起床，告诉我说洗漱一下，他要和他大哥二哥出去工作，晚上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睡觉。 一百四十九 我是赶紧起床，然后就进行洗漱，接着就是带着手机出门，所有的动作犹如机械性的完成，但是此刻我是很想向小胖子要一些钱的，毕竟我好像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可是，这始终无法开口。 出门以后我就在这里的附近瞎转悠，真的是毫无目的的转悠，大街上的人群还是像这个城市里任何地方的老样子，人来人往的，而且我还看到了这个附近有一个自考大学的地方，更是还有很多书店，接着我又开始呆呆的坐在三香新村对面的公园里，这个公园还算可以吧，有凉亭还有很高的树木，更是有许多老头在凉亭里下象棋之类的，但我根本不懂得象棋这种东西，所以我就坐在公园里的小池塘边上，看着里面种着的荷花发呆。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的，只是傻傻的感受着肚子的咕咕叫，然后继续发呆而已，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天到底做了些什么，真的是不知道呢。 下午的时候，小胖子打了我的电话，我知道他可能下班了，然后小胖子就在公园里找到了我，要带我去吃饭，我听到这里高兴坏了，因为真的很饿，然后我就跟随着小胖子，坐在了一家饭店里，我看到了大哥，他这会穿着一条白色的马裤，白色的短袖，一双白色运动鞋，这会的大哥看上去更加显瘦，有点像我的表哥白杨树，也就是我二姑妈家的大儿子闫路，甚至比较黝黑的肤色也很是相像。 还有小胖子的二哥，二哥肤色有些白，而且稍微有些胖，个头也不是很高，可看上去很是和善的样子，而小胖子这会对我严格来说，还是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他，他的肤色也是比较黑的，而且我们四个人中，只有小胖子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也就是坏孩子的气息。 大哥叫了五六个菜，然后我们就开始吃饭，其实我吃了很多，可我在吃的时候，一直担心的是付帐的问题，不知道该是谁掏钱，心里很是不安，不过最后的时刻，只听到大哥对饭店的老板说了声：“记账。”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我们就是回家睡觉，至于接下来我自己的生活好像还算可以，每天晚上就是和小胖子他们一起吃过饭，然后就是回家睡觉，而白天的话，我就是到处瞎转悠，因为小胖子根本不会对我提他们工作的任何细节，也没有邀请我一起去工作，甚至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搞清楚他们的工作内容到底是什么，反正我认为绝对不是正常的上班族，因为我发现他们偶尔会带着刀子出门，但是我也不敢问，或许我也认为，这是和我没有关系的吧？ 所以严格来说，小胖子对我很好的，虽然我和大哥二哥几乎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呢，但我能感觉出来，大哥和二哥其实是不讨厌我的，对此我也就稍微有些放心了。 直到这天，小胖子说他今天休息，然后告诉我说，让我去领秀江南的物业处要点钱花，我是立刻就想到，我和小胖子他们一起晚上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记账，根本就没有付过一次钱，而且每次吃饭我估计都至少是五六十块钱以上的，我想着，难道小胖子是让我来付饭钱不成？ 不过我马上就感到，其实自己现在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胖子给我的解释是，先要个一两百块钱，先花着，不要天天饿肚子，只吃一顿饭，也没有香烟抽什么的，我听到小胖子如此说，自己也就唯有苦涩的笑着，接着小胖子又告诉我说，其实有了这一两百块钱之后，住在他家，再过上一个星期左右，不就发工资了吗，这样我不就是有钱去中介找工作了。 我当然是接受了小胖子的提议，而且他还给了我十块钱的硬币，让我自己坐公交车去，说他自己和大哥二哥虽然今天休息，但还是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处理的，所以就不陪我了。 而现在的我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可以独自一人看着公交站牌，然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我能找到路线的，是的，我回到了苏房物业，又见到了教官，只是我们之间只有一句问候语而已，而教官似乎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一样，说着经理在里面呢。 我又是进了小洋楼，经理这会的确是在里面，只是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少了西装，外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而且这会是早晨十点多一点，可是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人还挺多，有三四个人呢，更为可怕的是，我还几乎都认识，如果我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其中至少有三位男孩子是领秀江南后面的保安，也就是新队长的手下。 现在我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情况呢，而经理看到我之后就笑着问我：“豹子，你来做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时候吗？” 我是结结巴巴的说明了来意，更是努力装着可怜，诉说着自己最近的遭遇，经理听后表示很是同情，然后指着其他几位男孩子说道：“他们和你一样被辞退了，也都是没有发工资前就被辞退，要不，我给你们大家都重新分配一下工作？” 我听后立刻就动心了，但是其中一位稍微有些胖的保安开口：“开什么玩笑，哪有这么玩人的？我不管，现在就给我结工资，我现在就要走人，都找你们几天了，何必呢？” 我傻傻的看着他，而这会那位喜欢喝咖啡的漂亮女人突然开口：“领秀江南这个新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事情都是他那边出的呢？” 经理无奈的先是让我坐在舒服的皮质沙发上，甚至还出于礼貌吧？这就是用一次性塑料水杯，给我们在饮水机里倒了水，这才回了漂亮女人的话：“我已经让叶青去调查了，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正常，先是大量队员辞职，接着就是胡高飞辞职，现在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经理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看着我就问道：“小豹子，听别人给我反应说，你们新队长有受贿的情况，这是不是真的？” 我听到这里，当然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情说出来了，比如，新队长刻意暗示我们给他买烟，还有聚众赌博恶意赢走队员的工资，还有老是说着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要开除之类的。 经理听后若有所思，突然又是话锋一转，这就继续问我：“听说你们主管找过你谈话，和你谈了些什么？” 我当然也是如实回答，一次是我犯了错误教育我，甚至将当时的场景与对话，几乎都给经理说了，只是我可没有说出当时主管向我炫富的事，最后我也有说，主管第二次找我谈话，我态度非常不好的情况。 只是经理突然又问我们所有人说：“你们有没有见过，你们新队长给主管钱，或者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之类的？” 但是我们都是异口同声的说不知道，因为我们真的没有见过，接着经理就和我们继续谈了主要的问题，告诉我们说，工资的事情的确是他们在管理的，但是目前不到发工资的时间，他们是没权力提前发工资，如果我们想继续上班，他现在就给叶青打电话，让叶青回来安排我们去别处，如果我们不想做了，那么每人写个两百块钱的借条给他，剩下的就是发工资的日子打卡，而且经理说到这里，再次告诉我们说，他能帮我们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听后是思索了半天，但是这个怎么说呢，虽然经理说的重新安排我们这诱惑非常大，这样我就不必等发工资了，甚至今天就可以被安排掉，说不准明天就能上班呢，这样就把自己本来打算出的中介费省出来了呢。 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写了一张两百块钱的借条，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而且现在根本没有一个人要求重新分配工作，都是清一色写了借条而已。 我看到经理此刻有些生气，原本一直和善微笑的经理，这会脸上明显出现了严肃的表情，更是瞬间失去了他原本那种和善的微笑，接着经理就严格的检查了所有的借条，这就带我们一起出了小洋楼，告诉我们说，是去提款机那里取钱。 我们是都跟着经理的，不过这会刚走到南园桥上，经理突然就要我的电话号码，更是还用他的手机特意确认了一下我的号码，我感觉很是奇怪呢，因为现在身边还有其他好几位保安的，为什么只要我的电话号码呢？这让我很是费解。 不过接下来经理告诉我：“豹子，既然你要走，我就不留你了，以后你不论在什么地方上班，一定要记得好好上班，其实你问题也不小，我都是知道的，但你以后有什么事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可以打我的电话找我，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经理了，是你的朋友。” 我立刻就呆住了，此刻的南园桥上，人流涌动，更是阳光有些刺眼，而桥下还可以看到几艘观光船，船上还传来开心的欢笑声，可是我的大脑思维确实停止了思考，空白一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受宠若惊？ 一百五十 我是真不明白目前的经理到底怎么了，朋友？我这才稍微回过一些神，低头轻咬着嘴唇，但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说话，故此唯有苦涩的笑着而已。 经理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之后，这也是微微笑着，只是什么话也没有说罢了，最终经理带着我们几个就去提款机取了钱，然后分给我们，接着就是与经理的短暂告别，经理又是叮嘱我说，以后不论在哪里上班，一定要好好上班之类的，而我现在却是被手中的两百块钱所迷惑，心中全部想的是，一会先买什么香烟，吃什么东西之类的，反正对于经理这似乎是最后的叮嘱，我只是敷衍着嗯嗯点头答应着，其一丝的虔诚都没有。 最终就与经理做了这也似最后的别离，我的确买了香烟，也吃了一碗面条，这就回了三香新村的公园里，说实在的，现在的我要比前一段日子好多了，肚子不饿，还有烟抽，所以心情也就稍微好了一些。 而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也是所谓的一成不变，反正我最近也是觉得吧？这个我们所有人类的人生历程，其实几乎都是一成不变的事物，从生到死，也就这样吧？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至于小胖子，还有大哥和二哥，他们也是老样子，早出晚归的，但对我却是很好，我还是持续着之前的生活，不过谢石增有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主要是询问我最近的生活，但是我从谢石增的言语中，感觉他似乎知道我在小胖子这里住着，而且对于我的生活似乎就是根本一切都知道一样，只是这仅仅是我的感觉而已，所以没有仔细去询问。 …… 再一个时间是过得非常快的，古人常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但是在我看来的话，这所谓的时间，才是最为最为不值钱的物品，要说我一直都是浪费着自己的年华，那都是说得有些委婉了，应该说是我这疯子，其根本就是在糟蹋宝贵的时间一般，每天就像个神经病一样，早晨出门瞎转悠，晚上和小胖子他们一起吃饭，然后就是睡觉。 至此这也是晃眼之间，这天我就发工资了，我看到有一千六百多块钱，但是我怎么算自己的工资都没有这么多，而且我还从经理手里借走了两百块钱呢，只是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目前对我来说，最主要的事情，那只是找工作罢了。 可是小胖子似乎就是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一样，这天早晨告诉我说，其实我可以去做网管，说是这里附近就有一家网吧在招人，让我去看看，就在我完全搞不懂小胖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而且网管似乎不要中介费呢，为什么他之前不让我去应聘呢？我真的是想不明白的，但接着小胖子又告诉我说，如果我能应聘上网管，而且钱可以够一个月生活的话，就让我将谢石增那六百块钱，外加另外的三百，多多少少先给点。 反正对于小胖子目前这样的叮嘱，我就稍微想了一些，马上就明白了一些什么，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只是点头答应着，说我先去网吧看看再说，而小胖子对于我的打算也是比较赞同的。 我的确是到了网吧里，不过不是欣网e家，而是叫麒麟网络，我进去以后，发现这个地方的电脑，全部是大屁股的那种纯平显示器，而且生意似乎也不怎么样，虽然在一处路口，不过他门口的确贴着说要招聘网管，而且这里招聘网管的事情，我前些天瞎转悠的时候，也是有看到的，只是我没有进来问而已。 此时我向柜台处，一位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女人说明了来意，这女人看着我就问我：“你以前做过网管没有？” “没有，但是我之前在苏州大树网络公司上过班。” 这女人听后顿时两眼一亮，开始询问我在网络公司里做些什么，我当然是如实说了，而这女人这就告诉我说，他们这里招聘的网管，其实和其他的网吧有着不同的地方，他们主要是培训技术员，也就是要修理电脑的，根本不是单纯的服务行业。 我是听着这位女人向我解释了半天，然后她就又告诉我说，即便是要我做网管，肯定也不是在这里上班，因为这个麒麟网络是个连锁网吧，在苏州有很多很多家的，至于把我分到哪里去，那也是一位名叫沈雷的人说了算，而且这位名叫沈雷的人，其实就是他们麒麟网络的大技术员，也是主管一职，接着这女人就又问我，是否可以接受去其他地方上班，若能接受，她现在就给沈雷打电话问问。 而对于这种不要中介费的事情，我肯定是满口答应了，接着这女人的确就是给所谓的沈雷打了电话，然后就挂了电话告诉我说，不过那边说要面试一下，并将地址写给了我，而且上面还有沈雷的电话号码。 我现在就是拿着这张纸条，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时间是早晨九点三十四分，认为现在就可以去面试的，所以我就与这位女人告别，开始去公交车站牌那里等车，其实在十一点之前我就到达了目的地，是在一处高架桥的旁边，网吧的名字叫金左岸，当然这个名叫金左岸的网吧门口，其实也有写着麒麟网络这几个字的，不过也有写他们网吧里面的电脑配置，我是不认识这些东西的，没怎么接触过，但我又知道，他们能写在外面，这说明肯定很是高端。 然后我就站在金左岸网吧的门口，这就拨打了沈雷的电话，电话接通以后，就传来我估摸着，大概是位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吧？反正声音有些孩子气的感觉：“喂，您是哪位？” 我这就赶紧回到：“沈主管好，我是过来应聘网管的，人已经在金左岸网吧门口了。” “哦，你进来，然后到二楼办公室里来。” 我是立刻就挂电话，进了网吧，首先看到的是左手边一个柜台，有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那里，染着黄色的头发，这位应该就是收银员了，但我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眼前一大片大屁股的显示器的电脑，觉得这个网吧生意也挺冷清的，然后我就直接顺着非常窄小的楼梯上了二楼，但是一到二楼我才发现，其实这个网吧是精美装修过的，因为二楼的灯饰环境还有电脑配置，明显和一楼不太一样，二楼也有大屁股显示器的电脑，但也有非常大的液晶显示器，还有小的包厢，我以前在其他网吧见过这种样式的，知道价格是不一样的。 但现在可不是让我想这些的时候，我是直接看着正对着我的办公室，然后走近，咚咚咚，这就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的，进来。” 我开门以后，马上就看到密集且整理到非常整齐的网线，还有几台电脑，不过更多的是很大的黑色电脑主机，还有一排排闪着密集小绿灯的装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意识到，这个门口写着办公室的地方，应该是机房才对。 而现在一位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不，不、不、就是男孩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条黑色的小西裤，短头发，这会坐在一张黑色皮质椅子上，看上去身高和我差不多，这会正对着电脑在打字，不过正确来说的话，应该不是在打汉字，而液晶的显示器上到处都是黑色的对话框，而且里面的字体是白色的，不过没有任何汉字，全部都是英文，更是还在跳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看上去非常非常高端的样子。 “把门关上。” 我按照他的意思将门关上了，他这才转过身来看我，他挺帅气的，而且皮肤挺好的，给人白白净净的那种感觉，也挺瘦的，几乎和我差不多，他这会笑得非常甜美，反正给我的感觉，这不是个坏人，简直就像苏房物业的经理当时给我的那种感觉一样，而且看上去还挺随和的，更是直接就掏出他的香烟，我看到是云烟，然后就给我发了一支，我是下意识中就接住这支香烟的，因为我在接烟的时候脑袋里是一片空白。 不过他却一直在微笑着，然后从边上拿过一个不锈钢的圆形烟灰缸，这就点燃他自己的香烟，并要为我点燃，我这下子感觉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马上示意我自己有打火机的，所以就用我自己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他现在就微笑中抽着香烟看着我，接着开口：“你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陕西咸阳的，郭豹。” 可是现在我却有疑问，这个疑问是，他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来应聘网管的人呢？所以我下意识的到处看了一下，突然发现了新奇的事情，原来离他不远处的一台液晶显示器上有监控图像，而且还是放大的，更是特别特别清晰，也正是金左岸网吧的门口，我知道他肯定是从监控里看到了我，并知道是我给他打的电话，我也意识到，这个人其实应该就是沈雷，因为这会从他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一百五十一 我这就赶紧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当然也就是那张假的身份证，沈雷一边抽着香烟，一边看着我的身份证，过了一会这才问我：“你现在住在哪里？” “在朋友家住着，要是能在这边上班的话，我就能在附近租房子住。” 我这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好像自己已经应聘上了一般的感觉，而且似乎一点点也不害怕面试似的，或者说，现在沈雷给我的感觉很是特殊，根本不像一般的面试官有给我的那种压迫感，他很是随和的，接着沈雷就继续告诉我说：“那行，你明天就来上班吧，现在我们这里有位网管不太行，我有点想把他调到别处去的，就先试你一个星期，要是可以的话，我就留下你。” 我听到这句话以后瞬间开心到要死，我知道，这就是面试成功了，所以我立刻开口：“谢谢沈主管。” 沈雷立刻就笑了，比方才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以后不要叫我主管，叫我沈哥，我的电话号码你要记好，以后有事了就打我的电话，再一个，我目前就是在这里上班的。” “嗯。” 接着我就与沈哥做了短暂的告别，我是立刻下楼的，然后就出了金左岸网吧，这就在高架桥的另一边到处寻找房子，我是想着住的近一点比较好，当然我也找到了房子，就在刚过高架桥的地方，是一间民房的二楼，而且附近也有一家兰州拉面馆，这就算有吃饭的地方，房租是一百五十块钱，压金是五十块，是一间非常小的房间，里面就一张破床板就没地方了而已，但我想着只要能住就行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房东是一位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挺瘦的，而且就住在我的隔壁。 做完这一切，我口袋里的钱几乎就像没有动，还有一千多块钱呢，所以对于短暂未来的事情，其实我一点也不担忧的，但是现在我却突然似乎，这就意识到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然后就摸着自己口袋里的身份证与钱，这才完全性的意识到，感情自己方才忘记问沈哥一个月多少工资了，所以我就一边走在高架桥的附近，一边开始打电话问沈哥，而沈哥却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说着抱歉，说一般不是他应聘人的，是老板在应聘，只是老板今天不在，而他就代劳了，然后就告诉我说，基本是一个月一千两百块钱，但是如果我表现好的话，这个工资是会给加一些的，至于上班是二十四小时一班，然后就是休息二十四小时。 沈哥解释完这一切之后，这就又问我还有其他什么疑问不，我说没有了，这就挂了电话，接着我就坐着公交车回了三香新村，我是打算今天就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走的，其实除了这个笔记本电脑以外，我已经没有其他任何行李了，当然，而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必须有一些行李才好，趁着自己手中还有一些钱。 所以我就在三香新村的衣服小店里，买了新的短袖和裤子，还有一双凉鞋，其实也不贵的，一套下来也都没有花过一百块钱的，反正就是便宜货，接着我就在三香新村附近的欣网e家开始上网，而且还买了饮料喝，当然也在网吧里叫了饭吃，我在qq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阿瑟，不过阿瑟这会是不在线的，只是，我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雨儿，可现在自己qq的对话框上，我只能看到自己发给雨儿的那些信息，而雨儿其实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理会我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只能伤神的苦涩一笑，接着我就在网吧里看动漫，也就是海贼王。 …… 然后在下午十七点多的时候，小胖子就打了我的电话，告诉我说他回来了，让我一起去吃饭，但是我告诉小胖子说，我吃过了，接着就见到了小胖子，当然，小胖子也看到了我手中的行李，然后我就从房间里拿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手机充电器。 也与小胖子做了短暂的告别，小胖子有问我具体的工作地点，但是我没有给出答复，只是告诉他说在别处的一家网吧里，小胖子就只是笑笑叮嘱我说，让我好好上班，以后有什么事了再打他的电话就行了，我听着小胖子的叮嘱很是开心，然后谢过他之后，这就开始坐公交车，又是去金左岸网吧的那个地方，也就是高架桥的附近。 其实这会我坐在公交车上有了一个很不道德的想法，我是想着自己现在反正口袋里有一千多块钱，但是自己欠谢石增他们的钱就不要还了，那可是九百块钱啊，这一还的话？这马上自己就没有钱了，而且本身领秀江南那个地方怎么说呢？本身就有借了钱跑掉之人的先例发生的，我就接着再发生一次，感觉这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一想到谢石增这个人吧？我为什么总是感觉自己有着很深的罪恶感呢？这是越想到谢石增，就越是觉得自己太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了，所以干脆不去想了，因为觉得自己这会的想法太过于恶心。 所以我的确是回到了金左岸网吧附近，然后又在附近买了两条比较便宜的被子，还有牙膏和牙刷，这就简单的入住了，这小房间这会看上去还好吧？反正外面就是洗漱的地方，接着又去白天我看到的那家兰州拉面馆吃拉面，拉面馆并不是很大，也就五六张桌子的样子，当然我也有告诉老板不要放香菜，老板是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还有一位二十八岁左右的女人，不过他们是回族的打扮，比如男的戴着一个小的白色圆帽子，女的用黑色的纱巾将头裹起来，但他们做的拉面很是好吃的。 吃过饭以后，我就在高架桥附近瞎转悠，然后就是一边瞎转悠，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着，似乎最近这种情况已经是我生活的必须了，或许这也是我匮乏的精神世界所需要的吧？因为我在转悠的时候，一直会想着美丽的明天，一次，一次、一次、不住不住的想着明天的美好，比如这会就是想着，自己以后在金左岸网吧里，要是学到好的电脑技术，以后做个技术员也挺不错的，比如像沈哥那样，然后赚很多的钱。 但是想到这里，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就又想到了身在礼泉的奶奶，想着奶奶这会应该是刚刚扫完大街下班不久吧？想着，要是自己以后有钱了，就给奶奶买房子住，或者说是给自己买房子住，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闭上他们那张嘲讽我的臭嘴，呵呵，而这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想到自己似乎可以去做恶势力的人，每天打打杀杀的，身上杀意弥漫，让所有看到我的人都从内心深处惧怕着我，其实我认为这样的话，自己老家那些亲戚朋友们，肯定也是会尊敬我的，因为他们会害怕。 可是想到这里，这突然之间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就开始黯然伤神，想着，自己真的是有亲戚朋友的吗？亲戚？姑姑？二姑妈？朋友，是张军伟，还是二表哥闫路，或者是大表哥郭佳呢？其实说真的，自己似乎并没有亲戚朋友呢，但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想，反正就是出于下意识的。 故此这就掏出香烟，然后点燃一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就又想到了东关初中那个令自己伤心欲绝，甚至已经到了彻底绝望的地方，只是更是想到了汪文静，这次可不是想到了她圆圆的屁股，而完全想到的是，她那张可爱至极的脸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我想着，她学习那么好，现在肯定也是全校第一吧？ 想到这里，这一下子就开始思绪万千，这又想到了英语代表，想着当时自己和张军伟从游戏厅出来，她问我为什么不去学校，说奎他们都去学校了什么的，当然也想到了数学老师郑红梅的可爱温柔，接着立刻也就出现了非常不好的记忆，比如那两位王八蛋校长，还有班主任王丽萍，我知道要不是这三个狗东西，现在的我肯定不是在这里的，我可能依旧会在上学，因为当时为了得到汪文静的认可，我可是数次下了很大的决心去努力学习的，而且根本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付诸了实质的行动，更是还有了明显的效果。 …… 算了算了，不想这段记忆了，真是让我头大，更是让我火冒三丈，一想到这些就想杀了两位校长与王丽萍全家，生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故此我开始下意识屏蔽这些记忆，接着又想到了别的，比如令自己更加开心与悲伤至极的地方，礼泉的党校，对的，那是自己与张妮充满回忆的地方，或许这悲伤与开心的回忆对于张妮来说是不存在的，这种回忆，那仅仅只是属于自己的而已吧？呵呵。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真的不想了。 而这会我原本是悲伤至极，但马上抬头看到了一家很大很大的超市，我可是上过学的，汉字是认识的，这家超市名字叫欧尚超市，反正我觉得它很大很大，是个巨大的四方块样子的，一边看上去都有几百米吧？而且门口人潮涌动，还停了密集的自行车与电动自行车，当然还有不少的小轿车，到处也是彩色的灯光璀璨，反正这个地方看上去很是美丽，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那大城市的魅力吧？而且我现在突然发现，其实自己的心情，是的确可以影响自己看待这个世界的情绪的，比如现在自己就比较开心，所以看到的这个世界，似乎也全部都是美丽的呢。 一百五十二 或许吧，或许这就是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生物的通病吧？所以想到这里，我只是再次点燃一支香烟，出神的抽了几口，这就再看了一眼超市门口的霓虹灯，转身准备回家，是的，是回自己租的地方，算是自己在这外地他乡暂时的家吧。 我回到租住的地方时，已经快是晚上二十三点了，不过我有大门钥匙什么的，所以完全不必担心，我打开房间里的灯，看到这个狭小的地方，唯有一张破床板，下面铺一张被子，上面盖一张，就这样吧，然后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声音调的很小，开始听歌抽烟，歌曲是之前就下载好的，所以不需要网络， 而现在我觉得所有的一切似乎还行吧？感觉并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糟糕，目前的心情就好像是劫后余生一样，至少想到领秀江南的新队长，还有主管当时那样对我之时，这与现在的处境一比较的话，确实是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接着就是用手机定闹钟，开始安然的入睡，当然入睡前还要幻想一下自己的未来，比如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实现了有钱人的目标，有了家，也得到了雨儿。 …… 第二天的天亮之后，我被闹钟叫醒，这就赶紧洗漱一下，然后就出门去金左岸网吧，到了网吧之后，我就给沈哥打了电话，而沈哥已经到了，接着沈哥就开始向我介绍网吧，说一楼和二楼大屁股显示器的电脑都是两块钱一小时的，而二楼只要是液晶显示器就是三块钱一小时，包厢是四块钱一小时，而我的工作就是，当有人喊网管的时候，这就赶紧过去看看，如果有自己处理不掉的事情，就赶紧到办公室里找他，或者找另一位网管。 接着沈哥也就把我介绍给另一位网管，这位网管这会正在沈哥所说的卡座区域，也就是液晶显示器的电脑上玩跑跑卡丁车，反正我觉得沈哥似乎有些不太喜欢他的样子，和他说话的时候，沈哥明显没有微笑，脸色很是严肃一样。 然后我就和这位看上去和我年龄差不多的网管，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其就是他问我新来的，我回答是的，问我哪里人，我就说陕西的，又问我以前做过网管没有，我就说没有什么的。 但是这会边上有几位上网的人，其中一位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孩，看上去二十四岁左右吧？稍微长点的头发，梳着中分头，看上去也挺瘦的，和我个头差不多，也挺帅气的，不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完全就是斯文与腼腆的气息，和我完全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眼镜男孩直接拍了拍，我身边玩卡丁车的网管肩膀开口说道：“看吧，我说你小子老是大白天在电脑上玩游戏，什么事也不管，蚊子肯定会把你调走的，你就是不信，看吧，人家招新人来替换你了。” 这网管一笑开口：“我早就知道了。” 虽然他们的对话看上去很是严肃，只不过对于我而论的话，我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知道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的规矩，人家老板出钱请网管，肯定是会留下比较好的网管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蚊子到底是谁，所以我就问眼镜：“眼镜，蚊子是谁啊？” 眼镜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微笑中看着我开口：“刚来就知道我的外号，小伙子你不简单啊，蚊子就是你们的主管啊，就是沈雷啊。” “哦。” 我哦过之后就没有和眼镜再说些什么了，而眼镜就和边上的几位，正在上网的人开始讨论游戏，反正他们讨论的游戏我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游戏了，其就是我在大树网络公司玩的wow，也就是魔兽世界，严格来说的话，这种游戏我似乎比他们更加在行，不过我只是打钱在行，而他们讨论的是下副本拿装备的事情，所以我就没有插嘴。 接着我就感觉到了很是不自然，坐立难安，因为完全不知道网管到底是做什么的，毕竟现在根本没有人喊网管呢，但是老网管突然就向我解释这里经常性会发生的一些问题，比如蓝屏死机之类的，直接重启，如果重启不行就让他换电脑，要是耳机什么有问题，那就换耳机之类的，也挺简单的，说是怎么拔下来的就怎么把新的插上去就行，新键盘耳机什么的都在办公室里，找沈哥要就行。 反正老网管给我解释了好大一会儿呢，我感觉他很是尽职尽责的，而我只是嗯嗯的点头答应着，因为除了如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最后老网管就说让我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之类的。 所以我又开始漫无目的的瞎转悠，反正瞎转悠这种事情我很是在行的，这可是我的强项啊，只是目前而论，这个瞎转悠的地方有点小，也就是一楼和二楼，但是一楼我基本都不去的，所以一直是在二楼，一处靠墙有一张桌子和椅子的地方，和一位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胖阿姨聊天，阿姨问我新来的啊，什么地方的、以前做什么的、怎么会想到来做网管之类的，反正胖阿姨看上去很是热情，而且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和善的微笑。 在与胖阿姨的聊天中，我也得知了很多事情，比如我就知道阿姨是这里的清洁工，主要就是负责打扫卫生和收拾垃圾之类的，当然也知道了其他的事情，比如沈哥这个人的一些事情，阿姨告诉我说，沈哥是位非常非常厉害的主管，也是大技术员，管理着麒麟连锁网吧的很多很多家网吧的技术维护，而且所有网吧的服务器，基本都是只有沈哥一个人才可以动的，目前就是这样的。 再一个也知道了刚才讨论魔兽世界，这个游戏那位眼镜的一些事情，这个是我问阿姨的，阿姨告诉我说，眼镜已经在这个网吧里呆了好几年了，就是在这里吃，在这里睡，听说以前是位大学生，好像是考研究生还是什么失败了，然后就此一蹶不振，从此堕落在这个网吧里，当然这好像还不止眼镜一个人，还有另一位稍微胖一点的，但是另一位是说考大学没有考上，然后也就在这个网吧一呆就是好多年不走，家里一直给打钱让回家，反正就是不回去。 我听到这里那个羡慕啊，想着家里供着他每个月的开销上网什么的，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也不回去的，这样多舒服啊，但是我没有把自己的这种想法告诉胖阿姨，接下来就与阿姨一起聊了一些别的事情，是其他网吧的事情，还有接我班的另一位网管的事情，听阿姨给我说，是位小胖子，今年都二十七岁了好像，反正我还没有见到他呢，所以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在与阿姨聊这些的时候我也知道了，原来阿姨和我们网管一样，其实在麒麟网络这个连锁机构里，也是偶尔会调到别处去的，比如阿姨说他自己之前就在另一个方向的高架桥，那边的一家网吧里做过保洁，说是那个网吧的电脑什么配置高到可怕，当然网费也非常贵之类的。 而这接下来肯定就是我自己的网管生涯了，中午的时候我就出门去我住的那个地方，也就是高架桥的另一边，那个兰州拉面馆吃的拉面，也不贵的，也就五块钱一碗，而且我口袋里目前金钱似乎很是充足呢，所以根本不在意的，然后就是回网吧继续网管生涯。 下午的时候有人喊网管，其实都是些小毛病，比如说键盘不好用，或者耳机一边响，另一边不响之类的，还有就是下载歌曲，或者电影。 至于这一切的工作，其实老网管是手把手的教我的，比如键盘不好用，先看看是不是键盘有明显的破损情况，因为老网管说，最近有人玩劲舞团这种游戏，简直就是键盘杀手，空格键一直坏，要是遇到这种情况，那就不得不换新键盘了，而这个耳机一边响另一边不响，其实也不全是要换耳机的，可能是没插好什么的，至于这个下载歌曲什么的，老网管也是手把手的教我，但是遇到电脑不能启动这种情况，就要先看看电源是否插好，若是电源什么都插好的，就用旁边能启动的电源线试一下，若还是不行，那就报告主管，也就是报告给沈哥就行，不要私自拆电脑，说是我刚来的，不懂里面的东西，不要拆坏了之类的，遇到这种复杂的情况，就让上网的人换台电脑就是了。 我是非常认真的学习着的，但是对于下载歌曲到mp3里，或者下载电影的转换格式，比如把mp4转换成3gp格式之类的，老网管是注重手把手教了我，说是我们网吧一天的工作基本就是这些事情，至于耳机键盘什么的，其也并不是要换很多的，因为天天都在换的。 当然，我更是非常认真的学习着这一切的，然后老网管还夸赞我学习的非常快，一下子就能上手了什么的，其实老网管不知道的是，我本身就是对电脑这种东西非常熟悉的。 一百五十三 但是老网管依旧还是孜孜不倦的教着我，此刻我是真的感到老网管是位挺不错的人，可为什么沈哥会觉得他不行呢，只是关于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开口去问他，甚至连老网管叫什么名字，我这都没有去问，或许这就是所谓我们人类的自私吧？毕竟我也是位人类呢，从生物学而论就是如此的，所以自私那也就是所谓的必然之事。 接下来我的网管工作，这也就开始慢慢的越来越是熟练，不过这份工作怎么说呢？其实还是有一定好处的，关于好处也是对于我们男人而论的，比如这会已经是晚上了，上网的人也就比较多，而且女孩子还是有的，更是有些女孩子这就比较漂亮，要是她们的电脑出现什么问题，或者她们需要下载什么歌曲电影之类的，然后她自己又不会，这本身就是需要我们网管过去下载的，至此这就与她们的距离比较近，甚至在下载的过程中，还有可能碰到她们控制鼠标的手，反正我是认为这个过程，简直就像是在无意中，占人家女孩子便宜一样。 再一个就是，帮助那些不会下载歌曲和电影的男孩子下载，他们要是喊网管帮助他，那么只要我过去，根本没有开始下载，香烟是必然会首先发给我的，我现在感觉吧，只要在这里上班，这香烟肯定是不缺的，而且有些上网的男孩子，他们基本都是抽很好的香烟，就刚刚我还拿到了一支中华呢。 所以关于这种事情，我也是和老网管做了简单的交流，老网管告诉我说，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说是他自己在这里上班的时候，一般都是好多好多天才买一包香烟的，基本都是别人给他发的香烟度过的。 得到老网管的这种解释，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事情，至此我觉得这份工作还是挺不错的，然后就是晚上二十四点过后，老网管用管理账号给我开了台电脑，告诉我说，我们网管后半夜是被允许玩电脑的，只是有人喊网管的话，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过去处理就行。 我是在电脑上看着海贼王这部动漫的，反正感觉后半夜基本都是上通宵的，也没有几个人喊网管的，反正就是觉得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的话，还是比较顺利的。 所以这很快就是天亮，我也看到了昨天白天胖阿姨告诉我的另一位网管，他是来接班的，也和我做了简单的交流，和其他正常人一样，问我是哪里人，以前做什么的，怎么会想到来做网管之类的，而我也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在进行着简单的回答，只是这个怎么说呢？关于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我肯定是谎言漫天的，比如他就有问我，我这个年龄应该在上学吧，怎么会离家这么远来打工，我告诉他的是，我自己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就出来打工了。 反正我现在看着这位网管，他的确如阿姨所说的那样，二十七岁左右的样子，也的确是有些胖，而且肤色稍微偏黑，只是他看上去很是和善，也似乎是喜欢一直将笑意挂在脸上，整个人也是给我一种比较随和的感觉，所以我觉得，我肯定是不会讨厌他的。 接着我就下班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是想着，其实这个世界上，也不一定所有人都像，领秀江南售楼处后面的新队长那样恶心，至少现在我觉得，不管是随和的沈哥，还是老网管，或者是我刚刚见到的对班胖网管，我感觉这些人都是挺好的。 所以我是带着开心回到家的，然后就是简单的用笔记本电脑听了会歌曲，抽了几支香烟，这就睡觉了。 …… 其实我下午就起来了，然后就是洗漱，接着就是出门吃饭，当然也就是拉面了，只是吃过饭之后，感觉自己怎么也似乎睡不着一样，故此也就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瞎转悠，反正我就是沿着高架桥的边上，一路向前，然后就是准备原路返回，这样转悠其本质意义是在于怕自己迷路，而且在转悠的时候也是和之前一样，脑子里会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些事情，最多就是关于未来的自己成功以后的事情，而且现在我口袋里的确还是有一千多块钱，这种钱数要是放在自己小时候的话，我肯定会感觉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会感觉自己犹如坠入天堂一般，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长大的原因，这一千多块钱，完全让我感觉不到彻底的心安，还是会不住的幻想着自己以后变成真正的有钱人，拥有着永远永远都花不完的钱。 可是现实世界似乎很是不理解，我的这种对于金钱的执念，其实我觉得我自己想要的其并不是金钱，而是一个温馨的家，永远只是属于我自己的家，但是我们这个世界，按照我自己目前的思维理解来看，这一切的一切唯有用金钱才能换取到，至于这到底是什么本质，反正我目前这匮乏的智慧是无法理解的。 或许也是因为这会我自己想的太多了吧？或者说，目前我所思考的问题，已经是几乎所有世人，那一生都不会去思考的哲学性质的深邃问题，故此一下子脑袋有些疼，看着此刻高架桥下的夕阳色灯光弥漫，脑袋的疼痛其并没有减少丝毫，整个脑袋里面就像针扎一样，非常生疼，反正我的第一反应是，这肯定是我那过世的父亲，曾经打我留下的后遗症。 但是这一想到父亲，突然之间就又想到了孤苦伶仃的奶奶，可是现在我只能身在，曾经奶奶所谓的大城市里，祝福着奶奶她身体健康罢了。 最后我是一边走路，一边揉着脑袋两边的太阳穴，因为脑袋真的很疼，故此我又开始憎恨起父亲来，又想到父亲高傲的说着他要盖房子，但是那房子的确盖了，可不管是奶奶还是我，却似乎永远都再也没有了家，甚至就是父亲他自己，呵呵，这件事啊，说出来真是可笑呢，或许这就是世人的执念？但可能也不是吧，反正我是想不明白，我只是知道，父亲他肯定是在盖房子这件事情上做错了，而且当时我也是错得一塌糊涂，我就不该去向奶奶要地皮的，可是现在不管怎么在想像中弥补过错，这也是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真相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绝对法则，根本不是愚蠢的我可以改变的。 故此我就尽量让自己不要去多想一些事情，强制性压制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维，努力至极的抽着香烟，或许对我来说，这就是所谓长大的代价吧？ 可是现在我难道要对着老天爷说一句，我他妈的不想长大吗？我想回到自己小时候去，哪怕是回到六岁那年大雪纷飞，在垃圾中捡东西吃的那个冰冷之夜，至少那一刻的自己想到的只是寒冷与饥饿，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烦心的事情，而且还都是根本无法处理掉的，唯有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在脑海里不住的幻想着自己变得强大了，然后将那些事情全部处理掉了，可是只要幻想的思维一停止，然后回到真实的现实中，自己总会感到无比的害怕与落寞，我很是讨厌这种感觉呢，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只是，只是、这只是好像，这个？这个关于长大这件事情吧？似乎并不怪老天爷呢，因为是自己从小就向老天爷祈祷着说，自己想长大呢，总是感觉只要自己长大了，这就可以处理掉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一般，甚至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现在呢?呵呵，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这想的如此之多，一会头疼的毛病加重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最终我是回到了租住的地方，这就一个人躺在床上，但完全睡不着呢，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或者说这会也许是因为工作什么的开始顺利，或许也是这个房间里目前就我一个人，感到特别的孤独吧？故此这也就有了别的小心思。 其实这个小心思说白了，是一些向别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我可是个人类，而且毋庸置疑的还是位男人，所以我觉得吧？这好像是挺正常的吧？所以我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其实我的笔记本电脑上，是有下载一些比较特殊的小电影，所以我这会就插上耳机，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慢慢欣赏，是日本片，女主角也特别漂亮，反正我下载这种小电影的时候，肯定是先看看女主角漂亮不漂亮的，这才做出下不下载的打算。 只是这看着这种小电影，最终自己是会受不了的，故此这就偷偷的看着小电影，然后用右贵人自给自足一次，但是做完这些以后，感觉还是无法入眠，而且笔记本电脑又没有网络，也就只能听歌，或者继续看小电影，所以我是选择了继续看小电影，妈的，这看着看着又看出事了，接着右贵人又开始服侍着自己的欲望。 反正这种事情我是会经常做的，而且还会经常性幻想着和哪位女孩子一起做，比如雨儿？呵呵，自己真是恶心透顶呢，不过我知道，即便就是真的如此恶心到透顶的自己，那也是自己啊，只是目前自己如此恶心的这一面，我才不会去告诉任何人呢。 一百五十四 所以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也进入了短暂的圣人模式，然后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这才迷迷糊糊中开始入睡。 …… 第二天我又开始自己的工作，也是和那位胖网管对接的班，不过这会的自己开始认识了收银员，虽然我的确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就是认识了她，知道她似乎是老板的亲戚，还认识了老板的妹妹，也就相当于是网吧里的会计吧？老板的妹妹大约二十五岁的样子，戴着眼镜，反正看上去很是漂亮的样子，身材很好的，她要求我帮她搬了饮料，就是往冰箱里面放的。 然后我就是继续和扫地的胖阿姨聊天，等着有人喊网管，至于老网管还是老样子，坐在卡座的区域里一台电脑上，玩着他的卡卡跑丁车。 不过我就和胖阿姨聊了才不大一会，接着沈哥就找我，我是不知道做什么的，只是沈哥带着我，然后用螺丝刀将二楼的几台电脑主机给拆了，反正沈哥这会就让我站在旁边看着，说是给这几台电脑做系统，并一边做着系统，一边教我该怎么做，并告诉我说，以后这种事情，那就是我自己要处理了。 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修理电脑，我看到沈哥在电脑上复杂的操作着，比如在哪个界面输入ghost，然后盘盘对刻不认识英文，只要记住选择的顺序就行，等系统做好以后，怎么编辑电脑号码，怎么关闭与开启冰点还原什么的，最后沈哥又告诉我说，不要那么急，慢慢学就是了。 反正沈哥这会是一口气教了我很多很多，还有简单的蓝屏无法启动之类的，与老网管教我的那些不一样的是，沈哥教我的是将电脑主机拆开，检查内存，还有cpu风扇什么是否正常工作，说这些因素都会导致电脑无法启动的，还有电脑主机显示灯是亮的，但是屏幕不显示，先可以进入安全模式试下，若是不行，也有可能是显卡问题，可以将显卡拔了，然后用酒精洗一下金手指的地方，接着插上再试一次，若还是不行，那就换张好的显卡，若还是不行，就可能是驱动的问题，当然也可以直接排除电脑除过显卡本身的问题，可以将显示器直接插在电脑自己本身附带的集成显卡上，若还是不显示，那么沈哥是要求我上报给他，他来修我站在旁边看，说是这种情况可能就比较复杂了。 其实学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修电脑硬件，其实和我之前在礼泉国华电子厂，学习的修理闹钟的原理是几乎如出一辙，就是挨个的排除零件好与坏的一个过程，只不过这里面牵扯着一个驱动问题，但我认为还不是那么复杂的，因为我们拥有万能驱动软件。 所以这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我就自己学会了，如何用移动硬盘里的映像文件装系统，还有盘盘对刻，就是将一台系统坏掉的电脑硬盘拆下来，然后插在系统好电脑上面的副盘上，这其就是一个复制的过程，就是让坏系统电脑的硬盘里，成为好电脑的系统的一个过程罢了，然后用管理账号进入，关闭冰点还原，设置电脑号码，接着开启冰点还原。 当然在这一学习与维修的过程中，沈哥是把管理账号的密码什么告诉我的，所以目前而论的话，这网吧里的任何一台电脑，我都可以用管理账号打开，比如账号就是admin，而且沈哥也有叮嘱我说，以后晚上过了二十四点，我是可以玩电脑的，就用这个管理账号就行。 如此一来，我现在觉得这份工作的确还是挺不错的，还可以免费上网，所以我是非常认真的在学习沈哥教我的一切，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完全不依靠沈哥处理掉一切事情，而且这种看似幻想的东西，其实我根本就是很快就将它变为了现实，仅仅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完全就可以一个人处理掉几乎所有事情了。 至于老网管认为我的学习能力特别可怕，说是一般人的话，估计没一个月，就我目前所做的这些简单的做系统，那就是根本无法学会的，而且沈哥也开始越来越喜欢我，因为沈哥也认为我的学习能力特别强大，更是破例教了我别的技术，是关于网络断线之类的排除法。 当然，沈哥是在办公室，也就是机房里教我的，我知道了那些闪烁着密集小绿灯的装置，其就是交换机，也就是和家用电脑的路由器一样的功能，然后就是网络的检测，点开始，然后运行里输入，也可以直接点开始，在最下方的白色的条形地方输入cmd，然后再输入，比如外网就是：ping .baidu.，内网是：ping 192.168.1.1，里面是可以看到是否是通的，也可以看到延迟，是一种高端的黑色对话框，给我的感觉简直就像是黑客在工作一般，而且沈哥也告诉了我如何快速察看电脑配置，比如还是在老地方输入：dadiag，这样就几乎完全可以看到电脑所有的信息了。 然后就是教我如何用水晶钳做网线，如何用测试仪测试我自己做的网线是否是通的，还有如何排除交换机有问题的一些过程，比如网吧里大面积掉线，根据电脑的号码判定到底是在哪台交换机上，可以重启一下交换机，若不行，就检查交换机上的主网线是否是通的，也可以将交换机上的主网线，拔下来，然后插在边上的电脑上，开始检查外网是否通的，若不是通的，就将交换机边上备用的一条宽带线插上，若好了，就先用着，若还是不好，那么必须马上向沈哥他汇报情况，而且沈哥有严肃的告诉我，这种大面积掉线的情况，如果我自己在两三分钟之内都没有处理掉，必须马上打他电话。 但是沈哥目前也有叮嘱我说，虽然我自己的学习能力非常厉害，他也对我非常满意，但不准我以任何目的去动服务器，说是那个东西特别特别贵，等我以后有能力了，再教我服务器上的一些问题处理，其实所有服务器上有贴着标签的，比如电影服务器上就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电影服务器，然后游戏服务器上也是一样的，其实沈哥也有告诉我服务器到底是什么东西，原来所谓的服务器，其就是一台大型的电脑主机罢了，然后比如电影服务器就是，所有下载好的电影是在服务器里的，接着共享给这个网吧里所有的其他电脑，而游戏服务器的道理也是一样的，至此若网吧里所有电脑都打不开电影菜单，那么就是电影服务器出问题了，如果是电影服务器的工作灯灭了，我就可以启动一下，但其他的事情是禁止我做的，接着就只局限于我的汇报罢了。 当然我也不是真正认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开始自大到去学习服务器的维护上，因为沈哥最近教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根本就到了无法消化的地步，比如就一个网线的制作方面，那个颜色我就怎么也记不住，所以我自己做的网线基本都是不通的，浪费过很多水晶头，但是沈哥的意思是，我刚开始学吗，浪费水晶头是必然的，说着，反正那些水晶头又不值钱什么的。 至此我也是知道，其实沈哥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因为我发现若是出现水晶头有问题的话，老网管做水晶头做错一个，只要被沈哥看到的话，沈哥就不让他做了，而是沈哥他自己做掉，更是还会说几句不好听的话给老网管。 所以老网管最近看上去很是不开心的样子，而且我能预测出来，其实我能留在这个金左岸网吧的，毕竟说句真心话，我现在都可以在沈哥不在网吧的情况下，随时拿到办公室钥匙，然后一个人进出的。 而且也因为我自己最近的努力学习，导致成果非常突出，这也让网吧里的收银员，会计，还有胖阿姨他们非常喜欢我，与我的交流也就比较多了，比如晚上的时候，收银员想玩电脑，但是她不知道管理账号的密码，所以就会让我给她开台电脑玩，而且夜班其实是有位，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的，叫夜班安保，这个人稍微有些胖，而且给我的感觉吧？他有些娘，主要就是走路的样子屁股扭动，看上去有些娘，但是这些事情我可不会去乱说的，而且和我的个头也差不多吧？但是经过我询问胖阿姨之后得知，夜班那位安保其实是老板的娘舅，是有着绝对亲戚关系的。 但是这些似乎也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总之最近我就是在金左岸网吧里混得如鱼得水，这主要就是沈哥特别特别喜欢我，会向任何他认识的人夸赞我的技术高超，告诉他们，其实我可以独当一面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也和网吧里经常来上网的一些人开始熟悉，因为他们非常信任我的技术，认为我可以处理掉一切电脑上的问题，所以经常会给我发烟，让我去处理问题，而且还会问我一些游戏里的外挂，还有如何下载日本小电影的问题，当然这些东西可不是沈哥教我的，而是我自己学习的，我可是男人吗，对于这方面其实说是精通的话，那真的一点都不为过。 一百五十五 也正是因为这些邪门歪道的技术，我也在网吧里认识了其他的一些人，有两位瘦子，他们已经在网吧里呆了五六个月了，和我年龄差不多，而且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老家也是一个村的，不过他们能在金左岸网吧里呆上五六个月不出门，其根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个本身就是出来打工的，只是因为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就此堕落在了这个网吧里而已。 至此他们两个就是在网吧里玩了半年多的游戏，叫热血江湖，再一个他们两个每天的聊天话题，其实除了这个游戏以外，那就是如何向自己家里打电话骗钱，伪装自己的可怜，如何杜撰完美无瑕的借口，这就是他们两个生活的全部。 其实我觉得吧？我自己还是挺羡慕他们两个的，又不用上班，天天除了玩就只剩下玩了，而且关于如何骗取家人的钱财，这件事我却似乎学不来，因为我所能骗的家人除了奶奶以外，其实就没有其他人了，毕竟我知道，其实我向姑姑要钱，姑姑是会告诉奶奶的，而且奶奶没有钱，本身就因为父亲坐监狱那件事，直到现在还是一屁股债呢。 所以这种事情，我也只能摇头苦笑，不过我和他们两个关系还是比较好的，当然，我也有劝导他们，早点找工作不好吗？非要如此下去，难道就不怕某天他们家里人不给钱了什么的，而他们却一直说着要做金左岸的网管，说是这里的网管很是舒服什么的，但是蚊子，也就是我们的主管沈雷，似乎是很喜欢他们两个在这里上网，可是要说到让他们两个做网管一事，沈雷是不赞同的，故此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也一直是拖着的。 再一个就是也认识了，另外一位之前胖阿姨所说的那位，考大学没有考上的学生，他这个人特别魁梧，人高马大的，至少比我高一头吧我感觉，短头发，因为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所以他会经常性穿着短袖，或者干脆就将短袖的扣子没有扣，所以可以看到他那非常可怕的肌肉，皮肤是比较黝黑的，但是这位魁梧的堕落学生，和另外两位骗家里钱来打工的男孩子不同的是，他并不是住在网吧里的，而是有他自己租住的地方，他是会玩十几个小时的电脑，然后就回家睡觉的，他来网吧玩的游戏是传奇，而且好像是私服。 然后也认识了，眼镜的老板，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说的，眼镜一直以来大家给我的说法就是，他是原本考研究生没考上，所以就在这个网吧里一堕落就是很多年，但是眼镜在这个网吧里是有老板的，是一位附近大学的学生，胖胖的，但是怎么说呢？这位学生是位绝对的富二代，他家里特别特别有钱，就说这位胖大学生每次来网吧买点卡什么的，一次消费几乎都是百元以上的，反正出手特别阔绰。 这位胖大学生玩的是魔兽世界这个游戏，然后就让眼镜帮他代练，当然就会给眼镜买烟，而且还给饭钱，给网费什么的，几乎眼镜所有的开销，都是胖大学生出的，所以大家都喊这位胖大学生为眼镜的老板。 再一个也认识了一位中年人，看上去是位上班族，几乎是每天晚上都会来玩一会，不过我感觉这位大约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的生活质量是非常高的，因为我发现他的香烟从来都是大苏烟以上档次的，穿着方面都是西装革履，听别人说那都是名牌，而且他游戏里的装备，那基本都是花人民币买别人的，是在一个名叫5173的网站上买的，他玩的游戏是传奇，而且是一个公会的会长，每天来网吧除过打一会怪物，那主要就是攻城，他是会长也是指挥，一直戴着耳机进行各种指挥，各种励志人的语言层出不穷，故此大家都喊他为司令，反正这位司令就是网吧二楼每天晚上，说话声音最大的那位，每天都看上去特别高兴的样子，但他也有不高兴的时候，比如被别人把装备打暴的时候。 只是这位司令或许和其他人的生活不在一个水平上吧？所以很少与网吧里其他的常驻网民们说话，其实也就经常会理会眼镜一个人罢了，会给眼镜发烟，或者给眼镜一些槟榔吃，亦或者给眼镜买瓶水喝，这就是我发现的奇怪规律，而且司令其实是有邀请眼镜去他的公司上班，说眼镜的学历不错，就此堕落下去也不是个事，但眼镜基本都是敷衍着说他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因为这件事，司令还特意开导过眼镜，只是一直未果。 然后就是我自身的一些事情，最近我自己真的是在金左岸网吧里如鱼得水，而且沈哥已经觉得我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这就把另外那位老网管调离了这里，目前而论的话，就是我一个人一班的，但是这个怎么说呢？不管是电脑系统坏了，还是网络，或者简单的键盘，鼠标什么的，其实我完全可以很是快速的处理掉，那就更别说下载mp3，或者mp4的格式转换之类的，我都是游刃有余，所以工作上也没有较大的波动，再一个就是沈哥一直叮嘱我好好做，说我的发展前景还是挺不错的。 这个主要是沈哥说老板也觉得我可以，是比较喜欢我的，其实我已经见过老板了，老板的名字叫陈华，前几天老板是有来网吧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我是不知道老板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但是这位名叫陈华的老板，刚来的那一瞬间，确实让我惊讶到完全呆住的程度。 并不是老板身上斯文气场的问题，而是陈华简直长得帅到令我不可思议的地步，他大约三十三岁左右吧？反正因为他的帅气，让我几乎无法判定他的真实年龄，他是稍微长一点的头发，梳着中分，几乎就是一套黑色的休闲服，但是他的五官什么的，这给人的感觉完全与其他的任何人不同，我是无法形容的，但我认为，老板陈华这种长相与匀称的体型，还有古铜色的肤色，绝对是我今生见过最为帅气的男人，而且这种判定，也是我将我自己，那以前在电影上见过的所有男明星也算进去的。 只是老板陈华似乎比较少言寡语，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而且因为老板的帅气，我还特意问过胖阿姨，我怕我的审美观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故此我就试探性的问过胖阿姨说，我们老板真是帅气呢，而胖阿姨给我的答案是，我们老板也是她见过最为帅气的男人。 至此我知道自己的审美观没有啥大问题，而且老板的妹妹也那么漂亮，看来是家族基因强大的缘故了，妈的！真是让我羡慕啊，我想着，我自己要是能长到那么帅气，那得迷倒多少小姑娘啊？可惜想像力终归是想像，现实是不允许发生的，这也让我甚是苦恼，甚是火大到无奈。 …… 接着肯定就是我自己的网管工作生涯了，而且有天我住的那个地方附近，也就是我天天会去吃饭的那家兰州拉面馆的老板，这天来网吧下载mp3，一叫网管，这看到是我以后，那都高兴坏了，说他自己一直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原来我是这里的网管啊，说着这可真是太好了之类的，然后就让我给他下载mp3，但是拉面老板下载的歌曲，我基本都没有听过，比如他说的叫什么梦中的额吉，我压根就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歌曲名字，但是在百度上一搜索，还确实有，然后就是给他下载了。 接着就是最近网吧经常来的几位女孩子，似乎也挺喜欢我的，就是不下载东西，不需要网管的时候，看到我之后，这也会问候我一下，相当于逗逗我吧？对于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享受的，我知道她们很漂亮，而且还是大学生。 接着肯定就是风平浪静的网管工作了，每天也就这样吧？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差错，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意外，似乎我自己又回到了一成不变的生活中去，似乎又感到了生活的枯燥与乏味，所以很多时候，我也会用自己的手机拨打雨儿的电话号码，但基本也是不会被接的，可也有一定的几率被接，但是接通之后，我只是会问她最近好着没，雨儿就会说好着呢，然后我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就此雨儿就说着，那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就挂电话了。 虽然雨儿对我依然如此冷淡，可是只要我自己一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我感觉这枯燥乏味的网管工作，似乎一下子又充满了缤纷的色彩一般，一下子就又有了工作的动力一样，甚至又有了所谓的人生目标与方向，故此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奇怪的问题，是我自己想得到躺在床上的雨儿呢？还是其他的什么呢？其实我越来越觉得，我的精神世界里，其实更加需要雨儿，因为精神世界里除了雨儿以外，其实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这确实是让我极其苦恼的一件事情，就好像我目前所承受与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仅仅只是为了最后得到雨儿一样，我用自己匮乏的智慧开始分析着这件离谱的事情，但始终得不到任何符合实际逻辑的答案，只是我也没有因此就去看书学习，虽然我似乎有这个时间呢，因为每天下班以后白天睡过觉，那晚上基本前半夜是无法入睡的，我是把这些时间一直用来瞎转悠，瞎胡思乱想的。 所以我可能也是间接的堕落了，我是如此认为的，我又开始讨厌这种一成不变的堕落生活，虽然这种生活看上去似乎挺不错的，可就在我认为我又要快疯掉的时候，这天早晨我刚上班，这就刚进网吧的门，还没接班呢，收银员就告诉我说：“豹子，你朋友找你呢，呐，在那边电脑边上坐着呢。” 一百五十六 我的朋友？我立刻就是一愣，自己在苏州有朋友吗？带着这种疑问，这马上就朝收银员所指的地方看去，这下子我才算是明白了，原来所谓的朋友是领秀江南的保安，而且只有一位。 对的，我立刻就认出了他是谁，这说不认识才怪呢，是之前借我三百块钱的那位班长，他比较瘦，很高的个子，穿着一身软牛仔衣，这看到我后就立刻冲我笑笑，但笑容明显有些苦涩，接着我们肯定就是出了金左岸网吧的门口，进行交谈了。 我知道他是为了那三百块钱特意来的，也正是因为他的到来，这马上让我意识到自己该还钱了，而且我口袋里目前的确有三百块钱，我原来是不准备还的，对的，我是有这个可怕的打算的，而且当时谢石增也有和我说过，将这三百块钱给他就是了，可现在这位班长来找我的原因，其实我比谁都清楚，我已经不在领秀江南工作了，他肯定会担心的，只是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或者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的，我完全想不明白。 但我只是和他寒暄了几句，这就掏了三百块钱给他，我是告诉他，其实我是准备发工资了再还这笔钱的，可我又知道，这本身就是谎言，但是现在不管怎么说，这三百块钱还是还给了他，只是目前我的心情很是复杂。 这是因为我的信誉受到了严重的质疑吗？其实并非是如此的，我知道的，所以我多余的话也就没有说，只是还了他钱以后，这就和他说了声再见，如此这就开始接班后上班，整个过程非常简单。 …… 可是第二天我下班之后，谢石增打我电话，说是他在我们网吧附近的高架桥下等我，我过去找到了他，我看到谢石增还是老样子，看上去依旧很和善，但我觉得内心中很是生气，我当然是有问谢石增他找我做什么，可他告诉我说，只是很久没有见我，然后就想我了，我知道这本身就是他的一句谎言罢了，他也怕他自己那六百块钱我不还给他，其实我现在认为，谢石增他担心的一点也没有错，我的确是不准备还的，可是此时此刻，却完全不一样了，我只知道自己真的有些生气了。 所以在谢石增多方的阻止下，我回家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然后卖掉了，卖了九百块钱，这就将那六百块钱还给了谢石增，谢石增一直说着不必如此的，让我发了工资再还什么的，但是我已经不想等了，再一个我最近在网吧上班，即便不上班的时候，也是可以去金左岸网吧里玩电脑的，而且是完全不要钱的，所以家里的笔记本电脑其实用处不大。 至此也就和谢石增分别，当然，谢石增是有告诉我最近领秀江南那边发生的一些事情的，说是很多队员都辞职了，可他的辞职延迟了，至于新队长却被开除了，我听到这里只是笑笑，认为新队长被开除肯定是经理，这让叶青查到了他的贿赂情况，这一切都是在预料之内的，但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要是新队长他在几个月前被开除，那高飞队长甚至都不用走了，我知道可能就是如此的，所以我就没有与谢石增讨论这些事情。 接着我还是做我的网管，但内心深处总是空荡荡的，或许也是因为朋友这两个字所谓的冲击吧？我总是会没有事情的时候，看着手机发呆，看着手机上苏房物业经理的电话号码，但我只是麻木的笑笑而已。 或许我是真的就此堕落了，这是上天对于我这种人生没有目标的人，所降下的某种惩罚，我又开始迷恋起网络游戏，名字叫破天一剑，但我知道白天不能玩的，所以也就没有出什么大的事情，反正一下子我脑海里的思维全部变成了游戏，我为游戏甚至废寝忘食，对的，我和这里其他的网民一样，成为了网民，但又与其他网民不一样的地方是，我是在上班时间玩的。 而且破天一剑这款游戏，它的确给了我所谓的追求与方向，我知道我需要练等级，需要更好的装备，而且我知道5173这个网站是可以满足我的需求的，我用银行卡开了网银，用老板陈华给我发的工资在网站上买装备，我像疯了一样，几乎将自己吃饭以外的所有金钱，都投资到了游戏里，我没有一毛钱的存款，但我似乎每天又过得很开心很开心。 如果说开心的情绪是可以加速时间流逝的话，我觉得这定然是不变的真理，因为的确是如此的，毕竟这晃眼就是好几个月过后了，这天谢石增又找我，说是他领秀江南的保安辞职不做了，需要重新找工作，我其实有介绍他到我们麒麟网络里做网管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沈哥没有应聘上他，所以他最后找了一个洗浴中心的活干，反正目前而论，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谢石增他会怎么样上，我的心思完全在破天一剑这个游戏上，我在游戏里因为大量的投资金钱，故此也是排名靠前的，相当于比较厉害的那种人，所以总是觉得自己很自豪的样子。 再一个就是，那两位玩热血江湖，也就是骗取家里人钱财维持生活的两个男孩子，因为最近骗不到钱了，所以开始吵架，然后分道扬镳，其中一位向他家人骗到了似乎是最后一笔五百块钱以后，这就在附近的ktv里找了份工作，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但是这些似乎也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的人生目前除了游戏以外，就是游戏了，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发生，根本就是一成不变亦似乎不是很枯燥乏味的生活，再一个就是我表姐郭维，也就是我大姑妈家的大女儿，她有了我的qq号码，总是在我qq空间留言说，最近奶奶身体不好，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什么的，或者干脆回家看看，说是奶奶因为想我，这眼睛都哭瞎了，要动手术换眼睛。 我总是看着表姐她的留言而无动于衷，因为我回不去，我没有钱回去，我觉得只带个路费回家的话，其实很是丢人的，再一个，我真的有家吗？我只是如此傻傻的问着自己，其实我知道自己没有家的，故此我的确是有担心奶奶的生活，可是我他妈的，这似乎更加担心我的游戏一样，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是一拖再拖，拖了再拖的。 而这转眼亦是秋天，我在这个网吧里已经快上班一年了，当然也变成了老油条，金左岸网吧里的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而且也会偶尔和老板陈华说上几句话，这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的电脑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吧？其实我知道不是那样的，我知道因为自己最近总是会在白天玩电脑，其实是老板有些不太喜欢我了，就像之前的那位老网管一样。 但不管是沈哥，还是其他的什么人，他们总是不会说我些什么，然后就是胖网管升职了，他成为了另一家网吧的主管，被调离了这里，我的对班目前是一位名叫洋洋的男孩子，但这些似乎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意义，我所在乎的，还是我的游戏而已。 可是这天，我的游戏账号被盗，所有的装备都没有了，我整个人都傻了，我从这天开始，就已经不能再到游戏里向别人装十三了，我的人生一下子又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目的，我感到惶恐不安，感到无比的害怕，而且也因为如此，我白天又不玩电脑了，最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傻傻的坐在一个地方发呆，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当网管上班到底是为了什么，最后竟然无法找到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上班，但潜意识又知道，目前口袋空空如也的自己，也只能呆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而且也越来越想雨儿，是的，我总是不住的向雨儿打着电话，可雨儿总是不接我的电话，故此我的思维开始烦躁不堪，接着我整个人也又开始变得暴躁，在雨儿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会摔手机，也因此，我最爱的v3手机被自己摔坏了。 接着我就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其实我知道金左岸网吧里所有的摄像头位置的，毕竟我经常出入办公室，至此有天有位来上网的人，他的手机忘在了电脑桌上，我就顺便拿走了，丢手机的人是有调监控的，但是那个方位根本就没有监控，可我又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出来，沈哥他们其实知道手机是我拿的，如此罪恶的事情，我也当然会保持缄默，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这天我就把手机卖了，五百块钱，我知道这种手机特别值钱的，是摩托罗拉k3手机，拿到这五百块钱之后，我就把钱花了，至此这手机就算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但也因为这件事情导致我开始越来越是堕落，我似乎又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开始在电脑上玩着奇迹私服游戏，又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这款游戏上，而且越来越是放肆，甚至老板陈华在的时候，我也是开着电脑，不时的过去玩一下。 而这下子自己也就越来越不像话了，这天我穿好比较厚的衣服，对的，已经快到冬天了，就在这个寒冷的十二月份初始，突然这天早晨，我就刚进网吧准备接班，但是老板的妹妹却直接喊住了我，然后手里拿着一叠百元大钞，说是将我的所有工资全部结清，现在就全部给我。 一百五十七 这一瞬间里，我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所做的那个梦，梦里的场景是，自己身处于一座无顶亦空心的古老高塔的内部，一直非常努力的向上攀登，在攀登到中间部分时，感到自己筋疲力尽，但又不住的告诉自己，自己可以的，只要再努力一些，这似乎就可以攀登到塔顶，我用双脚支撑重心，仰望着塔顶的天空，不知为何，朦胧的天空突然下起小雨，而这小雨转眼瞬间，即演变成倾盆大雨，冰冷刺骨的雨滴从天而降，这就从无顶的塔顶，倾泄而下。 至此，我绝望至极的停住攀登的脚步，抬头仰望圆形的天空，只是什么也看不到，可又忽然之间，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向下滑，再加上自己的筋疲力尽，唯有接受自己无法攀登到塔顶的事实真相一样，可我依旧做着最后的挣扎，依旧努力向上攀登，但一切的一切亦是徒劳一般，双脚所着力的地方，亦不知为何，这就变为有些松软的泥土，再经过雨水的浸泡之后，一下子双脚的着力点开始坍塌，自己瞬间从高处坠下，我害怕极了，之前攀登的所有努力似在这刻都变为了徒劳的挣扎，只能停留在塔底绝望的抬头，仰望着离自己已经无法看清楚的朦胧天空发呆。 我被这个可怕的梦所惊醒之时，也是早晨快要上班的时刻，如果说梦就是一种预示，那么这个梦给我的预示则肯定是不好的预示，只是我并未在意的原因则是，自己心里完全想着奇迹这款网络游戏而已，认为自己得赶紧到网吧上班，得赶紧打开电脑玩游戏，毕竟游戏已经化为我生命的全部了，游戏即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中的唯一证据一般。 所以此刻听了老板妹妹的话以后，我的心脏忽然之间就像缺失了，呆呆的看着漂亮的她，自己却出神到完全呆住，但又开口：“我上去接班？” 老板的妹妹脸色沉着，用右手抬了抬她自己的眼镜，然后开口：“不，不、我们已经给你把所有的工资结清了，最近你自己怎么上班的，你心里也有数吧？所以我们不需要你了。” “哦。” 现在我除了回答一个哦字以外，还能回答什么呢？其实再多的话都已无法表述，也包括告诉老板的妹妹说，我以后会好好上班的，白天再也不玩游戏了？对的，一定就是这样的。 一瞬间，我开始转头，失神的凝望着这个网吧里的一楼，所有的电脑摆设与景象，甚至是此刻的昏暗灯光，那都和自己第一次来这里之时，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改变，但唯与当初不同之处的是，当初自己是进来，而现在却是离开。 我转身，下意识中即推开了金左岸网吧的门，头也没回的走了出来，然后一路向自己租住的地方走去，心中失神到什么也没有的地步，唯有不住的大口大口抽着香烟，但依旧感觉不到尼古丁的丝毫麻醉感，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太可怕。 老板的妹妹严格来说，她并非是我的什么人，但是她方才的那几句话，这就可以让我这个，似乎真实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上的真实之人，顷刻间就如此失神到心中一片空白，不管是关于未来的方向，还有世人所谓的人生目标，亦或者是就在十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在幻想着的游戏装备，这所有的一切，就是在老板妹妹那不经意的几句话语之后，全部都化为了乌有，甚至让我自己此刻亦要不住的询问着自己，自己到底是谁？或者询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或许也询问自己说，自己来到这个世人所谓的美丽世界中，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好是迷茫与无助啊，我讨厌这种可怕至极的情绪，它就像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恐惧梦魇一般，不住亦肆意的侵蚀着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甚至就此还侵入了细胞核的更深处，可是懦弱的自己无法改变现状，唯有出神的坐在，此时这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出租屋里，坐在唯有两条破旧被子的破床板上，然后无神的抽着，似乎什么味道也没有的香烟。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需要坐多久，这才能让老天爷发现自己，然后可怜自己，这就给予自己人生的目标与方向，但是，这一切似乎都只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至高无上的老天爷，那就即便是真实存在的，那亦再也不会来理会如此愚蠢的自己了。 或许我已经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所以唯有咬着嘴唇，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脑海里的思维开始慢慢活跃起来，所谓的活跃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世人所谓的自欺欺人罢了。 对的，就是这样的，现在我就是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说，自己口袋里还有一千五百多块钱呢，是老板妹妹刚刚给我的，这些钱足够我重新找工作，重新再续写自己这无聊至极，亦毫无任何意义可言的所谓人生，可是，可是、可是这他妈的可真是滑稽啊！ 呵呵，所以我唯有咬牙低头失神苦笑连连，或许除此以外，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了吧？但不知为何，自己现在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竟然是自己过去一生的画面，就像某部无聊到枯燥乏味的电影，目前正在进行着某种可笑至极的高速快进一般，我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看到了自己在学校里的狂暴与疯癫、看到了自己昔日的爱恨交错、还有与父亲的生死别离、看到了自己的无知，亦像个大蠢货一样的执念追逐与渴望，甚至又看到了张妮…… 至此，这诚然之间的自己似乎又抓住了些什么，哦？我看到了昆山，看到了昆山那寒冷至极的风，还有那令自己无比讨厌的无尘车间？不、不、不、不、自己不讨厌无尘车间，因为那里有雨儿，我想，自己或许现在可以去见雨儿，或许自己可以重新进昆山劲胜公司？是的，只要自己演技足够高超，就完全可以重新蒙蔽课长刘海波，或者动力设备课的课长，是的，两位课长都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看待，我可以告诉他们两个，我会努力努力努力上班的，这样我就又可以呆在劲胜公司，这样又可以看到雨儿了。 那可是我自己日夜思念，从灵魂深处所至爱着的人啊，我要化身为柔和至极的春风，放弃一切的一切，去追逐这世界中最为最为美丽的爱情，嗯！我现在就要如此做。 我听世人说，为了一个梦想从而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有所担心，那固然是情有可原的，但对于我来说，其实并非如此，因自己目前其实什么都没有，这是如此真实到一无所有的自己，所以现在的自己一定能做到的。 至此，自己立刻就开始幻想与雨儿见面的瞬间，我会抱着她，告诉她我离开劲胜公司之后的所有遭遇，甚至告诉她自己曾经所经历过的一切的一切，我会抱着雨儿，她并没有推开我，故此我就躲在她的怀里，肆意的放声大哭，告诉她，我愿意为她付出，这其实自己什么也没有的一切的一切。 呵呵，这就是目标，这就是人生的方向！咬牙的这瞬间，一下子人生似豁然开朗，因为我知道，目前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对的，正是如此的。 我这是说做就做，我从不曾知道，自己如此懒惰的一个人，在雨儿这件事情上，竟然可以表现出这么高涨的情绪来，甚至心中又不住的开始向老天爷祈祷，祈祷雨儿可以接受我，如果说我们这个世界上所有我们人类所渴求的事物，那都是要遵从世界的规则所等价交换的话，那么，我觉得自己此刻完全可以做到等价交换，我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虔诚的诉说着，自己未来一定会做个好人，一直都会非常非常的努力，绝不实言！因为我知道，其实得到雨儿的那一瞬间里，即是自己人生的圆满，从此再也别无所求。 对的，趁自己目前还有力，这件事情就必须尽快去做，或许再也等不到下次了，故此必须拿出所有的勇气，不再惧怕任何，也或许这是自己已经完全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这根本就不会再惧怕失去任何了吧？所以这才表现出一往无前的勇敢。 我立刻出门，然后锁门，这就去了附近一家小商场，精挑细选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甚至鞋子和衬衫，虽然花的钱不多，但至少我是如此虔诚的对待着这一切，然后又在浴室里洗澡，对的，我不能把自己如此脏乱的样子被雨儿看到。 洗完澡的自己信心百倍，我幻想着自己可以告诉雨儿，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脏乱不堪的人，再也不是那个脏到身上会生虫子的家伙了，自己长大了，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甚至可以在城市与城市之间来回穿梭也不会丢了，这就是自己的成就！更是自己可以放开一切去追求她，虽然自己似乎并没有拥有过哪怕任何的一切。 呵呵，不管了！目前的我就是满心的欢喜，满满的期待与无穷的勇气，然后坐上公交车，真的就像春风一般的速度，到了火车站，买了到往昆山的火车票，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在候车室里等火车了，这种简单而似可怕的孤独，现在都被心中的勇气与期待所全部驱散，我又再次回到了身在礼泉的曾经一样，感到自己似拥有着无穷的力量。 一百五十八 所以很快，我坐上了开往昆山的火车，看到车上有一对小情侣，就坐在自己的斜对面，大约都在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他们有说有笑，女孩子稍微有些胖，还戴着眼镜，不过这女孩子一直朝那位男孩子身边靠近，我很是羡慕，想着或许我也可以和雨儿一起像这样坐在火车上。 我认为这是老天爷给我的启示，告诉我这次所展现出的勇气，一定会带着我得到这世界上最为最为美丽的爱情，我会告诉雨儿我自己曾经发生的一切故事，告诉雨儿说，我到底是有多么的爱她，告诉她，她在我的心目中到底是有多么的无价，甚至想到这些事情，自己都能不经意间笑出声来。 就此也开始幻想着各种各样与雨儿的见面场景，是单纯的自己一句我回来了？还是妮？我回来找你了？还是一句我爱你呢？呵呵，这越想自己就越是开心，而这火车如此般疾驰，似带着我所有渴望中的那美梦，并不想做丝毫的停留一般，这个世界在这瞬间里，都变得五彩缤纷，变得美到令我窒息，哪怕是那火车窗户外面一闪一闪而过的模糊景象，似都被染上了一种被世人称为幸福的颜色。 故此真的很快很快，我这就到了昆山，然后在火车站边上的汽车站，这就根据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一边愉快的抽着香烟，一边询问着司机，根据自己记忆中的场景，让司机来判断，那个劲胜公司附近小镇上的车站到底是哪里。 对的，司机们是知道那个地方的，所以我就坐上了汽车，感受着自己已经开始的咚咚心跳声，因为我知道，自己就快要见到雨儿了，而汽车也似理解我此刻这如此急切的心情，这也是不做任何的停留，瞬间，这似乎窗外全部是些自己并不熟悉的大街小巷，是自己似乎并不熟悉的高速公路，还有所谓的美丽城市，但是它们都是飞快的一闪而过，根本就不想做任何的停留一样，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所以我马上就到了，昆山劲胜公司附近的这个小镇的汽车站中，此刻应该是下午了吧？因为自己现在没有手机，所以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我马上看着自己面前所熟悉的所有的一切，一下子心情就无比的激动澎湃，是的，这里的一切自己都是认识的，自己的记忆中有这些东西的，然后就又是激动的点燃一支香烟，而现在香烟有了味道，一股淡然至极的尼古丁麻醉感，充实着自己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那些细胞里再也没有了早晨那股绝望的情绪，全部全部都被所谓的期待所取代，虽然昆山的冬天是很可怕的，鬼叫连连的冰冷风声呼啸着，无情的吹打着我，只有一件黑色衬衫，外加一件白色薄外套的自己，站在这记忆中的熟悉昆山车站中，被冷得瑟瑟发抖，但自己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跟随着记忆，开始回忆这里所有的一切，是自己曾经到过的网吧吗？不对，那个网吧已经重新装修过了，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漂亮了，我想着，雨儿可能也是休息的时候会到这个网吧上网吧？她还会是老样子，一个人傻傻的笑着，对着电脑看着她似乎不懂得的爱情电影吗？或者空闲的时候，这就回复一下我的qq消息呢？ 呵呵，或许正如自己想的这样的吧？可我已经等不急了，然后急速的穿梭过这人潮并不涌动的小镇，甚至看到了自己曾经跌倒的地方，那是与张明刚他们上完一个通宵的早晨，呵呵，这就又找到了桥下的小卖部，我知道里面是有公用电话的。 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拨打雨儿的电话号码，对的，雨儿的电话号码我可是犹如记忆在灵魂里一般，甚至即便忘记自己是谁，这个电话号码也不会被忘记一样，我开始幻想着雨儿接到我的电话，我将会告诉她说，我已经到昆山了，而且就在劲胜公司的附近，我现在就能去见她，她会是多么的喜悦。 可事实真相是，我用红色的座机公用电话，拨打了数次雨儿的手机号码，雨儿都没有接，我却安慰着自己，可能是陌生的电话号码，雨儿不想接罢了，但我自己打的次数多了，雨儿定然就会明白，这肯定不是拨错了号码那么简单，所以我就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不停的拨打着，然后又是点燃一支香烟抽着，又是拨打着，终于电话那头接了。 “喂，谁啊？” 啊！！！！ 这是雨儿的声音，是如此美妙以至都到达了幽美的地步，是如此般，不动声色的就沁入了我的灵魂最深处，我无比激动，无比开心、简直在这一瞬间里，自己的灵魂里就充满了世人所谓的幸福一般，故此我亦是如此迫不及待的回答着：“妮，我是豹子啊！我是豹子啊，我在昆山了，就在昆山劲胜公司的附近，我现在就可以去找你，你在上班吗？我可以等你下班呢。” “哦，我在上班呢，不过你怎么会到昆山来呢？” 至此我就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说着自己是有多么多么的想她，想她想到废寝忘食，终于终于这才鼓起勇气，终于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自己是有多么彻底的觉悟，甚至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出卖自己的未来，对的，自己已经开始完全语无伦次了，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自己能说出话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听到雨儿她的声音，心跳就会加速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就此也会失去语言的表达能力，这次是自己鼓起所有的勇气，这才做出的最后决定，这次就我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容易。 可雨儿在电话里只是最终给了我一句：“我不想见到你，你回你的苏州去吧。” 啊？我瞬间就呆住了，浑身立刻就开始颤抖着，这就从烟盒里又拿出一支香烟来，颤抖着点燃，颤抖着抽了几口，颤抖着开口：“为什么？我可是鼓起所有的勇气来见你的，来追求你的啊？” 嘟、嘟、嘟、嘟…… 雨儿挂了电话，我整个人彻底慌了，真的就是慌乱失措，一下子这个原本五彩缤纷的世界，就好似瞬间失色一般，我又看到了没有丝毫色彩的世界，对的，我害怕这种没有色彩的世界，小卖部外面那冰冷的狂风呼啸着，从小卖部门口吹进来的寒风，无情的拍打着我颤抖的全身，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刺骨，一瞬间里，我的灵魂深处空白一片，所有的那些世人所谓的人生目标与方向，所有的那些所谓的美丽，都消失了。 我麻木至极的放好了电话的话筒，看着电话上的时间，其实目前严格来讲的话，根本就不是下午，而是十五点多一些，可是我不想坐在这里坐以待毙，我觉得自己和雨儿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是那么的爱她，她就是我的灵魂一般，没有她，我就感觉自己真的没有了灵魂一样的错觉呢，所以我必须去找她，必须解释清楚，不管是什么样的误会，哪怕是天大的误会，这次我一定要鼓起勇气，当面向她完全解释清楚。 对的，我非要如此做，这就是我的决定！是我此生最后的执念一般，我甚至想着直接带着雨儿坐火车回礼泉，然后将雨儿介绍给奶奶看，再一个加上自己目前的电脑技术，在礼泉那个小地方找一份修理电脑的工作，那肯定是游刃有余，而且姑姑，是姑父，对的，姑父是开网吧的，我可以去姑父的网吧里做技术员，我有这个能力的，我可以赚钱，我可以养雨儿，我是如此执着的想像着。 起身，付过小卖部老板的电话费，我这就像疯了一样，直接走出小卖部，步入寒风刺骨的冰冷世界里，可是自己好害怕啊，真的好害怕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此刻这呼啸着的冰冷寒风，就像无比锋利的钢刀一般，无情的划着我的脸颊还有脖子，甚至是双手与裤腿处，我感到太冷了，疯狂的在这寒风中颤抖着，双眼无神的凝望着这外面什么色彩也没有的世界，自己这刻就像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儿一般，冰冷至极亦呼啸着的寒风，撕扯着它所能触及到我自己身上任何一处，没有被衣服所遮掩着的肌肤，这寒风似乎也在告诉着我说，让我离开这里，这里不是属于我的地方，或者说这个世界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欢迎我这蠢货的，我必须得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我真的害怕极了，此刻已无法感到自己的心跳，唯有被刺骨的寒风似要撕裂的痛苦，让自己疯狂的颤栗，双眼无神中睁得很大很大，漠然低头咬牙，感到两腮无比的酸涩，鼻子更是酸涩不堪，对的，双眼也在这无情的寒风中开始酸涩，我知道自己就要哭出声了，可自己并不是惧怕，此刻这个不欢迎自己的冰冷世界，所惧怕的只是，在这个冰冷至极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事物是属于自己的，自己一无所有，更是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追求一般，唯一想到的只有死亡这两个字，真的就是仅此而已啊。 一百五十九 可现在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是责怪老天爷欺骗了我吗？但老天爷当时似乎并没有答应我的提议，一切的一切，那不过都是自己的自说自话与自以为是罢了。 在如此疯狂的颤栗中，我又是点燃一支香烟，也辛亏打火机是防风的，若非如此，此时此刻，这烟定然是无法点燃了，因为冰冷至极的寒风，太过疯狂。 麻木中再一次抽着几乎无法感觉到任何味道的香烟，开始像一个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徒步前进，走过小桥，不会在意身边的任何风景与建筑，因为我知道，那些对于现在的我而论，一切都是没有任何色彩的，然后下了小桥，这就看到一个美丽的公园，不过这种寒风刺骨的天气下，公园里此时此刻唯有我这孤苦伶仃的一人而已，至极的迷茫中，我看到公园树木边上的小座椅，曾经我还在这里的时候，那总会想着有天带着雨儿一起坐在这里，看看风景，有说有笑的。 而现在那曾经所有的美梦，似乎都再也与我没有了任何关系一般，这会身处于这个公园中，感到恍惚，一种莫名其妙到，我根本无法用语言文字来形容出来的情绪，一瞬间即蔓延扩散至我的全身，是悲伤？是迷茫？是孤独？是无助？亦是痛苦？还是绝望？ 不、不、不、或许都是，也或许都不是，我已经搞不清楚此时此刻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了，只想放声大哭，想着在这里哭，应该不会有人看到吧？对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如此懦弱无能到放声大哭的自己吗？我曾无数次告诉自己，明天会好起来的，一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世人所谓那充满希望的明天的明天，真的是充满希望，充满无数种可能吗？ 真是荒谬至极，世人所谓的世人，那到底是谁？直到现在这个答案又开始模糊，自己为何却执意这个答案呢？对的，世人是骗子！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这个世界的明天，对于我而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所谓的希望，那可都是这世界上最为最为疯狂的绝望，我过去的人生中，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验证了这个真理，验证了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都是先给我们一点点所谓的狗屁希望，让我们心中有所幻想以至有了执念，然后再残忍至极的将那所谓给予我们的幻想与执念，疯狂的彻底抹杀，这就是希望之后的绝望，这种绝望，那是令人可至痛彻心扉的毁灭性情绪，在这种绝望降临这世界中的那一瞬间里，所有的痛苦都开始升华，加倍！ 是的，就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太他妈的可怕了，这真的是我们人类所能居住的世界吗？呵呵，无数的所谓世人诉说着，这里是最适合我们人类居住的地方，那么他们所谓的人类，到底是谁呢？反正那绝对不是我，我不在他们所谓的那个人类的范畴里，对的，就是这样的。 我像一个彻底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再次点燃一支香烟，我此时此刻多想多想告诉雨儿她，她就是我所有的一切，是我所追求的那人生至高的真理，是我那脆弱不堪的灵魂，可是这些似乎再也无法传达至彼岸一般，唯有永远留在我的心中吗？ 不、不、我不能如此做，对的，我真的不能如此做，我必须履行自己对自己的誓言，必须将这心意传达至它所该传达到的地方。 我能感受到自己疯狂颤栗的躯体，此刻已经开始枯萎了一般，被一种名叫痛彻心扉的东西所侵蚀着，马上就要化为乌有了一样，即便是害怕、即便是恐惧、哪怕就是神经病、可那又能怎么样？雨儿，那是我的梦之终点，是我的灵魂、是我炙热亦跳动着的心脏、是我所有所有的一切，我必须，必须必须去找到她，我要解释清楚，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爱她，自己到底是多么的不能没有她，是的，我一定一定要解释清楚，她对我而论，到底是什么。 我开始真的就像，自己根本不知道的那些世人所谓的神经病一样，疯狂的咬牙，痛苦至极的挪动被寒风刺痛到已经麻木的脚步，开始走向劲胜公司，是的，我知道劲胜公司的方位在什么地方，我知道，我自己真的是知道的，我不会走错方向的。 甚至这会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如何才走到劲胜公司门口的，只是看到门口有些学生似乎是要应聘，其中一位女孩子傻傻的看着我，惊叹脱口，说我真是帅气，我不知道她所指的帅气是什么，是我穿的少？还是我许久未剪的长头发？我只是麻木中抬头向她望去，但自己似乎又看不清楚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只是知道，这个世界此刻是没有任何颜色的。 我向门口的保安低声道明来意，说自己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是在这里等待一位女孩子下班，只想见她一面，几位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保安，一直说着祝福我的话语，亦说着羡慕我的话语，可是我完全听不进去，只是保安让我坐在，保安亭里面的电暖器旁边，说着外面太冷太冷了。 是的，电暖器可真是暖和呢，我就像一具经历了生死轮回的冰凉尸体一般，静静的蹲在电暖器的旁边，贪婪的感受着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后温暖一样，我是什么话也不会说的，因为我什么话也都无法说出口。 我不知道自己在电暖气边上蹲了到底有多久，只是突然有人喊：“郭豹。” 能喊出我的名字，我知道他一定是认识我的，但我知道这不是雨儿，这是一位男孩的声音，我下意识中转头，哦，是胖子，是张明刚他们学校的其中一位，我傻傻的看着他，苦涩一笑，我只是嗯了一声，因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能想起来曾经和他一起上过通宵，玩过qq幻想这个游戏而已。 他看上去很是热情呢，穿着让我感到已经陌生的劲胜公司厂服，问我这一年多去了哪里，我只是下意识中答复着说自己在苏州而已，其实我并不想和他说话，因为我甚至低头的一瞬间，都能感觉到他的长相自己立刻就能彻底遗忘，对的，我是自私的人类，我的记忆系统特别奇怪，只能记住那些比较特殊的事物，真的就是这样的。 或许胖子也知道我现在不想说话吧？故此他就不再向我问话，只是捣鼓着他手中的一些小东西，好像是给什么地方邮寄比较小件的货物，反正他做完这一切就离开了保安亭。 而我依旧是像一具，稍微还残留着些许温度的尸体一般，蹲在电暖器边上，眼神不住的盯着大门口，我知道雨儿要下班的话，一定会从这里出来，因为我知道雨儿其实不在公司的宿舍里住了，之前的某次打电话，我得知的。 …… 可是，我没有等到雨儿，而天色却已经渐晚，保安亭外面是冰冷至极的寒风呼啸声，我麻木的起身，但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我就像真的尸体一样，只是残留着一些温度罢了，除了这些残留的温度以外，什么都没有了，甚至包括思维与情绪，那都彻底不复存在，似真的从这个可怕至极的世界中，彻底消失了一样。 但即已没有了所谓的情绪与思维，可自己为何还会感到害怕，感到无助与绝望呢？我不知道呢，我只是向几位保安道别，谢过他们之后，这就再次步入这冰冷至极亦散发着无限绝望的世界中，一瞬间，刺骨的寒风带着它那强烈到，可顷刻间穿透骨髓一般的绝望气息，开始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剥离着我身上仅存着最后的残温。 我好害怕啊，真的好害怕、好是害怕啊，我想立刻就告诉雨儿说，我是有多么的爱她，她就会帮我将此刻自己失去的所有残温，全部从这个冰冷至极的世界中找回来，可是，这从来就不懂得说话艺术的自己，从来从来都是左一句他妈的，右一句他妈的，是我无法表述自己真实的内心世界，从而导致雨儿觉得我这个人很是迂腐不堪吗？是我这个人长得不够帅气，不能够引起雨儿的注意吗？ 呵呵，真是个可怕的世界啊，我他妈的真的好害怕啊，我怕自己站在原地的顷刻间之后，身上这所剩的所有残温，即随着这刻依旧鬼哭狼嚎的冰冷寒风，就此消散，是我多虑了吗？我不知道呢，只是感到这个冰冷可怕的世界，此刻是越来越漆黑，马路两边的路灯这会亮了，散发着就像美丽夕阳色一般的光彩，这是自己最为最为喜欢的色彩，是自己无限渴望中的美丽，但此刻这种夕阳色路灯的光芒，是如此的冰冷，是如此的凄凉与可怕，似渗透至自己的骨髓深处，更是狠狠的刺痛着我的灵魂一般。 啊…… 冰冷至极而亦咸到可怕的泪水，这就开始滋润着自己干涸的嘴唇，我麻木的用舌头去感受这股，咸到令自己痛彻心扉的绝望，可自己为何只因雨儿一句不想见我，就会变成如此这般呢？我不知道呢。 不，不……不，我是知道答案的，其实这个答案半年之前自己就知道了。 一百六十 只是自己一直以来屏蔽了这个答案，屏蔽了那个所谓的事实真相而已，我只是认为，那可能是雨儿不想和我说话，不想接我电话的借口罢了，而现在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那绝对就是事实真相。 茫然抬头，伫立于这夕阳色灯光璀璨的马路之上，感受着泪水的咸与酸，感受着自己的心碎，这个令我恶心的世界，真是太他妈的可恶了，我自己明明就是这世界上最爱张妮的人，可老天爷为何要如此安排，我无法透彻其本质，我不知道老天爷他到底是想做什么，或着说，老天爷他从一开始，那就从不曾打算把雨儿给予我，为何却又让我遇到她，让我充满希望的幻想之后，再去品尝这瞬间就此降临的痛彻心扉般的绝望。 老天爷他是在玩我吗？觉得我很好玩吗？他就要如此愚弄着我吗？真是他妈的可笑呢，我自认自己是凶兽，是强者？呵呵，不对，老天爷他才是强者，一种强大到，我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想用砖头砸烂他的脑袋，这也只能在自己的臆想中完成的存在，老天爷就是他妈的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此刻我要能接触到他，我相信自己一定会让他为愚弄我而付出生命的代价，我要砸烂老天爷他的头颅，拆掉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然后将这些骨头全部咬烂，再生生吃掉里面的骨髓，是的，我一定一定会如此做的。 可是现在我已经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了，我只想见雨儿最后一面，今生今世的最后一面，我麻木的咬牙，抹掉被寒风吹至冰冷的眼泪，压制自己灵魂深处的痛苦，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正常一些，我到了劲胜公司附近一家小卖部里买烟，可看到边上新开了家网吧，至此我走进这家新开的网吧里，交钱，打开电脑，努力的抽着香烟，给雨儿的qq上发消息：我想见你最后一面，见过之后我就走，带着你男朋友一起过来，我也看看他。 其实雨儿的qq是手机在线的，而且当我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雨儿立刻就回复了我：我刚下班的时候看到你了，但是我很怕你，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也是知道的，你回苏州去吧，谢谢了。 我苦涩一笑，咬牙强忍着泪水，抽了一口香烟，继续给雨儿发消息：你男朋友是谁？ 雨儿发消息告诉我说，我认识这个人的，可是现在我是真的想见雨儿她最后一面，故此我是如此卑微至极的乞求着她，告诉她，我即便是伤害老天爷，那都不会去伤害她的，如此为什么要怕我？我乞求着，乞求着她能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而雨儿只是说着，我这个名叫郭豹的人，是个恶人，在礼泉的时候就是恶名远扬，说所有人都是怕我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什么的，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说：张妮，我只想见你最后一面，见过之后我就走，你不来见我，我会杀了你和你男朋友的，我是认真的，谢谢了，给我机会。 这个消息过后，雨儿似乎考虑了一会，这才回我：可以，明天早晨我和我男朋友去你所在的那个网吧，你坐另外一个房间，我们开个视频见个面就行，但我不想看到你靠近我，我怕，而你看到我之后，你就离开昆山。 嗯。 我是如此回复的信息，我现在在想些什么？是明天看到雨儿男朋友之后，瞬间掐死他吗？不，不、不、如果说这原本就是老天爷他个狗日的，这对我这种恶人的惩罚，是告诉我说，我这种曾经的恶人，永远永远都不配拥有幸福的话，那么至少，让我向老天爷他老人家祈祷，祈祷着我所至爱的张妮，能在此生找到幸福，并让这幸福伴随她至此生的结束，那么剩下这孤独痛苦的自己，就让这痛苦从此永世侵蚀着我吧，我承受着，只要张妮她能幸福。 对的，一定就是这样的，故此我不会掐死她男朋友，我反而会祝福他？或许是吧。 反正得到雨儿这个回复之后，我开始就变的沉默，变得似乎有些可怕了，我能感受到内心深处，那似早已被自己遗忘的凶兽，开始无限的憎恨着这个世界中的一切，似要誓死吞噬这个恶心的世界，可这些都不过是自己的想像罢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一夜在网吧里是怎么过的，只是知道自己是盯着电脑发呆，去柜台买了四五次烟吧？不知道呢。 …… 第二天早晨九点，我的qq上雨儿发来视频，她留了长头发，而且染成了半黄色，无比清晰的摄像头，左下角显示着极度的标示，我知道曾经雨儿就应该是在这家网吧里和我视频的，那时候我自己还在网络公司呢，一直向雨儿装着十三。 雨儿真是漂亮呢，她就像比九天之上的仙女还要迷人一般，而且雨儿此刻看上去很是开心的样子，她迷人的笑着，我都能看到她笑到咧嘴之后露出的牙齿，可她的旁边坐着张明刚，是的，张明刚他可真是帅气呢，简直就像明星一样。 啊咧？ 我是在笑吗？不对，怎么回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泪流不止，泪水好他妈的咸啊……心脏好痛啊！自己疯狂的颤抖着，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情绪，一下子泪水就此决堤，我开始无助的胡乱抹着眼泪，是自己不想品尝到这泪水中的酸涩痛苦吗？可是无法止住泪水呢，根本没有丝毫办法呢，自己到底怎么了？鼻子和两腮，还有眼睛好是酸涩啊，心脏好是疼啊，这到底怎么了吗…… 颤抖着在键盘上打着字，看着对面雨儿和张明刚幸福亦开心笑着的样子，哦？我不该对雨儿说我想见她最后一面的，绝对绝对不该提出这个要求的，此时此刻我自己再也不是自己了，自己是谁？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只是感到太痛苦太痛苦了，根本无法止住这泪水其肆意的流淌。 我不知道自己要在键盘上到底打些什么字，或者说些什么发给雨儿和张明刚，我只是打了一些字，然后删除，再打，再删除，最终的最终，我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此卑微至极的爱意，如此在自己无助的绝望中，就要至此结束了。 我终于打出了第一句文字，颤抖着发送：祝福你们幸福。 接着张明刚在键盘上打字，说着雨儿很好的，他们早就住一起了，雨儿会给他做饭，洗衣服什么的，说着他们很是幸福什么的，更是说什么谢谢我的祝福之类的。 可我流着眼泪，绝望至极到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失去了自己所有一切的镇定与狂暴，此时此刻的自己，更像是一个受到了天大委屈的三岁小孩，甚至比当初在东关初中，校长赵胖子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我，强行要求我念，是我自己威胁付杰去偷小卖部的钱那会的委屈，还要委屈上数千万倍都不止。 我是多想告诉此时此刻依旧笑意满面的雨儿说，张明刚他那么帅气，又有世人所谓的家，更是那么多女孩子追求他，他谁得不到啊，他有着太多太多的选择，而我的世界里，却仅仅只有张妮你一个啊，除了你以外，根本就是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都不曾拥有过呢。 啊！神啊，至高无上的老天爷啊，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将这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开口自己的这种爱意，传达给张妮吧，真的求求你了！ 呵呵，愚蠢至极而亦无能的自己，神才不会可怜我这种货色呢，我他妈的连所谓的世人都不是呢，世人是有家的，是有勇气与力量，是有爱的，是有选择的，而我什么都没有，故此神才不会可怜我这种货色呢。 可是，天啊！张明刚他在打字说些什么啊，还在说他和雨儿住在一起的事情，还在说雨儿的好，这是在向我炫耀吗？神啊！至高无上的神啊！救救张明刚，让他停止打字吧，再向我炫耀，我这疯子会忍不住过去杀了他的，是的，我知道他和雨儿两个人，就在这个网吧我所在房间的隔壁房间里，因为我观察过这个网吧的情况。 不，不对、是至高无上的神啊！快他妈的来救救我吧，我不是你创造的吗？至此才来到这个可怕的世界中的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吗？你到底要让我承受什么样的痛苦才肯罢休吗？我脆弱的心脏好疼啊，我泪流不止啊！这是我此生感受过最为最为疯狂的痛苦，这种痛苦简直就是在撕裂我的灵魂啊！神啊！你到底创造我来到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是来做什么的啊？你他妈的给指条路啊，不想说话，你他妈的倒是给放个屁啊！ 我忍不住了，我不知道自己将要想做些什么，或者说自己将会做些什么，自己已经不敢抬头去看雨儿和张明刚的笑脸了，只是疯狂的颤抖着，灵魂也在被生生撕碎的痛苦中疯狂颤栗着，我想？我想点燃一支香烟，可无比颤抖的手，这导致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它不是防风的吗？怎么这刻就打不着了呢？ 一百六十一 我依旧努力的打着打火机，是的，我需要尼古丁，不然的话，那就只有天知道我此刻会做出什么事了，终于终于打着了火，点燃香烟，默默的低头不再去理会自己肆意流淌着的泪水，只是抽着根本毫无味道的香烟，这已是自己最后所能做的事了。 我抽完这支香烟，抬头，抹泪，看到视频的对话框里，雨儿和张明刚依旧是微笑连连，他们两个真是幸福呢，这刻我才理解到，其实世人所谓的幸福，自己今生今世都与之无缘，我是个坏人，对的，不管是礼泉那个地方曾经认识自己的所有人，乃至现在的雨儿和张明刚，那都知道我是个坏人，坏人是没有资格拥有幸福的。 悄然抹去孤独亦绝望的泪水，这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绝望，就此化为莫名其妙到无以言喻的悲痛，强忍着内心中的痛苦，强忍着痛彻心扉的酸涩，咬牙咧嘴，至此欣然一笑，可自己为何微笑？不知道呢。 我只是依旧无比颤抖着起身，但看到视频那头的张明刚也起身，自己是想近距离去看雨儿一眼吗？不对，对的？不、不、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离开电脑座位，在网吧楼梯口看到了张明刚，他真是帅气呢，是呢，比我帅气千百万倍，我开始憎恨自己的父母，生出的自己没有他那样帅气吗？开始憎恨老天爷那王八蛋，创造我的时候，却没有给我任何幸福，此生全部都是窒息的绝望吗？是的，老天爷是个王八蛋，他似把所有的美丽都赋予了他人，从不曾考虑与怜悯过我，他人的人生都似太过完美，而我已经彻彻底底被遗弃了一样。 此时张明刚说着让我放心，说着他很爱张妮的，他原本都离开了劲胜公司，最后为了张妮又回来了，至此张妮被感动和他在了一起，可是只有天知道，此刻如此颤抖着的自己，到底和张明刚说了些什么，所有的一切语言都变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自己在失神中当着张明刚的面，如此不争气的抹着自己的泪水，最后只是绝望的开口：“哦，我走了，以后好好对张妮。” 张明刚似乎是在答应着，可我早已知道答案，张明刚不会守护张妮此生的，其实我真的知道这个答案的，张明刚只是想玩玩张妮而已，我们这个世界似永远都没有灵魂的交流，爱情这玩意只不过是我们人类用无力的语言，进行的一场迂迂回回的试探所造成的妥协，这种妥协必然是存在着太多太多的变数。 现在自己是想告诉张妮说，我已预测到张明刚有天会让她走开，故此，转而让张妮选择自己吗？或许没有这个必要了，所谓的爱，其也是这世界上最大的自私，几乎所有的爱都是我们只想着愚昧的自己，欲求自己得到所谓的幸福，从而告诉对方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爱着对方，可有些爱，那仅仅只是让对方得到幸福，哪怕这幸福只有眨眼瞬间，如果这即是张妮她选择的那瞬间的幸福，我亦可选择离开并祝福他们。 我开始下楼，开始走出这家网吧，外面的寒风刺骨，整个天空布满了晦涩色的灰蒙，不知是何时起，早已细雨连绵，这冰冷至透骨的雨水，无情的拍打着我的脸颊，此爱，始于雨天，亦终于雨天，这不是很好吗？颤抖着抹掉自己的泪水，可这是泪水，还是冰冷的雨水呢？颤抖？是灵魂在颤抖，还是这刻的寒风太过刺骨？ 或许这些事情只有天知吧？拿出香烟，点燃，一瞬间内心深处即是爱恨交错，我是讨厌这种可怕的情绪吗？还是怕自己此刻这痛彻心扉的绝望，那是没有世人所谓的缘由呢？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总是想着张妮是喜欢自己的，一直以来，都是以为张妮只有从自己这里，才能得到这世界上最美丽无暇的幸福，这必然是自私，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 那是人生中最美的一天，灰蒙色的天空中落下绵绵不绝的细雨，她坐在党校破旧楼房里，那间教室的窗户边，大大的眼睛，微短的头发，亦有着可爱的脸蛋，那刻整个灰蒙色的世界，被一种美丽到莫名其妙的色彩所充实，她好奇的观望我这位身居于地狱的恶魔，这是天意？是宿命？还是上天的恩泽？亦如净化罪恶的细雨灰蒙天空一样，我为之迷茫，为之好奇、为之心动，亦此出神中欣然而笑。 我想，这定然是宿命的罪，是恶魔化为人类的执念、是恨、是幸福、是爱。 舍不得这刹那间的芳华，躲不开这瞬间的怦然心动，故而唯有追求，故而唯有顺从这宿命的过错，接受这似上天的安排。 祈祷，开始祈祷，不住的祈祷中的祈祷，亦像最为虔诚而又无助的信徒，祈祷在这片广袤的灰蒙色天空中，诞生的这比雨滴还要细小的美梦，奢求上天将这最为美丽的刹那给予延续。 开始学着世人所谓的正常，学着世人所谓的爱与幸福，亦此孜孜不倦。 所谓幸福，那是什么？我亦从不曾理解，只而瑟瑟发抖中徒步前行，渴望自己双手亦可就此抓住它，虔诚亦自私的将之据为己有。 罪恶的自己？还是所谓自私至极的自己？总想着从老天爷那里得到这渺小的幸福。 但事与愿违，瞬间即是爱恨交错。 绝望的雨空，绝望的灰蒙之色，没有才能的自己无法言喻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只知痛彻心扉，这是上天的玩笑？这是上天想要愚弄我这种愚昧至极的渺小生物？ 手中这麻木到毫无味道的香烟烟雾，就此飘散于这所谓冬天的寒风之中，轻轻擦拭自己孤独亦绝望的泪水，感受心脏空到窒息般的疼痛，抬头凝望这灰蒙晦涩的天空，细雨依旧是绵绵不绝，又是一股冰凉透骨的寒风吹来，好冷啊。 …… 自己是如何回到苏州的？不知道，也似从不曾看到过车窗外的任何景物，也似从不曾看到过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一切，只知自己浑身湿透，哦，是冰凉的雨水，这可真是种令人讨厌的东西呢。 坐在依旧家徒四壁的苏州出租屋里，出神的看着眼前什么也没有的空无一物，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或许明天即又是充满谎言的美丽，是虚伪的演戏？可自己依旧还是得面对，也必须去学会慢慢的接受。 ……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看到自己出租屋里到处皆是的烟头，又是抹了抹眼泪，身体似已不再颤抖，那悲痛，似昨天早已伴随着那冰冷的寒风消逝一般，我知道自己该学会忘记雨儿的电话号码，该忘记雨儿她这个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真实之人，或许也是该忘记自己了。 要学会没心没肺，学会强忍泪水与痛苦，学会虚伪，学会更加高超的演戏技巧，一次一次的如此告诫着自己，穿衣，洗漱、自来水管里的水，可真是冰凉刺骨呢，但这依旧没有这个冬天给我的冰凉感觉强烈，此时此刻的冬天，令我感到，格外的冰冷，格外的绝望。 我知道要活下去，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或许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雨儿和张明刚呆不了多长时间的，如此自己还有机会，自己要活着等到那个机会吗？呵呵，真是卑微到可笑呢。 我坐在公交车上，寻找着自己脑海里所有的记忆，但什么样的记忆似乎都没有了呢，剩下的唯有想奶奶了，我是想回礼泉了吗？回到那个似乎对自己而论，其实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然后像一个备受世界折磨，亦摧残至没有了灵魂的烂货一样，又像自己小时候一样，委屈至极的躲在奶奶怀里哭泣，如此奶奶就会安慰我，告诉我说，豹子是个男孩子，是个男子汉，是郭家唯一的顶门杠，要学会坚强，而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男人是只流血而不流泪的。 可这些话语真的能够安慰此刻已失去灵魂的自己吗？我可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给玩丢了呢，真的就成为了一具实质意义上的行尸走肉，再也没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这也就没有了自己的追求与渴望。 哦？或许吧，可是现在自己在想些什么呢？或许吧、或许什么也不该想，只要麻木的按照世人所谓的规矩去活着？呵呵，简直无聊透顶。 或许自己也可以学会如何自杀，这其实太简单了，随便买一包老鼠药，躲在一处世人无法发现的荒地里，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也许唯有如此，这痛苦才能得到暂时的停息，可是自己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呢，自己是懦弱无能的，无数次的事实真相，都无不在证实着这懦弱与无能，呵呵。 现在公交车疾驰着，我不知道这车到底是要开往何处，是火车站？然后买回到西安的火车票，去回到奶奶的身边去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以求安慰？ 不、不、我不要如此做，那样的自己太烂了，我告诉自己，自己是个恶魔，是个强大的恶魔，是凶兽，或许我可以去烧杀抢掠，然后被公安叔叔抓住，接着被枪毙，这也算是死，对的，礼泉西北关村的所有人，几乎都认为我未来是要吃枪子弹的，如果不成全了他们的所愿，那起是我的不对了？ 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这一切吗？或许不能吧？因为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想做，甚至连香烟都不想抽，而这刻终于，这公交车报了一个我所熟悉的站牌名称，是新华路，曾经自己和网络公司的雷雷来过这里，知道这里有很多中介所，可以找到工作。 是的，我不想回礼泉，我不想把自己的痛苦与懦弱无能带回礼泉，并让奶奶知道自己有多么烂，在礼泉那个地方，所有认识我的人，那都知道，我是个恶人，是强者，是永远永远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此时此刻的我，绝对不能。 故此我下了公交车。 一百六十二 下车之后，这又看到了似曾熟悉的一切，麻木不仁的走在这看似繁华亦热闹的长街之上，也似回想起自己与雷雷之间那不太好的记忆，但更多的是，这刻苏州的寒风，也像昆山的寒风一样，犹如冰冷且散发着绝望气味的钢刀刀刃一般，无情的割裂着我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我讨厌这种感觉，可这就是我所在的世界，不管是我的讨厌与否，这一切都必须全部接受。 又看到了芯动力网吧，这个网吧边上就是一家歌舞厅，忘记去看名字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何来此，只是无神的走进网吧，在柜台开机，然后坐在一处边上几乎都没有人的电脑边，机械性的打开电脑，机械性的点燃一支香烟，然后打开电脑上的qq，依旧可以看到雨儿的头像是亮的，是手机短信在线，我知道现在给雨儿发消息，她的手机一定能接收到，可是此刻的自己，麻木的抽着手中的香烟，根本不知道要对雨儿说些什么，或许也根本不必再去看雨儿的qq头像了吧？不如删了吧？可自己无论如何，这都无法下手呢。 又看到了苗的qq头像亮着，她的确当时在礼泉党校的时候，那是和我还有雨儿一起坐在一个教室里的，苗很漂亮，可自己似乎对她并没有超越正常限制的爱意，只是当初雨儿第一次在qq上和我视频的时候，我用语言伤害了她，我依旧记得当时苗很是努力的整理着她柔顺的头发，或许那是想给我看到她最为美丽的一面吧？可我只是说着：滚，我要看张妮。 啊……现在好后悔自己当时如此对待苗，当时的自己为何会那样说话呢？这可真是太过可怕了，可后悔也似乎是这世界上最为无用的东西，或许就是如此的吧？ 我胡乱的抓着脑袋，然后又是抽着香烟，现在孤独的自己是想得到某些安慰吗？我们人类是否都是我这样的呢？在受到天大的委屈之时，在抬足却无路之时，总是想着某些人能够安慰一下自己，更是可以的话，然后再拯救自己呢？ 我真不知道是否我们人类都是我这样的思维模式，至少现在的我，就是如此想的，故此在qq上，我向阿瑟说我自己被网吧老板开除了，现在又在四处找工作，但我没有向阿瑟诉说关于自己和雨儿之间的任何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 奇怪得很，真的很是奇怪，阿瑟的qq头像明明是灰色的，竟然可以回复我的信息，说让我加油，一定可以什么的，说不就是换份工作吗，哦，这是阿瑟在安慰我，可是阿瑟根本就不知道目前的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故此这所谓的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根本无法让我感到丝毫的欣慰，自己依旧还是被所谓的绝望气息，完全充实着整个身躯，但我依旧还是装模作样，对阿瑟说着，我会努力的。 接着我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去找工作，严格来说的话，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或者说，其实自己根本就是什么也不想做，就此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或许唯有如此，这心脏依旧在持续的疼痛，才可稍微平息吧？ 所以为了麻痹自己，我唯有不住的抽着香烟，然后打开海贼王这部动漫，看着主角又是坚强的度过生死之劫，我又幻想着，其实自己可以彻底麻痹自己，将自己想像成动漫里的主角，从而获得无穷的力量，然后用这些力量，就此度过眼前的难关。 呵呵，可是自己真的是主角吗？自己不过是雨儿和张明刚之间的配角罢了，或者说，其实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而已，还无穷的力量？这可真是滑稽不堪的思维模式啊，再者说了，动漫的世界，那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只是作者幻想出来的东西，作者只是把他幻想的美丽表现出来罢了，就像我自己幻想世界中，自己还能打败玉皇大帝呢，这种天方夜谭的幻想，肯定是我们这个现实世界中，根本就不允许出现的东西。 所以我即再次失神，再次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亦是无神的看着海贼王动漫，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了。 …… 下午的时候，我出了网吧，就在网吧下面的露天小饭店里，顶着寒风，吃了炒面，我要吃东西，这只是因为自己快饿坏了，吃过东西我又上了网吧里，还是看着海贼王动漫，或许也是因为现在的自己，除了做这一件事情以外，这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任何事情可做的吧？ 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却一分一秒的不住流逝着，现在我却想着，是吧？当初自己早就认为，时间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怎么会像古人所说的那样珍贵呢，根本就是丝毫意义都没有吗，或者只能徒增自己的痛苦罢了，多想这时间就此停止，不是为了停止此刻这个世人所谓美丽的世界，而只是为了停止此时自己心脏部位的剧痛罢了，可是时间不会停止呢，这一切又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自己是强者？这可真是讽刺。 这会我就看着这时间呢，二十二点三十分，心中又想着回礼泉的事情，想着自己现在要是回去的话，身上的钱是足够路费的，可是自己要如何回去呢？或者说是为什么而回去呢？ 我低头想了很久很久，也抽了很多很多的香烟，甚至还去网吧柜台处一次性买了两包香烟，最终这才出现了一个自私到可怕的想法，当这个想法具现于脑海之时，我自己都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鬼一样，简直自私到毫无人性。 我是想着，之前总感觉苗可能是喜欢自己的，要不？要不？要不现在在qq上发消息告诉苗，欺骗她，说我自己也很是爱她，然后带她回家结婚，可为了掩饰自己这可怕至极的自私，为了掩饰自己的虚伪，不如今生就只对苗一位女孩子好算了，今生就如此过吧？ 疯子？还是恶魔？我不知道，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猜测苗是喜欢自己的这件事情，到底是否符合我们这个世界所谓的正常逻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其实自己对雨儿说句爱她，那是需要简直超越一切的勇气，即便好像这勇气就是超越了一切，也是感到自己依旧害怕到无法开口呢，可是要对苗说一句自己爱着她，这似乎可以在清淡描写中就能顺利完成的事情，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像，这是上天对于我们心怀真实爱意之人的某种惩罚，对于自己最爱之人说句爱，太难太难，可对自己虚假爱着的人说句爱，这也太过容易。 或许真的就是太过容易吧？我简直就是心情依旧悲伤到没有丝毫起伏，就此给苗的qq上发消息：苗，我爱你。 呵呵，等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知道已是覆水难收了，自己简直就是真的恶魔，是真的疯子，真的是无药可救了，真的真的就是无药可救到，目前自己都是点燃一支香烟，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这条消息，都突然咬牙这又咧嘴摇头笑出声来。 可奇怪的是，苗这个时间竟然没有睡觉，竟然，竟然突然之间，这就回复了我消息，苗说：哦，你现在在哪呢？ 我是顿时就凝眼迷茫，甚至直接就坐直了身子，就是手中的香烟，这都忘记抽了，呆呆的看着苗回复的这条消息，想着自己现在到底该说些什么呢？ 我深深的陷入了沉思，因为目前所遇到的情况，我此生都从不曾遇到过，我完全失去了正确的判断能力，我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苗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回我的信息，难道是苗她真的喜欢着我？是我自己猜测正确的？是当初礼泉技校校长带我们一起坐车去昆山，那会我瞬间理解坐在赵妮娜身边苗看我的那种眼神，是我理解正确了？还是雨儿第一次主动和我视频时，视频对面的苗整理头发，笑着看我的时候，那一瞬间里，我又理解正确了苗的心意？ 这不可能吧？或者说，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我可是个恶人，是个自私到让所有世人都能唾弃的恶魔啊，这些事实真相，从来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我感觉几乎自己的人生从昆山那里截至以前，那所认识我的人，那真的都是完全知道这个关于我自己的事实真相的，当然，苗也是再清楚不过我是个什么货色的。 故此这刻我笑了，我是真的笑了，然后扔掉自己手中早已燃尽的烟头，这就又重新点燃一支香烟，猛然间抽了几口，这就刚准备回复苗的信息呢，突然苗直接又是发来消息：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真的就是一条看似非常简单至极的消息，但对于目前的我而论，意义简直非同小可，故此我思索再三，这就回复：我在苏州呢，离昆山不远的。 一百六十三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回复呢？只是因为苗之前问我在哪里吗？我抽着香烟，思考了一小会，发现这件事情非常可怕，是将自己的自私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是世人总说着，这就是所谓的期待？真是可笑呢，但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期待，那么我是在期待着，自己方才那毫无人性的想法，此刻能得到苗的许可吗？ 呵呵，至此我又是摇头苦笑，而苗回复着我：嗯，你要好好上班，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当时从劲胜公司走的时候，就是一声不吭，接着。 我看着这条信息，发现，这条信息要是自己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其实是不完整的，可我无法继续猜测到，苗到底想说什么？不对，我似乎猜测到了，只是这个答案，真的有些让我自己不可置信。 故此我就和苗稍微聊了一会，但是越是聊天，这就越是证实我之前的猜测，我觉得苗肯定是喜欢我的，毕竟我都要到她的手机号码了，我绝不相信，一位女孩子，会把她的手机号码给一位她自己不喜欢的男孩子的，所以我去网吧柜台处借了圆珠笔，这就将苗的电话号码记在了一张纸上。 接着苗说她是白班，现在已经很困需要休息，我告诉苗说了我目前的情况，需要重新找工作什么的，而苗一直安慰着我，让我好好的，说再大的难题，她相信着我都能解决掉的，至此我这就第一次向苗说了晚安。 然后继续抽着香烟，看着手中纸条上苗的电话号码，真的是一阵沉思，接着又是思绪万千，甚至不住的摇头咬牙苦笑，苗真的是位非常善良的女孩子呢，她肯定是知道我去找过张妮的，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而且她肯定也不知道，我这个人到底有多么的烂，故此这才对我有好感吧? 这可真是件非常离谱的事情呢，我是如此想着的，但我更多的是想着，自己那样爱着张妮，可是张妮竟然如此做，很是显然我与她之间，似乎并没有缘分呢，或者说，老天爷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把张妮安排给我，之前所有的一切，那只不过是我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故此，我是否现在可以重新站起来，像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一样，为了苗去做最后的一次努力呢？其实我觉得苗这位女孩子，真心挺不错的，只是之前的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张妮身上，并没有特意去注意过苗而已，而现在这如此一思考，如果说自己要与苗过一辈子的话，那么自己还真的愿意呢。 想到这里，我又是摇头苦笑，但至少苗这位女孩的存在，在这我最为绝望的时刻，其实真的是拯救了自己，我现在也是觉得，我这种被生物学定义为人类的奇怪生物，思维逻辑真的是可笑至极呢，真的就是幻想能力太过离奇，会将任何完全无法预测，或者根本没有实质证据证实的事情，总之都会奇怪的幻想成，其中是有所谓希望的成分的。 就像现在，我总认为自己和苗是有可能性的，只是因为苗之前对我的态度，还有她那闪躲的眼神，在加上目前给我的安慰，还有给我她自己的电话号码吗？ 但我不管了，因为我知道，如果目前的自己一定要彻底思考，并完全理解这件事情本质的话，我怕自己再一次失去方向，也就是失去所谓的希望，故此我一定要用苗的这件事情，暂时先麻痹着自己。 所以这会严格来说的话，关于张妮给我这心脏的剧痛感，这会因为苗确实稍微减轻了一些，而且我开始在电脑上看动漫，所以整个思维也开始进入动漫的世界，开始慢慢淡化痛苦，至此这一夜还好吧？ 第二天，天亮以后，我又在电脑上玩了一会，这才出了网吧，先是买了点东西吃，然后看着大街上到处来来往往的人流，有些似乎是去上班，因为他们几乎都穿着厂服，而有些好像是找工作吧？因为他们去看许多中介门口的招聘广告。 而我呢？其实是顶着寒风，然后一直向这条南北方向的大街最北边，似也是最里面走去，在刚刚看到一座桥的时候，一股恶臭就迎面扑来，目前严格来说可是冬天啊，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味道呢？这不科学啊，故此我朝桥下的水去看，发现桥下面的水是黑色的，简直就是一副地域深渊的画面一样，当然黑色的水上面，还是漂浮着一层垃圾，各种各样的垃圾都有，最多的是白色的塑料袋，好像是早餐装饼，或者馒头包子之类用的那种小塑料袋吧？更为离谱的是，我看到不远处黑色的水中，还扔着一个很大的破旧沙发，我想着，这玩意他妈的能算是大型垃圾了吧？这东西也能扔河里吗？看来这里扔垃圾的人，其实思维逻辑简直比我还要离谱呢。 也正是因为这种恶臭，我懒得继续向北走去，而是直接转身退回，毕竟我也看到桥上还有卖早餐的，这他妈的太恐怖了，在这种环境的恶臭中，真有人买早餐吗？不过我立刻就看到还真有人买早餐，这瞬间也就知道，其实是自己想多了。 但我转身退回来之后，刚往回走了不到几十秒的时间，这就看到一家生意非常非常惨淡的中介所，名字叫飞跃中介，就是一间很小很小的房子，门口用一块大的薄木板，有一面刷的是黑色油漆吧？上面用粉笔写的招聘广告，而房间就是透明玻璃门，里面就一个柜台样子的摆设，还有一个铁质还是不锈钢的沙发，看上去能坐三个人，不过此时这个中介里面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的，我相信这个女的不是找工作的，她是坐在柜台处，拿着一个白色的暖水袋，还穿着白色的羽绒服，但看上去还是依旧冷到发抖的样子。 我是立刻走进了这家中介，然后近距离看到这位女的，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稍微有些胖，但脸蛋上的皮肤给我的感觉吧？比较白，是染的黄色长头发，她看到我之后，直接就开口：“帅哥，找工作啊？” 我目前是在想着，我能进中介里，不是找工作，还是来看你的啊？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这只是我想的而已，我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所以我说的是：“嗯，我来找工作，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的工作不？” 这女人马上就给我介绍了很多很多电子厂的招聘信息，当然也给我看了，其实是复印在a4纸上的，不过后面也有明确的标注中介费用，我看到后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就说第一个招聘信息，叫毅嘉电子，上面也有写一个月大约一千块钱到一千八百块钱的工资，可是后面的中介费用却是一千八百块钱，这他妈的什么玩意？这我不倒吸一口凉气才怪呢。 而且马上也看到了其他的电子厂名字，什么达方电子，要一千两百块钱的中介费，还有华硕电子，这个也要一千块钱的中介费，我是直接不再倒吸凉气了，而是下意识点燃一支香烟，然后抽着香烟，看着这几张a4纸，直接就呆住了好不，上面最便宜的中介费都要八百块钱呢，那按照这种中介费用的标准来看，我目前身上的钱，就够进一家中介费最为便宜的电子厂，更是交完中介费，自己连买被褥的钱都没有了。 所以我在发呆中麻木的抽着香烟，感觉这中介费可真是可怕呢，所以下意识的开口：“姑娘，我没有那么多的中介费，想进公司能不能便宜一点？” 这女人直接微微笑着：“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便宜呢，现在中介费都是这个价，而且公司也都不怎么好进，中介费贵的就是好厂，福利好的，中介费便宜的肯定就不是什么好厂了，福利方面肯定就比较差了。” 我听后直接更是呆了，看来这中介找工作，这不靠谱啊？我没有这个能力呢，所以我坐在了那不知道是铁的还是不锈钢的，这简易的沙发上，在感受到屁股很凉的同时，这心脏都感觉到彻底凉透了，所以只能不住的抽着香烟，除此以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吧？ 不过这女的继续开口：“我们是飞跃中介的，和其他的中介是不一样的，我们收了中介费那是肯定包进的，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而且毅嘉电子厂，只有我们家能送，其他中介送不了人的，所以贵一些。” 可是我依旧抽着香烟思考着，毕竟自己昨天晚上可是有答应苗说，自己一定会好好找工作的，而且还想着赚些钱，然后再去昆山找苗呢，所以现在不能打退堂鼓，再一个这怎么说呢，要是现在自己打退堂鼓，这并不是牵扯着自己不能去昆山找苗这一件事情，而是那就必须得回礼泉了，因为外面这个地方，直到目前，我可是比谁都清楚，外面的世界和我自己所在的之前礼泉可完全不一样，在礼泉我可以指望很多人混吃混住，但在外面没钱寸步难行都是小事，而是这没钱只有死路一条，这才是大事。 一百六十四 至此我就左右为难的思考着这件事情，甚至一直努力在抽着香烟，但当又摸到口袋写着苗电话的那张纸条时，这就突然又想到，难道我自己就不可以去做网管吗？这里附近有很多家网吧的，凭借自己现在的电脑维修技术，要想找一份这样的工作，那简直太简单了吧？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这个中介的时候，突然这中介的微胖女孩说道：“其实也有中介费便宜的，只是这几天不招人，估计要过几天才行，你可以等几天。” 我听后直接抬头朝她看去，这一瞬间里，我是感觉她还是挺漂亮的啊，接着我就笑笑，问了对我而论最为重要的问题：“大概需要多少钱？” 这女孩轻轻抚摸着她自己手中的白色暖水袋，似乎是在进行某种非常认真的思考，这就稍微过了一会，她就才开口：“三百到四百块钱吧，不过肯定是福利不太好的小电子厂。” 其实这位女孩所谓的福利，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清楚，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而且对我来说，我需要的仅仅就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所以我继续开口：“管吃管住？” 这女孩听了我的话，这就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我尽量帮你留意一下，要不，你明天早晨再来看看？” 我当然是很干脆的答应着她，而且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些什么，其实我感觉新华路附近这个地方吧？是人口非常密集的打工者聚集地，根据我所猜测的情况来看，这里很是不安全，再一个，我自己花钱的手也很是大的，所以经过自己的再三思索，这就从口袋里数出三百块钱，直接给了这女的，然后开口：“我把中介费给你先放在这里，我怕我自己花掉，到时候工作找到了你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起初这女的是说什么也不要提前收我的中介费的，说是到时候找完工作，应聘上了再交什么的，但是经过我几乎胡搅蛮缠的解释之后，这女的才无奈中拿过我的三百块钱，接着我就出了这家中介。 其实这件事情怎么说呢？我方才将中介费给那女的是有其他原因的，其实我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就有了很是不好的预感，我总是感觉自己口袋里的钱会丢一样，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丢，所以方才给那中介女人的那三百块钱，这是自己给自己最后的一条路。 接着我剩下来的事情就是大街上到处瞎转悠，因为真的没有什么事可做呢，我甚至从新华路这里作为.asxs.，这都转悠到灵岩山去了呢，也许是因为天气太过恶劣，反正外面是非常冷的，所以我想着就不要继续转悠的，这呆在网吧里多好啊，反正自己身上目前的钱是足够自己最近这些天的开销的，因为芯动力网吧的电脑只要一块钱一小时的，而且还是白天呢。 至此我就又回到了新华路的附近，然后就呆在芯动力网吧里，这就又开始看海贼王动漫，其实这部动漫我早就看完了，现在只是又开始从前面再看一遍，因为它好像是一个星期才更新一集的，这个更新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我是如此认为的。 …… 然后第一天，第二天其实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基本就是住在网吧一样，没事了就稍微闭眼睡一会，而且也有去飞跃中介问问情况，那女的说这几天还没有招人，让我等下个星期一，说是绝对会招人的，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很相信这个女的一样，而且也知道了她叫什么名字，她的名字叫婷婷，这个是因为她中介的柜台上是有名片的，我有看到。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婷婷这两个字，这记忆突然又回到了礼泉，因为当时我在礼泉上学的时候，班里也有一位女孩子名字叫婷婷，这下子不得了了，瞬间很多记忆就彻底浮现。 首先当时我是在礼泉仓房巷小学上五六年级的，相对于来说，我当时应该就是个坏孩子，而且是那种绝对的疯子，不过在学校的话，一般人是不知道这些的，比如关于我会偷东西，敲诈、甚至打群架的这些事情，在仓房巷小学，我在老师与学生的心目中，我是个弱者，经常挨打的那种，再者就是一个家里很穷很穷的穷学生，甚至都是穷到那种吃不起饭的地步，因此我班主任也叫丽萍，是叫杨丽萍，是位比较矮的微胖女人，四十岁左右，皮肤也是比较黑的，然后也是染的黄头发，她因为我的穷也写过一份报告，说是我们班上很多同学因为我的穷，从他们自己家里带的吃的什么的，都给我了，甚至还给了我钱，我当时是无意中，这就看到了这份班主任准备上交给上级的报告的，因为这件事，我当时还质问了我们班主任，当然是问那些捐给我的东西在哪里，不如赶紧给我之类的，尤其是那些钱。 不过这并非是我当时的全部情况，当时因为我北堡村的一个哥也在仓房巷小学上学，而且是那种绝对的恶人，当然我的背景也并非如此简单，其实我们西北关村那位恶势力的大哥，很是宠爱我的，故此一般有校园暴力找到我的话，都是在背地里被打回去了，而且绝对就是那种恶性的出血事件。 当时仓房巷小学的校霸名叫张龙，反正老师都挺怕他的，个头比较高，反正会经常欺负我，当然张龙在学校，那是见人就欺负的那种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怕他的，我也是表面上很怕他，那时候我一般是不敢乱惹事的，我若惹事，会挨很毒很毒的打，是因为我父亲。 当时那位名叫婷婷的女孩子就是我的同班同学，我还记得班上有其他的几位同学，还有一位名叫袁东方的男孩子，是东关村的，还有东关村的刘刚，刘刚是位比较特殊的存在，是坏学生，我还记得他喜欢当时班上的郝沛，这位女孩子个头也高，稍微有些胖，戴着眼镜，我当时也很喜欢郝沛的，不过没有勇气罢了，再一个，这在学校我又是最为穷的学生，所以一般我是不怎么说话的。 当然班里也有桥北村的郝欢，这位女孩子特别特别漂亮，但是在学校我可没有和郝欢说过话，而且她也会拉小提琴，我第一次听到白桦林这首曲子时，就是郝欢在一次六一儿童节上表演用小提琴拉的，还有桥北村的张凯强，是位个头比较矮小的那种小男孩，我和他关系还是挺不错的，班里也有其他几位比较漂亮的女孩。 至于婷婷这位女孩子，我的记忆比较深刻是因为，我母亲认识她，这个怎么说呢，也不是有什么大关系，就是不知道是我二舅还是三舅，反正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我的哪个舅舅，反正就是我这位舅舅家和婷婷家离的比较近，所以我母亲一般去我舅舅家就想要带我，不过我经常是拒绝的，再一个我也不经常在家的，但是我母亲一直会提起两个人给我说教，一位是西关村的李聪，也就是在我根本不去的舅婆家附近住着，这个女孩子那漂亮到啊，都有些不太真实了，而且身材也好到让人瞬间失控的地步，更为离谱的是，这位李聪还是学舞蹈的，不过她学习也更好，所以我母亲看到我，那就拿她说教我。 再一个就是婷婷了，婷婷严格来讲，给我感觉并不是班里的绝对尖子生，是那种中上的水平吧？但是与我这种考试几乎完全是倒数的人而论，这根本不需要比较吧？但是我母亲那个人吧？就是话多，老是会说看人家婷婷学习多好什么的，说我跟人家一个班，问我要脸不什么的。 我当时真想告诉我母亲，你都不问一下你家豹子到底有没有去学校上课，再问成绩好不好，但这种话当时我还是不敢太过造次，质问我母亲的，毕竟我父亲会拆了我的。 然后就是主要的事情了，张军伟他哥，说是他哥的话，其实就是他隔壁一家姓董的人家，那家人儿子名叫董海鹏，比我们年龄大个七八岁的样子，董海鹏应该从张军伟小时候开始，就比较疼爱张军伟吧？所以军伟喊他哥，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海鹏是恶人，而且是那种超越我们正常人理解的那些，进公安被拘留什么那种范围之外的恶人，只是早早就洗手不干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只是知道当时我们礼泉大街上的所有坏孩子，是非常怕董海鹏的，虽然海鹏他谁也没打过，这至于我和海鹏认识，也是因为我和张军伟关系比较好，所以我也叫海鹏为哥。 当然这哥一般不是白叫的，海鹏哥在我被谁欺负的时候，也是会帮我的，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某天，海鹏哥要到大街上找人，只是可能就嫌弃他一个人吧？路上没人说话聊天，这就拉着我一起，反正海鹏哥才不会向我提起他以前的事迹呢，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只是知道海鹏哥是位非常恐怖的人而已。 海鹏哥带着我一起走到礼泉老年人活动中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群坏孩子在一处凉亭里聚集着，他们似乎是在商量着，一些什么重大的事件一样。 一百六十五 当然这群坏男孩子里，其是有我们西北关村的，也有桥北村的，我几乎都是认识的，但有一位却是仓房巷小学的张龙，他看上去很是忧愁的样子呢，这会似是麻木的抽着香烟，而张龙的边上，却坐着扬婷，对的，就是婷婷，婷婷这会的穿着，那是和我在学校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明显是经过非常仔细的打扮的，白色的花边衣服，还有一件米白色的牛仔裤。 不过这会的婷婷却是哭花了脸，不住的抹着她自己的眼泪，起初我只是认为这群男孩子在欺负她，毕竟婷婷也是很漂亮的，再一个我们这种坏男孩，其实坏到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的，本身就出现过糟蹋姑娘并将其杀害的事件的，故此我想着这会救救婷婷，反正我有十足的把握，要是现在将自己认识的那位西北关村恶势力大哥名字报出来，这里所有人，甚至包括海鹏哥，也是要给足其面子的，毕竟这位大哥和他们并不是一个级别的，再一个严格来说，我是比较讨厌这群坏孩子的，对于我自己而论，我对他们是有杀心的。 只是这会，其中一位坏孩子给海鹏哥发烟，当然人家不会给我发烟，发烟的就是桥北村的朱鹏飞，这个就是小时候上小学的时候，因为我没爹没妈，天天殴打我的那群人中的其中之一，其实我小时候就想过，如何杀死他的。 不过，海鹏哥这会抽着香烟，直接问这群人，他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但这群人低头，完全停止他们之前讨论的话题，全部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告诉海鹏哥，他们不知道那个人的去向。 也可能是海鹏哥觉得我目前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吧？故此直接冲着他们说道：“以后不要欺负豹子哦。” 而他们都是异口同声的说着，没欺负我之类的，只是我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而且我注意的对象，根本不是这群坏孩子，我所注意的人，完全就是扬婷一个人，不过扬婷一直低着头在哭泣，但我瞬间理解到，其实扬婷并非是被这群坏男孩胁迫在这里的，因为我感觉，扬婷她是可能喜欢这群男孩其中的一位，故此才是自愿在这里的。 所以我知道，我完全不必担心任何，毕竟这是人家自愿的事情，我要表演的所谓英雄救美，这根本就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再一个，我本身就知道，即便这群男孩子享用了扬婷，这种事情也是无法立案的，因为之前就发生过其他的类似案件，不过主角不是扬婷和这群男孩子罢了。 故此我只是笑笑，然后跟随海鹏哥离开了这里，但是我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想着，若是女孩子一般喜欢那种非常能打架的男孩的话，其实这群男孩子，按照我目前的战斗力而论，一起上，那都不是我的对手，再一个打过之后，对于事件的处理方面，这群男孩子也完全没有我的能力强悍，只是我绝对会被我父亲打到半死而已，但我却认为，我自己在打架这方面而论，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比他们这一群人加起来都要厉害得多的，为什么扬婷不喜欢我这货色呢？难道只是因为我自己长得不帅吗？或者是我自己家里穷吗？这可真是让人火大。 但也因为这件事情之后，我再去上学的话，反正张龙完全不欺负我了，这种事情我也是知道的，海鹏哥当初的那一句不要欺负豹子，那可不是白说的，张龙还是懂得规矩的，是有自知之明的。 反正也因为海鹏哥当初的那一句话，我直到从礼泉离开，这群人其中的任何一位，那都再也没有找过我的任何麻烦，我也理解到，海鹏哥的一句话，那威慑力到底有多大了，只是最后婷婷怎么样了，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当时在学校，我是真的和扬婷几乎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记忆一下子浮现到这里，这就突然之间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会坐在苏州的飞跃中介里，拿着手中印有婷婷字样的名片再次发呆，突然又是一笑，这就与依旧拿着白色暖水袋的婷婷告别，毕竟目前还是没有适合我的小电子厂在招聘。 我是再次回到芯动力网吧的，在晚上的时候，自己突然很困很困，当然，也看着电脑上苗的qq头像发呆，最近这些天，这和苗的聊天很是频繁，我也知道苗回复我一条信息，那可是要一毛钱的，是手机短信回复，而且我也打过苗的电话了，听到了苗的声音。 这会就在这种困乏与无限的想像中，然后入睡…… 其实我什么梦也没有做，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迷迷糊糊的顺手就从口袋里掏烟抽，但是点燃香烟之后，突然发觉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这就重新摸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顿时这就双眼一凝，因为身上的钱没有了，还有记着苗电话号码的那张纸条也没有了，然后我瞬间失神，这就转头朝边上的那群男孩子看去，他们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的，但不开机，明显是没有钱，至此我有十足的把握，就是我在睡觉的时候，他们其中的某位，将我的钱掏走了。 虽然钱不多，只有三百多块钱，但那已经是我最后的钱了，说白了，我一直没舍得花，那是因为，那可是我留着买被褥的钱啊，少了这笔钱，我就只有死在苏州了，现在可是冬天啊，这没被褥可想而知，所以我非常焦急，也是非常的绝望，失神的赶紧跑到网吧柜台处，这就向柜台的女收银员说明了情况，但是女收银员只是告诉我说，她自己没有权力调监控的，而我即是选择了报警，是用网吧柜台的座机电话。 不到一会功夫，公安的人就来了，是一位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警服，来到这里之后，首先就问了我到底怎么回事，我立刻就将发生的情况全部说了，接着公安就要我的身份证，我就把身份证给了他。 当然我也是非常虔诚的说了我身份证是假的，但是信息什么全部是真实的，这个人就是我，接着我就要求这位公安调监控，帮我把钱找回来，甚至我告诉公安，我已经大概知道是谁拿走了我的钱。 可是公安说着，目前必须先回他们的办公处做一个笔录，然后才能回来找钱，我完全不懂得这种办案的套路到底是什么，只是我根本说不过这位公安，我告诉他说，要是我们走了，偷钱的人离开了这里，那一会到哪里去找呢？但公安的这人告诉我，那就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了，他的职责就是目前带我回去做笔录。 我火冒三丈，要求这位公安立刻调监控找钱，因为我知道那个偷我钱的人，目前还在这家网吧的，但是公安不论我怎么说，都是要求我先回去做笔录，说是我若不听话，就以妨碍公安执勤拘留我。 我立刻就蒙了，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和我理解中的公安，完全不一样呢，我可是知道，在我们中国这个地方，我就是喝瓶矿泉水，甚至买个擦屁股的纸，那都是含税的，我虽然傻，但这些我可是知道的啊，凭什么不给我找钱呢？ 而且我也知道公安的可怕，我知道这地方不是礼泉，根据我所理解到的一些社会情况，公安远远比恶人要可怕得多，他们是有证件的土匪，我一直都是如此理解我们礼泉之外的所有公安的，所以我又告诉这位公安说，钱不钱不重要，我里面有张纸条，是写有一个电话号码的，那个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或许是目前这位公安被我的胡搅蛮缠打动了吧？终于有了一丝所谓的人性了？故此要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但是一到我之前坐的那个地方，我瞬间就看到，写有苗电话号码的那张纸条被放在了桌子上，我拿过纸条，然后就转头重新朝那群男孩看去，这下子我可以完全确定，就是他们偷了我的钱，而且方才我和公安的对话，他们完全就是有全部都听到的，他们这会更是看着我和公安呢，其中一个男孩的眼神明显有问题，我甚至可以完全完全确定，钱就是他偷的。 所以我要求公安立刻调监控，我告诉公安说，目前这张纸条在这里，说明这个偷钱的人，是有听到我和他的对话的，至此将纸条放回来了，但是公安一口咬定，这并不是他执法范围之内的事情，我听了这位公安的说辞之后，很是迷茫好不。 但我一个人孤立无援，这世界上有人能厉害过那些有问题的公安人员吗？没有！这个我知道的，所以我说那就赶紧回去做笔录，然后过来调监控，赶紧找钱吧。 这位公安严肃的说着，这才是正常的执法过程，说我目前是位明事理的孩子，但是他将我带到新华路对面一间公安办公处之后，并没有做笔录，而是开着摩托车带我离开了新华路，我完全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所以我坐在摩托车上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这位公安回答我说，他带我去派出所做笔录啊，我很是茫然，因为我完全不知道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又不是傻子，我觉得这位公安人员，目前所正在做的事情，并不是在为我找钱，而是别有目的，但他是为了什么目的呢？这会我怎么也搞不清楚。 一百六十六 我只是坐在摩托车上不住的思索着，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执法过程，我真的不是傻子的，完全是可以理解目前的情况。 故此我害怕公安，我觉得公安人员，其真的就是这世界上最为可怕的存在，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所谓，被这个世界公认的正义，我们连基本反驳的任何权利都没有的。 此时夕阳色的路灯灯光，不住的随着摩托车的疾驰，这就急速闪过，可我不管怎么问这位公安，他给我的答案就只是他正在做正常的执法程序罢了，说这是所谓国家给予他们的权利。 我真的是搞不懂啊，这会我自己也是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智慧的严重匮乏，若非如此，那么此刻定然会分析到这位公安，他到底要带我去做什么。 只是目前我再也不需要分析了，这位公安带着我到了木渎派出所，我是第一次到苏州的这个派出所里，这位公安根本什么话也没有说，这就把我交给了木渎派出所里的另一位公安人员。 这位公安人员大约四十岁左右，比较魁梧，肤色较黑，这会坐在办公桌边上抽着香烟，然后看到我之后，立刻就开口:“做个笔录吧。” 我目前看着这个几乎除了办公桌和各种文件柜以外，就完全空荡荡的办公室一阵发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笔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感觉到现在这些的，现在的我，真的是害怕极了。 我意识到这位公安，和我们礼泉的公安完全不是一类人，他看我的眼神给我感觉，我根本就不是人的那种错觉，故此我迷惑的朝他开口:“我在网吧上网，睡着了，钱被偷了，所以我报警找钱，我让他给我调监控，但是那位公安说着必须先做笔录，说这才是什么执法的正常过程……” “停！什么玩意？什么找钱？什么上网？你在说些什么呢？” 这位公安的确瞬间就打断了我的叙述，此刻我就更加害怕了，咬牙说道:“真的就是这样啊。” “什么就是这样！你胡说什么呢？” 公安看上去非常生气，更是直接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就再也不问我些什么了，而是开始奋笔疾书的样子，拿着一张纸做着笔录，可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写些什么东西。 最后才问我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在这边最近的具体情况，我当然是没有撒谎，只是非常虔诚的说明了所有的一切情况。 最后这公安做完记录，根本就没有把他自己做的记录给我看，而是直接就叫我签字画押，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啊，我凭什么签字画押，因为他告诉我说，我被拘留了，简直就是莫名奇妙啊，我想着凭什么拘留我？当然我也有问这位公安，但是他非常生气的告诉我说:“你再跟我胡说八道，小心我拿警棍打你！” 我听了他的话以后，直接看向他边上文件柜子那里挂着的警棍，就是一阵出神，我根本不知道目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 可是我知道，我根本不能反抗他，我真的会被他打的，我能感觉出来自己目前的境况，故此这位公安，他就带着我去了另一个房间里，在这个房间里，有一部很大的机械，是银白色的，就有一般电子厂的那种注塑机的两个大小，我不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但这位公安让我站在这个机器的一处可站人的地方。 我就是被这位公安要求着，被这部我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器，进行拍照，然后又是两只手全部放在一处像玻璃的地方，接着里面有条形的灯光，就像扫描一样。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位公安就让我将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掏出来交给他，这就把我关在了一处铁笼子里，这处铁笼子里的地方非常狭小，里面就是靠墙有大理石的坐处，肯定是非常冰凉的，总体是个长方形的地方，长大约四米到五米的样子，宽度却只有两米不到，面朝大理石的坐处，左手墙角有个摄像头，而背后是一排，我小时候上学时学校用的那种双人大课桌，这会边上坐着一排公安，他们年龄都相对比较大，看上去都五十岁以上的样子，反正他们这会是在烤火，用的是蜂窝煤炉子，但有几位公安看上去好像困了吧？所以在打盹。 而我自己这会坐在冰凉至极的大理石坐处，完全搞不懂目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可是若说害怕的话，我肯定是害怕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在颤抖，心惊胆战的，虽然我之前在礼泉也数次进过公安，比如派出所，但是我起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即便就是做完笔录，要打我，起码那笔录礼泉派出所的公安叔叔，那还是会给我看一遍的，让我知道这个笔录根本没有乱写，然后才打我教育我，或者拘留我，或者让我洗警车，那起码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了，为什么被教育了，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反而不是害怕，只是知道我自己做了违法的事情，是不对的，是必须改正的，不然下一次可能就是法律的严惩了。 可是现在，我完全就是一头雾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违法了，我只是报警说自己的钱被偷了，难道这种事情不是苏州公安的管理之内的吗？而且最后还把我自己给抓了，并进行了拘留处理，更是还有一份我根本就不知道，写着什么玩意的笔录，这实在是太过可怕，完全超出我对外地公安的理解范围了。 所以我胆战心惊，亦是心神不宁，然后敲打着铁笼子的麻花钢筋，喊着:“放我出去，我做错什么了，凭什么抓我？” 起初根本没有人理会我，就是那排年龄大的公安，其中一位原本在打盹，可能被我的喊叫声吵醒了，然后用他的塑料打火机，这就点燃了一支香烟，坐在蜂窝煤炉子边上，无神的抽着香烟，但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意思，甚至还有几位公安这会是趴在桌子上的。 我看到这种情况就有些底气了，因为我知道，我真的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甚至从礼泉出来以后，我所做的违法事件，那不过是利用中介老板的善心，骗取了中介老板的四百块钱，也就是应聘苏州大树网络公司的那次，但这次的事件，明显不是这件事情啊。 所以我有了底气之后，这又是非常迷茫中，开始更加大声的喊着:“放我出去，我做错了什么啊，你们这样子，我会去法院告你们的。” 反正我是不住的喊着的，也许是我声音太大了吧？故此其中一位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公安，这就坐了起来，然后先是点燃一支香烟，抽了几口，这才转身看着我。 我看到他大约都五十五岁左右了吧？穿着军用的黄色棉大衣，然后揉了揉他的眼睛，这才开口:“别喊了，你烦死了，你什么都没做的话，为什么抓你，你再喊叫的话，小心人家打你，安静点！” 但是我完全无法安静呢，我立刻就告诉这位公安说，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是莫名其妙的将我抓了，并且做的笔录我根本都不知道，到底写的是些什么玩意。 接着另一位公安开口:“不可能的，我们办案是要有记录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你的，我们是国家机构，是要有证据才能抓你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把你关在这里呢，你以为我们国家机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那我们中国起不是乱套了？” 我听了这位公安的话以后，直接没经过他的允许，这就将我自己方才从芯动力网吧，到现在被抓被关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然后这位公安就说道:“笔录都做了，都签字画押了，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不想和你说话，你最好安分点，你再乱喊叫个不停，我就去叫人打你了。” 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这会刚才给我做笔录的那位公安，直接将一个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瘦小伙子，一路拳打脚踢的带了过来，我瞬间就被吓傻了，因为这位年轻人被他打到都出血了，而这位小伙子一直说着:“我真的是中医，我就是个中医，你们不能打我的！” 这小伙子这话一出，那位公安就打得更凶了，反正将这位小伙子打得鬼哭狼嚎的，接着就把这小伙子和我关在了一起，然后这位公安突然就从外面拿进来一把，装在塑料袋里的不锈钢针头，是医用注射器上面的，接着这位公安就对这小伙子说道:“什么时候想起你家人电话了，就喊我，给你家人打电话，让你家里人过来，我懒得和你废话，你还中医，当我们公安人员都是傻子是不？不认识这针头和注射器是做什么的是不？” 但是这位小伙子此时还是一口咬定，辩解着说，他就是位中医，这些针头和注射器是用来行医的，而那位公安听后，直接又用钥匙将铁笼子上的锁子打开，这下子直接打得更加凶狠了，而那小伙子就在鬼哭狼嚎中，不住的喊叫着，我错了，我错了。 一百六十七 反正这位公安打了他好大一会儿，这才算停止，但我却觉得一点也不可怕，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觉得，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可能是注射某种违禁药物的，所以他挨打一点也不冤枉，但是我呢？我完全就是冤枉的好不，是我自己报警的，我钱丢了，可现在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故此我直接怒吼道：“我没有错，你们凭什么关我？还威胁我？你们是什么公安人员啊！” 立刻这位原本火气就似滔天一般的四十岁左右的公安，然后转头看着我，接着冷冷的说道：“你再烦我，我立刻就打你信不？” “凭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报警说我的钱丢了，让你们公安帮我找钱而已，可现在凭什么把我自己关在这里？你们不讲法律的吗？” 嗵，嗵嗵嗵…… 瞬间这位公安就在摄像头下，对我进行了非常疯狂的拳打脚踢，但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或许是因为从小我就是挨打长大的，这对于挨打是有了绝对的抗性一般，只是目前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现在就是觉得苏州的派出所，这所有的公安，简直就是畜生不如的货色，还什么讲究法律，实在是荒谬至极！ 所以我站直身子，继续说道：“你他妈的打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打我还得有个理由吧？你抓我还得有个理由吧！凭什么，你们公安就是这样不讲理的吗？” 是的，我骂了这位公安，但是目前这位公安看上去非常非常生气，简直就是完全暴怒的状态，他魁梧的身躯站在我面前，脸上青筋暴露，可并没有继续打我，只是说着：“我们苏州公安可以查到你在你们礼泉公安的案底的，你确实最近这些年，还有在我们苏州没犯什么大事，但你用的假证件，你心里没点自知之明吗？从现在开始，给我安分点，不然马上联系你家人，让你家人过来接你。” 哦？原来是这样啊，假证件，呵呵，真是滑稽呢，我咬牙开口：“可我那信息是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捏造，我就是报警找我丢掉的钱而已！” “闭嘴！我知道那些信息是真的，所以正在考虑怎么处理你，但我告诉你，假证件是违法的行为！” 公安这话一出，我瞬间就软了，马上就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因为我知道，假证件确实是违法行为，这位公安根本没有冤枉我，原来我自己被抓，被关在这里，是这么回事啊，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当时我把自己身份证的真实情况告诉那位公安，是因为我觉得在公安面前是不能说谎的，公安是讲究法律的，这是曾经我在礼泉的时候，派出所的叔叔告诉我的，做人说谎是不对的，尤其是对公安说谎。 可是现在呢？我知道是自己害了自己，之前利用中介老板的善心，骗取了人家四百块钱的中介费，最后制作了假的证件，没想到时隔如此之久，始终老天爷还是惩罚了我，而且是用这种极端的手段，这可真是可怕呢，这原本就是很久很久之前，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罪恶，我立刻就理解了这些，所以这下子，我真的就是完全无话可说。 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对这位公安说着，我那证件上的所有信息都是真的，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那东西就是假的，这才是本质上的意义，所以我保持了沉默，不再说话，只是蹲在地上，瞬间感觉到方才被打的地方很是生疼，真的好疼好疼，而且突然发现这个地方好冷好冷，或许是因为我自己这会穿的实在是太少了吧？我目前所穿的衣服什么的，就是自己去昆山找雨儿时的那一身衣服，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我真的就是默默的蹲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无助中出神着，就像目前还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公安人员说着的一样，因为假证件上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的，现在他也在想着该如何处理我呢，他也是很为难的样子，或许他也是在他的公安生涯之中，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的情况吧？ 不过，这会这位打我公安一看我就此蹲在地上不再说话，或许气也就消了一些吧？这就出了铁笼子，然后又将铁笼子重新锁起来，亦离开了这里。 只是这位公安离开这里之后，原本坐在我对面，背对着我烤火的那排年龄较大的公安人员，其中一位这会转了一下身子，又是用他的塑料打火机，这就点燃一支香烟，这才看着我笑笑开口：“小伙子，我说了吧，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把你关在这里呢，我们公安也是要讲道理的吗，这下子你没话可说了吧？” 我蹲在地上，感受着身上的疼痛，还有此刻这冰冷的空气，内心更是感到冰冷至极，用双手抱着双腿，因为腿好痛，其实我有风湿性关节炎，天气冷的时候会非常疼的，只是一直以来我比较敷衍这个症状罢了，这会我就是感受着这一切，甚至心里想着，不知道那位公安到底会怎么处理我呢，然后默默的开口：“可是，可是我的证件上所有信息都是真实的啊。” 我说完这句话以后，直接就抬头朝这位年龄比较大的公安看去，他依旧穿着他那厚到离谱的军用黄色棉大衣，然后很是和善的笑着，这又抽了口香烟才开口：“假的就是假的，什么信息什么是真的啊，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跟我们胡说八道，不打你才怪，你呀，最好安分点，等着看看人家怎么处理你吧，刚才打你那个人，那人脾气不太好，你最好不要再惹事了，小心他一会过来又打你。” 我听后的确不说话了，完全就是保持了绝对的沉默一般，因为这次我知道，的确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被打，被关在这里，的确是罪有应得，我真的是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蜷缩在地上，感受着这里冰冷至极的空气侵蚀着我，真的感到好是无助啊，而且和自己在礼泉公安之时，那种无助感完全不一样，或许也是因为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吧？我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身在礼泉的那个自己了。 可是我对面的那排年龄大的公安，这会可能对我稍微有了些兴趣吧？我低头沉默中，眼睛的余光看到其中那几位，就是原本是趴在桌子上的那几位，这会也都转身烤着火，然后抽着香烟，更是其中还有另外一位，这竟然开始问我一些问题，也就是开始和我做了简单的交流。 其实这几位公安这会都在与我交流聊天一般，反正他们好像真的对于我这个假证件，却是真实信息的奇葩之人比较感兴趣吧？所以就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证件，我是一五一十的如实回答的，我反正觉得，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隐藏真实自己的罪过，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当然也有说到中介老板的事情。 说到这里，这几位公安突然就对我的兴趣大增一般，我是看到他们都朝我看来了，然后又问了我最近的情况，当然也有问我为什么会在网吧睡觉，以至于钱丢掉，然后又报警被抓的经过。 我是告诉他们说，自己因为被金左岸网吧老板开除，然后又去昆山找我喜欢的女孩子，而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至此我就万念俱灰中又回到了苏州这个地方，而且是在新华路那里的中介所找工作，更是今天是星期一，我原本是要去面试的，只是完全没有预测到，今天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表示自己对于假证件的事情非常后悔，并且完全知道自己真的是做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但是对于我说的这些所谓悔过，也似乎是博取他们公安人员同情的话语，他们并不是很感兴趣一样，反而对于我去昆山寻找自己喜欢女孩子的事情兴趣比较大，所以就问了我非常详细的经过，我有说自己和雨儿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到昆山一起工作的事情，甚至我都说到，当时我自己在视频里看到张明刚和雨儿之时，自己突然之间就泪流满面，完全就是毫无征兆一般，甚至自己浑身发抖，连香烟都无法正常点燃，最后又与张明刚对话，最后的最后，又步入冰冷至极的昆山寒风世界之中…… 反正对于我和雨儿还有张明刚之间的事情，这排公安都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听着，竟然没有任何一位公安此时打盹了，都是非常好奇的看着我，然后其中一位这会依旧抽着香烟，竟然直接开口：“哎！我们人啊，这辈子其实都不容易的，你呀，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喜欢人家就好好努力啊，我觉得肯定不是你长相的问题，你想想，你说你在昆山劲胜公司时，总是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地方吃饭，那女孩子也都破例和你坐在一起吃饭了，那肯定是喜欢你才会那样的，不然人家本身就应该和她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饭，才不会和你坐一起，你就是太不努力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啊？我都觉得你可怜了，但又是很可恨。” 一百六十八 我听后是没有再说些什么的，只是保持着沉默，因为我知道大人们总是以他们自己的经验，然后再去判断一件事情的，所以，这所谓的努力谈何容易，我自己站在雨儿边上，那可是连正常谈话的勇气都没有的，不过这位公安似乎也说的有些道理，看看现在的自己，到底像什么样子呢？ 我就是蹲在地上，抱着双腿，心里完全被一种世人所谓的恐惧感占据着心灵，因为今天是星期一，自己现在明显不能去应聘，再一个也没有了买被子的钱，目前的公安所在意的，完全就是我假证件的事情，而丢钱的事情根本就是绝口不提，我可以理解到，他们根本不会帮我去找钱的，这早已是事实的真相。 故此现在的我，真的唯有出神中发呆，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除此之外，那根本就是任何事情也做不了。 而这几位公安或许是觉得现在的我太过可怜了吧？所以又和我聊了一些别的，当然对于我丢钱的事情，依旧是绝口不提，不过最后，其中一位公安却说着，他去找那位打我的公安去说说情，说是我的确是挺可怜的，挺不容易的，再说了，虽然是假证件，但上面的信息都是真实的，这种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之类的。 我是非常相信这位年龄较大的公安会去替我说情的，因为他目前已经起身出去了，而我就依旧蹲在地上发呆，过了一会儿，这位年龄较大的公安回来后告诉我说，他已经帮我说情了，说是那位打我的公安，会考虑酌情处理的。 而我只是苦涩至极的笑笑，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导致我目前的情况十分严峻，而且我也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时还把三百块钱给了飞跃中介的婷婷，所以目前而论，我自己还是有三百块钱的，要不然的话，自己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我不住的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我边上那位自称是中医的年轻小伙子，这会却对公安说着，他想起来他还有位朋友在苏州的，他现在可以出去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我是完全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小伙子，目前给他的所谓朋友打电话到底有什么意义。 只是一位年龄较大的公安起身离开，就直接将之前打我的那位公安喊了过来，然后打开铁笼子的锁子，这就把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带走了，反正这位年轻的小伙子被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里，所以这个铁笼子里，最终只是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在里面真的是思绪万千，蹲在地上想了很多很多，而且自己完全不知道目前的时间，因为这里是在一栋建筑的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空的，里面所有的照明是以荧光灯构成的，再一个也没有可以看时间的钟表，故此我也不知道自己蹲在地上，到底胡思乱想中发了多久的呆。 …… 我是真的不知道时间的，只是知道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似乎都忘记了时间一般，甚至我都想着，可能都过了一天一夜了吧？反正我是觉得过去的时间特别特别漫长，而且我前面的那排年龄较大的公安，明显换了一次班。 而这会，却有一位女公安，大约三十岁左右，看上去还挺漂亮的，这也许是她身材比较好吧？穿着非常干净整洁的女式公安制服，这就打开了铁笼子的锁子，然后让我跟着她，我是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的，但我依旧是跟随着她，我想着，她可能是准备处理我吧？ 所以我心里这会很是害怕，完全就是忐忑不安，因为这种假证件的事情，我是第一次遇到，根本就不知道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处理。 只是这位女公安，这会将我带到之前我签字画押的那个房间里，也就是那个有着巨大银色机器的房间，然后她看着我开口：“你是假证件吧？” “嗯。” 我只是非常无神的回答着，然后这位女公安就告诉我说：“现在交五百块钱的罚款，然后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几乎是瞬间低声回答的：“我没有五百块钱，身上只是十几块钱，而且还被收了，我本来就是报警找钱的，我钱在网吧被偷了，但是钱没有帮我找，我自己却被抓起来关在了这里。” 这位女公安听了我这似乎是胡乱的叙述之后，这就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反正她目前是保持着沉默，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我知道，我自己真的是没有钱的，我要是有钱的话，我可能早就找到工作了，还能睡在网吧吗？ 只是这位女公安沉默了一小会之后，这就问了我被关在这里具体的事情经过，反正我肯定是完全没有说谎的进行了回答，包括我自己当时在芯动力网吧，看到那位五十岁左右的公安之后，因为我认为要对公安人员绝对真实，不能说谎，所以说了自己证件是假的，但信息是真实无误的之类的，直到自己被关在这里，然后挨打再到现在。 这位女公安现在看上去，那可是非常认真的在听着我的叙述，这就又问了我一些其他的问题，当然是有问到，我为什么会躲在网吧里睡觉，我也是非常虔诚的进行了如实的回答，说自己刚从昆山过来，然后在新华路那里找工作，但是中介费都高到我根本没有钱支付的地步，这就选择一个中介费便宜的，而飞跃中介的人说要等到星期一之类的。 接着这位女公安又是一阵沉默，好像又是在思索些什么，而我只是低着头，眼神的余光只是看着她的双脚，她这会穿着的是黑色高跟皮鞋，我觉得她一定很冷吧？但我可没有把这种顾虑说出来，因为我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的，或许我也是尽量让自己现在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样子吧？ 反正这位女公安这会就一直站在我的身边，根本就是一句话也不想说的样子了，而我觉得自己目前必须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因为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机会，我能感觉到的，这位女公安其实这会心软了，所以我就低声诉说着，我必须要去找工作什么的，不然自己会死掉的，而且自己现在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肚子很饿之类的。 但是这位女公安听了我的话以后，突然出去了，就让我一个人先在这里呆着，说是她自己马上就会回来，我是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而现在的自己只是麻木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型的银白色机器，然后无神的发呆而已。 大约过了有十几分钟吧？反正我是估计的，而且也觉得这里非常冷，甚至我都觉得外面的天气是不是有什么比较大的变化？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这里比之前似乎更加寒冷了，而此时那位女公安这才回来。 然后她就看着我说道：“我去看了你的物品，只有十三块钱，还有一张记录着一个电话号码的纸条，半包香烟，一个打火机，接着什么都没有了，连个手机都没有，现在你那张假的身份证，我们肯定是不会给你的，所以我和我们上面的领导商量过，现在就是放你出去，钱我们先不说，你可是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你怎么找工作，你现在告诉我？” 我是一下子被这位女公安给问傻了，因为她所说的情况完全就是我目前所要面临的真实情况，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乱说成分，我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假证件竟然要被收掉，而目前这位女公安所告诉我的事情，确实是让我感到了非常巨大的压力，我可不是傻子，我是知道钱可能还好说，因为飞跃中介里有我三百块钱呢，但是这个证件却是一个巨大的难题，而且还有被褥的事情。 所以我现在沉默到完全就是一声不吭的地步，真的是害怕与担忧到了彻底的无神，甚至我自己的大脑思维，目前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女公安看我一直只是低头沉默不语，这就又是开口：“你纸条上记录的那个电话号码，是你朋友的，还是你家里人的？” 那是苗的电话号码，目前的苗对我而论，好像不是朋友吧？当然也就不是所谓的家人了，我根本不知道苗对我而论到底是什么人，所以我只是支支吾吾的开口：“一位女孩子的。” “哦，那你在这边还有其他朋友吗？” 我瞬间即是回答：“没有。” 接着女公安似乎又进入了某种思考的状态下，然后过了大约几十秒的时间，这又开口：“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我们领导再商量一下。” 听了女公安的这种话以后，我也是陷入了一阵沉思，因为我知道，即便就是目前自己有五百块钱，然后被放出去，那么自己将要接受的现实，没有证件，那也是非常非常可怕的，自己似乎完全没有能力解决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金左岸网吧，想到这个网吧之后，这就又想到了那位老板陈华的亲戚，也就是那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收银员，这下子真的就是豁然开朗，因为我知道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后，能做些什么来弥补这次的人生过错了，而且我更知道，弥补过错的几率，那几乎是百分之百的。 一百六十九 我是如此想着，但依旧对于这个派出所还是充满恐惧，或许只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女公安口中所谓的领导，他们到底会如何处理我吧？ 只是过了一小会，女公安就回来了，她还是老样子，就此站在我面前，此时我心里完全就是忐忑不安，而她却淡然的开口:“你可以走了，但我们领导的意思是，你瞧瞧你都混成什么样子了，回你的礼泉去吧。” 听了这句话以后，我顿时有了少许的开心，然后就跟随着女公安，到了一处像电子厂衣柜样子的地方，由另一位男公安从柜子里拿出之前收走我的那些东西，其就是十三块钱和苗电话号码的纸条什么的，然后拿过这些东西，女公安就随便用右手给我指了个方向开口:“从这里出去。” “嗯。” 我的确是出门了，也终于见到天空中的光芒了，也是立刻意识到，原来现在是白天啊，不过一阵异常冰冷至极的寒风吹过，简直就像刀刃一样，生生的似要割裂我的灵魂一般，这已经不是冷到浑身颤抖的地步了，完全就是刺骨的疼痛。 啊…… 原来苏州的天空下雪了，无比皙白的雪花从天而降，随着冰冷刺骨的寒风，这些细小的雪花竟然开始在这灰蒙色的天空中翩翩起舞，非常非常美丽的场景，我又想起自己小时候完全不喜欢下雪的天空呢，但后来却好像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这就喜欢上下雪了，是在礼泉的国华电子厂喜欢上雪花的吗？但记忆似乎已经不是很清晰了，算了，不去想了。 我只是伸手，想去触摸这寒风中如此细小的雪花，无数细小亦不规则的雪花，就此被寒风吹落于我伸出的手掌之中，这些雪花好像被粘住了一样，又像是我那曾经到现在为止，内心深处的那世人所谓的美梦，化为了这些细小的雪花一般，而我这比雪花还要细小的美梦，就此在自己的手掌之中转眼融化，我下意识中紧握拳头，似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但拳头中的那些细小雪花，早已变成冰冷的细小水珠，甚至手稍微动一下，那些细小的水珠也要跟着，就此眨眼间消失一般。 我突然苦涩至极的笑出了声，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也至此油然而生，但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呢？我不知道呢。 只是茫然中朝前走去，低着头根本不想去看这个世界里的任何，哪怕是此刻这个世界，已被皙白而又美丽的漫天雪花所充实，让人恍若有种置身于仙境之中的感觉，但我的内心却是像这白色的世界一样，充满了单调至极的悲凉与无助，因为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想到雨儿了。 故此我又是麻木的笑出了声，这就准备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派出所，而且心中也在想着，有生之年，一定一定不要再回到这个地方了，因为我讨厌这里，就像这里的任何一位公安，根本不知道我丢掉的那几百块钱，对于现在的我而论，那到底是有多么的重要。 又是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亦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生生的划过我的脸颊，而我下意识中也将两只手缩进了裤子的口袋里，突然在这如此般的迷茫中，这就听到有人开口:“你出去以后，就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要点路费回你的礼泉去吧，别在我们苏州呆着了，我们不喜欢你。” 这句话明显是冲着我说的，我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打我的那位公安，他这会坐在似乎是他的办公室里，但木门却是开着的，他就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的木椅子上，抽着香烟，左手拿着一个玻璃的水杯，里面应该是白开水吧？反正是透明的。 他这会就是满脸嫌弃的看着，正准备从他办公室门口路过的我，他的脸上真的就是嫌弃我的表情，而且他刚才明显也把他自己对于我的嫌弃说出了口，对的，他说了，他们不喜欢我，让我回我的礼泉去，也别在他们苏州呆着了。 我是这瞬间停住了脚步，双眼很是无神的看着他的，而他看我这会在看着他，接着就又开口:“没和你开玩笑，回你的礼泉去吧，看看你现在，这在我们苏州都混成什么样了。” 我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咬牙，是因为此刻的天气过于寒冷我才咬牙的吗？还是听了这位打过我的公安，他现在满口都是讽刺我的语言之后，至此心有不甘呢？ 但不管是天气的寒冷，还是我觉得自己自从进了这个木渎派出所以后，这里几乎所有的公安都在讽刺我一样，几乎都说过看看我现在像什么样子，只是现在的我，低头咬牙回答:“嗯。” 我的确是如此回答的，但我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我会回礼泉吗？不可能的，我才不会回去呢，雨儿，对的，雨儿在昆山呢，不对、不对、是苗还在昆山呢，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拦我继续在苏州生存下去的，真的没有任何，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处理掉的，我才不会让这群苏州的公安都看不起我呢，说得好像他们公安知道我以前是个表面上的强者一样，真是气人。 当然，我可没有把这些话说给这位打我的公安去听，我现在真的很是讨厌他，甚至是恨他，恨不得打死他，所以我即大步朝前走去，接着我又听到他竟然在冷笑，是的！他竟然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喝着水，抽着香烟出声冷笑，不！这明显不是冷笑，而是在嘲笑懦弱无能的我。 故此我是更加生气了，所以头也不回的步入这冰冷寒风呼啸，亦雪花翩翩起舞的世界里，只是出了派出所就在寒风中颤抖着点燃一支香烟，而这次的颤抖，只是因为自己穿的少，只是因为冷而已，完全可不是因为绝望，或者其他的什么因素，现在我的内心世界完全被生气所占据着，甚至都忘记了雨儿一般。 我是根据那天晚上，那位公安骑摩托车带着我的模糊记忆，然后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寻找着所谓的方向，我看到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也看到有些店铺里开着空调，似乎很是暖和的样子，但我已经完全不会去在意这些了，只是大步的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亦完全无视此刻的寒冷。 所以很快我就回到了新华路，也回到了依旧生意很是惨淡的飞跃中介里，依旧坐在那张不知道是铁的还是不锈钢的沙发上，感到屁股很是冰凉的同时，这也看到婷婷还是老样子，依旧坐在柜台的后面，不过这会她可没有拿着她自己之前的那个白色暖水袋，而是弯腰在取暖，是一个红色的小型电暖器。 “你早晨怎么没有过来，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本来都给你安排好面试了。” 我只是麻木的一笑，这就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开口:“我被木渎派出所的人带去拘留了，就刚出来，明天可以去面试吗？” 婷婷听后直接就是一愣，然后睁大眼睛看着我开口:“被拘留了？你做什么事了？” “没做什么事，小事而已。” 婷婷听后就没有再问我些什么了，只是说着:“明天面试也行，我重新安排一下，那把你身份证给我，我先登记一下。” 我抽了口香烟，然后才开口:“身份证丢了，钱也丢完了，你这里有没有身份证，和我长得差不多就行了。” 婷婷立刻就是撇嘴苦笑:“怎么可能，我这里怎么会有身份证，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吧？你没身份证这个工作是找不了的，我帮不了你的。” 我也许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之前就想好了退路，而且更是经过了非常周密的计划，甚至被褥什么的，我都知道从哪里得到了。 所以我开始和婷婷商量，说让她中介费便宜我五十块钱，或者说是借给我五十块钱，然后中介费目前只收两百五十块，我要用这五十块钱去找被褥和身份证。 婷婷听着我目前的高谈阔论，只是咧嘴苦涩的笑着告诉我说，我不可能用五十块钱就办到这些事情的，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就一个身份证，我就得回陕西去的。 而我只是笑笑告诉婷婷说，这些事情其实都不需要花一毛钱的，我要五十块钱，现在是需要路费，婷婷肯定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这些话的，但是我也没准备让婷婷相信我现在所说的话，因为我知道，我能做到这些事情的。 最后婷婷是准备将三百块钱全部退给我的，明显她是完全不相信我方才所说的所有话语，但经过我的胡搅蛮缠，只是告诉她说，明天安排我去面试就行了，关于身份证和被褥的事情，我今天就能处理好。 婷婷最终被我的胡搅蛮缠给搞烦了吧？所以就说破例相信我一次，然后就真的给了我五十块钱，我拿到钱以后，这就赶紧问婷婷:“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二十分。” 