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玉笛声》 第1章 夜晚街头的笛声 董霖听见笛声响起。 那笛声从夜空飘落，在城市的街头蔓延，悠远迷离。 他最初听到这笛声大约是两年之前。 那时他跟大学同学合伙做广告生意，晚上在江北请一家金融公司的人吃饭。董霖喝了不少酒，人正飘飘然，准备拉着同学刘康和坐在旁边的女员工徐晴一起给客户敬酒，突然就被徐晴把果汁泼到脸上。 徐晴除了是员工，还是刘康的女朋友，泼完果汁她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双手环抱在胸前，就那样一脸杀气的坐着。 董霖只是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并没有多的意思，也算不上揩油。徐晴虽然长得可以，但是董霖对她没半点想法，因为他的女人比徐晴美得多。 他看了看徐晴，又看了看刘康，这个大学同宿舍的同学，想让他说句话。 刘康却既没有做声，也没有起身，一脸平静的坐着，低着头继续吃东西，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头顶的吊灯很亮，房间里安静得让董霖后背发冷，只有火锅沸腾的声音。 董霖环视一周，只见金融公司的客人一个个表情怪异，他们闭着嘴，似乎在艰难的憋着笑。刘康没有说话，他们自然不会为董霖说话，他们都是刘康拉来的客户。 只有董霖带的朋友温华一脸惊讶，但他心思单纯，此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董霖突然觉得气氛怪异！这个广告经营部的大股东是他，营业执照也是他的名字，而且当初没有他的投资也根本开不起来。 可现在才刚开了不到一年，生意正红火的时候，他被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随时可能被踢出去。 董霖感觉自己这是被算计了，算计自己的人还可能是同一个宿舍的同学，这让董霖内心无比失望。 现在的业务大部分都是刘康拉过来的，董霖确实贡献很小。董霖其实早就察觉，刘康准备另起炉灶单干，只是碍于同学的面子，没有跟自己明说，于是就用这种下三乱的办法让自己主动退出。 刘康一直把他当废柴，除了董霖那与世无争的性子，拉不来业务，还因为董霖在大三下学期再混一年就可以拿毕业证的时候，居然逃学离家出走，然后过了一年到毕业的时候，又灰头土脸的跑回来。 董霖口口声声说，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村与一个叫李云的姑娘相知相爱，那姑娘跟他失散了，他回来只是为了找那个姑娘。 刘康觉得，董霖整个人都是那么的不靠谱，既起不了作用，还容易拿捏，所以，他确实想要踢走董霖单干。 可这次董霖虽然很失望，也不想面对这种尔虞我诈的事，但他没有选择逃离，他不能再做废柴，他要抗争。 因为李云确实存在，而且就在这个城市，等着他去找出来，所以他还要在这城市立足。 于是董霖拿纸巾把脸擦干净，平静坐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想着，既然要用心思算计，同一个大学的，智商谁又比谁差？此刻，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于是董霖一脸笑容的对刘康和徐晴说，“没事，女孩子手不稳也正常，继续吃饭！” 刘康脸上还是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徐晴却惊讶的望着董霖，好像第一天认识他。 喝完酒刘康他们约着去唱歌，董霖没有参加，跟他们告辞。 温华跟他一起出来，劝慰他，拉他搭乘轮渡，穿越长江，回去江南。 过江后，支走温华，酒劲上头，董霖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憋屈，扶着江边的栏杆失声痛哭起来。 既因为刚才的局面，更因为那总被别人当做是他幻想的李云，他已经寻找了整整一年。 哭着哭着，他迷迷糊糊听见笛声响起，那是黄家驹的《情人》，那么缠绵悠长。董霖曾经唱过这个歌儿给李云听，所以他感觉特别亲切，就像李云在他耳边低语！ 他顺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张望，对面是一片高楼小区，高楼下有座天桥，天桥上站着一个人，她长发飘飘，身材颀长。 董霖满心欢喜，他以为那就是李云，于是快步跑上天桥，朝她奔去，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 那个人被惊得叫喊出来，“你干什么？”居然是男人的声音。 董霖才发现不对，将他松开。 那人转过身来，竟然是一个长得很妖孽的男人，长发披肩，眉眼精致，一脸清冷，可是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浮动。 “认错人了，不好意思！”董霖赶紧道歉。 “怎么这么猴急，连男人都抱！”那人责怪他道，还伸手过来拉董霖的臂膀。 他说话的腔调那么奇怪，动作也如此轻佻，听得董霖脸都红了。董霖想着，这莫非是人妖，或者同志，于是赶紧闪躲开。 那人却愣住了，好像没想到董霖会闪躲他似的，开口说，“你躲什么躲，是不想跟我回家了吗？” 董霖惊得张大嘴巴，他感觉很奇怪，自己又不认识这个男人，凭什么跟他回家？更加怀疑这个男人不正经。 他虽然长得好看，可他是男人啊，自己可没有那么特别的爱好，董霖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要出来了。 男人满脸疑惑的看着董霖，可他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寻思着，刚才说的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怎么这个人就是不明白呢？ 而此刻董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那笛声上面，他又循着笛声寻找、张望。 “你听见笛声了？”那男人突然问他。 董霖认定那笛声是李云的，但对于一个陌生男人，而且是一个奇怪的人，董霖缩回了嘴边的话。 那男人见董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扭头看看天上的月亮，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看他，丢下一句“对着月亮猴急，还不如大声叫喊”，就转身离开了。 董霖越发感觉这个人不正经，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自己又不是发情的猫，怎么能对着月亮叫喊？ 等董霖后来认识这个叫李思的人之后，他渐渐发现，这个人说的话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却不失为解决问题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董霖后来一直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跟着那个奇怪的男人回家呢？或者是放下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对着天空大喊一声？也许他和李云就不会再蹉跎两年。 董霖更没有想到，那个夜晚发生的事，会影响到两年后的生活，那天晚上的人，又会在两年后出现，让自己的生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2章 榴莲变成烂洋葱味 一个多月之后，通过一番明里暗里的争执，董霖把广告经营部转让给刘康。当然，他极力为自己争取，卖了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价钱。 他用那些钱在笛声响起的地方开了一个专门炖汤的小餐馆，取名董霖的汤。有笛声的夜晚，他就爬到楼顶的天台，趴在栏杆上，倾听那笛声。 董霖在挂历上圈出笛声响起的日子，竟然发现那是阴历的同一天。他虽然不记得那一天代表什么，但欣喜万分，因为他确信那就是李云无疑！城里只有她那样的古代人才用阴历。 可他真的是很废，很消极，明明坚信那笛声是李云的，可却只是在那里默默守着，等待她出现。 那是中国成功登月的一年，直到一个春天的午后，吃饭的高峰已过，董霖习惯性地坐在店里看起《南方周末》和《经济观察报》。 给他们餐馆送外卖的小哥吴峰搬着一个纸箱进来，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大榴莲，非常高兴的说，那是他深城的女朋友寄过来的，大方地说要给店里的每人送一块。 “那个看不到的网恋女友又寄吃的过来了！”董霖的妹妹董婷调侃道。 “怎么叫看不到！我前天还跟她视频啦！”吴峰有点不高兴。 妹妹又准备说什么，董霖瞥了她一眼，她就闭上嘴去后厨拿盘子去。 吴峰和那女友网恋很久，他们聊得热乎，恋得甜蜜，两人经常互寄本地的特产，吴峰寄些周黑鸭、莲子米过去，那女孩就寄些榴莲、芒果过来，互动频繁，但一直没有见过面。 吴峰提过很多次去见她，但那女友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他也有时为此郁闷，跟董霖倾诉。 榴莲很新鲜很香甜，大家吃得很开心。但吴峰似乎心事重重，吃了两口就放下，他凑到董霖身边，压低嗓门说：“哥，你说她老不愿意和我见面是为什么啊？” 见董霖不说话，吴峰接着说，“我虽然不是相貌出众的人，但起码不丑，何况我天天送外卖，这身体多健壮！” 他挺起胸膛，亮出自己的肱二头肌。 隔壁桌两个女人被他的举动逗乐，笑得喷饭。 长相满意，聊得来的话性格也应该合得来，那就只有身份家庭的问题，人家能够航空快递送榴莲过来，家里肯定有钱，这可都不便宜。 董霖心里想着，可嘴里并没有说，都是贴着地皮讨生活的人，何必相互戳脊梁骨呢？ “她不会骗你，跟你好玩的吧？”隔壁桌两个女人中一个开口道，“我们姐妹也有跟人家男的聊一两年，就是不见面，当个感情寄托的。” 吴峰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凑到我跟前低声说，“她们俩是附近会所的小姐，去送外卖的时候碰到过。” 那两个女人可能听到一点，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变得绯红，但吴峰毕竟压低声音没有声张，她们也不好发作，低下头去埋头吃饭。 吴峰后来才知道，他那个不肯见面的女朋友，其实比那两个女人强不了多少，是一个被人圈养的情妇。而圈养她的人，又是个被众人供养的人，于是他捅了人家老巢，同时也破了自己的童子身，然后大摇大摆的回来。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可吴峰此时还不知道，他内心仍然充满热望。 “直接去深城找她！”董霖很干脆一句话。 “这样会不会不好？会不会让她反感？再说她不愿意见面怎么办？”吴峰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董霖自己也是怂人，却很会怂恿别人，“男人大丈夫，不要畏首畏尾，感情的事要干脆点，大胆去追求，试过才知道成败，不试永远只有失败，光是猫在网上聊天，是聊不出人生伴侣来的！” “我怕感情基础不够牢……”吴峰嗫嚅着说。 吴峰准备继续往下说，被董霖打断，“你们已经网恋三年，这还不够久吗？榴莲要趁新鲜吃，放久就会变成烂洋葱味啦。” 隔壁桌两个女人又笑得把饭喷到对方脸上。 斜对面一个女人抬起头看了董霖一眼，那女人之前一直低着头，闷声不响的吃饭。 等她抬头，董霖才发现，她简直美得不可方物，五官精致，气质高贵，透着一股干练大度的雍容，真丝连衣裙，衬得她的身材玲珑有致。 董霖心里想着，她这容貌，恐怕比自己的李云还要强上一分。 那女人见董霖看她，冲董霖浅浅一笑，低下头优雅地端起榴莲，挑着吃起来。 董霖忙不好意思地也冲她笑笑，转过头去。他当时也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会跟这个女人产生那么多交集。 “光说我，你自己不一样孤家寡人，朱莎跟在你屁股后面一两年，人家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哪里配不上你？”可能董霖刚才说吴峰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让隔壁桌的女人听了笑话，他有些恼火。 朱莎是在以前在董霖店里兼职的女孩，已经大学毕业，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现在只周末偶尔来一下。 板子甩过来打在自己身上，董霖有些哑口无言，“我的事，你不懂！” 当他们正在吃着榴莲聊天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店门口，两个穿便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进店里。 第3章 戴上银手镯 那两个警察走到董霖他们这边，开口问，“你们哪个是董霖？” “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董霖当时还没感觉特别，平静地回答。 “你涉嫌跟一宗经济犯罪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高大的男人不容置疑地说，将一张纸递到董霖面前--《传唤通知书》，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他面前晃晃。 董霖感觉很惊诧，看了看《传唤通知书》，盖着赤红的印章，又瞧了瞧警官证。 “警官，我一个开餐馆的，能搞出什么经济犯罪来？” 两个警察都没有回答，那个矮个子警察两眼滴溜溜的盯着董霖。 当董霖的视线离开高大警察手里东西的时候，看见店里的客人都一副奇怪的表情望着这边，那个漂亮优雅的女人一副好奇的神情盯着董霖的脸。 董霖一脸无辜和惶恐。 董婷和吴峰都凑近了过来，看着传唤通知书上的内容。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我们看看！”高大警察开口说。 董霖连忙叫妹妹去收银柜屉子里把他的身份证拿过来。吴峰开口跟警察说，“警官，你们搞错了吧，我认识董哥两年了，他一直老实本分开餐馆，怎么会搞什么经济犯罪呢？”两个警察都没有吭声。 妹妹董婷取过来董霖的身份证。高大警官看看，指着传唤通知书，拿出一支笔，对他说，“在这里签字。” 董霖接过笔，在他指的地方签上了名字。 高大警官把东西收好，一只手伸过来，搭在我肩膀上，“跟我们走吧！” 虽然平时看书看报，也接触过一些法律常识，但真的警察找到董霖头上的时候，他有些懵，好生生在店里坐着，哪知道飞来横祸。 妹妹却突然尖叫起来，“你们不能把我哥带走，他又没有犯什么错！” 吴峰也跟着嚷嚷起来，伸出手想从高大警察手里把董霖拉扯出来。 就在这时，那矮个子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手铐，啪嗒一声把董霖的双手铐上。 这发生的太突然，董霖他们完全没有防备，连那个高大警察也可能没有思想准备，转过头去，一脸疑问的望着矮个子警察。 董婷和吴峰呆立在那里，也被吓得不知所措。 “你们这样拒不配合，我们只好采取强制措施了！”矮个子警察厉声说。 董霖惊恐万分，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感觉有些头晕，转头看见店里的客人都惊恐地看着他。矮个子警察粗暴地把他往外面拽，“走！” 当董霖被拽着经过那个精致美丽的女人身边时，她一脸严肃地审视着这一切。 董霖顿时脑子清醒过来，转头向妹妹喊，“董婷，找朱莎！” 董霖觉得朱莎在律师事务所上班，她会救自己的，而且他十分确信自己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矮个子警察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神情，但转瞬即逝，拽着董霖继续往外面走，狠狠地将他塞到了门口的警车里。他们旋即上车点火，迅速离开了餐馆。 “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错，犯得着你们对我上这个东西？”缓过神来，董霖愤愤不平地说，一边向他们举起手上的银手镯。 “到所里你就知道了!”矮个子警察回了句话。 然后就是沉默，无论董霖再问什么说什么，他们都一言不发。董霖倒在车座上，大脑仍然不在工作状态，心里只想着朱莎，坚信朱莎会救自己的，他也只有依靠她了。 可是想着想着，朱莎曾经裸露在他面前的完美胴体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感到莫名其妙，如果朱莎知道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脑袋里想的是她不穿衣服的画面，她还会不会管自己呢？ 男人是女人的学校，女人也是男人的学校，有的女人让人念念不忘，有的让人心生怜惜，有的却纠缠不清。这两年，没有找到李云，董霖的学校就是朱莎，一个让他心生怜惜但又不能接受的女人。 他们认识有一年半了，那时有个卖调料的老板请董霖宵夜，当时就有她在场，初看并不是一个起眼的女孩，戴着眼镜，穿一件土黄色的大衣。那调料老板非常得意地说，那是他刚交的小女友。那家伙都四十多了，家里老婆孩子都有。 董霖平时本来就是一张毫无波澜的脸，碰到这种情况，出于礼貌，也不好作何表示。 那家伙见董霖毫无反应，一瓶啤酒下肚之后，居然越说越上劲，说什么大学生也没什么了不起，他文盲也一样发财，有些得意忘形。 朱莎坐在旁边，脸色自然不是很好看。董霖也觉得不舒服，瞥了他一眼，干咳一声，“我也上过大学！” 那家伙知道失言，赶紧闭嘴，端起酒杯向董霖敬酒赔罪，现场的气氛才没那么尴尬，朱莎的脸色也放松下来。几人就那么客客气气的吃宵夜，每人又喝了一瓶啤酒，朱莎就说学校快关门，告辞先走了。 过了几天，那调料老板又带着朱莎来董霖店里吃饭，还专门到后厨跟他打招呼，好奇地上下参观一番。 再过了两三天，那调料老板突然又过来，在我厨房左转右转，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仿佛有什么话说。董霖忙完一阵，就问他有什么事。 他问朱莎有没有找过董霖。董霖感觉莫名其妙，回答没有。他说朱莎突然向他提出分手，他不同意，可那女孩很坚决，撂下几句话后，就再没有接他电话。 董霖愕然，不知道他这事为什么找自己。他仍旧在那里絮叨，话里意思好像怪董霖把他女朋友弄跑了。董霖陡地烦躁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汤勺往罐子里一扔。 董霖想着，你的妞弄丢了来找我，我的女人不见了我该去找谁。 他见董霖烦躁的样子，低头灰溜溜地走了。 过了几天，朱莎真的过来找董霖了。 那天下雨，生意不是很好，不到晚上八点，店里就没有客人了。正在董霖准备关门打烊的时候，朱莎低着头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靠中间的桌旁，抬头望着他，点了汤和米饭，满脸心事的样子。 董霖去后厨打了两碗汤，盛了一碗米饭，加了一碟凉菜，端过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她颤抖着拿起筷子，无精打采地夹一点凉菜送进嘴里，低头慢慢吃起来。 董霖回到收银台，坐下看报纸。看报纸的间隙，董霖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瞟一眼她，总感觉这女孩过来是有什么事。 过了几分钟，朱莎转头看看四周，然后起身向董霖走过来。她好像鼓起很大勇气似的，低着头，两手下垂，攥着拳头。 “董哥，我有话跟你说，跟我来！”她走到我跟前，凑近董霖，向他瞥了一眼，就转身走向后厨。那飘忽的一眼，虽然被眼镜挡住，但还是看出眼神满是慌乱。她的发梢被雨淋湿，头发也有些蓬乱，靠近董霖时，飘过来一阵幽香。 虽然想到她来是有事，但对于这突发的状况，董霖还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片刻之后，他忙放下手上的报纸，锁好收银台的抽屉，跟着往后厨去。 可是后厨没有人，四处张望，确认她不在厨房，董霖却看见楼上自己卧室的灯亮着。 为了方便，又在自己店里，董霖阁楼卧室的门很少上锁。难道她跑到自己房里去了？董霖连忙爬上楼梯，往阁楼房间走去。 董霖走到房门口，却望见她站在房里，光着身子，全身上下就只有脚上的袜子和高跟凉鞋。 第4章 借我四万元 明亮的灯光下，朱莎闪耀着夺人的光芒。不得不说，她的身体比她的面孔要好看的多，身材比例几乎完美，腰身没有一丝赘肉，两腿笔直修长，在高跟鞋上矗立着，挺拔而优雅。 这突然的一幕让董霖像被卷进了惊涛骇浪里，脑袋嗡的一声，硬是怔了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他一个开餐馆的废柴青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连想都没有想过。所以此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虽然睁眼看着，但是似乎什么都没有看清。 “董哥，你要了我吧！”朱莎突然说，声音在颤抖，眼神是慌乱而迷离。 朱莎说话把董霖惊醒。董霖慌忙转过身，稳定心神，“快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我是说真的！”朱莎说话带着急切，她感觉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不然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再说！” “你是不是嫌我脏？”她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不是那个意思！穿上衣服再说！”董霖坚持。 他不是唐僧，他也一两年没有碰女人了，可是这个突发状况让他难以接受。 朱莎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慌乱中，董霖扭过头，看见朱莎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乌黑的头发蓬乱地从裸露的肩头滑下，垂落到地板上。 董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走过去，拿起她脱在床上的上衣，披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等你情绪缓和过来，把衣服穿好，哥在楼下等你！” 说完董霖连忙下楼，在收银台边坐下来，从抽屉里找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拿打火机点上，狠狠吸了几口。他被浓烈的焦油和烟雾呛到，咳嗽了一阵，脑海中朱莎那在灯光下闪耀的身体才模糊了几分。 董霖平时是不抽烟的，这烟用来待客。 过了大概两三根烟的功夫，朱莎才缓缓走下来，整个人似乎都已经虚脱，走路摇摇晃晃，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看哥能不能帮你！”董霖看着朱莎说，他脸上还有些羞涩。 朱莎抬起头，瞥了董霖一眼，一副怀疑的眼神，迟疑了片刻，却狠狠地抛出一句话，“你个没种的男人，送到嘴边都不吃！” 董霖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似乎他没有要她，让她感受到莫大的侮辱。 外面的雨下大了一些，来往的车压在马路上，声音特别刺耳。 “你借我四万块钱吧！”朱莎突然又开口说道，眼睛直直地看着董霖，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她现在没有带眼镜，董霖才看清她的面容，虽然算不上多惊艳，但五官立体端正还算秀气。 “好！”董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个字。 他不是什么有钱人，也绝对不是烂好人冤大头，但他后来复盘，无论如何，当时他都会答应。人家都已经脱光放在他面前了，那还是多大的勇气，自己能拒绝得了吗？ 朱莎的眼睛一下睁得浑圆，直直地盯着他，似乎不敢相信。 “一个陌生女孩管你借钱，你就这么答应？四万也不是小数字吧！”朱莎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董霖，舌头也利索了许多。 “卡号给我，给你转过去。”董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管他损失也好，被骗也罢，既然已经答应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早点了事。 朱莎将信将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董霖。 董霖拿出手机，用手机银行把钱给她转了过去，将卡递还给她。 她惊讶地接过银行卡，小心将银行卡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总算安静了片刻，董霖产生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松了一口气。 “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借钱？不怕我骗你？”过了好一会，朱莎突然又开口问。 董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想你今天来找我，肯定是遇到什么即使不死人，也非常要命的事。” 她欲言又止，眼神温和了许多。 “就这样，你就掏钱了？” “这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你怎么像个古代人似的？”说完她看着董霖一笑。 董霖感觉自己无言以对，古代人又如何。 “我饿了！”朱莎突然又说，语气似乎带点撒娇。确实，开始给朱莎盛的汤和饭都没怎么动，还摆在那里。 董霖说给她重新盛点热的，她却不要，非要请董霖出去吃烧烤喝啤酒。 不得不说，拿到钱之后，朱莎整个人就支棱起来，说话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 董霖只得把店门关上，跟她出去找烧烤摊。 外面冷风冷雨，也没什么人，他们各撑一把伞，走了两三个路口，才总算找到一家烧烤摊，到棚子里找个位子坐下来。朱莎七七八八点了很多，又要了一打啤酒。 在等菜的间隙，她又问董霖，“你真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借钱？” “你想说总会说的。” “意思就是不说也无所谓了？”朱莎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你对我这个陌生人不关心就算了，你起码关心一下自己的钱要往哪里花吧！起码的好奇心也没有吗？” 董霖不置可否。 “我拿去买军火也无所谓？”朱莎逼近董霖问。 “你会吗？”董霖看她一眼。 朱莎没再激动，然后在上菜前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说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思想特别严重的农村，那里到现在都还有父母买卖子女的事情发生。 她因为从小学习好，而小学校长又是他们自家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才逼着家里拿钱供她上了中学，后来她考上重点大学，乡里村里给了一笔奖金，她才有学费上大学，生活费基本就靠自己打零工，家里一毛钱都不给。 现在她哥哥要结婚，需要十万的彩礼钱，她家里要把她嫁给老家一个老光棍换彩礼钱，给哥哥娶媳妇。 她当然不干，闹了好些时候，她答应出5万，家里就再不找她，她辛辛苦苦忍辱负重才攒了一万多，所以找董霖凑四万。 “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是吧？”她盯着董霖。 “真实的事大多都是老套的。”董霖觉得，钱都已经给她，她也没必要编假话骗自己。钱已经给人家，人家过后愿意拿消费账单给你看，那已经是莫大的诚意了。 第5章 困窘时的幻想 说话的时候，菜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大半，朱莎似乎真是饿得不行，一个劲的狼吞虎咽，就没有说话。 董霖见她吃那么多，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她身材是怎么保持的。 董霖简单吃了几个烤串，倒上啤酒喝了两杯，望着棚外雨中穿梭的车流。 朱莎也倒上啤酒，举起杯来敬他，朱莎仿佛很渴，一连喝了两三杯，撑得打了一个饱嗝。她笑笑，“怎么样，我能吃能喝吧！”看来解决了问题，她心情是相当的放松。 “佩服，这样吃喝，身材还保持那么好！”董霖不经意脱口而出。 朱莎脸居然一下红了，“平时也没这么多吃的，再说我每天晨跑，坚持得可好了！” “那你还是个积极向上的人啊！” “当然，天生贫贱没有办法，总要通过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强大，不再贫贱啊！”朱莎说话还真有一股认真劲。“我学的法律来着，我寻思只有掌握社会规则，用好社会规则，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保护自己，脱离贫贱的命运。” “嗯，有志气！”董霖举起酒杯敬她。 董霖很久没有跟一个女孩子这么放松的聊天喝酒，不经意多喝了几杯。朱莎也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一打啤酒居然喝得差不多了，他们都感觉有些醺醉。 朱莎突然起身跑到董霖这边，靠在他身上，贴着他耳朵说，“哥，我身体好看吧！你现在想要我了不，刚才在店里说的依然算数哦！” 朱莎这突然的举动吓了董霖一跳，这样说话让他更是有些慌张。阵阵幽香扑到他脸上，让他头脑发木。 朱莎见他没搭话，又非常郑重地说，“我这身体之前可从来没有给别的男人看过哦！包括我的前男友和那卖调料的老男人。” 确实，这女孩子一出现在董霖面前，好像就是污浊的，一个老色批的小女友！可她其实真的很干净，直到后来朱莎找到那个对的人，那人还来感谢董霖这个前辈，把朱莎保护得那么好！ 只是当时，董霖面对朱莎的话仍旧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找那个男人要钱，而找你借钱吗？那个老男人，骗两个小钱花花而已，我可不想以后甩不掉，所以干脆就跟他一刀两断了。如果非要委身与一个男人的话，那也要找个像哥你一样的，起码自己心里能接受！” 朱莎喝了酒说的，其实有所保留，她刚开始来找董霖，确实基于这样的目的。而此刻，她对董霖是动了真感情，在她有限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不讲条件对她这么好！ “你怎么总是盯着我们这些小商小贩？要么就是那样的老色批，要么就是我这样的废柴。你看你一个名牌大学高材生，就不能把眼睛往上看吗？去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董霖不知如何回应朱莎的表白，思索再三，终于开口说。这或许是对她最好最善意的回应，让她去找个更好的。 “你是不是嫌我下贱？什么男人都勾搭？”她可能没有听明白董霖的意思，一把将他推开，自己转身回到对面原来的位置。 董霖见自己的话她没有听明白，就没有再搭话，免得引起误会。 “我觉得吧，身体无非是灵魂达成目的的一个工具，男人把女人当发泄工具，女人又何尝不是一样把男人当工具。” “你老这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嫌弃我讨厌我是吧？好，你的钱还给你，老娘即使再怎么被人作贱，也不会这么被人嫌弃！”朱莎站起身，掏出银行卡，准备向董霖甩过来。 董霖赶紧伸手制止，“不是那个意思！你要了哥的钱，还想要哥的身子啊，这会不会太贪得无厌！” 朱莎终于扑哧一笑，情绪稍微缓和一些，又一屁股坐了过来，把胸脯一挺，“怎么，还委屈你了？” 见有几个食客望着这边，董霖压低声音说，“你把银行卡收好！钱给你了就拿去用！你的身体那么完美，哪个男人看了不喜欢，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就是不要是吧？古代人！”朱莎眼珠一转，“听他们说，你也没有女朋友啊！” “有的！只是他们不知道！” “哦。” 他们就不再说话，只是每人又喝了几杯啤酒。 时间已经很晚，吃宵夜的人渐渐都走了，董霖抢着去买了单。学校已经关门，董霖于是就近给她找了个酒店，给她开了一间房，就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第二天下午，朱莎又来了，她说钱已经转回去，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再不会找她麻烦了。她说要来打工还债，董霖只得答应。 每过那么两个月，朱莎就会神秘兮兮的飘到董霖身边，问他，“哥，你女朋友呢？”“哥，你不会是空想爱情主义吧？” 董霖试着想点别的，可是朱莎那光洁的肌肤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他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面居然只有这些。 曾经在那笛声吹拂下，他早已淡忘朱莎那完美的胴体，可是如今，当他经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画面居然又从脑海深处浮上来，越来越清晰。可能就是这样，人在困窘的时候，更加容易幻想。 直到进了派出所，被关进一间昏暗的屋子，当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的时候，那画面才骤然从他脑海消失。 等慢慢适应房间里的昏暗，董霖一屁股靠墙倒在凳子上，憋闷，想叫喊什么，又不敢，只能呆呆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似乎把董霖丢在这里就遗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应该快黑了，一串脚步声传来，门突然开了，一个穿警服的女警察走了进来，“吃饭了！”随即将一个盒饭放在了门口的凳子上。 董霖连忙站起来，靠近过去，“警官，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把我叫过来关在这里也不问话？” 女警察放下盒饭本来快速转身准备离开，听他问话又扭头瞥了他一眼。 她瞥见董霖，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转身快速离开房间，锁上房门。 过了两三分钟，她拿着一张纸，开门走进来，递给董霖，“你看看这个，好好想想！” 董霖似乎看见她眼里有一丝怜悯，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在他接过纸张的时候，那女警察转身离开锁上房门，房间的灯被打开了。 董霖说声谢谢，她没有回应。董霖顾不上吃饭，开始端详起那张纸，那是一张广告宣传单，是他原来开广告经营部的时候制作的一张宣传单。 第6章 接收讯号的人 准确的说，那是董霖在茫茫人海中向李云发出的一个讯号，可是接收到讯号前来的人却不是她。 这次的警察是第三个接收讯号前来的人了，然后就把他关在了这里。 那时，董霖送李平和他的爸爸---一个叫李凯的人离开花朝村，去找他的妈妈。 等他把他们送到那女人身边，再返回花朝村的时候，李云就不见了，山洞里没有，月园也没有。她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可是董霖不甘心，于是，董霖又回到了这熙熙攘攘的城市，去过伯父李本华家曾经住过的大学，找过伯父的前妻梁莎，还在市府大院门口蹲守了好几天，终于见上伯父的朋友李伦。 一无所获！可直觉告诉他李云存在着，只是不想见他。 董霖失魂落魄地到处转悠，也回了家，父母并没有骂他，眼睛里反倒有一丝喜悦，离家出走失踪的儿子总算回来。 董霖也去过学校，果不其然，他因为逃学已经被勒令退学。然后他遇到大学住同一个宿舍的同学刘康，刘康说想创业，开个广告公司，说有个初中同学在一家金融公司，可以接到那家金融公司的广告业务。 可是刘康家里条件不好，他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自己打工挣的，到毕业手里也就勉强攒了万把块，开广告公司起码要租个门面买个复印机吧，他想拉董霖入伙，反正董霖也不可能找到工作。 董霖是另外的想法，他一听见广告两个字，眼里闪起光芒，觉得广告很好，广告可以把他想要发出的讯号传递出去，也许就能让李云接收到。 而且，董霖已预计到，寻找李云估计需要一段时间，他需要在这社会上立足。 于是董霖找家里要了四万块钱，和刘康合伙开起广告经营部，学校侧门外城中村一间门面，简单两三台二手设备，找了个兼职的学妹做设计，广告经营部就开了起来。 刘康果然从他初中同学那里拉来了生意，那家金融公司的传单、海报等平面广告业务都交给了他们。金融公司嘛富得流油，给得起钱，当然他们请人家吃喝玩乐也花的不少。 刘康展现出了他大学几年在外面兼职混社会的丰富经验，也拉到了不少其他业务，广告经营部生意红火，不到一年的时间，去掉开销他们就净赚了二十多万，四六分账，董霖把从家里拿的钱还给了父母，手里还攒了十多万。 可在刘康跑业务的同时，董霖却只能跑腿打杂，在业务营销上只有点小打小闹的生意，尽显废柴本色。 刘康的脸色渐渐不好看了。 然后从徐晴泼到董霖脸上的一杯果汁开始，他们散伙了。董霖把广告经营部的股份以十五万转让给刘康，凑了二三十万，开了餐馆。 这张传单就是他当时给那家金融公司制作的传单之一。董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们一次性要制作一百万张，很大的手笔，而且画面上需要很多的人物肖像，于是他顺带把自己的头像植入了进去，头像下还用很小的字把他的电话号码也打在上面。 等一百万张传单发出去，就有一百万个机会让李云看到他、联系他。可是，从始至终，李云都没有联系他。 效果还是有的，第一个看到这广告联系他的是温华，董霖在花朝村收的徒弟。当时温华在一家机械制造公司工作，正好是他热衷的事。 第二个找到董霖的是刘婵，李平的妈妈，把李平和李凯放在他那里过暑假。 可是董霖搞不懂，这张宣传单和经济犯罪有什么关系呢？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张宣传单上的内容符合广告法。 经济犯罪？董霖开餐馆也照章纳税，他剩下的经济活动就是买了一套房子，才取得进那个小区的资格。 本来那小区的平均房价一万五六千一平米，董霖买的是尾盘，景观也差一些，打折价只要一万二，但当时他餐馆刚开业没多久，手里没多少钱，付不起首付。 开发商被他软磨硬泡得没有办法，以小区平均价跟他签合同，他以几乎零首付办理按揭贷款付了购房款。 可是这在当时是很普遍的操作，这一两年董霖按时还贷款，而且随着房价上涨，他房子的市场价格也涨到了一万六七千了，这也不算骗贷吧。 看着手上的银手镯，董霖突然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两只胳膊相互拉扯，想挣开那枷锁，却只弄得胳膊生疼。 董霖又一脚将凳子上的盒饭狠狠踢了出去，一甩胳膊，狠狠砸在墙上，恨不得要发狂，恨不得砸门。 就在他忍不住要大吼放他出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过来笛声，那笛声悠远温和，如清泉潺潺流过，让他的怒火顿时熄灭了。 他坐下来，静静听着那笛声，心里油然升腾起希望，他坚信自己没有犯错，会清清白白地走出去，也终将会找到李云！ 第二天早上，那女警官又送来了早餐，她看着撒在地上的盒饭，皱了皱眉头，准备带着早餐走，董霖连忙说，“给我吧，谢谢了！” 她转过头看看董霖，把早餐递过来。 董霖接过来，坐到凳子上，用带着银手镯的手慢慢打开，拿出青菜包默不作声地吃起来。 她微微一笑，转过身，走出去关上了门。 整整一天，饭食都按时送来，却没有人找他问话，他也再没从他们那里得到半点信息，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世界抛弃一般！ 晚上，笛声又再次响起，穿过重重墙壁和门窗，飘到董霖那里，让他平静，得以安眠。 第7章 诈骗300万 可是当董霖睡得正香的时候，门被人打开了，那天把他带过来的两个警察露面，把他带进一间审讯室，那个矮个子警察非常不客气地将他按在了老虎凳上。 他打量着四周的仪器，和如笼子一般的房间，似乎并没有慌张，反倒有一点尘埃落定的轻松。警察终于正面和他交流了，而他确信自己没有犯错，那他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离开了。 “那张广告单你看过了？”矮个子警察始终没有一句温和的话。 “看过了，我以前开广告经营部的时候制作的一张宣传单。有什么问题吗？”董霖反问，由于没有睡好，脑袋十分沉重。 “这么说你承认以前开过广告经营部了？” “是啊，确有其事。工商登记也能查到。”董霖强打起精神说。看来跟广告单内容没什么关系，而只是跟开广告经营部这件事有关。 “现在有人向我们报案，说你在开广告经营部的时候诈骗了他们公司300万。”高个子警察插了句话。 “什么？诈骗？300万？”董霖感到莫名其妙，有些激动，瞌睡也完全被惊醒了，“警官，我要是有300万，还用得着开个小餐馆，起早贪黑，烟熏火燎的？” “那就是你不承认诈骗这件事了？”高个子警察继续说。矮个子警察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中途插进来很不满。 “当然，我没有干过，凭什么承认！”董霖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人家有确凿的证据，容不得你抵赖！”矮个子警察抢过话去。 “我没干过的事，他能有什么证据？”董霖不以为然。 “人家有跟你签订的合同，还有打款给你的凭证！这可是合同诈骗，刑事犯罪，300万属于金额特别巨大，判刑起码是十年以上！”矮个子警察声色俱厉地说。高个子警察再没有插话。 这话确实把董霖惊到了，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卷进这么严重的事里，之前没有经历过如此复杂的情况，他感觉自己确实有些乱了方寸，一时脑子有些混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老实交代，我们还可以酌情为你申请轻判！”矮个子警察咄咄逼人。 “可我确实不知道该交代什么。” “现在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你不交代也行，那到时候从重判刑，按这个金额说不定要判个十七八年，可别怪我们没有给过你机会！”矮个子警察气势凌人。 “什么证据？能给我看一下吗？我确实一无所知。”听见他说的刑期，董霖有些惶恐，但是又觉得难以置信，啥事这么严重，把人带过来，动不动就说要判十几年，他也没杀人放火啊！ 矮个子警察看看仪器，并没有异常，似乎有些泄气了，但就那么一转眼，他又回到刚才的表情，从旁边的文件夹里面拿出几页纸，狠狠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董霖拿起来看看，一份是合同，上面确实盖着广告经营部的公章和他的个人名章，另一份是银行的打款凭证，显示往他广告经营部的账户打入了300万元。 在董霖准备细看的时候，矮个子警察站起来欠过身一把将那几张纸夺了过去。 “证据面前，白纸黑字，看你还有什么抵赖的？”矮个子警察仍旧站着，一副要把董霖逼到墙角的架势。 董霖有些慌了，那上面的公章和名章确实是他广告经营部签订合同用的，可是他实在不记得曾经签订过这么一份合同，更何况还有300万的进账。 “无话可说了吧？”矮个子轻蔑一笑。 董霖不知道如何应答，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老实交代了吧！认罪态度好还可以少判几年，你还年轻，早几年出来还可以重新来过！”矮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循循善诱，语气好了很多。 “警官，我确实不记得曾经签订过这么一份合同，还有300万的进账！”董霖百口莫辩。突然想起来，在把广告经营部转让给刘康后，他把公章和个人名章也交给了他，那是刘康主动要求的。 当时为了广告公司早点开业，公司登记一系列手续又比较麻烦，是以董霖个人名义办理的个体户营业执照。 后来分家的时候，因为还有很多客户的合同是跟董霖签订的，后续刘康开展业务和去银行办事都需要公章和董霖的名章，于是在和刘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本着同学的信任，董霖把公章和名章都交给了他。 直到又过了大半年，在董霖的催促下，他们才一起去工商局将董霖广告经营部营业执照注销。 董霖寻思，这事会不会跟刘康有关，但他不确定，同学一场，虽然后来为分家闹得有些不愉快，他也不能把刘康往坑里带。 董霖想再仔细看看合同内容，还有签订和打款的具体时间。可矮个子生怕他多看一眼，把资料收了起来，还死死盯着董霖，恨不得要把他吃了。 “警官，我的广告经营部很早以前就转让了，你们现在找我的这个事我毫无印象，我要跟我的合伙人了解一下情况。”董霖咬紧牙拼死抵抗说。 “你是不承认了？”矮个子恨恨地说。 “警官，我没有做过的事，我怎么承认？而且前两年我就把股权转让出去，没有做广告公司了，我有转让协议的。我一个开小餐馆的，怎么去诈骗别人钱财呢？”董霖一脸无辜。 矮个子愣了一下，又冷冷地瞥了董霖一眼，丢下一句话，“好吧，你就负隅顽抗，一条道走到黑吧！”然后气冲冲的带着文件夹走了。 高个子警察把询问记录拿给董霖看，董霖看看，他基本照实记录的。他问董霖有没有异议，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字。 既然他照实记录，董霖自然只有配合，就在高个子指的地方签字按了手印。高个子满意地点点头，平淡地出去了，留董霖一个人在审讯室里。 虽然董霖坚信自己没有犯罪，可是目前为止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无法预料这个事情会怎么发展。 这么麻烦的事情找上头，董霖心里实在是没底，虽然刚才在警察面前表现的很坚定，但他此刻心里乱糟糟的。 第8章 车开得很带感 警察走后，董霖心里踏实多了，不光没有忧虑，反而由于太困，就那么坐在审讯室的老虎凳上睡着。他心也是真大，这是他的优点，废柴嘛，到哪里都能随遇而安。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突然打开，高个子警察出现在门口，平静的说，“你出来吧，保释你的人来了。” 董霖被吵醒，听懂后，他喜出望外，身体从老虎凳弹起来，差点被凳子绊倒。他以为是朱莎保释他来了，心想着幸好认识这丫头！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回终于重获自由了！ 高个子警察走过来，为他将手铐打开。董霖如释重负地甩了甩臂膀，胳膊还有些麻。高个子警察带着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跟他叮嘱一些事，说虽然暂时放出去了，但事情还没有了结，还要继续调查，叫他一定要配合调查，不要外出，随叫随到。 董霖只想着早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自由的喜悦冲淡了一切，就都应承下来。 走到楼下大厅，董霖第一眼看见的是被带过来那天在店里吃饭的那个精致美丽的女人，不错，就是她，她外形那么出众，任何人都能一眼将她认出。 此刻，她身穿淡紫色连衣裙，本来颀长的身材显得愈发苗条高挑，亭亭地立在大厅中央，像一尊雕像，望着董霖这边。 董霖心想，莫非她也来办事，这真是巧！他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朱莎，不禁有些疑惑。 “到处看什么？保释你的就是这位女士！她是方华投资公司的罗董事长。”高个子警察对他说。 朱莎没有来吗？董霖不禁有些失望，同时感觉莫名其妙。保释他的居然是这个女人！ 董霖满腹疑问，不知道这个女人跟他有什么关联，为什么要保释他？但董霖还是向她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谢谢，毕竟董霖这可是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女人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不错，经历这么大的事，人精神头挺好，一点都没有蔫！” 不得不承认，她虽然只浅浅一笑，但却是那么迷人，足以倾倒众生，董霖都不禁愣住了片刻。回过神来，董霖连忙答复，“可能确信自己没有犯错，问心无愧吧！” “临危不乱，确实值得点赞！”那女人赞许地点点头。美丽的女人总是不怎么显年龄，但从她的谈吐气度，董霖估计她比自己要大一些，后来才知道，她也就比自己大个两三岁。 这时，过来一个男人，走到她跟前，说手续都办完了，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律师。 “那我们走吧！”那女人向董霖招招手，示意董霖跟她一起。 董霖转头跟高个子警察打个招呼，就追过去，跟在她们后面走出了派出所。阳光灿烂，空气清新，董霖深呼吸一口，通体舒畅。 “你坐我的车！”那女人指向路边停的一台红色保时捷911。 董霖坐上车，那女人发动车子，轰的一声向前冲出去，董霖猝不及防，后背挤靠在座椅上。 这车子只有两个座位，车上只有他们两人，董霖隐约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挺好闻的味道。 “我们这是去哪里？”董霖不禁问出来。 “先去我公司坐坐，让宋律师给你分析下案情。”那女人眼睛望着前面，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他这边。 “哦，好的，谢谢！”董霖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只好听她安排。 那女人没有应声，专注的开着车子。车子开的很快，基本就是压着限速在跑，一路不停的超车，这跑车确实给她开的很带感。 “你为什么救我？”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董霖终于找准机会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 那女人扭过头看着他，“因为我俩有缘分！你相信吗？第一次到你店里吃饭就碰上警察抓人这么刺激的事了！还有我们居然同名，我叫罗霖，跟你一样的霖字！” 罗霖狡黠地一笑，扭过头去，绿灯亮了，她一脚油门，车子又冲了出去。 “哦，这么巧啊，那还真是缘分！”董霖嘴上说着，心里却那么的不信，正巧碰到一个人被警察抓，就跑去保释，他心里想着，要相信的话他就是弟弟。 “那个女孩叫朱莎吧？好像对你挺上心的！”又一个红绿灯，停车的间隙，罗霖扭过头瞅瞅董霖，略带八卦意味的问。 “是的，我们认识两年了，挺熟!我以前帮过她。”罗霖那带八卦意味的眼神，让董霖不禁又想起了朱莎那明亮的躯体，脸不禁微微发烫。 罗霖瞥见，扑哧一笑，“哟，还害羞了！” “啊，不是，只是有点热。”董霖将车窗按下来一条缝，吐了口气，借以掩饰尴尬。 “听说那女孩前两天一直在派出所里，软磨硬泡，要保释你，所里的警察都被她缠的烦死了。她见赖皮没用，估计回律所搬救兵去了！”罗霖淡淡的说。 “哦，这真是难为她了！也给你们添麻烦了！”董霖不禁叹了口气。 “而且这件事远不是那么简单！”她又接着说。 “哦......”董霖欲言又止。 “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还是跟谁有仇？” 跟谁有仇？董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他叫苏陵。就是他，杀死了李云的爸爸，也害死了李云的母亲。董霖来这城市，除了寻找李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他报仇。董霖曾经用收集的材料匿名举报他，最后水花都没溅起一点。 可现在，董霖还没有找他复仇，他却已经对董霖下手了！这些董霖都没有对罗霖说，他现在还不清楚她的底细。 车时走时停，罗霖见他没有回应，又断断续续的说，“合同诈骗这个罪名，经常被放高利贷的人利用，明明是借款，非要签订供货合同，如果借款到期难以偿还，他们就把借款人送进去。” “我打听到一些消息，听说他们把你带到派出所后，本来是准备直接逮捕的，可是逮捕令在检察院没有通过。后来他们又准备将你拘留，总之就是要把你弄进去关起来。昨天他们派出所将拘留申请递到区分局的时候，我找人过问了一下，分局的领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签字，接了电话之后，就把拘留申请压下了。好险，晚一点你就要被送到看守所去了！” 这些惊心动魄的内情，听得董霖胆战心惊，浑身直冒冷汗。 “感谢！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现在我就真的在看守所吃起牢饭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走出来的一天！” “你自己表现也不错！他们之前本来以为十拿九稳可以把你关起来，前两天一直没有审讯你是吧？昨天拘留没有批下来，他们才开始连夜突击审讯，想让你主动招供，主动认罪。还好你顶住没有认罪，不然我也没法保释你！” 董霖总算完全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在所里感觉自己欠了罗霖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才明白这个恩情有多大。“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将来一定报答！” 罗霖没有扭头，淡淡地一笑。 她的笑让董霖心里一沉。是啊，他一个废柴，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人，开个小餐馆，既没有钱，也没有权势，也没有可以期待的前途，他拿什么报答人家？想着他不禁感到惭愧！ 罗霖可能察觉到了董霖的心思，半开玩笑的说，“你知道就好！” 第9章 从地狱到天堂 到一栋高大上的写字楼后，车子拐进了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十分宽敞，车位整齐，灯光明亮，一点都不像地下室的样子。 车子停好后，罗琳没有急着下车，说先等一下宋律师。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宋律师的车也到了，他们就一起下车上楼。 电梯厅装修豪华气派，电梯也非常宽敞，这栋写字楼的规格很高。 电梯很快停在26楼，罗霖带领他们走出了电梯，左拐就是她的公司。 前台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向她问好，她径直带着董霖他们向里面走，一路上公司的员工都站起来向她问好，她都没有任何表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她带着董霖他们直接走进最里面她的办公室，招呼董霖他们坐下，秘书模样的女孩连忙过来倒上茶水，她摆摆手，女孩关上门退了出去。 整个公司并不大，办公面积大概只有两三百平方，除了外面的格子间，还有几间小办公室，人也只看见十多个。 她这间办公室倒是宽敞，足有七八十平方， 现代简约风的装修，但家具和摆设一看就很有质感，明显价值不菲。 罗霖可能看出了董霖的想法，“看姐的公司好像不大是吧？一家投资公司，要那么大做什么？其实这一层和楼下两层写字楼都是我的，前几年花了三四千万呢，现在每年收租金三百多万，刚好够发外面那十几号人的工资。要看人多的，我还有一家生物医药公司，在高新区那边，四五百号人，一年产值好几个亿。” 董霖连忙解释，说只是好奇，恭维了几句她公司实力大，装修考究有品位的话。 罗霖很高兴，突然说，“想不想到姐公司来上班？” 董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正在喝的茶也呛了出来，咳了两声后，连忙说，“到这么高大上的公司上班，当然求之不得！但我大学都没有毕业，废柴一个，到公司来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我也只会煲汤做饭，对了，你们有食堂没有，缺不缺师傅？” 董霖将开广告公司混社会积累的所有经验都动员起来，整出了这么几句话。 罗霖忍俊不禁，笑的花枝乱颤，完全没有刚才在外面端着的那副架子，人显得放开了不少，也让董霖感觉轻松了许多。 她又扯了不少闲篇，董霖只有挖尽脑髓应付，眼看着董霖那浅薄的社会经验积累就要见底的时候，罗霖看看他吃力的样子，踩住了刹车。 “好，不扯闲篇了，你现在应该也没有这个心思，还是说你的正事吧！宋律师，把你了解的情况给我们说一下。” 罗霖的段位明显超出董霖太多，适可而止的避免了尴尬，董霖松了一口气。 宋律师介绍起情况，说就在两三天之前，那家叫做磐石财富的公司到派出所报案，举报董霖合同诈骗了他们公司三百万元。 他又具体介绍了那家公司情况，特别是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问董霖有没有认识的。可是，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当时做广告经营部，同学的熟人也只是中层，他们这样的小生意，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家公司高层。 “这也正常，像这样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金融理财公司，表面上的股东和法人都不过是傀儡，真正的老板都是在幕后控制的，一旦出事被查，幕后老板肯定想方设法撇清关系。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查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宋律师说。 “有没有可能是苏陵？罗董事长刚才问我得罪过谁没有，我想了想，能有什么仇怨的，也就只有他了！”董霖想清楚了，罗霖既然能救他出来，那就应该不是敌人，所以就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跟他们说了。 “苏陵？就是那个江城屈指可数的大老板吗？你怎么会得罪他的？”宋律师很惊讶的问。 罗霖却似乎并没有显得惊讶，只是平静地听着，听董霖说出了实情，似乎颇为满意。 “是的，就是他！说来话长，他跟我有些私人恩怨，甚至动手打过架。”董霖并不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跟他们说，太复杂也说不清楚，就只用表面上的事敷衍了一下。 可是在宋律师看来，这个年轻人有些吹牛皮不打草稿，居然说跟苏陵打过架，人家苏总是什么人，你一个屌丝能见到他吗？还打架！人家那么多保镖，你能靠近他吗？ “是他那就麻烦了！而且凭他的能量，把你送进去之后，可没这么容易出来！”宋律师情商很高的说。 苏陵是个总资产高达几十亿的大富豪。他在江边的公司大楼顶上，有一颗熠熠生辉的火球，即使在晚上也灿烂夺目，让整个城市的人都能看见，叹服他的实力。 “或许他没把这当回事，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没想到会有人出面，破坏了他计划。”宋律师打圆场说。 “我总感觉这里面另有文章！刚才宋律师说了，他们举报你的那份合同是两年前签订的，履约期半年，按理说一年半以前合同就履约完毕或者未履约他们就可以报案了，可为什么到最近才报案？直觉告诉我是因为另外的事，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罗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份合同是不到两年前签订的，大概在董霖把股份转让给刘康两个月之后。 “或许是他之前不知道我在这座城市里吧，起码不知道我具体在哪，毕竟是这么大的一座城市！”董霖说。 “你说你后来把股份卖给了同学是吧，你可以去找他问问，他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罗霖说。 “是的，我是要去找他问个清楚，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确实，罗霖给董霖指明了方向，这份合同是刘康签订的，他一定知道情况。 “有没有可能你这个同学有问题，跟对方是一伙的？”罗霖不无忧虑的说。 “应该不会！好歹是大学住同一个宿舍的同学，而且我手上有股权转让合同，我可以自证清白，但这样他就会牵连其中，他应该不会干这种傻事。”董霖辩解说。 “你分析的也对！”罗霖赞许的说。“走吧，到楼下餐厅吃饭吧，忙了半天，姐都饿了。” 时间已经不早，估计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麻烦罗董事长为我的事跑了一天，辛苦您了！这顿饭我来请吧!” “以后别喊罗董事长了，怪别扭的！你要不嫌弃，以后就喊我罗姐吧！”罗霖微微一笑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您这么大公司董事长，我不过一个开餐馆的屌丝。”董霖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不能叫屌丝，你虽然出身草根，但还是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颓废丧气的草根才能叫屌丝！”罗霖半开玩笑的说。 董霖觉得，虽然不知道她救自己又对自己如此热心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看她为人处世，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心，何况自己一个废柴，也没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他就放下戒备，喊了罗霖一声罗姐。 罗霖非常高兴，带着他和宋律师，还有她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去了楼下餐厅。 那个餐厅一看档次就很高，董霖摸摸口袋，才发现自己竟然钱包手机钥匙一个没带，不自觉露出窘态。 罗霖看他一副囧样，忙说她的地盘她请客，叫董霖不用操心。 董霖只好答应，说改天再请她吃饭。她笑笑爽快地答应了！ 席上，罗霖叫人开了两瓶茅台，一直劝董霖喝，自己却滴酒未沾，只说还要开车。 两杯酒下肚，董霖感觉自己从前两天的地狱又仿佛到达了天堂。 第10章 我们将来也会长大的 吃完饭，罗霖开车把董霖送回汤馆，董霖对她连连道谢后下了车，目送她的车如闪电般消失在路口。 汤馆还开着门，朱莎和妹妹都在，她们看见董霖下车，欢呼雀跃的迎过来。 原来她们今天又到派出所去了，可是警察说董霖已经被保释接走，叫她们回来等。 她们回来之后，发现董霖手机都没带，人联系不上，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只有在汤馆着急干等。她们一边说，一边不停埋怨他。 “刚才开车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朱莎红着眼睛问。 “一个公司的老总，就是她保释我的。”董霖酒意正浓。 “女的吧？”她略带调侃的说。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董霖半开玩笑的说，“警察带走我那天，她刚好在我们这里吃饭看见，自己又跟我同名，所以就保释我出来了。” “就是那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啊！”董婷好奇的问 “哪有这么巧的事？”朱莎也问。 “是啊，就是这么巧啊！” “你被带走那天我要是在就好，说不定就可以阻止警察把你带走了，还是怪我自己没本事，没能救你出来！”朱莎黯然低下头去，带着哭腔说，一颗晶亮的眼泪从她的脸庞滴落。 董霖的酒意顿时醒了一大半。董霖从没见她这么低落的样子，想当初她开口找自己借钱的时候，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虽然出身贫苦，却从不认输，即使曾经也想放弃，找个便宜肩膀依靠，可终究她还是挺过来了，靠着自己的本事，考上重点大学，进入知名律所实习。 “别自责了，我知道你去过派出所，想要保释我，她们都跟我说过。也谢谢你！也许没有你在那里找他们，他们也不会轻易的放我出来。”董霖安慰她说。 “可是终究没什么用！人家说我连保释的资格都没有！”她情绪更激动了，直接掩面大声哭了起来，显得那么无助。 董霖赶紧走近她，把手抚在她的肩膀上，不停的安慰她。她突然冲到董霖怀里，双手抱住他，将头埋进他胸口，浑身抽搐，哭个不停。 朱莎这突然的举动让董霖不知所措，只得呆呆的站在那里，任她哭泣，发泄心里的情绪。此刻，他只感觉朱莎胸前的两团挤在自己怀里，不错，挺舒服！ 等朱莎情绪缓和过来，哭声慢慢小了，董霖才开口说，“这个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事背后有人操弄，凭我们的本事，现在根本无法跟他们对抗！你也别伤心，慢慢来，不是有句话叫做：我将来也会长大的！” 她破涕为笑，松开董霖，拿衣袖抹掉眼泪，“是的，我也会长大的！” 董霖有些意犹未尽，刚才的感觉很舒服，他已经三年没有抱过女人了。 但他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你看哥在里面待了两天，出来也没见低落害怕的，该吃吃该喝喝！要来的躲不开，但咱只要死不了，哪天一定要找补回来！” “哥你说的对！”朱莎不住点头。 “奋斗吧，年轻人！”董霖冲她笑笑，接着说，“明天有时间没有？陪我一起去见下那个开广告公司的同学！” “好的，没问题！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我酒喝多了，困了，要睡觉了。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董霖摆摆手，踉踉跄跄的往阁楼走去。 虽然喝了很多酒，人感觉懒散困倦，但是凌晨四点董霖就起床了，洗漱完毕，然后出发去菜市场采购。毕竟他还是要在这城市立足下去的，这个汤馆还是要开下去。 汤炖好后，给煤球炉加上盖子，小火保温。刚好快上午十点，他跟妹妹和帮厨交代几句，就骑上摩托车，出发去接朱莎。 到朱莎的律师事务所楼下，董霖给她打个电话说到了。在等朱莎的间隙，他又跟刘康打了个电话。 刘康接到董霖的电话似乎显得有些意外，毕竟他们有一年多没有联系，董霖说有事要找他，他问什么事，董霖说见面再说，他又说广告公司搬了地方，告诉了董霖现在新的地址，并说他现在不在公司，在外面有点事，办完事就回去。 打完电话，朱莎也刚好下来，她今天似乎打扮了一番，化了个颇为精致的妆，穿一件连衣裙，跟平时朴素的样子完全不同，好看了几分。 朱莎蹦蹦跳跳的走到董霖面前，“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还专门打扮了！”董霖脱口而出。 “要跟你去见你大学同学嘛！”她略带羞涩的说。“你说好不好看嘛？” “嗯，好看，上车吧！”董霖简单敷衍道。 朱莎略带失望，在董霖肩膀上轻轻扇了一巴掌，然后扶着他的肩膀上了摩托车，把头盔戴好后，他们就启动出发了。朱莎拦腰把董霖抱着，抱的很紧，整个身体紧紧的贴着董霖，胸前两个浑圆弹压在他背上。 董霖心怦怦跳，忍不住吞了几口唾液，说，“你不要抱这么紧，怪不自在的！” “哪里不自在了？骑摩托车抱得紧才安全嘛！”朱莎俏皮地说。 董霖没有办法，只有任她那样抱着，强集中精神，专心骑车，才想起她昨天抱自己的事，还有现在这样，心想以后一定要跟她保持距离，不然这丫头陷得越深，以后就会越难受。 按照刘康说的地址，董霖他们找到了刘康的广告公司。 那是一个新小区的两层临街门面，一楼是制作的场地，二楼是设计和办公的地方，比之前要大了好几倍，看来公司这两年发展的不错。 董霖他们走上二楼的时候，一个清秀的女孩子正在向这边张望，看见他们，连忙从她的办公桌前迎过来。她说刘康跟她打了电话，她将董霖他们带到刘康的办公室，泡好茶，让他们喝茶等一会，说刘康办完事马上就回。 刘康的办公室大概有二十多平方的样子，老板桌、茶台、沙发一应俱全，是个做生意的样子。 趁没有人的时候，董霖把刘康和自己案子之间的关联跟朱莎说了一下，让她对事情有一个完整的了解。 第11章 不想提起的人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刘康终于回来了，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一边不停的说，去见了个客户，刚谈完事。 董霖点点头，说没事，又夸他公司环境不错。他很高兴，带着董霖他们在公司转了一圈，详细介绍了公司这两年的发展，又说如果董霖没有和他分家，公司现在规模一定更大发展的更好。 董霖敷衍两句，说之前经营也主要是他在负责，自己也干不了什么事。 董霖刚想将话题转移到来找刘康的目的，他却将头转向朱莎，“这个美女是弟媳妇吧？真漂亮！” 董霖连忙摇头，“干妹妹！” “哟，搞时髦了，还玩起哥哥妹妹那一套了！”刘康打趣道。 朱莎娇嗔地一个巴掌拍到董霖肩头，顺势要向他靠过去。董霖连忙闪开，假装往店里左右张望。 “你是在找徐晴吧？”刘康说。 董霖愣了一下，他只是躲避朱莎，并没有想找那个女人。 刘康的话让董霖想起之前的事。那次被徐晴把果汁泼到脸上之后，跟徐晴低头不见抬头见，实在非常尴尬。 当时董霖跟刘康合租在城中村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刘康和徐晴两个时不时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幽会，之前关系融洽还可以开玩笑说两句，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尴尬的气氛就与日俱增。 正好当时董霖已经准备开汤馆，于是，过了几天，董霖就主动跟刘康提出分家。 董霖一直怀疑，徐晴那天的举动是故意的，当时公司的业务大部分是刘康拉的，通过前期的业务，他已经赚了一些钱，完全可以自己单干，但是出于同学关系，他不好提出来，徐晴这次的举动正好让董霖主动提了出来。 后来董霖又遇到这个女人，她当时过的很不好，从她口中，董霖得知了一些情况，才明白一些事情的真相，但那已经是后话。 董霖当时也没有意气用事，也没有软弱，努力争取了一把，把股份转让给刘康出了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价钱，毕竟他也要在这社会上立足，也需要钱。 刘康当时听了直接愣在原地，沉吟片刻，才勉强答应，用他办贷款的一部分钱付给董霖。其实他早就联系好贷款，本来就准备办贷款单干的。 从那以后，董霖跟女人一般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对自己安全的距离，除非在昨天那种特别放松的情况下，不然不会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董霖已经后悔，昨天怎么都不该把手抚在朱莎肩头，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是触觉动物，董霖的举动也许让她以为是某种暗示，不然她也不会冲动地抱住董霖。 走出了第一步，往往就会越陷越深，堤坝出现缺口，洪水猛兽就会势不可挡。 “我们一年多前就分手了！”刘康淡然的说。“所以她老早就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们当时不是如胶似漆的吗？”董霖打趣的说。 “前面有多如胶似漆，后面就有多相互嫌弃！”他苦笑着说。 朱莎很好奇的问是谁，董霖直说是刘康的前女友，他们之前的一个同事。 刘康笑笑，狡黠的说，“她跟你董哥之间还有些故事哦！” 于是朱莎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起来，不停的缠着董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没有办法，董霖只有将之前不愉快的事和盘托出，并借机说，“把我的膀子放开吧！出了那件事后，我对和女孩子任何的肢体接触都有阴影，怕了！” “就不放开！”朱莎将董霖的臂膀搂的更紧，又突然扭过头望着他说，“你不会真的对人家有想法吧？趁机吃人家豆腐，她漂亮吗？” “当然漂亮，不然我也不会看上她！”刘康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 “可我真的没有想吃她豆腐的心思。朋友妻不可欺，再说我也不可能色胆包天到当众去揩油吧？”董霖赶忙解释，却发现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怎么说呢，当时城中村的出租屋墙壁都很薄，他们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做着不可描述之事，声音丝毫没有收敛，连喘息都听得很清楚，作为正常人的应激反应，自然是会有生理乃至于心理的浮想联翩。 董霖想着，那与情感无关，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荷尔蒙的正常反应，学会控制它，或者以一种低成本的方式排除它就行，没必要过于上心。 朱莎假装生气的甩开董霖的臂膀，董霖正好借机转移话题，问起了那份合同的事。 “这个说来话长......”刘康迟疑片刻，看了看手表，“哟，光顾着说话，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你好久没跟我联系了，我请你们出去吃饭，边吃边聊。” 他又在董霖面前亮亮他的手表，眉飞色舞的说，“劳力士，前两个月刚买，怎么样？” “你现在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成功人士！”董霖不想聊这个话题，但又不得不敷衍，向刘康竖起了大拇指。 第12章 我去找他们问问 刘康把刚才接待董霖他们的女孩子叫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张燕莉！”又叫她安排个地方，中午一起吃饭。 董霖他们连忙跟张燕莉重新打招呼，打趣的叫她嫂子。 张燕莉满脸绯红，高兴地打过招呼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订餐馆。 刘康说餐馆不远，走过一个路口就到了，拉着董霖就往餐馆走，朱莎和张燕莉在后面跟着。 到了餐馆，进了一个小包房坐定之后，董霖还是迫不及待地把他来的原因跟刘康说了。 刘康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他承认合同是他在跟董霖分家之后签订的，但是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诈骗根本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三百万的广告合同，你怎么一下搞这么大笔买卖，赚不少钱吧？”董霖继续追问。 “赚鬼的钱，就是赚个手续费......”刘康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又停了，似乎有难言之隐，转口又说，“总之，这就是个误会，我去找他们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 “刘总，这可一定要跟他们问清楚，说清楚，我哥跟你可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于权利责任都约定的很清晰，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也毫无争议吧？”朱莎抢过话题说。 刘康点点头。 朱莎接着说，“这个案子如果再查下去，对象可就不再是我哥，而是要变成你了。我哥出于同学情谊，现在还没有对警察说你的事，但再深入查下去，涉及犯罪坐牢，而且金额巨大，量刑标准动辄十年起步，这样的事谁都顶不住！” 她表情严肃，表现出了她的专业素养，不再是像刚才小女孩似的。董霖觉得，朱莎这样子挺帅！ 刘康掩饰不住的尴尬，满脸挤出来的笑容凝固在那里。 朱莎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跟那个公司之间有什么隐情，有什么纠葛，我们不想知道，也不想掺和。但现在无缘无故把我们卷进来，这就让人感觉很冤，很生气！” 朱莎顿了一顿，接着说，“案子再深挖下去，我们这边已经没什么可以查的了，可是你们那边，恐怕很多东西就会被挖出来，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不好奇也不关心，但刘总你应该知道，也要掂量下风险。我话说到这里，希望能引起刘总重视！有什么不合适的，还请你谅解！” 朱莎一副严肃的表情，跟平时看到的她判若两人。 董霖跟刘康毕竟是大学同学，住同一个宿舍，有一些话不好说的太直太破，所以他带上朱莎，一方面可以征求她的专业意见，另一方面有些话她来说比较好。中间有个缓冲的余地，不容易翻脸，董霖这也是跟刘康学的。 刘康掩饰不住的紧张，似乎额头冒出了汗，用手抹了抹。 张燕莉赶紧打圆场，“快要上菜了，我们边吃边聊，不要搞得这么紧张嘛！” 可朱莎不依不饶，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刘康，等他给个满意的答复。 刘康见躲不过，只好表态，“这个事交给我来摆平，保证给你们个满意的答复！” “那说好了，毕竟是犯罪坐牢，家破人亡的事，刘总可要说到做到！”朱莎斩钉截铁的说。 刘康连忙点头，“一定一定，一定做到！” 朱莎的眼神才温和下来，回到最初温柔可人小女孩的模样。 正好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房间里的气氛才放松下来。董霖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一种有着落的感觉，觉得有朱莎这丫头真好！ 刘康向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说中午喝点。 董霖连忙阻止，说下午还有事，而且昨天喝了不少，今天酒刚醒。 刘康可不管那么多，说一点小事，怎么能比得过同学感情，再说跟别人能喝，跟老同学就不喝，那是什么意思。董霖退一步说喝点啤酒，刘康还是不依不饶，说必须白的。 朱莎也搭话了，“就白的吧，我要跟刘哥喝两杯赔罪，刚才说话冒犯了，还请刘哥不要怪罪！” “看到吗，还是弟媳妇通情达理！你看你小子，哪里修的福分，找这么好个媳妇，长得好看不说，那个护夫劲，像要吃人似的！”刘康笑着说。 朱莎羞红了脸，挽起董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头。董霖躲不过，也不好说，只能傻笑。 吃饭的间隙，刘康问董霖，朱莎是做什么工作的，董霖说律师，刘康一副惊讶继而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站起来向朱莎敬酒，说完将大半杯酒一口干了。 董霖连忙阻拦，朱莎却并不推辞，不遑多让，一口喝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杯，捂了下嘴巴，吞了下去。董霖连忙递水过去给她喝了一口，见她没事才放心。 就那样，他们四个人推杯换盏，硬是将两瓶白酒都喝光。刘康准备叫人再拿酒，被董霖拦住了。刘康见董霖很坚决，就没有再坚持。 喝了酒，不能开车，董霖就把摩托车放在刘康公司，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董霖刚准备拉开前车门坐到前面去，却被朱莎一把拉住，她顺手拉开后车门，将董霖带了上去。 刘康冲董霖暧昧地笑笑，为他们推上车门，向他们挥手道别。 董霖叫司机师傅先送朱莎去律所，朱莎连忙说她请了一天的假，而且喝酒了还回单位那不是找麻烦吗，叫送去她住的地方。 “用完人就想甩开啊！哼，当我真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哪有那么便宜？”朱莎愤愤的说。 董霖想起昨晚念的那两句李白的诗，想想确实有些不合适，又连忙辩解，“我当你是知己嘛，那是对知己说的。” “红颜知己吗？”朱莎俏皮地说。 董霖无言以对。 朱莎挽着董霖的胳膊，将头埋在董霖怀里，说，“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好，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董霖发自肺腑的连连赞扬。 “你不知道，你这几天可把我吓坏了！搞得我两三天都没有睡着！一直担心焦急，恨不得去把你换出来！你看我，眼圈都黑了，你得赔我！”朱莎抬起头，娇嗔地指着眼睛让董霖看。 朱莎喝了酒，脸颊绯红，眼圈也是红红的，眼波流转，很是迷人。 “哪是黑的，明明是红的！”董霖趁机扭过头去，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我今天好看吗？是不是很可人！”朱莎用手将董霖的头掰过来，注视着他的眼睛。 司机师傅转过头看了看他们，一脸姨妈笑。 董霖赶紧说，“你看司机师傅都笑话了！” 司机师傅却很不配合，笑着摆摆手，“你们继续！” 朱莎似乎一点没有受影响，趁着酒意，手抚摸在董霖脸上，“哥，你皮肤真好！” “小妮子，不要吃我豆腐，我是有主的人了！”董霖不知道从哪里飙出来这么一句话。 “有主，有个鬼的主！跟你两年了，也没见人来认领！你不会是想找个有钱的妞，吃软饭吧！看你这白白净净的！”她一边说，一边手上也没停， “你不会真的看上保释你的那个女人了吧，那个女人确实漂亮，有钱有势，可是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哥，你知道吗，只有我们是一个世界的，咱们一起过日子多好！你看，我打扮一下还是挺好看的吧！”朱莎又端过董霖的脸，注视着他。 董霖也不禁深思，确实，如果他只是在这人间，在这城市过个小日子，朱莎是再适合不过了，那应该是会很幸福的事吧，甚至他都有些高攀了。 可是他已经有李云了，他只想找到李云，回村里，隐居山洞，不问世事。 朱莎见董霖不说话，却并没有气馁，手上的动作就一直没停，在他脖子胸口不停摩挲。董霖也不禁心跳加速，兴奋和紧张交织。 还好，车子很快就到了朱莎住的地方，董霖本想把她放下就赶紧走，但朱莎在出口这边，她将董霖推下车，付过钱，挽着董霖的胳膊就往自己租的房子走。 董霖紧张的不行，这么下去肯定要出事，可朱莎趁着酒劲把他抱的死死的，挣脱不开。 直到挽着董霖走到门口，她才放开董霖的臂膀，从包里找钥匙开门。 董霖趁着她放开的机会，连忙扭头就跑。只听见身后，朱莎在骂，“董霖，你个王八蛋！没种的男人！”继而传来她的哭声。 董霖心一硬，没去管朱莎，逃也似的下了楼，到路边拦了一辆车就走。 董霖心里当时还是有些纠结的，多么好的女孩！可是他绝不能走出那一步，否则将来如何收场。 第13章 没一个有头绪 董霖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店里没有客人，就妹妹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虽然中午酒喝得不少，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准备炖晚上的汤，可是当他到后厨一看，发现上午炖的汤每种都还有大半罐。 妹妹听见响动，到后面看见是他，说，“这两天生意都不好，汤都没有卖完！你被带走第二天，店子关了一天门，前天才开门，汤是我和帮厨炖的，味道是要差一些。现在是因为有人在传你犯法被抓的事……” 原来是这条路的另外几家餐馆，知道董霖被警察带走后，就到处跟客户宣扬他违法犯罪，被警察抓了。 同行只要还在一起做生意，就是天然的仇敌，一个地方在外面吃饭的人就那么多，在董霖的汤吃饭的少一个，在他们那里吃饭的自然就会多一个。 董霖无奈的笑笑，跟妹妹摆摆手，就向阁楼走去，说要休息一下。 下午五点，晚餐开始之前，董霖准时从楼上下来，一如往常在店里忙东忙西，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生意确实差了很多，往常晚高峰时段座无虚席，而现在桌子空了一大半。 董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自己遭受无妄之灾，进去吃了两天盒饭，居然还有人落井下石给他贴上罪犯的标签，还要被客户当贼一样怀疑，想想心里就憋闷。 可是找人吵架拿不出证据，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他压住心里的情绪，待客如往常一样平静热情，事情少就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看报。 第二天，董霖给朱莎打电话，被她拒接了，到晚上又打了一个，还是不接。 这丫头心里极为不痛快，也不管董霖打电话是为什么，即使是他案子的事，也是准备甩手不管的架势。 董霖打电话问过刘康他那边的进展，他说还在打听，他那个初中同学出差去了，要等他回来，只有通过他与公司的高层见面，才能了解真实情况。 所有的事情没一个有头绪的，董霖心里不是滋味，但不管人心里怎么想，地球照样转动，生活总要过下去，生意还要继续做。 董霖丝毫没有懈怠，没有气馁，还是每天按既定的流程运转，店里的生意总算慢慢恢复到之前的七八成，虽然利润比之前差一些，但开下去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一天晚上七点半的样子，罗霖过来了，她把保时捷往路边一停，就下车往店里走来。 董霖当时正在看报纸，听见刹车的声音，抬头见是她的车，立马迎了上去，给她推开门。 罗霖情绪似乎很不好，找了个空桌，一屁股坐下。董霖问她吃点什么，她把手上的包往旁边椅子上一甩，就一句“随便”。 董霖马上到后厨，叫帮厨给炒两个小菜，自己先给她盛了两碗汤、一碗米饭，小心翼翼的端到她面前。 刚准备转身去后厨，罗霖把他叫住，让他在自己对面坐下。董霖只好照办，心里忐忑不安。 罗霖哭过，眼睛有些红肿，精致的妆容也花了，明显的泪痕还留在脸庞，人显得比之前憔悴了。 罗霖发现董霖在偷偷看她，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状况，很干脆一句“转过脸去”。 董霖乖乖转过脸，眼角瞥见她从包里拿出化妆镜，整理起了妆容。 过了一会，她说，“好了!” 董霖又转过脸去。罗霖虽仍然情绪不佳，但变回之前那个精致优雅的女人了。 罗霖拿起勺子，每碗汤快速地喝了几口，似乎不是因为肚子饿而喝汤，而只是为了喝而喝。 她把汤咽下去，抬起头刚准备说什么，见董霖正看着她，愣愣的盯着董霖看。董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却听见罗霖突然呜哇哭了起来。 董霖赶紧抬起头，只见她看着自己这边，眼中满是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刚整理好的妆容又花了。 董霖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想，罗霖肯定有什么故事，可是董霖只能看着听着她旁若无人的哭。 哭了好一会，罗霖才停下来，拿纸巾擦了下鼻涕，又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说，“陪我出去喝一杯！” “不再吃点吗？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我问。 “不了，没胃口！”罗霖说，接着又问，“多少钱？” “见外了，你以后来都免单！” 罗霖也没有在这点小事上跟董霖客套的意思，叫董霖跟她一起走。 董霖赶紧脱掉身上的围裙，丢给妹妹，跟着罗霖出了门。 罗霖问他会不会开车，董霖点头回答会，罗霖把保时捷的钥匙抛给他，让他开车。 董霖虽然拿了驾照，但很少开，手艺生疏的很，何况开这么好的车，所以小心翼翼的，开得很慢。 罗霖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手支着下巴，歪头看着那边窗外发呆，在想着心事吧。 城市街道上各种各样的灯光投映过来，忽明忽暗，映照得她的脸庞好像五颜六色的剪影，时而清楚时而朦胧，精致而又迷离。 第14章 来吧灌死我吧 按照罗霖说的，董霖把车子开到了一家酒吧。到门口，服务生就迎了上来，罗霖叫董霖把车给他，就下车往酒吧里走去，董霖跟在后面。 服务生很热情的迎她进去，对董霖却是一副异样的眼神。由于毫无准备，他上身就穿着一件廉价运动衫，或许在服务生眼里，他就是个跟班之类的吧。董霖也不去管不去想，无关人等的想法，他自然不用在意，既来之则安之。 酒吧里面灯光幽暗迷离，三三两两的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并没有那种很吵的舞池。罗霖果真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她进来后，很多男人的目光便转向了她，有的还久久不离，顺带董霖也被瞟了几眼，但看得出来，一眼过后，董霖完全没有被他们当做假想敌。 罗霖今晚穿一件露肩小礼服，披着一个坎肩，可能是参加过什么重要的活动。她走在董霖前面，身材苗条修长，腰细臀圆，曲线玲珑，长发大波浪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也难怪，她这长相身材，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几眼。 罗霖挑了个吧台僻静的角落，叫董霖挨她坐下。点了一瓶轩尼诗，一杯柠檬水。董霖当时松了口气，以为罗霖自己来买醉，没打算要自己喝酒，只是让他来当保镖的，同时又感觉有点失落。可是几分钟后董霖就为自己此刻的感想后悔了。 服务生很快就把轩尼诗和柠檬水拿过来，把轩尼诗当面打开，往空杯里倒了四分之一的样子。罗霖把酒推到董霖面前，自己端着柠檬水喝了一小口。 “你不喝一杯吗？”董霖惊讶的问。 “今晚我开车，你喝吧！”罗霖抬头看他一眼说。 “看你今晚不怎么高兴，我还以为你要喝点呢!” “看你喝一样，来，干一个！”罗霖端起柠檬水要跟董霖碰杯。 董霖有些疑惑，看着别人喝，还能借酒消愁的？看看杯中只倒了四分之一的样子，还算压力不大，董霖端起酒杯跟她碰碰，仰起脖子一下倒进口中，吞了下去。 “果真，看你喝酒很治愈！”罗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对董霖说，又叫服务生给他把酒续上。 服务生给董霖杯子里又倒上四分之一。董霖拿过酒瓶一看，40度，700毫升，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今晚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在董霖看酒的时候，有衣着考究的男人过来搭讪。罗霖神情变得清冷，非常干脆地说出一句，“让我自在待会！”那男人讪讪地走开了。 “今晚为什么不高兴？我能问下吗？”注定要被灌死，董霖撑着胆子问。 罗霖转过头，注视着他，眼中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再喝一个，这杯喝完告诉你！”罗霖又端起柠檬水跟他碰杯，董霖又干脆地一杯酒倒进嘴里。 董霖把酒吞下去，注视着罗霖，等她开口。罗霖却转过头去，准备赖账的样子。董霖也不好追问，这是人家的隐私，他们也没有多熟。 两人顿时沉默下来。 在这沉默的间隙，来了有那么两三波男人，带着酒过来搭讪，都被罗霖气场十足地打发了。 “看来我是完全镇不住场子啊！”董霖感慨着说道，好打破沉默。 罗霖看看他，“你只是穿着随意了，缺少包装，包一下，装一下，气场就起来了！” 董霖第一次发现包装是两个词，既要包，也要装。