我听后，先是深深的抽了口香烟，然后才开口:“嗯，时间够用了。” 一百七十 婷婷听了我的话以后只是笑笑，我知道她是不相信我的，但我现在可不会去向她解释些什么，毕竟我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我可不会再次退缩了，或许也是目前对于我自己而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退路了吧？ 所以我是赶紧出了中介的门，这就再次步入这寒风呼啸的世界里，虽然这个世界中的呼啸寒风，依旧夹杂着冰冷至极的雪花，虽然此刻我的确穿的很少，的确是非常冷，完全就是被冷到浑身颤抖，可我知道，这就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这次就是哭着也要走下去的。 我这会站在新华路的公交车站，浑身颤抖着，又抽着香烟，是在等待去金左岸网吧那边的公交车，边上的人群有些还打着雨伞，或许也是因为这雪花根本落不住吧？ 但这些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因为我觉得此刻这就是我自己的自主意识，这根本不是其他人要求我这么做的，毕竟我知道，目前不管是木渎派出所的公安，还是婷婷，或者是我打电话给姑姑，那么我得到的建议，肯定是让我回礼泉，而且姑姑肯定会说回家吧，我从来都讨厌姑姑对我说这句话的，毕竟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世人所谓的家，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想通了这些，我就上了公交车，而且苏州的公交车很是厉害的，比如我自己此时坐着的这辆公交车，它是有空调的，所以里面很是暖和，这也让刚从寒冷世界里步入这温暖地方的我，瞬间就失去了颤抖，故此心情稍微有了一丝丝的安定，只是内心深处依旧是有着担忧。 不过我也知道，现在担忧的话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我只是麻木的坐在公交车上，靠着窗户，甚至看着车窗外那寒冷雪花纷飞的世界，甚至看到大街上的所有景物，还有那些人群快速后退。 …… 其实根本没有花多长时间，大概有四十分钟左右以上吧？其实公交车里面是有个电子表的，就在投币机上面的地方，我是稍微有注意一下时间的，而现在我就到了金左岸网吧。 现在我可不是来找沈哥或者老板陈华的，我就是来找收银员的，此时或许也是老天爷非常非常眷顾我吧？所以这位之前和我一班的，四十岁左右女收银员刚好当班，她还是老样子，不过这会穿的比较厚，是件黑色的羽绒服，还是染着黄色的长头发。 她看到是我之后，直接惊讶的脱口:“豹子，你怎么来了？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工作找到了没有？” 可是现在的我知道，我必须长话短说，因为我可是很赶时间的，我必须在飞跃中介的婷婷下班之前回到那里，不然东西没地方放。 所以我是非常着急的小声回答:“找到了，明天去面试，但是我自己的身份证丢了，你这里不是有很多身份证吗？给我看看。” 她听后明显撇嘴苦笑，然后也是小声开口:“不能给你呢，这个是犯法的，我们网吧这些身份证最后没人找，是要交给派出所的。” “没办法呢，帮帮忙啊，谢谢了。” 她听我说出了这句话以后，这就思索了十几秒的时间，然后才小声继续开口:“你到柜台里面来。” 听到她这么说，我马上就意识到，我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正常运行了，只要过了这一关，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好说了。 所以我立刻就进到了柜台的里面，然后蹲在地上，她告诉我只能给我看几个月前的身份证，不能给我看最近的，怕有人回来找。 我肯定是同意这种观点的，接着她就给了我很厚一叠身份证，大概有几十张吧？我知道这些身份证是之前有人来上网开机，然后顺便拿在手上，这就忘在网吧电脑边上，接着被清扫阿姨捡到放在这里的。 其实我很喜欢这种身份证的，因为全部是黑白色的，这种身份证相对来说，只要和我长得比较像的话，这就有各种理由来糊弄面试官的。 我是看了这些身份证好大一会儿，主要就是看面相，还有年龄，最终挑了四张身份证，然后抬头笑着小声问她:“这四张我可以全部带走不？” 她也是小声回答我:“可以，这些都是准备下星期交给派出所的，但是你可不要用人家身份证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还有千万不能说是我给你的，这个责任很大的。” “放心吧，我就是用来进电子厂，做个过度而已。” 她听后担忧的笑着，然后摇摇头，我是小声说了声谢谢，这就起身准备离开这里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头又看了一眼，这眼前对我自己来说，好像很是熟悉的环境，想着，哦，其实自己从这里离开根本还没有多久呢，而现在总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很是漫长的人生旅途之后，这又回到了曾经自己滞留过的地方一样，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也就此油然而生，不知道是回忆的惆怅，还是所谓感到物是人非之后的释怀。 啊……不行，自己怎么能突然陷入这种回忆之中呢，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论，时间可是非常非常宝贵的，必须马上去办另外一件事情呢，而且从本质意义上而论，根本就是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毕竟回新华路的公交车，这还要行驶差不多一个小时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我立刻转身，赶紧离开金左岸网吧，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回头，只是在这寒风呼啸亦雪花飞舞的世界里，又走到高架桥下面之时，这突然又想到，方才我进网吧的时候，沈哥是不是有在监控里看到我呢？其实我很是喜欢沈哥的，他对我太好了，哎……可是自己不争气呢，当时总想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太他妈的无聊了，总是向老天爷祈祷，哪怕是充满悬崖峭壁的路途都可以安排给我，至少这样我就不会觉得自己无聊了，而现在，呵呵，这个愿望确实实现了，这才过去几天啊，我感觉自己简直走了大半生的路途一样，而且时间紧促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去感受无聊呢。 呵呵，或许这就是老天爷那所谓的成我所愿吧？呵呵，但其实又不是这样的，我知道的，一切都是恶心的自己造成的，这和老天爷似乎又没有任何关系呢。 想着这些的同时，我脚下的步伐可完全没有停止，我是飞快的回到了自己之前租住的地方，直接用压在砖头下面的钥匙，这就打开了房间门，里面我自己的东西还全部在呢，虽然这间房子似乎已经逾期房租很多天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是赶紧收拾被褥，找了一些绳子，接着就把两张看上去已经破旧不堪的被子绑起来，然后又从破旧不堪的床板下面，这就拿起自己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也就是昆山劲胜公司给我办的。 做完这一切，又呆在这个房间里，感受着此刻的冰冷天气，这就点燃一支香烟抽起来，我知道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关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马上随着我的起身，全部化为我人生中的曾经，我就是在这个破房间里，总是用自己的手机拨打着雨儿的电话号码，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总是猜测雨儿到底在做些什么，总是在无数个孤独的不眠之夜里，想着要是雨儿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啊。 而现在我也终于知道，曾经早已远去，而未来，那是我根本别无选择中要去的地方，故此我吐了口香烟，然后抹灭烟头，这就咬牙突然微微一笑。 起身，必须赶时间，我是知道的，我是赶紧带着被子，然后看着这个出租屋，又是微微一笑，心里小声说着，永别了，门就不锁了，这样房东回来就知道我已经不在这里了，这样就好。 接着我就又是快马加鞭的赶到公交车站，然后看到天空已经开始大黑，更是夕阳色的路灯都已经全部亮了起来，这下子我才更加担忧起来，因为我知道必须更加快速的回新华路，要是婷婷下班了，我这被子可就真的没有地方放了，这被子虽然破旧，但在这如此寒冷的世界里，这完全就是我最后的港湾。 …… 等我回到新华路飞跃中介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而我却看到婷婷还没有下班，还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烤着电暖器，她看到我拿着一卷被绳子绑着的被子，这就表现出非常惊讶的表情，然后问我:“你从哪里找到的？” 而我只是笑笑，我当然不会告诉她真相的，我要装十三，让她觉得我很是厉害的，所以我开口:“你别管我从哪里找到的，反正我就是找到了，这不就行了？” 婷婷听后，这就是突然中微微一笑，撇嘴说着:“光找到被子又有什么用，你身份证呢？没有身份证，你还是进不了公司的。” 我却咧嘴一笑，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四张身份证，这就放在柜台上开口:“都是我挑出来看上去和我年龄差不多，也挺像的，你看看哪张我能用。” 一百七十一 婷婷是马上眼神就变了，然后轻轻拿过放在柜台上的这四张身份证，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这才咧嘴开口:“你可真是厉害呢，你在哪里找到这些身份证的？” 我知道这种东西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非常难找到的，但对于有些网吧人脉的自己而论，似乎很是容易呢，而且事实真相也就是如此的，只是现在我可是想在婷婷面前装十三的，所以故作神秘的开口:“你就别管了，反正能找到就行了。” 我是一边说着，这就下意识中又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微笑中看着婷婷，此时婷婷也是微微一笑，这就拿出其中一张，告诉我说:“我觉得这张可以，但是人家问你信息名字的时候，你能回答出来吗？” “稍微记一下就行了，其实我觉得只要记个名字和地址就行，他问我身份证号码我就说自己记不住，不就完了。” 婷婷又是一笑，这就开始登记，当然登记的不是郭豹，而是另外一个名字，叫小兵。 做完这一切之后，婷婷就说着:“我下班了，本来今天就下班晚了，但你明天早晨可不要忘记了哦。” “嗯。” 我可是非常开心的答应着婷婷的，毕竟现在对我而论，好像一件非常非常巨大的人生之坎被我征服了，我其实大概知道中介这种存在和电子厂的关系的，所以我也明白，只要中介的人说我可以进某个厂子，那么起码就是百分之九十九成功了。 想通了这些，我这就出了中介，当然，我的被子可是放在中介的，而今天晚上，我只需要在网吧度过最后一夜，明天，对的，明天我就可以睡在某个公司的宿舍里了。 重新步入这寒冷亦看上去，似很是繁华的世界之中，此时长街之上，灯火辉煌，到处都是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不住的闪烁着，似乎在诱惑着那些从农村刚出来的孩子们说，它们很是美丽，它们就是大城市的魅力所在。 更是此刻这空气冰冷的长街之上，穿梭不停的人流来来回回，他们不是到处看看街边的商铺，或者就是买个什么小吃的塞进嘴巴里，一个个的看上去，似乎都不在意这会的寒风一样，都是开开心心的样子。 可我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突然微笑中若有所思，其实，其实、其实我觉得吧？自己从礼泉出来以后，直到目前为止，我自己这个人是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已经变化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步了。 所以我所理解的城市魅力，这和一般人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我觉得吧，目前长街上的所有人，大家来自天南地北，共同的目的是寻梦？不！其实都是为了金钱，再一个这里所有的店铺老板，也都是为了金钱，从来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梦想，或者说所谓的梦想，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金钱本质之上的，只是世人这种奇怪的存在，却总是用他们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措辞说着，我们是为了梦想，这简直就是荒谬，我更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欲望，欲望的本质却又是自私。 或许也是我自己爱过张妮了，突然之间领悟了爱的本质其也是自私吧？所以此刻立于这看似繁华的长街之上，这才恍然大悟？ 不！因为我知道这些世人所谓繁华背后的东西，远处看上去越是美丽的存在，走近以后去看，那瑕疵就会更多，所以这个地方其是一个我认为之中，欲望的聚集地。 故此我又是点燃一支香烟，然后麻木的抽了一口，感受着刺骨的寒风，看着大街上的熙攘与繁华，一种莫名恍惚的情绪，这就从自己的心中开始散发出来，这是我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的，不是那么懦弱与无能的，至少在处理找工作的这件事情上，虽然的确也发生了很多变故，而且目前而论，明天依然可能会出现某种无法预测的变故，但现在的我却是信心满满。 这次是放松中欣然一笑，然后去了一家小餐馆叫了一碗鸡蛋面，虽然我是好几天没吃东西，甚至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此时这碗鸡蛋面应该会变得很好吃才对，但事实真相是，真他妈的难吃！明明叫的鸡蛋面，却像面糊一样，哎……这种厨艺都能出来开饭店，真是他妈的恶心。 吃过这难以下咽的鸡蛋面，然后我就到了网吧，但不是芯动力网吧，或许我是从现在开始，讨厌芯动力网吧了吧？所以我是在一家名叫欣网e家的网吧里，离芯动力不远的，我开了通宵卡，看到都晚上九点半了，想着方才婷婷下班的时候，应该是晚上八点左右吧？ 虽然我是坐在电脑边上想着这些，但这个网吧可真是暖和呢，空调开着，真是让人感到浑身舒畅，故此我也开始回忆自从金左岸网吧开除我以后，直到目前此时此刻发生的所有事情，这真是令我感到害怕而又恍惚。 而且我也在电脑上又给雨儿的qq发了消息，天知道我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和苗聊了一会，我告诉苗说自己明天就去上班了，苗只是说着让我好好上班，但我可没有把自己身份证被公安收了，连同被拘留过的事情讲给苗听。 最后又给阿瑟留言，而阿瑟这会似乎不在，所以就没有回我的信息，接着在这如此温暖的网吧里，我稍微有些开心的抽着手中的香烟，然后这就感到困意袭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了一样，真的好困啊。 所以我就把自己身上剩余的最后几十块钱，还有银行卡和几张身份证一起，这就塞到了鞋子里面，然后穿上鞋子绑好鞋带，我知道这样就能防止有人偷我东西了，而且我故意坐在离柜台非常近的地方，网吧收银员是转头就可以看到我的，这也让我稍微有些心安，接着就开始睡觉。 …… 当然，我自己心里有事，所以肯定是不会睡过头的，起来的时候是后半夜四点多，先是检查鞋底的钱和身份证什么的，这都在，然后才点燃一支香烟，这就在电脑上看着动漫，可是海贼王看完了呢，又不更新，突然又发现一部名叫死神的日本动漫，看了一集觉得还可以，这就又开始继续看了。 等到七点四十分左右之时，我就在网吧的洗手间，用自来水胡乱的洗漱了一下，又是冷水漱口，然后就去了中介。 这会婷婷已经上班了，看到我之后，这就稍微叮嘱了我一下该怎么面试，主要是问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和地址记住了没有，还有就是说，面试的时候，让他们中介的人和面试官交谈，至于我尽量不要说话之类的，还有千万不能在掏东西的时候，把自己身上其他人的身份证给掏出来，那要被面试官看到就不得了了。 我肯定是满口答应着的，然后将剩余的三张身份证放在了婷婷她这里，说面试完以后再回来拿。 接着我就被送上了一辆面包车，当然我也从婷婷那里得知，今天我要去面试的公司叫苏蒙电器，是做清洁器具的，管吃管住，不过离这里似乎很远就是了，但婷婷也有告诉我说，其实就我自己目前的情况而论，根本就是别无选择，所以让我一定要好好上班，先在里面呆上几个月再说，再一个就是，今天面试苏蒙电器的，其实就我一个人。 我当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毕竟就像婷婷她说的那样，目前的我根本就是别无选择，所以我这会看着面包车里面其他的男男女女，我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反正他们几个都在有说有笑的，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就像之前我刚到昆山时，和礼泉技校的同学们一起坐在面包车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对于他们而论，找工作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吧？ 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带我去面试的人这会收走了我的身份证，他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稍微有些瘦，平头，而且这会还抽着香烟，拿过我的身份证以后就开口:“你就是叫郭豹吧？” 我是笑笑立刻回答:“没有啊，我叫小兵。” 他哼哼哼的笑着:“这身份证一看就不是你的，而且我们中介的人几乎都知道你了，来找工作还没找好呢，直接就先被木渎派出所给拘留了，你这人奇怪的很，我都不知道你从哪找到那么多的身份证，不过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出钱，我们给你找工作而已，下次还从我们中介找工作就是了。” 我咧嘴苦笑，但我知道，婷婷肯定是把我的事情几乎都讲给他们中介的人听了。 不过此时原本还在有说有笑的其他几个找工作的人，这会都坐在车上，不但停止了交谈，还用着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估计是好奇吧？ 而这会面包车发动，开始行驶，在路上基本这位带我去面试的人，一直都在和我聊天，一直都在问我怎么找到身份证的，为什么会被拘留的，甚至还有问我，来他们中介找工作之前的一些经历。 一百七十二 而我肯定是对于这些问题胡乱回答的，也就是说谎了，我这种人肯定是不愿意让自己不认识的人，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的，但是这位带我去面试的人，他还是津津有味的听着我的谎言，还是一直表示着，我这个人真是有趣，或者说他觉得我这个人真是奇怪。 不过这可是一个面试的过程，所以车上的人是一直减少的，每到一个特定公司门口的时候，车上总会下去一两位去面试的人，直到最后，整个面包车里，这就只剩下我和司机，还有带我们面试的这家伙了。 直到这会，我这才稍微看了看车窗外的景物，也许是昨天的雪还挺大的吧？故此柏油马路上到处都是未干的积水，而且空气看上去异常的寒冷，反正我看到马路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更是有些还在不住的打着哆嗦，看到这里我即是像个神经病一样，微微一笑开口：“你们保证我能百分之百面试通过吗？” 只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这男人，这会拿着一个笔记本翻阅着，然后就开口：“你去的本来就是个小公司，因为福利不怎么好，所以他们家招不到人的，再一个我们中介的人和他们面试官也有一些关系，所以你的情况就放心吧。” 听到这里，我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我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亲自听到他这么讲以后，肯定是更加安心了。 接着我们就到了苏蒙电器，果然是在一个非常非常偏僻的地方，甚至四周全部是大大小小的厂子，而根本就没有任何商店之类的建筑，更是在一条柏油马路的最里面，整条马路都到头了，我看着这家公司的样子，和一般公司都差不多吧？而且给我感觉也没有我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差劲，整个公司就像是一层的楼房，共计有四五栋的样子，每栋大约都有一到两个篮球场那么大，而且这个公司门口连保安都没有，门口的左手边就是宿舍，是两层的楼房，看上去员工也不怎么多，每层几乎也就十几间房子吧？ 而且我这就跟随着这位拿着笔记本的男人，开始进公司，当然他也有叮嘱我说，一会人家问我什么问题，让我机灵点，别乱说之类的，至于这种事情，我肯定是虔诚的点头答应着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情况的。 苏蒙电器的面试官，是在我们刚进门口的一栋建筑的一楼接待我们的，好像就是公司的前台了，然后就在这前台边上不远处的一个小办公室里，反正目前这个公司给我的感觉，肯定不能和昆山劲胜公司，或者苏房物业这种公司的办公室相比较，因为摆设什么都比较简陋，就是看上去相当普通的桌椅还有办公桌之类的，只是有几盆绿色植物的点缀罢了。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女的面试官，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左右，根本就没有穿所谓的厂服，而是穿着她自己的羽绒服，而且这个地方好冷，根本就没有开空调，甚至我四处打量这个办公室，发现里面似乎就没有空调，瞬间我理解到，或许之后我的上班生活会很艰苦，目前的苏州很是冷呢，但是这个苏蒙电器的办公室里都没有空调，那么车间里肯定也是没有了。 这位穿着羽绒服的女面试官，先是看了看我，根本没有问我些什么，而就是和带我来的那位飞跃中介的男人交谈起来，并看了我的身份证，在看我的身份证之时，这位女面试官眉头明显皱了一下，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中介的男人：“你们就不能多带给我们一些人吗？一个不够呢，我们公司最近很缺人的，他们过年都要回家，但我们又不能停工时间过长。” 中介的男人笑笑：“没人愿意来这里呢，而且这小伙子来你们公司，我们也只收了两百多块钱中介费，这才愿意过来，你知道其他公司有些中介费都高到快两千块钱了，还是有大把的人去的。” 这女的咧嘴一笑，嘁了一声，这才开口：“你这个人明显是有问题的，而且只收两百多块钱中介费，我现在就是招进来，不会做了两三天就给我跑了吧？” 中介的男人听后笑笑：“放心吧，最近一两个月肯定是不会跑的，绝对能在这过年的。” 中介男人说完这句话以后，这女面试官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我，然后冲我笑笑，但依旧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出了办公室，这就马上拿来合同让我签字。 在签字的过程中，一直是中介的男人陪着我，而这位女面试官根本就不愿意和我说任何话似的，最后她只是拿过我的身份证，说是要去复印几张罢了。 所以整个面试的过程，其实女面试官根本就是只和我有一次对话，那就是她说给你合同，签字吧，而我只是嗯了一声，真的就是仅此而已，不过对于这种面试情况，我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太过简单，这不正是自己所期盼的样子吗？ 签过合同之后，女面试官就把身份证给了我，但依旧没有和我说任何话，只是在和中介的人交谈，中介的人有问饭堂的饭菜问题还有住宿问题，而女面试官只是说着有的，让我回去搬行李，明天就开始上班，就不要浪费时间什么了。 如此简单的交谈过程，我也是第一次理解到，原来所谓的面试竟然可以是如此的简单，简直就是简单到完全超出我的想像能力，但我又知道，这只是因为其他的因素而已。 接着我就准备和中介的男人回去，而这整个面试的过程，我觉得也就最多十几分钟而已，不过此时女面试官却冲着我说道：“你行李拿来了要是五点之前，你就来这里找我，要是五点之后，你自己去宿舍，就厂门口隔壁那栋楼，去二零四敲门，里面是住着注塑的主管，让他给你分宿舍，我一会会和主管讲一下的。” 我肯定是嗯了一声的，然后就和中介的男人一起出了苏蒙电器，这就又坐上了面包车，至此车子发动，明显这是要回中介了，而这会这拿着笔记本的男人，又是点燃一支香烟，淡然的开口：“刚那女的看到身份证的第一眼，就知道身份证不是你的了。” 其实我知道是这样的，那女的刚拿到我身份证就皱眉了，但现在我只是笑笑说着：“谢谢！” 这男人抽了口烟：“谢什么？你出钱，我们帮你找工作而已，一场等价的交易罢了。” 哦，原来这是一场等价的交易啊，此时我也更是意识到，原来钱是个好东西啊，但是这会我却开口：“那个毅嘉电子很好吗？” 这男人抽着香烟回答我：“肯定了，饭堂的伙食非常好，工作环境也非常好，冬暖夏凉的，而且全部是坐着上班，先不说其他的福利，就说工资吧，每个月你就是休息四天，起码也能拿到一千六百块钱左右，是目前高薪区这边工资最高的公司。” 听到这里我笑笑，然后开口：“那我先在这里做几个月，然后再从你们中介去毅嘉公司。” “你要去的话？起码得两千块钱，因为我们要给面试官一些好处，你才能进去。” 这我就听不明白了，所以直接开口：“为什么？” “你没有身份证，所以程序很麻烦的，因为里面有牵扯其他的东西，所以你就是进毅嘉电子，你的工资根本不是毅嘉公司在发，而是我们飞跃中介给你发工资的。” 听到这里我就不说话了，然后短暂的沉默，接着沉默过后，我又和这中介的男人聊了一些别的事情，这就回到了飞跃中介。 婷婷还是坐在柜台后面烤着电暖器，看到我之后就把我另外几张身份证给了我，并问我面试怎么样什么的，我只是告诉婷婷说，其实苏蒙电器的女面试官就跟我对话了两句而已，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至此婷婷也就开始说着，让我好好上班，等攒点钱然后再说换工作的事情什么的，而我只是嗯嗯的点头答应着。 最后我告诉婷婷说，我下午再来拿被子，现在不想去公司，因为明天白天才上班什么的，婷婷只是笑笑说着那行，又叮嘱着我去苏蒙电器的公交车路线，还有要步行的路程方向什么的。 接着我就出了中介，然后又站在寒风呼啸的世界之中，想着最为巨大的人生之坎目前算是暂时解决了，至此我也就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一边计划着短暂的未来，一边又去一家小饭店，吃了炒面，这就又去网吧了，当然是欣网e家，在网吧里我抽着香烟，就把这个找到工作的好消息，至此告诉了苗，还有阿瑟。 不过这会我看到qq空间有人又给我留言，是我表姐郭维，也就是我大姑妈家的大女儿，表姐在我小时候一直是看守着我的，因为我自己比较调皮吧？听说那时候我母亲是做干果生意的，是真是假我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对于六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只有一幕，那就是我自己站在我党校姨婆开的照相馆里，穿着一身花纹的衣服，张开五个手指，像一个傻子一样开心的笑着，脚边放着一个花纹的小皮球，这是一张照片，听我奶奶给我讲，那刻是我五岁的生日那天，而给我照相的是我的姑姑。 一百七十三 不对，好像关于六岁之前的记忆还有一些，那就是自己和奶奶去照相馆看望姑姑，我记得那应该是个冬天吧？就像此刻苏州这么冷一样，当时姑姑坐在照相馆里的蜂窝煤炉子边上烤火，而我也在烤火，记得当时自己非常非常开心一样，然后用自己烤得暖烘烘的小手去摸姑姑的脸蛋，姑姑说着很暖和，反正当时姑姑笑得非常甜美，最后奶奶就抱着我离开了照相馆。 呵呵，也许这就是我六岁之前记忆中唯一一次，自己记得自己开心的画面了吧？ 不，不、不、我现在到底在想着些什么呢，是自己下午去苏蒙电器宿舍的事情，还有明天上班的事情吗？也不对，因为现在的自己，是看着qq空间留言板上的信息。 几乎都是郭维表姐的留言，还有表姐她自己的电话号码，留言说让我看到后，赶紧给她打个电话，而且几乎所有的留言都有提到奶奶。 留言的具体内容，除了之前说的奶奶过于想念我，故此总是哭泣，导致眼睛哭瞎了要动手术以外，还有最新的留言，就是这几天的，说是我母亲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去招惹奶奶，想至于奶奶死地，反正表姐留言说我母亲几乎天天给奶奶找事，要是我还不回家的话，那么奶奶只有选择去死了。 看到这里，我就此点燃一支香烟，出神的抽着，感受着这短暂的尼古丁麻醉感，可是我觉得自己目前的思维逻辑一点也没有出现故障，所以我意识到，表姐可能说谎了。 因为根据我的判断，母亲目前没有任何理由去找奶奶的麻烦，母亲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妹妹，肯定是要为最基本的生活奔波的，而且盖房子的钱，至少有一半是借来的，所以母亲的生活不可能好到哪里去，根本不可能有大把的时间去找奶奶的麻烦。 再一个，其实我也是对我母亲这个人有一点点的了解的，母亲她这个人所有的脾气，其实是建立在我父亲存在这个因素之上的，就像我做错了什么事，要是我父亲不在家的话，母亲基本都不敢打我，最多说我两句狠话而已，而且父亲当时去世以后，母亲最为惧怕的人就是我了，根据这一逻辑而论，奶奶这边明显人多势众，母亲虽然脾气不好，但脑子里的逻辑性不存在什么大的问题，所以不太可能主动去找奶奶的麻烦。 故此我又点燃一支香烟，努力的分析着表姐郭维给我的留言真实性，我分析了好大一会儿，觉得如果说，表姐的留言根本没有说谎，那么奶奶和母亲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纠纷，而且这个纠纷不是母亲和奶奶一起能处理掉的，或者说我们西北关村的大队队长也无法处理，但绝对不是那场持续了十几年的纠纷，肯定是新的什么纠纷，导致母亲不得不去找奶奶的麻烦，所以表姐没有说明所有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分析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我有绝对的信心，我自己的分析是基本正确的。 所以我才没有理会表姐的留言呢，更不会回复这些留言，因为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视为，礼泉那个地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我自己家的概念，再一个就是，自己为什么要拼死逃离礼泉那个地方。 比如目前，如果奶奶和母亲之间的新纠纷，连大队队长都无法处理，那么定然是非常复杂的家事，我首先猜测，根本不会是奶奶想住到新房里的事情，那么肯定就是别的什么事情，但不管这新纠纷是什么事情，反正我只要回去，那不管怎么处理，都会得罪其中一方，或者两方都得罪，这一边是母亲和两个妹妹，另一边是奶奶，我谁都不想得罪，当然我也不想像父亲那样，因为左右为难而去跳井。 我是怕死的，而且又是自私至极的，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自私的自己而已，所以我才不会回去呢，再说了，目前我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我因为雨儿的事情，好像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失恋吧？再加上最近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难道我自己就好过吗？难道我自己就开心吗？我已经到了无法承受，这个世界给予我这所有痛苦的地步了，真的是再也不能去承受更多了，故此我关掉qq，接着就抽着香烟，看着死神这部日本动漫。 但是因为方才下意识分析表姐给的留言，这会却导致我自己看动漫心不在焉，所以我又下机，出了网吧。 然后在这个寒冷的世界里，想到处游走一会，而且还不能走得太远，因为下午还要去苏蒙电器，现在的自己需要这份工作，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做些什么工作，但我能理解到，要是没有这份工作，自己身上目前口袋里的几十块钱，绝对会让自己死在这个苏州，要是木渎派出所的那几位公安知道后，肯定会笑话我一生，当然礼泉西北关村的所有人，都会笑话我，拿我说一辈子事的。 所以感受着此刻这苏州如刀子一般的寒风，强忍着这如刺骨一般的疼痛，我决定自私到底，反正绝对不会给表姐的留言进行回复的，先看看情况再说，因为我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根本无法收拾的事情，表姐留言时说话的语气应该不是那样的，表姐留言说话的语气，明显只是展示了焦急，而没有展示事态的严重程度，或者说对于事态的严重程度，除了说奶奶想我，还有母亲找麻烦这个不太明确的说辞以外，其他的根本就是只字未提。 故此我判定，事情并不是很严重，或者说并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所以，我也是在这苏州的寒风中，冷冷的撇嘴一笑。 …… 下午的时候，我从飞跃中介的婷婷这里，准备拿着自己的被子，这就要和婷婷做着短暂的告别，婷婷是又一次嘱咐我去苏蒙电器的公交车路线，还有到站以后需要步行的方向与大概距离之类的，毕竟苏蒙电器的地理位置确实有些太过偏僻，所以公交车都不去那里的，还是需要步行二十分钟以上似乎。 而我是准备非常认真的听着这些嘱咐的，可是心里还是对于奶奶和母亲的事情很是在意，根本无法停止担忧，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其本质的，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世人所谓的爱意，那可都是包含着自私的成分的，所以我能理解，我们这个世界上，根据我自己的观点，根本就不存在无私的爱意，但是，我还是对于奶奶给予我曾经的那些爱意，根本无法完全无视，当然还有两位无辜的妹妹。 哎……反正我此时是非常烦恼的，这以至于婷婷对我说话的时候，我抽着香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而婷婷捕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至此开口:“你在想些什么呢？明天就要上班了，不好好想想明天上班的事情，难道你又惹出什么事了？木渎派出所的人又要拘留你了？” 我这才稍微回过神，抽了口香烟，看着这位非常漂亮的婷婷开口:“怎么可能？我们过几个月再见，我走了。” “要是苏蒙电器好的话，你就在那里好好上班不就完了，为什么过几个月我们还要再见呢？” 我听后只是笑笑，现在自己可没有告诉婷婷说，其实苏蒙电器给我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再一个我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证，这里面肯定有不定的因素的，所以根本不是长久的打算，但我真的没有把这些担忧告诉婷婷的，只是说着我走了之类的。 与婷婷告别之后，我就到了公交车站，反正现在的我根本不会坐错车，再一个婷婷似乎都叮嘱了我无数遍路线了呢，所以我就带着自己的被子，最终到了苏盟电器。 也按照白天面试我的那位女面试官所说的，上了厂门口边上宿舍的二楼，在二零四敲门，果然出来一位男人。 这位男人看上去大约三十三岁左右吧？反正我对于自己判断一个人的年龄还是很有信心的，是短头发，和我个头差不多，比较瘦，而且在比较昏暗的灯光下，是戴着眼镜的，肯定也是有度数的，因为我从侧面看到这眼镜的镜片很厚。 我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男人看着我和我手中的被子，告诉我说，他就是注塑的主管，然后他就给我分宿舍。 主管是带着我进了二零六，反正里面有四张双层的架子床，但是一位员工都没有，全部是空床位，接着主管又告诉我说，让我早点休息，明天早晨他就带着我去上班。 我看着这个空空的房间，然后铺好自己的被子，反正就是上面盖一条，下面铺一条而已，而且不到一分钟就做完了这一切，然后我就坐在床边抽烟，反正这里面好冷好冷，更是这个房间里目前除了我这个人，四张双层架子床，包括我的两条破旧被子以外，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接着我就心事重重的脱衣，准备睡觉。 一百七十四 可是躺在床上，这怎么也睡不着，并不是因为这个宿舍里此时有着昏暗灯光的缘故，毕竟荧光灯已经被我关了，也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困的缘故，毕竟自己已经非常困了，简直都到了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程度了，故此唯一睡不着的原因，那么唯有这刻的冰冷。 这种冰冷并不是自己内心中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而产生的，这种冰冷是实实在在存在于四周的所有空气里的，或者说，下过雪的苏州，此时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了，而我这两条破旧不堪的薄被子，根本无法抵御此刻空气中的低温，故此我努力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甚至将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也盖在被子上，但这似乎也根本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哦？我知道了，是自己当时买被子的时候，原本就是买的便宜的，很薄很薄的那种，可是我现在明白，自己必须忍受这种冰冷，因为口袋里只有不到三十块钱，目前的自己可以说，为了自己的短暂未来，已经彻底尽了力。 呵呵，也就这样了吧？所以我强忍着这冰冷至极的空气，想到了之前在网络公司，奎哥给我的那条厚重到离谱的大棉花被子，也想到了奶奶家的大棉花被子，那可真是暖和呢，哪怕是这个世界鹅毛大雪纷飞，我也可以躲在被子里，根本无法感觉到丝毫的寒冷。 可是现在，自己被冻到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甚至又想到了雨儿，想到雨儿的瞬间，这又咬牙，似乎又想到了苗，至此又是点燃一支香烟，麻木至极中亦瑟瑟发抖的抽着香烟，我也知道，其实再过几天，自己就没有烟抽了，因为没有钱了。 但是现在，睡吧，睡吧、也只有睡着了，或许就再也感觉不到寒冷了吧？也或许唯有睡着了，这就再也不用去想雨儿，或者是奶奶与母亲还有两个妹妹了吧？ 努力蜷缩身体，我真的已经很是努力了，已经努力到再也不能蜷缩的地步了，我讨厌活在这个世界里，至少此刻的自己，就是如此认为的。 ……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起床，其实自己是被冻醒的，这种事情已经到了毋庸置疑的地步了，一夜的几乎未眠，整整一夜，这都没有暖热自己冰冷至极的双脚，甚至胳膊与身子现在都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这就更不用说因为很多烦心事而导致自己这内心中的冰冷了。 我找到了自来水龙头，更加冰凉的凉水，刺激着我的灵魂深处一般，但我知道，必须克服，因为我需要洗漱，虽然是如此简单的洗漱，但我觉得说是克服或许有点不太明确，这倒不如说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导致目前，自己对于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唯有自欺欺人的妥协罢了，能如此认为，那只是因为目前这个世界给予我的一切，其并不是我心中真正所想要的。 我找到了主管，他还是老样子，看上去挺是和善的，戴着他那非常厚的眼镜，此刻是白天，我看到这眼镜镜片的厚度，一下子认为，这简直就是我们农村那些，老头子或者老奶奶用的那种老花镜一样，不过也因为这眼镜的缘故，我觉得这位和我个头差不多，甚至比我还瘦的主管，他看上去挺斯文的。 主管的确很是和善，对我是问长问短的，主要就是问我昨夜睡的可好之类的，我当然是违心的说着还行吧？但我可没说，那个宿舍里的冰凉让我感觉到，根本都没有睡在，新华路那里欣网e家网吧里的躺椅上舒服，至少网吧还有空调呢，是暖和的呢。 但是主管或许觉得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吧，只是笑着说他带我去上班，其实我觉得这位注塑的主管对我有些太好了，我只是感觉，而且我也是下意识中知道注塑是做什么的，因为自己以前在昆山的时候，也就是在劲胜公司，是有接触过注塑课这个部门的，我知道那是一种用巨大的机器融化胶颗粒，然后依靠一种特殊的模具，从而成为另一种样子。 所以此刻我也是认为，自己可能是被分在了注塑这个部门，但是接下来，主管一边带着我进苏蒙电器的厂门，一边说着：“你先去动力平衡线上工作，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把你要到注塑部门，你是分在我们注塑部门的，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我，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我这会感受着外面世界的冰冷，虽然此刻苏州的确是不下雪了，但空气里依然被冰冷所完全充实着，我发抖着开口：“主管，我没有手机。” 主管听后转头静静的看着我，然后就是一笑继续开口：“哦，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到注塑部门的办公室里找我，如果有什么私事，你也知道我住在哪个宿舍里的。” 听到这里，我只是嗯嗯的点头答应着，毕竟我也知道，目前除了做这件事情以外，自己真的什么也是做不到的，难道自己要拒绝主管的好意吗？这是不可能的。 主管带着我进了厂房，就是紧靠厂门口的一栋楼房，里面的确是只有一层，只是顶部非常高而已，给人感觉就像是一个非常大的仓库样子罢了，此时里面已经有很多员工前来上班，男男女女都有，而且还有几条流水线，不过流水线都不是很长，反正给我的感觉吧？这个车间里目前有四五十个人左右吧？ 主管将我带到，这个像大仓库地方的靠东面墙角这里，这里有十几台并排放着的电脑，都是大屁股的那种显示器，而电脑面前是一种小型的机器，大概有两个水果盘那样大小，只是看上去非常破旧而已，这个我还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机器前面，是有凳子的，简直就像我读礼泉东关初中时，学校的那种小长方形的凳子一模一样，只是看上去都非常破旧罢了。 接着主管就将我交给另一个人，而且主管是喊他葛班长，再一个我有看到这条拥有电脑线的名字，是叫动力平衡线，所以这位葛班长肯定就是动力平衡线的班长了。 葛班长看上去也是三十岁左右，个头稍微比我高一些，不过他的短发里明显有白头发，再一个就是葛班长稍微比我胖一些，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上身是黑色的一种运动服似的，反正不是羽绒服，下身竟然是西裤和皮鞋，这种鬼天气都能冷到把人的骨髓冻住的地步了，葛班长竟然如此穿，真是个大人才，而我自己穿的少并不是因为我不怕冷，只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衣服罢了。 主管看着葛班长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是昨天刚刚应聘过来的，本来是分给他们注塑部门的，而现在，先在动力平衡线上实习什么的，葛班长只是笑着点头，而从葛班长这个微笑的表情中，我也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其实主管在这个苏蒙电器里的官位肯定是比葛班长大得多，目前的葛班长明显很是惧怕主管，甚至笑容中也充实着一些阿谀奉承的成分。 反正不管怎么说，目前葛班长就是收留了我，而主管却离开了这里，更是主管在离开前，有特别的叮嘱我说，注塑车间就在隔壁，让我有什么事情如果处理不了，马上就去找他。 我看着主管手指的方向，看到其实是穿过一个巨大卷帘门的地方而已，不过我目前所站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注塑部门里的机器，但可以模糊的听到注塑机的哐当声，这说明注塑机离我这里的距离，其是不怎么远的。 只是这会葛班长看到主管已经离开了这里，这就对我进行严厉的说教：“我不管你是不是分在注塑部门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在我的动力平衡线上上班，所以你得听我的，必须服从安排，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也不是很难说话，只要你把你自己的活做好了就行。” 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吗？而我只是面无表情的开口：“嗯。” 其实我现在想的是，我根本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是如此想的，但葛班长却开口问了我其他的问题，问我是哪里人，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公司上班之类的，我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回答着那不是自己身份证上的一些信息，还有就是自己从中介找的工作，但是这里我并没有向葛班长说谎，因为我说的是，这个公司的中介费最便宜，所以我就来这里了。 葛班长听了我这样的说辞之后，这就笑笑，说我这人还是挺诚实之类的，可我却没有丝毫表情，毕竟现在对我而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他妈的冷了，我浑身都在发抖这才是最为重要的，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我这就下意识中不喜欢理人了吧？ 葛班长现在或许也认为我这个人有些不太喜欢说话吧？所以又开口说道：“其实我就喜欢你这种不太喜欢说话的人，你现在就先跟着一位老师傅学习，坐在边上先看一天。” 一百七十五 我听后即是按照葛班长的要求，这就搬了一个小凳子，然后坐在中间的一台电脑边上，当然这个位置也是葛班长给我指定的，我的师傅是一位看上去似乎不太喜欢说话的人，比我年龄还要小，大约十六七岁吧？这是童工吧？他看上去比我身材稍微壮一些，不过留着稍微长的头发，就像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给人感觉喜欢着长头发，或许这样看上去也比较帅气吧？ 虽然我这位师傅看上去的确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但他还是给我讲解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其实所谓的动力平衡线就是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样，是将一种大概二十五厘米左右长，带有毛刷的圆棒子之类的东西，放在小机器上转动，然后电脑上会显示很多数据，主要是显示在高速转动的时候，哪个方位有些不太平衡之类的。 接着师傅就会用电钻，然后在没有毛刷的地方打一个小孔，这就用电动螺丝刀，将一个比较重的黑色无盖小螺丝打进去，这个过程就是在比较轻的地方打入重的螺丝，然后就让这个塑料棒子在高速转动的时候，尽量保持平衡而已。 其实这个过程我看着还是挺简单的，而师傅也是比较清楚的向我讲解一些注意事项之类的，主要就是给我讲解，按照电脑上显示不太平衡的地方，然后判定在哪个地方打螺丝可以让它平衡，这个过程其还是需要一些脑子的，因为不平衡的地方是比较重的，而螺丝是要打在比较轻的地方的。 一般而论，一个棒子样的小毛刷，是需要打两到三颗小螺丝就搞定了，而有些是根本不需要打螺丝的，因为它本身就很是平衡。 当然我也有问师傅，这些带着毛刷的塑料棒子到底是做什么的，而师傅告诉我说，这些东西都是电动吸尘器里面的一个部件，而我们公司其实也就只做这一个部件而已，我是听到吸尘器以后觉得，吸尘器里面需要这个东西吗？我怎么没有见过呢？故此这就带着疑惑又是问了师傅，师傅继续告诉我说，这些东西全部是出口给美国的，美国那边的吸尘器里有这种东西，但具体装在什么部位，那他自己也不知道。 问到这里，当然我也就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了，然后只是静静的坐在师傅边上看着而已，接着我也看到离我不远处的几条流水线，其实都是做的这个产品，其他的产品真的根本就没有，而且这怎么说呢？这个工作看上去也是相当的无聊。 不过师傅又告诉我说，其实在这个苏蒙电器公司里，只有动力平衡线上的员工是有凳子坐的，其他地方的工位，那可是清一色都是站着上班的，说我还是挺幸运什么之类的。 可我却完全不觉得幸运，因为我知道，这份工作肯定只是我自己的一个过渡而已，不管是身份证的原因，还是这个公司车间里的冰冷与环境脏乱的原因，或者说还有昆山那边自己牵挂的一些事物原因，这都不可能在这个公司呆很长时间的，所以对于师傅所言中我的幸运，现在我就是不以为然的态度，只是撇嘴麻木的笑笑罢了。 而现在我感受到的完全是这个世界给予我的恶意，这种恶意就是所谓的天气寒冷，虽然此刻身在车间里，但是依旧冷到让我瑟瑟发抖，所以我将双手尽量蜷缩在裤子口袋里。 但我看到葛班长是坐在一处，可能是他自己认为摄像头照不到的一个角落里，是在玩手机？一会脸色凝重，一会又笑出声音，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而手机上是有什么游戏可以让葛班长的情绪有这么大的变化吗？直到葛班长边上一位小男孩开口和他说话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葛班长是在看电子书。 而我现在似乎就进入了所谓上班的状态了，总体感觉这里很是糟糕，不管是和昆山的劲胜公司车间里，还是脏乱却四季有着空调的苏州网络公司，还是后来的领秀江南售楼处与金左岸网吧，反正这个苏蒙电器的车间里，和我之前经历工作的那些地方，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再一个就是这里的员工了，我身后不远处的流水线叫什么qa线，反正上面基本都是女孩子，也都是站着上班的，看上去基本都是老阿姨级别的，当然也有几位年轻的女孩子的，是在流水线的开头那里。 我们动力平衡线上又清一色是男孩子，而葛班长只是坐在墙角看着电子书，似乎根本不在意所有的工作一样，但事实情况就是如此的，所以我们动力平衡线上这群男孩子基本都是在小声说话，反正所谈的话题除了网络游戏，也就是几位男孩子在小声讨论大话西游这款网络游戏，除了这个话题以外，那就是女人了。 这男人吗？似乎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这都不能少了女人这个话题一样，女人这种奇怪的生物，简直对我们男人而论，就像是雕刻在我们灵魂深处的梦魇一般，所以有些男孩子是在讨论qa线上的那几位女孩子，评论她们哪个屁股圆，哪个胸大与脸蛋漂亮之类的，而且这说着说着，又说到烟花之地这个话题上去了，天知道他们这是怎么拐到这个话题上去的，而且还被葛班长听到了。 至此葛班长抬头笑着开口：“你们够了哦，现在在上班呢，说话就说话，声音小点不行啊？而且不要讨论如此恶心的话题好不？” 葛班长这话一出，其中有两三位男孩子都笑出了声，说葛班长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之类的，所以至此他们又和葛班长聊了起来，但葛班长是一直将话题给工作上引导，但这一引导之后可就不太妙了，这群男孩子总是说葛班长上班真是舒服，什么事也不用做，只要每天拿个手机看看电子书就行之类的。 但我可没有特意去听这些事情，而是下意识中转头朝qa线那边看去，因为他们之前有特意讨论其中一位女孩子特别特别漂亮，不管是胸还是屁股与脸蛋，那简直都和天仙一般了，更是身材也好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步，而我呢？我觉得自己肯定是位正常的男人无疑，所以我要在这此刻的下意识中，去用双眼验证他们讨论的这位女孩子，是否名副其实。 其实他们讨论的这位女孩子，很是容易分辨的，因为整条qa线上，虽然看上去有十几个人，但真正年轻的女孩子也就那么一两个，剩余的可都是老阿姨，甚至还有年龄我看背影都能超过五十五岁以上的。 所以我是一瞬间就能锁定那位女孩子的，她就站在流水线刚开头的地方，穿着一身打着对号的黑色休闲服，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反正这种宽松的休闲服是无法让人判定她的真实身材的，但胸有些大是肯定的，毕竟让这宽松的休闲服上衣都凸出来了。 这位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肯定和我的年龄差不多的样子，个头应该比我矮半头，整体看着不是很胖，是黑色的短头发，和我心中雨儿之前在礼泉党校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发型，再一个就是，我能看着她在这一瞬间里想到雨儿，那是因为，这位女孩子给我感觉除了比雨儿稍微胖一些与胸大以外，那简直和雨儿就是一个人的样子了，不管是发型，还是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态与拿产品的动作，给我感觉，这简直就是另一位雨儿，而且眼睛也特别大。 或许是我现在看的有些入迷了吧？所以这女孩隔着很远的距离，突然这就朝我看来，我可以确定她真的就是朝我看来的，或许是因为我是新来的，她感到有些好奇吧？ “漂亮吧？那可是我们公司最最漂亮的美女了。” 说话的是我的师傅，我立刻转头，甚至在我转头的时候，那女孩子还是在好奇的盯着我呢，然后我就笑笑，看着师傅开口：“嗯，非常漂亮，和其他的几位女孩子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我师傅听后也是立刻有了兴趣一样，马上又开口问我：“这个为什么没有可比性呢？” “她看上去又不是很胖，但是胸却好像很大，我觉得这根本有些不太科学了，所以其他的女孩子和她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此时师傅是呵呵的笑着，然后继续开口：“知道就好，那美女可是个稀有物种，你要是在这里长期做下去，那夏天的时候她会穿短袖之类的薄衣服，你就能看到那个胸就像你说的，真的不太科学了。” 听到这里，我多想告诉师傅说，其实我根本在这里呆不到夏天那个时候的，但这话到嘴边却始终开不了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不想让师傅知道，这关于我自己的一些真实的事情吗？ 但是师傅这会笑着继续告诉我说：“她你要想追，我估计没戏，她是去年就来我们公司的，追她的男孩子，那真的多了去了，但是人家都是一口回绝的，因为她，我们公司几乎所有单身男孩子，那可都是失过恋的。” 一百七十六 我听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师傅的话了，而师傅这会却是越讲越起劲，给我诉说着这个苏蒙电器之前的一些历史情况一样，至于我吗？我只是麻木的听着，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但主要还是目前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 中午的时候就是吃饭时间，但是这个公司的饭堂，那可是不管我们的餐具的，或者说，原本就不到一百人的样子，所以要用自己的碗筷打饭，我当然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而且之前主管他们可没有告诉我吃饭是这样的形式，再一个就是，这个厂子附近可没有卖东西的地方，根据我的记忆，最近卖东西的地方起码要步行二十多分钟以上呢，而且外面此刻天寒地冻的。 可是我肚子好饿啊，总不能不吃饭吧？故此我找到了主管，但是主管告诉我说，就让我去饭堂那边的架子上，看着哪个碗什么的上面有灰尘，那就说明没有人用，让我洗一下就行了。 虽然我肯定是比较讨厌这个做法的，但目前又是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论，说白了也就是因为自己的无能，现在就必须对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一切完全妥协而已，至此我就挑了一个洋瓷碗，反正上面灰尘很厚一层，很是明显早就没有人用了，然后就清洗了一下。 当然我也正是拿着自己清洗过后的碗筷吃的饭，至于这饭菜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太好，菜是几乎都没有的那种，那荤菜就更少了，而且米饭还有些凉，这大冬天的，吃这样的饭，我估计谁也不会开心吧？ 但是我又知道，这一切的一切自己必须选择妥协，所以只是想着，只要在这里呆上最多几个月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要去管了，现在总比自己露宿街头，然后饿死或者冻死要好得多了，如此一想，这心里也就稍微好受了一些。 吃过饭下午我还是继续坐在师傅边上看他工作，其实我感觉吧？这份简单至极的工作，我自己现在就可以胜任一样，但这种话我可没有给师傅说，更没有向葛班长提起，说实在一些的话，现在我可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最好就是默默无闻的在这里呆上一两个月就行，其他的事情那都可以无所谓。 但是我在看师傅工作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老是朝qa线那边看去，而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位长得太像雨儿，又不是雨儿的女孩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呢，可是说真的，在这一瞬间里，我似乎也挺喜欢她的，当然，我作为一名男人，一名绝对正常的男人，要说对她没有一点点想法，那绝对就是胡说八道了，我是龌龊的想着，要是晚上能抱着她睡觉，那一定非常暖和吧？因为她稍微有些胖，更是胸那么大，摸着一定非常舒服。 反正我的下午时间，不是在这种龌龊的想法中思考，就是在思考奶奶的事情，当然还有关于雨儿与苗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导致我整个脑子里的思维完全被占据着，故此没有太感觉到时间流逝的过慢。 我们动力平衡线是晚上八点下班的，也就是进行了所谓的加班，反正葛班长是说最近有些忙，让我们尽量多加些班，这样工资也就高了什么的，至于加班我原本是比较乐意的，毕竟赚钱吗，但是这个车间里的温度，这根本就是让我无法坚持太久一样。 所以终于下班以后，我又回到了宿舍里，当然这个二零六也就只有我一个人罢了，我可以在这里肆意的展开自己的想像能力，或者在这寒冷的宿舍里不住的叹息着，或许目前的自己除了叹息以外，其他的事情也是做不到的吧？ 呵呵，这注定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我无助亦无神的蜷缩在床上单薄的被子里，麻木的听着宿舍窗户外面那不时划过的呼呼风声，似乎这风声每每呼啸而过之时，我就会下意识中蜷缩的更加离谱一些，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又开始讨厌这个世界，就像小时候一样，每每受到一些挫折，我总是会讨厌世界，讨厌自己的无能，总是想着只要自己长大了，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一样，终于终于自己似乎长大了，但事与愿违，故此我又祈祷着自己能逃离礼泉，想着只要逃离了礼泉那个地方，外面的天高海阔即是任我遨游，因为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束缚自己了，但是现在的此时此刻，我总是感到这个世人所谓的大城市里，拥有着某种比我们礼泉那个小地方更加离谱的束缚，让我不得不去妥协，也唯有妥协这一条路可走，至此我也在这种无助的情绪中，变得更加沉默，也变得更加会胡思乱想了。 …… 第二天，第三天、转眼即过，不管天气是有多寒冷，不管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冷漠，我总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学会坚强，因为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但是我可只是刚刚涉足于大人们的世界，或许还有很多很多事情，不能进行妥协吧？ 只是第四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迎来了一位舍友，他刚进宿舍就对我开心的说起话来，他有着很多很多行李，一个很大很大的行李箱，还有厚重的棉花被子，是红色的，然后他这个人比我个头高一些，也是比较瘦，短头发。 他这个人刚进宿舍就是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着，他自己听主管说了，这个宿舍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之类的什么的，反正他看上去特别开朗，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满脸的笑意，而我却只是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冰冷尸体一般，一动不动，也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就此半躺亦蜷缩在自己的床上，根本就是对于他所说的话一句也不回。 但是他并没有被我的冷漠吓到一样，还是非常开朗的对我说着话，可我依旧是一句话也不回，直到他拿出一支香烟给我，我脸上才有了一些表情，因为我很久很久没抽烟了一样，甚至是前几天自己扔在地上的烟头，那自己都捡起来彻底抽完了，可以说早就弹尽粮绝，当然，也因为没有烟抽，我的心情最近几天十分浮躁，但又不能说话，故此过得非常压抑。 我是接过他给我的香烟，看了看，是中南海，这种香烟五块钱一包，而且烟味特别浓烈，因为是混合型的，只是现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香烟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这世界上最为最为美妙的存在了，甚至在此时此刻，我认为香烟这种存在，完全是超越我心中雨儿的地位的。 故此我点燃这支中南海香烟，抽了一口，感受着这久违的尼古丁麻醉感，一下子脸上就有了少许的微笑，甚至一瞬间好像也忘记了此刻这个宿舍里的寒冷空气一般，甚至也听不到窗户外面那呼啸而过的冰冷寒风一样。 我就是在这相对于而论比较昏暗的灯光之下，抽着香烟，出神的凝望着这位开朗的年轻小伙子，我觉得他应该只比我小一两岁的样子，反正不可能比我年龄大就是了。 他铺好他自己的床铺以后，这就坐在灯光下，拿出他自己的直板手机，先是打了一个电话，我不知道他给谁打的，反正我听到对方应该是一位男孩子，他是告诉电话对面的男孩子说，他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开始上班之类的。 他打完这个电话，又是给了我一支香烟，然后看着我就说道：“我叫朱腾飞，你呢？” “刘小兵，大小的小，美国大兵的兵，江苏人。” 其实这个是我进厂身份证上的信息，当然这可不是我的真实身份信息，但朱腾飞此刻肯定是信以为真，我是如此认为的，因为我说普通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不会带上礼泉话的哪怕一丝的口音，所以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从我说话的口音里，这判断出我到底是哪里人。 当然朱腾飞此刻他也不能进行判断，只是我能判断出他是哪里人，所以我继续开口：“你是陕西人？” 朱腾飞此刻明显有些惊讶，开朗的笑着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听口音。” 朱腾飞听到这里，这就开始和我高谈阔论，或许这真的是和他开朗的性格有关吧？反正他的话很多很多，但重要的话却一句也没有，或者说，朱腾飞他口中所言的一切的一切，对于我而论，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所谓重要的事情。 反正朱腾飞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西安的一些事情，主要是围绕着秦始皇与兵马俑，还有各种小吃这种话题，说是我有时间了，一定要去他们西安转转之类的，但是在我看来，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陕西人，而且关于秦始皇这方面的知识，我可比朱腾飞他了解到的要多得多，甚至我都知道那些铜剑，还有戈乃至弩与箭矢的具体制作全过程，更为离谱的是，我还知道这些所有秦朝兵器上，刻的字的几乎每一个字代表的特殊含义，所以朱腾飞目前说的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行为吗。 一百七十七 可是现在我才不管朱腾飞他是不是在耍大刀呢，而我所在意的真的只有他口袋里的香烟而已，或许之前刚看到他的时候，我的确是挺讨厌他的，毕竟整个宿舍里就我一个人的话，对此我也会感到比较舒服，但是现在朱腾飞他却为我带来了香烟，这就似乎抵消了此刻我对他的讨厌一样。 故此现在我抽着香烟，对朱腾飞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继续听着他在这里继续说着陕西那边的好，我真的就像一位从来不曾去过陕西的人一样，就此带着自己十足的虔诚，微笑中聆听着。 反正朱腾飞这会给我讲了很多很多关于陕西那边的事情，当然也有他自己的一些经历，至于他会来苏蒙电器，那也是因为这家公司的中介费最为便宜而已，再一个就是，目前这个冰冷至极的宿舍里，因为朱腾飞他的到来，好像一下子就有了所谓的人气一般，毕竟之前的我在这里与不在这里，从本质意义上而论，这个宿舍里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改变，或许只是因为我像一具冰冷至极的尸体一般，不会说话，不会动吧？ …… 接着很快就是第二天，奇怪的是朱腾飞竟然也是分在了动力平衡线上，也是归葛班长管理，而葛班长甚至将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原封不动的说给了朱腾飞听，甚至朱腾飞的师傅也是我的师傅，而我现在呢？其实我来这里只和师傅学习了一天，隔天我就自己开始了操作，其实也没有什么难度，就是往塑料棒子轻的地方打螺丝而已。 而且这份工作怎么说呢？要说无聊的话，那肯定是无聊透顶，而且我这个人或许也更加无聊吧？故此时间总是在我绝对的沉默与无聊中，就此飞速的流逝，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又想到了古人说的那句，什么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句子来，但是现在的时间对我而论，或许又暂时性的不存在任何意义了吧？ 然而与我这种绝对无聊透顶之人完全不同的是，朱腾飞这位开朗的人，他似乎拥有着某种很是不得了的魔力一般，他总是笑呵呵的，无论和谁说话，不管是大声说话还是小声说话，他也总是笑眯眯的，至此这里的员工们似乎也都很是喜欢和朱腾飞交流一般，他们在一起似乎有着永远说不完的话一样，真的就像一种很是不得了的魔力，从朱腾飞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至此影响着这里除我之外的所有人，因为目前甚至是葛班长，他似乎都挺喜欢和朱腾飞说话一样，而我已经来了好多天了，除了第一天与自己的师傅和葛班长，短暂的交流过几句话以后，直到现在，我已经在这条动力平衡线上，没有和任何人进行过交流了。 但是对我而论，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根本就不重要，或者说根本也就不存在任何意义，我目前是有目标的，这个目标就是，在这里呆上几个月，然后赶紧逃离这里，我知道这个地方冬天如此冷，那么夏天肯定会热到要人命，再一个伙食也是差劲到要死的地步。 所以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做着自己的工作，然后就像一个这个公司里的外人一样，默默的观察着这个公司的某些事情的发展情况。 至此对我而论，时间亦也是短暂性的失去了意义，所以过得非常快，转眼就是好多天之后了，最近这些天我因为穿得少在上班的时候手被冻了，特别红，也特别疼，这是我过去这近二十年记忆中，第一次冻手，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放在被窝里麻疼麻疼的。 然后就是我对朱腾飞也有了很多的了解，他根本不是一个人在苏州的，是和他村子里的很多人一起出来打工，也是从技校出来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从学校安排的那个厂子里跑掉了，来寻找他自己心中那向往的新世界，真的很像几年前在昆山劲胜公司的我，却又和我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再一个就是我和朱腾飞又有了新的舍友，名叫张宝剑，我是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还挺厉害的，毕竟我们古代时所谓的尚方宝剑，那可一直都是帝王权力的象征物品，所以我下意识认为，宝剑他的家人给他起这个名字，肯定是有着特殊的期待的。 而张宝剑这个人头发也比较长，完全盖住耳朵的那种，年龄比我大个两三岁吧？个头却和我差不多，也不是很胖，但是宝剑明显比我和朱腾飞要成熟多了，首先我和朱腾飞身上完全是早就一毛钱都没有了，香烟？呵呵，或许只有我这家伙烟瘾太大，而朱腾飞抽烟给我感觉就是玩玩而已，根本就没有烟瘾一样。 故此这会张宝剑的成熟就显示出其价值所在了，宝剑的行李带过来后是有两条香烟的，虽然不是什么比较贵的香烟，也就是五块钱一包的黄山，但就宝剑这种可以考虑短暂未来的思维模式，这就比我们两个要成熟，而且宝剑他口袋里并不是一毛钱都没有，严格来说，宝剑的口袋里有的钱，甚至比这里一个月的工资都要多吧？所以宝剑来这个破公司，根本不像我和朱腾飞一样，完全是走投无路的形式。 而宝剑也有告诉我们两个，他之前是在一个名叫广州的地方打工，他所做的工作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工作，是制造大人们玩的那种特殊的玩具，反正是有各种各样的，至于那些样子与功能什么的，反正宝剑给我们两个介绍起来，那真的就是滔滔不绝。 但是宝剑和我们两个在苏蒙电器的工作是不一样的，他是在注塑部门，也给我们两个说了一些注塑部门的事情，原来我们所做的塑料棒样子的毛刷，那都是注塑部门的机器做的，然后再到植毛车间进行植毛，再次经过qa以后，这才到了我们动力平衡线上的。 只是我对于这些事情依然没有任何兴趣，我有兴趣的依然是宝剑他的香烟，而宝剑这个人和朱腾飞几乎一模一样的开朗，除了喜欢和别人聊天以外，还很是大方，宝剑知道我早就没有烟抽了，所以他总是会给我香烟，对此我也感到非常幸运，也很幸福。 再一个就是朱腾飞这小子，似乎离他们村里那些打工同学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所以最近经常晚上不在宿舍里睡觉，当然根据朱腾飞他自己对我的叮嘱说，他自己不在宿舍里睡觉的时候，我可以盖他的被子，这下子我就感到更加幸福了。 其实这怎么说呢？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们人类这种生物，真的比我之前理解到的更加奇怪不堪，尤其是我们男人吧，女人我还是不太清楚的，就说张宝剑和朱腾飞吧，他们两个经常会讨论关于女人的话题，而我自己也是奇怪到，最近生活与工作似乎也进入了正轨以后，其实我也想女人了，但我想到的只是雨儿和苗，偶尔也会奇怪的想到以前礼泉东关初中的文静，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文静，所以对此也是非常的苦恼，而对于苏蒙电器的那几位女孩子而论，除了幻想中想睡那位像雨儿的以外，其他的几位女孩子，我一般是连看都不愿意看的。 而且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朱腾飞这无比暖和的大棉花被子里难以入眠之时，我除了幻想女人以外，还会想着礼泉那边的一些事情，主要是奶奶和母亲还有两个妹妹，真想知道她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母亲这个年又该怎么过，其实我能想像出来母亲的生活，一定是艰苦到难以想像的程度的。 但是我想归想，而我这些奇怪亦没有任何意义的想像力，对于这个绝对残酷的世界，其实从本质上而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力，这一切我都是知道的，或者说目前的我也渐渐明白，其实自己从小无数次坚信与放弃坚信的老天爷，也是不存在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是我的自以为是。 所以我的打工生活，这又进入了枯燥乏味的境地，向前是根本不存在的未来，因为前方没有任何我所追逐的存在，至于苗？其实我觉得这又是我的自以为是而已，所以向后，也就是回礼泉，那又是人间炼狱，我又开始理解自己其实进退两难，无论怎么做，其实都是不存在任何意义的。 故此最近我也在这枯燥乏味的无聊中，用大把的时间去思考，自己到底是什么玩意，去思考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喜欢金钱与权力，或者说，我认为，其实用金钱与权力得到的某些存在，根本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比如我用金钱得到雨儿，其实那已经不是我梦中的雨儿了，故此用金钱得到的那刻，那已经根本就不是我从一开始想得到的所谓幸福，那已经完全变质了。 但是这种奇怪的问题，我又怎么想都想不通一样，而我生命中的时间，就是在这种无聊中飞快的流逝，而目前我坐在电脑边上，打着螺丝，感受这冰冷至极的空气同时，亦不时看着窗户外面的鹅毛大雪。 一百七十八 是的，苏州这个地方最近这些天好像惹怒了老天爷一般，反正雪好大好大，真的就是鹅毛大雪，地上也早就厚厚一层，而我身为一名陕西礼泉的人，这年年都能看到大雪纷飞是不假，只是此刻苏州的大雪，我敢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雪，而且都连续下了好多天了，我觉得外面那些积雪最厚的地方，已经不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么简单了，我感觉那都能淹没我的膝盖部位。 故此很多时间，我也会发呆的望着窗外的大雪，甚至有时候还会神经的想着，是不是老天爷知道我不但失恋了，而且还彻彻底底失去了人生的方向，故此用这场大雪来诉说我心中的空无一物，我心中的世界，真的就像这个大雪的世界一样，除了一片白色，那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这种白色不管是谁，这用眼睛若看的时间过长，眼睛都会很不舒服。 而这天我们是下的早班，葛班长说这是上面领导的决定，说是外面下那么大的雪，而且积雪也是那么厚，更多的人是不住宿舍的，所以要让大家早点回家之类的，至于我们动力平衡线上的男孩子们，却要特意留下来，说是清理积雪。 当然，我和朱腾飞也一起去了，所谓的清理积雪，不过就是这个苏蒙电器有一处铁皮，亦像弓型顶棚类似于大仓库的地方，反正顶棚因为是铁皮样子的，所以上面有着太多太多的积雪，大领导生怕这些积雪将这顶棚给压塌，然后就让我们清理一下，而我们进行清理用的工具是消火栓，也就是用水冲，毕竟消火栓里的水压是特别大的。 但这绝对是非常非常危险的清理工作，要知道那顶棚上那么厚的积雪，天知道那些积雪到底有多重，而且我们是身子上绑着麻绳，然后走到那顶棚上用水冲，这一过程我觉得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而我们留下的所有员工，除了我以外，他们都在领导面前需要表现他自己一样，所以干活非常卖力，而且还有说有笑的，好像一点点也意识不到危险似的，甚至在这如此寒冷的环境中，那高压水有时候会溅在衣服上，这种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在领导要求我身上也绑麻绳上顶棚去冲水的时候，我是一口就回绝了，我的理由是我恐高，站在上面不止是两腿发软那么简单，更是心脏会抖，而领导说着我这么大个小伙子，一点点勇气都没有什么的，我当然没有说领导些什么，只是说着我自己也没办法，从小胆子就小而已，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领导那么大个人，应该胆子更大吧？你他妈的怎么不自己绑着麻绳让另一个人站边上拽着，然后你这位大领导就站在顶棚上冲水呢。 至此领导就让我站在顶棚边上帮别人拽着麻绳，我也是一口给回绝了，我是想着，万一这顶棚真塌了，那么上面这个人我若不松开麻绳，肯定会连我一起也拽下去的，这里离地面起码我看着有十米高，而且下面是水泥地，不他妈直接当场摔死才怪。 所以我回了宿舍，而领导却说着我这个人真不行之类的，但是我才懒得和他计较呢，我从一开始，这就没有过任何打算在他们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故此我是回到了宿舍，抽着宝剑留给我的香烟，然后躲在被窝里准备睡觉的，再者说了，我这种冷血至极的人，才不会去考虑那个地方真塌了其他人会不会摔死呢，对我而论，他们都是陌生人，甚至至今我都和他们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呢，他们的死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我躲在被窝里想着这些的时候，朱腾飞竟然回来了，而我笑着开口：“积雪这么快就清理完了？” 朱腾飞还是笑呵呵的样子，然后开口：“怎么可能，我看小兵你跑了，我也跑了，不过我跑的时候没有给领导说而已，你知道刚那个领导是谁不？” 我淡然的抽了口香烟，然后面带微笑：“是厂长。” “我操，你知道那是厂长，你还那么牛啊？直接就是一句我不做就回宿舍了，你知道你刚那句我不做的话，多少人觉得你很牛不？你就不怕厂长直接把你给开除了吗？” 我又是抽了口香烟，然后看着朱腾飞满脸崇拜我的表情，这才淡淡开口：“开除我是要结清我的工资的，而且现在公司这么缺人，尤其是动力平衡线上，再一个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又是不回去过年的，更是我又没犯什么大事，清理积雪本身就是我工作之外的事情，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厂长是不会轻易开除我的，当然，如果厂长是任性的一个人，他就坐不上厂长的位置，厂长要考虑的是，这个厂子利益最大化，做给老板看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我会瞬间被开除的，但没有关系的，工资给我就行，不给我？我就砸了他的车，然后公安会来抓我，而我也有我自己的说辞。” 朱腾飞听了我的话以后直接就愣住了一样，更是脸部表情都出现了比较大的变化，当然，这也是我第一次和别人分享我自己的分析能力，还有预测能力，而事实情况是，我的分析能力和预测能力一向很准的。 所以朱腾飞现在看上去很是崇拜我一样，一直说着我很牛之类的话语，更是还说着以后还要和我混，而我只是笑笑，因为对我来说，朱腾飞所说的一切，其实对我而论，也是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意义。 只是晚上的时候朱腾飞后悔了，原来厂长给那些清理积雪的人每人五十块钱，而中途跑掉的人，或者是我这种一开始就拒绝清理积雪的人，肯定是没有这五十块钱的，那些拿到钱的都跑到宿舍里面来向我和朱腾飞炫耀了，只是我自己心里没有半丝情绪波动，因为我知道，他们那五十块钱，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那简直就是用生命的危险成分换取得来的，而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因为我怕死。 只是朱腾飞这一经过他们的炫耀，就说我没有远见之类的，但我没有驳回他的观点罢了，而且我知道真正在清理积雪中跑掉的人，只有四个人而已，所以这里不排除厂长故意发钱让他们向我们四个炫耀的成分的。 但是这件事情很快就平息了，只是苏州的大雪却依旧，似乎是老天爷真的发疯了一样，这鹅毛大雪根本就不会停了一般，整个世界都被白雪所覆盖，或许很多人觉得这个白色的世界看上去非常美丽，但对我而论，这雪白色让我感到很是不安，因为现在的我很是讨厌下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时间依旧是很快的，很快很快就要过年了，这天厂长给我们公司每人发了一百块钱的过节费，其实我们公司到现在只有不到六十个人而已，我是拿到钱以后，在大雪纷飞的世界里，徒步前行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才到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七十多块钱的香烟，是四元一包的红梅烟，因为便宜才买的，又用三十块钱买了三十多包北京方便面，因为我知道过年期间公司饭堂是没有饭菜的，这个其实厂长也有说过的。 我们过年放假共计是七天，反正朱腾飞是不在宿舍里的，他是去找他的同学了，而且也住在他同学那里，至于宝剑回家了，所以整个宿舍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已，只是我过得非常舒服，几乎都在睡觉，毕竟不管是朱腾飞的大棉花被子，还是宝剑的被子，我可是都能用的，而且我又有烟抽，又有方便面吃，我怕什么呢？ 只是这个年我过得非常孤独罢了，或者说我有些想奶奶了，也想我两个妹妹了，不知道她们这个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我想奶奶可能这个年过得很不错吧？毕竟姑姑和姑妈们都对奶奶很好的，而且亲戚们也都会给奶奶拿很多吃的与礼物，至于母亲和两个妹妹，我猜想两个妹妹肯定首先是没有过年新衣服的，其次就是肯定也没有多少年货，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年货也是有可能的，反正我觉得两个妹妹和母亲肯定过得不好，可能也和我差不多吧？ 反正我也是在这种胡思乱想中过完这个年的，等苏蒙电器开工以后，员工们慢慢开始完全回归，即便是完全回归，其实整个公司最多也就百十来个人而已，而且公司也有了新规矩，凡不是注塑部门的人员，一律不准住宿舍，再一个就是食堂供餐出了新的规矩，下午不加班的人，下午饭堂开饭的时候一律不准吃饭，但是这个似乎无法杜绝，故此出现了饭票，下午吃饭的时候需要饭票才能吃上饭，而饭票是各位领导给那些加班的人分发的。 其实这两个规矩对我的影响都还挺大的，首先宿舍是说尽管搬出去，但没有说具体时间，然后这个饭也让我很是苦恼，因为我身上没钱，下午又没饭吃会饿肚子的，所以我中午一般是打两份，晚上吃另一份凉的，反正有时候都彻底冻住了，毕竟目前的苏州依然每天都是大雪纷飞，而且我也听别人说，今年并不只是苏州下了如此大的雪，好像我们整个中国很多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雪灾。 一百七十九 其实我对于雪灾这种情况是没有什么概念的，毕竟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只是听动力平衡线上，其他男孩子在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们有说到，说是我们中国很多地方因为雪灾的缘故，不管是长途汽车，还是火车飞机什么的都停运了，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很多地方的房子都被压塌了。 但对于这些他们所谓的灾难，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概念的，毕竟我身边并没有发生如此类似的事件，故此最多的时候，我只是麻木的打着螺丝，不时抬头看着窗户外面那纷飞的大雪，然后再发发呆，但是我想，那些喜欢下雪的人，今年一定是看雪看到够了吧？ 再一个就是，最近其实我并不关心下雪的这件事情的，我所在意的是，自己的手和脚都冻了，在走路的时候都是非常疼的，而且每天晚上睡觉钻在被窝里，那要是无意中碰到手或者脚，那真的是要生疼半天都不止，故此我讨厌下雪，并不是因为这雪景不美丽，只是因为下雪的时候空气太冷，简直冷到我的灵魂深处一样。 所以我经常在下班后和宝剑还有朱腾飞聊天时，总会向他们两个提起下雪的事情，说着不知道这烦死人的雪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停息，而他们两个总是说着我就是吃饱闲得慌，说这下雪本身就是老天爷的事情，我总是瞎操心之类的。 然后就是我师傅，也就是在动力平衡线上，教我和朱腾飞一起打螺丝的那位小男孩，他最近也会经常来我们宿舍，和我还有朱腾飞说说话，偶尔看到我们两个晚上吃中午打的那都被冻住的米饭，还会请我们两个去吃炒面，并告诉我们两个，再过些天就发工资了，反正就是安慰我们两个吧？而我却想着，等自己发工资一定要请师傅吃个饭什么的。 反正我的最近生活就是这样的，真的是枯燥乏味到一成不变，没有危险，也没有惊喜，每天都是醉生梦死一般的感觉，或许别人总是每天讨论着这个公司哪位美女太漂亮，或者就是讨论一下网络游戏，我感觉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中，我简直就像是被上天遗弃的孩子，每天的任何时间段，真的就像一部没有丝毫生命迹象的机械，麻木的动着罢了。 故此对我来说，时间这东西，似乎真的是不存在任何意义，但又让我感觉到无比的漫长，或许也是因为快发工资了吧？我总是祈祷着时间过得快一些最好，这样我就可以拿到工资，这样我就有自己的烟抽了。 …… 至此时间是很快的，这天我们发了工资，我的工资卡都是飞跃中介的人给送来的，当然朱腾飞的也是，其实我也拿到了工资条，竟然只有三百多块钱，但上个月上班确实没有几天，故此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心里很是不舒服，想着，这份工作简直对我来说，就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为寒冷残酷的工作，因为这份工作，吃冷饭，手冻脚冻的，都如此妥协了，最后近半个月只拿到了三百多块钱，这真的有些太过恐怖。 我是在钱到帐以后，赶紧就去附近的提款机，将钱能取的全部取出来，毕竟这张卡的主人，说白了那是人家小兵的银行卡，并非是我自己的，拿到这笔钱以后，我肯定是先买烟，然后再犒劳一下自己，吃了顿好的，是和朱腾飞一起，最后又去了网吧，只是这次去网吧，我并没有在qq上联系任何人，甚至包括苗，当然我有看最近表姐的留言，反正还是老样子，说我母亲在糟蹋奶奶之类的，让我尽快回家，而我只是摸着口袋里剩余的一百多块钱，傻傻的发呆，回家？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真心的不容易呢。 最后我是下意识中将这种事情从自己脑海里屏蔽掉的，根本不敢去想一样，然后总是和边上的朱腾飞说着无聊的话语，还将死神这部日本动漫，介绍给了朱腾飞看，对于这部动漫，朱腾飞似乎也挺喜欢看的，所以很多时间，他总是会和我谈论这部动漫主角的一些剧情大招。 反正到现在为止，我的生活真的是一塌糊涂，或者说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我就像一个在这世界中的微生物一般，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 所以又是四五天之后，这天戴着眼镜的主管突然找我，是在宿舍里找到我的，然后对我说：“小兵，你过几天就回注塑部门吧，你看现在你要继续呆在动力平衡线上，首先你就要搬出去住，房租也是不便宜的。” 可是我似乎对于这种事情根本不怎么上心一样，因为对我来说，这个苏蒙电器里的任何工作岗位，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可因为住宿的事情，还有我是觉得主管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其实主管有时候会给我饭票的，尽管我有时候下午并不加班，但主管总是说着，我是他们注塑部门的人，想到这些，我这就答应了主管的提议。 是的，很快我就被调到注塑部门去了，甚至和张宝剑在一起上班，到了注塑部门以后，我感觉工作就变得更加枯燥乏味了，因为我的工作就是操作注塑机，等塑料棒子成型以后，打开注塑机，然后拿出来扔在边上的塑料箱子里而已，完全性质就是每天重复一个特定的动作，真的就是这样的。 故此我想离开这里了，我想着发工资了我就走，因为我知道真的不能再做过多的停留，要是再停留下去，我这个人会在这个苏蒙电器里彻底疯掉的，至此，我将这个想法在下班之后讲给了朱腾飞听，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自己离开这里的事情，这讲给他这个二货听，但朱腾飞听了我的打算以后表示，他自己也是很早很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说这个公司真的是太他妈的烂了，而且最近领导一直让他从宿舍里搬出去住，而这说搬就搬啊？外面租房子一个月两三百，哪里来的钱租房子什么的。 反正我们一旦不想在这里做了，那各种各样的理由都出来了，说着这公司里伙食不好，环境太差劲、福利太差劲、工作又辛苦什么的，而朱腾飞还给出了最为合理离开这里的理由，那就是这个公司基本都是老阿姨，连位像样的美女都没有什么的。 我却笑着告诉朱腾飞说，那个qa线的女孩子不是挺漂亮的吗，而朱腾飞却反驳我说，那女孩子一看就是在这里被惯坏了，那么多男孩子追求她，早让她都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了。 反正对于朱腾飞这样的观点，我是没有进行反驳的，但是这说离开这厂子就离开吗？这离开厂子是需要钱的，所以我和朱腾飞一直都是在等着发工资那天，只要发工资了，那么我觉得我和朱腾飞，这就会立刻离开苏蒙电器的。 所以我的内心深处中的意识也是明白的，自己已经在这里做不了多长时间了，故此做起事情来也是大大咧咧的，直到这天，我觉得注塑机里的模具看上去挺好玩的，它有两个是钢材做的小棒子，应该是增加其咬合的平衡度的，我是每天都看到它的，而且它是可以活动的，至此我就有了新的想法，我想着要是这钢材小棒子稍微有些偏离，那么在模具合在一起的时候，这个模具会不会紧密的合在一起呢？ 故此我就动了其中一个小钢材棒子，等我关上注塑机的门，然后合模以后，马上注塑机就发出非常响亮的警报声，更是啪的一声脆响，直接一位qa的女孩子就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却傻傻的站在原地，因为我自己这会被吓坏了，只是看着注塑机上的红灯不住的闪烁，而那女孩子赶紧就按了紧急停机按钮。 我知道我自己闯大祸了，我知道这模具是非常非常值钱的，所以我赶紧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这位女孩子的问题，甚至我就只是思考了不到几秒的时间，这就脸不红心不跳的冲她开口：“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我合模，突然这机器就报警了。” 这位qa的女孩子站在注塑机边上看了一小会，然后看到那个断掉的小棒子之后，这直接没对我说话，就去把主管喊了过来，主管过来后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地上的小钢材棒子，这就扶了扶眼镜，生气的开口：“你没事动那模具做什么？” 我立刻就回击：“我没动，我就是合模，它就成这样了。” 但是主管明显才不相信我说的这些鬼话呢，反而是听了我的话以后更加生气了，至此就又扶了扶他自己的眼镜，脸部肌肉稍微抽动着开口：“你先下班吧，我马上去找人修理，至于修理费是多少钱，全部从你的工资里扣除。” 听到主管如此说，我这下子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因为我之前在昆山劲胜公司上班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过，一块模具的价格可能是上万的，而且还有更贵的，那么我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要为这个模具到底赔偿多少钱呢？ 一百八十 我当然是不知道具体要赔偿多少钱的，所以这是一件未知的事情，但是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最为害怕的就是那些完全未知的事物，故此这会我躲在宿舍里，抽着闷烟，心里惶恐不安，真的是害怕极了，甚至都害怕到忘记了这刻宿舍里的寒冷，还有自己手和脚被冻的事情。 是真的，这会我心里完全没一点点底，因为主管完全就是一口咬定，那玩意就是我动了才会坏的，根本不是所谓的正常事故，故此在这一刻我甚至想到了未来无数个月，自己难道要在这个公司里白做事，然后偿还那个模具吗？而且现在自己就是跑也跑不掉，因为自己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这是什么概念啊？所以我后悔了方才自己那一刻产生的好奇心，只是我又知道，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以我目前自身的情况而论，我根本只能躲在宿舍里听天由命这一条路可走。 所以我不住的叹息，不住的进行自责，甚至想着自己要不要去主管面前哭泣，乞求得到主管的原谅，或者和主管商量，发工资了给主管一些钱，反正就是贿赂主管，让主管给上面说说，这是一场正常的工作事故，并不是我人为造成的。 但这些事情，我也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的惶恐中想像着，其实并没有为自己的这些想像力付诸实际行动，所以只是无神的坐在自己的床位上，不住的抽着想烟，不住的在害怕中发着呆。 …… 下午的时候动力平衡线也是照常不加班，是因为注塑这边做不出产品吧？所以朱腾飞下班后看到我坐在宿舍里抽闷烟，直接笑着开口：“小兵，你今天也不加班啊？你们注塑不加班这很少见啊。” 我却突然低头，这就撇嘴苦涩的一笑，然后看着地上这满地的烟头，又是摇摇头这才开口：“怎么可能，人家都在加班的，你看到宝剑回来了吗？其实我闯祸了，主管让我提前下班等待通知。” 朱腾飞肯定是不知道我到底闯什么祸了，所以这就问我，而我这会也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没有任何对他说谎的心思，然后就将我自己把模具弄坏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听，朱腾飞听后还是满脸的笑意，然后告诉我说，应该没有多大的事情的，一个钢材小棒子而已，重新做一个估计没多少钱的，最多几百块钱而已，让我不要那么担心什么的。 而我却听着朱腾飞胡说八道，因为我可是大概知道模具的价格的，而朱腾飞看上去完全就是不了解模具价格的样子，所以我接下来就没有怎么和他沟通了。 可是朱腾飞这小子一点眼色都没有，我现在心情已经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地步了，他还是在我边上总是说着死神动漫里主角的一些大招，甚至又和我说一些故事情节他自己预测中的发展之类的。 我是越听越觉得烦躁，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让朱腾飞他闭嘴的，我告诉朱腾飞他说，现在自己心情很是糟糕的，让他今天先不要和我说话之类的，但是朱腾飞却又说着，一个破模具而已，让我不要过于担忧什么的。 可是我呢？其实我现在都想着赶紧跑掉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从这里跑掉的话，那么这个公司还真在短时间里找不到我呢，毕竟我的身份证首先就不是我自己的，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到底叫什么，是什么地方的人。 只是我不管怎么计划，这都是知道，自己跑不掉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口袋里并没有足够的金钱让自己逃离这里，故此我唯有咬牙叹息，并在叹息中不住的抽着烟。 反正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我的脑海里，完全是在胡思乱想的惶恐中度过的。 …… 我是第二天下午才被主管从宿舍叫去注塑部门办公室的，这个办公室相当简陋，首先肯定是里面很冷，没有空调的，然后就是，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个比较大的文件柜，当然文件柜边上还有一台大型的打印机。 反正这会主管坐在木质的凳子上，也就是电脑桌后面，戴着他的眼镜看着我，肯定先是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去动那个模具什么的，说是，现在是模具被打坏了，要是当时因为我好奇心的操作失误，要是把我自己的手给夹断了，那到时候算谁的啊？ 其实我知道主管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的，我知道注塑机那玩意力气很变态的，别说瞬间夹断我的手，我感觉注塑机那玩意就是麻花钢筋，那都能给瞬间夹断一样，所以我虔诚至极的低着头，甚至瑟瑟发抖中听着主管的训斥。 最终主管训斥了我好大好大一会儿，我感觉都有起码二十分钟左右了吧？至此主管才开口：“小兵，你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你绝对不再犯这种低级到没有智商的错误，我可以给你个机会，那模具已经修好了，共计四十块钱，从你的工资里扣除。” 或许现在我该答应主管的提议，因为我觉得主管这样处理问题已经很是对我格外开恩了，而且只要四十块钱，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原来会如此便宜，一下子我内心中巨大的担忧好了许多，然后低头咬牙微微笑了笑，这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抬头看着主管，他还是老样子，戴着他的眼镜，看上去很是和善的样子，我知道这位主管为了我的事情，肯定也是烦透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就像不是自己了一样，完完全全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从不曾认识的人，他冷漠，无情、甚至没有半丝的情绪波动，更为可怕的是，简直都没有了思维逻辑一样，就是双眼无神情绪也没有半丝波动的开口：“主管，我不想做了，给我一份辞职单吧。” 这句话说完以后，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那个说话的人竟然是我自己，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现在是要告诉主管，方才要辞职单的那个人不是我自己吗？我是要告诉主管说，我不知道自己方才到底怎么了吗？ 很是显然，主管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胡说八道，就像昨天我向他说那模具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主管就完全不会和我理论下去，只是让我先下班而已。 可是现在，我在等待什么？或者说我亦在期待些什么呢？我只是感到这里的空气太过冰冷，简直冰冷到让我无法自己。 此时主管扶了扶他自己的眼镜，这就不带任何情绪的开口：“那行，那就这样吧。” 主管说完这句话，这就真的给我拿出了一张辞职单，天知道我是怎么写完这张辞职单的，最后主管拿过我写好的辞职单仔细的看了一会才开口：“不用等半个月，你明天或者今天下午就可以从宿舍里搬出去了。” 我听后只是微微一笑，而只有天知道，我这会他妈的到底在笑些什么，是在笑自己下午就得带着自己的十几块钱离开宿舍吗？开玩笑，这绝对是开玩笑，因为离发工资还有四五天呢，他妈的，天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到底在做些什么，我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就是个绝对的蠢货，起码要等到发了工资以后吧？所以现在我要去哪里呢？ 现在我是要重新给主管认个错吗？让主管知道我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可怜，让主管知道，辞职单上写的那提前十五天辞职对我来说，那是有多么的重要吗？为什么要破坏辞职单上写的这提前的十五天呢，为什么现在就要让我滚蛋呢？莫名其妙，我就还以为主管他很是喜欢我这个货色的，会来劝劝我呢。 不，不、不、现在说什么，或者想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我自己也有些生气，至此我咬牙苦笑回答：“嗯，我最迟明天就搬出去了。” 的确我的话是如此说的，而主管也的确是嗯了一声，但是最迟明天我就搬出去？我怎么搬？就凭自己口袋里的这十几块钱吗？这绝对绝对是天方夜谭，绝对绝对是胡说八道，一下子我自己都感觉自己这会绝对是个神经病，简直就是一瞬间将自己的后路完全切断了。 我是回到了宿舍，又他妈的像之前那样，不住的抽着闷烟，甚至自己买来的烟都已经快抽完了，一下子对于未来这没有发工资的这几天，完全完全就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迷茫与失措，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或者说，到底什么事是自己这未来的几天能做到的呢？ 当然，我可以等到发工资以后重新去找工作，但问题是这未来几天自己到底他妈的该怎么过？身上这十几块钱根本就不够吃饭，而且现在自己的破被子什么的还得赶紧搬出去扔了，啊……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破事啊？ 一百八十一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此时坐在自己的床上，依旧抽着闷烟，心里完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 下午的时候，朱腾飞回来，他还是老样子，非常非常开心，我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呢？总是开开心心的该多好啊，而现在我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多久没有开心的微笑了，朱腾飞问我今天怎么还不上班，事情怎么还没有处理好之类的。 而我撇嘴苦涩的笑着，然后将自己已经辞职的事情，这就告诉了朱腾飞，我是不知道朱腾飞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目前的我，完全是心情极度的低落，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心情去分析他的想法的。 但是朱腾飞这会直接开口：“我也不做了，要不，现在我就和小兵你离开这里，然后等发工资以后，一起去找工作？” 听到朱腾飞这样的说辞，我猛然抬头，是我自己怕方才听错了朱腾飞的话，故此现在进行某种确认吗？但是不用确认呢，毕竟他方才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所以我又是点燃一支香烟，像一个因为某件事情而吃惊的傻子一样，呆呆的看着他。 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怎么了，直接告诉朱腾飞说，其实我不叫刘小兵，我的真名字叫郭豹，我进厂的身份证是拿别人的，而我也是陕西咸阳人，朱腾飞听了我的话以后明显吃惊了半天都不止，或许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是以这样不是自己的身份，竟然可以在这个厂子呆这么久吧？ 但朱腾飞马上就接受了我的身份信息，我觉得他的接受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但现在我又觉得，如果朱腾飞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的话，这似乎对于我而论，还是一件好事呢，至少这未来几天的飘泊，这说明我有伴了。 所以我抽着香烟忽悠了朱腾飞，为他安排好了光明的前景，我是告诉他说，之后从中介找份好的工作之类的，肯定不会像这里一样什么的，反正朱腾飞上个月发工资也是拿了几百块钱，我想他心里肯定也是很不舒服吧？毕竟他做事也很是辛苦的，再加上这里如此之冷。 而且我的忽悠也太精准了，朱腾飞是立刻就答应了我的提议，更是还告诉我说，先可以去他朋友那里住几天的，说是他朋友在马涧是有租房子的。 听到这里我是马上就接受了朱腾飞的提议，因为他的提议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妙了，这样我就可以安全度过未来的几天了，我是如此想着的，甚至一下子方才还忐忑不安，甚至惶恐至极的心情，这会都好了许多。 朱腾飞又告诉我说，我们一起先在这里再睡一夜，明天上班后他就去写辞职报告，然后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就离开这个苏蒙电器，我当然是接受了他的提议，因为不写辞职报告，天知道公司要扣除朱腾飞多少钱呢，再一个就是，主管说让我搬出宿舍的最后期限，这也是明天下午之前。 至此这一夜我也是稍微睡了一会，而朱腾飞正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第二天就真的辞职了，而且葛班长和主管竟然是一样的，立刻就给了他辞职单，也是说着不用等十五天，立刻就可以走人。 接着朱腾飞这就开始收拾他自己的行李，其实他的行李可真的多呢，而他为了能将他自己的棉花被子装在行李箱里，还是扔掉了很多衣服呢，而我呢？其实什么行李都没有，我是把自己这床已经盖了不知道多久的破被子，是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的，然后就和朱腾飞去新华路那里，至于这个是我提议的，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目前朱腾飞身上有钱，还是近百块钱，我听他讲，他是从他朋友那里借的，本来是说这个月发工资了还人家的。 但是现在在我看来，这一百块钱如果支配好的话，是可以让我们一起度过发工资前这几天的，只是朱腾飞一直担忧他自己的行李到了新华路那里没地方放，但我告诉他说，肯定有地方放的，我又告诉他说，我认识飞跃中介的婷婷。 而朱腾飞看上去很是信任我的，我所说的任何话，他都非常坚信一样，反正是不会有任何的置疑的，所以我们坐了的士，然后到了新华路，只是关于坐的士的钱我可没有预测到，竟然需要二十多块钱，一下子朱腾飞口袋里的钱减少了很多。 我们到了新华路以后，我这就带着朱腾飞到了飞跃中介，婷婷还是坐在那里烤着电暖气，看到我之后直接笑笑，我和婷婷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然后我就告诉她说，我需要将朱腾飞的行李放在这里几天，问她有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而婷婷说没什么问题，这就让朱腾飞将行李放在了一处角落里，然后我与婷婷做了短暂的告别，这就和朱腾飞离开这里。 我们是去了网吧，而且还是芯动力，我和朱腾飞都是看死神这部动漫，不过我又上了自己的qq，也看了看雨儿的qq头像，也有苗的，当然阿瑟的我也看了，只是对于她们这任何一位姑娘，我都没有进行诉说任何的语言与文字而已，最后我又打开qq空间，又看到了表姐的留言，而且表姐留言中语气变化很大，说是最近母亲找奶奶的这件事情，已经导致大队队长前来处理了，而且根本处理不掉，所以希望我尽快回家，说是我再不回家的话，奶奶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是在下意识中继续分析着表姐的留言，觉得表姐依然没有说事情的真实情况，而且从表姐的留言中，我也知道了最近几年我们西北关村的一个大的变化，那就是大队队长换人了，现在的队长名叫什么大鱼，住在桥北村，我又突然意识到了非常非常离谱的一件事情，想到了我小时候上学的那个学校，那个学校名叫西北关村小学，而且里面有桥北村的学生？ 不对，不对！我思考了一小会，马上意识到，其实我从小到大都理解错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桥北村可能有一部分村民是属于我们西北关村的，而这件事情，我甚至今天都快二十岁了，这才转过弯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桥北村的村民大鱼，怎么会做我们西北关村的队长，其实说白了，这可能是一个村。 想到这里，我竟然都下意识中苦笑出声了，但是现在我根本不理解，桥北村和我们西北关村的地界，现在到底在哪里了，只是目前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是我要着重考虑的，我目前要着重考虑的事情是关于奶奶和母亲的事情，奶奶为什么要找母亲的麻烦，或者母亲为什么要找奶奶的麻烦？我怎么也想不通，毕竟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大队队长了，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小的地步，而且表姐留言中有明确的写到，母亲要打死奶奶，看到这里我觉得，如果母亲和奶奶之间发生某种比较大的矛盾，那么母亲这个人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毕竟母亲以前就打过爷爷奶奶，甚至将奶奶的脸颊都用指甲抓通了，奶奶都不能吃饭，那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反正我知道母亲是有先例的，那么此时表姐的留言，其实可信度就很高了。 故此我鬼使神差的给表姐回了留言，我是问表姐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不可能无缘无故中，这母亲就发神经去打奶奶吧？这根本不可能的，这是完全说不通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离谱的事情了。 给表姐留言回复以后，我又开始看死神这部日本动漫，但现在我却心不在焉的样子，反正脑子里面这会烦透了，还有目前自己的境况也很不乐观，因为我说白了是欺骗了这会坐在我边上的朱腾飞，因为我知道找好的工作，那中介费简直高到离谱的，根本不是我们两个发出来的那些工资可以支付的，所以即便是找工作，也是不太理想的工作而已。 所以现在各种烦心的事情，这让我脑袋都一阵生疼，而且我又下意识中将脑袋生疼这种情况，完全怪罪于我那过世的父亲，我认为这就是父亲当时因为殴打我而留下的后遗症，或许是我边上的朱腾飞，这会发现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吧？所以这就关心的问了我怎么了，但是我可没有将自己目前的烦心事告诉朱腾飞，只是让他去买包烟抽，说是烟不多了。 朱腾飞对于现在的我是完全信任的，所以就按照我的要求去买了香烟，此时抽着香烟的我，感受着轻微麻醉的尼古丁味道，脑袋的生疼就稍微缓解了一点，但总之是治标不治本的情况，我知道自己必须赶紧回家了，我已经意识到表姐根本没有说谎，母亲找奶奶麻烦的事情，其实是真的，而且奶奶目前年龄大了，这种情况肯定是无法承受的，所以大队队长才会介入这件事情吧？ 一百八十二 去他妈的，怎么又想到家里的事情上去了，可是这如此轻微的尼古丁麻醉感，似乎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呢，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原本这种家事似乎就一直贯穿了我生命的所有时间一样，就像一种那些愚昧的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梦魇一般，让我挥之不去，闭之亦思的程度。 哎……算了，算了、这就是我的命，是老天爷如此安排的，我如此说服着自己。 ……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和朱腾飞肯定是没有睡觉的，或者说暂时是根本没有地方睡觉的说法更为妥当，我是带着朱腾飞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这去了灵岩山爬山，或许对于苏州这个地方的附近，我所知道的景区也就只有这一个了吧？ 但是在爬山的过程中，我是一直被冷得瑟瑟发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的神经不对劲，这才想着来爬山的，而朱腾飞却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很是上心一般，表现出很是开心的样子，接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朱腾飞这小子就开始问我以前的一些事情。 反正我现在也找不到人聊天，而且家里的事情让我脑子一直生疼，还有过几天找工作的事情，这也是让我非常头大，更是有些想念雨儿，故此我是下意识中回答朱腾飞的一些问题的，甚至都有说到，我以前根本不是个好学生，经常打架，偷东西、甚至经常被礼泉公安的叔叔找去教育洗警车之类的。 朱腾飞听到这些完全没有对我表现出惧怕的情绪，反而是津津有味的听着，甚至最后对我都表现出非常非常崇拜的表情，说我的学生生活真的是多姿多彩，我完全不懂朱腾飞这小子到底脑子是什么做的，竟然能用多姿多彩这种成语去形容一个校霸的学生生活，这简直有些让我都无法理解了。 但是最后与朱腾飞聊着聊着我才知道，原来朱腾飞的学生生活根本就是除了学习成绩以外，那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的，而且他是从学校出来就去上技校，接着就出来打工，非常非常普通的人生历程，就和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人一模一样，所以才会羡慕我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吧？ 只是关于我自己的家事，我可是对朱腾飞只字未提，或许对于我现在而论，这个让我脑袋生疼了几乎一生的家事，其实才是最为重要的，当然这最为重要的事情，我才不会告诉任何人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去想的。 反正接下来朱腾飞从我口中得知了很多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当然也是半真半假，比如说到假的事情，我为了装十三，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我告诉朱腾飞说，其实我原名叫郭天豹，我能这样说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挺霸气的。 而朱腾飞竟然对此毫不置疑，故此我是真的对他说了很多很多，至此朱腾飞表现出对我更加崇拜的情绪来。 我们从灵岩山上下来以后，几乎就是在大街上转悠，然后晚上去网吧，这就是我与朱腾飞的生活，因为我们两个在等发工资，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其实只有天知道我和朱腾飞是怎么过的，因为朱腾飞他带的钱很快就花完了，所以他也带我去了他马涧朋友那里借钱，但是他朋友根本没有钱，也是在等着发工资，而且他朋友租住的房间，简直让人不能直视，是在一户人家的台阶处，真的就是一种刷着白色油漆铁皮做的小房子，而且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外，就是水泥台阶，整个小房间里简直怪异得很，但是很便宜，真的很便宜啊，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而好一些的随便都要三百块钱以上，这也许就是价钱之间的差异吧？ 因为没有借到钱，我和朱腾飞身上完全就是一毛钱都没有，而且已经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了，苏蒙电器竟然没有发工资，所以朱腾飞用他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当然是打给主管的，其实朱腾飞是有记主管电话的，但是主管告诉我们说，公司的工资延期了，但主管他也不知道延期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觉得这天他妈的都塌了下来，这他妈的不是瞎搞吗？工资凭什么要延期？这完全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更是目前对于我和朱腾飞而论，这简直就是要命啊，其实我和他已经一天半没有吃东西了，因为没有钱，一直是在新华路附近瞎转悠而已，而朱腾飞这个呆子，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如此相信着我，我想着，他难道是真的一个小孩子吗？他怎么会认为我能处理掉这些问题呢？简直天真的可爱啊。 但是朱腾飞虽然如此天真亦可爱的坚信着我，可我确实是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个工资问题的，因为除了处理这个问题以外，我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路可走，而且或许是因为最近几天，我给朱腾飞讲了很多关于我自己学生时代的事情吧？所以早就被自己彻底遗忘的那头学生时代的凶兽，这就再次出现，我真的很是生气，简直就是怒火冲天。 更是在我怒火冲天的时候，竟然还因为没有钱买烟，这就让我更是火大！所以我咬牙切齿对朱腾飞说道：“我们把你手机在二手手机店里先压着，换几十块钱出来，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回苏蒙电器，我向你保证今天就能拿到工资，要到工资以后，我们就把你手机再拿回来，怎么样？” 朱腾飞起先是不同意的，但是我表现的很是强硬，并告诉他，现在走到苏蒙电器去，那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啊，这不是开玩笑吗？而且我又告诉他说，如果老板不给我们工资，我当场就让老板去医院呆着。 是的，我的确是如此想的，而且我绝对会如此做，因为现在的我早已像学生时代一样，此刻凶残至极的凶兽一直在主导着我的思维模式，还有我将要做出的最终决定。 朱腾飞看到我和之前似乎不太一样了吧？所以也被吓到了，这就按照我的要求去了一家手机店，我对手机店的老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本来手机店的老板是不同意的，我说就放一天，我最迟晚上就回来拿手机，然后是五十块钱，老板思索了一会，这就给朱腾飞写了张条子，并且签字，这说明老板是同意了，接着老板就给了我们五十块钱现金。 拿到钱以后朱腾飞明显是拿着条子忐忑不安的样子，但是现在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现在需要抽烟，所以让朱腾飞去买了香烟，我抽着香烟，然后就快马加鞭的让朱腾飞跟着我一起上了公交车。 我现在真的很是生气的，拖工资？放他妈的屁，这根本就不是拖工资的事情，这是苏蒙电器要我的命，一下子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我前几天甚至认为朱腾飞这个人还挺不错的，真的愿意和他一起找工作一起上班呢，但是这该死的苏蒙电器，天知道他这是玩的哪一出戏。 所以很快，我就带着自己滔天的怒火，这就让朱腾飞跟着我到了苏蒙电器，到了之后我没有给公司里之前应聘我的那位女人好脸色，是的，我骂她了，我告诉她我现在就要见能管事的人，我要我自己的工资，今天不给我工资的话，我就让管事的去医院里呆着，而朱腾飞则是傻傻的站在我边上看着我闹事，一直都是撇嘴微微笑着，天知道他到底在笑些什么。 这女面试官觉得她自己肯定不能处理这件事情，所以就让我在这里等一会，我等一会？我想着，我等他妈个蛋！我现在就要钱，立刻就要！那是我的工资，凭什么拖着我的工资，而且我已经辞职了，我现在就没钱吃饭了，我再次严肃的告诉这位女面试官，要是今天不给我钱，她们办公室的人，今天谁他妈的都别想给我跑掉，我让他们全部他妈的给老子住到医院去。 女面试官这会明显是被吓坏了，说是我要是这样她就要报警什么的，而我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直接在她面前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出了大厅的门，接着在附近空旷的地方，也就是厕所边上，其实我之前上厕所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有一处堆放垃圾的地方，是有三角铁和破钢棍的，我现在早就失去理智了，所以我随手拿了一截比较短的钢棍，这就冲到大厅门口大声吼道：“你妈的！今天不给老子把工资结清了，你们他妈的谁敢出来，出来一个老子敲死一个，不信你们试试，不服气现在就报警！” 我如此说了以后，办公室的人还真不出来了，而我却看着外面停车场上的车，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但我知道那是厂长的，因为我之前见过厂长开着这辆车来公司的。 而且我也知道，现在他们办公室的人不出来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他们最多就是一会报警，然后让公安人员将我和朱腾飞带走，我想，他们真的会如此做的，但是这样的话，我今天就有可能拿不到钱了，而且更为离谱的是，我的身份证还不是自己的，他妈的，这要是被公安带走，又是罪加一等。 所以这会我他妈的烦死了，抽着香烟，脑袋很是生疼，然后提着钢棍敲打着大厅门口的水泥柱子吼道：“他妈的给老子出来，老子现在就要工资，不要拖着，本来就是我的钱，现在给老子，老子立刻从你们苏蒙电器滚出去。” 一百八十三 或许是朱腾飞这会被这样的我给彻底吓坏了吧？所以他对我笑着开口：“豹哥算了，算了、工资他们迟早会发的，你就消消气吧。” 虽然朱腾飞是如此说的，可这他妈的是什么事啊，朱腾飞他根本不知道目前我和他的境况一样，甚至他根本不知道我比他更难，我完全就是没有任何退路，而且我现在肚子就很饿，我现在就想吃东西，或者说我现在就想去找工作，我不能将这工资的事情继续拖下去的，这样会对我越来越不利的，因为我更知道若公安的人来了，那么事情会变得他妈的更加糟糕不堪，公安的人讲究的是法律，从来从来不是什么人情味，公安的人严格来讲，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那是毫无人性可言的。 故此我一意孤行，完全不在意朱腾飞目前的想法，我所在意的永远只是自己目前的处境，毕竟我是无比自私的，所以我更加连本带利，然后站在大厅门口，就此提着钢棍，更是胡乱的辱骂着办公室的人员，但是他们完全不出来呢，看上去很是怕我一样，而朱腾飞此时一直说着豹哥算了之类的，好像觉得办公室的人很是怕我一样。 但是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办公室的那些人才不会怕我呢，他们或许只是觉得我很麻烦而已，如果我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们肯定会选择报警的，只是他们现在没有报警的原因我也是知道的，因为这件事情说白了那是他们苏蒙电器的不对，毕竟原本发工资的时候他们没有发出来，所以才造成目前我在这里好像是闹事的情况，只是我更知道，我不能太过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就似乎有了一些理智一样，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不理会我吧？ 所以我就提着钢棍，然后坐在大厅门口不远处，麻木亦出神的抽着香烟，并看着地上的泥土，至于朱腾飞就站在我身边，一直在劝导着我，甚至车间的人都知道我在外面闹事了，因为有人上厕所看到了我和朱腾飞，当然也看到了我手中的钢棍。 可是现在天色越来越晚，我这心里就越来越担忧，我知道事情必须尽快处理，如果不尽快处理掉这件事情的话，那么今天晚上我和朱腾飞注定又要饿肚子，这种饿肚子的情况再加上天气的寒冷，这简直就是要命啊，而事实情况是，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要命的。 想到这里，我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我知道我不能让办公室的人跑掉，所以我即坐在大厅正门口的正中间抽烟，我决定不让他们任何人出来，我知道只要有一个人走掉，那么今天我的工资肯定是发不出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去想，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如此之做，只是，只是、现在我的心里很是绝望，看不到一丝的光亮，那些钱原本就是我自己的，现在我却要遵从别人制定下的规则，别人说拖欠工资就是拖欠，我感觉自己好是无力，我感到这个世界很是恶心，对的，我讨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 或许是天可怜我吧？所以在天快黑的时候，苏蒙电器门口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两位女的和一位司机，大约都在三十岁左右，当然他们可不是公安的，我认识他们穿的工作服，他们是中介的，而且还是飞跃中介的，我更是认定他们都是飞跃中介的高层人员，反正不是低层的招聘人员，他们几个看到我和朱腾飞后，其中一位女的冲着我们两个开口：“朱腾飞？刘小兵？” 我是立刻答应着，而其中一位女的看着我又开口：“走吧，我们是专门来接你们两位的。” 我提着钢棍，转头看着不远处厂长的小轿车，然后回头再看着这位女的才开口：“不走，今天工资不发给我，我不会让苏蒙电器的这些领导出门的，我知道这里就只有这一个门可以出来的。” 这女的听后一下子就呵呵笑出了声，而那位男司机这会也是呵呵笑着，并抽着他的香烟，这就走到我面前，轻轻拽住了我手中的钢棍，很是平和的开口：“我们就是给你们来发工资的，放心吧，走，和我们一起去公司领工资。” 朱腾飞听了这句话以后瞬间就笑出了声，马上就移动脚步要和他们一起走，而我则死拽着自己手中的钢棍，恶狠狠的开口：“你们骗谁呢？我要从这里走了，这帮领导马上就要回家了，现在他们领导本来早就下班了吧？到时候我去找谁啊？当我三岁小孩啊，忽悠我？” 司机和那两位女的一听我的话，立刻司机就开口：“忽悠你做什么，我们是飞跃中介的，就是专门来接你们两个的，就是发工资，这也不是这个公司发给你们啊，是我们中介的财务发的，快点跟我们走吧，我们也早就下班了，别浪费时间了。” 但是我依旧是死拽着自己手中的钢棍，我才不会理会这三位中介的人呢，司机也是无法从我手中拿走我的钢棍有些羞恼成怒了，但我也不会在意，只是死盯着大厅门口，我是在告诉他们，我现在就是在这里守着这个门而已。 最终僵持了大约两三分钟左右，其中一个女的这就回车上拿了一个文件夹，然后拿到我面前之后这才打开给我看，上面有我和朱腾飞的名字，还有我们上班的天数与工资的总数字，反正我知道这数据是绝对没有任何错误的，而且这还是刚刚打印出来不久，因为整张a4纸上，其实就我和朱腾飞两个人的工资明细而已。 看到这些数据，我这才松开了手中的钢棍，司机是赶紧拿着我的钢棍扔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回来看着我，而两位女的都说着让我们两个赶紧上车，说他们也早就下班了，这件事情他们经理亲自让他们几个来处理的，赶紧结束算了。 我知道他们是没有说谎的，所以这才和他们一起上了面包车，至此面包车立刻就是发动，然后疾驰。 在车上，两位女的一直说着，刘小兵你可真是厉害呢，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中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说是，苏蒙电器的厂长打电话给他们飞跃中介的经理，就说我这位名叫刘小兵的人，提着钢棍要打死他们整个办公室的人，说是刘小兵已经彻底失控了什么的。 而我却解释着说，其实这种事情我并不愿意做的，只是到了发工资的时间又不给发工资，这是什么事吗，再一个就是我自己本身就辞职了，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而且几天没有吃饭了，那么我现在就是要回本身就是属于我自己的钱，何错之有？ 两位女的听着我的叙述，一直说着我很厉害什么的，最终我们一起就到了飞跃中介的总公司，反正不在新华路附近，我是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的，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的大街上商铺挺多的，各种各样的小吃都有得卖，还有夕阳色的路灯给人感觉特别温暖，只是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即便是被这夕阳色的路灯灯光所充实着，那依然也是非常寒冷的。 我和朱腾飞都拿到了工资，每人是将近一个半月的工资，竟然只有一千一百块钱左右每人，真是他妈的，这工资可真是低啊，而且中介的人将我们两个的银行卡收走了，说是对我们两个而论，银行卡已经没有用了之类的，其实我都知道的，因为我自己的银行卡，那本身就是人家刘小兵的，并不是我自己的。 我和朱腾飞拿到现金以后，一下子心里就踏实了不少，而我是立刻出了中介就买了一包好一些的香烟，十块钱的，然后点燃就抽起来，此时朱腾飞一直在我边上说着，我真是厉害什么的，说什么今天要不是我，那么这工资肯定是拿不到的什么的，而我现在确实心里有些踏实，但是对于接下来找工作的事情，其实我并不看好，因为我之前听飞跃中介的婷婷说过一件比较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刚过完年这段时间，工作是不怎么好找的，但也不是那么难找，好像是中介费几乎都是翻倍的什么的。 只是这些事情我可没有告诉朱腾飞，而是和他一起坐公交车回到了新华路附近，先是去二手手机店拿回了手机，然后朱腾飞说他要请我吃饭，当然我立刻就同意了，毕竟我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朱腾飞点了四个菜，其实也没多少钱，也就三十来块钱吧，而且还都是荤菜， 吃过饭以后，我就告诉朱腾飞说，今天晚上先在网吧里度过，明天就要去找工作，这个工作的事情绝对不能拖下去，越拖越是对我们两个不利。 朱腾飞现在看上去更是相信我了，完全就是对我表现出绝对的崇拜情绪，但我知道今天要回工资这件事情，其实说白了是我运气好，要是我今天的运气稍微有些不太好的话，那么苏蒙电器的那帮领导，其实早就报警了。 一百八十四 此时我坐在网吧里，还是老样子，是在芯动力网吧，坐在我边上的朱腾飞依旧是非常开心的样子，甚至在电脑的qq上都在和他的朋友们，在讲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都能把我夸到天上去了。 只是我这会心情依旧很是迷茫，这会并非是我肚子饿，或者是没有香烟抽而导致的心情迷茫，因为我这会是看着qq空间表姐给我的留言，其实前几天我给表姐留言的回复，当天表姐就给我又是回复了，反正说了很多很多，但最为重要的事情依旧是只字未提，我讨厌表姐如此说话的样子，只是我又可以判定，其实家里真的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故此我心情很是糟糕，甚至完全没有去思考明天将要找工作的事情，心里完全是胡思乱想着奶奶和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怎么也猜不到呢。 但是自私至极的我认为，当初自己从礼泉逃离的那一刻，那就注定是自己与家里的所有人没有了关系一样，故此我认为，还是不要继续回复表姐的留言为妙。 所以我即是没心没肺的安慰着自己说，反正礼泉那个地方，给予我生命的全部除了痛苦以外，似乎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而已，是的，我就是如此安慰着自己。 …… 第二天我和朱腾飞一起去找工作，当然也就是在飞跃中介的婷婷那里，只是婷婷虽然此刻一直保持着她自己的微笑，一直说着我这位名叫郭豹的人很是厉害，昨天发生在苏蒙电器的事情，他们中介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朱腾飞一与婷婷交谈工作的事情时，我发现婷婷其实在下意识中回避这个问题，甚至都说出了他们飞跃中介的中介费实在是太高了，让我们两个去别家的中介去看看什么的。 我是一瞬间里就理解到，其实飞跃中介的人已经不想给我们两个介绍工作了，而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婷婷她自己的意思，这肯定和他们上级领导有关的，只是我没有把自己感觉出来的这件事情说出口而已，还是装作自己完全毫不知情的样子，再加上丝毫不要脸的继续询问着婷婷关于工作的事情。 但是婷婷面前那几张a4纸上的招聘信息中，所有的公司中介费都高到离谱，甚至是苏蒙电器都要五百块钱了，那就更不用说别的公司那离谱的中介费用了，甚至婷婷也有下意识中告诉我说，以我目前没有身份证的缘故，我要是去毅嘉电子的话，那起码得交两千五百块钱的中介费，否则根本进不去之类的，其实我知道婷婷说的这个价钱，那是知道我口袋里没有这么多钱，让我知难而退的，但是朱腾飞一点也不识趣，依旧和婷婷进行着交谈。 最终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中介的门，下意识中点燃一支香烟，感受到此刻苏州的天气，其实依旧寒冷到让人瑟瑟发抖的地步，然后看着这个看上去很是繁华的街道，有很多人在找工作，也有很多人在讨论今年雪灾的情况，而我却觉得自己像这个世界里的陌生人一样，前路一片迷茫。 其实朱腾飞根本不知道我为何要出中介的门，只是他下意识中对于我的相信导致他跟随着我而已，而我觉得自己不能再欺骗朱腾飞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为朱腾飞和我自己一起找到工作，我必须表现出自己绝对残忍的一面，故此我有了自己的计划。 我先是在一家二手手机店里买了手机，是一个二手的平板诺基亚，黑色的，看上去还挺漂亮的，当然也办了一张移动的电话卡，我要这个手机的原因其实只是想联系姑姑而已，这并非是我计划之内的事情，其实这只是我下意识中想要做的事情。 这个手机共计花了我三百块钱，然后我拿到手机以后肯定是抽着香烟，赶紧给姑姑打了电话，只是躲着朱腾飞打的，毕竟我不愿意让朱腾飞知道，目前我最为烦恼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再说了这本身就似乎是我的家事一样。 姑姑在电话里听到我的声音以后，首先肯定是将我训斥了好大一会，我根本就是一句话也没有回，只是虔诚的听着姑姑对我的训斥，说是奶奶想我都想到什么程度了，难道我心里没点数什么的，这么久了一个电话也不给家里打，要不是前几天表姐给她讲说我在qq空间有回复她的留言，他们所有人就以为我死在外面了呢。 再一个就是姑姑说她自己也很是想念我，其实我知道姑姑从我小时候开始，那就是非常非常喜欢我的，每年过年的新衣服和炮竹什么都是姑姑买给我的，甚至姑姑每次见到我，不是给我零花钱，就是和我说很多很多的话，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所以我听着姑姑的训斥，只能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咧嘴苦笑，但是我能意识到，目前姑姑依然没有给我说家里最近发生的那些最为重要的事情。 最终姑姑有告诉我说，其实奶奶的眼睛已经动过手术了，恢复的还挺不错的，只是最近早就没有去大街上扫地了，说是亲戚们的意思是，让奶奶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再说。 最终的最终，姑姑终于说到最为重要的事情了，姑姑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其实大队队长大鱼在找我，说是目前我父亲过世了，奶奶和母亲，还有我两个妹妹都是女的，根本说话就不能算数，所以队长希望我回去处理事情，而且事情必须尽快处理，已经到了完全不能再拖的地步了，说是我母亲最近不但总是找奶奶的麻烦，而且还经常去大队队长大鱼的家门口，进行非常难听的辱骂，一辱骂就是长达几个小时都不止，村里的人都不敢说什么的，再一个就是母亲目前的情况是一个女人带两个女儿，生活本身就不容易到让人难以想像的地步，所以邻居什么的似乎也在下意识中帮母亲说话，但是母亲老是找事也不对什么的。 可是姑姑给我的这些说辞中，依旧没有说出母亲和奶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我感觉不管是表姐郭维，还是目前的姑姑，其实都在下意识中回避这件事情的缘由，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是蹊跷，完全不像母亲和奶奶与爷爷之间那过去十几年中，发生的任何一件纠纷，这件事情肯定牵扯的因素比较多，而且大队队长能忍受我母亲在门口辱骂长达几个小时不止，肯定事情也有牵扯到大队的情况。 反正我是如此分析的，再一个就是，我也大概分析出来，其实事情的复杂程度绝对不是我目前想像中那么简单的，至少之前母亲和奶奶与爷爷之间发生的纠纷，任何人在诉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会下意识中带出原因的，而这次没有任何原因，就好像这件事是无中生有一样的感觉，所以我挂掉姑姑的电话之后，更是迷茫不堪。 而我边上的朱腾飞这会问我到底在给谁打电话，不见我怎么说话，只是看到我表情很是严肃，而且一直叹气，我抽着香烟，下意识中苦涩一笑，告诉朱腾飞他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只是给我一个朋友打电话而已，你就别乱想了。” 至于朱腾飞到现在还是满脸信任我的表情，这让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禽兽不如的货色，因为我接下来的计划是甩掉朱腾飞的，让他从我身边离开，但是明说的话，我又说不出口，我觉得这样太过残忍了，但是我又知道，我可能马上就要回礼泉了，再挣扎都没有用了，因为此时我心里很是担心奶奶，甚至更为担心母亲与两个妹妹，或许我可以从母亲口中问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又无法联系到母亲而已，所以我自己马上会回礼泉的这一预感，此时就越来越是强烈。 我随即拿起手机，告诉自己，如果说自己是个禽兽不如的货色的话，那么就让我对朱腾飞表现出我最后的温柔吧，因为我已经烦恼到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了，并不能再为他工作的事情出谋划策，因为对自己工作的事情，我已经都到了无法出谋划策的地步了。 故此我用手机拨通了谢石增的电话，也就是之前领秀江南的那位保安班长，我在电话里告诉谢石增我是郭豹，现在没有工作，让他来接我，希望他能给我介绍一份工作。 而谢石增其实根本不知道我的计划，所以认为我所说的话是真实无误的，立刻就在电话那头表示，他现在就请假，马上过来找我。 然后我即向朱腾飞，至此表现我这位禽兽不如货色最后的温柔，我让朱腾飞去飞跃中介婷婷那里拿回他自己的行李，告诉他说，我们一起去我一位朋友那里去找工作，朱腾飞对此很是开心，马上就完全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了。 我和朱腾飞还有谢石增，是在南环高架桥下面的一个公交车站碰面的，谢石增还是老样子，变化不是很大，只是穿着方面比之前更加时髦了，穿的衣服都是红白花纹，而谢石增也告诉我说，他最近还是在那家洗浴中心工作，但是我所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在考虑如何运用比较温柔的手段，甩掉朱腾飞这个人而已。 一百八十五 所以我只是下意识中引导谢石增继续上公交车，说是先去他住的那个地方，当然也是带着朱腾飞一起，此时公交车上人很多的，而朱腾飞因为提着行李所以在比较后面的地方站着，我和谢石增也是站着的，但是谢石增一直在告诉我关于工作的事情，主要就是说他们洗浴中心我要能接受的话，那么就和他一起上班算了之类的。 但是我的内心世界早已乱成一锅粥了，完全没有在听谢石增的诉说，我是在考虑其他的事情，是在找一个比较好的时机，果然被我找到了，在公交车行驶的途中，反正我不知道它是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就是到了一个公交车站牌的地方，我看到司机一直喊着让人往后面站站，毕竟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我却拉着谢石增下车。 对此谢石增表现出非常的迷惑与不解，下车后我心神恍惚，因为朱腾飞这会还在车上呢，而且对此谢石增也是一直询问我，说是我朋友不是还在车上吗，我们怎么能提前下车呢，而且这个地方并不是他所居住的那个地方的附近啊。 而我只是像一个冷血动物一样，是的，我就是属蛇的，反正科学家们说蛇类本身就是属于冷血动物似乎，故此我就是如此冷血的点燃了一支香烟，看着此刻这眼前繁华热闹的大街，还有身边焦急询问朱腾飞该怎么办的谢石增，而我真的只是淡然至极的抽着香烟而已。 等我恍惚的心情因为时间与香烟的缘故，这稍微平息了一些之后，这才转头看着谢石增，这才抽着香烟更是淡然至极的开口：“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甩了那个人，不是让你来找工作的，工作的事情我自己有自己的打算的。” 谢石增对于我目前所说的话完全不理解，故此质问着我缘由，但我肯定是只字不提，只是回避着这个问题，然后我就继续告诉谢石增说：“今天谢谢你了，你回去上班吧，我要走了。” 谢石增听了我这句话以后表现出更加严重的迷惑与不解，但我可没有向他去解释些什么，虽然我此刻的心情的确有了少许的平静，但内心深处依旧是乱得一塌糊涂，整个内心世界全部想的是关于奶奶和母亲还有两个妹妹的事情，当然也会想起雨儿和苗，但不管我的内心世界要想多少事情，只是完全没有关于工作的事情就是了。 至此谢石增说着我这个人太不够意思了什么的，但我也没有理会他的说辞，只是再一次告诉谢石增说，让他回去上班就是了，而谢石增似乎很是不放心我一样，要求我跟他一起去他所在的洗浴中心，说是他自己有租住房子，我可以先住在他那里，等我发工资了再想办法什么的。 听到这里我才意识到，原来谢石增认为我身上是没有钱了，所以才找他的，但我知道事情远远比谢石增他想的要复杂得多，所以与这位许久未见面的朋友，我也表现出了非常冷血的一面，我只是笑笑在谢石增的眼皮子底下，这就重新上了公交车，但是这辆公交车到底要去哪里，其实我并不知道，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胡乱上的。 上了公交车以后，谢石增就站在公交站牌那里，非常迷惑的看着车上的我，而我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我觉得自己这可能是今生与谢石增的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有这种可怕的预感，但我也知道，现在我自己需要静静，不然的话，我会彻底疯掉的。 是的，因为公交车的行驶，谢石增很快就从我眼中，这所能看到的渺小世界里就此消失，然后我才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谢石增发了条短信：回去吧，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谢谢你。 而谢石增或许是出于某种礼貌吧？故此就回复了我这条短信，他回的是：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既然你不想让我帮你介绍工作，那你到底找我做什么呢？ 可是我根本没有回复谢石增的这条短信，我只是像一个傻子一样，在公交车上麻木的看着车窗外那似闪烁着的人流与景物，此刻自己或许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也不想去想，或者说，此刻我真的有些想哭泣吧？是因为前路太过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的公交车，我也不知道自己目前身在何处，我根本没有去看地名什么的，只是麻木的在非常陌生的环境里抽着香烟到处游走，甚至我都完全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是在做些什么。 反正我是烦透了，心里一直想着，现在要不要给姑姑打电话，然后告诉姑姑说，我现在就去火车站，然后去买回西安的火车票呢？因为自己目前口袋里的钱是绝对够买火车票的，其实我知道大概价钱的，反正不会超过三百块钱，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但是礼泉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绝对的地狱深渊，我过往生命中所做的一切努力，其实说白了都是在抗拒礼泉那个地方，都是在做着无数次试图逃离礼泉的事情，而现在我即身处于曾经身在礼泉的我，那认为的梦中美丽外地，这里甚至与上海也是如此之近，可是我为何此时此刻依旧心乱如麻。 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只是惧怕回到礼泉那个地方，我惧怕那里所有的一切，甚至是那里特定的某些人对我的好，那都让我感到惧怕的情绪，至此我目前就是在这陌生的苏州大街上，一直一直游荡，一直一直也在游荡中胡思乱想，考虑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回礼泉那个地方。 …… 晚上的时候，夜色迷茫，苏州大街上的路灯依旧散发着温暖夕阳色的光芒，将这本该被黑色所完全弥漫的夜晚照得通亮一般，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们都是行色匆匆，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或者说要去做些什么，但我又知道，他们都是有着他们各自的方向与目的的，而现在没有方向与目的的人，其实整条大街上就我一个人吧？更是在这黑夜都无法弥漫的路灯灯光世界下，空气依旧寒冷到让我瑟瑟发抖，我拿出自己口袋里的香烟，是五块钱一包的黄山，是的，这是我今天不知道都买了几包之后的香烟了，然后麻木的点燃一支，至此又是抽了起来。 接着我心神不宁的到了一家网吧里，忘记去看网吧的名字了，我也不知道这个网吧到底位于苏州的哪个地方，因为我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事情，我只是知道这个网吧里面的装修还算不错吧？反正我知道要十块钱才能上一个通宵，我开了通宵卡，然后在电脑上打开qq。 在qq上，我看到了朱腾飞的留言，一直说着他找不到我了，是不是走散了什么的，说是他没有我的电话号码联系不到我，他自己现在害怕极了什么的，而我看着这些只是撇嘴苦涩一笑，然后回复他：去找你的工作吧，以后不要联系我了，我是故意和你走散的。 是的，我的确是如此回复朱腾飞的，接着我就坐在电脑面前，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病又犯了，然后给雨儿说了很多很多话，我甚至觉得自己前半夜都是在给雨儿的qq发消息，而且自己的情绪很是低沉，完全就是那种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因为身边坐满了人不能放声哭泣的情况，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但我却无力将这种难受至极的感觉，从自己内心世界里驱逐出去，所以唯有在痛苦中品尝着。 我给雨儿说的话几乎都是说自己多么需要她，告诉雨儿她说，我的世界里其实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当然雨儿可没有回复我的任何一条信息，当然我也没有给雨儿打电话，虽然我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但是给她打电话，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知道，自己是绝对绝对做不到的。 后半夜的我极度疲乏，但又不能睡觉，因为我知道网吧这个地方是属于公共场合，这里真的是形形**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的，我之前可是在新华路那里的芯动力网吧吃过亏的，也就是丢钱那次，所以我不能睡觉，即便再困也不能睡，但现在比起困乏来，我似乎更是想哭，我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他妈的怎么了。 然后又是鬼使神差的在qq空间，给表姐给我的留言中回复了一句：哦，我知道了，我最近就会回礼泉的。 我他妈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复表姐的，或许只是我现在想到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死亡吧？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彻底结束了，我从这个世人所谓的美丽世界中，深刻的体会到了残酷的真谛，回顾自己过去一生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没有任何一件事情真正意义上体现出了所谓的美丽，反而都是绝对的痛苦，不管是喜欢我的爷爷奶奶、还是变相喜欢我的父亲与姑姑，乃至喜欢我的两个妹妹，或者还有我所喜欢的那些事物与人，比如张妮，啊……其实一想到雨儿，我整个人就变得不好了，想死，真的是想死了，这个世界令我从灵魂深处感到至极的痛苦不堪。 一百八十六 故此我想着，那就不如回礼泉吧，自己是生在礼泉的，那也死在那里算了，或许也唯有如此，这才是自己此生最好的归宿吧？虽然不知道母亲与奶奶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我知道，那绝对会导致我的加速死亡，就像之前的父亲一样。 呵呵，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呵呵，好了，好了、不去想了，反正我又知道，我们人这辈子从出生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是要死亡的，只是到底是横着死，还是竖着死罢了，我能理解到何为开始就意味着结束这句话的真谛，只是好不甘心的觉得，自己今生的时间太过短暂？也不对，反正都是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吧？ …… 我的确是在网吧后半夜几乎睡了一夜，或许是太过困乏导致自己的意识都彻底迷糊了吧？所以不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这去防止自己身上钱与手机丢掉的事情，但是，这次估计是老天爷是存心让我去死，存心要结束我的生命吧？所以我的钱与手机，甚至是放在电脑键盘边的香烟，还有一块比较好的金属打火机，这都没有任何人动过，是的，我什么东西也没有丢，肯定是老天爷知道，我的钱是用来回礼泉的吧？呵呵，这可真是更加让我痛苦呢，难道老天爷也希望我最终死在礼泉那个地方吗？ 但是不管我将如何去想这件事情，而今天却又是我必须面对的，是的，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它才不管我是否是开心的，还是痛苦至极的呢，这个世界里的时间，永远不会为了凡俗而又愚昧至极的我所停留，而时间与今天其实是一个概念，所以我唯有面对。 今天似乎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整个世界的到处都洒满了温暖的阳光，但这温暖至极的气息，完全无法进入我的内心世界，而我的世界依旧冰冷，甚至好像还飘着鹅毛大雪一般，冷到让我不得不又开始瑟瑟发抖，而手上与脚上被冻的地方更是生疼，或许只有老天爷知道，我为何要过得如此凄惨。 本来我是决定今天就去火车站，然后买到回西安的火车票，这样自己就可以回到地狱深渊一样的礼泉了，然后去处理奶奶与母亲之间的所谓家事，要是处理不好，我估计也会像当年的父亲一样，选择跳井吧？不对，目前的西北关村估计都没有水井了，都是自来水了，所以我跳河自杀吧？比如跳进泥河沟？ 呵呵，但是愚昧至极的自己，虽然内心深处是如此想如此打算的，但行动上却有些不尽我意，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感到自己目前所做的事情，那完全和自己内心中所做的打算根本不符合，我心里是想着去火车站，但身体却不去，只是在大街上到处游走着，抽着香烟游走，真的就只是这样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一样，对此，我也是毫无办法，其实也唯有顺从着这不尽我意的身体，或者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进行过任何意识的反抗而已。 我就是如此在苏州的大街上游走了好几天，当然我有吃东西，也有买香烟抽，当然也看到了苏州这个地方很多我觉得陌生的景物与人，而晚上就呆在网吧里度过。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的，甚至这种事情，我自己都没有问过我自己，我就是无神的游走，无神的胡思乱想着，最终的最终，天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口袋里的钱，其实已经不够买回西安的火车票了，是的，完全不够了，竟然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一百块钱了。 我拿着手中的这一百多块钱，然后又回到了新华路，又找到了飞跃中介的婷婷，我现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她，我只是坐在中介里，这冰冷至极亦不知道是铁的还是不锈钢的沙发上，麻木的抽着香烟，看着看上去还是挺可爱的婷婷。 婷婷问我：“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你那位朋友呢？” “到处去转悠了，我那位朋友应该都找到工作了吧？我们是分开了。” 其实我并没有向婷婷诉说真实的情况，但这不要紧，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的，只是接下来婷婷问我了很多事情，但都是关于我这几天去做什么了，因为婷婷怀疑我是不是又被派出所的人给带走了，但我只是含糊的回答着，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到新华路的。 只是婷婷似乎太过于关心我了，这让我突然产生了一个错觉，这个错觉是，婷婷是不是喜欢我这个一无是处的货色呢？故此我也开始苦涩的笑着和婷婷说着话，但都是一些不着天际的话语罢了。 最终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什么神经，竟然突然中想着，要不要将婷婷带回礼泉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去想，但我确实是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了实质行动，我在一张纸条上写了，我想带婷婷你回我们西安，然后将这张纸条交给了婷婷。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给女孩子写纸条吧？至少在我的所有记忆中，确实到目前为止，就只发生过这一次而已，但是婷婷虽然是脸红着看了我给她的纸条，只是她并没有说什么话，所以我意识到，婷婷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回西安的。 故此我笑笑，晚上的时候，或许是婷婷害怕我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来吧？毕竟我觉得在婷婷的心目中，我可能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故此她叫了另一个男人来接她下班，其实就是飞跃中介的一个男的，我甚至之前都见过一次这男的，那是在年前我上面包车之前的事情了。 对此我也又只是笑笑，然后看着这个男的一眼，不等他接走婷婷，我即起身走掉了，因为我知道目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的，我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烦婷婷了，我知道这是自己见婷婷今生的最后一面了。 晚上我又是在网吧度过的，而白天我又是在大街上游荡，虽然我明白自己口袋里的钱，最多再过个一两天，自己就会又没有钱吃饭而饿肚子，甚至这次还没有工作，虽然我很是害怕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我还是无法阻止呢。 是的，又过了几天，我身上只剩下三十块钱了，然后我又到了苏蒙电器附近的那个热闹集市一样的地方，曾经在苏蒙电器动力平衡线上的师傅，还在这里请过我吃炒面呢，而且我和朱腾飞也总是来这里的网吧上网，可是现在呢？似乎所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一样，反正我只是感到非常的惆怅与难过而已。 我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我是想着挣点钱，然后凑够路费就回礼泉吧，所以就在这里附近一加网吧里应聘，以我的电脑维修水平，很快就应聘上了网管一职，其实网管这个行业本身就没有什么事，再说了这家网吧也就两百多台电脑，其实也不怎么忙的，而老板也告诉我说，要有七天的试用期，只是这些事情我根本不在意的，因为我知道自己真实的电脑水平，以我目前的电脑水平而论，别说修个破电脑或者做系统什么的，就是服务器与外网之类的东西，我都能轻松应对，说实在的，以我的水平在这里做个技术员都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这家网吧里的收费系统与游戏服务器的形式，其实和金左岸网吧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对于这套系统，我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我口袋里没有钱吃饭，每天几乎都是只吃一两块钱的饼而已，再一个就是晚上没地方睡觉，还有就是，网吧老板其实招聘了加我在内共计两位网管，另一位是河南人，是个小男孩子，比我年龄小大约两三岁吧？我是估计的。 但这些事情，除了吃饭与睡觉的地方让我发愁以外，其他的事情，其实对我来说，那根本都不算什么事，而且晚上我睡觉的地方基本是在网吧，不过不是在我上班的网吧里，而是在隔壁的一家网吧里，说实在的，关于网吧里的pubwin收费系统，我是有能力将其破解掉的，也就是在进程树里动手脚，这样这个收费系统就会停止，而且我还可以跳过因为收费系统停止，而导致电脑的重新启动，还有跳过还原软件，故此我严格来讲是在免费上网，可是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告诉任何人呢，其实这种在进程树上动手脚的办法，是原本我在金左岸网吧的时候，真的是自学成才的。 似乎我的生活目前就像又一次步入正轨一样，因为我白天上班的时候，不管那些上网的人电脑出现什么样的问题，我都能轻松的解决的，而且关于电脑坏了，我也能非常轻松的修理好，至此不到几天的时间里，我就能随意进出放有替换器材的办公室，也就是主机房，而且老板也是非常喜欢我的，只是和我一起上班的那位小孩子，老板则表现出根本不喜欢他的情绪来，但是这位小孩子却对我挺好，甚至这天下班的时候他还喊住了我。 一百八十七 这位小男孩喊住我以后，这就与我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他是有问我最近睡在哪里之类的，而我是下意识中回答了真相，就是告诉他，我睡在隔壁网吧而已，至此他就带我去他自己所租住的那个地方。 对此我也是非常感谢，他所租住的地方就是在这里附近的小区里，是在一栋楼的四楼，他也是和他哥哥住在一起的，是的，我看到他哥哥了，此时我就在他所租住的小房间里，而且给我的感觉，他哥哥似乎暂时没找到工作，反正这会躺在床上抽烟，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目前的我一样，很是麻木的样子，不过与我不同的是，这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平头男孩子，他是有笑容的，而我已经麻木到早就没有半丝笑容了。 他哥哥简单的问了我一些事情，再加上他对他哥哥的一些解释，反正就是晚上我可以住在这里，我得知了这个情况以后非常开心，这已经是我最近不知道多少天来，第一次睡在床上了，对此我心里也是特别感谢他们兄弟两人，只是我依旧没有笑出声音罢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现在的我已经很是幸福了，每天有几块钱的饼吃，还有地方住，更是还有一份像样的工作，但是对我来说，事情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我的饿导致我想吃多一些，但身上剩余的几块钱根本不允许我吃一次饱饭，故此我将自己的手机卖给二手手机店了，我买的时候共计三百多块钱吧，现在卖了六十块钱，不过这六十块钱对于现在的我而论，似乎可以撑很久的时间一样。 只是好景依旧不长，很快我在网吧里就上班一个星期了，而老板没有出任何意外的将我留了下来，而将另一位小男孩子让他走人，对此我该感到庆幸吗？其实并非如此的，因为小男孩一走，我又没有了睡觉的地方，对的，这才是事实情况。 这天我就是在上班的时候，我也看到小男孩带着他哥哥来找网吧的老板，问老板要工资，说是在这里上班一个星期了，怎么会一毛钱没有呢，而老板给的说辞是，试用的七天之内，本身就是没有一毛钱工资的，这可真是残忍至极的说辞，我知道小男孩和他哥哥其实也没有钱了，甚至吃饭已经都是个问题，所以我看到小男孩和他哥哥一起抱怨了一会，这就离开了网吧。 而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白天上班，或者吃个几块钱的饼，然后晚上就睡在隔壁网吧，要是隔壁网吧的网管不到处巡逻的话，我偶尔还会开台电脑玩一会，对的，这种pubwin收费系统，对我来说，简直如同虚设的一样，最快的时候，电脑刚启动好，收费系统刚刚启动完整不到几秒的时间，这台电脑的收费系统，就会被我从任务管理器里整体搞瘫痪。 但是在别人看来，我或许依旧是幸福的，但对我自己而论，真的不是这样的，其实我很痛苦，自己每天所想的事情根本不是上班的事情，完全是奶奶，母亲还有两个妹妹，甚至还会不时的想到雨儿，只是一想到雨儿，我的整个大脑思维都会受到一种非常可怕的影响，我会在瞬间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然后想到以自杀结束自己。 所以我就需要大量的香烟，可是我口袋里的钱不允许我抽大量的香烟，故此我去老板那里借了五十块钱，老板和我说了很多话，让我好好上班之类的，其实我都没有去听罢了。 直到这天，一直来我们网吧里上网的几个女孩子，我想着她们应该是附近哪家公司的吧？反正她们几个表现出非常喜欢我的样子，总是说着我很帅之类的，我想着可能是我的头发太长了，遮住了我自己这张难看的脸了吧？ 但是其中一位女孩子在调试电脑上摄像头的时候，要求我可不可以站在她后面，她需要拍一张有她有我的照片，说是试试摄像头的效果，可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这位女孩子的意思的，所以我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她，感觉她真的很是天真的，她可能以为我是个什么优秀的男孩子吧？真是可笑至极，所以我拒绝了她的提议。 但是我的拒绝似乎并没有打消她的念头，她还是下班之后会来我们网吧看我，我是该觉得自己被人以这样的形式喜欢着，是种幸福吗？真是荒谬，或许我想的是，我都快死了，何必再去追逐世人所谓的那些狗屁幸福呢？ 所以这天这位女孩子出差错了？不对，我想她应该是故意的，她自己的手机遗落在了座位上，是块白色直板的诺基亚，我就站在身边的，所以我把她手机拿走了，或许不管是其他人还是她，都会以为我会把手机还给她吧？毕竟她其实身材很好的，而且也非常漂亮，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这种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产生各种各样的幻想吧？如果把手机还她，那就是和她认识的一个理由，但至于我？我才不会如此做呢。 我是直接将手机藏起来了，然后准备卖掉的，因为对于目前的我而论，金钱比认识她重要，我知道这网吧里是有摄像头的，是可以轻易抓到我的，果不其然，这女孩子一直等不到有人还她手机，所以去柜台处调了监控，非常顺利的就抓到了我，但我一口咬定，我没有拿手机，最后根据监控，她在网吧后面的杂物里找到了她自己的手机，至此她看上去对我失望透顶一般，她问我，是不是我不知道这是她的手机，而我的回答是，我没有拿过手机。 真是滑稽的一场演出，但我也知道这场演出会给我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只是我需要这个后果，是的，然后老板找我谈话，开口就说我这个人手脚不干净，怎么会去想着拿到人家手机不还呢，而我一口咬定，我没钱吃饭，我需要钱吃饭，我需要卖掉那块手机。 老板觉得我是朽木不可雕，而且素质太差，即便是电脑维修技术太好又能怎么样，说是他们网吧根本不需要我这种货色，所以言辞之中完全是赶我走的意思，我却为自己求情，但无果，是的，老板要开除我。 最后我告诉老板说，那把我的工资给结了，我马上就走人，我是有明确的告诉他老板的，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的，现在肚子就很饿，老板气急败坏的结了两百多块钱，最后只是用右手抹了一下他自己的脸，表现出非常生气与失望的情绪说着：“刘小兵，你走吧，我原本以为不出一个月，你就可以担任技术员一职的，整个网吧，我都是准备给你管理的，是我看错你了。” 我是没有仔细听老板的说辞的，或者说老板目前的说辞根本没有让我的情绪，产生任何的波动，我拿着这两百多块钱出门，先是例行公事一样买了香烟，然后在公用电话处打了姑姑的电话，姑姑首先问我自己的手机呢，说她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是我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我告诉姑姑我的手机卖给二手手机店了。 接着我就和姑姑交谈了一会，姑姑也是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家里目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反正话题就是围绕着奶奶与母亲之间的纠纷罢了，但依旧没有给我讲这起纠纷的起因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依旧觉得莫名其妙。 与姑姑的通话结束以后，我就到了火车站附近，此时阳光非常明媚，而且火车站的人特别多，简直就是人山人海的，我排队买回西安的火车票，但是没有买到票，不是因为人家没有去西安的火车票，而是，票价是两百块钱不到，但我口袋里的钱已经不够了，而且我还知道，到了西安以后，我还得转一次车，真是恶心呢。 我又出了火车站，一个人麻木的站在人海之中抽着闷烟，我想到了抢劫，我知道自己口袋里只缺几十块钱就行了，但我又知道，抢劫失败的后果，至此思索了良久，最终决定先看看再说，然后就去了一家拉面馆，这可是我最近吃过最像样的一顿饭了，吃过饭以后，我就是在火车站附近游走，但这一游走，又不想回礼泉了，天知道我自己这会又他妈的怎么了。 …… 反正接下来的几天，我就是在火车站附近游走，然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还会躲在无人的大街上哭泣，我想立刻死在这里，我认为死亡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是最后的归宿了，我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示爱，其实早已竭尽了全力，我曾努力过？曾哭过？笑过？疯过？更是爱过？ 不，不、不、或许这个世界才不需要我这个神经病的示爱呢，世界是不需要我的，就像雨儿是不需要我的一样，我的存在即是，在恶心这个世人所谓的美丽世界一样，至此这天晚上寒风吹过冰冷无人的寂静长街，我独自一人蹲在一处，夕阳色美丽路灯的灯光之下，就此放声，肆意的哭泣。 一百八十八 是的，这个世界被一种孤独与无助到令人心碎的情绪所充满，至此作为渺小至极的我，唯有哭泣，我哭的很是伤心，很是痛苦，可是若有人来问我为何哭泣，其实我觉得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蹲在路灯下哭了多久，或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多少支香烟，只是地上零散的烟头偶尔会随着寒风摆动几下而已，但是在这一过程之中，我就像不再属于这个世人所谓的繁华世界一般，没有任何人发现我即存在于此，难道是我内心深处想着被人发现吗？ 或许正是如此吧？我听别人讲过，一个总是将死亡挂在嘴边的人，其实他并非是真正的想死，他可能只是因为缺爱。 呵呵，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是真的不知道呢。 …… 非常庆幸，第二天，我将自己身上的钱花到只剩下了一块钱，而香烟盒子里的香烟也只剩最后一支了，可我依旧是身处于火车站附近，阳光明媚到刺眼的程度，故此我不敢抬头去看，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困乏了吧？可能也不是，但这些都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也许曾经我总以为向姑姑要钱那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情，但现在我觉得即便是丢脸，也必须去做这件事情，我知道，这已经是我对于这个残忍世界的最后示爱了，真的就是这样的。 我用最后的这一块钱，穿过人潮涌动的火车站，然后找到一家拥有公用电话的店铺，至此拨通了姑姑的电话，因为我知道自己的钱不多，所以必须长话短说，我焦急的在电话里向姑姑叙述着自己目前的境况，姑姑却告诉我说她得先问问奶奶，我说不必了，我是拿着这几百块钱买火车票回家的，我在苏州这个地方已经彻底呆不去下了。 姑姑听后在电话那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再一次要了我的银行卡号，是的，不到半个小时之内，姑姑就给我把钱打过来了，我在atm提款机上取了钱，共计三百块钱，然后就到火车站买了车票，但我或许不懂得如何支配目前的这几百块钱吧？我买了香烟，也吃了饭，香烟是十块钱一包的，饭是蛋炒饭。 下午的时候我就坐上了开往西安的火车，坐在火车上，我心情极度惆怅，想着自己曾经费尽一切心思在礼泉那个地方努力着，更是向礼泉那个地方的所有人，都非常虔诚的展示着自己的爱，最终通过努力，不过是再也感受不到那个地方拥有的爱意，我即逃离，而现在我却又要回去，带着疲惫不堪的灵魂，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管是姑姑还是奶奶，甚至是邻居们，都会以为我是走投无路才会回到礼泉的吧？其实对我来说，如果没有表姐的留言，我根本不会走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但不管我将要如何去猜想这个令我痛苦的问题，而现在的火车已经不会停止了，车窗外的景物急速的闪烁着，可我没有半丝心情去看哪怕任何一眼，更是身边的人都在有说有笑，仿佛这个世界很是疼爱他们一般，他们总有着说不完道不尽的开心事情，可我呢？只是独自一人，只是不住的向火车两节车厢相接的地方无神走去，我不是去那里上洗手间，我只是想抽烟，因为除了抽烟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每次抽过香烟，我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的边上是一位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子，他长得特别帅气，还拿着一个装有笔记本电脑的黑色扁皮包，我知道里面是笔记本电脑的原因是，他有拿出来笔记本电脑看看的，他本人是短头发，一身黑色休闲服，和他手中这个装有笔记本电脑的，黑色扁皮包很是般配一样。 但是他总是时不时的偷看我，我知道自己身上这会肯定散发着绝望至极的气息，我知道自己回礼泉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是去赴死的，所以除了绝望以外，我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或许也正是因为我身上这种可怕的气息吸引了他吧？ 他转头朝我微笑：“你也是西安人？” 我此时本来麻木的看着，这火车窗外那急速闪烁着的荒凉景物呢，本来是不愿意理会任何人的，但他是用西安的方言问的我。 我即是麻木无神的转头，我相信我此刻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至此轻轻用普通话开口：“难道我就不能在郑州下车吗？” 其实我知道这车是过郑州的，因为我看到有人的车票是有写郑州这个地方的，而他听后又是一笑，竟然就此和我交谈起来，我们聊的都是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说是我们一起聊，那倒不如说是他在说话，而我听着，真的就是这样的。 他告诉了我他自己打工的经历，说是他十八岁出门，这些年他自己在外面赚的钱，从来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然后几乎全部寄回家里，自己过得太过辛苦什么的，可我却在想着，你至少还有个家呢，我那个家简直就是充满了死亡的地狱之地，但我没有把我自己的任何事情告诉他，所以真的只是听着，他在一直向我诉说着他自己的事情。 或许是他告诉我的太多了吧？所以我也开始慢慢讲话，我告诉他说，我自己是礼泉的，我当然也有告诉他说，其实我自己这次回家是走投无路了，甚至身上目前只剩十几块钱了，他看着我笑笑，问我：“你到西安火车站回礼泉的话，还需要转一次车吧？你那十几块钱不够吧？” 听他如此一说，我才恍然大悟？不对的，其实我早就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做，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呢。 …… 反正火车一路疾驰，他就一直在跟我说着话，我没有排斥，或许我想的是，在自己临死前还能听到别人的故事，这也许是老天爷对我最后的疼爱吧？对此我要保持着自己虔诚的感谢态度，所以认真的听着他的故事，但是他的故事似乎对我而论又是极度的枯燥乏味，他就是打工赚钱，然后几乎所有的钱寄回家里，因为他家里还有位弟弟要上学，非常需要金钱，更是他自己就在一个公司的流水线上上班，从始至终都没有换过工作。 这种工作经历，这种索然无味的故事，对于我这位发生过很多很多故事的人来说，绝对是枯燥乏味到了极点，但我没有将自己感受到的这种枯燥乏味说出口，所以他依旧诉说着他自己的故事。 反正不管是火车在哪里靠站，在哪里有人下车或者上车，但是他依旧还是孜孜不倦的向我诉说着他的故事，直到火车快进站西安的时候，他的嘴巴才算停止，我看到火车轨边上不远处有牌子，上面写着古城西安欢迎您的标语，而坐在我边上的他，这会竟然直接开口：“一会下火车后，你跟着我。” 我立刻就愣了，这是我不知道多少天来，第一次露出淡然至极的微笑，是的，我如此淡然中微笑着开口：“为什么？” 他看着我，只是笑笑：“你口袋里还有多少钱？” 我摸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其实只剩一个五角钱的硬币了，因为我在中途买过一次香烟，所以我即又是淡然微笑中开口：“五角钱。” 他说：“我给你买去礼泉的车票。” 我听后随即是苦涩的撇嘴一笑，其实我可能是下意识中故意花完了所有的钱，其实我内心深处是故意不想回礼泉的，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人，似乎都被我碰到了一样，我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就此招惹了老天爷，导致老天爷他老人家很是不开心，就连自己赴死这种事情，老天爷都要将一切安排妥当，不让我做哪怕半丝的停留一样。 我咬牙，苦涩至极的笑着，但我知道，这并非是他的错误，他只是一位善良的人而已，他并不了解我目前的情况，所以他向我展示他的善意，希望我能早点回家，所以所以，他并没有做错任何，故此我即苦涩的开口：“谢谢！” 对的，我唯有这一句苦涩至极的谢意，以此来表达此刻我内心的复杂情绪，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了火车之后，我真的就跟着他，他给我买了去礼泉的汽车票，十五块钱，我们即是短暂的告别，因为他不是礼泉人，我看着他远走即将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自己漠然中又是苦涩微笑，撇嘴，心中说着谢谢。 而此时的西安，似乎还是很冷一样，真的很冷，我从不曾知道，原来西安这个地方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冷，甚至还吹风，我站在开往礼泉的汽车边上，看着自己手中的汽车票，一下子关于自己在礼泉的所有记忆，就此蜂涌而现，但他妈的不知道为什么，全部全部是痛苦到痛彻心扉的记忆，没有哪怕一点点关于美好的记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好像礼泉那个地方给予我的，就从不曾有过任何美丽的记忆一样，现在的我，好想哭，好想好想就此哭到痛彻心扉，哭到声嘶力竭，更是哭到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为止。 一百八十九 可是这里是汽车站，而且就在火车站边上，因此到处都充满了密集的人群，他们有说有笑，他们有些人甚至还好奇的观察着四周的景物与人群，这在他们的注视下就此哭泣？呵呵，这样不太好的，通常只有女人才会哭泣，男人是不会哭泣的，世人总会如此说着。 但是这种强制性压制自己内心痛苦情绪的做法，让我变得更加痛苦不堪，可我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而且在这个汽车站还不能做过多的停留，因为我手中的车票若因自己过多的停留，那会过期的吧？ 至此再过痛苦，心中再过不想回到礼泉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但摆在自己眼前的情况即是，毫无选择。 是的，我就此上了汽车，甚至司机还热情和我打着招呼，但我只是出于最低限度的礼貌，进行了麻木微笑中的一句回答，这回答是哦，真的就是这一个哦字，可我却不清楚司机到底在说什么，真的就只是这样的。 汽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我却依旧麻木不堪的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我一点也不觉得车窗外的这些景物熟悉，至少我知道，这里虽然是西安，但这里的景物却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到？不对，似乎又有些熟悉，好像几年前礼泉职业技术学院的校长，带当时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有我一起去昆山的时候，似乎就在这个汽车站，可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我却似乎早已没有了记忆一般，或者说，是我惧怕想起那段记忆？因为那段记忆里有张妮？ 但不管怎么样，汽车最终在人快满的时候就行驶出了汽车站，然后又是急速行驶在柏油公路上，而我只是低着头，甚至已经不再去看车窗外的任何景物了，此时或许只有天知道，我他妈的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我想到的，只是想肆意到无拘无束的大哭一场吧？ 所有那些离家的孩子，那都是无比思念天下最美好的家，完全就是像对待他们心中那完美的女孩一样，日夜思念，无时不刻的期待着，可是对于我而论，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别人的期待有所不同，难道这就是愚昧世人所谓宿命的过错？这可真是滑稽呢。 …… 是的，不管我将会如何理解这个问题，不管我心中将会如何排斥礼泉这个地方，但此时此刻，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简直就像是老天爷原本就安排好的一样，渺小无能的自己，根本无法进行任何的反抗，甚至连一句最基本反驳的词汇，都是无法脱口而出，就此汽车毫无声息的样子，真的就到了礼泉，我都不知道这汽车一路上到底经过了哪些地方，但现在我知道，自己必须下车。 是的，礼泉车站，这里我还是比较熟悉的，破旧不堪的景物，甚至车站里地面上的水泥，都有到处的破损，而车站里面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片类似于空地的地方，真的就是这样的，我下车第一瞬间抬头，这就看到了报时大楼，它还是老样子，如此静静的坐落于我抬头即可看到的地方，如此安静亦不知疲倦的显示着时间。 我没有去看时间，我只是低头出了汽车站，因为我知道这里的马路，自己甚至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奶奶租住的地方的，是的，我对这里太过熟悉了，已经熟悉到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雕刻在了自己的灵魂记忆深处一样，更是如此的雕刻，这让我此生都无法忘记一般。 我曾无数次想像过自己回到礼泉的景象，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自己在昆山时的一段想像力，想象中，自己因为在劲胜公司上班努力，得到上级领导的器重，最终赚了很多钱，然后带着雨儿一起回到这个令我伤心欲绝的地方，但因为雨儿的存在，开心的情绪将取代我对这里的排斥，将取代我对这里的痛苦情绪，至此自己开心到像一个无忧无虑的三岁小孩子一样，脸上充满天真可爱的笑容，就此将雨儿介绍给奶奶，我告诉奶奶说，奶奶，这是我女朋友张妮。 可是这些曾经的幻想，其实早已破灭，所有自己追逐的美好，早已变得不再是自己心中想要的存在，即便是目前自己低头眼中的路途，也让我感觉熟悉到可怕，亦是陌生到让我感到无限的恐慌。 梧桐树，是的，这条通往奶奶租住地方的柏油马路上，两边都种满了梧桐树，还有大街上到处人流的说话声音，他们说着独特的礼泉方言，这都让我觉得熟悉到可怕，也是陌生到让自己感到恐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真的真的不知道呢。 我只是麻木至极的移动着脚步，拖着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灵魂，不会抬头去看任何一样，只是面无任何表情的就此徒步慢慢的前进着，我认为这是老天爷的过错，是老天在惩罚我这十恶不赦之人，是的，曾经这条路上的自己，就是曾经在这里的自己，那真的是发生过太多太多的故事，太多太多的伤心，太多太多绝望的眼泪，也都流在了这条路上的某个地方。 但是自己在这条路上发生过最多的事情，那不过是，打架，偷东西、敲诈、还有各种各样的自以为是，是的，就是在这条路上，自己以为自己是比老天爷还要强大的存在，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早已变得物是人非，这里真的让我感到无比熟悉，亦是如此陌生。 我路过了**门口，路过了能看到礼泉派出所的十字路口，甚至之前也有看到姑姑家的书店，坐落于梧桐树的后方，似乎之前也有看到自己曾经经常去过的游戏厅，防盗门游戏厅，还有红门游戏厅，最终的最终看到了法院，想起了自己曾经与张军伟在这里打架，当然记忆最深刻的还是这里的职业技术学院，甚至此时此刻，那块真的改变了我命运的招生破木牌，这会还在党校门口放着呢，上面的广告词，简直和几年前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字也没有进行过修改，我咬牙，甚至咬着嘴唇，苦涩至极的咧嘴而笑，可是天知道我他妈的到底在笑些什么，是因为曾经的曾经，自己在这里能看到雨儿吗？甚至一瞬间我都想起，几年前的雨儿因为那一千多块钱的安顿费用，站在骑着摩托车他父亲的身边哭泣，那晶莹剔透的泪水，那伤心欲绝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那得不到他父亲手里过年的新衣服一样，是那样的绝望与伤心。 不，不、不、我想这些做什么呢？为什么又要再次想到雨儿呢？为什么就是如此放不下呢？为什么呢？我咬牙摇头叹息，我想进去党校里面看看吗？虽然我知道校长肯定是不欢迎我的，因为我他妈的实在是太烂了，也太坏了，会给校长惹无尽的麻烦，而校长会碍于我姨婆与姨夫爷的面子，对我说也不是，打也不是。 可是我又知道，其实这个党校里面的职业技术学院，是的，这个技术学院里小办公室的墙上，其实是有雨儿的照片的，就是那张毕业照，如果自己幸运的话，那一定能找到那张照片，我甚至可以向校长诉说，然后要到这张照片，我有这个能力，我知道校长他可能是有底片的。 但是现在我没有进去，我只是抬头凝望了党校一眼，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斜眼就能看到的那个技校，也没有去找姨婆和姨夫爷，我只是麻木的从自己的香烟盒子里掏出一支香烟，就此颤抖着点燃，尼古丁的麻醉感顷刻间的突然中袭来，可是这种麻醉感对于现在的我，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只是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痛到能让自己窒息，就像被什么我不理解的强大怪物，用它的手疯狂的揪住了一样，真的很痛很痛，简直痛到能瞬间让我死掉一般。 所以我不能再做任何的停留，我需要马上离开这里，我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这些痛苦都将会随着这礼泉此刻的寒风，就此飘散，再等等，真的再等等，这个令我恶心的世界，就再也不能把我自己怎么样，就再也不能让我痛苦了，因为这次回到礼泉，最为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让我来回忆自己的痛苦的，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是的，我是回礼泉来赴死的，我是来处理奶奶与母亲之间的事情的。 呵呵，想到这里，我突然像一个十足的神经病一样，就此哑然失笑，但这个笑容绝对不太好看，因为绝对是龇牙咧嘴中笑出了声，甚至两腮与鼻子眼睛都有着很是酸涩的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曾经那疯狂的自己一样，用着华丽至极的动作，就此将烟头用力甩出去，然后苦涩的笑容中不住慢慢摇晃着脑袋，又是再一次徒步前行，只是此刻不知为何，那比起在苏州落魄的自己而论，现在的我，更是想肆意的放声哭泣。 但是我没有哭，我知道在这里不能哭，所以即是继续走着，路过去往东关初中的十字路口，甚至又看到了十字路口的香草发屋，自己从小到大的头发都是香草剪的，是的，香草是个人名，是一位个头不高女人的名字，这会我还能看到她就在发屋里帮别人剪着头发，她和几年前我离开这里时一样，还是老样子，在剪头发的时候还是面带着微笑。 一百九十 就像曾经她为我每次剪头发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微笑，看到这里，我即是下意识中摸了摸自己已经很是长的头发，可是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或者说，我目前到底该想些什么呢？呵呵，内心之中只是被无尽的惆怅所充实着。 然后转头斜着眼神，又看了看去往东关初中的水泥马路，我讨厌东关初中，但严格来讲的话，我是讨厌着所有的学校一样，自己从上学开始接受校园暴力问题，再到反击，然后走到所有人讨厌的样子，可我总是告诉自己，自己并非是为他人而活，自己所做的一切，那都是仅仅为了自私至极的自己。 可是现在呢？我回到礼泉是为了母亲？为了奶奶？还是为了无辜的两个妹妹？其实都不是，我依旧是为了自私的自己，因为我实在是太痛苦了，早就受不了了，我必须结束自己的生活，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不能再让自己如此痛苦的活着。 是的，我再次点燃一支香烟，再次感受着这能让我心神似乎稍微安定下来的尼古丁，努力中抽了一大口香烟，烟雾穿过肺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了，可是我口袋里怎么还会有香烟呢？我怎么记得自己早就没有香烟了呢？ 下意识中我又掏出了烟盒，竟然是软盒的云烟，这种东西应该是苏州那边的香烟，而且还挺贵的，好像要二十多块钱一包呢，可是我口袋里怎么会有这玩意的？而且还有大半包，我思考了良久，终于想起来，这好像是那位给我买礼泉车票的男孩子给我的，好像是在火车行驶中的昨天晚上，可是记忆似乎已经不太清晰了一样。 算了不去想了，只要有香烟抽就行，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吧？我是如此想着的，然后又是哑然失笑中咬牙徒步前行，很快我就看到了奶奶天天要清扫的大街路段，是的，这个地方原本是奶奶负责的地方，但现在这里没有清洁工，反正我没有看到，接着就是北桥了，北桥这个地方对于我而论，似乎也有着太多太多的记忆，不管是住在这里附近的大虎和二虎，还是李冬，这些过往的记忆，那都深深的雕刻在我的灵魂里，我知道这些记忆将会随着我，一直到自己死亡的那刻，我真的知道的。 走过北桥，我这就看到了佛堂，自己小时候无数次跑到佛堂里乞求佛祖，向自己心中那具有神性的冰冷神像祈祷，希望自己能得到某种保佑，或者说也希望自己得到某种被世人称呼为宽恕的无聊东西，现在的我，或许再也不会进到这佛堂里面去了吧？但是路过佛堂门口之时，那里面冰冷至极的神像，依旧和我自己几年前离开礼泉的时候，根本就是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甚至神像它的面前，依旧还是香火缭绕。 走过佛堂门口，这就看到了奶奶所居住的地方，这里还是老样子，花园还是花园，此时的花园里光秃秃的，或许这是还没有到春天的预示吧？而这两排泥土与砖头构建而成的出租屋，还是老样子，根本就是一成未变，甚至是屋子边上那破烂的水泥台阶，依旧还是老样子。 喵…… 突然一声悠长的猫叫声，将我从完全失神的状态中拉回了可怕的现实，我看到了一只橘黄色的小猫，不是很大，但我觉得它应该有三四岁的样子了，我是按照我们人类的年龄来估算的，而这只橘黄色的猫，这会就停在奶奶的家门口，甚至奶奶家的窗户，那蓝色防蚊虫的纱网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上面似乎有了岁月的痕迹，是灰尘。 我已经站在奶奶家门口了，曾经我自己身在昆山，身在苏州？但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是无数次想像着，自己与奶奶下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可是现在的此时此刻，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一样，即是麻木至极的咬牙，摇头却未苦笑。 吁……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该怎么形容了，我只知道非常非常的惆怅不堪，我轻轻的推开奶奶家的破木门，然后听到了奶奶的声音：“谁啊。” 苍老而又显得很是无力的样子，是奶奶还未睡醒吗？可是现在已经不是早晨了，我大概知道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吧？但不管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这个小小亦看上去比较昏暗不堪的房间里，模糊中我还可以看到自己以前经常用来烤火的蜂窝煤炉子，还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那个黑色大木柜上，爷爷老相中的那张笑脸，还有那台破旧不堪的黑白老电视机。 接着我就看到了奶奶家独特的大棉花被子，还是红色的，这被子里有人，一股特殊的味道更是扑鼻而来，好像是某种中药的味道？不对，这不是药味，我努力翻找着自己的记忆，这种味道好像是一种被称呼为老年人的味道。 然后我看到奶奶起身将电灯打开，这个电灯的光芒看上去还是像以前那样昏暗不堪，但这微弱的光亮足以让我看清楚奶奶的整个身影，奶奶的头发非常非常花白，给我感觉现在的奶奶和我曾经认识的那位奶奶，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而且奶奶脸上的皱纹太多了，给我感觉自己也就几年未见奶奶而已，现在的奶奶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样。 奶奶这会看着我呢，我咬牙、我鼻子酸涩、我轻轻咬着嘴唇，然后撇嘴而出：“婆。” 奶奶立刻就哦一声答应着，而且在这一瞬间里，奶奶原本苍老到被皱纹完全覆盖的脸庞，一下子似乎又变得年轻了一样，一下子奶奶开心的笑出了声，喊着豹子啊，是豹子啊，你终于回来了啊…… 可我此时心情极度复杂，或者我本该是要说些什么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语言，这刚到嘴边就显得那么的苍白与无力，故此我闭口保持着绝对的沉默，或许我也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话语，那都是毫无任何意义的吧。 所以我也是苦涩至极的笑着，这种微笑和奶奶那开心的微笑完全不同，奶奶焦急的拉住了我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而我轻轻抱住了奶奶，奶奶哭了，我能感觉到奶奶此刻已经泪流满面，虽然此刻因自己抱着奶奶，看不到奶奶的脸庞，但我真的知道，奶奶现在就是满脸的泪水。 我不知道奶奶现在在说些什么，好像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但又好像都是一些这些年思念我的话语，我只是像一位虔诚至极的信徒一般，又是麻木的听着，或许是因为我此刻的心情也太过复杂吧？ 接着我就松开了奶奶，奶奶胡乱的抹着她自己的泪水，我却面带苦涩至极的微笑，天知道我在笑些什么，反正我是不知道的，然后奶奶就嘘寒问暖，问我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之类的，我也是实话实说，说自己过得不是很好，回到礼泉的现在，自己身上就剩五角钱的硬币了，而且回礼泉的汽车票那还是别人买给我的，若非如此，那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呢。 奶奶非常认真的听着我的叙述，说着只要我人能回来那就好之类的，但是我对于雨儿的事情那是绝对的绝口未提，我只是不想让奶奶知道我自己的痛苦罢了，或者说，即便就是把雨儿的事情告诉奶奶，那又能怎么样呢？我的痛苦又不会减少丝毫。 然后奶奶就艰难的起身，要给我准备吃的东西，奶奶认为我饿了，的确我很饿，这是真的，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真相，奶奶为我准备了馒头和咸菜，我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奶奶在讲话，可是奶奶到底在讲些什么，我好像一句也没有听明白一样，我是吃过馒头就又点燃一支香烟，然后看着黑色大木柜上，那爷爷老相中的笑脸，我想给爷爷点香，可是我看到柜子上没有香，所以这一想法就此结束，但爷爷的笑脸看上去很是甜美，我此时认为，爷爷当时在拍这张老相的时候，一定是非常开心的，也不知道当时爷爷到底遇到了什么样开心的事情。 反正我就是胡思乱想着，最终在抽到都不知道第几支香烟，而也不知道奶奶到底讲到什么地方的时候，我这才无神的开口：“婆，听我维姐说，我妈这几年一直在找你麻烦，我妈还去人家大队队长大鱼门口坐着骂人，一骂就几个小时，到底怎么回事啊。” 接着奶奶就向我解释着，奶奶告诉我说，人家国家收地，刚好将我们家的果园子全部画进去了，要收掉，说是一亩地三万块钱，但是我妈这个人很难说话，怎么都不卖地，人家地里的苹果树什么的都砍完了，现在就剩我妈一个人不同意了，说是村里人都说我妈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什么的，说这本身就是国家的事，怎么能这样做之类的。 我听到这里打断了奶奶的叙述，因为我觉得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如果事情是如此简单的话，那么母亲就不会到处闹事了，我了解母亲那个人的，母亲那个人说白点，其实就是个大傻子而已，母亲是比较信命的那种人，她知道和国家作对，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一百九十一 但是为了谨慎起见，我没有把自己目前分析出来的这些东西说给奶奶听，而是旁敲侧击的开口：“不会吧？国家决定的事情起是我们这些屁民说了能算的，国家给多钱就是多钱呗，我妈她为什么不同意呢？她要是不同意也没啥办法吧？她去人家队长门口骂什么呢？” 奶奶听了我的话以后明显是之前就做好准备的样子，我能看出奶奶的表情是在说谎，其实我也很了解奶奶这个人的，我意识到有人在很久以前就教奶奶怎么对我说了，至此奶奶不敢正眼的看着我开口：“你妈说要把你的地给她的，可是豹子你知道的，那里根本就没有你的地，你的地在二环路那里，好多年前人家修二环路都卖了，当时给了五十块钱，但是这里面有你姑的地呢，现在就是把你爷跟我的地，还有你姑的地的钱一起给我，你妈硬说现在我把你的地给你姑了，所以说啥都不同意。” 我知道这是有人教奶奶说的，奶奶说谎了，而且这个谎言简直漏洞百出，即便不是思维逻辑比较缜密的我，即便就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人，那都能瞬间识破这个谎言，因为大队当年分地，那是不可能有姑姑的地的，如果有，那么大姑妈的地还有二姑妈的地难道人间蒸发了吗？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知道其实我母亲没有说谎，说谎的是姑姑，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姑姑在电话里希望我早点回家处理事情，其实姑姑是想拿到钱，而且还是三个人地的总额。 我是瞬间就理解了这一切，但我目前把自己装成一个傻子，给奶奶表现出我自己根本无法理解母亲无理取闹的样子，然后又是点燃一支香烟，麻木至极的抽着香烟，我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做错一步，那奶奶和母亲就是仇上加仇，不对！