过了大概一年多，她和董霖又来了这家酒吧，在同样的位置，他们喝酒聊天大半晚，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搭讪。 董霖叫服务生拿了点梅子和豌豆，光喝酒多少有点难受。 “喝洋酒，吃豌豆？”罗霖好奇的问。 “有什么不可以，不至于食物中毒吧？” “那倒是的。” “那就行了！” “心里还是难受，憋不住！”罗霖又注视着董霖，用眼睛询问。 “那就把我当做他，想劈头盖脸也好，怎么都行！”董霖干脆的说。 罗霖环视四周，又转过头来，“公众场合，哪能像个泼妇！那不是让你小子占便宜了，人家还以为我吃了你多大亏呢？” “哦！”董霖可没有想那么深。 罗霖狡黠一笑，端起酒递到董霖嘴边，董霖准备接到手上，罗霖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董霖只得顺从地张开嘴，任她把酒倒进自己嘴里，然后闷头吞进肚子里。 董霖刚抬头，却见罗霖刚又倒了一杯，挤眉冲自己笑笑。董霖无可奈何地又张开嘴凑过去。罗霖毫不客气地全都倒进董霖嘴里。 董霖还没来得及吞，就瞥见罗霖又在倒酒。心里想着，那个挨千刀的家伙，是怎么让这个女人如此伤心愤恨的？硬是要灌死他！ 罗霖等着董霖把酒吞下去，又端了过来。 董霖想着，既然刚才的话已经说出口，那就只有让她畅快地发泄一番了，他只好又张开嘴。 由于喝得太急，董霖有点呛住了，差点没有吐出来，硬是强忍着把酒压了下去，憋得流出眼泪来，又将手撑在额头，埋头消化一会，躲一躲。 连续三杯下肚，董霖有些压不住心里的憋屈了。他想着，自己这是惹谁了，女朋友跑了找不到，还不明不白地惹上麻烦被关小黑屋，生意也被人家针对，此刻还要代另一个男人受罪，想想心里就如火烧。他突然想起朱莎，又想想自己这状况，觉得自己这是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董霖酒劲有些压不住，感觉慢慢升腾上来，看酒吧灯光摇曳，更加光怪迷离了。 罗霖倒是畅快了许多，将杯中剩余的柠檬水一口倒进嘴里，叫服务生续上，望着董霖笑得灿烂。 休息了一会，董霖拈起几颗豌豆，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我是被背后的男人甩了吧？”罗霖凑过来问。 “没有，怎么会？你这样精美绝伦、气质高贵、品位高雅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是当宝要用金屋藏起来!”董霖穷尽词库，生怕她有一丁点不满意，又来灌自己酒。 罗霖“扑哧”笑出来。董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姐又不缺什么！凭什么给男人当金丝雀！还金屋藏娇！”罗霖接着又说，对于金屋藏娇的说法似乎并没有在意，或者说嗤之以鼻。 后来通过她自己介绍，董霖才知道，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上天眷顾之人，生在富贵之家，父亲是最早的一批名校毕业生，很早就创业开了一家机械公司，由于同学遍布各大钢铁公司，不愁业务，机械公司迅速发展壮大起来，在业内赫赫有名。 她是家里长女，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幺弟，都在欧洲上学。她自己在国内上的大学，毕业于名校江城大学金融系，大学一毕业，父亲就给了她一个小目标，让她自己创业。 她用四千万买了写字楼，又眼光独到，用剩下六千万投资一个学长的研究成果，开了生物医药公司，生物公司现在估值起码二三十亿，她独占六成股份，妥妥的隐形大富豪。 她不轻易出手，出手就没有失败的，后来又投资了两三家公司，都收获颇丰。虽然启动资金是家里给的，但是后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生物医药公司也是她亲自担任董事长在管理，她现在的身家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爸。 “真是个奇女子啊！”董霖发自肺腑的赞叹道。 当董霖说出“奇女子”三个字，罗霖注视了他片刻，看来对这三个字很受用。 董霖暗自庆幸，以为马屁拍到了点子上，她心情好一点，自己今天就能少遭点罪了。 罗霖表情舒展了一些，顿了顿说，“哪里！一切都是选择，只不过我不轻易下注，加上运气好都选对了而已！” 罗霖伸手将瓶中的酒又倒了一些在杯中，眼角略过一丝笑意，向董霖递过来。 董霖刚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自以为get到了她，没想到还是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 董霖放弃了任何可能的抵抗，想着反正也不用缺胳膊少腿，死机了明天自然会重新启动，迷蒙过后还是会清醒。他伸长脖子，闭着眼睛张开嘴送过去，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来点爽快的。 可是酒没有灌进来，只听见酒杯磕在吧台上的声音，董霖睁开眼睛。 罗霖一副不满的表情，说，“咋的，姐这样的大美女喂你喝酒，你还摆出一副不情不愿、壮烈牺牲的样子！你看多少人在羡慕你！自罚三杯！” 董霖环视一周，见好多人看着这边，几个男人脸上藏不住的艳羡，眼中嫉妒的火都快喷涌而出。董霖不知该作何表示了，伸手把酒瓶拿起来，准备直接拿着瓶子吹。 到了嘴边，却被罗霖一把夺过去。“哪有那么便宜，现在是你把姐惹不高兴了，就得按着姐说的喝法喝！”说完把酒递向董霖。 董霖无可奈何地笑笑，张开嘴，罗霖毫不客气的把酒灌了进去。 可是她并没有为此变得有丝毫高兴。 “其实你这个人也可以，样貌身材也好，为人也不错，从广告公司分家那么不利的局面，股份竟然还能卖个好价钱；开餐馆起早贪黑，也算自立自强；不花本钱搞了一套房子，财商也不错；那女孩跟在屁股后面转了两年，你也能把持住；女朋友找了三年没找到，守了三年活寡，居然还能坚持，我还真是服了你！”罗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怎么低下头去，有些黯然。 “你调查我！”当时酒精已经麻痹董霖的大脑，只想到这浅层次的问题，没有深层次的去挖。 罗霖楞了一下，随即说，“是我保释的你呢，你要是跑了我要负责的，当然要对你做个了解！” 董霖想着她这说的倒也是，点头默认。“我是不是很悲催？这里面好像也没哪一件能令人高兴的！” “你寻找女朋友，就没想过，在可能的地方吼一嗓子，说老子想你了，你滚出来，老子要你！”罗霖挑眉一笑。 董霖如果当时知道这个女人和自己两年前抱错的男人是一对，他肯定马上就会回去呼喊李云。 “还能那样？”董霖当时无法理解。 “当然能！感情要表达出来才叫感情，闷在心里那叫幽情！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爱的男人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自己的热爱，呵护自己，宠溺自己？哪怕是对自己索取呢？”罗霖说着说着，情绪好像又低落下去。“你们男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虽然酒精已经麻痹了大脑，但董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果不其然，罗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柠檬水跟董霖的杯子碰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喝酒。 董霖借着酒意伸长脖子凑过去，张开嘴，等着她灌酒。可董霖酒劲上头，凑过去的时候没刹住车，离罗霖太近，都快贴到脸上了，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听到她的鼻息了，而她长长的睫毛也清晰可数。 罗霖先是一愣，然后慌忙退后几分，冷静地瞅了董霖片刻，说，“美死你了！还上瘾了是吧？刚才叫你自罚三杯还没喝呢，现在是惩罚时间！”说完罗霖将酒瓶递给董霖。 董霖退回来，接过酒瓶，毫不示弱的仰起头，拿着瓶子吹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酒瓶落在吧台上，是他当晚记忆中最后的画面。 第15章 买菜比陪姐还重要 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口渴，董霖想张开嘴，可嘴巴张不开，想睁开眼，可是大脑发出的指令到了眼皮却好像失效了，仿佛眼睛和嘴巴在很远的地方，远到失去了控制。 就这样挣扎了很久，董霖终于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发现自己好像躺在沙发上，身上蒙头盖着被子。 在被子里又挣扎了很久，董霖总算从沙发上爬起来，环顾房间，找到矿泉水的地方。他踉踉跄跄走过去，拿起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一瓶矿泉水喝完，干渴的感觉缓解了很多，随着矿泉水流进肠胃，身体器官慢慢被激活，他也感觉人清醒了一点。 董霖再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原来身处酒店的房间，正站在床头，房间亮着昏暗的夜灯，一切渐渐从模糊变清楚，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凑过去一看，发现是罗霖，此刻睡得正香甜。 董霖感觉身上传来一丝凉意，他转头一看，发现自己光着膀子，惊讶地“啊”出了声。继续低头向下看去，还好，皮带裤子都完好。 “放心好了，那玩意姐现在用不上！” 董霖惊讶地抬起头，是罗霖在说话，此刻她正躺在床上看着董霖。 董霖楞在那里，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还在重启中。 罗霖慢慢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小礼服，只是没有披坎肩，香肩裸露在外，优美的曲线清晰可见。 “你昨天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我和酒吧的服务生就近把你扛到了这个酒店。怕你出事，姐在这守了你一晚上。”罗霖说。 “哦，我衣服呢？” “昨天你吐得一身，姐帮你洗了，挂在洗手间，应该还没干” “哦，谢谢！” “没事，这也是姐闹的！姐也不能把人灌晕了就撒手不管吧！” 董霖走去洗手间，虽然开着空调，可是衣服还没有干。他把衣服连衣架取下来，挂到空调出风口，然后悻悻的走回沙发，用被子把自己捂起来。 罗霖看着，扑哧一声笑出来，“别像个小媳妇似的，姐昨天又不是没看过，身材不错！” 董霖选择性屏蔽，找到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半。突然想起朱莎，董霖此刻光着上半身暴露在罗霖面前，似乎有些理解她当时站在我房间的心情了。 “时间还早，再睡一觉吧，姐不会把你咋样的！”她笑呵呵的说。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董霖回嘴说。 “切，昨晚像个死狗一样，死狗活过来还能变成狼不成？”她不屑的说。 董霖歪过头向她龇牙咧嘴。 罗霖愣了一下，又笑出声来。 董霖拉长被子，盖住脸，躺了下去。想着这事万一将来被云儿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呢？可是脑袋麻痹昏沉，睡意袭来，他还是又睡着了。 闹钟四点钟准时响起，董霖拖着昏沉疲惫的身体，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空调出风口，摸了一下衣服，干得差不多了，取下来穿到身上。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罗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去菜市场买菜。”董霖吃了一惊，“把你吵醒了？” “没有，从刚才你第一次醒来，我就再没有睡着。心里又不高兴了，睡不着！”罗霖坐起来。 “我再不能喝了，再喝要进医院了！”听见她说不高兴，董霖就吓得一哆嗦。 罗霖禁不住又笑起来，“没说要你喝酒，再不灌你酒了，陪姐说会话呗！” “我要去买菜了。”董霖低声说。 “买菜比陪姐还重要吗？”她似乎有些不快。 “再不买菜，汤馆今天就开不了门了，前几天那么一折腾，汤馆生意差了一大截，再不好好经营，就得关门了！”董霖连忙解释道。 “关门算了，到姐公司来上班吧！保证比你现在赚得多！生活也轻松，福利还优厚！”她把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个不好吧，我自己也能自力更生，到你公司派不上什么用场，还拿高薪，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一股酸味，又臭又硬！” “哪里？”董霖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大学没毕业，脑子已经读坏了！”罗霖呵呵笑着说。 董霖意会过来，呵呵一笑。“我早点起来，趁现在没人先走，免得被别人看见说咱们闲话，影响你名声。” “姐是什么人！还用在意别人叽叽歪歪？”罗霖不以为意。 是的，在社会层面，性本来就不是平等的，与性别关系不大，主要跟实力相关，实力低的那一方只能被剥削。 即使被别人看到，知道了双方身份后，多半会认为董霖是小白脸，不知廉耻，被罗霖睡了，对罗霖则认为理所应当、无可厚非，谁叫她有钱呢。 董霖没有说话，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梳头。他想着反正酒还没完全醒，头脑仍旧麻痹，何必想那么多话辩解？ 反正自己本就是个在社会底层讨生活的草根，身在尘埃中，不怕人说脏，只要坚守本心，做自己该做的事，对得起自己就行。 董霖洗完出来，准备跟罗霖打个招呼就走。却见她已经起床穿戴整齐，出乎董霖意料的说，“你等我会儿，我洗漱下，跟你一起菜市场看看！” “菜市场环境不好，人也嘈杂，你这身份，没必要去吧！” “你不陪姐，那姐只好陪你了，正好菜市场也很多年没去过了。” 董霖无奈只有点点头，去沙发上坐着等。 都说女人出门难，去个菜市场，她居然洗漱化妆弄了大半个小时。 董霖也不好催，只能无聊的玩着手机等待。 第16章 人间烟火气 罗霖开着红色保时捷，在凌晨空荡的街头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大东门市场，停在路边一长排车子后面。 别人都是面包、皮卡或金杯，就她一辆红色跑车停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等她从车上下来，本就姿容绝世，又穿着紫色小礼服、狐狸皮草披肩，脚踏高跟鞋，走在一群穿着脏衣服的经营户和采购中，这画面显得十分神奇魔幻。 不断有人将目光投向她身上，变幻出各式各样的表情。 “姐，你这么光彩夺目地出现在菜市场，实乃这市场十年难遇的靓丽风景，估计这群人都感觉蓬荜生辉！”董霖担心她因为别人的目光不快，连忙说两句好话补救。 “哈哈，姐风华绝代、傲立于世，让他们一睹芳容也无妨！”罗霖坦然笑道。 “姐这格局，高啊！”董霖连忙竖起大拇指拍。 “小霖子，带路吧！”罗霖鼻尖向前一挑。 董霖心里一声叹息，我了个去，为防止她不高兴再行凶伤人，自己这姿态都快要低到尘埃里了。 但是没法，只有他自己欠人家的，人家也不欠他的。虽然灌酒了，但是酒醉人家也照顾了；虽然让他春光乍泄，但人家也露出香肩给他看了；他说要买菜，人家亲自开着保时捷陪他跑来菜市场。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不得不服从！董霖连忙跑到她身边，一边带路，一边给她介绍这个菜市场。 董霖一边绘声绘色的向她介绍，一边跟商户讨价还价，挑选自己需要的食材。 罗霖并没有表现出嫌弃或排斥，而是很有兴致的听着，“看来你挺享受这里的！” “人间烟火，皆从此出！你看那五颜六色、鲜美可人，能不喜欢吗？”董霖微笑着说。“怎么说呢？就像你们女人喜欢逛商场一样！” “原来还以为你只是个酸臭的书生，没想到还满接地气的嘛！”罗霖饶有兴味的说。 “本来就是草根，贴着地面讨生活，能不接地气吗？”董霖呵呵笑着说。“中午请你在我那吃个饭吧？上次说要请你吃饭表示感谢，还没有兑现呢！我那里虽然环境简陋了些，但我亲手做的菜还是不错的，也干净卫生！” 罗霖欣然答应。董霖说要买些山珍海味，都被她拒绝了，说是吃腻了，只想吃些新鲜的家常小菜。 董霖也没有勉强，花再多的钱，在她那里都可能显得寒酸，倒不如做几个拿手小菜聊表谢意。 罗霖准备帮忙提几样东西到车上去。董霖连忙阻止，说可以直接交给一个熟悉的商户，让他按时送过去，东西太多了，跑车弄脏了不说，还根本放不下。 天已经蒙蒙亮，吃完早餐，罗霖开车去了汤馆，她把车直接停在门口的马路边，跟董霖进了店。 董霖问：“你不先回家休息下吗？反正这么近，做好饭给你打电话。说不定到楼顶叫一声你就能听见。” “算了，现在也不困，回去也睡不着，一个人指不定又会心里烦！看看你们平时怎么做事，姐就当体验生活了！” 董霖立马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话，生怕又让她烦躁了，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没过多久，采购的食材就送过来，董霖清点好东西，罗霖帮他一起拎到了后厨。董霖就开始忙活起来，各种择菜洗菜切菜，然后炖汤，罗霖就在旁边看着，不时搭把手。 “有没有想过开连锁店，我可以给你投资!”稍微空闲的时候，罗霖突然说。 “谢谢好意！我得留些时间精力做别的更重要的事，赚钱只是在这社会立足的一种需要而已！” “你倒是想得开！你就不想赚大钱，提升一下社会阶层什么的？”罗霖看着他说。 “做草根就挺好！我也没觉得自己从内到外有什么不如别人的，无非是衣服穿得差一点，身外之物而已！”董霖骄傲地仰起头。 “好像真是！皮囊也还行，虽然大学没毕业但是肚子里的酸汤酸水倒也不差!”罗霖呵呵笑着说。“这么斯文白净，开个小餐馆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你昨天不是说了吗，一切都是选择，这就是我的选择，付出和收获都挺满意的！” 董霖心里嘀咕，什么叫斯文白净！男人长得干净点不行吗，就不能开个餐馆自力更生，难道也得被金屋藏娇才行？ “确实又酸又硬！呵呵！”罗霖笑笑说。 董霖又忙起来，每个砂锅又翻了一遍。 可能是累了，过了一会，罗霖打了个哈欠。 “你要不还是回家休息会？”董霖谨小慎微的说。 “你这里有休息的地方没？”罗霖环顾四周。 “这里？就阁楼上我的房间，简陋的很！”董霖不禁有些脸上发烫。 “那我就去你房间躺一会！”罗霖准备上楼。 “条件确实简陋，再说房间里说不定也有我的酸臭味哦！”董霖不想她进自己的房间，但又不好明说。 罗霖凑过去，在他身上闻闻，“也没有酸臭味啊！” “那当然没有，有味的话多影响顾客的食欲!” “那就行！”罗霖不由分说，向楼上走去。 董霖见拦不住，只有跟着爬上去，给她开门。 罗霖走进卧室，四面观摩一番，鼻子大口嗅了嗅，“还行，有股菊花香，房间也整齐干净！”她冲董霖狡黠一笑，“你不会是伪娘吧？房间整得跟女孩似的!” “你昨晚又不是没见识过，哪个伪娘有那么结实的肌肉？”董霖能说这都是为李云准备的吗？他想着哪天找到了她，带她回来，好歹要有个干净整齐的房间。 罗霖又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见窗户用厚木板钉死了，“咦，怎么把窗户封住了？” “外面是大街，车来车往吵得很，封了安静！”董霖不想解释，随口撒了个谎，他也不能说李云受不了光照，只能在封闭的房间里。 “既然你不嫌弃，那就在这休息会吧！”董霖跟她打个招呼，就准备下楼。 “去车上帮我拿一下衣服！”罗霖一边说，一边把车钥匙丢给董霖，“姐也得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董霖愕然，他的洗手间还从来没有女孩子在里面洗过澡，但是罗霖说话从来都是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对他好像有一种天然的压制。 董霖无法抗拒，只得照办，把衣服拿上来，就关门下楼忙去。 董霖总感觉罗霖跟李云有什么关联，虽然理不清头绪，但他有那种直觉。 第17章 我们两个没必要争吵 下楼后，董霖跟朱莎打了个电话，这是事先征得罗霖同意的，他想把朱莎介绍给罗霖，当律师的，认识他这样的草根没什么用，只有认识罗霖这样的上层人士才行。 罗霖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但没有点破，一口就答应下来。 可是朱莎还是没有接电话，这丫头对董霖怨恨得不行！ 这时妹妹董婷来了，她瞅见门口的红色跑车，颠儿颠儿的跑到董霖面前，压着声音说，“哥，那个女人又来了？” “嗯，在楼上休息呢！她等会中午在我们家吃饭。”董霖全然没当回事。 “你昨晚一直跟她在一起？” 董霖才认识到有必要跟她解释一下，“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昨晚喝酒喝断片了，她一直照顾我来着！” “知道，我昨晚打你电话了，是她接的，她都跟我说了。但是，你让她到你房间休息？”妹妹一脸姨母笑，又补充了一句，“睡你的床？” 董霖脸腾地发热起来，劈头盖脸道：“死丫头，早上也不知道买菜！害我喝得死人一样还要爬起来买菜！人家大清早开着跑车送我去菜市场，帮着忙前忙后，没睡好需要补觉，我不只有让她上去休息！” 妹妹马上一副认怂的表情，“我早上跟送菜的打电话了，人家说你跟个美女已经买菜了。” “以后勤快点，这家店以后迟早要交给你，别给我开垮了！”董霖教训她一顿，又甩给她一句话， “跟朱莎打个电话，叫她中午过来吃饭。”然后匆忙到后厨去了。 过了个把小时，朱莎就来了，董霖听见她在前面跟董婷聊了几句，脚步声就往他这边来了。 董霖扭过头，却见她在楼梯口望着楼上，就说，“你来了！怎么打电话老不接？” “手机坏了！”朱莎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扔给他一句话。 “那怎么董婷打电话就来了？” “时灵时不灵，不行啊！” 董霖哑口无言。 朱莎听董霖不说话，才转过头来，望着他，“昨晚一直跟那女人在一起？” 董婷大嘴巴，都跟朱莎说了，难怪她来得这么快。 “昨天人家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几杯，哪知道把我自己喝断片了。”董霖赶忙解释道。 “那你让她睡你的床！”朱莎红着眼睛说。 “那不是晚上人家照顾我，早上又帮忙买菜，没休息好吗！”董霖立即辩解，又赶紧转过话题，“说正事！叫你过来，是准备把你介绍给她，你跟我们这群人混在一起没什么前途，要跟她多联系，走近点，她认识的人多，总有可以帮到你的！”董霖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楼上听见。 “我才不要她帮忙！”朱莎眼角有眼泪在打转，“你是想攀附人家做小白脸吃软饭吧？所以看不上我！” 董霖没想到她们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气不打一处来，把汤勺往锅里一扔，“我做小白脸？我要做小白脸不把自己拾掇得油头粉面、软糯可人的，有个好卖相？我还起早贪黑、勤扒苦做干啥？” 朱莎楞了一会，“哼”了一声，到前面去了。 到快一点钟左右才吃中午饭，董霖在靠里面的房间用屏风隔了一个小包间，叫妹妹上菜，就上楼去请罗霖吃饭。 罗霖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睡得真香，这个美容觉补得舒服！” “我还担心条件简陋，你睡不着呢？” “你这里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睡得很踏实！” “那就好！下去吃饭吧，菜已经上桌，你应该也饿了！” 罗霖换了一身运动装，显得英姿飒爽，衣服的贴身也显得身材饱满。她收拾好换下来的衣服，跟着董霖下楼吃饭。 坐定后，罗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菜，吃得津津有味。董霖问她要不喝点酒，她推辞说不能喝，让董霖自己喝点，董霖也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说酒刚醒。朱莎却非要拉着董霖喝，他奈不何，只有陪着她喝点啤酒。 两杯啤酒下肚，朱莎就望向罗霖，开口说，“罗总，刚才交警给你车贴罚单了！” 罗霖望了她一眼，“哦，不要紧，就当交停车费了！” “罗总为我哥真肯下本钱啊！”朱莎说 “你哥不值得吗？”罗霖反问道。 “我哥当然值得！”朱莎一顿，“你准备为我哥开多高价码呢？” “看需要吧，需要多高就开多高！”罗霖一边说话，一边丝毫没有影响她吃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董霖夹在她们两个中间，尴尬的不行，一个劲冲朱莎使眼色，让她不要瞎说，她却完全不当回事。帮厨小阮和洗碗阿姨见形势不对，麻溜两口吃完就说出去招呼顾客了。 “你是真要把我哥带走吗？”朱莎脱口而出。 “是啊，我已经跟他说了两次叫他去我公司上班了!”罗霖瞟了一眼朱莎，莞尔一笑，一手搭在董霖肩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你看他细皮嫩肉，身材健美，在这小餐馆太浪费人才了！” 朱莎腾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董霖慌的一批。 “丫头，沉住气，别一点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暴起。正主都不在这，我们两个没必要争吵！”罗霖收回手，淡淡的说。 朱莎愣住了，站了半天，然后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蔫了，坐下来安静吃饭，连啤酒也不喝了。 看得人莫名其妙，但是她们两个总算不争吵了，大家安静吃饭。正好，董霖也不用喝酒了，不然连续被两个女人灌酒，他也实在受不了。 董霖看安静得有些尴尬，就跟罗霖说，“这丫头有些缺心眼，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罗霖笑笑，“她缺心眼？你才缺心眼！这丫头聪明的很，就是脾气有点急躁，不过不要紧，女孩子性子躁不容易吃亏，风风火火挺好！”她从包里拈出一张名片，递给朱莎，“丫头，听说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那还是校友了，姐长你几岁，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姐的电话。” 朱莎态度完全变了，毕恭毕敬的站起来，双手接过名片。“学姐的大名之前在学校就常有耳闻，现在总算有幸见到，还希望学姐以后多提点！” 罗霖点点头，“我说的嘛，这个学妹还是值得好好培养一下的!” 形势的变化让董霖摸不着头脑，但觉得她们和和气气的挺好，他叫朱莎来的目的也达到了。 罗霖又转过头对他说，“你呀，也不是真缺心眼，只是你老早就投降了，躺平了，聪明劲也只有用在这小鸡蘑菇上。” 董霖一时也没明白啥意思，只得陪着傻笑。“这不挺好吗，人少点心眼，相处才舒服嘛，不然安全感从何而来？” 罗霖一愣，笑笑，“你啊，总有道理！” 这顿中午饭在剑拔弩张中开始，总算在轻松愉快中结束。朱莎要回律所，罗霖要回公司，于是罗霖开车带着朱莎一起走了，她们说路上也可以聊聊天。 第18章 欲言又止 她们走后，董霖也出门了，去刘康那里一趟，问下案件的事他打听得怎么样了，顺便把摩托车骑回来。 他打了个车，出发时提前给刘康打了个电话，刘康依然不在公司，说等会回。 还是张燕莉接待的董霖，一回生，两回熟，这次她泡好茶并没有走，而是坐下来陪董霖聊天。 她说那天喝酒都把她喝多了，下午直接回家睡觉了，班都没有上。她仿佛有什么事想说，但欲言又止。 董霖疑惑地看着她，问她是不是有话说。 张燕莉往公司门口望望，又走过去把办公室门掩上一些，才开口说，“董哥，你找个机会劝劝刘康，让他离那个磐石财富公司远一些！” 董霖疑惑的问，“他做那个公司的业务不是赚了不少钱吗？” 张燕莉不无忧虑的说，“可是不光有广告业务，他把赚到的钱都投进了那家公司，包括别的业务赚的钱一共两百万都投了进去，这还不讲算，甚至，甚至他还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三百万，统统都投给了那家公司，说是每年三分利息，去年只一百万放在那里，利息三十万倒是一分不少的付了，又被人家花言巧语的哄着投了进去，今年的利息却一直拖着。你说这公司万一垮了，我们就死路一条了！” 张燕莉说的让董霖十分震惊。既没有想到刘康短短两年就能赚这么多钱，三年之前创业的时候他连拿一万出来都难，现在居然有五六百万了。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把那么多钱投到了理财公司。 董霖惊讶的说，“这么多钱，还有借的钱都投进去，他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张燕莉忧心忡忡的说，“是啊，我们自己的钱还好说，有广告公司在，丢了将来也能赚回来。可是亲戚的钱，赔了人家要闹的啊！” 看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董霖又只好反过来说两句宽慰的话。“刘康既然敢把那么多钱投在那个公司，想来他对那个公司的底细很了解，实力很清楚，有很大的把握才会这么干的！” “哪晓得呢？这次你的事，他就完全不清楚，打听了几天也没有搞清头绪。再说，这个公司手段太狠啦，现在能把你搞进去，以后也有可能把他也给搞进去，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到时候钱也没有了，人也没有了！” 她紧张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又回过头看了看门口。“自从上次你们来后，我就担心的不行，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董霖看她眼圈真的有些发黑，宽慰她。“那个公司不至于搞他吧，刘康跟他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业务，还有同学在里面，上上下下的关系也都处理的满好！” “只能这样想了，不然哪天找人家讨要利息、本钱，人家说不定逮个小辫子就下黑手！”她抽一口气，擦擦眼泪，“董哥，你找个机会劝劝他，叫他离那个公司远点，但是不要让他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些，特别是不要提亲戚朋友的那三百万。我也是这几天心里压抑的很，实在憋不住才跟你讲这些！我出去做事去了，你先喝会儿茶!” 张燕莉擦干泪痕，挤出一丝笑容，走了出去。 董霖一个人坐在刘康办公室，百感交集。又坐了十几分钟，刘康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进来，倒了杯茶，一口气喝下，坐到董霖身旁。 等喘气平顺了，他说，“跟他们公司说好了，过两天就撤案！” “这么顺利！”董霖喜出望外。 刘康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办得不地道！当初本来只是帮他们的忙，事后居然来这么一手！” 刘康又说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当初那家公司找到他，说是有一些开支不好走账，借他的广告公司走个账，因为是大客户，平时关系也很好，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了，然后拿董霖的营业执照和印鉴签订了合同，给他们走了账。可没想到事后居然还有这样的麻烦。 “我找到他们，跟他们说这个事当初本来是帮你们的忙，我同学根本不知道，当时已经从公司分家走了，你们怎么能告我的同学呢？那可是我大学住同一个宿舍的！” 刘康愤愤不平、继续绘声绘色的说。“他们连忙道歉，说是公司人员变动，有人查账发现这笔钱有些不对劲，又找出了当时签订的合同，然后就报案了。我去找了他们之后，那个初中同学才知道这件事，跟公司解释这件事情的原委，才总算说清楚，他们公司说只要把那九万块钱退给他们就撤案。” 董霖总感觉这里面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却一时想不出来，只好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刘康又七七八八说了很多让董霖放心的话。突然刘康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转过身去。董霖想，可能他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看到的商业机密，也向另一边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刘康又说，“有个问题，我现在手上周转不开，一时还拿不出九万块钱。”他神色有些紧张。 董霖以为他紧张是因为刚才的短信，以为他是生意上遇到什么麻烦，又想到刚才张燕莉跟自己讲的事，半开玩笑的说，“开这么大的公司，怎么连九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了呢？” “公司大开销也大啊，这不是刚大笔消费买了劳力士吗？”刘康说话带着辩解的意味，又瞅着董霖说，“他们公司的人说好了，只要给九万就可以把事情摆平，撤案了你也没什么麻烦了！” 董霖说，“他们不会忽悠咱们吧？” “怎么会呢！我初中同学跟我一起去找的他们！三人抵六面说的，只要拿九万出来，就撤案！”刘康拍着胸脯说。 董霖跟着他说：“那你想想办法呗，凑点钱给他们，早点把事情了结！” 刘康盯着董霖说：“要不你拿点钱出来，这事他们先找的你，拿钱出来摆平了，省去麻烦的也是你！” “这事跟我……”董霖刚准备说这事跟自己没关系，自己只是被刘康牵连的，却被他打断了。 刘康振振有词道，“事情都找到头上了，咱们也不能逃避是吧，你这个人啊，总喜欢逃避，上大学逃学，开公司分家，就不能积极点一起面对，早点把问题解决了？” 董霖被怼得哑口无言。 刘康又接着说，“就当是我跟你借的，跟你把事情摆平了，我们也都安心！你这两年开餐馆生意不错，应该也赚了不少钱吧？” “没你赚的多！你让我考虑下，这个事情……”董霖又想辩解说这个事情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自己不应该出钱的，又被刘康打断了。 “你这个人，就是这么不爽快，抠门！都说当我向你借的了，为你把事情摆平大伙都安心，这几个钱不是很快就赚回来了！” “好吧，我回去想办法凑凑！”刘康叽叽喳喳近乎争吵的讲话，让董霖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讲完这些，刘康就催董霖赶紧去凑钱，早点把事情解决，起身准备送他。 董霖只好起身，下楼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就在刘康的催促声中离开了他公司。 后来当董霖在别的地方听到他们这一席对话片段的时候，从此董霖就跟这个人割席断交，大学同宿舍同学的情分算是彻底了断。 第19章 陪姐看樱花 对于刘康刚才说的，董霖心里充满疑问，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没骑出多远，他在路边把摩托车停下，给罗霖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在哪里，要把在同学那里了解的情况跟她说说。 罗霖说在公司等他，他就骑着摩托，一路疾驰去罗霖的公司。 到了罗霖公司，宋律师也赶到了，董霖把在刘康那里得到的信息跟他们讲了。 罗霖立刻说，“他们这是在给你下套！不要给他钱，立即给他打个电话，说那个三百万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可能为不相干的事拿钱出来！” 她有些急切，“打电话把音录着！” 董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 宋律师立即解释到，“他们举报你的所有证据都联系不到你本人身上，没有你本人的签字，资金也没有通过你本人的银行账户，但如果你给他们钱了，他们反手就给你扣一个收买他们公司工作人员意图脱罪的罪名，直接就把你本人锁定了。” 董霖明白过来，顿时感觉脊背发凉。稳定心神，跟他们合计了一下怎么说，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给刘康打电话过去，按下录音键。 董霖对刘康说，这个钱他不能出，这件事本身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是刘康接手广告经营部之后干的事，钱也被刘康赚了，刘康要还他们钱的话他自己想办法。 罗霖语重心长的叮嘱董霖说，“以后你跟这个同学打交道要小心了，最好少来往，这个人不可靠，没准已经被对方给收买了，或者说他本来就跟人家是一伙的！别把你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董霖总感觉罗霖像个大姐姐一样，每个男孩子做梦都想要的姐姐。 “一伙应该不会，毕竟他跟我大学一个宿舍住了三年！但是，他们利益确实纠缠很深。”董霖又把张燕莉跟我说的情况对他们说了。 “你这个同学简直是愚蠢，将来一定死的很惨！”罗霖听完很惊讶，“这种灰色金融公司，资金基本都是非法集资来的，顶多五分用来投资项目，另外至少三分用来挥霍，两分洗钱转移出去，将来就留一个烂摊子，让投资者哭诉无门！” 董霖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严重？他跟那家公司的人关系很好的！” “关系好有什么用，他有什么过硬的背景没有，那种足以把别人关进去的背景？如果没有，那就免谈，他这陷得太深，将来必定血本无归，没有其他的可能！” 罗霖十分肯定的说，“这些搞灰色金融的，要么就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放手一搏，大部分是两者兼而有之！没有背景撑腰，哪里玩得过他们？” 罗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去一旁打了一个电话。她讲电话的语气非常的谦恭，跟平时判若两人。 打完电话，她才又坐过来，如释重负，“姐为你的事可是操碎了心！咱们得防着对方又对你下黑手，他们既然利用你同学，以拿钱摆平事情的借口给你下套，那后面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刚才跟一个高中同学的爸爸打电话，他是市局的领导，让他提前打个招呼，别的咱们得讲证据，但是决不能再突然把你给抓了或拘留了！” 董霖心里一暖，“谢谢罗霖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罗霖扑哧一笑，“文绉绉的，一股酸臭味！” 董霖我脸一红，跟着傻笑。脸上笑着，可是心里却有些紧张。想着这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看来他们是不把他送进去不罢休了，后面还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 罗霖看出了董霖的心思，“别愁眉苦脸了，看这大好的天气，适合出去走走，散散心，陪姐去江城大学看樱花去！” 董霖本来准备推说下午有事，但刚说了感谢罗霖的话，转头就不认人说不过去，只得答应。 罗霖问，“你骑的摩托车过来？” “是的，我就一辆摩托车。” “正好我还没有坐过摩托车，这么好的天气，坐摩托车兜风一定很爽！走吧，骑摩托车带我去江城大学兜风去！”罗霖兴致很高。 “不怕到学校碰到熟人，见你跟一个穷小子骑摩托车丢面子吗？” “你摩托车很破？” “没有，才买两年，漂亮着呢！” “那不就行了！” 于是，董霖骑着摩托车带着罗霖去江城大学看樱花。一路阳光灿烂，春风和煦，她在后面搂着董霖的腰。 董霖感觉有些不自然，还好，罗霖没有朱莎贴的那么紧，让他没那么紧张。 到了之后，罗霖敏捷的跳下来，“呜呼，满有意思的！看来兜风还是得骑摩托车啊！” “你开跑车兜风不是挺带感的吗？” “跑车没有这种飘在空气中的感觉啊！” “还有这种感觉？” “当然！” 江城大学的樱花开得正灿烂，樱花大道上面樱花如雪，望去亭亭如盖，下面人头孱动，偶尔风吹过，飘落一阵樱花雨，引得人群一阵惊呼赞叹。 罗霖今天兴致很高，不时找个地方让董霖给她拍照，全然让人忘记了她昨天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还直后悔，今天应该穿裙子出来的，那样拍照就更好看了。 这跟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更像个普通女孩了。 董霖正在一个地方给她拍照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表情突然僵硬了，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身后。 董霖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去，只看到三个人在并排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左边两个长头发，右边一个短头发，三个女人？ 不像，中间那个个头明显要大出一圈，是个男人，右边那个短头发的，董霖总感觉身形有些似曾相识，却实在难以对上号。 她穿着宽松的衬衣，下摆扎进同样宽松的牛仔裤里，陌生的装扮，可是背影总有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董霖望着那个短头发女孩出神的时候，却听见罗霖的哭声，转过头来，看见她满脸泪水向自己走过来。 难道刚才的是那个男人？ “把你的肩膀给姐用下!”罗霖先是把头靠在董霖肩膀哭泣，紧接着直接张开双臂搂住董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失声痛哭起来。 再强大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啊！ 董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是该把手抚在她背上，给她点安慰吗？ 董霖却似乎做不出来，只得呆呆站在那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用好奇的神色打量他们。 过了好久，罗霖才止住哭泣，从包里拿出纸巾，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恢复正常的神色，只有眼睛还是红的。 突然，罗霖又望着我胸口，“扑哧”笑了出来。 董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口的衣服都湿透了，上面还有她睫毛膏和唇膏的印痕。 罗霖看了看刚才三个人的方向，董霖也转过头，那三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董霖问：“要不要去找找？也许他们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罗霖淡淡说，“算了，找到也是徒增尴尬和伤悲！” 第20章 和姐做闺蜜 “走，姐给你买衣服去！”罗霖爽快的说。 “没必要吧，回去换件衣服就行！” “我跟你弄脏的，当然得赔你啊！” “不用客气，再说这衣服很便宜的。” “你也不能老穿这种便宜货！姐准备过两天带你去见见世面，你得好好装扮一番，不能丢了姐的面子！走吧，姐带你去江北国际广场置一身行头！”罗霖不由分说，拉着董霖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董霖只得听她的安排，骑着摩托车带着她去买衣服。她搂着董霖的腰，戴着头盔靠在我背上，比刚才贴的紧了。 到了国际广场，董霖本来准备去二楼，那里的商品属中档，可是罗霖直接拉着他走进了一楼的奢侈品店。 董霖心里咯噔一下，他没准备让罗霖买，准备自己掏钱的，可这消费水平，即使掏得起钱，可也足够让人心疼肉疼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就当被刘康骗了九万的。 董霖硬着头皮跟罗霖走进去，挺起腰杆，尽量不露出寒酸窘迫的样子，以免被人瞧不起。可是店员仍然时不时拿异样的眼神打量他，他装作没看见。 罗霖一件一件挑了很多，让他试穿。董霖偷偷看了价格标签，都很贵，一件休闲西服最低一两万，一件衬衣就上万，鞋子也都是上万的，最便宜的是袜子，上千，但只送不卖。 董霖硬着头皮一件件换上给罗霖看，她都很满意，不住的点头，“不错，多有名流绅士派头！”“确实是个衣架子！” 罗霖已经完全忘记刚才的伤心，果真女人最好的娱乐方式是购物，逛商场可以让她们忘记所有的不快乐，包括给别人买东西也一样。 店员看董霖的眼神慢慢变了，亲切温暖了许多，但是明显有一丝暧昧的笑意。 董霖心想，是的，咱们穷人进店要么就是一股穷酸味，要么就是小白脸吃软饭的，今天把娘们伺候好了，娘们高兴给咱一掷千金来了！ 他心里想着，即使老子是小白脸，那也是老子有那个本事，老子能勾上这么漂亮的女人！抛开金钱不论，像你这样的，给老子花钱老子也看不上。 董霖挑衅的眼神飘过女店员脸上，她立即低下头去。 罗霖选衣服选嗨了，全然没有发现这些，叫店员把她选的都打包，准备买单，被董霖拦住了。 这么多，他的银行卡未必能够承受。董霖推说太多了，一时也穿不过来，先买一套穿着，需要以后再来。 “姐可不是小气的人！你穿着都好看，不买多可惜！”罗霖说。 “只是弄脏了一件衣服而已，也用不着赔这么多吧？无功不受禄，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姐我乐意咋了？我花钱，我高兴！”罗霖有些不快。 董霖只得凑过去，小声跟她坦白，说本来她帮自己那么大忙，还没有报答，怎么还能要她花钱，他准备自己买单，但这么多东西，怕银行卡余额不够。 董霖态度十分坚决。 