是姑姑和我们郭家仇上加仇，在这一瞬间里，我将姑姑，也就是郭燕这位女人，这位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对我非常疼爱的女人，我将她视为我们郭家的外人了，但这件事情我依然没有开口对奶奶明说，因为我知道我要乱说话，奶奶一定会打感情牌，说着姑姑一直很疼我之类的，我知道奶奶一定会这样说的。 但是接下来奶奶看我只是抽烟不说话，这就突然又开口：“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你那地卖的那五十块钱，我现在就给你都行。” 奶奶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心情没有半丝波动，只是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开口：“我姑对你好吗？” 奶奶立刻就夸赞着姑姑对她的好，说是这些年要不是姑姑她都活不成，前段时间眼睛动手术就是姑姑给掏的钱，反正奶奶夸赞姑姑的话说了将近十几分钟都不止，我却根本不知道奶奶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只是抽着香烟在思考自己的罪过，是我自己按照父亲郭志龙的意思从奶奶手中拿走奶奶的家，也就是地皮，是我让奶奶目前无家可归的，我是罪人，所以关于有姑姑地的这件事情，我知道我必须顺从着奶奶的意思，我不是觉得奶奶做对了，而是我认为这本身就是我的罪过，我需要赎罪。 再一个才是最为严重的事情，如果我自己死了，那么谁来照顾奶奶呢？谁来给奶奶养老送终呢？那么重点就在奶奶将要把她自己得到这笔卖地的钱给谁了，反正我知道即便把姑姑的地暂时性以我自身的意志收回，那么我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又不能绝对确定给奶奶养老送终，而母亲绝对不会养奶奶的。 如果说，我们所有的世人都是自私至极的，那么此刻的奶奶我认为绝对是自私到让我不可思议的地步，至少现在的奶奶比我自己还要自私，完全超出了我自己的预测范围，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理解奶奶的自私，我相信关于这件卖地的事情，能以奶奶她口中如此的办法来处理，肯定不止是姑姑一个人在里面向奶奶进了言，肯定还有其他人，比如亲戚，其实我能瞬间猜测出这件事情的所有经过的，毕竟他们编造的这个谎言太过粗劣了，完全就像把我当成一个绝对没有任何智商的傻子来对待的。 但是我认为奶奶的自私又是绝对正确的，因为我知道奶奶手中的钱最后是给谁的，就是姑姑，奶奶做出这件事情的初衷，其实只是为了活命，因为她自己年龄大了，这一下子各种病痛就会折磨她，而她注定失去扫大街的劳动力，最终将会变成一位只能开销而无任何收入的老人，所以姑姑与姑父的存在就体现出了绝对的价值，我知道奶奶需要姑姑和姑父。 其实我并不讨厌姑父这个人，我知道姑父是非常有上进心的，一生都在为金钱与面子而艰难的努力着，从不停息他那努力的脚步，从一位小小的电工，最后到开书店，再到和别人合资开网吧，天知道姑父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非人类可以承受的折磨，所以我真的不讨厌姑父这个人。 我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但我知道这个问题一旦我确定要恕罪，那么母亲必定要和我一刀两断，因为这种事情我根本无法向母亲解释清楚，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我才是目前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任何人没有资格乱来，或者说，母亲那个人根本就不会和我讲道理，母亲其实严格来说，比我更加自私，我有时候觉得，母亲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自私结合体，我就是如此认为的，所以最终我的前路会怎么样，现在我要抛开，如果我就是回礼泉来赴死的，那么这件事情，其实太好处理了，完全不需要我进行任何的思考。 所以我又点燃一支香烟，这麻木至极的抽了几口，这才嬉皮笑脸的开口：“我姑父和我姑姑能养婆你一生，能给你养老送终吗？” “那肯定了。” 奶奶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就给出了我这四个字，我听后猛烈的吸了一口香烟，然后转头看着黑色木柜上爷爷的老相，对的，爷爷依旧在老相里开心的笑着，我相信，这可能就是爷爷的决定，所以我开口：“婆，我们家有香没？我想给爷爷上香。” 奶奶或许这会还没有回过神吧，所以又说着：“事情你要赶紧处理，现在卖地的就剩你妈一个了，就因为你妈的原因，一下子害得所有人都拿不到钱。” 我听后只是苦涩的笑笑，我能感觉出来，奶奶对于这笔钱特别焦急，或者说是姑姑对于这笔钱很是焦急，所以我说着：“嗯，我一会先睡觉，很久没有睡觉了，我晚上就回去找我妈商量一下，而且我还得去拿户口本，我身份证丢了，要****的。” 奶奶听了之后，这就赶紧给我掏了几百块钱，说是我这么大个人了，身上就可怜的只剩五毛钱了，说出去都不怕别人笑话什么的，我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接过了这几百块钱，因为我也是无比自私的，现在的我需要金钱，是的，金钱可以买香烟抽的，我需要尼古丁，因为这种家事，这种分地的事，实在是太他妈的可笑了，人人都只会想到自己，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即便母亲是位变相的自私结合体，但是她毋庸置疑的是在养着我两位妹妹，两位妹妹不花钱吗？开什么玩笑，可是奶奶口中所说的所有话语，只是向我陈述了母亲的不对，除了不对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话语了，所以奶奶现在的做法，其实是在终结我们早已家破人亡的郭家，也可以说，姑姑为了钱，已经开始变相杀死我们郭家这个存在了，一旦这样分钱，我们郭家必定就不存在了，我知道的。 我将这奶奶给我的几百块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又看着爷爷的老相，其实我现在很想念爷爷，我知道这种事情要是爷爷来处理，一定会大公无私的，是的，爷爷就是这种人，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而我们任何人，包括我那位早已去世的父亲，即便父亲现在复活来处理这件事情，我保证父亲也是会存在私心的，其实从盖房子这一件事情上，我就完全可以衡量出父亲的自私程度，但却好像是为了我与所有家人一起，只是父亲他没有预测到他自己会离开人世，而留下孤独的我不知所措罢了。 想到这些的同时，再次凝望着爷爷老相里的微笑，我突然就此欣然一笑，这次的微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就只是微笑，真的除了微笑以外，就没有了其他的任何情绪。 然后我就躺在了奶奶家这独特而又温暖至极的大棉花被子里，可是心情却突然又非常复杂，又是害怕到心惊胆战，因为或许只有天知道，我若按照奶奶的意思，按照我自己赎罪的思路来处理这件卖地的事情，那么如此伤害母亲，母亲到底会把我怎么样呢？母亲会彻底失控吧？因为比起奶奶来，其实母亲更需要金钱，因为母亲还有两个妹妹呢，妹妹还在上学念书呢，这种概念我还是可以轻易理解到的。 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其实根本别无选择，这件事情要怪就怪母亲和奶奶之间这已经持续了十几年的恩恩怨怨了，要是母亲和奶奶之间是正常的婆媳关系，那么哪有最后父亲的跳井，哪有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吗？卖地的钱一家人拿了，去做个什么生意，一下子我们这穷人的命运都能改变了，可现在这些幻想终归只是幻想而已。 而且当时我若没有记错的话，十几年前，母亲与爷爷奶奶之间的恩怨就是因为姑姑和我自己引起的，或者说我和姑姑是***，根据母亲的说辞是，我那六岁过年要吃锅里的鸡腿，姑姑不给我，骂我，所以母亲出房间和姑姑她吵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最后那年的过年，我就成为一位没有任何人要的孩子了，一个人在大年三十晚上，穿着单薄至极的衣服，在那大雪纷飞的寒冷夜里，在垃圾堆里找冰冷的食物充饥。 一百九十二 可是，可是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发生的，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当时的记忆，最后母亲给的说辞，那就成为了我唯一的记忆与理解，但我知道事情肯定不是母亲那样说的简单的，毕竟姑姑并没有给过我任何的说辞，只是一直说着要杀了我母亲，这一说就十几年了，而且姑姑也的确为了她自己的说辞，付诸了各种各样的行动，不管是带领我大姑妈与二姑妈打我母亲，还是最终劝说我父亲离婚，还是？还是？劝说我二伯父打我父亲，我知道这里面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姑姑在推进着。 我恨姑姑吗？我不知道，但如果说所谓的爱即是小狗舔舔我们的手，即便它知道我们已经不再要它了，那么我对于姑姑的感情，那绝对不是爱，至少目前就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我认为姑姑她是一位严格来讲，不属于我们郭家的人，可是却在吵架这件事情上，因她而起，最终又唆使众人导致这件事情持续至今，现在早已覆水难收了，所谓我们郭家的家破人亡，姑姑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这些我都知道的。 但我又能怎么办呢？我知道人无完人，只要是个人就有缺陷，但姑姑的缺陷目前我认为，实在是太过可怕了，所有人包括邻居们都认为姑姑是位好人，从始至终，而到现在，将爷爷奶奶，还有我的地，卖的钱全部给姑姑，姑姑再为奶奶养老送终，姑姑她又做了不得了的大好人，明面上是这样，可是我怎么越想越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我头疼欲裂，其实我期盼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姑姑这个人，虽然说，别人说姑姑很疼我，若不是姑姑，我每年过年的新衣服什么的从来都没有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若没有姑姑这个人，郭家的问题，其实从来都不会闹到这种地步，至少我还是会有个家的，而现在姑姑唆使奶奶的这种分地做法，明面上是为了养活奶奶，而反面却是搞到我自己一无所有，因为这样的分地办法，一旦分下来，我不拿一毛钱不说，而且所有人都会说姑姑做的对，再一个就是我母亲，绝对会记恨我一生，所以我再也回不到父亲盖的那个家里去了，那个家从此再也不会和我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说，奶奶与姑姑对我的是爱？别人或许会如此说着，劝导着我，但这是爱吗？这绝对不是爱，这只是丑陋至极的人性，就像我当年去找奶奶要地皮给父亲盖房子一个道理，当时我所暴露的并不是对于奶奶的爱，就是丑陋至极的人性，是自私！ 我告诉自己，看吧！这就是我们的人世，是所有世人所谓中那美丽的人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简直就是荒谬至极，如果这些丑陋至极的人性都将被称呼为美丽的话，我感觉这就像我说我自己是一位大帅哥一样胡说八道。 是的，我无法入睡，虽然自己的确困乏到离谱，但我还是又一次辗转起身，再一次点燃一支香烟，这也看到烟盒里只剩下最后一支了，其实我知道自己手中所拿的烟盒，这不是烟盒，这是一位之前从不曾和我谋面的男孩子，那向我展示出只属于他自己的善意，包括我口袋里还在的那张从西安到我们礼泉的汽车票，那都是善意的体现，我后悔自己当时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我后悔自己当时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悲伤情绪，我后悔自己没有去好好听着他诉说着他自己的那些故事，我后悔自己当时没有问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我突然微微一笑，是的，这绝对是微笑，这个微笑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人向我展示了他那独特的善意，从而让我从灵魂深处出现这欣慰的微笑，我此刻竟然稍微有些开心，就此抽着自己手中的香烟。 奶奶问我：“你在笑什么。” 我说谎了，我看着爷爷的老相开口：“我想爷爷了，所以就笑了，没什么的。” 奶奶听后就又开始为我诉说爷爷的故事，说是爷爷这辈子太不容易了什么的，其实关于爷爷的故事，那我都是知道的，我知道爷爷才是我心目中最为正直，最为大公无私的人，爷爷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乃至任何一个决定，那都是让这世界上所有愚昧的世人，都无话可说的，包括当年爷爷下意识中劝导父亲不要和母亲离婚，让父亲做好他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爷爷他变得如此强大，在他自己都无家可归艰难生活了十几年的情况下，还能那样背着奶奶和我如此去劝导父亲，或许那就是爷爷的一种信仰吧？可是我从不知道爷爷到底信仰的是什么，爷爷曾经是当过兵上过血腥战场的人，爷爷心目中从不曾有过神灵的概念，那么导致爷爷如此强大的信仰到底是什么呢？至今我都不明白。 但我明白的是，现在的爷爷，他就在他的老相中笑着，是的，爷爷他在老相中微微笑着，可是不知为何，真的不知道为何，此刻我看着爷爷老相中的微笑，抽着自己手中的香烟，这包含着独特善意的香烟尼古丁味道，都开始淡化，剩下的唯有此刻自己这咬牙中那无尽的痛苦与悲伤。 一瞬间，我即是泪流满面，我发现自己好是想念爷爷啊，这种分地的事情，原本就是该爷爷来做主的，父亲他没有资格，而我更没有资格，故此我胡乱的抹着自己的泪水，但我知道，终将有那么一天，我将会在另一个世界与爷爷相见，可我是要去另一个世界以后，还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去向爷爷诉苦吗？呵呵，真是可笑。 奶奶看到我哭了，在边上安慰着我，但是奶奶现在在说些什么呢？其实我都不知道的，我真的不知道奶奶他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的，我真的一句话也没有听明白，奶奶只是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最后好像是问我最近几年是不是在外面受到了太多的苦，想哭就哭吧？ 呵呵，真是荒谬，是我愿意去外地受苦吗？我若有家，我会现在这个样子吗？小时候自己若是有父亲和母亲，学校里的那帮王八蛋会欺负我吗？要是当时爷爷和奶奶她一起，不！我认为当时作出决定的肯定是奶奶，不是爷爷，爷爷不会那样决定的。 对的，肯定就是奶奶，奶奶说是我点燃了郭全家的麦秸堆，以来庇佑我二姑妈的二儿子闫行，导致我在学校被郭全打了几乎一个学期，我做错什么了？当时我还劝导表哥说，不能点的，不能点的，呵呵。 我将所有的过错现在都归咎于奶奶与姑姑身上，我知道她们是自私的，仅仅是为了她们自己，现在终于终于导致我将迎接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连同对家这种概念的最后思念都将彻底失去，但我也是自私的，自私至极的想苟且偷生，想不再亏欠这个世界任何，所以我们是同类。 但是我有罪，而且罪大恶极，我的罪状是想苟且偷生，想不再亏欠他们任何。 此刻手中的香烟早已燃尽，爷爷依旧还是在老相中微笑着，奶奶还是在边上安慰着我，可是我已不会再说任何话语，至少向奶奶是肯定不会再说些什么了，但我有更多的话想对爷爷讲，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要等到这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爷爷之时，我一定要把自己心里的话讲给爷爷听，是的，爷爷对我很是有耐心的，很是宠爱我的，爷爷一定不会嫌弃我话多的。 想到这里，我似乎就感受到了一丝的温暖，嗯，是棉花被子的温暖，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好好睡个觉了，而现在的我，我知道自己将要先放下所有的事情，我要好好睡觉，因为实在是太困了，而且心也太累了。 所以我只是告诉奶奶，不要再安慰依旧泪流满面的我了，我需要睡觉。 …… 这一觉我睡得很死很死，甚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直到我蒙胧中听到有人说话，这才慢慢起身，我看到奶奶和年轻的妈妈在聊天，是的，是圆桥他母亲，就住在奶奶家隔壁的隔壁，年轻的妈妈还是老样子，还是那么漂亮，她看到我起来了，这就满脸的笑意说着：“呦，哈怂回来了？” 哈怂是我们陕西这一代人们常说的方言，是坏蛋与坏人的意思，其实年轻的妈妈一点也没有说错，我原本就是所有认识我的人心中的坏人，我偷东西、打架、敲诈、甚至公安人员经常会抓我进行教育，所有人都知道，未来我将是要吃枪子弹的，也就是要被枪毙的。 但是我又知道，年轻的妈妈其实喊我哈怂是没有什么恶意的，至少她此刻脸上那充满惊喜与善良的笑意，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故此我也是笑着开口：“嗯，我回来了。” 一百九十三 不过我是打着哈欠说出这三个字的，因为我根本没有睡够，我转头看着柜子上的那精致小闹钟，这个金属外壳的闹钟，那可是我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拼起来的，是的，这是我从国华电子厂偷出来的。 我现在的确很是无神，看着这个闹钟上的时间是晚上十九点三十五分，我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啊，而年轻的妈妈却一直看着我，反正她是一直满脸的笑意，估计是好几年没有见过我这个坏人了，突然看到我之后，确实有些惊喜吧？ 而我却真的是再次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完全起身，穿好了衣服，甚至进行了简单的洗漱，然后才告诉奶奶说：“我回去看看。” 但我的话刚刚出口，年轻的妈妈即是接了一句：“不管怎么分地，那钱最后都是你的，你想你婆的东西能不给你吗？” 我转头微笑：“嗯，我走了。” 我出了奶奶家的门，外面一片漆黑，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礼泉的黑夜竟然是如此漆黑，自己那过往的十几年，我却一点点也未发觉似的，甚至还不时有冰冷至极的寒风吹过，但没有苏州那个鬼地方的寒风严重罢了，但是这会我却想着，年轻的妈妈方才那句奶奶的东西最后是我的，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其实我还是比较了解奶奶和姑姑的为人的，当我是傻子吗？ 我在桥北村的小卖部买了香烟，我身上有钱，而且还有几百块钱呢，我买的还是十块钱一包的一支笔香烟，刚刚买到手之后，这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赶紧抽出一支抽了起来，但香烟这种东西，只要不是太过假的烟，我感觉我们中国所有地方的，那都是一种烟味吧？ 我脚下的步伐稍微有些快，路过奇怪的桥，也就是被大队的人说着现在是永平桥的桥，这桥还是老样子，虽然此刻黑夜弥漫，甚至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都弥漫了我自己的整个世界一般，但我依旧可以分析出来这座奇怪的桥，其实和几年前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变化，甚至当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冷之夜，我拣东西吃的垃圾堆，如今还是老地方，还是散发着不太好闻的气味，闻到这种气味，我又是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努力抽着。 现在我已经完全进入西北关村的地界了，我们西北关村这个地方，在我过去的所有记忆里，那真的从来从来都没有平静过，今天不是这家人或者他家孩子被公安抓，明天就是另一家似的，反正公安的人似乎也挺喜欢我们西北关村的，而且当时我还在礼泉的时候，我也为公安喜欢我们西北关村，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呢。 或许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本身就是我们西北关村人的问题，其实事情真的就只是这样吗？有人说，穷人是无法停止偷窃的，我觉得吧？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穷真的是我们的错吗？如果善良是错误的话，那么穷才是我们的错，或者说善良才是我们穷人的错，因为我这些年也渐渐知道，其实有钱人都是坏人，他们只是拿走了我们穷人创造出来的财富，还骂我们是穷人而已，我们穷人之所以穷，那是因为有些太过泯灭人性的事情，根本做不出来而已，可是所有人又崇拜着有钱人，崇拜着坏人，真是滑稽的逻辑，怪不得会有愚昧众生的说法。 现在我走在这个熟悉，而似让我觉得又有些陌生的西北关村水泥小路上，虽然黑夜弥漫，虽然我知道这里几乎都是穷人，但我知道他们只是无力抗衡恶势力，不想去做泯灭人性的事情罢了，是他们笨吗？就拿我来说吧，我笨吗？其实一点都不，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 想到这里我即麻木的一笑，虽然在这黑夜之中，注定是没有任何人看到我的微笑的，不过这没有关系，我还是很快就回到了世人所谓那我的家的门口，父亲盖的这房间，简直破烂不堪，满是黑夜的弥漫中，我都能看出来，原本该装窗户的地方，全部都是破塑料纸，寒风吹过，还伴随着巨大的噪音。 我记得当时父亲非常自豪的向我诉说，他以后要给这座大房的窗户处装上铝合金的那种窗户，不再是我们农村特有的那种木框和钢筋的窗户了，我当时是一言未发，而现在呢？即便我说些什么出口，父亲也听不到了。 但我知道，窗户被塑料纸堵起来，这并非是母亲的过错，因为盖这房子的时候，父亲本身就借了很多钱，现在钱肯定还没有还完呢，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的，现在家里就母亲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妹妹，而两个妹妹还要上学，母亲她有什么钱？ 我敲了门，这个大铁门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就买好的，我知道的，咚咚咚的响声过后，突然我听到了非常幽美的声音，不过这声音里瞬间给我透出了腼腆内向的味道：“谁啊？” 这是甜甜的声音，我刚准备开口回答呢，突然又听到一声：“谁啊？” 这道声音有些急躁，看上去她脾气不太好，但我知道这是珍珍的声音，我是赶紧点燃一支香烟抽着，马上就透过这铁门的巨大花纹缝隙，非常清楚的看到，珍珍从房间里出来了，房间的门竟然是一块单薄的布料在代替着，珍珍再一次问着是谁，我即回答：“是我，开门。” 珍珍立刻开心的笑出了声，马上开门，然后朝里面跑去，边跑边喊着：“妈，我哥回来了，哥回来了。” 我刚刚进门之后，这就看到甜甜立刻出了房间门，看到我之后喊着：“哥，哥你回来了。” 而我只是嗯嗯的答应着，进了房间门以后，我看到了昏暗至极的灯光，真的很暗，比奶奶家的灯光还要暗，接着就是完全未装修的房子，地上到处都是凸起的石子，窗户也是用塑料纸封起来的。 甜甜坐在一张破旧不堪的沙发上，天知道这到处掉皮的沙发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反正这不是属于父亲的东西，我以前完全没有见过，此时甜甜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作业本，应该是在写作业，而且现在的甜甜笑得非常非常甜美，就好像吃到了甜甜的蜂蜜一样，而珍珍也笑得非常甜美，不过珍珍比起以前来，稍微有些胖，可以说成为一位小胖妹了，不过这些都不怎么重要，我知道此刻两位妹妹的笑容，其实足以说明，她们是非常欢迎我回家的。 母亲坐在床上，原本应该在打着毛衣吧？反正这会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少许的微笑，看着我，不过母亲满头的白头发，简直像一位八十岁老太婆才拥有的那头白发一样，而且脸上的皱纹太过严重，一下子苍老到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是的，面前这位虽然刚刚四十岁左右，却看上去像已经七十岁左右的女人，这就是我的母亲，是曾经那位漂亮到让我骄傲的母亲，也是那位脾气坏到我想杀了她的母亲，此刻的母亲原本想开口说话的，我却先开口了：“妈。” “嗯。” 母亲回应了我，但是母亲的声音可并不苍老，要不是这声音，我估计所有人都会认为母亲今年已经七十岁左右了，接着我转头看着母亲所坐着的破床，上面到处是衣服和破被子，边上就是电视机，不过没有打开而已，而这电视机我也很熟悉，就是父亲当年买的那台，大彩电，呵呵。 但是不知为何，突然之间，看到这一切的我，一下子整个心脏就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好疼，好疼！真的他妈的好疼啊，但我尽量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麻木的笑着，像一位神经病一样的笑着，是的，我的确是如此做的，然后按照热情母亲的要求，坐在了破旧不堪的沙发上，抽着香烟，看着旁边依旧很是开心的甜甜，我看到甜甜的手肿胀很厉害，我知道这是冻伤，可是礼泉的冬天没有如此冷吧？而且我在礼泉生存了那么多年，手从来没有冻过，天知道现在的母亲和两位妹妹，这短短几年之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我下意识中扔掉手中的香烟，努力的拉着甜甜的手，好是粗糙啊，这真的是一位小姑娘的手吗？而且甜甜明显缩手了，可能是冻伤的地方被我碰疼了吧？我即轻轻的松开手一半，尽量保持在，只是稍微碰到甜甜手的程度，我怕甜甜疼，那样我的心脏就会更疼，这一瞬间里，我想自杀，可是我又知道，愚蠢至极的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勇气的。 母亲开始问我一些问题，全部都是问我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说她总是联系不到我，非常担心，母亲又说着，她自己一直在问别人我的qq号，甚至还问过张军伟，不过都没有问到之类的。 反正现在母亲所说的话语，全部全部都是关心我的话语，除此之外，似乎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可说了一样。 一百九十四 可是我来找母亲是为了什么呢？我有着自己非常明确的目的，但是面对这样的母亲，我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一样，只是心脏剧烈的疼痛着，我已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母亲问了我很多很多，而我只是心不在焉，甚至敷衍至极的胡乱回答着，天知道我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母亲似乎听得很是认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母亲这才转念中开口：“我知道你回来找我做什么来了。” 至此，我这才松开了甜甜的手，或许是我下意识中理解到，真正重要的谈话就要开始了，母亲的笑容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看上去比较慈祥的微笑，现在的笑容有些冷，嘴角微微上扬，也有些嘲笑我的意思，更是也透露出了一种我最为最为理解的绝望气息，母亲开口：“郭豹，我知道你爱你婆，你婆说啥都是对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知道那地不，那是国家一次性买过去咱家就没地了，咱是农民，没地咱吃啥啊……” “停。”我立刻打断了母亲的话，即便我知道母亲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即便我知道这是我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或许是因为苹果太不值钱，都是往沟里倒的吧？所以我之前下意识中认为地是没有什么用的，现在母亲将之点明，这是对我的一种提醒，但我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又点燃一支香烟，麻木至极的抽着，而母亲现在却是完全绝望的看着我。 我即是继续开口：“妈，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没有哪个傻子会和国家作对的，我们不是傻子，说重点吧。” 母亲听后苦涩的笑笑，而甜甜和珍珍即是一言不发，是的，这个家里其实到现在为止，在这种事情上，两位妹妹是没有发言的权力的，或许她们两个也是明白的吧？ 故此母亲继而开口：“郭豹我给你说，你婆做事不对，但是你爱你婆，你是你婆养大的，你要把你地给你婆我不说啥，只要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但你姑她郭燕是个啥货，在村里给我胡说，郭豹，你不要觉得你那地就是五六万块钱的事，你知道你爸爸盖这房子总共才花不到五万块钱，借了一屁股的钱，你舅成天叫我还钱呢，我到现在都没还上一毛钱，我现在都害怕看见你几个舅，我一看见你舅我就想死，你知道那五六万块钱是多少不？你这辈子都挣不出来。” 我听后先是冷冷的笑了一声，我确实笑出了声，然后麻木至极的抽了几口香烟，继续看着这个早已不再像家的地方，目前这个地方比起父亲在世的时候，这里充满了压抑，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绝望，即便是方才还是因为见到我而开心的甜甜与珍珍，这会虽然一言不发，但她们两个明显脸上的表情，这是失去了方才的开心，也是死气沉沉的，甚至也向我透露出一种绝望至极的气息。 我突然想起父亲还在世之时，甜甜和珍珍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除了我这疯子偶尔会把珍珍惹哭以外，虽然家里人都知道父亲似乎不太喜欢珍珍，但那时候的珍珍依旧是每天开开心心的，而且我也知道，那时候的甜甜也是厉害得很，每次父亲和母亲吵架之时，只要甜甜一不开心，那么吵架即会立刻停止，一种非常奇怪的定律，但是现在呢？曾经那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我抽着香烟，低头借助此刻这破烂房间里昏暗到让我恐惧的灯光，看着自己眼前的茶几，木头的，上面雕刻着龙纹，但只是雕刻了一半，雕刻技术非常厉害，这种雕刻技术绝对是大师级别的，可惜这个茶几似乎已经永远不会完工了，曾经父亲向我自豪的说着，这个茶几完工以后，他将会用来招待客人，客人？呵呵，谁是客人？我想父亲心目中的客人，可能是他自己在东关木柴市场的那帮同事吧？ 真的是第一次，我即用自己颤抖至极的心意，更是带着我此刻极度复杂的心情，轻轻的抚摸着这个茶几，突然我发现上面有本语文书，怎么看着都是特别的熟悉，这本语文书还非常新，简直就像新书一样，我轻轻拿起来，翻开，呵呵，原来这是我的书啊，是我初一念了一个学期还是崭新的书籍，但是这玩意怎么会在家里？我记得当时我可没有把它从东关初中那个鬼地方带回来啊，而且我翻开没几页，这就又看到了我当年在上面用圆珠笔乱画的一些图案，这些图案还是那么的清晰。 我开口：“妈，甜甜上初一了？” 母亲面无表情的开口：“没有，只是拿出来看看罢了。” “哦。” 我是如此回答的，接着我发现自己突然不记得自己方才到底与母亲在讨论些什么了，但我很是生气，一下子我又想起了些什么，所以继续开口：“那就这么分地吧，我明天去大队里签字，就这样吧。” 吁…… 母亲在绝望至极中长长的出了这口气，脸色非常凝重，或者说脸上除了绝望的表情以外就没有其他任何表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母亲又是转念开口：“我不同意，你爱你婆是你的事，你看看咱这个家，这房子是你爸爸给你盖的，这郭家现在就你一个男娃，你有那些钱，把这盖房子的帐还上，剩下的钱你啥弄不成啊，再说了，那地一卖，你说你是农民，可是你永远永远都没有地了，你知道我在说啥不！” 我抽着香烟，然后开口：“妈，你知道我爸爸坐监狱欠了多少钱不？我爸爸一毛钱都没还，我不爱我爸爸，但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你要愿意，把我婆接回来住。” “不可能！郭豹！你再跟我这么说，你现在就给我滚，我跟你没有啥说的，把你婆接回来住，我给你说，这不可能！除非你把我杀了！！！！” 母亲现在的情绪很是激动，绝对是动怒了，也是失控了，手舞足蹈的指着我，我却笑笑，吁……也是长长出了口气，我知道这种状态下的母亲，我对她说任何话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我决定将这件事情拖着来，这样子就没有目前直接将话说直白，如此让母亲痛苦了，我不想让这位目前满头银发的中年女人，在一瞬间内接受无比巨大的痛苦，我知道她承受不住，她不是我，她只是个女人，我知道的。 所以我即开口：“那就是没谈成么，咱不急，咱慢慢来谈。” “我慢慢谈你妈，滚！我给你郭豹说，你敢把你婆给我接回来，不是我三个死，就是你婆死，不信你试一哈！” 母亲目前的情绪肯定是失控了，再一个我知道，我是母亲心目中的恶魔，不对，我这位名叫郭豹的人，从西北关村开始，附近几个村的所有村民几乎都知道，我是个恶魔，是非常可怕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绝对的疯子，我知道母亲怕我，其实奶奶也知道，所以这种事，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黑着脸突然起身，母亲吓得原本坐在床上的动作立即慌乱，开始连连后退，是向床脚退去，母亲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甜甜和珍珍也都吓坏了，甚至甜甜都下意识中拉住了我的衣角，甜甜很是用力的拉着，我知道甜甜她这冻伤的手用力的话，一定会痛到能让她失去知觉，而珍珍看我起身，也是被吓得不知所措。 我知道珍珍和甜甜以为我恶魔的本性暴露了，现在要打母亲了，而母亲她自己现在肯定也是如此认为的，这是我此生第一次见到母亲竟然可以惊恐到如此地步，满是皱纹的脸庞上都被吓成了惨白色一样，绝望的躲在床角瑟瑟发抖，似乎是在等待命运判决她自己的生死一般。 是的，曾经父亲再过生气，哪怕扬言要杀了母亲她，当时母亲她就是大声哭闹，也没有展现出过如此般的惊恐，我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母亲对于我的惧怕，简直就是深入骨髓，我要说此刻我不是恶魔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将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我所说的这句荒谬至极的鬼话，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所说的并不是恶魔的低语，而是那恶魔的恐吓。 但是，但是、但是、事实真相真的是如世人认为，亦如母亲和两位妹妹现在认为中的这样吗？真是他妈的滑稽，这就好像当年父亲一直那样殴打我，甚至次次出血，我哭着喊着，到最后的一言不发，甚至到用充满杀意的眼神，平静如死水一般的脸色，就此看着父亲他，是我没有能力还手吗？不！是我不能还手。 那么我能打自己母亲吗？开什么玩笑！我从小到大，我打过多少自己不认识的人，他们在我面前哭爹喊娘，他们在我面前放着狠话，但只有我知道，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若对某个人产生了绝对性质的恶意，那么才不会和他进行半句的废话呢。 一百九十五 所以我起身，这并不意味着我要打自己的母亲，我只是太过生气了而已，但我自己又不是母亲，我没有体会过母亲她自己曾经对奶奶仇恨的那种痛苦，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根据我所知道与我亲眼所见到的，只是珍珍那是在新疆出生的，我不知道情况，但甜甜就是在这座父亲欠了一屁股债，盖的大房后面的老房子里出生的，当时父亲刚刚坐监狱不久，母亲从新疆回来生孩子，反正从始至终，爷爷和奶奶都没有进母亲的房间里，去看过母亲任何一眼，到最后奶奶却说着她很是喜欢甜甜，我知道奶奶这是说了一句狗屁不通的话语。 但是甜甜她没有这份记忆，是的，她那时候还没有出生呢，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记住这种事情，可能是当时我年龄虽然太小，或许说我的记忆系统根本不具备完全性质的成熟记忆，但这种事情有些离谱，所以刻在了我的脑海深处了吧？ 所以我慢慢用手抚摸着此刻甜甜拉住我衣角的手，我生怕自己用力弄疼她，我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甜甜的手因为冻伤肿胀的像猪蹄子一般，甚至比猪蹄子还要离谱，因为手背上到处是溃烂的地方，有血还在往出渗，我承认此刻的灯光依旧昏暗至极，但我也承认此刻看到甜甜这手，还有她脸上那害怕的表情，我真的承认，我心脏再一次痛到快窒息了。 至此我又坐了下来，发呆的凝望着依旧在床角瑟瑟发抖的母亲，不远处呆住的珍珍也被吓得面色惨白，我一直认为珍珍是不怕我的，因为以前我每次惹她，她都会放狠话，然后去父亲那里告状，接着父亲就会狠很的对我进行一顿非常严厉的说教。 但是现在的珍珍和以前完全不同了，现在的她被吓得一言不发，只是面色惨白并透露着令我心碎的绝望气息，珍珍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说着她会告诉父亲，我欺负她，甚至我被父亲绑在桐树上，她还会开心的向我吐瓜子壳，甚至在我完全没能力还手的情况下，飞快的踹我两脚，以此来取笑我，但我要说自己饿了，珍珍又会和甜甜一起去厨房给我拿吃的东西，然后喂着被父亲绑在桐树上的我。 但是，但是、但是现在的此时此刻，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变得让我如此陌生，让我也感到莫名的恐惧，因为现在的现在，不管是甜甜还是珍珍，或者还是依旧在床角瑟瑟发抖的母亲，她们三个身上透露出的情绪，除了绝望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了，真的真的，真的就只有绝望这一种情绪，简单亦是好理解到，让我自己也感到如此的恐惧与不安。 故此我再一次轻轻抚摸着甜甜的手，然后就是绝望至极的慢慢坐了下来，因为我也感到害怕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害怕比起父亲在殴打我之时，对我放出狠话的那一瞬间里，给我的恐惧还要强烈千百万倍，我觉得懦弱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来体会这种可怕的恐惧感，我会崩溃的，我能意识到的。 所以我即是又麻木至极的点燃了一支香烟，手稍微有些颤抖着，就此坐在破旧不堪的沙发上抽着，别说，这个沙发虽然看上去到处掉皮，看上去的确破旧不堪，但是这坐着还挺舒服的，只是甜甜拉着我衣角的手，到现在她自己也坐了下来，但依旧是未松开，我知道甜甜到现在为止还在害怕，毕竟她现在吓到惨白亦一言不发的神色，其实早已说明了一切。 我此刻麻木的抽着香烟，告诉自己，看吧！我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解释不清楚的，不管是分地的事，还是接奶奶回家住的事情，根本根本就是无法处理的，因为里面的事情太他妈的复杂了，而一群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的亲戚们，总以为他们像是窥视到了某种天机一般，总以为他们聪明到像是鬼谷子老先生一样，对我进行了长达十几年的唆使与说教，尤其是姑姑，大姑妈和二伯父，我现在是还没有见到他们呢，但是我知道见到他们之后，他们会对我说些什么，他们这辈子对我说的话，对我使用的套路，我用脚指头这种没有脑细胞的地方，都能猜到的，可见他们是有多么的自以为是，总以为我是傻子，是大白痴！ 去他妈的！想到这些事情我就来气，甚至产生杀意，因为我知道奶奶所做的决定，根本不是出自奶奶她自己本身的自主意识，就是这些亲戚们在边上劝说导致的，天知道他们到底他妈的想做些什么。 其实按照我的思维模式，奶奶她自己拿走爷爷和她的地，给自己养个老就行了，还把我的地拿走，这就不对了，母亲虽然之前说着同意，但肯定心里不舒服了，妈的！这里的破房子还是一屁股债，还有两位妹妹要上学呢，要花钱呢，这两位妹妹现在还没有嫁人呢，她们就是我们郭家人，不该养吗？所以一位奶奶一个人，而且还是位老人，就拿三个人的地，而母亲和两位只能花钱不能进钱的妹妹，加上我，才能拿父亲和母亲两个人的地，这分得是他妈的地，什么理论，全他妈的是感情牌。 但是我又知道，如果母亲她能接受奶奶现在搬回家，那么我就去大队将所有人的地全分给我自己了，郭燕她一毛钱都别想拿走，敢他妈的这样算计我们郭家，是吃了豹子胆了？我可以向西北关村所有人明说，我来养我奶奶，那是我的奶奶，我养就是天经地义，这话一出来，郭燕也就是我姑姑，她就没有理由算计我郭家了，而且我可以保证我姑她不敢在我面前乱来，我跟我父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可是恶魔，恶名远扬，而且在这种对于自私的事情上，我可以直接到达丧心病狂的地步的。 只是这个计划完全不能实现，母亲都以死相逼了，我知道这种事情，我和母亲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因为我知道我完全只是考虑了自身的利益问题，完全没有考虑到仇人一起生存在一个屋檐下的情况。 所以我保持着沉默，麻木的抽着自己手中的香烟，我告诉自己，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啊，我必然要得罪其中一方，如果必然是要如此的，那就得罪母亲吧，因为我可不想以后跟母亲算账，我是母亲生的，我知道的。 所以我要将爷爷奶奶和我的地一起给奶奶，让奶奶去给姑姑吧，什么玩意啊，从此我再也不欠奶奶和姑姑，还有他们那帮亲戚们任何了，他们以后再跟我胡说，我就没有必要保持沉默，再敢惹我，我就可以用拳头说话了，因为这样的做法就可以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些，就可以让我自己心中的理论直接畅通无阻，让我觉得他们这帮亲戚和奶奶对我胡说，是他妈的不应该的！ 至此我冷笑着，但是甜甜，珍珍和母亲依旧脸色发白，或许她们认为我还是想打母亲吧？但是我懒得向她们三个解释任何，在我看来，母亲她那份自私的想活命，想给甜甜和珍珍一条活路走的自私，现在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个白痴！一点逻辑性都没有，明明有最好的理由将所有人的地全部合并成一笔钱的，现在非要为了我一个人的那地在这里争抢，难道是母亲她自己也不愿意欠奶奶任何吗？难道我这种做事希望问心无愧的逻辑，是遗传下来的吗？ 但现在我没有向母亲诉说任何，我知道他妈的，任何话都是说不通的，母亲这个人思维逻辑太过恶心了，所以我即是再一次抚摸着甜甜的手，绝口不再提分地的事情，而是用着非常平静的语气说着：“妈，把户口本给我。” 母亲听到了我的这句话，这是压抑都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了，我才开口的，但母亲听了这句话以后，一下子不怎么发抖了，或许是我平静说话的语气渲染了母亲方才还在害怕的情绪吧？就是甜甜和珍珍现在都松了一口气一样。 母亲坐直了身子：“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我想改个名字，而且我身份证丢了，也要重新办理的。” 母亲听后突然笑了：“你想改个啥名字？你这名字本身就是你永红姨给你起的，那天晚上电视都停台了，就一个台有电视，放的动物世界，上头刚放到豹子上，你这名字就是走到天下，都没几个重名的。” “郭天豹，我想改这个名字。” 母亲听后笑笑，母亲真的是在笑，和方才瑟瑟发抖的她完全不同，一下子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满脸开心的笑容，真的就是这样的，母亲开口：“郭天宝，还是天上的宝贝啊，妈我觉得这个名字还是好听得很，你想改就改吧，我给你拿户口本。” 我听后麻木的一笑：“是郭天豹，我永红姨给的豹子的豹不动，给中间加个天下的天字而已。” 一百九十六 母亲听后冷笑连连，我知道起名字这种事情，其实并没有我自己想像中这么简单的，因为父母对于孩子的爱意，所以才导致了名字的千奇百怪，因为这名字中都含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与期待，但也要符合一些古人的遗训。 果然我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无论从哪方面都是说不过去的，故此母亲冷笑过后即是开口：“你起的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那是个啥名字啊。” 但我没有回复母亲的这句话，只是看着她而已，最终母亲又给我说了很多很多，大概都是说我起的这个名字太大了，是我用不起之类的，可是母亲所说的一切话语，我根本连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或许我认为母亲是在胡说八道？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认为母亲她没有资格左右我的人生，我本来就是回礼泉来赴死的，成我自己的自私所愿，是我的自主意识，故此我才不会听从母亲她的意思呢。 最终母亲说了好大一会之后，看我一言不发，这就把户口本给了我，或许是母亲认为她自己无法说动我吧？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才不会去在意呢，因为这一刻我讨厌母亲，就像讨厌父亲一样，甚至我觉得母亲比父亲还要可恶，她就是个白痴，而且还想让所有人听从她的而已。 但这些话语我可没有说出来，我只是拿了户口本就说着过些天我就送回来了，母亲只是麻木至极的点着头，然后我即是又一次点燃一支香烟，看了甜甜和珍珍最后一眼，随即走出家门。 刚出家门的瞬间我就知道，这个家我永远都再也回不来了，永远永远，母亲脑子有问题，她自己和郭燕还有奶奶她们的吵架，导致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导致我住在哪里都是心中有愧，而现在已经彻底无处安身了。 漆黑如墨的夜，唯有手中香烟的点点亮光，抬头凝望天空，亦然乃是漆黑一片，没有星光，应该是阴天吧？可白天的时候似乎是大晴天呢，真是无趣的世界。 …… 我回到了奶奶家，现在年轻的妈妈还在这里，依旧和奶奶开心的讨论着某些事情，但不管她们目前到底在讨论些什么，其实我早就没有半丝兴趣了，真的，我已经知道这是个无趣的世界了，可是年轻的妈妈焦急的问我和我母亲到底谈的怎么样，又他妈的说着，奶奶所有的一切那都是留给我的，又把我当白痴一样，或者是奶奶对于年轻妈妈她的某些说辞，导致年轻的妈妈对于奶奶那些荒谬，甚至苍白亦低级的语言产生了某中共鸣与信任？简直可笑。 是的，我笑出了声，而且还是抽着香烟笑出了声，我笑得是如此甜美，如此讽刺，但年轻的妈妈和奶奶还像是错误的认为，我的笑容是对她们两个目前的恶心话语产生了某种信任？ 然后奶奶和年轻的妈妈又是劝导着我，说是一定要如此分地，务必要如此做，说我妈那个人我也是知道的，一直给爷爷奶奶找事，打爷爷奶奶，肯定不会养奶奶的，至此奶奶需要这些钱，除了所谓的棺材本以外，那都是我的。 呵呵，对的，她们两个是如此说的，我也是顺从着她们两个的意思傻笑着，对的！我是傻子，是白痴，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智障，我如此告诉自己，但正因为我将自己的此刻伪装成白痴，极力伪装成智障，至此这才能看到我们世人在面对利益，在面对自私之时，这才可以暴露而出的下等智商，总以为他们的脑子比别人好用，总以为他们的计划完美无缺。 母亲打爷爷奶奶？打架这种事情肯定是两个人的错，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即便如恶魔一般的我也知道，我之前的敲诈也并非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就是如此自私的，当时游戏厅和网吧的那些小伙子们，他们明知道我会敲诈，还要逃学带钱去游戏厅和网吧，这就是他们的错。 而母亲打爷爷奶奶的错，我的确理解的不太清楚，但至少我知道，母亲生甜甜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而爷爷和奶奶看都没有看母亲一眼，从始至终，母亲那是给郭家生女儿的，最后奶奶又说着她很喜欢甜甜和珍珍？简直就是睁眼胡说八道，就这，奶奶还以为她自己的说辞，我对那还是深信不疑呢，这也是可笑至极。 最后母亲因为父亲坐监狱，所以带着甜甜和珍珍，想要种地，但是爷爷和奶奶不想给母亲地，最后还是通过大队队长董明放的手，母亲才要到父亲和她自己的地，这才有了生活保障，更是因为此事，奶奶还在我面前多次胡说八道，向我灌输对于母亲的仇恨，包括说父亲坐监狱是因为母亲爱吃鱼，没钱买，所以母亲让父亲去偷电缆？呵呵，而母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向我灌输说，当初生我的时候，爷爷找人想把我从她肚子里踢出来，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狗屁说辞，反正我又不能验证，但我又不是白痴，我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 所以现在我看着奶奶和年轻妈妈这笑脸，我就想打她们两个，但我知道我不能如此冲动，我还要用到奶奶的，我知道自己是个懦弱无能的货色，关于自杀这种事情，我可能是无法完成的，那么到时候我还需要奶奶，所以我要伪装自己，将自己伪装成彻底的智障儿童。 至此我又是点燃一支香烟，真的就像一个白痴一样抽着香烟，然后亦是开口：“我和我妈说了，我给我妈说，那地怎么可能是我的呢，我的地在二环路那里，早就卖过了，当年卖了五十块钱，我说我婆也说了，那五十块钱现在就给我都行，但我妈那个人，你们知道的，不讲道理，跟我胡说，现在不同意这么分地。 但是没关系的，现在这郭家就我一个男孩子，而且已经十八岁了，到了法定成人年龄，这种事不是我妈她能说了算的，我去大队签个字就完了的事，地里不是树还没挖吗，我到时候叫人挖一下就是了，多大点事吗。” 奶奶听了我的话立刻就笑出了声，马上说着豹子终于长大了，终于懂事了，说我妈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将她和爷爷赶出家门，还殴打他们，到现在她都无家可归，只能租住在别人家，而且这辈子为了给父亲还债，真的是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过之类的，说是现在豹子我终于知道可怜她了之类的。 但我现在可没有打断奶奶的这种荒谬的说辞，我也不想说是因为父亲的债务是父债子还的概念束缚了我，还有所谓养育之恩的概念，这才能让奶奶她在这里跟我胡说八道的，只是年轻的妈妈却跟着添盐加醋，这让我有些少许的不高兴，所以我背对着奶奶不怀好意的看了年轻妈妈一眼，至此年轻的妈妈才停止了她的说辞。 然后我即是转头带着虚伪至极的微笑，这就冲着奶奶开口：“我妈那人就是个疯子，我这看么，到时候把婆你接回去住。” 奶奶听了我的话以后这就更为开心了，满口说着我终于终于长大成人了之类的，但是我对于奶奶目前的这副嘴脸，特别讨厌，只是我对于我目前的虚伪与恶意欺骗并不感到愧疚，因为首先就是奶奶她自己跟我先胡说八道的，所以我认为我的恶意是正常的。 接着我突然旁敲侧击的告诉奶奶说，我两个妹妹过得不好，我说我最爱的甜甜，手冻伤了，肿胀到不像样子了，身上穿的衣服都没一件像样的，而且家里根本没有装修，到处都在漏风，是塑料纸堵的窗户，而且盖房子欠的钱还没有还呢。 奶奶竟然生气中告诉我说，父亲当年在木柴市场赚了很多很多钱，早就够盖好房子之类的，说是母亲是故意装可怜给村里人看，给我看，叫我心软的，这都是母亲故意的，母亲就不是个东西之类的，再一个分地的事，不是把我父亲与她的地给她了啊之类的。 我听到奶奶如此说我冷冷的笑出了声，我其实知道为什么会把父亲和母亲的地给母亲的，这可能是大队队长最后的坚持，而且这种事郭燕和奶奶她没有理由，关键问题在这里，因为郭燕和奶奶那可是装了一辈子的好人，这附近所有村的人都说着奶奶和郭燕是好人，我都是知道的，演戏演了一辈子，毫不知情的人，总是听着奶奶和郭燕的说辞被蒙蔽了而已。 但是奶奶还以为我的冷笑是笑话母亲不是个东西？其实在我看来，母亲和奶奶还有郭燕，当然还有我大姑妈与二伯父在内，简直就是一群恶魔！简直就是为了自私的利益，已经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了，完全可以为了自私到处造谣，造谣造了一辈子了，现在还不消停，还要折磨我？我他妈的上辈子欠你们这帮恶魔的吗？如果不是亲戚关系，如果不是我现在无法跨越大理的束缚，我觉得我早把他们赶尽杀绝了，所有的钱，所有的地皮我一个人拿，这他妈的不好吗？ 一百九十七 但是这个残酷至极的世界，它才从不会听从我心中的祷告呢，或者说对于这个世界而论，我这个存在，其实已经渺小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地步了。 故此奶奶这会依旧夸赞着我长大了，懂事了？还是在诉说着母亲的不对？其实早已他妈的没有任何意义了，而年轻的妈妈已经不再说话，或许是她察觉到我有问题了吧？但这些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是像之前的之前的自己一样，麻木点燃又一支香烟，又是出神的抽着，再看着爷爷的老相，爷爷还是在老相中微笑着，真是无趣呢，此刻我是如此想着的。 故此我拿出了户口本，就此打断了奶奶依旧持续的胡说八道，我即是面无表情的吐了口香烟说道：“婆，我把户口本要出来了，明天我就去看看身份证，还有改名字的事。” 奶奶听后，这才算是终于停止了她自己的胡说八道，然后忧心忡忡的又说着：“要不，你把你自己的户口提出来，这样子以后就不用回家找你妈要户口本了，这要一次户口本可真是不容易啊。” 听到奶奶说到这里，我即又是冷冷一笑，但我始终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因为几年前我去昆山前，这去制作身份证那次，其实奶奶她就和我说过一次，让我把自己的户口提出来的，只是那次我满口答应着，却没有做罢了，或许对我而论，将自己的户口提出来这种事情，其实就代表着我和母亲与两个妹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一样，所以一直以来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虽然母亲这个人，确实脑子问题极大，自私到彻头彻尾，甚至在我六岁那年，还把我扔了，但她就是我的母亲啊，哎…… 不过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之前去昆山那次，奶奶给我的那存折，上面是我的名字，她自己都取不出来那个钱的，或许奶奶曾经是真的爱着我的吧？但我为什么又要想到这里去了呢？其实我并不知道呢。 而年轻的妈妈这会看我一言不发，似乎又听到了我方才所说那些话中的重点，这就突然开口问我：“你刚说改名字，你要改啥名字啊？” 年轻的妈妈这话一出，奶奶似乎也是这才回过了神，也开口问我改名字的事，而我只是笑笑，至此回答着年轻的妈妈：“我想改个好听的名字。” 很是明显，我这是属于敷衍式的回答，至此年轻的妈妈就不再问我些什么了，而奶奶其实根本就没有问我任何，我知道奶奶目前心目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完全是在分地这件事情上，其他的事情对她来说，其实根本就不重要的，哪怕是她的亲孙子要改名字的事，对此刻的奶奶来说，必然是不重要的，因为现在奶奶没有问我任何，这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故此我在这一瞬间里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谁用力揪住了一样，一下子就开始剧痛，但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告诉自己说，即便奶奶她问起我将要改名字的事情，问我将要改什么样的名字，其实奶奶的话语我又不会听，因为这种事情严格来说，那只是属于我自己的事情，是的，真的只是属于我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任何人，那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现在我开始保持沉默，而奶奶这会却说着，我要改名字的话，顺便就将户口提出来什么的，我只是点头不语，因为我根本不想说话，现在我只想看着爷爷，其实严格来说，我对于爷爷最为最为深刻的记忆，那就是六岁那年，那个寒冷至极的冬天，在我肚子饿到天天吃垃圾堆冰冷食物的时刻，爷爷他做的那碗甜甜的元宵，就是那样不经意中永久雕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那是我这辈子至今为止，吃过最甜的食物，也是最为温暖的食物。 可是目前爷爷早就不在这个世界里了，他去了另一个世界，故此我笑笑，而奶奶还以为我在听她讲话吧？所以还在自说自话，至此我即是回道：“嗯，我知道了，我顺便看看吧。” 奶奶听后一下子又露出了笑容，而我也是露出了笑容，但我的是苦涩的笑容，是为了配合奶奶她而已，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接着年轻的妈妈要回去了，说是把我也看了，她就回去忙了之类的，而我肯定是笑脸相送，等年轻的妈妈离开这里之后，我就和奶奶又聊了一会，其实严格来说，只不过是奶奶向我诉苦罢了，诉说着我不在家之时，她这几年所受的苦难，而我只是麻木的听着，或许一般而论，我应该表示很担忧奶奶，并安慰一下吧？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奶奶这头银白色的头发，依然觉得她不是很可怜一样，难道我才是最大的恶魔吗？真是可笑呢。 最终与奶奶聊了好久好久，我也吃了一些东西，不过就是咸菜和馒头而已，奶奶也是吃的这个，然后我就又抽着香烟，胡思乱想了一会，这就睡觉了。 ……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就去了派出所的户籍处，问了改名字的流程，说是需要我们西北关村大队队长的证明与盖章的，所以我就麻木的又从派出所回来，甚至路过桥北村，还专门看了看闫浪家里，她家的门是关的，所以不知道她在不在，我对闫浪她的记忆还是挺深刻的，毕竟当初在小学的时候，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位碰到手的女孩子，虽然那是一个特殊的意外，但当时的不知所措与强烈的心跳，我还是记忆犹新。 甚至还回忆起了闫浪家附近的一户人家，家里生了两个男孩子，两位脑子都不怎么好用，尤其是二儿子，故此他们家最终决定，用面包车将二儿子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给扔了，反正自从扔掉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我们都称呼为傻子的人了。 当然马上也看到了闫欢家，对于闫欢的记忆就是她漂亮，她奶奶吧那是？应该就是她奶奶，闫欢她奶奶是位医生，反正我从小挺怕医生的，或许是小时候打防疫针造成的心理阴影吧？至今为止防疫针扎的那个地方，还是一个小包，残忍得很。 最后又路过小娟家，小娟家的门口那茅草都有一人高了，虽然此刻完全是枯黄的，但明显有去年甚至去年的去年的枯黄茅草，一层一层的，小娟应该不是傻子吧？我记忆中是这样的，只是突然之间大家就说小娟疯了，那年小娟二十岁左右，把她自己脱了个精光，傻笑着到处乱跑，甚至所有人都说，小娟将她母亲也杀了，最后大队的人和村民们一起，给小娟的母亲下葬，而最后有人说，小娟还是一丝不挂的在二环路那边的国道上跑，然后就彻底杳无音信了。 当然，我也看到了西北关村小学，此刻小学门口，耕耘寸土，百年大计，这八个字早就因为掉漆的缘故，甚至都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字了，而铁大门也满是铁锈，从空心钢筋做的铁大门往里面看，那排教室，也就是那排平房，现在破旧不堪，看上去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甚至房顶的茅草也是半人高了，而操场上，其实已经不能分辨那是不是操场了，倒不如说，那是一片养荒草的地皮而已，不过我发现原本靠着北边的那一排办公室，也就三个房间而已，这会看上去是有人打理的，明显门口有做饭用的锅灶，是蜂窝煤炉子和铝制的锅，我不知道是谁在里面住着，但我想应该不是我们西北关村的谁，当然也不可能是桥北村的谁。 看到这个学校，看到目前的这一切，让我又是回忆起自己在这个学校曾经挨的打，比如闫彪凉鞋坏了，给他母亲说是我弄坏的，他母亲和老师合起来将我打了一顿，我哭得好伤心，怎么哭着解释都没有用。 还有爷爷和奶奶说是我点燃了郭全家的麦秸堆，导致我在学校被郭全打了一个学期，虽然路哥是有劝架的，但效果明显不好，我该恨点燃麦秸堆的表哥闫行吗？不对，不是行哥的错，我知道的。 当然还有更多更多自己挨打的记忆，其实都在这个学校里发生的，王路、朱朋飞、董鹏，呵呵，小时候因为自己没有母亲，没有父亲，学校里的人都认为我是最好欺负的，无时不刻的都想打我几下，别说这群学生了，就是自己西北关村的大人，也是打过我的，呵呵。 哎……所有的那些记忆就此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我却告诉自己说，不要去想了，妈的，这个地方满是痛苦，哪怕是最后我自己因为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毒打与欺凌，自己用暴力压制了他们，但自己却成为了恶名远扬的恶人，是要吃枪子弹的？妈的，他们一个个的都又成好人了，什么玩意啊这是。 所以不去想了，越想就越他妈的火大，真不知道老天爷到底在玩什么鬼花样，但不管老天爷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反正我是搞不清楚的，我只是一位凡俗至极的智障儿童而已。 一百九十八 是的，我只是一位凡俗至极，亦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智障儿童，真的就是这样的，但是这里太多太多的记忆，让我内心之中止不住惆怅，止不住有种想咬牙哭泣的感觉。 但是我已经真的不能再去回忆这些事情了，因为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意义，就要结束了，我知道的，我麻木的看着脚下的泥土路面，我告诉自己，这就是农村，世人总是说着农村人都是善良的，我想说的是，看吧！妈的，这里的一切的一切，哪有任何东西可以和善良这种狗屁字眼沾上边呢？ 我最终还是到了大鱼家里，其实我知道大鱼是谁，我和他家的孩子以前还一起在西北关村小学上过学呢，大鱼看上去很是年轻，四十五岁左右吧？不过整个人很是精神，瘦瘦的，短头发，看到我之后开朗的笑着，我也陪着大鱼在笑，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 大鱼家里也是盖的农村特有的大房，不过品位和一般的农村人完全不一样，家门口和院子里种着很多花花草草的，虽然这会还没有发芽，但我知道春天降临之后，这些花花草草一定看上去非常美丽。 大鱼就在他家里大厅的沙发处接待了我，茶几是玻璃的，看上去挺漂亮的，而且上面有放着一个非常精致的玻璃烟灰缸，我掏出自己的香烟，然后给大鱼发了一支，大鱼满脸微笑的请我坐下说话之后，他自己也坐了下来。 然后我们两个一边抽烟，一边就开始讨论事情，但大鱼不知道我今天找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所以主要和我讨论关于分地的事情，根据大鱼他对我的说辞是，这种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真不是个事，别人都把树挖完了，字也都签好了，现在就剩我母亲这边一直在闹事，甚至都找过他，对他出言不逊，但大鱼又说我母亲是个寡妇，又带着两个没能力赚钱只花销的女儿，所以他自己也不敢乱说话，一直都是忍了再忍，说是现在我回来了，这事就让我拿个主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但是大鱼接下来却突然不笑了，而是脸色非常凝重的开口：“豹子，分地的这个事，这是你的家事，你现在就是郭家唯一的男娃，你父亲现在不在了，现在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家那情况你也知道的，现在到底怎么分，你有没有听谁给你出过什么主意不？” 大鱼说完这句话以后，明显是非常凝重的看着我，而且好像有些期待什么？反正大鱼刚把烟又重新放进嘴巴里，这就刚抽着，我就知道了，其实大鱼是在套我的话，但是大鱼他是大队队长不假，不过这确实是我的家事，是我说了算，他大鱼没有任何理由给我出什么主意，但是肯定郭燕或者我姑父找过他大鱼，肯定给大鱼说过些什么，因为我现在能从大鱼凝重的神色中感觉出来的，或者说，大鱼其实说漏嘴了，亦或者说，大鱼本身只是想知道我想怎么分地的事，只是引导我而说出的那句试探我的话而已。 我抽了口香烟，轻轻吐出之后，这即是冷冷一笑开口：“把我婆和我爷的地，还有我姑的地给我婆呗，就这样分。” 大鱼听后立刻脸色就变了，脸部肌肉稍微抽搐了一下，即是开口：“你确定？” “确定。” 大鱼似乎还是不太相信我所说的话，故此再次开口：“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分地？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我确定这样分地，不再考虑了。” 吁……大鱼长长的出了口气，甚至把他自己手中的香烟都按进了烟灰缸，这才开口：“豹子，这种事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哦，这是你自己决定的，你现在是大人了，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要是这么分可以，你不但要签字，你还要给我写份保证书签字画押，上面就写是你豹子要这么分地的，与我们大队无关，你要写这份保证书给我，我们就把这地分了，你看行不？” 我嘁的笑了一声，然后是继续冷笑着开口：“行啊，不就写份保证书吗，我写就是了。” 大鱼听后又是吁……长长叹了口气，之后这下子脸上才有了之前他那开朗的笑容，然后就开始给我交代具体事项。 但是我对大鱼的说辞是，目前我还对我母亲的思想工作没有做通，但是我会尽快，甚至就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叫人把地里的苹果树挖掉，然后亦是将我母亲的思想工作做通。 大鱼看上去对我还是非常信任的，甚至笑着给我发了他自己的香烟，接着我即是和大鱼一起抽着香烟，聊了一会别的，主要是大鱼问我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惹事什么的，而我给大鱼的说辞是，我在外面过得还行，就是那种活不好，又他妈死不掉的样子，关于惹事什么的，我说我已经不做坏人了，改邪归正了。 大鱼听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这就一下子更加开心了一样，然后我就对大鱼说了我今天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改名字那个证明的事情。 大鱼立刻回答我：“就这么个事啊，这好办得很，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开证明盖章，多大点事吗。” 大鱼说完这句话以后是立即起身，然后拿了一张白纸，像是a4纸，不过上面有印刷的表格，我是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我想应该是大队上要用的吧？只是我也没有问，而大鱼就在背面开始写字，甚至他写的前两个字就是证明两个字，真的是太认真了。 为此我还和大鱼打趣了，而大鱼告诉我说，这西北关村目前就我一个要改名字的，他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的，但是写到改名字具体细节的时候，突然大鱼开口：“你要改名字，改成什么名字啊，这个我要写到证明上的。” “郭豹两个字不动，给中间加个天下的天字。” 大鱼听后立刻就写在了证明上，然后我们匆匆就此告别，不过大鱼在我出他家门之前，特意叮嘱我说，一定要尽快处理分地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什么的，只是我感觉怪怪的，但又猜不出来到底哪里怪怪的，我总是感觉大鱼对于分地的事太过焦急了一样，但是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大鱼家的地并没有被征收，所以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大鱼他如此焦急做什么？是村里其他人给他压力，还是上头的大领导给他压力呢？反正我是搞不清楚的。 不过我也就只是稍微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而已，然后就真的不再去胡思乱想了，我是快马加鞭，这就又回到了派出所的户籍处，早晨那会见过我的这位户籍管理员，她是女的，大约三十岁左右，看上去还挺漂亮的，她惊讶的看着我开口：“你去大队开个证明，这么快？这就又来了？” “嗯。” 我是如此回答着，而这位户籍员似乎还是不相信我会这么快就拿到证明，所以直接伸手，脸上带着准备嘲笑我的表情开口：“那赶紧掏出来。” 我立刻就掏了出来，她接过手之后非常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就只是向我再次要了户口本，这就开始改名字了，反正真正的流程也就是，她自己在电脑的数据库里改一下我的名字，并做个备注而已，然后将这东西打印在户口本我的那一页而已，其实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罢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改名字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情啊，我之前还以为很是麻烦呢，看来我之前确实是想太多了，不过最后户籍员又告诉我说，这个名字改了以后，需要等几个星期吧，因为电脑里的数据要进行刷新，我反正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但我知道，现在我已经叫郭天豹了，我认为，我真的只要知道这一件事情就行了。 然后我即是离开了户籍处，直接又去另一处的户籍处，也就是制作身份证的地方，其实我身上有钱的，我知道制作身份证是需要钱的，而且我知道现在有什么二代身份证了，听说从办理开始到出来，好像要三个月，甚至更久一样，所以我觉得现在就把这事办了为妙。 到了这处的户籍处之后，我拿着自己的户口本，人家看了看，又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问我什么时候改的名字，我说今天，人家告诉我说，让我先办理个一代身份证，还是叫郭豹的先用着，二代身份证等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之后再来办理，就办理郭天豹这个名字的，说是现在电脑上的数据还没有刷新呢，不可以办理的。 我听后肯定是同意了，然后就是照相，办理一代身份证，让我明天下午来拿，我也是点头答应着。 然后今天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完了，我这就在大街上乱转悠着，甚至又转悠到了新市场，想起了父亲当时给我制作西服就在这里，甚至我都找到那家当年给我制作西服的店铺了，更是还看到了当年的那位五十岁左右的微胖的女老板，她还是老样子，似乎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一点还没有变化一样。（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九 我看着在店铺里还在制作衣服的大桌子边，还在忙碌的女老板，一下子心情即是思绪万千，或许我想念的并非是这位女老板，而是自己的父亲吧？故此我亦是点燃一支香烟，就此又一次麻木的抽了起来。 我在新市场转悠了好大一会儿，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或许只是想回忆起一些关于以前的一些事情吧？真是奇怪的想法呢，最终我即是在卖钟表的地方停留了脚步，因为这里是有卖打火机的，而且是那种比较好的，我在店铺里甚至还看到了国华电子厂的钟表，不过都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那种，而且看上去还挺新的，我感觉目前国华电子厂应该还有人在偷盗这些东西。 但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故此我只是买了一瓶打火机的油，是那种老式煤油打火机里用的，也不贵，就十块钱吧，然后即是拿着这油开始往奶奶家走，对的，我现在是要回家了，因为我在外面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的。 可是老天爷真不是个东西，我现在就是如此认为的，我所走的路线是要经过东关初中的，而东关初中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完全一样，包括从小我就是不认识的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也就是东关初中这四个字，它真的还是老样子。 不过这会我可是站在王丽萍边上呢，对的，这是我曾经的班主任，她现在还是老样子，一身小西装，染着黄头发，个头很低，而且皮肤黝黑，反正不漂亮就是了，我生命里曾经过去的每一秒时间里，我至少要想着将这位女人杀死千百万遍，因为她实在是太可恶了，也就是付杰的那件事情，明明是付杰偷了学校小卖部里的钱，王丽萍她个狗东西和两位校长将我屈打成招，我当时认为，这件事情哪怕是过了一万年，我还是会对他们三个有着非常浓烈的杀意的。 可是现在完全不是我当初所想的那样的，现在的我就站在王丽萍的身边，甚至还有很多放学出来的孩子们，这会还问候着王丽萍老师好，首先我是觉得王丽萍她完全不具备作为一名老师的资格，但是马上我又觉得，或许这只是对于我而论的吧？对于别的孩子而论，可能根本不是我所想的这样的，故此我即是没有说些什么。 但是因为目前我心里很多烦心事，这就导致我抽不出足够的空间去回忆王丽萍这个人，故此我只是从她身边路过而已，但是王丽萍却认出了我，我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想和她说话，我看到她只是觉得恶心而已，其他的目前而论真的没有什么的。 只是现在王丽萍喊住了我，问着我是郭豹吧？虽然我现在头发的确挺长的，再一个还抽着香烟，我想要是以前王丽萍看到如此这样的我的话，我估计她又他妈的会说着，我才不怕你们这帮恶势力呢什么的。 但是现在王丽萍真的只是喊住了我，其他的话都没有说，而我只是冷笑连连的咧嘴答应着，接着王丽萍竟然像一位慈祥长辈的样子，就此问候着我一些事情，说是她听说我出去外地打工了，问我工作怎么样什么的，当然也有问我在外面有没有惹事什么的。 我却想着她是怎么知道我去外地打工的，真的是莫名其妙，所以我即是含糊外加敷衍的回答着她的问话，最终我问她出学校做什么，我能如此问是因为，当时我知道她是住在学校里的，这一下子我又想起郑红梅，还有李冬那小子当时告诉我说，他看到数学老师郑红梅门口垃圾桶里那用过的安全套了，至此我就笑笑，现在我可能是想看到漂亮的郑红梅吧？反正肯定是不愿意看到王丽萍这家伙的。 只是王丽萍现在回答我说她目前是在外面住着的，突然我又想起来李冬当时又告诉我的另一件事情，说是王丽萍做的鸡蛋羹，只是她自己吃，都不给她母亲吃什么的。 但我真的只是想到了这些而已，其他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一样，现在我觉得我不能和王丽萍继续再交谈下去，我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和王丽萍继续交谈下去的话，我会忍不住出手打她的，是的，我突然之间就很想很想打她，甚至将她打得满地找牙，让她感受什么叫他妈的恶势力。 故此我即是匆忙与王丽萍告别，然后匆匆快步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想看到东关初中的学生们，也不想看到这里面的老师们，我就是如此想的。 …… 回到奶奶家的时候，这天色都快暗下来了，而奶奶这会是在做饭，我感觉奶奶的身体似乎和我刚回礼泉的那会比起来，好像好了很多一样，反正脸上有了比较自然的笑容，并且现在奶奶还是和年轻的妈妈在聊天，而且我还看到年轻妈妈她儿子了，还是老样子胖胖的，但依旧喊我哥，我想他是刚放学不久吧？ 然后我就是坐在奶奶家的床上，打开黑白电视机，看着动画片，是的，现在这个时间段是有动画片的，放的是蓝猫淘气三千问，小时候我似乎挺喜欢看的，但是现在看着看着，觉得好像什么意思都没有一样，接着奶奶就问我说，我身份证与户口本提户的事情，我说身份证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明天下去去拿，至于提户的事情人家户籍处的人说提不了，对的，我是对奶奶说谎了，但我却没有半丝罪恶感，因为我觉得奶奶本身就是满嘴的胡说八道，这还不准我乱讲话了？ 奶奶听后表示对于我提户的事情很是担忧，可是我才不会在意她的担忧呢，毕竟今天在大队的大鱼家里，大鱼与我讨论分地事情之时，问我是否确定如此分地的那几句话，到现在我都在心里还来回琢磨呢，而且这越是琢磨，这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 但是奶奶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许奶奶还是坚定的认为，她自己听从郭燕，或者是我姑父那他们自认完美无缺的计划与说辞，是不会被任何人识破的吧？但或许也不是这样的，或许郭燕和姑父一开始只是认为我是个智障儿童，所有他们认识的人中，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无法理解这些事情罢了，故此我亦又是冷冷一笑，对的，是看着动画片冷笑的，这或许就是我长大的一种体现吧？因为小孩子看动画片那只是会傻傻的开怀而笑，绝对是不会出现这种奇怪的冷笑的。 而且奶奶因为不知道我目前心中的想法， 所以也没有问我些什么，还是在一边做饭，一边说着提户的事情，我是越听越觉得烦恼，最终吃过东西以后，我就出门了，我甚至告诉奶奶说，晚上我就不回家了，我要去网吧上网，奶奶只是嗯了一声而已。 晚上的时候，我没有去我以前特别喜欢的天河网吧，而是去了别家网吧，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家网吧叫什么名字，或许是礼泉这个小地方不太注重招牌吧？所以这家网吧门口连名字也没有吧？反正是在体育场附近，也就是电影院的隔壁。 网吧里面的电脑全部都是大屁股的显示器，但是我在意的完全不是这些，而是在意礼泉的这家我不经常来的网吧里，网费竟然如此便宜，通宵只要六块钱一夜，我是压了十块钱，然后又用四块钱买了一包硬猴香烟，这就坐在电脑面前开始启动电脑。 我看到我边上的几个人在玩传奇这个游戏，甚至还有看到后面有几个人在玩天堂，看到天堂这个游戏之时，一下子我的记忆又是像泉水一般喷涌而出，这是我上学的那段时间里，最喜欢玩的一款游戏了，而且为了玩这款游戏，严格来说是为了网吧的网费，我学会了各种各样的花式偷盗技巧，还有敲诈技巧，不过我对于那段过往的记忆，其实一点点也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虽然我在学校的确是个坏孩子，所有的老师，甚至大部分的孩子都是比较讨厌我的，但唯独当时的学***汪文静可是一点点都不讨厌我，我能感觉出来的，还有英语代表，现在想想，汪文静可真是漂亮呢，但我知道，我永远都再也回不去了，这些只是我的曾经而已。 至此我轻轻咬着嘴唇，因为我知道自己目前的一生，说白了，真的满是痛苦与遗憾，我想着要是当初父亲能理解我一些，或者母亲能理解我一些，亦或许是当时东关初中的王丽萍，还有两位校长他妈的不要那么恶心的话，那么是否我已经完全改邪归正，然后好好学习，虽然我学习并非是为了学习，只是为了能一直看到汪文静，但当时的我确实下了巨大的决心的，是否一切事情是如此的发展，那么是否就再也没有离开东关初中以后，至今所发生的所有痛苦了呢？是否我与汪文静之间真的就可以发生一些，我所期待着的美丽故事呢？ 是的，现在是满满的遗憾，一切的一切都是遗憾与痛苦，是老天爷的过错？或许吧。 现在我在电脑上打开自己的qq，又是麻木至极的点燃一支香烟，因为我又看到了雨儿的qq头像，还是手机短信在线。 二百 至此那刚刚似乎才因为别的事情而稍微平息的痛苦又是喷涌而出，这一瞬间里我的心脏又是剧烈的疼痛着，并不像是被某人用力揪住的感觉，而是一种像是刀割，并且还是一边割一边往上面撒盐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我努力的抽着香烟，麻木至极中再一次想到了死，呵呵，是的，我知道有人所说的那句话已经再真实不过了:那些总是把死挂在嘴边的人，其实他并非是真的想死，他只是缺爱而已。 我已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想些什么，世人总是说着，梦想与爱情让我们的人生变得拥有特殊的意义，变得让我们无畏，可是这些东西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况且我与世人所理解的梦想与爱情观点还不太一样，世人认为不管是梦想还是爱情，那都是美丽到让人目眩的存在，而在我的理解之中，不管是梦想还是爱情，那都是我们人类的自私，本质是欲望而已。 故此我失神，我痛苦到想大声哭泣，我麻木至极的用破旧而又硬到出奇的电脑键盘，打着文字，这些文字诉说着自己此刻的心情，诉说着我那已经死掉的梦想与爱情，也就是自己死掉的欲望，我将这些文字发在qq空间，我是想着让别人看到我这些文字吗？甚至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用电脑上的摄像头给自己照了张照片，我是期待着别人同情我而对自己进行某种安慰吗？不，不、不、其实我可能只是想让雨儿看到这些文字而已，让她知道，其实我是有多么自私的爱着她吧？ 呵呵，无聊至极的文字，甚至乃是苍白无力的欲望。 我亦还是抽着香烟，看着自己发在qq空间的东西，这一刻真的是思绪万千，真的是想哭到浑身都在颤抖了，但现在不能哭泣？但这些似乎都不怎么重要，其实我知道雨儿根本就不会去看这些无聊的文字，甚至是我拍的那张无聊至极的照片，是的，这张照片我看着都觉得，这个人马上就要哭出声的感觉一样。 可是，天啊！这些文字，或者说我自己现在心中的所想，这是有多么的苍白，多么的空洞啊！我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何会有这种理解，真的不知道呢。 我现在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的坐在电脑边上，不住的抽着香烟，我在想什么呢？其实我也并不知道啊，真的就是这样的，但我知道，我不能就此再痛苦下去了，因为再如此痛苦下去，我真的会彻底崩溃的，所以我即是胡乱的看着电脑上那些游戏的图标，我是想打游戏吗？呵呵，还是不知道呢，最后又看着许多电影的名字，只是一直都不点开而已。 …… 天知道我这一夜到底做了与想了些什么，而这转眼之间就是过了很多天，其实在过去的那些天里，我除了吃饭基本就是睡觉，但也处理了很多事情，比如根据奶奶的安排，我让人挖了地里的苹果树，我知道奶奶对于分地的事情很是上心的，而且这些苹果树还可以卖钱，听说他们是用去烧木炭用的，给了我不到三百块钱，这些钱加上奶奶又给我的一些，我买了一个手机，黑色直板的，看上去挺漂亮的，但我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因为是英语字母，可我知道，这就是说明这款手机不是什么好牌子，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有属于自己的手机了。 然后就是回了几躺家，家？不对，是去了几躺母亲和两位妹妹的家，两位妹妹还是挺怕我的，并且母亲也还是挺怕我的，所以母亲找了我黄埔村的姨夫来到家里，这是想对我做某种思想工作，只是姨夫并没有将我的思想工作做通，我只是坚持要按照奶奶的意思去分地而已，姨夫最后很是生气，但他生气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我早就心意已决。 接着就是母亲去大队队长大鱼家门口去闹事，我原本是在大街上瞎转悠呢，因为最近奶奶总是给我钱，让我比较富裕，我口袋里随便都可以掏出好几百块钱，所以烟都抽十块钱一包的，再一个也就喜欢在大街上转悠了，只是我接到电话，是姑父的，其实这是我回来以后第一次听到姑父的声音，是的，我并没有去看望姑姑和姑父，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姑父是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我母亲在大队队长大鱼家门口闹事，让我去看看的，而我走到桥北村，就是刚过奇怪的桥，也就是刚过永平桥之时，我郭安爸爸，我是叫他爸爸，一般是叫安爸，他应该是大队里的什么官，我听奶奶最近几天给我讲过很多关于我们西北关村的琐事的。 安爸开车带我去了母亲闹事的地方，我看到母亲的时候，母亲正坐在大鱼家门口的一堆石子上，但好像不是在破口大骂一样，我觉得母亲肯定是来说她并不同意我如此分地的这种事情的，但可能大鱼不想看到母亲她吧？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事情的发生。 我走到母亲边上，告诉母亲说：“不要再闹事了，卖地是国家决定的，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改变这件事情的，而至于钱给谁是我决定的，与队长无关，你在这里骂他没有任何意义，回家去吧，你若再闹事，我就打你了。” 母亲或许是觉得目前看热闹的人比较多吧？所以胆子也大，竟然跟我顶嘴，但是我并没有理会此刻的母亲，母亲或许在这一刻里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经不是她可以改变的了吧？所以母亲绝望的起身，就此离开了这里。 这会大鱼才打开他家紧闭的大门，这才出来和我说了几句话，而我只是笑着，并不回答大鱼的任何话而已。 这件事情过去不久的一天，突然姑父找我，我知道姑父太过着急了，至此也就暴露了他的目的，姑父还是老样子，个头比较矮，但看上去挺精神的，开着他的别克车，让我上车，说是大队队长找我，虽然姑父的确在此时此刻其他的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我都是明白的，我现在多想告诉姑父他说，求求你了，别再把我当智障儿童看待了，你那些下三烂的思维模式，我拿脚指头这种没有脑细胞的地方，都是可以瞬间理解的。 但是这话到嘴边，却是始终无法说出口，我知道姑父现在也是打的感情牌，我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姑父一直对我很好的，甚至我记忆最深刻的地方是，当时爷爷不同意姑父与姑姑的婚事，姑姑哭着，而我和行哥去姑父家，当时姑父正在布置新房，是的，那时候的姑姑太漂亮了，呵呵，最终姑父与姑姑结婚之后，一直一直对我都挺好的。 只是现在的这位姑父，其实已经不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位了，我知道的，虽然姑父一边开着车，一边傻笑着，虽然姑父的确什么话也不说，但我知道他是个坏人，是个自私到要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全部夺走，要将我彻底变成一无所有的垃圾。 姑父开着车，带着我到了大鱼家的门口，大鱼看到姑父以后咧嘴笑着对姑父开口：“这么分地，那你以后给豹子买车买房哦。” 姑父听后只是傻傻的笑着，我知道大鱼现在心里也是在可怜我，我知道大鱼是个明白人，大鱼他要是脑子有问题的话，那就不可能坐上队长的位置，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只是现在的此时此刻，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我知道，我根本不需要说任何话。 最终大鱼带着我进了他家里，而姑父则是开着车立即离开了这里，接着大鱼还是在那张玻璃茶几处招待了我，我们还是抽着香烟，先聊了几句，而大鱼此刻关心的问着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开口：“什么都没有了，我去外地打工，永远都不想回来了，这是我的命。” 大鱼听后突然他那开朗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然后即是一阵沉默，我不知道此刻大鱼是在想些什么，但我知道自己是在想些什么的，其实我是什么也没有想，脑袋里完全就是彻底的空白一片。 大鱼最后可能是受不了这种非常奇怪的沉默气氛吧？所以苦涩的一笑，又是吁……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说着：“要不？要不，你就不要这样分地了，我们重新商量一下？” “不了，我写保证书给你，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是立刻就给了大鱼这样的回答，大鱼又是给我发了一支香烟，然后我点燃抽着，接着大鱼就拿了纸和笔，让我写保证书和签字，我按照大鱼的意思在纸上写着字，我看到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这些根本不重要，我知道的，重要的是这段文字将要诉说的是什么。 这段根本没有几句话的文字，真的就是几段歪歪扭扭的文字，其实是在诉说着分地的事情是我郭豹一人的意思，与他人与大队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故此名叫郭豹的人在此保证，以后出了任何事情，不会找大队的麻烦，至此我就是在这段文字下面，签字，并且画押。 二百零一 完成这一切之后，大鱼看上去稍微有些惆怅，我想，可能是因为他担忧我的未来吧？可是在我的记忆中，其实我这辈子都没有和大鱼有过太多的交际，只是小时候和张斌一起玩，经常来这个地方的附近，这就和大鱼他见过几面而已，毕竟张斌的家就在大鱼家隔壁的。 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早已不那么重要了，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这些的，然后我即是保持着此刻的失神状态，就此出了大鱼家的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甚至我已经开始打算穿短袖了，是礼泉的夏天来的太过早？还是冬天太过短暂？其实对于这种事情，我还是想不明白的，毕竟这乃是老天爷的事情，起是我这种凡俗亦如微尘的家伙可涉足的？ 香烟，我需要香烟，我需要尼古丁，所以我即是又一次点燃一支香烟，因为除了摄取尼古丁以外，现在的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礼泉是我生命的开始，我对于六岁之前的那些记忆少之又少，这是我人生中缺失了六年吗？这是上天的惩罚吗？其实我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六岁以前自己过得是否快乐，是否拥有过世人所谓的那些幸福，也可能或许是拥有过幸福吧？而后来所有的记忆，几乎全部是痛苦与绝望。 而现在的我，伫立于这世人所谓明媚的阳光之下，感受这太阳光辉的温暖之时，双眼一定无神到能令这个世界都为之心碎，我起止是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所有的一切了，我甚至还知道，接下来才是我命运中最大的坎坷，乃至是自己此刻脚下的路途，这被阳光所照耀着的路途，都已经到了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在我的世界观念里，其实真的就是这样的，因为我知道未来我将要经历些什么。 对的，我的猜测是一点点也没有错的，我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非常聪明的，是可以猜测到任何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我一直一直认为自己真的就只是自以为是，但是，但是、事实真相并非是如此，其实我这种超越自己自信的自以为是，往往是准确到连我自己都为之震惊的。 我所有的猜测甚至是所谓的预测都实现了，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不管是姑姑，还是姑父，乃至是大队队长大鱼，或者是之前因为母亲的骂街，用车接我的安爸，乃至是我表姐郭维……这些所有我曾经所认识，曾经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反而会热情至极来找我的人，至此就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一样，我已经见不到他们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但我又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只是我明白，我对于他们而论，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了，故此他们不必和我有任何的交际，这是一群有着他们明确的方向与目的的人，他们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经过非常精心的策划的，而只有我是被他们牵扯着鼻子走，不过现在好了，真的好了，我再也不用被他们牵扯着走路了，因为我这里已经没有他们所需要的任何了。 故此最近这些天我总是傻笑，或许傻笑这种表情比起我之前的沉默与惆怅来，稍微要好一些吧？其实并非是如此的，在我看来，这种傻笑才是比惆怅与沉默更为痛苦的，因为这种傻笑太过虚伪，表面上是笑，其实内心深处早已是阴雨连天。 奶奶最近也总是会给我一些钱，我知道奶奶是比较喜欢我的，毕竟从小就和我在一起，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吧？至此奶奶这位特殊的存在，其实和其他人还是有着一些区别的，但是我知道，自己要是在礼泉这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过长的话，那么奶奶也会讨厌我，毕竟奶奶现在并没有收入，即便就是有收入，这也不能养着我，因为我对于奶奶而论，或许也是没有什么存在的重要价值了吧？ 所以奶奶最近也会经常问我到底有什么打算，我知道这是奶奶委婉的让我滚蛋的意思，而我呢？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打算，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呢，而奶奶偶尔也会生气，说我这么大个人了，总是在大街上瞎转悠，不是网吧去打游戏就是睡觉，说这样总归不是个事，说我是郭家的顶门杠，我听到奶奶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感到莫名其妙，我是郭家的顶门杠？真是莫名其妙呢，郭家的家破人亡，到现在的什么都没有了，这不是奶奶你和郭燕一起，为了你们的自私刻意为之的吗？你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郭家吗？现在却说着如此不着天际的话语，真是恶心！真是虚伪到令我头皮发麻。 只是这些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此生都不愿意讲给奶奶她听，是的，这是我对奶奶她最后的爱意，是那些曾经过往的自己，对奶奶她最后的感情，故此这些话语现在那是不可能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然后让奶奶她听到的。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离开礼泉了，这一走真的就是天人永隔的概念，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我知道，我剩下的唯一一条路，那就是从这个再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礼泉，滚蛋！ 所以这天我又回到了礼泉党校的技校，我像一个呆子一样，然后静静的坐在了曾经校长招待过我的办公室里，甚至还是那张破木头椅子，甚至我边上不远处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还是那位瘦瘦的校长，校长看到我之后明显惊讶万分，但突然一笑开口：“豹子，我听说你早就回来了，怎么才来看望校长我啊？” 我微微一笑，至此从烟盒里掏出两支香烟，随即起身，走到校长附近，给了校长一支香烟，然后我即是自己点燃一支，校长也点燃了香烟，校长在微微笑着，但或许是等不到我的回答，所以这又问我：“你怎么不说话啊？我感觉现在的你怪怪的。” 我还是没有回答校长的问话，只是麻木转身，出神中盯着墙上的那些毕业照，我在那些凌乱的照片中找到了老师，是的，是玉凤，当然还有苗她们，我发现整个电脑班当时最后只剩下三位男孩子了，就只是我，张军伟、还有路哥，其他的都是电焊班的，当然其中几位我也是认识的，比如新路和韩涛。 最后的最后，我这才让自己的眼睛盯着张妮看，这位在我第一次见到，就在自己心里将她称呼为雨儿的女孩子，她在照片里笑着，笑容是那么甜美，那么迷人，让我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她那令我迷醉的笑脸，她当时仅仅只是在那个雨天之中的教室后排，带着她那双好奇的大眼睛，就是那样不经意间多看了我一眼，而我呢？其实我也只是当时就多看了那么几眼而已，真的就是如此的，可是就因为那彼此的多看几眼，这位名叫张妮的女孩子，就此让我痛彻心扉，从来从来都没有任何人，可以给我如此疯狂的痛苦，哪怕是奶奶和姑姑那两个疯子，让郭家家破人亡还不甘心，还要继续整到，让郭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甘心一样的疯子，也没能给予过我此刻如此般的痛彻心扉。 我感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疼痛着，就像被绞肉机生生搅拌着一样，这可真是太残忍了，张妮明明是在照片里笑着，而我却为何要痛苦到莫名其妙呢？我不知道呢，我只知道此刻自己紧咬牙齿，感到两腮和鼻子真的很是酸涩，我知道若非校长还在边上看着，自己这会已经早已泪流满面了。 我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故此我又是努力分开自己紧咬的牙齿，可惜一不留神，下意识中竟然咬到了自己的嘴唇，也可能是嘴唇这种地方的痛觉神经太过密集，亦或者可能是自己太过用力吧？这一下子牙齿咬到自己的嘴唇，痛到心裂一般，我想嘴唇应该是出血了吧？是的，咸咸的，我的舌头能感觉到这种味道，我知道这他妈的是血的味道，也辛亏我咬的是嘴唇里面，要是外面的话，那可就不太好了。 故此因为此刻这剧烈的嘴唇痛觉，这才让我就此回过一些神，我又坐了下来，又是坐在了方才自己所坐的这张破椅子上，校长还是笑着，我感觉这位校长永远永远都是微笑一般，至此我也是苦涩的一笑，然后校长才给我发了一支香烟，我这才看到，原来自己手中的香烟其实已经快燃尽，原来方才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我点燃校长给我发的香烟，然后又是苦涩至极的一笑，就此麻木的抽着香烟，这会校长又开口：“你郭豹那么厉害，可是连你自己的女朋友都管不住，都和别人跑了，你说你还能做什么？” 女朋友？我的女朋友？我管不住？我一下子就蒙了，但是下一秒，真的只是过了短暂到几乎只有一秒的时间，我即是猜到校长到底在说些什么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位校长简直聪明到让我都颤抖的地步，因为我从始至终，可都没有向校长他提起过任何的，我知道校长真的就只是用他眼睛看到的一些事情，一下子就猜到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二百零二 校长真的是聪明呢，不过现在的校长，是不是正在挖苦我呢？或者说是不是正在讽刺我的无能呢？不过算了，真的算了，我只是苦涩的一笑，因为我可不想和校长就因为这件事情，就此争执下去，其实我与雨儿之间，好像根本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过一样，对此要去争执的话，那只能证明自己太过的愚蠢。 再一个我也不能生气，毕竟没有什么可生气的，毕竟现在的心情已经很是复杂了，甚至所谓的五谷杂味，那都不可形容自己目前的心情，至此我只是抽着香烟，突然岔开话题，就此开口问校长：“校长，最近学校的学生们怎么样啊。” 校长咧嘴笑着，真的是咧嘴笑着，然后才开口：“还好，就那样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校长的这句话以后，瞬间再次凝望着墙上的这张毕业照，也就是凝望着张妮的笑脸，淡然至极的再一次开口：“校长，我再上一次学吧？” “可以啊，我给你便宜四百块钱。” 校长是如此说着的，是我在意校长说给我便宜这四百块钱吗？是我在意出去之后找工作的难题吗？其实都不是的，其实我可能真的只是想上一次学，因为在这个学校，我或许曾经感受过温暖吧？现在我想重新回忆一遍那些温暖，因为这次的离开礼泉，真的就是天人永隔的概念，我这次再离开礼泉，那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回到这里了，所谓的前路，那真的是一片漆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故此我神经似的又是淡然一笑，至此就离开了这里，是的，我连头也未回的就此离开了这里，但我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回来的，我知道的。 站在党校门口，徒步前行，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他们有说有笑，他们也都有着他们各自的方向与目的，可是我的心情却极度的惆怅不堪，原来我总以为哪怕自己身在外地，也不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可是现在自己身在自己出生的地方，竟然也要品尝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爱情与梦想，让人生变得奇怪，变得拥有特殊的意义，所有所有的世人都在孜孜不倦的追逐着，哪怕在这条通往他们所谓幸福的道路上，被折磨得头破血流，被折磨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是依旧呐喊着，努力着，或者亦是绝望着，然后又用根本不存在任何意义的道理，安慰着愚昧的自己。 可是天啊！不管是爱情还是所谓的梦想，对我来说，真的好是空洞啊，爱情？不过是想俘获另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拥有一定的支配权而已，这是自私，所谓的梦想，我觉得所有所有世人的梦想，那都只不过是金钱的本质，真的就是这样的而已，一定要讲的话，这本质也不过是自私的欲望而已，真的就是这样的，所以空洞那是必然的。 但是我也是一位凡俗亦而愚昧至极的世人，不管是爱情还是梦想，那都是这个世界给予我这短暂人生的特殊意义，我就此徒步在这党校门口，就此苦涩的抽着香烟，麻木至极的想像着，这些空洞而亦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自私。 呵呵，无聊至极，绝对的无聊至极，人生？真的，所谓的人生太他妈的简单了，我好像第一次彻底理解了人生到底是什么了，人生不过是从始至终的自私，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私的自己，哪怕是向任何妥协，哪怕是伤害与爱护任何，那都仅仅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心目中那套奇怪的理论得到暂时的通顺。 真他妈的无聊啊，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人生，真的真的，真的太他妈的无聊了。 我傻傻的笑着，即是徒步而行，我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刚好路哥也在，路哥还是老样子，个头非常高，不过皮肤黝黑，但看上去挺帅气的，我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谁，竟然会给路哥起一个白杨树的外号，但我真的无从查起，再一个就是，我对这种事情，严格来讲的话，是没有多么大的兴趣。 路哥看着我笑笑，我也是喊了路哥而已，接着路哥就给我发香烟，还是他特别喜欢抽的硬盒白沙烟，我点燃之后即是麻木至极的抽着。 然后我随即开口：“哥，你现在有时间没？” 路哥听后迷惑的看着我，我却开心的像一位三岁的小孩子，那得到他自己梦寐以求的糖果一样，咧嘴笑着继续开口：“我们去借书看吧？什么武侠小说，或者玄幻小说啊。” 路哥和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然后抽了口香烟才开口：“现在人家看书都是用手机看的，谁还去看实体书啊，你脑子坏了吧？知不知道电子书，txt格式的。” 路哥说完就掏出他自己的手机，也是黑色直板的，不过是名牌货，诺基亚的，接着就打开手机，上面下载了很多txt格式的电子书，我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不对，之前在苏州金左岸网吧上班的时候，就给别人下载过，但是我自己却没有看过，或许是自己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书籍名字吧？ 看到这里我又是抽了口香烟，再次开口：“我还是想去借实体书，但是我没有借书卡，你陪我一起去呗，我可以给你下载电子书的。” 路哥突然惊讶的看着我：“你会下载电子书？” “当然！” 路哥一下子像是发现什么宝藏一样，这就赶紧对奶奶进行暂时的告别，赶紧带着我去大街上的网吧里，当然是路哥他自己掏的网费，我们两个坐在电脑边上，我熟练的打开电脑，因为这电脑上的任何东西那都不能难倒我，我可是绝对的高手，我甚至坚信，就是在这个小小的礼泉，某些修理电脑的人，他也不一定有我厉害。 其实我也不知道路哥，他为什么会将读卡器这种东西随身带在身上的，但我也没有去问，反正路哥绝对是个电子书迷，什么书都想下载，简直就是那种批量下载的形式，我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完，最后真的是下载了很多很多，路哥这才算满意了，然后又夸赞我说，我真是厉害呢，说他自己找了很多人，都不会下载电子书的。 我却听着路哥的夸赞，一下子就有些飘了，然后告诉路哥说，其实我真正厉害的地方是，我可以修理电脑，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能修理，或许对于修理电脑这种玩意，我的理解和在国华电子厂修理闹钟的理解，那是完全一致的，不过就是换换零件而已。 至此路哥又请我吃饭，也就是在礼泉这个地方最好吃的，那家过桥米线的店铺里吃的，当然也就是在书店的附近，最终路哥带着我去之前的书店里，我还记得几年前自己在这个书店里，因为贫血的缘故晕倒了，当时可把路哥和军头给吓得不轻，那时候的我相对于而论，还是挺狂暴的，根本不可能静下心来看书，而且我也不知道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我甚至还记得当时我好像翻看过一本比较喜欢的书籍，所以我还是在书架的老地方寻找着，可能是老天爷真的比较疼爱我吧？所以我只是用了不到几秒的时间，就找到了那本记忆中的书籍，《金牙海盗》，我赶紧拿起这本书，翻开第一页，马上就看到了当年自己没有看完的那段文字。 路哥问我是否就借这本书，我当然是点头答应着，可是路哥不知道的是，其实几年前我就翻看过这本书，而这次来这个书店的目的，可能就只是为了借到这本书吧？ 但路哥他自己也是到处翻看，最终他自己也挑选了几本，而我也挑选了其他的书籍，这就将这些书籍全部借了出来，我和路哥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奶奶正在做饭，而路哥却说着他要回家了，故此我和路哥也就暂时的告别。 我是坐在奶奶家的床上，赶紧拿出金牙海盗，这就看了起来，而奶奶现在似乎在问我一些问题，只是我的心不在听着奶奶讲话的这件事情上，所以奶奶到底在讲些什么，其实我根本没有听得太过清楚。 不过，最终我还是下意识的开口：“婆，要不，我再去党校那个技校里，再走一次呗。” 奶奶听到我这句话以后，瞬间就开心的满脸都是微笑，从这个微笑中我可以猜到，奶奶方才可能是在抱怨，抱怨我一直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吧？我知道最近奶奶已经开始烦我了，其实就是从我在大队签过字之后开始的，我又不是傻子，能感觉出来的。 现在的奶奶看上去真的是非常开心一样，说着：“行啊，既然这是你选择的，我就给你出钱。” 我是第一次见到奶奶竟然会如此大方，但我知道，这也只是奶奶想早点让我滚蛋而已，而去那个学校上学到走人，也就花一千块钱吧？我是如此想着的，用一千块钱就将我这麻烦的因素就此送走，我想目前的奶奶一定是非常乐意的。 二百零三 而事实证明，其实我的猜想是绝对正确的，目前奶奶脸上那开心的笑容，真的足以说明了一切，故此我即是苦涩的笑着，因为此刻我觉得自己若不苦涩的笑着的话，那真的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只是奶奶依旧向我传达着她自己那套胡说八道的思想，再次说着，我是郭家的顶门杠，是郭家目前唯一的男孩子，必须要为郭家负责什么的，听到这里，这是我此生第一次对奶奶，这位存在于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产生了一丝的敌意，是的，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对奶奶产生敌意的，但是这种事，按照我的一贯作风，那也是不可能说出口。 故此奶奶现在可不知道目前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而是依旧向我传达着，我认为中那些荒谬至极的理论，让我在外面好好上班什么的，以后要是看到别家姑娘好了，就去给人家做个上门女婿什么的。 不过听着奶奶说到这个上门女婿的时候，我一下子脸色就变了，是的，我无法控制此刻的情绪，我认为当奶奶说出这句话之时，其实是在下意识否定我这个存在，已经把我彻底当成外人来看待了，是想着让我这辈子，那都不要再回到礼泉这个地方的打算。 虽然奶奶口中依旧说着，这是为我好，说我母亲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家里是这样的，我肯定不能在家里呆着什么的，但是我点燃一支香烟，轻轻抽了几口之后，这就面无表情的问奶奶：“让我做上门女婿的事情，这是我姑姑告诉你的？还是我姑父？” 奶奶听到我突然如此之问，立刻就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回过了神，接着开口：“是我这么想的，家里是这样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上门女婿就看你了。” 我听后实在是太生气了，真的是太生气了，我现在真想直接踹奶奶一脚，但是奶奶她对我有养育之恩，所以我忍住了，但是我接下来可没有和奶奶再进行任何的交流，我是告诉奶奶说，我要出门去转悠一会，明天再去党校看看报名的事。 奶奶只是嗯嗯的答应着，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方才奶奶那上门女婿的提议，简直将奶奶她自己的自私完全暴露了出来，虽然那看似是非常简单，看似是对我好的提议，但我给人家做了上门女婿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有郭家呢？这郭家不是就此结束了吗？我认为其实奶奶在让我去大队签字，如此分地之时，其实已经做好了打算，故意不经意间以所谓爱我的名义，就此成全她自己的自私，这简直已经不是正常的自私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恶魔吧？ 这西北关村，乃至附近的几个村里的所有人都说，奶奶是好人，姑姑郭燕是好人，而我是恶魔，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可是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我真的搞不懂呢，我对那些特别喜欢八卦的村里人到底做过些什么事？他们会认为我是恶魔，以后是要吃枪子弹的呢？简直好是奇怪啊，而现在的奶奶，她不是恶魔吗？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好，所谓的爱意？去他妈的吧，什么玩意啊。 我感觉奶奶可能认为我现在是个绝对的智障，但并不代表以后我能理解她自己所做的一切恶魔的事情，至此想让我永远都不要回家，可能怕我以后报复她吧？或者怕我有天报复她女儿郭燕？我想可能就是这样的，而且我觉得我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故此现在我坐在北桥上，简直无神到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甚至此刻连手中的香烟，那都似乎再也没有了味道一样，而我更知道，一会我要是回到奶奶家，还得虚伪的笑着，不能让奶奶看出来我有任何的异常，这种当一个傻瓜一样演员的日子，实在是太他妈的难熬，我也想早点结束这一切，我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想看到奶奶这个人，我曾经以为奶奶给予我的是养育之恩，是无私的爱意？不对，我曾经好像就从不曾认为，奶奶给予我的是无私的爱意，奶奶养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的，我其实早就知道的。 所以，现在我的心脏很痛，真的很痛很痛，曾经我以为奶奶虽然养我是存在一定目的的，但或许也是存在着一些无私的爱意，故此我认为奶奶是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证明，是我唯一的半个亲人，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彻底没有亲人了，也许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去做呢？好是奇怪啊，我觉得此刻自己是个罪大恶极之人，我的罪过仅仅只是对这群以姑姑为首的恶魔，太过善良，太过感情用事，但是现在说什么已经晚了，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再可以挽回半丝，真是愚蠢至极的自己。 对的，这一夜我没有回奶奶家，因为我不想回家，不想看到奶奶那张嘴脸，我认为奶奶简直就是个疯子般的恶魔，所有的事情只会自私至极的想到她一个，从不曾为我想哪怕丝毫，而我考虑事情，或许也是自私到无边的，但起码还会考虑一下奶奶她的。 是的，奶奶用她的语言，用她独特的做事风格，这一次，将我伤得彻彻底底，而我甚至连回击一下的打算都没有，我又坐在北桥上，看着天边那将要落下的夕阳，那天边被染红的云天，好是漂亮啊，这是我从小都所挚爱着的美景，只是太过短暂我亦乃是明白的，但我告诉此刻痛苦的自己，痛苦也是短暂的，再等等吧，这些所有的伤与痛，就再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就要离开礼泉了，永远永远都不想再回来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义务向这里的任何人负责，我将不再被世人所谓的那些狗屁孝道所束缚，我知道的，所有的伤与痛，最终会在我这个人的静默之中，彻底消散，故此这会我轻轻吐了口香烟，看着那些烟雾随着微风飘散，忽然之间，我似乎又感觉到了尼古丁的麻醉感，我真的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而天边的夕阳之色，这会慢慢的沉入我眼睛所能看到的地平线之下，接着这个世界将再一次被黑夜所掌管，忽然之间，我又再次想到，曾经的自己身在这礼泉，那是有多么挚爱着黑夜啊，黑夜里，我将可以看到无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去做一些别人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比如偷盗，打架、甚至是严重到去炮弹厂偷盗炮弹壳子卖，那时候的我，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是这个疯子后来被无数的事情所束缚了，包括父亲的过世，第一次惧怕了黑夜这种存在于人世的必然，更是后来因为世人所谓的狗屁爱情，那对于雨儿的爱意，是老天爷将这美到令人目眩的东西送于我了吗？不！是老天爷那疯子折磨我的，我太他妈的痛苦了，痛苦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牛头不对马嘴的，是的，我的思维在这一瞬间里，真的彻底乱套了。 但是今夜，我真的又不想回到奶奶家里去睡觉，太恶心了，我决定去网吧，我口袋里有钱，而事实情况是，我确实是在网吧里度过的，只是没有玩游戏，看了一夜电影而已，也就是动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又想看动漫了，反正就是看了一夜。 其实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没有去党校里的技校处报名，因为我知道这种事情是随时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着急的，因为即便报名了，我也不一定会去上课，我可能只是想在那个教室里坐一会，回忆一下自己曾经的一些事情吧，也就是回忆一下当时的老师和苗她们，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回忆一下雨儿，其实真的就只是这样的。 而我更是去网吧的时候，还走着路过东关初中这条路，我也多次看到了三中队，对于三中队这个特殊的武警部门，我还是有些怕怕的，小时候我总是天真的认为，警车在抓坏人的时候首先就是鸣笛，搞得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抓人，这样起不是坏人早就跑得没影了？而后来当我自己做了坏人之时，我才彻底明白，当警车的警笛响起那一瞬间里，天啊！四面八方传来的警笛声入我耳那一刻，或许只有老天爷那个疯子才能彻底理解，我到底是在警笛声中有多么的害怕与绝望啊！ 哈哈，或许这就是我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因为普通人一样会想着，警笛响起那一瞬间里，坏人早就跑没影了，只是现在我可不怕三中队，我现在不是坏人，而且还可以清晰的想起来，当时在三中队里的警察叔叔让我写字的情景，当然还有我再也没有见到过的王康，这是位疯狂至极的小偷。 只是这天我依旧还是从东关初中门口路过，我还是去网吧的，我有钱的，奶奶最近虽然总是催促我去技校那里报名，但我对奶奶现在也是爱理不理的，其实我现在挺烦奶奶的，其实我最近都是在想这个问题的，而今天也是，我真的正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突然有人喊我：“豹子！” 这一声豹子，这声音还挺大的，这个小小的礼泉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两个人名字里有豹这个字的，但另一位早就被枪毙了，所以这个人肯定是在喊我，故此我转头，而此时刚好是在付杰家的门口不远处。 二百零四 我这真的只是一转头而已，一下子就是思绪万千，因为我看到了一位对我而论，真的很是熟悉的人，或许之前我对他并不怎么有兴趣，而现在却不一样了，我对他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趣，反正就是自己现在很开心。 他是博，曾经是和我一起上学的同班同学，他很帅气，中分头，这会骑着自行车，就此停在我的不远处，用他那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更是微微笑着，瞬间我也想起来，博以前给我偷过他父亲的香烟，而且还是一种我根本就没有在市场上见过的香烟，我知道他家里肯定很有钱，因为那香烟和一般的烟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我能尝出来的。 博这会也是非常开心的看着我，开始对我问长问短，而且还都是一些关心我的话语，一瞬间里，我好像就是在这个没有任何朋友与亲人的广袤世界里，就此找到了世人所谓的朋友一般的感觉，我也是开心的笑着，回答着博的一些问题，而且绝对没有进行任何的敷衍，更是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说谎。 我和博聊了好大一会儿，最后我也是告诉了博，不久之后我就会离开礼泉的，而且还不知道这辈子到底能不能再回到这个地方呢，而博对于我这种说法认为我是在和他开玩笑，说我肯定有一天会回来的，不是还要结婚什么的吗。 博的确是如此说着，我也的确是在笑着，可是此刻一下子我的情绪又是复杂至极，是惆怅，是痛苦、还是无以言喻的绝望？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的，至此我就问了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论，非常上心的一件事情：“博，汪文静你最近有没有见到啊？她最近还好吗？” 博依旧是满脸笑容的回答我：“汪文静厉害得很，人家都考上重点高中了，和我不在一个学校的，但我知道她过得很好，而且一直学习好到让人羡慕的地步，你就放心吧。” 可是博为什么觉得我是在担忧汪文静，而让我放心呢？是不是博知道，曾经我在班上的时候，那是有喜欢过汪文静？可是我并没有询问博这件事情，而只是开口回答：“哦，那就好，我现在要去网吧了，以后我们见了面再聊。” 博听后随即是开始与我告别，而且再一次告诉我说，汪文静过得很好，让我不必担心，等我某天再一次回到礼泉，再一次见到彼此的时候，一起再聊。 我虽然是在嗯嗯的答应着博，但我可没有告诉他说，我们可能这就是此生彼此的最后一次见面，真的，某些人啊，就是一个随意的转身，那可能就真的是永远了。 只是现在听到汪文静的消息之后，我的心情确实惆怅不堪，一下子又回忆起文静来，她确实可爱到让我心都为之颤抖的地步，而且学习又那么好，我是当年喜欢文静的学习成绩吗？其实不是那样的，我知道自己这个疯子喜欢文静这个人，那和她的学习成绩，其实是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喜欢文静那只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还有她那圆圆的屁股，大大的眼睛，腼腆的神情与那似乎有些怕生的感觉，那都完全雕刻在了我曾经还能看到她那刻的灵魂深处，以后不管我将要去向何方，不管我将要到达什么样的终点，但我相信文静这位女孩子，她那十六七岁的样子，真的将会永远永远存在于我的灵魂深处。 而现在，其实我有些想文静了，我知道重点高中是在哪里的，我也知道，只要我守在门口的某个角落里，只要算好放学时间，我肯定就有机会看到文静的，但是我心里的确是想这么做的，只是身子却没有为之付诸行动，或许我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如此去做的吧？或许我根本找不到去见文静的理由，我这样一个烂货，愚昧且无知到一无是处，估计文静见到我之时，一定会非常嫌弃我吧？而且我也不能给她添加麻烦。 故此我还是最终去了网吧，将这思念文静的心情压在了内心的深处，我想就让那曾经的美丽，永远永远留在我的灵魂深处就行，真的如此就可以了。 我在网吧里的qq上，其实又看到了雨儿的qq头像，依旧是亮的，还是短信在线，当然还有苗的，但是今天我可没有再向雨儿胡说任何，或许是我根本找不到要对她所说的任何话语吧？难道我要对雨儿重新再说一遍，我真的很是爱她吗？真是无聊。 至此我就是抽着香烟，然后麻木的看着电脑上的动漫，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又像曾经学生时代的自己一样，网吧通宵，然后回家睡觉，接着又是网吧……只是与学生时代的自己不一样的地方是，现在的自己比起学生时代的自己，那真的是一种无以言喻的绝望，反正比学生时代的自己要绝望千百万倍，至少学生时代的自己还能有所希望，想着如何逃离礼泉，对未来还是有期待的，而现在已经是纯粹到再也不能纯粹的绝望了。 …… 其实时间这东西一直都是过得很快的，很快很快，真的就是好像在眨眼瞬间里而已，一下子又是十几天过去了，而我也穿上了短袖，是我自己买的，我几乎买了很多身新衣服，因为奶奶给我钱都是几百块几百块的给，我拥有足够的资金去买这些东西的，我稍微算了一笔账，直到目前为止，我花奶奶的钱肯定是过千了，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我也在党校里面的那个技校报了名，只不过自从报名以后，就没有去上过课而已，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同学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我真的没有见过，我想从技校里再次走一遍，这种目前对我而论，简直就是荒谬到无聊的程序，那只是为了回忆曾经，我有勇气去看校长办公室墙上那毕业照里的雨儿，但却似乎没有勇气去进到曾经雨儿呆过的教室，我怕那个教室，因为就是在几年前的那个雨天，雨儿就坐在那个教室，那是我认识雨儿的开始，故此每每想起此事，我就思绪万千，更是惆怅不堪，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可是这天，我从网吧出来，然后回到奶奶家，坐下来看《金牙海盗》这本书，其实我已经看完了，故事非常迷人，也让我很是向往那海盗的生活，只是，只是、这些玩意都是虚构的，是作者他本人幻想出来的美丽历程，只是给我们讲个虚构的故事而已。 所以我即是将《金牙海盗》这本书放在一边，然后拿起另一本书看，是黄易大师写的书，也是非常迷人的虚构故事，不过奶奶或许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你除了去网吧就是回家看书睡觉，你不去上学啊，那学费是白交的吗？” 呵呵，我现在多想告诉奶奶说，学校教的那些鬼东西，我比他老师都能厉害几百倍不止，是打字速度？还是修理电脑，亦或者是word软件的应用？我绝对相信，其实那老师根本和我不是一个级别的，我就是如此自信的，我并不是只知道一些理论上的问题，我可是连服务器都能动的人啊。 可是这些事情我知道自己说出来，其实奶奶是不会相信的，这就像我告诉我母亲说，我自己未来肯定能赚出几万块钱的，我相信母亲一定会说我他妈的就是个神经病，是个智障儿童，肯定还会将我大骂一场，其实我们农村的教育模式，那是自古以来就形成的，而且这种教育模式，其实奶奶也会，而且做得肯定比母亲那个白痴还要出色，故此我才不会将自己对电脑的精通程度，说给奶奶听，然后自讨没趣呢。 故此我是说着：“学不学都无所谓，反正过几个月我就离开礼泉了，到时候要走的话，校长会通知我的，校长有我的电话号码。” 可是奶奶却不依不饶，我现在对这样的奶奶真的是烦透了，而现在的奶奶确实很是讨厌我，但是我最烦的不是奶奶她讨厌我，而是奶奶错误的认为，她就像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灵一样，知道我的所思所想，这简直都比我还要自以为是。 但我肯定是说不过奶奶的，毕竟奶奶那是长辈，我们中国自古以来的大理那就是， 百理孝为先，对老人对长辈要尊重，长辈说的一切话语，那他妈的都是真理！我真不知道，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狗屁大理，不知道都害了多少孩子了，又是将多少无辜的孩子那想要飞翔的灵魂，彻底禁锢在了凡俗至极的空洞大地之上。 不过现在的我，才不会去和奶奶讲这些，然后让奶奶觉得我是个超级神经病呢，我随手拿起一本书，很是不开心的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开口：“我去学校了。” 奶奶说着我终于有人样了，会听话了，我却听着奶奶说这些的时候，感觉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的道理啊，但我也没有进行反驳，我真的就只是徒步走到了学校。 二百零五 我再一次步入了这几年前，充满了我所有爱意的教室里，此刻这里的变化和之前稍有不同，首先是原本电脑不是摆放在这里的，但现在电脑都在这里摆放着，靠着墙，真的就是一排破旧不堪的电脑，全部是大屁股的显示器，我甚至知道，肯定还有很多台电脑是坏的。 只是现在面无表情的我，这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同学，严格来讲的话，正是如此的，但我方才刚进教室的第一瞬间，没有去看这些同学，这足以说明，其实我对他们的兴趣并不是很大。 但有些事情，这并不会顺从着我的心愿来的，这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这会老师看着我呢，我知道她是老师，因为她是这里年龄最大的，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岁吧？不过稍微微胖，个头不是很高，而且染着黄头发。 这位老师给我的感觉，那和当年的玉凤给我的感觉，那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玉凤当年给我的感觉，那简直都到一种空灵的境界了，甚至给我感觉，那都不是属于我们凡俗人间的美丽，而这位老师，太过普通。 老师看着我，问我：“你做什么的？” 其实我也知道，这会教室里还有其他学生在看着我呢，大约有七八位吧，有男有女，他们这会都在发呆，或许是因为我的突然到来吧？不过对我来说，其实这些真的都不重要，因为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这就发现，其实这群学生没有任何一位，那能给予我眼前一亮的感觉。 至此我才麻木的微微一笑：“老师好。” 老师一下子将她的眼睛睁得老大：“你是今天刚报名的吗？” 我下意识中拿起手中还未抽完的香烟，随即就是抽了一口，这才开口：“没有，十几天前就报名了，只是今天才来而已。” “你是郭豹？” 问我名字的，其实并非是老师，而是另一位女同学，肤色稍微有些黑，而且我也发觉，当教室里其他同学听到郭豹两个字的时候，明显都是一愣，似乎都是在等我回答一样，而我也知道，这可能是校长告诉他们的，故此也就没有过多的惊讶。 我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随便找了一个没有人坐着的座位上，立刻拿起手中的小说书，抽着香烟看了起来，或许是我目前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这让在场的人都很是不理解吧？但老师和同学们也没有过多的问我些什么。 只是老师这会走到我边上，告诉我说，我所坐着的这台电脑是坏的，是不能用的，而且又问我校长有没有给我电脑书什么的，说是她要从基础教我一遍。 而我只是麻木的开口：“不必了，我不是来学习电脑的，老师您不用管我。” 我这话一出，老师立刻就真的愣了，但是老师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话，只是去和别的女同学继续讨论word的应用技巧，而我只是一边看着书，一边抽着香烟，但现在我却觉得自己来这里是错的，因为此时此刻的我，并没有过多的回忆起雨儿来，虽然几年前的雨儿，的确就是坐在这个教室的，只是现在这里，早就没有关于雨儿的任何，哪怕是那存在于我灵魂深处的记忆，我这都不想回忆起来，我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 而接下来的几天，我偶尔也真的会在学校来转转，甚至有时候同学们在上课，而我却坐在党校主楼前边的花园边上，晒着太阳抽烟，是的，最近的太阳光芒还是挺温暖的，坐在下面，会让我有种暖洋洋的感觉，我很是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校长偶尔会和我一起说说话，但是校长这个人吧？这到底怎么说呢？其实校长简直就是个不太聪明的人，总是在我面前提起关于我以前的一些事情，比如在礼泉的时候，那是有多坏之类的，甚至还要讲起我以前打架的经过，我总是麻木的听着，我知道校长每次说完这些以后，那就又是教育我该如何做人之类的，尽显他的长辈风范，可我却想着，校长他倒不如对我多说说以前玉凤班上的学生呢，那样我还真是有些兴趣的。 不过这世界上的事情，全部都是多多少少事与愿违的，所以校长一直以来，那都没有向我提起曾经玉凤班上的同学们。 所以我也是非常的苦恼，反正就是不喜欢在学校里呆着，只是最近已经有几位同学和我说话了，他们主动找我说话的，首先是电焊班的几个找我要烟抽，或者是借钱，另外就是我们电脑班的女同学，其中一位小胖妹向我借书看，说是她也喜欢看小说，我是借给了她。 不过也有另外一位女同学，总是在我面前说着，我以前很坏很坏什么的，我问她是谁告诉她的，她告诉我说，是校长，我听后又是笑笑，不过因为最近和班上乃至是电焊班的同学们，真的偶尔也会说说话，所以我也变得稍微开朗了一些。 但是，但是、就有一位比较特殊的女孩子，是我们电脑班的，确实挺漂亮的，一头乌黑的长头发，身材也特别好，也十七八岁的样子，如果说一位女孩子的总分有十分的话，那么这位女孩子的分数，就单单这容貌与身材，我就能给她七分。 不过我认为她特殊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她漂亮，更不是因为她身材好，而是我感觉这位女孩子，简直都像一位比较合格的母亲，而且还是我的母亲，她总是会在没事的时候，说我几句，说我不好好上学，不好好学习电脑技术，那之后要分配工作的话，我该怎么应对呢，而且又说我这么大个人了，不是去网吧就是坐在下面的花园里晒太阳……反正别人认为，这位女孩子，那肯定是看我不顺眼，但我是谁啊？所以我的思维逻辑和正常人的思维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知道这女孩子对我有兴趣，不然她才不愿意向我说那些毫无意义的话语呢。 所以我问了别人她叫什么，别人告诉我说，她叫赵锦，而且别人对赵锦这位女孩子的评价，那可是非常高的，首先这里的同学们，甚至是老师都知道，赵锦的学费什么的是她自己交的，原来她之前就在外地打过工，所以存了一点钱，反正所有同学和老师，对于赵锦的评价就是，她是一位非常成熟的女孩子。 再一个就是，我知道电焊班有一位胖子，是比较喜欢赵锦的，我不是傻子，我曾经爱过，所以我能瞬间分析出一个人眼神里的含意，但是这些话语，我可没有多说，现在的我严格来讲的话，几乎完全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人。 不过总有些事情是不能尽人意的，所以我又认识了电脑班上的两位男孩子，一位名叫相壳壳，另一位明叫董伟，相壳壳这个人很是开朗，见谁都是笑呵呵的，而且长得也很是帅气，董伟也不错，不过给我的感觉，董伟这个人就比较沉默了，而且董伟是不抽烟的，这就让我很是震惊，但不管是相壳壳还是董伟，甚至是电焊班的几位男孩子，那都是喊我豹哥，或许是曾经我自己做坏人的时候，那真的是所谓的威名远扬吧？反正我感觉吧？其实他们偶尔也挺怕我的。 但是我所说的话，在他们心目中又像是天规一样的存在，只是这些事情我都不在意的，接着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拿了那位皮肤稍微黝黑女孩子的手机，用她的手机拨打了我的电话号码，我已经知道她叫阿眯，是别人告诉我的，所以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总是喜欢说闲话，说我是在追阿眯，对此我觉得吧，阿眯是女孩子，虽然皮肤黝黑，但身材很好，而且又不丑，我又是个男人，所以我认为这种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解释。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事情对我而论，那真的是和爱情这种狗屁玩意，是完全扯不上关系的，而且赵锦当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毕竟这个学校，简直小到可怕，就几间教室而已，真的就只是这样的。 但是赵锦这位女孩子，我一点点也猜不透她的想法，或许是我根本就没有用心去猜测过她的想法吧？这天电焊班的一位男孩子，骑摩托车撞了好像，身在医院，我知道刚好就是那位喜欢赵锦的男孩子，也正因为她们这群女孩子和老师在聊这个话题，故此我也知道了那位男孩子的名字，叫雷雷，我想着这名字里有雷字的人，我们这个中国之内，可真是多呢。 不过现在我最在意的完全不是这件事情，而是目前赵锦就满脸笑意的站在我面前呢，她很漂亮，这一点完全毋庸置疑，但她开口：“雷雷在医院，我们晚上准备去看他，你也一起去吧。” 我对于赵锦的这一提议完全感到莫名其妙，雷雷他是谁啊？我认识他吗？他只不过是借过我三十块钱而已，甚至我还是现在的此时此刻才知道他叫雷雷呢，或者说，他在医院，这和我这种冷血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故此我开口反问：“奇怪得很，他住院了，而我为什么要去看望他？” 二百零六 赵锦听了我的话以后，明显是不开心了，说着我这个人真是冷血，自己的同学都住院了，我这都不去看看什么的，而我听到这里就更感到莫名其妙，我甚至想告诉目前站在我边上的赵锦她说，那要是路边死了一位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我难道还要大发善心的去给他挖个坟不成？ 只不过这些话我都没有说出口，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听着赵锦她在我边上继续说着我的不对，听着听着，我就烦了，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一边递给赵锦，一边开口：“好了，我出十块给他买慰问品，这样你满意了吧？” 赵锦拿过钱直接就嘁了一声，继续说着我这货色的不对，说我真的是太冷血了，同学都住院了，我这都是不闻不问的什么的，不过现在我在意的并不是赵锦她在说我的不对，而是她方才那一声嘁，让我感觉她很是可爱呢，让我有种想伸手摸摸她脑袋的冲动。 故此赵锦依旧在说着我的不对，而我却没心没肺的笑着，最终赵锦或许是认为她所说的话，我可能根本就没有在听吧？所以她这才算是停止了对我的说教，不过这所谓的说教，那是终结于我答应赵锦她一起去医院看看的。 毕竟根据赵锦她的说辞，我这个货色每天晚上几乎都是在网吧度过，肯定是有大把的时间的，不可能这一点点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至此晚上我就真的和同学们，还有老师一起去了医院，我觉得我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到医院来过几次的，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雷雷的母亲也在医院，看到我们来看望她儿子时，表现出了很是开心的笑容，而雷雷就躺在病床上，好像是腿摔了，但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严重。 只是雷雷的母亲一直说着关于雷雷的事情，好像是对赵锦说的，我是无意中发现的，我想可能雷雷他母亲也是比较喜欢赵锦这种，看上去很成熟的女孩子吧？ 其实在我看来，赵锦简直就是个小孩子，和我奶奶和母亲真的有的一拼，总以为她自己是大人，说什么话都是有道理的，而且还认为她自己所说的那些道理，完全性质是符合情理与逻辑，甚至又是别人都无法理解的深奥道理，这说白了，就是有点自以为是而已，而我将这种人，都视为小孩子，只是以我的性格而论，这些话，我当然也不能告诉她赵锦的，因为我知道我要说出来的话，赵锦肯定会不开心，而且肯定会记恨我，但我呢？我可不想被一位如此漂亮的姑娘所记恨着。 所以在整个探望雷雷的过程之中，我几乎都是一言不发，不过雷雷的母亲还是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是敷衍，甚至含糊至极的回答着，因为我确实不想说话，而且我也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更是对雷雷母亲口中所言那些雷雷的过去，真的是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至此等到我们探望过雷雷之后，这回学校的半路上，赵锦突然买了菠萝给我们，每个人都有，我也吃了，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我不太熟悉的女孩子，这给我买的食物呢，至于这菠萝吗？它该是什么味道的，它就是什么味道的。 等我们一起到了学校以后，同学们都进去准备休息，而我一个人又去了网吧，我喜欢呆在网吧里？其实不对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奶奶罢了，我也发现最近这段时间里，我是越来越讨厌奶奶这个人了，奶奶真的很是喜欢对我说教，而且还总认为她自己就是至高无上的神灵，所说的每一句话语，那都是真理一样，对此我就更为讨厌奶奶她了。 只是奶奶对于我讨厌她的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现在我却想着，我和奶奶两个人，到底是谁总是自以为是，到底谁才是智障呢？ …… 当然时间也是从不曾等待我的，我真的就是在浪费着自己寒冷的年华，但是除过浪费以外，我真的不知道将要用这些寒冷的年华，去做些什么狗屁事情，但是最近我和赵锦的关系似乎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了，我不再向之前那样讨厌她，她也不再向之前那样总是对我说教，甚至她还会经常躲着我的眼神。 我知道出大事了，我对这种闪躲的眼神是非常敏感的，而且我也知道，自己简直自私到恐怖的地步，甚至在看到赵锦那闪躲眼神的每一瞬间里，我总是想着，要是赵锦做我的女朋友的话，那一定会是一段非常完美的婚姻，因为我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太过懦弱与无能了，但是我在别人的眼中可不是这样的，这里现在所有的同学都知道，我曾经是一位非常残忍的恶人，那打架什么的都是次次出血的，甚至校长还和他们讲了以前我在法院门口，那和军头一起打那几位大人的事情，我猜想，校长肯定是添盐加醋了，所以赵锦也认为我是个坏人，而且坏到彻头彻尾。 不过这些我过去的事情，那真的都不是些什么大事，因为赵锦她还是偶尔会找我说说话的，但我知道，与赵锦结婚那是不可能的，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结婚？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但是？但是？我是否可以努力一下呢？ 我带着这种不着天际的想法，这天坐在教室门口，抽着香烟，还晒着太阳，就此麻木的问自己身边的赵锦：“你以前去外面打工，那都没有谈个男朋友？” “没有，哪有时间啊，而且我赚钱都是要打回家里的，我哥结婚什么的都要花钱呢，而我父亲都快累坏了。” 我听到赵锦她这么说，我知道她是一位非常孝顺的姑娘，对一般人而论，她是非常优秀的，但是目前我考虑的问题却不在这里，我曾经爱过，我知道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其实根本无法说出话的，那一刻的心脏加速跳动，还有那种诚惶诚恐的感觉，绝对会是主导，所以我判定出，其实我对于赵锦的感情，目前只是馋她的身子，所以我也是意识到，我他妈真的像个恶魔，真的是自私到恶心的地步，我问赵锦她以前有没有谈过男朋友，其实主要的目的还不是想知道，她以前有没有和别的男孩子睡过，而答案现在已经很是明确了，更是赵锦这位女孩子，她真的不会说谎，我自己就是说谎的高手，她要说谎的话，我相信自己可以瞬间就察觉出来的。 所以对于赵锦这位女孩子，我现在心情是非常的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赵锦的确很是优秀，以后绝对是位非常称职的妻子，谁能得到她，那必然是他的幸运，但这是对一般人而论的，可我不同，我从来都不像个一般人，我是异类，这我一开始就知道的。 故此我没有对赵锦她说任何话，我怕她察觉我的自私，看出来我真的只是馋她的身子，而不是想和她一起过一生。 所以接下来我与赵锦她的谈话，那只不过是关于赵锦她自己家里的一些事情，虽然我的确对这些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但我还是从赵锦她的口中得知，她父亲是种地的，特别特别辛苦，苹果到现在还是不怎么值钱，所以想在地里住树苗卖，故此每天都很忙。 不过我与赵锦的这一段谈话，是被其他的有心人听到了，所以过了几天之后，电焊班的一位微胖男孩子，找到了我，告诉我说，赵锦结婚的话，那是绝对要找一位能帮她家里做农活的人，而绝对不是像我这样的，说我看上去都瘦得可怕，肯定是不能做农活的什么的。 而此刻我才发觉，原来喜欢赵锦的人，根本不是雷雷一个，而且还是大有人在，比如现在对我说这些话的这位，我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而对我说出这样的话的，所以我转头只冲他笑笑，然后就给他发了支香烟，接着就是聊了些别的，当然是我岔开话题的，我不想让他知道，其实我已经发现他找我说话的目的了。 但是，更多的人认为，想得到赵锦的话，我的希望远远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大，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比如相壳壳和董伟，那就是如此认为的，并且也是如此告诉我的，而且这件事情也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一下子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在追赵锦，这可真是莫名其妙，因为我知道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是有着一种固态的思维逻辑的，某样物品要是老是想要的话，总是总是去想，那么最终就会变成真的想要。 而我理解的这种我们人类的固态亦奇怪的思维逻辑，完全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这并非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所以现在对于赵锦这位存在，我已经感觉自己慢慢慢慢的，变成真的想要她了。 可我又知道，我对于赵锦，那绝对不是纯粹的爱意，这和我对雨儿的那种爱意，是完全完全不同的，而且我也更认为，赵锦其实并不是老天爷安排过来给我的，那是不属于我的，赵锦像是恒星，浑身都散发着炙热而亦令人目眩的光亮，可我则不同，我是一种阴沉而又无光的物体，是冰冷的、是阴险的、我这种存在要是接近像赵锦这种恒星，绝对会被那炙热的光亮所蒸发掉，我不想失去这个阴冷而又惆怅的自己。 二百零七 而那所谓的事实真相，其也正是我所猜想的这样的，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我自己每每和赵锦这位存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我总感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炙热光亮，完全就要将我彻底蒸发一样的感觉。 是的，赵锦她严格来讲，她就像是我们这群孩子的头头，她总会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想到位，而且所有的人也愿意听她讲话，可是，我真的是无比自私的，我承认自己绝对是在馋赵锦她的身子，只是对于和她再一起一生，这种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因为我总是觉得首先自己是一无所有的，其次那就是我原本就不喜欢别人指挥我，或者对我讲道理，我原本就是几乎用一生的时间，全部都在分析我们人类到底是什么玩意的。 …… 对的，而时间这种东西一直一直以来，那都是非常快的，完全就是眨眼瞬间那就已是很久之后的样子，我与赵锦之间的事情，在过去的很多天中，也依旧是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老师都亲口问过我一次，而我肯定是敷衍乃至胡乱的回答着，或许是我不愿意别人看到我此刻自私至极的心吧？ 只是这件事情其实看上去吗？其实还挺复杂的，我们人类都是有固态的惯性思维的，而我从生物学上而论，其实也是个人吗，所以最近一直在想在想赵锦她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变得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她了。 但是这种事情，这种自私，我肯定也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只是我依旧愿意在学校里呆着，或许只是因为可以看看漂亮的赵锦吧？每每在看到赵锦她的时候，我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像魔鬼一般冷血而又自私的心。 不过也因为赵锦这件事情，导致我最近是比较开朗了，这点是绝对的毋庸置疑，我会经常性找别的同学说说话，当然他们看上去，其实也挺喜欢和我说话的。 故此又是晃眼瞬间，这天校长将我们电脑班还有电焊班，这所有学生全部聚集起来，向我们宣布说，我们再过些天就要去昆山了，我听到昆山这两个字的时候，依旧是充满了无限的惆怅，我知道雨儿是在昆山的，而且校长这个疯子，最近还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雨儿，但又是令我欣慰的是，我喜欢雨儿的这件事情，校长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所有同学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就已经很是让我欣慰了。 不过我也会经常去校长办公室，我当然不是想看到校长他这个人，或者更是和校长他一起抽抽烟说说话，我只是在看墙上的那张毕业照，那里面不管是苗，还是玉凤，或者是韩涛与新路他们，满脸都是笑意，而雨儿也是站在玉凤边上甜甜的笑着，或许只有我站在这张照片的最后一排，愣愣的，也呆呆的，反正脸上是没有任何笑意的，我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的，为什么会没有笑容呢，只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似的。 而且最近我偶尔从学校回来，这还会去路哥家，对的，我其实是去找路哥玩的，当然也会见到行哥，不过在去路哥家的这条路上，不管是经过西北关村的倒闭小学，还是曾经的闫浪家门口，这些所有的一切，那都不能再让我的心情有半丝的波动，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好像一瞬间里，真的就在这一瞬间里，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不再属于这里了一样。 更是最近我和奶奶也吵架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和奶奶吵架，而且当时路哥还在边上站着呢，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奶奶吵架的，就好像奶奶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我突然之间就神经不太对劲，然后说了重话，当时路哥还说我真是太不对了，可我对路哥什么话也没有说。 再一个就是去路哥家里的时候，我遇到桥北村的匡甲了，以前我们总是喊他六斤，也就是之前在国华电子厂帮我打架却又遭到我嫌弃的那个人，我的确不太喜欢他，好像从认识他开始就不喜欢他一样，不过他结婚了，他老婆很是漂亮，我看到了，我心生羡慕，但对于此事我也是向任何人绝口未提，当然我看到匡甲他的时候，我也没有和他说话，严格来说其实我并不想看到他。 …… 不对不对，我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我会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真的是莫名其妙，这忽然之间，我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正坐在奶奶家的床上，外面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已经是夏天了，而现在我就坐在这床上，麻木至极的看着爷爷的老相。 这一刻我才漠然发现，其实爷爷在老相中似乎并没有微笑，爷爷当时真的只是照了一张照片而已，爷爷当时是知道这是给他照老相的，可为什么以前我总认为，爷爷他是在这老相中微微的笑着呢？真是奇怪呢。 不过此刻我也知道，明天，对的，明天一过，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礼泉了，这是再一次的离开，这次或许就真的是与这个地方永世别离，所以方才我才会那样的惆怅，才会在脑海里胡思乱想吧？那些胡思乱想是我与这礼泉最后的告别吗？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目前奶奶就在我身边坐着呢，此刻奶奶也看着爷爷的老相，其实方才奶奶是在和我说话吧？只是我的思维太过乱七八糟，至此没有听到奶奶到底在说些什么。 此刻我忽然就变得特别惆怅，甚至是纯粹至极的绝望，因为我已经告诉过奶奶，其实学校的校长已经通知我们，我们后天就要坐车去昆山，而奶奶这会手中拿着钱，我却久久未接。 我知道这是近两千块钱，而奶奶此时说着的话我才听清楚了，奶奶是在叮嘱我出去以后要好好上班，千万千万不要惹是生非，不要乱来，更是问着我需要带什么东西去不，说是我上一次回来，那根本就是没有任何行李，甚至身上可怜的就剩五毛钱的硬币了。 我听着奶奶说着这些，心情还是复杂不堪，甚至我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直到奶奶再次提起说，如果我在外面看上哪位姑娘，如果可以的话，就去给人家做个上门女婿之时，我这才恍然大悟一般。 其实我是生气了，虽然上一次与奶奶吵架，我的确忘记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了，但现在我又想和奶奶吵架，现在的奶奶，或者说，让我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的奶奶，简直就是让我产生杀意。 但我又知道，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吵架了，不管奶奶与母亲，或者是姑姑与姑父，其实真的，我认为他们都是我人生中的过客，而我自己的人生从现在，才算是真的开始了。 故此我麻木的接过奶奶手中的钱，然后开口:“什么东西都不需要带，或者提几件衣服就行了，而且我身上有钱，过去以后可以买衣服的。” 奶奶听后一直是在表现出她的担忧，而我却觉得奶奶其实是在向我演戏，我知道女人这种生物几乎都是骗子，她们最擅长的就是演戏给别人看，只是这种演戏的技巧，完全无法逃过我的眼神。 至此我点燃一支香烟，然后问奶奶:“我姐什么时候结婚？” 其实我问奶奶的姐就是郭维姐，那位总是在我qq空间留言的那位，其实我知道自己小时候郭维姐是看守过我的，只是我那些记忆特别模糊，或者说完全无法想起来，再一个就是，我并不喜欢郭维姐，我认为郭维姐就是姑姑的一个工具，是的，她在姑父合资开的网吧里做收银员。 奶奶告诉我是十月份，我听后笑笑，我觉得虽然已经没有郭维姐看守我小时候的记忆，但我也不想欠她任何，所以我有了一个比较疯狂的打算，但这个打算真的只是一闪而过。 接着我混乱不堪的思维开始慢慢平息，我开始努力整理思路，努力说服自己目前到底该做些什么，或者说哪些事情是目前的自己不可以做的。 我的确是整理了半天的思维，也抽了好多的香烟，但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故此我起身拿着钱，这就到了党校，又一次进了校长的办公室，然后又一次给校长交了钱，校长满脸的笑意，甚至又给我发了香烟抽，甚至又在叮嘱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的什么的，但是无意中校长竟然提到了赵锦，说她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姑娘。 可是校长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呢？而我现在只是在看着墙上的那毕业照，我能看到依旧在照片中笑着的雨儿，甚至一瞬间里，这都能想起当时雨儿为了安置费而哭泣的场景，或许我现在可以向校长要一张毕业照，但我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如此做。 故此我惆怅的出了校长的办公室，接着就上了二楼，在这里，赵锦正在收拾她自己的被褥，这是要将被褥放回她家里去，这是在做着最后离开礼泉的准备。 二百零八 我看着赵锦在收拾东西，只是自己这会却麻木的抽着香烟，我边上的同学们这会在向我诉说着去帮帮赵锦，尤其是相壳壳，但是我依旧是无动于衷，我只是享受着这刻温暖至极的阳光，虽然这是夏天的阳光，但我依旧一点也不在乎。 最终赵锦收拾好了她的行李，然后出门，突然这就给了我一个棒棒糖，我拿在手中看着这个棒棒糖，真的是一阵的出神，别人都说着，赵锦她都没有给别人，就只是给了我，而我却拿着棒棒糖笑着，虽然此刻雷雷说着她也想吃，但是赵锦却说着，她只有最后一个了。 我听到赵锦说只有最后一个的时候，心情实在是太过复杂，然后微微笑着，最终赵锦终于要回她的家了，只是再一次向我叮嘱，我们要一起出去打工了，肯定是分在一个公司什么的。 而我心里却想着，几年前雨儿要去昆山的时候，我不住的在心里祈祷着，要是能和雨儿分在一个公司那该有多么的幸福啊，只是最后，好像是我自己放弃了那所谓的幸福一样，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说实在的，我真的好爱雨儿，可是这老天爷从不曾会听到我的祈祷一样，真是让我绝望。 赵锦离开了这个技校，而我却回到了奶奶家，这会奶奶正在做饭，而且奶奶一直向我诉说着，让我出去以后，这次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上班之类的，但是这些叮嘱都是出于正常的，只是奶奶再次说到，让我在外面做上门女婿的时候，我的心情极度复杂，说真的，现在我真的很是讨厌奶奶。 不过我并没有将这些心里想的事情就此说出口，而是告诉奶奶说，我一定会好好的什么的，其实这原本就是不着天际的谎言，虽然我是知道的，但我依旧没有如实去说。 我与奶奶的告别很是短暂，就在几句话中而已，奶奶只是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的，再一次向我暗示上门女婿的事情，而我只是麻木的听着，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虽然我又想到了之前姨婆给我的行李箱，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党校姨婆结婚的嫁妆到底被我弄到哪里去了，或许是丢在网络公司了吧？不过我知道，要是别人看到那个老式的行李箱，一定是不会要的，最终肯定是丢掉的，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莫名的惆怅，是憎恨自己的愚昧吗？呵呵…… 其实我与奶奶的告别，真的是短暂到让人不可思议的程度，第二天，我即是提了一个塑料袋，里面也就几件衣服，而且是我最近买的，然后我就真的与奶奶匆忙至极的告别，接着就到了学校，更是接着就麻木至极的上车。 其实我姨婆这一次又送了我，我看着车窗外那姨婆的身影，心里有种完全说不出来的滋味，因为姨婆在我未见她的这几年里，有了白头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明白，这肯定不是什么年龄的问题，因为姨婆的年龄并不是很大。 我好想告诉姨婆说，上一次我将她的结婚嫁妆，也就是那个老式行李箱弄丢了，但是至始至终，我这都无法开口，故此唯有坐在车上，就此匆匆与姨婆告别，我向姨婆摆了手，是的，就是这样的。 而现在我坐在车上，身边是雷雷和董伟与相壳壳他们，他们都是一副非常开心的表情，向我诉说着些什么，但是我现在脑子里真的乱得一塌糊涂，甚至连目前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也就没有理会他们。 所以我只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绝望至极的发着呆，然后看着前边的赵锦，赵锦现在很是开心的样子，反正脸上都是笑容，我知道赵锦她是位天真又可爱的女孩子，她不是别人所谓的大人，她真的就是一位小女孩，像别的小女孩一样，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总认为外面的世界是非常精彩与美丽的，但我这位真正意义上，体验过外面世界的人，才真正意义上明白，外面的世界，那实在是太过恶心。 但是这些话语，我现在可不想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我身边的雷雷，还是相壳壳与董伟，现在其他人都在交谈着，第一个月发工资了，这是要先打回家里，还是先买手机什么的，而我却觉得，这是与我当初第一次离开礼泉去昆山的时候，那是有多么的相似啊，所有人虽然都换了，但是所谈的话题，这完全又都是一样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西安，还是那个火车站，还是那个火车站边上的汽车站，甚至我都发现，之前我回礼泉坐的那辆汽车，但我觉得那位司机肯定是不认识我的，现在我就是坐在去往昆山的汽车上，真的就是和所有的同学一起。 而其他同学给我发烟，甚至是给我饮料喝，因为他们可能觉得，最近一段时间里，这在学校里老是抽我的烟，很是不好意思吧？故此想报答我吧？而我也是没有拒绝，其实我喜欢这帮同学。 但是即便我有再多的同学，这也不能安慰此刻我这惆怅至极的心情，其实我真的好想哭，真的真的就想一次哭到痛彻心扉，甚至永远永远都不要停止哭泣算了，或者直接哭死算了。 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可以赚到钱，赚到那些活不好又死不掉的钱，我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规则，或者说，这原本不是这个世界中老天爷定下的规则，这是那些自私而又比我们强大的人，定下的规则，我无力破除这一切，或者说，我也不想反抗，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但是在我绝望的想到这些的时候，突然赵锦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现在的赵锦真的是太漂亮了，一瞬间这就给了我一种完全空灵的感觉，她穿着牛仔裤，将她完美的身材完全体现出来，白色的蕾丝花边衬衫，更是体现出她的美丽，乌黑的犹如黑色银河一般让我心醉的长发，这双大大的眼睛，还有那双真的是一尘不染的白色球鞋。 我知道，这是赵锦精心打扮过的，或许我也知道，女孩子的打扮，那都是为了给别人看的，而我呢？其实穿得乱七八糟的，而且头发也很长，很久很久都没有剪头发了。 此时赵锦就是如此空灵，如此开心的看着我，我突然之间认为，其实赵锦的开心，那是因为我在这里的，故此我回之一笑。 接着赵锦开口:“人家都是大包小包带行李箱的，你看看你，就提了一个塑料袋，像什么样子啊？” 我本来惆怅不堪的心情，本来想着自己这次与礼泉别离，这搞不好就是永远的事情了，心中那无助的绝望让我根本无法开心起来，但是此刻的赵锦，她的笑脸似乎给了我某种强大的欣慰一般，我多想告诉赵锦，甚至说谎，然后告诉现在的赵锦说，其实我提个塑料袋，那是为了能给她赵锦提行李，可是最终我这句话还是无法说出口。 我这就与赵锦闲聊了一会，接着去往昆山的车子就此发动，而我边上的同学们，那是可都在羡慕我，说我和赵锦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之类的，而我只是傻傻的笑着，只是我没有告诉我这群同学的是，我知道，我和赵锦她是不可能的，除非赵锦将她那恒星一样的光芒，彻底抛弃，不然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我看着车窗外那瞬闪而过的景物，想着自己几年前似乎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而那个时候，我却不住的想象着，要如何和雨儿坐在一起，或者能碰到雨儿的手。 呵呵…… 真是无聊至极，我觉得自己这个烂货绝对是无法得到幸福的，因为所谓的幸福，那本质都是自私，而我真的有那么自私吗？我不知道呢。 而汽车的行驶速度一直在加快一样，雷雷他们都很兴奋，甚至相壳壳和董伟都在商量着，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是买手机的好，我却觉得此事，真的是无聊至极，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吧？ 在半夜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清醒着，我的确是无比的清醒，而汽车里的灯光其实早就关了，此时汽车里真的就是漆黑一片，而我麻木的看着车窗外那点点的灯光，是沿途的人们还未入睡。 啊咧……我为何流泪？而且还是泪流不止？我用自己的左手胡乱的抹着眼泪，麻木的看着这车窗外那点点的亮光，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呢。 不过雷雷这会似乎也是醒着的，突然对坐在车窗边上的我开口:“我有好烟，豹哥你抽不？” 我转头看着这位稍微有些胖的男孩子，我知道他是无法在这种此时的黑暗中，这看到我的眼泪的，故此我从自己的塑料袋里拿出香烟，不经过雷雷他的同意，这就给了他一支，是雪茄，我在礼泉买的，买了两盒，是塑料的盒子。 雷雷说着，这烟真是粗什么的，但我只是笑笑，而且我也点燃了一支，是用自己非常非常高档的打火机点燃的，是油机，这块打火机还是我之前从昆山带回来的呢。 二百零九 此刻我就是抽着香烟，然后看着车窗外那点点的光亮，这些光亮在我的眼中飞速的闪过，我却想着，汽车的速度真的是有这么快的吗？ 不过我边上的雷雷这会却抽着香烟，似乎是在小声对我说些什么吧？可是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句话也没有听清楚一般，真的就是如此的。 “你们不困啊，不睡觉啊，还在车里抽烟，灭了。” 我转头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因为这声音此刻让我觉得特别幽美，就好像一瞬间，我即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心脏突然间就有了少许的跳动，一下子我眼前所能看到的景物，虽然的确是一片漆黑，但在我的心中，这些景物真的就有了特殊的光芒一样。 我知道这是赵锦的声音，我看着车内漆黑一片的景物，我看到了她模糊的样子，我觉得她此刻应该是满脸充满了甜甜的微笑，在这一瞬间里，其实我想抱住她，其实我只是想抱住她，然后在她的怀里肆意的哭泣，一下子就能哭到天荒地老的时刻，只是赵锦根本不知道的是，其实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我确实对她产生了特殊的情绪，我知道这种特殊的情绪就是世人所谓的爱意，也是我所谓的那种特殊的自私。 不过我并没有将这些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在这此刻车内的黑夜都变得光亮之时，就此告诉赵锦她，我知道赵锦她似乎期待的，或许并不是我这此刻能讲出来的那些，好像空洞而亦似乎根本不存在任何意义的话语，她所期待的可能是别的事情，但也许此刻的我，确实有些太过自以为是了。 只是这些对我来说，其实完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在这漆黑的夜色弥漫之中，或许赵锦认为我是困了，只是在揉揉眼睛而已，故此我吁……长长的叹了口气，继续抽着自己的雪茄香烟。 赵锦可能是因为我不听她的话，故此稍微有些生气吧，毕竟我边上的雷雷在听到赵锦她刚刚开口之时，那就已经将香烟熄灭了，故此赵锦再次说着：“你怎么不听话呢？” “就是，你怎么不听话呢？” 这次说话的并不是赵锦，而且声音稍微有些大，我其实认识这位女孩子的，她就是我们电脑班上的，而且和赵锦的关系特别好，只是我到现在依旧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对于这位女孩子的印象，我只是知道，她其实确实有些胖，不过怎么说呢？其实并不丑。 而现在我这才好像听懂了她们的话一样，这就灭了手中的香烟，只是她们在这夜色的漆黑中，依旧没有发现其实我早已泪流满面，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现在就是自己新人生的开始，永远永远都不用再回到礼泉那个令我痛彻心扉的地方了，只是我可以说现在的我，好是害怕吗？真的真的，真的是好是害怕，我想多和赵锦说上几句话，或许目前唯有如此，我这不知何来的痛苦才能稍微平息，但是赵锦看到我的香烟灭了，这就不再和我说话，我对此也是非常的失望。 从小到大，我总是感觉自己乃是孑然一人，好是孤独的感觉，而此刻，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只是我知道，其实自己原本就是一个人而已，呵呵，无聊至极的自我安慰，瞬间我知道，其实自己的这一生都在欺骗着自己，所有那些不顺心的事情，我都为之妥协，我想着何时我才能不再向这个世界妥协任何呢？或许直到那一刻，我自己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吧？ 而现在车窗外那点点的亮光依旧飞速的闪烁着，我却麻木的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或许我觉得现在别的同学都睡着了吧？或者就是赵锦她们也都睡着了吧？ 但事与愿违，突然坐在我前边不远处的赵锦，这又小声开口：“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怎么说话你都不听呢？” 呵呵，或许我只是在此刻想听到赵锦她的声音吧，因为在此刻我对赵锦她是有着别的情绪的，不完全是馋她身子的那种奇怪的情绪，所以我听到赵锦她的声音，这会这悲伤亦绝望的心情，终于稍微好了一些。 但我依旧是抹灭了香烟，因为我觉得此刻赵锦的声音，那完全可以替代香烟中所含的那尼古丁的，而我却轻轻开口：“我看到你父亲了，你父亲还给我发了香烟，是黄山，我没有抽，在我烟盒里放着呢。” 我看不到这会赵锦她的表情，因为此刻车内实在是太过漆黑了，不过赵锦这会轻声开口：“我知道的，我看到你和我爸在学校说话了，给你你就抽呗。” 如此简单至极的一句话，却变相的拯救了现在绝望的我，我想着其实要真的和赵锦过一生的话，那只是满足我自己这恶魔般的自私，完全没有为赵锦她考虑任何，我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和赵锦肯定会天天吵架的，或者正是如此的。 故此我只是冲着赵锦她笑笑，或许在这如此漆黑的夜色中，赵锦她并不能看到我此刻微笑着的神情，但此刻我这微笑的神情，一定一定是最为纯粹的微笑，我甚至都回忆不起来，自己此生到底如此纯粹的笑过几次。 而后半夜的车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了，很快我们就在校长的带领下，再一次到了昆山，还是那个我记忆中的旅社，不过在下车的时候，我不小心踩到了赵锦的鞋子，她那原本擦的亮得都能反光的白球鞋，一下子黑了一块，我惊慌失措的道歉，说着对不起，而赵锦却说着没什么的。 只是现在我坐在旅社的床上，董伟笑呵呵的告诉我说，辛亏是我踩了赵锦她的鞋子，要换成别人的话，估计赵锦都能把他吃了什么的，但我是一言不发，只是傻傻的笑着，其实我知道的，我那一脚对于男孩子而论的话，那都是很疼的，那可是在下车的时候，我的脚正是用力的时刻，只是赵锦真的只是一句没什么的，就此带过了。 接着我就坐在这似乎对我来说，真的又是有些熟悉的床上，抽着香烟，而相壳壳竟然这会从下面上来，给我买了一包香烟，而且还是十块钱的好烟，说着之前在学校老是抽我的香烟，现在趁他有钱，这就赶紧给我买一包，我看着相壳壳手中的这包香烟，然后真的只是笑笑，这就接过了手，刚接过手我就把它拆开了，给在场抽烟的人几乎都发了一支，当然没有给董伟，因为我知道董伟是不抽烟的。 最终的我，其实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装得开心一些，就把自己再一次当成一个智障儿童一样的过着，或许唯有如此这才能融入同学们的群体里吧？其实不止是相壳壳还有董伟，甚至赵锦也说过我，说我总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怕，好像任何时候都不开心一样。 故此现在我真的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笑着，我就是再一次进入了演员的角色里，虚伪至极的伪装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看出来，其实我真的很是痛苦。 但我又知道，其实赵锦是有能力驱散我的痛苦的，她真的就像恒星一样，散发着那令我目眩的光亮，为我驱散我自己这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黑暗，但是赵锦若为我驱散自己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这种阴冷的黑暗，那么那一刻光亮的灵魂，那还是属于我自己的吗？ 不过这些事情我已经不再去想了，我只是抽完香烟，这就要出门去吃东西，而董伟和相壳壳他们跟着我，当然还有其他电焊班的同学们，他们其实知道我几年前是来过这里的，校长是有告诉过他们的。 果然在我下楼以后，校长站在院子里叫住了我，叮嘱我说，不要将同学们到处乱带，而且又叮嘱我说，千万千万不要这次再给他惹是生非，说是这次他还是有我姨婆电话的，我要是乱来的话，他一定会给我姨婆打电话的，我回答校长，我能惹什么事呢？真是莫名其妙。 所以我就带着同学们出去吃东西，当然也碰到了女同学，而赵锦就是她们的带头的，到处转悠，好像是在找东西吃吧？她们是根据校长的提示在找的，而我其实原本就认识这里。 故此我带着男同学们吃过东西以后，我就让他们先回去，我告诉他们说，我一个人去外面转转，马上就会回去的，要是校长问我去了哪里，打我电话就行了。 可是相壳壳和董伟却说着他们不认识路，非要跟着我，我有些生气，告诉他们两个说，向前走不要转弯，马上就可以看到那家旅社的，至此这才算是把他们给甩开了。 我是到了移动营业厅，然后选了两个手机号码，而且是连着的号码，真的就只是最后一位数字的不同，这可真是太邪门了，我都是如此觉得的，其实我买两个号码是有原因的，我是想知道赵锦的电话号码，所以这其中的一个号码，是我给赵锦买的。 二百一十 至此我就又回到了旅社，而校长竟然在等我，我更是感到莫名其妙，因为我才出去多长时间啊，真的就是十几分钟吧？而校长真的有必要如此看守着我吗？难道我上班之后，校长他还要看着我不成？ 校长现在说着，人家都回来了，就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他很是担忧什么的，让我不要乱跑，哪怕就是出个门在门口转转，这也要给他说一声才行的，此刻我忽然发觉，我简直就像个犯人一样，但只是我没有将之说出口罢了。 我找到了赵锦，赵锦坐在房间里，正在用卫生纸擦拭她的白色球鞋，看样子我方才下车之时踩的那一脚，确实有些重了，但我也没有问赵锦她现在疼不疼，而是直接就将自己手中的另一个电话号码给她，其实这个电话号码我都存在手机里了，我告诉赵锦说：“我知道这个电话号码是什么的，因为是我买的，现在给你。” 赵锦说什么也不要，或许是因为现在许多女同学正在看着的吧？其实其他女同学也都在起哄，可我觉得没什么的，但是这一刻我知道，我自己对于赵锦又不是纯粹的爱意了，我知道若是纯粹的爱意，那么我只要站在她身边，自己那连说一句话出口，那都是需要无比巨大的勇气的，更别说给她东西了。 虽然赵锦说着怎么都不要，但其他的女同学有几位却说着，人家给你你就拿了呗，而且说我又不可能给别人什么的，至此赵锦就红着脸蛋拿了这个电话号码，我在看到赵锦她红着脸蛋的这一刻里，突然觉得，其实赵锦是真的喜欢我的，但我不知道她到底喜欢我哪里，我知道若她不喜欢我，那么不管别的女同学怎么起哄，她都不可能拿着这个电话号码的。 故此我笑笑，然后就回到了旅社自己的房间里，同学们都在围着电视看，好像是想看看外地这电视里面都演些什么吧？都是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心，而我能告诉他们说，电视上的节目，那不是卖神奇到好像是老天爷做出的那种药物的广告，就是什么电视购物节目，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以钱为目的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能动人灵魂的节目，而且我还知道，不管是礼泉那个地方，还是现在的这个昆山，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那可都是金钱说了算，我知道当金钱站出来说话的时刻，那么这个世界上最为至高的真理，那都要为之彻底沉默，但是这些话语我可没有告诉他们，我觉得他们都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小孩子，这些人生必然要接受的觉悟，他们终归有一天会彻底明白的，而现在即便我告诉他们，他们也一定会说着我是个神经病，故此我只是麻木的笑着，然后看着电视里果然被换了好多台，那都是卖药的，反正说得那是一个神奇啊，好像死人吃了都能瞬间起身活蹦乱跳的，当然这广告里还有患者，他们都吃了药以后神奇的康复了，真是神奇的电视节目，当然，这也是一个神奇的时代。 …… 下午的时候，校长让我们一起去他的房间里，校长的房间里很大的，里面坐了两个人，校长和另外一个人，我知道那个人是另外一个学校的校长，甚至几年前我就见过他一面，他就是山西的，只是之前我对他印象不太深刻而已，直到最后我认识了张明刚以后，甚至是张明刚最终和雨儿再一起之后，我才彻底想起了这位校长的样子，他瘦瘦的，其他方面没什么特别之处，非常的普通，但我就是一下子能认出他。 而我们校长却对我们说，这位山西的校长就是面试我们的人，让我们做一个自我介绍什么的，我却不想拆穿现在的校长，所以我即是没有说话，反正对于面试这种过程，其实我知道根本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到时候校长他们，到底要怎么和公司里的那些面试官如何交谈，故此我是胡乱的介绍着自己，校长对于我的自我介绍一点点也不开心，因为我所说的话语完全就是，我叫郭豹，陕西人，没有爱好，没有兴趣，就是这样的。 我们校长现在听着我说完这个自我介绍以后，真的是很不开心，我看到他咧嘴不开心的笑着，而这位山西的校长对我已经很是无语了一般，告诉我说，我可以说自己喜欢打篮球，兴趣是喜欢看书什么的，因为我们将要去的公司里，是有图书馆什么的，甚至还有网吧之类的。 我却告诉这位山西的校长说：“我的自我介绍很重要吗？或许并非是如此的吧？” 山西的校长这次听后，真的就和我们的校长一样了，非常无语的笑着，而我们的校长这会不开心的告诉我说：“你就不要再给我惹事了，反正我把你送到公司里面以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你要再给我惹事，我就给你姨婆打电话了。” 而我边上的同学们，不管是电脑班的，还是电焊班的，这都非常惊讶的看着我，或许他们认为面试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仪式吧？其实我却不如此认为，因为我知道，其实真正能让我们进公司的因素，这个还真不在我们自己身上，这里面的因素是，首先要看这家公司到底缺不缺人，要缺那真的只要是个人就能进，要不缺，那么就要看我们校长给面试官给什么礼物了，其实这和中介介绍人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中介的人说话非常直白而已，直接就会告诉我们说，他们会给面试官金钱罢了。 但我们的校长才不会把这些内幕告诉我们呢，或许校长也想让我们觉得，这所谓的面试真的就是一种非常神圣的仪式吧？ 呵呵，只是在赵锦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听着她讲普通话稍微有些别扭，是娃娃音？怎么给我感觉有些结巴呢？这完全不像是之前的那个赵锦啊，我是第一次听到赵锦说普通话，但是这个给我的感觉吧？其实真的不是怎么好。 最终我们还见到了山西那边的学生们，其实不多的，但我一个都没有去看，因为我觉得根本没有去看他们的必要，只不过在一瞬间，我将要在校长未发话的情况下，就此出门之时，突然发现山西那边的学生，有几位女孩子长得那可是一个水灵啊，我想着难道山西那个地方不但出帅哥，竟然还出美女不成？ 但是我依旧没有过度的去看，真的就是直接出了门，但是我们校长却追了出来，满脸笑意的将我堵在墙边，说着，说是方才那位面试我的人说我的头发太长了，说我是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长的头发什么的，而且校长现在又威胁我，说是我要不剪头发，他就会给我姨婆打电话告状，说真的，我现在是他妈的烦死校长了，真想跳起来给他一脚，但是赵锦这会却在边上也是数落着我，说我太不像话了什么的，说是人家面试官看着我呢，我怎么能那样说话呢，我却笑笑说着：“好吗，剪头发吗，在礼泉不说，现在在这里讲，你们真是够了，礼泉只要两块钱，而这里剪头发那可是十五块起步，真是恶心，我剪还不行吗？” 赵锦听了我的抱怨以后，那都是表现出了很不开心的表情，这就更不用说校长了，而其他的同学们这会都觉得我这个人太不像话了吧？其实我是被赵锦看守着去剪头发的，真的是十五块钱，而且剪过之后回到旅社，校长说不行，还要剪，我立刻就火了，校长马上又威胁我说，他要给我姨婆打电话，甚至已经掏出了他自己的手机，我咬牙切齿的咧嘴冷笑着，对的，现在的我可一点点都不开心，而且我直接开口：“我不应聘了。” 校长听后立刻就拨打我姨婆的电话，但是还未接通，我这就被赵锦给拉走了，赵锦对校长说她让我再去剪一次。 我看着自己身边的赵锦，问她：“何必呢？” 赵锦没有说话，只是要求我必须去再剪头发，我生气的吁吁的叹着气，最终还是在赵锦的要求下，我又再一次剪了头发，而且剪了头发之后的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像我了，我之前那很长且又帅气的头发，彻彻底底的没了，我之前可是中分啊，而且我身份证上的照片，那就是长头发的，而且还是戴着骷髅头的不锈钢项链，我想着身份证的要求都没有如此严格，这两位校长真是他妈的恶心。 但不管两位校长是不是很恶心，但我知道明天我就要这样去面试的，还不能戴着骷髅头的项链，而今天晚上我可以在这里睡一夜，当然是在十二小时之内，还要交十块的房费，因为我知道，这房间十二小时就是近百块钱的。 只是这会我却远离了同学们，然后又再一次坐在我几年前坐过的旅社下面网吧里，根据惯性，这就打开电脑，又打开qq，马上我看到阿瑟有给我留言，我看着阿瑟打出来的这些文字，其中都是在说着她自己最近的事情，说她最近在上海念师范大学，而且有问我最近还好不好什么的，那最后工作找到了没有什么的。 二百一十一 我思考良久，甚至点燃香烟，就此麻木的抽着，感受着这尼古丁的轻微麻醉感同时，这才发现，其实我自己的思维现在乱得一塌糊涂，甚至是自己的记忆这都出现了某些故障，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似乎记得阿瑟之前是有给我她的电话号码的，但是我此时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件事情，故此我在qq上给阿瑟留言：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其实真的就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留言而已，然后我又看着雨儿的qq头像，这头像是亮的，此时雨儿依旧是手机短信在线的，但是看到这里，我亦又是思绪万千，现在我真搞不明白，其实严格来说的话，赵锦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格乃至喜欢我的程度这些方面而论，那可都是比雨儿要优秀得多，可是我心里的人，为什么总是执意抓着雨儿不放呢？好是奇怪啊。 而且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突然我看到赵锦和几位女同学进到了网吧里，故此我下意识中这就关掉了与阿瑟的聊天对话界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做的，但是现在赵锦是满脸的笑意，如此质问着我：“这里有网吧你也不说一声，你本来就知道的吧？” 我觉得吧，现在赵锦的问话确实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还是抽了口香烟，然后微笑着回答：“嗯，我是知道这里有网吧的，但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要联系什么人吗？” 赵锦告诉我说，说是明天面试的时候是要考英语的，她们也是听校长说的，比如苹果，香蕉、您好之类的英语都要考，所以她们来这里是想在电脑上查查看的，听到这里我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所谓的面试时的考试，我其实是知道规则的，那本身就是有答案可抄的，并不需要脑子而已，只需要学过写字，知道如何照猫画虎基本就行了。 但我现在依旧不想打扰赵锦她这位似乎是女生带头的威信，故此我也说着，那你就查查呗，赵锦听后只是笑着，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还是需要我帮她查询，其实赵锦对于电脑这玩意并不是很熟悉的，根据她操作电脑的水平来看，她可能只是在礼泉技校学的那些东西而已，这个怎么说呢？其实一直以来校长告诉我们那外面的世界，其实和真正这外面的世界，完全就是不同的两码事情，这也就是说，其实学校老师教的电脑，这和真正使用起电脑来，还真是不同的事情，严格来说的话，老师教的电脑，那真的只是基础中的基础罢了，但我可以自以为是的说一句，其实我对电脑这东西，真的已经到了精通的地步了，故此对于我的电脑水平，赵锦她们也是非常的惊讶，只不过我依旧没有告诉她们说，我最厉害的地方是，完全可以修理服务器这种高端东西的。 赵锦其实是拿着一个小本子，我也就是在百度上寻找着她指定的那些英语翻译而已，然后她就用笔记录在本子上，真的就是这样的。 其实说真的，对于现在的赵锦，我真的有了别样的情绪，可是我又知道，其实赵锦虽然在别人眼中，或者在别人心目中，那可是非常成熟的大人，但是在我心目中，说真的，她真的就是一位比小孩子还要小的小女孩而已，我知道赵锦其实一点点也不了解我这个人，她看到的我，其实真的真是一个假象而已，或者说是我演戏演出来的罢了，我知道我这个人复杂到让其他人根本无法想像的地步，但也是简单到其实什么也没有的地步。 最终赵锦她们是抄完这些英语单词这就回宿舍里去了，估计是去记忆这些东西了吧？甚至赵锦她还告诉我说，让我记一下，但我只是咧嘴麻木的笑笑，我可不想告诉赵锦她说，其实原本就有正确答案可抄写的，目前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但我真的不想拆了赵锦她的台罢了。 赵锦回去以后，我即是坐在网吧里，麻木的看着动漫，而晚上几乎已经很晚的时候我这才回到宿舍里，相壳壳和董伟他们这会在吃着泡面，甚至相壳壳还给我买了泡面，而且还硬塞到我手中，并告诉我说，其实校长知道我在下面的网吧里，所以这才没找我，而且他自己也知道我没有吃东西，所以才给我买的泡面，并且还告诉我说，这泡面还是她自己精挑细选的。 我看着这康师傅的泡面，真想告诉相壳壳他，其实我真的不喜欢吃这东西，我看到这东西就觉得恶心，或许是我曾经在礼泉的时候，那和李冬还有大虎二虎他们，那将人家的食品仓库用三轮车拉的时候，那真的是搞到了太多的泡面吧？那真的是吃得我恶心的不得了。 不过现在的相壳壳明显如此热情，如此关心着我，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中，目前除了我那位身在礼泉的奶奶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会如此关心我了，但是相壳壳却做了让我无法相信的这对我的关心，故此我笑着接受了相壳壳他热情的关心，然后就将这泡面用开水泡了起来，在我泡这泡面的时候，相壳壳还给我发了香烟，不过我却觉得现在宿舍里的人真的有点少呢，怎么就几个人而已，更是好像还有几张生面孔，故此我问相壳壳怎么回事。 原本是相壳壳要回答我的问题的，但董伟却坐在床上说着：“我们电焊班的同学们，下午那会就带着行李去上海面试了，所以都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 听到董伟如此说，我马上就知道，其实另外几位生面孔，这就是山西那边那位校长带过来的学生，不过其中一位稍微有些胖的男孩子，这对我开口说道：“你可真是牛啊，今天在校长房间里竟然敢那么说话。” 我转头看着这位对我说话的生面孔，但其实我又没有看一样，说真的，我对他真的一点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我真的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即是沉默的无言，最终我吃了几口泡面，然后故意走出门把这泡面扔了，真他妈的难吃，我觉得自己宁可吃垃圾都不愿意吃这玩意，但这些心里话，我可没有告诉相壳壳。 接着我即是睡觉，这倒不如说是我们睡觉比较确切一些。 …… 第二天，其实和以前一样，校长这就和我们一起上面包车，而且特意叮嘱此时坐在车窗边的董伟说，让我坐在窗户边上，说我是晕车的，校长这话一出，立刻几乎所有的人都朝我看来，而我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板灰黑色的药物开口：“我有晕车药的，来昆山的时候就吃过的，刚才也吃了，没事的。” 校长看到这里突然笑笑，然后问我：“你终于长大了啊？” 我却听着，觉得这话是什么玩意啊，不过董伟还是给我让了位置，我依旧是坐在车窗边上，然后将窗户打开了一小半，其实我本身就是吃过晕车药的，故此没多大的事情，很快我们就到了校长所谓的公司，这家公司名叫联展科技，看上去还行吧？反正挺大的看上去，听校长给我们讲解说，这是家台资企业，不过我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些，因为我知道，我在这里做的时间不长的，或许我只是做几个月，有了一点钱就会跑掉的，除非这公司非常好，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这联展科技真的挺大的，里面有四五个厂区，每一个厂区几乎都有足球场那么大吧？但目前为止，我可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我模糊的清楚，这是电子厂。 进去以后，里面的饭堂给人感觉还不错，反正和以前昆山劲胜公司的饭堂几乎差不多，各种口味，面食什么的都有，还有西餐，我们就是在饭堂面试的，而就餐的座位我看着有好几百吧？面试官是女的，以我审美观而论，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年轻，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头发，也是染的黄头发，而且今天面试的人也比较多，但社会上的人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很快就是考试和签合同，说实在的，所有的程序那都和我认为的完全差不多，就说这个考试吧，确实有正确的答案，而且还是打印出来的，我就是抄的答案，是校长拿给我的，或许校长认为我根本没有去记那些英语单词吧？而且校长还说让我尽量写错一两个，或者干脆就一两个不写算了，我也觉得这种面子工作还是必须要做的，故此这就按照校长的意思去做了。 不过填空题有一个我没有做，是:但愿人长久，问下一句是什么，我知道是千里共婵娟，只是我更知道，这是对自己思念之人的情绪表现，虽然我也知道，这其实也是对亲人的一种思念，不过我却想到了雨儿，故此这填空题，我真的没有做。 最终我是以八十多分的分数结束的考试，然后就是自我介绍，起先不是我自我介绍的，是女生她们，我听到赵锦说他哥哥在念大学，所以她自己出来打工赚钱的，只是我知道这是谎言，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校长，或者是山西那边的那位校长教的，而最终我的自我介绍很是简单，我叫郭豹，陕西人，人比较怪，没什么特殊的爱好与兴趣。 面试官听后只是笑笑，但我这种自我介绍可把我们校长给气个半死，只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此时用异样眼光看我的赵锦他们，那想的那么严重。 二百一十二 其实我的猜测是一点也没有错的，最多就是此刻的我们校长，这就对面试官说一些好话而已，其实真的就是这样的，所谓的面子工程罢了，我却想着我们人类可真是奇怪呢，就像现在的面试官，或许她知道我们校长对她说的那些恭维的话语，那本身就是谎言罢了，但她就是喜欢听着这些谎言，并且还为之高兴。 不过说真的，我们的世界也就这样了吧？故此我们的面试就此结束，肯定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面试上，或许这种结果本身就是我们校长的计划之内，然后我们就是坐车再次回到旅社，是的，晚上我们将还会在这里过夜，我知道的。 但是此刻房间里的生面孔让我很是不舒服，我这个人可能，从小就比较讨厌和自己不太熟悉的人在一起吧？或者说，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我想着，要是现在房间里是一群陌生的女人，她们衣衫不整，我反而还会很开心呢。 虽然我的确是不喜欢，这和陌生的男孩子一起在一个房间里，的确是对他们没有任何兴趣，但他们这会所谈的话题，突然之间就是让我有了兴趣，而且还是一种别样的情绪，就此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其中一位假装成熟的男孩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不到的样子，个头比我矮一些，不过比我胖一些，这个怎么说呢？其实他这种身材才算是正常人的身材，而我的身材绝对是偏瘦的，是不太正常的，而且这位男孩子，我说他假装成熟，那是因为就现在他这年龄，他竟然一直用电动刮胡刀在刮胡子，而且已经刮得像是一位大人一样，这都有了少许的胡渣子了。 但我真正在意他的原因，也并非是他的容貌与假装的成熟，我真正在意他那是因为，他这会和另一位我不熟悉的男孩子，正在说着张妮的事情，张妮？这两个字最近几年可是让我彻底的痛彻心扉，我日夜思念，永世都不可释怀一般。 可是我听了半天之后，其实我知道，他们现在所说的张妮，那并非是我心中的那位张妮，而是他们学校的，也就是在另一群山西女学生里，也正因为此时他们的谈话，我这也才知道，原来，另一群女孩子里，竟然有一位是名叫张妮的。 但是我可没有和他们说话，现在的房间里，我们简直就是两派人，相壳壳和董伟那是跟我一起的，而他们是另外一起的，其实就是这样的。 只是这并不影响我们的休息，我知道明天早晨就会去体检，然后再去公司分配宿舍，这就是明天要做的事情，我都知道的，我也更是知道，我将再一次开始自己打工的生涯，可是我现在觉得自己好是茫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继续打工，而不是在礼泉的时候，那就买一包老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此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令我恶心与痛苦的世界了，我想了很多很多，烟也抽了很多很多，只是真的无法找到答案。 直到我自己的手机响起，这才恍然发觉，其实打我电话的这个人竟然是赵锦，是的，赵锦是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她有问过我，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打我电话做什么，但是我还是接了电话，赵锦在电话里问我和相壳壳他们吃过饭了没有，说是晚上开始我们就不能吃饭了，明天早上要体检的，这是校长交代的什么的。 故此我这才拿着手机，然后出了房间门，这才从院子的天空中看到，其实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甚至都能模糊的看到夕阳的光彩一般，我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房间里的胡思乱想中，竟然是如此浪费时间的。 我即是下了楼，然后坐在旅社门口抽着香烟，看着远处天边那美丽的夕阳光彩，从血红色再到暗红色之时，赵锦竟然站在我身后，她是和我们学校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我现在没有转头，我这都知道，其实赵锦目前脸上一定是挂满了笑容，她真的就像恒星一样，一直一直都在散发着耀眼的光亮，更是令人目眩。 赵锦用陕西话问我：“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好像还坐了很长时间一样，你吃过东西了没有？相壳壳和董伟他们呢？” 我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吗？我看着地上这简直都可以称呼为一地的烟头，我知道赵锦的问题一点也没有问错，我确实是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可是夕阳的光彩不是短暂的吗？世人总是如此说着并形容着。 不过我也开始笑着，对的，我是一名智障儿童，是白痴、是神经病、是没有任何思维模式的傻子，故此我真的就是麻木的笑着，尽量让别人觉得我自己现在很是开心一样，因为明天就要上班了，去一家新的公司，而赵锦她们现在因为此事也非常开心，甚至是此时不在我身边的董伟与相壳壳，我知道他们两个也是非常的开心，因为他们两个一直在讨论第一个月的工资，这是要打回家里，还是要买手机呢，他们对未来那都是充满了美好的希望与期待，而赵锦她们也是，故此正常人的话，这会都是会非常开心的。 所以我现在就是个正常人，我笑着告诉赵锦说，董伟和相壳壳在上面的房间里，这会是我一个人在下面的，就是想坐在外面抽抽烟而已，赵锦说着我这个人真是奇怪什么的，但是我多么期待赵锦她这位，她自以为她自己是成熟大人的人，拥有大人那所谓过人的智慧，就此在瞬间拆穿我的演戏，找出我这隐藏于滑稽笑容背后的痛苦，如此一来，我觉得赵锦她即便是恒星，即便她身上的光亮足以瞬间蒸发掉我，我觉得我依旧会不顾一切的靠近她的，我知道赵锦她也在期待着我对她的靠近，她此刻在这暗红色夕阳亮光之下，这绯红的脸蛋，其实早已足够说明了一切，我忽然觉得赵锦她这位女孩子，实在是太过容易让人理解了。 只是我所期待的事情，赵锦是不会如我所愿的，我知道所有的世人，那也包括我在内，都只是一群太过自以为是的人，而且老天爷他老人家，更是才不会愿意理会我们这些愚昧的生物呢，所以我即是再次失望着，就此默默接受着此刻的事与愿违。 然后这个世界在很小的一会儿过后，真的就是很小的一会儿，这个世界再一次被黑夜所笼罩，我这才再一次坐在房间里出神，其实相壳壳还有董伟他们是在看电视的，好像是电影频道，正在上演武打片，不过我还是依旧出神的抽着香烟，更是双眼肯定也是空洞得很，因为我讨厌黑夜，或者说，我讨厌这个世界，只是这一情绪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想，应该是听到目前坐在我后面床上，这几位山西学生，那提起张妮两个字的时候开始的吧？ 相壳壳关心的问着我说，人家都开开心心的，明天早晨一体检，我们就会被分配宿舍，然后开始上班赚钱，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等待明天的事情吗？而现在我为什么给他感觉一直都是不开心的呢？ 我听了相壳壳的关心，然后就是没心没肺的笑笑，更是给相壳壳也发了一支香烟，然后和他一起抽闷烟，不过我脸上是挂着虚伪至极的微笑，我想我讨厌的可能并不是黑夜，而是自己吧？呵呵，或许吧。 然后我们就是睡觉，因为明天将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待着我们去做，当然这些重要的事情，那只是对相壳壳与董伟他们而论的，对于我而论，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所谓重要的事情，我真的就是觉得任何事情，那都不是重要的，故此我就是麻木的开始睡觉，而且或许是因为我早已很是困乏，至此这就睡的很死。 …… 第二天的早晨，我是被董伟喊醒的，然后起来就是简单的洗漱，我没有刷牙，因为我没有牙刷牙膏，我只是用水龙头里的水，这就稍微清洗了一下脸蛋罢了，真的就是这样的。 而且又是吃了一片晕车药，这就和同学们一起去医院体检，到了医院以后，虽然这已经不是几年前我去劲胜公司时，那体检的那家医院，但我还是莫名伤神又是苦涩的想到，几年前的自己因为身上太过脏，还特意用凉水洗过，而现在已经不用了，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目前比较干净的我，这才是所谓的正常人吧？ 呵呵，但是这一切对于我而论，又是无聊至极，当然这体检费用依旧是我们自己出，我知道校长原本就告诉过我们，其实要带个三四百块钱在身上的，因为过来后是要用的，所以我知道同学们此时身上是有钱的。 无聊至极的体检，但这又是一个必要的程序，我知道这是检查我们自己身上，是否会有什么恶性的传染病，毕竟未来我们在联展科技，那可是要和无数的同事们一起上班，一起吃饭呢，故此这种体检，其实要说的话，这可能才是公司里最为严格的一道面试程序。 二百一十三 体检过后，我们即是在校长的带领下，这就又是坐车，很快我们就到了联展科技，甚至已经开始分宿舍了，宿管是位男的，年龄不是很大，看上去二十四岁左右，他为我们分了宿舍。 我和相壳壳还有董伟，再加上山西那边的几位男孩子，这就被分在了四楼，对的，这个宿舍一共有四层，和其他厂子的宿舍样式也是一模一样的，不过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根本不是一栋楼。 而且宿舍里目前本身就有人，只是我觉得目前校长把这个程序做错了，应该先是让我们去买被褥吧？但目前我们就是先分了宿舍，简直莫名其妙。 分过宿舍以后，我们就被校长又带回了旅社，校长就吩咐我们去买被褥，其实这种事情做起来那可是非常快的，故此很快我们就将一切都做好了，然后校长肯定是笑意满面的，这带领着我们又坐着面包车，这就又回到了联展科技。 根据宿管他的所言，说是我们这群学生里，是不存在体检不过关的人的，所以现在就可以入住。 我还是老样子，买两条被子，一条用来铺着当褥子，一条用来盖，但是我又知道，很多时候我肯定是将两条被子都铺着的，毕竟现在可是夏天啊，其实昆山的夏天一定会热到令人崩溃的，因为此时此刻，我这就已经感觉到了。 不过董伟他们却是规规矩矩的买了被子，还有褥子甚至外加床单，只是这些事情我还是不会很在意的，我这会只是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抽烟，对的，这次我选择了上铺，其实我知道下铺方便，但肯定有其他人往上面坐的，再一个就是，我选择的上铺刚好是和储物柜挨着的，我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某些不太重要的东西，这就放在储物柜的上面。 当然，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重要的东西，更是也没有什么东西是重要的，至此我就又起身坐在下铺，因为我的床铺，这简单来说就是把两条被子往上面一扔罢了，故此我的动作是非常快的。 这会我就坐在下铺不知道是谁的床上，反正这会没人就是了，我就坐在这里，随意的就又拿出一支香烟，点燃，然后将烟灰弹在饮料瓶里。 相壳壳看到我又在抽烟，然后告诉我说:“刚才宿管说，宿舍里是不让抽烟的，发现一次就是要罚五百块钱呢。” 我听后只是笑笑，这并没有回答相壳壳的担忧，然后我是看着坐在对面床铺上的一个人，他是这宿舍里原本的住户，他个头比我高一些，年龄应该在二十三岁左右，也就是比我大个两三岁，不过他和我的身材差不多，都是看上去偏瘦类型的。 他这会手中拿了个小镜子，然后还有一个像挖耳勺样子的东西，但是这个比挖耳勺要大一些的，他是用这个东西在挖他自己脸上的痘痘，我看着可能是青春痘吧？不过这个青春痘看上去有些严重啊，满脸都是，他是挖过之后，然后就用卫生纸再擦一擦的。 不过这会他却停下了他继续挖青春痘的动作，而且满脸迷惑的表情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我，他也看到我在看他呢，我是瞬间麻木的冲他一笑，而他也是一笑，并且开口:“你们是刚来的学生吧？宿舍里是不让抽烟的，刚才宿管也不是有告诉过你们吗？” 我听后只是笑笑，但是相壳壳和董伟现在似乎很是紧张，或许他们认为，这位老员工会告发我吧？故此也说着让我把烟灭了。 但我不但没有把烟灭了，而是直接从烟盒里掏出两支香烟，给了这位老员工一支，又给了都不敢接烟的相壳壳一支。 然后我才开口:“只要不被宿管看到就行了呗。” 这老员工听了我的话以后只是笑笑，然后开口:“你真的是学生吗？我怎么看着你一点也不像学生工呢？他们两个倒是挺像学生的。” 我抽着香烟，然后微笑中回答了这位老员工的问题:“我的确不是学生，只是借了学生的名义来找工作而已。” 老员工听后这就在笑容中，然后点燃了我发给他的香烟，甚至从他的床铺下，这一处看上去非常隐秘的地方，这就拿出来一个易拉罐，是芬达饮料的，不过这个里面肯定不是饮料，我知道的。 所以只见老员工将烟灰往里面弹，这就开始和我做了简单的交流，但是这说是简单吧？我却觉得这对我来说，真的一点点也不简单，因为在这如此简短几句话的交流中，老员工知道了我的名字还有什么地方的人，甚至还知道我家里有两个妹妹，而我也知道了他叫王行行，知道他是山东人，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我相信这是我自己这辈子与别人的交流中，以最为简单的几句话，这暴露出自己信息却最多的一次，但是我对王行行的第一印象，这其实并不坏的，虽然他满脸的青春痘，甚至很多地方都在流血，因为被他挖破了，看上去真的不怎么美观，只是这位王行行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被我认为是和善，或者对别人来说叫什么善良吧？ 故此我和王行行一起这就又聊了一会，不过聊的是关于公司里的事情，我简单知道，其实王行行是在北边厂区那里的二楼上班，里面是做电线的，比如影碟机上的信号线，这种还好做，但有一种是电脑上的信号线，那个难做的很，好像是要用手工焊接的，想想那有多少条线啊，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这种事情，其实我拿脚指头这都能想通的。 不过我和王行行聊了一会过后，这才发现，原来相壳壳和董伟这会竟然坐在我们身边，这真的就只是在看我们聊天呢，故此现在我也觉得有些尴尬了，这就不和王行行说话，而是准备出去转转，因为宿管有交代过我们说，其实我们明天早晨才要集合，然后一起培训的，甚至今天我们都不能去饭堂吃饭，我们的卡只是临时的，只能用来进厂而已，这明天才会给换的。 但是经过我对王行行的询问得知，原来这厂对面就有一个类似于生活区的跳蚤市场，反正王行行说，那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有卖的，也有网吧与吃的东西什么的，而我现在严格来说，这要是睡觉的话，这肯定是睡不着的，首先就是，昆山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我坐在这里都觉得空气异常的燥热，身上汗水不断，这就更别说别的了，我想晚上温度下降以后，这可能会好很多吧？所以现在我决定，去王行行所说的那个跳蚤市场去看看。 当然，我这是想了就会立刻去做的人，马上我就出厂，我是一个人，相壳壳和董伟目前可没有跟着我，其实我也没有喊他们一起，我是立刻就找到了这个跳蚤市场，其实真的就在联展科技对面，就是过个马路而已，这里人声鼎沸，确实非常热闹，而且真的如王行行所说的那样，真的卖什么的都有，甚至我都看到了只有晚上才会开门的那种，比较特殊的洗脚店，反正我是觉得，这里的设施确实非常齐全。 故此我是先在一家拉面馆里吃了碗拉面，反正还是挺好吃的，吃过之后，我这就在这里乱转悠，这还看到赵锦她们了，赵锦是和我们学校的几位女同学一起的，我觉得她们就是好奇出来转转，或者吃个饭而已。 其实我的猜测是正确的，目前赵锦开心的问着我吃过了没有，要是没吃的话一起，还有问我相壳壳和董伟他们两个呢，我只是告诉赵锦她说，我已经吃过了，而且董伟和相壳壳人在宿舍吧？我说我没有和他们两个一起。 接着我就去网吧了，我的确是很容易就找到了网吧，因为门口有写网吧两个字的，只是里面的电脑却非常破旧，清一色是大屁股的那种显示器，而且环境真的不怎么好，其实就是几个房间拼起来的小网吧，看着有几十台电脑吧？ 然后我就是在这里上网，但是我打开qq后，这发现阿瑟有给我留言，马上我就看到了阿瑟的电话号码，我立刻就记在了手机上，但是我没有去拨打这个号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现在对我而论，我宁可拨打赵锦的电话号码，这都不愿意拨打阿瑟的吧？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其实我也是在此刻才完全明白，其实我真的是太过自以为是了，因为很多事情并不是愚蠢的自己可以分析出来的，比如对于阿瑟的感情，或者是对雨儿的那种思念，我真的分析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的。 故此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看着电脑画面中，那动漫电影里的故事，但总归有出现演绎爱情的时候，我总会告诉自己，那些都是日本作者幻想出来的，现实中的爱情，其实根本不是他们所描写的那样的。 二百一十四 可我就是忍不住和这些动漫的作者一样，总是去幻想着爱情的美丽，幻想着那些美丽的过程，乃至于更细节的问题，对的，我将这种幻想曾经无数次用在我与雨儿身上，甚至最近又用在了赵锦身上，可是他妈的，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或者说老天爷并没有告诉我说，我这个存在到底需要做些什么，我真的是觉得自己的人生，从开始到现在，那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真的就只是痛苦而已，除了这令人痛彻心扉的痛苦以外，那就真的只剩下所谓纯粹的绝望了。 我想着想着，看着动漫，而且还抽着香烟，可是突然手机又响了，我看到是赵锦的短信，短信中赵锦给我的文字是：我知道你在网吧里，你早点回宿舍休息，明天要培训的，千万不能上通宵，明天早晨你起不来的时候，我会打你电话的。 看到这一段文字之后，我依旧抽着香烟，但是心情却一下子很是复杂，我该向赵锦直接摊牌，其实她的这段文字根本就是发错人了，她不该对我如此关心的，可是我他妈的又是自私的，自私到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只是我并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很快，我就从网吧出来，真的就是按照赵锦的叮嘱，这就回到公司，然后亦是坐在宿舍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是坐在谁的床铺上的，这根本不是相壳壳的，更也不是董伟的，当然也不是王行行的。 因为王行行目前就坐在对面呢，正看着我笑呢，而且他手中还是拿着小镜子和那个挖青春痘的工具，我也是冲着他笑笑，直接正准备掏出自己的香烟，但王行行却起先掏出了他的香烟，这就给我发了一支，当然也给了相壳壳，当给董伟的时候，董伟说着他不抽烟的，对此王行行也是非常的惊讶，说着，目前这不抽烟的男孩子可是真不多了啊什么的。 不过说真的，我们目前其实什么重要的话题都没有讨论，甚至董伟是在问王行行这个联展科技的工资问题，王行行告诉董伟说，其实这里的工资还算很高的，一个月要是都加班的话，可以拿到一千五百块左右的。 我听到这个工资的数目，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在网络公司的时候，目前这工资真的是天差地别，不过我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因为我觉得自己的事情，那就只是自己的而已，我觉得我们人类所存在的这个世界，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被我们变得自私的。 故此我们真的就聊了一会天，然后就开始睡觉，说真的，昆山的夏天，这真的是热到让人崩溃的，我躺在床铺上，已经脱到只剩下内裤了，而且并没有盖被子，只是身上的汗水还是不停的往外冒，这夏天可真是残忍呢，我想着目前的温度起码有三十度左右吧？ 不过我即便目前就是向老天爷抱怨，这昆山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但是我又知道，老天爷才不会理会我这种货色的这种抱怨呢，所以我只是祈祷着，要是能连续下几个月的雨那就好了，毕竟我目前就住在公司里，那么这就代表我并不会出远门，所以下上几个月雨的话，我觉得这个温度就会适应我了。 可是我又是天真的，我知道这种连续下几个月的雨，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即便可能，那么昆山早就完蛋了，比如洪水。 呵呵，现在我就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只是马上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啊，因为我的手机已经快没有电了，但是这个宿舍里竟然没有插座，这我怎么充电啊？故此我翻身问王行行，王行行告诉我说，宿舍里本身就没有插座的，本身就是不能充电的，但是他有办法。 王行行所谓的办法，那就是有人从电灯开关里面接了两条线出来，非常非常危险，然后接一个插座在上面，我感觉这种情况肯定都是电死过人的吧？这真的太危险了，而插座是锁在柜子里的，用的时候才拿出来，而且等充好电之后，这个电灯开关外面的一个塑料结构挡板，这就重新挡在开关上，如此一来，这就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的地方，我认为这个宿舍里的人，应该是经常这么做的。 不过这些我所担忧的事情，我还是没有在此刻说出来，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所担忧的这些危险，其实王行行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但没有办法呢，手机可是需要充电的，只是宿舍的管理方面是不让用插座，那么现在唯有做这种非常危险的事情了。 所以我就将我的手机电池拿过去用万能充充电，其实我有两块电池的，然后我即是睡觉，但是说真的，这几年在外面搞得我啊，在网吧那种极度吵闹的环境下都能睡着，这里根本不存在什么陌生不陌生的环境，故此我很快就睡着了，但是董伟和相壳壳好像是不太适应在陌生环境里睡觉吧？因为我半夜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似乎是醒的，甚至相壳壳还小声邀请我一起抽烟了。 …… 第二天早晨七点三十多分，我的手机响了，直接就是打的电话，我没有接，我知道这就相当于是闹钟，因为号码是赵锦的，赵锦的确是昨天那样和我说了，而今天就是如此做了，不过当董伟知道这是赵锦给我打电话之时，他体现出了很是羡慕的样子，说着他自己也想有位女朋友，但我没有告诉董伟的是，其实我有预感，我和赵锦之间肯定很快就结束了，我知道我的预感一向是准到可怕的。 我是穿好衣服，然后准备洗漱，但是忘了买牙膏牙刷，甚至连毛巾都没有，我只是用凉水胡乱的洗了一下脸而已，这就跟随董伟他们一起去培训，其实所谓的培训太过简单了，就是再签一些所谓乱七八糟的文件，然后就给我们制作正式的厂牌什么的，整个过程简直枯燥乏味到了极点，真的就是这样的，培训员是位女的，一直在上面讲着这个公司的规章制度，还有这个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我们将被分到什么部门，我们将要去做些什么。 反正我觉得这位培训员真的很是啰嗦，但我也知道，这本身就是她的工作职责，不过赵锦她们，还有董伟与相壳壳他们，乃至山西学校的那群男女学生们，那可都是和在学校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并且还有笔记本在记录这些东西，我看到这里只是咧嘴麻木的笑笑，因为我想着，即便我以前是在学校，好像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记录吧？ 不过时间是非常快的，很快培训员的啰嗦就结束了，因为到了中午的吃饭时间，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厂牌，是可以去餐厅吃饭的，而且培训员又讲了一些就餐的规章制度，主要就是要排队，还有餐具的回收什么的，培训员讲完这些以后，又告诉我们说，下午还是要培训的，并且告诉了我们具体的时间什么的，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吃饭。 老样子，到了饭堂以后我吃了米饭，我是自己一个人躲在一个角落里吃的，或许是赵锦她没有找到我吧？因为她们这会都是在一起吃的，甚至相壳壳和董伟也是和赵锦他们在一起的，而我喜欢一个人吃饭这都习惯了。 接着就是下午的培训，我刚到培训室，赵锦就问我吃饭的时候怎么找不到我人，我笑笑说走散了而已，我当然不能告诉赵锦她说，其实我是故意的，我知道我要这样说的话，赵锦她一定会很生气。 下午的培训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培训员站在上面再讲一些公司里的规章制度，只是现在讲解的比早晨更为详细一些而已，而且还有说到宿舍的住宿问题，不能抽烟，不能在里面胡乱接电线什么的，不过现在培训员所说的这些规矩，其实昨天我刚来就已经全部破坏了，我觉得这种事情对我而论的话，根本不需要有什么好说的，但这些规矩还是要说给别人听的，比如山西的那群学生，只是我现在却想着，山西不都是出帅哥美女吗？这山西的美女确实长得水灵，但是这帅哥却不怎么样啊，要不是我的记忆里有个张明刚的话，那我现在都觉得山西肯定没有帅哥呢。 的确，我的思维现在是乱七八糟的，而培训员在上面到底说些什么鬼东西，其实我根本就是一句也没有听的，反正我大概知道，所谓的培训其实就只有一天，可能是最近公司很缺人吧？我是如此想的，所以很快我们就培训完了。 我们一起出了培训室，因为这现在是下午的用餐时间，赵锦走在我旁边告诉我说，她明天还会用手机叫我起来的，我却迷惑的开口问赵锦：“你们宿舍有插座？你可以给手机充电？” 赵锦却笑笑说着她们宿舍里肯定是没有插座的，但是她自己有办法充电而已，然后又将这个问题回问了我，我告诉赵锦说，我当然也有自己充电的办法，至此我和赵锦即是相视一笑。 二百一十五 当然，这次因为赵锦确实是跟随着我的，我又不好意思说，我一会要去饭堂里再次一个人去吃饭，估计中午那会，赵锦还真以为我和大家只是走散了而已，所以这次我真的就是和学校的同学们一起吃的饭，不管是我认识的，还是我不认识的，几乎大家都在呢，大家看上去都很是开心的样子，而且我也是苦涩的笑着，其实我并不想笑。 而且这家公司的饭菜还算不错吧？和昆山劲胜公司的饭菜比起来，那只能说好而不能说坏，我想着几年前自己刚到外面来打工，看到劲胜公司的饭菜之时，那会都很是惊讶的，认为这饭菜都是种幸福呢。 可是现在我看着餐盘里这做的比劲胜公司里，这还要好吃的猪肉，鱼肉什么的，但我却一点点味口都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搞的，这才几年时间啊，一下子自己的变化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吃过东西以后，我们即是回宿舍，毕竟那位女培训员，其实也有告诉我们明天早晨去哪里上班的，肯定会有人接我们的，只是我现在坐在宿舍里，抽着闷烟，王行行他不在，是在上班吧？好像昨天他是休息呢。 而现在我就是抽着闷烟，然后拿出自己的厂牌，看到上面自己的照片，这还是自己长头发的时候照的，也就是校长给我做毕业证照相剩下的那几张，我看着这个人，看上去还是挺帅气的吗，呵呵。 其实所谓的打工也就这样吧？无聊至极，甚至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意义，除非有些人心里有着别的想法，或许那样的打工生活才会有所谓的一定意义吧？只是对我来说，目前的打工真的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就像一具用微笑伪装着自己的行尸走肉，又像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傻子，只是在等待老天爷能告诉我说，他老人家已经不喜欢我了，现在让我去另一个世界里报到，就此终结我这痛苦而似乎又漫长的一生。 呵呵，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然后就又是麻木的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这就准备睡觉，因为除了睡觉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能做些什么，因为这个宿舍里说真的，什么娱乐的东西都没有，连一个收音机那都是不存在的，我感觉这个地方不是宿舍，倒像是一种变相的监狱，里面就是只能上厕所和睡觉而已，而且宿舍管理员就像是狱警，总是会到处巡逻，看看我们有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情，想到这里，我就突然发觉，这其实不是变相的监狱，这他妈的就是真正的监狱。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就要在这个监狱里生活，而且这家名叫联展科技的公司，其实就是个稍微比这个宿舍大一些的监狱，真的和监狱的意义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是有工资的，但这工资少到可怜，我觉得打工这种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某些人，这对我们穷苦人灌输的一种谎言，因为如果我们确定要做一个规规矩矩的好人的话，那么这谎言之内的工资，肯定是不能让我们活得很好，但也不会让我们轻易死掉，反正我觉得这个世界被我门人类搞得真的是太过可怕了。 可是如此渺小的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其实这种谎言的世界我确实分析过，我得到最后的答案是，并不是更加高层的人，不知道某些人为我们穷苦人编织这种谎言世界，而是那些高层的人，其实也是开心的拿着穷苦人创造出来的利益，然后又说着我们穷苦人的懒惰与无能。 对的，其实我早就发现这个规律了，所以我认为，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那根本不是至高无上的老天爷，真正可怕的，那只是我们人类自己。 呵呵，我知道现在的我的确有些想远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去，可能我就是个神经病吧？但是现在，我确实需要睡觉，我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因为我知道，我即便把这些事情分析的再过清楚，那也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分析清楚了，因为我将之告诉别人的话，别人肯定会说我是神经病，是智障，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分析这种事情，我一直坚信他们无法分析清楚的原因，可能是？这个？这个？他们从小就应该被某些人灌输进去了所谓的正常理论吧？我想，应该就是这样的。 故此我不再去想这种问题，或者说，其实我去想这些问题对我而论，可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我尽量让自己的脑袋保持空白状态，然后在这炎热的昆山夏天里，尽量让自己睡着。 说实在的，这个宿舍其实一点也不吵闹，不管是董伟还是相壳壳，或者是宿舍里其他的人，走路做什么，那都是蹑手蹑脚的，更别说会大声说话了，我估计是当初培训的时候，培训员告诉大家说，宿舍并不是某一个人的，是大家睡觉的地方，尽量不要去影响他人吧？ 所以在这种比较安静的环境下，我很快就入睡了，我这个人一向睡眠质量是非常好的，故此等我起来的时候，也就是赵锦拨打我电话的时刻，我这起来以后，这才发觉，其实我又忘记了一件大事，牙膏牙刷又没有买，我知道公司饭堂里有家小超市的，那里是有卖的，但是昨天下午我的确是忘记了，而现在相壳壳还有董伟他们，这都有了他们自己的牙刷牙膏，甚至还有脸盆与毛巾，可我依旧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有，故此我依旧是用自来水胡乱清洗了一下脸蛋，然后就准备上班，我所谓的准备，这肯定是上班前抽一支香烟了，当然，我也是和相壳壳还有王行行一起抽的，虽然我没有毛巾什么的，但我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烟灰缸，一个可乐的易拉罐，呵呵。 抽过烟以后，我这就去上班，我知道在哪里报到的，就在我们宿舍楼斜北面那栋楼的二楼，那栋楼总共四层，但我以前从来没有进去过，我才来这联展科技几天啊，肯定是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了，再说了这里又不是昆山劲胜公司，我在劲胜公司那里面几乎什么地方都去过，甚至还去过女生宿舍呢，呵呵。 我和相壳壳还有董伟，乃至是山西那边的那几位学生，这一起到这栋楼的二楼报到的，接我们的是几位班长，有男有女，他们是看着我们这群人挑着来的，肯定就是觉得看谁顺眼，这就把谁要走呗，呵呵，我知道就是这样的。 我很是不幸，因为我并没有和赵锦一起被同一位班长要走，我是被一位稍微有些胖的女孩子要走的，这位女孩子大约二十二岁左右，给我感觉吧？反正以我的审美观而论的话，这位女班长其实并不漂亮，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自己的脸蛋什么的看上去胖胖的，而且看上去肚子的地方也比较胖。 这位女班长告诉我们三个，她叫孟丹丹，我觉得自己更愿意喊她为丹丹或者丹丹班长，不过丹丹是真的告诉我们三个，因为她要的三个人是我，相壳壳和董伟，真是怪异得很，我们学校电脑班刚好就我们三个人，一下子被丹丹给全部要走了，而赵锦是被另一位女班长给要走的，其他的人，比如山西学校那边的学生们，我确实没有注意看。 而边上的另一位班长这会说我们丹丹班长做事不厚道，说是本来就没几个男孩子，而她丹丹一下子就要走三个什么的，而丹丹说着，女孩子不是很好吗？ 不过丹丹班长确实又选了两位女孩子，当然肯定不是赵锦了，因为赵锦可能真的很是漂亮，这也证实我的审美观是不错的，因为赵锦她真的就是刚往这里一站，就被另一位班长给要走了，真的就是这样的。 只是现在我们丹丹班长选择的两位女孩子，这可真不得了啊，我感觉我们丹丹班长肯定是有某种特殊爱好的，肯定是喜欢俊男美女的，因为丹丹班长要走的这两位女孩子，那可是山西学生那边，最为最为水灵的两位，我觉得山西这群学生，要是少了这两位女孩子的话，那么我想我根本都不愿意去看他们那群学生任何一眼的，真的就是这样的。 可是我搞不明白的是，如果说丹丹班长是喜欢俊男美女的人，那这要我是几个意思？我可不是俊男啊，而且目前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是难看，我肯定是没有在笑的，毕竟我肯定是笑不出来的。 但不管我将要如何去想，而现在所谓的事情完全不在我的控制之下，虽然我可以向班长反应，比如调到赵锦班上去？我知道只要我站出来说话，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希望的，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接着丹丹班长就拿了我们五个人的厂牌，这就开始登记，而我们五个人就站在丹丹班长面前等候着，只是我自己这会却是在到处观察，当然我是在观察这个车间到底是长什么样的，方才只是去看赵锦还有目前自己身边这两位水灵的姑娘了，这都没有仔细去看看自己的工作环境呢。 二百一十六 此时我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觉得这个车间其实和其他公司的正常车间，那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在细节问题上，乃至比较整洁的方面而论的话，这家公司做得比较出色，地板就是一种偏蓝色油漆的，看上去非常光滑，且一尘不染，而这种油漆地板我以前在昆山劲胜公司的无尘车间里见过，不过那时候我还能看到雨儿呢，而工作台的摆设什么，也是比较符合逻辑的，有人行道什么的，再一个就是，这个车间里是有焊接部门的，是在北边隔出来的房间，说这是个房间，其实这个说法不太正确，因为隔出来的这块用来焊接的地方，其实有篮球场那么大吧？而且还是有墙的，是一种刷着白色油气的铁板墙，我也知道这种墙体中间是一种塑料泡沫。 不过此时这个车间看上去真的挺大的，整体我感觉有起码几百人在里面共同上班，但所接触的产品，我大概扫了一眼，其实真的就是电线，各种各样的信号线什么的，比如电脑信号线，影碟机信号线，乃至还有手机充电用的线。 只是我感觉吧？这个公司的管理制度还是挺好的，至少现在我们就不用穿无尘服，甚至是只穿着一件上身的厂服，然后戴个帽子就是了，帽子肯定是一种软的，白色的，我感觉吧？其实很多公司里都是这种帽子，我也知道这种帽子的名字，它叫无尘帽。 我正在思考与更为细致的观察呢，突然丹丹班长这就已经登记结束，然后将厂牌给了我们，相壳壳和董伟被莫名其妙的调到了所谓的前段去，听丹丹班长的原话是，前段是整理区，就是为焊接做准备的，而且里面基本都是男孩子，就在我此时身后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主要就是裁剪电线什么的，这个房间真的很小，里面我看着大约也就不到十几个人吧？ 而我和山西那边的这两位水灵灵的女生，直接被丹丹班长带到了焊接区，我现在完全就是和相壳壳还有董伟分开上班的，而且丹丹班长所坐的地方，根本不是前段的裁剪区，她本人就是坐在焊接区的，相当于可以随时看到我的。 其实我根本不明白丹丹为什么要把我分到焊接区的，难道她知道我本身就会焊接不成？这他妈的也太邪门了吧？因为我根本就是此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位丹丹班长，她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事情的。 但是不管我将有如何滔天的抱怨，而现在我就是坐在丹丹班长为我安排的一位师傅边上，就此学习着焊接，我的师傅是位女孩子，大约二十岁左右，看上去也挺漂亮的，不过我感觉我师傅这个脖子是不是比一般人短啊？反正我看着觉得怪怪的，她在焊接一些比较小的那个影碟机信号线，焊接速度还是挺快的，只是关于这目前工作台面上的一些东西，我全部都认识，首先烙铁和烙铁架子什么的，其实我感觉我应该比我现在的这位师傅还要清楚，只是这里有抽烟系统，是一种将烙铁在焊接时产生的烟雾进行排放的系统，就是每个焊接工作台上有个抽风的塑料管子，管子口是一个做工看上去还挺精巧的小盒子，只不过这个盒子少了两个面而已，当然这只是为了抽烟雾的。 现在我师傅向我介绍烙铁，烙铁架子，甚至是助焊剂与松香，乃至焊锡丝什么的，可是对于这些东西我已经再也熟悉不过了，我甚至想告诉目前的师傅，其实我在上小学的时候，这些东西我自己就可以完成非常精确的操作的，因为那时候我喜欢乱拆东西，当然偶尔也会修理好什么，比如修理半导体什么的，就是换零件吗，而且后面我在礼泉国华电子厂之时，这真的又是巩固了我这种，真的异于常人的烙铁使用技巧。 只是这话到嘴边，这却没有说出口，而师傅肯定以为我是个学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甚至一无是处的学生，是的，现在我这位女师傅轻轻的笑声中，其实已经将这些答案完全透露给我了，但我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反正我脸上肯定是毫无表情的，故此我女师傅问我：“你是不是刚从学校里出来，这还有些不习惯啊，其实上班就是这样的，你只要每天焊接，手不停就是了。” 我听到了女师傅的这句话以后，这才是真的有了一丝微笑，但这可能是对陌生人的一种礼貌吧？我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只是我自己本身并不想笑的，我知道可能就是这样的，接着我即是开口：“嗯，我知道了师傅。” “你知道什么了？” 我现在真的想说，其实我知道女师傅您的说话声音真的很是好听，而且你又不丑，我亦是一位男人，故此对您这一瞬间里浮想连连，但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其实简单到可怕的，就是要说着违心的话语，虚伪的做着自己，这才能让自己生存下去，故此我即是虚伪的开口：“我知道师傅您说要每天焊接了。” 女师傅笑笑，然后就不再理会我了一样，只是做着她自己的工作，似乎我这位她的徒弟，从此刻开始就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我发现女师傅的确非常努力的在上班，她的焊接速度的确很快，至少比我们边上的几个人都要快，只是真正意义上的这种焊接速度，其实对我而论，那简直就是小儿科，我自己是什么水平的，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但是我注定是不会把这些心里话就此告诉女师傅的，所以我真的就只是看着师傅在工作而已，甚至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丹丹班长也过来问我，问我觉得这个焊接的工作怎么样，至于我到底该怎么说呢？我想了大约不到三秒的时间，这才告诉丹丹说，我觉得挺好的。 丹丹听后笑笑说，既然你觉得挺好的，那下午你就自己焊接试试，又说是本来要我看几天之后，这才让我试的呢，听到丹丹如此说，其实我觉得真的没这个必要，其实我刚来的第一秒时间里，这就可以给我分工位，甚至都不用告诉我如何焊接这种事情的，我真的可以直接胜任，直接就是这里最优秀的焊接工的。 只是我这个人有自己的做事风格，当然这些话语还是不会说出口，我知道一旦我将这些自己心里所想的话语说出口的话，那么丹丹班长，甚至这里的所有人，那都会以为我简直就是个自大狂，一个刚从学校那种温室里出来彻头彻尾的自大狂。 故此早晨我就是如此过的，真的就只是坐在师傅边上看着，这时间过得可真他妈的慢，慢到让我感觉这个世界在一瞬间之内，这时间似乎就像被老天爷那疯子给彻底冻结了一般，终于熬过了早晨，中午我还是一个人吃饭的，我是故意这样的，其实我有看到赵锦的，只是我真的没有过去而已。 等我回到宿舍抽烟的时候，王行行贴切的问我今天工作怎么样，说他都看到我了，可是我却没有看到王行行，我是真的没有看到的，但我也没有问，我只是告诉王行行说，其实上班也就那样吧，无聊至极。 王行行只是笑笑，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坐着抽烟而已，只是一会相壳壳和董伟回来宿舍之后，董伟首先是劈头盖脸的问我，吃饭的时候我去什么地方了，怎么都找不到我人，说是赵锦找了我半天呢，说我这个人真是奇怪什么的。 而我只是敷衍回答着，其实我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我觉得太没有必要了，但我也从董伟的这劈头盖脸的问话中得知，其实赵锦很是担忧我，或许是想一直看到我吧？我能把这称之为一种幸福吗？我知道被人爱着，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但是这份幸福对我来说，还是太过于沉重，沉重到让我有些惆怅不堪。 …… 下午的时候我的确有了自己的工位，其实就在我女师傅边上，丹丹班长的意思是，让女师傅看着我，怕我根本没有学会什么的，但是当我真的上手以后，这焊接速度一下子就提上来了，我女师傅焊接的时候，那偶尔还需要给线头上抹点助焊剂呢，但这种工序对我来说，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因为焊锡丝里面本身就有松香，松香本身就是助焊的，再一个，我本身就知道，其实在烙铁头上稍微粘点松香的话，其实不需要焊锡丝里面的助焊，这也是行得通的，只是一般人似乎并不懂这些罢了。 但是我的超高技巧确实让我身边的女师傅为之震惊，因为我这已经不是速度上的问题了，我拿烙铁的姿势我想都是优美的，更是我所有的线头都是一步焊接到位，根本不会出现二次焊接，故此女师傅问我：“你以前是不是本身就会焊接？” 可是我能说些什么呢？我能告诉女师傅说，其实要说焊接技术的话，我比她这位师傅要厉害得多吗？我当然不能如此自大，我只是淡然至极的嗯了一声而已，真的就是这样的。 二百一十七 甚至在我焊接了一段时间之后，丹丹班长还特意站在我身后看了我一段时间，我可以侧眼看到她在满意的微笑，估计是我现在达到了她所期望的地步了吧？或者说是丹丹班长认为她慧眼识人？一下子就发现我是个聪明人，可以一瞬间适应这里的工作吗？ 呵呵，其实这些对我而论，真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就是麻木的焊接着电线而已，对我来说，这份工作其实不只是容易上手这么简单，真的就是完全没有任何难度的事情而已。 故此我觉得下午的时候，这时间过得还是比较快的，毕竟我是在干活的，又不是干坐在那里干瞪眼，而且我也知道，其实赵锦也被分到焊接区了，只是没有和我一起在丹丹班长的手下而已，其就在离我不远处的另一个班里，他们焊接的线和我们不一样，只是我认为不管是焊接什么线，那对我来说，那真的都是没有任何难度的。 不过在下班之后，因为我又没有和赵锦他们一起吃饭，故此我回宿舍之后，这听到相壳壳说，赵锦说这个焊接的工作实在是太麻烦了，她怎么都学不会，说她本来在学校学的是电脑，是word的应用技巧，怎么会过来做这种事情呢，我知道这是赵锦的抱怨，但是我能说什么呢？我能告诉她说，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事事都是不顺心的而已。 …… 而这很快就是第二天了，早晨我们上班都是要开早会的，其实昨天下班的时候，丹丹班长有通知我们的，此刻丹丹班长就是站在我们前面，我知道我们班看上去有四十个人左右吧？人还是挺多的，而我正在想这些事情呢，突然丹丹班长点名夸赞了我，说我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快了，说是我昨天下午焊接的时候，完全就是和这里做了很多年的老员工一样的焊接速度，接着又批评了某些人，或许这就是开早会的意义吧？ 可是关于焊接这方面，我得到的夸奖那还少吗？想起自己以前在礼泉的时候，那在国华电子厂，受到厂长焦北京的夸奖，那实在是太多次了，多到我根本数不过来的地步，只是这突然想到焦北京之后，我又是惆怅不堪，想着不知道焦北京他现在怎么样了，说真的，真的是有些想念他了。 只是想念焦北京的事情，这并不影响我手中的焊接速度，其实我这个人偶尔还是挺特殊的，其实我可以一边焊接，一边在脑子里想其他事情的，我感觉自己的这种能力，简直就像某种特异力量一样，或许是我认为其他人，其实并不具备这个能力吧？ 反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工作一直都是非常顺利的，而我的女师傅也说我是她教过唯一一位最厉害的徒弟，因为我早就出师了，甚至连续很多天，每天早晨开早会，丹丹班长都要点名夸赞我一下，对此，其实董伟真的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赵锦的，只是我也知道了赵锦最近的工作似乎并不是很顺利，我听董伟说，赵锦怎么都学不会焊接，甚至都有被他们家的班长给留下来无偿加班，就是加班不给加班费。 但是这种事情似乎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我没有和赵锦她在一个班里，要是的话，我没准还可以帮她焊接一些呢，但这终归只是我的想法而已，事实情况是，赵锦她的窘迫境遇似乎一直得不到改善，这也可能影响到了赵锦她的情绪吧？反正我看到赵锦这几天吃饭的时候，我是躲在远处看的，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但我看到赵锦吃饭的时候，那好像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知道赵锦最近这些天肯定是不开心的，但是她每天早晨还是会依旧打我电话，相当于闹钟一样。 故此这天我回到宿舍里休息的时候，特意对相壳壳还有董伟，这就提起了赵锦的事情，根据董伟和相壳壳告诉我的这些话语，其实我知道，目前赵锦的情况几乎就是我猜测的那样的，根本完全就是一模一样，赵锦她真的不适应焊接这种工作，这都过去好多天了，赵锦的班长还是天天早会批评赵锦，甚至让她无偿加班，我知道要是如此下去的话，赵锦肯定不会坚持很长的时间。 但我又比较开心，我知道赵锦一旦离开这里，其实我和她之间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甚至连同每天早晨她给我当闹钟打的电话，其实也就真的不存在了。 故此我也是心事重重，我是舍不得赵锦的离开吗？是不甘心自己原本馋她的身子，这没有得到吗？其实可能就是这样的，但也可能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只是知道，最近赵锦心情真的不是很好，但是她见了我总会笑着，我能感觉出来，她已经不是曾经我心目中，那如恒星一般散发出的光芒令我目眩的赵锦了，她的笑容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苦涩与心酸，虽然她笑着，努力隐藏着她自己的不开心情绪，但在我面前，这种隐藏真的没有一点点意义。 其实我想让赵锦开心起来，可是笨拙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或许也是最近我总是对赵锦爱理不理的，这让赵锦也觉得对我的特殊感情很累了吧？所以我看到了赵锦的另一面，这并非是她在下班的时候，走在我后面，开心的用手戳一下我的后背，然后我即是转身冲她笑笑，我看到的她另一面是，她并不是像我想像中的那样，一直一直都是耀眼的恒星一样散发着光芒，并照耀她身边的每一位人，其实赵锦她自己也有阴沉生气的一面的。 对的，我真的看到了赵锦阴沉生气的一面，或许是最近的工作对她而论，真的是太过不顺利了吧？这让她心情极度烦躁的同时，而我又对她不冷不热的，故此她会偶尔生气的看着我，可我真的想讨她开心，可是我他妈的又是极度笨拙的，说实在的，虽然我可以坦白并不违心的说一句，我曾经是真的爱过的，可是对于如何去追逐女孩子，如何去讨一位女孩子开心，我真的是一窍不通。 我在公司小超市里买了奶糖什么的，用电话发短信喊出赵锦，我给她，我只是想让她开心起来，因为我知道焊接这种事情，其实是可以熟能生巧的，并不需要着急，只需要每天重复一个动作，总归有一天会非常厉害的，但是这种话语我并没有告诉赵锦她，我只是将我买的奶糖什么的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要，但是我看到此刻的她脸上有微笑，这种微笑不是苦涩的微笑，是真正的微笑，我能感觉出来，故此我错误的认为我做对了一样。 可是我并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接下来几天里，赵锦依旧会对我生气，甚至对我发脾气，真的就是这样的，比如偶尔她看到我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走在我背后，逗逗我，而是看到我之后，真的会转身离开。 此生，我郭豹真的是第一次感觉彻底的迷惑，我总以为我对任何事情，那都是有着绝对的洞察与分析能力的，甚至我曾一度自大的认为，在这个世界上，那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的本质可以逃过我的分析能力，但是这一次，真的是我此生最为迷惑的时刻，因为我完全无法分析出来，赵锦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态度，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一样，我之前所做的事情，那不过是想让她开心，真的就是这样的。 但是我并没有让赵锦开心起来，这件事情已经是完全的毋庸置疑了，在接下来的一些天里，赵锦好像是越来越生气一样，甚至会对相壳壳和董伟微笑说话，这也会对我拉着一张脸，我感觉赵锦是特别讨厌我了一样，这和之前她对我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真的想了好多好多，也甚至是彻夜不眠的去分析这件事情，但是我匮乏的智慧，怎么也分析不出来这件事情，我到底做错在哪里，我是真的毫无头绪，故此唯有责怪自己的智慧匮乏，这也是我自大了如此多年之后，第一次怀疑自己脑子里没有智慧，以前可能都是完全的自以为是而已吧？ 我觉得我得买一些智慧类型的书籍来看看，这样就足以让自己空空的脑袋多一些智慧，或许也唯有如此，我这才能分析出来，现在的赵锦到底怎么了吧？可是我确实是如此想的，但真的要做起来的话，或许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我这个人从小就比较狂暴，若想静下心来去看一些智慧书籍，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因为我的心或许根本无法静下来吧？ 但是我依旧还是想让赵锦开心起来，故此这次星期天我们休息，我就将自己那奶奶的钱买给我的破手机给卖了，其实我想的是，我不想用奶奶买给我的东西，我讨厌奶奶这个人，确实就是这样的，然后我把卖的钱给赵锦充了手机话费，我觉得赵锦最近不开心，肯定会多次联系她的家人，比如她父亲，以求安慰吧？我觉得女孩子可能就都是这样的吧？所以我认为我自己这次是做对了，因为我觉得等发工资了，这再去买个手机就是了，花不了多少钱的，而现在的赵锦肯定也是需要电话费的时候。 二百一十八 但是最终我觉得自己可能又是做错了，原来我自己认为的正确无误，这与赵锦她认为的正确无误，完全就是两码事，赵锦竟然对我发了很大的火，她是从董伟那里知道，其实是我卖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给她充的电话费，反正这次赵锦的火气真的很大很大，说着我好像是在贿赂她一样，甚至说我是在用钱侮辱她对我的感情，我觉得赵锦她说的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当时就生气了，我觉得我自己再也不会和赵锦她这个疯子去说些什么了。 再一个就是，我也不想和赵锦她有太多的废话，我最近已经不太喜欢说话了，对的，我生病了，是真的生病了，我难受得很，每天都是半死不活的，哪里有心情和赵锦她去吵架啊，我之前预测自己与赵锦之间可能会很快就结束的，其实我可能真的预测对了。 而我生的病，我知道是什么病，就是空调病，有人说，这是我们穷苦人的病，言中之意就是，那些没有吹过空调的人得的一种病，虽然我们宿舍里是没有空调的，但车间里有啊，所以我得了这种病以后，真的真的很是难受，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道，哪怕饭堂的饭菜做的再好吃，我都是吃不下的，而且我也不抽烟了，因为嗓子不好受，或者说是肺难受，然后就是在这高达三十度以上的大夏天里，我竟然觉得自己身上没有温度，我会经常性在休息的时间里，站在窗户边上，尽量去晒太阳，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冷了，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家都是光着身子的，真的就是光着的，完全就是一丝不挂，但是我却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我知道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得这种病，其实之前在苏州的大树网络公司里，就得过一次这种病，我只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又一次得上了而已。 我感觉自己最近真的浑身无力，但是这一次我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死，或许是之前得过一次这种病，知道这病不能让自己死掉吧？所以心就比较大，但是我宿舍里的那些同事们可不这么认为，虽然我并没有告诉他们说我得了空调病，但是他们却看出来了，因为我最近确实有些异常，所以相壳壳，董伟甚至是王行行，乃至我宿舍里的其他几位，我至今都叫不出名字的同事们，这也都关心的问过我，但我只是说，最近胃口不好而已，没什么大碍，我没有告诉他们说，其实我难受到要死，我感觉呼吸都是困难的一样。 而且我另外的同事，比如我之前的女师傅，其实也有关心的问过我的，但我也是敷衍着回答了一下而已，只是我期待的是，赵锦她能关心我一下，但是我的期待落空了，赵锦还是依旧看到我之后，那就是一脸的不开心，故此根本就不会发生和我对话的可能，我越想自己与赵锦的事情，就是越生气。 最终我从烟盒里拿出了之前赵锦她父亲发给我的那支香烟，是的，我将这支黄山香烟还给了赵锦，我觉得我自己和她之间已经彻底完了，我已经不需要馋她的身子，甚至幻想着与赵锦她之间，还能发生一些真正美丽的故事，我对她失望透顶，或许她也是对我失望透顶吧？ 故此赵锦当时看到我拿出这支黄山香烟的时候，并且我告诉她这支香烟就是她父亲在礼泉的时候给我的，她的脸色难看极了，我也没有理会赵锦她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就是把这支香烟扔在了她的工作台上，我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和她之间，真的有哪怕半点的关系了。 …… 我与赵锦的这些事情直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在过去了那些天里，赵锦依旧见到我就是非常不开心的样子，而且原本她可能正在和别人开心的说着话呢，但是看到我的一瞬间里，马上脸色就大变了，对此我也是毫无办法，或许我已经不再想着讨赵锦她开心了吧？ 这些事情这又过了些天，我的空调病依旧没有好转，我依旧还是难受至极，虽然丹丹班长最近也会老是夸赞我，说我焊接非常厉害什么的，但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我真的是因为这个病吃不好睡不好，想想，我自己本身就是个重度烟民，而现在我已经有七八天，甚至都有十几天没有动过香烟了吧？我也意识到，自己这病到底有多么的严重了。 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天，这个病依旧不见好转，我这才稍微想到了，是否我真的就会死在这个联展科技呢？我想着，是不是老天爷终于看到我这个货色实在是太不顺眼了，故此让赵锦离开了我，然后又要以这种空调病，这就让我难受至极的去另一个世界里报到。 可是我所期待又惧怕着去另一个世界里报到的事情，这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而是这天我依旧站在窗户边上晒太阳，虽然外面的太阳温度高达有三十五度吧？我是听别人讲的，而且别人也都是躲着太阳光走的，可是我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我必须晒太阳。 “你不热啊，你在做什么呢？” 这是一声非常非常幽美的女声，完全完全比赵锦的声音还要幽美数十倍不止，也可能是我最近比较讨厌赵锦吧？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感觉，我知道这声音的主人，她一定漂亮到让我失控的程度。 的确，当我转头的这一刻，我马上发现，这位女生实在是太漂亮了，完全完全漂亮到在这一瞬间里，让我感觉到了所谓的空灵，美丽到有些不太真实的地步，她的脸蛋毫无瑕疵，我知道这是素颜，她没有进行任何的化装，她的脸蛋也非常的精致，眼睛很大，鼻子更加精巧，一头非常乌黑的长发，身材也特别特别好，完全不逊色于赵锦的身材，她穿着牛仔裤，是米白色的，而且个头和我差不多，可是我是男孩子啊，男孩子个头本身就比女孩子高一些吧？ 故此我认为老天爷让这位女孩子的诞生，其实就是个意外！就像我之前见过的我自己在礼泉的电脑老师玉凤，还有东关初中的数学老师郑红梅，乃至桥北村的女同学闫欢，我知道这些女孩子，那肯定都是老天爷的意外产生的，这个世界中绝对不可能存在于这种完美的存在。 但是她现在就非常真实的站在我边上呢，并且睁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非常有神的看着我，更是她方才那句话，明显就是在关心我，可我不认识她，真的不认识她，但她能和我主动说话，我相信她知道我是谁，她是认识我的。 所以我下意识中，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她的关心了，故此我只是失神的微微一笑回答：“哦，我就是想晒晒太阳而已。” 她又是冲着我笑笑，她的笑容真的甜美到令我心慌的地步，这和赵锦给我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我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我该如何和她说话呢？或者说，我该如何和她说更多的话呢？我是否该在这种心慌到已经忘却自己空调病的状态下，如此去询问一下她的名字呢？ 但是她现在已经开始远走了，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说着，我真是个奇怪的人，她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我知道她可能很早就注意到我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我一位如此有分析能力的人，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看来最近这空调病确实折磨的我，这分析能力都跟着下降了。 可是因为有人关心我了，所以我的心情比起过去的那些天而论，这就稍微好了一些，毕竟过去的那些天，虽然我因为这个怪病，真的很是难受与痛苦，但我的心情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当然是因为自己与赵锦之间的事情，而现在我的心情确实好了一些，因为我竟然被如此漂亮的女孩子注意并关心着，我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过幸福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确实有特意留意这位女孩子，我竟然在早会上发现，原来她叫楚丹丹，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人，但是我知道了，她竟然就是和我一个班的，因为我们丹丹班长点了她的名，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的我，感觉自己真的是愚蠢至极啊，原来如此漂亮的姑娘，竟然就在自己班上，而且还一直注意着自己，而愚蠢的自己到现在才发觉这件事情，这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当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因为我几乎和赵锦已经完全到了不再说任何话的地步，故此我与楚丹丹之间的话就多了起来，从楚丹丹的口中我知道了，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因为丹丹班长总是会在早会上点名夸赞我的，我终于知道楚丹丹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而且她也会在休息的时候坐在我旁边和我说说话，她会拿着我的厂牌看看，说我长头发的时候，那可真是帅气呢，而且我还知道了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楚丹丹的恋爱史，其实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她原来也是一位学生，这也就是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她也是比我早来没几个月而已。 二百一十九 我作为一名男人，而且还是这种自私至极的男人，而楚丹丹作为一名如此漂亮到让人蠢蠢欲动的姑娘，要说我对她没有一点点的想法的话，那么我这话刚说出口，即便就是我自己，那都是无法相信的吧？ 故此我确定了自己，确实对楚丹丹有着比较下流的想法，我不隐藏自己的龌龊，我也不习惯于隐藏自己的龌龊，只是我知道，我要是乱来的话，一定会害了楚丹丹的，所以我对于她的那些世人称呼为美丽的想法，也就是世人所谓的纯洁爱意，还有对她的那些世人称呼为下流的想法，这就在我的脑海里，最近不断的做着斗争，但是还有另一种东西，而我把它称呼为理智，这种理智也参与了这场异常激烈的斗争之中，最终的最终，其实理智一直占据上风。 所以我和楚丹丹说话的时候，我总是会保持着自己的理智，虽然我非常想去碰她的手看看，想知道她的手到底有多么的滑嫩，多么的令我不可思议，但是理智每到这种时候，总是会制止我，我的理智会告诉我说，我不配拥有楚丹丹这种纯洁的姑娘，我自己实在是太烂了，只能毁灭这世界上一个特殊的美丽而已，就像之前我的理智告诉我说，赵锦那是不属于我的一样，至此我的心情实在是太过复杂了，因为我真的真的好想碰碰楚丹丹的手，或者说还有更为下流的非分之想。 而且楚丹丹似乎一点点也不讨厌我，她和赵锦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楚丹丹似乎永远永远都不会生我的气一样，她和我说话永远永远都只是不紧不慢的，而且还都是笑意满面的，对于这样的楚丹丹，我一下子就有了别样的想法。 但也因为楚丹丹就是如此一声不吭的，就此悄然如行云流水一般走进了我的世界里，这就让我忘却了自己空调病的痛苦，我感觉最近因为楚丹丹的缘故，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自己生病的痛苦一般，所以这空调病真的就是不知不觉中，突然之间它就好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这种空调病，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好的。 而且若说楚丹丹是个我生命中的意外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才真的叫意外呢，最近我也知道了山西那两位非常水灵的姑娘的名字，一位确实叫张妮，但这位张妮和我心中的那位张妮完全不同，这位张妮首先个头就和我差不多，而且她绝对漂亮到根本不是我心中那位张妮可比拟的地步，我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了这非常可怕的一点，我意识到了，原来我心中的那位张妮，其实要在这个公司，甚至就在我身边的话，我相信这里的男孩子，绝对愿意说这位张妮漂亮，也绝对不会说我心中的那位张妮漂亮。 我是真的意识到了这可怕的事情，而且另一位山西的女孩子，名叫金华，我是听别人如此叫的，但是到底是不是这两个字我就不知道了，但音调绝对是没有错的，这位金华姑娘年龄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可能还会更年轻一些，因为她有一张娃娃脸，而且说话声音也特别特别好听，更是长相身材什么，那绝对也是万里挑一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会有如此多的漂亮姑娘，这一次，我也是意识到，原来自己从一开始绝望的进入这家联展科技的时候，自己那绝望的想法本身就是错的，因为自己真的是身在天堂。 而且不管是张妮还是金华，那也一点都不讨厌我，更是在休息的时间里，偶尔还会坐在我边上和我说几句话，虽然说是我焊接技术非常好，想跟着我一起学习焊接技术，虽然问着我为什么会学得如此快之类的，但是张妮和金华的笑容，确实让我很不自在，要知道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位真正漂亮到让几乎所有男人，这都能为之迷醉的姑娘啊。 更是不得了的意外是，张妮和金华学校的一位小胖妹，我说她有点小胖，但我可不认为她很丑哦，其实她非常漂亮，只是我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她而已，她的个头比我稍微矮一些，但是我说她小胖，也不是说她很胖，其实她的身材才算是正常的。 我现在认为一下子注意到她，并且认为她是我生命中的意外，那是因为，她喊我的声音和别的女孩子和我说话时的声音，那可完全是不一样的，她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虽然我的确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她喊我小豹子的时候，那种声音太过**了，而且特别特别勾魂摄魄，反正我是绝对受不了的，我能瞬间感觉到她的一声小豹子，我这魂都能跟着她一起跑掉。 首先她就是每次休息的时候，几乎都会站在金华和张妮边上，当然金华和张妮那是来向我讨教所谓的焊接技术，那也就是在我身边坐着呢，故此这小胖妹就是简直贴着我的耳朵在喊我小豹子的，我想这种情况不止是我吧？我认为这天下只要是个男人，这种情况都是受不了的，这喊我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了，而且关键问题就是，这小胖妹还如此漂亮，我想她要是再多喊几句，我这骨头都能松软下来。 而且每次她贴着我的耳朵喊我小豹子之后，我就会转身，因为我感觉自己每每听到这种声音，自己一下子犹如坐在了针毯上一样，真的很是不安，而当我转身的时候，马上我和她的脸几乎都能贴在一起，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能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控，完全就是这样的。 更是金华也会总是制造给这小胖妹和我说话的机会，比如金华就会拿过我的厂牌，然后问小胖妹，你看，豹子以前长头发的时候多么的帅气啊，这中分分的啊。 而小胖妹就会笑笑，甚至拽过我的厂牌去看看，对此我真的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瞬间我想起我们中国从古代就流传至今的一句真理，那就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知道自己绝对是个暴徒，现在只是那狂暴的凶兽暂时没出来而已，只是我认为，即便就是我暴露了自己的暴徒本性，更是让那头残忍的凶兽彻底失控，那也是拿这边上漂亮的姑娘们没有半点办法的，因为我知道，不管是我暴徒的本性，还是心中的凶兽，那对这些姑娘们，真的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这实在是太过可怕了，我是如此苦涩的笑着，并且也就是如此苦涩亦无奈至极的想着的。 但是很快我对于姑娘的兴趣就暂时停止了一下，因为我发工资了，虽然不太多，只有七八百块钱，但是这些钱足够我买很多东西的，故此我最近确实也变得比较开朗起来，是的，相壳壳和董伟，乃至我宿舍里的王行行，也是会经常性看到我笑意满面的，更是因为公司里给我发了生日礼物，一个床铺上的四件套，我听说这东西还挺贵的，好像要几百块钱吧？ 但真正让我开心的并不是联展科技给我发了生日礼物，而是因为联展科技给我发了东西，而相壳壳他们知道我过生日了，故此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当然董伟也有参与，还有王行行也给我买了很多吃的，更是我告诉王行行说，我喜欢喝白酒，王行行竟然也买给了我。 说真的，这也是我此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朋友给我过生日，我现在认为他们就是我的朋友，对的，我就是如此认为的，这天我很开心，我吃了很多好吃的，而相壳壳董伟，还有王行行，甚至我们宿舍的几位我叫不出名字的同事，这都对我说了生日快乐，故此我喝了很多白酒，我把自己喝的第一次晕乎乎的，因为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但是接下来几天，我却又不怎么开心了，虽然我在联展科技目前的焊接区，感觉混得是如鱼得水，反正所有的人都非常喜欢我，尤其是这里的女孩子们，所有人都认为我坠入了天堂，包括相壳壳和董伟也是如此认为的，因为董伟总是说着，我这个人真是太幸福了，太让他羡慕了，每天有那么多女孩子找我聊天之类的，但是她自己想找位女孩子聊天，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的。 可是我并非是董伟，故此我并不能感同身受的，这理解到董伟她此刻的这种羡慕，但是我知道，董伟心里一定不是很好受，但董伟也并没有因为此事而嫌弃我，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很好的，而且我与王行行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只是，只是、真的只是，我真的知道，我喜欢的那夕阳的光彩即便再美丽，再动人，它真的只是短暂的，而且短暂到可怕，最近我的心情的确非常好，人也变得非常开朗是不假，但我知道自己忽略掉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赵锦。 这天董伟坐在他的床铺上告诉我说，赵锦生病了，这就准备回礼泉看病，说是这边看不起什么的，但是当我问董伟赵锦她到底生的什么病的时候，董伟她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是董伟又告诉我说，赵锦她说，她自己可能不太适合这份焊接的工作，她去找班长调工位，她们家班长拒绝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赵锦说，她要回家和李杰一起去卖麻辣汤什么的，在礼泉就此做个小生意还是比较好。 董伟说到这里，我这会却很迷惑，这就开口问董伟：“李杰是谁？”（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 董伟立刻表现出非常惊讶的表情，这就坐在他自己的床铺上，真的就是呆呆的看着我，大约在四五秒时间过后，董伟这才开口：“李杰你不知道是谁吗？” 董伟这句话绝对是反问我，而并没有给予我正确的答案，所以我保持了沉默，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李杰到底是谁，但感觉董伟应该认识，好像还挺熟悉一样。 “我们车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叫豹子，但是他几乎却都不知道人家名字。” 这句话并不是董伟说的，也不是相壳壳，而是王行行，只是在这一瞬间里，我感觉到，似乎自己以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同样意思的一句话似的，我正在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呢，突然相壳壳这才开口：“李杰是我们电脑班的女同学，就那个比较胖比较白的那个。” 我听后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确实有如相壳壳形容中的这位女孩子的，但是我基本都是没有过度的去在意，或许我这种自私至极的人，可能唯有在意那些长得漂亮的吧？但是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人，这种事情，其实不管是我爷爷奶奶，还是我后来的父母与老师们，可都没有如此教育过我的。 但是我现在至少知道李杰是谁了，既然是我们学校电脑班的同学，那么赵锦和她商量回礼泉的事情，其实这就可以完全理解的，但是我认为目前的赵锦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她可能只是真的不适应焊接这份工作而已，感到不顺利从而想逃离，这逃离的想法产生之后，可能还有其他的因素，我目前分析不出来，但我能分析出来，其实赵锦唆使李杰一起回礼泉的目的，那和我之前唆使苏蒙电器的朱腾飞是一个道理的，完全是怕自己一个人路上孤独，目的地迷茫，故此拉上一个人而已，这种心理是自私的，刻意诱导并改变他人的命运轨迹，这是不可被原谅的，我做过一次，所以我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且接下来我问董伟与相壳壳关于赵锦最近的情况，从他们的言语中我也得出结论，赵锦真的并没有生病，那么，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觉得我必须和她见上一面，说说话才行。 只是现在我正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董伟又再次告诉我说，赵锦和李杰本身就会做饭，所以对于在礼泉做麻辣汤的生意是胸有成竹的，而且赵锦和李杰最近也在收集关于怎么做麻辣汤的资料。 我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其实赵锦是别有目的的，绝对不是想回礼泉做生意这么简单，这就像一个人总是把死挂在嘴边，他不是真的想死，而只是缺爱的道理是一样的。 故此在过了一天之后，我在联展科技刷下班卡的地方，这就见到了赵锦，赵锦现在和之前我在礼泉见到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现在的赵锦完全失去了她，那作为恒星般非常耀眼，并能导致我为之目眩的光亮，现在的赵锦真的就是暗淡无光一样，她的脸部表情非常难看，反正绝对是生气的样子，我看到她的白球鞋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雪白了，而是有了脏污，裤子是条蓝色的牛仔裤，应该是最近才买的，上身是件雪白色的短袖，有些花边，反正看上去很是漂亮。 其实说真的，现在的赵锦给我的感觉真的和之前不同了，我甚至在这刻对她，这都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下流的非分之想，但是此刻赵锦噘着嘴，尽量要赶快从我身边消失一样，她明显走得非常快，而我意识到，她真的并没有生病，那么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我即是叫住了赵锦，我抿嘴苦涩微笑中开口：“听说你生病了？” 赵锦的确停住了脚步，但是她现在看上去非常非常生气，直接转身看我的这一刻，我发觉她的整张脸都是黑色的一样，她冷笑开口：“都生病多久了，管你什么事？” 对的，赵锦的语气已经完全足以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我还能感觉到，这气是对我撒的，我也是冷笑，然后开口：“什么时候回礼泉？” “管你什么事，滚！” 我听后看到这会边上其实还有其他同事的，但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这会都在看着我和赵锦呢，但是我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一瞬间里分析出来赵锦她到底在想什么了，或者说，我一瞬间里即是知道赵锦的目的了。 故此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觉得我和赵锦认识到现在，其实这就是一场梦，一场注定是以悲伤而结束的梦境，既然迟早是要结束的梦境，那么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就是现在，现在我就让这梦境结束吧？ 或者现在我得安慰安慰赵锦，我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正是我这样做，我自己也曾经无数次绝望过，所以对于现在赵锦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绝望气息，我亦感同身受。 但我没有去安慰她，我只是说着：“哦，那早点回礼泉吧，我不想和你讲话。” 我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对于目前的赵锦而论，简直就像雪上加霜一样，我看到赵锦瞬间泪流满面，她那无比清澈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至此滑落，这是无声的流泪，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中，我知道现在我要做的，可能只是过去抱住她，甚至根本不用解释任何，我知道曾经我一直想抱住她的那种时机，此刻已经完全成熟了，要是过了这一刻，或许我这辈子都再也抱不到她了。 这会我的心情极度复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我很是明白，要是现在我为了自己的自私，至此抱住赵锦她的话，我的确可以在这一刻趁势感受到她的肌肤，满足我自己的欲望，但一定会害了她，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未来，我知道的。 所以现在我要做一名智障儿童，将自己心中最为明白的这一切全部压制，然后将我最为无私那理智的爱意赠送给赵锦，是的，我需要如此做。 我看着赵锦现在还站在那里流泪，我即是转身离开了这里，没有回头，但我听到赵锦呜咽着也离开了这里，我回到宿舍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告诉自己或许事情还有别的处理方法，但我想了很多很多，或许我自己所谓别的处理方法，那会现在让赵锦觉得我心里是有她的，那么未来她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我知道自己不能如此去做。 故此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其实对于赵锦目前所经历的这种痛苦，我原本曾经就经历过，我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但我相信赵锦回到礼泉以后，或许就会彻底忘记我吧？也许真的只需要这样，真的这样就好。 但我知道赵锦肯定不理解我要如此做的理由，她肯定会认为我是个白痴，甚至就是绝对的智障儿童，但我已经不需要去向赵锦解释些什么了，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说，真的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 相壳壳他们回到宿舍以后问我方才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他们竟然会这么快就知道罢了，董伟说着我，说我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说女孩子吗，哄哄就是了，说我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什么的。 我真的想告诉董伟他说，其实赵锦对于我的情况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赵锦可能认为我是个正常人，所以才会喜欢我的，我知道如果赵锦她心里没有我，她才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流泪呢，我又不是傻子，可惜我不能自私的让赵锦进入我的世界，那样的话，我会给赵锦带去无尽的痛苦，我不能如此做。 所以现在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呵呵笑着，表现出自己很是生气的样子，我说着赵锦这个人很难伺候什么的，但我知道，自己现在所说的这一切的一切，那不过都是些违心的话而已，要说现在我不后悔方才没有抱住赵锦的话，那我自己绝对是说谎了，其实我真的后悔了，故此现在唯有香烟里面的尼古丁，这才可以拯救愚昧的自己。 ……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赵锦并没有回礼泉，而是拖着，更是董伟和相壳壳也会经常提起赵锦的事情，所以我有些讨厌他们两个，我知道可能是赵锦刻意暗示他们两个在我面前提起她自己的，但是相壳壳和董伟，乃至就是赵锦她自己，这都不知道更为深层的情况，他们只是看到了表面的事情罢了。 甚至董伟也有告诉我说，赵锦说的，说我这个人实在是太过自私了什么的，其实这种事情也在我的预料之内，我知道赵锦肯定会认为，我简直就是个自私到像恶魔的一个人，但是我真的不想向赵锦她解释任何。 但因为最近我自己和相壳壳乃至董伟的交流比较多，至此这也就知道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和我们一起出来的男同学，也就是电焊班的那几位，好像说是给赵锦打电话了，我想着应该是雷雷吧？还是另外一位？反正我知道不管是哪位，这两个人都很喜欢赵锦的，而且绝对是想以与赵锦结婚为目的的那种喜欢。 二百二十一 但是现在根据董伟给我的说辞是，我们电焊班的这几位男孩子，好像说是从他们所在的那家公司给跑了，说是做不下去了，找赵锦借钱好像是，所以赵锦最近也是挺烦恼的。 可是我也是挺烦恼的啊，因为现在赵锦就在这个公司呢，甚至我可以在上班的时候，这站起来抬头，这就能看到她在另一个班上做着焊接工作，至此我每每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里，不管她是否也看到我，因此对我摆张生气的脸，反正我对于之前没有抱住那刻哭泣的她很是后悔，而且这种事情，我越想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 不过我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自私，这就去重新找赵锦，我明白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如此做的，既然之前自己选择的就是，这与她彻底断了这段似乎还未开始的感情，那么现在我就不能重新回去，我知道这最后害的人只是赵锦一个。 所以每每我听到相壳壳和董伟向我提起赵锦的时候，我很是担心她，但我总会傻傻的笑着，表现出自己根本完全不在乎一样，对此相壳壳和董伟那是认为我的做法，真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而我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反驳。 至此很快的，是的，时间这东西的确是很快的，一下子我就到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了，我在取钱的时候，发现了身后站着的女孩子，其实我认识这位女孩子的，只是最近因为赵锦的事情，这让我完全忽略了她而已。 她叫李伟，对的，她就是叫李伟，今年十八岁，我是看过她的厂牌的，我不知道她家里人为什么会给她起个男孩子的名字，但她是qa，一般在公司里同事们都喜欢喊她为小红帽，因为她戴的无尘帽是粉红色的，但是我可是那种绝对绝对自私的人，这公司里那么多漂亮的姑娘，我都没有伸手去拿过她们的厂牌看看，这唯独就看过她的，这足以说明，李伟是位非常非常特殊的存在。 李伟的特殊，这首先要从她的容貌说起，在这个公司里，我见过那么多的漂亮姑娘，不管是楚丹丹，金华还是张妮，或者是其他的女孩子，但是这并不代表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了，这可是这个公司我们部门这几百人都看到了，但是所有男孩子公认的唯一，最为最为漂亮的女孩子，就是李伟！ 更是我调查过，不管是王行行，还是相壳壳乃至董伟，反正只要是我认识或者是我不认识的男孩子，那么要问他们说我们部门哪位女孩子最为漂亮，他们绝对都会根本不进行任何的思考，然后就脱口说是李伟。 李伟现在就站在我后面，她这头乌黑的长发，就这头长发，我感觉这东西按照我的思维与世界观来判定，这头发柔顺到简直不像是人类该具有的头发，或者是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中的存在，那么李伟的容貌我是无法形容，我只能说，她非常令人迷醉的脸上，根本没有哪怕一丝的瑕疵，完美到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身材方面完全无法进行形容，原因是已经完美到再也不能完美的地步了。 但是我和李伟认识，起初是我看到她吃饭时间刚到，这就拿掉了她的红帽子，一下子这头乌黑到不真实的头发，那一瞬间里震惊了我，接着就是她的容貌与身材震惊了我，是的，她有胸，有屁股，特别完美。 接着就是，我本身就能理解，其实在我们部门里，任何一位男孩子见到李伟，甚至是男班长甚至组长见到李伟，那都是说话时客客气气的，更是还会脸红，而且我也知道，李伟其实很享受这种待遇的，反正一句话，在我们部门里，任何男孩子都会认为李伟所做的任何事情，那都是正确无误的，基本都会嬉皮笑脸的赞同。 但是李伟在我这碰了钉子，对的，她说我的焊接手法不正确，没有按照公司的规矩来，而这已经是我们两个认识之后了，李伟可能当时认为我会嬉皮笑脸的改正一下，甚至想和她多说几句话吧？但是我并非如李伟她所期待的这样做了，我当时因为心里一直在想赵锦的事情，我和楚丹丹她们几位我比较熟悉的姑娘，这都没怎么说话，还她呢？李伟她这就是没事找事。 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李伟她当时给我的提议，我就是说她多管闲事，当时李伟一下子就不开心了，然后去我们班长那告状，我们班长过来向李伟还解释了半天，但是我的焊接手法依旧没改，对此李伟她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生气呗，但也因为这件事情之后，李伟也就会在巡逻的时候，会专门盯着我看一会，甚至对我说几句话，反正就是说我太不听话了，我这位学生工的脾气太大了，而且说我们班长还惯着我。 其实我知道我们班长并没有惯着我，而是，我本身就是这焊接区焊接技术最好且最快的人，我是有特权的，而李伟她不理解这其中的道道罢了。 想到这里，我再次看着李伟，李伟噘嘴冷笑：“看什么，没见过我啊？” 我听后只是笑笑，接着就与李伟闲聊了几句，反正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是了，而很快我前边的人取钱结束，我开始取钱，我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完了，一千六百多块钱，对的，我的工资很高的，相壳壳他们这个月只有一千四百不到的样子，因为星期天加班什么的，领导不会让他们加，而是绝对不能少了我的加班，事情就是这样的。 现在李伟看到我一下子将卡里的钱全部取完了，她就说我，不知道攒点钱吗？不给家里打钱什么的，反正对我是进行了好大一会的说教，只是在李伟她说到我不给家里打点钱的时候，我一下子就不开心了，搞得她自己好像很了解我这个人一样，所以我只是苦涩的笑笑，这就和她说了声再见。 我拿着钱，并且在王行行的陪同下，这就去手机店买了手机，一千两百块钱，直板的，也是银色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但我感觉它漂亮就是了，我就是这种人。 在过后的几天里，王行行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对李伟的态度不好，故此还特意说了我一顿，说是人家那么漂亮，公司里想和她说上几句话的男孩子那可是大把大把的，还敢对她态度不好？我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什么的，我却对王行行只是笑笑，我真的觉得自己除了笑笑以外，真的什么也不能做一样的。 至此李伟这姑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说真的，她老是找我麻烦，说我工作台不整洁，焊锡丝什么乱放，而且上班时间在我座位下面的插座上用万能充充电，而且上班时间还用耳机听歌，因为我是坐在窗户边上的，这是我给自己选择的工位，我靠窗户的耳朵是戴着耳机在听歌的。 但是李伟她给我找的麻烦，这全部告到我们班长那里去，真的什么用都没有，我们班长都不说我的，对此李伟很是生气，这就更加来找我麻烦了，不过最后李伟她自己可能也是累了吧？肯定是找麻烦找累的，故此这每次到我面前之后，这就和我说几句话，不再找我麻烦了。 只是我们班上也出现了一件大事，班长换人了，至于为什么换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丹丹班长不做了好像，然后我们班长换成了一位男的，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叫瑞军，稍微有些胖，不过为人特别和善，尤其是对我特别友好，故此关于李伟说我上班有问题，或者操作未按照作业指导书的正常规范操作，这些事对于我瑞军班长来说，真的那都不是事，或许李伟认为我们换个班长，现在瑞军班长就会说说我吧？她这次又想错了。 故此以后李伟又不说我什么了，反正她一见我，我感觉她很生气一样，但是她李伟就是拿我没办法，但这只是我的事情，相壳壳的事情就比较让我同情了，其实相壳壳明显第一眼那就认准了李伟，故此一直想得到李伟的电话号码，但是人家李伟不给他。 而相壳壳得到李伟的电话号码是从王行行手里得到的，王行行还特意叮嘱相壳壳，千万千万不能说是他给的电话号码，而相壳壳这天晚上喝多了，用他新买的手机开始给李伟打电话，此时已经是晚上二十二点左右了，其实我们早就下班了。 相壳壳打的这个电话对方接通以后，对方估计还没有说话呢，相壳壳就非常激动的说着，他想请她吃饭，一起出去玩什么的，反正说了好大一堆话，我们在边上都听蒙了，我觉得相壳壳现在说的这些话，就真的只差一句我们去开房一起睡觉吧？ 但是等电话那一头回了话以后，相壳壳的酒这瞬间就醒了，一下子相壳壳的脸色都变了，我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电话那头声音太小，我们听不清，但我模糊中听到，电话那头好像是位男人的声音，而且这男人的声音我还特别熟悉，好像最近一直听到，但就是想不起来这男人到底是谁。 而相壳壳这会酒完全醒了以后，这才点燃一支香烟，抽了几口这就对我们说道：“妈的，打错电话了，明天我完蛋了。” 二百二十二 我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相壳壳他打错电话了，这怎么明天就会完蛋了呢？但是我们不管怎么问相壳壳他关于细节的问题，他就是不说，至此我们也只是笑笑，根本毫无办法。 最后第二天上班之后，我这才知道为什么相壳壳他昨天晚上会说他自己完蛋了，感情相壳壳这家伙啊，他竟然昨天晚上打错电话打到瑞军手机上了，也就是我们班长！ 我们班长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进行大肆的张扬，只是问相壳壳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怎么给他打电话胡乱的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并叮嘱相壳壳说，以后打电话给哪位女孩子，一定要把电话号码看清楚了再拨，不要再搞这种令人难堪的事情了。 当然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被李伟知道了，那电话本身就应该是打给李伟她的，李伟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也是表现出了哭笑不得，但是相壳壳似乎对于李伟还不想放弃，而且也有同事劝导过相壳壳说，李伟那种女孩子，那并不是他相壳壳就可以追到的，这是种本身就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相壳壳完全不听劝导，而是一味的继续他的追求。 只是李伟似乎对相壳壳并不喜欢，其实稍微聪明一些的人，这都是可以看出来的，只是这件事情过后，我也要开始处理我自己的烦心事，我自己所谓的烦心事这还比较多，首先就是山西这边来的几个男孩子，其中一位长得并不帅气的小伙，大约十九岁吧？在追楚丹丹，而且对楚丹丹动手动脚，很多时候我想制止的，但我又不是楚丹丹的什么人，而且楚丹丹最近脚好像受伤了，走路比较困难，但我也没有去帮助她，我知道这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但是我更知道，其实我很快就要离开联展科技了，我有这种预感。 我可能要再回一躺礼泉，因为我要还债，当然是我表姐郭维的事情，表姐在我小时候看守过我，故此她结婚的时候我回去看看，做到人到场就行了，算是一种还债吧，至此我就对表姐这个存在，再也不欠任何了，我是如此认为的，我觉得我这一生，真的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心中的那些道理变得通顺而已。 只是一想到回礼泉这件事情，我马上就惆怅不堪，一下子在漂亮姑娘围绕着我的时候，我这也是无法笑出声了，我真的一点点也高兴不起来，我的心中再次被惆怅与绝望这种情绪所充满，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故此我的分析能力与判断能力，这也就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故障，最近赵锦要回礼泉的消息，通过董伟传达给我，越来越是多，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我想着要是赵锦再敢亲自来找我，我就向她彻底摊牌，如果她能确定接受我的一无所有，甚至我这内心深处巨大的痛苦，那么我即会和她一起回礼泉，我觉得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为别人下跪，我都要和赵锦她走完这一生。 所以我使用了一个小伎俩，我写了一封情书，其实我有写情书的经验的，好像以前写过一次，对了，想起来了，是没有任何诚意的写给中介的婷婷的，而现在这封情书，其实是我写给我女师傅的，女师傅看了我的情书脸都红了，但我确定我是不具备诚意的，我是别有目的，但若我女师傅答应了，那就另当别论了，可以说，现在的我绝对就是个恶魔，在玩弄着别人的感情。 而且山西那边的男学生，虽然和我不住在一个宿舍里，但有找过我，说过他们学校的女同学，比如金华或者那位小胖妹，说是让我追追试试，其实我知道这种情况更深层的事情，我能明白，其实可能小胖妹或者金华喜欢我了。 但我知道，我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的喜欢，的确我做到了，我的这封情书并不是没人的时候给我女师傅的，我可是当着几乎所有人的面给的，这怎么说呢？我本身就是故意的，当然这封情书我根本无法收到任何回音，这我也有猜到。 而现在我只是在等着赵锦发火，来找我吵架，我要和她心平气和的好好吵一架，然后我更要自私至极的讲我那个痛苦亦绝望的世界，就此完全展现给赵锦她，她若点头，那这就是我今生唯一的方向。 我知道赵锦已经听闻了我给人写情书的事情了，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已经到了无人不知的情况了，但是赵锦没有找我，我心灰意冷，但是我并不认为我写的这份情书是错误的，我要把自己根本不是个东西的形象，完全留在这个公司里，因为我真的要回礼泉了，因为赵锦的事，说是没有影响到我，那绝对是假的，我很痛苦，也很后悔当时没有抱住流泪的她，可我也不想去向赵锦解释些什么，因为我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毕竟赵锦已经回礼泉了，是的，她很快就离开了这个联展科技，我再也无法在这个偌大的昆山，再次找到赵锦这个人了，我惆怅亦是绝望不堪。 我再一次想到，夕阳那美丽的光芒，我所无比爱着的夕阳光彩，它是那么的短暂，我还没有来得及吐露我自己的心扉呢，黑夜就会彻底取代那令我至爱而迷醉的光彩，是的，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再次，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所接管了，我知道的。 可是我心中的这些痛苦，到底该向谁诉说呢？是雨儿吗？呵呵，无聊至极。 转眼就已经九月份了，我的生日是七月十七日的，这才过去多少天啊，现在的我好像一下子老了一样，整天愁眉苦脸的，而且动不动就发火，我已经不再是那位开朗的自己了，我觉得我可能想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但是该从何说起呢？我好是茫然，但我还是在这里的附近名叫漳浦镇的地方买了一支钢笔，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叫漳浦镇，但我知道音调没错，而我也知道，我买的这支钢笔简直贵到离谱。 我是觉得如此昂贵的钢笔，这才能使我有心情写字吗？或许也的确是这样的，最近我经常会在宿舍里没事的时候，写一些东西出来，都是我自己的心情，我把它们编辑成了诗词的样子，偶尔还会拿给我们宿舍的同事们看。 而且我和王行行的关系真的是越来越好，我经常会和王行行一起去离我们公司很远很远的网吧去上网，因为那里是大网吧，环境什么的非常好，当然我也会给王行行的手机里，还有我的手机里下载一些特殊的小电影，这个特殊电影本身就真不好下载，而且还要进行格式转换的，所以王行行知道了我以前是非常精通电脑的，根据王行行他的说辞是，我是他见过电脑技术最好的人，完全比电脑修理铺的人还要厉害。 但是这些事情我根本都没有上心，我现在的心情是极度烦躁的，也是绝望的，虽然我现在每天上班很是舒服，因为瑞军领导根本都不管我，我简直已经到放肆至无法无天的程度了，而且我还可以在八个小时之内将产量焊接够，然后我出公司去玩，晚上二十点再回来刷卡，这可是有加班时间的，但是瑞军班长的这一措施，其实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因为最近线上焊接的东西太难了，一个面就是十几条线，而且细的可怕，就是电脑信号线，这个竟然是手工焊接，而且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焊接到一块的，真正意义上能焊接这种信号线的人，说真的，这个焊接房目前根本没几个人，因为太容易短路了，还不敢乱修，因为会报废的，所以基本都是用显微镜接的电脑显示器，放大好多倍之后在焊接这种信号线，但我的技术其实根本就是一把烙铁，焊锡丝到位就行，线整理好，我烙铁顶着焊锡丝轻轻给过一滑，那就是十几条线一次性焊接到位，对于我这种焊接技术，瑞军班长也让他们和我学习，但没有一个人能学会，这完全不是我自大，真的没有一个人学会，他们都是必须一条线一条线的焊接，按照我的方法，绝对会十几条线一起全部短路，因为线与线的间距太小了，那可是用一两毫米来计算的。 也因为我的焊接技术太过滔天吧？让其他人根本无法想像，所以我经常下十七点的班，却打二十点半的卡，而且我已经向瑞军班长提起辞职的事情了，因为我十月份要回礼泉的，现在赵锦也不在这里了，我整个人心情极度复杂，每天几乎都是闷闷不乐的，甚至和任何人说话那都是胡编乱造，反正之前那个开朗的我，那绝对是不存在了。 只是瑞军班长完全不同意我的辞职申请，我知道我自己目前还是有用的，因为公司接了大批量的单，就是这种电脑信号线，因为公司上层领导认为我们的焊接部门，完全可以焊接的非常出色。 所以瑞军班长一直劝导我，并且向我提起了楚丹丹，是的，楚丹丹辞职了，班长本身想留她的，但是楚丹丹不听，现在楚丹丹在漳浦镇上找了一份卖衣服的工作，班长向我说着那工作的不好，说是不管饭不管住，而且工资还没这里高，说这到底是图个什么啊。 二百二十三 但我却不是如此想的，我想？在这里，就在这联展科技，楚丹丹她作为一名女孩子，总是有人对她动手动脚的，而她又不敢拒绝，故此她的压力肯定是很大的，再一个我觉得自己又不是楚丹丹本人，故此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不可妄加判定。 就像现在的瑞军班长，这对于我的这份劝导，或许在别人看来，这都是为我好，想让我过得幸福，但不管是瑞军班长，这还是这个部门所有的人，乃至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他们其实都不知道我自己心中的苦衷，我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之后，似乎从来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真正意义上理解到我的痛苦，故此我肯定是麻木至极的听着瑞军班长的劝导，但绝对不会被劝导至顺从的地步。 对的，我确实就是这种人，我曾无数次向老天爷诉苦，说着自己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中的目的乃至方向，可是我自己曾经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那似乎都是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的，哪怕是随手拿出一支香烟点燃，如此渺小的事情，这也是因为我需要尼古丁，这也是有明确目的的。 而瑞军班长的劝导注定对于他并不了解的我而论，根本就是毫无意义，虽然我并不讨厌瑞军班长，而且总体来说的话，我还是挺喜欢他的，所以我认为我自己注定要与瑞军班长无法共事，这乃是宿命的过错，并非是我的原因，我就是如此自私的将这一切的一切，都责怪到了宿命的头上。 故此接下来我的工作虽然平淡无奇，每天也就是上班下班，焊接自己该焊接的那每天必须要焊接的电脑信号线，但我真的很是惆怅，而且心中很是痛苦，可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安慰安慰我，或许从我自己小时候开始，那就从不曾有人真心为我想过吧？ 想到这里我还是依旧麻木的工作着，不管是休息时间金华还是其他的女孩子找我说话，我都是敷衍傻笑着，其实我并不想笑出声来，其实我更不想和她们说话，我或许也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吧？ 而这时间又是眨眼即逝，这天我正在一边听着歌曲一边焊接呢，李伟突然巡逻时，这就站在了我的身后，李伟这如此出众的容貌乃至身材，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那特殊的香味，甚至是她脸上此时看上去冷冷的微笑，其实都能引起我的注意，毕竟我虽然很是惆怅很是痛苦，但我可依旧是位男人，只要是个男人，那说对李伟这种女孩子没有非分之想的话，我觉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的李伟就站在我身后，而且微微靠了靠墙，我瞬间觉得她这工作也挺不容易的，严格来说的话，肯定是比我还要累的，因为她的工作是一直在几条线上巡逻，来回指导员工们正确的操作流程，是不可以坐下来休息的，而我就不同了，我可是一直坐在这里的，更是我如此嚣张，还听着歌曲呢。 至此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李伟她就在我身后的窗户边上靠着，手里还拿着她的板夹，好像是用来做某种记录的，故此我亦是头也未回的撇嘴开口：“我边上有凳子，你坐会吧。” 李伟肯定是微笑的，我听到了她的笑声，然后她即是笑着小声开口：“我不能坐下呢，要被我们领导看到，又得挨批了。” 或许李伟现在说这种话，这是想着让我继续安慰安慰她吧？但是我觉得李伟她现在的这种想法肯定是落空了，因为我直接笑着也小声开口：“那你就站着吧，多好啊。” 呵呵，李伟听了我的话以后明显有些不开心，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或许是因为我背对着她，故此看不到她不开心的表情，这才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不开心吧？ 我接着没有听到李伟再说话了，而我即是一边焊接一边开口：“看吧，我的作业流程太乱来了吧？完全就是未按照作业指导书上来，你不去我们班长那里说我了？” 李伟听后直接将她的身子往我边上靠近了一些，至此我斜着眼睛都能看到她，但是她并没有回答我关于我作业流程不对的问题，而是轻轻开口：“我们公司要举行唱歌比赛，要不你去参加吧？” “哦，我听瑞军班长说了，虽然我们班长极力的鼓励大家，但是我们班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参加的，大家都很忙的，哪有那个时间去搞那个破事啊。” 这次我看到李伟听了我的话以后确实有些不开心了，因为她原本满面的笑意，好像就此凝固了一样，但我也不想再说些什么，接着李伟就拿走了我的手机，我是用手机在听歌的，就放在工作台下面，是插着耳机的。 她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就开口：“你去参加吗，为什么不去参加呢？” 我听到后一笑，这就把耳朵里的耳机拔了，然后从她手中拿过我的手机，这才开口：“不去。” “去吗，我也会去听你唱歌的。” 此刻李伟脸上满满都是期待，或者是我自以为是的理解错了她的意思？其实完全不那么重要了，我说着我会去的，而我的确也是按照我说的去做了，我向瑞军班长申请了去唱歌，瑞军班长对此非常开心。 但是事情并非是李伟或者瑞军班长，乃至相壳壳和董伟甚至王行行他们所期待的那样的，因为我这会就站在海选的台子上，呵呵？这是唱歌？下面这会光来看海选的同事们，这都有四五百人以上吧？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啊，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在苏州苏房物业时参加的歌曲比赛，那种怯场的场景，此刻我又怯场了，因为下面的观众太多了，多到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而且王行行他们这会就在下面的人群中看着我呢。 突然我不那么害怕了，我觉得我就是个傻子而已，我只是来唱歌的，就是这样的，我选择的歌曲是张雨生的大海，我没有唱跑调，我只是唱的比张雨生快了一点而已，没有按照cd上的节奏来罢了。 我唱完了，掌声很多很多，我有些开心，但我又知道，其实我的节奏真的和cd上的完全不一样，我真的知道的，但我觉得没有什么，至此我就离开了这里，王行行和董伟他们，那真的就只是听我来唱歌的，我唱过之后他们也就和我一起离开了这里。 我也没有回去看海选的结果，我知道海选的结果肯定不是我，因为唱歌好听的人太多太多了，而且人家都可以按照原版节奏来的，只有我这个疯子站在台子上乱唱，完全不顾节奏，所以我肯定只能停留在海选里。 最后他们说我唱歌因为唱跑调，所以连海选结果都没有去看什么的，瑞军班长安慰我说没什么的，唱歌比赛本身就是个娱乐活动而已，大家开心开心就行了，而且我至少还上台了，虽然是海选。 李伟见了我也是笑笑，竟然说我唱的还行，我完全不懂得这是什么思维逻辑，而王行行最后告诉我说，我唱大海都没有我唱十年这首歌曲好听。 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就是这样过去了，而且最近我总是比较沉默，不再喜欢和任何人说话，偶尔脾气还大的不得了，故此和同事们的关系开始产生了不融洽的情况，但是对于这些我可一点点都不在意，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联展科技了。 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不管是这里的小胖妹，还是金华乃至李伟，或者是目前身在漳浦镇卖衣服处做员工的楚丹丹，我都不想离开她们，我对她们有着非分之想，绝对下流至让人汗颜，但也不是那样的，我们这个恶心的世界，那些世人心目中，那会将我的这种下流至极的非分之想称呼为爱情，称呼为美丽的爱情，呵呵，无聊。 虽然我真的不想离开这群令我魂牵梦挂的姑娘们，我知道不管是其中哪位，这要是被我追到手，那就是上天对我最为最为完美的恩赐，但同样一无所有的我也会害了这位姑娘，我连个家都没有，我要让她随我到处流浪吗？我的工作一个月就这点钱，说起来我自己都脸红，我没有能力给予她们任何一位女孩，那所谓的安全感，甚至是所谓的负责。 所以我这些天一直在和瑞军班长商量辞职的事情，但瑞军班长说什么也不同意，甚至到最后，我真的都做出了让步，我的让步是告诉瑞军班长说，我可以先请个十几天假，然后十几天后再来上班，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是有告诉瑞军班长说的，说我表姐结婚，我要回去看看的。 但是瑞军班长完全不听从我的建议，他说我是说谎，他说现在公司里这么忙，每天加班都加不过来，这个电脑信号线的单子太大了，我们还需要加快速度焊接的，而且焊接员还要增加的，而这种时候，我作为公司里的一名焊接员，就必须坚守岗位，不得出现任何情况，也就是说，不是生病与特殊情况以外，我连请假的权力都没有的。 二百二十四 这种时候的这种情况，我该怎么说呢？至此我想到了威胁，当然这是威胁瑞军班长，我告诉瑞军班长说，如果不给我请假，我就会自离。 可是瑞军班长似乎根本不吃我这一套，毕竟压在这里的工资似乎有点多呢，因为我要走的时间，这起码有一个多月的工资压在联展科技的。 只是瑞军班长认为的事情，我也不吃这一套，这一次回礼泉，其实我是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性的，而这个目的其实对我而论，是求问心无愧，也就是不想亏欠任何人任何，这已经只是求自己心中那道理的通顺，而与这些工资比起来，这些工资早已显得微不足道。 故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也没有再和瑞军班长去商量请假或者辞职的事情，我知道瑞军班长的意思，至此我也知道，其实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意义。 所以我又开始变得开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王行行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甚至行行请假回家之后过来，给我的香烟都是成条的，这种香烟名叫将军，根据王行行的说法，这是他们家乡的特产烟，就像我们礼泉的猴王香烟是一个道理的，对于王行行这个人，我知道自己此生是无法忘记的，因为他对我太好了，和别人对我完全是两码事情。 所以很多时候，我也愿意向王行行吐露心扉，但是一个字不提我的家事，乃至我所痛苦的事情，我只是有提到我以前并不是个什么好人，我身边的人都称呼我为恶魔，是要吃枪子弹的那种人，王行行听到我的这些叙述，他总是说着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样子一点点也不像那种坏人，当然对于王行行不相信我以前是位坏人的事情，我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或许我也是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吧？ 但是我有向王行行提起我想写书的事情，甚至和他也进行了很多很多的交流，王行行告诉我说，写书可不是一件小事，这种事情说起来还是挺复杂的，那都是百万百万字的，这和上学的时候写个五百字的作文，这根本就是不同的性质，而且五百字的作文这都写不到一块什么的。 我知道王行行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写书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一种非常滔天的大工程，可我心意已决，甚至为这件事情也付诸了实际的行动。 这天我和王行行都是休息，故此我们一起去了漳浦镇，在镇上还闹出了笑话，在卖衣服的地方，我看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我问营业员这件衬衫的价钱，但营业员却问我给谁买？我却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我说我给自己买。 但是王行行当时就把我拽出了衣服店，出了店以后才告诉我说，我方才看上的那件白衬衫，那不是男孩子穿的衣服，那是女式衣服，听到这里我也知道为什么那位营业员问我给谁买了，可是现在我也没觉得有多尴尬，我是认为，那件衣服我肯定能穿，毕竟看上去挺漂亮的，但最终我还是没有买， 接着我和行行一起去了文具店，在这里我发神经似的买了很多笔记本，很大的那种，一本就要二十四块钱，这个价钱可真不便宜哦，我一次性买了五本，行行当时就很不解，问我买这么多笔记本做什么，我只是说着我要写书。 行行这会也没有说我别的什么，只是再次告诉我说写书的艰辛之类的，说他自己虽然没有写过，但是写书这种事情光想想这都觉得可怕，但最终行行又是鼓励我说，一定要坚持下去，万一写成了呢？ 其实我知道行行所谓的写成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我写的书出名了，然后赚了很多钱，因为我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所谓的成功，或者是那种美丽的词汇功成名就，也不过就是变成了有钱人，我是真的知道的，但是我为什么写书呢？其实除了自己本身的一些追求以外，更多的也就是为了金钱。 因为我觉得吧？其实奶奶和母亲，或者是姑姑乃至姑父与大姑妈他们这群人，可以如此敷衍与玩弄我，就是因为我没有钱，是一个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智障罢了，所以我觉得只要自己变成有钱人，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得到解决一般。 只是，只是、只是这个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成功这种词汇，好像从一开始那就与金钱是毫无关系的，但我对于这种理解还是比较模糊的，而且我也知道，如果我自己告诉别人说，成功是和金钱没有关系的话，他们肯定会认为我是个神经病，即便是我奶奶或者母亲，也一定会是如此认为的。 故此现在我可没有和行行，为了所谓成功这种词汇的真实含义所展开辩解，我觉得是没有必要的，所以我即是拿着这些很重而又很贵的笔记本，和行行一起抽着香烟，喝着啤酒，就此走在回联展科技的路上。 一路上我也和行行进行了很多交流，但可不是关于我要写书的事情，我知道写书这种想法其实从我小时候就有了，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四年级，经常逃学，那时候我就有想过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因为太痛苦了，而且当时我也是付诸了行动，只是最后不了了之，而这晃眼就是十几年之后的今天了，故此我知道，写书这种事情，真的从一开始，那就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这和除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那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故此这会我和行行聊的是别的事情，我从行行嘴巴里知道了将军香烟，这种烟在他们那边是有烟王这种说法的，就是刚打开一盒新的香烟，前排最中间的那支就是烟王，听到行行说到这里，我这才想起来，之前行行给我发烟的时候，总习惯一盒刚打开的香烟，总把前排中间的那支给我，我现在知道了这支前排中间的香烟，原来是有特殊含义的，只是此刻我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种滋味很难形容，但就是一种不好受的感觉。 而且我还从行行这里知道了，其实他们山东人说吃面条，那不是走，我们去吃面条去，而是走，我们一起去喝面条去，对这种语法，我还是觉得比较奇怪的，因为水才是用喝吧？怎么这面条也是用喝呢？ 只是我在意的完全不是这些东西，我和行行一路上说了很多很多话，但最终记住的也就烟王和喝面条这两件事情而已。 我们回到宿舍以后，我就开始写书，我觉得先写几本书练练笔，因为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虽然自己小时候学习比较好，可问题是我这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已经学习不好了，最后一次初一的时候，为了能和汪文静一起升学，我还特意努力过一次，那一次我知道了自己的境况，故此我觉得以目前我的文采与语言组织能力，去书写我自己的故事，那真的犹如痴人说梦一般，反正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故此我想虚构一本书，名字我也想好了，叫《死亡剑魔》，我起这个名字还有写这本书的原因乃至灵感，其实很简单的，我一直比较喜欢剑道，对于剑这种古代冷兵器兴趣特别大，而死亡两个字，这可能是我内心中的某种呈现吧？ 反正写书这种事情肯定不容易，首先我自己用钢笔写在笔记本上的字体，这就歪歪扭扭的，反正不漂亮，再说了，现在我可没有桌子什么的，我就是爬在床铺上写的，所以这写出来的字就更加难以辨认，只是我不想就此放弃，如此昂贵的钢笔，如此昂贵的笔记本，我可不想亵渎它们。 但是在我构思与书写这本书的时候，也和董伟发生了一些冲突，因为宿舍里实在是太热了，而且只有一个很小的风扇，是吊在我们头顶的，这个小风扇是可以转头的，所以我把它对着我吹，可是董伟也热啊，所以一直往他那边转。 至此我自私的和董伟吵架了，我甚至用剪刀把风扇上的线剪断了，但说是我和董伟吵架，其实董伟完全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样，我就像个神经病一样说着重话，可是最近因为董伟这位男孩子，我们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他对我很好，就像上次我生日，他就给我买了很多吃的东西，故此我可没有破口大骂，我是真的没有骂他。 可董伟从始至终，这也是真的没有多说一句话，最终好像错的人就只是我一个人一样，我很是尴尬，所以第二天，我把那风扇的线又接好了，而且是带电接的，这个怎么说呢？我表哥闫路可是和我姑父学电工的，所以之前经常和路哥一起玩的我，这也是学了一点的。 接好风扇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董伟吵过架了，甚至还是董伟先向我认错，莫名其妙，因为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我的过错吧？ 但是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而且我写书的事情，也是继续进行着，我甚至买了台灯，晚上下班以后，大家都睡了，我一个人就爬在床上，轻轻的在书写。 二百二十五 我写的故事那是虚构的，在这个故事里，主角名叫剑魔，女主角名叫雨柔，当然我喜欢称呼女主角为雨儿，或许这是我内心中的某种执念吧？ 我非常努力的在想象着这个天马行空的故事，里面的主角强大到似乎可以不为任何妥协一般，而女主角也是很爱男主角，但我知道，写书这种事情，还是要男主角多装装十三的，毕竟读者们喜欢看这种类型的。 而现在我自己写的这个故事，其实并没有拿给任何一位同事去看，因为我知道自己目前的文采还有语言组织水平的，我是怕他们笑话我吗？就像我站在台上两次唱歌一样吗？ 或许正是如此的吧？不过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其实都不那么重要了。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我就像疯了一样，甚至想象着终有一天，我自己写的书传遍整个网络世界，让无数的人看到我那虚构的故事，让无数人看到我幻想中的爱情美丽，甚至，最终因为自己的功成名就，这就让奶奶他们再也不会把我当成智障儿童来看待。 至此我的计划完全如期而行，这天我下班之后，这就告诉董伟，还有相壳壳乃至行行他们，我要离开联展科技了，或许此生这一别就是永别，所以我有些惆怅。 我知道我生命中经历过很多人，那些人真的就是在不经意间的我一个转头，至此到现在为止，我就再也没有与之相见。 可是这种永别的痛苦与惆怅，我并没有诉说出来给我的同事们听，但行行说着，他想给我的笔记本上写几句话，就当是暂时的离别之语，对此我也是同意的，或许我认为这些离别之语，我可能出了联展就会把笔记本扔掉，但我现在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最终给我写离别之语的并不是王行行一个人，相壳壳还有董伟他们都给我写了，基本都是祝福的话语，但是这些祝福的话语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苍白的，还有期待下次见面的话语，可这期待见面的话语对我来说，这又是空洞的。 最终我看到相壳壳给我话语中有写，说让我以后开心点，说我给他的印象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笑过，从来都是拉着一张脸，这样子很难看什么的，一下子我知道自己演的戏被相壳壳看穿了，但这些对我来说，也不是重要的。 第二天早晨，等他们都去上班以后，我即是提着自己的笔记本，钢笔，这就没有与任何人做最后的告别，当然这件事情其实金华李伟她们这群女孩子，真的是毫不知情的。 我带着自己惆怅不堪的心，再次上路，不过这次我口袋里有钱，还是上千块，这是我攒的工资，呵呵，我又是独自一人上路，我是如此想着的，或许现在不管我将要想些什么，那都是毫无意义的吧？ 我只是在火车站买了一条比较好的香烟，装在了自己的袋子里，然后上了火车。 …… 这次我的回家很快很快，而且途中也未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更是我自己其实一路上什么也没有想，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 到了奶奶家以后，奶奶很是震惊，问我怎么回来了，我只是麻木的说着，回来参加我表姐的婚礼，但我从奶奶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其实奶奶不欢迎我回家，所以我只是说着，我很快很快就会离开礼泉的，参加完我表姐的婚礼之后，我立刻就走，奶奶听了这些以后，这似乎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我看到了奶奶家的橘黄色小猫，我对这只小猫似乎一点点印象都没有，或许是我之前忽略了它的存在吧？而这会我把这只小猫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很柔软，也并不排斥我。 只是这次我与奶奶除了我什么时候走以外这个话题，真的什么话题也没有交谈，而且我此时看着黑色大木柜上爷爷的老相，一下子我终于发现了，其实爷爷在他的老相里从来从来都没有笑过，爷爷的脸上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没有丝毫微笑的，那曾经爷爷的微笑，那真的不过是我的幻觉罢了。 至此我无神的抽着香烟，听着奶奶的唠叨，奶奶好像这会在说我母亲的事情，但我似乎听得不是很清楚。 …… 回到礼泉的第二天，我去了趟户籍处，拿着我自己一代的身份证，这去作为证明，去制作了二代的身份证，现在我的头发还没长长呢，不过无所谓了，户籍处的人告诉我说，好像要等好几个月吧？我听后只是觉得自己根本等不了那么久的，我知道奶奶想早点让我滚蛋的，所以我计划身份证出来以后，让我表哥邮寄给我，也许这样就好吧？ 第三天我到了新火村，见到了表姐郭维，她很胖，我听说她男人是在咸阳飞机场工作的，看上去还挺帅的，而表姐这次却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对我如此热情，但我只是麻木的回答着她的问话而已，甚至表姐都从我嘴巴里问出，我想写书的事情，而表姐对于我说自己想写书，看上去好像她还挺赞同的。 然后我也看到了我表哥郭佳，佳哥从我小时候开始，那就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和佳哥一起说了很多很多话，虽然重要的事情完全没有，但我就是喜欢和佳哥说话。 佳哥是在广州打工的，所以带回来的香烟是三五牌的，抽着和中南海这种混合型的香烟味道差不多，反正佳哥是成包给我的。 我也见到了郭倩，就是我大姑妈家的三女儿，她现在都长成大人了，特别漂亮，小时候我经常和她一起玩的。 当然也见到了我大姑妈，大姑妈这个人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喜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所以我不是很喜欢她，我知道分地的事情，其实大姑妈有参与游说奶奶的，故此我只是喊了大姑妈而已，但是大姑妈又在我面前说我母亲的事情，我是真的烦透了，所以一句也没有听。 而我大伯父为人比较沉默寡言，故此向我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我只是知道，这次自己回家是来还债的，仅此而已，所以我真的什么话也没有说，不管是最终姑姑的到来，乃至姑父的到来，劝解我说让奶奶回去住，不能总住到外面什么的，我都只是敷衍的微笑着，并且胡说八道着，我知道姑姑是个自私的恶魔，她从奶奶那里把卖地的钱拿完了，而且我才出去几个月时间啊，姑父就开新网吧了，也换车了，什么玩意啊，但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我在大队那张保证书导致的，这本身就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已经不欠姑姑和奶奶她们任何，反倒是她们欠我的才对，我就是如此认为的。 只是这些话语我并没有说出口，我只是一直傻傻的笑着而已，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真的就是一个智障儿童一样。 …… 而表姐的婚礼如期举行，天知道这个婚礼是怎么举行的，其中有个环节是新郎与新娘带着白酒敬酒，我开心的想喝这杯酒，现在这可是我来还债，一下子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都没领才能坐在这里的，但是表姐说我不能喝酒，反正就是没敬我酒。 最后婚礼结束后大家回家，新郎那可是把姑父完全当成最高等的上宾对待，说话客气得很，我知道姑父是开大网吧的，是有钱人，所有人都围着姑父和姑姑转，我懂这个道理的。 而且最终新郎在送客的时候，每人都是给一包香烟，却只是给了我一支意思意思了一下，我想新郎也知道我没钱，什么都没有，又是个智障儿童，所以不欢迎我来参加婚礼吧？ 呵呵，简直无聊透顶，因为不欢迎我参加我表姐婚礼的事情，这都写在他们脸上呢，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们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必要尊重我。 后来我回到奶奶家，我听奶奶和我说，人家去的人都是随礼了，也就是现金，就我一个人没有随礼，我想想也是呢，不过此时我心中那亏欠表姐的道理已经通顺了，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亏欠表姐郭维任何了，终于两清了。 但是姑姑这个人简直让我心寒，最后说是网吧里网管招不到人，让我和我表哥郭佳先去上个十几天班，简直莫名其妙。 虽然对于网吧电脑这种东西我太精通了，但我也不会表现出来，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我可不想学郭维姐还有她男人，乃至所有的亲戚们去巴结我姑姑郭燕，妈的！她男人现在花的可是原本是老子我的钱，我可以毫不保留的如此去想。 我和表哥郭佳在姑姑的网吧里上了大约是十五天的班，姑姑一毛钱工资都没给我，去他妈的，但是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傻傻的笑着，而且姑姑还在奶奶面前告状，说我上班不好，不是玩游戏就是玩游戏，根本不管事什么的，其实姑姑之前就到网吧里训斥过我，乃至姑父也训斥过我，说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办。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而现在这个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二百二十六 对的，这个噩梦真的就要此结束了，这一次的回礼泉，我甚至都没有看到自己的两位妹妹，或许也是因为我没有回母亲的家吧？这当然也不会看到母亲她了。 奶奶很想让我离开礼泉，从她脸上的表情我完全可以看出来，在奶奶心目中，我再也不是曾经那位学习特别好的正常人，其实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奶奶就认定我的脑子有问题吧，喜欢打架，偷盗、敲诈……呵呵，的确呢，我就是目前奶奶心目中的智障，而且还是一位没有任何价值意义存在的智障，奶奶已经完全不需要我了，我都明白的。 现在我就坐在奶奶家的床上，喝着浓烈的二锅头白酒，抽着毫无味道的香烟，看着爷爷的老相，爷爷没有微笑，我也已经彻底明白了，我看到了身边橘黄色的小猫，它喵喵叫着，它将它的尾巴竖起来在我腿上蹭着，我知道这只小猫特别喜欢我，因为我最近总是给它买火腿肠吃，我知道猫的世界观，或者说猫的喜欢与讨厌，就是如此的简单，不会有任何的心机。 故此我露出非常溺爱的表情，慢慢的抱起这只小猫，我知道这次可能就是与它的永别，再说了猫的寿命和我们人类是不一样的，它们的寿命很是短暂，几乎是眨眼瞬间而已。 我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猫，它发出一种独特的呼噜声，我不知道它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我知道，它目前不逃跑那就说明它并不讨厌我抚摸它，也许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奶奶也坐在我边上，询问着我那些笔记本和钢笔的事情，我说我想写书，奶奶只是笑笑说着，你想写就写吧。 我知道奶奶是不相信我能写出来的，就像我告诉了路哥我最近在写书，路哥说我没事就知道瞎折腾，说我能写个锤子，这是我们礼泉独特骂人的话语，而且路哥将我写书的这件事传出去以后，所有的亲戚们都在嘲笑我，包括大姑妈乃至姑姑她们。 我知道这些亲戚们认为我是个智障，是不可能写出书籍这种东西的，因为这种事情，那是他们根本连想都不敢去想的，我认为他们的嘲笑对我而论，真的又没有任何意义，在我看来，他们只是一群自私到失去理智的疯子罢了，故此我才不会和这群疯子去计较些什么呢。 我知道我说自己要写书这种事情，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但也正因为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当我做到的时候，这才能震撼自己的灵魂。 可事实情况却是，最近我根本没有怎么写，因为写不出来，但是当我不写的时候，那却有着无数稀奇古怪的灵感一般，这些灵感直到我拿起钢笔的那一瞬间里，就会突然消失。 或许我现在也不该去想这些事情，或者说不该去想，亲戚们对我写书这件事情表现出来的嘲笑，因为在我的世界里，我只是孤独的孑然一人而已，他们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包括现在的表姐郭维，其实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了一群对自己而论陌生到可怕的人，就此让自己惆怅，这实在是有些滑稽不堪。 故此我依旧轻轻抚摸着自己怀中的小猫，更是提起酒瓶，咕咚咕咚声过后，这灼热到可刺穿我灵魂的烈酒，将我的胃部灼伤的好痛，鼻子里、口腔里、食道里、甚至此刻我这脑袋里，全部都充实着这刺鼻的烈酒浓香，这真是种奇怪至极的感觉。 奶奶此刻又一次询问着我的打算，我只是胡乱的说着，我要去苏州，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的，我知道在苏州那个地方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我会电脑，这对于目前我们这个时代而论，电脑维修，这还是挺吃香的一门手艺。 至此我与奶奶商量着，奶奶给了我一千六百块钱，我没有拒绝这些钱，我需要它们，我告诉奶奶说有一天我会还的，或许很快就会还给她。 我知道奶奶以前经常和我算账的，算起我曾经上学时候的学费什么的，那是在和已经过世的父亲算账，当然也是和我在算账。 奶奶总是说着她上辈子欠我们郭家的一样，我每每听到这里，总感觉奶奶她简直虚伪透顶，因为这个郭家的家破人亡，直到现在这看上去已经什么也不存在了的情况，难道奶奶她这个疯子就没有责任吗？好像最大的责任就是奶奶她和我姑姑吧。 当然此时此刻这些话语我并没有说出口，我只是匆忙的丢开怀中的小猫，然后更是匆忙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所谓行李，那不过是几本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乃至一瓶墨水而已，对的，这就是我的所有行李。 我匆忙至极的收拾好这一切，奶奶又问我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只是说着明天就走，虽然我并未在此刻告诉奶奶她说，我希望所谓的明天，那永远都不要在明天降临于我的世界之中。 是的，这种话语真的难以启齿，是我不愿意让奶奶为我的痛苦而惆怅吗？其实并非如此，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告诉奶奶这些事情，其实她并不能理解，她只会用她是长辈是大人的那种所谓做人的智慧，再一次会将我定义为智障罢了。 我知道一切的诉说都是徒劳的，故此我亦是紧闭自己的嘴巴，只是奶奶又说着我要在外面找到女朋友，那就去给人家做个上门女婿，或许奶奶已经忘记，当时在几个月前，她与我如此说话之时，我与她吵了，奶奶真是位不长记性的人，或者说奶奶知道的，只是她认为这是处理掉我的最好办法，还能让我觉得，她是为我好。 对的，奶奶又说着目前郭家的这种情况，用这种家破人亡亦什么也没有的情况，就此劝导着我说，做上门女婿，这是我此生唯一的出路，这都是她为了我好才说的。 我知道奶奶只是仅仅为了她自己，为了她自己那想活命的自私而已，我都知道的，但这些话就是难以启齿，是我还记得奶奶将我养大的养育之恩吗？可是我真的欠奶奶她什么吗？莫名其妙呢，或者说，我这个存在，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该降临于这个可悲而又无比自私的世界中，但老天爷就是让我降临了，为何？ 我无法用自己这极度匮乏的智慧，去分析到这件事情的本质，故此唯有迷惑着，而奶奶突然又给了我三百块钱，说是让我去买身衣服，这次好好的离开礼泉这个地方。 对的，奶奶可能感觉他给我钱让我买衣服，这是对我好，我一定会记住她对我的好，但事实情况真的是如此的吗？真是滑稽呢，奶奶她只是想让我早点滚蛋罢了，还想让我记住她的好，真是人心险恶啊。 但我亦是未拒绝奶奶这三百块钱，我的确拿着这些钱在新市场买了衣服和裤子，都是黑色的，亮黑色的裤子，还有一件黑色衬衫。 第二天，除过奶奶以外，我没有与任何人告别，我也知道，这个礼泉没有任何人觉得我有价值与他告别，故此我亦是再一次带着惆怅不堪的心，就此坐上了去西安的汽车，我也再一次看到礼泉的报时大楼，这在自己的目中越来越远，最终变得彻底消失。 我在西安买了火车票，是到往苏州的，坐在火车上我遇到了一个人，就坐在我旁边，他是去河南郑州，他有五十岁左右，微胖，头发特别长，像位艺术家。 我不清楚自己怎么和他说上话的，但他给我烟抽，他的烟很好很高档，他是位绝对的成功人士，他给我看他的名片，上面写了很多荣誉，他是很多家婚庆公司的管理者，他很有钱，是他告诉我这一切的。 他说，他看到我的一瞬间里，觉得我这个人和他以前见过的人有所不同，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又明白，他是在和我讲他们大人世界里的道理。 或许他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吧？我就是如此想着的，因为他给我讲的道理都是真实的，也是存在于我们这个可悲而又自私至极的世界中的，他给我讲解亲人的可贵，乃至如何孝敬父母，可是对我而论，他给我讲解这些，简直就是该死。 但最终她又给我讲了他自己的故事，说着他自己的创业史，我其实根本没有在听，但我们身边的人那都在非常认真的听着，或许我只是听到他说了一句，他自己小时候在一家小公司里上班，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这才让老板认识了他。 我不是觉得他说的没有道理，而是此刻我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但还好，这半夜之时，他就到了河南，然后就提着他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下了火车，并且还特意与我告别。 对的，他问出了我到底想做什么，我说自己想写书的时候，他才把他自己的名片给了我一张，他说他期待在未来见到我，和我一起喝酒吃饭，他也向我传达了金钱这个东西，在我们这个世界中的无敌概念。 当然我所在意的，那只是他口中对我所言那所谓的未来，我摸着自己口袋里他的名片，思考着未来。 哦，是未来啊？可是天啊！这是多么空洞至极的两个字啊，不知为何，我下意识的触摸着自己的行李，里面只是钢笔，墨水、还有笔记本，笔记本上，那是我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语句。 二百二十七 意识到这些的一瞬间里，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无比的生疼，可到底是什么让我意识到世人所言的未来，那是无比空洞的呢？ 我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群，他们大部分在睡觉，对的，现在可是晚上啊，虽然火车还在行驶之中，但困乏那是我们人类的天性。 咦？天性？哦，我知道了，未来这种子虚乌有的词语，那是我们人类对于天性的渴望与执着的追逐，因为我们所有人类认为未来是充满所谓希望，是无比美好的。 难道只有我自己才能理解到，我们人类所谓的未来，其实那从本质上而论，是从不曾有过任何实质意义的，因为所谓希望的本身，就是从不曾有任何意义的，这就像我们人类追逐的自由是一个道理，其实这个世界在无上老天爷的统治下，是根本不存在绝对的自由的，任何事物乃至我们人类的思维模式，那都是有规律的，也是有规矩的，这种强大到令我们不可思议的东西，我纵观我们人类的历史，其实没有任何一个人曾冲破过，故此我知道，未来，其实这两个字对我而论，更像是谎言，就像自由这两个字的本质，那也就是谎言，可是所有的人类愚昧的相信着自由的存在，当然也相信着未来的存在。 想到这些，我即是再次莫名的惆怅，我看到坐在我前边的人群们，甚至这会还有的在说笑，乃至还在打着扑克牌，他们中有些人期待着火车的到站，也有些人渴望着，那所谓具有谎言本质的未来与自由。 呵呵，真是可笑的世界，在这一瞬间里，我即理解了我们人类这种生物，包括我自己，那都是愚昧的，或许这就是所谓愚昧众生这个词语的来由吧？ 可是当我摸着自己的行李，我知道里面有我喜欢的笔记本，钢笔、乃至我胡乱写在笔记本上的词汇，我知道当我摸到它们的时候，我即是愚昧的，因为这些东西从本质上而论，那也是不存在任何实质意义的。 因为我们人类并不是所谓真善美的存在，我意识到的不是我自己这个从生物角度而论的人，而是存在于这个谎言世界中的所有人类，我们所有人类所做的任何事情，甚至是所思考的任何一个问题，那都是出自于自私的本质，所以我们人类是自私的，或许这也是我对于真善美这三个字的理解错误吧？ 可是目前我在想些什么呢？是以一种绝对的真理而让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构成的吗？我的确明白了人类到底是什么构成的，好像就是自私，我这个人除了自私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哪怕是分地的事情，看似我是对奶奶充满善意的，其并非如此，我只是自私的想让自己问心无愧而已。 呵呵，好了，好了、不去想了，因为这些深邃的东西目前我这匮乏的智慧，这根本无法完全理解，但我知道，我会自私的继续追逐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将真正意识到我们人类到底是什么。 或许说对于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此刻亦是前路迷茫，也许世人会告诉我说，我是个神经病，因为我在思考这些奇怪问题的时候，我就是个所有世人认为中的神经病，不过没有关系，既然所有人都被我定义为了自私，那么我即是用自己的道理来透彻，并且定义为，其实我和所有世人是一样的，只是对于这种自私的使用方法，我和他们世人有着些许的不同而已。 …… 最终火车到站，我也不想看到这个被谎言中的自私所充满的世界，但是总有一些东西可以停止我的思考，乃至停止我的情绪。 我是有自私的天性的，故此在这火车站突然看到世人所谓的美女之时，我亦开始迷茫，然后期待与向往。 但是我与他人不同的是，他人肯定会一瞬间里思考到，这与美女发生某种美丽的故事，当然我也思考到了，不过这里说是幻想到，我觉得还是比较贴切的，只是我不像其他人，我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故此我亦没有去招惹任何一位美女，虽然她们在这火车站的人潮涌动中，看上去那么耀眼。 我是出了火车站，这就赶紧坐公交车，然后到了新华路，当然也是因为在火车站看到了美女，我知道我有比较下流的冲动，至此我这才会选择到新华路的，这里是一处打工者的聚集地，我知道这里美女很多，我更知道这里附近的厂子里美女也更多。 但也正因为我在火车站一个下流的冲动思绪产生，这即是间接改变了我目前的一切。 我在附近租了房子，只要两百块钱一个月，当然房子很破，很小，但对我来说没关系的，然后我就到了中介，当然不是飞跃中介，因为我刚把行李放好以后，走到这人流密集的地方，这还没来得及回忆曾经自己在这里的故事呢，这就有一位美女拉住了我，说帮我介绍工作，对的，她是美女，大约十七八岁。 她把我拉进了一家名叫诚信中介的小店铺里，店铺老板是位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左手上还戴着一个大金戒指，他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而这位美女不停的向我介绍着工作，说着附近公司的情况，直到她说到中介费只要三百块钱的时候，我心动了，因为我知道飞跃中介的价钱的，所以在这美女的嘘寒问暖与忽悠之下，我即是交了三百块钱，美女告诉我说明天就可以面试。 我开心的出了诚信中介，然后也吃了点东西，这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出租屋虽然很小，小到只容一张床，但我可以睡觉，我抽了很多烟，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去想，我现在只是需要休息而已，真的就是这样的。 …… 第二天我没有接到面试的电话，我去诚信中介去问，老板和那位美女依旧笑意满面，更是对我嘘寒问暖，突然我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故此我提出我不去面试了，让老板把中介费退给我。 但是老板对我进行了一大堆无聊词汇组织起来的说教，反正我知道要想拿到钱，就必须得报警，我知道他们是骗子，我当然也知道其实报警可能没有用，这老板敢把门面开到人口如此密集的地方进行行骗，那么他一定和这里的警察是有利益关系的，而且我也知道这个地方经常死人，离这里不远处的河里，那可是经常能捞尸体上来。 故此我按照老板的提议等了四天，期间我也去飞跃中介问过价钱，中介费最便宜的都要八百块钱以上呢，可是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当然我也想过杀掉美女和老板，可是法律上我也会死，法律就是这样的，让人无奈的，而且法律也会保护与它有利益的群体人类，我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构造的。 故此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诚信中介给我打电话要资料费，什么照相费、做表费……反正我一律拒绝了，我知道这是骗钱的，但是我目前身上的钱，根本不够我重新找工作，一瞬间我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对美女有爱好，真是可怕的天性，我觉得这喜欢美女的天性，简直就是我的缺陷，可是我无法战胜。 所以这件找工作的事情，最终拖了一个多星期，这天有很多人报警了，有四五个吧？都是诚信中介的，最终诚信中介老板的妹妹，我见过他妹妹，老板和他妹妹串通好骗我们钱的，老板说他妹妹是面试员，真是无聊的谎言，无聊的骗局，他妹妹三十多岁吧？长得还行，但我觉得她就是个恶魔，为了钱已经到了随意欺骗他人，蓄意谋杀他人了，想想看，我要是钱被他们骗光，这苏州我连吃的东西都没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很多人报警之后，面子工作可能还是要做的，老板说着我们应聘的那家公司现在不招人，老板是向公安如此解释的，但公安的人说，那就给他们重新找工作，现在就找，因为有些人都交了几千块钱了，并且在这附近停留了都快二十天了，再不找工作人家还活不活了。 听到公安如此说，我意识到这位公安拿过诚信中介老板的钱，因为现在这位公安也在劝导我们说，先随便找个工作先做着，说现在工作不好找什么的，他作为公安人员，这能帮我们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什么的。 所有人都认为这公安是好人，难道真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意识到，这公安和中介老板是一伙的吗？不过我没有说这些话。 最终中介老板把我们一起送到了大河电子，全厂估计加上老板也就十个人不到，此时和我同行而来的人，有些花了几千块钱，更是等候二十多天，这才找到了这份工作，公司里是做线圈的，一种把铜丝给黑色小圆环上缠绕的工作，纯手工的。 我知道这是诚信中介和公安人员一起的套路，因为中介已经给找工作了，要是不做，那中介费就可以一毛钱不退，其实我知道之前就有人给公安提出要退钱的，只是公安人员也在忽悠他们而已，我都知道的。 二百二十八 可我即便是完全知道这一切，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住的询问着自己，现在的此时此刻，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我都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再次询问着自己，人生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让我如此痛苦与绝望呢？ 虽然我对着无上的老天爷不住的发问，但老天爷他老人家，其实从始至终都不曾理会过我，而愚昧至极的自己，却总以为他老人家总是在观察着自己，真是可笑啊。 我从新华路的出租屋里，拿走了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比起之前的笔记本与钢笔，也就多了两条被子而已，这也让我觉得真是可笑。 大河电子的宿舍这怎么说呢？其实就一个比较大的房间而已，这个大房间里住着公司里的所有男同事，有七八位，我能说自己不愿意住在这里吗？可亦又有什么办法呢？ 明天我才会上班，今天还有时间，我一个人独自走在大河电子附近的公路上，我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些什么，我只是知道，目前天空下着蒙蒙细雨，这天空而落的雨滴，早已不再像夏天时让我感到凉爽，现在当每一滴雨水接触我的肌肤之时，我感到的只是透心的凉意与绝望。 或许现在我该去想在火车上，那位婚庆公司的管理者，对我所言的那些人世间的道理，回忆着他对我所言的荒谬未来？ 可是这不对呢，为何我会如此惆怅呢？我讨厌这种情绪，但挥之不去，我站在这陌生而又让我感到无比熟悉的世界中，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流，虽然细雨磅礴，亦像实质的天幕一般，无情的厮打着这个脆弱的世界。 我伫立于这世界之中，听不到人们的欢声笑语，亦也听不到自己的心到底在说些什么，麻木至极的点燃一支香烟，更是无神的抽着，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几乎给所有的号码发了短信，短信上说:我到苏州了。 其实姑姑的号码我删了，当然也包括我几乎所有的亲戚们的号码，虽然我之前回家时的确有记录，但真的删了，我想我再也不需要任何人走进我的世界里，或者说我的世界里，已经完全不再需要他们这群恶魔了。 所以我的手机里记录的号码很少很少，也就四五个人而已，有联展科技的王行行，相壳壳、还有一位女孩子的，这位女孩子比较特殊，虽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的全名，但当时在联展科技的时候，是她要走了我的电话号码，至此出于简单的礼貌，我也记录了她的。 我说她特殊的原因并不是她先要我的电话号码，是因为有次我没有钱了，她说她会借给我钱买烟抽，当然我当时拒绝了。 我知道她名字里的一个字，叫奎，但她就是女孩子，别人都如此喊她，她稍微有些胖，个头不高，而且并不漂亮，我与奎的交流少到可怜。 不过现在不管是王行行还是董伟与相壳壳，这都回复了我的短信，当然这位名叫奎的女孩子也回复了我的短信。 奎说的是一些祝福我的话语，我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被我忽略了，我努力想了很久很久，抽了很多很多香烟，终于在一瞬间里意识到了些什么，故此我突然就出神的撇嘴笑出了声。 …… 第二天我就开始上班，大河电子的工作环境真的是烂到了极点，就一个比较大的木制工作台，然后十几张塑料凳子，接着就是线圈这些东西，胡乱的摆放在大工作台上，男老板自己坐在办公室，说这是大河电子公司，那倒不如说，这简直就是个黑作坊比较贴切一些。 我很讨厌这里的工作环境，所以上班即是心不在焉，虽然的确这里有两位女孩子，看上去还挺漂亮的，但人家做了不到十几分钟就离开了这里，重新去找工作了。 我计算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其实根本不够我去找工作的，但我好像也有其他的办法，我有沈哥的电话，也就是曾经麒麟网络的主管，这个电话号码其实是记忆在我脑子里的。 但是我还不敢确定，所以我就在这大河电子里坚持了一整天，饭菜也不好，就是馒头稀饭，还有几个菜，没有一点点肉，就是这样的。 晚上我为了验证昨天已经猜测到的那件事情，所以我在附近小卖部的公用电话上，拨通了奎的电话号码，我也没有和她说多余的话，因为我觉得目前这个世界里，多余的人本身就是我自己，所以我直接就开口:“做我女朋友吧？” 奎说着她现在才十七岁，起码让她把十八岁生日过了吧？我知道奎没有拒绝我，只是她现在给我的答案并非是我想要的，故此我在电话里劝导着她，但是她的理由似乎很多很多，总是给我说着模糊的答案，我和她交谈了十几分钟，然后我即是挂掉了电话，我感觉无聊至极。 故此我又回到了大河电子，第二天早晨我又上班，我讨厌着这份工作，是真的从内心深处讨厌着这份工作，这个破车间里很冷很冷，我想，我需要加几件比较厚的衣服，但是我没有钱买，一次火车站窥视美女的过错，导致我遇到了诚信中介那帮恶魔，最后又被安排在这大河电子，我觉得这太可笑了。 现在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故此我上班没劲，而边上的几位男孩子教导着我，说什么现在至少有工作了，就先做着什么的，我知道他们几个也被诚信中介给欺骗了，这位年龄比我还小一两岁的男孩子，看上去挺瘦小的，他为了得到这份工作，竟然被诚信中介欺骗了高达近两千块钱，真是可怕。 不过我已起身，我向老板诉说了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我不想做了，老板告诉我说，我不做的话中介费是不会退给我一毛钱的，我听后感到这位只有三十岁左右的男老板，他说的话真是可笑，搞得我不知道他和中介的人是一伙的一样。 我没有接受这位男老板的建议，我就是不进行任何的妥协，我就是要走了我的身份证，然后收拾行李，但是那之前和我一起被诚信中介分到这里的人，也都开始收拾行李，我知道他们也受不了这里的环境，所以他们也从老板那里要走了身份证。 甚至在我们三个出门的时候，诚信中介的人还在往这个大河电子送人，竟然有十几个人，我想他们也被骗了好多钱吧？我知道这就是我们人类的世界，各种各样的欺骗与蓄意的谋杀，恨不得将其他人暂时所拥有的一切金钱，用着所谓合法的骗术，全部骗到他自己的口袋里去。 不过这些事情我已经不那么在意了，我们三个目前看上去，我才是头头，我带着他们两个在大街上乱转悠，而吃饭什么的都是我掏钱，对的，他们身上一毛钱没有。 我们一起去了网吧，然后我在网上投了一份简历，是保险公司的，第二天就打我电话让我去面试，但是我没有面试上，他们说我这个人不适合做保险，因为我不太开朗，因为做保险这份工作主要就是开朗，要会说话。 …… 第三天，我给沈哥打了电话，因为我口袋里已经只剩几十块钱了，真的走投无路了，沈哥告诉我说他们网吧目前不缺人，让我去其他网吧看看。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和这两个累赘，这到底都走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我在新市桥的附近，一家名叫浪淘沙的网吧里找到了工作，老板是位胖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她很喜欢我，她觉得我能胜任网管的工作，因为她问我电脑上的任何问题，我都知道如何解决掉。 所以现在我有工作了，我给联展科技的行行和董伟打电话，从他们那里一人借了三百块钱，他们两个很是爽快，真的就是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把钱给我打进了我的银行卡里，他们两个说，好像他们在逛街，说是今天他们休息。 我拿到钱以后就在浪淘沙网吧附近租了房子，三百块钱一个月，五十块钱押金，然后我又买了两条被子，不到八十块钱，而现在我就坐在出租屋里，抽着香烟，看着他们两个。 其中年龄比我稍微大一点的说他要去他哥那里，我肯定没有阻止，他带着他的行李箱离开了这里，而年龄比我还小的这位说他就想住在这里，说他在这个附近找一份工作先做着。 我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当然我也没有说不让他住，我只是最后告诉他说，其实我也没有钱吃饭了，所以这里只能住。 他没有说话，而我第二天就去浪淘沙网吧上班了，这个网吧大约有三百多台电脑，但都是大屁股的显示器，而且上网的人并不多，更是每一班就只有一位网管，而现在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或许是女老板认为我真的可以胜任吧？ 而事实情况是，这家网吧共计三层楼，虽然电脑有近三百多台，但是人流量并不大，所以我能应付过来，至此女老板看上去特别喜欢我一样，可是直到现在，我都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二百二十九 我感觉自己像某种没有生命特征的机械一样，在这个世界中完全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所支配着，我不能得到哪怕丝毫的自由，故此我想到了写书，我认为写书就一定只是我自己的自主意识吗？其实并非如此的，我已经深刻的理解到，其实自己的渺小已经对于这个世界而论，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我还是依旧要上班，别人喊网管的时候，我依旧还是要过去的，而且我基本是站在一楼，并不是因为在一楼的时候这可以看到老板娘，严格来说的话，目前这个网吧里只有一楼有人在上网，有的是四五个人一伙的，是在玩传奇这个游戏。 而且还有一位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人，大约三十五岁左右吧？反正看上去挺年轻的，他抽的香烟是苏烟，我知道这种香烟很贵，而且我看他长得也挺帅气的，反正不丑，也不是很胖。 他玩的游戏是魔兽世界，也就是我以前在网络公司里玩过的wow，我看到他在刷战场，估计是刷大元帅级别的装备吧？他看到我站在他身后，起先是没有和我说话的，但是过了一会之后，他这突然之间就冲着我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感觉莫名奇妙，他问我名字做什么？故此我没有回答，我甚至都没有说话，而边上那群玩传奇的人，似乎对于这位男人问我的名字很是好奇一样，故此都笑出了声，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些什么。 所以我最终是离开了这位男人的身边，至于网管这个工作怎么说呢？其实很轻松的，也就是到处瞎转悠而已，没事了还可以和来上网的某些姑娘们说说话，真的很是惬意的。 至此我在网吧这一上班就是五六天之后了，我家里那位比我年龄小一些的男孩子他前几天就找到了工作，他是在一家饭店里上班，至于到底在哪个饭店我倒是没有问，或许是因为我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兴趣吧？而我所在意的是，最近我的资金特别特别紧张，不管是抽烟还是吃饭，我知道马上我就又得忍受饿肚子了，但事实情况并非是如此的，这位在我不知道哪个饭店上班的男孩子，他几乎每天回家都会带点吃的，基本都是鸡肉和鱼肉，我知道这是饭店里做的，所以我问他怎么带出来的，他只是告诉我说，这本身就是饭店里不要的，本身就是汤里面的，人家不吃肉的什么的，但不管他对我如何解释，反正我是有吃的东西了。 我认为这可能是这位小男孩对我的报恩吧？因为我让他住在这里，我也是每每想到这里，这就觉得，其实作为一位善良的人，也是有一定好处的，至此我也就笑笑。 不过我在浪淘沙这家网吧上班也一点不安分，或者说对于现在的我而论，好像连生与死的概念这都模糊了吧？我也不知道最近几个月，到底有些什么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反正我觉得最近几个月，这才是我此生变化最大的时刻。 故此我一点也不怕女老板，但我也没有那么嚣张，我只是在三楼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偶尔会开一台电脑，当然对于这种pubwin收费系统，这东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如同虚设，所以我在网吧里也认识了几位经常来这里玩游戏，口袋里却没有钱的人，其中一位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竟然玩的是qq自由幻想，我想起来，当年我玩这款游戏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在昆山劲胜公司呢，那时候我还可以看到雨儿呢，而现在呢？现在的我除了一无所有以外，甚至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没有了，所谓明天？未来？还是希望？等等，这些华丽的字眼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意义了，甚至我都不知到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着。 所以我用自己的技术打开这不收费的电脑，偶尔也会给这位口袋没钱的男孩子玩玩，他对我也是毕恭毕敬，好像是挺喜欢我的吧？至于细节问题，我也没有去猜测，最近的我，其实除了几乎没有香烟抽以外，其他的事情似乎还挺顺利的，但真正的原因是，最近我简直都停止自己的思考了，我讨厌去思考任何事情，故此我只是真的像没有生命特征的机械一样，就是这样上着班而已。 不过这天我依旧在上班，依旧是在一楼瞎转悠，但是之前那位玩魔兽世界的男人突然喊我过去，我以为他电脑坏了还是怎么了，故此我到了他身边以后直接就开口：“怎么了？” 他看着我笑笑，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没有丝毫恶意，但是我却搞不明白他到底喊我做什么，他只是抽了口香烟之后，这就开口：“去隔壁的沙县小吃，给我叫份扬州炒饭，我饿了。” 啊？我现在可是满心的疑惑啊，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吗，你饿了那是你饿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不过他马上掏出了一张五十块钱给我，我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我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我刚起步，这就真的刚刚一个转身而已，突然那边玩传奇的其中一位男人开口：“小网管你来了这么久了，不知道他是谁吧？那是你们老板，这次认识了吧？” 我们老板？莫名其妙，我没有回答这位玩传奇人的话，我只是在隔壁的沙县小吃里，真的要了一份扬州炒饭，还挺贵，要十块钱，然后我就把饭和找的钱带了回来，也正因为如此，我就和这位玩魔兽世界的男人认识了一样，之后的一些天里，他甚至有问我会不会玩魔兽世界，当我说我会玩的时候，他有时候会让我帮他看一会电脑，虽然他是用的外挂在挂战场，但偶尔也是需要人看守着的，万一外挂出问题了呢？ 而且我好像在这个网吧里真的混得有些熟悉了，虽然女老板有给我办理一张上网卡，里面有很多钱，是女老板充的，说是我们网管的福利，只是不准我上班时间玩而已，但是这个卡我基本是没有动过的，因为网吧收费系统对我来说，原本就是不存在一样的，所以动这张卡的意义也根本不存在的。 …… 但我也知道，其实时间一直都很快的，快到真的是眨眼瞬间的地步，我感觉真的就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而已，这天我们要发工资了，我在二楼的主机房里领工资，我们网吧的大技术员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子，他在里面，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玩魔兽世界的那个男人，他看着我笑笑，然后就从手中数钱，数了九百多块钱给我，当然这是因为我上个月根本没有上满一个月的，而这九百多块钱其实已经很多了。 我接过钱以后并且签字，之后我下楼，坐在女收银员边上，收银员看上去有二十三岁左右，身材挺好的，但肤色很黑，可也不是很黑很黑的那种，反正就是看得过去的那种，而且她并不丑，相对来说的话，她还是挺漂亮的。 我问她：“我们这里玩魔兽世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他会给我发工资呢？现在还在上面主机房里坐着呢。” 收银员听了我的问话以后，直接笑着开口：“是我们老板，名叫楚风，这网吧是楚风和张静一起合资开的。” 听到收银员如此说，我一下子傻了一样，那是我们老板？名叫楚风？这都是什么事啊，我都在这里上班一个多月了吧？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老板啊，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啊，但我马上回过神之后，继续问收银员：“张静是谁？” “就是我们女老板呗，她今天没来，所以发工资给我们的是楚老板。” 不过我马上想到了其他事情，我试探性的继续问收银员：“他们两个是夫妻？” 收银员听后马上脸色一变，但看上去是开心的表情，她笑得很甜，我很是喜欢，然后她就继续笑着开口：“别胡说哦，不是夫妻，好像是大学同学吧？具体我也不知道。” 大学同学？我听到这里马上意识到，我对于张静的年龄可能估算错误了，她估计看起来比较老，要不就是我估算错了楚老板的年龄，楚老板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年轻。 但这些事情我已经不再去想了，因为现在我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口袋里有钱，而且还是九百多块钱，我想起自己前几天甚至都在大街上，看到地上那比较长的烟头，然后捡起来抽的经历，我知道这种经历已经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或者第二次了，已经发生过很多很多次了，但现在这种经历又暂时结束了，我买了香烟，是在我们网吧外面的小卖部买的。 然后又回到了网吧里，我上班时间是可以随时抽烟的，这就是网管的自由，而楚老板发过工资之后，依旧是坐在一楼，继续玩着他的魔兽世界，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挺好的，我感觉这个网吧里我可以工作很久一样。 二百三十 但事情永远不会如我所想的这样的，老天爷他老人家似乎也从不曾亏欠过我任何，故此完全不必为我的人生负责任何，这天有人来我们网吧找我们老板，说是谈生意，他是位年轻的小伙子，大约有二十五岁左右，看上去挺帅气的，毕竟他可是西装革履的。 这位小伙子找到了我们女老板张静，他告诉我们女老板说，现在所有的网吧里都是三层服务器，完全都是无盘的构造，这样对于网吧的电脑会有更大的影响以及发展的空间，更是说我们网吧目前的电脑显示器也该换成液晶的，毕竟这么大的网吧什么的。 反正这位小伙子对我们女老板介绍了很多很多无盘设计的好处，可是我们女老板根本不听，说是让他去找我们男老板楚风，而现在楚风就坐在一楼的老位置，玩着他的魔兽世界，好像对于这件事情根本不怎么上心一样。 当然我的猜测也是正确的，当这位小伙子去找我们楚风老板的时候，楚风老板只是告诉他说，我们网吧不需要改造，更是我们楚风老板最后告诉这位小伙子说，让他以后不要没事找他，他很烦。 可是在我的记忆中，我们楚风老板似乎根本不是这种人啊，可现在为什么他会如此说话呢？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而且最让我担忧的是，最近网吧里很多电脑坏掉了，但是技术员根本就不修理，而且只是告诉我们网管说，如果电脑坏了就让他去重新换一台电脑玩就是了，不要没事找事什么的。 我听到技术员如此说，我知道这家名叫浪淘沙的网吧里，其实正在发生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而且我最近也听到女老板，也就是张静，她经常会对收银员说着，她在观前街那里租了一间门面房，好像是准备做奶茶生意的，更是正在批准什么营业执照。 我立刻傻眼了，真的，我知道这家网吧里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我真的什么也说不出口，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根本无法阻止的，至少不是我这种连小角色都算不上的人可以阻止的。 再一个，我因为在三楼摄像头不好的地方开机上网，这被技术员给看到了，所以技术员告诉了楚风老板，楚风老板将我喊进办公室，也就是主机房，开口就问我：“你是怎么把电脑的收费系统干掉的？” 我只是如实回答着，我告诉楚风老板说，其实我电脑技术非常厉害的，我以前在麒麟网络，那可是动过服务器与网络的人，楚风老板噘嘴问着我们边上的眼镜，也就是我们的大技术员，问他可以把这收费系统干掉不，我们技术员也如实回答，说是他不可以，他没有这个能耐。 至此楚风老板冲我笑着，说：“我觉得你开的那台电脑，虽然没有给任何人说你是如何干掉收费系统的，但是晚上你不在的时候，有人坐在你开的电脑上玩游戏，而且给你挂着游戏，这件事情，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理。” 我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这就直接开口：“我们网吧很多电脑系统是坏的，我把所有坏电脑修理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楚风老板听后又是笑笑，然后说着：“你去上班吧。” 对的，楚风老板说的是让我去上班，但并没有提起修理电脑的事情，我知道这种事情非常严重，我觉得楚风老板是在下意识中，已经完全放弃这家网吧了，我的猜测，或者说我的预感是非常正确的。 而且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技术员也没有提起任何我要修理这些电脑的事情，所以那些坏电脑其实没有进行任何修理，坏的电脑数量依旧在不住的增加之中，我知道事情是越来越严重了，可我更知道，我无力改变任何。 …… 更是我租住的那个地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位在饭店上班的小男孩，他不但拒绝和我一起交房租，而且还把我新买的mp3拿走了，我是买来听歌的，但就是被他拿走了，而且他整个人也消失了，对的，他没有交过一毛钱的房租，我对于他这个人不知道怎么说了，甚至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我想，算了吧，就这样吧。 而且我在浪淘沙网吧认识的那位，给我挂游戏的人，也就是经常没钱上网的那个男孩子，大约二十五岁左右吧，身上不是很脏，也许这是因为这会已经是冬天了吧？所以就是脏也看不出来，也闻不出来吧？ 他住在了我租住的地方，我说让他去找工作，他说不急什么的，所以他找工作的事情就一直拖着，可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早已没有任何资格去说任何人了，我自己简直就是个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机械一样了，故此我纵容着这家伙住在我的出租屋里，但是最近我似乎又有情绪了，我很是惆怅，真的就是这样的，而且我很是迷茫，我不知道前路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很是害怕。 但我知道，害怕那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自己只要是还活着，那就必须继续往前走，而且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往前走，或许我想雨儿了，我不知道雨儿最近怎么样了，我也没有从任何渠道去打听她的消息，其实我想知道她的消息又不想知道的，我知道自己只要去问下我们电脑老师，她一定会告诉我最近雨儿的消息的，但我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去问。 或许也是我想多了吧？反正雨儿好像只是存在于这个实质的世界里，但她绝对不存在于我的世界里，从一开始那就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将她安置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所以这种事情说起来还是挺可笑的。 故此我最多只是对于这件事情一笑而过，不过自己却总是想起雨儿来，所以也总是一笑而过，这可真是件悲伤亦绝望的事情，而且一直还在持续之中。 …… 不过可能没有过多的时间让我一直去思念雨儿了，因为我预感浪淘沙网吧出大事的情况，这其实已经越来越是严重，网吧电脑因为很久不再进行任何的修理，故此几乎有一大半以上都不能正常使用，不是耳机坏了，就是键盘，甚至是系统坏掉了，这种系统坏掉的电脑，那可是连正常的启动都无法做到的，我想修理，但主机都是锁着的，我没有钥匙。 所以很多时候，我就在自己租住的地方，那就和住我这里的这位小伙子商量，我告诉他说浪淘沙网吧估计很快就会关门，我让他去找工作，他却告诉我说又是不急什么的，对于他对我说的这种话，我很是头疼，我告诉他说，你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起码也得交一半房租吧？ 他却说我这个人很是可笑，说当初他住在这里的时候，那可是我自己说可以住的，现在却让他交房租，这真的很可笑之类的，其实听了他的这种说辞以后，我也觉得自己做事还有目前所发生的事情，真的有些太可笑了，所以我看着这位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人，突然我觉得自己很是天真一样，不过他也没有离开我的出租屋，而是继续住在这里。 可我呢？我必须让他走人啊，我觉得他这个人根本不值得我去同情，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而且我一定会这样做，只是在我刚给麒麟网络的主管沈哥打过电话以后，就刚刚让住我这里的他去麒麟网络上班之后，这还没几天呢，我们浪淘沙网吧就彻底要关门了。 这天，楚风老板带的人，他们是来收电脑的，他们在网吧里进行着大规模且完全彻底的拆除服务，所有的电脑都被他们拆走了，整个过程很快，真的很快，也就几个小时不到吧？然后楚风老板就将我们网吧里所有网管，其实也就两个，还有两位收银员的工资全部结清，而且今天我们其实都没有上班吧？但也给算的工资。 我很是迷茫，而我要了楚风老板的qq号码，我问他说以后还开不开网吧，楚风老板告诉我说，他不想做网吧这种生意了，主要就是不怎么赚钱，他更看好餐饮什么的，所以他需要把手上网吧的营业执照给卖掉，反正对于这种事情我是不太清楚的，所以也不敢乱说话。 最后我觉得自己又要去重新找工作的时候，我知道这里附近还有网吧，而且都在招网管，我知道以我的水平很快就可以应聘上，这简直就像我的铁饭碗一样，走到哪里都有工作的。 但是张静老板却告诉我们几个说，她在观前街开了家奶茶店，叫五百cc奶茶，说反正我们现在又没有工作什么的，让我们就去她那里先做着，反正工资还比这里网吧之前要高什么的。 至此这天晚上，我就坐在另外一家网吧里，这在qq上和楚风老板聊天，楚风老板告诉我说，其实张静那个人在网吧里做的账目表不对，而且所有员工的工资是他在发，张静几乎都没有发过，所以这家网吧注定是做不下去的，对于此事，楚风老板也说出了他自己的苦衷，接着又问我现在没有工作，到底该怎么办之类的。 二百三十一 我能告诉楚老板说，其实我现在也很是迷茫吗？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所坐着的这家网吧，其实就在招聘网管，可是现在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像个傻子一样看着香烟的烟雾，飘散于这本来就烟雾缭绕的场所，接着我随即就是对楚老板继续发消息：张静说她开了一家奶茶店，让我明天去看看，我就先去看看吧。 楚老板看了我的消息之后，这就说着，其实这样也行什么的，只是可惜了我那么厉害的电脑技术，但我对此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反正就是对任何事情，甚至对金钱这种东西，就好像再一次彻底失去了兴趣一般。 接着我与楚老板聊了好大一会儿，期间我知道了楚老板的一些往事，原来楚老板之前简直和我的经历稍微有些一样，也是喜欢打架，经常性进公安局的那种人，也是因为之前在学校经常有人欺负他，所以他就反击了，只是楚老板的这一经历过程之中，唯独没有我的经历那么复杂，至少楚老板的父母还是很疼他的。 最终我也不知道和楚老板一起到底聊到了什么时候，我没有去看电脑上的时间，或许对我而论时间早已不那么重要了一样，再一个就是，我知道楚老板今天网吧刚刚关门，他的心里一定也是非常难受的。 其实若非楚老板现在的难受，这让我回忆起了一些网吧里的琐事的话，我怀疑我都选择性忽略了一位，我这几个月在网吧里认识的另外一个男人，这个人怎么说呢？大约三十岁左右，长得不是很帅气，但很瘦，经常就是一双拖鞋，外加给人一种真的就是浑身无力的感觉，好像就是经常摄取罂粟物质的那种样子，但我知道他又不是那种人的，其实他所做的生意也本身就是违法的。 他有次电脑坏了，叫我去修理的时候，这就和我展开了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之中，我得知了他的工作与他这个人的一些性格问题，他的工作绝对是违法的，他是一帮女人的头头，而这帮女人是和其他男人一起做违法生意，就是这帮女人是卖自己的，这个男人作为头头，要是会有新的女人加入的话，他自己就会先试试这女人好用不，故此他一直都是没有力气的，反正他这个人太虚弱了，给人感觉就是这样的。 不过我突然想起他的原因是，他无意中告诉我说，浪淘沙网吧他是经常来的，反正他白天几乎没什么事，所以他已经在这里上网好多好多年了，而且有次他还是带着很多位女人来的，我看着有三十多岁的，当然也有十七八岁的，当时我还挺羡慕他的，因为他告诉我说，只要是他手下的女人，他都是随便享用的，反正又不用付钱，而他自己的工作性质就是，他认识很多人，在这些女人出事的时候，出面进行保护，通常解决问题也不是武力，基本是钱，但也有一定的可能性要用到武力解决，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我真的和这个人说过很多话，但我记忆最为深刻的是，他经常来网吧的时候，那连路都走不稳，或许也就这一点让我羡慕吧？ 只是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他对我说的那句，他经常来浪淘沙网吧上网的，都很多年了，从他的这一句话里，其实我也得知，楚老板其实已经坚持了够久了，反正按照我最近对这已经倒闭的浪淘沙网吧的观察，我知道这家网吧应该一直在亏钱，反正绝对是不赚钱的。 其实这会我真的是思绪万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但我知道，楚老板这些年一定很是不容易的，但我又知道，楚老板又是一位非常值得我去交往的人，因为在网吧彻底关门之后，楚老板给网吧门口贴了一张a4纸，上面是打印的文字，大意是：因为本网吧经营不善，已经宣布关门，从今日起，凡是在本网吧办理过会员卡的朋友，拨打这个电话进行退钱，而且明日起的未来一个星期，本网吧都会持续退会员卡。 我想？我要是楚老板，我网吧都关门了，我才不会去理会曾经那些办过会员卡的人吧？这一退可都是钱啊，也或许正是因为我和楚老板之间有着这种差异，故此我比楚老板烂至少千百万倍吧？ …… 而现在或许已经是后半夜了吧？是的，我从网吧出来了，现在人就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而麒麟网络沈哥那里的作息时间有点特殊，都是上二十四小时的班，然后再休息二十四小时，故此这位我家里那位男孩子还没有回来，估计要明天早晨回来吧？而他的行李也在我的房间里，我看着这些东西很是头疼。 然后我就是睡觉了，天亮以后这男孩子就回来了，和我讲起他们麒麟网吧里的一些事情，说是那个网吧很好什么的，其实这些我都知道的，而且我也知道他就在附近的一家麒麟连锁网吧里上班，离这里真的也就走路不到二十多分钟吧？ 而我现在坐在破旧的床板上，这就再一次向他提起房子的事情，我说：“房东给我要房租，你要不以后发工资了给我一点钱？” 我知道他现在身上是没有钱的好像，但我又知道，他本身就是个骗子，一个绝对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他没钱？他拿什么吃饭？我都知道的，他只是不想付房租还想白住而已，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人，而且最近连续一下子就遇到两位，我估计这是老天爷那疯子对我的惩罚，老天爷知道我以前做错过很多事情。 故此他很不开心的扬着嘴角再次告诉我说，他现在没钱，而且是我让他住的，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很是反感他如此说话，所以我即是出了门，但我觉得他也是个傻子，因为他这样说话的话，这只能是激怒我罢了，所以我认为老天爷即便就是惩罚我，这他妈的也太过分了，因为他的工作，那都是我给沈哥打电话给他找的，一个不知道感恩的家伙，所以我很是生气。 我出门之后原本是要去观前街的，也就是去张静那个奶茶店去看看的，更是张静老板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让我赶紧去什么的，说是她现在很缺人的，但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去，我对张静老板在电话里说的是，我明天中午再过去看看，现在我发工资了，手里有点钱，先玩个一天什么的，对此张静老板也是同意了，更是说着明天她就等我什么的。 挂掉电话以后，我知道我没有告诉张静老板的是，其实现在我心里简直就是烦透了，可是一定要问我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的话，我这好像又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反正就是烦，什么事也不想做，甚至连网吧都不想去，而且什么东西也不想吃，虽然我口袋里确实有钱，或许现在的我，只是想静静的抽个烟吧？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反正今天我就在外面瞎转悠了整整一天，我没有回自己租住的地方，因为我不想看到那个货色，而且今天也就因为住在我家的这个货色的事情，我还真的就想了很多很多，我觉得自己原本就是个恶人，那就做回恶人吧？我的确是如此想的。 故此晚上我也没有回家，我晚上是准备在网吧过的，我没有和楚老板继续聊天，倒是楚老板给我qq上发消息，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看得出来，当然也能感觉出来，其实楚老板很是关心我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和现在的楚老板说些什么，故此也就没有回复这消息。 然后我就是看着qq上雨儿的头像发呆，她的头像还是手机短信在线，我知道自己现在给她发消息她肯定能收到的，但现在又是晚上，我想她正在和张明刚一丝不挂的在睡觉吧？反正一想到这里，我感觉我都想一瞬间里彻底毁灭这个世界，我感觉自己对于这个我们人类所生存着的世界，简直就是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恶意，甚至是浓烈至极的杀意，我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毁灭这个世界，但最终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空想，因为渺小无能的自己，那根本做不到毁灭人类的，哪怕是我幻想出来那可以找到一种独特的物质，从而引爆我们所在这个宇宙里的暗物质，让这个宇宙瞬间进行二次爆炸，虽然我可能还可以看到宇宙爆炸时那刹那产生，那个无比巨大烟花的惊鸿一瞥，呵呵，我想？这刻我的思维，简直就是真正意义上世人所言的魔鬼吧？ 可是不管我将如何去幻想，不管我的幻想能力到底有多么的无边与强大，但是我所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目前这个时间段，雨儿就是和张明刚一丝不挂的睡在一起呢，而我呢？独自坐在这个网吧里，再次看着头顶的烟雾缭绕，真是可悲呢。 二百三十二 即便我知道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可悲，其实也是无法改变任何的，至此只能像一个傻子一样，继续呆呆的看着头顶这缭绕的烟雾，就此出神。 …… 我的确是在网吧里呆了一整夜，是真的呆了一整夜，而不是玩了一夜的电脑，当世人所谓这清晨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之时，我这才出了网吧，或许是外面的世界太过寒冷了吧？还是现在的自己太过困乏？反正当阳光照射在自己脸上的这一瞬间，我发觉自己有种别样的感觉，一种像是昏昏入睡，却又难受至极的感觉。 我回到了出租屋，住在我家那货色这会已经上班去了，而我就坐在破旧的床板上，看着脏乱不堪的被子什么的，当然还有那货色的行李箱，其实我从未翻看过他的行李箱，或许是我对这个行李箱没什么兴趣吧？不过现在我要让这个货色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让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个什么好人。 所以我抽着香烟，这就第一次打开了他的行李箱，我发现里面有很多很多衣服裤子什么的，还有他过冬的羽绒服，当然，我还翻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锡炉，我觉得他以前应该在某家电子厂上过班，因为只有电子厂才会有这种锡炉，反正普通修理铺是肯定用不上这种东西的，所以我知道，这玩意可能是他从电子厂偷出来的，真是要命。 我还翻到了一个小型的摄像机，不过没有电池，所以无法启动，不知道是好的是坏的，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现在我要向这货色展示我的恶意。 我找来了房东，房东是位老太太，大约七十多岁了吧？她耳朵听力不是很好，所以我和房东她交流了半天，这就把房子退了，因为我没住满一个月，再加上之前的押金，所以退了我一百多块钱，接着我亦是告诉房东，赶下午之前我就会搬出去的。 当然，我也肯定就是要如此做的，我在附近重新找了一个房子，只要一百三十块钱一个月，便宜是因为没有水，而且洗手间是要去公路边上人家苏州的公用厕所，更是房间小的可怕，也烂的可怕，尽管如此，我还是付了钱，然后就搬家。 真的，其实我现在所租住的地方离退房的那里并不远的，就五六分钟的步行路程而已，我将自己的行李搬了过来，其实也就是钢笔，墨水、笔记本，因为其他的破被子什么我扔了，然后我把那货色的行李箱拿到附近的一个垃圾堆边上，把里面的所有衣服全部扔了，又把行李箱砸烂了，接着把锡炉也扔了，虽然我知道这个东西可能能卖点钱，但我也知道几乎找不到买家的，所以最终那货色的行李就剩下一个没有电池的小摄像机，我拿走了，我觉得可能配个电池就能用吧？ 然后我又是买了两条新的被子，放在了自己新租住的地方，接着就去观前街了。 我是步行过去的，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不到一小时的样子，这种路程对我来说还不算很远，毕竟我从小晕车，所以体力还是很好的。 在观前街我按照张静老板在电话里对我所说的地点，找到了奶茶店，店面不是很大，真的很小很小，但观前街这可是苏州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所以在这里能租起门面房，这肯定是很厉害的。 此时奶茶店里有五六个人，基本都是女的，也都很年轻，而且容貌还都挺好，按照张静老板的意思是，她是在这里卖奶茶的，所以对于女销售员的容貌肯定是有要求的，不过我对于这些事情根本不怎么上心。 反正张静老板给我发了羽绒服，全新的，也是这个奶茶店的工作服，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觉得，这好像今年冬天都不用买厚衣服了吧？ 接着张静老板把我分配在了后面，我是调制奶茶，当然有一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在教我，比如多少克的茶叶，然后多少克的水，泡多久，还有珍珠怎么煮，西米怎么煮…… 反正这师傅教了我很多很多，而且所有的奶茶在配制的时候，那都是有非常严格的标准的，我们的热水那都是称出来的，但我也是刚刚接触这个东西，所以学的比较慢，但张静老板根本不介意我学的慢，反正很是照顾我。 所以我这就开始在奶茶店里上班了，第二天我刚上班之后，一位女员工还问我的名字，但我没有说，严格来说的话，我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哑巴，然后就冲她一笑而已，或许对于我为什么要如此做，她很是迷惑，而我其实也不知道原因。 反正我就是在奶茶店的后面，前面说什么口味的奶茶没有了，我这就赶紧和师傅一起进行配制，比如是红茶的，那就配制红茶的，是乌龙茶的就配制乌龙茶的，但是在这一过程之中，我感觉这奶茶店好浪费啊，所有的茶叶那都只是泡一次，绝对不会进行二次泡的，因为泡一次就扔垃圾桶里了。 当然我也知道了，其实奶茶这玩意根本就是奶精配制的，多少克茶水加多少克奶精搅拌均匀，这都是有严格的数据的，反正这些数据太多太多了，因为有好多口味的奶茶，我总是记不住，所以师傅就拿了张白纸，这就用笔给我写在了白纸上，接着师傅有时候不配制，就让我一个人独自完成，我这才是来的第二天啊，真是的。 但是这份做奶茶的工作吗？我觉得还行吧？反正不是很累，但也不是很轻松，一晃眼我感觉又快到中午了，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电话号码，这直接就愣了，因为这是沈哥的电话号码。 故此我赶紧出了奶茶店，这就接电话，然后习惯性的点烟，沈哥在电话里刚开口就问我:“豹子，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上班啊，怎么了？” 沈哥接下来的话语，我是听不出来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反正沈哥首先问了我上什么班，我说浪淘沙网吧前几天关门了，所以我就到了观前街的一家奶茶店里，在学习如何制作奶茶，而且更是才学习一天多一点，这就已经小有所成，可以独自配奶茶了。 沈哥听后突然问我说，想不想继续在网吧做，我只是回答说肯定想了，但我真不知道沈哥这是什么意思，但接着沈哥问我说，住在我家里那个货色，就是我介绍给麒麟网络那个人，给他打电话了，说是我把他的东西拿走了，现在想要回来。 我重新点燃一支香烟，然后都笑出了声，我在电话里告诉沈哥说，那家伙住那么久，甚至都是盖的我的被子，房租一毛不给，还对我态度那么恶劣，所以我把他行李箱扔了。 沈哥在电话那头也是哭笑不得，接着又是告诉我说，让我把他的行李箱给他吧，说那里面就是衣服裤子什么的，问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啊。 这次我是非常严肃的告诉了沈哥说，东西确实被我扔了，而且是昨天的事情，行李箱也被我砸了，拿回来也没用，再说了，人家垃圾堆每天凌晨的时候就要清理的，现在去找？去哪里找啊？ 沈哥听后，我觉得他在抽烟，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沈哥问我，那个人知道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我告诉沈哥说，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呢？ 至此沈哥就告诉我说，那么他自己就回复那个人说，他沈雷没有联系到我，因为我的手机停机了，就这样了。 当然，我很是赞同沈哥如此回复那个货色的，故此这个电话就是挂了，然后我又回到奶茶店里继续工作。 其实这个奶茶店到底怎么说呢？虽然奶茶很贵，一杯都是八块钱十块钱，甚至有十五块钱一杯的，而且我们员工却可以随便喝，可问题是我们到底能喝多少呢，而且这个工作我突然感觉有些无聊，因为外面虽然是大白天的，可我和师傅在里面几乎是看不到太阳的，连通风都是由空调完成的，这种环境很可怕的，也许是因为地方小？还是房东不让在房子上重新开孔，所以没有装通风设备？ 故此我没事的时候喜欢往外面跑，也就是不住的抽烟，因为张静老板说里面不让我们抽烟的，说是观前街这个地方，对于做食品店铺这方面的卫生管控很严格的，被抓到就是罚好几万的，不是开玩笑的。 但我也喜欢往外面跑抽烟，至少还能透透气，而且张静老板又不说我，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过得还算不错吧？反正就是上班下班呗，而且关于制作奶茶的那套流程，我也是越来越熟练，对此张静老板也是看在眼里，所以对我也挺好的。 然后这一晃眼就是一个星期之后了，关于我家那个货色行李的事情，他反正是没有找到我人，所以拿我也没办法，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开心，我知道我终于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了，就好像只有他自己会做坏人一样，简直愚蠢。 二百三十三 虽然我的确教训了他，只是教训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天沈哥再次给我打电话，然后在电话里问我最近上班怎么样，我只是说着很是无聊之类的，但我能从沈哥对我说话的语气里，这听出点什么来。 首先我是觉得沈哥是想让我去网吧工作的，但是这个事情怎么说呢？我之前在金左岸网吧里一直在玩电脑，所以是被开除的，这件事情肯定对我的影响不好，再一个就是沈哥也有明说，我把人家行李扔了，而且那个人目前就在麒麟网络的一家连锁网吧上班，要是把我放到麒麟网络里的话，怕我们两个遇到，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 只是沈哥又再三问我，是否要到网吧上班，我搞不懂沈哥的意思，但我还是说着愿意，沈哥听后这就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到那里去找他。 我当然是第二天就去那里了，这件事情到底怎么说呢？其实我知道沈哥这个人肯定是不会忽悠我的，我是到了胥门这个地方，听沈哥和我讲，说是这个附近有所大学，反正我是没看到大学的，或许这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吧？ 到了胥门以后，我就见到了沈哥，沈哥还是老样子，脸上总是挂着笑意，沈哥先是给我发烟，我们两个一起抽着香烟，这就寒暄了几句，接着沈哥才给我讲了很重要的事情。 沈哥告诉我说，他自己在这个附近和另一个人合资，这就开了一家小网吧，但绝对是黑网吧，是那种没有证的，但是电脑和服务器什么的，这都是买的全新的，所以就让我在这里上班，沈哥的意思是，反正我的电脑技术还行，网吧里几乎所有问题都能处理掉，而且上班也轻松。 然后沈哥是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我带到了网吧里，这个网吧确实是黑网吧，门口的牌子是洗脚，这房间以前我觉得也不是做什么正当生意的，而现在里面是由大约四个房间组成，共计有大约四十到六十台电脑，确实都是新的。 接着沈哥又告诉我说，反正我可以在这里一直玩游戏，但是电脑出问题或者有人上网什么的，我就要必须放下游戏赶紧处理事情，现在我终于理解沈哥的意思了，原来我将要在这里做收银员，还有网管，乃至修理电脑为一体的工作，但是这里的电脑很少，又不是什么大网吧，所以吗？这个我肯定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沈哥又招聘了另外一名网管，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是我与这位男网管不同的是，沈哥将这家网吧里面几乎所有的密码什么的都告诉了我，然后就开始让我上班，而有些电脑还未装好，我知道这网吧开了估计还没有几天呢。 …… 反正我就是又在网吧上班了，这份工作非常轻松，因为电脑行业这种事情，这好像就是我的强项一样，所以里面的电脑坏了什么的基本都是我在处理，更是服务器上游戏更新什么的，也基本是我在弄。 而且我也因为太过无聊，这就玩了一款游戏，名字叫剑侠世界，我在这网吧上了好几个月的班，而且沈哥也把他自己的自行车给了我，说是我住得远，让我骑着，至于奶茶店那边，其实在我到网吧上班的那天下午，我就和张静老板通过电话处理好了，主要就是我对张静老板说，我不喜欢做奶茶，所以张静老板最后也没有再挽留我。 反正我因为在这里上班，这也就和这里附近的人几乎都认识了，比如网吧对面巷子里的一家小卖部的男老板，看上去瘦瘦的，我总是在他那里赊账拿烟抽，因为我最近沉迷于网络游戏，我感觉在游戏里的我，这好像才是真的我，所以我的工资，这基本都花给剑侠世界这款网络游戏了。 但是在游戏的世界里，我可以忘却一切痛苦，再一个就是，因为我可以一直玩电脑，所以我的装备什么都是比较好的，在里面也是战斗力排行榜前十里面的，所以游戏里也有很多人恭维我，需要我，因为有些副本他们打不过就需要我，我知道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那都是因为需要所以才喜欢的，但别人喜欢我的这种感觉，自己却无法抗拒。 故此晃眼中，这就快到第二年的夏天了，最近我已经开始穿短袖，毕竟天气是越来越热，可是我的好日子又到头了，而且这也是沈哥的灾难，因为最近公安老是查黑网吧，这导致已经把一台服务器给收走了，我们用另一台电影服务器在运行游戏，只是往里面加了一块容量大的硬盘而已。 但我知道，服务器是很贵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沈哥最近也很是不开心，然后我就见到了另一个人，是当初我在金左岸网吧上班时见到的娘舅，也就是金左岸网吧老板陈华的亲戚。 娘舅还是老样子，走路像个女人一样，但是娘舅有关系，所以他会去请公安的人钓鱼什么的，然后就让公安的人不要查我们，我知道这是沈哥找来的，但是娘舅可能给人家公安的人钱没给够吧？所以最后导致另一台服务器又被收了，至此这个网吧开不下去了。 我也因为最近所有的钱几乎花给了游戏，所以身上没有半毛钱的存款，至此这网吧一倒闭对我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当然，沈哥肯定更加惆怅不堪，因为这些可都是钱啊，是沈哥很多年攒下来的钱，就这么完了。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娘舅这个人，这与公安的关系还是不到位导致的，最终这个网吧确实关了，沈哥现在几乎每天都是郁郁寡欢，然后我被娘舅叫到了虎丘这个地方，是在古镇，风景秀丽，娘舅竟然在这边还有一家黑网吧，里面电脑大约也是五六十台的样子，其实娘舅叫我过来他这边这里上班，还是很有目的性的，因为我可以处理网吧里的问题，包括网络问题。 但是娘舅的这家网吧，我在里面上了一个多月的班，然后娘舅他自己选择关门，娘舅选择关门的原因，这并不是我无法处理网吧里的问题，而是娘舅他没有把这里附近人的关系处理好，这个虎丘古镇附近，是有很多那种不上班的混混的，那些混混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到处找钱，所以混混们敲诈娘舅的钱，而且这本身就是黑网吧，所以娘舅也不好报警处理，最终网吧倒闭。 可是娘舅竟然把我的工资扣了，说是他自己没有钱，而且网吧也倒闭了，他发不出来工资，我和娘舅完全说不到一块，我知道现在不管是娘舅，还是沈哥，其实都是每天愁死了，因为我知道，虽然是黑网吧，但也是花了不少钱的，而现在他们两个都是血本无归，更是还劳心费神。 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只是我自己而已，是个自私的人，虽然我能轻微体会到他们的痛苦，可这又能怎么样？现在的我，身上就只有十几块钱，在这茫茫的苏州，我能做些什么呢？或许唯有等死吧？ 其实我也开始回忆，自从自己因为表姐郭维结婚后出了礼泉，其实出来这大半年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我感觉自己好是茫然，好是无助，任何方向都没有，哪怕是我沉迷于剑侠世界的游戏，此时此刻都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去玩了，虽然这个游戏几乎吃掉了我自己所有的工资，我在游戏的世界里很是风光，是强者，可在现实中，我他妈的什么也不是，这才是事实真相，这可真是个可怕的世界。 故此我给沈哥打电话，这就说明了我自己目前的情况，我告诉沈哥说，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沈哥只是告诉我说，他知道我在哪里的，他马上过来找我。 对的，沈哥骑着他的电动车到了虎丘古镇，然后找到了我和娘舅，沈哥对娘舅说着必须把我的工资给我，说我又没做错什么，接着娘舅很是不情愿的就把我的工资给我结清了。 然后沈哥还是满脸的笑意，这就让我坐上他的电动车，沈哥在前面一边开电动车，一边告诉我说，其实他的网吧是和娘舅合资的，当初他自己是反对买新电脑的，但是娘舅不听，娘舅说他和公安人的关系很硬，他什么都能搞定，而现在却弄到这个样子，沈哥说他这次亏了近二十多万，是他所有的积蓄。 我知道二十多万是什么概念，电子厂一年上班，甚至不吃不喝，一位普通的员工一年最多最多，这攒一万五千块钱都不得了了，所以这简直就是一位普通人，近十五年不吃不喝不穿的工资，这绝对是笔巨款。 可是沈哥只是笑着，或者抽着香烟，我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沈哥，因为我感受不到这种绝望是什么滋味，或许我也没有资格去感受这种绝望，倒是沈哥却问着我现在的情况。 我当然是实话实说，我什么都没有，工作都没有，身上也就刚发的那点工资，前路一片迷茫。 沈哥听后只是继续笑笑，接着就把电动车停下了，说着让我坐在车子上等一会，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二百三十四 此刻我坐在这看上去，确实有些破旧的电动车上，第一次真的是在用心思考着，沈哥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其实说真的，我与沈哥认识已经很久了，但是对于他的一切，我似乎又完全不了解一样，只是我知道，我所有的电脑技术，那都是沈哥教会我的，哪怕是最后我可以随意在电脑上乱来，那也是建立在沈哥教会我的那些基础之上的。 沈哥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个是毋庸置疑的，想到这里，我麻木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然后就此点燃抽着，此时我这才稍微看到，原来这里是繁华闹市啊，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和我曾经所见过的大街一样，所有的人们似乎都有说有笑的，都有着他们各自的方向与目的，或者就是匆匆走过，我知道，这就是我们人类所居住的世界，可是从这个世界里，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哪怕现在是大白天，并且太阳的光亮已经非常刺眼了，可我依旧看不到丝毫光亮。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麻木的看到自己手中的香烟抽完了，然后就看到沈哥回来了，我不知道沈哥去了哪里，因为我根本没有在意，只是现在沈哥手中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包子，真的只有一份，是四个包子。 沈哥只是笑笑，然后就将这四个包子递给了我，这就开口：“你吃吧，我早就吃过了。” 我像一个傻子一样，接过这四个包子，苦涩至极的坐在沈哥的电动车上吃着，都是肉的，而沈哥就开着电动车，我不知道沈哥到底是要带我去哪里，但是我又知道，沈哥肯定是不会害我的，对的，这一点已经是非常明确的。 我不知道这电动车到底开了多久，我只是吃过包子以后发现，这个世界中的所有繁华，那都在飞速的从我眼前一闪而过一样，可是这些繁华对我来说，似乎又没有任何光彩可言，我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总是看待礼泉那边的那个世界，总是暗淡无光，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黑暗中一样，故此我总是想逃离礼泉，我认为外面的世界是有光彩的，是美丽的，可是此时此刻，我这才傻傻的发现，或许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无光的，亦或者也是有光的，但至于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像并非是取决于它到底是什么地方，而只是取决于我们人类自己，将会用什么样的心态与眼光去看待它。 或许我真的就是在这一刻瞬间醒悟，但我讨厌这种醒悟，因为这种醒悟告诉我的是，其实不管是礼泉还是外面的世界，那真的从一开始就是完全一样的，只是我将会如何去看待这个一样的世界罢了，我回忆起当初自己在礼泉的东关初中，那里的确是令我心碎至绝望的地方，但那里曾经也出现过光芒，汪文静，对的，那是光源，可我亦又是明白，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此刻的我竟是如此的惆怅不堪，我傻傻的看着眼前这繁华的世界，好似这个世界与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一般，当然，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沈哥的电动车骑了很久很久，久到似乎我都忘记了时间一般？