罗霖拿眼睛死死瞪着他，明显是怒了，但是没有发作，脸憋得苍白。 董霖赶紧闪到一边，从刚才她选的衣服鞋子里面挑出一套，穿给她看，问她怎么样，罗霖冷冰冰地点点头。 董霖去买了单，一套休闲西装，一件衬衣，一条腰带，一双皮鞋，六万多。他心痛不已，卡上的零头没有了。 这两年汤馆的生意不错，去掉平时开销，赚的钱一半都还了房贷，过年给父母妹妹包个大红包，剩下大概攒了四十来万，这都是为李云攒的。 亲戚找他开口借，他都拒绝了，可是，给了朱莎四万，现在又因为罗霖花掉了六万，四分之一没有了。 店员似乎很不高兴，想想也是，本来可以销售几十万的，提成估计不少，结果一下缩水到就几万了。 说不定还在骂他这个人不知好歹，人家要给他花钱还拒绝，搞得人家不痛快。 买完单，董霖走到罗霖身边，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满脸冰霜，瞧也不瞧董霖一眼。 董霖怯生生的说，“姐，衣服买完了，我们走吧！” 罗霖腾地站起来，一声不吭大步往外面走去，董霖撵过去，紧跟在她身后。 走到一个无人的狭窄通道，罗霖陡然转身，董霖跟的太近，差点没刹住撞到她身上。 罗霖突然提起胳膊，一个巴掌向董霖扇过来，他连忙侧脸躲过，巴掌没有扇到脸上，扇在他脖子上。 “狗男人！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不让老娘好过！把老娘身子气坏了，老娘绝饶不了你们！”罗霖又两拳擂在董霖胸口。 董霖愣了片刻，然后感觉脖子一片火辣辣的疼，心里也一股火气升腾起来。 “我不是狗男人！也不是小男人！”董霖一字一字的说。 董霖心想，自己凭什么受这样的气，谁让你不快活，你找谁去啊，你不能老这样把气撒到我身上！即使我欠你的，你也不能这样过分吧？ 董霖恨不得转身就走，但还是强忍住了心里的火气，她是个女人，自己也不能还手，而且现在还有求于她，从她保释自己出来那刻起，自己就跟她绑定在了一起。 罗霖慢慢伸出手来，在他脖子上轻轻抚摸，“一定很疼吧！对不起，姐不是有意的，姐实在是忍不住！不要怪姐好不！” 董霖倔强地仰起头，那样子像个孩子。 罗霖的纤纤玉指在董霖脖颈游走，然后耳垂、胸口，那手轻轻的、柔柔的，仿佛有魔力，让董霖的火气顿时消了，心里感觉麻麻的，痒痒的。 董霖仰着的头向罗霖转过去，与她正好四目相对，见她眼波流转，柔情似水，董霖感觉仿佛有什么快要燃烧。 这时有人打闹着走过来，罗霖慌忙收回手，低下头，只瞧见脸上一抹绯红。 过来的也是一对男女，他们嬉闹着旁若无人地走过去了。 罗霖又抬起头，妩媚笑着说，“小样，又臭又硬的，哪天姐一定把你的棱角都给磨圆了！” 董霖不知该如何对答，只有傻站在那里。 “走吧，臭弟弟！”罗霖笑着挽住董霖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 董霖试图抽出自己的胳膊，却被罗霖越抱越紧。 “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一对情侣？”罗霖悄悄在董霖耳边问，一股气息从她嘴里拂过董霖的脸颊，让他心神摇曳。 “你穿的运动服，我穿的西装呢？这不是当哥的接妹妹放学吗？”董霖半开玩笑。 “切！”罗霖瞟了眼四周，拉着他走进一家店里，换了一身休闲西装，从试衣间走出来，把他拉到试衣镜前，“这样呢？” “嗯，挺好，俩闺蜜！”董霖笑着说。 罗霖一愣，随即神秘的一笑，“那好，就这身了！”随即去买了单。 没想到董霖一个玩笑，罗霖又花了上十万，有钱人逛商店就是这么的枯燥无聊且乏味！ 罗霖拉着董霖四处转悠，不知道找什么，直到看到一家饰品店，她异常兴奋的拉着董霖走进店里。 看见假发，她非常激动，快步过去取下一顶黑长直的，跑过来踮起脚戴在董霖头上。 董霖恍然大悟，冰封在原地，原来自己挖的每一个坑，都得自己来填！ “嗯，不错，长得清清秀秀的，再戴上这个发套，咱俩这可就是真闺蜜了！”罗霖满意地笑着。 “姐，你看我美丽吗？”董霖故意尖着嗓子，冲她妩媚一笑。 董霖心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让她满意吧，早死早超生，一了百了。 “不错，再加点料一定更美味！”她居然说出董霖的专业术语来，冲他眨眨眼，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口红，就要往他嘴上抹。 董霖吓出一身鸡皮疙瘩，装死的人也被吓醒了，立马伸出双手挡住，“姐，不能再这么玩了，再玩我会精神分裂的！” “哦”，罗霖顿一顿，“好吧，暂时放过你！那这个发套今天你不许拿下来！” 见董霖点头答应，罗霖才把口红收了起来，然后又给董霖把发套整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完全看不出是发套了！”然后麻溜付了钱。 天色暗下来，罗霖挽着董霖的臂膀，满脸神采奕奕的四处逛悠。 街上不时会有人打量他们，董霖通通屏蔽。 罗霖又拉着董霖去抓娃娃，玩的不亦乐乎。 在罗霖聚精会神的抓娃娃的时候，一个萝莉打扮的女孩向董霖走了过来，她眼中带光，非常激动地对董霖说，“姐姐，你好有英气哦！我们能合个影吗？” “不能！”董霖粗声大气的说，挤出一张猴脸龇她。心想，别怪哥不怜香惜玉，哥是直男！ 她一愣，“凶什么凶？臭男人！”然后满脸不悦的走开了。 罗霖在旁边听到，娃娃也不抓了，直接当场笑喷，她笑了半天，直到捂着肚子蹲下身去。 她歇了会，似乎非常谨慎地在肚子上摸了摸，松了口气，才站起身来，“看到没，你要是个女人，可比现在有市场多了！” “只要我炖的汤有市场就行，我自己是非卖品！”董霖仰起头。 “注意，你现在不是餐馆老板，你现在是我闺蜜诶，这样说话很让人出戏哦！”她一本正经地注视着董霖说。 董霖无奈地摇摇头。 直到后来见到那个男人，董霖才明白今天这一出咋回事，但后来又更迷糊了，好像有些分不清她们到底哪个是男人，哪个是女人。 第21章 我媳妇和你是闺蜜吧 “走吧，姐饿了！带你吃大餐去！”罗霖挽着董霖的胳膊七弯八绕走了好久，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走进一家西餐厅。 餐厅环境还行，坐下后，服务员送过来菜单，董霖拿一份看了看，感觉甚为咋舌，基本没有两位数的菜，牛排动不动就四位数，一副吃不起的样子，不知如何下手。 罗霖看他为难的样子，笑笑，把两个人的菜都点了。 一个女服务员端过来两杯柠檬水，一边往桌上放，一边不住的偷瞄董霖。 董霖干咳两声，让喉结上下浮动的更为明显，那女服务员才收回视线，表情显得颇为失望。 服务员走后，罗霖不声不响的坐到了董霖这边，“看到了吧，你要是个女人，那杀伤力无法想象啊！” 董霖没应声，眼神示意她坐回去，坐在一边很挤。 罗霖又挽住董霖胳膊，“我们又不是来相亲的，干嘛坐对面那么生分，我们是闺蜜嘛，挨着多亲热！” “我媳妇和你是闺蜜吧？”董霖再也忍不住了，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媳妇！你已经有媳妇了？她是谁啊？她在哪里？”罗霖盯着董霖的眼睛，一点让人怀疑的地方都没有。 董霖有些失望，他心里怀疑，难道他猜的都是错的。可他还是不死心，但他也不问了，罗霖的段位很高，她不想说的，董霖压根没办法问出来。 罗霖要玩，董霖就只有陪着，只要不玩过火就行。 服务员送过来一瓶红酒，给罗霖看看，她点点头，叫打开，于是服务员在旁边的小桌上打开，都倒进了醒酒器里。 在等菜的时间里，罗霖一直没闲着，一只胳膊环在董霖脖子上，好似闺蜜，另一只手却一直在他脸颊、脖颈和胸口摩挲，但是她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贴的很近，净吃董霖豆腐。 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对董霖上下其手，在他耳旁呵气如兰，要说他没反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董霖也只能悄悄吞几口唾沫。 除了坐怀不乱，还能咋样呢？董霖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什么真正能让她看上的，除了年轻身体好点，但她应该还不到那个年纪，也不像馋董霖身子的样子。 董霖端正坐着，屁股完全不敢动，生怕漏出下面的窘态，只有回去自己处理啦，虽然脏点，但能省很多麻烦，不寒碜，不丢人。 罗霖越来越放肆，手不断往下试探，向董霖胸前游去。 “姐，我们不是闺蜜么？哪有对闺蜜这样的？”董霖赶紧阻止。 “你没看过《青蛇》吗？闺蜜怎么了？闺蜜给你按摩不行吗？”罗霖露出一副调皮的神情。 “那我是金刚芭比哦，胸前很硬很硌手，不像你们你们那么柔软！”再往下董霖感觉实在受不了，何况餐厅灯光虽然暗，但总还是公共场所。 罗霖狠狠在董霖胸前捏了一把，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抽了回去，在他肩膀上又扇了一巴掌，“真的很硬很硌手！好了，不开玩笑了！” 正好服务员把酒端了过来，罗霖让拿来一个高脚杯，服务员倒上一点红酒，她把酒推到董霖面前。 “我等会还要把车子骑回去，不能喝酒！”董霖连忙摆手说。 “你不喝谁喝啊？姐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这可是法国木桐古堡的名酒，一级酒庄正牌哦，虽然名气不如拉菲，但比拉菲一点不差，一瓶好几千呢，别浪费了！”罗霖很认真的说。 “那我的摩托车咋办，我们怎么回去呢？”董霖推辞说。 “你真当姐每天自己开跑车去上班啊？我已经给司机发消息了，等会就过来接我们。” 董霖没有办法，只有端起酒杯，一口倒进嘴里。 罗霖一看，笑了，“你怎么喝什么酒都这样一口闷？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口吞下去，连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再说姐今天也不灌你酒！” 说完罗霖又在酒杯里倒了点红酒，自己端起来给董霖做示范，看看，闻闻，品品，然后再喝，一口酒一口肉。 董霖只得学着。 总算上菜了，肚子饿的不行，可高档西餐厅，菜分量都很少，第一个菜董霖一口就塞进嘴里。 罗霖看见又一番教育，然后开始手把手教学，教董霖怎么吃西餐。 人家一番好心，董霖只得认真学习。 “这样吃饭可真麻烦，吃饭不就是要大快朵颐才爽吗？”董霖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混社会，还是要学会包装的！正式的场合还是要讲究一些！”罗霖一本正经的说。 “贫道乃化外之人，误入红尘，将来还是要回去的！”董霖侧身向她打了个恭。 “回去，回得去吗？呵呵！”罗霖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也得想办法啊！”董霖严肃起来。 “好吧！小道士，既然还在混社会，那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罗霖不依不饶，每上一个菜，就教董霖怎么优雅地把它吃下去，怎么点评，怎么边吃东西边聊天而不显得失礼。 董霖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人家愿意教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坏心，只有坦然接受。 于是，这一晚董霖学会了整套西餐礼仪，刀叉也使得有模有样，但是，肚子实在很饿，他用尽手上的力道，切的很快，慢慢递到嘴里，然后直接吞掉。 人家是一种慢的优雅，董霖就在能让人看到的地方显露优雅，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狼吞虎咽，优雅是给别人看的，填饱肚子才是真理。 喝红酒也一样，看闻品的事，面上表现一下，到嘴里打个转，该怎么吞还怎么吞。 电影里有句话，酒之所以好喝，是因为它难喝。 色香味不过是增加喝酒的噱头罢了，真正让人享受的，总不过是酒精麻醉带来的短暂解脱而已。 罗霖看董霖吃的有模有样的，冲他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又问他，“这个红酒怎么样？” 正是微醺的状态，大脑的兴奋感增强，董霖把记忆中别人品酒的话凑了几句，淡定流畅的说了出来，就好像自己很懂一样。 罗霖稍楞了一下，赞许说，“好样的，你已经掌握最高奥义了！干得漂亮！吃饱喝足是自己的，优雅淡定是表现给别人看的，品评的话，抄几句不掉价不露馅的话就行。值得在意的，人家自然会在意，不值得的，舌灿莲花也没用!” “偶尔一次还行，老这么装没意思且累！”董霖说。 “劳逸结合，学会调剂就好了！姐平时也不是今天这样，难得这么放松一次！”罗霖略带感慨的说。 吃完出来，她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一台奔驰迈巴赫s级。 司机看见，立即下车迎了过来，打开车门，迎她上去。 她让董霖坐在后排另一边，这车后排只有两个座，中间是隔断的。 司机带董霖转到另一面，打开车门请他坐进去。 “你喜欢什么车？”车子发动以后，罗霖问我。 “吉普大切洛基。”董霖脱口而出。 “哦，难怪！”她似乎若有所思。 “难怪什么？”董霖疑心又起来了。 “没什么。”罗霖闭上眼睛，好像困了要休息的样子。 董霖不好再问什么，扭头看着车窗外的城市。 汽车平稳安静地穿梭在长江大桥上，江边高楼的灯光秀已经熄灭了，汽笛在江上响起，还有零点轮渡。 董霖不禁想起第一次听见笛声那个夜晚，掰着指头数了数，过几天又可以听到那笛声了。 关在派出所的时候，笛声也曾响起，董霖听得出来，那跟他所盼望的是同一个人的笛声，然后，罗霖就出现了。 她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关联，罗霖一定是笛声把她唤过来的，李云的笛声，他的云儿的笛声！ 虽然李云现在还不肯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董霖觉得，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自己也一定会把她找出来。 第22章 看来是不想让人好过了 第二天，董霖照常买菜炖汤开门营业，好像昨天没有遇到罗霖，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虽然住得很近，但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只有董霖的案件。 董汤的生意依然在恢复，新鲜足量的食材，永远用心的烹饪，长期稳定的价格，总有一批回头客，也有一些慕名而来的新客。 中午，把最忙的一段时间应付过去之后，董霖就坐在店里，依然看报纸。店里还有一些客人，董霖就是想让他们看到，我既没有被关进去，也没有跑路，一直在这里。 门口走进来三四个男人，董霖认识，他们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每年董霖都必须在他们身上花个几千块，才能买个平安。 倒不是怕他们，董霖是做正事的，时间精力都只能用来做正事，而人家的正事就是扯皮打架，跟他们耗不起，也不划算。 为首的一个看见董霖，冲他叫唤，“董老板，在店里啊！” 董霖客气的迎上去，“许哥，你们来了，想吃点什么，我跟你们做！”一边把他们往靠里面的房间请。 老许摆了摆手，一屁股就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把你们今天新鲜的汤上上来，炒几个小菜，再跟兄弟们安排两瓶好酒！” “好的，你们先坐会，稍等！”董霖一边跟他们说，一边走去柜台，叫董婷给他们倒茶，每人派一包烟。自己走去后厨，跟小阮一起炒菜。 给他们把菜端上来，又拿了两瓶15年白云边，这已经是店里最好的酒了。他们就自顾自吃喝起来。 董霖坐回一边，看自己的报纸。 估摸着他们吃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听见其中一个大声叫喊，“大哥，菜里有蟑螂！” 董霖赶紧扔下报纸，大步走过去。 姓许的已经在大声呵斥，“姓董的，你好样啊，拿小强招呼老子，” 他又环视一周，冲店里的顾客说，“你们也看看自己的碗里盘里有没有蟑螂！小心高蛋白啊！” 店里的顾客立即慌了，有人真的在盘里碗里挑拣，有人哗然开始叽叽喳喳，一片嘈杂。 董霖感觉脑门一条黑线，这是要故意挑事了。他走过去，右手用力的按在老许肩膀上，“许哥，你稍安勿躁，让我看一下！” 董霖手按压下去势大力沉，老许眼神带一丝慌张，想站起来，可是屁股紧紧贴在凳子上，动弹不得。“你看，你看啊，这么大个蟑螂！” 董霖顺他指的看过去，盘子里确实有个死蟑螂，可是背上是干的，一点油星汤汁都没有粘，明显是有人后面放进去的。 “这是从哪里飘过来的一只蟑螂，身上这么干净！不像是在锅里洗过澡的，倒像是从人身上跳下来的！” 董霖一边大声说，一边用左手从盘子里捏起蟑螂，展示给店里的顾客看。 店里的顾客一看，又瞅见他们那流里流气的打扮，也大概清楚了是什么情况，有懂事的顾客起身快步去买单准备走人。 董霖丢下蟑螂，转过头对老许说，“许哥，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改天我上门向您赔罪，今天这事就这样翻篇，您看行吗？” 说完又双眼注视老许，大声喊，“董婷，给许哥他们每人再派一包烟，店里最好的，黄鹤楼软珍!” 姓许的眼睛轱辘直转，内心在做权衡。 董婷很快就把烟拿过来，派发给他们。 老许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董老板，你看今天完全是个误会!”又把头转过来，望向我按着他的手。 打开门做生意，董霖也不想把事闹大，连忙抬起手，松开了他。 可就在这时，老许向对面的人使了个眼色，自己挪开凳子，准备起身。 对面的人抬手就掀桌子。 董霖眼疾手快，在对面掀桌子的同时，死死把老许和坐在他一起的人按在了凳子上，没让他们起身。 于是，桌子翻过来，砸在他们两人腿上，又向下滑落，重重砸在他们脚上，桌上的杯盘碗碟和剩饭剩菜都砸在他们身上，滑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们两人的惨叫声和碗盘摔碎的声音交织响起。 “掀老子的桌子！姓许的，老子哪里得罪你了？你们这样搞，是不想让老子好过了是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撕破脸了谁怕谁？”董霖大声怒斥道，依然死死按住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不住哀嚎，这状况估计完全出乎他们意料，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对面两个掀桌子的呆若木鸡，他们肯定没想到掀桌子会把自己老大给砸了。 反应过来，他们着急忙慌的跳到老许身边，搬开压在他们脚上的桌子，一边给他清理身上的残羹剩饭，一边问他伤到哪里要不要紧。 店里的顾客也被惊吓到了，有的拿起随身物品准备开走。 董霖赶紧说，“大家不要慌，放心用餐，我保证大家安全，出什么事我负责！如果实在要走，请把单先买了，今天统统半价！” 顾客都缩回了准备往外跑的身躯，看了看收银柜台，柜台在最里面，离这边很远，也相对安全，于是他们一窝蜂买单去了。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生意，经过今天这么一闹，要冷清很长一段时间了。 董霖心里一股火气腾起，手指使劲在老许肩头掐下去，“姓许的，你跟老子说，到底是为么事整今天这一出？平时老子哪里对不住你了，来了就好酒好菜招待，逢年过节该讲的礼行也讲了！砸老子的场子，老子告诉你，这一片如果容不下老子，那也一样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老子到了别的地方，一样把店子开起来，你们到了别的地方，还会有现在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吗？拿脑壳好好想下！” 那两个掀桌子的作势就要向董霖扑来。 董霖怒喝一声，“站到，你们几个瘦撇撇，加在一起也不是老子的对手！”手上松开了按压着的两个人，他们腿脚被桌子砸了，恐怕想站也站不起来。 那两个人被吓唬住了，呆呆站在那里。 他们这些混混，平时吃喝嗑药，早把身体掏空了，扯皮吵架还行，真打起来太轻飘。 “姓许的，你跟老子说，今天到底是为么事？不跟老子说清楚莫想走！”董霖把老许的脸掰过来。 “董老板，你莫生气，我们也是听别个安排来的!”老许服软了，连忙解释。 “哪个？”董霖怒吼道。 “我们也不晓得！我们这下头的，哪里晓得高头大佬的事？” “你回去问清楚，改天老子再找你！”董霖厉声说。 “好！好！”老许连连答应，又对那两个站着的说，“你们还站到搞么事，还不赶紧来扶老子，哎哟！” 那两个人准备去扶老许。 董霖大喝一声，“把桌子先跟老子扶起来！” 他们看了老许一眼，乖乖去把桌子扶起来。 就在这时，开过来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 第23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姓董的，这么点事也不用叫警察吧？”老许见到警车，吓得魂飞魄散。 “晓得有警察，以后就放老实点，还不快滚！”董霖看见下来的是那天的高个子警察，知道不是为他们而来，诈他们道。 于是那两个扶桌子的立即过来扶着他们两个砸到腿的，连蹦带跳的逃走了。 高个子警察看着他们远去，转头朝董霖走过来，看见满地狼藉，问：“今天这又是闹的哪出？” “几个小混混找茬闹事！”董霖淡淡的说。 “这样就走了？”高个子警察一副好奇的表情，他是想问几个混混怎么吃亏了还认怂。 “您警察同志大驾光临，他们还敢不走？要不您把他们叫回来，抓回去？”董霖没有正面回答。 “算了，这一片不归我们管！”他讪笑着说。 董霖看着还在排队买单的人，说，“警察同志为人民服务，闻风而动来维持秩序，坏人已经跑了，不会再来了！大家可以放心吃饭，桌上的饭菜不要浪费，吃完了再买单一样是半价!” 一大半的人看警察来了，没事了，还真的又回到桌上，继续吃饭。 “我来可不是给你看场子的！”高个子小声嘀咕说。 “我为你们警察搞正面宣传，你好歹配合一点，跟他们说一声，有你们警察在，大家尽管放心！”董霖低声跟他说。 没想到高个子警察真像董霖所说的，对吃饭的人高声说，“请大家放心把安全交给我们公安！对于流氓恶霸，我们一定会严厉打击，不会让他们扰乱社会治安，希望大家有线索积极举报，共同打击，群防群治，提升社会综合治理水平！” 店里的人报以一阵热烈的掌声。 董霖对这个高个子警察的好感油然而生，他不光配合了董霖，还超水平发挥，不光让店里的顾客获得了安全感，还不会再对蟑螂有丝毫的怀疑了，算是对董霖的经营状况有所缓解了。 “走吧，跟我回一趟所里，有些新情况要了解一下。”他转过脸严肃地对董霖说。 “我能打个电话吗？”想起上次突然被戴上银手镯，连电话都没有带，人完全与外界隔绝，董霖就心里打鼓。 “可以，你把手机带上也行。” 董霖走到收银柜台，跟妹妹交代一番，叫她不要慌乱，正常开门营业，就当董霖是因为刚才流氓闹事到派出所去报案做笔录的，免得又有人把犯罪分子的大帽子往他头上扣。 拿着手机走出去的时候，董霖又对吃饭的人说，“大家放心吃饭，不够可以再叫，今天中午都半价，我跟警察同志去做个笔录，打击恶霸，人人有责！”董霖觉得自己可是半个字的谎都没有撒。 人们都投来赞许的目光。董霖就跟着高个子警察，上了他的车。 上车后董霖给罗霖打了个电话，她说正在医药公司，今天很多事走不开，她安排宋律师马上赶过去。 董霖说了句谢谢，她就急着挂了电话，看来真是很忙。 “刚才谢谢你发声，帮忙稳定了顾客的情绪。”董霖对前面开车的高个子警察说。 “让人民群众感觉安全放心，那是我们警察的份内事！不必客气！”他一本正经的说，沉默片刻，他又继续问，“好像那几个流氓受伤了，你跟他们动手了？” “没有啊，他们掀桌子，把自己人腿脚给砸了。”董霖辩解说。 “怎么回事，讲来听听。” 董霖就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给他说了，补充到，“警官，我可是循规守法好市民，开店也照章纳税，我可没动手，是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自己人误伤自己人，跟我可没关系啊！” “你不把人家按在那里，人家会被砸到？”高个子警察略带笑意的说。 “那我总不能眼看人家掀我桌子还无动于衷吧，这是一个公民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常应激反应。”我振振有词道。“我今天损失可不小啊，招待那几个流氓就花了上千，给顾客优惠又得一两千，以后生意肯定还要受影响，能不能向国家申请点赔偿？人家买保险出事还能赔偿，我交了治安费的，出事是不是也应该赔偿？”董霖抱怨说。 “那我不知道，没有那个先例，你可以问下辖区派出所。再说你那不是自己主动请客让利的吗？怎么能要国家买单？” “哦，那倒也是！” “你练过？”他突然问。 “嗯，以前碰到一个见义勇为的流浪汉，管了他两个月的饭，他就教了我两个月的散打。”董霖感觉这个高个子警察好说话一些，就没有隐瞒。“不过，我学着可是防身用的，从来没出过手啊！” “咋没让他多教你一些呢？” “他说吃我的饭吃腻了，要去换个口味，人家流浪汉也是有追求的。这都是真的，那家伙可不是要饭的，更像个千里独行侠，也只有他那样的，才敢于见义勇为，行侠仗义。像我们这样居所稳定，家庭和睦的，谁敢撒出手去见义勇为呢？这年头不管不顾放手干事的只有坏人了。” “好像有点道理！”他笑着说。 董霖又简单问了几句他自己的情况，他倒很爽快，给董霖介绍了他自己。高个子警察居然真的姓高，叫高小祥，前两年刚从部队转业回来。难怪凡事都比较讲规矩，而没有矮个子警察那种社会气。 “他们又编造出什么证据了？劳烦您大驾光临，亲自来接！其实打个电话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我行的正坐得直，不会逃跑的！”董霖见气氛可以了，抓住机会问。 “这个你到所里就知道了。”他依然不肯透露。“我们所长亲自安排我来请你去，上次那个警官对你用手铐，有些不合规矩，还请你不要介意。” “这次不会关人吧？” “应该不至于。” “刚才店里闹事那伙人，我问他们，他们说是上头有人安排的。一边告黑状，编造证据诬陷我，一边安排流氓来打砸闹事，你说这算不算黑恶势力，你们是不是应该打击他们？而不应该来找我这种好公民！浪费警力！”董霖气愤的说。 “他们说了是谁没有？”高警官问。 “他们说是上面的大佬，他们根本接触不到，也不知道这个活转了多少道手才到他们这里。” “那就没有办法了，法律是讲究证据的。”他很严肃的说，“你们神仙打架，不要迁怒我们，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神仙打架？我一个开餐馆，在社会底层讨生活的小市民，只有被蹂躏的份，来闹事的也就几个最底层的小混混而已。”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气愤也没有办法，董霖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跟罗董事长很熟吗？”他略带八卦口吻问。 “之前不认识，就是你们上回给我带手镯那次，她在店里吃饭，刚好碰到，人家是见义勇为！”董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 “哦，就这样？她可不简单，不然今天你就被拘留了，听说是她提前给上面领导打招呼了。”他又补充说到，“但是现在的新证据对你很不利，已经足够对你批捕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看你人不错，跟你多讲两句。” 董霖心一下沉到谷底。 第24章 卡上三千万 到了南湖派出所，高小祥直接把董霖带进了审讯室。 董霖想着，这次还算麻利，没有把他先关小黑屋，也没有让他等很久，就开始问话了。 问话的还是高小祥和那个矮个子警察。 “今天叫你来，是有新的证据！当然，我们也不会只听一面之词，还是给你个机会，对这些证据做出你自己的解释。”矮个子警察说。 董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高小祥说的是真的了，但董霖还是冷静下来。 无论什么证据，董霖没有诈骗，这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那么证据就一定是假的，或者与他无关，强加到他头上，“又有什么新故事，讲来听听！” “你态度端正点！这是审讯，不是说书！你不要有恃无恐！在铁证面前，即使上面有人给你打招呼也没用！”矮个子有点生气。 “好的，警官，请讲！”董霖一个被人告了黑状的，居然又被人说有恃无恐，想想真是搞笑。 “现在他们公司提供证据，举报你向他们公司高管行贿，意图买通高管让公司不再追究，使自己脱罪！”矮个子警察又说。 这个董霖早有准备，放下心来，但他没有说话，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 矮个子警察见董霖的神情，继续说，“他们公司的高管直接向公司报告了有关情况，并将你送给他们的钱上交给了公司，现在已经作为证据移交给我们，而且你的同伙也交代了，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警官，刚才您也说了，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他们自编自导自演，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有证人证词，还有录音！显示你参与谋划了这件事！” “能听听吗？” 于是昨天董霖跟刘康后面的一席对话，出现他耳朵里。但他总感觉意思与他昨天的表达有出入。他不知道有些地方被修改了。 但董霖刚开始还是对刘康存有一丝侥幸，也许他被这个公司欺骗，真以为拿九万出来，就能把事情摆平，毕竟他们在同一个宿舍住了三年。 “你还有什么说的？”矮个子警察说。 “这只能证明刘康跟我讨论过这个事，并不能证明我做了这个事！而且我也有录音，后来我打电话拒绝了他！”由于早有准备，董霖不慌不忙的说。 矮个子警察一愣，“你有录音？” “是的，我可不会做违法的事，但是我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录音呢？” “在我手机里，刚才手机上交了，你们可以拿过来听听！” 于是矮个子让高小祥去拿来了董霖的手机，播放了录音。矮个子的表情变了，变得越来越复杂。 “对于行贿的九万元，你怎么解释？”他把钱拿过来，给董霖看看。 董霖仔细看了看，数了数，确确实实现金九万元，捆扎得整整齐齐。 “这个钱跟我没有关系！你们可以去查询我的银行账户，我的账户没有那笔开支。” “直接拿现金，不通过银行账户也不一定，你们开餐馆的，不是都喜欢在家里放现金吗？银行账户的事我们后面会说。” “我是年轻人，没那个习惯！” “可是那钞票上面提取出了你的指纹！而且不止一枚！”矮个子警察盯着董霖，眼睛一眨不眨。 这个出乎董霖的预料，他没有想到这一出，愣了片刻。脑子在飞快的转动，思索什么情况下，钞票上会沾上他的指纹，回想自己这几天在哪些地方用到了现金。 是的，大部分是买菜的时候，可是，按照正常情况，现金在流通，这些指纹很快就会被别人的指纹覆盖。 “那钱跟我没有关系！钞票要流通，经过我的手也正常！”董霖强让自己冷静。 “有那么巧，刚好就出现在这九万元上？”矮个子警察审视着董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如果麻利点从实交代，节省大家时间，或许我们还可以给你争取宽大处理！” “我没有做过的事，这故事讲不出来！”董霖有些灰心丧气，带着情绪说。 “闹情绪可没用！” 董霖不说话了，他心里很烦。 “我们现在再来聊聊银行账户的事，银行记录证明，你广告经营部的账户在签订合同期间，向他们公司一名员工的个人账户转账90万元，这名员工是他们一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就是他跟你们签订合同，从公司账户向你们转的账。他现在已经招供，说那九十万是你给他的回扣！” 董霖惊呆了，一时无语。冷静下来后，他争辩说，“当时我已经把广告经营部转给刘康了，我有转让协议，已经提交给你们了。” “那并不能证明你不能在幕后控制，这种事情现在很常见！” “总共三百万的合同，给他九十万！发神经，为他做一场好事？”董霖带着气愤说。 “所以说是内外勾结，合伙诈骗啊！”他的眼神越来越严厉，“而且，他总共向你们的账户打入了三千万元！” “之前不说是三百万吗？怎么又突然变成三千万了？”董霖这回是真的惊呆了。 “那三百万只是打进了你名下的广告经营部，还有两千几百万打进了你合伙人的公司账户。” “打进他公司账户，关我什么事？”董霖想起刘康跟他说过，为他们公司走账处理开支的事，“而且刘康说过，那是帮他们公司走账处理不好明说的开支。” “可是那三千万落到了你的卡上，你怎么说？”矮个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董霖不明所以。 “你的银行卡上刚好有三千万。”他从档案袋拿出一张银行查询单，拍在董霖面前的桌子上。 董霖看了一眼，上面说明，他农行卡上有三千多万，银行的盖章红艳艳的。 董霖傻眼了，这张农行卡是他上大学时候的学费卡，他自己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三四年没有用了，上面居然有三千多万。 “你怎么解释？” 董霖哑口无言。 “现在人证物证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狡辩的！”矮个子警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有这么多钱，我还起早贪黑开什么餐馆？”董霖讪讪一笑，自我解嘲。 他心里想着，苏陵想栽赃自己也太下血本了，搭进去这几号人不说，居然还真的往自己卡上打了三千万，看来是从他开广告经营部开始，苏陵就在布局了，可为什么不早点下手呢，非要等到现在？ “抵死不认也没用，证据已经非常充分了！” “是的，我抵死不认，所有你们说的这些事，我全都没有做过，跟我一丁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我是清白的！请你们把这几句话写进记录里，没有这几句话，我是不会在记录上签字的！”董霖仰起头，盯着矮个子警察大声说。 “好，够硬！不知道面对审判你还能不能做到这么硬气？”矮个子一愣，咬着牙说。 “那些伪造的证据能经得起法律的公开审判吗？”董霖嘴上一点不软，但心里已经一片漆黑了。 “那好，我坏话说在前面，我们会按最高量刑建议上报！”矮个子警察毫不客气的说。 “我绝对不会认罪的，官司打到京城我也会讨回公道！”董霖咬紧牙说。 “好吧，那今天就这样吧！既然上面有人保你，那就先放你回去，你不得离开江城，随时听候通知！”矮个子警察生硬的说。 第25章 还是个隐形富翁 从审讯室里出来，宋律师已经在外面等待，他说已经来了很久，说罗霖的车正在外面等待。罗霖人虽然有事来不了，但还是让她的司机开车过来了。 奔驰迈巴赫正等在外面的马路边，豪华气派，难怪矮个子说董霖有恃无恐了。可董霖只觉得心里苦，豪车美女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卡上三千多万他也没花过一分，早知道有那么多钱，早知道有今天，把那钞票花掉好歹也不亏啊！ 上车出发后，宋律师问董霖审讯的情况，董霖就把警察说的原原本本跟他讲了一遍。 宋律师听完眉头紧皱，一副很棘手的样子。 董霖想着，自己是落入别人撒下的天罗地网，插翅难飞了。 车子开到高新区罗霖的生物医药公司，公司确实很大，三四栋厂房，两栋连体的办公大楼，还有一大片没有建设的空地。 司机带他们到罗霖办公室的时候，罗霖正在会议室开会，秘书周恋给他们倒上茶，让他们先坐会。 办公室宽敞明亮，环境优雅，董霖却有些坐不住，在办公室转来转去，心里翻江倒海。 等了很久，罗霖才开完会，步履匆匆的走进来。此时，董霖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 “怎么像霜打的茄子？”她看见董霖那副样子，微笑着说。 董霖赶紧把今天审讯的情况跟她说了，像迫不及待找人倾诉一样。 罗霖坐下，秘书给她端过来一盅炖品，她吃起来。 董霖看她吃东西，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看董霖，“你继续说，我听着呢！今天中午招呼客人，只顾着说话，都没吃什么东西，你饿不饿，给你也来一盅，燕窝哦！” 董霖摇摇头，说没胃口，然后继续讲审讯的情况。 董霖说完的时候，罗霖也差不多吃完。她一直脸色平静，没看出有什么波澜。 董霖感觉自己最后的依仗似乎也要丢掉了，毕竟自己实际上是个跟她不相关的人，即使曾怀疑过她馋自己身子，但毕竟没有发生过什么，现在和自己切割，她也不会舍不得。 “没想到你还是个隐形富翁啊！”罗霖微笑着打趣说。 “我哪里知道呢？我要是知道自己卡上有那么多钱，好歹也要挥霍一番，不然白瞎了人家一番好意！或者直接拿那些钱，请上几十上百个侦探，把这城市翻个底朝天，找到媳妇，带她逃回村里去！”董霖着急忙慌的说。 说完他又感觉自己说得好像有些不对，在一个女人面前，说另一个女人。董霖想着，自己是否应该说几句讨好罗霖的话，好歹把自己跟她的捆绑加固一些，免得她真的撒手不管。 “那钱你真的完全不知道？”罗霖好奇的问。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有钱不知道花，我如果知道自己那么有钱的话，还开什么餐馆，还为每月一两万的房贷发什么愁啊？” “你就真的完全没印象，没人跟你说过吗？或许那钱不是对方公司的呢？”罗霖注视着董霖说。 “不是他们的，那还有谁会往我卡上打那么多钱呢？”董霖越来越疑惑。 董霖绞尽脑汁，才发现他所认识的人中，确实是有一个人能够拿得出那笔钱，李云的爸爸李本华，可是他当初走得那么突然，死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董霖若有所思的样子，罗霖微微一笑。 董霖越发怀疑她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也知道云儿的下落，包括伯父她都知道。 “这世界上的事情，如果只截取一个片段，那可以有无限的想象空间，无数种可能的解释，既可以怀疑是你诈骗来的，也有可能是别人赠与的，没准还是谁打错了账户呢，把这件事情前后展开，那才是真相！”罗霖认真说。 罗霖继续说，“我不相信他们公司能大方到把三千万现金在你卡上放两年，还不担心你发现把钱花掉！所以这三千万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不会是有效的证据！” 董霖将信将疑，但罗霖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确实存在另外一种可能，那张卡当时在董霖背包里，被他带去了花朝村。那个包一直放在李本华房子里，李本华曾经离开过花朝村几天。 “包括你广告经营部打款给他们分公司负责人这件事，也只是事情的一个片段，钱从哪里来，到那个人账户后又转到了哪里？查清楚之后应该都可以排除嫌疑！”罗霖又接着说。 董霖感觉她比宋律师分析得更冷静、更清晰，确实是另一个段位的人啊！ “现在最不利的就是那九万元钱的事了，上面有你的指纹，这是所有证据中唯一能锁定你本人的！”罗霖严肃的说，“所以要想办法搞清楚，那九万元现金怎么来的，怎么会沾上你的指纹。” “是啊，这个确实让人很疑惑，我没有取钱给刘康，用现金最多的地方，无非就是到菜市场买菜，可是菜市场的现金流通很快，怎么会精准的出现在这九万元上呢？”董霖说。 “那你就从这里查起，或许会有突破口呢。” “好吧！” “别愁眉苦脸的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很快就会揭开真相还你清白的！”罗霖安慰董霖说，“别到时候嗖一下就把姐给忘了，撇到一边！” 这是今天第一句让董霖感觉自己和罗霖有关系的话，他心里仿佛有了依靠，涌起一股暖意。 “怎么会呢？”董霖刚想说两句好话讨好她，但见宋律师和她的秘书在场，没有说出来。 心里想着，总不是被你当成闺蜜随意把玩啊！想到这些，他突然感觉脸有些发烧。 罗霖发觉了董霖的异常，脸上飞过一抹红霞，但转瞬消失不见。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罗霖转头说一声进来，那人拿着文件进来，向她汇报，于是她又开始了忙碌。 董霖本来准备说先走，罗霖让他先坐，等她下班一起走。宋律师就告辞先走了。 一直不停有人进来，罗霖也一直忙，听汇报、签字、安排工作，认真做事的女人真的挺有魅力。董霖想着，做这样一个女人的小男人，也是件挺有安全感挺幸福的事。 进来的人有些会瞟董霖一眼，不知道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但他通通屏蔽，喝茶，埋头玩手机，心里想着自己案件的事。虽然经罗霖一分析，感觉清晰了许多，但他自己再想想，感觉还是理不清，越想越糊，惶恐和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 第26章 专吃闺蜜豆腐 “走，下班了！去我家做顿饭吃吧！”董霖低着头玩手机的时候，罗霖突然走过来说，把他吓了一跳。 “好！”她说的明艳大方，董霖答得干脆利落。 董霖后来想想，这回答既是他当时无意识状态的自然回答，也是当时自己在那种状况下所能作出的唯一回答。 罗霖是他当时的指路明灯，唯一的光，董霖只有跟着她，才有希望走出黑暗。 司机把他们送到罗霖投资公司后，就被罗霖打发走了。 那栋写字楼旁边有个商场，商场下面有个高级超市，他们正好可以去买一些食材。 董霖开着罗霖的跑车，到了小区门口，按她的指示，开进了那一单元的地下车库。 下车走了几步，董霖看到了一辆车，吉普大切，他兴奋地指给罗霖看，“我最喜欢的车，你们这单元就有！” 罗霖四下望了望，然后说，“少见多怪，开保时捷、坐奔驰迈巴赫也没见你这么兴奋的！” 这就是那个吹笛人住的单元，虽然董霖还没有找到她，但通过笛声，确定了她就住这一单元。 董霖心怦怦直跳，会不会碰见她呢，罗霖不会故意带他来遇见她的吧。董霖放慢脚步，几乎是一步一挪，时不时回头望，却始终没有碰到她。 罗霖的房子很大，足有三四百平方，客餐厅一体，站在窗边可以俯瞰长江，往外望去，对面正是两江交汇，正值日暮时分，晚霞漫天，整个人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罗霖说有些累，要去休息一会，让董霖做好饭喊她。 董霖应答后就开始做饭。 过了一两个小时，天黑下来，饭才做好，四菜一汤。 正准备叫罗霖，董霖却发现她早已经起床，穿着一件真丝睡衣从卧室走出来，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还带一点湿气。 她婷婷袅袅的走到董霖面前，问，“好看吗？” 罗霖是真的天然美女，虽然卸了妆，但皮肤依然看着吹弹可破，眉眼光波流转，薄薄的嘴唇殷红，嘴角带一抹弧度，头发零乱的垂落到裸露的肩头，睡衣被两个浑圆撑起，胸口能看到那一抹幽深。 董霖咽了一口唾沫，“好看，吃饭吧!” “这么敷衍！”她有些不高兴。“怎么好看法？” “就像这长江两岸盛世的夜景，光芒万丈，璀璨迷人！” 确实，她是属于这盛世的美人，这时代所有的光华都给了她，即使夜晚，也掩盖不了她的美。 她才笑意盈盈地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石斑鱼肉喂到嘴里，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大口吃起来。 董霖去给她盛饭过来，又带了一个汤碗，给她盛上排骨玉米汤。 罗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才停歇下来。“今天可把我饿坏了累坏了，从上午到公司，就一直忙不完的事，开不完的会！难得停下来吃一口好饭！” “好，那你多吃点，就是别那么急，小心噎着！” “你喝点什么酒，白的，还是红的？” “不喝也行。” “你也忙了一天，而且今天估计受惊不小，喝点酒释放一下压力，人会舒服一些！走，姐带你去看看我的藏酒室。” 她就起身，带董霖看她的藏酒室。打开门走进去，架子上柜子里摆满了酒，她一一指给董霖看，这一片是红酒，拉菲、木桐、玛歌都有，那一片是白酒，茅台、五粮液，各种年份的，还有其它的洋酒。 她问董霖喝什么，叫他随便拿。 董霖没有客气，说拉菲吧，名气那么大但还没有喝过。 她说有三十年的茅台，比那个更贵，她从她老爹那里抢过来的。 董霖说还是喝红酒吧，一瓶茅台喝下去，又得变尸体了。 她就拿了瓶拉菲递给董霖。 董霖一边歪着头看手里的红酒，一边跟在她后面往外走。 突然，董霖感觉撞上了什么富有弹性的东西，转过头，发现是罗霖转身和自己撞在了一起，胸前那两团浑圆正撞在董霖身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身体贴的这么近的接触。 罗霖赶紧退后，红着脸说，“我刚准备跟你说要不再拿一瓶，免得你一瓶不够喝，酒喝夹生了，反倒借酒浇愁愁更愁了！” 没等董霖开口，罗霖绕过他，到后面又拿了一瓶拉菲。 董霖心里扑通直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接过红酒，拿着去了外面，打开来，先倒了半杯在高脚杯里，剩下的倒进了醒酒器。 “怎么样，跟你念叨的那个媳妇比如何？”罗霖脸已经不红了，从餐桌那边凑过来望着董霖问。 “比她优秀的多！”李云从小营养不良，后来虽然董霖用各种好吃的滋养她，但这方面已经补不起来了。 “那你还对她恋恋不忘？” “那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忘记她啊！” “把假发戴起来可好！”罗霖说完就起身，去门口的柜子上把昨天买的假发拿了过来，不由分说给董霖戴在了头上。 “你真不喝一点？”董霖端起杯子，冲她妩媚一笑。 “不喝，这段时间戒酒！” “还戒男色吧？专吃闺蜜豆腐！”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聪明人，罚一杯！” 董霖无奈地笑笑，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你应该看到了，他就是留长发的。”罗霖有些黯然神伤。 董霖其实不想提这个，谁愿意当另一个男人的替身呢，不管面前这个女人自己是否心仪。 董霖又自己倒上半杯，“要不再灌我一通！” 罗霖起身坐到董霖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端起酒杯，一股脑倒进他嘴里。 江北的房子正在播放灯光秀，江面波光粼粼，江上船来船往，拉着悠长的汽笛。 