其实并非是我所感觉到的这样，其实电动车最多也就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吧？ 最终我看到了三香新村，是的，苏州的三香新村，我认识这里，曾经我刚从网络公司出来，然后去苏房物业，被开除之后就到了这里，我住在那三位不做正当生意的人家里，我对他们三个至今记忆犹新，而且我也就是因为呆在这个附近，这才因此认识了沈哥的。 可是三香新村这个地方沈哥并没有在这里停留，我甚至还看到了那个以前我经常去坐着的公园，公园还是老样子，根本就是一点点也没有改变，甚至目前还是有很多老头子什么的坐在那里下象棋，或者打扑克牌，真的真的，真的就是一点点也未有改变。 接着沈哥就带我到了护城河边上，我知道过了这座桥前面就是新市桥，这里也是苏州的一个景区，是古城，有城墙的，风景特别秀丽，以前我在这里附近瞎转悠的时候，就有转悠到这里来的，但是现在我对于这些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沈哥带着我到了护城河边上的一处小区里，从外面看似乎这个小区很破一样，但当我进了三楼沈哥家以后，感觉里面确实挺好的，沈哥说这是他租住的地方，大厅里有一个红色的软沙发，反正给人感觉吧？这坐上去都挺舒服的。 沈哥让我坐在沙发上抽烟，说他自己处理一点事情，我不知道沈哥要处理什么事情，我只是坐在舒服的沙发上，然后看着对面的厨房，我看到厨房里面有很多厨具，什么都是一应俱全，但因为沙发的位置，刚好是靠着沈哥打开的那间房子墙面的，所以我看不到沈哥的房间里面。 但是我听到了里面传出了女孩子的声音，我没有因为好奇而起身去观察，我只是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而已，这位女孩子说话声音很轻，但我可以下意识的理解到，她好像是在对沈哥道别，至于为什么要道别，我完全不知道情况，因为沈哥好像什么话也没有说，我能听到房间里传出了打火机的声音，我知道可能是沈哥在抽烟吧？可是沈哥只是在抽烟，真的什么话也没有说，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最后的最后，我只是听到那女孩子小声说着，她要回老家了，而且房间里面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应该是在收拾行李吧？故此我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我在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或许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不敢去相信而已，因为我知道沈哥这个人怎么说呢？其实我在这个世界中，也算是见过形形**的人不少了，但像沈哥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首先我觉得沈哥这个人是没有半丝心机的，也有上进心，这样的人在我们这个世界中已经是稀有物了，而且沈哥并不丑，其实非常非常帅气。 可是，这女孩子最终是拿着她的行李，一个比较大的行李箱，是蓝色的，然后就出了房间门，我看到这女孩子还是很漂亮的，大约二十五岁左右吧？染着黄色的披肩长头发，五官精致至极，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正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似乎带着某种绝望的气息。 这女孩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就此停住了她的脚步，然后真的就只是停留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吧？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我，我真的不知道，反正这位女孩看过我之后，这就提着她的行李，然后大步的朝门外走去，而沈哥却在后面跟随着。 是的，这女孩子走了，我想沈哥是去送她了吧？而现在这个房间里，其实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一样，更是沈哥家的房门也没有关，而我也没有出于好奇心去看，我只是继续坐在沙发上，麻木的抽着香烟。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天色已经很晚了吧？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所坐的这个大厅里是看不到外面的，故此我起身稍微移动脚步，这从厨房的窗户处看到了外面，现在还是白天，就在这时沈哥回来了。 沈哥回来以后，这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然后拿出他自己的香烟，点燃了一支，我看到沈哥依旧满脸的笑意，但是这笑意苦涩至极，我对这种笑意非常敏感的，因为我自己曾经无数次如此笑过，我知道目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我以前总是听说一个男人若是没有钱，那么女孩子就会离开，我以前一直认为这是世人编撰的某种谎言，我认为爱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而现在我终于亲眼见证了这世人所编撰的谎言，我意识到这并非是谎言，这是真的。 现在沈哥可以说生意失败了，沈哥因为网吧的事情亏了太多太多的钱，真的是血本无归，现在的沈哥好像除了她自己是麒麟网络的主管以外，就一无是处了？不对的，我想不应该是这样的，即便是如此落魄的沈哥，那也是比我强千百万倍，我明白的，可是即便我明白这些，那又有些什么意义呢？ 沈哥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然后又给我发香烟，更是冲着我笑着，真的，沈哥真的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或许我对于沈哥而论，我只是一个外人吧？或许真的就是这样的。 沈哥笑着问我：“你不是没有地方住吗？我听娘舅说，你是睡在网吧里的？” 我抽了一口香烟，至此面无表情的开口：“嗯。” 沈哥听后即又是一笑，然后问我自己的行李呢，我说我根本没有什么行李，只是一些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与一瓶墨水而已，沈哥问我这些东西在哪里，我告诉沈哥说在虎丘那边的网吧里，沈哥听后摇了摇头，这就继续开口：“我明天去给你拿，你以后就和我住一起，明天我也给你分工作，就分到这里附近吧。” 二百三十五 或许是出于我的担心，也或许是出于别的什么，至此我抽着香烟，这就问了我最不该开口问的事情，我问沈哥：“沈哥，你女朋友去哪里了？不在这里住了吗？” 沈哥听后随即又是苦涩的一笑，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最终只是在淡然至极的微笑中开口：“她回老家了。” 对的，沈哥其实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或者说是敷衍着回答了，或许是沈哥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吧？不过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即便就是沈哥告诉我所有的真相，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也许沈哥从一开始就是知道这些的。 接着沈哥就开始向我介绍这个家里的东西，包括厨房，洗衣机、阳台、乃至家里电脑的密码之类的，最后还给我找了一个似乎不经常用的塑料水杯，说是让我刷牙用，还有给我找了毛巾之类的…… 沈哥对于这一切那可都是非常上心的，我感觉现在的我，简直就是沈哥的亲弟弟一样，因为我想不到的事情沈哥都为我想到了，更是最后沈哥还拿出了很多衣服，有衬衫，还有小西裤之类的，我看得出来，这些衣服虽然是旧的，但买的时候一定是非常值钱的，毕竟这些东西和地摊货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我能看出来，甚至给我的手感也足以说明一切，沈哥告诉我说，这些衣服都是他自己穿过的，反正现在我又没有什么衣服换洗的，就给我穿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沈哥会对我如此之好，难道是因为之前网吧的事情，让沈哥觉得他自己亏欠我的吗？其实我真的是无法分析出来的，但我也不想去分析，因为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为最为幸福的人，我被沈哥关心着，甚至被他爱着。 我已经不知道此刻要如何向沈哥表达我的情绪，所以我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但是沈哥现在根本就是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他心里有事，肯定烦透了，所以我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那是沈哥做的，就在厨房，做的是面条，我也是第一次吃到沈哥做的饭菜，感觉还行，反正不是很烂。 而现在我已经成为这个房间里的住户了，而且沈哥有交代我说，要是别人问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让我就说我是他弟弟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我也是如此答应着，我想着沈哥确实是我的哥，至少此时此刻那绝对就是非常非常称职的哥哥。 吃过东西以后，沈哥就在电脑上更新游戏什么的，反正家里这台电脑，肯定是可以连接到麒麟网络所有网吧的服务器的，我看到了，有人给沈哥打电话，我不知道是谁，沈哥只是问着是哪家网吧的，然后就问什么问题，接着就在电脑上连接到那家网吧的服务器，在检查到底哪里有问题。 或许这就是沈哥工作的全部吧？而我只是在边上傻傻的看着，沈哥是一边抽烟一边做着这些事情的，而且还在和我说话，问我最近几个月都没怎么攒钱什么的，说我怎么可能除了娘舅今天给的工资，这就一毛钱都没有了什么的。 而现在我能说些什么呢？我只是非常坦诚的告诉沈哥说，我把钱几乎都花到游戏里了，游戏名字叫剑侠世界，沈哥听后抽着香烟轻轻摇着脑袋，完全就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就开口：“我还记得你当时在金左岸网吧，玩的那个破天一剑，网吧里的游戏菜单本来没有那个游戏的，就因为你玩，所以我才给装上的，最后你看看，你把钱都投到那个游戏里了，最后又得到了些什么，你年龄也不小了，比我小不了几岁，以后别这样了。” 我听着沈哥的教诲，我知道沈哥是为我好，并不是在刻意刁难我，我都知道的，所以我只是低着头，然后不住中嗯嗯的答应着。 接着过一小会，沈哥似乎在电脑上把那家网吧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所以就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说，已经恢复正常了什么的，沈哥做完这些以后，这就说着让我打开风扇，我们睡觉吧。 对的，我是和沈哥一起睡的，我从小讨厌自己睡觉时身边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我真的讨厌和任何人睡在一张床上一样，这是我独特的性格，但是现在有些不同，我曾经以为的那些自己独特的性格，这第一次遭遇了严重的打击，沈哥先是给我找了一条小毛毯，等我脱了上身衣服以后，沈哥就告诉我说，让我洗澡，还问我多久没有洗澡了，我只是支支吾吾很是不好意思的乱说着。 反正我就是洗了澡，这就和沈哥一起睡觉了，虽然我觉得还是有些别扭，但我知道，目前的我根本别无选择，而且沈哥睡觉非常安静，一点点声音都不会发出的。 …… 第二天天亮之后，沈哥洗漱过后，这就让我赶紧去洗漱，说是让我去网吧上班，但我不知道去哪个网吧上班，只是沈哥说着：“一会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我马上打电话给那边的店长说一下，我怕你找不到网吧，我让人带你过去。” 对的，沈哥的确是如此说的，然后我就是穿着沈哥昨天给我的衣服，这就出了门，沈哥告诉了我具体的地点，让我去那里找人什么的，而我就是严格按照要求，这就找到了那一家网吧，是在新市桥前面一点，这家网吧是三层楼，特别大，我知道里面至少有五六百台电脑，而且从外面就可以看到，装修特别特别好的，我刚准备进去呢，突然有人从柜台出来了。 这个人我认识，他看到我之后就对我笑笑，他就是之前金左岸网吧的那位胖网管，对的，他升职了，现在是主管了，但和沈哥那种主管级别还是差很多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我知道的，他还是老样子，胖胖的，而且他还认识我，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可是我对他的名字似乎一无所知，不过这不重要。 我给他发香烟抽，他笑着告诉我说，他接到沈哥电话了，沈哥说让他带我去震撼网吧，说震撼网吧是我们整个麒麟网络连锁店里，电脑配置最高的网吧，而且也是装修最豪华的网吧，反正他说，是沈哥说将我安排到那里去的。 所以我就跟随着他，我们一起走到了高架桥，是真的走到了高架桥下面，然后站在高架桥这边，他就指给我看，对面有一家网吧名叫震撼网吧，而且上面也写着麒麟网络几个字。 我被他带到了震撼网吧里面，这里面装修什么的，确实豪华到我无法形容的地步，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闪耀，我想在这里上网一定很贵吧？我看到这里的电脑显示器全是液晶的，而且非常大，其实我刚进网吧之前这就有看到，网吧门口的墙面上，其实有写这些电脑的配置的，真的高到离谱，这种配置我知道，即便是开五六个魔兽世界这种大型游戏，然后来回切换，都不会进行任何的卡顿的。 现在我就站在这个网吧里，我看到这里的每一处墙面，那都是经过精美装修的，我听胖子和我在路上说过，这家网吧不算电脑，就一个装修那就是花了好几百万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连墙体都装修过的这家网吧，墙体是被一种暗色的玻璃装修的，反正看上去特别漂亮，而且头顶的灯光设计什么的，那都是水晶灯，我从不知道，原来一家网吧只是为了玩电脑而已，竟然可以把环境装修到如此的地步，所以我相信，开这家网吧的老板，那一定是非常非常有钱的，至少不是金左岸网吧老板陈华可以比较的，因为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现在正在观察这家网吧的电脑呢，所有的椅子那都是非常软的那种靠背棉质贴地椅，而且每张椅子上还有个小抱枕，这都是最普通的区域，那么高价区的电脑就可想而知了，我甚至看到这里最普通区域电脑的键盘，鼠标、那都是雷蛇的，我知道这种东西特别贵，雷蛇的键盘好一点的那都是上千元的，就是最次的，那也得百元以上，很是明显，这家震撼网吧的雷蛇键盘鼠标，根本不是次品，我现在已经无法估算这家网吧到底开张需要多钱了。 我也被震撼了，就如这家网吧的名字一样，震撼网吧，确实震撼人心，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无不的在震撼着凡是看到它的任何一位人，我正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之时，这从二楼下来一位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她有些胖，不过是胖的上半身，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个头很高，而且这会满脸的笑意，反正她看上去很是开心一样，他看到了站在我身边的胖子，然后走近之后就开口：“是小王啊，你来了啊，我正等你呢。” 原来胖子姓王啊？好像这都多少年了，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姓什么似的，小王赶紧陪笑开口：“那个沈哥说让我给店长你带个人过来，沈哥说他给你打电话说过了。” 二百三十六 这位胖店长嗯了一声之后，这就好像非常仔细的开始打量我，而小王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陪着笑而已，更是此时的店长，那可完全都是满脸的笑意，我觉得店长她似乎对我很是满意一样。 果然，店长接着就开口：“小伙子长得倒是挺帅气的吗，叫什么名字啊？” 我赶紧开口：“郭豹。” 对的，店长完全连我的身份证都没有要，这就对小王说着，她对我很是满意，让小王他可以回去了，而我留下。 这是一场非常简单至极的面试过程，而我也知道，这个所谓的面试过程严格来讲，这里面是有所谓的威信成分的，因为这是沈哥的威信，因为沈哥的一个电话而已，店长这可是连我的身份证都没有看，这是何其的离谱。 然后店长就把我交给了另一位网管，这位网管根据店长对我的介绍是说，他叫吕旭，是苏州本地人，而且店长有严格的对吕旭明说，说根据沈哥在电话里对她自己的说法是，我这位名叫郭豹的人，是沈哥的内门弟子，和一般的网管是有区别的，关于电脑技术方面，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现在看着吕旭这位网管，我感觉他应该比我年轻个一两岁，但是他人高马大的，特别魁梧，反正就是比我高将近半头不止，而身体的魁梧程度，简直都有两个我了，吕旭只是冲着我笑笑，然后开始带着我熟悉这家网吧。 其实这家网吧有两层，一层全部是普通区域，而二楼几乎没有普通区域，基本就是卡座和包厢，而且这里的包厢全部都是隔出来的单间，有经过非常精美的装修，每一间包间都是有独立的玻璃门，是种不透光的那种玻璃，我估计是为了不影响上网客人的隐私问题吧？ 接着吕旭也告诉了我办公室的方位，甚至连同洗手间的方位什么都告诉了我，而且还告诉了我哪里是风水鱼。 所谓的风水鱼，其乃是一个非常大的鱼缸，里面有很多很多小鱼在来回游荡，花花绿绿的看上去特别漂亮，而且鱼缸里还有水草和珊瑚的点缀，刚好就在靠北边上二楼的楼梯口，此时一位清扫阿姨坐在鱼缸边上看鱼呢，这位阿姨根据吕旭对我的介绍说，她叫丁阿姨，也是江苏本地人，丁阿姨我看着大约四十五岁左右，有些瘦，但满脸的笑意。 接着吕旭就说着，反正我是沈哥的关门弟子什么的，所以电脑方面就不用给我介绍了，如果有人喊网管的话，我自己就应该可以处理什么的，我当然是点头，因为我对这方面是非常熟悉的。 所以吕旭就下一楼去了，而我坐在二楼和丁阿姨一起在看鱼，我确实是坐在丁阿姨身边的，此时丁阿姨上下打量着我，然后和我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主要就是问我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之类的，当然，丁阿姨也有问到沈哥的事情，因为吕旭说我是沈哥的弟子，所以丁阿姨认为我是个特殊的存在。 的确我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所有的网管，那基本都是招聘过来以后这才能认识沈哥的，可我不同，我是沈哥直接打电话送过来的，以前沈哥从来不送人，都是麒麟网络给分配，或者是自己店铺招聘，自己培养，亦或者就向麒麟网络提出要人，一般情况就是这样的。 毕竟麒麟网络里的网管和其他网络的网管是不同的，比如欣网e家的网管，那就是纯粹的服务行业，技术员什么都是总网络公司给直接配的，但麒麟网络的网管，那都是进行了培养技术的，性质不一样的。 所以丁阿姨似乎对我的兴趣非常大，反正问了我很多很多事情，当然，我能回答的就尽量回答，不能回答的，也就是出于某种比较排斥陌生人的心态，肯定是对丁阿姨说谎了，比如丁阿姨有问到我自己家里的情况，我肯定是胡说八道的。 …… 反正网管这个事情吗？这怎么说呢？也就这样吧，我早已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地步了，而且来这里上网的人和一般人完全不同，我能感觉出来，来这里上网的人，那可都是有钱人，比如网吧门口停满了很多小汽车，那些小汽车看上去也都挺值钱的。 至于我的电脑技术，这本身就是没什么说的，因为麒麟网络这个连锁机构里，所有的服务器乃至客户机的系统，甚至收费系统，那可都是完全统一的，唯一让我暂时不能接受的新知识是，震撼网吧所有的客户机，全部是无盘结构，可能是我这几年落伍了吧？所以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 但是为了维护我自己的形象问题，所以我自己对无盘结构的电脑做了简单的分析，根据我自己的分析，我认为自己分析到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比如电脑不能启动，我分析出来的原因有网线没有插好的原因，毕竟它是从服务器启动的，并不是靠它本身的硬盘在启动，收费系统要有红叉什么的，我认为这就是网线的问题。 然而我的猜测基本完全正确，在接下来有人喊网管的时候，我去处理问题，确实遇到了收费系统不能登陆的问题，也就是有个红叉，我将网线拔了重新插上，这个红叉问题就此解决了，至此我认为其实我可以胜任这里无盘网吧的网管任务。 而对于我可以自己处理问题，完全不需要问吕旭网管任何技术方面的问题，对此店长也是非常高兴，店长告诉我说，她过几天就把另一位网管退到麒麟网络去了，要把我留下，店长是对我笑着说的，但我知道这对于另一位我还未曾谋面的网管而论，实在是太残忍了，我记得几年前自己第一次去金左岸网吧，因为沈哥对我特别喜欢，所以我去没有几天，另一位网管就被我顶走了。 我或许正是想着这些事情呢，突然店长喊我吃饭，对的，店长已经改口了，叫我小豹子，或许店长她认为这样喊我会比较亲切一些吧？ 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网吧还会管饭啊？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的，我们是吃的盒饭，饭菜简直和我几年前在苏州大树网络的盒饭，这完全有得一拼，确实非常好，起码就有两个大荤，是鱼和大排，而且在吃饭的过程中，店长有告诉我说，其实在麒麟网络的所有连锁网吧里，只有震撼网吧这里有饭的，其他地方完全没有。 我听到这里马上意识到，为什么沈哥让我来这里了，或许沈哥早就知道，我这个人一直都是大手大脚的，工资发了没几天这就会没有钱，而这家网吧却管饭，这样我基本就可以不用饿肚子了，我真的意识到，其实沈哥真的用心良苦，我在心里感谢着沈哥，是真的感谢着。 而且我还在吃饭的过程中认识了会计，会计是位大约也有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但是这位会计给我的感觉和别人完全不一样，我觉得会计年轻的时候那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因为就目前她这匀称至极的身材，乃至精致的五官都能让我为之惊讶，而且会计的性格也特别好。 首先会计在吃饭的过程中，也有问我是哪里人什么的，接着也开始亲切的喊我小豹子，而且会计问了我现在住在哪里，我没有说谎，我说的是和沈哥住在一起的，我也有说，我今天穿的衣服和裤子就是沈哥的。 我这话一出，店长和会计，乃至丁阿姨他们都惊讶了，至此店长满脸惊讶的笑容中说着：“小豹子可真是小沈的关门弟子啊，这都在一起住着啊。”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沈哥喊成小沈，我也有些惊讶，因为之前我自己在金左岸网吧的时候，老板陈华都不喊小沈的，而是喊沈雷，但我现在知道，其实我已经破坏了很多麒麟网吧连锁机构里的规矩了，不但是沈哥亲自打电话送人，这还住在沈哥家，这其实很离谱的，毕竟沈哥就是麒麟网络里最大的主管，也是技术最好的，麒麟网络里的人人都要尊敬沈哥的。 当然，吃过饭以后我还是继续上班，所谓网管的工作真的也就这样吧？反正任何问题我都能解决，只是仅仅一天下来，不管是店长，还是会计、阿姨、甚至就是吕旭网管，那可都是非常喜欢我的，因为我客户机电脑上的任何问题，那都能解决，甚至还有几台放置了很多天，等待维修的电脑，这都被我修好了，这是店长要求吕旭拿钥匙，让我修理看看的，我知道这是店长在测试我，也是在测试沈哥的威信。 其实是显卡坏了，是显卡风扇不转，我换了显卡，还有一台是网线水晶头坏了，另一台是cpu温度过高，一直重新启动，这是电脑的一个保护程序，我换了cpu上的散热胶，还有cpu风扇，这台电脑就好了。 说真的，我真的只是花了一天的时间而已，店长她们就彻底肯定了我，甚至店长在她下班前，这就打了电话，说是要将另一位网管退回去。 二百三十七 我自己好像又一次在网吧这个地方站住了脚，而且我也知道，震撼网吧这个地方，这和楚风老板的浪淘沙网吧是不一样的，不存在说近期倒闭的可能，虽然我想这些事情，这可能对于店长而论，估计是比较晦气吧？但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因为最近短短的大半年时间，我真的经历了三家网吧的倒闭，浪淘沙、沈哥的网吧、还有娘舅的网吧。 或许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吧？但这些事情对现在的我来说，真的已经过去了，而现在我就站在这个装修非常豪华的震撼网吧里。 目前店长她们都下班了，现在整个网吧就只有四位工作人员，一位名叫小雪的收银员，看上去也挺漂亮的，我发现目前还在的吕旭网管似乎很喜欢她，一直在和她说话，坐在她身边，还有一位是带夜班的安保人员，是位大约五十五岁左右的，看上去有些苍老的算是中年男人吧，最后一位当然是我了。 而且我是今天才来上班的，所以吕旭网管将我介绍给了这里几乎天天来上网的一群人，我听吕旭给我介绍说，其中有几位是做建筑的，而且是里面的大领导，反正就是很有钱的样子。 他们是开车来的，好像并不上通宵，目前就坐在二楼的卡座，是三个人一起的，其中一位比较胖的是大哥，反正另外两个还有吕旭网管都喊他大哥，我看到他抽的香烟是大苏烟，这香烟一包五十块钱左右，另外还有一位稍微胖点的，叫七枫，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喊他叫七枫，他抽的香烟也是几十块钱一包的，而且玩的游戏是地下城与勇士，是个白手职业，虽然我没有玩过这款游戏，但是我知道里面的天空套是很值钱的，运气不好的估计要三千块钱吧？而且七枫手里还拿的一种名叫黑光的武器，这东西在5173交易网站上，那起码都是一千八百块钱起步，另一位名叫三七，看上去是位比较开朗且又有些浮躁的男孩子，比我大不了几岁，但七枫和大哥告诉我说，三七是位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我看着三七，我是羡慕吗？因为他是富二代，所以抽好烟，穿好衣服，而且游戏装备又那么好，他们说三七的装备那都是从5173交易网站上买来的，没有一件是他自己打的，或者是他自己强化的，三七他有的是钱，不过这位名叫三七的男孩子，其实身材和我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只是脸上有青春痘，但不是很多。 现在，我算是和这群玩地下城与勇士的人稍微熟悉了一下，而且吕旭在介绍我的时候，是告诉大哥他们说，我是麒麟网络沈哥的关门弟子，电脑技术是好到令人不可思议地步的那种，或许也是因为沈哥的威信缘故吧？所以这群人也是马上表现出特别喜欢我的样子，更是大哥还给我发了他的大苏香烟，问我说，既然我的技术如此之好，那会不会下载小电影。 我肯定是会下载这种特殊的小电影了，这本身就是我们男人的一大爱好吧？我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对于我们这种单身汉来说，要是失去了日本小电影这种存在的话，真的，那真的就只有天知道会怎么样了。 所以大哥即是直接从卡座区域移到了包厢里，包厢里的网费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但每个包厢里最多也就两台电脑，而且还有那种只有一台电脑的包厢，大哥现在是坐在只有一台电脑的包厢里，然后我即是在边上帮他下载，对于我下载日本小电影这种邪道，大哥非常欣赏我，所以和我说了很多话，但真正重要的事情，我们两个可没有进行任何的交谈。 等我从大哥包厢里出来以后，我看到吕旭在玩电脑，我知道麒麟网络的网管后半夜是可以玩电脑的，但是我发现吕旭的电脑登陆账号，那根本不是管理账号，故此我询问了他，他告诉我说，他自己不知道管理账号密码的，他自己上网那是花他自己的钱，而且另外一位网管也是不知道这里管理账号密码的。 听到吕旭如此之说，我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可能震撼网吧和其他的网吧是不一样的，是不允许网管后半夜上网吧？故此对于这种事情，我还特意询问了吕旭，得到的答案竟然和我猜测的是一模一样的。 但我可不是那种安分的人，吕旭说着我要想玩的话，可以去下面开个会员卡什么的，后半夜玩一会就是了，店长一般对这种事情，是不会说些什么之类的。 虽然我口袋里现在的确有点钱，这不是沈哥刚刚从娘舅那里给我把工资要出来了吗，但我想，我作为一名网管，要是上网还要钱的话？这怎么行，这工资根本跟不上好不？ 所以我开了台电脑，直接性把收费系统停掉了，我就是坐在吕旭边上的，而且是卡座区域，吕旭在我边上看着我不到十几秒的时间里，这就把收费系统停掉了，而且还不是用的管理账号密码，是直接从任务处理器里停掉的，所以感到惊讶，但立刻开口说着：“没用的，电脑会重起的，最多几十秒时间之后吧。” 可是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根本没有把收费系统彻底结束，我知道这进程从任务管理器里结束之后，电脑是会重新启动的，而且有冰点还原，直接又成服务器上的那副样子了，但我的电脑是不会重起的。 我都开始玩游戏了，玩的是剑侠世界，我自己在下载，自己装自己玩，因为这家网吧服务器上没有这个游戏，至此吕旭才真的惊讶了，问我，为什么我开的电脑不会重起，我笑着告诉他说，是不会重起的，我又没有把收费系统彻底结束掉，我只是让它停止收费而已。 当然，我这种技术让吕旭似乎看到了某种光亮一般，我的确给吕旭也开了一台这样的电脑，吕旭把他的会员卡下机了，然后吕旭就给我发烟，让我教他，但我拒绝了，我说过些天再说吧，而且边上七枫他们看到我竟然这样开电脑，那也满是惊讶，或许也是觉得我是沈哥的弟子，这是名副其实的吧？ 反正因为我会开不收费的电脑，这件事情还在这群人里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都说我的技术那绝对是没任何说得，甚至有人说我都是工程级的，虽然我很享受这种恭维，但我知道，其实我这只是小把戏而已，连沈哥那冰山的一角的一角都不到的，因为网吧这个行业是有别的意外发生的，如果一个网吧生意好，那另外的网吧就会看不下去，然后进行网络攻击，这种事情是出现过的，当然处理这种事情的，那就是沈哥了，我知道能处理这种情况的沈哥，那技术和现在的我，完全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免费上网了，所以我也懒得去管那么多事，因为那些事情肯定和我没有多大关系，而且沈哥也没有教过我，如何处理网络攻击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并不频繁吧？ …… 第二天早晨我下班之后，这就到了家，沈哥这会还没有去上班呢，正在家里洗漱，沈哥先是给我说我自己的那些行李，他给我拿回来了，我看到了那装着笔记本还有钢笔与墨水的黑色帆布包，然后沈哥就给了我家里的钥匙，说是以后他要是不在家，我就可以自己进门。 我看着手中的钥匙开始出神，也正在我出神的时候，沈哥继续说着：“第一天在震撼网吧上班，感觉怎么样？” 我能怎么说呢？我能说不好吗？所以我就开口说着：“挺好的，店长和阿姨乃至会计她们都非常喜欢我，反正我觉得挺好的，哦，对了，沈哥，你能不能把震撼网吧管理的密码告诉我啊？” 沈哥这会已经洗漱好了，然后坐在电脑边上，抽着香烟开口：“不行，那个密码没有那边店长的允许，我是不能告诉你的，那位店长其实就是老板，以后你和她说话客气点。” 啊？那女店长是老板？我一下子就呆了，但马上我又回过了神，我知道为什么店长会喊沈哥为小沈了，原来那是震撼网吧的老板啊，既然有这种财力，喊一声沈哥为小沈，我觉得这也是符合我们目前中国的劳务制度的。 所以我也就不再向沈哥要震撼网吧的密码了，而是说着震撼网吧里的一些琐事，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甜甜的糖果，然后向他的亲人炫耀一般的情况，而且沈哥也是非常认真的听着，不过我看到沈哥在电脑上好像是在搞什么股票，其实我还是稍微认识这些东西的，但我没有去问。 等沈哥听我炫耀了很久之后，他这就起身，好像是准备去上班了，在出房间门的时候，沈哥噘嘴冷冷的笑着说：“就是不要管理密码，你也能把那电脑收费系统停掉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别告诉我说昨天晚上你没玩电脑。” 二百三十八 对于沈哥的这种问话，我能说些什么呢？所以我只是低头傻笑而已，或许我也是在下意识中认为，沈哥还是比较了解我的吧？ 沈哥看到我傻笑，竟然接着点燃一支香烟，好像是要走在路上抽吧？我知道我们男人基本都有这个习惯的，然后沈哥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开口说着：“我也不知道那边的管理密码，一般我都是不记的。” 我知道沈哥说的是真话，但是我却不知道的是，原来沈哥对于我要震撼网吧管理密码的事情，会表现的如此上心而已，接着沈哥就去上班了，并叮嘱我说，不要在家里乱来，尤其是抽烟的时候，一定要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不能弹在地上，说这里可不是网吧，这是家里。 我当然是虔诚至极的答应着的，等沈哥真的离开了家里以后，我这才算是第一次仔细的观察这个家，其实这个家里的摆设品什么还是比较简单的，就是床和衣柜，乃至一些花草的点缀，而且还有一台电脑，这台电脑也是放在非常精美的电脑桌上的，电脑桌和电脑椅应该是一套的，反正坐上去非常软，非常舒服，是软棉质的。 我熟练的打开电脑，然后看到要输入密码才能用，但我知道密码，而且我还知道另外一个密码，我以前在金左岸网吧上班的时候，那是知道金左岸网吧服务器密码的，我觉得沈哥认为我都忘了吧？可事实情况却是，我并没有把那个密码忘记。 我在电脑上找到了连接服务器的软件，然后在软件里输入了金左岸网吧服务器的地址，这就输入密码，确实进去了，而且我知道这台服务器里有存储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个记事本格式的图标，这个图标一般是隐藏起来的，里面是一些数字和字母组成的东西，但并没有标注这些到底是什么。 反正这些数字和密码给人第一感觉看上去，这是非常乱的，毫无规律可言，但我知道这是什么，所以我从自己的黑色帆布包里拿出钢笔，然后也拿出笔记本撕了一页下来，将里面很多组数字与字母组成的东西记录了下来，因为这些东西特别多，所以我花了很长时间，这才记录了一半，正是这个时候，我发现有一串英语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东西看着有些奇怪。 我知道这是一串密码，这不是服务器地址，因为服务器地址这种比密码还要重要的东西，沈哥是不会做外部记录的，那些服务器地址，沈哥只会记录在他的脑子里，所以我马上意识到了这串密码是什么了，因为这串密码是以zh开头的，我知道这是震撼网吧的管理密码。 所以我将原本记录在纸上的那些密码连同纸一起烧了，然后扔进了垃圾桶，我可不想让沈哥知道，其实我找到了密码，并且我还知道金左岸网吧服务器的密码。 我花了很长时间，然后将这串密码彻底记忆在自己的脑子里，接着就在电脑上下载游戏玩，因为沈哥家的电脑上是没有任何游戏的，反正沈哥是不玩游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以沈哥的时间来看，他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去玩游戏才对吧？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不管是沈哥，还是以前金左岸网吧的老板陈华，那可都是完全不动游戏这种东西的，难道游戏不好玩吗？反正我是完全不理解的。 目前我下载的游戏是地下城与勇士，虽然之前我看过很多人玩这个游戏，但我一直以来还是没有碰过的，我总是觉得这个游戏好像不怎么好玩一样，但是沈哥家的电脑，其实只有两台，因为我看到网线了，另一台应该在另一间房间里吧？但我没进去过，那间房子一直是锁的吧？所以网速是非常快的，很快我就把地下城与勇士这游戏下载好了。 然后我就建立了一个角色，是个枪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起的名字叫冰封残梦，接着我就第一次算是真正意义上接触了这款游戏，或许是我看到震撼网吧很多人在玩吧？所以也想玩玩看吧？ 但是不管我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反正我玩了一天，觉得这个游戏还算是可以的，只是有疲劳限制，不能一直刷副本而已，所以在游戏没有疲劳的时候，我就看了动漫，是死神，因为前段时间在网吧上班，一直都在玩剑侠世界，所以都没有时间去看动漫，这下子就把之前落下的都补上。 而我这一玩就是真的整整一天，下午？不，好像都快晚上了？沈哥这都回来了，沈哥回来以后看我在电脑上看动漫，突然笑着开口：“你还看动漫？不玩你的游戏了？ 我知道自己在沈哥的印象中，那可能是个绝对的游戏狂魔吧？所以作为游戏狂魔这去看动漫，似乎有点说不通，至此我就向沈哥解释着说，其实我今天下载了地下城与勇士这款网络游戏，里面有疲劳的，我不能一直玩，故此这就看一会动漫。 沈哥听后只是笑笑，然后就开始做饭，我知道沈哥知道我一天肯定是没有吃饭的，我和沈哥吃过饭以后，沈哥就在电脑上看了我下载的游戏，然后又开始好像是临睡前的检查吧？反正登陆了很多网吧的服务器，似乎是在察看是否在正常运行？而且我还看到沈哥在电脑上，连接了金左岸那台服务器，在里面那个记录密码的记事本上翻看过，我知道那上面可能还有其他网吧服务器的密码，只是没有地址而已，但我对于这些已经没有兴趣了，因为我早晨那会就找到了我需要的那串密码，当然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告诉沈哥呢。 接着我就和沈哥开始睡觉，沈哥好像已经很累了，我知道他是真的工作了一天，因为沈哥很多时候是在修理服务器，但我不知道是去哪家网吧了而已。 而且这个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非常豪华了，我在这里也见到了一种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叫电子驱蚊装置，反正我是把这东西叫这个，是插在插座上的，要用电的，烧的是一种液体的东西，沈哥也有告诉我说，这就是蚊香，反正因为房间里有这个东西，所以也是没有蚊子的。 不过一想到蚊子，我这又想到了沈哥的外号，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起的外号，竟然叫蚊子，我是真的怎么也想不通，沈哥这个人怎么会和蚊子扯上关系呢？难道是当初给沈哥取外号的那个人，是胡乱取的？ 但不管我将要如何去理解这件事情，反正我还是得睡觉的，毕竟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起码就是加上在震撼网吧上班的时间，这已经超过三十六个小时了吧。 …… 第二天我是被沈哥喊起床的，然后起来洗漱的，沈哥说我这个人太邋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沈哥会这样说我，当我看到沈哥给我买的新牙膏和牙刷的时候，或许我这才稍微理解了为什么沈哥会说我邋遢了，而且沈哥给我买的牙膏和牙刷一看都不是便宜货，我知道黑人牙膏比较贵的，而牙刷也不像是那种便宜货，起码包装就很精美。 我洗漱过后几乎是和沈哥一起出门的，沈哥还有问我说，要不要他骑电动车送送我，我说不必了，反正离上班还有几乎四十多分钟呢，我肯定是能赶上的，至此沈哥就先走了，然后我也慢慢的开始给震撼网吧走。 当然，我现在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起码我就是抽着香烟，在观察沿途的风景，之前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这根本就没有看过这附近的风景，其实这个地方非常漂亮迷人，护城河里也有船的经过，而且到处都是酒吧，真的到处都是酒吧这种场所，我感觉这个附近简直就是酒吧的聚集地一样，而且每家酒吧都装修的非常豪华，更是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古城，有城墙，算是一个风景区吧，也有很多用来游玩的船在河里停着，尤其是在路过新市桥的时候，这还能看到更加漂亮的风景，这里河的一边是有城墙和绿草地的，草地上也有很多娱乐设施，反正看上去很是完善漂亮的样子。 只是当空而照的太阳光特别刺眼，而且特别特别热，我身上已经大汗淋漓了，这苏州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所以我不得不将自己衬衫的纽扣解开，或许我认为这样就会凉快一些吧？而事实情况却并非如此，我还是感觉到特别的炙热。 直到到了震撼网吧以后，我这才感到了凉爽，因为震撼网吧的空调那可是二十四小时常开的，然后我就开始上班，但是我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对班网管，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真的没有看到，但我也没有去收银员那里问，或许我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吧？可能也是他已经被调离了这里吧？ 反正我到了二楼，这会正是下通宵的时间，我看到有台四周都没有人的电脑开着，是收费系统的界面，然后我就坐在边上，熟练至极的输入管理账号，还有我昨天早晨记录在脑子里的那串密码，一下子就登陆进去了，至此我开心的笑了。 二百三十九 我这就正开心的笑着呢，突然从身后传出声音：“密码是沈哥告诉你的吧？” 我赶紧转头，原来是清扫阿姨，是丁阿姨，丁阿姨这会拿着一块抹布，还有大半瓶玻璃水，是在擦拭电脑显示器的，但是丁阿姨肯定是看到我用管理账号登陆的，所以我觉得丁阿姨其实是懂电脑的。 可我也没有惊慌，我只是熟练的将管理帐号一边退出一边说着：“没有，我只是在沈哥家电脑上，密码记录表里面找到的。” 其实我并没有说谎，而丁阿姨只是笑笑，这就不再说些什么了，但我却有事情想问丁阿姨，故此这就继续开口：“阿姨，我怎么没有看到我对班的那个网管呢？” 丁阿姨一边擦拭显示器一边这就告诉我说，其实我对班那个网管已经被退回去了，而今天就只是我一个人上班而已，而且阿姨继续告诉我说，本来新来的网管，这起码要跟着老网管一起一个星期以上呢，只是我比较特殊罢了。 对此我也是哭笑不得，我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这就将另外一位自己还未曾谋面的网管给顶走了，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恶人一样，可是我又认为自己也是为了生存，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接下来怎么说呢？其实店长对我还是很好的，会和我说说话，当然不是聊网吧的事情，而是别的一些琐事，比如店长她就会问我一些关于沈哥的事情，可是我对于沈哥根本就是一知半解，严格来说的话，似乎根本就是不了解的那种情况，只是我亲眼见过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比如沈哥女朋友回老家的事情，店长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问我的，我只是告诉店长说，沈哥女朋友只是回老家了，而且其他那些我所猜测出来的情况，我可是绝口未提，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猜测的罢了，故此不敢乱说。 只是我见到了另外一位自己熟悉的阿姨，是那位曾经在金左岸的胖阿姨，胖阿姨还是老样子，而且告诉我说，她自己前几天有事情，所以没有上班，今天她刚上班就听说来新网管了，而且还是位非常厉害的网管，直接一个人就开始上班，她自己也挺好奇的，但是这一看竟然是我。 我听后只是笑笑，现在看着这位曾经在金左岸网吧里，经常和我说话的胖阿姨，然后问她怎么会到这里来，她不是在金左岸吗？胖阿姨告诉我说，这还不是全部由人家麒麟网络随意调动的，哪家网吧缺人，她就会被调到哪家去，所以这就来这里了。 不过，这事隔多年之后，我这还能见到之前的熟人，自己还是挺开心的，虽然到现在为止，我又不知道这位胖阿姨姓什么了，但这些事情其实并不重要的，至少对我来说，确实就是如此的。 我只是知道，这位胖阿姨很是和善，所以也挺喜欢和她说话的，而且在接下来的上班过程中，我还认识了几位经常在这里上网的人，有一位大学生就住在这家网吧里，而且是那种特别有钱的人，他上网都是坐在包厢里，包厢里可是很贵的啊。 我听胖阿姨和我说，这位大学生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大家都喊他为大狼，可是大家为什么给他起这种外号，我确实不是很懂，虽然他看上去胖胖的，而且戴着眼镜，看上去也挺斯文的，可我觉得他真的一点也不像狼啊？ 大狼玩的游戏是传奇，而且是私服，更是他也会给私服花钱，一花就是很多，我和大狼聊过一会，可是我从大狼他身边走掉之后，甚至就已经忘记自己和他到底聊了些什么。 当然也认识了另外的一些人，比如还有一位小孩子，真的和我年龄差不多，而且大家都喊他为哎，我知道这不是他的名字，但好像这里的人都真的只是喊他为哎一样，只是这位小孩子瘦瘦的，和我差不多一样瘦，不过他的年龄肯定是比我小一两岁的。 我也和这位哎聊了一会，也得知了一些信息，他也在这家网吧里呆了很久很久了，久到都快一年了吧？但是，他身上是没有一毛钱的，这近一年来都是这样的，他吃饭是有时候别人买给他，喝水也是，而且我们网吧的清扫阿姨们，也会给他东西吃，他也告诉我说，他希望在这家名叫震撼网吧里做位网管，只是店长一直告诉他自己不缺人什么的，其实我知道店长没有说真话，而是根本看不上他这个人而已。 只是店长为什么不把这样的人从网吧里赶出去呢？我是不知道的，毕竟他口袋里完全是一毛钱没有，他一天在这里就是到处转悠，而且来这里上网的人，这一般都是有钱人，所以看到他了，就会让他去帮买个水，顺便给他一瓶，或者到中午了让他去买个饭，顺便给他自己带一份，而更多的时候就是，有人有事的话，就会让他帮着看会游戏，反正他什么游戏好像都会玩一样，但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位哎，几乎认识这里所有经常上网的人，比如大哥，三七，七枫他们，就会给他发烟，然后让他帮玩游戏，甚至大哥有时候都开两台电脑，大哥他自己在看电视，或者在忙别的事情，就会让哎帮他打地下城与勇士。 再一个就是，我也认识了另外一位人，这个人我还知道了名字，叫平，是位男孩子，也是本地人，反正店长她们认识他，所以我也就认识了，平打游戏花钱的速度简直让我觉得有些恐怖，他玩的好像是冒险岛，里面有一种非常大的翅膀，是用羽毛合出来的，他自己充钱买羽毛合翅膀，那可是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给游戏充了三千多块钱，真的好疯狂啊，至少对我而论的话，真的就是这样的。 然后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也算是就在这家名叫震撼网吧的地方，真的就是这样上班了，不管是店长，会计，还有清扫阿姨什么的，其实都很喜欢我的，而且我这才上班第二天，就可以随意进出办公室的，我可以拿到办公室的钥匙了，办公室也就是存储损耗零件的地方，也是主机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可以说是震撼网吧的心脏也不为过。 至此，我在这家震撼网吧里一呆就是十几天过后，而且对于我知道网吧里管理密码的事情，女店长并没有说我什么，更是我晚上玩电脑，有时候也不是用的管理密码，因为下面收银员那里的电脑是可以看到的，所以我是用自己的办法在上网，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至少清扫阿姨，会计，乃至店长她本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店长竟然只是说着我这个人真是厉害，她从来没见过人可以免费上网的，虽然店长是如此说的，但我也能听出店长说话时的语气含义，那是店长她并不嫌弃我如此做。 接着第二天，突然网吧里全体掉线，这种事情是个大事件，一下子网吧里就乱了，店长告诉我说，一般这种情况，她是立刻给小王打电话，让小王赶紧从那边的网吧过来的，或者给沈哥打电话的，但是现在有我在，所以让我试一下。 不过店长在我试的情况下，还是给小王打了电话，因为小王离这里比较近，骑电动车最多五六分钟就能过来，但是我却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处理好了，其实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我知道光纤边上有一条网线是备用网线，一直是通的，这条备用网线就是防止掉线而做的准备，但我并没有用到这条网线，我只是在办公室的主机房的电脑上，测试了外网，发现是掉线的，然后我就把光纤拔了，重新插上以后，这就又重新启动了交换机，然后外网就通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我知道，其实网吧基本都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种处理的过程，简直就是完全的无脑行为，其实就只是重新启动了一下交换机的事情，只是好了以后，店长却认为我很厉害，一下子就把这么大的事件给处理好了，所以店长给小王又打电话说，让他不用过来了，说是事情被小豹子处理好了。 至此店长一直坐在下面收银员那里，向会计和清扫阿姨夸奖我，说我真是厉害，不到一分钟就能把全网吧掉线的原因查出来，更是处理好，果然是沈哥的最好的弟子什么的，这完全就是名副其实的，说是沈哥这回总算是给了她一位好网管，而清扫阿姨中的胖阿姨对店长说，我以前在金左岸有上过班，技术本来就很厉害的。 店长听后迷惑了，我知道店长并不知道我以前在金左岸上过班，因为沈哥对我以前的事情，那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店长她任何的，故此店长就问胖阿姨我以前的情况，但是胖阿姨只是说我在金左岸上过班，但后来走了而已。 我意识到，其实胖阿姨并不知道我是被开除的，或许我被开除的事情，只有沈哥和陈华老板，还有陈华老板的妹妹三个人知道吧？但现在我却已经不再去想这些往事了。 第二天早晨我回到家，沈哥也就刚刚起床的样子，我觉得我不在家的时候，沈哥似乎起床有些晚，但我又知道，其实沈哥的上班时间和我是不一样的，沈哥是早晨九点才开始上班的，但是沈哥这会坐在电脑边上，正在搞股票，回头看到我回来了，这就立刻开口：“昨天你们家店长给我打电话了，把你狠狠的夸了一顿，我给你们店长说，你技术好，那是肯定的了。” 二百四十 我看得出来，目前沈哥是非常开心的样子，也许这就是所谓他自己的徒弟被人夸赞了，故此他这位做师傅的，也是非常满意一样吧？ 沈哥在电脑上搞了一会股票，这就告诉我说，他要出门了，然后就走了，而我还是继续坐在电脑边上玩游戏，虽然昨天晚上我玩了很久，但是我感觉游戏这种东西怎么说呢？这种我们人类在进化历史上发明的娱乐，真的很是吸引人，反正很是让我沉迷。 而且现在的我认为，游戏又是我的一切了，游戏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让我暂时忘记所有的往事与痛苦，我可以在游戏的世界里寻找到我所想要的欣慰，至少只要自己足够的安分，那么就不会发生比较令自己感到悲痛的事情，不管是自己以前学生时代玩的天堂游戏，还是后来的梦幻西游，亦或者是再后来的qq自由幻想，剑侠世界、再到现在的地下城与勇士。 好像自己自从真正意义上长大以后，所谓的游戏那就彻底贯穿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我知道，若这个世界没有了游戏，我自己将会沉沦于无比巨大的悲痛之中，我不能让自己去想这些可怕的事情，比如现在的自己，看似生活方面所有的一切都在步入正轨，或许这种生活也是很多人所追求亦向往的，但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根本没有方向，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故此我需要游戏，游戏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毫不掩饰的如此说着。 对的，网络游戏就是我的全部，我无药可救的喜欢着游戏，所以我将用自己生命中所有的时间来玩游戏，然后等到自己死亡前的一刻，再停止这种玩游戏的动作，这就是我的生命，至此现在我就是坐在沈哥家的电脑上，像一个傻子一样，完全彻底的沉醉于游戏的世界之中，虽然我还可以看到衣柜边上的架子上，那放着的黑色帆布包，我知道里面有我的钢笔，笔记本，还有曾经自己所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所有的一切，早已被我彻底忘记了一般，真的就是这样的。 甚至我也会为了游戏，这就给它花很多金钱，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我每天就是上班，下班，然后玩游戏，反正店长又不说我，会计阿姨们又很是喜欢我，而且我的工资好像还比一般网管高一些，我知道这是店长对我这位网管的肯定，但是店长她不知道的是，我竟然会用她发给我的工资，然后去玩游戏。 对的，我给地下城与勇士充钱了，我在里面买了自己喜欢的时装，更夸张的是，我的运气也好到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地步，我在里面强化装备，强化到了一把加十三的枪，拿在手上是粉红色的，特别漂亮，甚至震撼网吧里那些玩地下城的人，比如七枫，三七、他们总是诱导我去强化十四，但也因为如此，我和他们也有了更多的话题一样。 再一个就是，我现在基本见不到吕旭网管了，吕旭网管和我是对班，而且吕旭网管还故意调整了他的上班时间，就是和那位名叫小雪的收银员刚好一起上班下班，但这件事情就是店长也不说什么的，因为店长她们也知道，其实吕旭网管很是喜欢小雪的，当然小雪也不是傻子，也是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一直不能在一起罢了。 而和我一班的收银员，是位女大学生，也就刚毕业不久，出来这就找的这份工作，也在这里做了不久的，但是她有男朋友，她男朋友也是位大学生，也是毕业不久，不过她男朋友有份比较好的工作，也许是因为学历的原因吧？我听别人说，她男朋友是在一家外国人开的高档饭店里上班的。 其实我也有见过她男朋友的，她男朋友有时候会来我们震撼网吧里来玩，看上去非常帅气，我想也许这就是所谓面由心生吧？因为我认为她男朋友肯定是有墨水在肚子里的，呵呵。 她男朋友也玩的地下城与勇士，更是和我在一个区里，也就是江苏二区，我们两个也经常会在游戏里切磋一下，不过她男朋友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只要她男朋友一输，这就说我武器强化太高了，还有时装什么的，他什么都没有，肯定不行了之类的。 但是我们家这位女大学生的收银员，她自己可不玩地下城与勇士，她倒是喜欢玩cs这类游戏，也就是改变过后的半条命，她总是喜欢和别人在这种游戏里，拿这各种枪械进行疯狂的厮杀，当然她的技术也是非常好的，一般总是可以活到最后并赢的。 其实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慢慢慢慢的，自己似乎也变得开始彻底堕落起来，我的世界里除了游戏以外，真的就只剩下游戏了，但我似乎一点点也不在乎游戏以外的这个实质世界，我真的不在乎的，我喜欢着游戏，我知道，我真的知道的，我将会用我所有的虔诚去玩游戏的，除了游戏以外，我真的什么也不想要了。 但是，老天爷似乎总是会给我安排一些意外的事情，或者说，老天爷那个疯子，总是会给这个世界安排一些比较令人意外的事情。 这天晚上，我正在二楼卡座坐着玩游戏呢，这会店长和会计她们早就回去了，现在都晚上二十三点左右了，突然有人告诉我说，下面收银员那里有人打架，好像是打收银员。 我听后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现在网吧里的工作人员，除了我就是另外一位安保人员，而且安保人员看上去年龄有些大，打架肯定是不行的，我觉得要是什么小孩子之类闹事的话，我还是可以搞定的，毕竟打架这种事情，我还真没怕过他任何人，其实我从小就这样的，毕竟曾经的自己，那可是真实的恶人啊。 故此我放下自己的游戏，然后下到一楼，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闹事，人家来了好多人，有七八位，而且看上去就是那种职业的打手，反正他们个个身上戾气很重，我立刻意识到，这绝对绝对不是一群普通的闹事者，要是别人告诉我说，他们这群人是来砸网吧的，其实我都信，因为我觉得他们真的能做出来的。 但是目前这群戾气特别重的年轻男人，个个西装革履的，反正都没有抽烟，他们这会都在边上冷笑连连，只是没有动手打收银员而已，可是他们就是来找收银员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 所以我壮着胆子想过去问问，毕竟收银员那可和我是同事呢，但是我被边上我们震撼网吧的安保人员拦下了，安保告诉我说，不要乱来，他们这群人不是来闹事的，而且他自己已经报警了，更是有人已经给女收银员她男朋友打电话，让她男朋友过来了。 我在边上，完全就是一头雾水，而且这会网吧里看热闹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他们本来都在专心玩游戏呢，这会都可能是出于好奇，这就放下游戏来看热闹了。 过了一会，我们这都才搞懂到底怎么回事，原来是我们家女收银员，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大约二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和一位来上网的女人发生了口角，然后女收银员就打了人家那个女人一个巴掌。 现在这群人就是那个女的叫来的，主事的是一位胖子，真的很胖，胖到失型的那种，但是他身上有种普通人没有的气息，我能感觉出来，这绝对是一位非常有钱的人，这胖男人质问我们家收银员说，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所谓要和气生财，而她这样做，是不是经过我们震撼网吧老板的同意的，就这样随意打人的？ 这胖男人说到这里，我就看到那位被我们家收银员所打的那位女人了，看上去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方面看上去很是华丽的那种，这女人向这位胖男人诉说着，她自己什么都没说，我们家收银员就打了她一个巴掌，而且要求这位胖男人，然后让边上这群打手殴打我们家女收银员。 但胖男人完全不赞同这位女人的意见，只是说着，这种事情并不是我们家女收银员就可以解决的，所以这位胖男人继续说，让我们家女收银员，现在给我们震撼网吧的老板打电话，让老板过来，告诉我们家老板说，他自己是皇家贵宾酒店的老板，而被打的，是他的妹妹。 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女的肯定不是他妹妹，搞不好，这女的就应该是在皇家贵宾酒店上班的人，但是皇家贵宾酒店可不是小酒店，我每天几乎都要见到，就在沈哥家附近的，这家酒店那可大得很，而且装修什么豪华至极，可以说是这附近最高级的一家酒店了，所以这老板肯定是很有钱的，而且这老板似乎现在也并没有和我们家收银员胡说的样子。 我们家收银员说着老板电话她不知道，至此这位皇家贵宾酒店的胖老板，这就真的不高兴了，然后说着，那就给他妹妹道个歉，说是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怎么发生口角的，但能发生口角这种事情，肯定是两个人的错，但是他妹妹并没有出手打人，所以过错最大的是们家女收银员，至此现在就让我们家收银员，当着他的面，给他妹妹道个歉，这事就算这样过去了。 可是我们家女收银员，直接拒绝了皇家贵宾酒店老板提出的建议。 二百四十一 我不知道我们家女收银员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她自己认为，她自己是大学生，是有种比其他人类更加好的优越感吗？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她想的那样的，我知道没有人会尊重她的，我们这个时代从不是在意的谁对谁错，这个时代只是在意谁更加自私狠毒而已。 当然我也并不知道，到底我们家女收银员和那位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了，只是在我们家女收银员，拒绝皇家贵宾酒店胖老板的提议之后，这胖老板明显比起方才来，可是更加的不开心了。 故此胖老板又说着，他自己就是皇家贵宾酒店的老板，让我们家收银员打我们震撼网吧老板的电话，让老板过来处理，可是我们家收银员继续说着，她不知道电话的。 双方就此僵持不下，而所谓胖老板的妹妹，这会气急败坏，一直让胖老板指挥他的手下，进行殴打我们家女收银员，可是胖老板依旧拒绝他所谓妹妹的提议，而是对我们家女收银员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说教行为。 胖老板主要是说我们家收银员，发生口角肯定是两个人的错，所以他不想过问之前的那些事情，但是现在打人这种事情，这肯定是我们家女收银员的过错，故此再次要求我们家女收银员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妹妹进行道歉。 而且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家女收银员的男朋友也来了，可是等他来了也是不能改变任何的，毕竟他男朋友这会看到是如此的样子，那可是七八位打手呢，这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连接近都没有接近。 可是我在想的问题却是，既然我们家安保已经报警了，为什么警察还不来呢？这也太慢了吧？我真的是如此想的。 最终，皇家贵宾酒店的胖老板，说着他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了，所以他指挥自己其中一位手下，打了我们家女收银员一个巴掌，然后冲着我们家女收银员继续说着，若她不服气的话，那就报警，或者让我们震撼网吧的老板过来和他谈。 反正事情就好像是这样结束了一样，可事实是，事情完全没有如此结束，我看到被人家打了一巴掌的女收银员，这会是不开心的，完全是要哭出声音的样子，但始终还是没有落泪，再一个就是，他们在打我们家女收银员的时候，是将电脑显示器推倒了，这台显示器明显撞到了什么东西，反正现在就是坏了。 而这会网吧里看热闹的人，这都说着我们家女收银员的男朋友是个怂包，说是人家打他女朋友，他来了以后，那可是连人家问都不敢问一句什么的，可是我认为事情，或许不是他们这些看热闹之人所说的这样的。 反正，事情真的就是这样结束了，皇家贵宾酒店的胖老板，带着他的手下，然后亦带着他那位还是不服气的妹妹，就此离开了我们震撼网吧，更是直到现在，警察都没有过来。 也或许是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吧？毕竟女收银员并非是我的谁，而且我们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所以我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游戏，而且网吧里的其他人，这会在意的也是游戏，所以整个网吧也恢复了之前的境况，大家该玩游戏的玩游戏，该一边玩游戏一边聊天还是在聊天，反正一下子，方才的事情就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似的。 …… 在我过了一天之后接班之时，我听到店长有和其他人在交流，之前发生在我们家女收银员身上的事情，店长也很是不高兴，告诉别人说，她弟弟听了这件事情以后，那可是非常的不开心，要去皇家贵宾酒店去找那位胖老板，而且还是要带着砍刀去的，根据店长所言，她弟弟其实就是这家网吧里的实质老板，而且脾气也不太好。 我听后觉得，或许有钱人都是脾气不太好吧？难道真的就是这样的吗？但是我又知道，最后电脑显示器被搞坏的事情，皇家贵宾酒店的胖老板是赔钱了，好像是一千八百块钱，我知道胖老板赔钱以后，想着，店长她弟弟肯定也不是什么善类，要不？这怎么可能赔钱给他呢。 但是这件事情真的就是这样过去了，震撼网吧里所有的一切，这也就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里，而我呢？还是该上班就是上班，该玩游戏就是玩游戏，反正我的生活就是上班，还有玩游戏而已，或许其他的事情，那永远永远都与我没有了任何关系一样。 而这晃眼就是几个月过后了，在过去的几个月之间，我也有发现其实沈哥的情绪似乎是越来越低沉，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网吧的亏本，导致到现在所有的连锁反应才出现吧？反正我知道，沈哥其实过得一点点也不好。 而且沈哥最近也有向我提起，说是他自己准备搬家了，让我去重新找个地方住，说他自己准备租一间特别特别小的房间，他自己一个人住就行了，因为这里的房租太高了，他负担不起什么的。 我知道沈哥并没有说谎，而且我只是麻木的嗯嗯答应着，但是我没有告诉沈哥的是，其实我身上根本就是一毛钱都没有的，我的钱不是买好烟抽，就是玩游戏了，哪里来的钱去重新租房子啊。 不过我还是将自己的行李，也就是那个黑色帆布的包，里面是笔记本，钢笔和墨水，这就移到了震撼网吧里面，网吧里其实是有员工储物柜的，店长给了我钥匙，并有问我自己，那拿的东西是什么，我说是自己的行李，然后也给店长说了最近沈哥的一些情况。 店长听后只是笑笑，但是店长也知道了沈哥是有开过黑网吧的，而且亏得血本无归，只是店长对于这些事情，完全不上心一样。 再一个就是，我们家和我一班的女收银员，也就是之前被皇家贵宾酒店胖老板，叫人打了一巴掌的那位，说是她要辞职不做了，准备和她男朋友一起离开苏州的好像，至于为什么我也是没有问，毕竟那可是人家的事情，和我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也正因为这位女收银员要离开这里，故此店长在网吧门口贴了一张招聘广告，只是招收女收银员而已，而且很快就招到了，奇怪的是，也是跟我一班的。 这位女孩子看上去和我年龄差不多，也挺漂亮的，店长也有告诉我说，她叫杜娟，以后就和我一班了，所以我也是和她进行过一些交流，但从没有进行过任何重要事情的交流罢了，或许也对我而论，我的人生中早已就没有了，这什么所谓重要的事情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和杜娟进行交流的过程中，我感觉自己似乎变得慢慢慢慢，这就越来越是喜欢她了一样，甚至在某一瞬间里，我看到了杜娟她，简直就像能发光一样，而我亦是在内心中不住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也不住的质问着自己，是不是自己爱上她了？ 但我又知道，我的人生除了游戏就只是游戏，我警告自己，再也不能去接触这凡尘世间的所有一切了，那些东西只会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我都知道的，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完全沉醉于游戏之中。 可也许是因为杜娟的确很是漂亮吧？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材方面，那都是非常出色的，所以经常来这里上网的人，总会调戏她，比如三七这位有钱的富二代就比较喜欢她，甚至会给她买东西吃，然后还有一位经常来这里上网的网球男教练，也是位非常有钱的主，大约三十岁左右，经常会给杜娟她买一些比较昂贵的巧克力棒，但杜娟把这些巧克力棒经常会给我吃掉。 还有其他的一些男孩子，反正我感觉他们都很是喜欢杜娟一样，当然也有人约杜娟她一起坐车去兜风，反正人家都是开着很值钱的车来的，但杜娟似乎都拒绝了一样。 再一个就是，因为我和杜娟她是一个班的，所以我和她的接触机会那可是非常多，慢慢慢慢的，我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有些喜欢她了，我也喜欢和她一起说话，当然也喜欢拉着她的手，这个怎么说呢？我觉得杜娟的手真的很是温暖，好像能温暖我这早已冰冷至极的灵魂一般，故此看到杜娟她的时候，我总是非常的开心。 我感觉自己在这个网吧上班的全部，好像再也不是所谓的游戏了，我能感觉到最近的自己，已经发生了一些很不得了的变化，我也知道我们人类是有严重惯性思维的，若总是想要某样事物，那么总是总是去想，最终就会变得真的想要的。 我的确知道这种，将无情改变亦束缚我们弱小人类灵魂的奇怪规律，可是我自己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是情愿被这种改变与束缚所冰冷的支配着一般，所以我变得更加喜欢和杜娟她一起聊天，杜娟总是笑着，她看上去总是很开心一样，这一点和我可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她是发自内心的在笑，而我的笑容最多的时候，那是出于了某种逢场作戏，或者也是某种苦涩心酸与无奈的笑容罢了。 二百四十二 而杜娟似乎完全看穿了我这悲伤的世界一般，总是对我很好很好，完全是对我超越了她自己对其他人的好，比如三七这位富二代追她，对的，三七很是有钱，他父亲是做建筑行业的头头，接的都是大工程，而三七他自己也是在工地的时候，也是所谓的大领导级别的人，而且三七也出手阔绰，我不知道她愿意为杜娟如何花钱，但我知道他给游戏花钱，那都是几千块几千块的扔，我知道三七每次给游戏扔的钱，那可都是我几个月的工资。 对的，三七总是约杜娟出去玩，说是让杜娟做他的女朋友，可是杜娟总是拒绝着，或者敷衍着，虽然三七也总是说着，他自己开车带着杜娟她出去兜风，而且三七的朋友也总是对杜娟说着，其实三七很有钱的，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跟着他一定不会吃苦什么的。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杜娟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反正杜娟她从不会向我提起这些事情，搞得好像我根本不知道一样，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而我也开始向杜娟她慢慢诉说着我的故事，我希望自己身上某样所谓的优点能吸引她的注意，可是我寻找了很久很久，真的寻找了很久，依旧无法找到自己身上的优点，好像我这个人从一开始，这身上所拥有的，完全就是世人所谓的各种缺点一般，我简直就像个缺点的集合体。 故此我开始悲伤，开始又再一次轻咬嘴唇，亦是苦涩至极的笑着，我开始又一次新一轮的思索，思索自己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我到底能做些什么？我努力的告诉自己，其实自己很喜欢拉着杜娟的手，那双手温暖的程度，完全可以暖透我的灵魂一般，那柔滑的程度，完全可以让我心跳加速。 是的，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或许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的时候，这又再一次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这让自己沉醉其中的心跳，我害怕自己的心跳加速，却又愚昧至极中不知所措的喜爱着。 我到底怎么了？没有人告诉我自己，我到底怎么了，只是店长最近总是告诉我说，其实我这位名叫小豹子的人，真的很是帅气，而且电脑技术又是如此之好，以后肯定有着非常大的发展前途什么的，又说是未来肯定是信息时代的。 当然店长也把这些告诉了杜娟，我或许是在一刹那之间理解了店长的苦心，店长肯定是看出来，我是非常喜欢杜娟的，我总是傻傻的认为，自己喜欢上杜娟的事情，那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罢了，我从不曾真正的明白，原来所有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如此的明显。 故此我在心中感谢着店长，但更多的时候，我下班之后也会到处转悠，在附近的风景区，真的只是在一次突然之间那莫名对杜娟的心跳加速之后，我就一瞬间感觉到，也许地下城与勇士这款网络游戏，根本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好玩，甚至有些枯燥与乏味，乃至是无聊至极。 我总是一个人坐在河边，一个人抽着香烟，凝望着波澜不住的河水，看着这繁华亦人声熙攘的世界，在一对小情侣从我自己身边，带着他们那迷人的甜蜜路过之时，瞬间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的笑了。 原来，一旦这个世界失去所谓爱的语言，所有的一切都将变得枯燥乏味，这句话并非是谎言，它是真实存在的真理，可是爱又是什么？是我想抱着杜娟，感受她的温暖？或许也无限的渴望感受她的心跳加速吗？或者是，我自己想和杜娟她睡觉呢？ 我不住的思考的这个问题，而且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这我眼中原本晦涩难明的整个世界，似乎真的只是在这一瞬间里，这就拥有了某种奇怪的光彩，它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令我的灵魂为之痴迷。 对的，我彻底理解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这就像我自己遇到雨儿的那瞬间，原本无比漆黑的礼泉世界，在那顷刻之间，就被一种莫名的闪耀光芒所充满，一下子自己就又可以看到整个世界中的所有一切，它们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迷人，让我忍不住想要就此伸手去触摸。 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爱的力量吧？真是一种强大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力量，爱的力量，就好像连老天爷都无法掌握一般的强大存在，竟然可以瞬间掩饰我曾经所有的痛苦，改变我曾经那所有的沉默不语，亦而让我变得开朗，变得开心。 我告诉自己，也许杜娟也是非常喜欢我的，所以我开始自欺欺人的又一次试着去追逐，去追逐这世间世人所谓那最为至高的美丽，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有信心，一定一定要追到，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归宿，我欺骗着自己，自己真的很是强大，虽然自己真的一无所有，真的真的像个烂货一样，可是自己可以改变这一切的，真的可以改变这一切，自己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我开始慢慢的不再喜欢玩网络游戏，或许店长也是看到了我的一些改变吧？那也是对我更加喜爱有加，每天中午吃饭，店长总会把她自己盒饭里的肉给我，还有丁阿姨，丁阿姨最近也表现出非常喜欢我的样子，丁阿姨甚至每天早晨会给我买早餐，而且都花十几块钱的那种。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丁阿姨似乎很是不喜欢杜娟一样，对于此事我也是忧心忡忡，因为我觉得丁阿姨真的很好很好啊，为什么会这样呢？而丁阿姨只是告诉我说，她就是不喜欢杜娟这位女孩子。 这天，杜娟依旧坐在收银员的位置，而且那位女大学生的收银员，其实已经离开了震撼网吧，现在就是杜娟一个人和我一班，杜娟坐在那里，因为电脑上没有qq，所以她就用网页上的qq在聊天，而我却很是在意她在和谁聊天，但她只是敷衍着回答着我而已。 我坐在她边上，边上是监控电脑，因为也没有人喊网管，所以我就坐在这里和她聊天，我真的很是喜欢和她聊天，或许她不知道要和我说些什么吧？也或许是我也不知道要和杜娟她说些什么吧？ 至此杜娟就说着我的指甲长了，要给我剪指甲，我下意识中伸出自己的手，带着不住而亦狼狈至极的心跳，杜娟的手很是温暖，她用左手拖着我的手，然后她右手拿着指甲刀，接着我却和杜娟展开了话题，是我先开口的。 是我问她问了都有了八百遍的乏味问题，问她是哪里人，家里还有谁什么的，但是她只是告诉我说，她是安徽六安的，至于她自己家里有些什么人，她只是含糊的告诉了我而已，也或许是因为杜娟对我的这种态度，让我确实胆子大了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胆子真的可以变得如此之大，愚昧的世人总是用豹子胆来形容我们人类的胆子大，比如你吃了豹子胆了什么的，或许我叫郭豹也是因为自己的胆子真的很大吧？我真的就像一头豹子一样，拥有了无穷的胆量，我脑袋轻轻靠近我的手，我看到还在帮我剪指甲那杜娟的手，她问我：“看什么啊，让开，我看不见了。” 可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此冷不丁的亲了杜娟的手，杜娟赶紧缩回了手，说着我真是该死什么的，而且她脸红了，我很喜欢她这个样子，她的脸蛋看起来像熟透的番茄，现在的她真的美到令我窒息，这是她不知道的，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心跳的频率都可以像汽车发动机一样了吧？可杜娟她不知道这些的，就像我不知道杜娟她现在脸红的时刻，她的心跳是否也加速了一样。 只是杜娟骂了我几句，说我真不是个东西什么的之后，这就又继续帮我剪指甲，也就是红着脸帮我剪，此刻我轻轻舔着自己的嘴唇，我觉得很甜很甜，我从不知道，原来会是如此甜美的一种味道，我为之彻底迷醉，彻底心慌至不知所措，一下子自己想逃离这里，我感到自己很是害怕此刻的杜娟一样，但我又知道，自己不能逃，逃跑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的一生似乎都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逃跑，各种各样的妥协与沉默，比如在之前雨儿的事情上。 而现在，我将要控制自己的心慌失措，我要控制自己害怕的情绪，控制自己发抖的身体，更是控制自己早已颤抖不休的灵魂，我抿嘴淡淡的开口：“娟，你为什么不喜欢丁阿姨啊？” 杜娟只是红着脸淡淡的一笑，说着，管我什么事之类的，而我听后也只是抿嘴笑着，此时此刻我多想抱着她啊，或许我问她问题，那只是想和她说说话而已，而她或许却是认为，我是没事找事吧？是在质问她吧？ 但即便我就是胆子最大的豹子，而这一刻，我还是无法鼓起勇气将她拥之入怀，而她或许也觉得我可能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吧？所以又是开口：“反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喜欢丁阿姨。” 二百四十三 我能怎么回答她的话呢？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答案，我只是想和她多说说话而已，这是出自于我自己自身的自私，是虚伪罢了，故此我亦然又是抿嘴而笑着，眼神呆呆又无比出神的看着，她依然还在动着的手，感受着这从她手上，传至我的心扉，乃至我的灵魂深处的温暖。 所以我轻轻咬着嘴唇，或许我是在体会方才她手上的甜味？然后即是无神的开口：“哦。” 她听后只是笑笑，她笑得是如此的甜美，如此的令我为之心醉，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就像一个真正的傻子一样，问她：“你觉得三七怎么样？” 或许她是知道我在问什么吧？所以回答我：“有钱又能怎么样，我家里也很有钱的。” 但我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许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杜娟她说，她家里也很是有钱的事情，我以前总是认为，她能出来打工，可能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吧？或许这就是我们打工者的惯性思维，但我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至此她帮我剪完指甲后，我们就只是坐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而已，有人来上网，她就开卡，就真的只是这样的。 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拿着挖耳勺说着，我给她挖耳朵，她只是笑笑，或许她知道，此时此刻的我，真的就是居心叵测吧？而事实情况正是，我就是居心叵测的。 我帮着她挖耳朵，我抚摸着她这柔顺到令我心颤的黑色长发，我从不知道，原来女孩子的头发竟然是这种手感，就好像这柔顺可以刺裂我的灵魂一般，让我感到窒息般的错觉，我在不住的心跳中，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道，我生怕挖耳勺弄疼她，可是我从不知道，原来女孩子的耳朵里，耳屎好像是一种液体样子的？或者说，只有杜娟是这样的？但不管怎么说，我此刻亦是带着自己所有的虔诚，带着自己颤抖的心脏与灵魂，就是如此轻轻挖着她的耳朵，我能感受到她的温暖，感受到她头发的顺滑，我认为，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心醉吧？这瞬间让我忘记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甚至眼中的世界，这都变得毫不重要，眼中与心中，就好像只需要她这个唯一的存在而已。 最后帮她挖完耳朵，她就继续坐在这里，而这会有人喊网管，所以我就是离开了她身边，对的，现在的我可不是在谈情说爱，我是在这家震撼网吧里上班，而且最近店长也是越来越器重我，更是我还是个坏人，我坏得一塌糊涂。 因为店长对我的器重，不但肯定我修理电脑的技术，甚至店里买损耗零件什么的，那都是要询问我的意见，刚开始我以为店长只是随便问问我而已，但直到店长买回来的时候，我这才明白，店长根本不是随便问问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因为买回来的损耗零件，那可全部都是我说的那种，根本就不会有我没有肯定的其他零件，所以当有人来网吧推销鼠标键盘之类的东西，其实只是我说买哪一家的就买哪一家的。 再一个就是，我这个人真的是非常非常自私的，而且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所谓不自私的人，说白了，我们这个世人所谓的世界，并不是世人所谓的美丽构成的，而纯粹是由自私这一种元素构成的，我知道即便是盖世英雄拯救芸芸众生，那也是盖世英雄他自己，那自私的想看到世间顺从他的心意罢了。 故此我用这套理论说服着自己，告诉自己自私是正常的，只要自私了，那说明自己才算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正常人，所以我向店长偶尔进言，说着小王这个人不太好之类的，我知道店长是非常非常器重我的，当然也很是愿意听我的话，而且店长也知道，小王的技术，那根本和沈哥不是一个档次的。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是小王管理这家震撼网吧服务器的工作，因为我的自私导致，店长彻底改变了主意，然后店长向麒麟网络申请，要求沈哥以后管理震撼网吧的服务器工作，其实这个是要给钱的，而且我认为，只要我自己在震撼网吧，其实只要不发生什么特大的事情，沈哥根本就不用过来的，所有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掉的，所以我认为，沈哥就是每个月不来这里，他也一样可以拿到店长给他的管理费，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知道沈哥最近真的很苦，他自己亏了那么多钱，天知道他自己是不是也有借别人的钱，要借了，那可真的不得了的，或许我只是自私至极的想向沈哥示好？其实并非如此，我只是自私的想让沈哥过得好一些罢了。 对的，从此震撼网吧的店长，以后发工资的时候，这就要给沈哥准备一份工资，这天沈哥也来震撼网吧了，虽然我们几乎天天见面，毕竟直到现在，沈哥还没有搬家呢，沈哥只是将另一间房子租了出去，五百块钱一个月，甚至我和沈哥都搬到小房间里，是将主卧室租住出去的，我知道沈哥最近很是缺钱，而且最令我记忆深刻的是，我和沈哥搬房间的时候，沈哥在小房间里的窗户上，贴上了一种遮光布，沈哥当时笑着告诉我说，我们不需要光，我们需要黑暗，或许我也认为，沈哥这一句话，简直就是最无上的智慧，因为我知道，光亮只能从黑暗中诞生。 而现在沈哥就在我们震撼网吧呢，看着我笑呢，问我上班怎么样什么的，反正都是很关心我的话语，现在的沈哥，那可是小西裤，白衬衫，黑色小西装，毕竟最近的天气已经慢慢转凉，更是现在的沈哥看上去非常帅气。 我们店长开心的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是钱，上面写的是沈雷，我知道这是给沈哥这个月的管理费，虽然这的确是沈哥这个月第一次来网吧，沈哥甚至这个月，真的只是来了震撼网吧一次而已，而且还是领工资。 店长真的是非常开心的将信封交给了沈哥，这就和沈哥交谈了一会，反正是网吧里面的问题，主要就是服务器什么运行正常不什么的，还有掉线率高不高什么的，但店长只是在沈哥面前夸赞着我，对的，这些问题，其实最近虽然有发生，但都是我在处理的。 沈哥和店长交谈了一会，这就要走了，所以站在收银员前面，其实我是坐在边上监控电脑前的，所以沈哥又是冲着我笑笑，然后沈哥就是看了杜娟一眼，这就走了。 接着杜娟就问我，他是谁啊？怎么会都没来过网吧，店长就要给他发工资什么的，说这也太离谱了什么的。 我告诉杜娟说，那位非常帅气的人就是沈哥，我就是和沈哥住一起的，沈哥就是麒麟网络最厉害的技术员，我就是他的徒弟，唯一一位最为特殊的徒弟，其实这里我并没有说谎，所谓的事实真相，原本就是如此的。 不过杜娟这会却告诉我说，沈哥确实很帅气啊，我看到杜娟似乎很是喜欢沈哥的样子，一下子我就害怕了，我知道自己与沈哥那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要是沈哥喜欢上杜娟的话，我根本连一丝的机会都不会有的，因为沈哥这个人实在是太优秀了，沈哥他几乎是完美的存在。 而且因为沈哥来过震撼网吧里领工资，所以清扫阿姨们也会再次谈起沈哥这个人，而我却出于自己那如恶魔般的自私心理，所以会诱导阿姨们继续谈起沈哥的女朋友，我就会告诉阿姨她们说，其实沈哥是有女朋友的，只是回老家了，我估计应该是怀孕了，回去生孩子了吧？ 其实我说谎了，我知道的，但这只是出自于我自己这恶魔般的自私，我是害怕杜娟喜欢上如此优秀的沈哥吗？其实正是如此的，我是真的害怕着的，故此我希望我所说的这些话，又由清扫阿姨口中传到店长耳朵里，或者传到会计耳朵里，最终就会传到杜娟她的耳朵里，让杜娟她知道，其实沈哥是有女朋友的，她是没有机会的。 当然这件事情因为我自己这恶魔般的自私，肯定也是给沈哥要带去了一些麻烦的，在过了几天之后，这天早晨我下班回家，然后沈哥还在家里呢，而且还是坐在电脑边上，但不是搞股票，而是在察看某家网吧的服务器运行状态，所以沈哥突然不开心的问我：“你在网吧里胡说什么呢，什么我女朋友回老家生孩子了，其实她回老家了，我们两个就是这么结束了，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不要胡说了。” 我看到了沈哥的不开心，我也意识到，这是我认识沈哥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对我展现出他自己不开心的样子，可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是自私的恶魔，我知道的，我只是在自己无比的自私之中，感到了巨大的威胁，感到了令我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恐惧，至此我才说谎的。 所以我轻咬嘴唇，又谎言漫天的对着沈哥说着：“哦，我不知道，只是阿姨她们问我，我就说沈哥你女朋友可能是回老家生孩子了。” 二百四十四 沈哥听了我这谎言之后，似乎是信以为真，似乎真的是认为我是个傻子一样，完全不懂得，我们这个世界所谓爱情的某些规律一般，就像曾经我自己的那些世人所谓的家人一样，我的奶奶，姑姑、乃至姑父们，认为我就是一位实质的智障儿童，什么事情都不明白的。 或许沈哥此刻真的就是如此认为的，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在说谎，可我是在庆幸自己从小就对说谎演戏这种事情的在行，没有在沈哥面前暴露自己自私如恶魔般的本性吗？呵呵，真是他妈的可笑啊，我如此质问着愚昧的自己。 只是沈哥真的看了如此演戏的我之后，这就沉默了少许，在沉默之时，沈哥脸上有了我从不曾见过的悲伤表情，这种表情简直就像曾经，雨儿那带着张明刚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自己那种绝望至极的失魂，我也从不曾想到，原来沈哥也会有如此一面，原来我曾经看到的那位，总是帅气，开朗、甚至总是笑意满面的沈哥，也是拥有着他自己那心酸亦绝望的故事。 我害怕这种情绪，或许是曾经的自己在感受这种令人崩溃的情绪之时，也是完全理解了这种痛彻心扉的心碎吧？ 不过沈哥终究是沈哥，他总是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任何一切，都展示着他自己最为最为坚强的一面，沈哥他似乎从不想让这个世界看到他自己的绝望与心碎，故此沈哥茫然间抽着香烟，好像是在看电脑上的画面，又似在出神间思索着些什么，接着就淡然至极的吐了口香烟，一刹那间就笑了，是一种被世人称之为开心爽朗的微笑，让所有看到这微笑的人，都错误的认为，这是沈哥他最为开心的笑容一般。 至此沈哥就再次开口：“哦，我知道了，你以后不要再乱讲话了，好好上你的班就是了。” 而我只是低头，不敢再去看沈哥的微笑，我知道这是假笑，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早已痛彻心扉，还要强装自己坚强的微笑，我害怕看到这种微笑，因为这种微笑可以渲染我的灵魂，让我想起自己曾经那发生过的绝望故事，至此我真的就只是低着头，然后嗯了一声而已。 接着沈哥就从电脑椅上起身，匆忙至极的离开了这个家，这个家目前为止，又只是剩我一个人了，因为隔壁租住的住户，他是上白班的。 我没有立刻坐在电脑椅上开始曾经的那惯例，去玩游戏，而是受到沈哥的影响，下班刚回到家的第一时间，我会先去稍微洗个澡，然后刷牙洗脸，对的，这完全就是受到了沈哥的影响。 此时我看着自己手中的牙刷，牙膏、还有这塑料水杯，连同毛巾，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那都是沈哥买给我的，可我却做了些什么？难道是沈哥认为杜娟也很漂亮，沈哥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杜娟吗？至此这才有了自己与沈哥那方才的对话？ 胡思乱想之中，我亦用沈哥买给我的这牙刷，胡乱的刷着牙，心情非常的复杂，我咬牙告诉自己，自己就是一位自私的恶魔，我知道如果沈哥去追杜娟的话，我相信杜娟一定会被沈哥身上，这独特亦优秀至完美的气息所彻底折服。 呵呵，而现在我又坐在了电脑边上，麻木至极的抽着香烟，不再像以前一样，自己以前简直就像一位真正的傻子，认为游戏就是自己的信仰，是自己的生命乃至人生中至高的一切，是的，现在所谓的游戏，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独特的魅力，现在我的心中，乃至脑海里完全是方才与沈哥发生的那些对话，可我又知道，并不是我要如此自私的去这样做，而是如果自己不如此自私的去做，自己真的就活不下去了，我害怕看到这个世界中的黑暗色彩，哪怕是自己明白，所有的光亮那只能是从黑暗中诞生，可自己现在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着光亮的色彩，喜欢着五彩缤纷的世界，讨厌黑暗，真的讨厌黑暗。 …… 晚上，沈哥回来之后，依旧是带着他那独特的开心微笑，好像早晨与我的对话，那就是从不曾发生过的一样，也许以前我认为这样的沈哥是自己的榜样，是自己追逐于这世界中最完美的所谓成功，可是现在不同了，我知道沈哥这只是在隐藏他自己的心碎，向我隐藏他自己那个悲伤至极世界中的故事，故此我害怕这样的沈哥，真的有些害怕，可我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何要害怕。 反正沈哥真的就不再与我讨论任何，真的只是开心的微微笑着，甚至还有问我游戏上的事情，问我打到什么好装备了不，我胡乱的说着自己的武器是加十三的，是非常厉害的什么的，可是我又完全明白，其实沈哥根本不懂游戏的，因为根据我这些年了解到的情况，其实沈哥根本就不会玩游戏，也从来就没有玩过网络游戏，沈哥他是个绝对的异类，是一位从未玩过网络游戏的异类。 所以我也没有和沈哥就这游戏的事情，进行比较多的交流，然后我们亦是睡觉，就像之前之前的之前一模一样。 第二天，我是穿着沈哥给我的衣服去上班，这是一件粉红色的高档衬衫，虽然曾经沈哥的确穿过，不过这件衬衫是高档衬衫，绝对不是便宜货，故此它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我很是喜欢，而到了网吧之后，我首先看到的还是杜娟，也或许是因为最近我自己的心，这只是在她那里吧？ 杜娟说着我身上这件衬衫真的很是漂亮，说我买衣服真是有眼光什么的，这是在夸赞我吗？我应该开心吗？其实不是这样的，这并不是我自己买衣服的眼光，这是沈哥的眼光，但我终究是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因为我害怕杜娟无可救药的喜欢上如此优秀的沈哥。 我也知道，最近因为杜娟的事情，这导致我自己的智商好像严重的下降了，原本很多事情我只要用脚指头就能想通的，而现在我用整个大脑都无法分析到任何，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谓爱的副作用？难道我是真的爱了？ 我正坐在网吧二楼没有人的电脑面前，一个人抽着闷烟在想这件事情呢，突然丁阿姨过来了，丁阿姨给我买了早餐，是面条，大排面，我知道这面条很贵很贵，我之前听别人讲过，说丁阿姨给我买的面条是苏州那什么非常有名的面馆里的，而且我也听别人和我讲过，说丁阿姨家里很是有钱的，可我现在就是看着自己面前的面条，也许曾经我拒绝过，可现在我不再拒绝了，我就像丁阿姨那让人恼火的孩子一样，对的，这种情况不止是我自己一个人如此认为的，甚至店长乃至会计她们都是如此认为的，因为丁阿姨对我太好了，甚至还会给我买衣服，对的，事实情况就是这样的。 我是因为从小缺失了母爱，故此才对丁阿姨对我的好无法抗拒吗？我是在感受这伟大至而能包容我一切缺点的母爱吗？我吃着面条，不住的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可是我根本无法思考出所谓的答案来，因为我最近简直就是彻底没有了智商的存在，但我能感觉到，我好像被这个曾经我所极度厌恶的世界所溺爱着，不管是沈哥，丁阿姨、乃至总是多发给我工资的店长，还有总是包容我的会计，甚至是杜娟。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突然之间就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只是感到了一种别样的幸福，所以我如饥似渴的享受着这种幸福，我努力的经营着这份突然就出现在我生命历程中的幸福，所以我对谁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的，是我害怕这种刹那出现的幸福，即会转眼而逝吗？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我明白，我真的很是害怕失去这一切的一切，比如丁阿姨喜欢玩qq农场，是一种小游戏，养各种蔬菜什么的，然后升级养更好的水果之类的，所以我为丁阿姨在网上找外挂，自己收菜，自己偷qq好友的果实，丁阿姨也对此非常喜欢，而且最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qq农场一下子就火了一样，几乎网吧里人人都在玩似的，当然我也接触了，甚至是杜娟也在玩。 因为杜娟也在玩qq农场，所以我加了她的qq，我看到她的qq名字叫空白，我思考着为什么会叫空白呢？是她自己人生的空白吗？是因为她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发生过独特的故事吗？我真的不住的在思考着这些问题，可是我怎么也思考不出来。 但我依旧还是会在qq上对杜娟她胡说八道，因为当着她的面，最近我的心跳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控制我自己的情绪，我会颤抖，乃至灵魂的震颤，所以我能在qq上对她更好的说话一样。 这天我就是在qq上，突然之间就像神经病一样，发给了杜娟她一条信息，我知道她的qq是在线的，就在收银员电脑的网页上，我发的信息是：娟，做我女朋友吧？ 二百四十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条信息，或者说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知道为什么的，但却不肯去承认自己的自私而已，这是自己自私的想拥有杜娟，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此刻我内心之中是如此的忐忑不安，哪怕是现在并不能看到杜娟她的样子，我们之间明明隔着电脑呢，可我的情绪就是如此紧张，是期待？是渴望？还是失魂与绝望？ 我点燃一支香烟，正在无限渴望着这位名叫空白的好友回复我消息，是的，自己就是抽着香烟，浑身有些颤抖的在等待着。 其实很快杜娟就回复了我，只是并没有明确的说出，她是否要做我的女朋友，而是把话题就此扯开了，杜娟说我这个人怎么会如此自信什么的，而我能怎么说呢？我只是说着我就是如此的自信，我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非常自信的，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说，我知道曾经有人告诉过我说，一位自信的人，那是非常有魅力的。 但杜娟很是明显，这根本就不吃我这一套，而是继续说着别的事情而已，最终我告诉杜娟说，我可能会写书，或许我认为这就是我的优点吧？我知道一般人是写不出书来的。 杜娟在qq消息上给我说了好多，说我这个人真是恶心，会写书又能怎么样什么的，但是杜娟却告诉了我一件，她之前从不曾告诉过我的事情，她说，她以前有过男朋友，只是对于具体细节方面，依旧是只字未提。 我麻木至极的抽着香烟，看着qq上的这些她发来的消息，然后只是笑笑，而或许这次没有问出杜娟具体答案的事情，这就如此这样拖着了吧？也或许是杜娟她想多观察我一段时间吗？毕竟作为一位女孩子，这去做谁的女朋友，这样的事情，那是非常大的一件事情，这是她自己要选择命运与归宿的大事呢，至此杜娟她需要谨慎吧？ 可是我自己绝对是个自私至极的恶魔，这些事实真相我都是知道的，因为直到目前为止，我和杜娟都认识很久了吧？其实我们之间也发生了一些故事，也或许只是对我而论的一些故事罢了，比如杜娟已经很是信任我了一样，她自己在二楼阳台洗头发的时候，找不到毛巾的话，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我，我会拿毛巾给她，虽然我也有说自己帮她擦拭头发，但是她不愿意似的。 当然，除了这些事情以外，其实我对于杜娟，那根本就是没有提起我家里的任何事情，不管是奶奶，还是姑姑乃至姑父与大姑妈他们，甚至是我小时候在学校是校霸的事情，乃至所有一切一切那令我痛彻心扉到绝望的事情，我完全完全就是只字未提。 因为我觉得杜娟肯定是不喜欢这些事情的，毕竟这些事情确实令人心碎至绝望，所以当杜娟她问起我自己家里的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可是完全说了谎，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原本就是说谎的高手吧？而且我还虚伪至极的告诉杜娟说，其实我家里有位女朋友在等我回家。 可我为什么要如此说呢？我想了很久，最终我知道，原来我是想让杜娟感到一些危险的气息吧？让她知道，我是有人喜欢着的，并不是一无是处，根本不是毫无姑娘理睬的货色。 但这是真的谎言吗？好像这又不是谎言，因为我知道，确实有一位女孩子在等我，这位女孩子名叫赵锦，其实我最近也给赵锦的qq发过消息，赵锦给我回复的言语之中，那其实都在诉说着，她还是无法放下我的，我知道自己要是愿意的话，那一定有非常大的机会，这再次拥有赵锦。 可是现在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我努力的质问着自己，可惜根本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 但时间一直是飞快的东西，甚至很多时候，我也在思考着，时间到底是什么，我得到的答案是，时间原本就是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中的，但是最终我们人类认为时间是存在的，所以才制定了时间，严格来说的话，时间这种东西，那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们人类的一种感觉罢了。 虽然我认为时间就只是我们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一种荒谬感觉，但时间它确实是在流逝着的，晃眼这就很多天之后了。 在过去的很多天里，我与沈哥分开了，对的，沈哥重新租了房子，而我并不知道是租在哪里的，当然沈哥也没有任何义务告诉我这些的，我与沈哥的分别，那只是我觉得自己亏欠沈哥太多太多，只是买了一份十几块钱的烤鸭，当沈哥吃到我买的烤鸭之时，表现出了非常非常开心的表情，并问我，这是特意给他买的啊，而我只是嗯了一声而已。 对的，我确实与沈哥分开了，而现在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其并非是这样的，其实我原本就有足够的金钱去租房子的，只是我把钱又一次乱花了而已，当然最近我也会给杜娟她买一些小礼物，还有吃的，比如我下班之后在大街上转悠，看到什么好看的小饰品之类的，当然都是便宜货，几块钱的而已，虽然如此，但这起码是我此生唯一一次，在努力中开始学着给女孩子买东西，并把东西送出去。 也或许是因为目前我自己的心中，那唯一剩下的只有杜娟了吧？故此我住在了网吧，不上班的时候，我就睡在包厢里，把玻璃门关上，并用软沙发顶住就行了，而且网吧这种地方，空调二十四小时开着，冬暖夏凉的，再一个就是店长，店长完全认为我是可以住在网吧里的，这样的话，就是我不当班的时候，万一网吧里出现什么比较严重的事件，我就可以直接起来处理的，也正因为我住在了网吧吧？所以店长对我也是越来越好一样。 也许也是因为最近我心里想的完全是杜娟吧？她是我渴望追逐到的美丽，是可以温暖我灵魂的光亮，故此很多时候，我也不再去玩网络游戏，而是在研究自己曾经写在笔记本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是一本书，对的，它叫《死亡剑魔》。 我真的开始慢慢又一次构思起来，想像着这本书的发展情节之类的东西，甚至第一次有勇气将之前自己写的这些文字，然后用电脑键盘，这就输入在了电脑上，更是发在了自己的qq空间里，当然我也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杜娟，我认为这就是我自己的优点，这书，我好像真的写出来了，虽然只有十几万字而已，但我预计这本书起码要几百万字吧？呵呵，这可真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工程啊，至少对我这位学习早就不好的人，一位五百字的作文这都写不到一块的人而论，这简直就是根本无法完成的浩瀚而亦伟大的工程。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杜娟，自己似乎就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完成这本书一样，故此很多时候，我真的就开始真正意义上学习如何写作，在网上向别人讨教，如何组织情节与词汇。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明明都已经如此努力了，为什么，我写的东西错别字那么多，甚至语句不通顺的地方，也是太多太多，每一章根本都看不下去，而且就是起个章节名字，这都要思索很久很久，这都无法思索出来，这章到底该叫什么名字。 虽然我的确是如此的烂，如此的一无是处，但杜娟还是看过我写的东西，只是没有发表她的任何意见罢了。 再一个就是，最近我们震撼网吧也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情，至少对于店长而论，这件事情确实比较大，那就是吕旭网管，吕旭网管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就好像和小雪这位漂亮的收银员没有说到一块，反正是没有成对就是了，而吕旭网管在网吧里认识了另外一位女孩子，吕旭喊她为依依，这是一位非常非常漂亮并且身材特别好的女孩子，大约二十三岁左右吧？反正依依这位女孩子，那好像是和吕旭只认识了一天而已，就此和吕旭睡在了一起。 也正因为此事的发生，小雪准备辞职了，当然吕旭也准备辞职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的，反正一下子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可是我对于吕旭的事情又不怎么上心，当然除了羡慕他那漂亮的女朋友以外，只是店长最近忧心忡忡的，毕竟吕旭和小雪要是都辞职的话，那么马上就少一位网管，还要少一位收银员的，再一个就是，我根本不知道店长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店长是一直在挽留吕旭，倒是完全没有挽留小雪这位收银员。 但是这些事情我也完全不在乎的，我真的不在乎谁将要做新的对班收银员还有网管，我真的真的不在乎的，我在乎的只是，杜娟只要在我班上就行了，真的就只是这样的。 而且最近杜娟对我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大很大，好像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毕竟我经常性偷着亲她，不是手就是头，我喜欢她这头柔顺至极的漂亮长发，而每次杜娟她被我这疯子亲到，就会骂骂咧咧的，但过一会就又好了，只是我想杜娟她也应该是知道的，我想的是，抱着她，并感受我自己灵魂颤抖的瞬间，亦带着我所有的虔诚去亲吻她那令我痴迷的唇。 二百四十六 可是杜娟就是不给我亲吻她的机会，虽然她对我的确很好，虽然的确有很多人在追求她，都是经常来网吧里的那群有钱的主，那些有钱人总是会给杜娟她买一些特别值钱的巧克力什么的，虽然杜娟她有收，但更多的是被我吃掉了。 再一个就是，最近丁阿姨不再给我买早餐了，因为杜娟来上班的时候，她会给我买早餐，而且还是特别贵的那种汉堡，真的是这汉堡从不间断，我知道这东西特别值钱，但我没有告诉杜娟她的是，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吃这东西的，真的一点点也不喜欢，可毕竟是她买给我的，所以我几乎每次都是强忍着难吃，然后吃掉的。 最终就是，因为汉堡的缘故，我认为杜娟肯定是喜欢我的，至少不是那么讨厌我才对的，所以我对她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甚至在她面前说着我自己很是喜欢她的这种话，我都能压制着自己的心跳，就此说出口，而杜娟总是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我也依旧在努力着，努力着写着自己的书，对的，我的确是如此做的。 然后就是，吕旭网管离开了网吧，店长招聘了新网管，吕旭他真的辞职了，而且在辞职了十几天之后，他回来找丁阿姨借钱，是两千块钱，至此我也知道了，原来那位名叫依依的女孩子，最近是在吕旭家里住着，而吕旭的父母是出国旅游去了，但是这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是，那位依依怀孕了，吕旭借这些钱，这是去给依依打胎。 而且根据吕旭对丁阿姨的一些说辞，我感觉吕旭和这位依依好像走到了尽头一样，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说，我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但是我还是对于这些事情不怎么上心的，现在我就坐在网吧的二楼，并在一位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子边上，他瘦瘦的，看上去有些胡渣子，玩着地下城与勇士这款游戏，并且他向我发着他那非常昂贵的香烟，是大苏烟，这个人名叫佳人，这样叫他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真正名字，但我知道，他家里是开的照相馆，照相馆的名字叫卿本佳人，而且佳人也认识三七和七枫他们，当然也认识大哥。 不过佳人对我来说是一位比较特殊的存在，因为我会喊他师傅，他是我游戏里的师傅，就是地下城与勇士这款网络游戏，而现在佳人心情不好，他和她的女朋友最近吵架了，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但我知道，佳人的女朋友特别漂亮，为人脾气什么的也特别好，而且因为佳人他自己喜欢玩地下城与勇士，所以他女朋友也在玩，他女朋友完全是为了他才玩的，是一位气功的游戏角色。 佳人现在心情不好，我估计肯定是因为和他女朋友吵架的事情吧？但是佳人根本不会对我说任何的，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再一个就是，佳人最近好像是在给什么人送礼，而且还拜托了七枫，是三条九五至尊香烟，我听别人说，这一条香烟就是一千多块钱，然后七枫他们帮忙，这就给佳人弄了一张营业执照，是洗车行的，根据佳人现在对我所言，这次他开洗车行，连同自动洗车机器与地方装修什么的，好像都花了六十多万了，而我能说些什么呢？我只是在感慨他有钱以外，只是麻木的笑笑而已。 而且我下意识中对佳人说了一句，要是我哪天在这里不做了，就去他的洗车行，佳人又是给我发了一支大苏香烟，然后就告诉我说，他一定会让我做领导的，因为他特别喜欢我，至此我也看到了佳人脸上的微笑。 晚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三七他们，三七也是例行公事一般，在下面收银台对杜娟说着一些含情脉脉的话语之后，这就上来二楼的卡坐，或者包厢里上网，现在三七他们是在讨论游戏里面的事情，是关于强化装备，还有最近游戏准备更新出新东西的事情。 可我坐在七枫边上，淡然至极的开口：“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大哥啊，好像都有十几天了，大哥不玩他的游戏了？” 七枫随手拿起他键盘边上的好烟，这就给我发一支之后才开口：“大哥家里有电脑的，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大哥被公安给抓了，而且还判刑了好像。” 我听后立刻就呆住了，甚至手中这刚点燃的香烟，这都瞬息之间静止了一般，我呆呆的看着七枫：“大哥做了什么事，还被判刑了？” 七枫飘然至极的吐了一口香烟，看着他自己头顶这袅袅的烟雾，随即咧嘴笑着开口：“大哥可真是个人才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大哥他是因为重婚罪被抓的，具体细节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知道，大哥他的两个老婆和谐的很，基本都是三个人一起睡觉的，但天知道公安是怎么想的。” 我听后立刻咧嘴，甚至脸部肌肉都开始来回抽搐了，我是在惊叹大哥真是位天大的人才，是我所向往的人生最高的成功者吗？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觉得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呢？ 但是关于大哥的事情，我这就再也不去过多的问了，毕竟我觉得七枫他们似乎也不愿意过多的提起这件事情，我能感觉的出来的，所以七枫他们也就开始继续玩他们的游戏，而我却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我是继续在网吧里乱转悠，毕竟这就是我的工作，而且偶尔还会有姑娘们喊我过去处理一些问题，但主要是下载mp3什么的，但是说到下载mp3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位女孩子来，这位女孩子也是挺漂亮的，以前他那位胖胖的男朋友总是带着她一起来网吧，然后找我下载mp3，但是最近这位女孩子总是一个人来，听说她和他那位胖胖的男朋友分手了，具体事情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反正现在这位女孩子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一楼。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简直就是颠覆了我的三观，是关于平的，就是那位玩冒险岛，不到一个小时就给游戏充钱高达三千多块钱的人，他自己最近把游戏里的装备都卖了，而且还是当面交易，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告诉我说，他最近就会去上班了，而且是在一家非常不得了的公司里，好像是他姐夫在里面是什么特别大的领导。 不，不、不、颠覆我三观的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平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平的女朋友是一位幼儿园的老师，为人特别和善，不！不是和善，他女朋友我见过，他女朋友简直就是温柔到令人完全无法有任何抵抗力的程度，而且微胖，是真的微胖，这种身材还有她的长相，确实已经无限接近完美了，而且我还有他女朋友的qq号，更是还聊过一些事情，主要是围绕着平的。 平的女朋友被平甩了，我听她女朋友在qq上向我诉苦说，她自己和平在一起都快十年了，我看到这个十年的时候，心情真的是五谷杂味，十年啊！十年这是什么概念啊？而平和他女朋友的年龄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岁吧？他们是青梅竹马吧？ 当然，平的女朋友告诉我说，她自己最近这些年做老师赚来的钱，几乎全部全部都给平用来玩游戏了，她自己完全不后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最后还是要这样对他。 对于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不，所以我只是出于最低限度的善意，对平的女朋友进行着简单的语言安慰，让她不要伤心什么的，说是上帝关上门的同时，这就会给她打开另外一扇门的。 更是除了平的事情以外，还有事情，就是经常来震撼网吧那位很有钱的网球教练的事情，这位网球教练反正是开着特别值钱的车来上网的，当然也经常调戏杜娟，想约杜娟出去，甚至告诉杜娟说，他自己都开好房了就等她去了，更是会给杜娟买非常昂贵的巧克力，当然这些巧克力也基本是被我吃了，是杜娟给我吃的，怪我了？ 这位网球教练让我感受到了深深的危险，所以我经常会劝导杜娟，告诉她说，这位网球教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的生活简直让人不可置信，也许这就是我无法理解的那所谓，有钱人的生活吧？ 反正这位网球教练几乎是天天都换女人，而且还都是年轻漂亮的那种，甚至有时候还是两位女人一起服侍他就寝，就是在附近的宾馆里开的房，我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因是，网球教练竟然会把女人带来震撼网吧里上网，不过好像最近这位网球教练出什么事情了，可能是他那非常众多女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好吧？所以最近不怎么来网吧了。 还有网吧里的那位哎，至今我还真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反正他在这里这么多年之后，店长宁可招聘新网管都不要他，所以他可能也知道事实真相了吧？所以他自己向他家里要钱，然后准备离开这里，当然这临走之前，他是买了香烟，给这里几乎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发了香烟，更是买了烤鸭之类的肉食，然后给了我们店长乃至会计阿姨她们，当然这烤鸭我也是有吃到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报恩吧？然后这位哎就买了一身新衣服，就此真的离开了我们震撼网吧。 二百四十七 至于哎的离开，对于我这种冷血而又自私的人而论，其实内心之中是没有半丝波澜的，或许我所关注的事情，那从来就不是哎这个人吧？虽然他看上去挺幽默的，也是好像和我一起在震撼网吧里度过了很长的年华。 但是比起哎来，我更加在意的还是大狼这个人，或许我是有着凡俗世人那种不可改变的恶劣思维吧？毕竟大狼这个人确实太有钱了，他每天都是，几乎全部是坐在包厢里的，他的一天开销是非常大的，每天的开销那都是上百块钱，甚至都不止，毕竟他抽的香烟都是几十块钱一包的。 或许即便是大狼他这种有钱的人，他也拥有着他自己的烦恼吧？大学生？是我喜欢将他这种人称呼为堕落的大学生吗？简直可笑，说白了，我何尝不是他们眼中所谓的堕落凡俗世人呢？只是大狼的烦恼是因为他自己太有钱，而且他家里人似乎一直打电话让他回家，可他都是拒绝的，原本应该是大狼他没有钱了，那么他给他家里打一个电话，这样他家里人就会给他把钱打到银行卡上，可是最近几个月，他家里人似乎是在控制他的开销一样，不过大狼毕竟是大学生，文化水平乃至说话的水平一定是非常高超的，所以大狼会回家，然后把钱要到手再过来，继续在网吧里度日。 我是羡慕大狼这种人吗？说真的，我真的很是羡慕，我是憎恨自己没有生在有钱人的家庭里吗？说真的，我是真的有些憎恨，因为我总是感觉，杜娟她自己一直不给我明确答案的原因，其乃就是我自己没有足够的金钱。 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因为杜娟她自己给我说过一件事情，说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自己班里有位同学追她，她拒绝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当年追她的那位男孩子，竟然是一位非常非常有钱的人。 虽然杜娟偶尔说着她自己家里也是非常有钱的，但当她谈起这位当年追她的有钱人之时，我发现她眼睛里的光芒有所变化，我意识到，那位有钱人肯定比三七乃至七枫，甚至是那位网球教练更加有钱，而且我一直坚信着自己的判断。 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我肯定是不愿意太过深入探究的，我知道那会让我自己自卑，毕竟我根本不是一位有钱人。 …… 这天杜娟过生日，我借的钱给杜娟买的生日蛋糕，这也是我此生第一次给别的女孩子买生日礼物，当然在我的记忆之中，我自己这辈子只过过一次生日，就是我自己的母亲给我炒了五个鸡蛋的那次，甚至在我拿到身份证之前，我都把自己的生日记错了，真是可悲的人生？ 不过，在我满怀所有虔诚的心意之下，这块生日蛋糕我可是非常用心的去买了，我甚至是让蛋糕店的老板在晚上二十四点整封盒子的，我认为这是一种虔诚，是一种所谓的祝福？ 反正这天晚上的八点左右，杜娟在我的胡搅蛮缠之下，确实是接受了我给她的生日蛋糕，她看上去非常开心，而且店长也送给杜娟她一对耳环，是银的。 然后一位我根本不知道姓什么的阿姨，这就给我们拍照，当然也有拍到我和杜娟单独一起的样子，我这才意识到，这位阿姨是最近才来我们网吧的，我突然想起来，原来丁阿姨过一段时间就要离开这里了，是的，丁阿姨说她女儿在某个地方开了一家卖彩票的店铺，所以她自己回去看彩票店铺，就不来上班了。 或许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样的，其实店长最近看上去很是讨厌丁阿姨一样，因为丁阿姨总是在电脑上玩qq农场，虽然丁阿姨用的是她自己的卡，也是在没有事的时候，但店长就是不喜欢她这样，我知道这个小小的网吧里，其实也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发生着。 当然，在杜娟吃生日蛋糕的时候也有喊这位新阿姨的称呼，我听到是叫王阿姨，王阿姨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四十岁？这个我还真有点看不出来，因为王阿姨这个人除了很瘦以外，她给我的感觉和别人完全不同，她的面色什么的，根本就不正常。 王阿姨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是非常干燥的那种，而且有些蜡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反正这肯定是影响了我判断她的年龄，但我感觉王阿姨肯定不会超过四十三岁以上，再一个就是，在杜娟过完生日以后，我经常性也会和王阿姨一起聊天，毕竟丁阿姨已经离开这里了。 王阿姨告诉我说，她以前的工作性质是违法的，但也是合法的，我完全听不懂王阿姨口中这种，所谓违法而又合法的工作是什么，直到在接下来的聊天中，我这才意识到，王阿姨是在酒吧上班的，而且会食用违禁药物，甚至现在王阿姨她人老珠黄了，也还是有渠道买到违禁药物的，她有关系的。 所以很多时候，我看着这位瘦如柴骨，看上去气色总不是很好的王阿姨，或许我是想知道她自己以前的故事，我知道王阿姨身上肯定发生过太多太多的故事，肯定也听别人讲过太多太多的故事，但是王阿姨对于她以前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绝口不提，所以我无法得到我想知道的那些故事。 不过杜娟却很是喜欢王阿姨，而且王阿姨也会帮着我，我知道王阿姨总是劝导杜娟说，我这个人很好的，让杜娟她就从了我算了，说是我这样的好人，已经真的不多了什么的。 好人？哦，我竟然是王阿姨眼中的好人，这可真是滑稽啊，原来我自己不是恶魔，不是未来要吃枪子弹的暴徒啊，我自己竟然是好人，呵呵？不过这样也好，或许也唯有成为好人的样子，这才能拥有杜娟吧？ 所以我即是更加努力的写书，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无限修改着，自己写出这《死亡剑魔》这本书中的错别字，还有语法的错误乃至不通顺的语句什么的，我就是如此孜孜不倦的努力着，甚至是带着我自己所有的虔诚在努力着。 我幻想着这本书在未来能让我赚到钱，所以我才用心去书写？我麻木的在一支接一支的香烟之中，满怀期待与渴望的在思索着书中的故事与情节，一心想让看到这本书的读者们惊讶，对的，我就是这样做的，因为所有我在网络上认识的那些作者们，他们都会告诉我，书这种东西，其实从一开始，那就只是写给读者们去看的，要符合读者的口味，要思考读者们到底想看到什么样的故事。 也许这种道理我也懂，我也知道，这就是写书的捷径，但是很多时候，我即便是抽再多的香烟，这也无法思索出读者们到底是想看到什么样的故事，所以我在不上班的时候，这总是一个人出去瞎转悠，我可能是心烦吧？甚至我感觉最近因为自己重新开始写书，这头上的头皮屑也是越来越多，我想这可能就是高速使用脑细胞的后果吧？ 所以我的情绪最近也是非常凝重的，只是每次我晚上出了网吧，一个人在新市桥附近转悠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就会有些好转，因为这里的夜景实在是太漂亮了，即便是河边的树木上，那全部都是挂的彩灯，一种像是漫天星辰坠落的样子，也是种白色的点点光亮，或者快速，或者慢慢的从树上滑落，真的就像那漫天银河中的流星坠落一般的奇景，更是在河的两岸边上，那都是无数的灯光点缀，还有在一处转弯的地方，竟然是用灯光这种东西模拟的瀑布，这瀑布简直如九天的银河一般倾泻而下，实在是美到令人心颤的地步。 哦？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自己现在是身在所谓的大城市啊？原来这就是大城市的夜景啊，竟然会是如此的美丽，如此令我迷醉，我看着身边一对对过往的情侣，是羡慕，是嫉妒，我想要是现在有杜娟陪着我一起欣赏这刻的夜景，我一定会有身在九天之上，那璀璨到令人窒息银河之中的错觉，可惜杜娟根本不在我的身边，是的，她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出来欣赏这种美到令人窒息的夜景的，我知道的。 故此我在这璀璨至极的灯光之中，在这人潮涌动的华丽凡尘俗世之下，淡然至极的苦涩微微笑着，抽着自己手中这略带苦味的香烟，像一位这华丽世界外面的人一样，在静静中，在发呆中，至此欣赏着这一切，我在心中发誓，若杜娟答应了我，自己一定会带她来欣赏这里的美丽，我会告诉她，这里的夜景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那最为美丽，最为最为令我心颤的景色。 可是当我转身离开这里之时，又是落寞，又是孤独与无奈，甚至带着可怕的绝望，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或许我应该去开心，因为杜娟最近对我越来越好了，甚至我在亲吻她的手时，她似乎生气的时间都缩短了，可是我觉得杜娟她还是像一位我世界之外的陌生人一样，我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拉进我自己的世界之中，让我这充满悲伤与绝望的世界，犹如被璀璨的光亮所照耀着一般，那样我就可以看到光亮的世界，不再是漆黑到令我绝望的世界了。 二百四十八 也或许正是因为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原本就有着太多太多的奢望与无聊至极的追求，也总是向老天爷他老人家祈祷着，所以老天爷他老人家才把那些美丽到令人目眩的东西，完全隐藏了起来，这样世人就不会那么容易得到了，也或许只有那些真正意义上，完全可以接受残酷至极考验的虔诚之人，才有可能找到那些被藏起来的美丽吧？ 但我不是一位虔诚至极的人，对的，我的心情是很急切的，我在迫不及待中奢求着得到杜娟，我总是表现出自己很是懂她的样子，总是给她讲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道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只是因为我自己自私至极的想拥有她的全部，或许这也是世人所谓的，那荒谬至极的爱情吧？ 杜娟不上班的时候，我也是担心她的，我会给她qq发消息，会打她的电话，询问她在做些什么，甚至听到杜娟她没有回家，而是在外面玩的时候，我的心脏就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感到无比的害怕，甚至是窒息一般的不安，我害怕杜娟她出什么事，她那么漂亮，给我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追逐杜娟的男人，那都是我的敌人一般，甚至所有接近杜娟的男人，那都是我心中的坏人一样，我认为他们只是渴望杜娟的身子，而从不曾想过要和杜娟她度过这一生。 我自己就是如此表现出自己的愚昧，可自己身在局中还毫不知情，对的，最近因为我对杜娟的念想与奢求那是越来越严重，所以杜娟她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听从我的建议，我就会表现出脾气暴躁的一面，我会说她几句，但又怕她生气，可我还是要说她。 杜娟对这样的我也表现出了很是烦躁的样子，比如这天下班，杜娟竟然没有回家，而是和王阿姨一起出去了，好像晚上就要睡在王阿姨租住的房间里，我是觉得王阿姨以前是接触过违禁药物的人，我是害怕她带坏杜娟吗？所以我表现的很是暴躁，我甚至都有侧面警告过王阿姨不要乱来，可是王阿姨只是说着，我真是想的太多了什么的。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真的想的太多了吗？所以我给杜娟她打电话，杜娟她都不接的，我是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突然之间我想起来，原来自己曾经的曾经，也是这样对待过雨儿的，我就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根本不愿意接我电话雨儿的手机号码，而现在曾经的那一切似乎又重新上演了一般，这让我感到更加的害怕，是的，我害怕极了。 可是杜娟根本不明白我所害怕的事情，或许也是因为在杜娟心目中，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谁，所以根本不用听从我那些荒谬至极的建议，比如让她下班之后就赶紧回家的荒谬建议。 虽然我的确是无时不刻的担忧与害怕着，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的一切，还是按照原本该有的规律，继而继续运转着，杜娟的确在王阿姨租住的地方睡了一夜，可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甚至第二天杜娟她来上班的时候，还是老样子，给我带了早餐，并不住的说着我昨天实在是太烦了，所以她就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我能说些什么呢？我只要看着杜娟她没事，这对我而论已经就是最好的安慰了，可我没有告诉杜娟她的是，昨天晚上我因为担心她，一整夜都惶惶出神，根本就没有入睡，因为根本无法安然入睡，我简直就是抽了一夜的香烟而已。 可是现在什么都好了，对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杜娟她真的还是老样子，如此迷人，如此令我心醉，她就是坐在她原本一直坐在的收银员椅子上，麻木的看着电脑，正在算账，是的，收银员是要计算她自己接班的时候，柜台里有多少钱什么的，而我们网管却完全不必这样，我们最多就只是交接一下有没有什么坏电脑之类的，然后把记录本给对方就行了。 而且最近网吧里也招来了新的网管，虽然早就招来了，但我和他的确没怎么说过话，只是他和杜娟的关系似乎非常好一样，每次他下班的时候，总会和杜娟一起说很多很多话，而且杜娟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完全和我说话的时候那表情不一样。 杜娟和我说话的时候，现在表现出来最多的表情就是厌恶，好像很是不喜欢我一样了，因为最近确实是这样的，而和这位网管说话的时候，杜娟她总是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反正一直都是满脸的笑意。 故此我又感到了危险的气息？毕竟这位网管是比我帅气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对自己的容貌从小到大，这都表现出不自信的情绪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世界上任何一位男孩子，那好像都比我自己长得帅气，甚至都比我自己优秀一样。 所以我旁敲侧击的询问了王阿姨，那位新来的网管叫什么名字，因为王阿姨是天天上班的，是会和那位网管说话的，而我虽然也是在网吧，但我和那位网管的交流可以说，完全是没有的。 王阿姨告诉我说，他叫洋洋，甚至还告诉我说，他今年二十岁了，我听后感觉麻木至极，所以我觉得自己必须得加快自己的脚步，所以我更加努力的写书，可是事情一直以来都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顺利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一切，包括杜娟在内，那都是完全不会听从我的建议的，更是不会顺从着我的，我是谁啊？更是我所说的话，完全是轻到一无是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理解到这种事情的，可自己就是完全亦彻彻底底的理解了，至此我为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实力而感到自卑，我不住的责备着自己的无能，责备着自己的愚昧与自以为是的自大，责怪自己曾经为什么不努力呢？要是努力过，或许现在的自己会比沈哥更加优秀吧？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在杜娟这件事情上而感到害怕了。 可是不管我将会如何的责备自己，但目前所有的这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实真相，都无不在诉说着自己的言轻与一无是处，杜娟她就是越来越讨厌我了一样，甚至对洋洋慢慢的也好起来，或许这是我的错觉，也或许不是，而我真的不知道目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的。 更是最近我与杜娟的交流也越来越少，基本都是杜娟她不理会我，而我就总是像一个傻子一样，坐在她的身边，就好像一位做错事情的三岁天真小孩子，一直在等待着杜娟她这位大人的惩罚一般，甚至很多时候，我也会慢慢的接近王阿姨，我知道王阿姨和杜娟的关系非常好，我乞求王阿姨帮助我，而王阿姨也是每次都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虽然王阿姨每次都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但这也改变不了任何的，杜娟她就是认为我一无是处，对的，其实杜娟有向我提起这件事情的，她告诉我说，其实我没有任何能力养活她的，我说我会努力的，她告诉我说，等我努力成功了再来找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所谓的爱情正是这样的，我早就应该知道并且完全明白，我们凡尘俗世里的爱情，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包括我在看到当初沈哥女朋友离开沈哥的那一刻，其实我真的应该明白的，可是自己的心脏却为何如此疼痛呢？我感到很是无力，很是绝望啊，原来作为一名人类，这没有钱，其实连拥有爱情的资格都没有啊，我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意识到这种事情的吗？ 不！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只是杜娟她的美丽迷惑了我，更是偷走了我的心，在这世间被喻为爱情这种东西的掩饰下，杜娟给我的这种迷惑简直都成为了一种媚惑，至此我傻傻的嘲笑着自己，嘲笑着自己的无能，嘲笑着自己的世界之中，这注定将要再一次上演的悲剧。 但我就是如此的不甘心，如此的痛苦，我真的好想好想拥有杜娟啊，我想像着自己现在是位有钱人，那该多好啊？那样我就会拥有杜娟，故此我再一次愚昧至极的憎恨了这个世界，乃至在一念间创造我，并让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神灵，就好像自己曾经憎恨神灵是不该创造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去品尝这世间最为最为痛苦的痛彻心扉。 可是憎恨这种东西，对于这个残酷的世界而论，不但一点用处没有的同时，这还能让自己彻底迷失方向，对的，现在我就迷失了方向，我感觉自己又一次好像什么也没有了，更是连同自己本来去努力书写的书籍，这也开始慢慢学着放弃，不对，我不是慢慢的学着放弃，而是只在一瞬之间，这就彻底停止了写书，对的，的确就是这样的。 ……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杜娟说着些什么，我真的是不知道的，但我明白，其实我并没有向杜娟诉说我自己曾经的痛苦故事，我可能只是在向杜娟她保证着，我自己未来一定会非常努力什么的，但杜娟总是告诉我说，说着努力又有什么用呢，等我真的有钱了，出人头地了再来找她也不迟啊。 我对于杜娟对我的这种态度很是生气，我认为爱情其实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我认为的爱情，那真的只是我自己一个人认为的而已，这和杜娟她认为的爱情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如此告诫着自己，可是我自己的心脏就是好疼好疼，我好是无助与绝望啊，我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这再一次诉说着自己的痛苦与绝望，可我并不知道，老天爷他老人家是否会听到我的诉说。 而这晃眼又是很多天过后的夜里，这天突然下雪了，我想不起这是我看到苏州的第几场雪，但这雪花是如此的晰白，在网吧门口灯光的透射下，反射着点点的亮光，就此轻飘飘亦悄然的从天而落。 二百四十九 我或许就像曾经那每一次看到雪花一样的时刻，麻木至极的掏出香烟，就这样点燃一支，凝望着这漫天飞舞在黑夜之中的雪花，也许在以前每次下雪的时候，我将感受到的唯一是冰冷刺骨，可现在我并不觉得冷，首先我原本是在网吧里基本不出门的，所以一直是短袖，而现在我是要出门买香烟，所以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而且这件羽绒服那是已经不在这里工作的丁阿姨买给我的。 我也知道最近自己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但严格来说的话，那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奢望实在是太多了，不！其实我似乎对于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我所奢望的只是此刻在我身后收银员椅子上坐着的杜娟，那能放下她自己的骄傲，就此走近我的世界。 可是这所有的奢望，早已经变成了我变相去控制杜娟的自由一般，我会在意她下班时间去哪里，甚至她和别的男孩子说话，我都觉得很是担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而且杜娟最近对我的态度，那也是比以前更加恶劣了，但偶尔似乎又稍微好一些一样。 我的确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刻，就此出门买了香烟，然后又麻木至极的回到网吧，看着依旧坐在收银员椅子上的杜娟，她用一种我不理解是什么样的表情，就这样看着我，而我只是冲着她一笑。 …… 在过了几天之后，这就过年了，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年，或者说到底是几几年，因为这些事情都不是我所关心的，只是这大年三十晚上我还是在上班的，网吧里的大老板有来网吧里给我们发钱，一人一百块钱，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店长的弟弟，他是开车来的，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也给我和夜班的安保发了香烟，是中华香烟。 而且店长白天临下班之前，那是有给我们钱的，给了三百块钱，说是晚上她自己不在网吧里，这就让我们用这三百块钱去买一些东西吃，而这三百块钱目前是在我的口袋里，然后我和杜娟还有安保三个人，一起商量着用这三百块钱买些什么吃的。 安保总是不发表他自己的意见，而真正发表意见的或许也不是杜娟，她也摆出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来，所以最后决定买什么东西的竟然是我，我自己又穿上丁阿姨买给我的这厚厚而又暖和的羽绒服，然后出门，是的，现在外面依旧是大雪纷飞，完全可以看到在夕阳色路灯的透射下，那飘然而落的雪花，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雪花竟然会是如此的悲伤一般，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我是用钱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很多零食，但也没有花多少钱，只有不到一百块钱，我提着零食回到震撼网吧，然后将零食还有剩余的两百块钱扔在了收银台，其实我没有吃这些零食，或许对我来说，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其实已经不是根本早就开始不回应我心意的杜娟，对的，我又开始玩游戏了，但不是地下城与勇士，我那把加十三的武器早就强化失败消失了，我现在玩的依旧是qq自由幻想，好像整个震撼网吧就只有我一个人在玩这个游戏，毕竟这个游戏也是我自己从服务器上下载并更新的，以前网吧游戏菜单里是没有这个游戏的。 我真的只是想让自己彻底沉迷于某种事物之中，这样的自己或许就可以彻底忘记杜娟吧？可是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像中如此简单的，虽然现在又过去了好几天，枯燥乏味的年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完的，而且店长还给我们发了好几次红包，每次都不少于一百块钱，但我早已是开心不起来的。 杜娟来上班的时候，确实依旧会给我买早餐，好像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习惯一样，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我心目中有了更多更多的奢求，对的，我想拥有杜娟她的全部，而且我也最近有暗示她说，其实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和她睡觉，杜娟听到我的暗示之后，说着我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什么的，说是她对我好就行了，我怎么还要去奢求得到那么多什么的。 我心情极度失落的同时，也麻木的笑着，在很多次与杜娟的交谈中，我也明着告诉她说，我早已无药可救的想拥有她的一切了，求她就此成全我吧，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杜娟就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不但不说是否要完全拒绝，也不说是否完全同意，反正她就是不告诉我具体答案，而我根本猜测不到杜娟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至于我自己，我是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杜娟要是能愿意做我的女朋友，那么我认为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为最为幸福的人，我甚至将会在无所求，然后更是愿意为了所谓未来去疯狂的努力。 但这个可恶的世界，或者说可恶的杜娟，绝对不会满足我的这种奢望的，对的，杜娟在接下来的日子中，好像和对班的网管洋洋的关系越来越好一样，我能看出来，洋洋似乎也很是喜欢她一样，虽然杜娟她不会像曾经对待我一样对待洋洋，曾经杜娟她会给我剪指甲，甚至纵容我去亲她手一下，但只要是杜娟她和洋洋笑着说话，我心里都是不舒服的，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我决定做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我要告诉杜娟她，即便就是如此一无是处的我，其实依旧是有人爱着的，我不是那种根本毫无姑娘理睬的货色，对的，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什么样的优点吸引了那些女孩子。 我开始在qq上联系赵锦，我发神经似的告诉赵锦说，我想抱着她，而赵锦竟然回应我说，她愿意给我抱着，对的，赵锦就是如此回应我的，而且还告诉我说，这件事情一定要快，因为她家里人在催促她结婚。 我在下意识中理解了赵锦到底想说的是什么了，故此我抽着香烟麻木至极的苦笑连连，原来赵锦一直以来心中就是有我的啊，原来她是愿意把她自己交给我的，可是为什么当初在联展科技，她要哭花脸离开我呢？为什么呢？我无法想通。 或许也是因为自己想到了联展科技，这又想到了奎这位微胖的女孩子，曾经表姐郭维结婚后我到了苏州，我要求奎做我的女朋友，奎说着她自己还没有满十八岁呢，等她自己十八岁生日过了再说，想到这里我就笑笑。 其实奎在我不联系她的时候，这给我的qq发过很多消息，但我都没有回，我是认为那一年她没有答应我的要求，那是不喜欢我的表现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天我就是再一次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在qq上给奎发了消息，简单粗暴，我说：做我的女朋友吧。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奎竟然回复了我的消息，而且非常非常快，首先奎告诉我说，为什么我好几年都不联系她，说我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什么的，反正就是说了很大一堆似乎是教训我的话语，但最终的最终，奎竟然留下了一句话：下个月你来昆山接我。 啊？我去昆山接她？这是什么情况？这算是变相的答应我，就此做我的女朋友吗？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很久，也思考了很久很久，我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似乎这就彻底结束自己童子身的宿命了，我真的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我觉得既然杜娟她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不愿意和我睡觉，那么我就和奎睡，多大点事情啊。 爱情？狗屁爱情，我意识到我们这个如粪坑一般的世界中，哪里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啊，好像都只是彼此需要吧？所以才会喜欢彼此，我也不知道愚昧至极的自己，为什么会要如此去理解这个可悲的世界。 不过算了，其实我好像已经彻底不想去理解这个世界的构成了，我只要明白一点就行，这一点就是，自己是位自私至极的恶魔，这样真的就足够了。 我终于彻底化身为了自私至极的恶魔，然后用奎的事情变相的威胁着杜娟，而杜娟对于此事首先是表现出非常生气的样子，说着我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什么的，更是连脸色都变了，毕竟我说的可是，要是你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我就去和别人睡觉，对的，我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的告诉杜娟她的。 可杜娟生气过后，似乎又恢复了她之前的样子，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似乎她觉得我在说谎吗？这件事情在过去了大约有七八天的时候，网吧里的清洁阿姨，也就是以前在金左岸的胖阿姨，给了我一个手机，其实我自己的手机早就坏了，期间也有买过一个，但丢了，胖阿姨给了我一个手机之后，我就买了手机卡，这样就可以不通过qq联系到奎。 二百五十 接下来我和奎的联系也是越来越多，甚至只是过了几天而已，这就到了和奎必须天天联系的程度了，奎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话，但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和我说些什么，或许她是在说以前我在联展科技发生的那些事情吧？也或许就是这样的。 而且我和奎也商量好了什么时候去昆山接她，对的，我们两个确实商量好了，奎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她已经辞职了，我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杜娟，但杜娟只是咬牙生气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这就又是对我不冷不热的样子。 我感觉好是无聊啊，对的，我就是如此认为的，然后我在王阿姨租住房子的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也买了被子和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我其实是没有钱的，这些钱都是我借的，我可以说其实我的工资不是花在游戏上，那就是给杜娟买东西吃了吗？ 啊……真是无聊呢，真的好无聊啊，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上，那所有世人所谓的爱情吧？甚至此刻我觉得，爱情这东西简直从一开始，那就是荒谬至极的存在。 我爱的人从来不理解我的心颤，不理解我的迫不及待与那些所谓的奢望，至此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真的就这样吧。 当然关于最近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情，店长和会计她们也是知道的，所以店长总是祝福着我，会计乃至阿姨们也是祝福着我，说我终于可以结束单身了什么的，还有网吧里那些我所认识的网友们，也是祝福着我。 而且当初带我来震撼网吧的小王，就是以前在金左岸网吧里和我一起上班的那位胖网管，现在是主管了，他自己也有了女朋友，也带来过震撼网吧里转悠过，杜娟却告诉我们说，小王的女朋友皮肤太黑，根本不漂亮什么的，好像整个世界之中，只有她杜娟一个人漂亮似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境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如此的看杜娟她不顺眼，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因爱生恨吗？或许就真的是这样吧？但现在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了，我觉得既然你杜娟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那就让我这对于你的爱意，就此彻底结束。 …… 几天之后，我在一个寒冷的早晨，是的，这是刺骨寒风呼啸的早晨，苏州的寒风太冷了，就像曾经我刚到昆山那一年，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寒风一样，这寒风每每划过我的脸颊，我感觉这就像有人拿刀子在生生的割我脸上的肉一般，让我感到透骨的生疼。 而我麻木至极的抽着香烟，但尽管如此，我心情还很是激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激动，是因为马上就要结束自己单身的宿命了吗？可我又知道，自己简直就是个恶魔，我觉得要是接到奎的话，以后我一定要对她好，对她很好很好，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就今生为她而努力吧？至少这还是一个方向，在我这迷茫失措而又亦绝望至极的人生之中，真的第一次拥有了愚昧世人所谓那，正常的方向与狗屁梦想。 我坐上了去往昆山火车站的火车，我有吃过晕车药，所以我不怕的，再一个我自己本来就不怕火车的，我怕的只是汽车而已，坐在火车上，我又想起自己曾经从昆山坐火车到苏州，又从苏州坐火车到昆山去找雨儿的那次，我甚至还想起了当初有一对情侣就坐在我不远处的座位上，甚至还能想起，当初那位女孩子是戴着眼镜的。 可是现在呢？或许我回苏州的时候，这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或许我以后的人生，那就都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故此我抿嘴苦笑，心情真的很是激动，也有了所谓的迫不及待，火车窗外的景物，此刻飞速划过，虽然我不认识这窗外的景物，但我知道，当这些景物静止之时，我就到了昆山火车站，那样我就可以看到奎了，当然这次看到奎，完全不会像以前在联展科技看到她那样，我是可以带着她走，可以把她带到我租住的出租屋里的。 一想到这里，我真的真的就此迫不及待，甚至傻傻的笑起来，故此我总是在两节车厢相接的地方不住的抽烟，其实从苏州坐火车到昆山，真的连半个小时都不到的，真的是很快很快的。 所以很快，我就下了火车，跟随着川流不息的人流，这一起出了火车站，在电话里我有了解到奎她在什么地方等我，所以我刚出火车站，这就迫不及待的又是点燃一支香烟，虽然此刻的火车站人潮涌动，但冰冷刺骨的寒风却也是依旧，我今天没有穿丁阿姨给我那厚厚的羽绒服，只是穿了一件黑色衬衫，一件黑色外套，裤子也是单裤子，甚至里面都没有穿内裤，一双老式黑白两色的球鞋，所以火车站的寒风再一次吹过，我就忍不住在这寒风之中瑟瑟发抖，双耳听着人潮涌动之时，这喧闹的人声鼎沸。 至此我就欣然一笑，因为此刻我看到了奎，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眼就能认出她，她站在川流不息人群之后一家皮包店铺门口，她就站在那家皮包店铺门口的台阶之上，好像是尽量让她自己看起来显眼一些吧？ 奎画的是浓妆，甚至身上的衣服什么的，我看得出来，那全部清一色都是新买的，我敢肯定这些新衣服绝对是她第一次穿，她带着她自己的行李，一个亮黑色的行李箱，还有一个黑色的皮挎包，她焦急的拿着她自己手中的手机，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一样，是的，她还没有看到我，或许现在的我太过于普通，在这人流之中，太过于平凡至极，所以她无法发现我吧？ 我现在都走到她的身后了，我甚至都看到她耳朵上戴着的一对非常大的亮银色耳环，她这才呆呆的看着我，一瞬间我看到她脸红了，但这真的不是化妆品里的腮红吗？虽然我的确以前没有过女朋友，但我知道化妆品里确实有腮红这种东西的存在，在震撼网吧里来上网的那些女人，是有用过的。 我也意识到，奎是经过非常非常精心的打扮的，现在的奎稍微有些胖，而且她的化装技术简直烂得一塌糊涂，反正她的化装看上去真的很是怪异，和一般那些真正会化装女人的化装，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抿嘴淡然至极的又是点燃一支香烟：“嗨？” 奎立刻收起她自己焦急而又匆忙中看她手中手机的眼神，这就回头看着我，但这一瞬间里，我知道我与奎未来的命运，就此发生了不可预测的改变，对的，我已经彻底失去自己曾经那非常强大的预测能力了，奎好像看到我这一瞬间里很是羞涩一般，她就是如此羞涩至极的低着头，不敢看我。 甚至奎的身体在发抖，我看到了她穿着这华丽至极的黑色小裙子在抖动，是因为此刻火车站这寒风太过刺骨吗？但我又清楚的明白，根本不是刺骨的寒风让她发抖的，我突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所以我咬牙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奎低头甚至想往后退的样子，这深深的震撼了我，我意识到，她不是和我闹着玩的，她是爱着我的，这是和喜欢的性质完全不同的，我知道她肯定拥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我就是如此自以为是的认为的，或许这是因为我自己曾经经历过吧？ 所以在这一刻，我暗自下决心，今生就你了，未来的风风雨雨一起走吧，对的，我就是如此自私至极的下着决心。 我拿起她的行李箱，然后想拿过她手中的黑色挎包，她却羞涩至极的说着，她自己可以拿的，我只要拿着她的行李箱就行，她此时说话那连头都不敢抬，好像是对着冰冷的水泥地面说的，但却又是对我说的。 可是当我真正拿起她的行李之时，自己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真的是一位简直烂到彻头彻尾，烂到根本无法形容的那种，甚至到了那种自私至无法想像地步的恶魔。 因为我可以正常的和她说话，真的就是这样的，而正常的和她说话，这就足以证明，其实我并不爱她，对的，就是这样的，我今生是有幸体会过那爱别人的感觉，而且我对奎她也并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一刻我想着，要不？要不？要不就此和她别过吧？我自己回苏州，因为我无法想像，自己这位真正意义上不爱她的男人，以后和她一起生活，自己和她会变成什么样，当然，这也是间接的伤害奎她，我不能伤害奎她吧？她原本就是无辜的啊，也正因为自己没有对她的心跳，所以我知道，自己要是真的带她去自己的出租屋，那么未来的一切，那将会变得非常非常复杂，完全到那种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预测与控制的地步。 对的，此刻我就是像静止了一样，但羞涩至极依旧低着头的奎，好像很是焦急一般，我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心慌失措，我知道奎现在肯定很是害怕，我能看到，她现在还是在颤抖着。 二百五十一 至此我即是欣然一笑，我知道若这都不算爱的话，那么这世界上将没有任何情绪可以称之为爱了，我在思考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之后，这就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至极的决定。 我决定还是带着奎一起离开昆山，她爱着我，所以我把自己给她吧？这只是因为想让她得到她所爱着的人，让她今生不再有遗憾吗？不！其实更多的是，满足虚伪至极自己心中的欲望罢了，我是位男人，从生物学上而论，就是如此的。 此刻火车站的寒风好像越来越是刺骨一般，我扔掉自己手中未抽完的香烟，提着奎的行李箱，然后淡然至极的开口：“走吧。” 奎依旧不敢抬头看我，她真的只是背着她的挎包，真的只是一句话也不说，就此静静的，接受着寒风的呼啸亦跟随着我的脚步而已，我在旁边的汽车站买了两张汽车票，很快，我就带着奎上了开往苏州的汽车。 一路上奎都是没有说话的，真的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我只是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我的这种动作，我可以感受到从她手上传来的体温，可我依旧还是没有心跳加速，不过我还是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在这一路上，向奎她说了很多很多话，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说了多少，反正基本都是我上班的事情，还有自己租住的那地方房间里的格局什么的。 …… 其实真的没有过多长的时间，我就带着奎到了苏州，然后转坐公交车，很快很快，这就到了我租住房间的那附近的地方。 此刻大街上人流稀少，或许是因为这外面的世界太过寒冷了吧？而且我自己也很是冷，毕竟我穿的衣服什么的，这简直就跟玩玩笑一样，人家过的是冬天，我这感觉好像是呆在夏天里一样，所以我匆忙至极的走着路。 虽然我还是提着行李在走路，但奎依旧还是没有我走的快，故此我不得不时刻停下来等她，但我可能是喜欢等她的，至少在这一刻里。 最终我带着奎她到了我所租住的出租屋里，我租的这房间怎么说呢？主要是便宜，再一个就是小，当然这也是一个顶层的阁楼，房间的顶看起来是挺奇怪的，不过奎对这一切似乎什么也没有说一样，她只是坐在床上，床上那是我买的全新的被褥，其实我一次都没有在这里睡过，真的就是这样的。 现在我也早就放下了她的行李箱，然后麻木至极的也坐在床边，更是麻木至极的点燃一支香烟，然后抽着香烟在想着，马上我自己就会对奎她产生心跳了吧？因为我将要做一些疯狂至极的事情，对的，至少对于我这过去的一生而论，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疯狂至极的事情。 可是我好像又没有勇气呢？不对的，不是这样的，其实我一点点也不害怕的，现在我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幻想着奎她没有穿衣服的样子，我真的就是这样想像的，我开始表现出非常焦急的样子，我开口：“脱衣服吧？” 因为目前这个房间虽然破，虽然小，但还是不会透风的，相对而论，这密封性还是比较好的，所以这里并不冷，而现在也是我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这命令一位女孩子，这在自己面前脱衣服。 可是奎听了我的命令之后，根本就是无动于衷，也不说话，所以我笑笑，开始向奎她诉说着，我抽着香烟，然后邪笑着告诉奎她说，她自己都走到这一步了，现在想反悔？那已经是没有任何余地了，都进到了我租住的房间里，肯定会失身的，我更是告诉了奎她说，我现在很是焦急，很是迫不及待，我终于要告别用手自给自足的生活了。 我不知道奎是用什么样心态在听我这胡说八道的，但我知道她就是纹丝不动，而且脸蛋绯红，我发觉这不是腮红，她是真的脸红了，再一个这怎么说呢？其实我现在的胆子还是很大的，反正这里又没有别人，而且我们是在阁楼里，这一层就我一户人家，楼下的人似乎都不在，好像是去上班了吧？ 我以前总是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灵鸡汤，说是一位男人，若是没有打算给一位姑娘穿上他自己亲自定制的婚纱，那么就不要解开人家衣服的扣子。 可是这些所谓的心灵鸡汤，对现在这兽性大发的我而论，其实一点意义都是没有的，我轻轻的解开了她的外衣扣子，给她盖上了被子，然后开始脱她里面的衣服，怎么说呢？其实我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在解她文胸的时候，我竟然不会，我这才意识到，这真的是自己此生第一次尝试解开一位女孩子的文胸，我是根本不会的，我竟然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样才能解开的，真是惭愧啊。 所以我破罐子破摔，不再去解开她的文胸，而是改脱她的裤子，对的，我认为裤子这种东西，不管男女都是一样的构造，我能搞定的，而且事实情况正是如此的，我确实搞定了，我第一次看到了光着屁股的女孩子，其实以前也见过，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而已。 我意识到，原来女孩子竟然是如此的美妙，让我不得不定眼去观察，而奎此刻却流泪了，我不知道她为何而流泪，我真的不知道的，但我只是安慰着她，可是天知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话语在安慰她，或许我只是在帮她擦拭眼泪吧？ 我自己也脱了，我是如此的迫不及待，我相信自己的技术一定好到让她震惊，因为自己这荒谬至极的一生，其实还有大部分时间在小电影上学习过技术的，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可事实情况并非是如此的，我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其实连奎的身子都没有进入，或许也是因为奎流泪有些厉害吧？我感到莫名的心慌？真的或许就是这样的。 反正这第一次简直烂到一塌糊涂，完全不是和自己想像中的，那种美妙体验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么简单，此刻真的是糟糕透顶。 …… 这一过程我估计也就持续了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我就告诉还是哭泣的奎说，晚上我们继续，现在我没心情了，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她的哭泣而已，我却穿好了衣服，然后再一次坐在床边抽着香烟。 不过现在我很是开心，我真的很是开心，不管方才的那一过程是否真的糟糕到了极点，但现在我知道，这位名叫奎的女孩子，她已经是属于我的了，晚上我会和她，不！我会强迫她去做和我方才还未做完的那件事情，对的，我一定会如此做的。 但是现在我可没有把自己这种强硬的态度说出来给奎听，或许是因为我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吧？所以我只是抽着香烟，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喝水什么的，甚至过了很久，我都不知道抽到第几支香烟了，奎这才开口：“嗯，你去买东西。” 好像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接到奎她以后，她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这正常的和我说话，她好像已经止住了她的泪水，所以我开始继续问她想吃什么，她接着就告诉了我。 我立刻出门，在附近找到了小饭店，买了一份炒面，当然也在杂货店买了水，然后就又回到了出租屋里，此刻外面的寒风依旧，我坐在这个破出租屋里，麻木的听着外面那呼啸着的寒风，看着趴在床头吃炒面的奎，我甚至想着，她现在也就上半身有衣服，她现在是光着屁股的，这些都是我的杰作，至此我抿嘴傻笑着，并且抽着香烟。 等奎她吃过东西以后，反正她就是什么话也不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不对的，我知道为什么的，我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像我一样，拥有平静至极的情绪，这就此进行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我知道奎需要一些时间，然后来慢慢适应这糟糕至极的一切。 接着我就告诉奎说：“我去上班了，晚上回来。” 奎只是抿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我就笑笑出门了，对的，今天我原本就是上班的，只是我请了假而已，现在震撼网吧里是没有网管的，一路上我心情极度不安？其实并非是这样，其实我真的很是开心，更是等自己到了网吧的时候，再次看到收银员椅子上坐着的杜娟，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奎这位女孩子是有一种我不理解的魔力的，因为在我接到奎至自己现在进震撼网吧里之前，我的大脑思维里，完全没有了杜娟这位女孩子。 此刻的杜娟看上去有些不开心，而坐在杜娟边上的店长和会计，这都问我把自己的女朋友接到了没有。 这种事情我能怎么说呢？我当然是说着已经接到了，现在就在我自己的出租屋里，而且晚上我要请假，晚上我不要上班，我要回去陪我的女朋友，店长听了我的话以后，突然就笑出了声，而会计也笑出了声。 二百五十二 店长她们这笑过之后，就说着让我后天来上班的话，那就把我女朋友带过来给她们看看什么的，而我只是笑着答应而已。 这刻我真的再也没有去在意，那脸色看上去很是凝重的杜娟，我只是上了网吧二楼，开始上我的班而已，毕竟店长已经同意晚上我不上班了。 接下来我觉得，这一天简直是我人生中最最难熬的一天，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奎，真的就是这样的，我想像着今天晚上她将会展现出的样子，所以偶尔也会咧嘴开心的笑着。 今天，这是好像是我和杜娟谈话最少的一天，甚至简单来说，今天的杜娟一直都没有理会我一样，我最多的时候，就是坐在二楼的某位网友身边，然后和他聊着所谓的网络游戏，或者也聊聊别的什么事情，甚至偶尔也会聊到我刚接回来的女朋友。 可我真的感觉时间这东西，真的在今天过的实在是太慢了，简直就是慢到我根本无法想像的地步，直到下午吃饭的时候，我都是惶惶出神，我一直在想着奎在家里做什么，有没有出去买东西吃什么的，或者说，她会不会迷路什么的，因为我现在联系不到她，毕竟之前在家里脱衣服的时候，顺便把手机掏了出来，现在身上没有带手机。 我真的很是担忧，直到店长说着让我回家的这刻，我整个人才从高度的担忧中解放出来，我迫不及待的出了网吧，虽然网吧外面的世界依旧乃是寒风刺骨，虽然我现在穿的的确依旧是有些少，身上这些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御寒，故此我亦是加快着自己的步伐，此刻天色早已大黑，不过路上夕阳色的路灯，还有长街两边华丽的霓虹灯闪烁着，但对于这些，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有心情去观察了，似乎自己的前方正是因为拥有了所谓的方向，故此这就忽略目前眼中所能看到的一切。 我的确是非常快速的就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可是奎现在不在里面，虽然她的行李还有那黑色挎包这会的确在里面，问题是，我进来的时候门是锁的，而且奎并没有这个家里的钥匙，我也看到了自己的手机，还有半包香烟，这放在床头的一个小的木柜上，当然我可没有找到奎她的手机。 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奎到底去做什么了？我想了很久很久，抽了很多很多香烟，这都没有想到她到底去了哪里，再一个怎么说呢？其实胖阿姨给我的这个手机，严格来说是有一些毛病的，本来胖阿姨说，让我拿去修理铺修理一下再用的，但我没有修理，这个手机不管是拨打电话，还是接电话，那都会自动关机，虽然之前这种情况好像还比较可以让我接受，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到了，根本无法打电话与接电话的地步了。 故此我只要一拨打奎的手机号码，这个手机就会自动关机，根本联系不到奎，而我就在麻木的抽着香烟中，想着，要不要出去公用电话那里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可是我一直不肯出门去做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我又是抽了很多香烟，我看到自己目前所在的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完全已经到了烟雾缭绕的地步，最后我觉得，奎可能认为晚上我会对她做非常疯狂的事情，所以她自己跑了吧？至此我就笑笑。 但我现在一点点也不失落？其不是这样的，要说我自己不失落的话，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现在的确很是失落，或许我认为，奎她要是跑的话，那起码也要给我说一声吧？就这样甚至连她自己的行李都不要了，真是可怕的一个女孩子。 …… 接下来，我就是在这胡思乱想中睡觉的，我是真的睡着了，或许我早就觉得，其实老天爷他老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是疼爱我的，白天奎到来的这件事情，这只是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而已，现在我只需要一笑而过就行了吧？ 第二天早晨，我就刚起床，但是今天我可不是去上班，今天在震撼网吧里可不是我的班，是洋洋的，所以我起身后先是麻木至极的抽了支香烟，接着就出了房间，原本我习惯于开始洗漱，但是现在这里可没有洗漱要用的毛巾牙刷什么的，至此我就锁了房间门，我是准备出去买点早餐吃，然后回来继续睡觉的，我知道自己自从和沈哥分开以后，昨天晚上还是第一次躺在床上睡觉呢，我似乎早就忘记躺在床上睡觉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而昨天晚上这体验了一下，非常舒服，故此我就真的准备继续大睡，但对于奎还扔在出租屋里的行李，我却根本没有去想该怎么处理，或许我认为这些事情目前还是不需要去想的吧？ 但是，我这就刚出门走了不到几十步的路呢，甚至还在打着哈欠呢，突然有人喊住了我：“豹子！” 这声音还是挺大的，而且我知道这是谁的声音，我转头即是看到了王阿姨，王阿姨现在看上去很不开心一样，而且我觉得我似乎还看到了鬼魂，因为王阿姨身边站着的是奎，奎现在依旧是低着头不敢看我的样子，而且依旧是穿着她自己昨天的那身衣服，甚至她耳朵上的大耳环这会还在呢。 可我完全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因为我觉得王阿姨肯定是不认识奎的，所以为什么王阿姨会和奎在一起？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故此我刚准备开口质问奎呢，但王阿姨又先开口了，王阿姨是将我臭骂了一顿，反正说我太不是个东西了什么的，反正骂了我好久好久，我简直就彻底呆住了，直到王阿姨说到，昨天晚上她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所以她自己出门看看，这就发现了奎，然后和奎一起在楼下喊我名字，但怎么也喊不醒我，而且她们两个又没有钥匙，所以王阿姨她最终就告诉了奎，她自己是震撼网吧的清扫阿姨，是和我认识的，所以就让奎晚上住在她自己的家里了。 我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或许是因为我很久很久没有躺在床上休息过了吧？所以昨天晚上睡的有些太死了，我真的就是准备这样向王阿姨解释的，但王阿姨却依旧是没等我开口，这就说着：“为什么打你手机一直是关机，你疯了吧你，刚把女朋友接过来手机就一直关机，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麻木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说着：“我告诉过她的，我手机是坏的，不管给谁打电话，还是谁打我电话，这手机都会自动关机的，现在只能发短信了。” 王阿姨满脸不相信我的样子，虽然奎现在也是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奎肯定也是不相信我这鬼话的，不过这根本不要紧，然后王阿姨就要去上班了，而我就带着奎一起去买早餐。 奎确实就是这样跟随着我，她甚至一句话也不说，我却开口说着：“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大点声音喊我呢？” 奎低头轻声：“已经很大声了，喊了你都有十几分钟，所以才看到了王阿姨。” 对于奎的这种回答，我也没有再过多的去继续追问，我只是觉得或许奎昨天晚上真的是努力喊我了吧？毕竟可都把王阿姨给喊来了，那是需要多大的声音啊？王阿姨的家离我家里，那根本就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必然是我自己的过错，故此我真的就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了。 现在我带着奎一起，然后在附近的小饭店门口，这就买了两个鸡蛋饼，接着又买了一些零食和水，然后带着奎一起回家，更是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看到有配钥匙的，这就赶紧配了两把钥匙给她，一把是楼下大门上的，一把是小房间的。 接着我们一起回到家里，一下子我这才感觉到不太冷了一样，然后我坐在床边打着哈欠，看着突然失而复得的女朋友，她现在就在我边上羞涩至极的坐着呢，至此我就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奎小声问我：“你笑什么？” 我当然没有回答此刻我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因为其实这怎么说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的，真的就是这样的，然后我即是开口：“把你手机给我。” 奎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自己的手机这就真的给了我，可我拿在手上彻底愣住了，因为这种手机我感觉自己一点也不会玩，虽然我以前见过这种手机，但我真的没有玩过，这是一款粉红色的手机，它身上只有一两个按键而已，它是一种真正的高科技产品，是纯触摸屏的，而且我还知道，这种款式的手机特别特别贵。 现在我抽着香烟，然后掏出我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是关机状态，我启动它，然后把奎的高科技手机递给了她，接着我就开口：“你这手机，我根本不会玩，你用你手机打我的电话，现在。” 二百五十三 奎听后只是傻傻的看着我，根本就不动她自己的手机，接着我又将方才让她拨打我电话的话语，这就又再次说了一遍，她这才打我的电话，而我的手机只是在闪了一下之后，马上就自动关机了。 看到这里，我马上就告诉她说，看吧，我没有说谎吧，这手机就是这样的，而且还不能拨电话，只是可以发短信，甚至最近发短信都有点不太好用了。 奎听后只是低头嗯了一声，接着就继续吃她的鸡蛋饼，而我其实是没有吃鸡蛋饼的，我只是拿过她的手机，然后不住的在研究着，而且因为出于好奇心，我还当着她的面，翻看了她的一个小皮包，是粉红色的，里面有她的身份证什么的，我拿过她的身份证非常仔细的看着，我知道了她的全名，这真的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全名，我相信我们之间这绝对是某种非常离谱的关系，昨天我都脱了她的裤子，而我直到现在，这才知道了她叫什么名字。 奎吃过以后，这就又是不说话了，或者说，她一直以来都是低着头不说话的，现在我感觉她吧？简直就像一种非常非常可爱的小绵羊，对的，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她和别的女孩子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在我面前竟然是如此的温顺，好像一点点脾气都没有似的。 所以我抽着香烟，想和她说一些话，可我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故此就问着她关于联展科技的一些事情，主要是我们班上的一些琐事，比如自己曾经记忆中的瑞军班长，还有相壳壳与董伟的一些事情。 我从她这非常轻的声音中得知，瑞军班长还是老样子，而且当年因为我的离开，瑞军班长非常非常生气，甚至很多天都在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一般，到底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是她告诉我的。 再一个就是相壳壳和董伟，他们两个还是老样子，一直努力工作着而已，而且我还从她口中听到了一件曾经令我迷惑的事情，那就是之前我刚到联展科技的时候，我的班长孟丹丹，根据她所言，当年丹丹班长和另外一条线的班长其实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最终丹丹班长的离开好像是她怀孕了，至于后面的事情，她告诉我说，她就不太清楚了。 而现在一下子，我这听到了几年前的一些回忆，我也马上想起来当初的联展科技，想到那里面的众多漂亮的姑娘们，比如金华，还有在我耳边声音很是迷人的那小胖妹，当然还有李伟这位大家公认的美女，最后的最后，我这才很是忧愁的想起了赵锦，对的，其实在整个联展科技里面，我对于赵锦的记忆，那才是最为最为深刻的，完全是雕刻在我的脑袋里一般，赵锦这位女孩子给我的记忆，那真的是和其他女孩子给我的记忆，是完全完全不同的。 只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那早已物是人非，而且我这位愚昧至极的货色，其实早已回不去了，毕竟那只是我自己曾经的一段记忆罢了，但是即便这就是一段记忆而已，我还是不会将这种记忆告诉目前自己身边的奎，虽然我的确不会追女孩子，但至少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这在女孩子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认为，我还是有一些分寸的。 …… 反正我和奎聊了很大很大一会儿，接着我就告诉奎说，我们睡觉吧，外面又那么冷，不想出去什么的，而且今天我又不上班，一直可以陪她到明天早晨，可是奎对于我提议一起睡觉的这个建议，看上去虽然是像温顺的绵羊一般一言不发，但我知道，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我可是个疯子，我会对她做非常疯狂的事情，我也相信，奎她是完全知道这一点的。 而且在接下来的时候，是我蹑手蹑脚的脱了她的衣服和裤子，当然关于文胸这种东西，我也有轻声质问她，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解下来的，反正我是琢磨了好久都没有办法，甚至连文胸上的肩带都解开了，还是不能把这鬼东西拿下来，我觉得文胸这种存在，简直就是我们男人的敌人一般。 只是最终奎她自己解开了文胸，不过最后她说着她睡觉是要穿睡衣的，我感觉莫名其妙，难道不是一丝不挂吗？真是不理解女孩子的思维模式，我感到睡衣这种存在，这也是我们男人的敌人，奎的睡衣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有可爱的图案，虽然看上去挺漂亮可爱的，但我就是真的不喜欢这睡衣，毕竟它现在可是穿在奎身上呢。 不过对我来说，如敌人一般存在的这种睡衣，我还是要尽快打败的，我真的迫不及待，真的就是这样的，而且很快，我就在各种各样的胡说八道下，再加上我这罪恶的双手，真的很快就将她的睡衣拨光了。 对的，我将要和她一起做羞羞的事情，而且是我强迫她的，她甚至闭着眼睛不敢看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在真正要开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很离谱的事情，原来我没有安全套，我相信她会怀孕，故此我起身告诉她说，我出去买安全套，她依旧是闭着眼睛，连看都不敢看我，这就更别说和我说话了。 反正我就是冒着寒风，跑得飞快，然后带回了安全套，接着继续做完了我此生，简直就是在用一生中的每一天，这都在梦想的事情，这种羞羞的事情，确实让人欲罢不能，甚至完全迷失自我，这太可怕了，我也是亲身的第一次认真的体会到，我为之彻底迷醉，这和碰哪位漂亮姑娘的手，或者亲她手一下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我认为这简直就是我们人类最为原始的愉悦，我甚至相信，这种我们人类最为原始的愉悦，简直就是任何人根本就无法抗拒的存在。 反正整个过成也就持续了不到四分钟吧？我以前总是在看日本小电影的时候，感觉自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般的厉害，这真的碰到了才知道，原来自己简直烂得一塌糊涂，甚至我现在想对在这整个过程中，根本就是闭着眼睛且抿嘴一言未发的奎说声对不起，但我还是没有开口，我是觉得她会看不起我吗？也或许正是这样的吧？ 反正这也就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不得了的关系，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这让我心里很是不舒服，我很是想问奎她的，但最终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未开口罢了。 接下来我就是搂着她睡觉，当然我特别喜欢这样搂着她，因为她身上根本没有穿任何衣服，我喜欢这种肌肤接触的感觉，这令我迷失自己，再一个就是，我这手肯定也是不安分的，反正奎就在我的怀里躺着，而我总是努力的动着胳膊，因为太酸麻了。 …… 我们下午的时候，这才是一起出门的，毕竟我们两个人都饿了，要吃东西的，所以我们两个穿衣出门，而且还是我帮她穿的衣服，但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们看到一只橘黄色的猫，像一个神气的雕像一般蹲在马路边上，奎直接开口：“毛。”奎是将这个字读的标准的二声。 而我心里却奇怪，因为这玩意什么时候叫毛了？这不是猫吗？我是意识到奎的普通话不标准吗？其也不是这样的啊？因为她和我的正常聊天，根本就是没有问题的啊？故此我很是迷惑，我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纠正着她说，这玩意不叫毛，是叫猫，是猫！ 但是她怎么也改不过口，我简直都到了无语的地步了，甚至那只猫看到我们两个对她指手画脚的，估计是感到了特别严重的心理压力吧？所以它跑了，估计是认为我们两个是人类世界里的傻子吧？呵呵。 最终我们两个在一家兰州拉面馆吃的东西，吃过东西以后，也因为天气真的实在是太寒冷了，所以都不想出去转悠，然后就在附近的杂货铺里，买了牙刷，牙膏、梳子、还有脸盆什么的日用品，当然还有衣架，这个东西是奎她拿的，因为我根本就想不到这种东西的，最后还买了洗衣粉什么的。 然后我们一起就回家了，现在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好像和昨天的样子有些不同了，我感觉奎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似的，反正我们两个就躺在床上，然后我搂着她，她就在我怀里诉说着她自己的一些琐事，主要就是以前联展科技里的一些事情，而且我们也有谈到关于相壳壳乃至董伟的事情。 当然，奎竟然也知道相壳壳之前给李伟那位漂亮的姑娘打电话，那打到瑞军班长手机上的事情，而且她说着说着这还笑出了声，可我这会到底该怎么说呢？其实现在的我心思完全不在她叙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我的大脑里全部都是那些，和她一起羞羞的事情。 而且这羞羞的事情非常真实，这注定是一个缠绵至极的夜，对的，正是如此的，这一夜我可没有放过奎她，我糟蹋了她很多次，虽然每次的持续时间太过短暂，但我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慢慢也学着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做。 二百五十四 这也是一个狂乱而亦迷醉的夜，至少对于我而论，这是自己此生接受过老天爷最为完美那愉悦缠绵的恩赐，当然，这也是我此生注定无法忘怀的夜。 …… 第二天的早晨，原本我是一位懒到无可救药的家伙，原本我上班的时候，这不到快上班迟到的时间，自己根本是不会起床的，但此刻的自己却早早的起床，完全是自然醒，更是要说昨夜自己未眠也是可以的。 我早早起床之后，这就起来洗漱，然后盯着躺在床上看着我的她，她现在的眼神在微弱的灯光透射下，看上去有些迷离，好像是真的瞌睡了吧？哈哈，但当我说自己现在要出去给她买吃的，她就笑笑，她的笑容很是甜美，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为甜美的微笑。 我出门买了早餐，然后回家给了她，接着我就叮嘱了她很多很多，告诉她不要到处乱跑，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发短信之类的，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她的，反正我真的叮嘱了她很多很多，最终我就出了门。 现在我的心情完全沉醉于昨夜那狂乱的迷醉之中，心情也是极度的愉悦，乃至整个人都变得与之前有所不同，甚至我感到此刻苏州大街上这不时呼啸而过的寒风，这都变得似乎带有了温柔的气息，更是我会在意街道两边的景物，看着那些匆忙至极的人流，甚至看看那些早早就开始卖东西的小店铺，更位离谱的是，我还会在意公交车站的汽车，曾经的我并不是这样的，我会忽略掉自己眼前所有一切的景物，我知道自己的人生，这一次真正亦完全彻底的发生了某种改变。 而且现在我就是走路，那都是有种脚底生风的错觉，或许这也并非是错觉，这是真实的，很快我就到了震撼网吧，此时的杜娟已经早早接班了，杜娟原本就会比我早接班个十几分钟的，毕竟她要和对班还要对账的。 今天早晨的杜娟，那看我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也不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样子，而完全是另外一种我没有见过的眼神，好像是不开心一样，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今天早晨的杜娟，根本不像之前的她，根本没有给我带早餐，是的，这早餐就此结束了，我心里也是明白的。 但我此刻内心之中完全是我的女朋友奎，完全不在意这些所谓的曾经，故此我上了二楼开始上我的班，和曾经一样，和边上的一些网友们聊着所谓的游戏，但我的心却已经完全不在游戏上了，曾经的自己上班的时候，也许是因为这份网管的工作太过于轻松，也或许是因为杜娟的存在，甚至是自己上班在玩游戏，故此我总认为上班的时间太过于短暂，真的就是眨眼瞬间就下班的那种感觉，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感觉这时间过得简直太慢太慢了，因为我脑子里全部是想着，赶紧下班之后，这就再次和奎一起缠绵。 至此我总是一个人坐在网吧二楼的观赏鱼缸面前，看着里面来回游动的金鱼，而且店长在上班之后，还特意将我喊到了一楼的收银台处，有询问我女朋友的事情，我只是支支吾吾的，不想多说什么而已，但王阿姨会告诉店长一些事情，说我女朋友挺好的什么的，当然王阿姨可没有告诉店长说，奎到我这里的第一天夜里，竟然是和她住在一起的，竟然没有喊开我出租屋的门，我相信店长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一定会认为我简直就是个荒谬至极的混蛋。 当然会计也对我的女朋友很是好奇，也问了我很多，虽然我只是胡乱的回答着，但会计也是从王阿姨那里知道了很多，而且所有的这些事情，其都是当着杜娟面的，或许也正是因为此事的发生，杜娟对我的态度完全改变了，完全不再向以前那样了，我感觉她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态度。 下午的时候，我也坐在收银台边上的监控电脑边，曾经我自己总是坐在这里，总是想着该如何对杜娟她动手动脚，总是想着如何亲吻到杜娟她的唇，所以我总是会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语，而今天此刻的我，竟然和杜娟她一样，完全就是保持了绝对的沉默，我们两个好像再也没有任何话题了一般，杜娟她不再会笑着告诉我她自己曾经的一些事情，甚至是她小时候的事情，而我也冷漠到不再去想着对她动手动脚，因为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可以如此去做了。 甚至到晚上的时候，原本杜娟她可能会睡一会，原本是我帮她看着收银台的，毕竟晚上喊网管的人并不多的，只是今天晚上的杜娟，再也没有要求我去帮她看着收银台，她真的一夜未眠，甚至都没有要求我去给她开一台，那不收费的电脑玩玩。 而我呢？其实我在网吧二楼，开的电脑在玩qq自由幻想，身边也是几位经常来上通宵的男孩子，他们在玩一种类似于wow游戏的竞技游戏，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反正真的很像魔兽世界，但却又不是，他们邀请我和他们一起玩，可我对这种游戏完全没有兴趣，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在网络公司，那玩到魔兽世界玩的都想吐了吧？ 反正我就是一边玩着自己的qq自由幻想，一边更是幻想着早晨天亮之后，自己这回家看到奎的样子，我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竟是如此渴望与期待着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这真的是自己此生的第一次，我竟是如此的急切，如此的渴望时间流逝的速度加快，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玩游戏一点也不上心。 …… 第二天的早晨，天就刚刚麻亮，我看着网吧窗户外面的世界，那虽然是麻麻的亮光洒在高架桥上，但我却好像能看到其他别人根本看不到的景物一般，现在我的内心之中慌乱失措，因为我已经完全迫不及待的想回家了，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我根本好像没有怎么在玩游戏一样，是在和奎聊天，用的是qq，奎的手机是非常厉害的，是可以上qq的，我以前完全不知道的，我们聊了很多很多，奎说她饿了什么的，而且大半夜的，她一位女孩子，更是对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没有建议她出门买东西，我是让她在家里呆着睡觉，我告诉她说早晨我就回家了，我会给她带早餐的。 所以现在我祈祷着时间再过的快一些，真的就是这样的，而且我还在这不住的期待与渴望中抽着香烟，甚至我感觉我们这个世人所谓的实质世界，这整个都在我的思维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所在意的整个世界，那只是我自己出租屋的那狭小的地方而已，虽然我的出租屋真的狭小与简陋到可怕，但我知道，在那里，奎在等着我回家呢。 ……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这对我而论，简直就是无比漫长至极的等待的，而现在我就是满心的欢喜，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以这身单薄的衣物，去面对苏州早晨的寒风，反正现在的自己，就是拿着鸡蛋饼还有一杯豆奶，这就站在自己出租屋的门口，我轻轻的敲着门，甚至我都不知道，原来如此暴躁的自己，竟然可以做到用这种轻到可怕的力气去敲门。 马上奎就给我开了门，奎现在依旧是穿着她自己那身粉红色的可爱睡衣，她是满脸略带羞涩笑意的迎接我的，然后她就去洗漱，接着她这才吃我买回来的东西，她一边吃着一边告诉我说，家里昨天晚上好可怕，她自己一个人很是害怕什么的。 而我只能安慰着她，因为对于这种事情我好像没有其他办法呢，其实我有想到，晚上让她睡在我们网吧的包厢里，而我完全可以在包厢里开台不收费的电脑玩的，我相信店长是不会说些什么的，但我还是没有把这种话说出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难道是怕杜娟看到她？我真的不知道的。 等奎她吃完以后，我们这就稍微聊了一会，接着她就告诉我说，她想出去转转，这个我能怎么说呢？我肯定是要陪着她的，难道我能让她一个人出去瞎转悠吗？这肯定是不可以的，所以我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这就和她一起出了门，当然，今天的她可是没有化装的，或许那化装只是给我看一次而已，但我始终没有说出口的是，我讨厌化过装的她，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现在说是奎她自己出来玩，这倒不如说我是个导游，所有的地点都是我选的，我选的是最漂亮的新市桥附近，还有那里的古城墙什么的，我告诉奎，晚上的时候这里很是漂亮，简直漂亮到都不真实的地步了，奎一直听着我的话语，非常开心的跟随着我，只是整个过程都只有我一个人唧唧喳喳的一样，奎总是笑着低头聆听着而已，而且我们还坐在新市桥附近的码头，晒着温暖的阳光，看着停在码头的船只，这刻突然我感觉，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谓的约会？ 二百五十五 想到这里我即是笑笑，其实我自己以前根本没有和其他女孩子一起约会过，但如果此时此刻，这真的就是世人所谓的约会，那么我觉得，其实这还挺不错的。 我和奎根本就是无视了苏州的寒风？其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毕竟中午的时候，太阳光芒还是很暖和的，反正我们就是玩了整整一天，奎在整个过程中和我不太一样，她总是表现出很是羞涩的样子，晚上我们回家之后，那又是继续缠绵，一下子我感觉，所谓的生活，或许也就该是这样的吧？ …… 第二天我继续上班，在见到杜娟的时候，我感觉杜娟又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不冷不热的状态里，甚至偶尔还会主动和我说几句话，当然，杜娟她也会笑着问我一些我女朋友的事情，但我只是笑笑，完全是拒绝回答这些问题的，毕竟当初，我可是以奎威胁杜娟，让她做我的女朋友的，而事到如今，这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吧？ 所以我总是坐在二楼，和经常来这里的网友们聊天，也见到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平，对的，就是那位和他女朋友在一起近十年，却又分手的平，平最近很少来网吧了，应该是真的在他姐夫那里工作了吧？反正自从他自己卖掉了他的游戏装备以后，整个人似乎真的就变了一样，而且他今天还拿着笔记本电脑，我想应该是工作上需要吧？但我也没有问他具体在做什么工作。 只是杜娟很是喜欢和平他说话一样，甚至都让阿姨在下面帮她看收银台，她自己都找到二楼来和平说话了，或许只是因为平今天做了新的发型吧？毕竟根据杜娟她自己问平的一些问题，平给出的答案是，他自己今天做的这个发型花了一千多块钱，我听到这一千多块钱的时候，感觉好像没什么，或许也是因为在这个震撼网吧里，我自己见过的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吧？就说现在坐在我身边的七枫，他地下城与勇士里的游戏装备，随便一件都是好几千块钱的，甚至他自己每天都抽非常昂贵的香烟，但平不一样，平总是抽十块钱的香烟。 可是我所在意的或许也不是这种真正有钱与没钱的事情，而是平的这发型看上去的确是油光透亮的，而且稍微有些卷，只是在我看来，这种东西需要花一千多块钱，我实在是无法理解的，我觉得吧？最多几十块钱都不得了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多块钱啊。 最后杜娟就是和平聊了一会之后，这就下了一楼，继续去做她的收银员工作，而我最多的时候，就只是坐在金鱼缸面前，不住的看着里面在灯光透射下来回游动的金鱼，当然我也认识了很多金鱼，比如总是在缸底的这黑乎乎的家伙，不是很大，有我拇指大小，而且我觉得它一直都是在缸底，根本就没有动过一样，甚至我轻轻敲打金鱼缸，其他金鱼到处跑它都不动，我知道它叫清道夫，听以前的丁阿姨和我讲，它是吃垃圾的鱼，但这条清道夫给我的总体感觉吧？这简直就像我一样，已经懒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再一个，我是真的领略了养金鱼的要道，因为我在这家震撼网吧已经很久很久了，也注意了如何去养金鱼的，所以是：勤换水、勤给吃的、最后才是重中之重，那就是勤换鱼！对的，就是这样的，因为这里的鱼每个星期都有专人来换，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我感觉这网吧鱼缸里的金鱼根本不是我们在养的，而就是这位女人，她真的很是准时，每个星期天的早晨就会过来，换水然后把死鱼或者快断气的鱼全部换掉，当然这条黑乎乎的清道夫还是很久之前的那条，它可没有被换过，我想也许是因为它太懒惰了，不怎么动，因为这种习性导致别人认为它一直是活的吧？ 想到这里我即是抽着香烟笑笑，接着就有人喊网管，我其实还是老样子的，我的工作也没有因为奎的到来发生太大的改变，而且我现在看到了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或许以前我在金左岸网吧也见过吧？只是这记忆真的不太清楚了。 因为过来两位大约十六岁左右的男孩子？女孩子？反正我敢肯定其中一位绝对是女孩子，因为她有着非常明显的女孩子特征，胸发育的非常好，而且身材脸蛋也是绝美的，但另一位我就不太确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了，甚至他们在开卡上机前，店长还笑着问了那女孩子说，今天带着你男朋友一起过来的啊？ 而那女孩子直接笑道：“这是我同学。” 但是这句话可没有明确的说明她这位同学的性别，所以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最后发现她所谓的这位同学，竟然是去女洗手间的，甚至在店长一会问我的时候，我还讲了出来，我说那人是女的，不是男的，我看到她去女洗手间了。 店长说我这个人太不是个东西了，最后我才知道，原来在杜娟开卡的时候，因为身份证的原因，所以早就知道了，但其实店长和会计两位还是对于此事比较好奇的，所以在得到了我的肯定答案之后，这都笑出了声。 其实这就是平静而亦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只是在这平静而又枯燥乏味之中，却伴随着其他的味道，这种奇妙的味道就是奎，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带着奎几乎把附近所有能看风景的地方都看了，而且我们一起在晚上的时候，也是去了新市桥，那里彩灯弥漫，也带奎一起看了那彩灯做的瀑布，真是美到令人流连忘返，回家的时候，奎买了一个红色的小气球，具体是她喜欢然后我买。 在后来的几天中，我发现这个红色的小气球上面有字，是奎用黑色的油性笔写的，上面是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然后还画了一个心形，我看到后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已，而且这天半夜三更的，奎给我qq上发消息说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好饿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直接给安保和杜娟说了一声，然后就出了网吧，冒着这黑夜里的寒风，买了东西回家给她吃，她看上去很是开心，但我告诉她，我不能在家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毕竟我可是在上班呢，她也表现出了很是无奈的样子。 而这一晃眼，真的就是一晃眼，奎已经到我这里来了一个多星期了，接着这天奎就告诉我说，她要去找工作，我能怎么说呢？也只能选择说那行呗，因为她最近的到来，我也借了好几百块钱了，再一个这怎么说呢？其实奎身上有钱，只是我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带过来多少钱罢了，反正她给我钱，给了我好几百块钱了，让我买东西吃。 …… 而这天奎就真的去找工作了，我不知道她要去找什么样的工作，反正最后找迷路了，打电话打到了我们网吧的座机上，对的，这个座机号码是我告诉她的，因为我也会用这台座机给她打电话，但是这次接电话的不是我，因为是白天，所以店长是在的，接电话的是店长。 店长了解到那是我女朋友之后，又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然后上二楼把我喊下来，告诉我说，她给我请假不扣我工资，让我马上出去找我女朋友，说她迷路了，让我快点。 但我是拒绝了，我知道店长是好意，店长现在表现出很是担心我女朋友的样子，甚至会计还说着，她自己也是会修电脑的，要是有电脑有什么问题的话，她就告诉他说，让他换台电脑玩就行了，然后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去修理。 虽然店长和会计确实如此说着，但我依旧还是拒绝了，我只是在电话里告诉了奎她该坐哪辆公交车，然后又问她她所在地的附近风景，最终我判断出她到底在哪里，因为之前奎她没有来我这里之时，我可是把这附近所有的地方，全部都转悠到不想转悠的地步了，哪个地方有什么样的风景什么的，我闭着眼睛都是知道的，所以我是告诉了奎她来我们震撼网吧的方向，而且我知道她的所在地来我们震撼网吧的话，根本连弯都不用拐，只是过几个红绿灯而已。 我相信奎的脑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少绝对绝对不是智障，她大约在半个小时之后，这就到了我们网吧，这下子，不管是店长还是会计，乃至胖阿姨她们，当然还有杜娟，这可都看到我女朋友了，而且店长还从冰箱里拿了最贵的奶茶饮料给奎，还告诉杜娟说，饮料的钱挂在她的帐上，交班的时候告诉对班，就说是店长拿走的就行了。 奎现在看上去很是羞涩的样子，甚至完全有些不知所措，当然这也是奎第一次来我上班的地方，反正我是直接上了二楼，因为有人喊网管，接着奎就在一楼和店长她们说话，天知道店长她们问了奎一些什么事情呢。 二百五十六 最后奎回去以后，店长她们一直在我面前说着，我女朋友真是太好了什么的，当然我也知道，奎本身给人的感觉，那就是非常温顺的绵羊一般，而且长得又不丑，更是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除了个头矮一些以外，这完全比杜娟她的身材优秀多了，毕竟杜娟是个平板，所以我觉得任何一个人，都是偏向喜欢奎这样的女孩子。 而且在接下来我的工作时间，不管是店长还是会计，乃至胖阿姨她们，最多的话题那都是我女朋友的事情，好像一下子整个网吧里，那认识我的人，好像真的除了和我聊这个话题以外，就没有了别的话题一般，当然这要除了杜娟，杜娟可没有在我面前，甚至是在别人面前提起奎的任何事情，我知道杜娟以前说过小王的女朋友不漂亮，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漂亮似的，但是目前对于我自己女朋友的这件事情，她完全绝口不提，这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我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的，因为现在我与杜娟的关系，这看上去似乎很是让人琢磨不透的那种，所以我只是上我的班，而杜娟她也只是上她的班而已，真的就是这样的。 …… 如此的生活就持续继续着，而我也特别喜欢呆在我自己那破旧不堪的小出租屋里，当然这只是因为奎在里面而已，甚至最近我都不怎么看日本小电影了，因为我完全可以实战，只要我想要，那么奎必然是不会拒绝我的，正是如此的。 也在过了几天之后，奎找到了工作，是在一家饭店里上班，而且就在我们出租屋的附近，我知道奎以前肯定是没有做过这个的，她本来就是从学校刚出来就进了联展科技，关于这些事情，奎是有告诉过我的，至此我也就明白，奎找到这份工作那完全是因为我的存在，毕竟她自己到苏州这个对她而论陌生至极的城市里来，也完全是因为我的存在，所以我明白，奎其实真的很不容易的。 也正是因为或许我在奎的心目中，有着绝对且非常重要的地位，就像她自己之前写在那个红色气球上的字体一样，整个世界好像只有她自己和我一般，故此奎对我那是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也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如此温柔女孩子的爱意，我也想起了曾经自己在东关初中的汪文静，其实奎不管是身材乃至性格方面，那都是和汪文静简直如出一辙，当然，这种事情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肯定是不会告诉奎她的。 而且在接下来的生活之中，我和奎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要说是关系越来越好的话？我觉得这还是不够贴切的，应该说是我们两个越来越没羞没臊，这主要是因为我这个疯子的因素，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引导她，比如让她不穿衣服睡觉的事情，就是我胡搅蛮缠的才让她答应的，而且我也很是喜欢抱着她睡觉，也许是因为这天气还是有些太冷，而抱着她睡觉很是暖和，当然她也会让我身体瞬间升温。 最终至于奎吗？她就是上着她的班，只是在一个月之后，奎说她不想在饭店里做了，然后就重新找了一份工作，距离我们的出租屋还是挺远的，起码要过五六个红绿灯，而且还在震撼网吧的另一边，是一家小超市，奎在里面做收银员，但工资是多少一个月我根本就没有问过，只是我会经常性接她下班，或者送她上班，当然她也会要求我如此去做，而且我又不讨厌去做这种事情。 再一个就是，最近我也会带着奎到震撼网吧里，而且我晚上上班的时候，我的确会把奎放在一个没人的包厢里，我自己坐在边上玩电脑，她就在睡觉，这一过程也就加大了奎和杜娟的接触机会，我发现有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目前正在慢慢酝酿着，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这种事情。 甚至在最近一些天里，我回家和奎一起的时候，奎首先会给我讲一些她自己上班时候的事情，比如她所在的小超市是在宝马会所的边上，我也去过那里附近，还是不止去过一两次那么简单，我知道宝马会所是做什么的，那是烟花之地。 所以奎最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话题里偶尔会出现有男人去宝马会所里玩，甚至是被担架抬出来的，而且还是位老头，我想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可笑，都那么大年纪了啊，真是有些丢人啊，但尽管这是所谓丢人的事，只是对于我们男人而论，似乎又不是那样的。 可是奎所说的这些事情，我是完全不上心的，或者说，我是根本完全不在意的，但她说的另外一件事情，这就让我很是敏感，因为她最近总会提到杜娟这位女孩子，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杜娟的名字的，我敢发誓，杜娟的名字并不是我告诉她的。 虽然奎谈到杜娟的话题上之后，这都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我知道，事情并不是表面这样的，因为奎她真的总是向我提起杜娟的事情，比如说杜娟很是漂亮之类的，而我总是敷衍着回答，当然我也没有告诉奎她说，其实她自己能到我的身边来，这原本就是自私如恶魔般的我自己，这与杜娟之间一场博弈输局的结果，我知道这种事情还是要保密的，而且绝对绝对要守口如瓶。 我是怕奎对我来说会转眼即逝吗？其也正是如此的，我是挺害怕的，但最近因为奎她自己老是在我面前提起杜娟的存在，所以我在震撼网吧上班的时候，这也间接的和杜娟的话题又越来越多了。 我是不要脸的有问过杜娟她，对于现在我的情况她满意了不，而杜娟只是冷笑着告诉我说，我简直就不是个东西，而且我女朋友也不是个东西，这是我所知从杜娟口中，第一次说我女朋友的坏话，可我对此也没有怎么上心，因为杜娟这位女孩子，很多时候我发觉，自己还是有些琢磨不透的，比如上一秒她还在生气的说我不是个东西，但下一秒却又好像从不曾生过气的样子似的，很是自然的和我聊天。 只是我已经不再向以前那样，会偷偷且处心积虑的去亲吻她的头发，或者亲吻一下她的手，甚至满心期待的她能给我一个微笑，至此我就能亲到她的嘴唇，我真的已经不会再去做这些事情了，而杜娟真的现在和我的聊天，已经正常到再也不能正常的地步。 可是又过了一个月，杜娟似乎对于奎的存在很是好奇一般，和我聊天的时候，从她口出说出关于奎的话题，明显是越来越多，而我甚至会冷笑着告诉她，不如你杜娟和我睡觉，我让她走？ 也许这只是我一句真正意义上赌气的话语，可是慢慢慢慢我发觉，这一句赌气的话语，已经似乎在我内心深处开始酝酿了，而且越来越严重，所以我在杜娟面前说话的时候，又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太自然，反正那已经失去的心跳又再次回来了，甚至想睡杜娟她的想法，这也又再一次开始在我的思维里酝酿，我麻木的质问着自己，这是为什么？但从没有任何人，乃至就是老天爷他老人家，也都没有给我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而我现在又有些忧郁与惆怅了，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思维世界里，这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变化，难道只是因为我自己直到现在，这都对奎没有产生过哪怕任何一次的心跳吗？其实我知道不止是这样的，还有另外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但我根本不想去想起这件事情，所以我总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把那件事情彻底忘记吧。 可是当我每次回家和奎一起，在我轻轻脱下她裤子的那一瞬间里，那件事情就会向魔咒一般，甚至用着她那鬼魅一般的样子，在我的思维世界里不住的回旋着，但我始终还是没有开口去问奎，或许我是真的在克制自己，不要去追寻那个答案吧？ 但是更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又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奎在我面前提起杜娟的话题次数明显增多了，甚至都增多到让我想和她吵架的地步，但是面对于奎这样一位，真正意义上像绵羊存在的女孩子，甚至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那都仅仅只是为了我，所以我不愿意，也更是不忍心哪怕对她说一句重话。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中，我会花更多的时间去陪着奎她，我会带着她出去玩，不管是震撼网吧附近我以前去过的公园，还是比较漂亮的桐泾公园，乃至附近各个地方的运河码头，我其实只想哄奎她开心。 而且在桐泾公园的时候，我们还看到了那里的金鱼，那里的金鱼可以说是放养的状态，就是放养在人工开凿的小河里，这小河将整个桐泾公园都绕了不知道多少圈。 所以里面的金鱼已经发生了非常离谱的变异，漂亮的金鱼已经不再是金鱼缸里的那种小巧可爱的样子，而最大的我看着都有多半米长吧，这是什么概念啊？更是这种金鱼我和奎一起扔进去的爆米花，那都是一口一个，甚至一口好几个的，而且听别人告诉我们两个说，这桐泾公园里的金鱼，那年龄和我们几乎一样大，我和奎都彻底愣住了。 二百五十七 当然，奎对于这一切也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而且她也有非常明确的告诉我说，她喜欢和我一起出来玩，而愚昧至极的我自己，这总是以为只要这样，真的只要这样就完全可以哄奎她开心，让她忘记提起我与杜娟之间的事情，更是这我与杜娟之间真正要严格来说的话，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太离谱的事情。 但我还是太过简单的理解了女孩子这种生物，女孩子这种生物，我认为这才是我们这个世间最为难理解的存在，甚至比老天爷他老人家还要让人难以理解，我会如此判定，这是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哄奎开心的事情，好像只是更加加重了她对我的某种猜疑。 事实情况的确就是如此的，奎最近甚至比以前更加频繁的在我面前提起杜娟，而且杜娟也更是频繁的在别人面前说起奎的不是，我努力中试图理解她们两位的心理活动，好像我又能明白些什么，只是我不敢相信而已。 …… 可是时间这东西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飞快的，我总以为有些事情只要拖着，这慢慢的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样子，故此一转眼这又是几个月之后，要说我在震撼网吧的工作问题，那应该是根本没有任何话可说的，毕竟店长会计她们很是喜欢我，而且我也并没有像之前自己在金左岸网吧那样放肆，我白天肯定是不怎么玩电脑的，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网吧里和经常来上网的人聊天，当然也会频繁和杜娟聊天，因为我知道自己对于杜娟还是有心跳的，我喜欢这种令我迷醉的感觉，我也多次质问自己，是否对于杜娟的感情，这是出于自己曾经未能得到雨儿的那种执念，可是不管我如何去思考与分析这件事情，始终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再一个就是最近天气越来越热，甚至已经热到我开始穿短袖了，这下子我那破旧的出租屋里不再那么寒冷，我和奎都能接受，但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是真的在奎身上花了太多太多的时间，我几乎除了上班以外的所有时间，那都是花在奎她身上的。 只是奎对此依然不是很满意一样，她这位曾经在我面前的小绵羊，也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首先她不再向以前那么羞涩，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她自己要是想要的话，还是会要求我的，再一个才是最为严重的事情，奎对于我上班总是见到杜娟的事情，一直是耿耿于怀，甚至她有轻声告诉我说，她自己怀疑我和杜娟之间有什么，我听着奎她猜测出的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但是奎她最近有多次向我提起，她自己不愿意呆在震撼网吧附近了，她也不喜欢在小超市里上班，她想去电子厂，而且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知道奎的意思的，她只是想让我离开震撼网吧，离开杜娟这个存在而已，我也知道，既然奎已经能将此事多次向我提起，那么她定然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她是认真的，而我却真的不想离开震撼网吧，首先这份工作很是轻松，店长会计什么的都对我很好，甚至在这里上班我知道比在电子厂上班工资要高，我感觉自己在震撼网吧拿的是技术员的工资，根本不是网管的。 所以我总是觉得自己是亏欠店长的，我这要是一走的话，店长肯定是不会高兴的，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向店长提起此事，故此我只能去敷衍奎，我不上班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坐公交车到了新华路附近，确实是附近，因为我也不知道，原来奎和我一样是晕车的，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提前下车。 但是下车以后我和她一起步行，完全完全迷路，我都不知道带着她一起走了多远的路，甚至都看到苏州这貌似于发电厂的地方了，我知道这肯定是非常非常偏僻的地方，但是奎好像很是相信我一样，我往哪里走，她也就只是跟着，她对我的这种盲目的相信，这让我觉得哭笑不得。 所以最终我带着她那可是走了整整一天，这才找到公路，然后我们坐的士回的家，其实这躺出门我是告诉她说，一起去看看附近的电子厂什么的，真的就是这样的。 回家以后，我以为这次迷路的事情会给奎她一个像样的教训，之后她肯定再也不会提起和我一起出门去找电子厂了，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其实最近因为也快到夏天的缘故，女孩子们穿的也都是比较少的，奎也是，再一个杜娟也是，而且奎到我们网吧里来的时候，肯定是可以看到杜娟的，杜娟的身材肯定是比较偏瘦的，毕竟平板身材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而这偏瘦的身材总会让人觉得很是顺眼一样，所以奎总是向我说着，杜娟这个人不好什么的，再次要求我和她一起去别的地方，说着她自己不想老是呆在一个地方什么的。 说真的，我是真的被奎最近总是提起的这件事情给烦透了，甚至在我自己上班的时候，这都能总是去思考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所以这天中午，外面的太阳非常炙热，但我们震撼网吧里很是凉快的，尽管如此，我还是穿着短袖，杜娟也是，而且杜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牛仔裤，有些貌似于是紧身的那种，所以把她自己的屁股绷的紧紧的，太圆了，也太迷人了，这和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故此我总是忍不住去看，当然我也更喜欢去看杜娟她的脸蛋，乃至曾经我无数次碰到过的滑嫩双手。 我现在就坐在杜娟她的身边，店长和会计在二楼办公室里好像谈什么事情，所以我坐在杜娟边上，这就麻木的点燃一支香烟，原本我是准备要开口说话的，虽然我知道自己对她是有心跳的，但是这怎么说呢？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有勇气和她正常聊天。 但是杜娟却先开口说话了，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突然又说起了她自己曾经的男朋友，我其实很少从她口中听到这些事情的，所以和她展开话题以后，我却把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去，我是问她自己最近和三七那几位有钱人的关系怎么样了。 杜娟对于我开口问她这种问题，好像表现的很是不开心一样，但我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就鬼使神差的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确实滑嫩到让我心颤的地步，我知道这手给我的感觉，完全和奎给我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我拉着奎的手那感觉就是自己左手碰右手的感觉，但拉着杜娟的手，我瞬间心跳就能加速，呼吸变得不太正常，我能从灵魂深处意识到，杜娟的手对我来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女孩子的手，我就是这种想法，虽然我也知道，要是我自己这种感觉被奎知道的话，那肯定是不得了的，奎虽然总是对我温顺的像绵羊，但她绝对不是拥有着绵羊一般的智商，奎的大脑思维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这我是明白的。 我此时就是拉着杜娟的手，然后在心跳加速与呼吸颤抖中想着这些事情，突然杜娟脸微微一红，直接将她自己的手缩了回去，其实我知道杜娟是位女孩子，她的力气肯定是没有我大的，我要是强行抓住她的手，她是没法缩回去的，只是我怕抓疼她，她看上去太瘦了，比我还瘦，更是太纤细了，我怕自己一用力，她就会散架一样，我真的是如此害怕着的。 杜娟缩回手以后，这就稍微红着脸蛋，看着她面前的电脑屏幕，然后才抿嘴开口：“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有女朋友的啊。” 其实我并没有很快的就回复杜娟她的这句质问，而是又点燃一支香烟，然后一边抽着香烟，一边看着她这看上去让我迷醉的脸蛋，过了一会，我也发现我们两个四周是没有任何人的，现在这里真的就只有我和她而已，所以我抬头看着自己头顶上升的烟雾，这扩散于头顶空调口之时，这才麻木至极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想要你。” 杜娟听了我的话以后，好像是并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莫名其妙的将柜台的抽屉拉了出来，里面是钱，也有装好在信封里的钱，这些装在信封里的钱是对过数的，下班的时候杜娟她就要去把这些钱存到指定的银行卡里，但是现在，我完全不知道杜娟她看这些东西做什么，因为这种一两千块的营业额，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当然大额的钱数，其实并不会经过收银员的手，但偶尔会经过我的手，比如万把块钱的话，店长会把钱用纸包好给我，然后让我去银行进行存款的。 所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话题，这就开口：“一两千块钱而已，拿走没用的，就是万元以上，店长让我去存钱，那我都没有拿着跑了。” 二百五十八 虽然此刻杜娟的确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关上抽屉，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但我却明白，那万把块钱呢，我没想过拿着跑，那绝对是胡说八道，其实第一次我确实是想着拿着跑掉的，只是我觉得这种想法，真的只能想想而已，是绝对不能付诸行动的罢了。 现在我和杜娟两个人就是彼此沉默着，我看着自己眼前毫无意义的监控电脑画面，她看着她自己眼前那也毫无意义的收费系统画面，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似乎再也不会说什么话了，但最终还是我自己又打破了这一沉默了许久的气氛。 其实我是看着网吧门口那炙热的阳光说话的，我开口：“娟，我可能要辞职离开这里了。” 其实我也想不起来，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我自己到底和杜娟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故此很久很久好像再也没有喊过她娟这个称呼，总是喊她全名杜娟，我满心的期待与渴望，我是幻想着杜娟她能挽留我吗？我总是如此天真的样子，我总是以为这世间的事情，那都是可以心想事成的？ 可是这个世界不管是在我人生中的曾经，还是现在的此时此刻，这都会给我最为无情的打击，对的，这个世界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是如此的，杜娟只是突然抿嘴而笑，然后亦是淡然至极的开口：“你要走，给我说什么，你有病吧？” 好吧，确实我有病，我现在在自己的心里，已经完全承认这一事实真相了，我的病或许而论也是相当严重的，这是得了一种目前在我们这个渺茫无边的世界中，唯有杜娟她才能治好的病，但这些话语，我想今生的自己注定将是无法开口的，或许目前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这也早就意味着自己，将早已没有了对别的女孩子言爱的资格。 我如此想着，如此麻木亦惆怅至极的抽着香烟，如此出神的看着网吧门口那炙热到，似乎瞬间就可以将我烤熟的阳光，突然我就是傻傻一笑，是自己释怀了吗？其不是的，现在或许连我都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无奈与痛苦。 而现在，杜娟好像已经再也不会和我说话了一样，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或许真的就是杜娟她自己方才说的那句，我自己要走，这与她这位存在亦有什么关系呢？ 故此我又是点燃一支香烟，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事情，但杜娟这会却突然之间脸色变了，只见她非常生气的开口：“滚！坐我边上做什么？快滚！” 此时的杜娟，她说话声音的确有些大，我相信在边上不远处上网的人，这都是可以听到的，但我真的不想起身，或许我只是想在此时此刻，这就脑袋里什么也不想的情况下，这与杜娟她就此沉默亦静静的坐在一起，我或许真的是喜欢享受这种，自己此生至高美梦竟然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感觉，可惜不争气的自己，只是抿嘴，然后扔掉烟头，这就无奈起身离开了杜娟她的身边。 …… 在接下来我自己的网管工作中，好像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一样，不管是经常来这里上网的网友们，还是店长会计乃至扫地阿姨们，甚至是我已经快大半年没见过的沈哥，乃至依旧会在上班时间坐在下面收银台处的杜娟，更是网吧二楼金鱼缸里经常换掉的金鱼，还有那条永远不会被换掉的清道夫，这一切永远都只是老样子，完全就是一成不变。 我自己总是如此认为着，但事情却永远永远不是我自己如此认为中那么简单的，最近我自己也会经常教对班的洋洋一些电脑技术，因为洋洋偶尔会下班后也在这里上网的，好像是在和杜娟聊天吧？我主要就是教他修理客户机，但服务器与大型断网什么的，我这就还没有来得及教洋洋他呢，这天奎就第一次在出租屋里对我胡搅蛮缠，反正奎就是怎么也不听我的话，一直说着她自己不想呆在这个附近了，她要离开这里，她也不想在小超市里工作了，说那真的太累了什么的，总之一句话，就是她现在想让我和她一起离开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其实我明白奎是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她只是为了更好的拥有我，我知道奎担心我与杜娟之间会发生些什么离谱的事情，我很想告诉奎她，她自己真的想多了什么的，但是事情永远永远不会顺从着我的心意来的，这个世界在我的印象之中，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 所以这天，我坐在网吧一楼收银台附近的沙发上，看着对面店长和杜娟在聊迈克尔?杰克逊，杰克逊这个人我认为他好像是美国的，但是他之前是做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只是最近他去世了，所以很多媒体什么的都在讨论此事，但好像他早就去世了吧？其实我也是不知道具体时间的。 反正目前店长说她自己是杰克逊的歌迷，甚至店长的平板电脑上，那全部存储的都是杰克逊的歌曲什么的，也正因为如此，我这才知道，原来杰克逊是唱歌的啊？但也因为我对杰克逊这个人一无所知，所以就不能和店长一起讨论这件事情，而杜娟似乎也对杰克逊这个人一无所知一样，故此只是听着店长一个人在说话似的，店长表现出很是悲伤的样子，说着世界级的舞王走了，她自己很是悲痛。 但我想的事情可完全不在这上面，我想的事情那简直太简单了，我抽着香烟，只是在寻找店长心情好的时候，然后和店长商量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当然就是关于我辞职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其实我也是经过了非常长久的深思熟虑，我一直分析自己为什么喜欢在震撼网吧里上班，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喜欢堕落的生活，乃至这里有杜娟。 可是堕落是不可以的，人必须往前走才行，这也导致了我自己回忆起了，自己曾经所有一切的痛苦与绝望，乃至也明白了，杜娟肯定是不会同意做我女朋友的，至少目前我就是如此判定的，所以我还不如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一次，也认真的对待奎一次，我知道奎对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我根本无法想像的地步，甚至就是想让我离开这里，那也不过是因为奎她自己怕失去我罢了，我能说自己根本不是个傻子吗？这些事情，其实我都是可以想明白的。 虽然我确信自己确实对奎没有所谓的心跳加速，但至少奎是我此生遇到过第一位，真的是爱我到骨头里的人，她愿意为我去承担所有的一切一般，哪怕我这个人已经烂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她也永远永远没有一句怨言，她只是想和我一起，仅此而已。 我知道我必须认真的思考自己与奎的未来，比起幻想与杜娟一起享受鱼水之欢来，我却更加担心失去奎，或者说，做出对不起奎的事情来，这一次我绝对是非常非常认真的思考了自己与奎的未来，甚至都想到如何带奎回礼泉的事情，我是真的想了很多很多。 然后我即是出神的抽着香烟，这就慢慢的走到店长附近，亦是出神的突然打断了还在讨论杰克逊的店长思路，我轻声开口：“店长，我想辞职了。” 店长突然就愣住了，然后很不开心的开口：“小豹子，你是和店长我开玩笑吧？” 店长是如此说着的，我知道店长不愿意我离开震撼网吧，而且店长已经很是纵容我了，我甚至白天的时候，偶尔都在玩电脑，虽然店长没有亲自抓到我，但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店长是知道的，因为店长会经常看网吧里的监控，我在做什么，其实店长最清楚不过了，对于这样的我，那么店长这对于我的好，完全就可以用溺爱来形容了。 我真的很想很想告诉店长说，现在的我真的就是在开玩笑，可惜我不能开口如此去说，因为我自己真的不是在和店长她开玩笑的，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甚至完全就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月的深思熟虑，这至此才轻声说出我想辞职这句话语的。 但是店长问我这是否是在开玩笑之后，就再也没有说任何话了，而且边上的杜娟现在看上去脸色也一下子变了，之前的杜娟，那可是在听店长讲杰克逊呢，所以脸上一直是微笑的样子，而现在看上去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让人难以看出来，杜娟她现在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而时间却一分一秒的走着，我低头麻木的又是点燃了一支香烟，或许店长此刻也意识到了我，这是真正意义上认真的在和她说这件事情的，故此店长接着放下她自己手中的平板电脑，甚至将平板电脑的屏幕关掉，这才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这说走就走，我去哪里找网管啊？对班那位洋洋又不能处理大事，你让店长我怎么办呢？难道是我对小豹子你还不够好吗？” 店长对我不够好吗？完全不是这样的，店长那可是从我第一天来到这震撼网吧里以后，那就对我好到根本无话可说的地步，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这才对于辞职的事情，久久不能开口，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呢，我不能让奎一直担忧下去。 二百五十九 奎作为一名柔弱至极的女孩子，仅仅是为了自私如恶魔般的我自己，这就独自一人来到，这令她感到如此陌生的苏州城市里，在这里曾经奎她真的只是仅仅认识我一人而已，或者说，她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也就只有我一人罢了。 故此店长的问话，这令我此刻也是久久的沉默，我完全不知道将要如何去回答店长，店长看着我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最终只是突然一笑，这就开口说着：“嗯，我考虑考虑。” 至此我这才嗯了一声，也从这害怕到紧张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我是直接上了网吧二楼，麻木的坐在金鱼缸边上看金鱼，而且还抽着香烟，我明白店长如此说就是间接答应了，而且在第二天早晨，我回家看到奎以后，就将辞职的事情告知了奎，但我很是担忧去了电子厂附近以后，我们两个怎么生活，因为我这种人，那从一开始就是没有存储任何金钱的，所有的工资都在和奎一起出去玩，甚至是自己打游戏的时候完全花光了，故此我将这件事情，也是毫不保留的讲给了奎听。 但是奎坐在床边微微笑着告诉我说，她自己口袋里有钱，她自己是有存储了一些钱的，我听后是用完全不相信她的眼神看着她，但她并未躲闪，此刻我明白，她其实并未说谎。 ……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流逝的时间中发展着，就像我们世人的年龄一样，只能增长而不能倒退，故此真的很快，在过去的十几天中，店长也和我谈了很多次，而且也招到了新的网管，甚至我还教了他很多电脑维修技术，只是在过去的那十几天中，杜娟完全就是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似乎对于我的离开根本就是一点也不在意一样，好像只有我自己很是在意这件事情罢了。 再一个就是，我收到了我自己的二代身份证，是我表哥闫路给我邮寄过来的，杜娟还拿在手上看了半天。 而这天，店长就给我结了工资，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还借过丁阿姨三百块钱没有还呢，虽然丁阿姨很久之前就不在这里上班了，现在我要走，肯定先要把这钱还掉才对的，但我看着自己口袋里少到可怜的工资，我害怕离开这里以后，这和奎会被饿死，所以我想着之后在电子厂工作稳定以后再还吧，因为我是知道丁阿姨家里在哪里的，我以前去过丁阿姨家里帮她修过电脑，我还记得当时丁阿姨给我买的烤鸭，还给了一包很好的香烟。 现在我就是拿着自己的工资，然后头也未回的走出了震撼网吧，店长和会计这会是在二楼办公室里，虽然我也知道，自己身后就是可以让自己产生心跳加速的杜娟，但我也更是知道，杜娟这会应该是在笑着，反正她不可能表现出她自己不开心的样子，我对她而论，真的只是一名连她生命中那过客都算不上的人吧？ 至于奎这次连震撼网吧的门都没有进来，她就站在网吧门口，看着我走了出来，当然我知道奎她目前所站的这个地方，是可以看到杜娟的。 然后我就和奎一起回家准备先稍微收拾一下，因为奎已经辞职了，宝马会所附近那家小超市的老板，也和我们震撼网吧的店长一样，都把工资全部结清了，只是我和奎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又想到自己当初被沈哥叫小王送到震撼网吧来的情景，那刻店长微笑着，而现在我却没有与任何人告别，甚至我在网吧二楼办公室拿到店长给的工资以后，也是头也未回的就直接出了办公室，对店长和会计都没有说一句，我走了。 我和奎回到家以后，此时此刻我甚至连脱她衣服的情绪都没有，我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有些惆怅，但是奎表现的很是开心一般，奎就是如此开心的收拾着行李，而我却麻木的抽着香烟，看着床头小木柜上一个早就没有气的红色小气球，这是奎她到我这里来了不久之时买的，上面还有她当初用黑色油性笔写的她自己与我的名字，我真的就是如此麻木的抽着香烟，看着看上去真的很是开心的奎，我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想些什么的。 …… 第二天早晨，我就带着奎一起，然后与附近的王阿姨进行了简单至极的道别，因为奎很是喜欢王阿姨，与王阿姨简单的道别之后，我就带着奎的行李还有奎一起，然后坐公交车到了新华路，这次我们两个可没有因为晕车提前下车，毕竟这次和上次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两个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寸的。 到了新华路以后，奎是第一次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但这个地方对我来说的话，还是不怎么陌生的，很快我就带着奎一起租到了房子，房间挺大的，是在二楼，房东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我是没有见到她老公，但有看到她女儿，长得还行吧？看上去挺苗条的。 我和奎一起又重新买了被褥和一些必要的日用品，而此时才是下午的时候，而且天气也是很热的，故此我和奎一起吃着冰淇淋，站在新华路的十字路口，看着这附近川流不息的密集人群，奎似乎对这种地方拥有着某种特殊的喜欢一般，看上去很是开心，或许也是因为奎之前所在的联展科技对面，那就是类似于这样场景的一个地方吧？ 而我对于这种地方其实很是反感的，我讨厌这种地方，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在这新华路附近发生过太多的故事吧？不管是目前还在这里的飞跃中介，乃至想起飞跃中介里的婷婷，或者是曾经带朱腾飞那小子一起来这里，还是自己报警自己被公安抓住并被殴打的事情，甚至是后来诚信中介的人和警察一起骗我钱……这所有所有的一切，一下子就此划过我的脑海，好像这所有的记忆，就是在这一刻的瞬间就苏醒了一般，但所有的一切记忆，竟然没有一件令我开心的，完全都是令我痛苦至极的记忆，就像我曾经过往的整个人生一样。 但是现在我却突然之间就笑了，因为现在我不再是一个人来到这令我痛苦至极的地方，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孤独了，奎就在我自己的身边，她开心的吃着冰淇淋呢，不管奎她以前的人生是如何走过的，而现在她只是属于我的，一想到这里，我这惆怅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但我可没有把自己曾经发生在新华路这里的任何故事，这就此告诉奎，其实我真的是不愿意告诉她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是我现在这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并非是孤独者之后，马上就很是开心的告诉奎说，这附近有灵岩山的，我们两个即便晕车都没关系，我认识路，虽然上次和奎坐公交车迷路之时，我也是有告诉过奎关于灵岩山的事情，但我们两个可没有去爬山，而现在这种爬山的想法，却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奎是听了我的想法之后，表现出了更加开心的样子，然后我就继续告诉她说，明天白天我们再去找工作，现在我们两个就先去灵岩山玩玩，奎当然对于我的这一提议非常赞同，而且一路上，奎就是如此开心亦很是平淡的说着，之前那次我们两个来新华路附近迷路的事情，回忆着当时我们两个的窘迫与无奈，呵呵。 很快我就带着奎到了灵岩山，我也想起来自己曾经第一次来这里，那是因为昆山劲胜公司那位调油员，而且当时我满心都是雨儿，甚至一直想着带雨儿一起来爬山玩，而现在的灵岩山与当年的灵岩山，其实一点点改变都是没有的，这山还是当年那山，甚至我感觉这里附近的店铺乃至密集的人流，那都和当年似乎一模一样，只是当年的时候天气很冷，而现在热到让人心情极度烦躁。 但奎就是有种独特的魔力，这让我被热到极度烦躁的情绪平静下来，我带着奎慢慢的开始爬山，而奎也会对我撒娇，说着要抱抱，要背她上山之类的，而这一切我都是没有拒绝的，虽然奎个头确实没有我高，但她我感觉还是挺重的，只是这种话我可不敢当她面乱讲，天知道她这位和温顺小绵羊一样的小姑娘，那脑子里到底会想些什么呢，毕竟她可不是真正那温顺的小绵羊，她和我一样，从生物学而论，那可是人类，我从小对于我们人类这两个字眼，那是有着某种恐惧感的。 所以我是真的会抱抱她，或者背她一段路，而且我会一边爬山一边向奎解释着这灵岩山上的风景，乃至说到曾经有人告诉我说，这里是西施的沉睡地，还有说到当年我听到的那个故事，说是乾隆七次下江南，就来拜会过西施。 我是真的一边诉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拉着奎的手，虽然现在天气的确极度的燥热，但我还是不愿意松开她的手，哪怕我感到我们两个的手，这都被热到汗水直流的地步。 最终我带奎一起爬到灵岩山的山顶，从这山顶俯视着苏州的景象，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令人心胸开阔，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喜欢站在高处的，或许是因为天高云淡，也或许仅仅是站在高处之时，这自己眼中的一切都是渺小不堪的吧？ 二百六十 我看着眼前这像小积木堆起来的苏州城市，我不知道奎是否也是喜欢这种感觉，但我知道，现在的奎看上去真的很是开心，这种表现出在她脸上的开心，给我感觉，她这刻好像就是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的错觉，我羡慕奎她的这种开心，好像我自己此生从未有过如此的情绪，而且奎的这种开心是可以渲染的，我就被影响了，一下子我自己就似乎忘却了曾经那所有的痛苦一般，就此和奎一起俯视着眼前这渺小的苏州城市，然后开怀的微笑着。 我们回到新华路附近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上了，但新华路这个地方，即便是晚上，那也是人潮涌动，一副很是热闹至极的景象，到处都是卖小吃的还有其他的一些物品，这里所有的物品那都是应有尽有，更是还有很多很多地摊。 奎在一处地摊上买了廉价的饰品，是耳环，是那种比较大的，我是不喜欢奎她戴这种圆环样子的耳环的，只是现在我可没有就此说出口，因为我不想因为一点点小事，这就和奎她发生某种口角，至少在接到奎以后的我，其实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变得开始迁就别人，好像不再那么自私了一样？我会在意奎的感受，去聆听奎她的一些想法，真的不再向年轻时的自己，一副我自己就是天王老子的态度。 接着我和奎就在附近的网吧里上网，其实我曾经来过这家网吧，是欣网e家，就在新华路马路北边的中段，曾经我自己因为这家网吧里有空调，暖和，而且又不想去芯动力网吧，所以就在这里过过夜，只是这些曾经那令我心酸亦痛苦至极的往事，我全部全部都没有把任何告诉奎，或许我认为，奎是不需要知道这些的吧？因为我也不想让奎知道雨儿在我的世界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因为那所有所有的回忆，几乎完全都是围绕着雨儿的存在。 现在我就是和奎坐在网吧里，奎在看电影，我介绍她看我自己认为很好看的一些电影，而我自己却在玩游戏，是qq自由幻想，其实这个游戏里面，我的装备还是非常好的，而且还有一只非常非常稀有的坐骑，粉粉兔王，是一只很大的粉红色兔子，这坐骑非常值钱，整个区都没几只的，而我们区只有一只，那就只是我自己一个人有，这只粉粉兔王是母的，哈哈。 只是在我上了qq之后，突然看到有人给我发消息，好像是留言，毕竟当时这消息发过来的时候我是不在线的，我点开之后发现这是空白，这是杜娟，杜娟在qq上给我留言说，关于我的离开，店长简直都是气炸了，简直就是给她说了一整天关于我的话题，说是肯定是我女朋友让我走的，说我女朋友是个坏人什么的。 至于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我是不知道的，因为现在这只是杜娟她的一面之词，但我相信，关于我的离开，店长肯定是不开心，这是真的，而且现在我又怕奎问起这位空白是谁，所以赶紧把qq对话关掉，至此这就是没有回复杜娟的信息，但我是真的想回复她的信息吗？我是还在渴望着和杜娟她一起能在qq上说说话吗？ 这可真是可笑啊，我明白自己应该彻底放下曾经所有的一切了，我必须对奎好，奎是属于我的，不管谁问起，哪怕是老天爷问起，我也会如此回答的，因为我感觉在这个世界之中，只有奎一个人，那是真正意义上对我好的，其他人都是有着不纯洁的目的，我就是如此认为的，故此我就是麻木的点燃一支香烟，继续玩着我自己的游戏。 当然，晚上回家以后，我和奎可是在新的出租屋里，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缠绵，也抱在一起小声说了很多话，主要是讨论未来，我好像今生从来从来都没有如此认真的，这和别人一起讨论过所谓的未来，或许曾经的我完全认定，所谓的未来，那只是世人编撰出来的一个笑话而已，但现在的此时此刻，我确实很是认真的在和奎讨论着，我告诉奎说，以后我们结婚后的样子，我甚至告诉奎说，以后我们就开家修理电脑的店铺，这样就好了。 奎总是盲目的相信着我自己所说的一切似的，但现在我确实没有对奎她说谎，毕竟我可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说这些话语的。 第二天，我和奎是去飞跃中介找工作的，因为新华路附近的所有中介，我认为只有飞跃中介一家是真正的中介，其他中介那都是骗子，就像曾经飞跃中介的一位管事者告诉我说，你们要找工作，我们要钱，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是的，我认为，这才是最为实质的诚信。 我和奎在飞跃中介，一起找了一家中介费还是比较便宜的公司，名叫达方电子，中介的人告诉我们两个说，达方电子是做键盘的，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过三个红绿灯而已，至此我就和奎一起去面试。 达方电子其实挺大的，整个公司听他们说有四五千人呢，而且我们坐在饭堂里面试，这饭堂也是很大很大，每层能容纳几百人同时用餐，共计有三层楼，看样子，这绝对不是什么小公司，所以我和奎都是比较开心的，而且我也知道所谓面试的程序，不就是面试官收取一些好处，然后就要我们在这里上班而已，只是这些好处是中介的人给，但是，中介的人却又从我们这里拿了更多的钱。 今天来面试的人还是挺多的，我看着都有上百号人吧？反正整个面试过程也就那样吧？女面试官在前面讲解一些公司里的基本规章制度，然后签合同什么的，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奎竟然没有面试上，我感觉这种事情真的很是离谱啊，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的才对的，我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甚至在面试过后，达方电子的面试官都给我发了厂牌，并要求我明天上班，我这才和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就问奎的具体原因，但是奎却模糊的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好像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她就是没有面试上，而且没有面试上的人，还高达有十几位之多。 至此回到家以后，我就和奎商量该怎么办，因为我们口袋里的钱，那是不允许我们继续重新找工作的，这一点我是非常明白的，毕竟目前我口袋里的钱，那真的只剩下几百块钱了而已，所以最后我和奎的商量结果是，我自己在达方电子先做着，奎她自己再重新找工作，毕竟飞跃中介的制度是，面试不成功那是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的。 所以第二天我就到达方电子开始上班，而奎就继续找工作，但我对于奎很是担心的，毕竟她是一位女孩子，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一个就是我的手机彻底坏了以后，就根本没有买手机，现在就是奎万一出个什么紧急情况，这根本就无法立刻联系到我的。 再一个就是，达方电子这个地方从表面上看还是挺不错的，但真正在里面上班以后，我这才明白，这达方电子简直就是个如粪坑一般的存在啊！ 里面上班是站着的，就我这种在网吧上班的人来说，那通常连扫地这种活都是没有做过的，突然之间就接受这种每天站立长达十个小时以上的工作，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很多时候我认为，我的双腿麻木到那都不是我自己的了，而且键盘这种东西，我感觉太他妈的难做了，我的工作是将一个装在塑料治具上的键帽，然后移植到流水线上组装好的键盘上，整个过程全部要用指头把治具上的键帽抠下来，然后按在键盘上，这一过程非常费手指头，手指头一天下来那就起了好多水泡。 但是男领班总是说着，这都不算什么，人家在这里做了很多年的人，那手指头上全是死皮，这样就不会起水泡也不会疼了，说是我在这里做上几个月也会这样的，都是这样过来的，对的，我又听到了令我今生最为最为讨厌的一句话，那就是，大家都是这样的。 然后就是，我认为达方电子简直就是个粪坑的直接原因是，这里的任何一位领班，或者大领班简直都是狗日的，我认为的是，所有任何一位领导都是这样的，反正我们不管上班前或者下班后，那都是要开会的，这些领班和领导都会对员工进行带祖宗十八代的那种辱骂，如果有人反击，那就是给一句，你他妈的不想做就滚！就是这样一句话，这就可以完全结束对话。 而且领班会在下班之后进行的会议，那都是拖他妈几十分钟都有可能，本来二十点下班，甚至领班因为要辱骂员工，然后将时间拖到二十点半，要是有人说再拖下去，他就坐不上厂车了，但领班就会给一句，你不想做现在就可以滚了，明天你就呆在家里，永远都不用等达方电子的厂车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这才接触达方电子短短两三天的时间，这就听到很多很多离谱至极的事情，不是哪位员工因为受不了辱骂，在洗手间找机会将领班暴打一顿，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自离现象，说是只要一发工资，一条流水线二十五人，那么自离的人起码会超过二十人的数量，其实我才上班两三天，我对我自己的领班就有了非常浓烈的杀意，我不是因为他骂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 二百六十一 而是我们领班这个男孩子，特别特别喜欢装十三，我感觉他的年龄还没有我大，应该是比我小个一两岁吧，他很瘦，个头也没有我高，我也听别人说过，如果一个人能在达方的流水线上做过半年，那起码都能混到领班的。 我们领班总是在下班以后，进行的开会中要拖几十分钟，好像他自己有永远骂不完的话一般，哪怕是线上有员工一张识别卡没有放好固定的位置，他都会将所有人聚集起来，然后骂半天，对于他的拖时间，甚至经常性威胁我们要无偿加班，对于他的这种性格，我是真的有浓烈杀意的，我知道我要打他的话，那简直太容易了，虽然现在我的确很久没有打过架，但曾经打人的那些记忆与能力，那完全是雕刻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是明白这件事情的。 但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正在策划如何让我们领班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暴力，但这天我们领班他自己鼻青脸肿的，然后他就好几天没有来上班，我听别人说，他是去洗手间，突然之间就被他自己不认识的人给打了，而且打他的人，那完全真的不是我们流水线上的，再一个洗手间那地方是没有摄像头的，所以根本找不到人。 或许我这种想打人，还有别的真正动手打人的人，思维模式很是疯狂，或许世人都会把有这种想法乃至付诸行动的人，称呼为罪人，是绝对的恶徒乃至垃圾，但是，我确实明白，唯有亲身体验过达方电子上班生活的人才能理解，即便是圣人在这里，也会被这群领导逼迫成杀人犯的，这并不是杀人犯有罪，我只能说，杀人犯仅仅只是为了得到自己那少到几乎没有的尊严，因为除了杀死某些领班与领导以外，我们真的别无选择，就拿我来说吧，身上几乎已经没有钱了，我只是想着第一次发工资，我马上就走人，我绝对不会呆在达方电子，这地方真的会把圣人都逼成杀人犯的，这里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粪坑。 对于这种如粪坑一般存在的达方电子，其实还真发生过杀人事件，听别人说是员工用美工刀，将自己的领班在地下停车库里捅死了，对于听到别人说这种事情，我其实一点也感觉不到意外，因为我知道，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原本就是必然的事物发展规律，而我们国家的法律，一定会制裁杀人者，因为法律认定，其实错的只是杀人者，被杀者是几乎没有任何错误的，我明白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法律。 故此我也明白，其实对于我女朋友奎而论，她自己没有面试上，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她的一种幸运，所以每次我回家看到她以后，我自己疲惫不堪，像是死了十分之九一样躺在床上，然后对她诉说着达方里面的事情，我告诉她说，我是受不了这种，身体乃至加精神上的双重侮辱与折磨的，我会在第一次发到工资之后，这就离开达方的，我确实是如此打算的。 当然我也有问奎她最近几天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奎告诉我说，她自己也认识了一位女孩子，是之前一起从达方电子没有面试上的，她们两个最近就是一起在找工作，而且是个小厂，已经体检过了什么的。 我知道奎这些天已经花掉了太多太多的钱，她又不上班，而且她自己又不是从飞跃中介找的工作，虽然我有特意叮嘱过她，但她未能听从我的建议，还是从别的中介找过工作，所以我明白，她现在身上已经几乎没有钱了。 至此我麻木的点燃一支香烟，现在躺在床上，这个房间里热到令我像是觉得自己，在炙热太阳光下的感觉一样，我抽了几口香烟，这才望着这个家徒四壁的地方，连一台风扇都没有，我虽然在质问着自己，为什么要来受这种苦，但最终还是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麻木的开口：“你口袋里还有多少钱？” 奎支支吾吾的说着她还有钱，但完全没有向我真正意义上说明白，我立刻就意识到，奎已经没有钱了，所以我问了她的工作事情，奎说她明天就能上班什么的，听到这里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我就告诉奎说，我们去躺网吧，奎说钱不多了就不要去花那几十块钱了什么的，我说我口袋里还有些，最终奎说不过我，然后就和我一起到了网吧。 其实我来网吧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卖自己游戏里的装备，qq自由幻想这个游戏，我当初投资也不少的，现在里面能卖的东西估计也就一只粉粉兔王坐骑了吧，要说我不喜欢这东西的话，那绝对是假的，我甚至想过以后把这只兔子王留给我未来的孩子看的，毕竟它是如此的稀有，一个区就只我一个人有呢。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必须卖掉它，因为我和奎口袋里的钱加起来，估计不会超过五十块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要是我一个人的话，我觉得这种情况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过了，早就麻木了而已，但现在有了奎，她是女孩子，她也是天真可爱的，她是完全不明白，也没有任何义务去体会那种生活的。 故此我将兔子王坐骑，上架到了5173交易网站上，我是知道这东西大概价值多少钱的，大约是一千五百块钱起步价，但我现在却是急需要钱，我需要给奎她自己的饭钱，还有我自己的烟钱，所以我将兔子王上架了五百块钱，我知道便宜的话，马上就会有人买的。 上架以后，我看着自己填写信息的这张电脑页面，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心里真的很是难受，我知道，这是我此生第一次实质意义上，自己在与网络游戏这种东西在告别，所以我甚至是抽完了，自己烟盒里剩余的所有香烟。 奎起初是在电脑上看电影的，发现我在输入银行卡号，所以才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把自己的兔子王坐骑卖了，奎就问我卖它做什么，毕竟我是那么喜欢它什么的，但我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不再说任何话了，我知道网络游戏，那就是我曾经的世界，是我世界里的精神支柱，是我的生命，亦是我活到今天的信念，但是现在的此时此刻，这所有过往的一切，似乎真的就此与自己永别了一般。 但我并不是觉得后悔，而是，我认为奎所在的现实世界，尽管真的就如达方电子一样，让我感觉完全就是实质到如粪坑一般的存在，但至少这所谓实质的世界里，还是有奎的存在的，奎已经为了能和我这烂货在一起，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能继续任性下去。 所以我转头只是看了奎一眼，微微一笑，这就继续在qq自由幻想游戏里的世界频道上喊话，告诉区里的人，我将兔子王坐骑上到5173交易网站上了，我急需要钱，只要五百块钱。 区里有几位有钱人，马上就说着他立刻就去买什么的，我以为他们拿我寻开心呢，但事实真相是，我的兔子王坐骑，在上架5173交易网站之后的不到十分钟时间里，就被别人买了，我下了游戏账号，因为5173的工作人员会登陆我的账号，和买家去进行交易的。 然后就是从5173交易网站上提现金到银行卡里，只有四百多块钱，而且要十二个小时，我知道明天我就可以拿到钱了，但是这些东西，奎似乎是看不懂的，只是我也没有告诉她。 反正第二天我就是在atm提款机上，用自己的银行卡把这四百块钱取了出来，肯定是先买了香烟，然后买了吃的和饮料，这就回家，奎还是在家里，好像今天她没有上班一样，我觉得她昨天说她自己今天会上班的事情，肯定是说谎了，我觉得她到现在，这还没有找到工作吧，但我只是没有将这些担忧说出口而已，我只是让她吃东西，这相当于命令。 在接下来的很多天里，我在达方电子上班的生活，这让我觉得真的糟糕透顶，我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这个世间最大的罪人一般，是去达方电子受身体乃至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的，我不是在上班，我觉得达方电子可能比监狱那种地方里的生活，还要他妈离谱上千万倍不止，至少监狱里只是要命，或者要钱！而达方电子这是无情亦残忍至极的破坏着，所在这里每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乃至信仰，这和杀人诛心的形式几乎是一样的。 我能说其实我早就受够了，这达方电子的工作生活了吗？我能说我再呆下去，我自己也会成为令所有人唾弃与歧视着的坏人，会成为下一位杀人犯吗？但这些事情我也只能给老天爷说说罢了，或许也只有老天爷才愿意听着，我这无奈与绝望到虔诚之人的诉苦，因为这个世界上其他的所有任何一个人，都会告诉我说，大家都是这样的，他妈的，我知道真的就是这样的。 …… 这是极度漫长，而又让我觉得身在地狱深渊的一段生活，这种令我身体乃至精神世界受到残忍痛苦的生活，直到今天，这就已经持续十几天了，而现在我就坐在自己出租屋里的床上，奎也就坐在我的边上，我们两个现在都不开心，因为方才我对她说了重话。 二百六十二 我已经和奎在一起超过半年之久了，这半年多来，除了最近这十几天以外，我感觉我和奎之间除了开心到令人心醉的回忆以外，那就是无数次的缠绵，哪怕是我半夜三更的去小超市帮她买卫生巾，我都觉得那是开心的。 而现在的我，就是麻木的拿着香烟，我的手很痛很痛，十个指头上基本全是各种各样的水泡，甚至很多已经破裂，每天的任何时刻都痛到让我无法思考，而且我的双腿，最近因为高强度的站立，也都是抽筋抽到这双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甚至讨厌这双腿，这想把双腿拆掉的心情都有了。 我甚至无数次质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和奎能一起在这个出租屋里缠绵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这种苦可真是太可笑了，这完全比我小时候在果园里锄地要累上千百万倍，因为即便我做的再优秀，在公司领班与领导的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位该如此去做的烂货而已。 我的确向奎无数次，在诉说着我自己最近的生活，但奎和我领班给我的答案是一样的，大家都是这样的，故此最近我已经很少和奎缠绵了，因为没有心情，再一个就是，我太累了。 现在奎就呆呆的坐在我身边，似乎在猜想方才我对她说的那些重话，而床上还有一些我刚买回家的饼，我是让她吃掉这些东西，我怕她饿，而她却一直拒绝吃东西，说是她自己口袋里有钱，有吃的，真是无聊至极，搞得好像我并不知道，她自己的工作还没有找到似的，搞得好像我并不知道，其实她最近在饿肚子似的。 我讨厌这样不老实的奎，或许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目前的窘迫表现给我，让我安心上班而已，但事情绝对不是可以这样的，我认为，我就是她的男朋友，我有义务知道，并对此做出相应措施的职责，可奎完全不理解我。 我向她诉说了好大一会儿，我向她讲道理，让她吃东西，她就是不听，所以我就说了人生中第一次对她的重话，我问她，你她妈的到底想做什么。 而现在奎的沉默，这让我想对她解释一下，我害怕她自己这会想不开，毕竟她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以温顺绵羊为样子的一位女孩子，我想向她解释，其实我最近心情真的很不好，达方电子这个地方真的仅仅只是花了几天时间，这就让我觉得这整个世界简直都如粪坑一般的存在了，我真的很累很累，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这些我只是真的并未说出口，奎也并不会向我说真话，她对我的态度，对我隐瞒她自己最近的生活，这让我感觉到，她并不是为了我好，而只是利用所谓的爱，这对我仅仅只是说谎而已。 只是，现在我们两个似乎都真的不想再说话了一样，然后我就是抽了很多香烟，接着就开始睡觉，因为我真的很困，也很累，而且最近几天，我已经选择不再抱着她睡觉了，我胳膊疼，是真的疼，而且我真的浑身酸痛，我手指头也疼，哪怕是碰到她柔软的胸，我都觉得自己手疼，而感觉不到那种美妙的手感。 我们两个最近好像就此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或者说是我这个人，只是因为达方电子对我精神乃至身体上的折磨，这真的只是仅仅十几天而已，这就让我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也害怕我继续再到达方电子做下去的话，我会违背自己当初接奎她那时候的誓言，我真的会不要她的，因为我真的是受够了，反正就是带着这些极度复杂的情绪，乃至浑身的痛苦，我和她就开始入睡，我总是认为，只要睡着了，那就不知道自己腿的疼痛，乃至手指的疼痛。 …… 第二天，我还是继续要去地狱般的达方电子去上班，只要一想到达方电子，我就开始变得暴躁，开始想杀了达方电子里的所有领导甚至所有人，我对这个世界好像再一次充满了深不见底的恶意，尤其是对我们领班，妈的！每天下班之后拖时间，拖他妈几十分钟，还告诉我们说，大家都是这样的，又不是某一个人，不想做，现在就可以滚什么的。 我也从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是存在达方电子这种粪坑的，我真的是第一次明白，原来我们人世间的所谓打工，竟然会是如此的令人绝望与崩溃。 但还好，很多时候我也学会了诉苦，我向我们领班的助理诉苦，领班助理叫智超，是一位看上去比我小一两岁的男孩子，也挺瘦的，而且他是和我一起过来面试的人，至于为什么他会做上领班助理的位置，那只是因为在这个班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从未顶撞过，我认为是哪个狗和驴乱搞出来的领班，好像只有不顶撞他的人才是正常人，好像只有他去辱骂别人的时候那才是正常的，都是他妈一些什么狗屁道理啊，动不动就是不想做，你就滚，我想，我他妈要有钱重新找工作的话，肯定先拆了你领班那张狗嘴，然后再重新找工作，要你他妈的狂吠吗？ 而智超给我的感觉吧？他这个人总是笑呵呵的，我认为他是傻子吗？其实他才不傻，我知道他是怕领班找他事，然后辱骂他，所以才装自己是个只会微笑的傻子，他也告诉过我说，他自己和我一样，拿了第一个月工资马上就走人的，说在这里做他妈个蛋什么的。 所以我觉得智超就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个智者，当然我们领班这个狗日的，还会欺软怕硬，我们班上有一位非常魁梧的男孩子，和我年龄差不多，但至少比我高出半头，而且皮肤黝黑，身体特别壮实，满是肌肉，根据魁梧男孩他自己所言，他自己就刚从农村出来，一直都是做农活的，所以身体特别结实，对于这位魁梧男孩要是顶撞了狗日的领班，领班他自己连话都不敢回，什么玩意啊，好像就我们这些人好欺负一样，好像我这个人真的就是很好欺负的那种人吗？我长得像吗？ 现在我就是在向我们助理智超诉苦，说着这达方真的就是粪坑，而智超就坐在我边上呢，我正说着呢，突然领班来了，领班肯定是听到我在说什么了，说是上班时间不允许说话什么的，要是我再说话，就让我无偿加班，甚至扣我的工资以示惩戒。 我直接就转头冲着领班大声说着，老子下个月就自离了，你他妈的不要没事找事，小心我杀了你！ 领班听后笑着说，他现在就让大领班要把我开除了，我马上就要起身去打他，我真的快疯了，而且最近因为我和奎的关系好像开始恶化的事情，这本身就让我一肚子的气，我长这么大，从来从来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竟然可以把我逼迫到这种程度。 但智超拉住了我，说没必要什么的，都是小事什么的，向狗日的领班说着，是他这位助理找我说话的什么的，至此领班这才离开了这里，又去骂别人了，好像他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一般，简直可笑，因为我知道，自己要和这狗日的领班打起来，我让他一只手，他都碰不到我一下。 再一个我也非常非常讨厌我们领班在我面前转悠，因为他个狗日的身上有狐臭，难闻到令人疯狂！只要他经过的地方，我感觉那都是和洗手间爆炸了一样的味道，只是领班他自己却觉得他自己很厉害的样子，因为他是领班，他是领导，所以他认为别人是不敢说他身上有狐臭的，至此他也总是喜欢在比较漂亮的几位女孩子边上坐着装十三。 当然他很喜欢装十三这一面，这可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我甚至连死的心情都有了，还他一个狗日的领班，拿他自己是领班的官位压我呢？所以我就骂过他，让他从我身边滚远点，我就是说他身上有狐臭，所以最近领班一直在找我的事，但最多他的手段也不就是，他妈的总是说着让我不想做滚蛋呗，他说我既然不想滚，那就是他的手下，就必须得听他的话什么的。 我知道我必须忍住，家里还有个奎呢，我要是失去这份工作，马上和奎两个人一起都没有工作了，那就只有天知道我们两个该怎么办了，所以最近我觉得我真的好累好累，真的累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只是偶尔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在中和我这种痛不欲生的情绪，那就是坐在我边上的一位女孩子，比我小个一两岁吧，小巧玲珑的，娃娃脸，身材也特别好，而且我一直都是明白的，身材好的女孩子，那十有八九就是平板，当然我身边这位也就是平板，但她总会微笑着和我说几句话，说着领班总是到她面前找她说话，这让她觉得空气都不流通了，好像身在洗手间一样的感觉，也辛亏我总是让领班滚蛋，所以她表现出很是感谢我的样子来。 二百六十三 我是喜欢着这位女孩子吗？其实并非如此，我可能只是喜欢着这位女孩子温顺的性格吧？因为最近这几天，我也慢慢发现，其实奎并不是我想像中那么温顺的，她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很大很大。 对的，最近几天，因为很多因素，我也会和奎吵架，奎也会骂我几句，如果说这是情侣之间的正常行为的话，但我认为这已经不正常了。 最终奎的确是找到了工作，好像是在一家很小的公司里上班，但公司里的伙食什么的应该很是不好，所以我经常性会在达方电子里，将餐厅三楼的面包用自己的卡刷回家，然后给奎吃，当然，我现在还是很生气的，毕竟我过得并不好。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说真的只是为了和奎能缠绵才付出这一切的话，那么实在是没有必要呢，因为最近这达方地狱里的工作，让我完全没有任何心情去缠绵，甚至最近已经很久很久，我晚上回家都再也没有碰过奎她了，其实我真的很累的。 …… 或许在我们这个世界中，苦难也伴随着某种幸运吧？所以很快，我就发了工资，这是我在达方电子第一次拿到工资，但只有五百多块钱，这种钱数，一下子就打破了我准备逃离达方的计划，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我根本不是一个人，我要交房租，还有对奎负责，虽然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确实我们流水线上跑了十几个，但我却跑不了，因为我的房租是三百多块钱，再加上我抽烟什么的，呵呵，再一个才是最为严重的，那就是奎并没有发工资，就是发工资，我相信她也拿不到多少钱。 所以我注定还是要继续在，狗日领班继续的折磨下上班，我已经真的受够了，甚至我觉得我应该和奎分手，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这种生活对我来说，已经太他妈的痛苦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奎还不理解我。 所以我就是在达方电子呆了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对我而论，真的就是和比在真正地狱深渊里亲身走一次还要离谱，这天我发了工资以后，是一千两百多块钱，真他妈的扯蛋，如此辛苦的工作，如此般折磨人的地狱，一千两百块？还天天加班，这他妈的是工作？ 反正我知道，我们流水线上领班成为一个人了，但后来我听智超说，我们流水线上最后除了那位魁梧的男孩子以外，就真的只剩领班一个人了，我当然想过去报复领班，打他一顿出出气？但现在我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奎，我知道，我要是进了公安，那么奎肯定不好过，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因为公安的人是懂法律的，法律上可没有说对我进行精神折磨乃至身体折磨是犯法的，反而我打人肯定是犯法的，所以最后我想想，还是不要报复了，我就把自己彻底当成一个二百五算了，我告诉自己，自己就是个神经病，一个人家可以随意进行辱骂与折磨的神经病罢了。 我也和奎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交流，但奎最近似乎又变得温顺了，好像又成为了曾经那只温顺的小绵羊，这也让我一肚子的气，突然之间就此消失，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工作，而奎又告诉我说，她自己也发工资了，虽然不多，但房租还是可以付的。 所以我就用自己的一千两百块钱其中的一些，买了一台破电脑放在了家里，在电脑上玩起了梦幻西游这款游戏，我玩的号是我表哥郭佳的，北京二零零八区，名字叫悔死了昨天。 我之前卖qq自由幻想那兔子王坐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碰游戏了一样，但事实真相却并非是如此的，而现在我就是坐在家里玩游戏，我是准备休息个几天的，因为浑身到处都是酸痛，我完全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我的心情需要改变一下。 而智超那小子不在达方做了之后，也在家闲着，所以最近我们两个交流也比较多，而且我也去了智超所租住的地方去坐过，智超的女朋友那简直漂亮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步，我很是羡慕，完全和我自己女朋友奎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像看上去也挺温顺的。 智超和我在一起最多的时候，那是就讨论之前在达方电子里的一些事情，我是比较不想谈起的，因为在达方电子，我差点就成为了杀人犯的，但智超很不识趣，总是向我继续说着达方电子里的一些事情，故此我开始疏远他，不想和他说话。 再一个就是，最近几天我和奎的关系相对来说，还是有了一些缓和，至少在她晚上下班之后回家，我还是愿意并且有兴趣脱她衣服，然后和她一起在床上玩的，而且奎对于这样的我，似乎也表现出了比较开心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冷漠了。 如此也就过了几天，我就开始找工作，但是我找工作连连碰壁，毕竟我口袋里没有中介费，所以必须是自己一个人到处转悠，看看哪里招聘人什么的，最终我在一家只有十几人的小电子厂里上班，上了一个多月以后，我又不做了，因为还是很不好过。 但是我和奎的关系其实早已开始缓和，现在我们两个的关系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我在震撼网吧上班时的那段时间里一样，所以很多时间，我们两个也在晚上抱在一起，商量着要不我们两个一起重新找工作，然后一起上班下班什么的。 对于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向往的，所以我真的就和奎一起找了工作，是离新华路不远处的一个小的工业园里，反正里面有很多家公司，有一家名叫声威电声，其实里面是做喇叭的，而且一下子我和奎都被应聘上了。 很快第二天我们就一起上班，里面是流水线，一条流水线大约三十到四十人左右，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做喇叭的整个过程，反正我还是比较喜欢做电子产品的，而且上班又是坐着，所以还是挺轻松的，而最为主要的因素是，在这里领班才不会骂人呢，你自己做的不对，领班会好好和你讲话的，要让你明白，这么做工作是有危险性的，所以公司的作业指导书上就明说了，不能如此做的什么的。 反正我感觉这里不管是女领班还是比较大的领导，那就是部门主管，那都是待人非常和善的，而且我们在流水线上做工作的时候，偶尔还可以小声说说话，再一个就是，这个车间在二楼，还是挺大的，但里面还是有中央空调的，所以还是让人觉得挺好的，也不会拖班什么的，反正给我感觉吧？声威电声这种地方，这才是正规公司吧？我们就是来上班的，是来求财的，我们做事你们给钱，你觉得我们做事不行，你可以辞退啊，对不？ 反正自从在声威电声开始上班以后，我感觉我和奎两个人都变得开始温顺了，反正我也喜欢和女领班聊天，毕竟女领班好像还挺喜欢我的，女领班的头发特别长，完全是长发都到了屁股处的那种，而且身材也和奎差不多，但是在这家公司里，基本包括我们女领班在内，根本没人知道我和奎是男女朋友关系，毕竟我们两个在公司里很少说话的，我是和一群男孩子说话，而奎只是和一群女孩子说话而已。 不过我们主管是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上去为人特别和善的那种，个头也特别高，他总是会巡逻，主要是焊接那一块，说是焊接那一块一直以来都是个大问题，焊接的是两位女人，一位大约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另一位我看着有三十五岁左右吧？反正主管总是说她们两个，说她们两个焊接不好，或者就是焊点不美观，还有就是焊接的时候烙铁温度可能没有把握好，会导致将锡珠残留在喇叭上，反正就是说她们两个做的不好就是了。 而且我们女领班也总是说她们两个，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事，毕竟奎是在前面用镊子整理电线，而我是检查喇叭的完整性，这个工作简直太简单了，我感觉就是这样的，因为每一道工序根本不是一个人在做，都是好几个人，所以很多时候还是可以偷懒的，当然前提是不要被领导们看到，但是不管是主管，还是我们女领班，那又不是一直呆在流水线上的，他们有自己的办公室的，经常性会在办公室里坐着忙，只有流水线上出了什么事，这才会过来看看的。 而这天，我们女领班就坐我边上，因为我边上的人去洗手间了，而她就坐在这里工作，故此我就开始和女领班聊起来，在聊天的过程中，我知道了女领班叫翠翠，今年也就比我大个两岁而已，而且还是单身，甚至女领班问我以前做什么的，我就胡乱中敷衍着说着，接着女领班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 女领班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继续开口问我：“你女朋友在哪里上班啊？” 二百六十四 我是突然一笑，接着就看自己手中的小喇叭，抿嘴开口：“就在我们公司。” 翠翠听后带着她这双很大，且很是美丽的双眼看着我，我看出她的眼神里有不相信的神色，但我也没有继续再说些什么，当然翠翠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了。 或许翠翠班长是准备继续问我些什么的，但那位上洗手间的人回来了，故此翠翠就例行公事一样，起身，然后巡逻一下流水线，这就要回办公室里去，但巡逻到我身后的时候，她就好像也是例行公事一样，做了稍微的停留，而这会我却突然开口：“领班，其实我会焊接，而且技术非常好。” 翠翠听到我这句话以后，肯定是直接就站在了我身后，我转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脸上又是不相信我的神色，或许在翠翠的思维世界里，我这个人太年轻了吧？甚至就像一位学生工一样，而就是我身边的一些员工们，这都好像不相信我会焊接一样，搞得焊接这种东西，是需要什么很离谱的技术一般。 不过翠翠还是带着她不相信我的神情开口：“焊接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做，那个要有技术含量的，焊接部分的美观度什么的都很难的，而且还要速度很快，并不是烙铁放上去那么简单。” 甚至这会我边上的一位女孩子也开口：“领班说的没错，你就刚来，别装了。” 而我只是笑笑，继续开口：“我真的会焊接。” 或许此时的翠翠领班这才意识到，其实我好像并非是在说谎一样，故此这就转身去另一条流水线上，这就拿了一套烙铁过来，然后先是让另外一位女孩子接我的工位，这就让我去焊接部分试试。 此时正在焊接的两位女的，根据领班翠翠的言辞就是，我都可以叫阿姨，而且我就坐在她们两位后面，这样她们两位基本都焊接完了，才给我流过来几个少的可怜的喇叭，主要就是不相信我的技术，让我试试手的做法而已，而且因为我挑战好像这条流水线最难的部分，所以此时流水线上的其他员工也是比较好奇的。 但这个怎么说呢？焊接这种事情，别说一个喇叭焊接两条线了，就是焊接四条那都不是什么问题吧？我可是在联展科技时，连那种间距以零点几毫米来计算的，那种电脑信号线都能完美驾驭的，这种间距大到以五厘米来计算的焊接，真的没任何挑战性的。 我只是熟练的拿着烙铁，然后就是很是熟练到让众人都惊讶的速度，乃至还有令站在我身后看我的翠翠惊讶的焊点，至此翠翠领班才真正意识到，我是真的没有说谎，我的焊接技术绝对是比这两位阿姨要厉害得多，完全可以说，这两位阿姨和我的焊接水平，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翠翠顿时微笑，然后离开了这里，虽然翠翠领班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我知道，我要想说自己留在这个焊接工位上，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我的想法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翠翠领班可不是如此想的，而现在我边上的两位阿姨看着我如此出色的焊接水平，这才问我，以前是不是做过这种工作什么的，还说着本来她们两个还想教我的什么的，但我只是敷衍着回答着。 正在我们三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主管来了，而且还是被翠翠领班带着过来的，主管很是明显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性，直接就非常开心的站在了我的身后，这就开始观察我的焊接手法什么的，我知道肯定是翠翠班长给主管汇报了目前的情况。 主管站在我身后看了大约四五分钟的时间，这马上就要求我坐在了两位阿姨的中间，根据流水线上目前喇叭的流速来看，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胜任了，而且主管还特意拿起我焊接过的喇叭仔细观看，最终点头说着：“这是真的会焊接，而且技术非常好，速度也非常快，这不是吹牛。” …… 接着第二天的早会，是主管亲自开的会，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主管开会的目的只有说了我一个人的事情，完全就是围绕着焊接部分在说着，最后竟然给了一句，那两位阿姨其实都是不会焊接的，所以才会出现厂商那么多的投诉什么的，而现在不同了，有人会焊接，而且还是技术非常好的那种人，更是主管还形容了我焊接时候的手法与动作，说我这才是真正意义上，接受过特殊训练的焊接员什么的，反正就是，主管在所有人面前，那可是夸赞了我好大一会儿。 而我开始上班之后，翠翠领班这就给我拿了新烙铁之类的东西，并说这是主管给我的，让我好好上班，我边上在焊接的两位阿姨，那可是羡慕死了，说她们在这里做了很多年了，这都几乎没有见过新烙铁的，甚至她们两个认为，这个公司根本就没有新烙铁的样子，而我这就刚来而已，马上主管亲自让领班给我拿新烙铁，说这世道真是变了什么的。 可我只是低头笑着而已，但也因为我立刻成为了这个小小公司里的焦点人物一样，马上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了我，因为在接下来的上班中，领班和主管那都是非常器重我，更是时不时的夸赞我几句，也喜欢站在我身后看看我焊接的速度与手法，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和我说话一样，我感觉自己一下子真的不再孤独了。 但我这个人怎么说呢？我肯定不是那种坚守作业指导书的那种人，我原本就有自己的想法的，这种烙铁还是比较高级的，有温控盒，而且这个温控盒的温度只有工程师才能进行调整，原因是这个温控盒是需要钥匙的，但我不同，我嫌弃烙铁的温度太低，所以我用美工刀片冒充钥匙，没想到还真的可以进行调整，这样即便我焊接的速度再快，烙铁的温度都是可以跟上的，当然对于这种事情，以前这个公司是绝对没有出现过的，领班翠翠说她自己也是不会调整温度的，因为她没有钥匙，所以这种事情我算是很多年来，第一个打破这个规矩的人。 只是领班翠翠不但没有惩罚我，还认为我做的很对一样，因为我的烙铁温度太高，所以我的烙铁头损耗是非常快的，但领班翠翠似乎完全不在意一样，就是如此纵容着我，对于这种事情，我身边的两位阿姨那就更加羡慕了，甚至其中那位年龄比较大的，总是对领班翠翠诉苦，说着她自己焊接很多年都不好，都是因为烙铁温度的原因，但是翠翠领班并不喜欢她的样子，说着我刚开始焊接的时候，那温度和她们是一样的什么的。 而我只是低头不语罢了，最终我边上的另一位年轻的阿姨，虽然她没有向领班翠翠诉过苦，但她却笑着给我说，让我把她的烙铁温度也进行调整一下，我当然是没有拒绝的，也因为这种事情的发生，这位年轻的阿姨认为我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不是那种因为手里有些技术，就特别高冷的那种人。 但也因为我加入了焊接的行列，所以一直让领班还有主管头疼的焊接部分问题，这就得到了缓解，所以领班和主管就更加纵容我了，甚至我说我要出去抽烟，领班都会高兴的换我班，要是别人说他出去抽烟，那领班就不一定换他了，反正总之一句话，因为我的焊接技术，一下子我在声威电声，这就得到了几乎所有领导那完全可以用溺爱来形容的纵容，当然也就打破了很多规矩。 所以最近我是非常开心的，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再说了焊接这种东西，本身就不是很累人的活，而且还有工资补助，故此我对奎之前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知道这完全是最近我的心情影响的，所以最近我和奎的生活非常和谐，而奎的工作也不是很累，就是拿着镊子整理电线而已，而且整理电线的共计有六位女孩子呢，所以工作真的不累。 至此我和奎两个人都是每天开开心心的上班，然后更是开开心心的下班，而因为不是很累，所以每天晚上回家，我们两个还可以缠绵很久，也正因为如此，奎最近也变得开朗了，也喜欢在上班休息的时候，和其他女孩子一起追逐打闹一般，而我知道，这份工作算是我和奎一起选择对了，毕竟都是我们两个的强项，奎以前在联展科技，那本身就是用镊子整理电脑信号线的，然后我进行焊接，我们两个一下子，这又好像回到了之前联展科技的时光里。 但我最多的是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礼泉的国华电子，那时候厂长焦北京因为我会烙铁，那就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幸运，最后又在昆山联展科技，也因为烙铁的原因给我带来幸运，而现在在这声威电声，也是因为我会烙铁的原因，也同样拥有了幸运，想到这里我总是会开心的笑笑。 所以很快，我们就发了工资。 二百六十五 也许我们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那对于美好生活的感知是非常奇怪的，总是感觉所谓的美好，那都是还没有进行享受呢，这突然之间就转眼即逝一般，所以这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我和奎就已经在声威电声里做了一个多月了，至此现在我们两个拿着刚发的工资，这就在新华路附近的夜市上转悠，而且我的工资比奎要高一些，毕竟我是有补助的，而且我的补助比其他两位焊接的阿姨还要多，当然这件事情其实两位阿姨也挺羡慕的。 我和奎一起看重了地摊上的手机，奎买了一个翻盖的，粉红色，我买了一个黑色的直板，摩托罗拉的，一下子我又有了手机，我很是开心，爱不释手的拿在手上翻来覆去，久久不想放下，更是在第二天的时候，我和奎休息，毕竟是星期天吗，所以我们一起又去重新找了房子，我们两个是觉得自己现在所住的房间里是没有空调的，所以不太好，这或许也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工作步入正轨了吧？所以身上也有点钱的缘故，至此想提高一下生活的质量。 我也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以前达方电子的领班助理智超，我不知道现在智超在哪里上班，但智超说着她要帮我搬家，我当然是欣然接受，我和奎是在附近看中了一户人家的房子，也是在二楼，不过是装修过的，装修非常好，柚木色的木质地板，墙体什么的，那都是经过精美装修的墙皮什么的，当然空调什么的肯定是有的，而且里面是软床，加上还有一个非常非常舒服的软坐椅，还有电脑网线，反正我和奎都是挺满意的，只是价格有些高，要四百五十块钱一个月。 当然我认为房东是没有和我们乱要价，这种经过精美装修的房子，肯定是比较贵一些，接着就是搬家，智超是带着她女朋友一起来的，我又再次看到了这位那漂亮到让我蠢蠢欲动的女孩子，而且她还穿着白色绣花的连衣裙，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示的淋离尽至，反正就是该有肉的地方，那都有，而且特别特别完美，要说我这名男人，对这种女孩子拥有抵抗力的话，那绝对就是胡说八道，毕竟人家脸蛋也是非常漂亮的。 只是我自己可不能在自己女朋友奎面前，将我兽性的欲望展现出来，故此看到智超她女朋友一起帮我们搬家的时候，我简直难受死了，但好像奎她自己搬家这让我觉得又是应该的一样，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离谱的思维的，所以最后搬家过后，我给智超和他女朋友买了水喝，也算是礼上往来吧？ 接着就是晚上，晚上我和奎在软软的床上，那可是玩了很久呢，奎说着我的技术好像越来越好了，只是我没有说的是，这技术肯定也是会受到心情影响的，我心情好的时候那肯定可以坚持很长时间，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可就不一定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的确也在学习着这种技术，而且还会和奎一起看着日本小电影，然后进行各种讨论。 反正就是，最近我和奎一起过得挺好的，再一个就是在公司，我也过得非常好，领班和主管那都是对我非常好，这也就加大了我和其他女孩子的说话机会，她们一直认为我可能是没有女朋友的吧？所以也看上去挺喜欢和我说话的，但一位江苏泰州的女孩子那是知道我和奎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位女孩子给我的感觉比较特殊，她戴着眼镜，是近视眼镜，上班的时候就坐在流水线的对面，刚好和我是面对面，她是在修理一些坏喇叭之类的，但我注意到眼镜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年龄和我差不多，也并不是因为她总是会和我说几句话，而是因为，她身材特别好，而且也特别漂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能就是得了一种非常严重的病，而且这种病还无药可医，这种病是，我一见到漂亮的女孩子，我感觉自己就是没有女朋友的，是可以和她睡觉的，我不知道其他男孩子是不是也有我这种可怕的病，当然我也没有去问过其他男孩子。 至于眼镜妹会知道我和奎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是因为她所租住的地方，那就是在我们租住地方的附近，前些天下班的晚上，眼镜妹一个人在一家饭店里吃米线，我和奎从边上经过时被她看到了，而且奎还打了招呼，我知道奎是认识眼镜妹的，而且还有眼镜妹的电话，在眼镜妹的追问下，我才说出自己和奎是住在一起的，我们两是男女朋友关系，眼镜妹当时很是震惊，说是她自己都没看出来，说我们两个实在是太低调了，在公司都不怎么说话的。 而我只是笑笑，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我和眼镜妹的交流也就越来越多了，甚至我自己从眼镜妹口中得知，其实眼镜妹是有男朋友的，而且她男朋友是在其他公司上班，是做模具的好像，我感觉这种事情才是真正的技术员，至此我心里也是酸酸的，或许我觉得眼镜妹是单身我心里才不酸吧？当然我也想过和眼镜妹之间发生一些什么，只是这种对我而论美妙绝伦的想法，那对我自己的女朋友奎来说，这是绝对可怕的，是背叛她的行为，至此这种想法，我可是不敢乱说的。 但尽管我不敢乱说这种想法，只是我还是将眼镜妹的电话存在了我的手机上，虽然我不会去打这个电话，而且奎对于此事那是不知道的，我现在就像在死亡的边缘，进行疯狂试探的行为一样。 只是眼镜妹对我表现出来的情绪，其实我能感觉到的，眼镜妹只是喜欢我，并不讨厌我这个存在而已，要说爱的话？我知道这是根本谈不上的，我真的能感觉出来的，我丰富的人生经历，早已经让我可以瞬间洞穿任何人的内心活动。 当然也是因为我这种丰富的人生经历，再加上几乎我们所有人类，那又是简单到可怕的，故此我发现了另一位女孩子，这位女孩子看我的眼神，那和看别人的眼神是不同的，我能感觉出来，这种看我的眼神那是带着一些迷恋的，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喜欢我的范围了，故此我也会在上班的休息时间，在楼下抽烟的时候，稍微和她说几句话，在聊天的过程中，我知道，原来她是四川的川妹子，但我这种人怎么说呢？肯定是不会注意到那些没有明显特征的女孩子的，我是自私的恶魔，毕竟就是如此。 故此我注意到这位川妹子的原因是，她很漂亮，身材特别好，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那绝对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而对我来说，漂亮，身材好，这才是引起我注意的唯一基准，我知道我这种感知与思维模式很烂。 但是如此烂的我，确实是比较喜欢这位川妹子的，所以也是比较喜欢和她聊天的，至此在上班的时候，我偶尔和自己身边的年轻阿姨也会谈起川妹子，但阿姨似乎对川妹子的了解太过离谱，这让我意识到，阿姨和川妹子的关系似乎不简单，但我也没有更为深究的去问，我只是开始进行了防御措施，比如年轻阿姨在问我是不是喜欢川妹子的时候，我可是胡说八道的，我说她是那么漂亮的姑娘，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反正我确定，我的演戏技巧，完全不是年轻阿姨她有能力识破的。 至此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但是接下来的这天，突然之间，真的就是突然之间，我们就刚上班，我也就刚坐在工位上，也刚刚把烙铁电源插好，这年轻阿姨突然就来了一句：“我一直以为豹子你是个好人，一直都是那种像农村孩子不懂事的那种，你说你刚才是不是摸人家女孩子屁股了。” 啊？我突然就愣了，我摸哪位女孩子屁股了？简直莫名其妙啊，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故此我呆呆的看着年轻的阿姨，然后这才反问：“不可能吧？我摸谁屁股了？” 阿姨笑笑继续说道：“刚才在换衣服上班的时候，你边上那个小美女，你说，你是不是摸人家屁股了，而且那小美女还没反抗。” 听到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方才我确实做了这件事，但那是奎，是我女朋友啊，我摸下屁股怎么了？ 但或许现在我是想解释些什么吧？但又或许我是有什么顾虑吧？只是我对面的眼镜妹却突然开口：“那是他女朋友。” 眼镜妹这话一出，我知道我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而且我也算是个这小小公司里的焦点人物，这下子不得了了，年轻阿姨为了求证这件事情，甚至直接起身就去问了奎，奎也没有说我不是她男朋友，直接就是说本来就是我女朋友啊。 这下子真的好了，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女朋友的，甚至领班翠翠，乃至主管在巡逻的时候都问了我，我能怎么说呢？当然是虚心的承认了呗，至此他们说着我这个人太低调了，当然只有年轻阿姨一个人说我这个人吧，太不是个东西了，其居心叵测。 但我完全不知道，年轻阿姨为什么会认为，我不说奎是我女朋友的这件事情，是所谓的居心叵测呢？这好是奇怪啊，但我马上想到了一些其他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所以我马上转头去看川妹子。 二百六十六 此时川妹子也正在看我，并且在看到我在看她的瞬间，我亦是发现了她闪躲的眼神，而且我也看到了她那闪躲眼神中的其他情绪，接着我觉得我自己绝对是个天才，我甚至真的就是在这一瞬间里理解了些什么。 故此我回头问身边的年轻阿姨：“她是你什么人？” 年轻阿姨肯定是知道我在问什么的，所以笑笑说着：“她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和我一起出来打工的，你不知道吗？” 我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更是在这个小小的公司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是别人对于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兴趣吧？而现在我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我知道年轻阿姨说我居心叵测的原因了，如此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故此我依旧是好好上班了呗，毕竟这份工作对我而论，或者对奎而论，也真的是来之不易，而在接下来我的工作中，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比较大的事情，一切都是令我觉得安逸，也让我觉得是开心的。 直到这天的中午，我旁边的年轻阿姨突然就去奎那里告状了，我其实知道年轻阿姨的意思的，我是在楼下和川妹子站在一起说了会话，但动作上好像有点过分？就说是比较亲密吧，这样来形容我觉得比较贴切一些，我和川妹子是准备交换电话号码的，我可是男人，对于这种漂亮姑娘完全是没有抵抗力的。 而年轻阿姨认为我可能有些过分了，所以去奎那里告了状，而且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奎在公司里的确没有和我闹，但回家以后，就这件事情，奎说了很多话，但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我只是解释着说，我和川妹子之间那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是正常的同事关系什么的。 但奎这个人是比较敏感的，所以就关于这件事情几乎天天都要提起，至此我们两个之间也吵了一架，但不是很严重。 而且在吵架的过程中，奎提起了以前的事情，我觉得奎总是喜欢翻事吧？就是喜欢翻旧帐，莫名其妙的就提了杜娟，可是我和杜娟之间说真的早就完了，甚至最近一直都没有进行任何联系，虽然我qq上的确没有删除，但那说真的，就相当于我的一个念想而已。 更是奎还提起了一件我几乎都忘记的事情，那是我刚从达方电子出来后几天，那在大街上一个人转悠找工作时发生的事情，某天奎突然告诉我说，她自己怀孕了，这个我能怎么说呢？我当时觉得她可能在说谎，毕竟我觉得我自己的安全措施，一直以来还是做的比较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怀孕了呢？但我也没有过多的去想。 所以我立刻就给我家里人打了电话，就是给我奶奶，我给奶奶说了这件事情，甚至让奎用她自己的手机打我奶奶电话，最后我还向我奶奶明说了，要让奎回到礼泉生孩子的，当时奎对于我的这种处理方式感到很是开心的样子，但那最后只是奎的谎言，而现在奎却问我，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我说，我能怎么想呢，你怀孕了，那么很明显是我的，那就只有结婚生孩子了，我还能怎么想呢？ 我也不知道奎现在提起这件事情，这到底想从我口中再次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所以我感到很是迷惑，但也没有就因为这件事情做过多的交谈。 可是奎最近一直在暗示我一件事情，我能感觉到，今年过年的话，奎是想和我一起去我家的，可是我家里那种情况，我能说什么呢？其实我几乎什么事都没有告诉奎，我只是告诉奎说，我家里很大很大，挖游泳池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关于我家里那种破关系，我真的没有告诉奎她任何。 我并不是觉得这种事情会让奎感到痛苦，我觉得她并不会感到痛苦，因为所有的一切事情，那只是我自己的事情而已，我是在想着，要是我把奎她带回家，奶奶会怎么想，甚至我母亲她会怎么想，我最终得出的答案是，不管是我母亲还是我奶奶，肯定是不欢迎奎还有我的，毕竟按照我母亲的思维逻辑而论，我和我所谓的那些家人，其实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或者说，那早已不是我的家人了，我们是一群陌生人，而礼泉那个地方，其实也并没有属于我的任何。 所以关于奎暗示和我一起回礼泉的事情，我感到很是头疼，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或许之前我和奎在一起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去，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里去的。 故此最近我和奎的关系变的有些微妙，反正没有之前那么和谐了，再一个就是，在公司的时候，川妹子用气压机把指头的指甲盖压掉了，我很是心疼，多次想起身打120，甚至想亲自送她去医院，因为她哭得很是伤心，但整条流水线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她，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甚至是领班翠翠乃至主管明显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都不来理会她，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她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好是冷漠啊，冷漠到令我心颤的地步，但我几次起身要带川妹子去医院，这都被年轻的阿姨给制止了，年轻的阿姨告诉我说：“她根本不是很疼，她是在演戏，你不要去理她，尤其是你。” 我现在脑袋里乱得很，完全不知道年轻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指甲盖都被压掉了，怎么会在装哭呢？难道不疼吗？这他妈的是开玩笑吧？ 所以我又再次起身，可被年轻阿姨拽住了，年轻阿姨这才继续开口：“她在这里打工，过几年就会回家结婚，这就是她未来的生活，你带她去医院做什么？你又能给她什么？你是有女朋友的，你不要给我乱来行不行？我怎么把她带出来的，我就要把她怎么带回去，所以让她一个人在那哭吧，现在你过去带她去医院让她不哭，以后怎么办？” 我听了年轻阿姨的话以后，这才心里难受至极的坐了下来，对的，年轻阿姨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的，我去送川妹子去医院做什么？就像年轻阿姨说的那样，尤其是我不能去做这件事，我去做这件事情算什么，我又能给川妹子她什么，我只是自私至极的恶魔，只是觉得川妹子很可爱，很想靠近她，并且对她居心叵测而已，我从不曾想过，我将能给川妹子些什么，呵呵，此刻我才明白，我真的不能去理会川妹子的原因了，可是我心里真的好是难受啊，不过我知道，其实除了年轻阿姨以外，甚至奎也在盯着我呢。 至此，我只能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可以去做的，至少是目前的我不能去做的，故此我只能看着继续在哭泣的川妹子，然后我自己的心里难受着，更是着急着。 所以我一直对年轻阿姨说着，那你过去看看呢，那指甲盖都被压掉了，是个人都会疼吧？你不让我去，至少你去看看吧？你说把人家怎么带出来的，就要怎么带回去，那人家出来的时候指甲是好的吧，现在被压掉了，你就有责任了吧？ 反正我是对年轻阿姨进行了很大一会的说教行为，至此年轻阿姨似乎是真的被我说动了，这才放下手中的烙铁，然后去流水线前边去找川妹子，看了一眼之后，年轻阿姨就去了办公室去找主管了，我不知道年轻阿姨去给主管说了些什么，反正年轻阿姨回来的时候告诉川妹子说：“你自己去医院包扎一下，主管允许你出去了。” 年轻阿姨对川妹子说完这些话以后，这就回到了她自己的工位上，然后就继续焊接，但是川妹子却没有动，还是坐在那里哭泣，至此我就小声说年轻阿姨：“你就不能陪她去一下医院吗，她一个女孩子家的。” 年轻阿姨突然脸色就变了，好像很是生气一样，这就面无表情的开口冲我说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要说话，指甲盖根本没掉，她是装的，她自己都不急着去医院，你一个外人急什么？” 我能从年轻阿姨的这句话中感觉到，其实年轻阿姨现在对我很是不满意，甚至都有些讨厌我的味道了，故此我没有说话，但我想起身去看看川妹子，以验证年轻阿姨说指甲并没有被压掉的真相，可惜我就刚起身，这又再次被年轻阿姨制止住了，年轻阿姨现在又是面无表情的告诉我：“你现在就是想上洗手间，都不准去，等她走了你再去。” 听到这里，我这就又是再一次坐了下来，我也意识到我去了之后会怎么样了，年轻阿姨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我要去了，首先奎这一关我就过不了，因为川妹子和这公司其他女孩子不同的，要是其他女孩子我相信奎甚至都不会问我，但其他女孩子我也不会关心，再一个就是年轻阿姨，我知道年轻阿姨因为我过去理会川妹子，说不定会带着川妹子重新找工作的。 二百六十七 可是现在我的心里真的很是难受，对于这种我想去帮，却又不能帮的事情，此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也是第一次亲身承受这种令我痛苦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揪住了我的心脏一般，令我感到窒息的疼。 我一直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川妹子能赶紧去医院看看，要不一直流血肯定不是个事什么的，更是这种祈祷对我来说，绝对是种煎熬，我难受极了，或许此时年轻阿姨也真的看不下去了吧？因为直到现在，川妹子已经哭了很久了，就是流水线上那些原本小声说话的人，那都停止了他们的交谈，甚至主管都亲自过来看过川妹子，当然领班也过来看了看情况，可是不管是领班翠翠，还是主管，这好像又都没说什么话一样。 直到再次过了几分钟之后，川妹子的小声哭泣依旧没有停止，至此年轻阿姨这才起身，然后就带着川妹子离开了流水线，明显是要去医院的，因为她们两个是往门口走去的，我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过很快，年轻阿姨又回来了，只是她一个人回来的，我斜着眼睛去看年轻阿姨，年轻阿姨坐下都拿起烙铁工作了，这才微微一笑开口：“没什么事，小伤而已，惯成啥样了都，我让她自己去医院，而且下午她不用上班，我都给主管说过了。” 我知道年轻阿姨这是冲着我说的，但我始终是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麻木的焊接着喇叭而已，不过坐在我对面的眼镜妹，那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的所有经过，而且也听到了我和年轻阿姨的所有对话，毕竟眼镜妹离我们是如此的近，间距也就一米多点吧？ 故此这会眼镜妹突然神秘的一笑，这就看了我一眼，我也是咧嘴笑笑，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咧嘴笑笑以外，那好像什么事情也做不到似的，就像方才，我除了担心川妹子以外，那真的是什么事也做不到的。 不过现在川妹子去了医院，我也就可以安心继续焊接我的喇叭了，而且晚上回家，奎好像根本就不知道白天的事情一般，完全就没有提起任何，只是又一次暗示我今年过年想和我一起回礼泉而已，甚至奎一直问我以前的一些事情。 其实晚上我和奎缠绵过后，这就抱在一起，我对她说了很多我以前的事情，我告诉她说我以前根本就不是个好人，是那种公安会经常找我的人，而且也会进行各种打架与敲诈，奎好像很是不相信我一样，我告诉她说，我身上的纹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对的，我身上的确是有纹身的，是在左胸口，而且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以来不愿意提起自己身上纹身的故事罢了，这是我坏孩子最有力的证明，而且世人也是如此判定的，这纹身是一只长着翅膀的豹子，爪子上还有口中也有血的画面，奎其实很久之前就问过我身上纹身的事情，而我只是当作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此刻我才告诉奎说，其实我的纹身很久之前就有了，只是不管是夏天穿衣服还是冬天，那肯定是看不到的而已，奎对于我这种敷衍式的说辞，明显表现出不满的情绪来，但最终奎还是没有继续再问下去。 所以我和奎又聊到了张军伟，李冬、大虎、二虎…… 其实我向奎诉说了很多很多我曾经的伙伴们，还有我在学校的一些事情，还有我用三轮车去拉人家小卖部的日本豆，还有泡面之类的事情，至于奎好像很喜欢听我以前的故事一样，但是！关于雨儿的任何事情，我全部是直接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当然关于我那时候喜欢在初中上学时，那班里的汪文静一事，我也是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不过关于我父亲过世的事情，我这才第一次向奎提起，奎完全是不相信我的样子，但这本身就是事实真相，而且奎要是和我回家的话，肯定是会知道的，所以我瞒着的话，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我就是给奎诉说这些自己曾经事情的时候，奎就在我怀里睡着了，不过奎睡觉会打呼噜的，这一点我很是讨厌，不过我自己也睡着的话，那就不会听到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 而第二天，我和奎还是继续上班，这原本就是我们两个的生活，我们两个需要工作的，而且我也再次看到了川妹子，今天的川妹子好像和昨天几乎都变了一个人一样，昨天下午的她那小声的哭泣，真的可以哭碎我的心脏一般，可今天的她看上去特别开朗特别开心一样，甚至她自己手指头上包扎着的白纱布，就像是不存在的一般，当然川妹子看我的眼神，依旧和从前一样，还是那样的，我不知道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我都没有去理会她，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还是和曾经一样，一成不变呢？ 不过这种事情我也是不敢去问的，我知道这会引起我和奎之间的争吵，当然也不能忽略掉年轻的阿姨，这都是个事，但最为最为重要的是，我明白，我自己要是扰乱了川妹子未来的命运，我却不能进行负责的话，那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至少对于川妹子而论，确实就是如此的，故此我也很是无奈。 只是这种事情对于这家公司里的其他人而论，那根本就像是从不曾发生过的一样，其他的所有人还是老样子，甚至现在川妹子手指头上还有白纱布，而其他人似乎就和看不到一样，该做什么还是在做什么，该小声说话的时候，还是在小声说话。 而且翠翠领班偶尔也会和我说说话，甚至还有问出我以前都做过些什么工作，我告诉翠翠领班说，我以前修理过电脑，翠翠很是不相信我的样子，但当我说出电脑里的所有构造，乃至问题如何处理的时候，翠翠才相信了，说我是真的会修理电脑，但又问我，既然我有这种技术怎么还会来这里找工作呢，我能说这是因为奎吗？我当然不能这样说了，所以我只是敷衍着回答。 只是翠翠告诉我说，她之前也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不过走在路上被人家抢了，我是真的第一次听到翠翠说到这种离谱的事情，故此我表示同情，因为公安没给找回来。 或许也是我对于翠翠这个人也越来越是信任了吧？所以在后来的聊天中，我也向翠翠说了一些我自己的事，比如说我自己以前写过书，而且是用钢笔字写的，虽然写得很烂很烂，但就是写过。 翠翠像之前一样，很是不相信我的样子，或者说，翠翠是不相信我的文采，我说我之前也有写过一些像诗歌之类的东西，而且还都在的，要不明天我抄在纸上带来给她看，翠翠马上就同意了。 第二天，我确实是将自己写的一些东西，这抄在纸上给翠翠看了，1： 夕日璀璨的瞬间,即已是今日的悔. 为何总是牵挂夕日. 曾经美丽的一刻,即已是今日的泪. 为何总是思念曾经. 太多太多的璀璨,铸造了今日的世界. 太多太多的泪水,成就了今日的坠落. 起起伏伏，时间眨眼即逝. 亦真亦假,总是无法确定. 梦中人,总是完美. 浮浮沉沉,已然成真理. 等待已是种奢侈. 思念已是种心痛. 无法得到的,即已成为最美. 失落的魂魄,似已再也无法释怀. 梦总是无法唤醒. 死神总是太仁慈. 瞬间. 尘归尘,土归土. 所有的心碎美丽,已是过眼烟云. 2： 因为有泪与痛 所想将自己的一生醉心于剑 但还是未能躲开 你曾经给予的温柔与心醉 你哭泣时的双眼 是那样迷茫与伤心 我知道这里将是终点 一种放弃你的理由 却让千万种追逐你的理由 浮上心头 我学着 忘记你的人 忘记你所有的一切 但你那张永恒既我深爱的一张笑脸 刻在我心，永不掉色 我又再次开始追求 当抬头的瞬间 才发现自己心的碎灭 原来所有的往事已随风飘远 难道只怪自己当初 太执信誓言 还是你太完美 为你泪水早已流干 为你追求人生真谛 为你学会写字 为你我已背叛了一切 我只想抱着你 那怕只有一瞬间 我愿用承诺换取 这奢侈的怀抱 你冷漠的心 再次证明我的无知 细雨的夜空无任何璀璨可言 我却吻到了 天空伤心的泪水 这刻我心似乎很累 想起曾经的欢乐与开心 但我明白 誓言早已破灭 你也不再属于我的世界 我心开始走向坠落 最终无法释怀 多年以后的一场暴雨 惊醒了我心中沉睡的力量 人生不再迷茫 转眼似能看到彩虹 回想你的笑脸 仍然那样美丽 而我以无对你的心醉 笑我当初的执着与痴迷 悔我未看清人生真谛 转身 我以明白 自己该去向何方 明白该追求何种等待 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 明白世间一切皆是空白 人生从此重生 3： 孤独遥望凄美苍月， 有喜有悲有泪有痛。 世人笑我疯狂痴迷， 有你醉心峰路向前。 我心历经苦困洗礼， 笑望苍生大地顷刻。 悲伤划落躯体瞬间， 谁人定锁吾心宇宙。 翠翠领班是很认真的看完了这些我曾经很是中二的文字，但最终却说着：“你真的很是厉害呢。” 二百六十八 我可以认为这是翠翠领班在夸赞我吗？当然别人也看了我这些文字，就是坐我对面的眼镜妹似乎对于这些文字还挺好奇的，而年轻的阿姨却劝导我说，既然我有这种才华，那就应该进行发挥，而不是坐在这里做着这种无脑的工作。 但我没有告诉这些所有人的是，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或者说，我早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也是因为最近奎总是暗示我回礼泉的事情，这真的让我很是头疼，我不知道回到礼泉之后，那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我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告诉我说，事情肯定会不如我意的。 只是这些事情我可不会告诉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奎在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说，故此最近我的情绪也是不太稳定的，偶尔会有脾气，可我身边年龄比较大一些的焊接阿姨，总是说我的不是，我知道她是羡慕嫉妒恨，因为最近不管是翠翠还是主管，都只是器重我一个人，完全就是忽略她自己这位在这里焊接了很多年的人，认为她做事不好什么的，而这天她自己焊接有问题，主管罚了她五十块钱，她心理很不是滋味，故此总是在我边上说着我这个人怎么怎么的，我知道她感觉我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家公司里的。 但我起是那种好惹的人？再加上翠翠和主管如此宠我，所以我和这位年纪稍微大的阿姨吵架了，至于主管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简直有些太过了，说是反正年纪大的阿姨焊接又不好，所以就让她去做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的发生，翠翠也很是无奈，翠翠说她是领班不假，但这个部门里完全可是主管一个人说了算。 当然这件事情年轻的阿姨也说了我几句，说是我没事和她去计较什么，本来她被罚钱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什么的，我听着就行了什么的，可是我觉得凭什么？她心情不好就可以随意说我？难道我最近心情就好了吗？真是的。 反正我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很是强硬的，最终年龄比较大的阿姨辞职了，她老公来接她的，那一刻我看着年龄比较大阿姨脸上绝望的表情，一瞬间意识到，我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反正我的情绪确实在这一瞬间里有了波动，但马上就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此事过去后的几天，我们公司来了一位稍微有些胖的男孩子，他简直就像是来打杂的，什么事都做，而且根据他自己向我们所说的一些事情，说他自己并不是来这里上班的，他只是想找个女朋友带走而已，而他自己原本是修理汽车的。 我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是非常开朗的，这和我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而且只是不到短短十几天时间里，他还真找到了女朋友，是三楼的一位女领班，看上去也挺漂亮的，我是很少去三楼的，所以几乎是没见过这位女领班，不过说真的，这件事情对我而论，那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在这天中午，我们主管在餐厅吃饭，在和边上的主任说话，主任是位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很瘦，戴着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总是沉默不语一样，反正给人感觉，主任是位很是孤僻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主任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任何，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不知道主任这会是在和主管说些什么，突然主管就把手中的筷子一摔大声开口：“他算他妈拉个币。” 我此时是站在餐厅门口的，我很是讨厌这样的主管，我感觉这样的主管简直就像我年轻时一样，一副自己就是天王老子的样子，虽然主管确实对我那都是可以称呼为溺爱了，可我还是讨厌这样的主管，因为我知道主管对我的溺爱，那不过是因为我这个人有用而已，若是我没有用的话，肯定不会对我好的，故此主管这副样子，这就深深的雕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但是现在我可不是去想关于主管这件事情的时候，因为最近的天气也开始慢慢转凉，我知道马上就要冬天了，而且离过年也是越来越近，我可是在过去的那些日子中，曾经无数次答应过奎说，今年过年我会带着她一起回礼泉的呢，而现在眼看日子就快临近，这可该怎么办啊，难道我要向奎彻底坦白吗？坦白说，其实回礼泉还不如不回去呢，不如我们两个就在外面一起努力，以后看看在哪里能买到便宜的房子算了。 但是这些话语我始终不能说出口，故此我就想着试试我奶奶目前对我这个存在的态度，所以这天我给我奶奶打电话，然后告诉我奶奶说，我想在苏州这边摆地摊需要一些钱，让奶奶她给我，奶奶问要多少钱，我说两千，奶奶还特意和奎一起说了一会话，这就说着，明天让我姑姑去给我打钱。 的确，我拿到了这两千块钱，我知道奶奶心里直到目前，至少还是有我的，至此我就决定还是带奎回去看看，万一奶奶喜欢了，那什么事都好说呗，要是不喜欢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给奎说着，我们回到礼泉以后，然后估计四五千块钱就能搞定的，我们去租个门面，弄点破电脑什么的，我开个修理电脑的门面，先试试，我也有告诉奎她说，其实我们礼泉那个地方，修理电脑的人肯定很少很少的，毕竟都是农民出身，对于信息时代的东西还是比较生疏的，但是以后绝对是信息时代，而且很快的，所以修理电脑这种事情，以后在我们礼泉的市场是比较大的。 奎表现出了很是开心的样子，或许奎现在开心的情绪，那完全是因为我会带她回礼泉的这一件事情吧，但对我来说，这都无所谓了，因为觉得自己与奎的前路肯定还是一片迷茫，毕竟我也有预感，其实这次回礼泉的话，事情肯定不会如我所愿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的，但就是特别强烈，可惜我也知道，自己必须面对这一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奎的未来，当然也是为了自私如恶魔般我自己的未来。 原本我是计划在声威电声请假回礼泉看看的，这样的话，即便就是真的在礼泉和奶奶乃至我母亲的交流过程中，发生什么我目前无法预料到的事情的话，这样我还可以和奎一起回到苏州的，只是到时候奎还愿意和我一起回到苏州的话，可是我却觉得，奎要是看到我家里的那种情况的话，我估计奎会甩了我。 所以这些事情真的最近让我很是头疼，但我又完全明白，事情我必须去做，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或许这也是验证了我曾经认为那，真正的选择即是别无选择的那条真理吧？ 可是事情的变幻莫测实在是太过令我震惊，我这和奎还没有回礼泉呢，突然之间声威电声就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带头罢工，起因是加班费少算了一百多块钱，是所有人，带头罢工的是一位年龄约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孩子，稍微有些胖，主管解释说马上会向上级报告的，等待处理结果就行，让我们先开线，先上班。 但是这位带头的男孩子不行，说着一开线这钱就真的没有了什么的，主管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立刻向上级报告，而且翠翠领班和主任这都来给我们做工作，此时我讨厌了主管，是发自内心的讨厌了主管这个人，因为主管在给我们做思想工作的时候，是说着，现在公司也就刚起步没几年，以后肯定会好起来的，这才几年啊，我们公司就发展到快几百人了什么的，这可是从十几个人发展到现在的，说是以后我们都会是开国元老什么的，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对的，我特别讨厌这样的主管，我以前听过太多这样的说辞，再加上之前主管在餐厅骂人那时候的态度，现在而论，我确实是从内心深处讨厌了主管这个人。 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带头罢工的男孩子得寸进尺一样，又唆使其他的流水线人员进行罢工，而且这一罢工就是一整天，虽然餐厅确实供应了中餐与晚餐，而第二天大老板才过来了，大老板过来之后说着，他马上就会开会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大老板的情人，我听别人说的，说这位大约二十五岁左右，打扮妖艳的女人，这是大老板的情人。 大老板的情人说着：“不就他妈少你们几十块钱吗，一个个的鬼叫什么呢。” 大老板情人的这句话，无疑是惹了众怒，就是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这话太他妈的难听了，原本我还是偶尔会坐在流水线上修理修理坏喇叭呢，这下子可好了，我他妈的也开始罢工，我也不做了，什么玩意啊这是。 当然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大老板已经完全无法处理掉了一样，因为有人打了劳动局电话，劳动局的人都来了，劳动局的人和大老板进行了商量，但至于结果我们是不知道的，反正大老板现在看上去很是生气一样。 二百六十九 此时大老板就是一个人看上去很是惆怅的样子，孤独一人从众多罢工的员工人群中穿过，是准备回办公室的样子，但我却准备去做一件事情，我觉得此刻自己对于人心活动的规律，这刚好拿捏恰到好处。 我鼓起勇气这就跟随在大老板身后，小声对大老板说着：“老板，我有点事情想和您说。” 大老板回头看着我，突然冲我一笑，这就说着：“嗯，你和我来。” 其实此刻很多人都在看着我呢，当然这些罢工的人根本不知道我将要去做些什么事情，反正大老板是带我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关于大老板的办公室我是第一次见到，里面的摆设看上去也挺普通的，不过实木的真皮沙发什么的还是标配一般，而关于大老板这位人，我并非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大老板到流水线上巡逻的时候，那可是特意观察过我的，这件事情是因为主管说我焊接技术很好。 故此这会我就和大老板面对面，大老板看上去也就四十五岁左右，我们两个都是坐在沙发上的，中间是个玻璃的茶几，上面有玻璃的烟灰缸还有茶杯什么的，不过是一次性的。 大老板突然起身，给我用一次性的茶杯倒了水，我起身双手接水，表示感谢，接着又给我发了香烟，是软中华。 当然我也没有和大老板进行什么烦琐的程序，我只是开门见山的诉说了，我自己对于这次罢工事件的理解，起初大老板是非常认真的听着，甚至好几次按掉了他手机的来电，我是主要围绕着一员大将可抵挡千军万马的概念，主要暗示大老板说，其实他自己用错了大将。 但我知道，其实目前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是谎言，我是有着自己明确的目的的，而且我又是在此时此刻钻了大老板心理上的空子，至此大老板错误的认为，我是那种别有想法的人，也向我诉说了很多，甚至谈到声威电声的发展历史一事上，最终大老板又给我比了个例子，说是这个公司就像一个水缸，里面的水必须保持平衡，不能太过用掉水缸里面的水，不然水缸会干枯的，那时候整个公司都会面临重大问题。 我知道大老板给我诉说的这些话，其也是一个谎言，我虽然不是大老板，但其中的道道我还是有些能理解的，这件罢工事件的起因，在我和老板的交谈过程中，我发现大老板并不知道，我知道这公司内部可能有问题。 但我可没有和大老板去扯这些东西，我只是非常虔诚的做了一次大老板的聆听者，我知道大老板现在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位聆听者，因为在这个公司，目前没有人愿意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听大老板他自己的苦衷。 当然因为我或许做了这位聆听者，故此大老板和我的谈话高达三十分钟左右，最后大老板起身与我握手，说是他还有事，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我也是那种很识趣的人，马上就起身完成和大老板的握手仪式，然后告别。 在我回到车间的时候，那些罢工的人都在问我和大老板之间说了些什么，毕竟他们看到我和大老板一起走了，而且这一走就是高达半个小时以上，我也表达了大老板对我说的那些话语，但他们这些罢工的认为我被大老板迷惑了，已经不再是他们的人了。 可惜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其实就和罢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自私的想达到我自己的目的而已，所以我当然要对任何人保持着守口如瓶的样子，在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翠翠领班找到了我，向我说：“豹子，我不知道你对大老板说了些什么，不过大老板把我们主管干掉了，你知道我们主管其实挺苦的吗？他自己家里还有一位有病的老婆呢，而且还把罢工的人全部开除了。” 当我目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认为，其实这是我自己预料之内的，原本就是我暗示大老板干掉主管的，然后再把罢工的人开除的，我其实是个罪人，我都知道的。 接着大老板的决定是，将那些加班费全部补上，只有很少的人可以去财务领这些钱，谁领了就是愿意留下来工作的，不领的就去劳动局领，当然带头罢工的那位男孩子，他是被点名让他去劳动局结工资的。 我和奎都去财务领了被扣掉的加班费，然后被通知第二天上班，不过此时翠翠领班再次找到了我告诉我说：“我们主管被调到三楼去了，以后就在三楼上班，二楼主管换人了，如果你想到三楼来的话，你就来，这是我们主管让我给你说的。” 听到翠翠领班给我传达的这句话，我心一下子就酸了，我说着，我就不去了，但我没有向翠翠明说，其实我和奎马上要离开声威电声的，因为我做的这件事太过离谱，我相信我们主管明白，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他自己被调到三楼的。 故此我和奎回去的时候，我的心脏越来越酸，我也看到了站在温暖阳光下的川妹子，川妹子看上去好像很是开心一样，今天的川妹子或许是知道不用上班的，她是经过精心打扮的，站在温暖阳光下的她，看上去是那么漂亮迷人，但我知道我们就此分别了，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面，因为她们也是在开除的行列里，我不知道这种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分别，这是我生命中的第几次，但我还是觉得心脏难受。 而第二天我和奎上班以后，我就接触了新的环境，不过我只是坐着上班了不到十几分钟，然后我就带着奎去了人事部，辞职。 我和奎辞职以后，奎问我有什么打算，但是奎可没有问我，昨天到底和大老板说了些什么，而我只是说着，我们回礼泉，虽然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但这样起不是可以在礼泉多呆一些时间吗。 奎听后非常开心，所以我就和奎一起在附近找到了去西安的大巴车代理点，并且交了钱，然后我们两个就回家退房子，接着收拾行李，又在外面买了一些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也或许是因为最近我和奎存了一些钱吧？ 接着我和奎就坐上了开往西安的大巴车，奎也是经过了非常精心的打扮，我说着不要打扮了什么的，但奎不听，我也不敢说她的打扮技巧简直烂得一塌糊涂，不过现在坐在大巴车上的我而论，其实我心情是非常非常复杂的，复杂到我整个心脏都在不住颤抖的地步，因为我知道前路甚是迷茫，我完全不知道前路的未来将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告诉身边此时看上去非常开心的奎，我是不愿意打扰她目前开心的心情吗？或许正是如此的。 但是奎和我都是晕车，故此这一路上我们两个简直都难受到要死的程度，而且奎还来了姨妈，这下子更烦了，当然也更是让奎难受了，不过奎躺在汽车坐椅上，说着她自己可以撑住的，我也看到了奎她自己的决心，只是看到这决心的时候，我自己心里很是难受罢了，我告诉奎说，回苏州的时候，一定要坐火车，火车就不会晕了，而奎只是嗯嗯的答应着。 至于我和奎怎么到达西安的，我估计这只有老天爷他老人家明白，反正刚下大巴车的我和奎，这简直都是一样的，身边放着行李箱，然后两个人就蹲在地上回神了十几分钟之久，最终我们两个才转车到达了礼泉。 刚到礼泉，在我看到了礼泉的报时大楼的瞬间，我心情太复杂了，复杂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去想些什么，但我还是强装着微笑，不想让奎发现我的任何异常，只是关于礼泉这个地方给我的一切痛苦记忆，一下子全部涌现在我的脑海里，而我没有任何能力进行驱散，故此我真的只能咬牙，不住的强装着微笑，我微笑只是不愿意让奎发现我的异常罢了，如果不是如此的，我相信，自己现在绝对是一位惆怅到，甚至双眼无神的行尸走肉。 但或许奶奶之前给我的那两千块钱，这让我心里还是有一些期待的，所以我带着奎回到了朱家印医生出租屋的地方，这里的花园还是原来的那个花园，看上去一成未变的样子，我也知道奶奶的房间在哪里，可惜目前奶奶的房间里没有人，或者说是空的？我迷茫，但看到了年轻的妈妈，年轻的妈妈还是像她曾经一样漂亮迷人，非常高兴的看着我，然后告诉我说，我奶奶搬了房子，目前住在对面最后一个房子里。 然后我就带着奎去找，当然年轻的妈妈也是跟着我们两个的，一直在打量着奎，而且在问奎一些事情，主要就是问是怎么和我认识的什么的，问她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什么的，我觉得好像这就是所谓标准的问话吧？ 二百七十 我带着奎的确找到了奶奶，目前的奶奶好像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会躺在床上休息，整个房间里黑乎乎的，这是因为没有开灯，奶奶听到我在喊她，至此这就赶紧起身开了灯，然后看了我一会，这才去看奎，马上奶奶开心的就把奎叫到她的身边，拉着奎的手问长问短的，我看到奶奶对奎很是满意的样子，但我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满意是满意的事情，但这满意真的不重要的，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明白的，我是在等其他的事情发生，或者说，其实我是在等待一个奇迹。 只是这个奇迹目前的我是看不到的，或者说，这个奇迹目前还未到降临的时间，故此我就抽着香烟，然后看着奶奶在和奎说话，而我自己坐在奶奶家炉子边上烤火，毕竟最近这天气可是越来越冷，我想着，原来不止是苏州冷啊，礼泉这也是很冷的啊。 然后我就是麻木的坐在这里，而奶奶的邻居们听说我带了女朋友回家，这都过来看看，有说有笑的，可我却真的麻木至极的抽着香烟，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除了目前，这个铁质的煤炭炉子我以前没见过以外，剩余的一切那都让我感到熟悉，当然还有那个黑色大木柜上爷爷的老相，我曾经一直认为爷爷是在老相里微笑着，而此刻我的双眼却再次证明，其实曾经那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爷爷在老相中其并未微笑，爷爷只是当初照这张老相的时候，笔直的坐在那里而已，真的就是仅此而已，但也或许是因为爷爷过世已经很久了吧？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我真的是长大了，故此这再也没有任何话想对爷爷说了，更是也没有了曾经那种对爷爷的依赖感。 …… 最后，等奶奶的邻居们回去以后，我才向奶奶说着，其实我和奎都是晕车的，而且奎姨妈来了现在肯定不是很舒服，所以让她休息吧，奶奶当然是同意的，然后就从柜子里拿了崭新的棉花被子，甚至连床单都换成了新的，奶奶说这新床单本身就是给我结婚留着的，我却觉得莫名其妙，其实我并非觉得奶奶是在说谎，而是觉得结婚？拿什么结婚，是拿户口本吗？真是荒谬，我现在可是连家都没有的，这才是事实真相吧？但这种话现在我可没有说出口，或许是我现在不想打扰奶奶和奎这种开心的气氛吧？ 反正奎就开始躺在床上，毕竟床上很是暖和，是有电热毯的，但我这会就坐在原地纹丝未动，接着我就起身，然后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几件衣服，是我在苏州和奎一起买给奶奶的，奶奶起初是非常开心的，但穿在身上好像有点小，故此奶奶就不开心了，但我也没有说什么，这原本就是我的错，买的确实有些小。 反正接着我就和奶奶聊了一会，主要就是我在苏州的一些事情，其他的倒是什么也没有说，最后奶奶才说着，让我晚上带着女朋友回家去看看我母亲，我只是说着我知道了。 然后我就和奎一起睡觉，可奎现在可能是因为我带她要回家见我母亲吧？故此非常开心，也非常兴奋的样子，在汽车上的时候，她明显已经和我一样，半死不活的样子，而现在却展现出活蹦乱跳的样子，真是让我无语，不过比起在车上的惆怅与迷茫来，现在的我更是有了绝望的气息，只是我将会非常努力的隐藏着这股绝望的气息，当然我也不会告诉奎任何的，真的就是这样的。 我和奎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我们两个起来，然后去大街上的羊肉馆买的羊肉泡馍，拿到奶奶家和奶奶一起吃过后，天色已经渐晚，接着我就带着奎，然后到了大街上，买了一些水果什么的，这就和奎一起去我家。 等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其实天色已经大黑，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的样子，但我知道，目前所有的邻居都是看不到我的，毕竟我们西北关村的晚上，可是没有路灯的，不过在这种几乎都要伸手只能模糊看到手掌样子的黑夜里，突然有人喊我豹豹，我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了，因为在我的所有记忆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喊我的名字，而且是从我小时候喊到我长大。 这是董旭他奶奶，今年大约都快七十岁的人了，董旭家离我们家也就隔了两家而已，我一般都喊她凤英婆，但我完全不理解，一位年近七十岁的老人，头发极度花白，这还是我曾经的记忆，而现在都过去很多年了，这位老人竟然在如此黑暗的情况下，而且还离我们这么远，这是怎么瞬间判断出我就是豹豹的，我真的完全不理解，毕竟现在我可是和奎两个人，我可以明白，站在凤英婆的那个位置，看到我和奎的话，真的只是两道黑影而已。 但是凤英婆就是如此相信着她自己的判断，竟然直接靠近，然后拉着我的手，非常开心的说着：“豹豹你回来了，这是你女朋友吧？” “凤英婆。” 这是我开口的，然后我又告诉凤英婆说，这就是我女朋友，然后凤英婆就是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这就和奎展开了交谈，并告诉我说，我母亲马上就回来了，让我稍微等一下。 在凤英婆与奎的交谈时间中，我一下子回忆起了曾经凤英婆对我的好，她自己也是有两个孙子的，而且还有一位孙女，但也是会经常给我好吃的，但是现在因为环境太过黑暗，我根本都看不清楚凤英婆的样子，因为礼泉现在是阴天，而且非常冷，我知道这是要下雪的样子。 但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凤英婆却说着我女朋友很乖什么的，其实这就是说奎很漂亮的意思，但是奎完全不懂我们这边的独特语言，故此只是陪笑而已。 在凤英婆和奎交谈了一小会之后，我母亲确实回来了，而且还带着甜甜和珍珍，母亲看到我和奎之后非常开心的样子，这就赶紧开门，让我们两个进去坐着说话，至此凤英婆才说着她就回去了什么的。 我和奎一起进到了这个令我痛苦的家里，这个家还是父亲过世前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地板什么的都没有铺，窗户也没有装，是用塑料纸加棉被样子的东西堵着的，但是这种事情，我之前就和奎说过，我告诉过她说，家里是没有装修的。 奎现在也很是开心，而我们几个人就坐在房间里的破旧沙发上，一只小白狗老是汪汪的叫，我很烦，想打这只狗，但母亲总是让这只狗别叫，说都是自己人什么的，而且母亲有出手教育这只小白狗，故此这只小白狗就躲在破旧沙发下面继续叫，然后声音有些大，这时母亲就让珍珍将小白狗赶了出去。 母亲是非常开心的看着奎，在和奎说话，好像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似的，但我可以看到母亲头上满头的白发，还有她极度粗糙的双手，我也知道母亲是带着两位妹妹刚刚卸货回来，听说是卸酸奶的，我是听凤英婆方才说的。 而这个家和几年前我回来那次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任何改变，电视机的位置甚至床上的乱被褥，还有所坐的这破旧沙发的位置，这都是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这里完全就是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一成未变。 不过在母亲和奎说话的时候，我是在看珍珍，珍珍也在看着我看她，这就笑着问我，看她做什么，我说：“你太胖了。” 是的，珍珍和我记忆中比起来，简直就是有了天壤之别，曾经的珍珍那是非常苗条的，也是非常可爱的，而现在珍珍却圆圆的，这是真胖，绝对不是虚胖，给我的感觉，现在的珍珍比我还要重是肯定的，接着我又看了甜甜，甜甜虽然也满脸的微笑，但甜甜这个人是我们家里最为腼腆怕生的存在，好像在任何人面前都说不出来话的样子，总之，总是给人一种非常可怜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疼，不过甜甜还是老样子，只是戴着眼镜，我对甜甜戴着的眼镜非常反感，我知道这是母亲想让甜甜好好学习的后果，甜甜确实努力了，而眼睛却近视了。 接着母亲和奎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我的，母亲有说我这个人一直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小时候那都把人能整死，就是现在甜甜上学，那学校的老师校长什么的，都老是在甜甜面前提起我这个人什么的，但是这些话语我可没有插嘴，因为我本身就对奎她说过，我以前根本不是个好人，我以前打架偷盗，敲诈什么的无所不作，而现在我认为奎她就得接受这个事实真相，故此奎听着我母亲的叙述，偶尔还会看几眼我，而我在抽烟，因为我现在除了抽烟以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不过，在母亲和奎聊了很大一会后，我起身坐在了床上，摸了摸珍珍的头发，也摸了摸甜甜的头发，又拉着甜甜的手问了一些最近几年她和珍珍可好之类的，甜甜向我说着，她就是上学而已，而珍珍已经开始打工了。 二百七十一 关于珍珍，我听母亲讲，她现在是在一家羊肉馆上班，而且就在前段时间的晚上，珍珍下班后就被摩托车撞了，说是一地的血，当时都没人理会珍珍，最后是别人告诉母亲的，母亲才送珍珍去的医院。 所以我看着现在满脸笑容的珍珍，这就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珍珍这种年龄段的女孩子，现在应该是在上学吧？不过我知道这个家庭里的情况，反正就是因为我自己的不争气，要是我能把自己打工的钱，不用在游戏上，或者说难听点，就是每个月不抽烟的话，我感觉那都是完全足够珍珍上学的，毕竟珍珍目前一个月也就是几百块钱的工资，而我呢？近两千块钱呢，这不是开玩笑的。 其实珍珍目前打工，家庭因素是其一，其二就是因为我，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故此只是问着珍珍目前还疼不疼之类的，但珍珍只是微笑中说着，不就是被撞一下吗，多大点事啊什么的，但我知道，事情肯定不是珍珍她自己口中说出来如此简单的，至少根据母亲的叙述我就知道，当时是晚上，人家撞了她人都跑了，而她自己一个人躺在地上，甚至满地的血，最后还是别人告诉母亲，母亲这才去送她去的医院。 现在我是想打听那位撞珍珍的人是谁吗？其实不用的，因为礼泉这个地方不像苏州，礼泉这个地方很少有监控，几乎就是根本没有监控，所以找人是找不到的，至此现在我也只能保持着沉默。 最终母亲和奎聊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多少支香烟了，至此我这才起身，然后告诉母亲说，我要和奎回去睡觉了，而母亲这会才说着，她自己很是喜欢奎的，要不？她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然后用塑料纸把窗户堵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和奎一起住在这里了，而且母亲又说着，那房间本身就是给我结婚用的什么的。 或许这就是我一直期待着的那个奇迹，虽然母亲此刻的确是如此说着，虽然母亲脸上的确是满脸的笑意，看上去非常非常真诚的样子，但我知道，母亲说谎了！母亲是有明显的顾虑没有说出口，我知道这只是母亲跟我客套一下而已，在发现母亲这种心理活动的时候，我瞬间就绝望了，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往前走，我没有回头的路。 故此我就和奎一起出了家门，接着我们两个一起走在黑夜里，甚至一起在路过奇怪桥的时候，也就是我们西北关村和桥北村中间的这座桥，在走到这座桥中间部分时，我这才开口：“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 奎只是笑笑，然后说着装修一下挺好的，房子什么的都挺气派的，而我却麻木的点燃一支香烟，绝望至极的看着头顶这漆黑如墨的夜色，甚至鼻孔里还传来了一丝丝的恶臭味，我知道这是垃圾堆的因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就突然双眼甚是无神的开口：“我曾经在这里的垃圾堆拣东西吃。” 奎根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当然她也是第一次听我提起这种事情，所以奎只是笑着说我这个人真是恶心，小时候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之类的，而我也没有进行其他的任何说辞，因为我知道现在的自己必须保持沉默，我怕自己的情绪一瞬间就崩溃，因为我的确看到了母亲所给我期待的奇迹，不过那只是一个谎言而已，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到母亲的家里了，而现在我必须慎重考虑自己与奎的未来，但这种事情，我现在还不敢和奎说，我知道我要说出口的话，奎不是说我简直就是个神经病，那就是说我这个人疑心病太重，肯定说着我母亲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故此这种痛苦唯有我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我也害怕说出口后，奎她相信了我的判断，那样奎就会离开我，我能预感到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中构成爱情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就像我与奎之间的爱情，我知道那仅仅只是我自己需要奎，但奎却不是这么想的，真的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真的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完全不知所措，就是在这种再次令我绝望的心情中，回到了奶奶家，奶奶还是表现出非常欢迎我的样子来，但我知道，这也只是个谎言，我这一生以来，一直都善于猜测其他人的心理活动，我知道奶奶目前是在想什么，因为我白天的时候有告诉过奶奶说，停一段时间，我就会和奎一起，再次回到苏州去的，故此我明白奶奶现在是在演戏，当然奶奶认为她演戏的技巧是非常厉害的，就像当初分地的时候向我演戏一样，其实奶奶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演戏技巧实在是太烂了，烂到我不用看都能想明白的地步。 故此我就是如此麻木的抽着香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没有任何方向，我会再次将眼神投向黑色大木柜上，那爷爷的老相吗？还是去外面的佛堂处，向神灵祈祷？简直滑稽！ 我咧嘴而笑，邪魅般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这自己没有再次出现过这种微笑了，但现在我就是如此邪魅的笑着，坐在奶奶家的炉子边上，绝望至极的抽着香烟，而奎却在和奶奶说话，完全不知道目前我自己心中的所想与绝望。 …… 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真的就剩十几天了而已，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我去电信公司拉了网线，和奎一起在朱家印这里租了房子，五十块钱一个月，也买了一个电暖气，当然也给奶奶过了一个生日，而且花了很多钱！奶奶的生日是早就被奶奶她自己忘记的，而这个生日是姑姑她们一起定的而已。 当然也发生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比如我见到了路哥，也就是我表哥，我表哥目前可是个大老板了，他在我小时候经常去游泳的那个西沟附近，搞了一个煤矿周转点，也算是一个煤矿小老板，听说也投资了很多很多钱，只是二伯父似乎还未放弃让表哥进交警队的执念，还是在给交警队有关系的人送钱，想把路哥放进去。 当然路哥也带我去了我姑父开的网吧里，网吧很大很大，装修也非常豪华，表姐郭维还是在里面做收银员，不过已经有位女儿了，我是比较讨厌表姐郭维的，然后也讨厌这个网吧，我知道这个网吧是怎么开起来的，所以我和奎在网吧里上网不超过一小时，我就带她走了，而我路哥也有了女朋友，我们一起还去吃了饭，我也和嫂子聊了一会，路哥还向我嫂子介绍说，我以前是写过书的，是用钢笔字，我只是笑笑而已。 最后我也见到了我姑姑，但姑姑是来看望奶奶的，我是没有带奎去看她的，我知道她是什么人，但别人都说她是个好人，对的，她做了一辈子好人，和奶奶一起，都是好人！只有我自己是个坏人，也许在别人的心目中，全天下就好像只有我和父亲是坏人，当然现在母亲和两位妹妹也是坏人了。 姑姑对我说话趾高气昂的，好像她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一般的存在，或许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气场吧？甚至姑姑连看奎都没有看一眼，对此我只得冷笑连连，可姑姑竟然还对我一阵数落，说我这货色都这么大年龄了，女朋友也带回来了，到现在都没钱什么的，像什么样子，这像个男人吗？并让我回家去找我母亲，说那房子就是我父亲盖给我的，说我现在住在这里算什么事情啊，难道还要让奶奶这么大年龄的人养我不成？ 哦？是这样啊，其实此刻我产生了浓烈的杀意，我多想抬头告诉郭燕她，要不是老子去大队昧着良心签字，把钱给了你个狗杂种！你他妈的会有今天这种骚气连天的态度？你他妈的和你男人还在那个小小的网吧里合资，看着别人的脸色呢吧？干你娘的！ 但是这些话语我始终无法开口，毕竟当初那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而已，那也是为了奶奶能活下去，只是此刻我觉得当初我真的做错了，我现在多想起身，直接一把掐死这位骚气连天的货色，可是我无法起身呢，有些事情无能的自己，也就只有如此无奈的想想罢了，是的，正是如此的，只能看着郭燕在我和奎面前如此的放肆，更是郭燕还在邻居与奶奶面前说着，我这个人不回自己家住在这里做什么？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事什么的。 这一刻我满心的绝望，但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就算要杀了郭燕这位骚气连天的货色，我还要再等等，毕竟我还有自己的计划，也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失败的话，我觉得就应该让奎离开我了，我的人生也就结束了，我知道前路太过坎坷，而我自己内心中的杀意也太过浓烈。 不过有人缓解了我这种对郭燕，乃至对最后又在我面前胡说八道的大姑妈郭艳丽的杀意，缓解我这滔天杀意的人，正是张军伟。 二百七十二 张军伟，也就是军头，他最近也就刚回到礼泉不久，我原本的计划中是没有军头的，但军头因为我在礼泉的停留，所以他自己最近也停留在了礼泉，并且和我一起商量着如何开电脑修理铺的事情。 按照我的意思是，可以在哪个学校附近的地方，随便租个破门面，然后随便搞点破电脑与工具就行，当然我是自私的，我的想法从转移到学校附近，我想赚的钱就是有钱学生的，故此我是打算倒卖各大网络游戏里的虚拟装备，而修理电脑就成为了辅助，我的想法还是比较简单的，有人要任何游戏里的装备，我可以从5173网站上买回来，增加手续费再卖给这些学生。 其实事情我就是如此考虑的，再一个我也是不怕说有人会把我的店铺砸掉之类的，虽然礼泉这个地方坏人还是比较多的，但对于我自己曾经在这里的威慑力，这还是比较自信的，而且因为最近和军头一直在商量这件事情，并且到处跑着找门面房的原因，这就让我忽略了郭燕和我大姑妈，乃至所有亲戚们给我的压力，我知道他们会给我压力的原因，那不过就是我是个没钱人而已，其实我也不想说，从我考虑的游戏装备倒卖里赚到很多钱，只要能养活住我和军头就可以了，因为我还有了其他的想法，我是想着在做游戏装备倒卖的时候，还可以修理修理电脑，再一个就是，我打算写书，我觉得这些事情必须全部一起进行。 当然，这看上去似乎是我自己在考虑奎的未来，其也全部并非如此，这些事情如果能一起进行的话，那么至少对于我自身来说，这将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生质的变化，至少我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对任何事物妥协的同时而又迷失方向，至此只能向老天爷祈祷，或者只能去感受绝望的情绪，而现在这就像我自己正在努力前进一样。 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我还是非常上心的，我甚至和军头还有奎三个人一起去过西安，在西安的电子市场买了修理电脑的一些工具，当然在买工具的过程中可不是那么顺利，毕竟我和奎的晕车是非常严重的，也因为如此，军头一直是建议和我还有奎一起走路，对此我觉得军头已经对我太好了。 再一个就是，军头也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说是我们修理铺，在发生有要上门去修理电脑的时候能用到，或者在拉货的时候也可以用到，我知道军头这次是非常认真的，而我也是非常认真的。 当然，军头还是测试过我的电脑修理技术的，毕竟这种开店铺的事情绝对不像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故此我也去过附近军头朋友家，免费给人家做过系统什么的，在这一过程中，军头对我的电脑技术给予了绝对的肯定。 然后我就和军头一起商量，说是先过了年，毕竟真的马上就过年了，过了这个年，这个门面就开始开张，而且我们也把门面房找好了，月租都谈好了，地方非常大，而且离学校门口还是有一大段距离的，我也知道这种门面刚好贴近学校的话是不太好的，更是也不是很贵，只要六百多块钱一个月的月租。 对于这些所有的事情都像万事俱备的样子，我和军头也是非常开心的，军头一直开心的说着，我们终于要长大了什么的，而我也会经常开心的对奎说着这件事情，我对奎的说法是，我和军头先试试，毕竟这个投资其实并不多，要说到倒卖游戏装备的话，其实一台电脑就够了，而现在我们拥有的绝对不止电脑，但是买修理工具什么的钱，这就是我和奎在声威电声的工资。 当然这些钱也有人借了，比如我表哥闫路借了三百，还有我郭雷爸爸借了三百，这些钱我是没有打算再要回来的，因为我其实以前也借过军头钱，也是三百，但是军头现在完全不要这个钱了，说是我们两都是好兄弟什么的，对此我也只是笑笑，但听到军头说我们两个是好兄弟的时候，我心中还是很暖的。 接着我就真的忽略了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静静的等待着过年，而且最近也只是和军头来往，其实别人我基本都不会和他们说话。 …… 至于这个年过得吧？我觉得是没有一点点意思的，奶奶有给了奎几百块钱，说是让奎去买新衣服，而奎却没有去买新衣服，所以这钱好像就成为我的了，再一个就是令我生气的事情，其实每年的大年初一，很多亲戚们都会来奶奶家然后一起吃饭的，但今年和以往不同的是，我都没有过去吃饭，而且所有亲戚们只有二姑妈来看望过我，看望过我女朋友奎，其他人连理都没理奎，这些事情我都只是看在了眼里，甚至最后郭燕还在大年初一这种场合下，给奶奶说，让我回去我母亲那里住，现在住在这里算什么事情啊，而我大姑妈也跟着起哄。 但是这些事情我是真的完全忽略了，我是打算之后和奎住到门面房那里去的，我其实现在都不想看到奶奶这个人的。 只是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这晃眼年就过完了，这天我就和我奶奶商量，我说给我拿三千块钱，我去把门面房租一下，然后再放点鞭炮啥的，因为其他东西都是军头在买，这次我估计要把军头好几年攒下来的钱全部花完，我是觉得奶奶肯定会给我的，毕竟奶奶还是比较喜欢我的吧？毕竟我之前可是为了她以后的生活，去分了地的。 但令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奶奶说着她没有钱，让我回去找我母亲要，我听后非常生气，甚至我都开口质问奶奶：“那么卖地的钱呢？” “全部给你爸爸还帐了，一毛都没剩。” 奶奶就是如此告诉我的，三个人的地全部给我父亲还帐了？我可不记得父亲当年坐监狱欠了有如此多的钱，我明显是知道钱去了哪里，可惜话到嘴边就是无法说出口，此时我心里特别难受，我告诉奶奶说：“现在军头把什么东西都买齐了，现在就等一个门面房了，我就相当于完全只是出个门面房与放鞭炮的钱而已，为什么这三千块拿不出来呢？” 奶奶一口咬定这只是我自己的事，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我听后气急败坏，我问奶奶：“要不？你去我姑那里借三千给我？” “你姑哪里来的钱啊？钱全部借给维维买房了，你回去给你妈要吗，你是你妈生的呢。” 听到奶奶如此说，这一刻我再次绝望，我稍微理解到，此时此刻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故此我只能一个人抽闷烟，而这会奎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所以还是很开心的样子，看着奎目前坐在我身边开心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而我真的只能抽着闷烟，尽量露出苦涩至极的微笑，好像是尽量不让奎发现目前我到底在想什么似的，可惜，目前的我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去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想些什么才对的。 今天，我没有吃饭，我只是告诉奎说，我不饿而已，而奶奶确实做了饭，现在的奎更多的时候是和邻居们聊聊天，甚至我们咸阳的方言这都能说几句了，而与奎关系最好的就是年轻的妈妈，所以现在这会，天都快黑了，奎还在和年轻的妈妈聊天。 而我一个人坐在四面是泥土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烟雾，我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抽了多少香烟，甚至还买了瓶二锅头白酒喝了，但我喝不醉，而且直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把自己电脑什么的全砸了，当然也没有再去找奶奶，奶奶却过来找过我，还是让我回家去找我母亲。 我知道奶奶现在肯定认定，我目前是要和奎一起留在礼泉的，所以奶奶怕了？其实事实真相就是如此的，奶奶只是想和我扯清关系，因为我对于奶奶而论，已经不存在任何有用的价值了，再加上郭燕的煽风点火，我之前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顺利，这下子是真的不顺利了。 军头晚上来找我，当然是问门面房的事情，而奎这会不在房间里，所以我把军头带到了大门口外面的佛堂边，这里没有人，所以这才向军头说了目前的情况，我是非常难受至极的说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但军头抽着香烟，在黑夜中却笑出了声。 我不知道军头这会为何而笑，因为我现在是如此的难受，甚至每抽一口香烟，我都会觉得胸口太闷，心脏太疼，而军头却就是在黑夜中笑着，然后淡然至极的吐了口香烟，这才笑着开口：“瞧豹哥你说的，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我现在确实是卡里没钱了，但真要门面还是可以的，我们两个可以把面包车先卖了，先把门面弄起来，之后再说之后的话。” 二百七十三 这一瞬间里，军头的话就像一股实质的暖流，暖透了我的灵魂，我抿嘴咬牙，我知道自己的泪水马上就要出来了，但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如此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想，所以我低头轻声开口：“算了吧，军头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好了，我不想做了，再一个，我也把自己的电脑什么的都砸了，你也看到了。” 军头听了我的话以后，这又是笑笑，然后开口：“哎，我看到了，不就是把电脑显示器砸了吗，多大点事吗，咱两天一亮就去西安，咱去那个大的电子商城，去买两个那种大得很的那种液晶显示器，我也爱大屏幕，你就别多想了，咱两认识多久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说呢？” 其实在军头这句话出口以后，我的整个大脑完全就处于了一种空白的状态，真的整个脑袋里面什么也没有了，等我抽完了手中的香烟，看着还在安慰我的军头，我这才想到，曾经一直以来，只要我和军头在一起，那不管什么事情从来都是我说了算，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去问过军头的任何意见，而军头从来从来都是盲目的相信着我所做的任何决定，可是现在呢？我只能傻傻的保持着沉默，除此以外，好像真的什么也做不到了。 我没有出口答应军头的提议，我也没有出口否认，我真的只是脑袋空白中低着头，在这黑夜中迷茫仿徨一样，军头却安慰了我好久好久，最终军头说着，他现在先回家了，明天早晨来找我。 然后我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这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奎这会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床上发呆，看到我回来了，这才问我和军头在外面说什么呢，竟然要说这么久之类的，当然也问了我目前房间里电脑的事情，而我只是重新点燃一支香烟，麻木至极的抽着，看着身边的奎。 现在我多想告诉奎说，我给你凑点钱，然后你回你自己的家吧，我们之间完了什么的，因为我家里的所有亲人是不喜欢我的，是不承认我这个存在的，我已经真的彻底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能给你奎任何，但自私至极的自己，怎么也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我是害怕失去奎这对我而论是最后的光亮吗？ 但我还是对奎诉说了白天与奶奶交谈中发生的事情，可我没有说军头最后告诉我的打算，还有安慰我的那些话语。 奎这是来到礼泉之后，第一次脸上有了凝重的表情，或许奎早就意识到了些什么，只是她从不曾开口向我提起罢了，而现在奎就是突然之间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是你女朋友。” 我是你女朋友？这句话真的是莫名其妙，我完全不知道此刻奎到底在想什么，第一次我意识到，我根本看不穿奎这位女孩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所以我咧嘴失笑：“我在和你说，奶奶不给我三千块钱，我现在不想开门面了，电脑我砸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奎突然之间就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奎这句话出口之后，我发现我的大脑思维完全不够用，我无法理解奎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只是继续抽了一支香烟，然后就无神的脱衣服准备睡觉，当然这一夜我可是抱着奎睡的，我也想不起来，到底有多久，我没有像这样抱着她睡觉了，因为我总是怕自己胳膊的酸痛，而现在我甚至都不想理会自己酸痛的胳膊，直到好像胳膊快抽筋的时候，我这才稍微活动了下胳膊，但奎竟然还是醒的，而且也抱着我。 这是一个我与奎在一起之后，第一个无言亦无眠的夜，我们两个都没有睡觉，也都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除了我不停的活动胳膊以外，甚至奎都只是抱着我，仅仅就只是将她的脑袋埋在我的胸口处。 可我虽然未说话，但思维却在动，我在考虑自己与奎的未来，我在考虑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做才是对的，我真的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与错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中的礼泉太让我心痛到窒息了，我是要接受军头的提议，哪怕会输得一塌糊涂，但那些输掉的筹码里，完全没有我的任何筹码，输的只是军头一人而已，我真的可以如此自私吗？ 啊……心脏真的好痛好痛，我又再一次身在这地狱般的礼泉，体会到了这种令我灵魂都感到痛苦的情绪，是绝望，是害怕、还是不甘心呢？我真的不知道呢，只是我每每叹口气，奎就会使劲往我怀里靠近一下。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我流泪了，我傻傻的看着什么也看不到的黑暗，就此绝望至极的笑着，我知道我心中其实对这件事情，那早就有了答案，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我真的不敢去做而已，我是真的害怕极了。 …… 天亮之后，军头就骑着他自己的摩托车来了，然后我开始简单洗漱，这就告诉奎说，我和军头去躺西安，下午之前就会回来，奎只是说着她等我而已。 我也不知道军头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甚至我都不知道军头他自己从哪里找到的晕车药，然后我吃掉一片之后，军头还拿出了软延安香烟，说着：“你以前最最喜欢抽这种香烟了，我昨天晚上找了很多地方才买到的，来尝尝。” 我接过军头手中的香烟，拿在手上，看着阳光洒在这香烟之上，我突然这才恍惚的开口：“今年我们这里没有下雪吗？” 军头立刻惊讶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然后这才开口：“豹哥，你脑子没问题吧？你昨晚睡觉了没？” “睡了。” 我是如此回答着军头的问话，然后就是微微一笑，这就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军头带着我到了报时大楼附近，因为我们将要在这里坐车去西安的，所有的花费什么的，全部是军头一个人在掏钱，因为我口袋里其实早就没有多少钱了，当然奎口袋里也没有钱，因为钱都在我这呢。 军头带着我到了西安，我们先吃了饭，依然是军头出钱，接着就到大的电子商城，买了两个二手的很大的液晶显示器，一个要一千四百块钱呢，两个就三千块呢，这不是开玩笑的，但军头现在看上去很是开心的样子，接着又买了一台电脑主机，我们就搬着这些东西回到了礼泉。 我和军头回到朱家印医生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了，然后我将电脑什么的全部装在了我的房间里，军头非常非常开心的样子说着：“这样不就好了吗，我们有电脑的，明天我就找人把那面包车卖了，多大点事吗，来抽烟！” 奎现在只是坐在边上傻傻的看着，但我能感觉出来，现在的奎和昨天晚上的她还是有些不同的，现在的奎看上去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一样，我抽着自己曾经最爱抽的软延安香烟，问奎：“你中午吃过饭了没有？” 奎说着：“我吃过了，奶奶做的，叫我一起吃的，还问你去哪里了。” 我一边启动电脑，一边继续问奎：“奶奶还说什么了？” 奎不假思索:“其他的都没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立刻意识到奎说谎了，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看着边上的军头，军头问我怎么下载游戏，说他想玩会地下城与勇士，接着我肯定是帮他下载，但我也看到了军头qq上一个特殊的人，这个人我是不认识的，但这个人在军头qq上是一个特殊的分组里的，我意识到这是一位女孩子，毕竟备注是王冰两个字，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军头也有喜欢的人了啊，我祈祷着千万不要像我自己心中的雨儿一样就好，但这些话语我可没有说出口。 最终军头坐在电脑上玩着地下城与勇士，并向我介绍着里面的装备什么的很值钱，问我玩过这个游戏不，我只是说着我没玩过，其实我玩过，呵呵，但是现在虽然军头依然滔滔不绝的向我介绍着这款游戏，说里面的游戏币什么都可以直接挂在5173上卖掉的，但我没告诉军头的是，这个游戏是要靠运气才能有收获的。 但也因为军头说到了这里，我这脑子里突然就有了其他的想法，我想着家里现在反正有电脑了，不如先在游戏里赚点钱出来，但是我这一想法，和军头要卖面包车开店的想法是有冲突的，军头之前被我的言语害得不轻，所以对我的盲目相信导致，军头他认为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做事，那绝对就会成功，绝对绝对不会失败。 我想起军头昨夜给我比的那些例子，说是他这一生，和我做过太多的坏事，但只要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坏事，那从来就没有任何一次是被抓住的，而且他从来只是听我的指挥，哪怕是最为严重的那次偷盗被人发现并被追，他也只是听我的指挥，所以才没被抓住。 我现在也回忆了，自己与军头这过去一生中发生的所有事情，果然只要是我和军头一起做的事情，全部都是我在指挥，但还真的没有任何一次出过大的差错，反而我自己或者和别人一起共事，那么出的差错还是比较大的，虽然也都是我在指挥，但被抓住绝对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简单。 难道军头就是我的幸运？或者说，我们两个一起共事，那就会有幸运女神的眷顾？ 二百七十四 此刻我呆呆的看着军头，他现在正在用他自己的游戏号，也就是地下城与勇士，正在决斗场里pk，看上去兴致非常高昂，故此我也放下自己的所有烦心事，下载了地下城与勇士，只是我没有上号而已，晚上的时候军头就回去了，并告诉我说，有什么事明天天亮了再说。 这会我才看着身边的奎，这就点燃一支香烟，还是软延安，因为军头买的不是一包，而是好几包的，这就给了我几包，而现在我就是抽着香烟，这才开口问奎：“下午那会你说谎了吧？奶奶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 奎这才呆呆的看着我，但是她脸上都是微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微笑，因为我的心情已经复杂到无法言喻的地步了，故此我又低沉的开口：“别笑，告诉我就行了。” 奎好像需要缓解一下心情吧？过了会这就开口：“奶奶说让我告诉你，带我一起去你母亲那里，说她自己现在年龄大了，也养不起我们两个，除了这些就没再说别的什么了。” 我听后只是麻木的一笑，我知道这原本就是奶奶和姑姑她们几个商量好的，就是要如此对付我，我已经是个奶奶心目中彻底的外人，或者说完全是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存在，但是我的这种理解，我可没有明着告诉奎，我只是低头开口：“要是我们回苏州？不，要是我能写出一本书来，或许就会好一些吧？” 奎听后微微笑着，然后又说着：“嗯，我也相信你能写出书来，我也看了你写的那些东西，真的很好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很有才华的。” 才华？哦，原来我是有才华的人啊？我真的是抽着香烟的同时就此哑然失笑，我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我是个有才华的人，真的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我不是个坏人，不是未来吃枪子弹的那种人，故此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慢慢脱去了奎的衣服，然后和她缠绵了很久很久，我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如此厉害过一样，接着我们就相拥而睡。 …… 第二天天亮之后，军头就来到了我这里，是一边玩着地下城与勇士，一边在和我谈事情，说是他自己已经联系到想买面包车的人了，他今天下午就把车卖掉，明天我们两个就去租那个门面，然后一起开店铺赚钱，更是军头还说着，到时候我就和奎一起住在门面房那里就行了，谁让我不喜欢住自己家里，也不喜欢住奶奶这里呢。 而我却看着自己电脑上的蓝**面，左手拿着香烟，还是软延安，这就突然之间开口：“你不要卖车了，店铺的事情我们先拖一拖，不如现在……？” 我的话还未说完，军头就打断了我的话，这也是我曾经至今的所有记忆中，军头第一次打断我的话语，军头说着：“你怎么还是这样子啊，你怕什么啊？这不是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吗？就像你说的，我们再买些鞭炮去放放，图个吉利，没钱买鞭炮我去借钱，我去借！行不行啊？” 接着我就和军头之间似乎没有了话题一般，或者说是我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吧？而奎还好了，她现在是在奶奶那边，没有看到此刻我如此失魂的样子，或许也是军头感应到了此刻我的失魂与失措，这真的就不再说任何话了，而只是抽着香烟，甚至都停下了他自己似乎最喜欢玩的游戏。 我和军头一起抽了很多香烟，也无言了很久很久，最终我还是开口说着：“我还是保持我的观点，你不要卖车了，我们先在游戏里弄点钱。” “嘁！！！！” 这是军头发出的声音，接着军头就关了他的电脑，这才继续开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我希望豹哥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张军伟像是和你在开玩笑吗？我像吗？” 我看到军头生气了，甚至就此离开了这个房间，现在这个房间里就真的只剩下如此孤独的我一人而已，而我只得麻木的抽着香烟，然后去外面小卖部里又买了瓶二锅头白酒，我大口大口的喝着，我好想现在就此喝死算了，我甚至完全忽略了我死了，是否能给奎一个交代，是否能给军头一个交代，可是我真的好是痛苦啊，我现在就想离开礼泉，在这里哪怕呆上短短的一秒时间，我都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痛苦了漫长的几个世纪一样，真的好是痛苦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接下来几天，我觉得军头肯定是说谎了，因为他并没有来找我，我不知道军头去了哪里，而且，奶奶也失踪了。 对的，奶奶突然之间就失踪了，完全不知去向，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吃了，奶奶家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吃，除了一些面粉以外，但我又不会做饭，就是奎，她自己也不会做饭，我现在已经严重到，这在礼泉又要接受再次被饿死的危险，而这次并非是我一个人将要被饿死，还有一个奎，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觉得奶奶这次的事情给我做的有点太过分了，难道说是我不回家的事情？是我没有答应军头安排好的未来？这才是所谓真正的过分吗？ 我他妈的真的不知道呢，我甚至都不知道去找谁，我发现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甚至路哥和行哥这几天也不来了，所有那些曾经的亲戚们，这好像突然之间就从这个礼泉，不！是从我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这就彻底消失了一样，这他妈实在是太可怕了，我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事情，而现在我连烟都没得抽，至于奎，竟然在奶奶房间就此粗糙的学着如何用面粉做吃的，我知道对奎而论，我绝对是一位不合格的男朋友，而且还是那种烂到极点的存在，可是奎似乎直到现在，这都没有任何一句怨言一样，她只是默默的做着她认为对我有利的事情而已，真的就是如此的，而我现在呢？我却只能一个人拿着地上的烟头抽着，默默的流泪。 最终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军头的电话，我告诉军头说了我目前的情况，我也说了奶奶失踪了，我现在很饿，我不知道军头目前在哪里，或者他在做什么事情，但是，只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军头竟然提着面条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我这里，军头笑着告诉我说：“快叫你女朋友一起吃吧，这是你曾经最喜欢吃的家传三大碗，那里面的油泼棍棍面。” 军头的确是在笑着，可我却觉得心酸至极，我想着在自己到了如此地步的时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奎默默守在我身边以外，竟然还有军头，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得到了整个世界一般，故此我要为这世界增添色彩，我就是如此打算的。 甚至军头走的时候，这还给我留了一些钱，而我从这天晚上开始，在网络上寻找游戏，最终我找到了一款名叫英雄远征的网页游戏，我先开始熟悉这个游戏，我真的只是花了一夜的时间，就完全大概熟悉了这款游戏，故此我开始看里面的交易流程，还有那些各大物品的价格什么的，主要就是里面的元宝是可以交易的，对于这一点我非常看重。 天亮之后，我就打电话喊了军头过来商量事情，军头绝对是随叫随到，我打电话过后，这就才抽了一支香烟而已，军头就已经骑着摩托车到了我的边上，然后我就告诉了军头我的想法，我想在英雄远征这个游戏里做生意，所以需要大量的存货，我需要很多游戏号才行，我需要军头他和我一起玩。 军头二话没说，这就打开他的电脑，然后开始建立账号，这就完全听从我的所有指挥，在里面开始做任务先升等级，我也告诉军头有些东西是可以存的，军头是真的对我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最终我们两个人一起共计十个号。 而中午与下午的时候，军头就会去奶奶家给我们三个人做饭，军头的厨艺非常好，好到令我震惊的地步，所以军头做的饭非常好吃。 接下来几天，我和军头还奎的生活就开始有些收入了，按照我的判断，确实在英雄远征里赚到了钱，主要就是卖物品，然后将收到的元宝以低价卖给里面的玩家，而且我和军头的号还在游戏里出了名，大家都知道我们是诚信商人，毕竟我们的交易方式有些别具一格，这种交易方式是我自己发明的。 有人要东西，那马上加我qq，然后要什么说清楚，这样我看货，有货我就会让他给我的银行卡里打钱，然后把打钱的流水号发给我qq，我在网上查看确认过后，然后在游戏里确认对方身份，这就开始发货，双方都确认之后，交易达成并结束，也就是说，我们是不经过任何交易网站的，一切都是我们双方在线下操作。 而且我和军头的生意也越做越好，也是越做越大，但是我们是从第一笔一百块钱的货物做起的，最后区里的人都知道了我们，这就会订货，要什么，我会和军头去找，然后进行交易，当然订货是需要付订金的，基本都是百元以上起步，我在里面的主角色是个女角色，名叫菜晗微，这个名字其实是随机的，但是区里面的人都知道我很是诚信，因为所有交易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所以我也有了自己的别称，区里面的人会叫我菜老板，而军头就像我的工具人一样，除了做饭，买面粉买菜什么的以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游戏里寻找我指定的物品，当然军头晚上就住在这里，而我会和奎睡在已经失踪的奶奶房间里。（未完待续） 二百七十五 这会我就是和奎一起睡在奶奶家，此时我们两个还躺着聊天呢，而最近虽然生活上稍微好了一些，但我还是在想奶奶到底去哪里了，当然，更多的我是想到了奶奶为什么会这样做，我记得前些天奶奶家里剩余的那些蔬菜，全部生了虫子，所以是不能吃的，而我和奎肚子又那么饿，加上我身上又没有一毛钱，想到这里我就是非常生气，所以大口的抽着香烟。 此时奎这才小声开口：“你在想什么呢？” 而我只是麻木中淡然一笑，这就说着：“没什么，在想游戏里的事情呢。” 奎可能是认为，我的心思最近那是全部在游戏里的，毕竟我和奎乃至军头三人的所有经济来源，都是在游戏里，所以奎也没有说什么话，可我心里目前乱得很，我猜测奶奶可能是去了我大姑妈家，但这种事情我目前也不是很确定，所以就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我认为这种事情，可能连奎都不想听我的猜测。 第二天天亮以后，我还是继续和军头一起在游戏里，寻找着人家要的指定物品，而奎就坐在奶奶家绣十字绣，这是一副两个人恩爱的场景，而且天空下着雪，还有雪白的小屋，当然小屋前还有一条小河，这副十字绣是我在苏州的时候选的，我记得当时奎说这太难绣了什么的，但现在奎完全不再说这些话了。 而且正在我和军头打游戏的时候，突然之间表格闫路就来了，表哥来了以后首先就是问我最近怎么样什么的，我觉得表哥的到来并不是偶然，而是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性，我猜测是奶奶让他来打探我最近的消息，所以我说着还挺好的，当然我也问了表哥奶奶的去向，只是表哥一口咬定，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最终表哥就会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我和军头，军头肯定是不在意他的到来，而我也没有说什么，再一个就是，最近游戏里的人要东西也越来越少，而且我和军头的收入也就开始越来越少。 不过最近军头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因素，毕竟我和军头一起从游戏里赚到的钱，其实是全部在我的卡里，但是我可以说自己问心无愧，因为我们赚到的钱，那可是全部用在柴米油盐还有香烟这种事情的开销上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存款，而且电费什么的高到可怕。 可军头肯定不是如此想的，军头一直没见到钱，这可能就认为是我把钱吞了，所以最近军头对我的态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甚至有时候，军头还会和我吵几句，而我也不进行任何解释，我知道解释不清的。 最终，我和军头的这种游戏里赚钱生活，持续了两个多月，这天军头因为太过生气，这就把他自己的电脑搬走，说着他不想和我一起共事了，而我也把游戏下了，因为没必要再玩下去了，只是我卡里的钱根本就没有，那些钱是真的全部开销用了。 军头的离开导致我和奎的生活再次发生了巨大改变，至少我们两个又没有了任何收入，所以我非常着急，我知道家里剩余的柴米油盐，那最多让我和奎撑住一个星期这都有些不太现实，故此在表哥闫路来我这里的时候，我向他提起，我要我那三百块钱，路哥说他没有钱，我也是比较了解情况的，我本来是不想要的，但目前我的情况已经不再允许我如此做了，故此我的态度非常强硬，甚至都到了和路哥吵架的地步，最终在三天后，路哥将钱还给了我，并安慰我说，让我回我母亲那里去，说这样也不是个事什么的，其实在路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完全可以猜测到，这是我姑姑或者姑父指使路哥如此说的，但我目前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路哥继续吵架。 所以路哥似乎和我的关系开始恶化，但是我好像有些不太在意这些事情，而且我还又向我郭雷爸爸要那三百块钱，我连续几天中给郭雷爸爸打了很多次电话，郭雷爸爸都不高兴了，这才把钱还给了我，这下子我觉得，我好像把自己认识的一些人都得罪了一样，但我却不后悔，因为我只是为了活着，就像我觉得我六岁那年，那个寒冷到大雪纷飞的大年三十夜里，我在垃圾堆拣东西吃，并不是我这个人太过恶心，而是我真的只是饿了而已。 当然我以关系恶化的代价，讨回的这六百块钱，其实真的可以让我和奎一起撑一些时间，而奎最近也稍微有了些改变，好像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的信任我了，奎甚至有时候还会和我顶几句，当然我和奎吵架的原因，无非就是柴米油盐的事情罢了。 …… 最终这种生活我又和奎持续了十几天之久，在这一过程中，除了奎以外，我甚至都没有再见过我在礼泉认识的任何一位人，我其实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直惆怅的在想自己目前到底该做些什么，我真的想了很久很久，最终下定决心，这就打开了我从苏州带回来的行李箱，里面有那个黑色的帆布包，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里面装的是我曾经的梦想，一支钢笔，还有很多笔记本，接着笔记本上就是我曾经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这些文字被我称呼为书，我一个人将这些东西放在我自己面前，凝望了很久很久，我想着，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看不起我，我不想让任何人再次如此对我，故此很是麻木的，再次翻看着我写在笔记本上的这些文字。 很快，我就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然后将这些文字输入在电脑上，而且以前我的qq空间也有输入的一些，至此这就向网上的一些图书网站投稿，我以为我很厉害，但事实真相却并非如此，因为别人觉得我写的东西实在是太烂了，我至少投稿了七八个网站，都是清一色被拒绝，基本都是说我写的东西，完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在看到如此的样子之后，我的确很是绝望，当然这种事情我也告诉了奎，而奎先是一句话不说而已，然后说着我们一起回苏州吧，她害怕呆在这里。 这是奎第一次告诉我说，她自己害怕礼泉这个地方，当然，我其实也想告诉奎她说，我自己从自己六岁开始有了记忆之后，就已经害怕礼泉这个地方了，一直就是持续到了今天的此时此刻，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人总是这样的，话一到嘴边，这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一样，至此我只能默默的拿出一支香烟，这就麻木亦是在无神的绝望中抽着，除了在目前奎的面前做这件事情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不过奎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完全就是一言不发的状态，但我能感觉到这死寂到可怕的气氛中，奎心脏可能都被这礼泉里这种恐怖的气息所影响，从而在不住的颤抖吧？ 甚至我发现奎最近似乎有些不太正常，我也搞不清楚她哪里有些不太正常，但这种感觉我就是非常浓烈，但是现在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因为我将要面临的问题其实更加严重，我口袋里目前只剩几十块钱了，甚至此时我掏出来看了下，只有二十五块钱，我知道，如果我再找不到得到钱的办法，那么我和奎又将再次经历几个月前的那种饿肚子的生活，而这次，军头已经不会再来拯救我了，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我不会再去给军头打电话，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军头了，但我知道他还在礼泉。 可能奎目前是没有我这种压力吧？所以最终又说了和我一起回苏州，我告诉她说，回苏州是要钱的，车费都是钱，这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拿什么去，现在就是把电脑卖了，最多一千多块钱，光我们两个人的车费，这就完全消费掉了，就不存在拿钱找工作，再次找房子的说法了。 奎听到我说的这些话以后，看上去非常绝望，是的，我也是认识奎以来，第一次在奎脸上看到绝望的情绪。 我心里很是难受，最近这几个月，我的心脏一直都像被什么人用力揪着一样，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疼痛压抑的，甚至让我觉得，在我睡着以后，这种压抑与疼痛感，那在我的梦中都没有减轻丝毫。 故此我对奎说着：“放心，你不是说我很有才华吗，我再投稿试试。” 而奎只是在绝望中点头答应着，就像一部毫无任何情绪的机器一样。 至此我也不敢说，其实我说再投稿试试这只是一句谎言，因为我早在经历了六七次的失败后，不想再写书了，因为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写书的能力，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位学习很好的人，目前被六七个网站以毫无意义的理由拒绝，这已就是最好的证明。 二百七十六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只是麻木的将我那些毫无意义的稿子，继续在别的网站上进行投稿，或许我只是想做给奎看而已，让奎知道，我其实还未放弃。 或许奎可能也认为我还未放弃吧？还是在努力的，故此对我又开始非常好一样，并在很多时候，安慰着我，但是我的心情却真的极度复杂，甚至在奎不在我身边，在奶奶房间里绣十字绣的时候，我在qq上又联系了赵锦，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我甚至像个神经病一样对赵锦说着，我想抱抱她。 而赵锦给我的回复是，她愿意给我抱，问我目前是不是在礼泉，告诉了我她上班的地方，并告诉我说，她马上就要结婚了，也是真的想见我一面，看到这样的回复之后，我觉得其实我还是被赵锦喜欢着的，只是我确实如此问赵锦的，赵锦也给了我如此明确的答案，但当我看到奎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会去找赵锦的，至少不是现在。 再一个我也联系了杜娟，杜娟一直带着非常高兴的情绪和我聊天，说着我刚从震撼网吧离开不久，她自己也就辞职了，现在在外面的另一家电子厂上班什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就问着，我要是回到苏州的话，那么她愿意见我不？ 而杜娟给我的答复竟然超出了我的预想，告诉我说，她当然愿意见我，并且有问了奎最近的情况，而我却说谎了，我说什么都好着呢，也向杜娟说了，我最近正在向网站投稿，是准备写书的，杜娟说着我终于长大了什么的。 更是我还联系到了雨儿，也就是张妮，在和张妮的聊天中，我真的是思绪万千，根据张妮的说辞，她自己和张明刚根本就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早就分手了，而她自己现在在西安一家公司里上班，并向我发了她最近的照片，但这个照片是我向她要的，我只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以前从来都不理会我的雨儿，现在突然之间又开始理会我了。 在接下来我与雨儿的聊天中，我也有提到说我最近想写书的事情，而雨儿却开口就问着我，写书赚到钱了没有，到底赚了多少了，我只是说着，我现在只是想写而已，并没有赚到任何一毛钱，故此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就是因为我这句话导致的吧？所以雨儿和我的联系似乎又开始中断了。 我也和我们以前礼泉党校的老师玉凤在qq上聊天了，玉凤老师告诉我说，雨儿早就分手了，所以我有了机会，让我赶紧追，我却说着，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但我没说的是，凭什么去追雨儿她，而且最近因为我的烦心事太多太多，这就好像淡化了曾经雨儿在我心中的样子，再说了，雨儿她已经不是姑娘身了，我对于这个很是讨厌的。 而且因为我想到了这里，故此晚上和奎一起睡觉的时候，我就在地上拣了烟头，然后抽着，这就问奎：“你把你的第一次给谁了？” 这也是我认识奎如此长时间，甚至在一起睡了如此长时间之后，这第一次询问奎这个问题，奎直接就是一阵沉默，久久不语，而我只得麻木的继续在地上寻找烟头，然后拿起来抽，最终奎模糊的回答我说，她自己忘了，当时她自己喝醉了，而且又把事情怪罪在了我的头上，说是因为我当初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故此她是很开心的，一直在等我，可惜我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好几年，故此关于她自己失身的事情，这是我的错。 可惜我现在知道，我其实早就没有任何能力结婚生孩子了，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而已，故此我就暗示奎说，让她一个人回苏州去，重新找她的工作，重新找她的世界去，我很想告诉奎说，我把电脑卖了，把钱给她，她走了以后，我就自杀，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要活下去的意义了，这次我是真正意义上认真的。 只是奎这会却跟我装起了糊涂，好像她自己完全听不懂我到底在说些什么一样，对于这样的奎，我真的是没有半点办法，故此我再次向至高无上的老天爷祈祷，乞求他能给我指个方向，因为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了。 而且第二天的时候，我也坐在了奶奶的房间里，奎还是在绣十字绣，我知道我们所剩的面粉已经不多了，我知道马上我们就完蛋了，我知道让奎离开礼泉的事情已经真的不能再拖了。 故此我又再次向奎暗示着，可是奎还是装着糊涂，接着奎竟然说出了一些我根本从不曾知道的事情，原来奎最近和年轻的妈妈不怎么说话是有原因的，原来最近几乎所有能和奎说上话的邻居们什么的，这都在劝导奎，让她赶紧离开我这个疯子，说是她这么好的女孩子，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一切，我是完全不值得奎她去爱的。 我是真的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的，但我绝对不是第一次接受农村这种地方，邻居们八卦的说辞，其实我自己从小到大，那接受过的八卦说辞实在是太多了，毕竟我之前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今为止的现在，我却认为我变成所谓的坏人，那并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想活着而已，而现在我已经不想活了。 奎这会却安慰着我，说让我不要乱想什么的，邻居们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可我知道，现在的奎并不是如此想的，现在的我觉得自己真的才算是什么也没有了，而且也因为听到邻居们的这种说辞，我感觉奎这么好的女孩子，确实没必要爱上我这种疯子，我是没有资格得到奎这种女孩子的爱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其他非常复杂的因素，比如我自己无家就是最为严重的，再一个就是我的无能，所以我最终的决定还是让奎离开这样的我，我不能把奎害了，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故此我真的再次暗示奎离开我，我告诉奎说，目前连我在这世界上存在唯一可以算上亲人的军头，这都疏远我这位疯子了，但是奎却说着让我继续写书。 写书？如何写？现在连吃饭都是个巨大的问题了，还有心情写书？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但是奎似乎还是保持了她自己的执着，我知道这可能就是世人所谓那美丽的爱，我能感受到这种东西的存在，故此这就忽略了奎没有交给我的姑娘身。 我又开始在电脑上投稿，一次一次又一次，一遍一遍又一遍，甚至在祈祷中的祈祷中的祈祷，在两天之后，一位名叫格格的网编联系了我，是一个小图书网站的，格格说她们网站愿意接受我的书，并且还对我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至此我像一个委屈至极的三岁小孩子一样，抿嘴之中，亦是咬牙像哭着流泪，又像是笑着流泪。 至此我将这条好消息告诉了奎，奎对此也表现出了非常开心的情绪，但我告诉奎说，其实我们撑不了几天了，不管我现在将要如何努力的去写这本书，其实根本不可能马上就有成效的，所以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只是我却一直以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这种概念约束自己，告诉自己只要做好活着的今天，自己那该做的事情，这样就足以了。 而在我以这种心态面对自己的人生之时，《死亡剑魔》这本书就真的在百度上可以找到了，我第一次将自己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有机会看到了一样，只是里面不管是主角那强大的刻画，还是对于女主角这位漂亮到不真实存在的刻画，甚至对于女主角名字为雨儿的刻画，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那只是我对于目前生活中的一个变相的投影，我渴望自己的强大，渴望自己能以自己的形式，去面对并战胜这个可怕到令我痛彻心扉的世界。 我是如此的努力，我知道我曾经上学都从不曾如此努力过，这刻的我是绝对虔诚的，但我也发现了更大的问题，我的文学水平完全不足以让我心中的所想发挥出来，我是如此的烂，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继续努力，绝对不能停下，哪怕只是因为太累让自己的脚步做一个短暂的调整，我都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故此我的书更新的很快，而奎对于这一切也是看在眼里，这就在过后的几天，我和奎已经彻底到了没有任何东西吃的地步了，而这天我凤英婆却来到了我这里，我知道凤英婆的到来，那是完全知道我目前的处境的，这是我母亲让她过来看看的。 