董霖喝着酒，她讲着和那个男人的故事。 她们两家可以说是世交，两边的父亲关系很好，所以她们从小就经常能见面，那男人大她三四岁，从小就长得很好看，眉目清秀，性格也很温柔，所以从小在她心里就有了那个男孩。 后来上大学，也是因为他而留在国内，上的同一所大学，只是男孩当时读研究生，他们是在大学确定的恋爱关系，已经很多年了，而感情则更长。 本来她们都已经谈婚论嫁了，现在爱情的结晶也有了，没想到那男人却变心了。 连灌了三杯，她才放过董霖，开始吃饭喝汤。 “其实你是个挺温暖的男人，如果跟你一起共度人生，应该是件幸福的事！”罗霖突然转头注视着董霖说。 “你也是个温暖的女人。可是我们现在好像心里都很冷！谁来温暖我们啊？”董霖凄然说。 “是啊！要不我们去窗边的贵妃榻上靠着，看看江景，喝酒聊天！” 董霖带着红酒，跟她一起去了贵妃榻上。她说冷，要董霖抱着她，董霖只有伸出手，环在她背上，两人紧紧贴着，看着窗外的江景。 “我长得像他吗？” “不像，你英武一些，他更阴柔。” 阴柔？董霖想起一个人，第一次听见笛声，在天桥上碰到的那个让他自惭形秽的男人！莫非是他，是的，他是长头发，跟那天在江城大学碰到的背影一样。 董霖端起旁边茶几上的红酒，喝了一口。 罗霖又开始调皮，手不停在董霖脸庞、脖颈和胸口摩挲，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酥麻。可是，董霖又明显感觉，她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那种事，只要女人没有那个意思，男人要么就很安全，要么就很不安全，董霖恰恰就是安全的那种。 她见董霖一副泰然处之的表情，直接钻到董霖怀里，火热的双唇吻到了董霖脖子上，湿哒哒的，董霖觉得这真的让人太难忍受。 董霖连忙说，“你又没那个意思，就别再撩拨我了，再撩拨我要自燃了！” “你咋就知道我没那个意思？”她惊讶地抬起头，注视着董霖。 “谁还不是个有故事的人！”董霖无奈地笑笑。 “切，好像自己感情经历多么丰富似的！” “女人的直觉行了吧？我是你闺蜜哦！” “很快就会把姐的唇给忘了吧？” “怎么会呢，这辈子靠这么近的女人就你们两个了！” “这还差不多！”她凑过来，用嘴咬一下我的耳朵，“其实我有了！” “哦！” “这么平淡？” “要不然我去找那个男的，叫他回来给孩子换尿布。” “我怕你们会打起来！” “放心好了！我肯定能打赢，那个男人，我打三个没问题!” “我就是不放心他，怕你伤到他啊！” “哦，那我就不打他，只是镇压他。妖孽，还不回家给孩子换尿布去！” “这样倒可以！” 罗霖突然到董霖耳边说，“既然你帮我镇压了妖孽，那姐也举手之劳给你放出来？你看你已经撑得老高了！” “还是算了吧，有些东西越喝越渴，不管它，反而干渴的感觉会少一些，比较舒服!” “这样啊！那可别怪姐撩拨你了啊！” 罗霖仍旧靠在董霖身上，用手在他上半身游走，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柔，直到听见传来鼻息声，她睡着了。 董霖轻轻抱起她，走进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 回到沙发上，董霖躺在窗边，却始终无法入眠，只有一边看着窗外的江景，一边喝酒。 夜渐渐深了，灯光秀早熄灭了，大桥上的车少了，江上的船也稀稀拉拉，只听见江风吹到窗户的声音。 把最后的红酒倒满酒杯，一口灌进嘴里，吞下去后，董霖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情绪，痛哭起来，眼泪直流，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哭得肆无忌惮。 然后董霖在自己的哭泣中终于睡着了。 凌晨四点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董霖发现身上盖着被子，看来自己的哭声被罗霖听见了。 董霖挣扎着爬起来，到她房门口看了一眼，她还在睡觉。董霖带上房门，把餐桌上收拾一下，碗碟洗干净，轻轻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去买菜，炖汤，回到自己的生活。 第27章 光鲜的装扮就是名片 脑袋麻痹沉重，董霖站在董汤门口，使劲摇了摇脑袋，证实自己确实醒着，看见的不是梦境。 他看见店门玻璃和窗户玻璃都没有了，变成了玻璃渣子，散的屋子里满地都是。 董霖慢悠悠地从窗户走进店里，查看一下，桌椅都是完好的，后厨没事，楼上房门也完好。 看来那人是砸了外面的玻璃，担心董霖在房里从楼上追下来，就没有跑进店里破坏，而是快速逃走了。 董霖查看一圈，慢慢走出来，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到菜市场去买菜。 买完菜回来，董霖把妹妹叫了过来，叫她打电话报警，跟她说，自己昨晚不在店里，回来就见玻璃被砸了，叫她招呼出警的警察，就独自去后厨，洗菜切菜炖汤，该干嘛干嘛。 他已经麻木，懒得再激动，只要这里还有汤喝，店就还能开下去，绝对不会关门。 他心里想着: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想要我关门跑路，没门！ 警察来过，拍了几张照片，带他妹妹去做了笔录。 妹妹回来说，警察查看了监控，两个蒙面人干的，他们砸完玻璃就走了，看不到面孔，估计难以破案。 洗盘子的阿姨和帮厨小阮把店里的玻璃渣子都打扫干净。董婷已经找人来换玻璃，说是还得两天才能安上。 董霖叫她这两天照常开门营业，这样更加敞亮，别人问怎么回事，就说昨晚有ufo光临，把门窗玻璃撞坏了。 说完董霖就上楼去了，他酒还没有完全醒，困顿，需要补一个觉。 一觉睡了两三个小时，起床洗了个澡，他感觉人精神了很多，仿佛新生一般！ 董霖穿上那天和罗霖一起买的衣服和鞋子，戴上罗霖昨天送给他的手表，那手表看着朴素，品牌是一长串字母，他也不认识。罗霖说值不了多少钱，他于是就没有推辞，后来才知道那个牌子叫积家，那表也得十多万，不过对于后来的董霖来说它也算是朴素的。 董霖照了下镜子，别说，表情严肃一点还是挺像个上流成功人士。 下楼到店里，大概十二点半的样子，有几桌人在吃东西，虽然比平时人少一些，但好歹还是有人光顾的。 董霖自己盛了点汤和米饭，拈了几根酸黄瓜，找个空桌坐下，兀自吃起来。 妹妹跑过来，不住的打量董霖，“你要去相亲吗？” “不然难道去打架啊？”其实他真的是去找人打架的。 “你可真舍得下本钱啊，这牌子？你买这么贵的衣服也太奢侈了吧！”她惊讶的张开嘴，眼珠转了下，又一脸姨妈笑的说，“不会是罗总给你买的吧？” “这也被你猜到了！”董霖懒得解释。 有熟客也望着这边，不住的打量他，没准在想，这个老板，桌子被人掀了，玻璃被人砸了，还一点事没有，穿这么正式是要干啥？ 董霖不去管它，吃完东西，喝了杯茶，看下手表，到一点半钟，就拿起一个公文包，到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出发去江北了。 到了那个楼顶有一颗巨大明珠的大楼，董霖下了车，提着公文包向楼里走去。 那个明珠里有一个火球，可以没日没夜像太阳一样散发耀眼的光芒，那是李本华的发明，现在这颗太阳的拥有者成为了苏陵。 当时花朝村那场争斗后，苏陵把滚落到湖里的太阳都打捞起来，除了这一颗，其它都卖掉了，然后他公司的财务危机就解除了，还成为这个城市数得上的富翁。 而李本华，却从此长眠，成为了他们的记忆。 董霖紧跟着前面的人，通过了闸机，跟着下午成群上班的人，走进了电梯，来到了二十一楼，苏陵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 董霖走到前台，对前台小姐说，“麻烦找一下你们苏董事长。” 她看了董霖一眼，问，“先生，您有预约吗？” “我和他不用预约，你直接跟他说，老家的董先生来找他，他就知道了！”董霖不容置疑的说，双眼温和地注视着前台小姐。 她打量董霖一番，犹疑片刻，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不得不承认，这一身光鲜的装扮就是名片，就是通行证。 打完电话，她一边说先生这边请，一边带领董霖走到门口的保安那里，示意保安放行，然后指着最里面的办公室，让他自己过去。 这里安保很严格，门口两个保安，里面还有三四个，坐在那里仿佛没有什么事，但董霖进来，他们就似乎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到苏陵办公室门口还有两个，董霖走到门口，他们就推开门，把董霖让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苏陵上下打量了董霖一番，对他的到来似乎感到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董霖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公文包“啪”一声摔在茶几上，他顺势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给你送点老家的土特产过来！” 保安推开门，往里面张望，苏陵向他们摆摆手，他们又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他从办公桌前走过来。 “你自己打开就知道了！”董霖冷冷地说。 他坐进另一个沙发里，眼睛瞟着董霖和公文包，却没有过来打开。 董霖只有自己拉开公文包的拉链，露出两块木板，苏陵老家房子的木板，他父母还住在花朝村。 这是董霖之前回花朝村时捡的，整个花朝村只有他们家房子是这样刷着彩色油漆的木板。 “这是什么意思？”他眼露凶光。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有什么事就光明正大的来，别使阴招，万一整不死人，被人反咬一口，谁知道会是怎样的收场？” “我听不懂你到底说什么！”苏陵仍旧一副一无所知的表情。 董霖想着，好吧，装吧，继续装。 “磐石财富跟你有关系吧？”董霖直说。 他不置可否，“到底什么情况？” “您苏总家大业大，搭进来几号人和三千万告我黑状，那也算您手段高明，现在居然叫几个小混混深更半夜扔石子砸玻璃。您这么高大上的公司，这么大的老板，玩这一套，也太下三滥了吧！” 苏陵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董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董霖从包里拿出木板，“哐当”一声丢在了茶几上。 苏陵看着董霖，仍旧一言不发。看来是被人戳穿，无言以对。 保镖听见响动，又开门走了进来，见没发生什么事，站立在门口，等他指示。 “谁都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世界上，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以后离我和我周围的人远点！” 苏陵仍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董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保镖一边伸手拦住董霖，一边向他望过去。 “走开！”董霖厉声说。 苏陵扭过头，看到门口的状况，冷冷的说，“让他走。” 这是三年来，董霖和苏陵第一次见面，虽然毫无收获，但董霖要表达的意思，苏陵应该都明白。 他们是死仇，不死定然不会休，但这是法治社会，有社会规则，不能手起刀落快意恩仇，生死得看手段、看运气、看大势。 第28章 让你在里面留个念想 “干啥去了？穿得人模狗样的！”董霖回到店里的时候，朱莎已经过来了，她迎面走过来，质问道。 “董婷没告诉你吗？”董霖瞟一眼妹妹，心想一定又是这丫头跟朱莎多嘴了。 听到点名，董婷在柜台后面低下头去。 “真的跟罗霖约会去了？” “承你吉言，被罗霖面试上，收到offer，成功吃上软饭了。” “切，我才不相信呢，你这么又臭又硬的人，吃软饭不怕把牙齿粘掉了？”朱莎一副酸溜溜的模样，让董霖于心不忍。 “打架去了，行了吧！”董霖淡淡的说。 “穿这么好的衣服去打架，你骗三岁小孩呢？”她满脸鄙夷，觉得董霖撒谎太没水平。 “这是战袍，不披战袍无法抵达战场。”董霖讪讪一笑。 朱莎一脸将信将疑的看着董霖，“你案子这两天有进展吗？” “进展可快了，涉案金额猛涨十倍，从三百万变成三千万，人证物证都有，还查出哥是个隐形富豪，卡上有三千多万。要不是罗霖帮忙找人，哥现在已经在里面蹲着，鬼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 “你卡上有三千万？”董婷咋咋呼呼的问。 对自己的案件，妹妹最关注的居然是卡上有三千万，董霖觉得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吗？ “是啊，早知道这样，还开什么店，要你们跟着吃苦？应该直接带你们吃香喝辣，奢侈一把的！”董霖白了她一眼。 “你咋不早跟我说？”朱莎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不是怕你担心，受到惊吓么！” “有什么惊吓的？” “站在你面前的是个惊天大骗子啊！你看像不像？” “之前破衣烂衫看不出来，现在人模狗样的还真有点像！”她忍不住笑出来，但马上严肃地问董霖，“刘康到底怎么搞的？” “别提他了，被他卖得彻彻底底的，跟人家合起伙来给我下套，还成了人家的证人！” “啊，他怎么会这样？”朱莎感到很惊讶。 “哪知道呢，人到了社会上总是会变的！何况他也只是个任人摆布的小角色。所以，我今天直接去见他们幕后老板了，你看哥今天这副装扮，气势上不会输吧？” “幕后老板，你认识？”朱莎真的惊讶了。 “是啊，所以说吧，哥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没准哥真的就是惊天巨骗，只是隐藏得很好！”董霖笑笑，简单提了下苏陵的名字。 朱莎知道这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刚准备开口说话。 董霖先开口了，淡淡的说，“哥的事你以后也别操心了，我自己来处理。还有，哥我这么有钱的人，出点小钱为你摆平点小事，你也别老记挂着，举手之劳，洒洒水啦！” 董霖这话一定很伤人，很冷酷无情！ 朱莎楞在那里，盯着董霖，一声不吭。 董霖从她身旁走过去，走上阁楼，准备换衣服，炖下午的汤。 就当董霖脱掉外套，正坐在床上脱裤子的时候，朱莎上来了，她走进房间，反手把门给锁了。 董霖吓了一跳，赶紧提裤子，脑袋里被关门的声音震得嗡嗡直响。 “你也别提了，省得待会麻烦！” “你想干啥？”董霖慌的一批。 “你以为老娘记挂你那四万块钱吗？老娘是馋你身子！”她走过来，冷着脸用力一把将董霖按在床上。 “你冷静，别激动！”董霖连忙伸开双手挡住她，可是下面露出了空档，被她抓住机会，把外裤退到了大腿。 “看你细皮嫩肉、肌肉发达，现在正是好年华，让老妹好好尝尝，等坐完十几年牢出来，变成老男人，就没意思了！”她把脸凑了过去。 “你放心好了，不会坐牢的，来日方长，别急，冷静！”董霖连忙推开她。 “哥，你别骗我了，你得罪那么厉害的人，这回肯定是跑不了，老妹就想给你留个念想，不然你在里面十几年很难熬的！你叫我不操心，我怎么能不操心，你看老妹也不差吧？虽然脸没有罗姐精致，可好歹身材不差，你也说好看来着！等你过十几年出来，我也老了，你就再看不到这么好看的身体了，难得青春年少，你就从了吧！”朱莎边说边哭，脸上突然泛起一片绯红。 “哥，其实我还是第一次，一点都不脏，干干净净的给你留着呢！你不是说洒洒水吗？来啊，撒点水，留个种，没准就发芽了，将来你好歹还有个孩子！” 董霖楞在那里，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心里很是感动，可是又五味杂陈。 可董霖今生注定是无法给她想要的，想着他不禁一声叹息。 “放心吧！罗霖替我分析过，很多证据都不足为信，她会帮我的！”董霖又宽慰她。 “总是罗霖，罗霖！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也是，人家不光有钱有势，还长得国色天香，哪个男人能不着迷呢？”朱莎酸溜溜的说。 “她有男人。”朱莎说。 她说，“那你惨了，还只能做个小白脸，我们好歹还可以做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朱莎白了董霖一眼，突然又翻身过来，把董霖扑倒在床，骑在了他身上。 “既然你自甘堕落做小白脸，那也不能便宜她了，来吧，让老妹蹂躏一番，留个残花败柳给她！” “不开玩笑，她要出现了！”董霖认真对朱莎说。 “谁？”朱莎一愣。 “我媳妇！罗霖说的那个正主！” 朱莎从董霖身上下来，将信将疑的盯着他。 “我相信罗霖就是她请来帮我的，不然你真以为人家就凭有缘两个字能出这么大力，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至于说贪图男色，我也没那个自负能有那么大魅力，何况她本身魅力非凡，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那天她说正主两个字，我就断定她知道我女朋友李云，认识她，甚至知道她在哪里！所以无论将来进不进去，起码在我进去之前，李云肯定会出来见我一面！”董霖非常肯定地说。 “可这都是你的猜测。” “是猜测，但不是无端的猜测。你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每月都会听到的笛声吧，关在派出所的那两天晚上，那笛声也响起了，那两天我才能不那么难受。”董霖补充说。 “那附近有别人也喜欢吹笛子呢？”她仍然怀疑。 “不是别人，那就是她！如果听多了，你也能分辨出来！”董霖十分笃定的说，“过两天那笛声又要响起了！” 朱莎坐在床上，低着头，整个人都好像黯淡了下去，失去了神采。 “对不起，我实在舍不得她！她是我不能失去的人！” 董霖穿上运动服，准备走出房间，听见朱莎在后面哭起来。他停了一下，还是快步走出了房间。 董霖心里想着，给她的任何幻想，都是对她的伤害，起码她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 那天，朱莎并没有生气离开。她没有哭也没怎么说话，在店里一直待到很晚，到打烊才离开。 第29章 妹妹的嫁妆 指望几句话吓住苏陵是不可能的，他那样的狠人，能够让董霖安然无恙走出他的办公室，已经是极大的忍耐了。 董霖心里想，苏陵一定认为自己已经被他拿捏死了，很快就要进去关个十几年，没必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气力。 确实，董霖已经插翅难飞。 下午董霖从苏陵公司回到董汤后，就发现有警察在盯梢，还不时有怪异打扮的人往店里探头探脑的张望。 所以，董霖对朱莎说出了那句绝情的话，叫她不要管自己。他想着，朱莎本来就是个苦命的人，如果再沾上自己的事，本来值得期待的未来，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总算安然无事挨到了关门，董霖在另一个房间靠窗玻璃的桌面上摞了两张桌子，堵住被砸破的玻璃，拉上卷闸门，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想着，今天总算安然度过了，说明逮捕令还没有批下来，而明天是周六，检察院不上班，说明这两天他们是不会来带自己走了，起码可以等到周日晚上的笛声了。 朱莎也发现盯梢的警察了，所以她才一直等到打烊关门，才安心的走。 董霖心里想着，此生只能有负于她了！ 凌晨起来买菜的时候，董霖发现，店里还好，今天没有被打砸，也没有人盯梢，他们当然没有草根这么敬业。 按部就班做完上午的事，董霖就背一个双肩包准备出门。 盯梢的人又上班了，两拨人都在，一点都没有避讳。还好有两拨人，起码混混那一拨不会再做下三滥的事，毕竟还要顾忌另一波帽子哥的面子，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打砸。 董霖大大方方的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出门，从后视镜看见，他们跟了上来。 董霖先是骑上临江大道，一直往南骑去，这是回花朝村的方向，他们跟的很紧，生怕跟丢了。 董霖可不会真去花朝村，那样一旦出城，他们就有充分的理由直接抓他进去。 到一个城中村，董霖骑着摩托车穿了进去，插进一个狭窄的巷道，这里小车进不来，只有摩托车能穿行，他们只有干瞪眼的份。 摩托车在狭窄的巷道中绕了很多弯，走了一个七字形，从另一个出口穿出来。总算甩掉了跟踪的人。 董霖又骑着摩托车，往城里方向开去。到一个街角公园，董霖把摩托车停在花坛树后，摘掉头盔，把外套脱掉，拿出假发，戴了起来，用一根橡皮筋扎成了马尾，然后不慌不忙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银行。 董霖昨天已经预约，今天取三十万现金，这是他辛苦赚的血汗钱，绝对不能被没收。 上午的客户不多，过了两个人就到。董霖把卡递进去，说取三十万现金，昨天预约了。 柜台里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大概跟董霖年纪差不多，刚上班没两年，她怔怔的看了董霖片刻。 董霖向她做了个手势，提醒她卡已经给她了，快点办业务。 她回过神，在电脑上操作起来，一边操作一边问董霖是不是艺术家，留长头发的要么是流氓，要么是艺术家，董霖这明显不像流氓，所以她才会这么想。 董霖信口胡诌，说是美院刚毕业，画画的。这附近没多远有个美术学院。 她两眼放光，说难怪气质这么好。 董霖也恭维，说你们在银行上班的都这么漂亮吗？ 那女柜员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将签字的单子递给董霖，娇嗔地白了董霖一眼。 董霖连忙接过，直接签上了名字。 那女柜员接过单子，收好，又拿过来一个本子，让董霖登记信息，说是大额取现都要登记信息备查，叮嘱他不要把手机号码写错了。 董霖按照她说的做了。 她从款箱里拿出三十万的现金，放在柜台上。 “可能需要稍等一会，我们现在有规定，现金离柜都要当面给客户点一遍。” “好的，没问题，不急。” 她拿着现金，一把把拆开，放进点钞机点给董霖看，每一把点完，又用纸条扎起来，盖上她的小章子，她做的很专注。 “你们每扎钱都要这样清点、捆扎、盖章吗？”董霖好奇的问，并没有催促的意思。 “是的，听说前两个月发生过客户取现后，回头投诉说取到假币的事，所以行里现在对这个很重视，要求必须当面清点，而且重新盖上我们经办人的印鉴。盖上了我们的印鉴，我们经手人都要负责的，都是可以追溯到个人头上的！”她停下来解释道。 “哦，那万一别人回去把里面的钞票换掉，还不是一样可以投诉！那怎么避免得了呢？” “我们的点钞机都是购置的新款智能点钞机，可以自动记录所点钞票的号码，后台有数据可查的，被换掉的一查就出来了！”她说。 “哦，现在真是先进！”董霖由衷赞叹道。 “你不是画家吗？怎么刚才登记薄上取现用途写的进货，你取这么多现金到底做什么用？”她突然问道。 “哦，这个，一般不都是随便填个进货的用途吗？其实给妹妹出嫁做嫁妆，这不是拿现金气派一些吗？” 董霖这钱真有十万给妹妹做嫁妆，另外二十万给父母养老。万一他真的进去，好歹能给他们留点钱，这也是董霖现在唯一能做的。 “你对你妹妹可真好！” “就一个亲妹妹，能不好么？” 她又开始埋头专心点钱，一把把点好，扎起来，盖印章，重复做着机械性的事，她们这工作也不容易。 董霖向她感叹了一句。 她停顿一下，扭过头，“是啊，枯燥乏味且消磨人！但每个刚上班的银行人都要先从这个做起，然后才能换别的岗位。” 她又笑笑，低声伏到递凭条的口子说，“不过下半年就好了！下半年我就做信贷客户经理，就可以出去了！” “那可喜可贺啊，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鸟笼了！”董霖说句好话。 她扭头张望一下，低声说，“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怎么能说我们这是鸟笼呢？会让别人不高兴的！” 董霖连忙点头，再不做声了。 钞票点完，来了个人复核一下总数，她五个五个给董霖递了出来。 最后五个的时候，她拿出笔，在扎条上写上一串号码，放在最上面，递出来给董霖，红着脸小声说，“我叫刘静，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金融知识不懂的，可以打我电话哦！” 董霖向她点点头，从背包里又拿出个小一些的红色背包，把钱都放了进去，把她写号码那一扎放在了最上面，又把红包装进了他的黑色背包。 然后向刘静笑笑，摆摆手，说声再见。 刘静站起身，向董霖职业性的微笑着点点头。 出了银行网点，董霖四处瞟了几眼，那些人没有找过来，他总算放心，往前面巷子的一个美甲店走去。 董婷已经在这里等董霖，这是她中专同学开的店，由于还早，她的同学还没有来。 董霖把她叫到里间，关上门，把红包拿出来给她，装进了她带过来的黑色塑料袋，把塑料袋里的衣服放进了董霖的黑色背包。 董霖跟她叮嘱，把钱拿回去给爸妈保管，万一自己进去，这就是她的嫁妆和爸妈的养老钱，不要存进银行，要用的时候分批使用，免得惹出麻烦来。 妹妹红着眼睛，“哥，你不会真有事吧！罗总难道也不能救你？” “现在还不确定，形势不容乐观，你没发现我们门口现在有人盯梢吗？我们要先做好万全的准备，这是我们开汤馆赚的血汗钱，可不能被他们给黑去了！” 董霖叮嘱她，“汤馆你要用心经营，反正今年的租金已经付了，起码要把今年的租金赚回来，再往后就看你的了，哥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帮你！” 妹妹读书不行，初中毕业就准备再不读，还是董霖做工作，让她又坚持读了个中专。 可她能进药厂的专业不选，非要选时髦的电子商务，出来进不了电商公司，结果只有给奶茶店打工。 董霖刚从花朝村回来那两个月，每晚她都会带奶茶回来给董霖喝，那是董霖那段时间唯一感到温暖的事。 后来开汤馆，董霖就把她召回来了，将来接手汤馆，起码有个稳定的营生，将来三餐温饱、四季新衣总是有保障的，普通人家，也只求这个了。 妹妹哭了。 董霖叫她抹干眼泪，坚强一些，爸妈以后就交给她了。 然后董霖拿掉假发放进背包，穿上外套走出了美甲店，回到那个街角公园，骑上摩托，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店里。 盯梢的人已经先回来了，看见董霖，他们的表情显得轻松了许多。 第30章 晚点给你打电话 回店里的时候，朱莎已经来了，她看见董霖，先是面带喜色，然后又沉下脸，冷冷的问，“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被带走啊！” “出去兜风去了，蹦跶一天是一天吧！” “心情看来不错啊，没心没肺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兜风！” “我要心肺也没啥用，半路上都丢掉喂狗了，这样多好，免得到里面难熬！” 她脸一红，“狼心狗肺！哼！” “别生气了，问你个正事，检察院周末不上班吧？” “谁生你气了？人家检察院上不上班又关我什么事？”她停顿一下，“检察院周末不上班！” 朱莎望着董霖，眼中露出惊喜。她眼圈发黑，昨晚没有睡好。 “那就又可以多蹦跶几天了？我查过，要逮捕我还得检察院批准才行，希望他们再多放几天假，过几天事情没准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也不用担心了！”董霖欣喜的说。 “谁担心你了？你关我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她娇嗔着说。 “先回去休息下吧，你看你眼圈都发黑，一定是昨晚没休息好！” “我是玩游戏玩晚了，游戏玩腻了，不想再回去玩了！” “那你去补个美容觉，总可以吧！这几天客人应该不会很多，忙不起来！” “那我去你房间睡！”董霖准备开口说话，朱莎连忙又说，“罗霖能睡我就不能睡吗？” 董霖哑口无言，她不由分说径直上楼去了。 没过多久，妹妹就回来了。 董霖低声问她，钱给爸妈了吗？她说给了。 董霖又嘱咐她，晚上回去跟爸妈把钱藏好，万一自己进去，有警察来问，抵死都别承认。 中午的生意仍旧不好，比平时冷清了一半，做生意就是这样，生意好的时候满心喜悦，干劲十足，生意差的时候，人就容易颓丧、郁闷。 正在生闷气的时候，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董霖接起来，是个女声，听清楚后，原来是上午给他取钱的银行女柜员。 刘静说上午给董霖取钱的时候，下账下错了，本来是取现金30万元，下账少打了一个零，只下了3万元。 直到中午清库的时候才发现钱少了，查账好半天才发现董霖的账下少了。 她叫董霖去银行一趟，把那差额的27万元重新下账，又问董霖在哪里，说可以开车来接他。 董霖说不用，自己马上过去，说好就挂断电话。 董霖心里愈加的烦躁，好不容易甩掉盯梢的，把自己的钱取回了家，如果现在被发现，自己就白忙活一上午了。 冷静下来后，他从收银柜里把这两天收的现金拿了出来，清点了一下，三千多元。 目前来说，盯梢的应该还不知道他去过银行，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是第二次去银行。 于是他把那些钱拿在手上，往手里打了两下，塞进兜里，骑上摩托去银行，就当去银行存钱的。 刚才清点收银钞票的时候，董霖突然想起，前几天他经手过一笔收银。 那个女人走过来，递给他两张百元现金，他顺手接过来。 因为平时很少收款，所以董霖习惯性的叫妹妹过来收银，那女人就先把钱收了回去，转身坐回去了。 董霖心想，会不会她又用另外的现金买单，是这两张百元现金沾染了自己的指纹呢？ 要想钞票上能确定沾染董霖的指纹，也只有通过这种方法了。 菜市场钞票流通太大，而且董霖到哪家买菜并不一定，但是他人在店里相对固定，容易获得我指纹，而且容易保存。应该就是这样！ 那个买单的女人董霖也认得，就是他第一次被带走那天，在店里吃饭的休闲会所的技师，当时吴峰还说她们了，所以董霖对她也有了一点印象。 到银行后，银行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焦急的等待。 见董霖走过去，刘静先是一愣，认出来后立即欣喜的迎了上来，连声说谢谢，说给他添麻烦了，把他让进柜台边的凳子坐下。 有人给董霖端了杯茶过来，刘静介绍说是她们支行行长。 董霖跟行长相互打个招呼，刘静就拿着他的银行卡进柜台办业务去了。 行长一直陪在董霖旁边，说因为员工的工作失误，给他添了麻烦，听行长说话的意思，对刘静有一些责怪。 董霖连忙说，“不麻烦！再说这个主要怪我，我上午催得急，自己又没有仔细看，才导致这事。刘静这姑娘服务态度好，人也热心负责，咱们当然不能让好人吃亏！” 行长听董霖把责任包揽在自己身上，又对刘静大加赞扬，就没有再责怪刘静的意思，跟他在旁边扯了几句闲篇。 刘静很快就把下账27万元的业务办好。 董霖跟她们打个招呼，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刘静又快步从柜台里面出来，说送他一下。 刘静把他送到门口，又让他把她电话号码存一下，等会晚点给他打电话，要请他吃饭。 董霖说不用客气。她态度很坚决。 董霖只好答应，正好有事情要问一下她，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机会。又叮嘱她，如果有人问自己来干什么，就说来存钱。 刘静连忙点头，毕竟她们也不想这个事情让很多人知道。 等董霖出来，四周扫了几眼，果真那几个盯梢的人还在附近，见董霖出来，丝毫也没有避讳。 董霖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有些烦躁。刚才要不是刘静电话里那么急迫，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先甩掉再过来。 现在去休闲会所，还是得想办法把他们甩掉，不然事情有些不好办。 一来他去那里找人的事被他们知道，肯定会想办法封住人家的嘴，不让人家说。 二来说不定就直接一顶粉红色的帽子扣到他头上，把他抓走，到时候这样的事连让罗霖找人求情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事必须得谨慎小心！ 那些人吸取了上午的教训，那两个混混下午也骑着摩托车，相当麻烦。 董霖骑着摩托车，在街上到处转悠，寻找机会甩掉他们。 到一个窄巷子口的时候，看见正好有一辆货车在倒车，巷口马上要被挡住。 董霖连忙一拐弯，加油门，冲了过去，顺利冲进了巷子。 后面的货车就倒车堵住了巷子，似乎准备在那里停车卸货，听见货车熄火的声音。 董霖窃喜，加快速度往会所的方向开去。 将摩托车停在一个超市停车场拥挤的摩托车电动车堆里，董霖就快步又钻进另一个巷子，转了几圈，到了休闲会所，找到后门，钻了进去。 第31章 休闲会所的青鸟 进休闲会所后，有服务员迎了上来，见董霖从后门进来，会心一笑，把他带到二楼。 到二楼后，服务员边走边问他是洗脚还是按摩。 董霖说洗脚。服务员略带失望，又问他有没有熟悉的技师。 董霖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只有跟她形容一下样子，齐刘海，一米六左右的个头，嘴唇挺厚，二十几岁的样子。 “你说青鸟吧，她不洗脚，她只做按摩。”女服务员冷冷的说。 “好吧，只要是她就行！”终于找到人了，董霖有些喜形于色。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叫她！”女服务员也露出了笑容。 两人都满意，皆大欢喜。 服务员把董霖领到了一个昏暗的小房间，让他等一会，就匆匆走了。 等了几分钟，传过来高跟鞋的声音，然后一个女人推门进来，“你好，技师。” 董霖听清楚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走近时，他才看清模样，确实是那个女人，她就叫青鸟。 “董老板，是你！”她也认出了董霖。 董霖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还不习惯这样的环境，跟一个陌生女人相处，心里还藏着不知道怎么实现的目的。 “哟，还害羞了！”董霖的一时语塞被她当做了害羞。 开始董霖准备直接逼问，可是看现在的架势，他气势一时提不起来。 “第一回来吧，呵呵！先去洗个澡吧！” “我只是洗脚，就不用洗澡了吧！”董霖窘迫的说。 “那你喊我来做什么？”她嗔道。 “洗脚不行吗？给我洗个脚，我付按摩的钱！”董霖应付说。 “老娘不会洗脚！” “那按吧按吧，不洗澡直接按行吧？” “也行，那脱衣服吧！”她说。 “什么，还要脱衣服，不脱衣服不行吗？”董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狼窝，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不脱衣服怎么做服务啊！”青鸟已经靠近过来，手搭在董霖肩膀上，脸凑近他耳朵语气暧昧的说。 董霖受不了，直接摊牌，“我今天来是有事问你！” 青鸟一怔，缩回手去，警惕的看着董霖。 “那天你在我店里吃饭，准备买单递给我两张钞票，我接过之后你又收了回去，那两张钞票你是不是给别人了？” 董霖一股脑把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只差说她跟别人合伙害自己了。 “什，什么时候在你店里吃饭？我哪里记得？”青鸟支支吾吾，明显心虚。 “就在前三四天，你不要抵赖，现在事情很严重，有人用那两张带我指纹的钞票告我，想要我坐牢。你们这边有人说，是你把那两张钞票给别人的，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霖找回了主动，诈她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青鸟还在抵赖。 董霖抓住她的肩膀，瞪着她吼道，“现在已经赖不过去了，弄不好要死人翻船的！” 青鸟两眼惊恐地看着董霖。董霖十分严厉的盯着她。 青鸟哭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 原来那天有个客人给了她五千块钱，叫她到董霖店里吃饭，然后假借结账的名义，递钞票给他再收回去，获取有董霖指纹的钞票，回来后把钞票给那人。 青鸟也只是看那人给钱大方，实在经不住诱惑，也没想到董霖会知道，更没想到人家会用那钞票害董霖坐牢。 “我也没想到会害你，不然给再多的钱我也不敢干！” “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 “大概还记得！” “那你要为我作证，不然我就不明不白的被人陷害了。”董霖步步紧逼。 “那我可不敢，人家能陷害你，我要是作证的话，那还不得把我也关进去！” 她哀求说，“你也知道，我们干这行的，不怎么能见得光的，还没作证就会被关起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现在被你害死了！你总要给我想个办法，不然我拉也要拉你去作证！”董霖坚决的说。 “快到钟了，我先走了！”青鸟提起东西，慌慌张张就准备走。 “别走，再加个钟！”董霖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准备递给她。 想想后，董霖又赶紧把手收回来，在床头抽了一张纸巾，把钞票前后擦拭干净，再用纸巾包着递给她，收回纸巾，塞进口袋。 她接过钱，收起来，“你不做服务吗？” “我现在心里烦的要死，哪里来那个心思？”董霖没好气的说。 “你不要这么凶嘛！你一凶我就紧张，还怎么给你想办法？”她一副委屈的样子。 董霖想，自己心里还委屈呢！这些人用心真是险恶，居然挑她们这些不大可能上庭作证的人来给自己下套。 董霖只有稳住她，尽量做她的工作，把她逼急了翻脸不认人，谁也拿她没辙。 “好吧，你按吧！脱掉外套总可以了吧！”董霖脱掉外套。 “也行吧！”青鸟叫董霖趴在床上，一下骑了上来，给他按背。“怎么样，舒服吧！” 董霖只得附和她几句。 她却动作越来越过分，时不时掀起董霖衣服，在他身上摩挲。 董霖急了，“你别光顾着揩油，在想办法没有？” “哟，还揩油呢！老娘又给你做服务，又要操心给你想办法，你就不能客气些吗？”说着，青鸟一巴掌扇在了董霖屁股上。 董霖顿时感觉很屈辱，想要发作，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有求于人，只有低声下气，忍辱负重了！ 青鸟见董霖没有发作，俯下身来，半截身子压在他身上，贴着他耳朵说，“倒是有个办法，就是需要你付出点……” “什么办法，赶紧说！”董霖被她压在下面，呼吸都不顺畅了，叫她下来。董霖翻身坐起来。 “收银台那里有摄像头，我跟管后台电脑的人很熟，可以叫他找一下那天的录像，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照片。” “那赶紧啊，去把照片找出来给我。”董霖拿过外套，把里面剩下的两千块钱给她，“一千给他，一千给你，这样可以吧？” “这样就完了？老娘为你挖空心思，你就不能有所触动？”青鸟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以后到我那里吃饭给你免单！” “切，谁还天天吃你的饭啊？”青鸟一副害羞的表情，“小哥，你这细皮嫩肉的，手感就是好，比那些老男人强多了！” 董霖差一点吐出来，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火气，侧过脸点了点头。 青鸟见董霖点头，伸手就要来脱他的衣服。 董霖赶紧伸手拦住，“先去把那个人的照片给我找出来！我在这里又跑不了。” 青鸟才满意地出去了。 过了二十几分钟，青鸟终于拿着手机过来，说找到那个人的视频，还把照片给董霖看。 董霖加了她的qq，她通过qq把视频和照片给董霖发了过来。 一边发，董霖一边问，是这个人吧，不会骗我吧？ 青鸟连说不会骗董霖，街坊邻居的，还这么亲近，怎么会骗呢？ 得到满意的答案了，董霖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穿上外套就跑出了房间，听见背后青鸟一句骂人的话。 董霖一刻都没有停留，下楼从后门溜出了会所。 第二天中午，那个会所被扫黄了，包括青鸟在内的一批人都被带走了。 董霖当时背上就直冒冷汗，他绝不相信那是真的扫黄，这时机也太准了。 他要是迟一点，那就再没有办法拿到有利的证据，只能蹲在里面百口莫辩了。 第32章 两个职场菜鸟 董霖回到董汤的时候，朱莎已经下来，在店里等着。见到他，又一顿质问，“又跑去哪里鬼混了，春风满面的？” 董霖把她拉到后厨，把手机上的照片给她看，说找到那个获取他指纹陷害他的人了。 董霖说的兴高采烈，朱莎却白他一眼，“你去那种地方了？” 董霖一肚子委屈，自己自力更生，不等不靠不要，自己寻找证据脱罪，就差失身了，居然还要遭白眼。 董霖不吭声了，选择自闭。 “好了，好了！晓得你老人家一身傲骨，洁身自爱，开个玩笑啦！”朱莎反过来又哄董霖。 “晚上有个银行的妹子请吃饭，一起去啊！”董霖跟朱莎说。 “你女人缘挺好的啊，到银行办个业务就把银行的妹子勾搭上了！”她又酸溜溜一顿。 董霖连忙把中午的事情跟她说了，又跟她嘱咐道，“我还有事情要麻烦她，你别搞得人家不高兴！还有，多结交认识一些人，当律师要有强大的社会关系网，才能生存发展，别成天只顾着这些小肚鸡肠的事！” “谁小肚鸡肠了？还不是为你个没良心的！”朱莎抡起拳头就往董霖胸口捶。 董霖只有硬扛着，没办法躲闪。 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刘静来了个电话，说她们下班了要开会，估计要到七点半，说开完会请我宵夜，可以吗？ 董霖爽快答应了。 到晚上，董霖带着朱莎去了跟刘静约定的地点。 刘静已经先到，董霖跟她们相互做了介绍，说朱莎是自己表妹，省得解释。 刘静说他们下班后开了个会，说这次因为董霖配合处理得顺利，还在行长面前说了她好话，所以就没怎么批评。 毛豆、皮蛋和盐水花生先上，刘静说还没有吃晚饭，实在饿了，一个秀气的女孩子就夹起皮蛋大口吃起来，在银行上班也着实不容易。 不一会，烤串和啤酒也上来了，于是他们一边撸串喝酒，一边闲聊。 刘静突然问，“董哥，你上午那么好看的长发怎么剪掉了！” 朱莎听见，好奇的盯着董霖。 董霖连忙说，“这不是夏天马上就要来了吗？长发太热，剪了凉快！” “其实你留长发的样子挺好看的，多有古典艺术气息！不过短发也行，多了一些烟火气！”刘静感叹说，这小姑娘对头发居然还有这样的研究。 “我也想看你留长发的样子！”朱莎凑到董霖耳边，低声说。 董霖笑笑，端起酒杯叫她们喝酒。 一瓶啤酒下肚，董霖就把想问的问题跟刘静说了，让她帮忙打听一下，她们银行一个叫张丽的是哪个网点。 刘静爽快的答应了，说这事简单，明天就给董霖答复。 董霖说声谢谢，端起啤酒敬了她一杯。 张丽是那天警察给董霖看的九万块钱扎钱纸条上盖章的名字，正好跟刘静是同一家银行，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网点的。 那天警察给董霖看那些钱的时候，因为那些钱摆放得很整齐，上面一排整整齐齐都盖着张丽的名章，所以董霖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刻。 如果找到了网点，有熟人的话，应该可以调出那天的监控和凭证，就可以知道是谁取的现金，也就可以知道谁在编造假证据陷害我了。 三个人边吃边喝，有说有笑。 特别是朱莎和刘静两个女孩子，年纪差不多，工作经验也差不多，所以共同的话题也多。 刘静毕业于江城财经大学，正儿八经的金融高材生，本来单位招她们进来是作为管理人才培养的，她们自己心里也是奔着行长去的。 可是她从小地方出来的，家里也没什么关系背景，所以上班两三年却一直做柜员。 每天从早到晚关在营业室里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眼看激情都被磨灭了。 而朱莎呢，因为是名牌大学高材生和过硬的专业素养，好不容易进了律所。 可是现在快一年了也只是个助理，做些端茶递水打杂的活，因为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连实习律师都没有混上。 律所有个跟她差不多进来的男生，虽然只是个三流大学毕业生，但因为他爸是法院的庭长，刚进来就成为实习律师，被律所领导捧在手心里，马上就可以转正独立接活。 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自单位的事情，惺惺相惜，聊得热络，很快就交换了联系方式，俨然就是闺蜜的样子。 董霖这个没进入过职场的人，也插不上话，只有听着她们聊天，闷声不响撸串喝啤酒。 不知不觉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也酒足饭饱，刘静说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她住的远，要早点回去休息。 刘静起身准备去买单，董霖说单已经买了。 她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她请客，结果董霖买单。 董霖说哪有让女孩子买单的道理。 刘静也是个爽快人，没有一直客套，说下次一定给机会她买单。说完叫了一辆的士先走了。 董霖准备给朱莎叫一辆的士，被她拒绝了。 “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戴假发了，不然哪有长头发？我也要看你长头发的样子！”她挽着董霖的胳膊撒娇。 “长头发的样子不好看！上午那是为了躲避盯梢的人！”董霖左右望望，看见盯梢的人还在远处，压低声音说。 “我不管，只要她们看过的，我都要看！” 没有办法，董霖只得带着她回到店里，找出假发，戴到头上。 朱莎瞪大眼睛，看了又看，说，“怎么感觉怪怪的，没有平时的你看着自然！” “我就说嘛，戴着根本就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就是感觉跟平时判若两人！一个是人间烟火气的哥，一个是出尘脱俗的哥！”她笑笑说。 “就说嘛，我一个在俗世中讨生活的草根，如果留着长头发，拿着汤勺来炖汤，那感觉多奇怪，而且也太不方便了！” 董霖一边说，一边忽然想起，原来在花朝村，因为那里与世隔绝，还保留着明代的生活习惯，既没有剪头发的习俗，也压根没有理发师，所以自己确实是留着长头发给李云做饭的。 时候不早了，董霖在门口给朱莎拦了一辆的士，就把她推上了车。 朱莎拉着董霖，非要董霖送她，被他逃脱了，朱莎只得愤然不甘的回去了。 董霖关上店门，独自上楼，爬上天台，凭栏眺望那笛声响起的地方。 明天笛声就又该响起了，他满含期待！ 董霖陡然想起罗霖曾经跟他说过的，在一个确认李云存在的地方，大声喊出对她的爱来，或许她就会出现。 