凤英婆满头的银发，走路还好，看上去挺精神的，凤英婆和我聊了很久，问我为什么不回我母亲家的原因，我告诉我凤英婆当初分地的那些破事了，而且我也有明说，那天晚上我母亲让我住家里，那其实是一句谎言，而凤英婆似乎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人，马上就认可了我所说的这些事情，故此这就告诉我说：“婆能想通你妈的想法，你也跟你妈一直都没有啥感情，婆也知道，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像你自己一个人小时候一样，到咱西北关那垃圾堆拣东西吃，你不想想，你家里是这种情况，人家女孩子都没有啥抱怨，还是跟着你，这女子肯定爱你都爱到骨头里面去了，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为你女朋友想想吧，就这样的女子，你豹豹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你说呢？” 二百七十七 我其实此刻知道凤英婆在说些什么的，但凤英婆严格来说，她自己又不是我的家人，故此她并不明白其中的一些事情，我也希望所有的这一切，这都如凤英婆她所言的如此简单，若真是如此，那可该多好啊，可惜，这所有的奢望不过也都是我的幻想罢了。 故此我又一次详细的将当初我们家分地的时候，那种破事又说了一遍，我最终告诉凤英婆的是，我想和我母亲断绝关系，还有我奶奶，因为她们这不是第一次，出于恶意将我自己给死的饿了，这种事情在我的记忆中，已经发生了好多次了。 凤英婆肯定认为我的想法是不对的，现在主要的先是把自己的命保住什么的，但我都拒绝了，我也问了凤英婆，既然我母亲如此爱我，那么她知道我现在和自己女朋友的情况，那么她现在人在哪里呢？所以我觉得，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罪责，并不是我诞生在了这个如粪坑一般的世界中，而是，我对她们这群疯子的过度示爱。 反正凤英婆最后认定是我自己的不对，我也是觉得莫名其妙，但我与凤英婆的谈话，也就真的至此结束，凤英婆蹒跚着走出了我的房间，过了好大一会儿，奎这才进到我的房间里，告诉我说，今天不知道吃什么东西了，而我随手拣起地上之前被我没拣起来的烟头，点燃抽了几口，这就开口：“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把电脑卖了吧。” 奎现在只是麻木的坐在我边上，然后开口：“卖了，你拿什么写书？” 我只是笑笑，但并未说任何一句话。 …… 第二天的时候，我确定自己已经万念俱灰，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我认为我这一生，对于这个世界的过度示爱，这都是走到了尽头，我确实太累了，是心累，我确定，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中的任何了，故此我真的决定，收拾电脑，然后拿到大街的电脑商铺去卖掉，所谓的写书？无聊至极，真的。 可惜老天爷这混蛋，他似乎有了他老人家自己的想法一般，今天就是我生命的终结，我会把钱给奎，让她拿钱不回苏州，起码回到她自己的老家去，这样起码她就可以度过这次由我而造成的苦难，我以为在这种时候，我会和奎说更多的话，但事实情况是，我太沉默了。 也正在在我沉默的时候，奶奶竟然回来了，奶奶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奶奶回来后看到我和奎，然后就开始买的东西做饭，显示她是位好人一样，而我只是麻木的笑着，我不知道老天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天爷他不想让我死吗？可是既然不想让我死，至少不要让我再痛苦下去，好不？我是真的受不了这个世界了，故此我不住的向老天爷他老人家祈祷着，但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最终我和奎吃过饭以后，我向奶奶要了钱，就几十块钱，然后去买了烟和酒，也因为如此，奶奶对我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挖苦，说我如此大的人了，竟然可怜到身上一毛钱都没有，而且又问我，为什么不回我母亲那里去，而对于这种事情，我是直接拒绝回答奶奶的。 反而我问了奶奶她自己去了哪里，奶奶说着，她自己身体不好，去我大姑妈家养了几个月而已，我听后知道，这是句谎言，这是真的天大的谎言，但我没有说出口而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的烟基本都是从奶奶口袋出钱买的，我也和奶奶之间没有任何谈话，反正奶奶做饭，我和奎吃，然后我就是抽烟喝酒，然后写书，生活就是这样进行着，我完全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将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我太害怕了。 也因为这些事情，我的性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最近我会无缘无故的对奎说重话，而奎永远只是低头不语，似乎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样，我也不知道目前的奎到底怎么想的。 直到这天，军头又来了我这里，我和军头在说话，所以我让奎去奶奶家睡觉，毕竟昨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没睡，我是在玩游戏和写书，奎在绣十字绣，原本这种事情看上去什么也没有的，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之前奎在奶奶家也不是睡过一次两次那么简单，甚至我让奎都带的是我们自己的被子。 但军头给我说，他马上就要离开礼泉了，我只是麻木的笑着，然后嗯嗯着而已，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对军头还能说些什么，毕竟我自己目前这个电脑显示器，这近两千多块钱的东西，还有电脑里的内存，都是军头买的，目前都没给军头。 我也正在和军头保持沉默的时候，奎突然就回来了，然后说着：“奶奶不让我睡她家。” 我看着目前奎脸上那失魂而亦绝望至极的表情，故此我对军头说着，让他先回去，军头明白可能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吧？故此就骑着他的摩托车走了，临走前，军头还告诉我说，让我出去打工吧，别呆在礼泉了，以后我们兄弟在外面见。 军头彻底走了之后，我这就麻木的拿出香烟，然后抽了一支，又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就开口问奎：“你过去已经好几分钟了，又把被子拿了回来，奶奶就真的只说了一句话，不让你住吗？” 奎这会将被子扔在我们床上，然后开口：“奶奶说，她自己年龄大了，受不了吵闹什么的，所以才不让我睡的。” 我听后又是抽了一支烟，但可以非常明确的感觉到，我自己已经怒火滔天了，大白天的，奶奶在那边是和别的人在聊天吧？奎睡觉影响她？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故此我拿着我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这顺便就装到自己口袋里，然后走出房间门，我这是去质问奶奶的。 对的，我确实质问了奶奶，奶奶这会还在和我表哥闫路在说话，我都不知道我表哥来了，但是目前的表哥，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之前要求他还那三百块钱的事一样，对我还是满脸的微笑，而我只是喊了一声哥而已，接着我就继续质问奶奶，为什么不让奎睡在这里，我说，我刚在和军头说话，再一个电脑键盘在打字的时候，声音是很大的。 但是奶奶完全不听我的说辞，只是说着她自己的观点，说是她年龄大了怕吵什么的，我觉得这简直他妈的太莫名其妙了，奎是来睡觉的，又不是来玩的，什么叫太吵闹了？这真的是太他妈的胡说八道了。 故此我当着表哥的面，这和奶奶吵了，此时我是想打奶奶的，但我又是奶奶养大的，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这种心情，到底是他妈的什么样的心情，反正我骂了奶奶，当然在这种滔天的怒火中，我原本想打奶奶的怒火，全部释放在了我的手机上，我把自己的手机当着奶奶面摔了，我差点就失控了，我感觉我这辈子从来从来都没有如此生气过。 此时此刻我也理解到，奎那只是我的女朋友，那是和奶奶乃至我母亲这些存在，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当然既然我是如此认为的，那么奶奶也就有资格不让奎睡在她的房间里，反正我和奶奶吵了好久，最后只是在言论中辩解而已，我还是下不了手去打奶奶，我真的不忍心，但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对奶奶以往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大的变化，或许也是从奶奶开始玩失踪的时候，这就已经开始了吧？ 然后吵完之后，奶奶也很是生气，一副这辈子都不想再理我的样子，而表哥说我这个人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跟奶奶吵架，说我真的像个恶魔一样，但我没说的是，你们这群人，在讨论如何以饿死我和奎为筹码，以此达到你们让我回我母亲那里的目的， 并付诸行动之后的那几个月中的恶魔行为，现在跟我讨论何为恶魔？所以我认为表哥的思路他妈的有问题，但我也知道，这并不是表哥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他并不知道我和奎是怎么度过难关的，而现在的此时此刻，这难关其实还在继续，并没有度过，因为我现在连逃出这个礼泉的资格都没有。 我并未向表哥诉说这些，所以表哥并不明白，至此也只是说着，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不对，而且我在qq上还收到了消息，是我表姐郭维的，表姐是知道我最近和奶奶乃至姑姑她们之间的事情的，故此在qq上对我是各种角度的数落，说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的什么的，而且还提到了曾经她结婚时候的一些事情，说是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相信着我能写书，那时候所有人都说着我是个神经病，还能写书？绝对是什么精神分裂了什么的。 总之表姐的意思是，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对我好，所以我现在有必要听从她的建议，按照她所说的建议，我现在必须带着我女朋友奎回到我母亲身边，我毕竟是我母亲生的，我母亲一辈子都没有养我，那是她的失职，而奶奶早就完成了她自己的义务，我应该对奶奶满怀感激之情，以后奶奶还指望我养老送终呢。 我看到这些荒谬至极的文字之后，当着我表哥的面，我不知道表哥是否在看，反正我把表姐直接从qq好友里删除了，当然，我也没有回应表姐的任何一段文字。 二百七十八 删除表姐之后，我就让表哥先回去，毕竟现在我的心情很是不好，而表哥也很是识趣的样子似的，但依旧还是在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回我母亲那里去，这种事情我连想都不用想，这就能明白，其实是方才奶奶又让表哥如此劝导我的，现在我感觉这整个世界都在与我为敌一样，故此我只是一言不发。 表哥看到了我的沉默不语，这离开之后，我即是点燃一支香烟，不住中猛烈亦大口吸着与吐着，因为现在的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我真的从来从来都没有如此生气过，而奎就在我边上坐着沉默不语，但奎的表情肯定不是很好看，我开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这会的奎又莫名其妙的说着，其实邻居什么的最近一直都在说着，我这个人实在是太烂了什么的，完全不值得她自己如此珍惜，反正对于这种事情，奎说了好大一会儿，整个过程之中，乃至这个过程之中的所有言语，其都是在贬低我的不是，我又不是傻子，完全是可以听得明白的。 虽然我在心中想着，难道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罪责不成？我认为这就是这个如粪坑一般世界的不对，这他妈的和我又有多大关系呢？我错就错在当初对于奶奶与姑姑她们这群恶魔的纵容，至此她们才会如此得寸进尺，早知道当初分地的时候，我就把钱自己拿了，管奶奶和母亲的死活呢，现在好了，所有的人都翻脸不认人了，这只是因为我这个人已经不再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个如粪坑一般世界里的绝对真理吧？ 我的确是想了很多很多，而奎也依旧在诉说着我的不是，我知道有些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着，但我觉得吧？还是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下去，最好奎她现在就能说着，她要离开我，这样那就最好了，如此我就解脱了，所以我又对奎说了重话，当然也骂了她。 奎对于我现在对她的态度很是不开心，表现出了很是生气的样子，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也正在我和奎好像再一次准备开始吵架的时刻，奶奶突然过来了，说是现在她家里没有人了，奎现在可以去睡觉了，我觉得简直他妈的真的是莫名其妙。 但我也没有拒绝奶奶的这种狗屁好意，我的确是让奎去了奶奶家睡觉，而我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看着所谓家徒四壁的地方，四面都是土墙，看着电脑上的蓝**面，对的，我在电脑上什么也没有做，然后就是抽着香烟，又去买了酒喝，因为我不知道现在除了抽烟与喝酒以外，这还能做些什么。 …… 我和奎的这种生活的确持续了十几天左右，在过去的十几天中，我也不再写书了，因为我觉得这太他妈的恶心了，我做不到的，我也不能用所谓人世间的道理来说服我自己，完全不能，我彻底变了，变成了一位暴躁，且狠毒至极的疯子，任何人给我讲话，我都觉得他们好像意图要吃我身上的肉一样的感觉，所以我对任何人都是有浓烈到深不见底的杀意的，包括年轻妈妈来劝导我回我母亲那里，乃至奶奶与奎。 是的，我和奎最近已经完全不再有缠绵的行为了，奎现在就像一个傻子一样，竟然每天在和奶奶一起学着如何做饭？对的，我就是觉得奎是个傻子，是个神经病，而且我也知道，最近军头已经离开了礼泉，我也知道以前我的小学同学王路结婚了，因为王路来看过我，他带着他老婆一起来的，而我表哥闫路算是彻底失踪了一样，我不知道表哥去做什么了，但行哥偶尔会来我这里玩电脑，至于所谓的邻居们，那完全就不再和我说话了，他们有什么话，那只是对奎说，我感觉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一样，也或许是邻居们感觉他们是和我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吧？ 至于在qq上的杜娟，我和她的联系也越来越频繁。 而赵锦我和她是直接断了联系，我不再向她的qq发任何文字，我知道她要结婚了，我必须离开她的世界，我是那种不应该呆在人家世界里的烂货而已。 当然，我也和以前我在浪淘沙网吧的老板楚风有联系，我向楚老板说着最近我过得有些不太好，楚老板说着男人吗，或者说是人生吗，哪里有所谓的一帆风顺呢？说我们男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就是来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来的吗，不然的话，这个世界要男人来做什么呢？ 我是觉得楚老板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我对楚老板也说了我想写书的事情，并且还请教了楚老板，楚老板看了我写的一些东西，认为我是可以试试的，当然肯定不是《死亡剑魔》这本书，至此我觉得我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本书是另一本书，主要是书写我自己的故事，我认为我自己直到目前的这一生，这过得实在是太他妈的委屈了，我想把这些东西写出来，真的只是仅此而已。 而且我把自己写的这个故事也给了我以前技校的老师玉凤看，玉凤说让我写好以后直接发到她的qq邮箱里，她来看看，我的确每天写好以后就会这样做的。 再一个就是，我看到了一个令我感到非常意外的人，这个人是李冬，李冬还是老样子胖胖的，李冬看到我之后只是满脸的微笑，我知道李冬这小子以前小时候，那可是有黑势力性质的，不过只是他自己老大被枪毙了，最后才和我一起玩了，当然，我和李冬之间的故事，那真的是多到完全大脑都能回忆几天几夜的地步，而且这次是李冬来找我的。 李冬说他是当兵刚回来，退伍军人，我说着那你现在打架一定更加厉害了吧？李冬只是笑笑，然后在我电脑上要玩魔兽世界，我都不知道原来他还在玩这个游戏，所以就给他下载了，然后我们两个就抽着香烟，一起寒暄中说着话，最后李冬也听到了我最近的情况，所以说着，以后书写成了，这样子就不用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了，这样子任何人都不敢如此对我的，然后又教育我说，生气和打人基本是解决不了事情的，除非我能疯到把那些折磨我的人直接杀掉，既然我没有杀掉他们的决心，那就让自己强大起来，不理他们就是了。 更是李冬给我的分析结果是说，我这个人目前还是个小孩子，是太依赖我的家人了，就是根本没有长大的情况，是自己的弱小导致这一切事情让我无法处理的，我一下子觉得李冬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怪自己太过弱小，可我总是责怪着，自己那些根本连亲人都算不上的亲人们如此对待我。 我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自己饿肚子的时候，我就不会依赖所谓的家人，哪怕我是出去偷盗，甚至是敲诈什么的，起码那我也算是自食其力了，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家人给我准备吃的东西，我想着现在是否我还可以如此去做，但我认为这种事情现在去做的话，这已经不太现实了，毕竟现在是有奎在我身边的，我要再去做这种事情，天知道会给奎造成多大的麻烦，再一个就是，其实我表面上一直想把奎赶走，但灵魂深处，还是希望奎能留在我身边的，我觉得在这整个世界中，似乎只有奎一个人才能如此陪伴着我了。 反正我和李冬聊了很多很多，最后李冬就离开了礼泉，李冬说他要去别的地方打工，所以我们两个只是加了qq，这就算是有了个联系方式。 而在过了几天之后，奶奶竟然给奎找了工作，是在一家月饼厂上班，我不知道一个月多少钱，反正不会超过五百，奶奶也给我说了，我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但我想着，如果这样奎就可以拿到一个月工资，刚好够她回老家的车票钱的话，我觉得奎应该一声不吭的跑掉，所以我即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至此奎就开始起早贪黑的去上班，去努力，而我对于奎在礼泉这个地方上班还是非常担心的，毕竟这个地方坏人是比较多的，而奎只是一个外地人，对这里根本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奎晚上下班时间要是回来晚了，我就会骂她，告诉她下班后必须立刻回来。 也正因为这些事情，而现在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按照我无奈中的计划展开着，我觉得奎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一定会直接买车票离开礼泉的，甚至都不用给我说就行了。 所以很快，马上一个多月过后，但是这天我打了奎，我真的打了她，打了她一巴掌，因为她夜不归宿，我问她去了哪里，她说和公司的朋友去西安买了衣服，因为她发工资了，我很是生气，她竟然没有直接拿钱买车票回她老家，而是去买衣服？ 不对，奎说谎了！我问了她去西安车票的价格，她没说对，所以我知道她没有去西安，既然没去西安买衣服，那衣服就是在礼泉买的，可为什么她要说她自己去西安了呢？我知道她有事瞒着我，而且此刻如此变态的我，马上知道奎这个谎言里是什么情况了。 因为我知道有一位非常非常喜欢她的男孩子，这会在礼泉，这个人是董伟！也就是之前和我一起在联展科技上班的那位董伟，我知道奎和董伟是一直有联系的，我甚至从一开始就认为，奎是把她的第一次给了董伟的，绝对不是她说的那种喝醉了，不知道情况的样子。 故此我猜测，奎昨夜的夜不归宿，那是去找董伟过夜了，虽然我想着奎她要是回到她老家之后，那就是和我这个人已经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但目前这就是奎她破坏了原则性问题，只是我并没有把我猜测出来的东西告诉奎她，因为奎绝对不会对我说真话，现在的奎和我奶奶，乃至我姑姑她们一样，是把我当智障儿童来看待的，所以我对奎只是冷笑着。 二百七十九 奎对于我对她的冷笑，似乎根本不在意一样，曾经一直以来，奎她在我面前保持沉默的时候，我总认为她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看上去那么的可爱，而现在对于奎这种不言的沉默，我感觉她就像故意的一样，至此我讨厌了她。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中，我会当着奎她的面，有时候也会和杜娟在qq上聊一会，我也知道奎目前的心情肯定是万念俱灰，毕竟她自己在我家，竟然还要上班，她原本已经拥有足够的能力拿着她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此离开礼泉的，但是她竟然如此做了留下的决定，而我对她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坏，所以我完全想不通，最近的奎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我更多的时候，其实是一个人在家研究新书，现在的我和之前不一样了，我写的东西不会再被别人说成毫无意义的烂文字，至少其他网站也会要我的稿子，但天知道，在写书的这几个月里，我的身边或者说我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鬼事情。 …… 可是时间这东西在我的概念中，一直以来都是飞快到令我发颤的，而事实情况也正是如此的，故此晃眼又是一个月多过后，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月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礼泉呆了多久了，反正突然之间礼泉就进入了连绵的雨季，瓢泼的大雨总是滴滴答答的下着，完全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所以很多个晚上，我都是与奎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那瓢泼的雨声，就此入睡，当然，奎更多的时候也会问我，到底有什么打算，而我只是敷衍着回答着奎她所提出的问题。 而且我也知道，最近因为我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烂了，奶奶我是不知道的，但其他所有的邻居们，虽然是不和我说半句话的，但会一直在和奎说话，劝导奎赶紧离开我这个疯子身边，让奎她去寻找她自己的幸福，至于我母亲那个疯子，完全就是不理会我的，或许母亲认为，我在所谓分地的事情上，那是无情的伤害了她，所以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做她的孩子了吧？但我也从没有认为我是她的孩子，至少从我六岁那年差点被饿死，又被她扔了一次开始，这种可怕的思想，就早已在我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而奶奶也会偶尔找我谈话，也问我到底有什么打算，我也只是敷衍着回答，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的，我想把书写成，真的就只此一个梦想，然后就是奎能一声不吭的失踪，她回到了她老家，然后给我qq发条消息，说她自己到老家了就行了，我想，我的人生也就如此吧？ 可是很多事情，那根本不是我所想的这样的，因为这个世界中的任何事情，那都是存在瞬息万变的规律，我所租住的房间，因为是土墙，再加上最近阴雨连天，故此墙皮塌了，这真的很是可怕的，根据房东朱家印说，他自己这些房子盖起来以后，这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朱家印也是马上让人来处理的。 至于我和奎因为房间里太过危险，所以我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先搬到了奶奶家，对此奶奶也是无话可说，难道奶奶她要让我住在快塌的房间里面？而且雨季这还未过去呢。 不过这天，我表哥突然回来了，他说他自己是在西安上班了一段时间，我听后只是问他不管理他的煤矿周转站了？表哥告诉我说，最近是二伯父在管理着，其实我对表哥的家事也有一些耳闻，其实二伯父这个人对我来说的话，确实有些变态，从我表哥小时候开始，那就是把我两位表哥殴打到长大的，我一直以来都怀疑，我二表哥是被我二伯父殴打成脑子不太好用的，就像我父亲打我，导致我脑子一直以来都有问题，像针扎一样的疼，再一个就是，二伯父可不会给我表哥们零花钱，这一点和我那过世的父亲还是有些不同的。 所以我现在认为，闫路表哥是为了有些零花钱，所以才去西安上班的，但是闫路表哥这次找我是有其他的事情，让我和他一起去躺西安，说他想买一台电脑，所以让我去看看，毕竟我是那么懂电脑的人，对于闫路表哥的邀请，我也并没有拒绝，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奎，我告诉奎说，我只是白天去一下，晚上就会回来了。 但是，我和闫路表哥到了西安以后，却出了意外，原来表哥的工资还没有领到，需要再等一天，所以我就和闫路表哥在西安过了夜，第二天中午的十二点多，闫路表哥拿到工资之后，我和他一起去电子商城买了电脑主机，就是这样，然后回到了礼泉。 我一直认为奎对于这件事情根本不会说什么的，但事实情况却不是这样的，我回到家以后，奎对于我夜不归宿的做法非常生气，这真的是我见到奎第一次竟然对我说重话，说是她一个人和奶奶睡觉，她觉得很是害怕。 我完全不知道奎她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是奶奶这个人很可怕吗？可惜这件事情也就在我脑海里划过了一瞬间而已，因为出现了更大的事情，我的电脑坏了，完全无法启动，我打开电脑摸索了很久，我认为是主板烧掉了，我问奎到底怎么回事，奎说我不在家的时候，有停电，然后电脑就无法启动了。 我根本不相信奎的这套说辞，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种东西根本无法修理，只有换新主板，可惜我口袋里只有奶奶给我的烟钱，也就是几十块钱而已，一块新主板起码都得四百多块钱以上吧？我是如此猜想的。 而我表哥闫路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竟然自告奋勇的说着，他给我买一块主板，我是不知道路哥怎么想的，至少前一段时间，我为了他借我的那三百块钱，和他差点都吵架了呢，而现在表哥为何对我如此好呢？我思考了很久很久，最终把自己的思维停留在了，军头给我买的液晶显示器上，我其实之前有告诉过表哥说，如果我要离开礼泉的话，那么这个显示器肯定是带不走的，而且军头已经早就不在礼泉了，所以这台显示器到底将要有何用途，其实只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想到这里我只是笑笑，毕竟我也告诉过表哥说，其实我早就想离开礼泉了。 所以想通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也就没有拒绝表哥的盛情，表哥确实花了五百块钱，给我买了一块主板，我的电脑确实好了，而且在过了几天之后，这天奎是去上班了，奶奶突然问我：“你准备啥时候离开礼泉？” 虽然奶奶好像是无意中的一句问话，但我知道，奶奶其实把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已经不知道想了多少遍，甚至这肯定都是我姑姑教她如此问的，所以我只是麻木的笑着开口：“我想现在就走，但是我过去之后要钱的，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我现在还是两个人，起码得三千块钱吧？” 奶奶听后没有说话，我或许以为奶奶会考虑很久吧？甚至会说着让我回我母亲那里去要这三千块钱，但事实情况却是，奶奶第二天突然就给我数了三千块钱，说她是从我姑姑那里借的，我姑姑也没有钱，说是网吧开张的时候，那都是从银行贷款什么的，而且又把钱借给我表姐去买了房子，所以这三千块钱也是我姑姑借别人的。 我听后，知道奶奶现在是在胡说八道，但我也没有揭穿奶奶和姑姑之间的这种小把戏，我只是拿过了这三千块钱，因为我现在需要这三千块。 至此晚上的时候，我就向奎说了这件事情，我告诉奎说，就这几天，我们就走，奎说她必须把月饼厂的工资结清，但是第二天奎回来和我说，月饼厂不给她工资，所以我带着奎去了月饼厂，去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家月饼厂的人我还认识，竟然是我郭安爸爸老婆的娘家人开的，而我郭安爸爸在坐监狱，因为卖地的时候他贪污，我知道这月饼厂就是贪污的钱开的，所以我和月饼厂的人吵架了，我要求那狗日的给我钱，最后确实给我了，但他们有钱人一直看不起我们没钱人，可惜我也看不起他们，因为他们现在的风光，那全是我郭安爸爸贪污得到的，现在我郭安爸爸还在坐监狱呢，呵呵，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钱的人都是恶人吧？是真正的恶魔吧？比如我亲身经历的姑姑和姑父，还有郭安爸爸，呵呵，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因为当时他们竟然辱骂了我，其实我对月饼厂的老板有杀意了，当然这种事情，我觉得我以后会告诉我郭安爸爸的。 反正奎的工资结了六百多块钱，一个多月呢，然后我就和奎回家收拾东西，开始回忆我在礼泉的这近大半年时间，唯一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奶奶和母亲乃至我姑姑，甚至是邻居们的冷嘲热讽，还有我自身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大转变，当然最为最为让我在意的一件事情是，除了奎以外的一件事情。 我有一段时间一直不怎么出门，当我有天出门之后，突然发现我对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一切都感到害怕，甚至是看到根本与我毫无关系的人，那都让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害怕到想回家呆着，永远都不出门一样，只是最后我克服了这种可怕的心理障碍，因为我必须出门，我要理发，头发实在是太长了，现在我想到这些事情，然后看着自己面前的行李箱，我知道明天这里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我要离开这里了，而且还是和奎一起。 二百八十 想到这些，我即是淡然的一笑，再次像傻子一样，凝望着奶奶房间里的一切，这里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那完全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丝毫未变，甚至是从我小时候至今，这奶奶的样子都没有发生过改变，或许唯有改变的，只是现在依旧还被奶奶摆放在黑色大木柜上，这爷爷的老相，曾经我总以为爷爷是在微笑，而现在我早就明白，其实爷爷并未曾微笑过，再一个就是目前房间里的奎，当然还有我自己，乃至我口袋里的三千多块钱。 我真的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的凝望着这一切，想着奶奶和姑姑乃至大姑妈串通好，真正意义上给我难堪，意图以我饿死为筹码在过去几个月中，所做的那些残忍至极的事情，还有我母亲知道我和奎的情况，竟然也是如此狠心到，只是让凤英婆来打探了一下我的消息，甚至从始至终，那就只是打探了一次而已。 我想着，在这个名叫陕西礼泉的地方，我到底算什么东西，或者说，我是想着，我对这群世人所谓那我的家人而论，我和奎到底算什么东西。 我真的抽着香烟，想了很久很久，真的想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多少支香烟了，而奎与奶奶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我而已，保持着她们两个的绝对沉默，但其实现在，我也不想和她们两个说话，或许对我而论，现在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静静的沉默或许也出神着。 亲情？这个世人所谓那血融于水的狗屁东西，在我认为的这个如粪坑一般肮脏亦复杂的世界中，简直就是这世界中最为滑稽的东西，想到这里，我这才麻木至极的扔掉自己手中，这早已似乎燃尽的烟头，就此傻傻微笑着。 而今夜，我与奎还有奶奶一起睡觉，晚上的时候，或许这是一个注定的不眠之夜，我觉得我们三个那可都是各怀鬼胎，奶奶可能是想着，天一亮她就可以摆脱我这无能亦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了，而奎？天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呢？我是想着，还是早点和奎分手吧？毕竟我这个样子的话，真的不值得奎为我付出，或许奎就是老天爷给我这世界上最为完美的礼物，但那又怎样？我是一个没有资格拥有这种华丽礼物的人，事实情况正是如此的。 也许也正是因为我们三个都是各怀鬼胎，故此这一夜安静到可怕，尤其是农村这种地方，真的安静到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在这黑夜弥漫之下，早已不复存在了一般，任何声音都是不存在的，甚至我觉得我们三人的呼吸，那都轻微到可怕，可是我们三个没有再说话，或者说，是奶奶或许已经不再想和我们两个说话了吧？ …… 第二天，我就和奎一起，这再一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就准备离开礼泉，我知道这次离开礼泉，那比我以往任何一次的离开，那都具有万念俱灰至绝望失神的味道，毕竟以前的任何一次离开，其实我的灵魂深处，那还是具有一定的侥幸心理，甚至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奢望的，就像之前我带奎回到礼泉来，这就是我灵魂深处，那最后残留着的那一丝侥幸与奢望，而现在的此时此刻，这所有的东西都不再具有了，真的就像烟消云散的样子一样，我可以完全的确定，我的灵魂深处，甚至已经对世人所谓的狗屁家这个概念，已经再也没有所谓的概念了，所以我和奶奶真的就是简单到，再也不能简单的道别。 我说了一句，婆我走了，奶奶只是嗯了一声，就是如此简单的道别仪式，这严格来讲，是真的没有任何所谓亲人朋友的送别，甚至奎都没有说任何话，我不知道奎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我也没有任何心思去猜测奎的想法，或许我对于奎这个人的存在，现在除了渴望她离开我这个烂货以外，那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了。 我和奎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这就坐上了开往西安的汽车，我们两个没有买晕车药，具体是我没有买，我认为这将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坐离开礼泉的汽车，真的将是最后一次，我决定即便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面的世界，哪怕外面的世界对我而论，是那么的残忍至极，但至少会比礼泉这个地方好得多吧？我真的是如此猜想的。 至于奎呢？其实我现在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理会她，我也知道，这次我的变化比起我从小到大，那任何一次的变化都要大，也都要离谱。 我看着车窗外那瞬闪而过的景物，熟悉到令我感到心颤至浑身发抖，但又陌生到令我抿嘴的瞬间，双眼空洞至静默，至此我稍微打开汽车的窗户，我知道窗外的这一切景物，今生已经不再与我有任何关系了，这认定这并非是愚昧至极我自己的罪责，这是天的过错，是世人那所谓血融于水亲人们的过错，我觉得自己对这眼前就要彻底闪过的所有一切，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向这一切，卑微至极的示爱，而现在，我心彻底死了，不再想向这些所有的一切，再次诉说所谓的任何。 故此我麻木的点燃一支香烟，也因为我的窗户是打开的，所以车上也没有人说我不道德什么的，当然我身边的人也就只是奎而已，奎现在看上去非常沉默，真的沉默到令我感到害怕，因为这和她当初被我接到苏州时的那种沉默，是完全不一样的，那时候的奎是羞涩，现在的奎，给我的感觉，这就像是经历了这残忍人世的爱恨交错，人起人落之后的那种保持着绝对静默的人一样，我害怕这样的奎。 所以我又是大口的抽着香烟，而不再去看眼前的任何景物，或许这些景物只能停留在它们本该停留的地方，是无法进入我的眼中与灵魂深处的，而现在我又麻木的小声开口：“你晕车怎么样？要不，到了西安我们买包晕车药吧？” 奎即是真的面无表情的回答：“不晕车，只希望这车开的快一点。” 我听后就再也没有说任何话了， 到了西安，我和奎转车，这就到了苏州，然后到了苏州再转车，这又到了新华路附近，甚至又在新华路这里租住了房子，房子很破，但在二楼，而且隔壁又没人，所以清静，再一个就是房间里面有马桶，还有水龙头，更是便宜。 我将电脑主机摆放好，然后又在下面不远处的二手电脑小修理铺里，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台破旧不堪的液晶显示器，一切都做好以后，我就是坐在电脑面前，喝着白酒，然后抽着香烟，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奎在铺被褥，甚至我是一动不动的，而奎去买了被褥和生活用品什么的。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和奎一起出门，然后吃了饭，这就打算去爬山，还是灵岩山，奎问我为什么想去？我只是麻木的说着，我就是想去，至此奎也未拒绝，我们出门之后，我问奎口袋里还有多少钱，奎说着还有两百多，我又给奎掏了三百块钱，奎问我这是做什么，我没有说话，然后我就在联通营业厅买了破手机，办了卡，这就联系到了杜娟。 我当然不会告诉奎说，我给她凑够五百块钱，那是因为我想着她能离开我，我真的没有告诉她，我只是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中，已经完全受够了，我真的是万念俱灰，但还要强装着微笑，天他妈知道，我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狗屁事情啊。 我和奎一起到了灵岩山，这山还是老样子，而且最近天气似乎也渐渐转凉，故此爬山不是很热，也不是很累，但我一直在和杜娟以手机短信联系，奎问我在和谁说话，我只是说着没有和谁说话，最后因为这件事情，奎生气了，奎是真的生气了，然后说着她不想爬山了，我怎么笑着劝导都没有用，故此我们这次爬山，其实这就刚刚开始爬，就已经结束了。 回到出租屋以后，我和奎迎接到了最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的缠绵，但我持续的时间太过短暂，最终我们只是没穿衣服的抱在一起，我也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而已，我告诉奎，明天就去找工作，这次找份好的工作吧，但奎所在意的似乎根本不在工作上，而只是在意我的手机，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奎是知道杜娟电话号码的。 我看到奎穿了衣服，然后出门，奎说她去上洗手间，她却在外面给杜娟打了电话，我知道的，但我却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但我不知道的是，奎在电话里和杜娟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当奎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奎的手机已经破旧不堪，真的该换新手机了，因为她的手机是翻盖的，而盖子似乎已经开始分离了。 但我又知道，我没有足够的金钱给她换手机，而且我本身就是一直在暗示奎她另外的事情，但是奎也对于她和杜娟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这完全一个字都没有告诉我，当然我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追问，其实我对这种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吧？ 二百八十一 此刻我又和奎抱在一起，像一对刚刚恋爱住在一起的新人一样，看上去是如此的甜蜜，但实则是各自都有了各自的想法，我是在想着，这种虚假的甜蜜到底还要持续多久，而奎我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飞跃中介找了工作，当然是我要去飞跃中介的，我和以前还是一样的，不太相信这里其他的中介，或许只是因为之前我自己被所谓的诚信中介给骗过吧？所以这次我是花了大价钱，然后和奎一起进了口碑最好的毅嘉电子，我们两个都应聘到了qa部门，这份工作肯定是轻松到可怕的，我知道的，而且都是终检。 我的人生，或者说是奎的人生，这似乎又一次步入了所谓正轨，但事实情况却并非如此，我和奎就上了一天班，我都没来得急去看这毅嘉电子的工作环境呢，我只知道自己在这里检查了一天的软性电路板，就是看到有坏的地方，然后用红笔画出来，判定ng而已，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去观察这里的一切呢，第二天的早晨，奎突然就收拾了她的东西，然后说着要回她自己的老家。 听到这句话，我是该开心吗？还是该伤心呢？开心的是，我自己一直以来，认为自己的无能，导致自己没有资格拥有奎的爱，这下子成为了现实，而伤心的是，至此我在这个残酷至极的世界上，这就再也没有所谓的任何朋友与所谓的亲人了，我就真的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独的独自一人。 可是这些事情已经来不及让我去思考了，我还得去毅嘉电子上班，因为奶奶给的那三千多块钱，其实已经花到只剩下三百多块钱了，我要是失去这份工作的话，那前路就会更加坎坷，甚至对于现在而论我这种孤独者而论，除非走上违法道路，或者自杀，这才能寻找到极为短暂到那瞬间的解脱。 所以我是很焦急的，而奎似乎一点也不焦急，她穿着她最为漂亮的衣服，是风衣，与我在这喧闹至极的早晨长街之上道别，奎拥抱了我，我看到奎流下了眼泪，我在这喧闹亦人来人往的新华路长街上，至此小声问奎：“若你不想走的话，那就留下来受苦吧？” 对的，此时此刻，我看到奎的眼泪，这让我的心脏发生了剧烈颤抖的情况，我或许错误的认为，这是我自己此生与奎认识以来，第一次的心跳，可是这种心跳太过酸痛，甚至最终到达了绞痛的地步，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真的好疼好疼，所以才会心软，说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来吧？ 可是苏州这临近冬天的一阵寒风，就此微微吹过，无情的撕扯着我的脸庞，还有我这身单衣里面的躯体，我感到了寒冷，哪怕此刻还是抱着软软而又暖和至极的奎，可是此时的奎只是流过泪之后，这就推开我，胡乱的抹了一下她自己的眼泪，就此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我，我没有去追逐奎，或许我认为，这份工作比奎还要重要吧？也或许是我认为，其实早就该如此了吧？ 我是去了毅嘉上班，而且是整整一天，还加了班，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这就独自一人打开房门，里面空空如也，我就是如此感觉到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只要一回家，就会喊一声猪，或者禽兽，对的，这是我对奎的爱称，而现在我知道即便我自己真的再次喊出奎，或者喊出猪与禽兽，这再也不会有某个人再次回应我，甚至再和我开心的说几句话，或者骂我几句神经病。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那都像此刻房间玻璃窗户外的，那一阵呼啸而过的夜中寒风，就此一去不回，就此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我麻木的关上房门，这就麻木中点燃一支香烟，甚至又喝了昨天晚上剩下的白酒，一个人发呆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或者说，其实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想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孤独啊，甚至说，现在我想再一次骂奎一顿？ 呵呵，这可真是无聊至极的想法，故此我即是又喝了一大口白酒，然后再次点燃一支香烟，也正是直到此时此刻，我这才看到，原来我的电脑是开的，但是我早晨走的时候，这电脑是关闭的状态，我知道奎可能动过电脑，而现在电脑是睡眠状态，我稍微动了动鼠标，这就发现电脑的界面是一个记事本的界面，上面也有很多文字，大概有上千文字吧？ 我知道这是奎留给我的最后留言，我抽着香烟，凝神亦是心情极度惆怅中看着这些文字，奎在这些文字中诉说着，她自己长得不漂亮，没有杜娟漂亮，所以她放弃这段感情，她真想和我一起好好谈谈我们两个之间的未来，可是她没有勇气说出口，她说，她多想告诉我说，她真的很爱我，可是她也没有勇气再次说出口，因为她会哭。 看到这里，我即是抿嘴，苦涩至极，甚至心痛到极点，甚至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现在我多想告诉奎说，其实我也想和你一起讨论我们的未来，可惜，我现在连这基本的资格都没有了，而你也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而最后奎又在这些文字中说着，让我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能再用洗衣粉洗头发了，或者洗身子，那样会伤害头发什么的，最后的最后，这才说着，祝福我和杜娟的话语，她说，她和杜娟打过电话了。 我的确是一字不差的看完了这些文字，我多想现在告诉奎说，你写的这段文字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任何一个标点符号，这看起来，有点实在是太废我的脑子，若非我接触过写书这个行业，并发表过一些破烂文字的话，就你奎的这段没有标点符号的文字，我估计得像看天书一样，这琢磨几年都琢磨不出来个所以然吧？ 可是，我已经再也找不到奎了，而现在的这个房间里，真的就只剩下我孤独至极的一个人，哪怕是窗户外，那又是一阵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这都让我感到思绪万千，甚至是感到无比的害怕，对的，我真的感到了令我心颤的害怕，我多想现在的此时此刻，奎就坐在我边上，哪怕她是无比生气的看着我，准备和我吵架呢，我都觉得自己愿意看到她。 可是现在，这里真的只有我孤独的一人而已，也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烟雾缭绕，而窗外的寒风依旧不住呼啸着，为了让自己不再害怕，我只是像个没有任何思维的傻子一样，不停的喝着白酒，天知道我在这个孤独的夜里，这到底喝了多少白酒，抽了多少香烟，也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啊咧？我这泪水怎么回事？怎么这突然之间就流泪了呢？而且还是泪流不止，心脏在这刻好疼啊，就像有人在用一双非常有力的双手，猛烈的捏住了一样，这让我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了，故此我唯有紧紧咬着牙齿，浑身不住的颤抖中抽着香烟，颤抖？是因为天气的寒冷吗？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我只知道，现在我的心脏疼到已经无法让自己正常思考了。 …… 我甚至都不知道昨夜的自己，这到底是怎么睡着的，我只知道或许自己真的只是在那冰冷至极的被子里，像一条狗一样，蜷缩了一夜，甚至是一夜未眠，而且好像又是思考了一夜的事情，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思考过一样，反正现在我已经在毅嘉电子，继续上我的班，但我是沉默不语的，我不会和边上的任何同事说任何话，因为我真的什么也不想说，当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能说些什么。 可在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奎突然打了我的手机，在电话里，她说着她自己被人骗了，现在身上没有钱，回不了河南了，我马上焦急，并且愤怒至极的在电话里怒吼道：“你他妈回来！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是否是经过了自己大脑的思考，但奎在电话那头只是说着，她不会回来的，我听到了奎在电话里的呜咽声，这一瞬间里，我感到更加的害怕，可是奎却半呜咽着说道：“我真的不会回去的，我给我姐打电话了，我姐一会来接我去昆山，就这样了。” 我还未来得急说话呢，突然这通话就此结束，我赶紧继续拨打奎的手机号码，我真的很是害怕，而且也很是担心，她可是一位女孩子啊，而且又被人骗了钱，我想，她现在肯定很是无助与绝望吧？我真的很想很想马上就再次联系到她，可惜，我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不是奎的，而是电脑：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未完待续） 二百八十二 我心神不宁，一次又一次的拨打着奎的电话，但听到的全是电脑的答复，我在想着，是不是奎的手机突然之间就坏了，因为她的手机之前就已经快完全坏掉，或者还是没电了？我就是如此胡乱的猜想着，而且目前我已经身在毅嘉电子的吸烟室，不住的抽着香烟。 但即便我就是如此的坐立难安，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奎的电话，我怎么也打不通，而且中午吃饭的时间又是如此短暂，很快我就要继续上班，在下午上班的时候，我的心情完全不在检查产品上，甚至我们领班都过来问我，之前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女孩子去了哪里？怎么就上了一天班，这突然之间就不见了？我知道领班问的人是奎，但现在我只是麻木的说着，我不知道。 天知道这一天我到底是怎么过的，回到出租屋以后，我还是抽着香烟，喝着白酒，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继续拨打着奎的手机号码，但是怎么也打不通，直到我打开电脑，上了qq，这才发现了奎的留言，奎说她到昆山了。 这真的是如此简单至极的一句话，但对于此刻已经忧心忡忡到失去灵魂的我来说，这却是种最好的安心药，甚至比任何医生所谓的那些神奇的药物都管用，至此我这才松了口气，傻笑着。 当然，我也看到了杜娟的留言，杜娟说着她自己最近在一家电子厂上班，而我却说着，改天我们见个面，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杜娟就是同意了。 也许正是因为杜娟同意和我见面的事情，这导致奎的存在瞬间从我的脑海里被屏蔽了吧？的确，严格来说的话，杜娟确实比奎漂亮太多，这完全是个不争的事实，但目前我自己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所以只是像一个傻子一样，麻木的笑着。 我以为有些事情，它总是会像我想像中那样美好，可惜在这个世界中，我这位连地球寄生虫都算不上的渺小生物，明显不在老天爷的考虑范围之内一样，所以很多事情它并不能按照我的想像力行进着，目前奎已经走了四五天了，但我每每回到家里，甚至是下班回家走在路上，总是可以想起，自己与奎那些曾经的时光，哪怕是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琐事，甚至是，奎她到最后都没有把一只猫叫毛的口误改掉，这都让我的思维世界，乃至精神世界倍受折磨。 所以这些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过的，时间似乎漫长到让我感到害怕，却似乎又短暂到转眼一瞬而已，很快这天就是星期天，按照毅嘉电子的规矩，我是要休息的，所以我一个人到了木渎，我甚至还是提前洗了衣服之后穿好，这才到木渎的，因为今天我要在这里的一个指定地点见到杜娟。 木渎这个地方其实对我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未曾改变过一样，这和我记忆中的完全就是一样的，只是曾经每次到达这里的自己，这从不曾去仔细观察过这里而已。 我现在在一个公园门口，因为杜娟让我在这里等她，我以为我会等待很久很久，毕竟对方是女孩子，女孩子这种生物，那好像在我的理解范围里，那都是希望男孩子等她很久很久一样，但事实真相却并非如此，我刚到公园门口这就刚站定还没几秒时间呢，这就正准备拿出香烟准备点燃，抽着香烟等待杜娟呢，但杜娟却从另一边过来了。 今天的杜娟是经过非常精心的打扮的，在这比较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漂亮迷人，不管是身材，还是身高，乃至她那可爱的脸蛋与一双大到不真实的双眼，甚至是她那头飘逸的半黄色头发，就是她今天选择穿的这件非常清爽的白色花边衬衫，还是她的紧身米白色牛仔裤，这都能让我瞬间失控一般。 而且杜娟的打扮技术是非常高超的，让人感觉到很是自然的样子，这和我印象中的杜娟完全是不一样的，我是第一次看到打扮过后的杜娟，我曾经见过的她，那是完全没有经过打扮的。 杜娟现在满脸的微笑，我能感觉到她对于见到我是非常开心的，而我却心慌了，对的，我对杜娟一直以来都是有心跳的，此时此刻那自己过去所有一切，都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唯一重要的，就只是我自己面前的杜娟而已，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着杜娟的，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让我大脑瞬间空白的状态。 杜娟现在只是满脸笑意的告诉我说：“走啊，我们一起去逛街。” 我只是突然心慌至极的一笑：“我身上没钱，逛街？这不太好吧？” 杜娟听后又是满脸微笑着，然后开口：“你刚到苏州来，肯定身上没有钱了，难道逛街就一定要买东西吗？就不能到处逛逛吗？再说了，我身上也没什么钱，但请你吃顿饭钱还是够的，快走吧。” 哦？原来杜娟是这样想的啊，竟然这样想着，还要精心的打扮才来见我，这是因为喜欢我吗？而且现在这算是世人所谓的约会吗？我傻傻的想着这些问题，然后突然开口：“我想抽支烟，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又不怕烟味。” 接着我就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像一位三岁小孩，那得到了他自己梦寐以求中的糖果一般开心，抽着香烟就和杜娟走在一起。 杜娟不停的向我诉说着最近几年她发生的一些事情，说着以前在震撼网吧时，我们两个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所有，还有最近她自己在公司发生的一些事情，总之，杜娟好像对我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一样，这让我受宠若惊，而我却总是感觉，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角色反了？应该是我对她有着说不完的话吧？可我好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也不能像对待奎一样，那样有勇气去拉杜娟她的手，甚至我们两个手就无意中碰到一起，我们两人都要快速的缩回去，然后才敢彼此相视，却又赶紧转头的一笑。 这天杜娟和我一起吃了饭，当然是我付的钱，我总不能让她付钱吧？而且饭又不贵，就不到二十块钱，再加上饮料，我和杜娟在大街上转悠着，共计也就花了我不到三十块钱而已，但是我和杜娟两个人，这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开心一般，而且杜娟在和我说了一天的话语中，那都没有提起奎这个人，我觉得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直到我们两个分别的时刻，我才低头问她：“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我要是有男朋友，这敢和你出来逛街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抿嘴心情无比激动的笑着，而杜娟却说着，我要是想她了，那就给她打电话，她会出来陪我逛街的，而我只是嗯嗯的答应着，最终杜娟坐上了去光福的公交车，当然其实杜娟在这和我一天的交谈中，她也向我诉说了她自己小时候，乃至中学时候的事情，也有提到她家里的一些事情。 今天，我确实很是开心，我好像完成了自己曾经一直渴望和杜娟两个人出来逛街的心愿，不！不是好像完成，而是真的实现了，而且杜娟还给了我另外的机会，只要我想她，就可以打她电话，让她出来陪我，原来是这样啊，我继续抿嘴开心的笑着，我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心脏颤抖着，看着杜娟坐着的那辆公交车，这从我眼中完全消失。 至此，我这才回到了出租屋，但是现在和之前回到出租屋的心情完全不同，之前每次回到这里，我总能不住的想起奎，总想着她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过得好不好之类的，到了她姐姐那里之后，有没有找到工作之类的。 可是现在，我的脑海里全部是杜娟的身影，不停的回忆着自己与她的手碰在一起之后，那种急促的心跳，还有杜娟那迅速的动作，与那闪躲的眼神，故此我拿出香烟，这就点燃，打开电脑，习惯性的又打开qq，我看到杜娟竟然给我留言了，说让我早点休息什么的，看到这里，我开心的笑出了声。 当然我也看到了奎的留言，奎给我的留言，那都是具有悲伤与无奈的色彩的，奎问我是不是和杜娟出去约会了，我是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可我似乎怎么也想不通一样，最后看着奎又叮嘱我说，让我照顾好我自己，也再次叮嘱着我，不要用洗衣粉洗头发。 可我看到这些只是笑笑，接着又拿起洗衣粉，甚至用来洗脸，然后准备休息。 …… 第二天我依旧是要上班的，而且在我上班的地方，领导什么的似乎也对我挺好的，反正就是什么也不说，甚至我偶尔还会躺在椅子上睡会，我们上班用的座椅，全部是有靠背的。 但是下班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又掏出自己那些不知道陪伴自己经历了多少风雨，这依旧还是老样子的笔记本，这些笔记本上我用钢笔字记录着自己写的新书大纲，现在，我就是一个人抽着香烟，然后出神的看着这些文字。 二百八十三 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何要看这些东西，我是要再次写书吗？呵呵，麻木中想了许久许久，突然之间，真的就是突然之间，这双手似乎就被赋予了某种奇怪的魔力一般，完全不再受到我自己的控制，我的这双手，我想？原本是应该在电脑的网站上，寻找着某些日本的小电影吧？而现在呢？却只是行云流水式的，这就打开了word，面对这空白的界面，在短暂的一阵出神之后，哦？原来这双手是真的想要写书啊。 顿时这个破旧的小出租屋里，一下子烟雾缭绕，我整个人的思维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幻想，一下子那些世人所谓的灵感与所谓的幻想能力，这就像原本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一般，双手的指头，就此在键盘上不住的敲打着。 …… 第二天，我依旧是去上班，但比起以前来，自己似乎慢慢开始变得开朗，有人和我说话的时候，我还会微微笑着和他说几句话，还有一位我们的领班助理，是位女孩子，看上去比我小个一两岁吧？整个人特别特别瘦，虽然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无尘大褂，但这也无法掩饰她这瘦到离谱的身材，只是她的脸蛋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完美，我不知道她的全名，或者说，在这里，其实我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其他任何人的名字我都是不知道的，只是大家喊这位瘦到离谱的领班助理为小草。 小草这位女孩子，前几天那是和我没有说过半句话的，直到今天，我突然之间就和别人开始说了话以后，小草也就好像开始和我说话了，但我觉得吧？这位名叫小草的领班助理，她是很多时候在给我找麻烦，因为我检查过的产品，小草会抽查的，所以她就总是拿着我检查过的产品，说我工作不认真，很多坏的都没有被判定ng，让我工作认真一些，而我总是低头笑着，但我心里面却一直在想的事情是杜娟，还有我的新书问题，严格来说的话，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但也因为如此，这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我们班的人，这似乎都开始和我慢慢的交流起来，这下子让我感觉，我在上班的时候，好像是不再孤独的，真的不再是我自己孤独的一人坐在这里检查产品，而是和大家一起。 至此在接下来几天的上班时间中，我觉得自己过得还是比较好的，也可以说是世人所谓的顺心吧？反正上班的时候，有大家和我一起聊天，甚至除了交流产品的事情以外，有些女孩子还会和我聊一些私人问题，比如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什么之类的，这是一位山东的女孩子和我聊的，而我当然是胡说八道的，肯定没有说真话。 而下班之后，我就是抽着香烟，麻木的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在word上，以文字的形式，不住的挥洒着自己的想像力，更是我现在写的东西，真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很多网站都不要，现在严格来说的话，其实几乎每个网站都是要的，通过入库审核对我来说，这好像已经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了，我也经常想起自己曾经身在礼泉的那段时间，我写的东西任何一个网站都说着，那是毫无意义的东西，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抽支香烟。 当然，最近我也是和杜娟的联系非常频繁，几乎是每天都在联系，而且还不是在qq上以文字联系，是以电话的形式，我也告诉了杜娟说，我自己最近在写新书，杜娟对于这一切，在电话中也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来。 我也是和奎有联系的，只是和奎的联系是在qq上以文字的形式，而且我和奎的联系总是让我感觉很是伤感，奎说，她现在已经不在她姐姐那里了，也就是不在昆山了，而是回了河南老家，而我对于这一切只是敷衍的回答着，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要对奎说些什么，当然我也对奎说了我开新书的事情，奎只是说着让我努力，说我一定会成功的。 成功？呵呵，我再一次将这两个字仔细的品位，可是我认为的成功和奎认为的成功，或者说，我认为的成功和世人所谓的成功，这真的是同一种概念吗？麻木中，我坐在自己电脑面前，吐出香烟的烟雾之后，看着这些袅袅烟雾飘然升起的瞬间，我觉得可能，真的可能吧？可能我现在所认为的成功，那真的就是和世人所谓的成功是一个概念，毕竟就是金钱，金钱就代表着成功，金钱就代表着一个人所有的价值，金钱就是真的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基准。 所以我写出的文字，这很大程度，不！是真正意义上，所有的文字，那都是迎合着读者们的口味，我在网上的qq读书群里，不住的询问着很多人的阅读口味，然后再打算自己将要写些什么样的文字出来，我也是第一次明白，书这种东西，其实对写书的我自己而论，是不存在任何意义与真正价值的，书这种东西只是写出读者们想看的那样，真的就是仅此而已。 但尽管是如此的，可我最近过得确实挺不错的，转眼就是一个月之后，这天我就发了工资，然后我又在电话里约了杜娟，我们就一起又在大街上转悠，但这一次我口袋是有钱的，我当然也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杜娟，所以和杜娟一起的时候，她也买了一些东西，衣服和一块廉价的手表，这是杜娟她自己想要的，反正这一天杜娟也是对我说了很多话，我感觉每次和杜娟一起的时候，她似乎总有和我说不完的话一样。 可是我想的却不是和她说话，而是别的事情，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个男人，那就绝对会懂得我的心思，但这个世界上的女孩子，我就不知道她们是否可以懂得我的心思了。 但不管怎样，我和杜娟的约会总是会在开心中开始，也会在开心中结束，结束约会之后，我就会回到出租屋里，加急的写书，我觉得自己写书是有着其他明确目的的，我是想赚钱，然后给杜娟花，我真的就是如此想的，也许这才是我写书的所有动力吧？ 至于我在公司里，最近这一段时间过得真的很是不错的，同事们也都喜欢和我说话的样子，而且我也有告诉同事们我会写书，他们也会在百度上搜索我写的书去看，也都说着，我写的书籍真的挺不错的，只是我没有告诉他们的是，其实每章三千多文字的稿子，因为我自己的文学水平，还有对错别字的辨认程度不足，仅仅三千个文字，我都要修改不下四五遍，修改到我自己都觉得烦透的地步，或许这只是因为，我写出的东西，其实自己根本不喜欢看吧？但别人喜欢看，我知道的。 如果说，我写书是为了金钱，那么我拿到金钱的目的就是给杜娟花的话，至此我每每发工资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杜娟，真的就是如此的，所以我和杜娟的关系似乎也是越来越好，好像再次回到了之前我和她在震撼网吧的那段时间里一样，甚至她的qq空间有别的男孩子留言什么的，我都会质问杜娟她半天，但对于这种质问，杜娟好像一直都是在敷衍中回答我一样。 直到这天我们又一次约会，杜娟突然之间就告诉我说，她其实是订婚过的，我一下子明白杜娟她到底在和我说些什么了，故此我瞬间变的心事重重，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告诉她说，把婚退了吧。 杜娟听到我这句话以后，这就傻傻的笑出了声，告诉我说，对方都出了三金，还有五万块钱呢，我傻傻的说着，我来还！ 杜娟听后又是傻傻的笑着，她没有说可以，但也没有说不可以，我不知道杜娟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从这以后，杜娟对我的态度似乎变得开始冷淡，她说着，以我目前的工资，那是根本无法养活她的，等我有了房子有了车子再来找她，而且很多时候，我的电话她都不接了。 我完全不知道突然之间这就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在杜娟的qq空间里，我发现很多人留言的时候提起的是别的男孩子，问杜娟和另一位男孩子谈得怎么样了，我这才意识到，其实杜娟根本不是和我一位男孩子有交流，而且可能是很多位男孩子，因为杜娟在qq空间有说，别的男孩子给她买了很多东西什么的，并且还有照片。 我觉得自己是不如其他男孩子吗？的确是如此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到底怎么了，反正很多时候，我就会在qq上对杜娟胡说八道，说着我自己的故事，我是想以这些东西引起杜娟的注意吗？但效果适得其反，杜娟很多时候回应我的文字那是骂我的，说我这种烂货有什么资格拥有她，我说我爱她，我知道我说的这句话根本就不是一句谎言，这是真话，完全意义上是真正出自于我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语。 杜娟问我说：你爱我，我就要和你一起吗？ 关于杜娟问我的这句话，我抿嘴，并且轻咬嘴唇，无奈中苦涩的笑着，至此就想了很久很久，但我真的害怕一瞬间这就失去杜娟，哪怕我已经知道，杜娟其实根本没有上班，她的所有经济来源，那是很多男孩子一起完成的，他会和很多位男孩子分开约会，然后向这些男孩子要钱，比如说我吧，我发了工资之后，杜娟就会开口向我要钱，说她想买东西。 我深刻的意识到，杜娟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骗子，她以她自己的容貌欺骗着多位男孩子，当然杜娟也告诉了我说，真的有很多位男孩子在追她，也愿意给她花钱，而我是这些所有男孩子中，最最没钱的那位，当然，杜娟给我说的话语中，全部都带有讽刺的味道。 可是我知道，我真的很爱杜娟这个人，哪怕她做的错事太过离谱，但那又能怎么样？我觉得爱这种东西，可能就是，别人把一个玩具玩到都觉得让他自己想吐了，然后扔了，我却还会满怀自己所有的虔诚与心颤，默默中咬着嘴唇，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轻至极中的捧起来，拿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我真的很是痛苦，哪怕我真的知道，我猜想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知道杜娟虽然和我年龄差不多，但她经历过的男朋友已经很多很多位了，甚至会同时和很多位男孩子一起谈，可是？可是、可是我的心脏真的很是痛苦，我也对于这种感觉很是害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种感觉之后，这就又想到了雨儿，因为这种可怕到令我失魂的感觉，好像就是从雨儿那里开始的，可是我没有钱呢，我要是个有钱人，其实雨儿早就是我的了，那么也就没有现在的杜娟了，而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没有钱导致的。 因为没有金钱，所以连爱的资格都没有，我开始憎恨这个世界，不！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憎恨着这个世界，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中，我觉得自己的诞生，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错误，因为我真的太痛苦了，痛苦到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我无助中害怕与失魂着，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钱，买着白酒咕咚咕咚大口的喝着，不住的在qq上给杜娟发着，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在祈祷着杜娟能回应我，我告诉杜娟说，其实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那都是把她的照片给我公司的同事们看了，说着，我都告诉别人，这是我女朋友了。 最后的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对杜娟说着，我知道在追求你的所有男孩子中，我自己可能是最没有钱的，但至少我是全世界最为爱你的那个人，而且我还在努力变成一位有钱人，你值得考虑一下。 我是真的在异常的痛苦中打出这段文字的，而杜娟给我的话语是，下个月我发了工资，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再说吧。 二百八十四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杜娟这样的回复，感到苦涩至极，我想我的一生都好像只是在这种感觉中度过的，而香烟总会在这个时候陪伴着我，故此这会小小的出租屋里，再次烟雾缭绕。 我也松开了敲打电脑键盘的双手，我不想写书，天知道现在的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唯有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无生命体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或许也是在凝望着头顶这缭绕的烟雾。 忽然玻璃窗外一阵呼啸而过的寒风吹过，虽未进入这个房间，但却让我感到瑟瑟发抖一般，我想着，原来天气已经很是寒冷了啊，而且已经好像快要过年了。 …… 第二天，我还是要上班的，虽然我已经感觉到，自己人生那所谓的前路，其实早就没有了等待，但若想在这个世界中活着，这就是我们任何一位人类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这一规矩，渺小到连虫子都不如的自己，当然也无法打破这一规矩。 但我可没有在公司，将自己这些所谓痛苦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只是苦涩至极的笑着，可天知道自己为何而笑，是因为自己还在幻想着，自己能以所谓真正的爱意打动杜娟吗？或许这可真是滑稽呢。 我好像又和曾经的那个自己一样，喜欢什么事情都破罐子破摔，我甚至接近了小草，因为我知道小草好像对我有好感，当然小草没有同意我这含糊至极的提议，她只是和另一位男孩子一起了，就是这样的。 而之后再一次我自己发工资，我都甚至有好好打扮自己，我的确又一次在木渎见到了杜娟，杜娟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开心，我知道她为何而开心，她所开心的事情，那只是我口袋里现在有钱，可以给她买东西，甚至将这些现金给她，所以她的开心完全是和金钱有关，但和我这个精心打扮自己衣着的人出现，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杜娟买了衣服，上千块钱，甚至都不让我陪她一起去看衣服，让我在衣服店门口等，买完衣服的杜娟，又一次向我诉说着，她自己家里很有钱，她父亲是做二手建筑材料生意的，像我这种货色，那完全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可我感到在这寒风刺骨的木渎大街上，看着那些几乎都缩着脑袋行进的人流，再看着杜娟她手中用我的钱买的衣服，然后再听着杜娟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语，我总感觉怎么会如此的讽刺不堪呢？ 当然，按照我的性格，这种话语我是不会当着杜娟她的面说出口的，而且一直以来，我总是幻想着能和她一起牵手走在这寒风刺骨的长街之上，但此时此刻，这真的不知为何，我已经不再想去牵她的手了，或许这只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那些，我不该知道的事情了吧？ 我满怀期待与杜娟的约会，又一次在失望至极中结束，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后，又像一个失去灵魂亦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死物一样，躺在床上，又一次看着头顶那缭绕的烟雾。 而这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后，我给家里拉网线，所以这个月给杜娟的钱比较少，我告诉杜娟拉网线的时候人家有送我一部手机，杜娟说着她自己有手机什么的，但她还是拿走了这部手机。 后来我知道，杜娟简直就是个疯子！她用这部手机去上网，害得我欠电信公司近千元，我打电话问杜娟，杜娟却说着，我那破手机她早就扔了，怎么可能还会拿着上网呢，说我没事找事，可是杜娟她不知道的是，我可是去电信公司查的。 我知道杜娟是在说谎，但也未点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所以最近和奎的联系又开始频繁，和杜娟的联系开始不再频繁，与杜娟的联系主要是杜娟她不想和我说话。 天知道杜娟晚上是和哪位男孩子睡在一起的，而我却要独自呆在这冰冷的出租屋里，还要把每个月几乎所有的工资花在她身上，我质问老天爷，我他妈的到底在做些什么，可没有人回答我的质问。 奎在qq上向我诉说着，最近我与杜娟的关系，甚至都谈到我要给杜娟还彩礼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我可没有告诉过奎，所以我意识到，其实奎和杜娟一直有联系，而且可能还是杜娟联系到奎的，杜娟是在向奎炫耀，她有能力从奎身边抢走我，并将我像一个猴子一样玩耍着吗？ 而事实真相可能正是如此的，对的，杜娟的确最近这已经快半年来，就是把我当猴子一样玩耍着，我为了能给杜娟她多一点钱，自己在家连泡面都吃不起，香烟几乎都快戒了，甚至还负债了，我也在想着，我他妈到底在做些什么。 可杜娟绝对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骗子，她的骗术简直高超到让我无法抗拒的地步，她又联系我，说她自己最近又想买什么东西，并暗示我说，下次还想和我见面，好好谈谈什么的，我知道杜娟她是在做什么。 杜娟她问我，为什么和奎分手了？这是杜娟她第一次问我这种问题，我说，奎只是看上了我以后写书可能会有钱，但杜娟她自己不知道的是，这根本就是我回答出最为致命的话语，杜娟她可能总是认为她自己知晓天地之极，了解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思，故此按照她自己那套理论，就此对我进行了绝对的判定。 杜娟回答说，奎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反正在qq上，这就说了奎很多很多坏话，或许杜娟她认为，这样可以让我开心吧？可杜娟她不知道的是，坐在电脑边上的我，满脸都是异常凝重的表情，我是根本没有仔细去看她发过来的文字，而是在看她qq空间和别人的留言交谈，我甚至可以确定杜娟她至少和三位以上的男孩子在同时交流，更是，她可是订过婚的女人。 哦？这刻我才意识到，杜娟并不是女孩子，她很久很久之前就是女人了，我也是第一次接受了我们这个如粪坑世界中，所谓女人的厉害，我也感觉到，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这些话语，我可没有告诉杜娟她，因为奎在qq上骂我，对于奎骂我的文字，我却一字不差的仔细看着，奎说，我简直就是个王八蛋，她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我那以后出书的钱？说我简直就是个狗日的怎么了，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奎这些骂我的文字之后，自己却傻傻的笑出了声，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和奎她吵架的那些时光里一般。 反正奎骂了我很大一会儿，而我却一直在笑着，所以接下来我和奎的联系越来越频繁，而和杜娟的联系似乎已经开始断了。 这次过年，我给杜娟打了钱，银行卡号还是她男人的，叫楚江山，而杜娟她这会应该是在安徽六安老家，至此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的，甚至连泡面都没得吃，但有电脑玩，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只是这个小的房间里太过冰冷，让我感到浑身发抖。 过完年之后，马上就是情人节，杜娟又暗示我该给她钱了，又说着她自己过年好多男孩子给她发了钱什么的，说我什么都没给之类的，我说，我年前几天不是给你打过钱了吗？她却说着那点钱连衣服都买不到。 哦？妈的，那可是我将近一整个月的工资呢，一千五百块钱呢，而且这种打钱的事情是一次两次了吗？真他妈的会开玩笑，我甚至想问杜娟她，难道欠电信公司的钱是她还的？妈的，那可是我自己去电信公司，把那个手机号码停了！ 我再次意识到，女人的世界，那好像都是充满谎言的，尤其是杜娟这样的女人，明明那些谎言铺天盖地的，人家都是知道的，为何她自己却感觉她自己甚至能把老天爷都能骗到呢？真是可笑至极。 故此我说着，我买了巧克力，钱没有，就真的只有巧克力，我给她送过去？见个面？我知道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爱着杜娟的，杜娟没有说话。 情人节当天，我冒着木渎的寒风，站在公交车站，整整等了她五个小时，我自己冷到不住的在边上的小店铺里买白酒喝，最后我只等到了杜娟的一条短信，短信中说：是我让你等的？一盒巧克力而已，几十块钱的东西罢了，这么冷的天，让我去拿？你有神经病吧？ 然后我喝着白酒，最终将这巧克力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这就独自一人冒着寒风，再次回到自己这家徒四壁的出租屋里，我开始写书，但这绝对不是为了杜娟，真的就是这样的。 我满脸微笑中在qq上告诉奎说，我又开始写书了，奎依旧在qq上骂着我，说我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什么的，但我觉得奎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因为从始至终，奎对我还真的挺不错的，虽然我知道有些事情她做的比较离谱，但比起杜娟这个我现在认为是个贱货的女人来，奎要比她强千百万倍不止，就单单奎所在我们礼泉上班养我一事，我相信在这个地球上，估计就只有奎一个人能这样对我，绝对不会出现第二位。 二百八十五 故此我和奎聊了很久很久，甚至问着奎她有没有想着和我复合，对于我这样的问题，奎却保持了沉默，久久不回我的消息，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甚至自己在word上，都写了几千字的稿子了，奎这才回复我说：滚！ 我看到这个文字之时，突然就哑然失笑，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笑些什么，最终又和奎聊了一会，主要就是围绕着复合这一件事情，或者说，我们两个是在qq上用文字对骂了很大一会，这才比较贴切。 接下来，我的生活就比较简单了，上班，下班、然后就是写书，我乐此不疲的强迫着自己去写书，去写读者们都喜欢看的文字，我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书真的写成了，赚到了钱的样子，我幻想着，某天我可以给奎很多钱，让她觉得，认识我这是所谓的美妙的命运。 但事实状况却不是我所想的这样的，虽然我写的东西都是大家喜欢看的，可是网站上给我的答复是，我写的东西确实挺有意思的，可惜目前写这类书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最为优秀最为突出的那些作者签约，是轮不到我的，可我不信邪，还是麻木中咬牙前进着，当然很多时候，这种让我失望的事情，我总会在qq上和奎一起商量，我也得知，奎最近是在一家火锅城上班，奎会开心的告诉我她在火锅城里发生的一些琐事。 直到某天，奎突然就打了我的电话，我已经搞不清楚，这是和奎分别多久之后，一直用文字聊天后的第一次，奎竟然会打我电话和我说话，奎给我打电话说的是，最近一位美女想在我的出租屋里住一段时间，我震惊！我是真的震惊了，我不知道奎在说什么鬼东西，我以为她是在拿我寻开心。 可是等奎说到重点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奎说的可能是真话，因为奎说的这位美女，那是以前我们两个在声威电声上班时的那位眼镜妹，奎说眼镜妹和他男朋友分手了，现在好像是在最后的挣扎阶段一样，我不明白奎在说什么，但我知道，眼镜妹要住我这里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过了几天，眼镜妹确实来了，但是眼镜妹没有告诉我任何关于她的事情，她还是老样子，身材非常好，也非常漂亮，甚至还戴着我最为熟悉不过的眼镜，眼镜妹是提着行李过来的，一个很大的塑料行李箱，我要下楼给眼镜妹去买牙刷牙膏什么的，但眼镜妹说她自己有，我傻笑。 但是眼镜妹还真的有，只见眼镜妹是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几个塑料袋，里面有装她的毛巾，牙膏、牙刷，甚至连塑料杯子她自己都带了，我问她：“你每次出门都要带着这些东西吗？” 眼镜妹傻傻的笑着说：“不带的话就要重新买，还不如带着。” 我只是哦了一声，但是这件事情怎么说呢？我可是位男人，而且最近又没有女朋友，现在眼镜妹如此漂亮的一位姑娘，这就在我的房间里，甚至这房间门现在都是反锁的，而且眼镜妹说她坐火车已经困了要睡觉，所以现在是穿的睡衣，如此的情况下，若说我这位男人对她没点居心叵测的想法的话，我觉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的确想着如何脱掉眼镜妹的裤子，但是眼镜妹的防御能力特别强，拿掉眼镜以后就死盯着我看，我不知道她近视的度数是多少，但我知道她肯定看得见我，接着眼镜妹就问我：“你不上班吗？” “我请假。” 眼镜妹咧嘴，脸上肌肉都开始抽搐了一下，然后说着：“你还是去上班吧，我就睡在这里，你的东西我不会碰的。” 我多想告诉眼镜妹她，你碰了我的东西又能怎么样？最好连我的人一起也碰了，这正是我目前梦寐以求中想发生的事情呢，但现在我可没有回答眼镜妹的问话，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坐在床边，反正眼镜妹是躺在我的被子里，看着我。 最终我估计都过了好几分钟了，眼镜妹这才开口：“去买瓶白酒上来，我想喝。” 我听到眼镜妹说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心花怒放，马上起身下去买了一瓶度数很高的白酒，然后回到家里，马上就打开白酒，我让眼镜妹喝，我想着她喝醉了，我就可以下手了，但是眼镜妹用嘴巴抿了几口，这就说着：“我还是第一次喝白酒呢，一点都不好喝，给你喝吧。” 我完全不知道眼镜妹这家伙现在到底怎么想的，但她看上去非常悲伤一样，我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镜妹说着：“和你没关系，你上你的班去吧，求你了！” 可是我才不听眼镜妹的乞求呢，我喝了酒，可惜他妈的！我这家伙是喝不醉的啊，反正我即便就是喝不醉，我也不去上班，我知道我要看着眼镜妹，一有机会我就脱了她的裤子，原本我就挺喜欢她的，但说到爱的话？或许没有这么严重，只是现在这肉都到嘴边了，我会让她跑掉吗？ 接着眼镜妹说着她想抽烟，我给了她香烟，她抽了两口，说着烟真难抽什么的，最终眼镜妹说着：“我睡觉的时候，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来，而且现在我真的很困，求你了，你去上班吧，让我休息一会。” 最终我心软了，我确实离开了自己的出租屋，然后去上班了，第二天我回家的时候，眼镜妹就是在我面前洗漱的，我房间里有水龙头的，甚至她还洗了头发，还用我的吹风机吹了头发，这吹风机还是奎留下的呢。 接着眼镜妹就在我的电脑上看电影，是失恋三十三天，反正我是很少在电脑上看电影的，尤其是这种关于爱情的电影，但这次我是和眼镜妹一起看完的，眼镜妹是又哭又笑的，我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的情绪和电影融合在一起的，我这种冷血到似乎没有思维的生物，对于这种事情，真的是完全不理解。 不过接下来，我就是上班，而眼镜妹就在我家里住了都好几天了，她只会在我上班的时候在家，我在家的时候，她就很少在家的。 所以我对眼镜妹最近在做什么非常好奇，故此我做出了一个决定，这天眼镜妹就刚回来，但是今天我休息，所以是不上班的，我在下面的小饭店里炒了四五个菜，买了几瓶饮料，这就摆在床上，眼镜妹看到这些东西以后问我：“你做什么？” 我说：“生日快乐。” 眼镜妹听后抿嘴傻笑着，这样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迷人，我觉得我自己马上就忍不住要扑倒她了，接着眼镜妹说了声谢谢，这就和我一起吃起来，在吃东西的过程中，眼镜妹突然开口问我：“是奎告诉你我生日的吧？” 我笑着点燃一支香烟，然后开口：“你觉得奎知道你的生日吗？” 眼镜妹听后突然脸色就变了，然后面无表情的拿着手中的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相信眼镜妹猜到我是怎么知道她的生日了，但她还是在出神了几秒之后，这咧嘴问我：“那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我说：“放心，除了你的日记本以外，其他东西我都没有翻看，你可以打开你的箱子去验证一下，所以你又是何必呢？” 眼镜妹听了我的话以后，突然之间就生气的开口：“你妈的！” 也许是眼镜妹的反射弧有些长吧？所以现在她继续吃着东西，但一句话也不说了，最终她吃好了，喝好了，这才打开她的行李箱，恶狠狠的用双眼瞪着我，手中拿着她的日记本，开口问我：“你看了多少？” “就十几张，最后面的。” 眼镜妹一下子好像发疯了一样，突然之间就把后面的十几张撕了，然后还用打火机烧了，接着眼镜妹就坐在床边，过了一会这才开口：“我要出去，晚上我不睡这里了。” 我开口：“不准出去，我知道你去做什么，为了那样的一个男人真的值得吗？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却要回去把自己脱光送人家，人家都不用，你还要去打人家的新女朋友，何必呢？” 眼镜妹拿过我床上的香烟，这就点燃一支说着：“既然你说不值得，那好啊，你去帮我打那个女的啊。” “不去！我也不准你出去，晚上你就在这里睡觉，放心，我不会碰你的，说到做到。” 但眼镜妹似乎可不吃我这一套，直接把一个空的白酒瓶子在地上摔破了，因为她要出去，我把门反锁了，而且我人站在门口堵着，眼镜妹就此拿了一块玻璃，放在她自己左手手腕处，恶狠狠的说着：“我现在就要出去，你要阻止我，我就割脉！你听到了没有。” 我被这样的眼镜妹吓到了，确实是被她吓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决绝的眼镜妹，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全部是绝望的气息，还有马上就要哭出声的表情，这让我感到恐惧，我赶紧躲开，因为我真怕眼镜妹这个疯子割脉。 二百八十六 至此眼镜妹这才放下她手中的玻璃，这就匆忙出门，而我赶紧锁门追了上去，因为我知道她今天准备去打人，或许我觉得事情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可是我也知道，我自己又不是眼镜妹，我知道眼镜妹是真心爱着她男朋友的，可是她男朋友已经有了新欢，不要她了，为何她还要如此执着呢？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吧？ 我的确是如此想着的，而且此时外面的天空细雨连绵，更是天色渐晚，细雨蒙胧的天空慢慢被黑夜所完全弥漫，凄凉如墨一般的世界中，来往的行人匆忙至极，更是打着雨伞，此刻新华路附近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在这瞬间，我感觉这个世界好似真的如此凄凉，眼镜妹一点也不丑，完全可以说，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那都是千里挑一的存在，更是性格方面也会让所有男人为之动容，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她呢？我也许是明白的，眼镜妹的爱意，就将要消散于这凄凉的雨夜之中，就像我曾经对待雨儿的爱意，始于雨天，亦也终于雨天，故而，我讨厌下雨，是真心的讨厌着这样的雨天。 连绵不绝的细雨，无情的拍打着我的脸庞，而眼镜妹就在我前边的细雨世界中，至极的匆忙下行进着，眼镜妹现在的情绪已经失控了，我看到了她流泪，我知道这他妈的根本不是雨水，在夕阳色路灯灯光的透射下，眼镜妹确实哭花了脸，虽然并未发出呜咽声，但我能感受到眼镜妹那个破碎世界中的痛苦，是的，我看过了眼镜妹最近的日记，我知道，最近的眼镜妹为了所谓的爱情，已经卑微到了何种的地步，甚至想着她自己怀孕了，用孩子赢得那位已经将她玩够的男人。 或许此刻我也真的想到了雨儿，我想着当年张明刚是否也是如此对待雨儿的呢？所以我的心脏疼到都快窒息了，所以我明白，我必须阻止眼镜妹，天知道失控状态下的她，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错事来，我向老天爷祈祷着，不要对眼镜妹如此残忍，我又奢求着，眼镜妹她能在这细雨连绵的雨夜中，至此停下她那匆忙亦绝望至极的脚步，因为她的后方就是我，我甚至可以在这一瞬间里给她一个承诺，对的，这一刻我漠然发觉，我自己可能对这样卑微的眼镜妹产生了爱意。 可惜，我自己一切的祈祷与奢求，都像是被这夕阳色路灯灯光中的细雨，完全给冲刷至尽了一般，老天爷没有听到我的祈祷，而眼镜妹也没有听到我灵魂深处的奢求，眼镜妹竟然跑进了公安岗亭里，说我在后面追她，她很害怕，我看到眼镜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在胡乱的抹着她的眼泪。 我向公安解释着，但公安不听，所以公安挡住了我，让眼镜妹先走，我看到眼镜妹离开这里的时候，转头冲着我苦涩的一笑，我看到这个微笑立刻害怕到了极点，我想着眼镜妹该不会是想去自杀吧？或者说，她本身就是以自杀为最后目的的去做她将要去做的事情，我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些日记本上的文字，我马上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故此我非常焦急，我对公安人员发了火！我对公安的人员大声吼叫着，我向公安的人说着，眼镜妹是去打她男朋友的新欢女友，我必须去阻止，因为眼镜妹已经万念俱灰，是想死了。 公安的人这会才可能意识到，我并没有说谎，这才放了我，并告诉我说什么对不起，让我赶紧去追眼镜妹，可是人潮涌动亦匆忙至极的凄凉长街上，夕阳色的路灯灯光依旧，连绵的细雨已经越下越大，甚至雨滴拍打在我的脸上，这都能让我感到生疼，或许是因为目前也是刚过完年不久，天气还是很冷的缘故吧？ 可是，真的，真的、我在这样迷茫与绝望的长街上，发疯了一般寻找着眼镜妹的身影，但是我什么也找不到，除了绝望的雨水以外，我真的什么也找不到一样，眼镜妹就好像突然之间从这冰冷的雨夜中消失了一般。 我焦急的在街边的一家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颤抖至极的抽着，我甚至看不到自己吐出口的烟雾，现在的我真的太害怕了，我觉得若是自己已经知道眼镜妹要死，而现在又找不到的话，那么可以说，是自己的缘故让眼镜妹死掉的，我相信老天爷肯定不会原谅我这个家伙的，甚至眼镜妹在天国也是不会原谅我这个家伙的，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想着方才就应该让眼镜妹割脉，然后打120带走她，这样反而好一些。 可是现在不管我将要想些什么，或者如何后悔些什么，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这是我们这个如粪坑一般世界中的绝对规则，并不是我这种又烂又弱小到一无是处的凡俗之人可以抗衡的。 我在这冰冷的雨夜世界里，绝望与焦急甚至乃是害怕到颤抖的地步，这就寻找了眼镜妹好久好久，可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所以我并没有找到眼镜妹，我回到自己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二十三点左右了，天知道我在外面到底找了几个小时。 现在坐在自己出租屋里，我感觉自己好冷，真的是这种冰冷简直能渗透到我的灵魂里一般，我大口的喝着白酒，然后抽着香烟，甚至看着还在屋子里那眼镜妹的行李箱，我感到太害怕了，或者说，我感到这个世界太他妈的恶心了，我说这世界简直就像粪坑一样，这都是比喻的太过美好了，这个世界简直就是连粪坑都不如！ 我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自己的床上，依旧大口大口的喝着白酒，却在心中不住的祈祷着，祈祷着眼镜妹千万千万别出什么事，我幻想着一会眼镜妹就因为浑身被大雨淋湿，这就回到我这个出租屋里，告诉我，让我滚出去，她要换衣服，她很冷。 我真的就是如此祈祷着，因为我知道，新华路这个地方坏人真的很多的，这里不远处的河道里，经常会捞出尸体的，而且基本都是漂亮女孩子的，眼镜妹一个女孩子家的，而且又长得那么漂亮，再加上她现在是那么绝望，故此想到这些我真的很是害怕。 所以我又出门寻找眼镜妹，我看到路上的行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唯有这连绵雨夜中那夕阳色路灯的灯光，还有不时路过几位提着酒瓶，染着各种颜色头发的坏人，看到这些我就更感到害怕，感到心脏的颤抖。 …… 我再一次独自一人回到我这破旧的出租屋里，因为我没有找到眼镜妹，我换了衣服，因为我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我看着电脑上的时间，是都凌晨了，我绝望的再次点燃一支香烟，我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好似老了几百岁一般，低头什么也不想去看，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 也许，也唯有老天爷那个疯子知道，这一夜，我他妈的是怎么坐在床边度过的，但我只是知道，自己真的是一夜未眠，此时天早已大亮，外面的连绵细雨也早就停止了，甚至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吵闹声，我知道，那是这里附近的人起床上班，买早餐的声音，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知道清晨的光亮，从不会为任何人所停留，我知道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过着。 可我现在即便是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弱小到连只虫子都不如的自己，只能依旧蜷缩式的坐在自己的床边，抽着香烟，还是地上捡的烟头，我不想出门去买香烟，因为我就是不想出门，当然，我也不想去上班，除非我得到了眼镜妹的消息，可是我将要得到眼镜妹什么样的消息呢？ 在早晨九点十五分，突然有人敲门，我麻木的起身，我以为是房东，所以我失神的打开了门，但马上，我眼前一亮，我甚至咧嘴下意识中笑出了声，因为这人并不是房东，这人竟然是眼镜妹，而且眼镜妹身上的衣服明显没有湿，所以我判定她昨天晚上肯定没在外面，而且现在的眼镜妹脸上竟然有微笑，简直就像曾经我在声威电声见到的她一样。 我不知道昨天夜里眼镜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此时此刻，我却长长长长的松了口气，我看到眼睛妹手中提着一碗面条，还是牛肉拉面，接着眼镜妹就将牛肉拉面放在了我的电脑桌上，开口：“我知道你没吃东西，吃吧，我身上也没什么钱了，只能买这个。” 我咧嘴傻笑着，开口：“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管你什么事？” 哦？眼镜妹确实是如此回答着我，所以我也就不再问了，然后我就打开了面条上的塑料袋，我只是想着，现在眼镜妹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我觉得事情应该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吧？或者说，眼镜妹现在终于想通了？如此，我这也就放心了。 二百八十七 但是当我完全打开眼镜妹给我买的这牛肉拉面之后，我整个人都傻了，我忘了，原来眼镜妹其实对于我的习惯并不知情，所以这里面是有香菜的，一般而论，任何食物里只要有一点点香菜，我即便再饿，也是绝对不会碰的。 但我现在却把香菜挑开，慢慢的吃着，虽然我并不想如此做，接着眼镜妹看到了这情况，这就问我：“你不吃香菜？” 我只是笑笑，并未回答她的问话，其实这牛肉拉面我只是吃了一小半而已，最终眼镜妹说着她要离开这里，她要回她的老家了。 而我确实什么也不想问，只是说了声嗯而已。 然后眼镜妹就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在完全收拾好以后，也都装在了她的行李箱里，这才开口：“生日的事情，谢谢你，我走了。” 我只是微微一笑，麻木的喝了一口白酒，可我没有开口说话，虽然此刻我在心里祝福着眼镜妹，至此眼镜妹就离开了这里。 眼镜妹离开以后，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奎，奎依旧是说话大大咧咧的，甚至还在电话里将我骂了一顿，接着我又在自己的qq上看着杜娟的qq，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故此我将杜娟的qq删除了，虽然我知道杜娟可能早就将我删除了。 …… 然后我就是继续上班，好像我与眼镜妹所有的一切故事，那都从不曾发生过一样，在公司领班问我这几天怎么请假了，我只是含糊的说着这几天有点事情而已，其实我真的什么也没有说，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可是现在我最为在意的事情，除了我自己每天继续写的书籍以外，还是希望自己拥有一位女朋友，哪怕我已经完全明白，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烂，多么的无能，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的确是想拥有一位女朋友。 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慢慢的开始变得似乎又不太开朗了，在公司我也很少和别人说话，基本都是别人找我说话的时候，我就随便敷衍几句而已，而且这样的我，似乎大家也越来越不喜欢了，故此在公司的很多时候，除了领班找我说话以外，其他人好像都开始远离了我。 再一个就是我书籍的事情，无论我做多少努力，都是无法签约的，无法签约，这就说明我不能拿到钱，只能非常努力的写着而已，对于这种事情，我想着自己除了更加的努力以外，似乎也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可是我很生气，我总是想着，为什么别人可以签约，而我写的东西明明比别人更有意思，故此我很多时候是很生气的。 而我的生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中，慢慢的又过了一个多月，突然这天我在qq上收到了李冬的qq消息，李冬问了我具体的地址，说他想来我这里，我以为李冬是在和我开玩笑的，但过了几天，我这才知道，李冬根本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他竟然真的来了，而且还带着二虎。 李冬和二虎到我的出租屋里时，表现出了非常开心的样子，甚至对我说着以前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也就是偷盗之类的事情，可是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是，最近的我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最近已经被这可恶的生活早已折磨的疲惫不堪，哪里有心思去回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啊。 不说我和杜娟刚刚结束的事情，就说目前还在和奎讨论如何复合的事情，这就已经令我焦头烂额了，更是还有我不管怎么努力，书籍都无法签约的事情，再一个就是在公司的事情，我反正觉得自己的脾气又似乎开始暴躁起来，所以对于李冬和二虎在我面前说着，我们一起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之时，我表现出非常反感的情绪来，可是这两个货色一点点也不明白似的。 而且李冬和二虎是刚到苏州，所以没有工作，这就住在我这里，对于这件事情，房东个王八蛋天天找我，甚至我一下班回家就找我好多次，说我不能带人住在家里，那房子只是租给我一个人的，我说他们两个就只是住几天而已，马上就会走的，但房东不行，说着即便就是住一天，我也得加钱什么的。 我和房东吵架了，我骂了他！房东却说着之前的一些事情，说是要不是之前我帮过他的话，早就让我滚蛋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房东家的电脑一直坏，是我在帮他修理，房东认为我对他好了，而且在修理电脑的时候，我还发现了房东的秘密，房东真会玩，他晚上是和两位这里的租户住一起的，还是两位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听说那两位女孩子在歌舞厅上班，我是羡慕房东吗？我确实是挺羡慕的，所以因为羡慕，我的火气更大，我和房东吵了很久。 最终我也是催促了住在我房间里的李冬和二虎，可是李冬和二虎一点也不着急一样，我告诉他们两个这里附近的飞跃中介里，很是容易找到工作的，但是他们两个不去，他们两个想去酒吧上班，说酒吧里上班好，我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想在酒吧里上班的同时，顺便还可以免费玩女人，所以我和李冬与二虎吵架了，因为他们两个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而房东个王八蛋几乎天天在找我吵架，所以我烦得很，甚至连写书的心情都没有，乃至在公司的自己都是生气的样子，完全将我的生活规律打乱了。 故此这天，在李冬和二虎又一次敷衍我的时候，向我要银行卡，说是他朋友要打钱给他们两个，用一下我的银行卡，但我拒绝了，我说我没有银行卡，但他们两个还信以为真，故此出门打电话给他朋友重新想办法。 在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我直接将门反锁，就没让他们两个进门，李冬和二虎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无果之后，李冬就生气了，然后带着二虎离开了这里，等李冬和二虎离开以后，我就把他们两个的破东西扔了，其实也没什么，就几件衣服，还有两个不锈钢的饭碗，几双筷子而已。 至此房东再也没有找过我，可是我现在很是讨厌房东这个人，因为我住的这个地方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任何人，这是在门楼的上面，一个小房间而已，这里只有我一个住户，我知道房东只是想要我的钱而已，甚至很多时候，我都想将房东这已经快六十岁老头，还在偷腥的事情告诉他老婆，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觉得房东他老婆可能是知道的。 再一个就是我继续开始写书，但我写书依旧是连连碰壁，不管我怎么写，反正就是不给我签约，对此我可是非常生气的，而且情绪上也经常失控，我总是觉得，我每天下班回家，那都是用四五个小时来努力写书，甚至睡眠都不好了，我已经如此努力了，而且这种努力已经持续快半年多了，为什么老天爷他就看不到我的努力呢，为什么就不肯认可我的努力呢？为什么别人甚至比我写得烂，还可以签约呢？所以我再次开始憎恨起这个世界，我憎恨那些网站里的编辑。 甚至很多时候，我也会将自己这种情绪融入自己的书籍里，我在书籍里指桑骂槐的咒骂着，这个我们所存在世界里的所有一切，我认为都是他们的错，错的永远不是我自己，我明白自己已经非常非常努力了。 所以很多时间，我会把这些情绪全部诉说给奎听，可奎是个禽兽，竟然还嘲笑我，除了嘲笑以外还讽刺我，但最后又安慰我，我不知道奎怎么了，反正我觉得奎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只是在和我讨论复合事情的时候，奎才表现出她之前在我印象中的样子，也就是那只温顺的小绵羊。 可是我已经受不了了，因为书籍的连连碰壁，我甚至都换了四五本书，换了四五个题材了，这还要我怎么做，天知道我换一个题材，那是需要多么劳心费神之后才能产生的想像力呢，所以我感觉，我他妈的实在是太累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甚至我还回忆起了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所有挫折，故此我咒骂着这个令我感到恶心的世界，甚至很多时候，我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麻木中抽着香烟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我几乎次次都会想到死，我是真的想以死来结束这一切的，只是懦弱无能的自己，这他妈的连死这种简单至极的事情，都是没有勇气办到的。 所以我将要破罐子破摔，至此在这种烦躁与绝望中就过了几个月，我最近和奎的联系频率再次增加，我告诉奎说，我要死了，而且我也已经从毅嘉电子辞职了，因为我不想上班，甚至辞职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真事，我是真的已经辞职了，我也告诉奎说，现在我身上就剩一百多块钱，我要求奎现在回来救我，我告诉奎说，她现在不来救我，我就会死。 二百八十八 我不知道奎是如何理解我这些话语的，我只是知道，她对于我所说的这些话语，确实是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竟然说了一句：哦，我考虑考虑。 我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只是麻木的笑笑，或许现在身上只剩一百多块钱的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这只剩下麻木与出神了吧？ 我也不知道明天自己将要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未来，我只是像一个傻子一样，用着这自己最后的钱买了香烟，买了酒，这就坐在家里写书，当然，我也有想过联系奶奶，可是最后我还是放弃联系奶奶，或者说，我早就不想和奶奶说话了。 …… 可如果说，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是真实存在于我们这个人世间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可以说通，毕竟奎竟然真的收拾了她的行李，真的就到了苏州，我并没有去火车站接她，而是去新华路附近的另一个打工者聚集地，奎和另外一位挺瘦的女孩子在一起，好像是火车上认识的，反正我拿了奎的行李，这就带着奎回自己的出租屋。 一路上，阳光明媚，现在这种季节的天气，不冷也不是很热，所以很适合我们人类，不过我摸着自己口袋里仅剩几块钱的现金，还有看着此时跟在我身边一直满脸笑容的奎，心中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故此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 到家以后，我就告诉奎说，谢谢她来救我，而奎只是笑着，好像又回到了她之前那只小绵羊的性格上一样，一直微笑着对我说着她自己在火锅城里发生的那些琐事，可我完全没有去听。 最终奎带我出门吃了饭，当然是奎她掏钱，我身上哪里有钱啊，我在吃饭的时候想着，要是之前不和杜娟发生那么多事，或者说，我没有那么多奢求的话，那么现在我起码还是位稍微有些存款的人呢，根本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可惜这个世界上规矩就是，后悔其实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 吃过饭以后，奎就要求和我一起去爬灵岩山，不过我总是觉得现在的奎和以前我认识的那位，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原因就是，以前的奎总是沉默不语，而现在的奎，还会向我撒娇，我不知道她这在过去的几个月之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我也没有询问，我只是接受着奎的撒娇，她会撒娇着说，让我背她上山，然后再背她下山，反正这次的爬山，我感觉还是挺好的，毕竟我是如此的开心，而奎也一直都是满脸的笑容，而且在下山的时候，我是和奎从后山下的，后山是坟场，里面有太多的墓地，我和奎走到墓地的时候，这天色也开始渐晚，故此我在墓地吓唬奎说这里有鬼，奎表现出非常害怕的样子来，甚至都停下脚步不走了，可我这个人从小对于这类事物就感觉不到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就背着奎穿过坟场。 然后回家之后，我和奎迎接来了久违的缠绵，我们两个缠绵了很久很久一样，至此我和奎之间的故事，这又一次开始了，是真的开始了。 第二天奎和我出去找了工作，但我没有应聘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人家公司里不要我，但我没有放弃，我只是在奎上班的时候，非常努力的去寻找工作，毕竟奎是有带钱过来的。 这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正轨，更是离谱的事情发生了，突然之间，我一本书就被签约，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故此我非常非常努力的开始书写这本书，而工作的事情就稍微放了一下，我知道这本书能给我带来金钱，虽然可能不是很多，但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对于我书签约的事情，奎也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情绪来，奎问着我大约多久可以拿到钱，我说一个月就可以了，所以奎的意思是，让我呆在家里写书，而她自己去借钱，她借了一位她认识，而我不认识的男孩子五百块钱，然后将这些钱全部给我，说是足够我撑一个月了。 其实这件事情怎么说呢？其实是我暗示奎给我弄到钱的，而且奎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情况，我是和自己家里人那关系，已经完全到了陌生人的地步，所以这件借钱的事情，肯定最大的罪责是在我身上的。 再一个就是，我知道那位男孩子为什么会借钱给奎，我知道那位男孩子喜欢奎的，可是奎对于这种事情，那是完全没有对我说什么，但我也没有去问，毕竟我们彼此这都是心知肚明。 故此我总是在奎面前装着可怜，而奎似乎也吃我这一套，但我对于书籍的事情，这可没有半点马虎，我像疯了一样在家疯狂的写书，几乎每天都要出两万字到三万字左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种写书强度，就好像我一天十六个小时左右都在写书，因为这三万字左右用电脑键盘打出来以后，还是要进行高强度的修改的，这对于我这位文学水平不高的人而论，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那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这任务我完成的非常出色。 而最近的奎对我的脾气也非常好，或许她也看到了我这疯狂的努力了吧？我一直想着，这本书要赚到钱的话，这一定不会亏待奎的，其实这种事情我也明白，要是没有奎的支持，目前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这可都是幻想而已。 所以我在疯狂的努力中，这就幻想着自己与奎的未来，甚至我又联系了我的家人，也就是我母亲，我其实想着，奎这样的女孩子，那做我的妻子，绝对是我的幸运，所以我也在和我母亲商量着这件事情，但我母亲给我的答案一直很是含糊，一直在我面前哭穷，说着她真的没钱什么的，家里又是四面透风的，而且甜甜要上大学，很是花钱的，哪里有钱让我结婚啊什么的。 反正我是理解了母亲的意思，母亲的意思很是明显，让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掉，哪怕是那父亲盖的房子，那也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或者说，母亲向我表达的含义其实很简单的，她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包括礼泉那个地方的所有一切，那都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也把自己写书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我希望母亲可以明白，我其实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有些事情，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我确实做到了，哪怕这一过程让我痛苦到彷徨失措的地步，但不管怎么样，我确实坚持到了今天的此时此刻。 可惜母亲对于我所做出的成绩，完全就是给予了绝对的否定，认为我是个神经病，说着我这个人，那是绝对不可能写成书的，说就是这天下任何一个人可以写成书，那我也是不可能的，说我是她生的，我有什么能耐，她能不知道吗？所以教育我说，让我还是以后做个农民吧？但是现在地都没有了，所以让我还是去打工，别想着写书这种事情了，又是说着，她对我说的这一切，那都是为我好。 我听到母亲对我的这种教育，我很是生气，就像之前零八年分地的时候，母亲骂我说，我就是个神经病，这辈子都不可能赚出几万块钱的，说我是她生的，我是什么货色她能不知道吗？ 可是这些事情好像不对劲呢，因为我并不是在和母亲讨论这种事情啊，我是在和母亲讨论我与奎要结婚的事情啊，但最终我还是在绝望中知道了母亲的意思，所以这种绝望至极的气息，再一次弥漫了我原本看到光亮的世界。 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觉得奎确实挺不错的，虽然和我心目中那完美的妻子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异，但至少与我今生经历过的某位贱货而论，奎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所以我又给奶奶打了电话，我向奶奶陈述了我的想法，也就是和奎结婚的事情，我是祈祷着奶奶能给我一次肯定吗？ 不！奶奶其实比我母亲更离谱，奶奶只是在电话里说着，结婚这种事情，我应该去找我母亲才对，找她做什么？而且卖地的那些钱她全部用来给我父亲还债了，现在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而且还没有人养活她，需要我养活，还需要我回家带她回我父亲盖的房子里住呢。 其实奶奶将话并未说完，而我就匆忙的挂了电话，因为我知道奶奶后面会说些什么，最多就是各种数落我，各种说着我母亲的不是，因为奶奶已经开始暗示我一些事情了，而且母亲也同样暗示过。 这件离谱的事情是，不管是奶奶还是母亲，都在暗示我说，让我去给奎做个上门女婿，以后不要联系她们就好了。 只是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奎，等奎下班回到家以后，虽然我的情绪非常的糟糕，但我还是装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傻傻的向奎继续诉说着我写书的事情，而奎那是对我有着绝对的盲目信任。 二百八十九 我想着，自从我认识奎以后，直到现在此时此刻的自己，那所有发生过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拥有着奎的身影，也是拥有着奎的盲目信任，其实说真的，我也明白，关于写书这件事情，若非是奎最终给我的信任与肯定，其实即便就是之前那些破烂不堪的文字，都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中的。 故此我认为自己亏欠奎太多太多，只是不能给予她未来的这件事情，却是让我备受痛苦，而自己目前不管做什么事情，那都是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给予奎她未来，但这种事情，我并没有和奎进行商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害怕奎知道我自己的无能吗？或许也正是如此吧。 而第二天，奎还是要去上班的，我就在家继续写书，现在我的情况完全可以说是，目前奎是在养活着我，让我坐在家里写书的，所以我非常努力，我觉得我现在写书的目的，应该不是给网站里的编辑看，也不是给那些读者看，而仅仅只是为了给奎看我的成绩而已。 但是，我在写书的时候，心情却无法平静下来，因为昨天和母亲乃至奶奶之间的对话，这一直让我心情很是糟糕，也很是绝望至极，故此我又拿起电话，打了奶奶与母亲的电话，而母亲表现出了非常焦急的情绪，说着她自己还要干活呢，没时间理会我，更是已经不再暗示我，而是有明确指出，让我去做奎的上门女婿，至于奶奶吗？奶奶好像对我不是那么讨厌，但是奶奶的意思和我母亲的意思是一致的，也是明确指出，让我去做上门女婿。 我想？我不应该再次联系世人所谓的那些我的家人，因为给我的绝望情绪，比起昨天来，这是更加浓烈了千万倍不止，我绝望到一个人不想写书了，因为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所以唯有大口大口的抽着香烟，然后再喝着白酒。 当奎下班回来的时候，我依旧要装出今天过得非常快乐的样子，满脸微笑的和奎对话，奎对我说着她公司里的一些事情，有些是抱怨，说公司太热，或者就是工作不顺心之类的，而我更多的是说着书籍的事情，但我没有告诉奎的是，其实我今天写出来的稿子，简直就是烂到一塌糊涂，完全就是烂到，我自己都不想看的地步，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写了些什么鬼东西。 第三天，我将奎拉进了qq群，是我建立的，里面有我和我母亲，还有我两个妹妹，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让母亲看到奎的优秀而心软，但是事情并不是我想像中这么简单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不顺心的，而且我感觉这个世界中的所有一切，那似乎都是在和我做对一样，对此我感到了更加痛苦的绝望。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的书写得一塌糊涂，甚至在过了十几天之后，我的书就停了，这天我拿着自己签约的合同，看着自己更新过后的那些收费章节，确实有人看，而且还挺多，但天知道，我在过去的那些天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所以我哭了，这是我人生中第几次哭泣？我并不知道，我真的无法分析出来，再一个我也没有心情去分析这件事情，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彻底活够了一样，我想去死，马上立刻，因为心脏的痛苦程度，远远超越曾经那每次的疼痛，所以我在泪流满面中，不住的抽着香烟，不住的喝着白酒，我甚至已经忘记白酒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可是，我又明白，以我以往的所有经验来看，我总是把死挂在心上，这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死，而只是缺爱，可我缺的爱还是种特殊的爱，这是何其的讽刺，因为这种特殊的爱，还是世人最容易得到的，可为什么在我这里，这种特殊的爱，就变成了如此奢侈的东西呢？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但我是要将这一切的过错，归咎于老天爷吗？真是他妈的可笑呢。 尽管我已经明白，我的思维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崩溃现象，甚至是我内心中最后的光亮，乃至我灵魂深处的那些最后的一丝希望，此时此刻也都已经完全崩溃消失了，我就是明白这一切，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弱小的自己，还是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唯有像一个烂货，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坐在自己家徒四壁的出租屋里，像这世间最为最为垃圾的一条狗一样，酒喝到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地步。 当奎回来的时候，我早已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我像一个没心没肺，甚至没有任何思维的冰冷机械一样，傻傻的笑着，伪装着自己灵魂深处的痛苦，我向奎说了谎，我说我今天都在写书，其实我并没有写，我是麻木的哭了一整天，消沉与绝望了一整天，但是现在，或许唯有天知道，我他妈的为什么要用微笑与谎言伪装自己。 奎还是盲目的相信着我，我完全不明白的是，奎她真的是个智障吗？如此明显我在伪装与欺骗她，为什么她还会满脸笑意的向我诉说着她自己在公司的事情，甚至又安慰我要努力写书呢？ 我是真的不明白呢，但在已经让我接近麻木的痛彻心扉中，我变了，我变成了一位绝对是这世间最烂的存在，因为书籍的未来我看不到光亮，加上我母亲乃至奶奶那里，我也看不到哪怕丝毫的光亮，故此这也就注定，我与奎的事情也是没有任何光亮的未来，我相信着自己的判断能力，所以我真的堕落了。 …… 而这晃眼就是几个月之后，在过去的几个月之中，奎一直在养活着我，奎一直默默无闻，甚至毫无怨言的信任着我的胡说八道，乃至那些甚至可以称呼为恶毒的谎言，当然我也没有闲着，我用很多的时间在电脑上玩着游戏，只用很少的时间才去写书，而且我已经换了好几本书了，我将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憎恨，那都是写进了书籍，最终网站上说我这个人不适合写书，因为我是一位反人类的家伙，编辑们是以他们看到我的那些文字去判定这一切的，故此我的很多书籍被迫停止，甚至被删除。 对的，这过去的几个月中，我一下子好像输了掉了所有一切的一切，我告诉编辑们说，我只是在书籍中诉说了这个世界中所谓的事实真相，但编辑告诉我说，他们的目的只是要读者口袋里的钱，只有我具有这个能力，才能和我签约，才能给我稿费，而且这个世界中，绝对不允许我说真话，书中的所有一切文字，都要严格符合这个国家的所有法律，我要是再违抗，就去法院告我。 故此我的书真的就这样停止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写些什么东西，或者说，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写些什么东西出来，我讨厌这个时代，讨厌世人所谓我那些存在于实质世界中的家人、我讨厌编辑、讨厌国家的法规、我讨厌着这样如一条，烂醉于垃圾堆里都不如的狗的我，我也对奎的态度不好了，是的，他妈的天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而现在我更害怕失去奎，因为奎已经是我生命延续的绝对条件，失去了奎我将只有死路一条，就一个房租和吃东西都是问题，事实真相就是如此的，所以我对奎那是漫天的谎言，各种各样的欺骗与胡说八道。 甚至在对奎谎言过后，我会在网络游戏里，对游戏里的玩家们也胡说八道，我告诉他们我是写书的，我是住着五百万的别墅什么的，虽然他们都不相信我，但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啊，呵呵！所以我就延续着这种荒唐到虚伪至极的生活，我已经不再像一个人了，我的身上完全没有人类这种生物的任何真善美，乃至所谓勤劳的存在，我已经彻底堕落成一条，连狗都不如的烂狗了，尽管这一切我都是心知肚明。 因为需要，所以喜欢，因为不需要，所以讨厌，至此我们这个世界中就开始上演谎言，背叛与杀戮！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听到这句话的，但我知道，这句话已经陈述了我们这世间最高的真理。 故此我麻木，我疯狂、我堕落、可又惧怕着死亡，对的，我已经完全烂到世人都无法想像的地步了，即便是自己邻居，乃至是房东这种存在，他们都会在见到奎的时候，悄悄的告诉奎说，让奎赶紧离开我这条烂狗身边，所有所有的人，不管是我认识的，还是我不认识的，都在劝导着奎去如此做。 奎偶尔也会在我面前如此说，但我和奎迎接的只是吵架，对的！除了吵架以外还是吵架，甚至奎总是哭，甚至我们砸家，我砸，奎她也砸！甚至到了我都打奎的地步，对的，我打了她，是打她耳光，但我又怕失去她，因为我需要她，我不知道自己他妈的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只是知道，我他妈的太痛苦了，甚至在网络游戏里，那些识破我谎言的游戏玩家们，都天天对我进行讽刺与辱骂。 哦？我到底是谁？我该做些什么？我的人生终点又是什么？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而这天在和奎又吵架，甚至砸家过后，电脑被砸了，这下子我连写书的东西都没有了，奎在哭泣，因为我打了她，这次打的是屁股，因为我害怕，我就是如此麻木亦出神的大口喝着白酒，抽着香烟，坐在床边，看着满地的狼藉，胡乱的抿嘴抹着自己的眼泪，抽泣中抽着香烟，也看着边上依旧在哭泣的奎。 二百九十 突然奎这就第一次细数着我对她所做的所有罪过，包括在礼泉的一些事情，比如她自己在礼泉的时候还要上班养活我，甚至奶奶不让她睡觉的事情，反正奎一个人抽泣着说了很多很多，最后说到赵锦，还有杜娟的事情上。 奎说着，她一直怀疑我和赵锦是有过关系的，而杜娟这边就更为离谱，杜娟给她打过电话，说是我们两个都睡过了什么的，而且根据杜娟对她所说的那些话语中，还存在说，我和奎她的分手，是因为奎她贪恋我以后可以出书的钱，等等等等。 其实说真的，奎真的一下子说了好多好多，甚至最后的最后，奎还说着所有人都让她赶紧离开我身边，说我这个人实在是太烂了，不管是曾经在礼泉时候那年轻的妈妈，还是后来的目前，她自己公司的人，乃至我们目前的房东之类的。 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我都抽着香烟仔细的听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能需要对奎解释些什么，解释我和赵锦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哪怕最后赵锦说她愿意给我抱的那一刻，因为奎她的存在，我都没有动摇，非常坚定的坚持了自己的原则，至于杜娟所在电话里对她说的这些狗屁事情，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可惜我并没有解释些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是诉说着奎她的过错，我说她有时候夜不归宿，老是喝白酒、还是和其他的男孩子一起，天知道喝完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 反正我们两个现在是越说越离谱，最后就又吵起来了，而奎又说着，当初杜娟那在电话里可是经常性辱骂她的，我问奎她为什么要给杜娟打电话，可奎说她喜欢。 我知道，这并非是奎她喜欢给杜娟打电话，这件事情原本就很是复杂的，但这也无疑证实了，其实我在奎心目中的地位，若非如此的话，我绝对不相信，奎她是一位神经到，总喜欢给杜娟打电话而找辱骂的人。 所以我苦涩的笑着，反正现在眼泪也已经停止，再一个就是，或许我们两个也都哭够了吧？甚至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我们两个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吵架的，所以现在奎也点燃了一支香烟抽着，对的，现在的奎已经学会了抽烟，而且是经过肺的，关于这件事情，我的确是有问过奎的，奎只是告诉我说，她跟我分手之后，这就学会了抽烟，其他的完全没有再说任何。 接着我们两个就又再次冷静下来，我告诉奎说，明天我去找工作，电脑没了就没了，但是奎一直说着对不起，她说，电脑是我用来写书的，那是我的梦想，现在阻止我的梦想，这明显是她自己的不对。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原来奎一直认为写书那是我的梦想啊？我竟然听到了梦想这种华而不实的存在，我多想现在立刻就告诉奎她说，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梦想，或者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世人所谓的那狗屁梦想，那早就不存在于我的世界中了。 我之前对她奎所说的那些书籍的所有事情，那不过都是充实着一定恶意留住她的谎言，其实我一点点也不喜欢写书，我也不喜欢看书，更不喜欢写字，我喜欢的只是想去死，却又没有勇气而已。 但是这些话我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所以奎对此一无所知，还是认为所谓写书，那就是我的梦想，但对于这一切，我也只能麻木中抽着香烟笑笑。 只是这过去的几个月，其实对于奎来说，实在是好像身在地狱一般的生活，因为她不但要养活着我这位满嘴谎言，亦是充满恶意而胡说八道的人，更是还要听着身边几乎所有人对我的那种偏激的评价，比如房东其实就说过我，说我女朋友每天那么努力上班养活我，我一个大男人真的就有如此厚的脸皮吗？或许当时的房东早就看不下去了吧？ 所以现在我真的只是在麻木抽着香烟中傻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就又和奎和好了，或许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是一两天了，真的是有了所谓的感情了吧？ 而接下来我与奎的生活相当于，一直以来都是奎才是正常且完全有收入的存在，而我这货色就不一样了，一直都是在找工作与嫌弃工作不好的路上，更多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悠，甚至是晚上乃至凌晨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大街上抽着香烟，转悠着，回忆着自己曾经小时候，乃至最近发生过的一切的一切。 不管是自己小时候那受到的所有委屈，还是长大后奶奶和母亲，乃至所有亲戚们把我当智障的事情，我回忆着这些痛彻心扉，回忆着最近和奎发生的所有事情，乃至奎口中那所谓我的梦想，可是我觉得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任何，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不堪，说自己是一只渺小的地球寄生虫，这都是说大了，严格来说的话，我连一只地球上那渺小的寄生虫都是不如的。 所以很多时候，我就只是傻笑，或者生气罢了，而更多的是，我想毁灭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拥有存在我们奇怪人类的实质世界，我想起自己小时候说自己长大了想当科学家，想要报效祖国的豪言壮语，而现在，我却一直在思考到底什么东西可以和暗物质产生排斥，并加大之后产生爆炸，这样我就可以将宇宙里所有的暗物质炸掉，这样就可以毁灭宇宙了，这样我就会和所有生灵一起瞬间死掉，如此就再也不用痛苦了。 可是想像能力只能是想像，即便我对于这个世界拥有再大，甚至深不见底的恶意，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在这个实质的世界中，我还是如此的渺小不堪，我什么都做不到的。 所以卑微至极的生存还是要继续，而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怕死，不过说真的，最近我已经不再和奶奶与母亲她们联系，我已经将她们完全从我这破碎不堪，亦被痛彻心扉所充满的世界中，彻彻底底驱逐了出去。 再一个更多的时候，我是在想着，要是能有一位富婆包养我该多好啊？这样我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此卑微至极的活着，当然，这是因为我早就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我开始回忆曾经自己小时候，乃至到了昆山劲胜公司和那位胖子吵架的所有场景，小时候我不爱钱，或许那只是因为我有能力弄到钱，不管我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但起码我就是弄到钱了，所以我认为钱是不重要的，可最近这些年，我已经完全亦非常深刻的体会到，金钱的重要性，因为没有金钱，那其实连追逐梦想的资格都没有，那就更别说别的什么了。 因为最近我也是和奎又开始吵架了，但更多的吵架缘由并不是我们两个谁做错了什么事情，完全是因为金钱，奎一个人挣钱，养活着几乎什么都不做的我，这根本就是乱来啊，也是不现实的，所以在奎发工资的前几天，我总是饿肚子，故此我有脾气，我要求奎去借钱，当然奎很多时候会去借，但更多的时候是借不到，所以我就会和奎吵架，为了自己这充满恶意的自私，我相信在这个我们世人所谓的实质世界中，我要说自己是自私第二的人，那么绝对没有第二个人敢站出来说，他自己是自私第一的人。 或许也正是因为我这疯狂至极的自私已经到达了极限，古人常说物极必反，我相信这道理是真的存在的，所以我总是认为我和奎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情，那全部全部都是我自己的不对，故此我又开始写书，是新书，我压制着自己的痛苦与那些奇怪的想法，我写着读者们都喜欢去看的书籍，我换了一本一本又一本，天知道在这一过程中，到底损耗掉了我多少的想像能力，但我还是孜孜不倦的书写着，我麻木的告诉自己，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那就是不可以停下的，因为停下的瞬间，比赛就已经宣告结束，所以我克制着自己，依旧在迷茫失措中继续写着书，继续寻找着那对我而论，其实根本不存在的未来。 但所有的事情，也并不是我这只地球寄生虫想像中那样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和我做对，真的就是如此的，这天奎突然说她从公司里辞职了，她太累了，所以她不想做了。 我不知道自己听到奎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该想些什么，我只是又一次开始了自己漫天谎言的表演，我告诉奎说，我自己的书马上就会好起来的，哄骗着她，让她继续努力一些日子什么的，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如此哄骗奎的，只是那些写出的书籍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换了很多网站，但都因为自己情绪的缘故，书中很多文字是具有，编辑们所谓的那些什么反人类的成分的，更是还有一些根本不该写到书里面的事实真相，这些都是我不成功的原因，因为在我们中国这个地方，所谓的言论与文字的自由权力，从一开始就没有赋予我们，我觉得我们就是国家圈养的那种，最为低级甚至最为卑微的动物，可我生气亦有何用？生气只能让自己的前路更加寸步难行。 二百九十一 而更加离谱的是，奎在家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七八天吧？这就说着她怀孕了，而且还是经过测试的，我整个人彻底傻了，因为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的安全措施做的一直都很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怀孕了呢？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我是该留下这个孩子吗？不！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养活这个孩子，我现在自己吃饭都是个问题，还去养活孩子？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所以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但是奎又谈起了她几年前骗我说她自己怀孕了，那时候我的反应，我是第一时间给我家里人打电话，马上去诉说这件事情，然后让她生出来的。 但是现在我听着奎如此般的诉说，我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一直坚信着自己的安全措施做的真是一点点也没有马虎，所以我怀疑了奎肚子里的这孩子并不是我的，再加上奎突然的辞职，我想我可能猜到了些什么事情，只是我没有证实而已，但我也不会将我猜测到的这些事情说出口，因为我害怕就此失去奎，奎现在依旧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我不能没有她，没有她的话，我唯有死路一条。 故此我坐在床边问奎：“你把你的第一次到底给谁了？” 奎一下子就生气了，然后把我大骂了一顿，说我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说现在她肚子里就是我的孩子，我现在竟然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我还是个男人不，所以奎并没有向我说出她的第一位男人是谁，但也从奎的激动情绪里，我似乎捕捉到了些什么，我自认为自己的分析能力还是非常正确的。 所以我开口建议：“我们养不起这孩子的，就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会把孩子害死的，我们将是这世间对于这位还未出生的孩子而论，那是最为罪不可赦的罪人，所以我们把这孩子打掉吧？” 奎听了我的话以后，这就随手拿起一支香烟点燃，冷笑中抽了几口，这才面无表情的开口：“好，就照你说的做，反正是你的孩子，你说了算。” 也就因为奎的这一句话，我们两个去了医院，将孩子打掉了，我知道奎并未说谎，她的确是怀孕了，而打孩子用的钱，那是奎的工资，两千八百块钱，可是天知道我们两个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奎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认为这孩子绝对不是我的，但也因为我最近几年真的够烦了，天天都在想着如何去死呢，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彻底分析这件事情，反正奎第一天去医院肯定是我陪着的，但后来几天我都没有陪着，我绝对是一位不合格，甚至烂到极点的男朋友，至少对于奎而论，事实真相就是如此的。 而这些事情，似乎对于我和奎的关系而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一样，反正孩子打掉之后，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最终奎要去找工作，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而我就去找了工作，我不能让我自己饿肚子啊，也不能让奎饿肚子啊，甚至马上就要过年了，更是我们也买了破电脑，现在家里还是可以玩电脑的，我本来一直就是在家玩游戏，写书，然后就是找工作。 所以我把自己的游戏账号让奎在家里玩，而我自己去上班，或许我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并不是我想像中那么简单，故此这次我真的是只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这就找到了工作，是在一家网吧里上班，毕竟我的电脑技术还是很好的，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电脑这种东西的更新换代很快，可这并不影响我的底子，所以老板还是很喜欢我的。 此时冬天的苏州，寒风刺骨，当每一阵寒风吹过之时，真的可以让人感觉到那穿透骨髓的凉意，就好像有人在拿刀子切割自己的骨髓一般生疼，可是网吧里是挺暖和的，因为有空调，再一个就是，网吧也是在我们租住地方的附近。 可是我和奎现在身上几乎是一毛钱都没有，真的就是这样的，但天无绝人之路，我认为这句话是绝对存在于我们这个世间的真理，因为我数次证实了这句话的真实性，比如现在，我在网吧上班，而老板是不管饭的，但老板会把饭钱给我，说让我自己去买着吃，每天十块钱一餐，其实这已经很多了。 而我肯定不是用这些钱来自己吃饭，我会用这些钱去买香烟，然后再买饼之类的东西，接着拿回家给奎吃，也给奎烟抽，奎就在家里守着电脑玩游戏。 但是最近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总是和奎吵架是肯定的，我也想不起来自己多久没有再打奎了，这天早晨和奎吵架之后，突然之间，我就失控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奎吵架，但我是真的失控了，我打了奎一个巴掌，我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多久没有打过她脸了，以前就是自己再生气，我也会克制自己，去打她的屁股。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目前奎也失控了，是真的失控了，或许是我太久太久没有打她脸了，所以她疯了一般哭着，然后骂着我，接着竟然用剪刀割脉，我吓坏了，我的脑袋里一阵空白，我的脑袋里在看到奎手腕上的血喷涌而出时，彻底进入了任何思维都没有的程度。 我下意识中浑身颤抖，我真的在发抖，我赶紧用手抓住她的手腕，我害怕这血流出的太多会导致她的死亡，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抓住依旧在哭泣奎的手腕，左手颤抖的去拿香烟，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因为浑身的颤抖，好几次将香烟碰开，最终我还是颤抖中拿出香烟，点燃，这就赶紧找自己的手机，对的，我要给奶奶打电话，我立刻需要金钱，我必须立刻马上送奎去医院，因为这种事情是会出人命的，这不是开玩笑的，奎绝对是个疯子中的疯子，她竟然用剪刀把手腕上的一块肉都割掉了，这是何其的疯狂！ 可是他妈的，奶奶的电话打不通呢，我万念俱灰，我知道给母亲打电话，母亲根本不可能理会我的，我他妈的到底该怎么办呢？而奎这个疯子，这个绝对的疯子竟然感觉不到疼一样，这会看着我竟然在笑，我他妈的已经半身是血了，全是奎她的血，她竟然还在看着我笑，我不知道现在的此时此刻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他妈的真的不知道呢。 我只是颤抖的抽着香烟，奎还是在冷笑，可我握住她胳膊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过，这刻我意识到自己这卑微到一无是处的无能，我想，我该给杜娟打电话，向杜娟要钱，反正她骗了我那么多钱，现在我已经完全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她必须负责！ 奎冷笑着问我给谁打电话，我说杜娟，奎现在突然又冷冷笑道：“我卡里有钱。” 我不知道奎说了些什么，我只是颤抖着拿过奎的银行卡，这就带着她出门，我很匆忙与害怕的，匆忙到大脑完全一片空白的地步，我和奎上了出租车，然后到了医院，我把奎交给了医生，然后在医院的atm机里用奎的银行卡取了钱，对的，奎的卡里有一千多块钱，然后我出门先付了出租车的车费，这就赶紧回去让医生先包扎，但是医生说不行呢，必须先拿着收费单，他才能给奎包扎，我告诉医生说，现在人都快死了，我马上就下去交钱，你就不能先包扎着吗？医生告诉我说，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医生还告诉我说，包扎之前我必须先带奎去做x光，必须检查里面是否有残留物，我说那是剪刀划的，难道剪刀掉里面了不成？医生告诉我说，不要和她说话这么大声，这就是医院的程序，不然是不会包扎的，不然现在就让我带奎离开这里。 这是木渎人民医院，此刻我感到了医生对我的恶意，我诅咒医生去死！我诅咒中国去死！我以前知道，若没有钱，医生会让病人等死的，我以前不信这种东西的，但现在我信了，因为我正在经历，但我不能生气，我需要心平气和，我需要医生，对的，此时此刻的我作为一名法律上承认的中国人，我感到了被中国医生的羞辱！甚至被国家的羞辱！我憎恨自己生在中国这个比粪坑还要烂的地方。 但我还是需要按照医生所言的程序，先是x光，然后再去包扎，医生说x光确实做了，但没有包扎的收据，他还是不会进行包扎的，现在我必须下去赶紧交钱，把包扎的收据拿出来给他看，他才会开始，所以现在医生就让奎坐在那里等着，并且医生让我快点，说不然影响奎的伤口问题，因为那伤口还在出血。 我想，现在要是我有**在身上，我肯定会把这医生，不！是把这个医院炸掉，我告诉医生说先包扎，我会以最快的速度下去交钱的，但医生完全不同意我的提议，只是说着，是我在影响他的包扎，让我赶紧去交钱。 我满心的愤怒，我憎恨这样的国家，我不是没有钱交啊！我只是想让奎快点接受治疗，因为已经拖了很久了，这他妈的是在开玩笑吗？是国家的医生在和我开玩笑，还是奎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在和医生开玩笑？ 他妈的！我也只能在这种无能中咒骂着国家与医生，所以还是需要以最快的速度下去交钱，然后拿着收据给医生看，对的，医生甚至将收据拿在手上都看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动手给奎开始处理。（未完待续） 二百九十二 最终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而且还开了很多药，至此我就和奎一起回到了出租屋，我告诉奎说在家里乖乖的，现在我要去上班，因为我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 对的，我没有时间和奎再进行很多交谈，我就到了网吧，我把早晨发生的事情大概给老板说了一下，老板笑着说没什么的，早晨也不是很忙，甚至都没有扣除我早晨没上班时工资的打算，所以我只得苦涩的笑着。 其实我在这家网吧里也认识很多人的，毕竟我已经在这里上班有一段时间了，经常来上网的人总是会给我发烟，然后和我聊天，当然这个网吧里有更多的那种没有工作，也没有地方可住的人，我觉得甚至比任何地方都多，而他们这群人和我的关系也挺好的，也喜欢找我聊天，可是今天，我什么话也不想说，所以我只是一个人坐在未启动的电脑面前，在没有人喊网管的时候，我总是会麻木的抽着香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才好。 …… 晚上的时候，我下班，然后依然是买了饼，这就回家和奎一起吃，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奎似乎又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看上去挺开心的，我不知道她为何而开心，甚至她手腕上包扎的纱布还在呢，但奎就是满脸的笑容，我觉得她是个疯子，我完全搞不懂奎在想些什么。 所以我就抽着香烟和奎提起早晨发生的事情，我告诉奎说，你也看到了医院的情况，下次你要发疯的时候，先想想卡里有没有钱，但是奎只是说着，不会有下次了，也问着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给杜娟打电话要钱。 我回答奎说，你自己要是死了，公安的人找来，第一个抓的就是我，而且这种事情我根本无法狡辩，然后你家里人找我要人，我该怎么办？我去死吗？但我怕死。 奎听后真的只是笑着，天知道她在笑什么，我却觉得现在的奎，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完全比我神经千百万倍都不止，所以我也是苦涩的笑着。 接着，我就和奎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当然奎又神经的竟然和我聊起了未来，我虽然觉得未来这两个字对于我而论，实在是太过于沉重，或者说，世人所谓的未来，那从一开始就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也是没有任何资格去追求的，但奎对此很是认真，我能感觉到的。 故此我就说着，未来我就在家写书，养活她，我的确是如此说的，但或许也只有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反正我自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也或许是因为我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在未来的几天里，我又开始写书了，我已经不知道这写书断了写，写了断到底都多少次了，我甚至完全都无法计算这频繁的次数，可我就是真的又开始写了。 我和奎过的这个年，其实一点也不怎么好，这主要是因为我没有钱，而且奎也没有上班，不过网吧的老板对我很好，过年发了几百块钱的红包给我，我在超市买了很多很多吃的，主要就是肉食类的，回家和奎一起吃着，而且我也向杜娟在qq上要钱了，我要求杜娟给我钱，她的qq也是我加的，但是杜娟给我的答案是，我这种烂货，她才不愿意花我的钱呢，那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所以最终我先是说我不要了，但最后我又说那给我吧，只是当我说出那把钱给我的时候，杜娟就把我qq删了，然后就设置了验证问题与答案，至此我就加不上了，电话肯定也是打不通的，到了这种地步，我只能冷笑。 接着过完年，奎就找了工作，是在一家小的电子厂上班，里面是做手机贴膜的，但不管这小电子公司是做什么的，反正奎是有收入了，而我又开始了没收入的情况，我在家写书，然后又开始找工作，毕竟网吧那份工作，我其实早就辞职了，我还记得老板在我辞职的时候给我说的那句话：你困难的时候来找我，我收留了你，现在你不困难了你就要走，你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虽然当时老板确实是如此生气的说着我，但我还是走了，不过最近我过得还挺好的，反正有奎养着，我怕什么呢？而且我和奎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不过说真的，我并不是完全闲在家里吃奎一个人，我其实是在找工作的，只是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罢了，我已经换了起码有四五份工作了，不管是小电子厂，还是保安的工作，反正我真的换了很多份工作，但我辞职后还是可以拿到一些钱的，所以这也就减轻了奎的负担。 而且这种生活还是在持续着，接着我也进了一家制作软性电路板的公司，还做了好几个月呢，因为我书籍上的事情，我又辞职了，反正工资又没有少我一毛钱，所以我买了西裤，还有皮带打火机什么的，不过奎总是会要求我和她一起出去给她买衣服，不过奎都是拣便宜的买，我想给她买贵一点的，甚至我都说了我口袋里有钱的，但是奎始终不会买贵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而这样的生活还是继续持续着，接着我又进了一家电子厂，是小的电子厂，整个公司也就十几个人吧？而且我的身份证丢了，所以我找不到好一些的工作，但我在这家小电子厂做了很久，估计有四五个月吧？所以我口袋里还是有钱的，而且我和奎搬家了，搬到了万枫家园，最后我又应聘了一家大的公司，但就做了几天而已，因为受不了里面的环境。 至此晃眼就是一年突然之间就过去了，在过去的一年中，不算我在有些公司做的时间比较长的话，那么其实更多的时间里，我是在换工作，我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一年之中，进的公司做到一两天的，起码都有十几家公司那么多，甚至中介的人都认识了我，而且新房东他们也认识了我。 可是不管是新的房东，还是中介的人，或者是奎所认识的人，那都在向奎说着，赶紧离开我这个疯子，因为在他们眼中，我这一年中又是烂如一条狗一样被奎养活着，可事实真相不是这样的啊，虽然写书这种事情，一输再输，输了再输，反正我还是在继续着，我没有放弃，但这种事情会影响我的情绪，所以我只是一直在换工作而已，至此这一年并没有让奎用多大的努力在养活我啊？但别人完全不是如此想的。 甚至奎在我面前也说着，她们公司的那些人，比如她领班是一位叫王梦的女孩子，这位名叫王梦的女孩子，会一直劝导她离开我的身边，说我这个人实在是连狗都不如什么的，让奎她赶紧尽管寻找自己的幸福，我也知道，以奎的性格来看，其实奎是很讨人喜欢的，故此在奎的公司里，其实有很多位男孩子在追求奎的。 但我对于这种事情一点点也不担心，因为现在离开奎的话，其实我死不掉的，我就是这样判定的，所以我真的不是很害怕，再一个就是，我觉得这些年我自己花费在书籍上的时间，那远远是大于我花费在上班与惆怅发呆的时间的，可是我始终得不到好的结果，或许我是真的反人类吧？或许我是真的不适应我们人类所谓的这个美好人间吧？ 至此很多时候，我也想过和奎分手，因为我看不到明天，我想着我自己一个人过，这样就不用迫害奎了，只是这种话我始终都说不出口，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害怕吧？因为我和奎在一起的时候，现在不管是聊天，还是一起出去玩，我都觉得很是开心。 不过奎现在有点得寸进尺了，也许是我这一年中根本没有和她吵过架，也对她的态度比较好，故此奎很多时候，那都是和她的同事们一起玩到很晚很晚才回家，也因为此事，我骂过她，我告诉她说，这里附近是大量打工者的聚集地，什么人那可都是有的，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所以我希望她能按时回家，而且我也在上班，不能像以前一样，到处去找她，但是奎对于我这种好意的相劝，似乎并不重视一般，很多时候，我都是想着，是不是我该又揍她一顿，她才会知道，也才会彻底的明白，我对她说的这些话，那并非是和她在开玩笑的。 可惜我并没有去揍她，因为我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我觉得奎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会和她分手的，毕竟这种风险我也是担当不起的，万一奎出个什么事情，我连死都是不足以谢罪的。 只是奎好像觉得我一直以来都是在和她开玩笑一样，突然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奎却问着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家什么的。 但是这个问题我真的考虑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开口：“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上班呢。” 二百九十三 奎听后突然冷冷一笑，然后继续说着：“我家有房子的，也就回家一段时间而已，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却傻傻的一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直接点燃一支香烟，这就下意识中开口：“你想啊，回你家要不要买礼物啊，而且我现在这是什么样子啊，我们又没有钱，你母亲要问我做什么的，我说在外面打工，要问我家里情况，我怎么说……” 其实我的话只是说了一半，或许我还有更多的话要说，但是此时此刻我真的无法说出口，现在我该嘲笑自己的无能，该嘲笑自己家庭的情况吗？我知道这些任何一个因素都将导致奎父母的不同意，我又不是傻子，我能想明白这些的。 可奎或许并没有我的这些顾虑，她只是非常生气的也点燃一支香烟，然后骂了我十几分钟，说着我根本就没想过和她结婚，说我是在骗她，说我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以前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在欺骗她，也说着，她让我和她一起回河南，那是已经明着暗着提了好几次了，我这人为什么会这样，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在火车站的寒风中接她，说她自己当初还在想着，要是我没有接她，她就直接回河南了，哪里会出现现在这种事情啊。 但是我能说些什么呢？我只能默默的听着奎的抱怨，我看得出来，奎的情绪非常激动，而且现在我也很是害怕，虽然我现在的确很是害怕，甚至害怕与难受到浑身发抖的地步，我想着这里所有我认识，乃至我不认识的人，其实都在奎面前说着，让她赶紧离开我这条烂狗身边，但是带我回河南，这就是奎的选择，真的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只是，只是、只是现在的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我不想和奎一起去她家吗？不！我想，但我知道去了，那就意味着和奎的故事就此结束了，或许别人对奎说的话，有时候我不太在意，但奎父母要不认可我，那我真的就完了，毕竟奎是一位非常孝顺的女孩子，和我的思想观点是完全不同的。 至此在我抽了好几支烟以后，我毅然决定，还是不去她家了，我真的很是害怕的，所以我开口：“你回去吗，反正你就回家过个年而已，过完年再过来呗，再给我一些时间，或许明年我就会起来，然后再一起去你家，这不是很好吗？” 我说完即是麻木的看着自己的电脑，因为这台笔记本电脑上，那是存储着我写过的所有书籍，再一个，我也是不能从公司请到假的，因为我现在是消防，而且是一家很大公司里的消防，原本我是应聘的保安，但当时人家缺消防，所以我就成为了消防，再一个公司也对我进行了长达几个月的培训，就是看重我过年不回家的。 只是这些话语，我并没有对奎说出口，反正现在的奎看上去已经生气到要崩溃的地步了，最终奎还是冷笑着，我却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这伤口是一年前留下的，就是那次割脉，反正很是难看，因为少了一块肉，所以这伤口是把两边的皮拉在一起缝合的，这就留下了要伴随她一生的明显伤痕。 奎看我已经半天不说话了，所以这就说着：“那好，你说的，明年和我一起回我家，就这么定了，你要骗我，我们就分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因为我家里父母也在催促我结婚，甚至这次回家都会给我安排相亲，但这次我会全部拒绝的。” 我听后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我知道现在好像我再一次哄骗了奎。 …… 过年的时候，奎的确回家了，但是她连自己很多的行李都没有带，她只是提了一个比较大的皮包就回家了，她自己回家的，我都没有送，因为我在上班，而这个年我过得还行吧？反正在公司吃饭，而且消防这个职业怎么说呢？也不是很累，我的工作主要就是消防主机，有任何问题，就要立刻做出反应，然后让边上的人马上去现场察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火灾之类的，然后我就做一个记录，这就是我的工作全部。 但更多的时候，我是很闲的，火灾这种东西不可能在我们如此严密的监控下，如此容易发生的，我们对待这种事情是非常认真的，一点点马虎都没有的，所以经常性是空调，或者下雨天什么导致烟感报警，或者是酒精房的气感报警，我们就会让酒精房的人把窗户全部打开进行通风，或者其他的什么因素，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很闲的，所以我会坐在消防控制室里用手机看电子书，而且自己面前还有台电脑，我偶尔会在电脑上用word写书，然后用u盘带回家的，是的，我还是没有放弃写书，或许只是因为我答应了奎要写书吧？也或许我写书，这只是为了奎吧？ 但不管怎么样，反正我这个年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而且公司也给发了几百块钱红包，还给了很多吃的，甚至都给了香烟，成条的，相对来说，福利还是挺好的。 不过刚过完年十几天的时候，突然之间苏州这个地方，或者说是万枫家园这个地方，人家好像是部队上的人吧？反正就是察看房屋的结构，说是违章房屋，比如把原来的客厅改造成住人的地方，这是不行的，要被拆除的。 而我所住的地方恰巧就是原来的客厅，房东让我搬出去，但是之前交的那五百八十块钱押金一毛钱都不给我，而且房东还对我进行语言式的人身攻击，说我这种烂货还想要钱，说他自己这次就已经亏大了，还要被部队的人把里面改造的地方拆除什么的。 反正我知道，房东是特别讨厌我的，也是特别看不起我的，因为房东认为一直是奎在养活我，所以也对我说着，若非是看在奎的面子上，他都不会通知我什么的，而我只是笑笑。 最后我告诉房东说，原本租房子的时候，那合同上写的很是明白，住满三个月就要把押金退给我的，房东告诉我说，那合同是他自己去打印的，那是他说了算，甚至房东还威胁我，说我在这样下去，他就会打我。 打架？呵呵，这种事才是我的强项吧？这也是目前对我来说唯一的能力，我现在除了打架以外真的什么都不会，我就是这样判定自己的，但我不想和房东过多的交流，因为我晚上还要上班呢，我哪里有时间和他在这里吵架啊，所以我报了警。 可惜，等警察来了我才知道，其实警察竟然和房东认识，房东当着警察的面都要打我，反正就是不给我押金，甚至我房租没到期的钱都不给我，警察只是说着不要吵架什么的。 最后我也火了，我告诉警察说，如果房东先动手打我，我会正当防卫的，我肯定会还手的，反正现在我的情绪也是非常激动，就在万枫家园的大门口。 最终警察给我要到了两百块钱，然后还把我骂了一顿，是的，警察是骂我了，警察说着，今天要不是他给我要钱，我一毛钱都拿不到的，言中之意就是，我好像得跪下感谢他一样，但我不认识这位警察，只是我知道，他是苏州本地人，因为他用苏州本地语言说话了，而且我听不懂，最终反正是我拿到钱之后，这警察就和房东去了小卖部，我知道房东是去给警察买烟抽的，这种小小规则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只是这是我第一次亲眼所见而已。 最终我搬了家，现在我不和房东与警察计较的最大原因是，我晚上要上班，是夜班，而且我口袋里有钱，口袋里有钱，这应该才是最大的因素。 所以我在万枫家园附近的地方民宅里找到了房子，五百块一个月，我是非常匆忙的交了钱，然后就开始搬家，搬家的时候我隔壁的小夫妻两人还帮我一起搬的，而且人家有电动车，所以很快我就搬完了，接着我就给小夫妻两人买了水还有一包香烟，晚上的时候，我就继续上班，我在电话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奎，我告诉奎说过来以后一定要先找我，因为搬家了，我也是把事情的经过，比较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也说到了房东和警察的事情。 奎听后在电话里表现出来的也是非常生气，问我怎么不打房东，因为奎现在可是知道我曾经是个什么人，那是绝对的暴徒，我只是对奎说着，我要把房东打了，你认为那和房东是一伙的警察会放过我吗？即便就是我正当防卫，我相信那警察都会说是我先动手的。 奎听了我的话以后，依旧很是生气，但我却问着她什么时候过来，奎说着在家再呆一段时间，而且还说，在qq上给我发了很多照片，让我回到家里后用电脑看看。 奎要如此说，这是因为我用的手机根本不能接收图片什么的，不是智能的，而奎用的是智能手机，所以我下班回家后，这就用电脑看，网线也是新房东家的，我看到奎给我发了很多照片，有她在雪地里的照片，也有她放烟花的短视频，更多的是她家里的摆设品，还有她家养的小狗和小鸡，有一条很大的狗，看着有点像中华田园犬，奎有附注，告诉我说，这家伙叫花脸，已经在她家很多很多年了，还有一条小的白色狮子狗，说是之前她父亲上集市的时候，在半路拣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就抱着这只白色的小狮子狗，一起拍了张照片给我看。 二百九十四 我看着这些照片出神的笑着，甚至在qq上问奎，这条名叫花脸的狗，要是煮着吃的话，那一定是一大锅都煮不了，而奎马上就回复了我，说是我敢动她家花脸的话，那肯定先把我煮着吃掉。 呵呵，反正不管是奎给我的照片，还是目前她自己文字里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我感觉都是那么的开心，所以一下子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这让我不开心的情绪一扫而空，对的，奎一直以来都是具有这样的魔力的。 故此我这会在电脑上努力的修改着自己书籍中的错别字，反正很多错别字是它认识我，而我却不认识它，至此这种修改错别字的事情对我而论，这真的是非常难的，可我还是努力的修改着，甚至为了精确，我还买了新华字典，多次在电脑上以百度寻找答案的做法也是很频繁。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文字发表以后，那看我书的人却很少很少，所以就有些不想写的情绪，我不知道是不是任何一位，像我这样的小作者都会出现这种问题，至于我吗？我会心烦的去玩游戏，最近我在电脑上玩的游戏是网页游戏，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游戏叫什么名字，或许对我而论，我玩游戏目前只是为了消磨时间。 只是不管怎么说，我的消防工作还是继续着，而且很快，奎就回到了苏州，奎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很多很多她们家的特产，反正很好吃，而且还给我带了一些香烟，是帝豪，奎说这也是她们河南的特产香烟。 对于奎的回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一样，所以我的心情是没有多大起伏的，只是这很久不见，我会要求奎和我一起在床上缠绵，对此奎似乎也很喜欢一样，反正我们就是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不过奎最近和以前还是有些变化的，奎会一直明着暗着向我提起所谓结婚的事情，可是奎不知道的是，虽然我嘴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早已烦透，因为我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即便就是上班，这一个月才能赚到多少钱啊，所以我的压力是很大的，至此我在照镜子的时候，漠然间发现，我有了白头发，可我才不到二十五岁啊，所以很多时候我会让奎帮我拔掉白头发，只是这白头发好像越拔越多一样，最后干脆我就不管了，我想着，要是全白了的话，这样起不是更好看？ 再一个就是，我现在也会花很多时间和奎一起出去玩，或许是以前我感觉自己总是冷落了奎，在奎身上花的时间太少了吧？而奎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甚至无怨无悔的付出着，故此我会要求奎和我一起去爬山，或者去逛街，乃至是逛超市。 这天我就是和奎一起在华润万家，这是家很大的超市，也在我们家的附近，真的并不是很远，不过今天我和奎逛超市的时候，一般而论我会买几瓶酒，然后买点生活品外加安全套什么的，但现在我在华润万家的二楼，我被文具柜台里的一支钢笔所吸引，是银色的英雄牌金属钢笔，售价三十二块钱，我盯着它始终不愿离开，奎看着我笑着开口：“别看了，你写那字啊，简直连你自己都不认识吧？” 其实我觉得奎现在的说法一点也是没有错的，我现在写的钢笔字确实到了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步，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就是非常喜欢这支钢笔，故此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开始对奎撒娇：“银家想要吗。” 奎听后好像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吧？我估计是这样的，甚至边上一群在看书的人，这都好奇的寻找着发出声音的我看来，估计奎现在觉得很是丢人吧？所以咧嘴开口：“你想要你拿了吧，老子付钱！” 我开心的拿过这支钢笔，然后在一楼又是拿了几瓶酒，这就和奎一起回家，回到家里以后我开始寻找着奎曾经口中所谓那我的梦想，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很大的过错，当然奎也有问我：“你的那些笔记本，还有那支非常贵的钢笔呢？” 我这才真正意义上的意识到，原来我在搬家的时候，竟然把那个黑色的帆布包，竟然当垃圾一样给扔了，可我没有如此告诉奎，我只是说着：“不知道。” 奎肯定是不相信我的鬼话，但她也没有问，至此奎就坐在床边喝酒，而我迫不及待的拿出刚买的钢笔，在一个笔记本上试试手感，而且我是一边喝酒一边写字的，而奎也在喝酒，不过我喝的是白酒，而奎喝的是桂花酒，不一样的，虽然我知道奎的白酒酒量一直很好，但我是不会让她喝纯白酒的。 反正现在这很多年之后的今天，我这再次拿起手中的钢笔，突然感觉到一阵恍惚，我好像从小就非常喜欢钢笔，对钢笔似乎也拥有着一种特殊的情绪，甚至还可以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喜欢钢笔，还把自己小学同学的一支钢笔私吞了，我还记得那位同学是四川的，名叫鲁桂林，甚至还可以想起，当初的鲁桂林喜欢桥北村的王欢。 接着我又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在黄埔村的一处坟场的坟头，用钢笔写在笔记本上的文字，我想我那时候一定是个疯子吧？不，不、不、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呢，而且为什么这一拿起钢笔，一瞬间无数的记忆就开始冲击我的脑海世界，难道钢笔是具有某种奇特魔力的存在不成？我咧嘴苦笑，然后轻轻的，满怀所有的虔诚书写着文字，可惜我即便是如此满怀虔诚，但自己写出来的文字，还是根本连自己都不认识，妈的！至此我就笑了。 而奎也想试试手，我反正是第一次看到奎写字，奎写的字一直以来不是很漂亮，但我可以认识，而现在奎写的字反正不知道比我好多少万倍，我嫉妒，羡慕，所以我突然之间就脱了奎的裤子，然后把她扔在了床上，奎却说着：“你是不是写字都没我漂亮，这就羞恼成怒了？” 但我才不管奎她现在是不是在挖苦我呢，我就是禽兽般的把她糟蹋了，完事之后，奎就点燃一支香烟抽着，开始和我聊天，问我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着写字呢，我说，我自己以后是要做一名作者的人，要是别人知道我写的字简直烂到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步，那我会觉得很没面子。 虽然我是如此说着，但其实真正的原因不是这样的，因为我对于钢笔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但我和奎的生活还是在继续，而且我也发觉奎这次回来之后彻底变了，她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现在甚至很多时候，在和我讨论结婚的时候，而且还会说着她家里人一直催，说我要是不信可以打她家里人电话询问，可我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我和奎的家里人，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话。 而且，奎还会一直说着，她们公司的人，还有她认识的一些朋友，甚至都谈到之前的眼镜妹了，说着这些所有人都说着我很烂，让她赶紧离开我身边什么的，我知道这并非是奎捏造出来的，这些全部都是事实真相，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奎说这些事情，所以很多时候我会首先保持沉默，最后就说话语气有点重了。 但只要我说话的语气稍微有点重，奎就威胁我，她是真的威胁我，奎会说着我必须赶紧攒钱，然后给她出彩礼，接着结婚，而且彩礼还要十万，不然的话，她就去找别人结婚，奎说她的年龄也不小了，必须该结婚了。 反正我每次听到这种威胁之后，这就不是很开心，偶尔会和奎吵几句，再一个就是我工作上的事情，原本我做的还是比较好的，反正公司的人也都比较喜欢我，因为我这个人对任何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也就是说，对于公司内部的钩心斗角，我是完全不参与的，任何人试图唆使我打小报告，或者和他站一边的措施，那对我完全无用。 但总有些人觉得我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我只是不想和他们一起钩心斗角，我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上班，下班、写我的书，真的就是如此的，只是真的，有一位名叫马培善的小伙子？不，是一位中年人吧？他都三十四岁左右的，单身，反正也是在这里做消防，他想做队长，至此在里面钩心斗角的，更是老给我找事，因为我消防师傅是想把我弄成队长的，就因为我事少，也不和其他人一起钩心斗角。 可惜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因为马培善这家伙恶心得很，他自己又不是队长，现在却把他自己当成了队长，什么事都好像归他管一样，就是我写在记录本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他都会说我工作不认真，而对我进行一顿臭骂，当然我也不是吃素的，我也会骂他，反正我们的关系很是不好，再一个就是，马培善既然可以在如此小的事情上找我麻烦，那就更别说别的了，甚至有时候会说我上厕所的时间超过十分钟了，我说我就是在洗手间里抽烟，看电子书了，这又怎么了？但马培善会给现在即将要走的队长打小报告，反正我觉得马培善这个人恶心得很。 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是看我们工作是否认真，是否负责，而真正能让一个人有上升空间的，就是看这个人是否有小心思，就是看这个人是否会钩心斗角，所以我辞职了。 二百九十五 辞职之后，奎对于我的做法很是生气，她说着我难道又想她养我吗？我冷笑，我觉得我已经不是那种人了吧？再说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呢，哪里有时间天天，甚至无时不刻的对她谎言漫天，去哄骗她养活我啊？ 所以我找了一份工作，是做中介的，而且这种工作也可以锻炼我自己的逻辑思维，甚至是说话的口才，毕竟我是第一个接触求职者，然后向他介绍工作，更是，我做的非常出色，我每天都能招聘到起码五位以上的求职者，再一个可能也是我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因为我对于苏州高薪区，几乎所有公司内部情况是比较熟悉的，我可是换过都不知道多少家公司了，在几乎所有的公司里都上过班的，所以我说出来的公司情况，那才是最为接近事实真相的。 不过，这份工作持续了三个多月，我竟然被人骗了，是的，就是我的老板，他叫赵亮，他不但没有付我的工资，更是竟然还找不到人了，他的中介倒闭了，妈的！而这件事情奎很快就知道了，对于这件事情，奎也是非常的生气，说我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什么的，我辩解，这个世界人心险恶，我明显是社会经验不足导致的，这并不是我希望事情是如此发展的啊。 反正不管我怎么解释，奎就是很生气，所以我们两个又开始经常吵架，毕竟最近我也是闲在了家里，的确是奎在养活我，所以我很不甘心，而且我写书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甚至我都开始写历史书了，但网站上的编辑们，还是老样子，说我这个人有些反人类，更多的时候是不让我发表我的稿子，当然，这也就让我的心情更是复杂，甚至是烦躁。 不过，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我不会去打奎的，连她的屁股我都不想打，我知道打她有什么用呢，即便是打她屁股，看到她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所以我们两个就是吵架，除了吵架以外也就吵架，也不砸家，我告诉过奎她，砸家是不对的，那都是钱买的，砸了，还得买，何必呢？ 所以在十几天之后，我又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是在精华电子上班，是保安，保安队长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位五十岁左右的色老头，我说他很色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总是仗着他自己是保安队长，所以对女保安动手动脚的，而且他儿子也在这里上班，是班长。 但不管保安队里是什么样的情况，反正奎最近因为我有了工作，这也就不再和我吵架了，所以我也有了自己的空间，我去华润万家买书看，这是我此生第一次买书看好像，我买的书是《资治通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看这种书。 我就翻看了前边一点点，觉得很好看，甚至在看到项羽煮人的这一段之时，我竟然都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所以我可能就此错误的认为，自己其实是很喜欢看书的，而且这一错觉一旦形成，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因为我会继续买书，而且我还继续买了钢笔，毕竟我做保安和队长商量好的，我是长夜班，不上白班的，晚上的时候，保安队里是不让玩手机，不能睡觉的，所以我有了新的想法，我给队长买了几包香烟，然后说着，我自己能不能晚上上班没事的时候练习钢笔字？ 队长拿过我的香烟，说着，这种事情都是小事情什么的，反正队长就是这么同意了，而且虽然这个保安队真的烂得很，比如上班前半小时要到场开会，然后下班也要开会长达几十分钟，更是还有一位什么公司的领导，一天十二个小时都在翻看我们保安的监控，反正任何事情都要找事，比如有位保安上厕所超过十分钟，这位领导就说这保安可能在厕所里玩手机，反正事多得很！我们保安是一点点自由都没有的，因为上厕所超过十分钟，都有可能被罚款几百块，这就更不用说别的什么事情了，那别的事情就他妈的更变态了。 但这些所有的事情对于最近的我而论，这都不是什么事，因为我简直就是个疯子，我是真的像疯了一样，我在用钢笔抄写《资治通鉴》，对于这件事情，其实保安队里的其他所有人，对我都是不太理解的，他们嘲笑我，讽刺我，但我都不以为然。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因为我的书写强度太高，每天大约都是十个小时以上，毕竟我们保安本来就没什么事的，这说白了，本身就是看门狗的职业，而且当时应聘的时候，队长有问我，知道不知道保安的性质是什么，我当时的回答就是，保安本身就是看门狗的性质，队长当时对于我的回答是哭笑不得，只是告诉我说，以后不能这样说的，以后要说是服务性质。 所以说，我们保安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故此我这种高强度的练字行为，除了起初的手抖以外，这也马上就导致了非常非常严重的后遗症，右手指头因为握钢笔，故此出了水泡，更是生疼到似钻心一般，这真的是太恐怖了，可更多的时候，我是咬牙继续写。 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指头上的水泡破了，这样每次拿起钢笔的时候，那真的是钻心的疼，但我会咬牙继续写，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指头经常性出血，然后目前临近冬天，所以指头好像被冻伤的那种感觉，而且更多的时候是抽筋，对的，就是抽筋，哪怕是白天回家睡觉的时候，指头抽筋疼痛到，我根本无法安然入睡，太他妈的疼了。 但我真的就像疯了一样，每次晚上拿起钢笔的瞬间，我感觉就像是指头拿住了一把细长的刀刃一样，割的我手指头钻心的疼，不过我知道，只要写上一个或者两个小时左右的字，那么就不会感觉到疼了，我知道这是麻木了，再一个就是，写字期间基本是不能停的，只要停下超过十分钟以上，那么再拿起钢笔以后，这种钻心的疼会加倍的，这真的是太恐怖了。 当然，我也把这种事情告诉了奎，但是奎总是嘲笑我，说我一天到晚的没事找事做，可我才不会听奎的呢，因为我发现写字这种事情，这种我们人类创造出来，要求最为精密的动作，其实会让一个人变得特别奇怪，当我进入一种，这个世界中只有手中钢笔的移动之时，那瞬间我会感觉到，一种我很模糊，却又非常清晰，反正是一种我无法言喻的感觉，我把这种感觉称呼为空灵，因为那一刻的整个世界外在的一切事物，都不能影响我的思维，我看到的，想到的，感觉到的，真的只剩下钢笔画出的线条了。 我无药可救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为了再次寻找与感受到这种空灵的感觉，我又加强了写字，这是非常疯狂的一件事情，因为更多不写字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右手已经不再是我的了，甚至在家摸到奎软软的胸，我的右手都是在抽筋而不是感觉到美妙，曾经我对胸这种存在非常痴迷，很喜欢摸，但现在我的右手好像就只是为了写字而存在的一样，我知道我彻底疯了。 我记得小时候，一瓶五块钱的钢笔墨水，我上学要消耗掉的话，可能需要几个学期那么久，但现在不一样了，一瓶钢笔墨水，大约持续一个星期就没有了，那么一个月大约就需要三到四瓶左右，再一个就是钢笔笔尖问题，大约半个月左右，一个钢笔的笔尖就会被我磨损至尽，这是非常恐怖的，所以我会经常买钢笔，不过都是便宜货，最贵的不超过二十块钱。 而这晃眼就是几个月过后，在过去的几个月中，或许是我太过疯狂，因为每次都是咬牙强行压制钻心的疼痛写字，故此可能验证了天道酬勤的道理，一下子，我的字，我自己可以认识了，是非常规矩的方块字，甚至在公司里，那些看到我写出字的人，都认为这公司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写出这么好的字，我又一次被人夸写字好，满满的虚荣感。 但尽管我有了虚荣感，可惜我并没有就此停止写字，反而更加疯狂，而且最近手指头也不是抽筋那么严重了，反而只是上面有了非常严重的死皮，我知道最艰苦的日子已经过去，我也会用奎的手机来拍我写出的字，在qq上发给一些网友看，网友们说我写的字确实非常规矩，但给人感觉就是小孩子写的，完全不像大人写的那种，大人的字应该是草书什么的。 可是我才不愿意听从他们的意见，叫我练习草书，可我完全不喜欢草书，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因素吧？所以我依旧是继续练习着，别人认为是小孩子写出的方块字，离谱的是，我把《资治通鉴》，都快抄完了，这真的是何其的离谱啊！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强大的力量，《资治通鉴》，这是多厚的一本书啊，我竟然用钢笔快抄完了，太可怕了，我觉得，或许我发现了自己潜在的某种力量，而且我又买了《四书》，很多时候，我也会研究这本书，都是一个字一个字，非常认真的往过看，或许只有天知道，我他妈的现在到底怎么了，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 但是我的写书并没有停止，自己每天下班回到家以后，还是会更新书的，虽然书没有人看，要是以前的话，我估计马上就会停掉这本书，然后再开新书，只是现在我发现，最近我的思想观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百九十六 这种变化主要体现在，我对于这个世界任何事物抱怨的情绪上，以前我总是会在遇到任何不顺心，或者委屈的时候，就会憎恨我们愚昧的人类，意图屠杀整个人类，甚至憎恨世界。 但是最近的我觉得吧？其实这个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那似乎都是和我本身这个存在，是不具有任何关系的，哪怕是保安队里那些人对我的不理解，说我写字这种事情简直像开玩笑，从而讽刺与嘲笑我，乃至是奎对我的不理解，从而发出对我的嘲笑，我都觉得这些事情其实没有任何意义，而我要做的，仅仅只是继续写字罢了。 其实若有人问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我自己也分析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答案是，当我在追求写字时，意图进入空灵感觉的那种可称为执念的思维，远远大于这个世界中对待我而产生的任何不公，我真的无药可救的喜欢上了那种空灵的感觉，虽然这种空灵的感觉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去的，就说最近吧，虽然我再次加强书写的强度，但空灵的感觉迟迟不再进入，只是我并未放弃，因我相信，我会再次做到，但我并不知道自己这份自信的缘由。 不过，似乎我现在的生活，乃至我所在这个实质世界里的一切，这都因为这种变化而产生了连锁反应，我看到的这个世界，都被上了一种特殊的色彩，不再是曾经我感觉这个世界是无色的样子，从而令自己感到无限的绝望，但有些事情，这好像就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一样，尽管我自己能预测到些什么，却无力改变。 所以在马上剩十几天就要过年的今天，奎坐在床边，对的，现在的奎衣衫不整，因为我刚糟蹋过她，我也坐在电脑边上，抽着香烟，甚至凝望着自己键盘边的那几支钢笔，这就开口：“你能不能不要再染头发了，那个味道真的是难闻，尤其是下雨后，你不洗头的话，味道太大了。” “我染头发管你什么事？” 奎如此坚决的回答着我，而我却咧嘴苦笑，这转头看着依旧衣衫不整的奎，继续开口：“你是我女朋友，怎么不管我事了，是我在天天和你睡觉，明白了？我不想闻到这种味道，黑头发不好吗？” 奎听后直接嘁了一声，但她的话锋突然一转，我完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奎这就说着她要回河南老家，而且今年我必须和她一起回去，但是我目前又想拒绝，事实情况是，我正是如此开口的，我拒绝了奎的提议，我告诉奎在过去一年中我的努力，乃至最近我们两个的情况，但最为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并没有存款，我相信这样子去奎老家的话，她的父母肯定还是看不起我的，因为我也知道，即便现在我写出的字挺好的，但这也是不具备任何意义的，至少在我们这个时代而论，正是如此的。 奎对于以这些理由而拒绝去河南的我，表现出了很是生气的样子，我想着奎可能生一会气就会过去了，但事物的发展，并不是愚昧的我可以瞬间猜透的，奎竟然越来越生气，但我最近的脾气已经非常好了，所以不想和奎吵架，甚至我对奎举了例子:说是我和奎她以前因为吵架，那是在床上，两人一丝不挂的在缠绵，缠绵了一半竟然吵架了，这是他妈的何其离谱啊！我相信这种事情就是说给任何一位生灵听，他们都会被震惊！因为最后我和奎的缠绵，那是吵完架之后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我的主动而继续完成的。 奎听到我目前对于这件离谱事情的旧事重提，首先是脸部肌肉抽搐，然后突然之间就生气了，我第一次理解到，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不是我这种智商不高的人可以猜测的。 反正奎目前情绪很是激动，突然之间和我的吵架越来越厉害，虽然我只是麻木的抽着香烟，更多的时间是沉默中听着奎说她想结婚的抱怨，但奎不知道为什么，这情绪真的就越来越激动了，直接性瞬间失控，将我的笔记本电脑摔了一下。 我看到奎已经是很努力控制着她的力道，但我还是下意识打开电脑检查是否坏了，这一检查之下，我瞬间就傻了，电脑坏了！是显示屏碎裂，而且电脑里面的存稿什么的，我完全拿不出来，因为不是在u盘里，是在里面的硬盘里。 我整个人一瞬间脑袋空白，或许我也在想着这一瞬间将奎的脑袋折断，因为奎她不理解的是，这台笔记本电脑里，究竟藏着我多少的心血，甚至藏着我多少的秘密，心血当然就是书籍方面的稿子还有大纲什么的，秘密那就是我下载与存储的一些精华小电影。 但是我现在心里想到的全是那些稿子与大纲，我知道要想把这些东西完全还原，这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哭了，是真的哭了，我感到自己现在很是害怕，我曾经到现在的此时此刻，其实一直就知道一件事情，写字不过是我辅助写书的一种措施，因为写字可以改变我的思维模式，乃至心静的程度，这样才能更好的去写书，但是现在所有书的稿子什么都没有了，我心里突然空到可怕，或许这正是此刻我要流泪的原因吧？ 我呜咽着告诉奎说：“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我们不是说好的，永远都不再砸家里东西吗？现在好了，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电脑里，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我一会怎么更新书？” 奎或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情况下而哭泣的我吧？或许也在奎的印象中，我一直是个神经有问题的人，也是一位暴徒，所以奎突然被我的流泪而吓哭，她自己穿好了衣服，这就要带我出门，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出门做什么，所以我擦了擦眼泪问着她。 奎说，她要给我买电脑，我说算了吧，你还要回家，哪里来的钱啊，我们本身就没有存款的，但是奎说她有钱，我不知道奎的话是真是假，但我还是擦掉最后的眼泪，这和奎一起出门，奎在atm机上取了钱，我看到奎的银行卡里有很多钱的，但我觉得我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知道，奎是有存钱习惯的，而且最近以来，房租什么的都是我在交。 奎拿了钱这就给我买了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虽然配制很差劲，根本不能用来玩游戏，和我家里那台电脑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但因为便宜，只要不到一千块钱，再一个就是，这电脑是完全可以完成写书的，或许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吧？ 我和奎回到家里以后，奎的情绪似乎才稍微平静了下来，让我想办法把之前电脑里的文件，全部移动到这台新电脑上，问我这可以移动不？我说这是可以的，我会把硬盘拆下来，装在刚买的这台电脑里，重新做个系统进c盘就行，因为我存储东西有个习惯，从来不把重要的文件存储在c盘，所以给c盘做系统是不会影响其他盘存储的文件的。 其实这种事情也完全没必要将电脑拿到修理铺，我自己就可以很快完成，而且我本身就有螺丝刀，所以我开始拆电脑。 奎现在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一直坐在旁边，抽着香烟，看着我在捣鼓电脑，突然这就开口：“你妈的，老子再等你一年，今年我自己回去，明年你再不和我回家，我们就分手，是真的分手，我想结婚了。” 我知道奎是认真的，她现在并不是在和我开玩笑，结婚？其实我比奎她自己早想到，我不想结婚吗？我想，我想着结婚以后和奎一起生活，但那绝对是打工的生活，我讨厌打工，我期待的婚姻是，我自己有能力养活奎，甚至能和她一起坐在家里，能实现这一愿望的，目前来看，唯有我写的书，可惜书一直没有好的进展。 再一个或许才是目前最为严重的，那就是，我拿什么和奎结婚？我现在浑身所有的金钱加起来，只有不到五百块钱，用五百块钱和奎结婚？这绝对是痴人说梦，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我始终无法开口。 而奎这会却拿起我的白酒瓶子，开始喝了几口，我知道奎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故此就没有制止她，奎喝过白酒以后，这就说着，这结婚再拖一年，我的彩礼钱就必须增加，而且再拖就没有她了，她就嫁给别人，说反正喜欢她的人又不是我一个。 我知道奎确实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但奎有一个误会，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我其实并不喜欢她，我只是需要她从而才产生的喜欢，而且对于奎的第一次给谁，我到现在都无法解开这个心结，再一个就是，我需要她也存在一定我自己觉得亏欠她太多，所以才严格遵守了一位作为她男朋友的基本原则，而且我知道，我可以以这种原则和她结婚，我真的欠她太多太多。 奎喝完酒之后，又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半，这就说着，她明天早晨就走，她已经在公司请假了，但没有请到，所以直接辞职了，而我听后心情没有半点起伏，只是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然后开始慢慢脱她的衣服，因为我知道在奎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的这种做法会缓解她的心情，对的，我又和奎开始缠绵。 二百九十七 当然，我也能感觉出来，其实奎对于我这种处理事情的方法并不反感，反而看上去很是享受一样，但这一次似乎我猜错了，我们两个在缠绵过后，奎继续生气中说着结婚的事情，但我只是低头默默的抽着香烟听着，因为目前的我自己，其实对于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半点办法。 反正接下来，奎对我说了很多很多，也翻了很多旧事，更是也说到了之前借她五百块钱的那位男孩子，我知道那位男孩子肯定是非常喜欢奎的，可是奎在这一叙述中，这次说了她不该说的话，奎告诉我说，早知道我今天还是这样的，她就该和那位男孩子早点走掉的。 对的，我对于奎的这种说法很是生气，因为我认为，这已经不是最为简单的威胁了，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威胁，因为奎她总是觉得，我这个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似乎对于她的事情不怎么过问，好像就代表我不知道些什么似的，就像我奶奶乃至我母亲与我的那些亲戚们，总以为我是智障，可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并不是什么智障。 故此我对于奎她的了解，可能远远超出奎她自己的想像能力，起码我就知道董伟和她一直有联系，而且说话非常暧昧，还有这位借她五百块钱的男孩，也是有联系的，而且非常频繁，再一个还有一位是，当时奎她和我分手后，在河南一家火锅城里认识的一位比她小的男孩子，奎和他的联系还在继续。 但是奎认为我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我原本就是电脑高手，奎她在笔记本电脑上用qq的行为，这本身在电脑上就有记录，再一个，我电脑上是有键盘记录软件的，所以我知道奎她qq的密码，至此奎她在我面前其实原本就是透明的。 至于我为什么对于这些所有的事情保持缄默，其最大的因素经过我自己的分析得出答案，只是我觉得自己欠了奎太多太多，本身就是需要我用一生去偿还的，再一个就是，奎对我的好，其实远远超过了对那几个男孩的好，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我从未曾说出口。 可是奎在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情况下，这就对我发火，责骂我，这让我的心情十分不好，而且再说我写书的事情，我并不是刻意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输掉，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任何一位人类，在做事情的时候是希望自己输掉的，除非这个人的脑子被门夹过。 所以，我对于写书的虔诚程度，远远超过我曾经小学时候学习很好的那段时间，那对于学习的态度，甚至远远都超过了，我十七岁那年对于张妮这位女孩的虔诚程度，但为什么我会在写书中一输再输，输了再输，我也分析过，原因是：我自己文学水平太差，再一个就是心里所想的东西太过复杂，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但对于这一切，我一直以来都在试图改变。 想想，原本我就是等死的那种没有任何方向感的人，却要花费所有的努力去写字看书，然后再写书，这本身就是有违常理的，但现在的奎完全不理解我的苦衷，也就更不能体会我目前所处的困境。 故此奎对我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抱怨，但我晚上还是要上班的，再一个我今天的书还未更新，所以在我向奎表明这件事情之后，奎这才停止了她的抱怨，当然在奎抱怨的这一过程中，我也是稍微有听懂一些事情的，奎说我没钱，她能和我结婚，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对于奎的这种观点，我还是比较生气的，但不管我将会如何生气，反正现在的我，心思完全在写书和写字上，甚至有时候我感觉目前的自己，其实完全可以戒掉女人，这就恐怖了，因为我这个人虽然确实有些神经，但我知道喜欢女人，这本身就是我们男人的天性，如果我能把这种天性都戒掉，这不恐怖才怪。 但也不管我将是如何去理解这一切的，现在的我还是要抓紧时间写书，然后更改错别字，最后再更新，晚上我就继续上班，也就是继续写一夜的字。 当我下班回家后，整个房间里又剩我一个人了，但我并不感到孤独，好像目前这个空空的房间里，只要有香烟和电脑，那就足够了一般，而事实情况却是，目前的房间里并不止是有这些东西，而且其他东西还比较多，奎个神经病，好像洗了衣服，她自己很多衣服都没带走，包括那些比较性感的内裤，其实这些内裤有些是我和奎一起买的，也是符合我的口味的，所以这些内裤是比较离谱的那种，现在就挂在房间里的衣架上，对于这件事情，我用手机给奎发短信进行了抱怨，而奎说着她还在车上呢，不想和我说话，浪费手机电，说如果我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暂时最好不要联系她，而我只是说着，让奎她到了家之后，这给我报个平安，奎回应之后，我就先睡觉，因为我每天只睡三到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是用来努力的。 …… 至于接下来这个年，我过得还行吧？因为并没有发生什么比较大的事，而且我自己口袋里还有些钱，所以和以前的过年比起来，这次我还算是比较幸福的，至少我的香烟就没断，然后就是奎给我手机发消息，说她自己要在家呆一段时间再过来，不想这么快过来上班，我也是同意了，毕竟对于现在的我而论，好像也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奎。 所以我就一边当保安，一边努力着，至于保安队的情况，最近我也了解到了不少，队长其实名叫李同春，队长的儿子名叫李海波，也就是我目前的班长，但队长李同春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人，至少我的观点是如此认为的，因为李同春不管抓到员工做什么错事，一律是以受贿来解决的，而且李同春队长，也把在这些向他送钱与香烟的人，称呼为懂事的孩子，比如我就是李同春队长眼中懂事的孩子，因为我为了保持自己在这个公司的夜班岗位上，一直能写字，所以给李同春买过很多香烟，但李同春有时候会吓唬我，说是某位领导看我不顺眼，我知道这种情况原本就是无中生有，李同春队长只是想要香烟，故此我就会去买。 而李海波，也就是李同春队长的儿子，却完全和他父亲有着一定的区别，李海波班长还是比较喜欢我的，因为我这个人什么事都能处理的非常好，也不存在什么受贿这种情况的发生，因为受贿的永远是李海波，比如我有时候会去车间巡逻，而员工是不能睡觉，也不能玩手机的，一旦被我抓到，那罚款就是三百起步，严重者就是开除了，当然这些事情的处理方案，原本就是这精华电子的厂规，可惜我为了讨好李海波不给我找事，所以顺从了李海波给我的方案。 我不论抓到谁犯错误，我只会将他的厂牌，或者这个人，进行用手机拍照，接着我会告诉他一句话，这句话是李海波教我的，而且也数次叮嘱我，一定要学会懂事，我知道李海波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对员工的这句话是：我拍的照片，只会交给我的上级，也就是我的班长。 所以一条非常恶心到不成文的规矩，开始在这家厂子里蔓延，我相信在我来到精华电子之前，这条规矩就是存在的，这条规矩是，李海波班长会和被我拍照的人讨论如何处理，一般情况是：两包比较好的香烟，或者涉及到金钱。 当然李海波并不会一个人将所有的好处私吞，这和他父亲李同春是完全不一样的，李海波会把受贿得到的好处与我平分，但是，我是个好人吗？不！我郭天豹绝对不是个好人，至少在李海波受贿这一过程中是这样的，所以我会拿走似乎是属于我的一半好处，不管它是香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也因为我并非是个好人，而且我的作风有些离谱，主要体现在一次突发事件中，二楼有一位精华电子这家公司，基本所有人公认的美女，大约十七八岁吧？确实身材和长相都漂亮到神似天女的地步，可惜她玩手机被我抓到了。 当时所有旁观者都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这个信息是，这位美女太漂亮了，没有人愿意罚她钱的，因为之前她被我更之前的保安抓到，并不是一次两次，而且全部都是没有被进行罚款的，可惜我不吃这套，我的观点很明确，这位姑娘再漂亮，身材再好，但说句特别难听的话，就是她的内裤风格都符合我的口味，但这一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是我的谁。 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是，有一位很是喜欢她的男孩子，送了香烟给我们班长李海波，当然香烟是我和李海波班长平分了，最后李海波班长问我，为什么像个恶魔一样，难道我不喜欢美女吗？我对李海波的回答也是我当时拍照的那种心理观点，就是她再漂亮与我有何关系，难道我放她一次，她就会和我睡觉吗？明显不可能，所以我还是在意实质的利益。 当然也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在保安队里，很多同事认为我是个无能者，对此我也是表现出了哭笑不得，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们这种奇怪的想法，所以我只是在乎着我自己在这家精华电子的工作问题，其他的一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我也不会和其他同事一样，进行对领导送礼，然后勾心斗角的行为，也正因为如此吧？所以李海波班长是越来越喜欢我，甚至都赋予了我一些小小的权力。 二百九十八 所有的事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正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不管是我的写字，还是写书，乃至我的工作，但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件意外的事情，我在车间拍照有人睡觉的时候，这位男孩子向我反应说，他上次的照片有没有被李海波删除，因为没删除的人，是一律进行上报，然后公司罚款并通知的，这种罚款也是以三百块钱起步的。 但对于这种事情，我是完全毫不知情的，所以我拒绝了回答，但这位男孩子把我的手机摔了，我向李海波报告了这件事情，李海波的处理方式是:让这个人将我的手机赔偿回来，但因为还未到发工资的时间，所以他只能赔付我三分之二，对于这件事情，李海波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但李同春队长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在那里鬼叫鬼叫的，说事情不能这样处理什么的，必须全额赔付给我，否则直接上报公司。 我知道李同春是在装十三的，因为李同春根本不敢让这件事情导致上面的领导知道，否则后果就是保安队所有人都可能要滚蛋，因为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故此我对于目前装十三的李同春非常反感。 但是，这位摔我手机的人确实给了我钱，我也买了二手的智能手机继续拍照，好像所有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再一个我也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一些比较离谱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我这种神经有些问题的人看来，都是比较离谱的，可想这些事情是有多么的令人匪夷所思。 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是我们保安队里一位年龄比较小的小男孩，他在一次半夜与我聊天的途中，突然嘴巴就说漏了，首先向我说了我们保安队内部的一些情况，说是有人向李海波与李同春送烟和其他物品，对于这种事情，我原本就是知道的，因为李同春队长会向我们队员暗示的，而且还会暗示长得漂亮的女保安和他睡觉，这些事情，我原本就是真的知道的，所以不想听。 但是接着，这位年龄小的保安告诉我说，其实和我们精华电子隔了一条马路的毅嘉电子，保安人员和我们是一家公司的，而且那边的保安科长，就是李海波的舅舅！原本这个事情我觉得没什么的，但接下来这小保安嘴巴里出来的话就有些离谱了。 他告诉我说，毅嘉电子的保安权力，是比我们大得多的，我们最多就是收烟，或者收点小钱而已，因为我们的权力没有开除人这一说法，我们权力是断层的，但毅嘉电子里不存在这种情况，毅嘉电子开除人是保安科长在开除人。 至此，这就发生了很多非常离谱的事，说前几年毅嘉电子的中介费是非常高的，如果有一位新员工犯错误被抓到，那直接被开除，这个中介费是一毛钱都拿不到的，所以毅嘉电子的保安非常厉害，可是，这就出现了保安队里有些人的恶意。 说是之前有几位保安，看人家新来的女孩子比较漂亮，但找不到人家什么麻烦，所以就说这几位漂亮的女孩子吃饭的时候插队，而且不听劝阻，这种情况如果上报给公司是什么样处罚那就不知道了，但上报给保安科长，那就是开除！ 首先，这几位漂亮的女孩子其实并没有吃饭的时候插队，这本身就是几位保安的恶意！所以最后事情闹到的程度是，这几位女孩子身上一丝不挂的在保安宿舍里，乞求得到保安的原谅，当然这几位女孩子都一丝不挂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而且保安队能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其他的离谱事情肯定还是比较多的，起码我认为，并不是我这种脑容量不大的人，可以想像到的，故此这位小保安对我说着，他其实不想在精华电子里上班的，他原本就是想去毅嘉电子当保安的，因为根据他自己的判断，其实这种离谱的事情，目前在毅嘉电子还是有发生的，甚至很频繁，他也想去享受一下。 当然，对于这位小保安口中其他的事情，我却没有太过的在意，因为我心里也是满肚子的火，我想着难道那几位女孩子长得漂亮，这是罪吗？甚至在这一刻，我又一次讨厌了我们这个世界，更是讨厌了李同春和李海波的舅舅，因为我知道这里面其实有很多事情，我自己这鱼木脑袋都能想通。 为什么我会如此说呢，因为李海波是有女朋友的，而他的女朋友就是原毅嘉电子的员工，可这位女员工怎么会认识李海波，并做了他的女朋友？这事情就很耐人寻味了，因为根据我知道的一些情况是，这女孩子之前被毅嘉电子的保安开除了！身上没钱，无路可走。 再一个吧，其实我这个人，是那种守口如瓶的，所以我根本不会出去乱说话，虽然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保安队里的各种恶心人的事情，甚至已经到了禽兽不如，乃至泯灭人性的地步，但我又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渺小都不如蝼蚁的我能解决的，我完全没有这种能力，如果说，毅嘉电子和精华电子内部有这种情况，那么我相信，在我们偌大的中国其他地方的公司里，这种情况还是比较普遍的。 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谓的恶意吧？我想着，我自己曾经一直认为自己是恶人，是暴徒，是未来要吃枪子弹的人，但目前我发现，我站在这些人面前，自己简直就像一个大善人一样，我一点都不坏。 不过我想归想，我就是憎恨这个世界又能怎么样？我感觉到太无力了，我认为，未来我必须要做一位作者，我要把所有知道的一些事情，全部书写出来，当然我目前就是这么做的，我开了一本新书，是玄幻类型，但读者们没有人明白，其实我里面所写的那些故事，都是真事！ 当然，我的这种行为，这也不会告诉李同春或者李海波，我只是写我的字，写我的书，而且最近我对于智慧的渴求，也越来越是强烈，我渴求智慧能先拯救愚昧的自己，然后我将要用这些智慧，再去拯救这个令我心痛到窒息的世界。 所以我大量的买书，都是些古文书，我也孜孜不倦的研究着这些书籍，甚至是抄写，我是真的想找一条拯救我自己，乃至这个世界的路途出来。 不过我的这一行为，这就出现了严重的连锁反应，我发在网站上的书，再次被编辑们说成反人类，让我停写是小事，一般都是会被清除的，所以我是再努力也拿不到稿费的，我只是这个实质世界中，那世人所谓的反人类的家伙。 可是我的心脏确实太过疼痛，每每想到那些被保安以泯灭人性的恶意而糟蹋的女孩子，或者其他正在经受这一折磨的人，我感觉我都没有资格作为一名人，因为我就是身在这种环境中，却只能睁着双眼去目睹这一切的继续发生。 我想到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候我在上学，学校如果有人恶意欺负我的同学，我会以我要收钱打人的名义，去殴打这恶意欺负弱小同学的人，我才不管我将要收到的钱是多少，哪怕只有一两块钱，我都会去帮助弱小的同学。 而现在，我站在这比粪坑还要罪恶的世界中，感受着这个世界中的种种恶意，却完全无能为力，故此我很痛苦！ 但我真的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继续努力写字，努力看书，并强忍着这种隐隐的心脏剧痛。 …… 在我为这些事情而心痛到窒息的时候，这个世间的时间并没有停止，虽然我多次也幻想着自己有了某种超能力，然后去抹杀这些罪恶之人，我想当一名英雄！这在从未曾停止下来的世界时间中，这也是我此生第一次向老天爷祈祷，我自己想当英雄，曾经那过去的自己，一直以来都是祈祷着某位英雄能来拯救我自己的。 但不管我将如何幻想，时间确实依旧流动着，这天是过完年已经一个多月了，而现在我和李海波坐在一起抽烟，我向李海波反应：“班长，我最近发现码头可能有人在偷东西，我希望你能重视这件事情，要上报给上级，然后去调监控，要非常非常仔细的看。” 李海波班长问我，到底有没有实质的证据，要是没有证据，那一切都是空谈，我现在真的想告诉李海波班长，其实我是从一个人的表情上发现了一些问题，因为我自己以前就是偷东西长大的，我对于偷东西时的心理反应，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告诉班长的。 所以我说，我怀疑，我希望班长他能特别注意，而且我还把这个我怀疑他在偷东西的这个人的名字，告诉了我们班长李海波。 但这件事情在早晨的时候，李同春队长对我的说法是，这本身就是个怀疑，他是不可能向更高级别的人汇报的，我们必须抓到实质的证据才行，我就问了李同春队长，如此，那要那些监控是做什么的？李同春告诉我说，那也不是他想调监控就能调出来的啊，反正就是敷衍了我。 二百九十九 李同春队长对我的敷衍，这让我很是生气，但我也没多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这帮家伙太不认真做事罢了。 而晚上的时候我继续上班，我是在码头的小房间里，这里也挺清静的，基本情况下就我一个人，而且里面还有一个电暖气，这本身是qa家的，但晚上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所以电暖气是我在用，当然，我是一边烤着电暖气一边在写字。 这会进来一位有胡须的男孩子，大约二十五岁左右，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是他比我壮一些，而且他有留胡须，而我没有，更是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姓孙，我一般都叫他红全，红全这个人很特殊，他看上去非常有钱，他的手机一般是苹果牌的，这种东西非常贵，我是听别人说的，而且他的其他随身物品也比较昂贵，给我感觉是，他的工资完全不够他的开销，当然我并不知道叉车员的工资一个月是多少，我只是猜测的。 红全和我吵过架，原因是，我晚上的时候不让他出码头的门，精华电子里做的东西非常值钱，而且都比较小，是电子元件，比如cpu这种东西就是有的，而且偷盗者也是拥有着五花八门的技巧，我之前听说有个人，将他自己手表里的机芯掏空，藏了cpu进去，最后是有人看到这个手表一直是不走时的，所以才产生了怀疑，至此这个偷盗者才被抓住，并送到了公安部门，反正精华电子是经常丢东西的，当然丢的电子元件也是五花八门。 至于红全这个家伙，我就是怀疑他偷盗东西，所以我才不让他晚上出码头的门，我怀疑他偷盗东西的路线图里，就是存在这个码头的，虽然我手里也有金属探测仪器，但这个码头的情况比较复杂，这个地方是出货的地方，而红全就是叉车员，送货出来的。 现在红全坐我边上，看着我的钢笔说着：“豹哥，你的钢笔看上去非常值钱啊？” 其实红全并没有猜错，我这支钢笔确实很贵，五百多块钱，是英雄牌的金笔，这支钢笔是我向奎要的，让奎在网上给我买的，但我目前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事情，而是红全手中的大中华香烟，这种中华香烟一包的价格在一百块钱左右，我虽然没抽过，但我知道价格。 红全在这半夜三更来找我的目的，根本不是来看我的钢笔，或者是来看我写的字，更不是和我来聊天的，他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性，他给我香烟，我肯定没接他的香烟，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很离谱的事情，我知道红全在偷东西，只是我找不到他在偷什么，怎么偷出来的。 因为出来的所有货物都是全部打包好的，接着直接就上车，故此我一直没搞明白，而且我知道这公司里的东西特别值钱，所以这烟我肯定是怎么都不会要的，红全说着，我在车间的一些事情，说我抓人拍照，然后把照片给李海波，接着还不是要了烟，我还不是拿了烟，现在他给我烟，就是想半夜的时候出来，然后在隔壁洗手间抽支香烟而已，而且还说着，我肯定也在那边洗手间里抽过香烟。 我告诉红全：“马上给我滚回车间，半夜不出货，你不要给我出来，不管你是干什么，你要再出来，我马上会拿对讲机呼叫李海波，然后白天我再反应给我们队长李同春，李同春不听，我会去行政找范福名。”其实我说的范福名是行政的经理，官位还是很大的，我也知道红全怕他。 红全听了我的话以后，这就骂骂咧咧的，然后起身就要离开这里，但他把香烟放在了我的桌子上，不过被我直接抓起来扔了出去，我知道外面有监控的，我就是把香烟扔在监控下的，红全看到后更是骂骂咧咧了，然后赶紧捡起香烟，这就回车间了，而我把码头的自动门直接用木棍顶住，这样就不自动了，而且开不了了，我一般会经常性这样做，除非有人拆门才能出来。 不过红全给我送烟之后，我虽然没要，但我现在心神不宁，我知道红全是绝对有问题的，而且问题没准还很大很大，但我怎么都找不到证据，也搞不明白他是怎么偷东西，在偷些什么。 所以这导致我现在写字都没什么心情，然后天亮后，我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海波班长，希望班长赶紧调监控查红全这个人，但又遭到了拒绝，说我没有证据，没必要查监控。 而这天晚上我继续上班，其实这里前半夜是有个qa上的小姑娘在这的，其实也很漂亮，主要是体现在身材上，屁股特别圆，特别迷人，而且她还特别喜欢穿紧身类型的裤子，不过脸蛋也不是很差，反正总体是很漂亮的，这女孩子偶尔也会和我说说话，我也知道她是陕西人，而且还是单身，毕竟这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吧？ 反正这陕西姑娘我是对她有想法的，再加上最近奎不在我身边，所以我对她的想法很大，只是我原本就是个有原则的人而已，但有些人是没有原则的，比如仓库的某位叉车员，他自己有老婆，反正多次明着对这位陕西的姑娘说，想睡她，问她能不能成了他的心愿。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胆子大的男人还是有的，而且比我胆子大得多，再一个红全也是叉车员，不过红全是夜班，所以很多时候也能碰到这位陕西的姑娘，红全对她有明着说过想睡她的话，只是这些事情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这位陕西的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猜不透。 但这些事情总体对我来说，真的不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还是继续写我的字，因为最近我本身对于其他事情，这就不怎么上心的。 …… 现在是红全送我烟后的第三天晚上，我又和红全吵架了，因为我把码头门顶住后，红全要出来，说是他出货，我拒绝他出来，因为我知道晚上根本没有出货的，我知道，出货这种事情是非常严格的，首先要经过qa的严格检查，然后拍照，接着就是封车，封条上的名字是我的名字，而现在明显不是出货的时候，所以我拒绝红全把货拉出来。 而红全竟然拿出了手机给李海波打电话，我马上给红全隔着小玻璃窗户拍照，因为车间里是禁止带手机进去的，红全这就急了，最后李海波班长处理了这件事情，但至于到底怎么处理的，我是不知道的，因为我没从李海波手里拿到红全送的烟。 但今夜我一直觉得红全很是反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所以我这会没事，这就拿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查看目前摆放在外面的一些密封好的货物，我其实知道里面的货物大概是什么，是电脑主板，而且还是很贵很贵的那种，更是还有一些配件比如cpu，但这些东西都是密封好的，是要直接装车的，但我总感觉这些货物不太对劲，因为我知道这些货物是红全上半夜用叉车送出来的。 只是我查看了很长时间，这也没查看出来这批货物有什么问题，箱子上的封条什么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啊？但我怎么感觉这货物就是不太对劲呢，所以我用对讲机喊了李海波班长，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李海波，李海波说我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可能是我和红全吵架好几次了，对红全有意见，所以导致我自己对于红全，这位叉车员送出来的货物都有意见了。 可是我能告诉李海波班长说，这根本他妈的就不是一回事吗？只是我并未说出口，所以这件事情又不了了之。 天亮之后我就下班了，晚上就是继续上班，但是突然李同春告诉我说，我被开除了。 我听到李同春这样说之后，马上就觉得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我被开除了？我干什么了？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所以我质问李同春队长，接着李同春队长告诉我说，我们精华公司今天出了非常大的事情，有人偷盗了价值几百万元以上的货物出厂了，而且主谋已经被抓住了，名叫孙红全！ 我听到后，马上就把我自己一开始就怀疑红全在偷东西的情况说出来，我说了，我也向他李同春汇报过，但李同春队长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先回家等消息，而且可能还有更大的麻烦，因为根据红全目前的情况，可能要被判刑十几年以上，所以红全可能会乱咬人，因为今天公安已经从公司带走了十几位人，小到线员，大到科长。 我听到这里确实觉得毛骨悚然，我庆幸自己没有要红全的香烟，当时要是拿了，他妈的现在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但我也佩服红全这个人，竟然偷盗价值几百万的货物，这真的很是离谱啊，他是怎么偷出去的？我真的很好奇，所以我问了队长。 李同春告诉我的是，红全是用胶带把cpu在站板下面的空隙处粘着的，是和司机通的，司机会在半路把这些货物拿走，而且还偷电路板，是成箱成箱的偷，但这件事就离谱了，说是里面出货的人，还有那个出货报告都是有问题的，所以科长目前都被抓了。 三百 对于李同春队长现在所说的这些，我是半信半疑，但我还是回到码头，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也就几本书和几支钢笔，还有半瓶钢笔墨水而已，这就出了精华电子的厂门，然后就回家了。 对的，今天晚上我已经不用再上班了，我现在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呆在家里等待着所谓的通知，其实我这个人是不喜欢上班的，每次上班的时候，我都想着赶紧下班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写书，但是目前我就是没有上班，可不知为何，却是如此的心神不宁。 我在qq上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奎，奎对于这件事情的发生并没有和我讨论太多，只是给我发着她自己最近的照片，照片中还有她家里的一些摆设情况，我看到那软沙发什么的都挺好的，当然，也看到了去年我看到的那条名叫花脸的狗，还有那只白色的狮子狗。 反正我和奎聊了很大一会儿，我说着奎她照片中那出现的自己，因为美颜程度的离谱导致，我都不认识那是奎她了，奎只是说着我没事找事，然后才说着让我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公司的通知吧，反正我又没参与什么的，这件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我也是如此想着的，反正又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当时我可是向李海波反应过情况的，更是也向李同春反应过这个情况的，只是他们两个没有重视罢了，严格来说的话，这件事情的发生，肯定是李同春这位队长的过失导致的。 所以现在我没有多大的心理压力，故此这就在家写着书，而这一下子，我又变成了无业游民，我也不知道曾经自己被奎养活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是对奎谎言连天，在家就玩着游戏，或者写一会书，感觉时间好像眨眼就过去了一样，而现在我好像和曾经一样，只是不知为什么，现在我的心神为何会如此的不安？ 但不管我会是如何的心神不安，反正晃眼间就过去了一夜，第二天白天的时候，队长李同春打我电话，说是让我到公司处理一下事情，我感觉莫名其妙，事情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处理什么？ 只是我还是到了公司，到了公司以后，我竟然还看到了红全，红全被铁脚链栓着，还是光脚未穿鞋，而且还带着手铐，更为离谱的是，红全身上衣服单薄的很，要知道现在冬天还未完全过去呢，天气还是很冷的，不时还有寒风呼啸而过呢，但我也知道，其实这些对于红全而论，都不算是什么大事。 因为红全的头发特别乱，虽然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我知道红全肯定是被公安打过的，至于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好几位公安人员在红全身边跟着，就在精华电子门口。 而还有其他的公安就进精华电子里面抓人，我也听目前站在岗亭里的李同春队长说着，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连续抓了太多太多的人，而且听说偷盗货物的事件再次升级，根本不是几百万块钱货物那么简单，说这公司里面连财务，甚至采购都是有问题的，说是交给上级的账目表是错的，这里面的偷盗行为已经是一个很大的产业链了，只是唯一将东西往出拉的是红全而已。 对于这种事情我是越听越觉得害怕，反正我知道目前至少已经抓了四十多位人了，这实在是太恐怖了，而李同春队长也告诉了我说，公安的人也问过红全，这和我们保安有关系不，红全说和我们码头的保安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听说红全在供出其他人的时候，却是在乱咬人的情况。 我知道红全可能是不愿意给我找麻烦吧？再一个我确实和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我现在透过岗亭的玻璃窗户，看着站在外面寒风里的红全，红全也看到了我，只是他现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次公安的到来，又在公司里抓了很多很多人，然后和红全一起被带回公安调查。 而我和李海波根据李同春队长的要求，现在要去行政处，就是去见范福名经理，说是范福名经理想见我们两个，但我和李海波完全不知道范福名到底见我们两个做什么，是真的不知道的。 反正我就和李海波这就到了行政处，再一个行政处我不是第一次来，我以前总是会在这里巡逻的，虽然是夜班没人的时候，但起码我对这里的构造什么是知道的，现在我就是和李海波进了范福名的办公室，刚进办公室我就发现，原来范福名的办公室真是暖和呢，里面的空调估计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 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范福名这个人，反正这个人坐在靠背椅子上，看上去架子非常大的那种，满脸不屑的看着我和李海波，范福名看上去年龄也不大，三十五岁左右吧？我是估计的，而且是平头的发型。 此时范福名对我们两个是破口大骂，然后才让我们两个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我肯定是实话实说，我说了之前我就怀疑红全在偷东西，只是我没找到证据，所以把事情报告给了班长，也报告给了队长，只是班长和队长没有重视而已。 范福名对于我们保安队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非常不满意，说着，他们公司辞退上一家保安公司，而要我们这种专业的在这里，就是让我们做事的，而不是让我们来玩的，现在事情闹到这么大，问我们两个怎么办？ 我现在感觉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腐败，这与我们保安有多大关系呢？或者说，这他妈的与我有多大关系呢？问我怎么处理？这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但过了一会范福名的情绪似乎好一些了，这就开始稍微和我们两个好好说话，但我想告诉范福名的是，好像我们小保安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似的，原本就是上一家保安公司的人给你的钱不到位，你把人家整走了，而这家保安公司给你的钱到位，所以你才让这家保安公司的人在这里做的，这和他妈什么找专业不专业有什么关系？难道所谓的专业，也就是李同春队长所谓的那种懂事是一个道理？ 只是我还未将这些说出口呢，范福名对我和李海波又是一顿臭骂，而我就忍不住了，凭什么我没做错任何，却要被牵连受骂呢？莫名其妙，故此我对范福名说着，这精华电子对待我们保安的福利什么的到底有多差劲，天天他妈找事不说，岗亭里的空调几乎都坏了一整个冬天不修，他妈的晚上坐在岗亭里穿着大衣都像坐在冰窖里一样，吃饭什么的都是对我们保安各种刁难什么的。 而范福名听到这些立刻就生气了，大发雷霆的说着，我们保安怕冷，那是因为我们身体素质他妈的有问题！ 我听到这里真是无语了，的确呢，妈的！一个二十四小时坐在空调房里，穿着短袖，抽着上百元一包香烟的人，怎么可能体会到外面天气的寒冷呢？但体会不到也就算了，他妈的还说着怕冷那是我们身体素质不好？这都是什么狗屁理论啊。 反正最后范福名让我们两个滚蛋，确实不是让我们两个出去，而就是滚蛋，所以我又和李海波回到了保安岗亭，而且也把事情的经过稍微给李同春说了一下，而李同春让我回家继续等通知。 但是我现在火气真的很大，因为我感觉在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我一直都是没有做错任何的，错的本身就是李海波和李同春两个人，要是早点发现不就完了，这哪来今天的这种事情啊，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反正我回家后在qq上也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奎，奎也只是安慰着我，说让我继续等几天吧，反正在家写书，或者在家写字也行啊，但我告诉奎说，其实我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就剩几十块钱，这生活根本没法继续下去，而奎问我什么时候发工资，我说还有一个星期，奎就说着，让我等着就行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就在家呆着，李同春也没有联系我去上班，只是告诉我说，到领工资的时候，让我来领下工资就行了，我知道我这就是间接的被开除了，只是李同春用了比较委婉的说辞罢了，所以我只能冷笑连连。 故此这一个星期，我在家过得真的不怎么样，我每天就是写书写书，还有胡思乱想，我的食物基本顿顿都是几块钱的馒头，也没有任何菜，就是白馒头，或许别人吃不下去，但对于我而论，这一点点问题都是没有的，毕竟我这个人是比较神经的，要是真饿的情况下，我连垃圾堆的东西都是可以吃的，而且这种事情在我小时候发生过太多次。 至此很快，这天我就等到了发工资的日子，而天知道过去的一个星期我是怎么过的，虽然我天天向奎诉苦，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奎又不在我身边，而且奎个禽兽，竟然有时候还会给我发她家的饭菜照片给我看，真是该死。 而现在，我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进行了简单的洗漱，这就朝精华电子走去，毕竟今天可是要发工资的，甚至我都想好拿到工资先去吃什么饭了。 三百零一 可是等到了公司以后，我突然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我自己想像中的简单，本来我们是发现金的，可是财务的人说，工资上没有我的名字，我瞬间就傻眼了，怎么会呢？ 我马上就告诉财务的人说，怎么就会没我的工资呢？即便就是扣掉我这个月的二十多天工资，这和我上个月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真的被吓傻了，但队长李同春可是一句话也不说，最后在我的多方软弱无能的追问下，财务的人才说出了实情，问了李同春队长，当初开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我瞬间就理解了情况，其实是李同春队长将我的工资视为了违规，更是直接开除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同春的意思，而李海波的工资却发了，我是瞬间就体会到了所谓的人心险恶，我也知道，李同春如此做是为了保住他队长的位置，我也瞬间理解了我和李同春的关系，想着自己曾经多次送给李同春的香烟，我满心的怒火，但无能的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再说了，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情的错误是在我身上，所以我报警，我确实报警了，但公司财务的人多方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推辞，甚至直接明着告诉我说，我工资的事情是李同春要求公司如此做的，和公司是没有关系的，我要找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李同春队长而已。 但是公司的人马上就离开了这里，等公安来的时候，我说明了情况，可惜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公安的人说着，之前公司的人在的时候他们可以和公司的人协商，而现在都找不见人了，他们怎么协商？故此我唯一的办法只有去劳动局告。 这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家保安公司的名字，这是何其的离谱，因为队长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我，这家保安公司叫什么名字，我站在这看似阳光明媚的精华电子门口，一下子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离开了这个世界一般，而李同春个王八蛋，竟然会自私到如此的地步，这是我未能预料到的，但我明白所有的一切我都已无法改变，因为我真的弱小到可怕。 最终李同春在公安面前说着，和我是同事一场，竟然逢场作戏的给了我一百块钱，是现金，我本来不想接的，但是现在我身上真的是一毛钱都没有，所以我卑微至极的接了，这也就是说，我目前接受了李同春这种做戏的做法，李同春把他自己装成了一个大好人，至少在公安面前是这样的，而我只是咬牙说着：“队长，我会还给你的，郭天豹这辈子不会欠你任何的。” 说完这句话，我就离开了这里，对的，我本身肚子很饿，可是现在我觉得即便有山珍海味，我也是毫无胃口的，因为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他妈的离谱了，我被李同春算计了，甚至到最后，李同春还装成了大好人，这和我礼泉的姑姑，乃至奶奶又有什么区别呢？或许是真的有区别的，因为李同春坑掉我的只是很多香烟，外加两个月工资而已。 可是我现在走在这阳光明媚的苏州长街上，真的感觉到一阵的恍惚，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为什么要如此走在这样的长街上，虽然这长街上人来人往，看上去非常热闹似的，甚至是阳光似乎都比较温暖，可是我的心脏，甚至我的灵魂深处，怎么感觉到的是透骨的冰凉呢？ 也或许是因为曾经这种事情我经历的太多了，所以有些麻木，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对我是毫无影响的，我确实非常生气，我憎恨李同春这个狗东西，我憎恨这家我还不知道名字的保安公司，甚至又开始憎恨我所在的这个实质的世界，之前一直以看书习字而静下来的心，这刻彻底乱了。 但我也只能咬牙憎恨着，一切只怪自己的弱小与无能，此刻或许我也像自己从小到大那遇到挫折时一样，渴望着有某位英雄能在这刻出现，拯救愚昧亦无能的自己，可惜至高无上的老天爷，根本就像完全抛弃了我一样，现在我自己只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独自来享受这份痛彻心扉。 我在回家的路上，打了奎的电话，然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奎，甚至包括李同春演戏装好人给我的一百块钱的事情，我都是如实告诉了奎，但是奎没有安慰我，我本来生气的想摔手机的，只是奎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等着，妈的!老子明天就收拾东西，后天就到你那了。 哦？原来奎又再一次前来苏州，这拯救我这下三烂的货色来了，听到奎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一下子感到无比的酸涩感，甚至鼻子口腔，乃至两腮与双眼，这都开始了酸涩，妈的！我这又再次流泪了，但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之间就有了和奎结婚的强烈想法，这种感觉太强烈了，我发现这是我此生第一次竟然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我想结婚！ 所以我并没有去什么劳动局，而是直接回家了，毕竟我根本不知道保安公司叫什么名字，再一个就是，队长也不肯告诉我公司叫什么名字，甚至队长已经告诉他儿子李海波，永远都不要接我的电话一样，反正我给李海波打电话的时候，我发现我可能被李海波拉黑了，我知道智能手机是有这种功能的。 至此现在的此时此刻，我只是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回忆着自己这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甚至我还喝着白酒，对的，我买了白酒，可是最后的最后，我认为，我对于精华电子这个地方保安一职，除了因为自保而接受了李海波给的脏烟以外，任何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 故此我又是大口的喝了白酒，然后继续写书，对的，我想把这件事情非常详细的写进我的书中，这就是我自己曾经经历，不！就是我方才才经历过的真实故事，这故事或许对别人来说根本微不足道，但对于我来说，这是李同春这位色队长，对我灵魂的实质伤害！ …… 而奎过了仅仅只有一天，这天下午我就在公交车站台处接到了她，奎和上次一样，给我带了很多吃的，还有香烟，更是直接告诉我说，她身上有一千多块钱，是她走的时候给她母亲要的，说着我们两个就玩一天，然后去找工作。 我当然是答应了，这就带着奎到了我租住的地方，当然，这与奎已经分别好几个月了，现在比起写书来，我更在意根本没穿衣服的奎，是的，我像疯了一样，疯狂的在床上糟蹋着奎，这次奎说：“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是不是吃药了？” 我知道奎这次认为我做的很好，所以我也就有了一些小小的骄傲，然后和奎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快晚上的时候，奎带我出去吃了饭，当然，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奎在付钱，这种事情我也是觉得很正常的。 只是我和奎再次回到家以后，我第一次提到了和奎她结婚的事情，奎听到结婚的事情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来，马上用非常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奎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事实情况正是如此的，奎突然说着我是不是长大了，怎么会是我提出想和她结婚的事情来呢？而我只是胡乱的敷衍着，是的，我的确是这么做的。 反正最近发生的事情，这因为奎的到来，一下子我绝望的心情与绝望的灵魂，这就得到了拯救，我也对于未来充满了非常坚定的信心，我觉得奎真的就是老天爷赠送给我最为最为完美的礼物，虽然这礼物还是有缺陷的，但至少已经真的接近完美了。 故此我和奎第二天一起去找了工作，我又没应聘上，而奎应聘上了，这很是奇怪的，真的很奇怪的，可我不想继续让奎担心，所以我又进了一家网吧做网管，这种职业，好像就是我的铁饭碗，只要我去网吧应聘，一说自己会修理电脑，再被老板进行一些简单的测试之后，只要是家网吧的老板，都会要我一样，哪怕他们网吧的网管目前是饱和状态，这都会留下我。 所以我也把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情告诉了奎，奎也没有说什么，而我也开始了继续一边上班，一边下班回家后写书的生活，当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我和奎的缠绵生活次数大大增加了，甚至有时候一夜之中都发生好多次，以前我们两个，或者说是我这个人，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前甚至有时候，我都会因为生气背对着奎睡觉，而奎就从后面抱住我，可现在，我们两个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甜蜜的时候，我们两个是真正意义上抱着睡觉的，当然这也就说明，其实最近晚上和奎睡觉，我的胳膊也会很酸疼，因为奎喜欢枕着我的胳膊睡觉。 但不管这些事情将是如何发展的，而我和奎的生活就是这样又一次开始了，更是我也把自己qq上以前有些联系的女孩子，全部，清一色删除了，我知道我需要的人，可能仅仅只是奎一个人而已，我就是如此认为的。 三百零二 所以这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和奎的关系好像也是越来越好，只不过，我总感觉奎好像有些怪怪的，但我又搞不清楚她哪里不太对劲，但我也没有问，毕竟我自己也不是很闲的，在网吧上班，再加上回家写书，这事情已经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虽然我在网吧上班的时候，偶尔也能放松一下，毕竟我的电脑技术是非常好的，所以老板可以说是比较宠我，故此我会偶尔开台电脑玩会，而且目前网吧还在沿用之前的那个收费系统，所以对我来说，依旧是如同虚设。 我是在电脑上玩梦幻西游这款网络游戏，其实我自己小时候也玩过，当然也马上就能想起阿瑟这位存在，只是不知道阿瑟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好像我们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吧？而且之前我用的那个qq号也不怎么用了，甚至连密码都忘了，所以现在的qq号上是没有阿瑟的。 但现在我已经对阿瑟这位存在有了别样的情绪，具体来说就是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再一个就是，我现在玩梦幻西游，根本不是我自己的账号，是我表哥郭佳的，也就是我大姑妈的儿子，表哥的号是在北京二零零八区，名字叫悔死了昨天，装备什么是比较烂的，反正我以前也玩过表哥的号，但目前这个账号的等级很高，反正可以拿一百二十级的光武，也就是发光的武器。 我能玩表哥的游戏账号，这也就说明最近我是和表哥有联系的，当然其实我和另一位表哥，也就是闫路也是有联系的，闫路表哥是给我申请过很多次临时身份证，因为我的身份证丢了，所以我就需要临时身份证，每次都是表哥找公安的人，然后给我做出来，最后邮寄过来。 但不管是我大表哥郭佳，还是闫路表哥，关于我自己这些年发生的任何事情，我是没有向两位表哥诉说任何的。 而现在我就麻木的回忆与似乎思考着这些问题，这就在电脑上玩着梦幻西游这款网络游戏，其实和我一班的网管是不太喜欢我的，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只是我不想和他说些什么，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的原因是，他本身电脑修理技术就没我好，而老板不太宠他而已。 所以对于我目前来说，我的生活还是比较平静的，当然，也是可以说比较好的，只是好景不长，我在这家网吧做了几个月之后，又因为我在家写书的事情，从而导致自己情绪上有了问题，因为我写的稿子又一次被删了，他妈的！天知道我现在该怎么想，或者说，我到底该怎么写书，难道这个世界上，这就真的没有说真话的权力吗？我作为一名真正意义，乃至实质降临在这个地球上的生灵，竟然连说真话的权力都没有，一生只能虚伪至极的活着吗？ 反正我对于这件事情很是不开心，也相对的对于国家的言论权力产生了严重的质疑，我知道国家只是把我当动物一样，其实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位人类，或许这就是真实的世界构成吧？但不管我又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只是我依然没有任何能力去解决掉这个问题，甚至在我想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可能连自己的温饱都不能持续下去，这是何其的讽刺，至此我也算是明白了，其实我这个所谓的人类，根本就没有人权。 也因为写书的事情导致我想到了这些，这也就再次产生了连锁反应，反正我的心情确实真的不太好，相对来说的话，那就是心情糟糕透顶！故此我也不想上班了，所以我就辞了职，但我也不想写书了，因为对于写书这种事情，我根本看不清前路，我真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也知道，我所走的路，其实这中国十几亿人，根本就从来没有一个人走通过，他妈的！那我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所以我在种种的因素下，可以说是堕落了，我开始喜欢玩游戏，反正又想把自己的一切情绪，全部融入到游戏的世界里去，我喜欢上了一款网络游戏，名字叫逆战，但是我因为最近在网吧上班，所以身上还是有些存款的，故此我对这个游戏花了钱，而且还挺多，里面是枪战模式，我主要是喜欢打里面的僵尸，所以会买里面的各种比较好的枪，一把枪的价格在三百块到五百块人民币左右，就是先充成q币，然后再到游戏里**，就是这样一个形式。 反正我在游戏里真的花了很多钱，至少对我的经济能力来说，事实真相就是这样的，起码我就有超过五把非常厉害的枪，加上其他的消耗品，估计大约总额在两千五百块钱左右，然后我最近手也比较大，所以买了好一点的皮带，西裤，还有打火机，打火机是名牌货，四百多块钱买的，甚至还买了一块机械手表，大约六百块左右。 奎看到我的做法之后，对我是非常的不满意，可是我口袋里还是有一些钱的，所以我就带着奎出去买衣服，我带奎去的是华润万家大超市，这里面本身就是有卖衣服什么的，我看中的都是三百块钱以上的衣服或者鞋子之类的，我要给奎买，可是奎说什么都不要我买，说她不花我钱，反正奎的态度是非常坚定的，对此我完全没有半点办法，所以最终奎买的衣服鞋子什么，那都是单件不超过五十块的。 而且回家之后，奎又开始抱怨我没有工作的事情，问我把自己身上的钱花完了，然后怎么办?其实说真的，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甚至因为最近写书这件事情对我造成的打击，我其实又想到了死，更为离谱的是，我对与奎要结婚的想法，这都开始淡化，我又是在意起了奎总是不听话，而且不是姑娘身的问题。 可为什么我突然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我自己也没有分析过，但若有人问我为什么的话，那么，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烂货。 而且很快，天气越来越热，真的热到让人发疯，我讨厌苏州的天气，不管是冬天的寒风刺骨，还是目前夏天的炎热，再一个我家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破风扇，所以现在热到什么地步呢？其实我和奎都是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我都不想碰奎那软软的胸一下，因为烫！是真的烫！ 也许他妈的是这鬼天气太疯狂了，所以奎最近的脾气也变得狂暴了，或许也是因为最近我把之前在网吧赚到的工资已经花完了，现在又要指望奎养活我了，故此奎不开心吧？当然，我觉得任何人碰到我这种货色，肯定都是会被气炸的。 所以奎天天对我发脾气，骂我，各种各样的数落，包括说我这样子下去，她马上就会和别的男孩子跑掉，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什么的，而这好像都是属于威胁了吧？毕竟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奎她现在和董伟他们那几位男孩子，那都是联系的时候说话暧昧得很，所以对于奎的这种威胁，我也是不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是真的对这种威胁麻木了吧？ 但奎真的太烦了，奎这个狗东西，在一次生气后，他妈的又把我家里东西给我砸了，我实在忍受不住她了，我当时真想一把掐死奎，或者干脆快点和她分手，我是真心盼望奎滚蛋的，因为最近我们两个的缠绵生活，已经都出现了不太和谐的情况，所以我觉得要是这样的，那我以后和奎她结婚做什么？这他妈的不是莫名其妙吗？ 所以我找了工作，其实我在家也就闲了十几天而已，我找的工作是保安，在一处比较特殊的小区里，可以说也不是小区吧？因为里面是写字楼什么的，反正我就是做了保安，我有工作了，可是他妈的！这保安一天站岗的时间超过八个小时，想想，这外面的天气有我怀疑都四十度的高温吧？这他妈的谁受得了啊？反正我是不行的，我简直都被太阳晒疯了，是真疯了。 可是就有他妈的几个奇葩人，比如其中一位年龄不太大的保安，他就站在大太阳下站岗，他胳膊上的皮什么都被晒裂开了，出血了都，他还是一声不吭，可是我觉得这家伙应该不是人类吧？要是人类的话，不应该是先中暑吗？怎么可能都晒出血了，这还能站在那里呢？ 所以我们领导每天教育我们的时候，就说着，公司肯定以后有更好的福利，说天气也就热一阵子而已什么的，又说着看看人家那个晒出血的人怎么上班什么的，我却想着，领导你他妈的说话比唱大戏还好听，你自己怎么不站那去呢？ 至此我辞职了，领导却说我才上班十几天，不给我工资，我说：“你妈的！老子不要了！” 对的，我就是如此神经的一个人，我也知道，最近我确实是越来越神经了，我辞职之后，奎在家又是骂了我半天，不过今天我和奎吵架了，但吵架的原因却不是我辞职的事情，而是因为奎她洗衣服的事情。 三百零三 这个洗衣服的事情到底该怎么说呢？其实我也经常会洗衣服的，只是我洗衣服一般是奎的内裤或者文胸什么的，毕竟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要仔细洗的，而今天奎是在帮我洗西裤，我站在窗户边上看她洗，她在一楼门口，她是直接把西裤放在脸盆里，然后倒进了洗衣粉，揉了两下，接着就用水冲了一下。 看到这里，我觉得我他妈的怎么就说，为什么每次奎洗我的衣服，这晒干之后，怎么上面会有那么多都没揉开的洗衣粉呢？现在我可算是抓到这个家伙了，对的，我把奎臭骂了一顿，我告诉她说，他妈的不想洗就放到自动洗衣机里去，别他娘的在这里给我做样子。 奎却顶撞我，说他妈的，她自己下班已经很累了，还要给我洗衣服，这都是什么事吗，反正根据这些情况来看，奎目前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只温顺的小绵羊了，现在的奎可厉害了，完全就是从小绵羊蜕变成调皮的小猫，接着就是成年猫，而现在奎的这脾气和作风，完全完全就是东北虎，是的，现在的奎要是发起火来，这是真的要命的，她除了砸家以外的本事，还会和我赌气，甚至很晚很晚都不回家，出去和她的一些朋友去玩，反正现在的奎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但我对现在的奎还是没有半点办法的，最终奎可能觉得我也挺恶心吧？肯定是因为我没上班的原因，而且我又在家里打游戏，还是那个逆战网络游戏，奎对于这样的我很是反感，接着就说着把我介绍到她们公司去，让我和她一起上班。 我想着？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啊，但是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觉得自己和奎她一起上班是一点问题没有的，要说我现在很讨厌她吧？这确实是如此的，但更多的时候，我还是很喜欢和奎一起缠绵的，但总是缠绵一半的时候，我就一肚子火，因为现在的奎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奎连缠绵这种事情，都只是喜欢躺在那里不动享受，反正我们就是不和谐，故此也经常性吵架。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被奎介绍到她们公司去了，奎在公司是qa，但我不是，我应聘的是包装，我也不知道包装到底是在包装什么鬼东西，反正我就是进了包装。 更是我应聘的第一天，那直接就让这个公司差不多很多人都知道了我，这个事情怎么说的？首先和我应聘的人是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因为别人应聘都是拿的身份证，而我拿的是户口本复印件，这就离谱了，我也告诉公司应聘我的美女说了，我身份证丢了，正在补办，对于我这种奇葩人物，应聘我的小美女好像还挺喜欢的，所以我的面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再一个就是，其实我应聘上之后，根本就没有先去上班，而是被人事部经理带走了，这个反正还有其他人，肯定不是我一个，其中有一个胖子，真的比较胖，不过年龄和我差不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第一眼看到这个胖子之后，我就对他反感，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以我的人生经历来看，以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但是现在胖子他还归我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事部经理突然把他的厂牌给我了，而且还是红绳子的，让我挂着厂牌管理这群人给老板搬办公室的家具，大约有十几个到二十个人吧？我的确是在管理着他们搬家具，而且公司也不是很大，这里名叫山景公司，我听说是做手机壳和其他一些什么物品的，但主要是手机壳。 只是现在我可不在意这些，我只是偷懒然后指挥他们搬东西，因为老板办公室的家具，基本全部是实木的，这他妈的是非常重的，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人事部经理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吧？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第一次见到我，为什么就如此喜欢我呢？反正对我很是放纵，甚至我拿经理他的厂牌去饭堂吃饭还闹出了笑话，饭堂的阿姨使劲给我打菜，还问我是新来的经理啊？ 等我把饭都吃到嘴里才明白，原来阿姨看我厂牌是红绳子，这在公司最低都是经理级别的，怪不得阿姨会问我，而且还会给我使劲打菜，而别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反正今天就是给老板搬了一天的办公室，下午结束的时候，人事部经理找到了我，当然是要他的厂牌，然后问了我今天的工作情况，也让我叫了几个人搬了几箱矿泉水，还有酸奶给大家喝，最后真的要下班了，经理才问我：“郭天豹，你这个胡子很长啊？” 我首先是意识到，经理完全记住了我的名字，再一个我也意识到，其实我最近很长很长时间没刮胡子了，现在胡子确实比较长，但我直接开口：“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个其实是我们陕西人的一句特有语言，但是经理听后却笑了，莫名其妙的说着，明天我就要去包装上班了，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什么的，可以直接到人事部找他，他有能力随时给我调换部门。 我听后先是大吃一惊，我完全没想到经理竟然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再一个我也完全想不通，为什么经理要对我如此好呢？我真的想不通，但我还是接受了经理的好意，我只是说着我知道了。 接着我就下班，我本身就是下早班，不加班的，而奎要加班的，所以我才不会等她呢，故此下班后走在路上，之前那个和我一起应聘的胖子，反正我是比较讨厌他的，他和我一起走着，问我：“郭天豹，你怎么不怕经理那个人呢？经理这官位很大的，人家和经理说话都是低个头，你怎么敢看经理的呢？你以前就认识经理？” 听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莫名其妙，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鬼啊，说真的，我现在真的被搞糊涂了，怕经理？为什么要怕？我是不知道别人的，反正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觉得我自己和经理说话，就像和我一起来的普通员工一样对话的感觉，故此我觉得可能是我的神经有些大条了吧？ 反正等奎下班以后，我简短的给奎说了白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些事情，奎只是坐在床边，只穿了一条内裤冷冷的笑着，而且还在抽烟，我一直在撕扯她的内裤，反正我是一丝不挂的，毕竟真的很热，最后奎说：“你他妈的给老子我好好上班，你要是再给老子我乱来，我们走着瞧。” 啊？莫名其妙，真的莫名其妙，我他妈的到底做错什么事了？怎么感觉现在的奎对我的态度真的太差劲了呢？所以我又扯着她的内裤，奎一下子就生气了，说是内裤夹到她了，然后骂了我几句，这就把内裤脱下来扔在地上，这是准备要洗的，我知道的。 然后我就问奎：“你以前那像小绵羊的性格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现在比东北虎还要暴躁呢？” “以前老子装的，现在不想装了，怎么？你他妈的有意见？” 我听了奎如此说话之后，直接咧嘴苦笑，我还真不敢有什么意见，故此我就说着：“我就问问而已，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啊，你一直都挺好的。” 接着我就点燃一支香烟，然后抽过之后，这就和奎吹着风扇缠绵，我真的不知道今天的奎到底怎么了，完全没有以前那么懒了，反而还有些配合我了，所以今天与奎的缠绵，我是觉得挺和谐的，故此今天的一整天对我来说，这也是比较开心的。 …… 第二天早晨，我是和奎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脸，然后一起买早餐，更是一起走在去公司的路上，路上奎对我说着，在公司的时候让我离她远点，不要告诉别人说她是我女朋友，我问奎为什么?奎告诉我说，他妈的丢人！说我的形象太恶心了，说昨天我刚到公司，人家和她一起吃饭的朋友，在看到我在搬东西，都说我这个有胡子的人，还挂着红绳子的厂牌，可能是个神经病。 我听到这里马上就生气了，我问奎，他妈的是谁说我是个神经病的，看我今天到公司去不打他才怪！奎脸部肌肉抽搐，让我闭嘴，反正再次叮嘱我说，让我在公司的时候，就是看到她都要当作没看到的样子，反正就是不准我和她说话，吃饭的时候，也不准我和她坐在一起。 我抽着香烟开口：“那你妈的晚上下班，我要不要等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但奎却突然就未经过任何思考的开口：“当然要等我了，你不等我那叫谁等我啊？” 我听到奎这样说，马上就一肚子气，但我可没有发火，只是和奎一起到了山景公司。 再一个，这个山景公司其实离我和奎租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而现在我是直接到餐厅的，因为一会会有人来领走我，是把我领到包装去的，这件事情，其实昨天人事经理是交代过我们的，所以现在身在餐厅的并不是我一个人，还有昨天和我一起搬东西的其他人，更是也基本都在的。 三百零四 当然，我也看到这位令我感到讨厌的胖子，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讨厌他，但他好像很是喜欢和我说话一样，又来找我说话，甚至第一句话就问我：“你和奎是什么关系啊？我早晨看到你们两个一起来公司的。” 奎？他认识奎？这不太对劲吧？他好像是昨天才来和我一起面试的人吧？但我直接开口：“奎？哦，她叫奎啊，早晨在路上遇到的。” 很是明显，我这谎言傻子都能揭穿，而胖子很想继续问我吧？只是已经有人来接我去包装了，对的，所有面试的人中，其实只有我一个人面试的包装，当然包装这个部门好像也只是要一个人而已。 故此还未等到胖子继续问我话，我就被一位男孩子带走了，这位真的可以称呼为男孩子吗？我看着他挺瘦弱的，真的很瘦弱，甚至给我感觉，他走路都没力气一样，整个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吧？但是他真的很瘦弱，我感觉吧？他是不是每天晚上和他女朋友玩的太过分了？ 这位带我的男孩子穿着山景的厂服，看上去还行吧？反正是暗白色的短袖，他告诉我说他叫松周，已经在这个公司里做了很长很长时间了，然后，反正我们两个基本就再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我被带到了一栋楼房的最后面，也有换衣服和放鞋的地方，我是拿着人事部给我发的新衣服和静电鞋的，然后就换上，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柜子，人事部的美女给了我钥匙，我也是很快就找到了暂时属于自己的柜子。 等我真的被带到包装以后，我发现这个包装部门是比较小的，而里面的产品却五花八门的，反正种类真的很多很多，包装的主要任务就是将这些产品分类进行包装，目前里面有好几个人，除了松周以外都是女的，一位看上去胸很大的女孩子，看上去也挺开朗的，大约和我年龄差不多，另一位是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吧？我也不清楚，反正年龄肯定不是很大，也是女的，她很黑，是肤色，也很瘦，不过这位女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但我现在说不出来她有什么问题，反正她这会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还有另外一位女人，大约三十五岁左右，身材方面不是很完美，但也符合唐朝以胖为美的那种样式，接着肤色黑的女人告诉我说，她目前就是这个包装的暂时管理员，她叫王继艳，也是位技术人员，胸很大的女孩子名叫倩倩，而那位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我应该喊黄阿姨？ 我听到这里觉得莫名其妙，因为黄阿姨的年龄并不大，我可以肯定，她绝对在三十五岁左右，我怎么能喊人家阿姨呢？喊姐姐比较好吧？ 但我还没有开口问王继艳呢，突然又进来一位年龄确实比较大的，我看着有四十五岁左右以上了，可能年龄还要更大，王继艳继续告诉我说，这位我要喊张阿姨。 然后王继艳就告诉我的工作情况，说是招收我这位员工的目的是，这个包装是需要一位运货员的，当然就是要个男孩子，主要就是运送包装材料，还有就是她们包装好的货物入库，现在我先跟着松周一起学习怎么包装产品，而且松周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师傅了。 但王继艳在说这一事情的过程中，其实有暗示我说，要不是她去人事部要我的话，那么我肯定是进不到包装这个部门的，好像她现在就是我的大恩人一样，对的，王继艳的原话是：是我去人事部说我们包装要人的，也是我要的你。 现在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看到王继艳的第一瞬间，这感觉不太好了，我真的知道了，王继艳绝对是个老谋深算的货色，而且心机特别深的那种，我甚至也是第一次发觉，原来我竟然有在瞬间辨识一个人的特殊能力，因为方才我都没有和王继艳说话呢，我只是看了她一眼，这就感觉王继艳这个人不太对劲了。 只是我现在肯定是不会说任何话的，毕竟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我想换部门的话，我相信人事经理会帮我的，我真的对这件事情非常自信，再一个就是，难道我少了这份工作，还他妈的活不了了？我这些年几乎把苏州高薪区所有的公司都进完了，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还是有些分寸的。 至此我就笑着和大家打了一下招呼，然后就跟着松周师傅学习如何包装产品，其实就是数数量与包装过程而已，主要就是拿电子秤来衡量数量，然后装到塑料袋里而已，这整个过程还是比较简单的。 所以早晨就这样过去了，因为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我去饭堂吃饭的时候，昨天给我打菜的阿姨又看到了我，又给我多打菜，我笑呵呵的说着，我不是经理，阿姨也笑着回答我说，她昨天下午才知道的，至此我们两个也相视一笑。 而下午上班的时候，松周师傅就带着我去入库，还有领取包材，整个过程也是比较恶心的，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有数量的，不管是领取的纸箱子，甚至是小到一卷胶带，都是要做非常认真且严格的记录的，这个记录根据松周师傅告诉我说，以后就是我要做了，而仓库很大！是在二楼，也不和包装部门在一栋楼里，所以不管是入库还是领取包装材料，这都是要用到叉车的。 再一个就是仓库的人，有三个人，一个是班长，我立刻就知道了他的名字，是松周师傅告诉我的，叫迎军，也在这公司做了很久了，听松周师傅告诉我说，迎军班长人不错的，另外两位就是仓管，个头都比较高，大约都在二十五岁左右。 不过我们领取包装材料可不是从迎军班长手里领，而是另一位名叫小费的班长手里领取，小费大约三十五岁左右，还有一名女助手，大约二十八岁左右，胸也很厉害！而且长得还行，更是，还是本地人。 反正现在我就是花了一天时间，对于我未来将要工作的环境，这就有了一个相对比较详细的了解，接着晚上下班回家后，我还把我白天见到的这些人说给了奎听，但奎说她一个都不认识，我也知道，其实奎是在车间里面上班的，所以不认识这些人肯定了，故此我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不管现在我身上将要发生什么事，或者未来将要发生些什么事，而现在我就是要在这个山景公司开始上班。 第二天的时候，我开始自己一个人领取包装材料，还是送货，基本是松周师傅跟着我，第三天的时候，松周师傅就开始有时候不跟随我了，所有的事情就是我自己来处理，接着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在过去的一个星期里，我对于入库还有领取包装材料这套流程已经很是熟悉了，而且偶尔还会和仓库班长迎军说说话，当然和那两位仓管也会说说话，甚至一起到吸烟室抽烟，但是我在自己的包装部门，是非常沉默的，基本是不说话的，再一个就是，我在包装这个部门里，也是学会了几乎所有产品的包装规格，即便就是有我不会包装的产品，其实只要问一下王继艳就行了，或者问一下倩倩，乃至黄阿姨，甚至也可以直接问我师傅松周。 而且我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我和他们的确没有说过话，但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还是在听的，比如我知道倩倩是河南人，而且是结过婚的，更是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倩倩给我的感觉吧？其实有些喜欢炫耀，觉得她自己就是天王老子的那种，而且其实怎么说呢，倩倩除了胸大以外，其实身材也非常好，而且长相也不错的，但我知道倩倩其实和王继艳关系不好，因为倩倩和王继艳聊天的时候太虚伪了，我能从语气中听出来。 黄阿姨这个人比较沉默，只喜欢默默的低头做事，而且绝不偷懒！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我相信这世界上，像黄阿姨这样做事绝对不偷懒的人，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几个，而黄阿姨给我的感觉是：她很怕王继艳，我也是从她与王继艳说话的语气中听出来的。 至于张阿姨，其实最多的时候不在包装里面，而是在生产手机壳的流水线车间，在那边包装手机壳，但张阿姨明显不喜欢王继艳，而且可能有什么过节，我发现张阿姨和王继艳很少说话，就是即便是说话，王继艳笑着，而张阿姨脸色却特别凝重。 然后就是松周师傅了，松周师傅和我说的话最多，毕竟是我师傅吗，而松周师傅根据我的了解是，一直身体不好，多病，常年需要吃药，但松周师傅做事非常稳重，所以现在就包装一下产品，算是养老了，而家里有老婆，也在附近的一个公司里上班，听说是做什么自动马桶，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儿子，反正年龄不是很大，不超过十岁，但是，松周师傅告诉我说，要防着王继艳，我从松周师傅身上感觉到了自杀的倾向！是真的，松周师傅一谈到王继艳这个人，马上这种自杀的倾向气息，就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然后情绪激动，但松周师傅倒是没说出来，为什么他会对王继艳如此憎恨，甚至到了想以自杀离开，有王继艳这个存在的世界。 三百零五 我的确不知道这个包装部门里面的一些事情，但我知道，其实这里面所有人都是不喜欢王继艳的，这个已经再明确不过了，我也知道这个包装部门肯定以前发生过很多事情。 再一个就是，这个包装部门按照我目前的观点来看，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八卦的聚集地，是真的八卦聚集地，主要就是王继艳这个人，这家山景公司内部所有的员工，王继艳好像都认识一样，今天不是向倩倩说这个人的八卦事件，就是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黄阿姨诉说，而且王继艳也很会算计人，这个我很快就体会到了。 原来，在这个包装部门里，一定要把王继艳巴结好，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王继艳会想出各种办法整走一个人的，比如让其下早班，或者星期六星期天不加班，就是五天八小时的形式，还会对这个人进行各种各样的威胁，说要上报经理罚款，反正就是，王继艳若看一个人不顺眼，那这个人基本就在包装呆不下去了，所以大家其实都在巴结着王继艳。 可惜我不吃这套，因为我根本不太喜欢上班，再一个王继艳她好像找不到我的什么麻烦，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事情并不是我想的如此简单的，原来我领取包装材料，或者去入库的时候，王继艳也会在其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说我胡子长，不好看什么的，说我头发长，反正就是没事找事的那种，不过我师傅松周告诉我说，我的背景很厉害，王继艳不敢动我，因为在山景公司里有传言，说我是人事部经理的弟弟！因为很多人都看到我和人事部经理关系很好，甚至我在领取包装材料的时候，要是路过人事部碰到经理，经理都会主动和我打个招呼，所以这就让其他人开始乱想了。 再一个就是，根据松周师傅所言，我好像和人事部里的所有人关系都挺好，甚至财务的人我好像都认识，其实并非是如此的，这件事情其实说来也有些令我匪夷所思，因为人事部的面试姑娘挺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出来，所以一般对我很好，见我也会问个好，至于财务那边就离谱了，财务的姑娘有时候在人事部好像是查资料还是什么，所以我有时候路过人事部的时候，看到经理或者面试姑娘在里面，我会进去说几句话，也就是问个好而已，至此也就和财务的说过话。 然后就是仓库的领班迎军，表现出了特别喜欢我的样子，说我做事非常稳重，说以前这个入库他妈的经常出问题，自从换了我以后基本就没出过问题，还有就是领取包装材料这一块，小费其实并不是班长，是主管！小费这个人和他的女助理，是不太喜欢我师傅松周，说松周做事不行！自从我来了以后，就比较喜欢我了，主要表现在，以前我师傅松周领东西，那都是要当面点数，他妈的都要点好几遍，然后才会给我师傅，甚至要立刻入电脑做表格的，但我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我领取包装材料，也不止是包装材料，反正我领任何东西，哪怕是给人事部领取一些a4打印纸，很多时候都是我自己进去拿，然后我再写个便利贴，上面写上我领取物品的名字与数量，每天下班前给费主管的助理就行了，一下子领取物品这一块，这就从以前非常非常繁琐，甚至经常吵架的地步，这就变简单了，当然，这也是费主管和他的女助理对我的信任。 所以根据我在这个公司，目前这才上班一个多星期，竟然就可以变得如此八面玲珑的样子，这让王继艳相信，我绝对是和人事部经理有亲戚关系的，当然，这句话是我师傅松周告诉我的，所以有时候我觉得，王继艳会让我加班什么，或者不给我找事，这好像都是害怕我一样？ 或许他妈的，这事实真相，还确实就是这样的，因为我可是知道，王继艳这个人，绝对异常得很，她对权力的渴望，绝对超过我的想像能力，而且王继艳也是一位绝对狠毒的人，我能感觉出来。 但我不知道的是，其实王继艳根本不是包装的领班，严格来说，我们包装并没有领班这个职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王继艳只是一位技术工，可她为什么要来管理包装呢？对于这件事情，我也从松周师傅口中得知，原来王继艳喜欢拍马屁！是绝对的拍马屁！是拍生产部经理的马屁，这位经理大家都叫他李经理，李经理是位人高马大的人，看着非常魁梧，大概五十岁左右，当然李经理我见过，也说过很多次话，毕竟李经理经常在吸烟室抽烟，而都是员工上班时间，我也是员工上班时间在吸烟室抽烟，所以碰面机会频繁，不过李经理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也知道我在哪个部门，但李经理喊我为：小胡子！对的，李经理是喜欢叫我小胡子，不过李经理这个人，我感觉他是不喜欢开玩笑的，反正很多时候比较严肃。 根据我师傅松周的原话就是，当初只是李经理身在包装部门的一句话，这就导致王继艳开始管理包装部门的，李经理当初的那句话是：你们包装怎么老是被客户投诉，王继艳你帮我管管。 也正就是因为李经理的这句话，一下子王继艳就开始管理包装了，然后就好像有了一定的权力了。 但是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好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也知道，不管王继艳这个人到底对权力的渴望有多么大，就是她真的违背了她信仰基督教的教义，去做了泯灭人性的事情，那也是与我无关的，因为王继艳不惹我，但她即便就是惹我，又能怎么样？我随便就能调部门，甚至还可以在某位大领导面前参她一本。 所以我的上班生活还是比较安逸的，而且怎么说呢？王继艳基本都不管我，我只要做完我的事就行了，至此很多时候，我也会在仓库和别人聊天，甚至在吸烟室坐着和别人聊天，但在聊天的过程中我也知道了这个公司的内部一些情况，我知道后觉得这个公司的老板，他妈的，他就不是在做生意，给我感觉就是在养一群废物！ 我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因为在这个公司，除了人事部经理，还有财务的经理以外，还有一个就是小费主管，那么剩余的那些，只要是主管以上位置的人，他妈的，这都是和老板有亲戚关系的，而且老板不是一个公司，公司好像有好几家，而所有的亲戚关系人员，全部在这个公司，所以这家公司他妈的一直是在亏钱好像。 说句难听话，qa班长是个女孩子，和我年龄差不多，但她的身份可不简单，那是副总的老婆，但不是这家公司的副总，而是深圳公司的副总，而且副总人也身在深圳，根本不在这边，再一个就说其他流水线上的班长，妖艳的，肯让别的什么经理乱摸的，都混得不错，因为这家公司，一个员工最大的发展空间，就只能到班长这个位置了，不可能再往上，因为上面全是有亲戚关系的，但这群老板的亲戚们根本不和睦，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其实每天的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这他妈的是有多恐怖啊！我感觉这家公司里面简直就是个角斗场！真的是无时不刻的都在上演着各种阴谋诡计，而且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爱炫耀。 比如李经理，其实李经理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管理水平也不行，除了每天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今天说着想开除这个，明天说着要开除那个的以外，这就是到处找小女孩聊天，根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李经理以前是个木匠，生活比较困难，但他和老板有关系，所以过来当了经理，然后买了车，每次到公司后，下车的时候，那都是看到人多了才下车。 反正这个公司不太大，我感觉也就有不到三百人吧？但里面的领导太他妈多了，而且每个领导都有车，虽然不是什么贵的车，但厂子里的停车位永远不够用。 然后说生产主管的事，说是主管其实也不是主管，到底这个职务怎么划分的，我他妈的也搞不清楚，反正可以说是李经理的助理吧？这样我感觉比较明确一些，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人比较胖，说话爱骂人，嘴巴特别烂，大约四十岁左右，他老婆名叫魏宁宁，和老板有亲戚关系，但不是很亲，不过这主管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会让员工请他吃饭并去ktv唱歌，然后会伙通其他人，在ktv脱人家新进女员工的裤子，其实这个事情真的他妈的很严重的，我觉得这都完全要负刑事责任了，这是恶意**的行为！ …… 反正这家山景公司的领导层关系，还有这个私下的生活，简直复杂到令人咋舌，而且一个还在算计一个，经常打小报告给老板什么的那都是小事，也被整走好几个，我是听别人说的，只是可怜了那些新来毫不知情的漂亮小姑娘了，都被这群没人性的家伙给糟蹋了。 比如我就发现，其实李经理想上我们包装的倩倩，其实说真的，倩倩的胸确实太过分了，而且倩倩年龄也不大，这肯定很让人难以把持自我，可惜倩倩不吃这套，原因首先是，倩倩不是很缺钱，倩倩和她老公的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属于中层吧？起码有房有车，有存款。 …… 但不管这些领导有多么的恶心，有多么的禽兽不如，甚至丧尽天良！但是人事部经理和财务部经理这是不敢得罪的，原因很简单，这两位是大老板亲自放在这里的，虽然我知道，这里面无数的领导，几乎每天都在背地里向老板打，人事部经理与财务部经理的小报告。 三百零六 总之，真的总之一句话，我是觉得这家名叫山景的公司，实在是我今生见过最他妈奇葩的公司，当然我也能想通大老板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就是养着这群废物而已，所以，大老板根本不会来这家公司，根据我知道的情况是，大老板一年都不来一次的。 但这些恶心的关系与勾心斗角，和我一个男孩子其实没多大关系，毕竟那些领导喜欢的是漂亮的女孩子而已，再一个说真的，这里面就是能翻天，王继艳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因为传言就是，我突然又是人事部经理的表弟了，我也不知道这事到底怎么传的，反正我知道这也证实了一句话：骗子总认为，天下人都是骗子，他们都是关系户，所以认为我混得很好，也是个关系户。 所以我在公司混得的确很好，说句难听话，我甚至可以没到开饭时间，然后去食堂吃饭的，对的，我可以做到！而且在又过了十几天后，我和同事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大家认为我是个平易近人的人，并不像我刚来的时候那么冷淡。 但我也有些不好的传言出去了，倩倩就问过我，问我和奎是什么关系，竟然在上班路上摸过人家奎的屁股，说有人看到了，我能怎么说呢？我当然是敷衍着说了，我不可能告诉倩倩说，那就是我女朋友。 但不管如何，反正我在这家公司还是很有名的，基本人人都认识我，而且奎最近也变了，竟然很多时候也会找我给她买水喝，甚至向我要钱，我觉得奎的做法简直莫名其妙，因为我口袋里的钱，原本就是奎她自己给我的，我又没发工资呢，但不管我将如何理解这些事情，反正奎在公司对我很好，也喜欢和我说话，甚至还会带着她的一些朋友一起来找我，让我给好几位女生一起买水喝，我想着，妈的，这不是钱啊！虽然奎她带来的女生都挺漂亮。 只是我更喜欢的是qa的魏宁宁，也就是和老板有关系的这位，魏宁宁给别人说，她自己和她老公现在像是陌生人一样，根本没有夜生活，当然我也知道了那位在ktv脱人家新女员工裤子的人，其实姓萧，就是魏宁宁的老公，大家一般叫他萧主管。 不过萧主管我是不喜欢的，我还是喜欢魏宁宁，魏宁宁漂亮得很！虽然年龄比我大个七八岁左右，但身材太好了，而且胸也太迷人了，更是脸蛋几乎都是没有半丝瑕疵的，还是瓜子脸，我一直想不痛，萧主管这样的货色，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老婆，就这还不珍惜？这真的是太他妈的气人了。 所以很多时候，我也会和魏宁宁聊天，反正魏宁宁也不是很讨厌我，甚至偶尔我还会和魏宁宁开个玩笑，魏宁宁说她要去园区另外一个厂子，检查我们公司送去的产品，估计要住在那里一段时间，我就给魏宁宁说着，要不你租好房子以后告诉我地点，萧主管肯定不想去，因为太远，但我就可以去啊，而魏宁宁却说着，肯定要告诉我地点的，只要我有这个胆子，我的回答我自认为还是可以的，我说，我可是豹子，豹子的胆子是很大的，反正我就和魏宁宁经常会开一些玩笑。 但有人不喜欢我了，因为魏宁宁的弟弟在这个公司上班，是个小胖子，竟然还找过我好几次，说我太不是个东西了，他姐夫就在这公司是主管，我怎么能和他姐开那种玩笑什么的，但是我本来神经就有些大条，我说着，萧主管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啊。 反正我和魏宁宁弟弟的关系不好，但也没到那种要打架的地步，甚至偶尔我们两个还会坐一起抽个烟，乃至最后，魏宁宁的弟弟都说着，我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但我只是一笑而过。 然后就是奎的事情，奎这几天晚上一直骂我，说我在公司里的那些破事，说她都知道，别人告诉她了，而且还告诉她说，我郭天豹绝对是个神经病，我问奎是谁说的，奎说很多人都说了，甚至让她离我远点，说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奎有提到说有位新来不久的男孩子老是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这个人胖胖的，我马上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是和我一起应聘的那个胖子，我也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觉得自己讨厌他了，原来这个人当初给我感觉让我讨厌的他。 但我和奎就这些破事还不至于吵架，其实我和奎这些年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没走过呢？起是几个跳梁小丑背后的说辞，这就能左右大局的？ 只是，奎的感觉可能是没错的，因为我在山景公司的人缘特别好，尤其是女人缘，我发现这家公司，只要是我认识的姑娘们，好像都挺喜欢我的，也都喜欢和我聊天，也会给我要水喝，就是让我买饮料给她，我也知道，如果一个女孩子讨厌我，那才不会喝我买的饮料呢。 反正我过得挺好的，而且我的工资也挺高的，毕竟我经常加班，然后我发工资后，说真的，我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我拿钱买了电脑，台式的，我想打游戏的，然后又给游戏充钱，奎对我的做法是非常愤怒的，也经常威胁我，但奎不知道的是，我根本看不到明天，我是一种只活今天的生物，我的未来已经绝望到窒息了，所以我才不会去想什么狗屁未来呢，更是，我才不会为根本注定要绝望的未来去努力，当然，最为重要的是，我不想要奎了。 因为奎总以为她自己很聪明，甚至她自己做的事我完全毫不知情，其实我知道奎外面有人，我能感觉出来，这是我的天赋！所以我和奎的缠绵最近大大减少，而奎也会经常以各种理由回家很晚，但我会在家打游戏，我才不管奎她呢，我知道这种事情持续下去的结果是什么，当然这个结果可能也是我需要的。 我不能说出自己要和奎分手的这句话，因为我当初在那个寒风刺骨的昆山火车站接奎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是一位有原则的人，而没有原则的人，其实是奎，现在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希望分手这两个字，再次从奎嘴巴里说出来。 所以我和奎的关系已经开始淡化，我们两个很多时候的晚上，又开始背对背的睡觉，而这天我和奎出去逛超市，回家之后家里的门被人撬了，当然也丢了东西，我知道报警没用的，公安是不会给我找东西的，即便我们门口是有监控的，公安也不会找的，我知道苏州的公安是做什么的。 但奎要求我报警，因为丢的东西有些多，所以我报警了，来了几辆警车，然后问我丢了什么，我说：“一部韩国产的手机a890l，很贵的，六包香烟，是黄金叶的大金刚，二十五块钱一包，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反正公安就装模作样的调查了一会，这就对我说：“估计找不到人，监控看不清，要不你等我们通知吧，我们找到了再打你电话。” 我知道公安这是在对我说客套话，他们根本就没有调路上的监控，甚至房东家也有楼道监控，但公安的人都没看，我知道，只要调了房东家楼道的监控，这个人马上就能找出来，但我更知道，其实公安是不会给我找的，因为我对公安来说，其实什么东西都不是，而他们出警，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至于做样子给谁看，那我就搞不清了。 所以公安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而房门的锁子还是要我换，妈的！可奎个二百五还对我说着，公安估计明天就找到这些东西了吧，我告诉奎说：“去死吧！等你下葬了，公安都把这些东西找不回来，别想了，就当自己倒霉吧，别说丢东西，就是死个人，只要社会舆论不大，影响不大，我估计他们都不会找的，别以为这里是我们礼泉那个地方的公安。” 奎对于我的说辞非常生气，说我怀疑公安的能力，我冷笑中继续告诉奎说，并不是我怀疑他们的能力，也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找到东西，而是他们根本不会去找的，奎不相信我，所以我也不想和奎继续废话了。 反正接着过了几个星期了，奎这才相信了我当初的说辞，公安确实不会找东西的，其实我没告诉奎的是，不要说东西，这苏州无头的杀人案件多了去了，这是个发展中的城市，一切的一切都是钱说了算，我又不是没进过苏州的公安，木渎派出所我去过好几次了，而且之前我自己被人打了，公安来站在监控下告诉我说，这里没有监控，看不到我被打的画面，所以我身上的脚印他无法判断是什么，也找不到原因，并且威胁我，让我对着录像机说我不追究任何人责任了，接着公安转身就去和那群打我的人去了小卖部，就在万枫家园附近，再一个就是从万枫家园退房的事，他妈的，苏州的公安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 所以我和奎这丢东西的事件，真的就这样过去了，而且我也并不怎么上心，或许是因为最近我和奎都有稳定的工作，而且工资还挺多，故此我重新买了手机，但我不想再买贵的了，而是买了目前人称的老年人手机，我以前就特别喜欢摩托罗拉的v3手机，所以花了两百块钱，让奎在网上给我拍了一个，反正我又不用手机玩游戏，我就是接个电话或者打个电话而已，而且基本都是接奎的电话，或者打奎的电话而已，至此这手机丢了，其实对我的影响一点也不大。 但我觉得这偷东西的贼他妈的脑子有问题！我家里最值钱的不是手机，是胡乱放在电脑桌边上的那几支钢笔，对的！其实我又买了几支钢笔，而且还都没吸过一次钢笔墨水呢，全部都是全新的金笔，其中有一支英雄牌的价值高达一千三百块钱呢，只是这些钢笔的包装都被我扔了而已。 三百零七 不过说真的，我除了觉得贼脑子有问题以外，那就是对公安的失望，因为我知道我在苏州上班的时候，哪怕是买包五角钱的纸巾，这都是含税的，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我确实知道这些。 反正这些所有的事情都被我抛之脑后，反正我的心思就是只活今天，我也不想给自己找烦恼，反正我就是在家玩游戏，对于奎这对我的抱怨，我有时候也是爱理不理的，所以奎对我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甚至又说着她要和别的男孩子走，以此来威胁我，但我没说出口的是，我本身早就怀疑她在外面有人了，只是我也没有心思去证实罢了。 所以我就是以这种醉生梦死的态度，在这个我认为是中国最为奇葩的山景公司上班，然后公司也发生了一件大事，确实是大事，李经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决定让迎军班长管理包装部门，更是包装部门和仓库合在一起了，可以说，这就成为了一个部门。 所以王继艳本来手中的所有权力，全部消失！更为厉害的是，迎军班长似乎比较喜欢倩倩，所以很宠倩倩，但是倩倩很讨厌王继艳，故此王继艳被迎军班长调到仓库了，负责外包产品这一块的事项，这看似是调个工位，其实是把王继艳从包装调走了而已，所以包装不再有王继艳说话的权力，当然仓库也没她王继艳说话的权力。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倩倩和包装的所有人对王继艳的态度大转变，甚至都出现过辱骂的行为，但我没有去惹王继艳，我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出来，王继艳虽然是基督教徒，但她是个绝对的恶魔，她也是那种绝对没有任何人性的恶魔，她的世界里只有权力二字，我知道，只要王继艳不从这个山景公司辞职走人，那么就会有一定的几率发生很大的变数。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我还是把中间的一些关系搞清楚了，首先李经理个色狼想上倩倩，但迎军班长这个疯子还接近倩倩，所以我知道，迎军班长要是再过分一些，李经理肯定会用各种手段让迎军班长滚蛋的，但王继艳就不存在和李经理抢女人这回事，所以我认为李经理还会再次启用王继艳。 不过迎军班长却特别喜欢我，反正对我特别宠爱，甚至可以说是溺爱了，这件事情的起因还是一次开会的时候，迎军班长告诉所有包装和仓库的人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认为我们是一家，除过郭天豹以外，我仓库里垃圾桶的垃圾，在那放了几天，我看到郭天豹把垃圾扔了，但郭天豹在你们看来，是包装的，没有任何义务扔仓库产生的垃圾。” 也因为这件事情，迎军班长骂了包装与仓库的所有人，先骂仓库的仓管，说为什么垃圾放那么长时间不扔呢？然后就骂包装的人，主要可能就是说包装的我师傅松周，因为松周有时候也会入库，因为我有时候有些忙，比如我在仓库帮忙，松周师傅就会入库，但松周师傅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说去随手扔掉仓库的垃圾。 反正也就是因为迎军班长对我特别好，所以我也私下加了迎军班长的qq，对迎军班长说了我的顾虑，主要就是倩倩和李经理，还有迎军班长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我说的比较含糊，但我知道，迎军班长是可以看明白的，但拒绝了我的提议，甚至还向我提起了他喜欢倩倩的原因，原来，之前我没来这家公司的时候，迎军那时候还不是班长，也只是个仓库管理员，只有包装的倩倩会理会他，而且很多时候还会给迎军他买吃的，所以现在的迎军班长有些喜欢倩倩了，但迎军班长是有老婆孩子的。 所以迎军班长不听我的劝告，我知道这下子事情肯定会大条，而且我也发现，李经理现在经常来我们包装，当然是坐在倩倩边上和倩倩聊天，只是李经理有时候看到我，也会喊我小胡子，并说我上班不认真，他总是能看到我一个人坐在吸烟室抽烟，不过我知道李经理对我没有什么恶意，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因为很多时候，倩倩不理会李经理，所以李经理坐在包装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再一个就是王继艳的事情，甚至张阿姨在王继艳失去权力之后，这都骂过王继艳，但我没有如此做过，而且王继艳要是找我帮忙领什么东西，哪怕是一支中性笔，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去给她领一支，因为王继艳她自己领不出来，而且我也知道，王继艳一直有李经理的手机号码，和李经理也一直有联系，至于王继艳会和李经理说些什么，其实我拿脚指头都能猜到，无非就是打迎军班长的小报告，还有关于倩倩和迎军班长之间的事情进行胡说八道，我知道王继艳这种完全被权力吞噬的人，是没有人性的，她绝对会胡说八道的。 而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其实我都猜到了，李经理现在几乎天天在给迎军班长找事，就是明着整迎军班长滚蛋的意思，一会说着仓库的摆设不符合规矩，一会又说着仓库的空调温度没开对，甚至说仓库的箱子摆放不整齐…… 反正李经理总能给迎军班长找点事出来，然后就骂迎军班长，而且离谱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我也知道的，我其实警告过迎军班长，但迎军班长不听，所以妈的！真的是他妈的！李经理个王八蛋说仓库的风水不好，说他是研究玄学的，最后说着迎军班长仓库的物品摆放不符合风水学，再一个也说着我们包装的物品摆放也不符合风水，这会导致公司亏钱的！ 妈的！这真他妈的是什么玩意的玄学啊？而且李经理也越来越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了，竟然要求迎军班长搬仓库，我是真的想杀了李经理全家的，因为仓库的东西太多了，各种存货什么的，全部要用叉车搬，所以这搬仓库的人中其实就有我，不到一个星期，仓库搬了他妈三次！甚至前一次没搬完，第二次就开始了，我都累疯了！ 然后李经理觉得这样还是整不走迎军班长，所以就说迎军班长对我们员工太好了，所以这就是迎军班长心理扭曲了！对的！这真的是李经理的原话，就是说迎军班长对员工太好，这就是心理扭曲，这不是人该做的事！ 我也是真的第一次认识到，李经理到底有他妈的多厉害了，真的是令我匪夷所思，但这样还是整不走迎军班长，因为迎军班长又没犯过什么大事，而且还是这个公司的大功臣，这个怎么说呢？原来我没来这家公司之前，其实这家公司着过一次火，所有人都跑了，只有迎军班长和费主管两个人拿的灭火器在救火，甚至为公司救下了太多的产品。 但是最后大老板怪罪下来，迎军班长和费主管两个人却成了替罪羊，每人被罚了好几千块钱吧？或许我知道，真正有责任的人根本不能被罚款，比如有责任的李经理，他就是生产部的经理，也就是生产部着火的。 反正这家公司里的套路，或许之前我搞不懂，但现在我是一下子就能想明白，我也知道，任何人，只要不是关系户，那想在这里出头，基本是不可能的，但人事经理和财务经理，那是另外一回事，因为这两位本身就是大老板亲自从别的地方调来的。 反正我现在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迎军班长太危险了，但迎军班长基本不听我的劝告，而且其他人也不听我的劝告，我告诉过他们，不要去惹王继艳，要不了多长时间，王继艳绝对会进行丧心病狂的报复的。 不过这些事情或许对我是没多大影响的，然后就是迎军班长为了讨好倩倩，或者就是说想和倩倩一起出去玩，或者一起吃个饭，但是！但是，迎军班长知道他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所以为了让其他人没有话柄，至此每次吃饭，或者出去玩，这都是会邀请包装部门和仓库的所有人一起去，说这是部门活动。 其实这种套路我是能看明白的，其他人能不能看明白，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很多活动都是迎军班长一个人掏钱，但也花不了多少钱，比如一起去爬山，门票什么算下来也就几百块钱吧？然后再一起吃顿饭，也就几百块钱的样子。 但是，因为迎军班长的这种简单套路，我起初是不和他们一起去玩的，但最后觉得在家打游戏，或者面对奎的冷屁股，我还是去玩为妙，故此我跟着迎军班长他们，这简直都把苏州附近所有的山爬完了，也看了很多风景，乃至也吃过已经都有十几顿饭了。 不过这个事情怎么说呢？反正我们也不是如此的不要脸去白玩白吃，所以我们去玩的人都会把自己的钱交了，然后一起给迎军班长，迎军班长就带我们去玩，去玩的人还很多，比如仓库的两位仓管，还有黄阿姨，张阿姨，我，当然倩倩和迎军就不用说了，但是，王继艳可是连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三百零八 但是对于王继艳没有参加这些活动，我是一点也感觉不到意外的，因为目前包装的情况也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再加上迎军班长对倩倩的宠爱，现在倩倩就是包装的管理员，可以说连考勤都是倩倩在做的，而且对于这件事情，其实李经理也很赞同，所以王继艳目前的状况，就像被打入了冷宫一样。 而且我也相信，王继艳肯定不会参加任何集体活动的，虽然我知道王继艳是基督教徒，甚至每个星期天都要去礼拜还是什么，但我更知道，王继艳这种恶魔，根本不是简单的恶魔，因为我们生存的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即便就是个小偷也是要有一定的技术含量，没点技术含量连锁子都无法撬开，所以我认为王继艳不但知道她自己的情况，也正在进行着她的计划。 但有时候吧？其实我这个人有些真的神经大条，其实现在整个包装的状况是，所有人开始巴结倩倩，我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回事，可能是以前王继艳有权的时候，这无形中给他们灌输的思维模式吧？ 可惜我这个人确实神经大条，而且倩倩其实并不讨厌我，甚至她肚子疼都会给我说，这就离谱了，所以我和倩倩的聊天频率也特别频繁，在加上倩倩也特别宠我，所以这天，我坐在倩倩边直接开口：“你这胸有e吧？” 倩倩冷笑一声：“就是再好也不是属于你的，这是属于我老公的。” 我转头看着倩倩的胸，这就咽了口唾沫，然后继续开口：“真羡慕你老公。” 倩倩继续冷笑：“你就只能羡慕罢了，不过你不是和人事部的那女孩子有关系吗？还有那个奎，还有隔壁的魏宁宁，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是听到这里，这突然就开口：“下次要出去玩的时候，邀请一下王继艳呗，你看她多可怜，她外包想拉个产品用板车，仓库那两个货都不给，还把王继艳骂了。” 倩倩直接不高兴的开口：“小胡子，你丫的是想和我吵架吧？这就前几天咱两才吵过架，你毛病又犯了？” 倩倩说到这里，其实我马上就明白，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他妈的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王继艳这个恶魔在过去的几年中，确实在包装把这群人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我师傅松周心理承受能力差，所以都有严重的自杀倾向了。 但我这神经大条的人这会直接又开口：“你这个胸啊，太迷人了。” “有你家魏宁宁的大？” 我和倩倩就刚聊到这里，突然对面的我师傅松周开口了：“哎！你们两个够了哦，这还上着班呢，这包装还有这么多人在呢，给别人留条路走行不？” 呵呵，听到师傅这样说我马上就笑了，然后倩倩却像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样，脸红了，这就去找迎军班长告状去了，肯定就是说我欺负她，因为我和倩倩吵架很多次了，一直都是迎军班长在处理，但所谓的处理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几句，然后星期天不上班的话，我们还会一起出去玩，然后就像以前的任何一次吵架，都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也在倩倩去找迎军班长告状的时候，我重新看着这个包装部门，说真的，这个包装部门我刚来的时候，感觉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钩心斗角的修罗场，各种各样的奉承，虚伪、谎言、乃至妥协与阴谋诡计，都在无时不刻的上演着。 而现在这个包装，经常是充满了笑声，因为迎军班长确实对我们很好，甚至有时候李经理那些说我们这些人，都影响风水的狗屁东西，迎军班长都替我们承受着挨骂，更为离谱的是，黄阿姨一直是位比较沉默的人，从来都是低头做她的事情，似乎也不和任何人交流，而最近因为环境的改变，黄阿姨很多时候脸上也有了笑容，也有时候会和我们聊天，再一个就是张阿姨，张阿姨以前我感觉她说话都是带有特殊含义的，而现在张阿姨不但笑出声的次数非常频繁，再一个就是也喜欢和我们聊天了，更是星期天出去玩的时候，张阿姨也会去。 再说我吧？我简直像个团宠，所有人都宠着我，虽然我确实对王继艳很好，但没有人说我什么，包括倩倩，所以我真的是团宠，而且我这个人也比较幽默，经常说话大大咧咧的，完全是那种不经过脑子的说话模式，故此很多时候，要是星期天迎军班长安排想一起出去爬山什么的，我要是说我自己不去，起码我师傅松周、黄阿姨，甚至是仓库的仓管都可能拒绝出去玩，当然有时候倩倩也会说，小胡子都不去玩，她自己去做什么？ 这种事情就让迎军班长很难堪了，所以每次不论什么活动，都要带着我去才行。 而这会迎军班长满脸苦涩至极的笑容来了，对我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问话，问我怎么欺负倩倩了什么的，其实我知道迎军班长在想什么，最多就是倩倩当着迎军班长他的面，然后说一堆我的不是，接着说着让我再给她买凭饮料，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当然倩倩也不是那种只白喝我饮料的人，很多时候倩倩都会带好吃的给我吃，甚至都是她亲手做的那种好吃的。 故此这种倩倩告状的事情，我根本就不在意，接着突然迎军班长开口说着：“我刚去人事部了，给我们包装要了两个美女，漂亮得很！我挑了很长时间才挑出来的，明天早晨就能来包装上班。” 迎军班长的话就刚说完，突然松周师傅就开口：“胸大不大？” 松周师傅这句话一出，立刻包装部门就像炸开了一样，接着所有人都说着松周师傅的不是，而我只是笑着而已，但松周师傅这会辩解道：“都是豹子害的，豹子这段时间在包装那是真的害人不浅，什么话他都能说出口。” 其实师傅一点都没说错的，我这段时间确实把整个包装乃至仓库的人给带坏了，然后隔壁qa家的班长，听到我们包装的响动，这就过来向迎军班长告状：“你们家小胡子真不是个东西，你到底管不管？经常性坐在我们家宁宁身边不走，骚扰我们家人。” 这位qa的女班长其就是深圳公司副总的老婆，不过年龄真不大，和我差不多吧，而且她说话是笑着说的，这本身就是开玩笑的，再一个就是，我和她的关系也不是很差，经常也会开玩笑，然后就是这位qa家的班长，以前王继艳在我们包装的时候，那是不会过来和我们说话的，毕竟王继艳这个人非常阴险，她会打小报告的，所以很多人都会疏远王继艳，而现在qa家的班长不一样了，经常性，甚至一天之中都会来我们包装无数次，和我，乃至倩倩或者松周师傅聊天，但最多的话题是聊我，因为我这个人确实太不是个东西了，经常骚扰这公司里所有漂亮的女孩子。 但这也是因为我上班太自由了，我本身就是入库外加领取包装材料，所以闲的时候还是有的，我就会在公司里面乱转悠，更是严重的时候，我会去仓库和费主管他们聊天，或者我一个人躲仓库里面睡一会，直到倩倩打我手机号码，让我干活。 而且这些所有的事情，其实迎军班长都知道的，所以现在对于qa班长的告状，迎军班长只是说着：“你们家人直接让豹子滚蛋，他还会坐在你们家吗？” 然后就是一位来找迎军班长有事的仓管，这就听到了我们的聊天，然后开口：“这公司里，豹子坐哪里，谁敢不让坐啊？豹子都是可以坐在人事部椅子上的人呢。” …… 反正，总之一句话，现在我们包装和仓库在迎军班长的领导下，这和任何一个部门的任何领导，似乎关系都挺好，而且我们包装内部，也没有了之前的钩心斗角，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而第二天，确实包装来了两位美女，长得都还行，确实很漂亮，但我只知道了其中一位的名字，她叫霞，霞今年我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反正比我小五六岁呢，不过霞给我的感觉不错，而且身材非常好，尤其是胸特别完美！另一位长得也漂亮，只是我没太注意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霞和另一位女孩都被分在了另个车间里，就是做手机壳的包装，但我经常会见到霞，因为严格来讲，我的工作性质并不是在车间上班，我本身就是领取包材的，当霞她们包装材料不够的时候，就会打电话给倩倩，然后倩倩就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仓库领材料送给霞她们。 霞这位女孩子吧，做事特别稳重，我是没见过她偷懒，我觉得这种不偷懒的性格，完全不是她这种十七八岁的姑娘该有的，所以我知道，霞可能有故事，而且可能是个令她伤心的故事。 三百零九 而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过了几天，我从倩倩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因为倩倩目前算是我们包装的管理，所以也去找过霞聊天，至此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来霞在老家河南是有老公的，但这个老公的定义比较模糊，原因是，霞的老公并不是国家承认的那种，而是属于没有结婚证的，而霞的这次出门打工其实中间波折颇多，反正这一过程很绝望，因为霞在家的时候，他老公经常打她，至于到底为什么，霞倒是没有告诉倩倩，倩倩得知的情况就是，霞是忍受不了她老公的殴打，故此逃离了河南老家，为什么要逃离老家呢？我也做过一些简单的分析，我认为霞的老公可能是霞的父母同意的，不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突然就住到了别的男人家里？所以霞最终被打到绝望至极，然后才逃离了老家，也就是连她自己亲生父母的家都不敢回。 我的确是如此猜测的，所以很多时候，我对霞这位姑娘也比较关注，不过我这神经病现在关注的并不是霞这个，根本我还不太清楚缘由的绝望故事，而是霞的身材特别好，而且胸也特别完美，再一个其实包装部门乃至仓库，甚至是这公司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其实是个色狼，所以经常会开我的玩笑，而就因为我问过倩倩霞的事情，所以倩倩认为我可能喜欢霞，故此很多时候会开我和霞的玩笑。 不过霞对于倩倩开我和她的玩笑似乎并不反感，最严重的一次是，霞这天并没有去包装手机壳，原因是手机壳那边订单不多，所以暂时停产了，至此霞也在包装，而我这个货色就坐在霞的对面，霞现在是在擦拭吸塑盘，是一种装产品的塑料制物品。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哪条筋不对劲，这就对霞开口：“你的胸真漂亮，” 霞听后脸蛋微红，直接用右手拨开了领口，然后我是直接都看到文胸了，那么这怎么说呢？其实也看到了一些，而霞开口：“想看吗？给你看。” 我一下子就慌了，因为我发现霞并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毕竟目前包装里面可是还有其他人在呢，所以整个包装的气氛一下子从方才的那种轻松中，这就变得凝重起来，我立刻慌乱的说着：“你把衣服拉好，我不看，谢谢。” 谢谢？妈的！我为什么要说谢谢呢？莫名其妙，其实我真看到了一些，当然坐在霞对面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黄阿姨，其实黄阿姨也看到了一些，所以现在黄阿姨可能思维都停止了，呆呆的看着霞，然后再转头看向我。 现在我也看到霞的脸蛋微红，但我自己却坐不住了，因为现在包装里的气氛太怪异了，具体来说就是，**静了，所以我慌乱中起身，然后给倩倩说我去领些包材，其实倩倩知道我绝对不是去领包材的，但依旧放我走了。 至此我目前一个人坐在吸烟区，依旧心神慌乱的抽着香烟，方才霞的举动确实吓坏我了，但也让我心跳加速了，可惜我知道，自己目前这种心跳加速是因为太过害怕，而绝对不是爱上了霞，我现在是觉得，霞这位女孩胆子真的大，我认为，方才我若非慌乱中制止了她，我估计她都能把文胸拨开，她的胆子真的太大了。 但是，我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我又想到了，方才霞那有些红的脸蛋，我知道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霞的世界里发生了，我也对于自己目前的判断非常自信，所以我咬牙，然后又轻轻咬着嘴唇，这就继续麻木的抽着香烟。 而我和霞之间发生的这件事情，我认为这绝对是非常八卦的事情，但奇怪的是，整个包装的任何人，都没有对这件事情做任何的宣扬，甚至都不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好像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我开始疏远霞，是的，我知道唯一让霞那种特殊的情感破碎的办法，那就是破坏我自己的形象，所以我经常会说霞的坏话，说她以前是有老公的什么的，但霞却对这样的我似乎还不反感，故此在又过了些天。 这天霞又因为没有手机壳而在包装里面做其他事，而我也依旧坐在霞的对面，其实我坐的地方是个墙角，我坐这里摄像头是看不到的，所以我有时候是趴在桌子上，和大家聊天，毕竟我也把我自己的活做完了，所以倩倩不说我什么，那迎军班长就更不会说我了。 而现在我却对边上的黄阿姨说着：“魏宁宁说她要去园区检查产品，我还准备半夜去和她睡觉呢，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去，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我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玩笑，即便魏宁宁真的去了园区租了房子，我也是没胆子去的，再说了，当初魏宁宁就告诉过我，只要我有这个胆子，其实我当初说谎了，我真没这个胆子。 但，现在坐在我对面的霞似乎把这事当真了，因为霞现在也来到我们包装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我的传闻肯定也是听了很多很多，当然其他人也喜欢拿我和魏宁宁开玩笑，包括qa的班长，还有倩倩，乃至流水线上的几位班长，甚至是我师傅松周，乃至仓库的人。 我觉得霞绝对是把我方才的那句话当真了，所以霞又红着脸冲我说着：“我和你睡啊。” 一下子我就慌了，我也意识到，我这是第二次在霞面前慌乱失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这次我没有跑，或许是因为我的胆子变大了吧？所以我说着：“霞，我有女朋友的，而且睡了你，这是要负责的，你知道吗？” 我确实在这瞬间非常认真了，这真的是我的真心话，而霞却抿了抿嘴，突然用很小的声音说着：“不要你负责。” 然后我反正是不敢说话了，我能感觉到，霞是绝对认真的，所以我真的不敢说话了，而倩倩这会圆场来了，直接说着我这个人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先不说在公司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就说我还摸过人家奎的屁股，而且最近很多次有人看到我和奎一起上班，甚至买的早餐都是一样的，说这就不难让人想像，其实我可能晚上是和奎睡在一起的。 但现在说话的就真的只是倩倩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说话，当然包括脸蛋微红抿嘴的霞。 …… 后来的事情就是，其实迎军班长带倩倩出去玩，也是会邀请霞的，而霞也接受了，至此我们一起去爬天平山，而霞背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皮背包，更是霞还经过了非常精心的打扮，不过霞的打扮技术和奎有得一拼，都非常烂！但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现在我帮霞背着她的小背包，我也知道，我和霞的故事就从这里要结束了，霞告诉我说，她要辞职走了，我只是说了一个字，这个字是:哦。 因为我觉得霞是位非常优秀的姑娘，而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拥有人家，哪怕我知道，其实我和奎已经快分手了，而霞似乎可以直接补上来，但我确实没有这个勇气去完成这种恶毒的计划，我必须为霞想一些，因为我真的太烂了，霞跟了我以后，绝对会和奎走上同样的道路，可能比奎还要凄惨。 霞最终还是辞职，然后离开了山景公司，而仓库的另一位仓管也辞职了，具体是旷工自离，但迎军班长给写的辞职单，仓管是和他老婆吵架导致的好像，具体怎么回事我们是不知道的。 接着迎军班长又去人事要了一位女孩子，而这位女孩子竟然是个关系户，名叫心雨，我为什么一下子就注意到她呢？其实很简单，我听到别人说她名字里有个雨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了，因为雨这个字其实对我而言，有着太多太多的含义。 心雨长得很漂亮，身材绝对非常非常完美！要知道她今年才十七岁，而且还是个体育生，这是什么概念啊？我是不清楚的，我只是清楚，心雨的身材，脸蛋，乃至她的屁股圆的程度，还有长腿简直对任何一个男人，那都是具有绝对毁灭性质的杀伤力的。 也许心雨是一位体育生，所以经常会晒太阳锻炼，故此她的肤色比较黑，但这完全不影响她的完美程度，不过，心雨是个平板，但也不是全平，我估计是一对a，而且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再加上心雨是松周师傅的徒弟，而我就成师兄了，所以经常对心雨色话连天，甚至都提到她的平板问题。 心雨开始比较排斥我，但慢慢的就不讨厌我了，而我也会给她买饮料喝什么的，然后心雨甚至都会打我，打我这是因为我对人家动手动脚，比如我拉住心雨的手不放，心雨就生气了，然后就要打我，但心雨打我，我根本感觉不到疼，这不是说明我忍着，而是心雨根本就没用力，反正我和心雨的关系好像也越来越好，而这就导致其他的事情又发生了，魏宁宁的弟弟又找到了我，说心雨那是他表妹！让我能不能有点人性，说我做事简直他妈的太过分了。 三百一十 不过我和魏宁宁的弟弟关系也不是很烂，偶尔我们还会聊聊别的什么事情，所以我直接开口：“谁让你表妹长那么漂亮了，怪我了？” 魏宁宁的弟弟现在看上去非常生气，所以带着我到了吸烟区，然后给我发了支香烟，这就和我聊了一会别的，然后就说着：“你妈的，我不管你个禽兽了，但你要是认真的，我希望你对我表妹认真点，其实我们都不讨厌你，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对什么都不认真而已，和开玩笑一样。” 我听后只是笑笑，接着我就看到倩倩和心雨从饭堂出来，我马上起身跟在她们两个屁股后面，倩倩马上就要跑，而心雨还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呢，所以问我：“你做什么？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在看你们两个的屁股啊，只能跟在后面啊。” 心雨和倩倩马上愤怒的脸部肌肉抽搐，然后咧嘴尴尬的笑着，这就开始跑，而我就在后面追。 …… 反正我知道，心雨其实并不讨厌我，对于我总是摸她的手也没多大的反感，甚至有时候我发现，我要是摸到心雨的手，她突然之间脸上就没有任何表情了，非常严肃的样子看着我。 可是最近我家里也出了一些事情，而且还是大事！所以对于心雨的事情，我还是得先放一放，因为最近奎的转变很大！这天奎说她想和我分开住，而奎说这原因是:反正现在晚上我们两个睡觉都是背对背的，没意思了，甚至我有时候还会拒绝和她缠绵。 对的，我们两个吵架了，我辩解说：“你又不配合我，只想躺在那里享受，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的，而且你还不知足，还要骂我。” 但奎什么也没说了，对的，奎这次是认真的，我知道我们之间结束了，只是我没想到会来的如此快而已，然后奎就在家里收拾东西，说她搬到其他地方去住，我没有阻止，我真的没有阻止。 但我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想留下，认真的话，那就把你的脾气改改，留下吧，我今天就开始写书，为未来奋斗。” 奎冷冷一笑：“不必了，我对你心死了。” 奎收拾完东西以后，这就提着行李离开了我的房间，然后晚上的时候，奎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给我，是她新租的地方，其实我知道就在这里附近，但我也从房间的布局看出来，这个房子不是新租的，肯定很久以前就租好了，而且住过人，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所以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言不发，我和任何人都不说话，真的，一下子我变得太沉默了，甚至心雨坐我边上，我甚至都能闻到心雨身上特殊的幽香，想想这是离我有多近，然后心雨问我话，其实想聊天，但我都没有理会心雨，所以我今天是非常异常的，而且我几乎除过干活以外的时间，都是在吸烟室抽烟度过的。 第三天是星期天，心雨也让我和她们一起出去玩，说是去爬山，但我拒绝了，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里发呆，外面阳光明媚，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久很久，甚至一天都没有吃饭，因为奎给我qq上发了一条消息，是：你从来没有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过。 我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不住的思考着，是啊，我从来没有为了自己和奎的未来而努力过，所以现在又剩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而且我知道，奎已经心死了，这次我再也无法挽回她了，接着我也知道奎外面有人，其实我很久前就知道了。 我就是一个人在家抽了一天的香烟，喝了一天的白酒，偶尔还会盯着奎未带走的一些物品，比如几条奎的内裤什么的。 晚上的时候，我一个人想出去透透风，因为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在苏州的大街上转悠，甚至是凌晨没人的时候，而且我也把苏州的大街转悠到不想再转悠的地步了，对的，我转悠过的次数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曾经我在这个苏州无数次的绝望，甚至那些无数次产生的希望，而后来又转变为的绝望，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心脏剧痛，我再一次体会到这种令我绝望至极的情绪，虽然我今生体会过无数次，但此刻依旧让我感到无比的害怕，我真的太害怕了，夕阳色路灯下的苏州长街，看上去令我感到一阵的恍惚。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或者说，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里，而且对于明天要上班的事情，我也不想去执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一直祈祷着奎能先提出分手，然后离开我的世界，而现在的此时此刻，这一切就已经发生过了，现在的我就是如此孤独亦绝望的走在，这夜色朦胧又被夕阳色路灯点缀的长街之上，回忆着与奎曾经的所有故事，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要从何处开始回忆。 好像我这一生之中，最为痛苦乃至最为开心的事情，都是和奎在一起发生的，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现在我却完全想不起来，就好像记忆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令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更是不知所措。 …… 我现在喝着白酒，凝望着夜色朦胧的天空，其实看不到美丽星辰的点缀，因为苏州这个地方污染太严重了，我就没有在苏州夜空中见到美丽星辰的任何记忆，现在，我扔掉手中的酒瓶，因为喝完了。 突然我看到远处路灯下的一对情侣，有说有笑的路过，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又一次回到自己租住地方的附近了，而且我看到的这对情侣，这位女孩子是奎！ 啊？我找到奎的另位男朋友了，我如此告诉着自己，奎破坏了原则，现在我有证据了，可是现在我谁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靠近了奎和这位男孩子，我拉住了奎的手，这位男孩子马上就要揍我，但我说着：“奎是和我睡了很多很多年的女朋友，你是谁？” 这个男孩和我年龄差不多，但一看就是个混混，因为他身上有混混的气息，而且他现在情绪非常激动，辱骂着奎，说彩礼都给了，都订婚了，突然出现个和你一起睡了很多年的男朋友？ 反正这男孩现在让奎给他个解释，但奎哭了，我知道我做了天大的错事，我以为奎只是和这男孩子睡过觉而已，但我并不知道原来事情这么离谱，接着奎就一个人哭着，然后这男孩告诉了我一些情况，说是他交了十万的彩礼，都订婚了，但是对于奎在外面一直有男朋友的事，他根本毫不知情，所以他现在要带奎回河南退婚。 奎这时候哭着说：“郭天豹，你妈的！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所有的一切。” 我苦涩至极的抿嘴对这男孩说着：“我骗你的，奎很好的，愿你们幸福。” 我是准备离开这里的，我知道事情已经终结了，奎现在哭了，但我感觉不到任何自己情绪上的波动，因为我的情绪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绝望这一种而已，但这男孩开口：“滚！老子不要你了，什么玩意啊。” 我没有回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走不动，真的不知道为何，怎么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但我脑海里真的是一片空白，这男孩非常生气的往前走着，而奎去追，等他们两个彻底走远之后，我这好像才稍微回过了一些神。 我的头顶，夕阳色的路灯灯光依旧，看上去是如此的美丽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想伸手抓住这神似夕阳光彩的光亮，但怎么也抓不住，而且目前苏州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一阵萧瑟至极，甚至带着轻微刺骨的寒风，就此吹过，无情的撕扯着我的肌肤，因为我穿的很少，再一个，我最近生病了，本来就浑身无力。 至此，我开始一个人慢慢的向自己租住的地方走去，我知道自己该回去了，真的该回去了，我和奎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而且我还是个滔天的罪人，我以为我抓到了和奎睡觉的人，却没想到，那竟然是连彩礼都交过的人，其实这件事情，目前我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因为真的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再一个，我其实现在真的什么也不想去思考，我只想赶紧回家，然后静静的一个人拿一瓶白酒喝着，因为我想睡觉了，我真的太困，也太累了。 但是老天爷似乎，这并不打算如此放过无能亦犯下滔天罪责的我，所以我一个人此时坐在家里哭了，我流泪了，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我真的搞不明白，因为奎的离开，原本就是我一直所希望的，现在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愚昧的我自己了，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女朋友了，现在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不正是我苦苦渴望的吗？可是我为何还要流泪呢？ 咕咚，咕咚、咕咚，我猛烈的喝了几口白酒，我感觉自己的食道乃至胃都要被这烈酒灼伤了，好像胃都要被烈酒烧穿了一样，鼻子里，口腔里，全是浓烈亦刺鼻的烈酒味，甚至整个房间里，都被这刺鼻又令人绝望的味道所充实着。 三百一十一 可即便现在的自己就是如此无节制的喝着，这刺鼻亦又灼心的烈酒，这又能改变些什么呢？呵呵，愚蠢的自己，到了现在竟然还在想着试图去改变些什么，这可真的是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眼泪依旧不住的流淌着，而窗户外是依旧漆黑的夜，今夜的奎注定不再会回到这个地方，可是我电脑上的qq却收到了奎的消息，我麻木的点开看着，奎骂了我，很多很多话，说我彻底毁掉了她的人生，而我真的只是麻木中抽着香烟，看着这一切，我憎恨自己为什么会认识文字，若非如此，那么此刻奎在说些什么，我就不会知道了，如此我也就不会有负罪感。 可惜事实真相是，我认识这些文字，但我没有回复任何，虽然非常昂贵的机械键盘就在自己的手边，但我不想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奎问我会不会到公司里去找她闹事，当我看到奎这段文字的时候，一下子心情非常复杂，但又说不上来自己为何会如此，我只是麻木的吐了口香烟，这就突然回复奎的信息：你想多了，你男朋友和你吵架了吗？我现在去找你，你回来吧。 是的，我的确是如此回复的，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因为自己目前还在担心奎吗？我怕那个像混混一样的男孩子会打奎吗？也许正是如此的吧？ 但奎的信息突然就停止，然后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都抽掉五六支香烟了吧？可奎的信息还是没有回复过来，故此我慌了，我确实担心了奎。 至此我像疯了一样，这就随便穿了衣服，然后慌乱中出门，甚至我都记不清楚自己的房间门有没有锁，我在大街上无神的寻找着，我真的非常努力的寻找着，甚至忽略此刻这寒夜中的刺骨寒风，我真的像疯了一样，可我不知道奎居住地方的具体位置，所以我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一路的来回寻找中，我被公安盘问了数次，可能公安觉得我有问题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找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用手机不住的给奎的手机发了多少条短信，因为我拨打电话是对方关机，但我知道这不是奎把手机关了，奎是智能手机，这个是把我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找了多久，最后找到自己心灰意冷，真的已经到了彻底绝望的地步，乃至剩下的唯一，这就只能感觉到自己心脏里的害怕与担忧，而苏州的夜真的很冷，冷到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我真的太冷，也太害怕了。 …… 接着我真的是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我只是明白，自己一直蹲在一个十字路口，一直在接受着这寒夜的侵蚀，突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你回去吧，我没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至此我苦笑连连，至此我就茫然间起身，这就继续行走在这冰冷的夜中，可我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行走，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但我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锁子竟然没有锁，这太可怕了，还好没有人偷东西，不然又是我倒霉。 我回到家以后，这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真的很是复杂，然后突然之间这就看着自己电脑桌上那几支钢笔，想起自己原来一直在练字啊，只是好像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不过我也知道，现在的此时此刻，自己拥有的唯一，就真的只剩下这几支没有生命的钢笔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像一部没有任何思维的冰冷机器，这就拿起钢笔墨水，竟然给其中一支钢笔吸了墨水，然后又拿出我自己和奎在一起的时候，那买回来的一些钢笔字帖，我喜欢楷书，所以这些钢笔字帖全部是楷书。 我点燃一支香烟，努力的拨开面前的电脑键盘，这非常昂贵的机械键盘，原本是我买来打游戏的，因为手感特别好，我也知道，现在只要我动动鼠标，这就可以继续玩我喜欢玩的网络游戏，可是被我推开的电脑键盘，我好像再也不想，把它拉到我手能轻易触碰到的地方一般。 至此，我打开了钢笔字帖，然后拿起钢笔，左手还拿着香烟，甚至又喝了几口白酒，这就疯狂的开始写字，我认为现在或许唯有写字，直到进入那种我曾经无限渴望的空灵状态下，如此我才能忘记自己是谁吧？ 但事与愿违，我无法进入那种我渴望的空灵状态，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是知道，自己真的是一夜未眠。 天亮之后，我给迎军班长打电话，然后说我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天，而这又一个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再次给迎军班长的话是依旧，第三天…… 最终迎军班长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不管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必须今天去上班，不然让我好看！我知道迎军班长是认真的，所以我看着一地的方便面塑料袋，还有这密集到让人无法下脚的烟头，不知为何，当我转头看着自己这些天在家里写的字时，漠然间就此失笑，我是真的笑出了声。 然后我将房间里的垃圾简单收拾了一下，不过把奎未带走的东西那都摆放的很整齐，其实奎未带走的东西真的很多，起码化妆品的瓶子就非常多。 我的确又一次到了山景公司，其实我今天迟到了，但迎军班长没有说什么，倩倩，黄阿姨、张阿姨……她们都关心的问着我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身体就不舒服了呢？说着我不是一直都很厉害的吗，每天都在搬货什么的，这可都是力气活啊，怎么这身体突然说不好就不好了呢？ 其实我对这一切都未回答，我现在知道自己很是沉默，然后心雨呆呆的看着我，对的，心雨没有关心的问我任何，但我知道心雨还是挺担心我的，我从她的眼神里看了出来，接着我就和心雨说了几句话，主要就是我问心雨她这几天上班可开心什么的，心雨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所以开心的向我叙述着，接着我就继续干活，当然是领取包装材料，还有入库什么的。 而松周师傅却告诉我说，我这几天没来上班，这可把他给害惨了，说入库什么的都是他在做的，可我只是笑笑。 不过在下午的时候，倩倩突然莫名其妙的坐我边上开口：“小胡子，你知道不知道奎怎么回事？突然就不上班了，然后她们领导打电话都打不通，已经很多天没来上班了。” 我只是麻木的一笑：“奎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的男朋友。” 但倩倩接着开口：“小胡子，你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其实这些事情我们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有人看到奎和她男朋友了，而你和奎的关系肯定不正常，是不是你和奎不正常的关系，被奎的男朋友发现了，所以你和奎都没来上班，而现在奎都失踪了，你却来上班了。” 哦？原来这事情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啊？而且还是如此理解的，我突然觉得奎之前告诉我说，在公司里不能靠近她，然后也不能说出我们两个实质的关系，现在我明白了，其实奎可能比我想像中还要早一些有问题，又把我当成了智障，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我现在对倩倩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啊，我什么事都没做啊？不过你要想听谎言的话，我可以给你编造一些谎言。” 接着我就开始编造谎言，说奎的文胸什么都丢在我家里了什么的，但这真的是谎言吗？这不是谎言!即便是现在，奎的几件文胸和内裤还有一些化妆品与衣服，确实在我家里放着呢。 但倩倩却说着让我滚远一点，而我只是笑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傻笑以外，这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 如果说，时间是可以让任何伤口愈合的话，那么现在我也是稍微有点相信了这句话，所以奎消失以后，我的生活似乎和之前也没多大区别，反正以前自己就是回到家以后，也不和奎缠绵的，所以吗？我现在好像渐渐忘记奎了。 我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比较简单，就是每天上班，然后下班之后练习钢笔字，还有，我又开始写书了，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好像我的世界里除了写书与写字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一样。 而且因为奎的不在，我的工资就不必给奎花了，至此我用原本要花在奎身上的钱，这在附近的大超市里买了很多很多书籍，真的太多了，有几十本吧？都是一些古文书，比如史记什么类型的，当然，我也在公司告诉了倩倩她们，我写字很好，而且我还会写书。 倩倩她们对于我的这种说辞肯定是不相信的，所以开始验证，但验证的结果让她们有些意外，因为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并不是在骗她们，而且我的毛笔字也非常厉害，因为我小时候练习过毛笔字，但那时候的我，还是一名天真的小学生，学习也非常好。 三百一十二 不过现在对我而论，那曾经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变的物是人非，哪怕是在我人生中真正画了最重一笔的奎，现在也都不在我的世界中了。 所以我的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突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或许上一秒我还在开怀的大笑，而这一秒就已经泪流满面，当然，我也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并不会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这就对其他人进行叙述，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其实根本没有朋友，亲人或者同事这种概念，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我在公司上班还是老样子，与其说是老样子吧？或者说还是和之前有很大区别的，但我与心雨的关系确实越来越好，心雨也喜欢和我开玩笑一样，其实我并不喜欢心雨开玩笑时的开怀大笑，我更喜欢的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时，这就此呆呆的看着我，对的，我喜欢这样的心雨，可这又是为何？我却无法分析出来。 …… 但很快，这就过年了，公司举办了很大的年夜饭局，是在太湖边上的一家大酒店里，几乎所有的员工们都去了，我们都是一起坐车去的，而且公司也举办了表演节目，大部分是请的人，而小部分是我们员工在表演，不过都是排练过的。 只是唯一让我记住的是，当时心雨要和别人一起去跳肚皮舞，我一直表示很反对，但心雨不听我的，其实心雨不听我的也是对的，毕竟我又不是心雨的什么人，而这一点也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甚至是公司里另外一条流水线上的班长，做微商，要把乱七八糟的一些产品卖给员工，她们线上的员工为了巴结她，故此就会去买东西，而心雨也跟着去买，是文胸，我也是告诉心雨不要去买，甚至说着，你想要的话，我就可以去买给你啊？ 但是，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又都是事与愿违的，毕竟我对待心雨的虔诚程度完全不够，或许心雨也能感觉到，更是对我而论，其实我对于心雨的感情，那不过是她的名字里有一个雨字而已，或许真的就是如此吧？ 所以更多的时候，我只是喜欢和心雨开开玩笑，然后下班回家之后，这就继续写我的书，还有练习钢笔字，但我也会看书，因为我真的买了太多的书籍。 而现在，我就是和心雨还有倩倩，乃至师傅松周，甚至是黄阿姨和张阿姨……这都在年夜饭的饭桌边坐着，毕竟现在可是公司举办的年夜晚会，上面在表演什么节目我是不知道的，我一点看节目的心情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几杯白酒下肚，我这就像醉了一样，整个脑袋晕晕的，好像我这辈子都没怎么醉过几次？不！其实我这辈子都未曾醉过一次。 但让我在意的一件事情是，公司会评选出优秀的员工出来，是有三千块钱奖金的，其中就有王继艳，我知道事情这次真的大条了，王继艳作为优秀员工，并不是她真的很优秀，只是因为她会拍马屁，因为她拍了李经理的马屁，所以这次的优秀员工是李经理定的，毕竟王继艳就是生产部的。 我向王继艳祝福，和她碰杯喝了一杯白酒，然后更多的时候，其实我在考虑自己边上不远处坐着的心雨，我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用真心去追求心雨，因为心雨真的很优秀，而且性格也特别好，我是真的很喜欢的。 但在这醉眼朦胧的时刻我知道，我不能再靠近心雨了，我怕心雨当真，当然更怕自己当真，一旦当真，我更害怕所有的故事又开始重新上演，因为我的书真的很烂，我是没有明天的，我是没有资格抓住自己喜欢的事物的。 当然，其实我更怕我这个神经病在向心雨告白之后，她会无情的拒绝我，因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也正是因为这些种种的因素导致，我这次没有如此自私的去接近心雨。 年夜会很快就结束了，接着就是漫长的春节，至少对我来说，真的就是漫长的，而且我也知道，等我们都回去上班以后，暴风雨就会降临，我也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迎军班长，但迎军班长依旧不听我的劝告。 这次过春节，其实我都没有出家门，我一直呆在家里看书写字，或者构思书籍，我的年就是这么过的，然后就是上班。 上班之后的第一个月，似乎什么事情都很平静，李经理也不来我们包装，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一样，而且迎军班长也经常带我们一起出去玩，我甚至在一次吃饭后喝的有些醉，还没忍住加了心雨的qq号，但其实我们两个没说几句话。 接着心雨最近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消瘦，更是一直有气无力的，好像是非常严重的感冒吧？所以要经常请假在家里休息，而心雨所住的地方我知道的，因为心雨搬家的时候就是我帮她搬的，甚至当时倩倩还开玩笑说，让心雨一定要给我配套钥匙，但玩笑终归是玩笑。 但我相信，若当初心雨真的给我配了钥匙，那么我和她的故事绝对是开始了，但事实情况是，心雨并没有给我配钥匙。 而现在的心雨，因为病痛的折磨几乎一直呆在家里不上班，师傅松周和倩倩，乃至所有人都在我面前说着，让我赶紧去看看什么的，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现在是心雨最为薄弱的时候，我若表现的好，别说拉她的手一下，我甚至觉得就是抱她一下都有可能，可我会在一位比我小很多岁女孩子的怀中哭泣吗？向心雨诉说我这，过去近二十六年的痛彻心扉吗？ 其实我觉得无聊至极，心雨有着她自己的世界，我也有着自己绝望的世界，所以无论别人怎么劝导我，我都没有去心雨住的地方，我没有去看望她。 直到后来的一天，心雨来公司辞职，现在的心雨看上去依旧浑身无力，她呆呆的看着这个包装部门，其他人以为她感冒了，所以就是倩倩都让心雨离她远点，不要把这么严重的感冒传染给她。 我看心雨在边上绝望的站着，然后就把自己的凳子给她，让她坐着慢慢说话，更是我现在离心雨的距离比较近，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此生和心雨最后一次见面了，因为心雨今天不离开这山景公司，我也会最近离开这家公司的，因为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而且我也不想和王继艳这个恶魔斗下去，因为我的世界已经够绝望了，我才没有任何精力再去做些无聊的事情呢。 心雨最终是辞职走了，而心雨走了没几天，突然之间李经理这天到了我们包装部门转悠，我意识到暴风雨真的来了，果然，李经理竟然说着，我们包装乃至仓库的有些人，这影响了公司的风水，所以必须整顿一下。 这是多么奇葩的一个理由啊，但我知道这个理由的初衷不过是想让迎军班长滚蛋，接着可能还要更为严重，果然我又猜对了，迎军班长虽然是班长，但他不是主管，所以李经理突然让萧主管，也就是魏宁宁的老公来管理我们，其实说白了，就是来赶人的。 而迎军班长最近可不好过，因为他老婆从老家过来了，现在专门看守着迎军班长，毕竟迎军班长和倩倩之间的事情，这都传了很久了，而很多事情本身就不是传言那么简单，是真事！ 所以已经如此不好过的迎军班长，再加上萧主管的整顿，这下子只有辞职这一条路可走，而且萧主管把魏宁宁的弟弟调到了仓库，其实已经很是明白，把迎军班长整走，然后把班长的位置给魏宁宁的弟弟，所以迎军班长现在每天要处理的问题，并不是产品或者库存什么的，而是今天空调温度没开好，或者是有一个箱子摆放不整齐之类的，或者干脆就是萧主管嫌弃迎军班长对我们员工太好，说迎军班长心理变态。 再一个就是李经理，原本我们包装是有一个饮水机的，但李经理的意思是：作为一群最下层的员工，怎么可以喝饮水机里的水呢？饮水机里的水，这都是钱买的，这是领导级别的人才能喝的，并不是我们可以喝的。 所以李经理非常生气，然后就让人把饮水机搬走扔了，确实是扔了！接着又说萧主管管理的地方太多了，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管理我们，所以让王继艳做了萧主管的助理，协助萧主管管理包装与仓库部门。 这一下子就翻天了，王继艳来了以后，直接大刀阔斧，天天骂倩倩还有其他员工，但迎军班长说话不管用，毕竟王继艳说了，她现在是管理，是李经理亲自授权的，所以也在问迎军班长他是个什么东西？ 我总以为王继艳只会整走迎军班长一个人，因为这本身就是李经理给王继艳的任务，我知道的，但王继艳比我想像中要恶魔千百万倍。 王继艳和萧主管合伙先是整到迎军班长辞职，要知道这里面的辞职很复杂的，什么社保什么的真的很繁琐，要不然我相信这包装与仓库的人全部都辞职了。 三百一十三 迎军班长辞职以后，接着倩倩也辞职了，这件事让李经理非常火大，故此像疯了一样开始整顿仓库和包装，反正李经理的借口是，我们影响风水，说他是玄学大师。 而这天，我再次听闻萧主管在ktv脱人家新进女员工裤子的传闻，竟然还是仓库的一位仓管阻止的，所以这仓管完蛋了，毕竟萧主管可是主管，接下来的事就很离谱了。 王继艳其实为了报仇已经丧心病狂了，我也问过她，我问她说，你不是基督教徒吗？这就是你信奉的教义吗？王继艳只是不吭声。 这天我和萧主管吵架了，原因是，我们包装和仓库合并，然后我这位入库的就不需要了，领取包材说是有我师傅松周，我问萧主管这是谁的主意，萧主管告诉我说，这是王继艳让他如此安排的，所以我现在要被调到生产线上去上班。 我一直搞不懂的是，我用好心换取到了这样的结果，原来王继艳复仇的名单里，竟然还有我，我现在觉得王继艳已经不是恶魔这么简单了，我也更不知道所谓基督教的教义到底是什么了，我真的被王继艳这位虔诚的基督教徒给搞糊涂了。 但我也不是如此好惹的，我告诉萧主管说，我马上就会辞职的，要不了几个月的，我没有身份证，我现在要去弄到身份证，萧主管其实并不讨厌我，故此同意了我的提议，但是王继艳天天在萧主管面前说我的坏话，其实我都是知道的。 我先是利用国家的漏洞，用我师傅松周的地址，也就是松周师傅房东的一个特殊记录本，在派出所服务区，弄到了一张居住证，然后拿着这张居住证又到木渎的一个特殊地方，说我的身份证丢了，刚好，国家已经发了文，说是可以在外省制作身份证，所以我拿着居住证又制作了身份证，不过好像需要几个星期，这才能从我们礼泉把身份证发过来，而且是走的邮局，当然邮费什么是我要付款的。 但不管这邮费什么是否要我付款，我确实是有了身份证，在大约一个月之后。 其实在过去的一个月之中，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主要就是李经理这个神经病，将包装和仓库合并以后，为了减少入库的麻烦，所以将仓库和包装的地方做了调整，中间只隔了一堵墙，然后就是，李经理在公司装修房间的时候动了歪心思，我们包装连空调都没有，这是非常可怕的，但后来或许很多人反应了这一情况，所以李经理又安排把我们包装的空调，这和qa家接在了一起，当然控制不在我们包装，反正我觉得李经理这一做法实在是有些毫无人性。 也许我是无法理解李经理的思维模式的，毕竟曾经李经理就说过，我们普通员工那是没有资格喝饮水机里的水的，那是只有他们这种大领导才能喝的。 但是，我又认为，这些所有的事情其实与我关系不大了，但我竟然也巴结了王继艳，因为她会天天让我滚蛋，说这包装不需要我，即便我会包装产品也是不需要我的，我巴结了她，我告诉王继艳说，我身份证出来就辞职了。 但王继艳绝对是个比恶魔还要残忍到没有人性的东西，还是在整我，所以我和她吵架，又和萧主管吵架，而解决我们吵架事件的人是，人事部经理，当然人事部经理多多少少会向着我一点，我也向人事部经理，反应了最近发生在我们包装与仓库的事情。 当然，我反应的事情其实和贪污与做假账有关，主要就是萧主管和魏宁宁弟弟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其他事情人事部经理本身就知道的，但贪污这种事情就是另外的事情了，人事部经理表示，他要把这些事情报告给大老板，当时萧主管都被吓到腿软了，所以我们吵架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 不过我也严格按照我的说法，最后离开了山景公司，只是我坚持的时间比较长，毕竟因为在公司很多大领导都护着我，所以王继艳和萧主管，甚至是李经理都拿我没办法，我甚至还在副总面前参过李经理一本，从那以后李经理都不和我说话了，我知道副总差点把李经理干掉了，要不是亲戚关系的话。 现在都快十月份了，我也是刚辞职不久，目前我在苏州万枫家园住着，我自己找的房子，在六楼的隔楼里，房东人也比较和善，而且是最高层楼的最高层，所以也比较清静，家里也有个书柜，是房东给我的，房东说看我搬家的时候书比较多。 书柜是柚木色的，看上去特别漂亮，整个书柜上也摆满了书，大约有四五十本，有各种各样的世界名著，还有一些古文学，乃至谋略之类的书籍。 但也有太多太多的钢笔字帖，都是写过的，大约有上百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本大约三十页左右，是双开，这就是我在过去近一年中，用自己下班时间练字练出来的，这就是我的成就，而且我的新书点击还很厉害，我也喜欢看书，一下子我感觉我的人生似乎有了一些微微的光亮。 我也买了一把很昂贵的皮质椅子，因为我喜欢坐在上面，然后趴在桌子上写字，或者用电脑写书，这都让我觉得非常享受，我也买了紫砂壶和杯子，都很贵，我开始喜欢喝茶了。 而唯一这些年我最大的改变是，我有了非常昂贵的烟灰缸，是黄铜的，但这原本不是个烟灰缸，是我买来的香炉，不过现在就是我的烟灰缸了。 所以我现在和以前变化太大了，我学会了享受，学会了看书，学会了孜孜不倦的写字，更是也学会了干净，是的，我对自己房间的卫生特别在意，甚至桌子上因为烟灰没有弹到烟灰缸里，我都会用抹布擦拭的，我感觉现在的我都有些洁癖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爱干净了。 再一个就是，我现在洗头发或者洗身上，也不是一把洗衣粉从头洗到脚，我有了洗发水，还有男士的沐浴露，我也更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了，我有了自己的小西装，小西裤，甚至皮鞋，当然我觉得所有贵重的物品中，还是我的皮带最贵，虽然皮带是外人一般看不到的，但我的皮带价值近五百块钱。 最后就是我昂贵的钢笔了，也增加了几支，我最爱的一支是毕加索金笔，也有了非常昂贵的木雕笔筒，这是去年我让心雨在网上给我拍的，图案是五条龙，一直没怎么用而已，当然，也有了毛笔，或者说简单点就是文房三宝，也比较贵。 所以根据这些情况而论，我是没有存款的，但我的生活确实过得非常享受，甚至我床上都是买的非常软的一种软床垫，三百块钱，所以我现在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用来享受的，并不是那种简单的随便用用而已。 更是，我房间的墙上也贴着一副毛笔字，是我自己用金色墨水写的，非常非常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字体沧桑而充满力量，我是非常非常喜欢自己写的这副毛笔字的，所以才会贴在墙上。 很多时候，我就是喝着茶，然后凝望着我写的这副毛笔字，接着抽支香烟，这就继续写字或者写书，甚至说看会书。 但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其实我想写一本书，等这本书写完之后，这就准备自杀的，因为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了，或者说，也没有任何是值得我心动的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钢笔就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希望自己未来拥有一支特殊的钢笔，而现在拥有了！但这支特殊的钢笔并不是昂贵的，却是一支只有五块钱不到的钢笔，英雄牌的，我喜欢拿它写字，我给它起名：宇宙锋！ 我小时候也渴望自己能感受爱意，但不管后来这爱意是以何种形式出现的，反正我感受到了，不管是赵锦，奎，还是后来胆子大的霞，这都在我的灵魂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我感受到了这些令我迷醉的爱意，哪怕这些爱意最终也是离我远去，但在曾经的某时某刻里，我确实拥有着。 当然，我小时候也渴望着有位英雄能来拯救我自己，也希望所谓的智慧能拯救自己，我一直渴望与祈祷着，现在我其实已经找到了答案，我认为我看了太多的书，我隐隐感觉到了英雄在什么地方，而智慧又是什么了。 我正在以满脸微笑的思考着这些东西的时候，突然手指被灼痛，原来是香烟燃尽，故此我微微一笑，这就转身，然后继续看着自己房间里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知道我会在明天去找工作，因为这个想写一本书，其实并不是很容易的，我早就明白这一切的。 当然我也知道，前路可能也不是我预测的这样的，我认为愚昧的自己其实并不具备预测这种能力的，虽然还未得到验证，但我知道，前路或许还有什么变数。 但不管这前路还有什么样的变数，我认定，我现在的这种心境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了，一副天塌不惊，万事无关的心境，或许这是因为这过去的近二十七年里，经历的故事有些多了吧？ 三百一十四 想到这里，至此我就欣然的一笑，我的笑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邪魅，似乎又带着一些世人所谓的释怀，或许这正是我隐约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吧？一只愚昧而又傻到可怜的小虫子而已。 但我这只可怜虫，却想着去追逐智慧的深渊，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挂满释怀的微笑吧？ 我起身，穿好衣服，开始洗漱，我多想在此时此刻告诉曾经溺爱着我的沈哥说，我已经不是那么邋遢的人了，我终于学会了习惯性的洗漱。 我多想此刻甚至告诉曾经我心中那完美无暇的雨儿，也就是张妮，我多想告诉她说，现在的我一定拥有很大的勇气，就此坐在你的旁边，从而不会傻傻的选择逃走，因为我身上不脏了，我几乎每个星期都洗三到四次澡呢，但现在的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我听我电脑老师在qq上告诉我说，其实雨儿结婚了，当然是我问的。 突然之间，我又想到了以前震撼网吧的丁阿姨，想着丁阿姨对我的好，而且我还欠她三百块钱没有还呢，当然一想到欠钱的事情，还有董伟、王行行、我每人都欠了三百块钱，但罪恶的自己，现在连联系到他们都是个问题，不过我是真心想还的。 我想着自己一定不能在这个世界上亏欠太多，至少要做到问心无愧，才能安然且满脸微笑的离开这个世界，但我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或许也不是满足了世人所谓那所有的梦想，只是对这个世界彻底死心了，我觉得自己其实已经看到这个世界构成的所有因素了。 当然，我还欠着张军伟的钱，只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向张军伟开口，我知道张军伟结婚了，我听我奶奶讲的，虽然我不喜欢奶奶，但偶尔还是会给我奶奶打个电话，我觉得吧？其实奶奶这辈子也不好过，但比起我来，我觉得奶奶是幸福的，至少在现在而论。 但也突然不知为何，我又想到了心雨，虽然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心雨了，但我知道，其实心雨还在原来的地方住着，只是她重新找了新的工作而已，但我不知道心雨为什么不搬家，我是听我师傅松周告诉我的，其实我和我师傅松周在qq上是有联系的。 其实我根本离开山景公司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也就十几天而已，但我总感觉在山景公司里发生的所有一切，那就好像是许多年前发生的一样，真的让我感到无尽的恍惚。 不过，我又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将与我不再有任何关系了，现在的我，就这样的我，不管是曾经，现在、未来、我真的就只是我自己。 …… 此时我坐在万枫家园里一家羊肉面馆里，对的，现在的我很奢侈的，要是以前的话，我肯定不会来吃如此贵的食物，但现在的我早变了，变成了一位世人所谓的那种没出息的月光族，不过说真的，我好像这辈子都是月光族吧？呵呵。 我点了羊肉面，二十五块钱一碗，而且此时苏州的天气好像又一次渐渐转凉，所以在这样的天气里，这吃着羊肉面，这无非是种享受。 对的，我的人生就是享受，至少目前而论，就是如此的。 我吃过饭以后，这就去了网吧，虽然我家里有电脑，虽然我曾经很害怕热闹的气氛，但是现在的我，却莫名其妙的喜欢网吧热闹的气氛，这到底是不是因为在网吧的热闹气氛中，我这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证据呢？关于这一点，此刻我是无法分析出来的，但我依旧在网吧里玩着游戏，甚至自己边上还有人和我一起玩同一款游戏。 从网吧出来，我又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然后给我的椅子插上电源线，开始按摩，其实我买的这个皮质的椅子是有按摩功能的，这本身就是我特意选的，我还记得当初我只是看到这椅子的功能强大，而没有太过在意价钱方面。 现在的时光对我来说，我觉得这才是人生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又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总感觉自己心脏部位总是隐隐作痛，但为什么会痛苦，我真找不到原因出来。 我试图用自己房间里这一切可称呼为用来享受的物品，说服着自己现在已经很是幸福了，真的已经很是很是幸福了，但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依旧还是隐隐作痛。 然后第二天，我出门去逛街，其实我什么也不会买的，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什么也不缺一样，我想拥有的，好像都已经拥有了，至此我真的只是麻木的走在大街上，傻傻的笑着，抽着香烟，然后又好像在用另一双不属于自己的双眼，在观察着这个世界一般。 我逛了木渎的古镇，甚至是一个人爬了灵岩山，但在爬灵岩山的时候，突然想到，曾经奎在这里祈祷，我虽然不知道她当时到底在祈祷些什么，但好像我大概又能猜到了一样，至此我看着身边，那一对对充满快乐亦满脸羞涩微笑的情侣们。 突然之间，真的是在突然之间，我这就咬牙，甚至又一次轻轻咬了嘴唇，在路过灵岩山佛堂的时候，我想我该再次向神灵祈祷吗？因为现在的我，确实很想要一位女朋友。 不过最终我还是没有祈祷，因为说真的，我发现我可能已经是位不具备男人功能的货色了，我现在看到任何一位女孩，哪怕她长得再漂亮再迷人，甚至就是到了沉鱼落雁，乃至仿若天人的地步，不知为何，我这原本就是继承了男人优良属性的男人，竟然最多的就是想使用她，而并非因她而产生心跳的加速。 我知道这是非常严重的，这证明着我已经不会再真正的去爱了，已经从原本满怀纯洁爱意的孩子，现在堕落成为了世人所谓的正常人，但我真的不想接受世人所谓的正常爱情，因为在我看来，那根本不是爱情，但一定要形容的话，我觉得那是以各种因素，从而结合起来亦产生的播种爱情。 啊？突然之间这就想远了，现在的自己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我已经再次坐在自己舒服的皮质椅子上，抽着自己最喜欢抽的香烟，十块钱一包的金盒上海香烟，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海两个字吸引了我，还是原本这香烟的味道，但我就是喜欢。 马上我也会继续写书。 …… 其实最近这些天，我把整个苏州几乎都逛完了，我是坐在公交车上到达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然后再下车去逛的，当然这也就把我最近在山景上班的所有工资，几乎完全花光了，但我一点也不后悔，现在的我似乎就像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一样，不住的在回忆着自己的曾经，回忆着自己曾经发生在这苏州城市里的所有故事。 但我知道，故事还是要继续的，毕竟我想写的书还没有开呢，我是准备先写几本烂书，先练练笔的，所以这故事必然还会继续，故此我找了工作，是一家公司的保安。 我为什么会选择保安呢？因为我知道保安这个职业太闲了，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来写书，或者练钢笔字，虽然现在我的钢笔字似乎已经写的很好了，但自己一点也不满意，曾经我还会无节制的向别人炫耀，只是现在我一点也不喜欢炫耀了，因为我觉得写字这种事情，这本身就是写给我自己看的。 但这一次我又想错了，事情又再次违背了我的意愿，也就是世人所谓的事与愿违，我应聘的保安是英盾保安，在苏州这家保安公司特别有名，工资也特别高，更是还有社保什么的，只是我上了十几天班就跑了。 原因有很多，首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确实对我而论是非常巨大的打击！或许我曾经一直想死，但我又觉得对待死亡不止是我吧？即便就是这世界上任何一位人类，那在真正接触到死亡逼近的瞬间，都会动容的。 我进英盾公司的时候，是需要非常严格的体检，而且是在大医院体检，检查的结果是：我有肝内血管瘤，还有胆囊息肉，根据医生对我的问话得出结论：这一切是因为我喝白酒导致的。 所以医生建议我戒掉白酒，更是以后不能吃有太过刺激的食物，更是医生还叮嘱我说，肝内血管瘤已经有豌豆大小了，这个东西要是良性的还好，要不是良性的，那就非常危险了，所以建议我要定期到医院检查，而且又再次叮嘱我说，一定要把白酒戒掉！ 我是听到这些话语以后，整个人噘嘴麻木的笑了，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的，所以我只是对医生说着：“无酒无人生，如果女人和酒放我面前，我选择酒！” 医生说我这个人真是幽默，然后呵呵的笑着，但我临走前，医生又一次叮嘱我说：“一定要记得，最多不能超过三个月，一定要再次检查一次。” 我没有回头，只是满脸微笑的背对着医生开口：“嗯，我知道了。” 三百一十五 出了医院以后，我再次看着这自己面前，甚至是这阳光明媚的苏州城市，看着路上人来人往，还有不时传出的欢笑声，但更多的是，有些情侣从我面前路过，还有杂乱的汽车声。 这瞬间，我感觉这个世界似乎被一种特别的色彩所弥漫，并想着，其实这种非常严格的医院检查，我之前还在山景的时候做过一次，但那次是检查的脑子，因为我脑子一直生疼，就是我怀疑曾经我那在世的父亲，殴打我导致的后遗症，但却没有检查出个什么来。 可是此刻，我真的是拿着自己手中的检查资料，就是如此出神的看着这个世界，我真的感觉这个世界的色彩，这和我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了，但我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太一样，故此我微微笑着，这就点燃一支香烟。 尼古丁的麻醉感，这再次侵袭着我的整个世界一般，我喜欢这种感觉，以前拥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我总认为自己可以忘却所有的事情，但此时此刻我却做不到，我是在想着肝脏和胆囊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如果直接割掉的话？我会不会死？ 哦？原来我还想着苟且偷生啊，真是可笑的思维呢。 我的确如此嘲笑着自己，然后想着瘤子都有豌豆大小了啊，我是不太理解这种概念的，但我理解什么叫良性的概念，所谓良性就是不增大的意思，恶性那基本就说明我的肝脏没救了，其实医生还说了别的，说这个胆囊息肉也可能增大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傻傻一笑，然后抽了口香烟，这就把手中的检查资料全部扔在了街边的垃圾桶里，或许对我来说，我只需要个一两年的时间就足够了，即便就是恶性的，我估计也长不了如此快吧？ 可我绝对又是没听从医生的叮嘱，因为现在我手中拿着酒瓶，还是刚刚从小卖部买的北京二锅头，咕咚，咕咚…… 我依旧还是大口喝着白酒，或许死对我来说，真的已经不是那么可怕了，因为我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中，其实比死更难！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以后，我再次打开自己的按摩椅，坐在上面，喝着白酒，抽着香烟，当然也泡了一壶茶，而且还是很贵的龙井茶，我喜欢喝龙井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就是一阵出神的看着自己写的这副毛笔字，啊！这副字真是漂亮呢，我相信这是我创造在这世间，最为最为漂亮的物品了。 但突然有人敲我的门，咚咚咚咚的，我觉得不是我的邻居，我的邻居是位阿姨，虽然是阿姨但也不过四十岁左右，而且好像是在海关上班，所以这会肯定不在家，再说了，阿姨也不会敲我家的门。 咚咚咚咚咚。 我开口：“谁啊？” 一位女人的声音：“公安的。” 我抽了口香烟，稍微停顿了一下，这就开口：“滚！” 或许我门外的女人这会根本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如此回答吧？所以现在门外进行了短暂的沉默，接着我听到这女人说着：“我是公安装警报器的，现在就你家没装了，把门开一下吧？” 我从声音判断，这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也就是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我可以确定，这根本不是公安的，所以我打开了门，果然，她不是公安的，她穿着一身黑色小西装，还有黑色的高根皮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不过这女的长得不错，但我认为是她的化装技术厉害，而且她的个头比我只矮一点点，染着黄色的头发，进门以后，她就扫视着我家里的情况，我马上怀疑这家伙是贼，应该是来探风的。 所以她就说着，我家里摆设品什么很有品位，说着我的紫砂茶具很漂亮，还有书籍很多，甚至都说到我的椅子看着很舒服啊什么的，最后才问我说，墙上的毛笔字是我写的？ 我直接又是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然后这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口：“你做什么的？你要说不清楚，我就报警了。” 这女的一笑，然后就从她的黑色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套警报器，就是装在门框上的，只要有人开门，这玩意就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她告诉我这是免费的，所以我说，那你装吧。 但在装的时候，她问我是单身不？我说是单身，她又问我说，她发现现在这里好像就我一个人在家，不管是我的隔壁还是我的楼下，真的就我一个人在家啊。 我马上意识到了些什么，但我还是有些不太确定，但接着这女的就继续开口：“那你没有女朋友单身一个人，你不难受吗？没找过快餐吗？” 其实我知道她现在在说什么了，我只是笑笑开口：“没必要，我自己能搞定。” 这女的听后明显脸上肌肉在抽搐，其实在我看来，她并不丑，我知道，我现在只要一句话，她就会停止装警报器，转而开始推销她自己，我知道这对我来说，绝对会是比较难忘的一天，可惜我也知道，这不是免费的，肯定是收钱的。 所以我问她：“你警报器装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我们先试试。” 警报器试过之后，确实给我感觉挺好用的，只要门一开就会报警，然后我就开口：“好了，装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这女的马上脸色就变了，然后说着这个警报器确实是免费的，但是这个是联网的，所以需要设备维护费用什么的，我知道她在说谎，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联网的，这东西我估计最多也就十几块钱吧？但她说，这个维护费用是一百块钱，而且是一次交费终生受益，即便我以后搬家，也可以把这个东西拆走，然后装到我新搬的地方的。 我只是冷冷的开口：“你现在把这个东西拆走。” 对的，我现在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平静到可怕的地步，这女人肯定是从我身上感受到了我的决心，所以一生不吭的开始拆这个警报器。 甚至在这女人在都要离开我这里了，还站在我门口说着：“你单身真的不难受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这里，其实我觉得她说的很对，我确实没有女朋友很难受，但现在对于我而论更为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和哪位姑娘缠绵，我真的只是一心想向这个令我痛彻心扉的世界，再最后一次的示爱，也就是写完我人生中的第一本，这最为重要的书籍。 所以这女人走后，我没有哪怕一丝的后悔，也没有失落感，我只是麻木的继续抽着香烟，现在我满脑子里都在思考着，医生说的血管瘤和胆囊息肉的事情，而且我确定，现在的自己，确实有些害怕了。 我想着，自己会不会死在这个看上去，这一切的摆设品还算不错的房间里，我想，如果我死在这里，那对房东来说，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样房东也太可怜了吧？所以我想着，是否我会有一种能力，能预测到自己具体的死亡时间，然后我想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独自死在那里。 当然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要回礼泉，然后死在礼泉，因为我不喜欢礼泉，或者说，我不喜欢礼泉的某些人，我想，我还是死在苏州的发电厂附近，因为那里人烟稀少，甚至全是一人高茅草的空地，我想死在那个地方，估计都不会有人发现我吧？ 呵呵，他妈的，我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所以我又抽了一支香烟，然后准备睡一会，因为我现在真的太困了，也真的太累了。 …… 第二天我找了工作，因为我身上只剩几百块钱了，如果不找工作的话，我想，别说写书了，这书还没开写，我就已经饿死了，至此我就是花了一百块钱的中介费，又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而且还是在一家我非常熟悉的公司上班。 这家公司名叫，达方电子！ 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向奎妥协，就是和奎一起进的这家公司，虽然当时奎没有应聘上，但我知道这达方公司，是一家烂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公司，只是这次，我应聘的是保安，而且还是内保，我向老天爷祈祷，这一定要是将对我来说，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因为我需要的是，看书写字，再够温饱就行，其他的完全没有任何奢求。 一位叫林的队长面试了我，他比较胖，满脸笑意，而我也只花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面试上了，前前后后，就只是我发了一支香烟给林，真的就是如此简单，林是在达方电子北门停车场面试的我，我也看到了林的车，但我不认识汽车这东西的，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车值钱不值钱，再说了，我的心思也不在这些地方。 最终林带我进达方公司里面，这就签合同，然后给我发衣服什么的，因为我的手续全部齐全，甚至还有大医院的体检报告，而且林竟然还认识体检报告上的一些数值，但林不知道的是，我这份体检报告是假的！ 虽然这体检报告是六天前的，但它就是假的，它是我花二十块钱在今天早晨搞到的，我知道我的真实体检可能有些不太好，但林明显没有发现这份体检报告是假的，然后就问我：“你以前在哪里，做什么的？” 三百一十六 我随手拿起自己手中的香烟，这就抽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着：“之前在英盾保安公司，不过做了十几天就跑了而已。” 林听后笑笑：“英盾保安公司厉害的很啊，整个苏州的保安就他家工资最高，我们这里工资不是很高的，一个月也就三千多块钱吧？不过你怎么会从英盾跑了呢？” “他们家屁事太多了，再一个里面也钩心斗角的，做着实在是太累了，我想找份轻松，就好像是养老样子的工作。” 林听后呵呵的笑着，然后继续问我：“你想怎么样个养老的工作呢？” “我喜欢写字，没事的时候就趴在那里写写字，其他的任何事都不想管，也不想问。” 林依旧呵呵笑着，然后把我签过的合同什么的拿在手上检查着，接着又开口：“那行，我就先试用你一段时间，如果觉得你行的话，我就把你留下来，但第一个星期，你还是要辛苦一些，你要同意的话，那么，明天早晨六点三十分，就到这个办公室门口找我上班。” “嗯！” 简单至极的面试，简单至极的签合同过程，也是简单至极的发放物品过程，保安服装什么的是旧的，林让我拿回家先洗一下，说是就这几天这天气，明天早晨肯定是能穿了，当然，我也是如此认为的。 故此我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以后，这就把刚领的衣服帽子什么的，全部扔在了洗衣机里，而且还倒了很多洗衣粉，然后我自己就坐在房间里，这就躺在椅子上抽着香烟，更是看着自己边上的书架，我知道，如果我对老天爷的祈祷，老天爷他老人家真的听到了的话，那么这份工作就一定会让我满意。 …… 第二天我开始上班，林把我交给了一位名叫老王的老员工，我和他一起站在三期的换鞋区，当然我也可以看到很多员工来上班，其中也有很多很多美女，原本我对于这些景物是没有什么兴趣的，直到我看到换鞋区的一处墙上，到处都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奇怪文字，所以等员工们都上班以后，我就在看这些墙上的文字。 其实这些文字看着还挺有意思的，这根本不是某一位员工写的，这是由我感觉起码上百位员工共同完成的，当然也有写字比较漂亮的，也有不好看的。 这些文字的大意，全部都是围绕着一个话题，那就是交友！但这里写的交友广告，可不是简单的交友广告，而满是因为寂寞，从而想找特殊异性朋友的广告，当然，也有留联系方式，比如qq，甚至还有电话号码，甚至也有一些女孩子打的广告，不过是收费的，也有明确的表明价格与可以共同度过的时间。 反正我就是在这里看了很久很久，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开放，这和我年轻的时代好像完全都不在一个世界里一样了，而老王这位老员工告诉我说，其实这墙上的字已经用白涂料粉刷过了很多次。 当然，我对老王这位只有三十五岁左右的人，其实印象并不好，虽然他看上去比较瘦，并不是我讨厌的体胖者，但老王给我的感觉真的不好，老王一直向我推销小姐姐，并给我说明价格什么的，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玩，然后也就是在我面前各种装十三。 我可以确定，虽然我很久不打架了，但以我的武力情况而论，我觉得最多四秒时间，我就可以让老王去医院躺至少十五天，但老王对我却一无所知，就像我现在对老王只是知道，他是一位爱装十三的人。 老王对我说话声音很大，完全是以命令的口吻，说他已经在这个换鞋区站五年了，向我炫耀，反正对我一直是一种看不起我的口吻，然后又遇到了飞跃中介的人，老王为了在飞跃中介的人面前装十三，直接骂了我，说我站的站姿不标准。 …… 但是对于这一切，我也只是笑笑，因为我来这里上班，不是来和老王这种货色吵架的，当然，这也不是来送老王这种货色去医院的，我知道现在打架和以前打架不同了，不管是谁对谁错，只要对方受伤，就是要我掏钱付医疗费的。 再一个，也因为最近我一直看书写字，所以心境方面比较好，不再像之前那么狂暴了，要是年轻的我，老王应该在对我说第一句重话之后，就会停止，因为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了。 所以现在的我，只是低着头，然后默默的听着老王在说着我的不对，而第二天上班后，林把我调到了车间里面，也就是三期仓库的一道玻璃门边上，因为我对林说了，老王老是骂我。 林真的是满脸笑容的把我调到这个工位的，然后我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坐在这里，手里有个金属探测仪，有人要出仓库我就探测一下，整个过**的很简单的。 第三天：我从家里带来了我的钢笔字帖，然后坐在这道玻璃门边写字，开始林一直反对我这样做，因为这里人口流量比较大，来往人很多的，所以看我一直在写字，说这影响不好。 其实这件事怎么说呢，其实我在这里写字很多过往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在看我，或许我也觉得有些尴尬，但我知道我必须写下去，因为我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是个快死的人了，没必要再去思考什么叫尴尬这种事情了。 至此对于很多过往的员工，对我的指指点点，我完全一点也不在意，但林说我影响保安的作风问题，这我就有些生气了。 所以我写了一份相当于告状形式的文书，我在其中写到，其他保安公司的工资问题，都是五千块钱起步加社保的，哪里来的满勤才三千块钱的保安工资啊？而且还没有社保，所以我认为，我来这里本身就是有其他目的的，就像那些其他人来做这份工作，本身就是来玩手机的，现在突然不让玩手机，那人家还做什么呢？是不是？ 反正我对林举的例子比较多，总之我向林传达的意思就是，我不是来赚钱的，就是混个温饱，然后写写我的字而已，其他的我都真的不在意的。 但是林把我叫到三期码头，然后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是让我要好好上班，因为我现在找的工作就是工作，我听到这样的话觉得莫名其妙，所以我顶撞了林，但林给我举了很多例子，说是这里的保安主管，也是从保安员做起的，这才几年时间就买了房买了车，我听后只是笑笑，因为我知道，若林说的这是事实真相，那么我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位保安主管绝对是个恶人，而且是那种绝对毫无人性的存在，因为我知道他的工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苏州的房子，价格最便宜的都得一百五十万元以上吧？ 可是林还是向我举着例子，更是向我传达着所谓辉煌的明天！但我就想不通了，按照我这种会兢兢业业来做事的人，怎么会有辉煌的明天呢？因为我知道，在我们这个世界中，若不想伤害他人，那么就永远无法成为世人所谓的成功者，要想成为世人所谓的成功者，那必然就要毫无人性。 所以对于林向我的劝告，我真的烦透了，但林或许认为我的态度还行，因为在林他对我训话的整个过程中，我只是低着头，一言未发而已。 至此林似乎对我开始有些喜欢了，确实是有些喜欢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我愿意听林他发牢骚吧？林说着他也想开着什么豪车，然后住着豪宅，只是我没有告诉林的是，我对这些话题根本就没有兴趣，我只是一位意图给自己一个理由，从而微笑中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和我谈这些世人所谓的梦想，我觉得真的像对牛弹琴。 不过在我接下来的上班生活中，林确实对我比较好了，而且我也和林不说任何话，当然我也不和保安队的任何人说任何话，乃至和任何员工我都不会进行任何的交流，我的整个世界，其实只剩下我自己，还有我手中的钢笔而已，真的就是这样的，我才不在意我世界之外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或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这真的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 所以即便路过我身边，看到我写字的一些员工，对我指指点点的，我也感觉不到所谓的尴尬了，我觉得我又一次产生了某些我暂时分析不出来的变化。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我写的书突然又被斩断了，我心情突然非常烦躁！一个人无神的在大街上游荡，然后没有上班，甚至我给林打电话，也说明了情况，但林似乎很宠我一样，对我说着，多大点事吗，明天继续上班就是了。 我也只是笑笑，第二天我真的继续上班了，我刚上班，林就告诉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到码头给我学习出货，那个地方很闲的，你学会了出货，我就把你调到夜班，让你上长夜班，出货之外的时间，你就写你的字，看你的书，如何？” 三百一十七 对于林的这种提议，我当然会非常开心的接受，毕竟这正是我一直向老天爷祈祷的奇迹，现在这个奇迹真的发生了，所以我真的是在微笑中说出：“谢谢队长。” 或许我该说谢谢林哥，毕竟林其实比我大个几岁，但我的话已经出口了，故此也就没有再说过多的废话。 至此，我就被林安排在了达方电子三期的出货码头，其实我的学习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故此很快，完全只用了一天时间，我就学会了如何出货，只是我检查货物的时候比较慢而已，但我知道，一切都会变好的。 而且也正如林所说，这个地方确实人比较少，我每天面对的，也就只是十几位仓库人员而已，更是我只是负责清点货物，然后在放行单上签上我的名字，整个过程就是如此简单。 …… 所以很快，我就被调到了夜班，我开始了我自认为，最为疯癫，也最为辉煌的人生时刻！ 说是疯癫，这是因为，我每天晚上写字的强度大约在十个小时左右，想想这是什么概念？我大约十三天左右，就会磨损掉一个崭新的钢笔笔尖，想想这又是什么样的概念？ 但更多的人是不理解我的，当然，我也没有期望得到他们的理解，比如我们保安队里的一些人，就认为我是个神经病，写字有什么用呢？的确呢？我觉得其实我就是个神经病，可惜在如此高强度的练字过程中，我又一次体会了空灵的感觉！ 事隔多年，这再次体会到空灵的感觉，我认为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恩惠，也是林哥对我的成全！我感谢老天爷，也感谢林哥。 虽然最近因为如此高强度的练字行为，这导致我手指头严重抽筋，再次有了水泡破损的事情发生，但我想了一个妙招，那就是给指头贴上创可贴，然后再拿钢笔，虽然苏州的天气确实最近不怎么样，马上就要冬天了，所以我的手指头一进被窝，那就是疼到都不像我自己的了，但我还是会脸上挂满微笑。 所以我的人生目前而论，是已经彻底疯癫了。 不过，这天我却被另一件事情迷茫到失魂。 我为什么会说是失魂呢？这是因为，这天早晨，我抽着香烟，走在竹园路上，这也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此时阳光明媚，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所谓的五彩缤纷，包括竹园路边的树木，看上去都令我觉得如此漂亮。 我抽着香烟，还是用依旧在抽筋的右手指头夹着香烟的，但走到就快到万枫家园，也就是我所住的地方了，突然迎面走来一位女孩子，我估摸着？这女孩子年龄不是很大，反正我知道，我比这女孩子大很多岁是肯定的。 她看上去也不是很匆忙，但我意识到，她应该是去上班吧？可惜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上班，当然，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是觉得，突然一种我无法言喻的情绪，至此产生在了我的世界中。 就好像我原本黑暗无光，甚至最后必将会以我的自杀而结束的世界，突然之间，这就被一股，我不知道是否可以称呼为光亮的东西所覆盖，但我此刻在至极的迷茫中意识到，我的世界好像崩塌了！我确实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至此没出任何意外，她也这就从我身边路过，我发现她的身高竟然和我差不多，我原来还以为我的身高已经很厉害了呢。 啊咧？ …… …… …… ……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自认自己文采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但我竟然依旧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下子我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一样，所以我只是下意识中扔掉右手中的烟头，然后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也就是心脏部位。 这是此刻只属于我的一阵非常急促的心跳，急促到让我感觉自己好像会在这瞬间就窒息一般，但她已远走，我转身，看着这位女孩子的背影，不过这一瞬间，我忘记了她长什么样子？不！其实我方才好像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但这此时还未停止的急促心跳，又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无法理解此刻的自己到底怎么了，但心跳开始慢慢变的正常，可我再次掏出自己的香烟时，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浑身。 哎~~~~ 我想着，现在我该追上去吗？我要去告诉那位目前我还能看到背影的女孩子说，你把我的灵魂勾走了吗？呵呵！我如此笑着，然后抽着香烟，这就转身，向前没走几步路，就是一个十字路口，这是金枫路与竹园路的交叉路口，当然，我眼前也就是自己所住的地方：万枫家园。 我走在路上，不住的回忆着方才的那一场景，甚至目前自己都走到自己家里，甚至都点上香烟，这都坐在自己舒服的椅子上了，为何这似乎还能隐隐感到心跳呢？ 我想着，这种心跳自己多少年都再也没有体验过了，所以我认为，那位女孩子一定不是人！她可能是九天之上的月亮，根本不是我这种卑微的虫子可以接近的，对的，我就是如此安慰着自己。 可是，第二天我下班，我又在同一地点看到了她，我的心跳再次失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在这我每天早晨回家前的心跳中，我知道，这女孩肯定是在某家公司上班，而我碰到她的时间正好是她准备上班的时间，她也绝对不是夜班，因为我看到了她的脸，我知道这张令我无法形容的脸庞，反正不是上夜班的，我能看出来，当然偶尔她发现我在看她，她也会突然看我一眼。 也许就是这突然的看我一眼，但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这不经意的每一眼，我的心跳都会瞬间失控。 但我也知道，其实这姑娘和我不是同世界的人，我这只卑微的虫子，其实没有任何资格去告诉她，我喜欢她！ 所以我真的就像一只卑微至极的虫子，每每在早晨遇到她的时候，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然后努力想多看她几眼，似乎想把她的样子，永远留在我的灵魂中一般。 我向老天爷祈祷，我多想听听她的声音啊！我想向老天爷祈祷，我多想看到她能冲我笑一笑啊…… 不过，一事归一事，我疯癫的人生还是要继续的，而且很快过年了，不过我在上班，说是在上班，也不过是在公司里看书写字罢了，虽然公司的其他人依旧不理会我。 …… 而这时间飞快，现在眨眼是2019年过年，我依旧是在公司里上班，还是看书写字，在过去的一年中，我共计写完了三百三十五本钢笔字帖，写烂四本书！ 但没有编辑骂我，不过公司说我脑子有问题的人却很多，因为其实达方电子保安部并不和谐，里面钩心斗角非常非常严重，可因为林哥一直护着我，故此基本没人给我找麻烦，即便就是给我找麻烦，那也是害他自己。 而在过去的所有时间里，因为写字，我基本是一个星期用指甲刀剪一次指头上的死皮，而且对于写烂四本书的成绩，我也并不后悔，也没有感到什么不爽快，因为我本身就没准备写好，就好像是玩玩而已。 更是，竹园路上的这位女孩，我依旧不知道名字，但我确定，我真的很喜欢看到她，每次下班看到她的时候，我都会开心一整天，但有时候星期天与星期六，我看不到她的时候，我就很是恐慌，我会胡思乱想的，我也知道，有一种特别特殊的感情，也早就在我的世界里产生了，只是这种特殊的感情，还是无法传达至它该去的终点。 故此晃眼又是一年。 现在是2020年的春节，在过去的一年中，我在公司用钢笔字抄写了《易经》、《资治通鉴》、日本作者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看完了大约五十多本书，包括世界名著《悲惨世界》、《呼啸山庄》、《巴黎圣母院》、《飘》…… 当然，也非常着重研究了《四书》、《金刚经》、《忍经》、《反经》、还有《世界上下五千年》，当然也着重研究了我们中国的《史记》、《智谋通鉴》、《韩非子》等。 在所有的过程中，写坏了五支钢笔，是真坏了！笔尖我没有进行统计数量，但我现在写的字是楷书，整个公司没有人会说我的字像闹着玩的，都会说，这公司能写出这样字的人，除了我没有第二个。 不过，我也写烂了两本书，是玄幻类型的，我写烂的原因，可能是我太自大了，这是我最后分析的，然后保安队没有发生什么比较大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也走了好几位队员，不过，直到目前为止，保安队里我知道名字的，只是林哥一人，而且我还不知道全名，很显然，我没有和他们任何人进行过任何交流。 然后我也在达方电子的仓库里，认识了一位名叫沈洋成的人，是负责出货的，也是位领导，年龄不大，我觉得应该都没我年龄大，不过他非常开朗，也知道我喜欢写书。 但我没有告诉沈洋成的是，其实我不爱写书，我更不爱写字！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求死的理由而已。 然后就是那位我在竹园路上见到的姑娘了，我发现，我爱上她了！而且我也发现，她竟然在达方电子上班！这是何其的离谱，她在qa！而且这个地方，沈洋成能进去。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想死不？ 我想说一句话：我真的爱上了这位比我年龄小很多的姑娘，现在我想和她过一生，死这个概念，其实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了。 而且更为离谱的是，我最想写的书，也是我准备与这个世界的诀别书《灵魂天穹》，其实已经开写了，而且也发布了一些。 …… 再一个就是最近，爆发了一种肺炎，特别严重！好像全中国甚至全世界都爆发了一样，都进行封城封小区了，可是我虽然不想死，但也不怕死啊！所以我更为担心的，还是那位达方电子qa里的姑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所以我一直在向老天爷祈祷。 而且最近我也坐在家里，因为我的邻居是外省人，突然回来，我也要被隔离，莫名其妙！但我没有说些太过分的话。 我只是在家总结我过去的人生。 其一：经过我的研究与领悟，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中，其实是没有智慧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自以为是人类的自私，可以说成，利于我们的是真理，不利于我们的是邪理。（这里面包括佛经。） 其二：我们人类太自大了，其实我们真的只是地球上的一只寄生虫而已，渺小到可有可无的地步，甚至对地球而论，我们还是害虫。 其三：超越一切的爱意，不是虚构的，是真实存在的，我说不清楚，但我能感应到。 其四：真正智慧，是存在的！但不在我们人类的世界里，要想感应到这种无上的智慧，必须舍弃世人所谓的所有一切，这种智慧，其可能只是存在于虚无中。 最后我总结出来：我们所有人类，是非常恶心的寄生虫！是污染这个世界的最大因素，我的观点认为，人类应该被清除！因为实在是太恶心了。（但请留下我这只害虫，还有我爱的姑娘。） 最后的最后，用一句话来陈述就是，我认为，我们所有人类根本就是进化失败了！ 因为需要，所以喜欢，因为不需要，所以讨厌，至此，谎言、欺骗、背叛、杀戮、开始在我们所谓的美丽人间无时不刻的上演着。 啊？？？？ 为什么我会写出这样的一些文字呢？其实不要问我，我已经是个神经病了，也可以说，是个智障了！ 现在我坐在自己家里，拿着一块廉价的镜子，我五块钱买的，而且我搬家了，现在在另一个小区里，头顶家的人不知道在家做什么，还是在响，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老样子，不过因为最近对于容貌的在意，所以痘痘是没多少了，但胡子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喜欢！其他人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知道，这就是我苦苦等待了将近三十年的，英雄！！！！ 故此我哑然失笑，然后看着自己面前世人所谓的一堆被称呼为智慧的书籍，我觉得真的是太可笑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道理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不成？ 至此，我有了方向！我知道我能做些什么了，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了，当然我也知道我是谁了。 大家好！！！！ 我叫郭天豹，生于1989年，反正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现在，我觉得我就是郭天豹，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这位连初一都留级并被开除的人，是否会写书，但你们能看到这里，我告诉你们，这本书就是我写的，你不要说这书真烂！结局也莫名其妙，我知道的，我只是告诉你们，在我过去近三十年中的绝望中，现在的此时此刻，我真的知道我能写书了，我写出来了！而且，未来我还会继续写，对的，我明天就开新书！ 《灵魂天穹》结束于2020年8月25日，凌晨2点52分。 后记： 因为我郭天豹确实变成一位真正的神经病了，一个注定将只会活在我自己世界中的智障，所以在这本书完结前，也就是2020年8月17日，下午的18点55分，我将一份可以称呼为告白信的纸条，交给了达方电子qa的那位姑娘，我还知道了她是河南的，但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没出任何意外，我被人家拒绝了！人家姑娘拒绝我的理由是：她有男朋友了。 可我觉得我应该告诉她，我给你纸条的时候，就在那我低头轻声的一瞬间里，我就用尽了我自己此生的所有勇气！甚至就是在那短短的一刹那间，我这被绝望的世界而囚禁了近三十年的灵魂，用尽了它所有的虔诚与力量，突破了封印！ 我确实把纸条交给你了，我就是如此胆大！ 可你竟然这样对我？我真想告诉你，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从了我吧？ 哈哈！！！！ 果然，唯有超越一切的爱，才能拯救世界，当然也能赋予我们愚昧人类的灵魂，足以冲破一切的力量！ （本书所有事件，全部皆为真实事件，包括其中的场景乃至人名，其中删减了很多部分没写出来，我其实不想写出来，再一个我有些急，急着写下一本书，我就是这么任性！至于这本书的完成也比较波折，其实在写了一半的时候，有人说她要去法院告我？当然就是书中的某些人，但我说：“你他妈的去告吧，我怕你啊！”至此本书就真的结束了。） 在此虔诚祭奠，我这已消逝的绝望三十年。 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不管是写书，还是看会日本小电影，亦或者是再去骚扰一下qa的那位姑娘…… 而你？找到自己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