董霖试了试，却始终不敢大声，只憋着嗓子眼一点小声音。 他想想就没有再试，已经很晚，没准她已经睡觉了呢，深更半夜大喊大叫会被别人当疯子的。 第33章 两个人相互辉映 早上，安装窗户玻璃的师傅就过来了，很快就把门窗的玻璃都安装好了，虽然担心玻璃再次被砸，但又不能不安，董霖心里满是纠结。 玻璃安好，已经十点钟，刘静发过来一条信息，把张丽所在网点和支行行长的电话都发了过来，董霖才感到些许的高兴。 再过了一会，罗霖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叫他下午穿隆重一些，说晚上有个晚会带他去见见世面。 董霖说晚上有事。她问什么事？董霖说要听笛曲。 罗霖不容拒绝的说，参加完晚会回来再听也不迟。 董霖一时语塞，本来准备跟她说要她帮忙联系一下银行，查一下诬告自己那笔现金的事，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下午五点钟，罗霖就开着她的红色保时捷过来了，一来她就下车到了副驾驶，让董霖来开车。 她说去国际广场，参加一个奢侈品牌江城首店的开业仪式和答谢晚宴，说是市商业局的领导也会参加，邀请的都是全市的高端人士。 罗霖又跟董霖嘱咐了一些参加活动的礼仪，反正总之就是少说话，不露底，装高深，和蔼可亲，情绪收敛。 董霖说都记下了。 他给罗霖说了自己这两天调查的情况，又把需要她帮助的事给她说了。 罗霖叫董霖等会把相关的资料发给她，她找人打听一下，让宋律师再深入调查。 董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的调查虽然有些眉目，但是想跟对方公司联系起来，还必须要深入调查，现在只能说是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那个奢侈品牌的首店开业仪式就在国际广场侧面的露天广场，仪式搞的很隆重，不光请了市商业局的领导讲话，还请了大明星前来助阵，尽显大牌的高奢定位。 不过台下受邀前来的宾客，注意力似乎并没有放在台上，而是东张西望，看今天哪些人参加，相互之间打着招呼，他们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拓展社交圈子而已。 罗霖中途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就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有注意到不时向她投过来的目光。 董霖看到那些人望着这边，又见罗霖心不在焉，只得代她礼貌的向那些人微微一笑。 等开业仪式结束，主持人通知参加的宾客去旁边享用自助餐，可台下的宾客似乎都不急着吃东西，只顾相互打招呼攀谈，在商人的心里，永远只有商业机会最重要。 罗霖挽着董霖的手臂，避开人群，直接先过去吃东西。 这个正合董霖心意，早点吃完就可以早点回去，不耽误他听笛声。 “这红酒不错，法国金钟古堡正牌，你可以喝点。”说着罗霖就给董霖端了小半杯的红酒。 董霖只有接过来，端在手里。 “等会有人敬我们酒，你就代表我喝，咱们总得有个人喝酒才算不失礼！”她又接着说。 果真，认识罗霖的人不少，好几个人过来向她打招呼，敬酒。 罗霖就挽着董霖的手臂，向他们一一问好，让董霖代她跟他们喝酒。 人家向董霖投来艳羡的目光，有一些可能跟罗霖熟悉些的，说几句打趣的话，能应付的董霖就应付一下，不能应付的就以微笑面对，总之就是不唐突、不失礼、不丢人就行。 罗霖走到哪里都引人瞩目，不知不觉间，董霖就被动喝了好几杯，估计一瓶红酒已经下肚了，人也有一些微醺。 罗霖正好要出去打一个电话，于是过来打招呼敬酒的人也少了，董霖终于轻松一些，可以吃几口东西了。 正在董霖吃东西的时候，一个个子不大、三十来岁的男人走到他身边，微笑着向他伸出手，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轩宇投资柳荣成。” 董霖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你好，我叫董霖。” 董霖当时只觉得这个人给人感觉很和气友善，并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会跟这个人自觉不自觉的产生那么多的交集。 “刚才看你跟方华公司罗总在一起，怎么现在没看见罗总人？”他松开手，满脸和气的问。 “她出去打电话去了。” “你跟她是？” 董霖微微一笑，没回答。对于一个陌生人，他觉得没有必要说明跟罗霖的关系。 “能被罗总这样才貌双全的奇女子看上，你真有福气！”他眼中流露出一丝艳羡。 “两个人相互辉映，都挺有福气！”总不开口也不行，董霖突然想起这句歌词，随口应付道。 “哟，柳总，你好！”罗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她脸色十分不好，但还是装出一副平淡的表情。 柳荣成看见罗霖，就伸手准备握手。罗霖没有伸手，只是向他笑笑。 柳荣成收回手，说，“罗总的生物医药公司什么时候需要资金，一定要给个机会我们投点资哦！” “现在暂时不需要资金，以后需要的话一定第一个跟你联系，还希望你到时候要多多支持哦！”罗霖应付着。 “好，那一言为定，咱们两家合作一定可以大展宏图！”柳荣成高兴的说。 罗霖没有再说话，用眼神示意董霖敬酒。 董霖就向柳荣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柳荣成喝完，打个招呼点点头就走了。 “我们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走走，透口气！”罗霖跟董霖说，此刻她已经完全没有再掩饰自己的心事，脸上乌云密布。 董霖最怕看见她心情不好，此刻董霖心里紧张得不行，只有跟在罗霖后面，找到她的跑车，坐进车里。 罗霖发动跑车，开上大路，就开始愤怒的猛踩油门，在路上的车流中穿梭，不断超车。 那情景非常吓人，董霖坐在车上，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拉着车上的拉手。 她一路疾驰，开到龟山北路，就把车子突然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起来。 董霖坐在旁边，不知所措。 等她哭声稍微缓和一些，董霖把左手抚在她肩上，安慰她，向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别伤心了，哭坏身体就不好了，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呢！擦一下吧。” 她抬起头，向董霖转过脸来，望着他。 董霖也关心的看着她，向她递过纸巾去。 她接过纸巾，慢慢擦掉脸上的泪水。“走吧，下去走走！” 第34章 异性闺蜜就是备胎 于是他们下了车，走上人行道。 这是龟山背面的一条小路，阴暗潮湿，路边的樟树上长满青苔，现在正是樟树换叶子的季节，微风吹过，发黄的樟树老叶飘落下来。 “刚才就是跟他打电话，他这回算是彻底抛弃我了，他居然昏了头，说要跟他妹妹表白，说想跟她长相厮守一辈子。” 罗霖边说边哭，“可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那女孩对他也并没有那种意思。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婚前忧郁症，现在才发现他就是鬼迷心窍，还说即使对方不喜欢他，也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 罗霖突然一头扑到董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董霖只有搂着她的肩膀，手抚在她背上，安慰她。 此刻，董霖是真的有些为她心疼。可是什么话都不能说，没法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笛声响起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董霖的心里也越来越急切。 可是罗霖这个状况，他也不能抛下她不管，那个男人已经抛弃她了，如果董霖此刻再说离开，她一定会伤心气愤得不行，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哭了好半天，罗霖才停下来，毫不客气地用董霖的衣服把眼泪擦干。“走吧，我们散散步！” 董霖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想早点回去，但是又不好说出口，只得跟着。 “其实我刚才还接到了另一个电话，一个熟人的电话，他受别人委托给我带句话，有关你！”罗霖很严肃的说。 “什么事，有关我？”董霖心怦怦直跳。 他想着，不会是李云吧？可是看罗霖那么严肃的表情，董霖又不希望带话的人是李云，不然那就真的可能是李云放弃他了。 “关于你案子的，人家叫我别多管闲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叫我不要妨碍人家的事。” 罗霖说得很慢。董霖听得很清楚。 “那就按他们的办吧，你现在这个状况，过得也不快活，还一直为我操心，别再因为我招来什么麻烦，那我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董霖平静地说，“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进去了，人家花那么大的代价，我又打不过，那就先进去待着，总有出来的一天，只要不死，该清算的总会清算！” “你就不问一下我怎么回答的吗？”罗霖盯着我，“你就一点不关心我的想法！” “不是不关心，而是我没有资格对你有任何要求！”董霖说的很坦诚。 “到底是没有资格，还是没有需求？”她严肃地问。 “没有资格。需要，还是需要的，对于我来说，你无论是从现实还是从内心来说，都是我撑下去的最大力量！”董霖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 “哦，那我还是蛮重要的嘛！”罗霖满意的一笑。 董霖心里不禁有些疑问，自己说的话能够得出这个结论吗？ “我跟他说，这个人我保定了，叫他们离我的人远一些！”罗霖微笑着说。 董霖心里一暖，他知道罗霖会管自己的，可是没想到她说的这么肯定。 “要不，我们两个凑一对吧？这样他们就没有任何话可说了！”罗霖询问的眼神注视着董霖，似乎有一丝慌张。 董霖怔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罗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董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过了好半天，董霖才说，“你不会是开玩笑吧？我们心里都有另外的人呢！” “这个我想过，像我们这样的两个人，将来应该是可以很快将彼此心里的人挤出去的！” 罗霖眼神很肯定，对他们两人似乎充满信心。 “你是在意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吧？这个孩子我还是要留下的，这个我不隐瞒，我相信你也能够接纳他，将来我们也可以有我们两个共同的孩子！”罗霖注视着董霖，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董霖想着，她不会是拿自己当备胎吧？也是，异性的闺蜜说白了就是备胎，同时给孩子找一个便宜老爹。 董霖不禁感觉有些屈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乐意当接盘侠。 当然，罗霖漂亮又有钱，只要她勾勾手指，愿意接盘的男人肯定排成长队。 可对于董霖来说，一时还真难以接受，毕竟罗霖刚才还在为那个男人失声痛哭。 即使她对自己有一些好感，但这么短的时间，董霖不相信自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她看上。 何况，董霖心里只有李云，即使罗霖再大的魅力，也无法取代李云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我实在舍不得她，迄今为止对于未来的幻想里也只有她！” 董霖没有直接说拒绝，但也说的很白很透，罗霖应该能听懂。 “她可能不会出现了，或者即使出现也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呢？”罗霖仍旧不死心。 “那好歹前面的故事也要先有个结果吧！”董霖停顿一下，“你又看中我哪里呢？” “你可靠！”罗霖直截了当的说。 “可靠？一个大学即将毕业却逃学的人，这么不靠谱，你说我可靠？”董霖禁不住脱口而出。 “是的，就是可靠，你比那个男人可靠多了！你看你现在本来急着回去有事，可是因为我现在很伤心，你就没有抛下我一个人走。你能坚守，虽然好像平时很冷淡，但关键时候你不会掉链子。” 罗霖看看董霖，见他没有说话，又继续说，“至于逃学，你这个人啊，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明明什么都想要，可又害怕自己得不到争不赢，不能承受所要付出的代价，所以就选择逃避！” 董霖感觉像被子弹射中一样，这句话似乎洞穿了他的灵魂。 时间停滞了很久，在罗霖等待的目光中，董霖开口了，“可是我没有信心跟你一起生活，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几天我们相处不是挺好的吗？你说的那些差距，要拉近其实很容易！我知道，你其实是个想要干一番事业的人，只不过条件不够。” “等我们在一起了，我可以把公司交给你，在家里相夫教子，我相信一定可以过得很幸福！” “其实我只想找到云儿，带她回村里。” “你那是逃避，你想过没有，即使你找到她了，她还愿意回去吗？她就不想呆在这繁华世界吗？” 董霖确实没有想过。 “而且，在一起是对我们两个人同时最有利的事。只要我们在一起了，那些陷害你的人自然就会放手，你就安全了，从此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董霖当时只听懂了这句话表面的意思，却没有听到里面的深意。那些人迫害他，别有目的。 等后来了解真相的时候，董霖又想起了这几句话。 “可我舍不得云儿！”董霖心里夹杂着各种的情绪，压抑、痛苦、遗憾、恐惧，感觉整个人要爆炸了。 “你怎么总是这句话？我告诉你，你只有今天这个机会，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以后就不管你了！我如此低声下气……你们这些人，真是太令人讨厌了！”罗霖真的生气了。 董霖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小孩。 “走吧，不说了，回去吧？看你的笛声还会不会响起？”罗霖独自向车子走过去。 董霖不知道跟着她好，还是就站在原地。 罗霖发动车子后，见他还站在原地，大声喊到，“上车啊，还站在那里像个小媳妇干嘛？” 第35章 向着世界呼喊 董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罗霖的车，上车的时候，董霖偷偷瞟她一眼。 罗霖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听见关门的声音就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 看着她那样子，董霖心里压抑的厉害。 已经晚上九点半，董霖想着，那笛声应该早就结束。而明天就是周一，检察院也要上班，离进去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听见那笛声，而李云，他也是再也不可能见到！ 酒劲上头，深深的绝望涌上董霖心头，他感觉心里被各种的情绪撑得快要爆炸，望着窗外滚滚的长江水，他忍不住想要大声吼叫。 一路上，罗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车开得很快，她熟练地操作着，就像开卡丁车一样。 董霖也顾不得担心和紧张，他此刻也想着就此消亡呢？ 到董汤门口，罗霖一脚刹停，还是没有转头，直直的望着前方，满脸冷若冰霜。 董霖解开安全带，取下手表，递过去，“这手表还给你吧！” “你如果不想要，就丢到垃圾桶里。”罗霖仍旧没有转头，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语气也平静冰冷。 董霖缩回手表，没有再说话，感觉一刻也待不住，匆忙下车关上车门。 就在关门的一刹那，罗霖的车子蹿出去，眨眼就消失在转角。 董霖打开店门走进去，迅速关上门，跑上天台。 世界已经安静下来，没有笛声，任凭怎么集中精神，也没有声音，世界仿佛已经停滞，什么都没有，空虚得那么令人绝望。 董霖再也忍不住，他大声叫喊起来，“李云，你出来，我再也受不了啦，我再也忍受不没有你的生活，你不要对我这么心狠，不要再折磨我，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云儿！你给我出来，我现在就要见到你，我想你，我要你！” 那一刻，他放下所有的束缚，放下所有的内心尊严和外界约束，向着这个世界，喊出了他内心的渴望。 可是，当他喊完之后，世界仍是死寂一片，仿佛一束光投进午夜的大海，看不到任何颜色变化。 董霖身体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响了好几声。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来，一个陌生号码，随手接起来。 “开门啊！”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李云，真的是李云。 “好的，马上！” 泪水模糊了董霖的眼睛，他一屁股爬起来，向楼下奔去。 董霖打开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真的是她，李云！ 虽然她的装扮是那么陌生，但是她的面孔对于董霖是那么的熟悉。 董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柔，热泪盈眶。 过了很久，李云拍着董霖的肩膀说，“你不打算让我进门吗？” 董霖将她松开一点，又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向着楼上大步流星奔去。 进房之后，董霖脱掉她的眼镜，脱掉她的衣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向着她疯狂的吻去，贪婪地享受，将长久积压的思念和委屈向她汹涌倾泻而去。 董霖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要她，不管此刻是真实还是梦境，一秒都不浪费。 直到所有的精力一点不剩，董霖抱着她入眠。 醒来的时候，看着李云依然在自己怀里，没有消失，董霖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境。 董霖紧紧抱着她，一点都不愿意松开。 此刻李云甜美地闭着眼睛，短发凌乱。 看着李云那像喜鹊尾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洁白无瑕的脸庞，小巧红润的嘴唇。 喜悦充盈着董霖的内心，他情不自禁又吻上去。 李云醒过来，睁开眼睛，眼角弯起一抹弧度，调皮地伸出舌头。 董霖吸住，贪婪地享受着那香软滑腻。 直到浑身酸痛，董霖才稍稍放开李云。 李云搂着董霖，将头靠在他肩膀。 “不是梦，你终于回来，真好！” “是啊，真好！”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见我啊？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谁躲你了，我当然想你啊！但哪里知道你想不想我，谁叫你不喊我的，你一喊我不就出来了！” “我每个月都在听你吹笛啊！” “吹笛那只能代表我在想你啊！我哪里知道你在听没有？” “哦，原来如此！”董霖停顿一下，“在听的，一直都在听，一回不听就憋不住要发狂！” “还能狂得起来哟！” “能的！” “你怎么越来越能呢？” “我守了三年的活寡，攒了三年，今天都给你！” 直到彻底消融，董霖喘着气问，“你是怎么从月园出来的，你不是不能出来吗？我好担心你不在了，要不是听出你的笛声，我真的就绝望了！” 李云有一种从她母亲那里遗传的怪病，皮肤一旦被紫外线照射就产生毒素，会让整个人都像冰雪一样溶解。所以，她从小就生活在山洞里，一直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更别提到外面的世界行走。 直到董霖到花朝村，她才发现自己晚上是可以出来活动的，才走出那山洞，但也仅限于晚上。 “爸爸给我制作了能够完全过滤紫外线的隐形衣。你没感觉吗？我的皮肤比之前要粗糙一点，那就是因为穿着透明的隐形衣，所以我现在能够在外面自由的活动，不用担心阳光灼伤。” “是感觉跟原来有点不同，你们怎么当时没有跟我说呢？我都完全不知道！害得我还一直担心，生怕你不在了！” 除略微感觉跟皮肤有点不同，董霖那隐形衣完全看不出来，跟李云的身体也完全贴合。 李本华不仅是个天才的科学家，还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为李云什么都考虑得很周到。 “本来准备跟你说的！但我需要有个心理建设过程啊！长期在黑暗的山洞里生活习惯，对于走到阳光下，来到外面的世界，心理既渴望，又非常恐惧，毕竟当初是亲眼看着娘亲走到阳光下融化的。当时我还没有鼓起勇气，所以就没有跟你说，怕你知道就按捺不住！看你当初送李平他们走的时候，那个急切劲！” “那不是因为李凯太混账吗，我就急着送他出来，在外面没待几天我就回去了，结果回去就找不到你，可把我担心死啦！” “哼，就要你担心！谁叫你扔下我一个人走掉的？” “我只是送他们出去而已，跟你说好了的！” “只是说了，没有说好！我可没同意！” “哦，我错了！我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错误了！” “这还差不多！你也别生气别委屈，对不起了！” “只要你以后不抛下我一个人就行！”董霖说，“对了，你又是怎么离开花朝村的呢？” “你不知道吗？月园有一个后门，就通往外面！”李云又给我详细讲了月园的后门。 可是董霖完全不知道。 “爸爸怕你知道以后，会自己一个人跑走，所以还没有跟你说，让我等自己鼓起勇气出去外面的时候再对你说。” 女婿终究是外人，女儿才是自己人。董霖不禁喟叹一声。 “别感慨了，他那还不是为我考虑吗？哪个做父母的不为子女考虑周全的，何况是我这样天生有缺陷，这么脆弱的一个人！你就原谅他好了！” “我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就是吃点醋啊！” “等你哪天做了爸……爸你就懂了！”李云说话无端就有点吞吞吐吐。 “好吧，没准今天就会发芽！”董霖一脸坏笑。 李云却表情严肃，没有笑意。 第36章 她的故事 董霖当时不清楚李云为什么会这样，但她这表情让董霖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哪天董霖进去了，李云如果怀上孩子，以后带着孩子该怎么生活呢？董霖没有隐瞒李云，把自己现在的处境都告诉了她。 “会没事的，罗霖姐都跟我说了！” 李云果然都知道，虽然说得好像没事，但看的出来，她还是非常担心的。 “罗霖果真是你请过来帮忙的！看来我猜得没错！” 董霖不知道罗霖有没有跟李云说他们两人相处的事，心里有一些忐忑。 “我们回去吧，回到月园，在那里好好生活，这样外面这些纷纷扰扰的事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董霖想起自己的初衷就是出来找李云，然后带着她回去，又开口说。 “急什么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才刚团聚，还没有在这城市一起生活，这世间的繁华还有很多都没有共同经历过呢！”李云转过头，望着董霖，“再说，你的事情逃避也不是办法，总要想办法解决，我们是无辜的，绝不能做逃兵！” “那好吧！”董霖撇撇嘴说，“那给我讲讲你出来后的经历吧！” “那时我从月园出来，就用卫星电话打了梁莎阿姨和李思的电话，他们就开着车子过来接我，我就跟着他们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李思？”董霖疑问道，因为李本华曾经跟他讲过，梁莎的儿子叫李思华，纪念李本华的意思。 “是啊，李思，他原来是叫李思华，自己把后面那个华字去掉了，所以现在除了梁莎阿姨，我们都叫他李思。”李云说。 “什么？罗霖那个男人就是李思华，梁莎阿姨和李伦的儿子！你们前几天去江城大学看樱花了？”董霖想起那天看见的那个短头发就是云李云，现在看着还真是。 “是啊，你怎么知道？”李云问。 “我那天看见你们背影！只是没想到你会剪短头发，穿得像个假小子，所以当时就真没跟你对上号！”董霖老实承认。 “我剪短头发穿得像假小子还不是因为你吗？我出来才发现，女孩子长得漂亮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吸引眼球会惹来很多麻烦。我上过一个服装设计培训班，在培训班很多男的来纠缠。还好一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就教我，干脆把头发剪短，戴上大框眼镜，再穿得像个假小子一样，哪里讨人家喜欢我就改哪里，这样好吧，本来我就不爱搭理人，这样麻烦果然就少很多。” “难怪呢？你这副装扮，要不在正面仔细看，连我都未必能一眼认出你！” “是吧，这装扮多安全多省心！” “省心倒是省心，就是都不像我的云儿了！原来虽然幽居在山洞，但是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灼灼风华，现在出来大世界，怎么变得这么收敛了？” “原来是孤陋寡闻，所以狂妄自大，现在真正看到大世界，才发现自己的渺小和脆弱，眼界大了，胆子小了，过于打眼难免遭灾，自然就收敛了。”她表情凄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把我抱得更紧，两人肢体纠缠，紧紧贴着。 “没事，以后有我在，我来保护你！你就不用那么胆子小了，该咋样咋样，既然来了这世间，当然要纵横驰骋，洒脱肆意！”董霖也紧紧抱着她，看来她这两三年在外面也过得不是很开心。 “当真？到时候你招架不住，别又怪我招蜂引蝶哦！”她冲董霖调皮地眨眨眼。 “尽管来吧，整个世界的洪水都向我冲过来吧，那是我的骄傲！”董霖一点不示弱。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李云得意的说，“其实我也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那么多好看的衣服，那么多好看的妆容，我也想试试！” “那就都买，都试，想干啥干啥，做回我云儿本来的样子！” 这次她开心的笑起来，笑得那么灿烂，一看就是那种没有顾虑的笑。 想着以后给云儿买东西，要花很多钱，而自己兜里已经没钱了，董霖又问，“我卡上的三千万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三千万啊！当初爸爸只跟我说你卡上有钱，但是没有说多少，我当时对钱也没有概念。他当时只说到外面可以尽情花，他没想到我们两人会走散！前两天罗霖跟我说的时候，我才想起这个事。” “哦，原来如此！” “我卡上也不少钱哦，我们完全没必要为钱操心！爸爸原来为我和梁莎阿姨各买了一个亿私人信托，从十八岁开始，每年往我的卡上发四百万，现在卡上有两千多万，不过这钱我基本没动，这两年做服装，我赚了好几百万呢！”李云不无得意的说。 “哦，那你赚钱比我多，我就买了一套按揭房，再攒了点小钱。”想起钱已经给父母了，董霖现在就那一套要还按揭的房子，和伯父给的三千万。自己再有骨气，到最后还是吃上了软饭，想着董霖不禁叹一口气。 “你怎么叹气了？”李云不禁好奇的问。 “我不是叹气，是感叹还是媳妇有本事，连赚钱都比我厉害！” “哪里是什么本事，人家买我们的服装，既没看上我们的品牌，也没看上我们的设计，就是看上了我们的布料，还不就是我在山洞织的布，人家就是喜欢那布料轻柔舒服，所以我每个月都会回去两天，织很多的布拖过来。不过也行，用布料做切入口，让客户慢慢接受我们的设计，认可我们的品牌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云儿不无得意的说。 “你每个月也回去？”董霖惊讶的问，“我每个月也回去一天，怎么没碰到你？” “你每个月回去，店里都挂暂停营业一天的牌子，谁还不知道你回花朝村了，我就跟你错开回去，我可不要那么容易就被你找到，那可太便宜你，搞得好像一直是我追着你似的！”李云不无娇嗔的说。 “哪里，这不一直都是我在找你吗？昨天都向整个世界呐喊了！”我心里有点生气，但又不敢说出来，怕惹她不高兴，又玩失踪。 “明明是我一直追着你，在花朝村是我先向你表白，冒着风险去找你，在外面是我用笛声引你过来，我才不要那么便宜你！”她狠狠一拳捶在我胸口。 好像真是，我一直被动，虽然说在寻找她，但是很多时候其实是等待她出现，直到这次，被种种的情绪憋到崩溃，才终于在夜空里大声呼喊她。我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没有说话，把她又搂紧，对着她的唇，深深吻过去。 很久很久，直到胳膊酸麻，我们才分开。 “罗霖这几天心情很不好，说她男人要抛弃她，还说那男的要跟自己亲妹妹表白，李思还有个亲妹妹吗？”我满肚子疑问，终于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罗霖说的李思的表白对象不会是云儿吧？ “是的，罗霖说的那个亲妹妹就是我！”云儿脸红通通的，“但是我没有答应他！我也没有招惹过他，一直把他当亲哥哥来着，虽然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知道李思是李伦儿子的人就那么几个，连罗霖都不知道，她还以为李思是我爸的儿子。李思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大概是婚前焦虑什么的，然后梁莎阿姨也怂恿他，所以他就干出这糊涂事，丢死人了！” 我的妈呀，李思向云儿表白，罗霖说要跟我凑一对，他们这两人是怎么回事？罗霖明明知道我在找云儿，我们所有事她都一清二楚，还跟我开这种玩笑，幸好没上钩，不然现在真是没脸见人。可罗霖和我昨天的事，我也跟云儿讲不出口，毕竟罗霖真的亲吻过我，虽然是脖子，但那也解释不清楚。 “梁莎阿姨怂恿李思向你表白，这是为什么？” “阿姨一直为我爸和她的事感到遗憾，总念叨命运弄人，想把李思和我凑到一起，就像她和我爸破镜重圆一样！所以她就撺掇李思跟罗霖分手，跟我在一起。不管李思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可没有那个意思！”云儿一直红着脸。 “李思长得那么好看，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我眯着眼睛坏笑着问。 “怎么可能？我可是把他当亲哥哥来着。”云儿辩解道，“他好看吗？” “真是长得好看啊，让我自惭形秽！” “那就算好看吧，我不是有你吗？你不也长得挺好看吗！再说他那也太阴柔，又什么都听梁莎阿姨的，没你这么英气，也没你这么有主见！男人那样，会让女孩子没有安全感，何况我还是这么脆弱的一个女孩呢！ 李云说的这些让董霖很高兴，他满意地微笑着。 第37章 找罗霖解决问题 董霖突然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是李云肚子饿了，他看一眼手表，已经早上九点多。 董霖一直都想带着李云体验这城市的人间烟火气,所以说：“走吧，起床带你去吃早餐吧，这附近的早餐挺好吃的！” “人都被你弄散架了，还哪里起得来！”李云羞红着脸娇嗔道。 “哦，那我下去给你煮碗面吃？” 李云点头答应。 董霖从床上爬起来，也感到腰酸腿疼，简单穿点衣服，就往楼下走去。 从冰箱里找出来一些鲜牛肉、番茄和平菇，董霖就准备做一个牛肉臊子面。把臊子做好，煮一些清汤挂面捞出来，淋上臊子就可以。 董霖面条快做好的时候，董婷就来了，问他怎么没有买菜。 董霖说今天歇业一天，叫她把牌子挂出去，自己也回家休息去。 董婷看他端着两碗面准备上楼，忙问，“楼上还有人？” “你说呢？” “不会是罗总吧？”董婷八卦的坏笑。 “放屁，上面是你嫂子！”董霖正色说道。 “那我哪知道是谁，在楼上的不都可以叫嫂子吗？”她还是一脸坏笑。 “正主回来了，就是你哥我一直找的人！以后在她面前可别瞎说！不然小心我收拾你！出去把门关好，叫他们几个今天也休息。”董霖没有再搭理她，端着面条和咸菜上楼去。 李云勉强坐起来，董霖把面端到她手里，她就靠在床头吃起来，边吃边不住的说好吃。 “那个总点我们外卖的是你吧？”董霖想起来，问道。 “是啊，能经常吃到你做的东西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啊！”她得意的说。 “反正只吃东西，就不给人见面。”董霖委屈的说。 “这不是见面了吗？人也被你折腾的不行，吃完东西才好一些！” “真的好了？”董霖坏笑着说。 “你要干嘛？你不要这么索求无度！” 董霖可不管那么多。 “完了，今天上午算是起不来床了。要保重身体，以后不能再这么疯狂！下午我们一起去找罗霖，你的问题要抓紧解决，不然咱们以后日子可不好过，别真的两人刚团聚，你就进去啦。”李云弱弱的说。 “好吧！”董霖累得不行，也需要补个觉。 下午一点，董霖下去做了中午饭，李云才慢悠悠的起床。 吃完中午饭，他们就出门去找罗霖。出发之前，李云先给罗霖打个电话，罗霖说在家呢，今天哪都没去，就宅家。 门口云儿的车上已经被贴上罚单，吉普大切洛基，就是董霖在地下车库看到的那辆。 李云把钥匙放在董霖手里，“以后加油的事就归你，八个缸，真是个油老虎啊，以后你可得加油加油再加油哦!” “不要紧，卡上那么大余额，加个油算啥？”卡上有钱，心里不慌，董霖也支棱起来。 董霖斜眼看了一下，那些盯梢的人还在，他不禁又皱起眉头，赶紧拉开车门让李云上车，自己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罗霖果然在家，看来是一天都没有出门，还穿着睡衣。 罗霖见到他们两人一起过来，白了一眼，“你们这两个扭扭捏捏的还是鬼混到一起啦？” “怎么啦？我的霖姐！怎么像不高兴的？”李云搂着她的胳膊，一边往沙发走，一边问。 “再别这么叫，叫我霖姐，叫他霖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我是一对呢！”罗霖没好气的说。 他们俩哑口无言。 “那个混账东西昨天真的去找你了？”罗霖认真的对李云说。 “是啊，但是被我批评了一顿，我叫他别犯浑，跟罗霖姐上十年的感情，现在孩子都有了，怎么能做这种混账事呢？无论梁莎阿姨怎么说，可自己当男人的怎么能不负责任呢？”李云说，“我也跟他说了，我只是把他当亲哥，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不是你亲哥吗？还当做亲哥！”罗霖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不对。 “不瞒你，他是梁莎阿姨和前夫李伦的儿子，跟我爸没有关系。” “哦，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免得你多想，影响你们感情，说不定还防贼似的防我呢，呵呵！反正我是把他当亲哥来着。” “那你怎么不把他收了呢？你要把他收了，我就把你们家这位收了，我也不吃亏！”罗霖半开玩笑的说。 一听这话，董霖后背直发凉，这回被罗霖卖得彻底。 “那我们两个可就吃亏了！”李云白了董霖一眼，把他拉过来坐到她身边，一把掐在他大腿上。 董霖疼得只想叫，当着罗霖没叫出来。 “我们两个颜值可比你们两个都高呢！”罗霖说。 “我们两个年纪可比你们两个都年轻呢！”李云立马回怼。 “你这丫头，一张嘴就是厉害！”罗霖认怂了，“说吧，找姐啥事，你们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还不是霖哥的事，要劳烦好姐姐你，好事做到底，早点帮他把事情了结，不然老这样，日子可没法过啦！”李云搂着罗霖的胳膊，带撒娇的说。 “他不是挺能的吗？还自己搜集证据，证明自己无辜，哪还用得着你姐我啊！”罗霖一脸严肃的说。 董霖心里咯噔一响，看来昨晚真是把她得罪完了。 “他有啥能的啊，除了会做饭，然后长得还行，人也老实可靠，我看不出他有啥本事的，哪里像霖姐你神通广大，关键时候还是得你出马才行啊！” “你这小妮子，怎么听着句句都在夸他。”罗霖也不禁笑了，“好了，不逗你们，我看他也不错，又是我的男闺蜜，也舍不得他进去。” 听见这句话，李云在董霖另一边的大腿上又掐了一把，他疼得没忍住叫了出来。 罗霖听见，露出一脸得意的笑。“今天上午我已经找人去调查了，小霖子提供的那个银行柜员的信息，我联系在那个银行工作的同学，他们配合宋律师过去调查取证，那天确实有磐石财富的人去取过钱，数目都刚好是九万，点钞机对钞票号码的记录也拷贝回来。” “还有那个用钞票获取他指纹的人，宋律师派人拿照片去询问，也证实是磐石财富的人。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这就是一起明白无误的预谋陷害！” “那就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了！我要告他们诬告陷害！” 董霖愤愤的说，一边扬起左手，露出了手腕的手表。他在向罗霖表明:你送我的手表，我还戴着。 “这个事吧，还要从长计议。据我所知，那个公司为把你送进去，花了不少钱上下打点，你如果反告他们诬告陷害，不光是那家公司，这些被收买的人那里就会有很大的反弹，他们又手捏着很大的权力，凭你现在的实力，一没法撼动他们，另外得罪他们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罗霖顿了一顿，“我现在的计划是，请一个中间人，拿着我们收集的证据去跟他们谈判，让他们趁案子还没有到检察院前主动撤案，我们也不再追究，这个事到此为止。我认为现在只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那我受到的迫害就这样吞下肚子去吗？” 董霖有些不理解，想着自己当时被关了两天小黑屋，以及后来的各种陷害，心里就愤愤不平。 “混社会，在自己实力不济的时候，就要学会忍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跟苏陵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还有啊，你现在开个小餐馆，找这么漂亮个媳妇，镇不住场子，以后的麻烦可少不了哦！”罗霖眨眨眼，微微一笑。 李云也转头看向他。 “好吧，那就按罗姐你说的办吧！” 董霖心想着，既然罗霖这样说，那也只好这样办，毕竟没有她帮助的话，自己连自保都困难，还谈什么反告人家诬告陷害呢。 第38章 梁莎的遗憾 “那你们要怎样感谢姐？”罗霖笑着说。 “帮你镇压妖孽，叫他回家给娃儿换尿布！”董霖也笑笑说。 李云听了，扑哧笑出来。“你们就是这么称呼李思的？” “就你们家这位喜欢这样叫他，我可不会这么叫！好歹是娃他爸。”罗霖连忙说。 “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妖孽吗？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着装细节都那么精致。不过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罗姐也是那么精致讲究的！还有，你们不觉得那家伙很喜欢作妖吗？活脱脱就是个妖孽！”董霖解释说，顺带拍一下罗霖马屁。 “那还不够，娃他爸给换尿布，娃他干娘不给喂点奶补充下营养吗？”罗霖狡黠一笑。 “行，烧饭的事就交给他干爹了，这个他正好拿手！”李云拍拍董霖的肩膀。 “这还差不多！他那天在这里给我做的菜可好吃了！”罗霖高兴的笑了。 李云又狠狠捏了董霖大腿一把，他疼得忍不住叫出来。 看李云仍旧一副生气的样子，董霖连忙又附着她耳朵低声说，“我们除了吃饭喝酒，可什么都没发生！” “人家大着肚子，你还想发生啥？” 董霖哑口无言，发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把自己给卖了。 “谁说什么都没发生的？”罗霖故意顿了一顿，清了清嗓子，“他那天喝了酒，在我这里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我在房里睡着都被他哭醒了。” 李云听了前面一句都已经瞪起眼睛盯着董霖，听到后面又把他的头抱到怀里，心疼地抚摸起来。 “你们俩就别在这里秀恩爱了，快去把娃他爸给我逮过来！” 李云起身就准备走。 “等等，容我先坐一会，我腿疼。”董霖尝试站起来，却发现真的腿疼，站不起来。 “哟，看来还是不行啊，一晚上就腿疼站不起来了！”罗霖阴阳怪气的说。 “别说我不行！再怎么不行，也能镇压你们家那个妖孽！”董霖忍着疼痛唰一下站起来。 李云脸红到脖子根，扶着董霖，对罗霖说，“放心吧，一定把李思给你整服帖了！我们先去做梁莎阿姨的工作，省得她在里面瞎掺和。” “好吧，等你们好消息！”罗霖说。 李云和董霖出门后，又对他说，“梁莎阿姨还有个女儿，其实是她收养的，但是她对人都说那是她和我爸的亲女儿，那女孩也一直以为是自己是梁莎阿姨亲生的，挺善良单纯的一个小姑娘，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来着，你到时候别说漏嘴穿帮了，对她好点！” “好的，没问题！”董霖点头说。 到了二十一楼，李云敲敲门，开门的是董霖平时送外卖经常碰到的中年妇女。 李云叫她宋阿姨，她客气地把他们让进去。 董霖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高雅的女人，这就是梁莎，李本华和李伦的前妻。 她表情冷淡，保养得很好，看着好像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瞟了一眼他们的方向，她弯下腰去，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董霖以前只听李本华讲她，现在终于看到真人，他心里多少还有点小激动，赶紧和李云一起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向她问个好。 “阿姨，您好！我是董霖，以前听伯父讲了很多他和您的故事，现在终于见到真人，真是有幸！” 梁莎嘴角抽搐了一下，本来就忧郁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顿了片刻，她上下打量董霖一番，说，“看你这好像很普通啊，听说大学没毕业，也只会烧饭炖汤的，你这跟我们小云不怎么配啊！” 董霖愣住了，没想到自己毕恭毕敬的问好，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质疑，但他想到了昨天李思的事，没有生气。 “人和人之间要看缘分，配与不配，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即使天纵之才，也未必能确保人生幸福美满，我虽然身无长物，但是心无旁骛，一定能让云儿一生幸福！” 梁莎愣了一愣，半天没有说话，她知道董霖说的天纵之才指的是李本华。 李云拉董霖在沙发上坐下，对着梁莎阿姨说，“妈妈，霖哥很好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他的可贵！日久见人心，你看他找我三年始终不放弃，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莎缓缓抬起头，“可我始终觉得，你没有和李思走到一起，是个极大的遗憾！如果你们一起，再生一个孩子，那孩子就有华和我共同的血脉了！虽然华和我失去了共同的孩子，可我们还能血脉相连。现在是完全没希望了！” “那你就是不反对我们了？”李云激动的说。 “反对有用吗？再说他是华认可的人，我又怎么能反对呢？我只不过感到遗憾罢了！”她淡淡的说。 董霖心想，看来李本华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华真的不在了吗？”过了很久，她突然又红着眼睛问。 “是的，云儿应该之前也跟您说了。”这伤心的事，当着她们两个李本华最亲的人，董霖也不想多说。 “她只说是你把华埋葬的，他走得痛苦吗？”梁莎阿姨注视着董霖说。 “痛苦肯定是痛苦的，但短暂，两枪下去，正中要害，一句话没说就已经没气了。” 董霖尽量简短的说，他不想回忆那画面，当时只有他在场，而且李本华是为救他才被打的第二枪。 梁莎眼角淌出眼泪，“哪天我还是要去看看他的，他走了三年多了，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到底还是走了！你们过几天清明节带我去看看他吧，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送送的！” “好的！”董霖一边点头一边说。 梁莎失魂落魄的在那里流泪，好像完全忘记了董霖他们的存在。 李云也流着泪，董霖过去抱着她，劝她不要伤心。 过了很久，梁莎仿佛从梦中苏醒一样，对他们说，“你们替我跟罗霖说一声对不起，我对她没意见，只是心里的一个心结而已。她是个好媳妇，大气明媚，让思华也阳光开朗了很多，我也不是个糊涂婆婆，让他们早点结婚吧，以后好好生活！” 董霖心里松了一口气，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大半，终于能向罗霖交差了。 “我累了，想要休息下，你们去忙吧！”梁莎向他们摆摆手，自己起身向房间走去。 第39章 扳个手腕吧 李云给李思打了个电话，可是无人接听，看来李思正在忙。 “走吧，回咱们自己家吧！”李云拉着董霖，直接走进楼梯，向楼上走去。 三套房子都跟罗霖是一样的户型，宽敞明亮，客餐厅一线临江，向南面还有一个阳台。 那阳台就是李云吹笛子的地方，董霖走过去看了看，往下望去，能看见董汤的天台。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吹笛？我怎么之前在花朝村从来没有听你吹过？”董霖趴在阳台，问李云道。 “以前娘亲在的时候，她教会我的，等她过世之后，我就没有再吹了，一吹就会想念她！”李云带着伤感说。 “那怎么又想起吹笛给我听呢？”董霖走过去，抱着她，此刻太阳西下，天边一片绚烂的火烧云。 “娘亲曾经说过，吹笛以思人，如果是那个对的人，就会听懂笛声，寻声而来！” “哦，难怪我当时听着就坚信是你了，感觉这笛声就像你签名了一样！” “可你就只知道傻傻的听着，叫唤一声都不敢！”她撒娇说。 “都怪我，老实了，就应该没脸没皮的到处叫唤的！” “切，人家听见，还以为是猫儿发春呢！” “本就是嘛！”董霖抱着她吻起来。 过了很久，李云的手机铃声响起，把他们打断。 李云接起来，是李思，他说刚才在忙，说等会就回来。他们就约了个时间晚上一起吃饭。 李云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漂亮合身的衣服，董霖感觉这才看着像自己记忆中的李云，虽然是一头短发，但是也显得非常清爽。 李云又带董霖去衣帽间，指着一边柜子的男装说，那是之前为他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身，叫他试一下。 董霖穿到身上，刚刚好，穿着李云做的衣服，他感觉就是舒服。 直到天黑，李思才回来，他还是那样的俊美，只是比原来忧郁一些。 董霖跟李思打了个招呼，然后提议说出去吃烧烤，找个轻松的环境聊聊。 他们都同意，董霖又打电话约了罗霖，罗霖也欣然同意。 正出门的时候，又碰到他们的妹妹李苏鹤回来，小姑娘一听说出去吃烧烤，叫他们等等，把书包塞给宋阿姨，就甩着两个马尾辫追过来，跟着他们走进了电梯。 她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几的样子，额头留着齐刘海，脸圆圆的，穿着一身高中制服。 董霖简单跟她打了个招呼，她腼腆的点了点头。 走不了多远就有烧烤摊，他们就没有开车，一路边走边聊。 李云挽着董霖的臂膀，罗霖也在靠近董霖这边，李苏鹤也跟他们一起。只有李思跟他们隔着一段距离，满腹心事的样子。 董霖和李云把梁莎的话跟罗霖说了。罗霖松了一口气，远远的白了李思一眼。 李思瞅见，连忙低下头去。 有那么一两分钟，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李苏鹤蹦蹦跳跳的跑到董霖前面，扑闪着圆圆的大眼睛对他说，“你是董霖哥哥吧，我是李苏鹤，你的小姨子！” 她虽然也很漂亮，但是果然长得不像梁莎，也不像李本华，眼神澄澈明亮，天真无邪的样子。 “小鹤，你好！”董霖回答道。 “第一次见小姨子，不送点礼物吗？”她古灵精怪的说。 “这次来得匆忙，来不及准备，下次给你带过来，可以吧？” “下次那可就要带双份哦！礼物送迟了总要收点滞纳金吧？” “好的，没问题，双份双份！”董霖被她逗笑了。 “你这丫头，初次见面就敲竹杠！”李云作势就要打她。 她一下闪躲开，向李云做了个鬼脸。 到烧烤摊，他们五个人点好吃的，坐定之后，李思突然先开口了，他对着董霖说，“我们扳手腕吧，谁赢了听谁的？” 董霖一愣，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说听谁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们两人啊，谁赢了谁先选。”他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董霖发现他这个人不知道是不会表达，还是很会作妖。 董霖不禁咋舌，心想，他意思如果自己扳手腕输了，不光媳妇要输给他，还得给他当接盘侠，为他养娃。这算盘打得可真好，他输赢都不亏。 李云和罗霖更是怒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两个女人一人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 李思连忙求饶，一张英俊的脸此刻变得极为窘迫，长长的头发也被打得凌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明摆着扳手腕赢不了他吗？我这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好认赌服输啊！” 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亏他想得出来。 董霖伸出手去，两个女人也不再说话。 李思伸出手，跟董霖握在一起。 董霖开始故意让着李思点，让他向自己这边扳过来，他抽空瞟了一眼李云和罗霖。 见她们紧张的表情，董霖微微一笑，使劲向李思那边扳过去。 游戏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吧，你选吧！”李思居然又这样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董霖狡黠的向他们一笑，“能不能两个都选？” 李思呆住了，撇了撇嘴，哑口无言，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个选项吧。 啪啪两个巴掌向董霖打过来，董霖赶紧护住了头。 “你们要怪就怪他啊！明摆着的事，还选什么选啊？” “他给个杆，你就敢往上爬啊？” “这不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她们作势又要打，董霖赶紧伸手叫停，“你们慢着，让我说句话！” 她们终于停住了。 董霖转过脸对李思说，“妖孽！扳手腕也输了，还不赶紧向你媳妇认错，乖乖回家给娃儿换尿布！王母娘娘说了，叫你早点结婚，回家好好过日子！” 李思楞了半天，直到发现李苏鹤都听懂，笑出声，他才跟着憨笑起来，然后真的扑通一声给罗霖跪下，向她认起错来，请求她原谅。 罗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连忙弯腰扶他起来，羞红着脸，嗔怪他不看场合，大庭广众的多丢人，那责备里更多的明明是喜悦和甜蜜。 很快啤酒和烧烤都上来了，他们就边吃边聊，气氛慢慢变得融洽，几杯啤酒下肚，董霖又开起了李思玩笑。 “思哥，你本来就长得这么秀气，再留个长发，太阴柔了吧！” “这可不能怪我，还不是你们家小云，非说在村里的时候，你们都是留长头发的，还说你留长发可好看了，所以我才留长发的。”李思指着李云说。 李云正在吃烧烤，一下呛住。 董霖连忙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她才好一些。 “现在你们团聚了，留长发的任务就还给你啦！”李思又说。 “好吧，我们家两个正好一起留长发！你的长头发还是剪了吧，剪了更有男人味，罗姐肯定更喜欢！”董霖瞟一眼坐在对面的他们俩。 “好的，好闺蜜！我回去就给他把长头发剪了！”罗霖一点不示弱的说。 董霖只得闭嘴。 李苏鹤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酒足饭饱，李云拉着董霖准备去她的房子，被董霖拉着回了董汤的阁楼。 董霖说，“给他们点时间单独相处，咱们就别跟着了。” 第40章 媳妇的合伙人 凌晨四点，被闹钟吵醒，董霖关掉闹钟，挨着李云准备继续睡觉，没想到李云也醒了。 “我们起床去买菜吧，让我也体验下你的生活。”她突然开口说。 董霖本来都已经闭上眼睛，听见她说话，又睁开来，伸手去抱着她，“再睡会嘛！” “咋了，你想从此君王不早朝啊？”李云道。 “那还真是！”董霖一脸坏笑，用唇把她的嘴巴堵上。 可这一番下来，他们更精神了，就只好起床，一起去买菜，生火炖汤，开门营业。 门外盯梢的人到上午突然就不见了。 罗霖打来电话，说她让宋律师带着收集的证据，和她找的那个人一起去见了对方公司的人，已经谈好了，董霖他们不追究的话，对方就撤案。 既然罗霖已经说了，那董霖只好同意不追究，无非就是吃了两天盒饭。 再说人家帮他发现自己是个隐形大富豪，还无形中帮助他找到了李云，他想想那就算了吧。 到快中午的时候，董霖接到一个电话，是高小祥打过来的，通知他撤案了，以后就没事了。 董霖欣喜若狂，他感觉自从李云出现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畅。他感觉自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人生无限美好。 李云也很开心，既因为董霖的案子解决而放心，也因为董汤的生意而开心。 这天的生意不错，中午客人不少，七八成的桌子都有客人，董霖在后厨忙，李云就帮忙端菜收银，忙得不亦乐乎。 做生意就是这样，赚多少钱是其次的，看见店里人来人往，那种充实和满足，带给人的精神劲才是最让人开心的。 董婷见她嫂子这么勤快，这么有亲和力，也非常高兴，很快就和李云热乎起来，两人在店里配合得十分默契。 可是董婷作为耳报神，似乎昨天已经把李云回到董霖身边的消息跟朱莎说了。 所以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朱莎过来了。 到中午忙活完吃饭的时候，董霖给她们相互做了介绍，说朱莎是自己的干妹妹。 李云很大度，朱莎则沉默了。 等饭吃完，朱莎跟李云说，“嫂子，你回来之后，我哥气色好多了，人也开朗了，感觉像年轻了好多！” “呵呵，是吗？他本来也没多大啊，好像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嘛！”李云开心笑着说。 董霖只觉得她微笑的样子真迷人。 “你看他又看着你犯花痴了！”朱莎看见董霖的样子，没好气的对李云说。 李云轻轻捶了他一拳，这时，手机响了，她拿着接起来，是她服装店合伙人打过来的，问怎么两天没去店里。 她们寒暄两句，李云说等会去，就挂断了电话。 李云说下午带董霖一起去她的服装店看看，于是吃完饭，他们就准备出发。 路上，李云给董霖介绍了她的这个同学兼合伙人。 她叫廖嘉楠，父母是开厨具公司的，十分有钱，在本城也有很广的人脉，所以他们培训班结业之后，就合伙开了这个高档服装定制店，李云负责材料和设计，廖嘉楠负责制作和销售。 她们的店在江北一个商业街，店面很大，足有一百多平方，装修也很上档次，但店里展示的衣服并不是很多，李云说因为是定制服装，所以没有那么多的样品。 他们到的时候，廖嘉楠正在店里安排店员做事，看见他们，就走了过来。 董霖一眼就认出了她，之前送外卖的时候，碰到过两三次的那个漂亮女孩。 廖嘉楠也剪着短发，今天穿一身休闲西装，打扮很中性。 董霖主动向她问好，“你好，好久不见！” 她似乎也知道董霖是谁，表情冷淡，若有若无的点了下头，就直接冲着李云走去。 董霖略感尴尬，但她既然是李云的合伙人，董霖也不能跟她生气，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廖嘉楠走过去挽着李云的胳膊，身躯跟李云贴的紧紧的，念叨着两三天没见人，店子不管了吗？ 又说某家太太要几身衣服，来店里两回没有看见李云人，她只好量了尺寸，等着李云回来设计，要早点做出来给人家。 李云和她聊完工作，就走到董霖这边，拉着他在店里参观，参观完楼下又带着他上楼。 二楼是设计制作的地方，还有他们的办公室和会客室。 李云给董霖量了体，说要给他重新做几身衣服。 廖嘉楠也跟了上来，一直没好气的瞅着董霖，催促李云抓紧赶工。 李云无奈，只有走进办公室，叫董霖先坐一会，自己坐到办公桌前，开始设计服装。 董霖觉得，李云专注工作的样子好迷人，就坐在她对面不远的地方，看着忍不住的笑，甚至笑出声来。 李云也时不时的看看他，冲他微笑。 廖嘉楠听见董霖的笑声，又走了进来，没好气的说，“你出去吧，别坐在这里影响李云工作了！” 李云尴尬的一笑，也冲他娇嗔道，“你先出去外面坐坐吧，坐在这里害人家老集中不了注意力！” 董霖只得悻悻地走了出来，到窗户边的沙发坐下，一边看窗外的街景，一边玩手机。 廖嘉楠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毫不客气的说，“狗皮膏药还是贴上来了！” “狗皮膏药正好对症能治病，那有什么办法呢！”董霖一点不生气，望着她，平静的说。 “听说你爸妈是在外面摆摊卖炒饭的。”她白了董霖一眼，十分轻蔑的说。 董霖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爸妈的事，这些他还没有跟李云说过，连李云都应该不知道。 楞了一秒，董霖压着脾气，平静的应对说，“炒饭很好啊，炒饭可以养活很多人！” 廖嘉楠见董霖情绪一点都没有激动，睁着一双丹凤眼木木地注视着他。 紧接着，董霖说的一句话，让她暴起了。 “听说你爸妈是卖厨具的，那就是卖刀了，刀也很好啊，刀可以刀很多人！” “他们卖的是厨房的厨具，不是杀人的刀！”廖嘉楠按捺不住，冲董霖吼道。 “那也很好啊，可以刀很多禽兽！”董霖仍旧平静的注视她说。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董霖，伸出手想打，却又缩了回去，气得直跺脚。 李云听见外面的叫声，从办公室跑了出来，问怎么回事，看见廖嘉楠的样子，批评董霖说，“霖哥，你个男人，就不能让着楠楠吗？你看把楠楠气的！” 董霖撇撇嘴，表示无辜，但没有跟李云顶嘴。 廖嘉楠气不过，一甩手下楼去了。 李云坐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董霖就把刚才的对话跟她说了。 李云听了扑哧笑出来，说廖嘉楠个泼辣货，今天居然被他给整到了。 董霖说，“她好像有毛病似的，我对她客客气气的，又没有惹她，她却一上来就没有一个好脸色，也没有一句好话。” 李云怔了怔，说，“她可能听说你要带我回村里，担心失去我这个合伙人，所以见到你不高兴吧？她这个人从小娇生惯养，脾气火爆，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你就体谅包容一下咯！” “好吧！以后我跟她尽量少说话，不发生争执。”董霖只得答应下来。 李云才满意地端起董霖的脸，吻了一下，转身回了办公室。 那天晚上，董霖他们请廖嘉楠一起吃饭，李云让董霖给廖嘉楠敬酒，廖嘉楠当时没说什么，陪董霖喝了两杯。 董霖以为她已经跟自己和好了，哪知道她只是面上跟董霖和好，心里对他还是有很大的意见，随时准备找他的不痛快，甚至想拆散他和李云。 直到后来，董霖才知道她要拆散李云和自己的原因，不禁愕然。 第41章 廖嘉楠的咖啡 那之后的几天，都是上午李云跟董霖在汤馆，下午董霖就送她去服装店，两个人既有各自的小事业，也有相处的时间，生活甜蜜而温馨。 有一天下午，李云在办公室忙，董霖仍旧跟往常一样，坐在二楼的沙发上玩手机。 廖嘉楠突然走过来，跟董霖说，“看你这么无聊，请你去星巴克喝咖啡吧！” 既然她主动示好，董霖就没有拒绝，跟李云说了声给她带一杯回来，他们就下楼去了附近的一家星巴克。 点了两杯咖啡、两块蛋糕，廖嘉楠就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来，董霖只好跟过去，坐在她对面。 她招手让董霖坐到她那边，董霖摆摆手，说就坐这边。 跟罗霖坐在一边的事董霖可都记忆犹新，没少被她吃豆腐，还是一个人坐着自在。 她见董霖不动，自己起身坐了过来。 董霖赶紧把自己的凳子挪了一下，和她保持安全距离，想着这女人不会想对自己下套，与自己发生点肢体接触，然后跑去跟李云告状吧。 毕竟曾经吃过这样的亏，董霖心里就防备着她。 她见董霖这样，开口说，“有些话跟你说，很私密的事，免得被别人听见。” “好吧，你说吧，我听力挺好的！”董霖仍旧跟她保持距离，可不会轻易上她的当。 可当她开口说了之后，董霖才发现，她的坏心思不在现场，而都在她讲的事情里。 “云儿有过一个孩子，你知不知道？” 董霖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她，但是没有开口，等着她继续讲。 “但是那孩子没有了！”她顿了一下。 董霖感觉好像受到了晴天霹雳，脸色十分难看。 廖嘉楠脸上不经意掠过一抹笑意，瞬间又消失不见。 “那时候我们刚参加服装设计培训班，云儿当时可漂亮了，乌黑的长发及腰，眉眼如画，皮肤洁白无瑕，经常穿一件雪白的连衣裙，身材苗条高挑，简直太吸引人了。” “班上很多男生成天围着她转，可是她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对谁都不搭理，只跟我们这些女孩儿来往。她当时不会开车，每天放学我就开车顺路带她回家，所以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有一天，课间休息的时候，一个男生跑过来跟她聊天。那男生一看就是那种不老实的，不光嘴上说个不停，手上也不断有动作。云儿不断躲闪，叫他走远点，那男生依然纠缠。我过去跟云儿解围，也被那男生一把推开了。” “那男生自认为是情场高手，伸手就想摸云儿的脸，云儿慌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尖利的钗子，划到了那男生伸过去的手上。男生手被划破流血了，恼羞成怒，狠狠一把将云儿推了出去，撞在了后面的课桌上，课桌带人都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跑过去把云儿扶起来，当时她就喊肚子疼，然后我就看见她腿上流出了鲜血，连洁白的裙子都被染红了。众人都惊慌了，我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急诊。” “医生说她当时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因为遭受撞击，孩子没有保住，流产了。云儿听说这些的时候，伤心得不行，哭得晕过去两次，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人都有些精神恍惚，跟她说话也不搭理，包括李思他们来看她，她也是失魂落魄的，东西也不吃，全靠打针补充营养。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她都郁郁寡欢。” 听着听着，董霖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廖嘉楠看见，停顿了下来，盯着他看了半天，又说，“医生说，她因为受伤，很可能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董霖心里无尽的悲伤，廖嘉楠说的这些事让他一时无法接受。原来李云经历过这么悲痛的事，她一直一个人默默承受，心里又该有多么痛苦啊。 廖嘉楠又接着说，“后来，在我的建议下，她把头发剪短了，带起大大的黑框眼镜，衣服也只穿宽松的衬衣牛仔裤，才总算没有男人来骚扰。” 她说完吃起了蛋糕，低头看了董霖好久。“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心里难受！”董霖挤出几个字，就再说不出话。 “看来你是真的为她伤心了！”她似乎满脸疑问的看着董霖，“你就没有疑问，她为什么一直瞒着你，不跟你说？会不会另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 “比如说，那跟你无关！”她不怀好意的看着董霖。 董霖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也顿时明白了她今天为什么这么主动请自己喝咖啡，跟自己说这些。 她就是不怀好意，想让董霖伤心，甚至羞辱他。 “你不了解她！”董霖非常肯定的说。 “我不了解她？我认识她两三年了，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你竟然说我不了解她！我比你都更了解她！”她似乎很激动。 “请让我安静的待会儿！”董霖瞟了她一眼，说。 “我觉得你根本配不上她！”她冷冷的说。 “配不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你来说！今天还是很感谢你跟我说出这些情况，让我理解了她为什么这两三年都不肯见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讲这些，但还是要谢谢你，不然别人应该不会对我说这些的。”董霖望着廖嘉楠说。 确实，李云说只是对董霖生气，不想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这些让他总是感觉有疑问。 生气不可能生三年，她不是那么别扭的女孩，应该就是因为廖嘉楠说的这个事，让她两三年即使在董霖附近，都不出来见他。 廖嘉楠冷冷的盯着董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叫我媳妇云儿，这是我对她的专有称呼！”董霖毫不客气的对她说。 “凭什么？我就要叫，云儿！云儿！云儿！”她情绪很激动，说完站起身，拿着包就走了。 董霖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思绪万千，想着李云这三年心里一定很难受，还有他们那个孩子，可怜的孩子！ 呆坐了很久，董霖才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打包了一杯咖啡、一个蛋糕。 回到店里的时候，李云仍旧专心致志的在办公室设计服装。 董霖把咖啡和蛋糕放到她面前，她笑笑，说很快就做完了，做完再喝。 董霖从楼下上来，一直都没有看见廖嘉楠。后面的两天，他都没有看见这个女人，听说是这两天家里有事不来店里。 李云做完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我们出去外面吃吧。” 董霖拎起咖啡和蛋糕，提到外面沙发边的茶几上。她问怎么不见廖嘉楠，董霖说她好像有事先走了。 李云问他们聊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董霖说就聊她们的服装生意。 李云喝着咖啡，董霖挑起蛋糕喂给她吃，她心情不错，一直笑得很开心。 董霖也跟着她笑。他隐藏起了心里的悲伤，也什么都没有跟李云提，她如果发现，一定会勾起伤心事，又会悲伤流泪的。 以前的事董霖无法补救，只能以后保护好她，让她不再受到伤害，每天都快乐。 第42章 把房子装修起来 第二天早上，董婷很早就来了店里，她趁李云去洗手间的时候，跑到董霖跟前悄悄说，“哥，爸妈说想见嫂子，想今天晚上请嫂子吃饭！” 董霖点点头，“等会我跟你嫂子说！” “他们那租的房子破破烂烂的，会不会太寒酸，老妈也担心来着，说要不在外面酒店见面？”董婷不无担心的说。 董霖想了想，“不要紧，你嫂子不是那样的人！你看咱们这里环境也不好，她也没嫌弃啊！” “这不同，这里是因为有你啊！”董婷一脸姨母笑。 “不要紧，等她下来我就跟她说。” 等李云下来，董霖就跟她说，“我爸妈说想见你，让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 “啊，这么急啊？”她脸一红。 “不算急，虽然我没跟他们说你的具体情况，但他们还是知道你的，我等了你几年，他们就盼了几年。” “哦，那好吧！”李云不好意思的答应道。 “他们问，是在家里吃饭，还是去酒店？他们住在租的房子，房子条件不是很好。” 董霖想起廖嘉楠那天说的话，李云应该还记得，也知道他爸妈的大概情况。 “就在家里吃饭吧，家里温馨一些！”李云微笑着说。 “好的，那我就让他们准备了。”于是董霖就跟董婷说了。 一天时间，李云都有些紧张，董霖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笑，不肯说。 到下午，李云没有去服装店，而是拉着董霖去商场，说要给他爸妈买点礼物带过去。 本来董霖怕她不知道，准备自己去买的，结果没想到她一个小仙女，现在居然也懂得人情世故了。 下午去董霖爸妈那里的路上，董霖就问她，“我们家的仙女现在下凡了，也开始懂得人情礼数了？” “我也不懂啊！人家之前也没见识过，但是第一次去见你爸妈，总要重视起来啊，所以中午偷偷跟罗霖姐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跟她学的呢！”李云不好意思的说。 董霖心里满是感动，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她的手。 李云一个从小在山洞里长大的女孩，别说人情世故，长到二十岁，见过的人都屈指可数。 董霖才知道，今天她紧张一整天，应该都是为了见董霖爸妈，说到底都是因为重视自己啊。 “要不让你爸妈别再摆摊炒饭了，听说风吹雨淋挺辛苦的，干脆退休颐养天年，反正咱们现在有的是钱！”李云开口说。 董霖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就怕他们忙了一辈子，闲不下来啊！” “万一闲得慌，到店里来帮下忙也行，店里人多，也不那么累！” “巴掌大个小店，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 “那可以把店面扩大一点啊！这几年都流行网购，餐馆隔壁又有家服装店好像开不下去了，要不把这几个门面买下来也行，到时候把店给你爸妈和妹妹经营，也省得他们交租金压力大！” 后来正好房东老板准备出国，他们真的把那一排三四间门面连同上面的阁楼都买了下来，花了四五百万。 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他们后来又赚了一笔。 “这么大手笔啊！” “反正手里有钱，咱们也花不完，放在卡上也就是个数字，倒不如做点正事，也可以让他们日子过得好些！” “好吧，我再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觉得我讨了个好媳妇！” “谁说要做你媳妇了？”李云红着脸娇嗔道。 “都要见公婆了，还说不是我媳妇儿？” “这就叫见公婆啊？”李云惊讶的张着嘴，脸更红了。 “是啊，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云甩开董霖的手，一巴掌打在他手上。 到董霖爸妈租住的房子的时候，他们正在做饭，看见李云来了，他们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过来迎接，又是端茶又是切水果，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那热情劲，搞得李云都有些受宠若惊。 到吃饭的时候，董婷也回来了，董霖问她店里怎么搞的，她说打电话叫朱莎过来帮忙看店了。 董霖心里怪她考虑问题不周，这又要搞得朱莎心里难受了，但当着李云的面，又不好说出口。 晚上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还专门让李云喝了点红酒。两杯红酒下肚，她人也放松了很多，没那么拘谨了。 吃完饭，董霖的妈把他们叫到房里，拿出那天他取的三十万现金和一张银行卡，交给李云。 董霖妈对李云说，“这三十万现金是董霖自己赚的，他之前怕自己进去了，取过来放在这里，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是他爸和我攒的，现在都给你，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李云推辞不要，让他们两老自己留着花，说自己有钱，不缺钱花。 “女娃，我们晓得你条件好，但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如果不要，那就是不承认我们了！”老妈语重心长的说。 董霖向李云使了个眼色，点头让她接受。 李云才没有推辞，不好意思的接着，然后又递给了董霖。 回去的路上，李云开口说，“你买的那个房子还没有装修吧？那就用这些钱把那个房子装修起来，给你爸妈住，他们这里条件也确实太艰苦，咱们现在有钱了，也要让他们过得好点儿！” “这也是罗霖教你的？”董霖不禁好奇的问。 “哪里，这可是我的真实想法！谁能预料第一次到你们家，你爸妈就给这么多钱，哪里来时间跟罗霖商量啊？”李云嗔怪道。 董霖听了心里一暖，一边开车，一边斜着眼睛看着她说，“那房子本来是准备找到你，按你的想法去装修的。按我爸妈的意思，那是咱们的婚房！” “我们有大房子，那个房子就给他们吧！”李云脸上表情没有变化。 “那好吧！”董霖讪讪的答道。 见提到婚房她没有任何反应，董霖心里有些郁闷。问题一直都是，董霖想娶，她不想婚。 第43章 小鹤的礼物 晚上他们回了李云的房子，李云说以后就在这里住。 董霖答应下来，毕竟放着江景豪宅不住，非要住他那个小黑屋，那也太矫情。 他们刚回家没多久，李苏鹤就过来敲门。董霖开门发现是她，见她抱着书翘两个马尾趾高气扬的站在门口，连忙把她让进来。 一进门，李苏鹤就向他伸出右手，“姐夫，我的礼物呢？” “都跟你准备好了，保准你满意！这几天一直住在我的汤馆，没有过来，就还没有送给你。” 董霖笑笑，连忙带她去客厅，到茶几上把给她买的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ipod touch递给她。“怎么样？喜欢吗？” 她看到，两眼放光，高兴得不行。“喜欢，姐夫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赶忙接过礼物，放下书本，拆起苹果的包装来。 李云看见她这样子，笑骂道，“丫头，你收到礼物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好歹拿回家再拆包装啊，当场拆礼物是很没有礼貌的！” “今天就在你们这里做作业，做完作业再回去，那就很晚了，我怕那么晚拆礼物，晚上会兴奋得睡不着！”小鹤抬了一下头，以一股非常严肃的语气对李云说。 “你还赖着不走了啊！”李云惊讶的说。 “是的，李思不在家，就老妈和宋阿姨，家里气氛老是冷冷清清的，在你们这里做作业，气氛应该会好一些！一看你们俩人就是热乎乎的样子，多温暖！” 李苏鹤一边说，一边望了眼他们两人，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李云和董霖无奈地对视一笑。 “你们该干嘛干嘛，就当我不存在的！”她又继续说。 李云作势隔空向她甩了一巴掌，她做一个躲闪的姿势，拆开苹果手机的包装，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你看，叫你不要给她买这么好的手机吧！你自己用小米，给她买苹果，对她太好，她就赖着不走了！”李云向董霖娇嗔道。 董霖连忙赔笑。 小鹤听见，扭头冲着李云吐了下舌头。 李云无奈，只有在沙发上坐下来。 董霖就去厨房洗水果，给她们做果盘。 等果盘做好，董霖端过来的时候，发现小鹤已经没有玩手机，而是专心做起作业来。 “咋就不玩手机，做起作业来了，这么专心！” “时候不早了，要赶紧做作业了，明天就要交，做不完又得很晚才能睡觉！”她没有抬头。 “先吃点水果吧，都洗好切好，可以直接吃。”董霖把果盘放在李云和她之间。 李云拿牙签挑着吃起来。 果盘里有苹果、芒果、火龙果和香梨，董霖都削皮、去核切成了小块，这样吃起来方便，也不用吐渣。 李苏鹤看了一眼，“哇，姐夫真有心，果盘都搞得这么精致，果真是个暖男，姐你可真有福气啊！”说完也挑了几块塞进嘴里。 李云听了向董霖甜蜜的一笑，董霖坐到她身边，李云挑了几块塞进董霖嘴里，偷偷亲了他一口。 董霖冲李云使了个眼色，让她当心被小鹤看见。 李云在董霖耳边小声说要不去阳台上看江景。董霖点头答应。 两个人就走去阳台，拉上阳台的玻璃门，那里有很大的躺椅，他们正好可以依偎在一起看夜景。 夜色迷人，一轮明月正挂在长江大桥的天空上，江边的高楼仍然霓虹闪烁，轮渡仍然在两岸来回穿梭，江上汽笛声声。 董霖曾经多少次梦想带着李云一起欣赏这美景，今天真的实现了，他心里既甜蜜，也很感激，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李云紧贴着我，看他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董霖说出了心里的感受。 她说自己也一样，有时候独自坐在这里，也很渴望一个电话把董霖叫过来。 董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光波流转，那么迷人。 江城的春天，白天很热，晚上气温又很低，他们衣服都穿的有些单薄。江面开阔，江风清冷，即使他们已经抱得很紧，但还是冷得有些发抖。 董霖去房里拿来一条毯子，盖在身上，总算暖和了很多。 可是，有毯子盖着，李云就不老实了，手上各种的动作，撩拨得人心里酥麻，可客厅里还有个做作业的丫头，他们就享受着这种克制的甜蜜。 就在他们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时候，一声干咳将他们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小鹤端着果盘站在旁边。 刚才拿毯子，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上。 “你作业做完了？”董霖慌忙问。 “是啊，做完了！”她把果盘放在躺椅旁的茶几上，一屁股在旁边另一把椅子上躺下来。 她翘起二郎腿，吃着水果，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这么快!”董霖和李云追问，对视一笑。 “你们俩可真会享受啊，我在那里劳神费力的做作业，你们就在这里俩人甜甜蜜蜜的看风景!快乐的人从来都不知道时间，可怜我们这些苦命人啊，每一分钟都难熬！”她瘪着嘴望着我们，扮出一副可怜样。 “不是你叫我们该咋样咋样的吗？我们也没打扰到你吧!”李云回怼道。 董霖一看手表，都快十一点了。 “是啊，是没打扰，可是看到让人多羡慕啊！”她张嘴做出一副流哈喇子的怪样。 “小朋友，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别打野！”李云教训她道。 “姐夫，我肚子饿了，我要吃宵夜！” 李苏鹤见说不过李云，冲董霖撒娇，睁着两个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我也肚子饿了，我要吃汤圆。”李云抢先开口了。 “我不，我要吃馄饨，我不吃甜的！”李苏鹤着急忙慌的说。 看来她是确实不喜欢吃汤圆，而李云也知道她的喜好，所以故意抢先开口整她。 “今天就煮汤圆！我先说的，谁先说听谁的！”李云满脸严肃的说。 董霖已经起身，听她们说的，左右为难。 李云注视着董霖，一副你不听话试试的表情。 “姐夫，这是你来后我第一次到你们家做客，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汤圆很难下咽，会噎死人的！” 李苏鹤站起来，跑到他身边，两眼都快流出眼泪，拉着他的手撒娇。 董霖实在为难，开口道，“那就两种都煮，你吃馄饨，我跟你姐吃汤圆。” “你就惯着她吧！”李云没好气的说。 李苏鹤总算放开了董霖的手，他就动身去厨房煮宵夜。 董霖架起锅准备烧水的时候，李云也到厨房来了，在背后拦腰抱住董霖，“就煮馄饨吧，免得你煮两种麻烦！” 董霖转过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还是老婆好！” 李苏鹤吃上了馄饨很开心，边吃边哼着歌。 吃完回去的时候，在关门的一刹那，她笑嘻嘻的说，“姐夫，我明天也过来做作业，还要吃馄饨！”然后啪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留下李云在那里抓狂。 第44章 高小祥的托付 第二天上午，李云服装店里有急事，就先开车去店里。董霖把汤炖好，就在店里看报纸休息。 这时高小祥过来了，他没有开警车，直接从一辆出租车下来，走进了店里。 董霖感到很诧异，案子的事情不是已经了结吗，他来还有什么事？ 他今天过来表情温和了许多，甚至看得出还带一丝忐忑。“董总，在店里呢？抽支烟！”他拿出烟盒，准备抽一支给董霖。 董霖连忙摆手，“我不抽烟，谢谢！” 他扯了两句那个教董霖散打的流浪汉的闲篇，但是听得出来，他聊得很心不在焉。 董霖直截了当，问，“高警官，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案子的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被董霖这么一问，他显得有些局促，抽了一口烟后，整理了一下表情，“那个事情已经撤案，再不会有问题了！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有点我个人的私事，想请董总帮个忙！” 董霖迟了片刻，放下报纸，注视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己有什么事能够帮他。 他环顾了一下店里，把董霖拉到里面的房间坐下。“之前案子的事，还请你不要介怀，那是所里领导的意思，我也只是公事公办，该给你保障的正当权益，我也力所能及的保障了，而且，我还把一些消息透露给了你。”他慢慢说。 “嗯，那也是，你们所里那些人中，也只有你还让我印象可以！”他说的这些也确是实情，董霖点头说道。 “所里现在一些人的搞法，我确实看不下去，那天那个矮个子突然给你戴手镯，这个事情就有些不合乎规矩，但他是我们副所长，我也不能反对。现在他们也有些容不下我，觉得我搞事太呆板，容易误他们的事。”高小祥继续说。 这个董霖搭不上话，毕竟是他们单位的事，就只是侧耳听着，等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正好有个机会，我可以离开这个所。我们市局刚刚组织了一次后备干部选拔考试，我笔试和业务技能考试都是第一，应该是有机会提拔的。” “但是我听说，这次考试主要是为以前没有解决职务问题的人准备的，没想到我会成为一匹黑马，所以领导们可能不会考虑我。我是正儿八经军校毕业，从部队转业到江城，也主要是因为媳妇是这里的，但是她亲戚朋友都是普通市民，在江城也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熟人，所以这次恐怕是要落空了。”他说的有些凄凉。 这让董霖很有同感，一个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人，想要在这社会上立足，谈何容易！当初快大学毕业，董霖发现自己所学的专业，要么读研究生，要么就只有当老师，而读完研究生，还是只有当老师，一辈子都离不开学校。 而如果想要跨专业找到一份好工作，没有关系背景难如登天。如果当时有光明未来，董霖也不会选择快毕业的时候逃学离家出走了。 “我今天冒昧前来，就是想麻烦一下董总，看你能不能帮忙跟罗总说一下，让她帮忙跟领导打个招呼。”高小祥殷切的说。 这个让董霖有些为难，毕竟自己还欠着罗霖人情没有还，她去找人，人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她忙。 何况，董霖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气消了没有，现在开口去请她帮忙，一口拒绝他就两头难看了。 高小祥看董霖的反应，又急忙开口说，“如果我考得不行，我二话不说，可是我两项都考了第一，再如果被刷掉，我实在不甘心！我也不要求多的，只是想要被公平的对待而已！” 是的，谁不想被公平对待呢？可是，这个真的不容易！ “这个容我想想，实不相瞒，上次为我自己的案子，还欠着她人情呢！老这么麻烦她，我也有些不好开口。” “董总，只要你肯开口跟她说，不管成与不成，你这个朋友我都交定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只要不违法乱纪，我都尽力帮忙！”他非常肯定的说，眼神坚定的望着董霖。 “好吧！那我去跟她说一下试试。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她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可能未必会答应。”想着罗霖还会生自己的气，董霖只有说她心情不好。 “我说过，只要你开口就行，你说了我好歹还有一丝希望，你不说我就一丝希望都没有了。”高小祥终于眉头舒展一些了。 “好吧，那我等会先跟她打个电话，看她在哪里，再去见面跟她说。” “好，这样好！那真是非常感谢！”他又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闲扯了两句，就心满意足的告辞走了。 董霖喝了杯水，整理了下思绪，就拿出手机，拨打了罗霖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了罗霖慵懒的声音，“哟，闺蜜，终于舍得亲自跟姐联系了！” 是的，上次去她家，是李云跟她联系的，这几天董霖都没有跟她联系过。 董霖听出她的语气，应该是还没有起床，就问她怎么还没有起床。 她说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有个商务接待，一直忙到很晚，所以今天上午就睡个懒觉，多休息一会。 “怀孕两三个月，正是犯困的时候。对了，我还没吃早餐，正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呢，娃他干爹不给送点汤汤水水过来，给娃补充一下营养吗？” “好的，乐意效劳！”董霖赶紧接过话茬，讨好的说道，正愁没有机会去跟她见面说高小祥的事，借着送饭的机会刚好。 “再炒两个小菜，我起床正好早中午饭一起吃，我现在胃口可好了！”她又不客套的吩咐道。 “好的，没问题！”董霖立即答应。一看手表，十点半。 她挂断电话之后，董霖就着手去厨房炒菜。 他正好昨天跟李云逛商场，买了一套膳魔师的保温饭盒，本来准备以后李云忙的时候，给她送饭用的，今天就先用着了。 董霖做了一个小炒黄牛肉，一个干烧黑鱼筒，一个清炒荠菜，盛了两碗汤，跟妹妹说一句，就提着保温桶，往罗霖家去。 第45章 不是我们该管的 董霖到罗霖家时，她刚起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梳，脸也没洗，一副慵懒的表情。还好天生丽质，看着也别有一番风情。 罗霖开口就问董霖带了什么好吃的，说肚子饿了。 董霖说，“你好歹先洗个脸吧！” “你媳妇在家一醒来就忙不迭的洗脸化妆吗？难道姐看着很难看吗？”她撇嘴说。 “那倒不是，姐你天生丽质，现在就是个慵懒美人！”董霖赶紧赔着笑脸拍马屁。“我给你提到餐桌上去，餐盒有点重。” “嘴巴真甜！”罗霖高兴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就用几个一次性餐盒打包提过来，没想到还用上了保温餐盒。” “对姐你当然不能马虎了！这是昨天和云儿逛商场刚买的，本来准备以后给她送饭用的，今天赶上了，那就先给姐你用一下。”董霖说。 “哈哈哈，总算逮着机会把那丫头的东西抢在她前面给用了！哈哈哈！”她显得异常的兴奋，笑得花枝乱颤。 董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兴奋。讷讷的说，“以后也给你准备一套。” “不行，我就要用这一套。”她蛮不讲理的说。 “可这是云儿自己选的，她就喜欢这个颜色。” “你再买个一样的给她用不就行了！” “那不是很容易弄混，不知道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你的！” “混着用不行吗？”她对着董霖邪魅一笑。 “那不好吧！” 在董霖一番坚持后，罗霖总算同意给她换个不同的颜色，“反正她的被我先用过了，哈哈！” 董霖感觉莫名其妙，打开餐盒，把菜、汤和饭都端出来，摆在餐桌上，又从厨房去给她拿过来筷子和勺子。 她津津有味的大吃起来，看得董霖都有些饿了。 “这个鱼是什么鱼？挺好吃的！”她边吃边指着黑鱼问。 “这是黑鱼，今天早上我去菜市场，看见门口有人摆摊卖这种小的，说是河里钓的，总共四条，就都买了。这种小的应该是野生的，肉嫩一些，而且没用药物喂养，吃着健康！稍微腌一下，在锅里干着煎，也没有腥味。” “哦，难怪！以后多买点！” “这个要碰机会，碰到才有得买，总共才四条呢，还有两条等会中午做给云儿吃。” “要不你开个菜市场吧，这样想买的菜都能买到了。”罗霖突然说。 “为了买菜我去开个菜市场，姐你的脑洞太大了吧！”董霖惊讶的说。 “咋了，正好为你的餐馆配套服务。” “那要停车还得建个停车场，要剪头发还得开个理发店，要存款还得开个银行？” “好吧，那先不聊这个话题！”罗霖改口说，“我和李思下个月18号举行婚礼，你跟云妹妹要来做我们的伴郎伴娘啊！” “好的，没问题！这么快！” “再晚肚子就大了，穿婚纱不好看了！” “姐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你媳妇知道你这么油嘴滑舌的吗？” 董霖闭嘴了。 她边吃边喝，很快就吃饱了。 董霖就开始收拾碗筷。 “说吧，来找姐有什么事？”她突然一本正经的问。 “没，没什么事。”被她突然一问，董霖有些紧张了。 “你确定，再不说我可就真当你是来送饭的哦！”她看着我说。 于是董霖就把高小祥托付他的事和盘托出。 她对着董霖瞅了又瞅，然后开口说，“我们没必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帮忙吧，再说这个是人家单位的内部事，我们这些外人怎么好干预呢？” “也谈不上干预人家单位的内部事，无非是提一下，让他们领导知道他这一个人，不然考得再好，人家也可以直接无视。” “这个恐怕不好开口，之前为你的事，那还可以说是自己未来妹夫，人家看在这层关系上，不能驳了面子，自然要帮忙。但是现在是人家的内部事，我如果提这个，人家会嫌我们手伸得太长，会非常反感的！”罗霖语气很严肃的说。 听她说的那么严重，董霖也不好继续说了，“那好吧，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不错，为人正派但是又不缺聪明，将来应该是大有前途的，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提拔上还真是可惜！” “这样的事太多了，咱也管不上来，也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做生意的，把自己顾好就不错了，人情面子这些事要用在刀刃上，别到了真自己有事的时候，却发现人情用光了，没人可找了，那就惨了！” 罗霖又语重心长的说，“没有血缘关系，想要维护人情关系，很难的，既要花钱，又要花时间花心思，还不能违法乱纪把自己搭进去，都非常不容易，等你以后经历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好吧，那就按姐你说的办，反正人家也没抱多大希望！”董霖就收拾碗筷，去厨房都洗干净收拾好了。 洗完碗筷出来，在客厅没看见罗霖，发现她在洗手间，正在洗漱。 董霖就在房门口站着，等着她。 她洗漱完，发现董霖站在房门口，吃了一惊，“你怎么不声不响的站在门口，咋了，对姐有想法了？”她又狐媚一笑。 “有点重要的事要问一下你。”董霖没有回应她的玩笑，而是很严肃的说。 她愣了片刻，拿毛巾把手擦干，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第46章 这个公道我必须讨回来 “云儿是不是曾经受过伤？”还没有在沙发上坐定，董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罗霖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珠转了一下。 “孩子也因此没有了？”董霖继续问。 “你都知道了！”罗霖表情才放松一些。 “跟她合伙做生意那个女孩跟我说的。” “是的，那件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她就是因此两三年都无法面对你！当时她在医院住了好久，孩子没有了，人也变得精神恍惚，回来休息了半个月才挺过来。她觉得没有保护好和你的孩子，对不住你，医生也说得很严重，说是她再不能生育了。” 罗霖叹了一口气，“所以虽然知道了你的下落，后来你又在附近开了餐馆，甚至经常送外卖送到家门口，听见你的声音，听见你问宋阿姨，她都没有勇气见你，一直都没有走出那件事的阴影！” 听着听着，董霖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出来，原来这两三年云儿过得如此悲苦。 “其实那丫头很想见你来着，所以经常点你的外卖，在阳台上吹笛子，她不光是每个月的那一天吹，经常就会吹，只不过关在房间里，你听不到而已。” “我们也劝了她很多，帮助她走出阴影，让她鼓起勇气，可是都没有用，你们两人的事情，也只有你们两人面对面才能解决。她也不让我们跟你说，说要等她自己想好怎么面对你再说，我们这些人，包括你那个徒弟温华，都被她要求闭嘴了。” 罗霖接着说，“这个事情也只有从你这里主动才能有突破口，可是又不能很明确的告诉你，不然显得太突兀，搞得我们好像出卖她似的，所以姐之前不是跟你暗示过吗，叫你在她有可能在的地方大声喊出来，叫她出来。你看，果不其然，你一喊，她就出现了，也走出来了！” 罗霖说着说着，渐渐露出了笑意。 “多谢霖姐！要不是你出现，我还真没办法找出她来！” “你这一出现，把我们的问题都一起解决了！李思那个混账，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他妈的怂恿下，居然真的对那丫头动了心思。” “他们吧，都对你岳父有一种情结，他妈一直在悔恨当初不该跟李伦结婚，所以一直把李思当成你岳父的儿子，搞得我们都以为李思是本华叔叔的儿子。” “而李思呢，小时候叫李思华，他妈也一直不让李伦见他，在他妈的潜移默化下，所以他也一直把自己当本华叔叔的儿子。” 罗霖喝了一口水，“直到后来，本华叔叔从花朝村回来，李思才感觉不对劲，怎么自己的爸爸跟自己不亲近，再等李思上大学，脱离家庭，李伦才渐渐有机会接触李思，然后他们偷偷相认了，李思也把自己的名字后面那个华字去掉了。” “可是虽然名字上的华字去掉了，但是心里的情结却一直去不掉，那种想要跟本华叔叔亲近却又得不到的情结转移到那丫头身上，所以就发生了这段时间的混账事。李思这两天都跟我坦白了。” “原来如此。”董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其实吧，包括我自己都对本华叔叔有一种情结。他曾经帮助过我们家，很大的帮助，起死回生那种。我爸那时候被人骗了很大一笔钱，公司的流动资金都被骗光了，外面供应商催款，厂里工人等着发工资，税务那边等着缴税，眼看人家要告到法院去了，家里每天都昏天暗地的，出门总有催债的人，日子根本没发过。” “直到我爸联系上本华叔叔，他不带任何条件的借了我们很大一笔钱，我们才能度过难关，不然我们家老早就破产了。所以我们家对本华叔叔十分感恩，对跟他有关的人也有一种特别的情结，我感觉他都是神话一样的人物了，当时和李思可能也有这种因素，可惜他竟然不是本华叔叔的亲儿子！” “哦，原来如此！” “好了，姐知道的现在都对你说了，对你再没有秘密了！”罗霖笑笑说。 “伤害云儿那个男生后来怎样了？”这个问题董霖一直想问，但是廖嘉楠当时没有正面回答。 罗霖又怔了一怔，“那个男生后来什么事都没有，虽然我们报警了，但是警察简单询问了一下，就让那男生走了，说他是正当防卫，也根本就不知道李云怀孕，是无心的。” “正当防卫？他非礼在先，把人推撞到桌子上在后，这已经属于殴打了，明明白白的刑事犯罪，居然就变成正当防卫了，还有天理吗？”董霖气愤难当。 “可是警察非那样认定，我们也没有办法。后来听说，那个派出所的所长是那个男生的亲叔叔，就是你被关的那个派出所。”罗霖叹着气低下了头。 她一直都是抬着头骄傲的样子，董霖还从没见她低过头，不禁有些动容，也不好说什么。 “当时我也没有熟悉的警察，所以也实在没有办法。我们都是做实业搞正当生意的，平时跟警察打不上交道。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感觉自己的无力，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才注意跟那个高中同学联系，正好他想给他女朋友安排个好些的工作，我就把他女朋友招进了公司，高薪厚职的养着，现在他跟女朋友也结婚了，所以你这次出事，这个关系就刚好派上用场。” “谢谢霖姐，我也知道你用心尽力了！”董霖诚恳的说。 “但是，那个男生的仇，我一定要报！我的老婆被人伤害了，我的孩子被人害了，这个公道我一定要为她们讨回来！不然我就愧为人夫，愧对我的孩子！” “你别冲动，人家有背景的，你知道一个基层派出所长有多大的权力吗？别没有解着恨，又把自己搭进去了！”罗霖劝解说。 “放心好了，我不会冲动的，也是吃过亏的人了！这事如果放在三四年前放在花朝村，我直接就拿着刀冲过去了。但我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都只能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他那是明显的违法犯罪，就应该用法律的手段来惩治他，包括那些违法乱纪当保护伞的，迟早一个都不会放过！做了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不然社会就乱套了！” “好吧，但是你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先保护好自己和身边人再说！” “好的！”董霖又转口说，“姐，高小祥那个事，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要管一下，这样正派有能力的人我们不帮助，那就是无形中变相的助长歪风邪气了！” “可他是那个派出所的，说实在话，我对那个派出所印象非常不好！”罗霖皱眉说。 “他是部队转业回来的，跟那个派出所的人也处不来，在所里也很受排挤。从我跟他接触以来，发现他的办事方式跟他们所里其他人完全不同，很公道。他这个人也讲义气，这样的人值得我们结交！”董霖非常肯定的说。 “可这到底是人家单位的内部事，我们插手会让人家反感的！”罗霖为难的说。 “姐！你只想办法帮他联系一下，让高小祥有机会接触领导，再剩下的事我们就不管，也不提什么要求。他们单位内部的事，他们自己去处理，成败他自己去努力！” 董霖有些激动，甚至握住了罗霖的手。 在帮助高小祥这件事情上，他是有私心的，他需要有正义感的警察。当然，所有平头老百姓都需要。 “好吧！既然你认定这个人值得结交，那姐就帮你联系一下！”罗霖红着脸说，终于松口了。 “好的，谢谢姐！”董霖发现自己握着她的手，脸腾地红了，赶紧缩回手来。 “那你要怎么感谢姐呢？”罗霖妩媚一笑，伸手向董霖的脸摸过来。 “以后姐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董霖赶紧表态。 “那姐想吃了你呢？”她更加狐媚的看着董霖。 “姐你不是用不上吗？”董霖窘迫的说，发现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你不会把对本华叔叔的情结转到我身上来了吧？” “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她凑过来说。 “你就可怜可怜我那孤苦伶仃的媳妇吧！她现在父母都没有了，也没有别的亲人，就只有我了，你如果再把我拿走，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董霖近乎哀求的说。 “好吧！姐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罗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严肃的说。 “我知道她受伤的事姐一定要帮我保密，还有我准备报仇的事，也不要让她知道。” “好的，没问题，那咱们之间可是秘密越来越多哦！”罗霖打趣道。 “我相信霖姐是值得信赖的！” “切，你还不如说姐是容易依靠的吧！”她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姐，你的保时捷911中午用不用？我去给云儿送个饭！”董霖问。 “好吧，我现在怀孕了也不能开跑车了，你就拿去用吧！”罗霖去把钥匙拿来给董霖，“别忘了时不时给姐也送饭过来哦！” “谢谢！好的，没问题！” 董霖于是开着保时捷911，一脚油门就开到了汤馆门口，学着她们的样，一甩手直接停在了门口的马路边。 可是潇洒不到半个小时，董霖就被罗霖打电话臭骂了一顿。 她说收到违章停车的罚款扣分短信了，叫董霖开车不要太嗨，一开始就不学好，该遵守的交规还是要遵守，不然罚款扣分他来处理。 董霖连忙赔小心，做保证，她才罢休。 第47章 请廖嘉楠喝咖啡 董霖把给罗霖做的菜重新又给李云做了一份，用保温盒打包好，开着保时捷就去了江北李云的服装店。 中午时候，店里没什么人，李云已经在等着了，廖嘉楠今天也在，李云叫廖嘉楠一起吃。 董霖可不想给廖嘉楠吃，心想自己为李云做的饭，凭什么给她吃，于是瞪了她一眼。 廖嘉楠本来在犹豫，见董霖瞪她，趾高气扬的一屁股坐下，跟着李云一起吃起来，还夹起东西喂到李云嘴里。 董霖肺都气炸了，恨不得一张嘴喷出火烧死她，但是当着李云的面也不好发作。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李云又开始忙着设计服装。 她说马上要换季，现在很多人来定制夏季的衣服，订单很多，要抓紧设计赶工。 可廖嘉楠却闲着，她就大模大样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修指甲。 董霖气不打一处来，对她说，“你也赶紧去赶工做衣服啊！怎么能让我媳妇一个人忙呢？把人累坏了我可要你赔的！” 她瞪董霖一眼，“做衣服有专门的人，我是负责销售的，你看那么多的订单，一大半都是我拉来的。故意让云儿忙的，又怎样？” “你，你狠！”董霖也不想和她发生争执。 她却不准备放过董霖，把身子向他这边挪过来，凑近笑嘻嘻的小声说，“你做饭挺好吃的！” 难得听她说一句夸自己的话，董霖笑笑说，“那当然！专门为云儿练的手艺！” “破衣烂衫要饭的到你店里，你招待吗？”她一副好奇的表情问。 董霖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来了就是客，当然招待了！” “连要饭的都伺候，我真是服了你！” 她满脸鄙夷的瞟了董霖一眼，手在鼻子旁扇扇，身子往远处闪躲，一副要离他远点的架势。 董霖才发现掉到这女人挖的坑里了，没好气的说，“那是，你这个要饭的不就刚吃过我的饭吗？” 她没有说话，不屑的瞟了董霖一眼。 “我还认识一个流浪汉，管了他两个月饭，他还会功夫，要不要我请他来教教你怎么做人？”董霖吓唬她道。 “你想怎样，还想打女人啊？” “我自然不会，但是他那个人正义感爆棚，见着骨头痒的，他就忍不住手痒，你想试试吗？” 廖嘉楠撇了撇嘴，转过头去，但是也没敢再接话。 “走吧，请你出去喝咖啡去，省得咱们在这里吵架，闹着云儿！”董霖对她提议说。 她似乎不愿意接招。 董霖凑近过去小声说，“你出卖闺蜜的事还想要我保守秘密吗？” 她慌张的看董霖一眼，又瞅了瞅李云的办公室，低下了头。 于是他们跟李云打个招呼，又一起去了星巴克。 “你拉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点好咖啡，坐定之后，廖嘉楠迫不及待的问。 “那个男生后来怎样了？”董霖直截了当的问。 “你想他怎样？他能怎样，后来没什么事，就是退学走了。”她没想到董霖又问这个问题。 “他伤了人，造成这样的后果，就不需要承担责任吗？” “谈责任多没意思！”她撇撇嘴不屑的说。 “这可是你闺蜜受伤害了！”董霖瞪着她。 “可我也没办法啊！听说人家叔叔是派出所所长，我家虽然刀多，但也不能刀他啊！”廖嘉楠无奈的说。 “知道那个男生现在哪里吗？”董霖又问。 “我哪里知道，他都退学了，谁还跟他联系啊？” “那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你不会真想刀他吧？”廖嘉楠张大嘴巴看着我。 “我有家有口的，干嘛做那种蠢事？” “嗯，你应该去刀他，为云儿报仇，我举双手赞成！他叫胡波，那时候是长的高高瘦瘦的，我再找一张我们班的合照给你，你一定要找到他，刀他！”她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很兴奋的怂恿道。 “好的，我刀他之后，就跟警察说是你怂恿的，我们是一伙的！我们一起进去蹲着，好歹有个伴！” 廖嘉楠惊恐万分，连忙摆手说，“你自己要找他，要刀他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要刀他的，你们家卖刀卖太多，成天就想着刀人！” “我们家的刀是用来刀禽兽的！” “是啊，就是刀禽兽啊！”董霖笑笑说。 “不对，我们家的刀是用来切菜的！” “切菜给要饭的吃！” “你，你混蛋！你不怼人会死啊？”她气急败坏的说。 “刚才在店里，你不是很得意的吗？” “你叫我出来是要跟我打架的吗？” “我不打女人，何况还是我媳妇的闺蜜。”董霖顿一顿，严肃的说，“好了，也不跟你扯闲篇！你帮我把胡波找出来，我一定要跟老婆孩子把公道讨回来！” “那不还是要刀人？”她愣一下后说。 “你脑袋里面装的啥，为什么考虑问题就是两点一线的，讨公道就等于刀人吗？” 董霖有些不耐烦，“就没有王法吗？伤人就不需要负责吗？为非作歹不负责那这社会岂不是要乱套。” “你不要这么凶嘛！我又没有对不起你们！”她畏畏缩缩的说。 “尽快帮我把胡波找出来，你们同学当中肯定有跟他关系好的，应该还有联系，你多问问多打听，一定要帮我们尽快把他找出来。”董霖诚恳的说。 “好吧，找到他，你可千万别放过他，云儿还等着你给她报仇雪恨呢！爆发你的小宇宙吧，把你的愤怒和怨恨都爆发出来，整死他！”她手舞足蹈，表情和动作极具煽动性。 “你这不是要把他关进去，你这是想把我送进去啊！”董霖鄙夷的瞟她一眼，“把我关进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样云儿就属于我了啊！”她脱口而出。 董霖盯着她，一肚子狐疑，“你个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啊，我是说那样云儿就可以和我继续一起开公司，不会被你拐走啦！”她嘴上这样说，但是脸都红得要滴血。 “不会如你所愿的，云儿是我老婆！我会一直守着她，将来迟早也会带她回去，生娃过日子！” 说完董霖拎起打包的蛋糕和咖啡，不等廖嘉楠开口，甩下她就走。 第48章 来者柳荣成 当董霖走进店里的时候，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站着，跟店员说话，那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想不起来。 “请你们李大设计师出来给我量体吧，你们量不好！”那男人说。 “抱歉，我们李总从来不给男顾客量体！”店员给他解释道，“我们量体也是一样的，都是从事服装行业多年的，量体这种基础工作都能胜任！” 确实，李云从来不给外男量体，她虽然跟着李本华接受了一些现代教育，但是骨子里还是跟她母亲一样，传统而保守。而且在发生受伤的事情之后，她对于跟男人发生肢体接触有心理阴影。 “那不同，设计师亲自量体、设计、裁剪的，那肯定要更合体更精美一些！” 店员瞥见董霖进来，微笑着说只有他能享受那个待遇。 那男人也顺着店员视线的方向转向董霖，他略微愣了愣，似乎准备开口，又停顿着没开口。 董霖认出他来，他是柳荣成，前几天跟罗霖参加a品牌首店开业仪式的时候见过面。董霖热情主动跟他打个招呼，伸出手去，“柳总，你好！” 柳荣成缓缓伸出手跟董霖握住，好像没认出他，“你是？” 董霖自我解嘲的微微一笑，“前几天a品牌江城首店开业晚宴，我们见过面喝过酒的！” 柳荣成似乎恍然大悟，“哦，你是跟罗总一起的，叫什么来着，哦，对，跟罗总同名，董霖！” 柳荣成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目光深邃，从那里完全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和情绪波动。 “对的，幸会！”董霖把跟他握着的手摇一摇，缓缓放开，收回来。 “你这是？”他见董霖提着蛋糕和咖啡，问。 “给媳妇送蛋糕和咖啡，对了，刚才她们说的李总的男朋友就是我！”董霖宣示主权道。 “那你跟罗总……”柳荣成又拖着声音，迟疑的问。 “罗霖是我媳妇的嫂子。” “哦，原来如此！”他似乎恍然大悟的说。 “那你忙着，我先上去了。”董霖跟他打完招呼，准备上楼。 董霖发现这个男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人家店员都说了那是他的专属待遇。他居然又拉着董霖，要董霖去跟李云说。 这不是明抢吗，董霖心里有些不快。 “柳总，不好意思，可怜我长这么大，就这么被人宝贝一回，你就不能……”董霖没有说破，等着他接话。 他却始终不接话，眼睛咕噜直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在场面即将陷入尴尬的时候，廖嘉楠回来了，她看见柳荣成，主动打招呼。 柳荣成把自己的要求又说了一遍，被廖嘉楠也拒绝了。 柳荣成讪讪的说，“那总可以请我上去坐坐吧？跟李总沟通一下设计服装的具体要求。” “那当然可以，你是我们的贵宾，请！”廖嘉楠礼貌的伸出手，将柳荣成往楼上请。 柳荣成就忙不迭的往楼上走，超到董霖前面，直接往李云的办公室走去，抢在董霖前面向李云打招呼，他这莫名的热情让董霖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董霖心里想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在社会上混，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总是避免不了的。 柳荣成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跟李云握手。 李云躲闪开，礼貌矜持地跟他问了个好。 柳荣成才面带不甘的缩回手，但马上又变成一副笑脸，“能不能麻烦李大设计师亲自帮我量体，量体裁衣一个人做的话，那衣服一定更好看更合身！” “我们哪次给柳总做的衣服不合身不好看吗？”李云反问道。 “那倒没有，但是我想李总亲自做的，一定会更好！” “那就对不起了，我们店里都有分工的，我们的顾客不少，如果所有的事都要我亲自来做的话，那我变出三个分身都不够用的，还请柳总见谅！”李云仍旧客气的说。 柳荣成听李云这样说，便再不好说什么。 董霖叫刚才跟着一起上来的店员，赶紧跟柳荣成量体。柳荣成于是很不情愿的让那店员量起来，可眼睛一直停在李云那里。 李云今天没有戴眼镜，穿一身雪白的连衣裙，绝美的面容和姣好的身材都显露出来。 董霖心里想，这男人一看就对李云心怀不轨，居然在他面前也丝毫不掩饰，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真是让他心里非常的不快。 董霖看见他的目光，赶紧走到他们之间，挡住柳荣成的视线，提着蛋糕和咖啡，搂着李云的肩头，跟她一起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李云说忙了半天，总算可以自在的吃蛋糕喝咖啡了，于是开心的吃起来。 可是还没吃几口，办公室的门就直接被推开了，柳荣成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 董霖挡在李云前面，说，“柳总，要不麻烦您在外面沙发上先坐一下，让我媳妇先休息会，吃点东西！服装有什么要求的话，我们吃完出去再聊！” 柳荣成凑近过来，说等会还有急事，把衣服的事说完就走，示意董霖让一让。 董霖当然不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也没生气，仍旧一脸和气的面对柳荣成。 毕竟他是顾客，打开门做生意，也不能给他机会发难。 柳荣成见这样，只有隔着董霖跟李云说他对衣服的要求，边说边手舞足蹈的比划。 李云就记下了他的要求，给他重复了一遍。 柳荣成见董霖丝毫没有避让的打算，说完就打个招呼离开了，没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廖嘉楠才松一口气，过来说：“总算把他应付走了，这男的真缠人，过一段时间就过来一趟，说是做衣服，我看都是冲云儿来的！以前云儿装丑还好，现在这一身女人味的打扮，让他来得越来越勤了！” 董霖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云平淡的说，“我们打开门做生意，有顾客来定制衣服，我们也不能拒绝，应付着就行！” 廖嘉楠直接挑破了对董霖说，“董霖，你这好像镇不住场子啊！人家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说话做事丝毫没有考虑你在场哦！” “那没办法，这人脸皮太厚，拿刀都砍不破！你还说我狗皮膏药，这才真的是狗皮膏药啊！” 董霖笑笑，又把球踢给她，“你最好帮忙应付着点，不然搞得云儿不堪其扰，我们只有回家躲着，到时候店里就只有你一人了！” “怎么能这样？你不能把云儿霸占着！”廖嘉楠急了。 “这怎么是我霸占云儿了，这是你没有为她创造宽松的工作环境，我们为了清静，居家办公，也不耽误公司的事！” “好吧，以后我尽量把他应付着！”廖嘉楠不情不愿的说。 回家的路上，李云的话让董霖吃了一惊，她说，“柳荣成是苏陵的私生子。” 第49章 罗霖的饭局 李云接着说，“虽然平时看着两人各干各的，柳荣成总是表现出一副对苏陵很不屑的样子，听说是苏陵当年对不起柳荣成的妈，柳荣成想为他妈讨一个公道。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柳荣成的每一步成功，都有苏陵的影子，不然他也不会才三十来岁就积攒起亿万身家，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看来这是个狡猾的狐狸，老是笑容满面，好像没脸没皮的，居然是这样的底细，那我们真的是要百倍提防这个人了。” 李云叹气说，“就是啊！所以别说报仇了，我们就是想确保自身的安全都不容易！唉，想在这社会上历练一番可真是难！” “以后一定要带上我才能出门，这样我还能保护你！”董霖看李云说。 “要不我在外面还是变回原来的丑样子，回家再变回来？”李云把头用胳膊撑在手套箱上，望着董霖说，俏皮地眨了下眼。 “那也不用吧，既然来这世间走一遭，还是要洒脱肆意做自己，才不负青春啊！即使扮丑装怂，人家也不会忽视我们，你看我躲在角落里开个小餐馆，还不是被人家给找出来，想尽办法关进去！” 董霖又说，“我们只要得意不忘形，自在不忘忧，该快乐的时候快乐，该小心的小心就行，过于担心也没用！” “对了，等会晚上有个饭局，罗霖叫我们一起参加下。”董霖又把高小祥委托他，以及后来找罗霖帮忙联系的事跟李云说了。 罗霖跟她那个同学联系，没想到她那个同学刚刚担任高小祥所在分局的政治部主任，正好管高小祥现在这个事。 那个同学听说这个情况，很爽快地答应了。 罗霖见这样，就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把家属带上，让董霖也去给人家敬个酒，前面人家帮忙总得当面谢谢。 “我们也得结交几个靠得住的朋友，朋友越多路越宽，有依仗以后才能确保安全。”董霖又接着说。 “你想得挺长远的啊！”李云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现在有家有口的，能不想长远吗？”董霖一边开车，一边说。 没多久，就到了罗霖预定的餐厅，餐厅在一栋写字楼的楼上。罗霖的司机在下面等待，从地下车库把他们引到一个专门的电梯，可以直达餐厅，既方便又隐秘。 走进包房，罗霖和李思、高小祥和他妻子都已经到了，都等着她那个同学。 高小祥看见董霖到了，连忙迎过来，满脸喜悦和激动，不住的感谢。 罗霖过来说，等会她跟董霖分坐她那个同学两边，董霖负责陪酒。 又嘱咐他们酒桌上只聊私事，扯闲篇，不要聊高小祥的事，以后自然有安排，双方留一个电话就行。 还说问到高小祥和我们的关系，只说是投缘的朋友。 董霖和李云连连答应。 过了许久，罗霖那个同学才到，众人寒暄几句，就落座了。 罗霖的同学叫张思齐，跟罗霖差不多的年龄，也是二十八九岁，戴着一副眼镜，长得很斯文，着装整齐低调。 那天他们喝了不少酒，觥筹交错，气氛很好。 他们没有说多的，就是向张思齐敬几杯酒，交换电话号码。 十几天后，高小祥被任命为另一个派出所的教导员。 高小祥从部队少校营长转业回来，论级别本就是正科，只是之前没有职务，这次算是跟他配上了实职。 而且他那个派出所所长马上就要退休，历练一段时间，他有很大机会接手。 而张思齐的爱人在罗霖的公司也升职加薪了。 吃完饭罗霖让司机先回去，他们两人就直接坐董霖他们的车子回家。 车上，李思酒喝得有些多，变得话多了，说还要喝酒，要到李云家继续喝。 吃饭的时候，董霖想起他那些作妖的事，气不打一处来，就灌了他不少酒。 董霖被缠得没有办法，只得接招，说，“那喝点红酒吧！” 李云说，“我们家里没有红酒。” 罗霖说，“前两个月过年不是送你几瓶拉菲吗？” 李云说，“你也知道是前两个月啊，都喝完了。” 李思抱着罗霖的胳膊，央求她再拿几瓶过来。 罗霖只得答应。 李云和董霖会心一笑。 他们在路边买了些周黑鸭和卤菜，就回家。 罗霖从家里拿过来三四瓶拉菲，没好气的递到董霖手里，叫他悠着点喝，别把李思灌死。 第50章 李思的眼泪 董霖刚开了两瓶红酒，倒进醒酒器里，就听见敲门声。 董霖过去打开门，见李苏鹤笑嘻嘻的站在门外，一开门，她就侧身钻了进来。 李苏鹤看见客厅这么多人，茶几上还摆满吃的，笑嘻嘻的说，“你们吃好吃的不叫我，这下被我逮到了吧！” 罗霖对她说，“你哥喝多酒，还要继续喝，你不管管吗？” 李苏鹤看了看李思，说，“他没喝多我还能管管。看这样，车已经开上高速公路，拦不住了！” 李思满脸酒意对着她一笑。 李苏鹤摇摇头，又对着董霖说，“你干脆灌死他吧，灌死就老实了，不然可闹腾啦！” 李云说，“醒两瓶红酒，你们两人喝不完吧，我帮你们喝点儿!” 说完调皮地冲董霖眨了眨眼。 李苏鹤连忙举起手，跟着说，“我也要喝！” 李云没想到她会说要喝酒，惊讶的看看她，然后说，“小丫头片子，你还未满十八岁，不能喝酒！” 李苏鹤跑过去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嬉皮笑脸的说，“就喝一点点嘛，体验一下！” 李云很严肃的说，“一点都不行！” 李苏鹤撅起嘴巴，甩开李云的手臂，坐回自己的位子吃起东西来。 董霖给三个杯子各倒上半杯红酒，自己端起喝一口，连续夹起几颗豌豆丢进嘴里。 罗霖看见，说，“你这么喜欢吃豌豆吗？每次喝酒都吃这个！” 董霖笑笑说，“吃豌豆能让我判断自己是不是醉了，如果用筷子夹豌豆困难的话，那就该踩刹车，再不能喝了！” 罗霖会心一笑，“原来如此！” 李云好奇的问，“你们以前一起喝过酒吗？” 罗霖连忙接过话去，指着李思说：“前几天被这个家伙气得不行，想要借酒浇愁，但是自己又不能喝，于是把你们家小霖子带着去狠狠灌了一通酒解气。” 李云脸腾一下红起来，她想起李思之前向她表白的事，“那你怎么不直接带李思去灌酒？灌我们家霖哥酒做什么？” 罗霖没好气的一指头戳在李思头上，说：“你要这家伙当时能听话的啊！他当时正犯浑呢！” 李云没搭话，低着头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想起之前被罗霖灌酒的事，董霖气不打一处来，把两个酒杯满上，跟李思碰一下，“来吧，妖孽哥，你不是要干杯吗？” 李思看着董霖，满脸醉意的笑笑，端起酒杯跟他碰碰，一口倒进嘴里。 喝完，李思迷蒙的看着董霖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大声说，“你怎么没喝完，快喝，你的含华量比我高，你一定要喝完！” 董霖无奈只有端起一口喝掉。喝酒的时候，心里在纳闷，什么是含华量？ 董霖用手又捡起几颗豌豆，丢进嘴里，说，“含华量？什么叫含华量？什么时候又创造新词汇了？” 李思醉酒大声嚷嚷说，“谁跟李本华接触多，谁的含华量，就高！听小云说，你跟李本华接触的，比她还多，所以这里你的，含华量最高！”说着向我伸出大拇指。 李思又抢过醒酒器，把两人的酒杯倒满，一把搂住董霖。 李苏鹤趁机把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半，用红酒补满，拿筷子搅拌一下。 董霖瞪了她一眼，她看着董霖讨好的一笑。 李云去上了一趟洗手间，看着茶几上的醒酒器里面酒少了很多，好奇的说，“你们喝得这么快！” 她又一眼看到了李苏鹤的杯子，“丫头，叫你不喝酒，你怎么就不听呢？” 小鹤露出一脸的无辜，“我喝的是果汁啊，刚才流鼻血了，滴到杯子里，才变成红色。” 然后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指着李思和董霖，说，“酒都被他们两个喝掉了！他们喝酒可猛了，一口一大杯。” 李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看董霖他们面前的酒杯。 董霖无辜的耸一耸肩，指向李思。 就在这时，李思居然一头倒在董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说，“你们两个含华量高的，就欺负我们含华量低的！我在心里把他当成亲生父亲快二十年，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一点含华量都没有，难怪小时候见到他，喊他爸爸，要他抱抱，他一直都不肯抱我！后来又舍弃我们走了。” “原来他不是我的亲爸，我们两个一点含华量都没有啊！我居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挂名的儿子，可为什么要我从小就把他当亲生父亲呢？为什么啊？” 他坐起来，抹一把鼻涕眼泪，又继续哭着说，“你们知道我了解到自己居然是另一个人的亲生儿子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多纠结吗？” 他突然一把抱住董霖，头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董霖感觉自己衣服都被他的眼泪湿透了。 董霖无奈地转过头向罗霖求助，想让她劝劝。在往她那边转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李苏鹤的神情从喜悦变得发蒙，继而黯淡了下去。 她端起果汁，一口喝了下去，那里面一半是酒。 罗霖表示无可奈何，向着自己的肚子嘟了嘟嘴巴，把身子往李苏鹤那边挪过去，估计是怕李思酒后突然的动作伤到自己的孩子。 董霖又转过头望向李云。 她也同样无可奈何，端起酒杯，跟董霖的空杯碰碰，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干，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此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董霖努力想把李思挣脱。 李思抬起头来，红着脸傻乎乎的向董霖笑笑，“一定是酒没有喝好！来，我们喝一个，喝完你要抱抱我，你含华量最高，就当那老头抱我一样！” 李思终于松开董霖，歪过身端起酒杯，跟他的酒杯碰碰，自己一口气喝下去。把酒杯放下后，李思不由分说又一把紧紧地抱住董霖。 董霖连胳膊都被他抱紧，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人也难以动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李云夹起一块牛肉，喂到董霖嘴里。董霖只有嚼起嘴里的牛肉来。 等董霖咽下牛肉，李云又把两个酒杯都端起来，碰碰，把董霖的杯子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了一大口，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 “你们这样可馋死人啦！我都忍不住想喝酒！”罗霖突然笑着说，说完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李苏鹤伸手想拿酒，被李云的眼神制止。 李苏鹤缩回手去，她的眼神比刚开始怯懦很多。 就这样，董霖被李思抱得像个粽子一样，被李云喂食喂酒，进入关机状态。 第51章 李苏鹤的身世 等大脑再次重启的时候，董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被人搂着。 董霖以为是李云，伸出手搂过去，可是触感不像，胸部是硬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李思。 董霖差点没叫出来，赶紧挣脱他的臂膀，翻身下床。 他居然被一个男人搂着睡了一夜！ 董霖连忙跑出房间，跑到客厅里，看见李苏鹤躺在沙发上，一股酒气，看来昨天她也喝了不少。 李云和罗霖在房里睡得正香甜。 董霖在沙发单人位上坐下，把茶几上的果汁倒了一杯，喝了下去，然后靠在沙发上又迷迷糊糊睡着。 突然感觉鼻子被勾了一下，董霖吃了一惊，睁开眼睛，发现李苏鹤勾着腰站在他面前，勾着的手指刚刚缩回去。 由于刚睡着就被她弄醒，本来昨晚酒醉的头脑更加昏沉，董霖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问：“你怎么不继续睡，这么早就起来？” 李苏鹤开口说，“去阳台上坐坐！”说完就往阳台走去。 董霖愣了片刻，想着，她这是有话跟自己说吗？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阳台，在董霖跨过门槛的同时，李苏鹤轻轻拉上玻璃门，然后一屁股倒在阳台的躺椅上，整个人似乎突然没了力气似的，她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只是显得有些疲惫虚弱。 坐了片刻，李苏鹤突然开口说，“其实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本来以为喝点酒可以像你们一样睡着，可是我把你们剩下的酒偷偷给喝光了，却还是睡不着。” 董霖疑惑的望着她，“小丫头，小小年纪还能有什么事让你睡不着的？” 她注视着董霖的眼睛，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问，“我不是李本华的女儿吧？” 她这突然的一问把董霖问傻了，这才想起昨晚李思说的，他们两个一点含华量都没有的话。 董霖不忍心告诉她，说，“谁说你不是了，那不是瞎扯吗？” 李苏鹤站起来，盯着董霖的眼睛，又问，“那我只问你，李本华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那倒确实没有，李本华只提过李思，说起过当初没有抱李思，因为他在花朝村被别人逼迫没有承认李云，没有抱李云，所以愧对李云，更不愿意抱别的孩子。 董霖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就是没有了！”她没有失落，反而是一副确信的表情。 董霖也赶紧站起来，对她说，“没提并不代表你就不是啊，大人们有些事是难以对别人开口说的，哪怕是很亲近的人。” 李苏鹤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流出来，“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实我见过那个男人两三次，可是并没有那种亲近的感觉，就跟李思说的一样，或许我们真不是他的孩子吧。那我也不是我妈的亲女儿了，她那个人那么讲究完美，单身这么多年，就一直等待着李本华，也绝对不可能再跟别的男人生个孩子，所以，我又是谁呢？” “你是李苏鹤呀，我的小姨子！就是你云姐姐的亲妹妹！” “我才不是你小姨子呢！难怪我看着跟云姐姐一点都不像，跟李思和妈妈也不像，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董霖赶紧安慰她说，“不像也不代表就不是亲人啊！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云儿的妹妹，是我的小姨子！” 她呜哇哭出了声，“你不要安慰我了，其实我很坚强的，老早之前我就怀疑过，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只不过我不确信，也不敢想而已！现在好了，还是证明了，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董霖不知所措，伸出手抚在她头上，“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李苏鹤一下蹲下身去，大声痛哭起来。 董霖看着，只有不住的叹气。心里想着，谁还不是个孤儿呢？李云父母都已经不在了，那是真真切切的孤儿，而自己从小就是个留守儿童，父母虽然健在，但是一直不在身边，也不亲近，实际跟孤儿也是一样的心态。 所以，此刻董霖很理解她。 哭了半天，李苏鹤突然站起来，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又仰起脸问董霖，“我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了没有？” 董霖点点头。 李苏鹤眼神肯定的看着他，“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要下去洗脸刷牙准备上学了。我现在是个学生，要把学习搞好，将来考个好大学，这才是我现在应该想的事不是吗？” 董霖有些不放心，“你确定没事，能够去上学了？要不请一天假？” 李苏鹤扑哧一下竟然笑了，“能有什么事？我可没有那么脆弱，还请什么假啊？对了，刚才我跟你说的，你千万不能对她们说哦！不要让她们知道我知道自己不是我妈和李本华生的了！” “好的，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 “还有，跟云姐姐买礼物的时候，别忘了也给我买一个。你自己说过的，我还是你小姨子的！” 董霖笑笑，点头答应道，“没问题，你一直都是我小姨子！我最可爱的小姨子！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你姐夫我说。” 李苏鹤开心的点点头，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甩着两个马尾辫向大门口走，打开门回家去了。 董霖跟着她走进客厅，望着她关门的背影，不禁为她感到心疼，一个可怜又坚强的小姑娘！ “怎么了？小鹤回家了？”背后突然传来李云的声音。 董霖转过头看着她，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李云疑惑的看着董霖，小声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李云果真冰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董霖点点头。 李云望了一眼身后的房间，拉着他走到阳台，也叹了一口气，“我就预料这丫头迟早会知道，早点知道也好，早点知道就能早点想通。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不是亲人也老早就产生亲情，相互之间早就无法割舍！” 董霖点点头，赞许说，“那也是！” 李云又接着说，“你以后多开导一下她，毕竟还是个小丫头，很多事靠自己未必能那么快想明白！” 董霖笑笑说，“你也可以一起开导她，你刚才说的一席话不是挺有道理的吗？” 李云戳董霖一指头，“你傻了吧！我去开导她，她还不认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她心里会咋样想？” “哦，还是老婆大人想的周到！”董霖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李云娇嗔的把董霖推开，“你不要亲我！昨天李思亲了你的，还搂着你睡了一晚上，好恶心，你还不快刷个牙洗个澡去！” 董霖愕然，石化在当场。 原来李思昨晚喝多以后一直抱着董霖，还发酒疯在他脸上亲起来，把他放在客房的床上也抱紧他不松开，于是董霖无奈被他抱着睡了一晚上。 第52章 开大G的女孩 吃完早餐，罗霖和李思就先走了。 喝了酒荷尔蒙分泌更加旺盛，他们在家里做了些两个人的事，休息了一上午。 中午他们先去汤馆吃个饭，现在把汤馆交给董婷打理，还能保持原来六成生意。 吃完饭，简单跟妹妹交代几句，董霖就带着李云去了服装公司。 现在事情仍然很多，李云一到店里就开始忙。 董霖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过了半个小时，廖嘉楠才急匆匆的过来，她冲董霖使了一个眼色，又到李云的办公室跟李云说了几句。 说有几个客户要去对接一下，把董霖带去给她当保镖，顺便锻炼他的业务能力。 李云见他们终于和好，不再吵架，欣然点头答应。 廖嘉楠就急匆匆的往楼下走，叫董霖赶紧跟上。 走到外面，店门口的马路边赫然停着一辆奔驰大g，她把车解锁，叫董霖上车。 上车后董霖惊讶道，“一个女孩子开大g，这么粗犷的车！” “云儿还开大吉普呢？我这车怎么样，g550，v8，特别猛！” “比我们那辆大切要豪华一些！”董霖又转口问，“这么急，找到胡波了？” 她十分得意的说，“找到了，可简单了！他现在开一个ktv叫钻石娱乐会所，工商登记法人赫然就是他，还枉费我找了私家侦探！” 说完她把胡波的照片递给董霖，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男子。 “你不是通过同学找的他？” “我又不傻！你要是真的把他刀了，人家关系好的同学不马上把我供出来，说我打听了他情况的，少不了一个从犯的罪名！” “我也不傻，还用不着刀他！你怎么还能联系上私家侦探？” 她突然情绪有点激动，“你管我！” 说完安静了片刻，她又接着说，“人家开ktv的，又有帽子叔叔背景，我去查人家，被人家知道了还不给整死啊！私家侦探是专业人士，自然知道保护好自己！咱们专业人干专业事，做生意的就只管赚钱，能花钱的地方，哪还用自己去冒风险？” 董霖点头说，“那倒也是！费用要不给你报销？” “小瞧人了吧！姐我不差那几个钱，再说为云儿报仇，肯定要算上我一份，我出钱，你出力，刚好！” 董霖也没跟她客气，从拎着的小包里拿出假发，套在了头上，对着化妆镜，收拾整齐。 廖嘉楠不时歪过头，瞅董霖几眼，车都开偏了。 董霖赶紧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打正方向盘。董霖又掏出墨镜戴上，在化妆镜看了看，确定没人能认出自己。 “咋样？哥现在这副装扮像不像个纨绔？” 董霖今天穿着之前花高价买的战袍，只是里面没有穿衬衣，而是穿一件白色套头衫。 她笑嘻嘻的说，“不像纨绔，倒像个伪娘!” 董霖亮出自己的健壮的臂膀，“什么？伪娘？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个的伪娘了？” “可惜是个男人，臭男人！”她没好气的说。 “多谢夸奖！呵呵！” 两人沉默好久。 董霖又开口问，“私家侦探还查到些什么？光知道一个地址，这大白天的，ktv也没多少生意，胡波也未必在。” “那当然，这个私家侦探的消息灵通着呢！娱乐行业，自然不可能消停，平时打架斗殴那都是小事，听说这个ktv这两年不断被举报涉黄涉毒。” 董霖连忙打断，“有证据没有？” “哪有那么简单！每次举报都被交给辖区派出所查办，辖区派出所所长就是他叔叔，那当然就是查无实据，不了了之咯。” 董霖不解的问，“那我们今天这么匆忙去做什么呢？” 她嘻嘻笑着说，“去喝酒唱歌啊！给你点两个美女陪着，让你享受一下左拥右抱的快乐！” 董霖冷冷的说，“你陪着就行，有你这样的大美人在身边，谁还看的上那些庸脂俗粉？” 董霖可不傻，真那样廖嘉楠肯定拍照，回去就跟李云告状，他就惨了。 虽然在为李云报仇这件事上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但并不代表他们之间的芥蒂已经消融，很多时候董霖还得防着她。 “切，想吃姐豆腐，没门！” “那跟你叫两个帅哥！” “不用，姐不喜欢男人！” 这句话说的董霖一愣，扭头看向她。 廖嘉楠脸腾的红起来，但仍旧一言不发，看来是吐露心事，无话可说了。 好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 董霖看着窗外，心里被异样的情绪占据，难道要把一个女人当情敌吗？这太不可思议了，想想都感觉荒唐！ 车子已经过了长江大桥，正在往江南开。 董霖想着找点话题，打破眼前的尴尬，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胡波，收集他犯罪的证据，送他进去，为李云报仇。 董霖故意刺激她说，“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对娱乐场所的这些事还挺熟的！” “姐有钱，什么不能体验一下啊，这算什么，这点世面都没见过，那不是乡巴佬了！” 董霖感觉她明显是在骂自己。 董霖没有搭理她的挑衅，“你不会也带我媳妇来这种地方吧？” “来过啊，来过一次，后来她就不愿意来了，说看着光怪陆离很奇怪。她跟你一样，书呆子！” “所以说，她和我才是绝配！” 她又闭口不说话，玩起自闭。 第53章 公主贵姓 到那个钻石娱乐会所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三四点，廖嘉楠要了一个豪包，趾高气扬的走过去。 见她这样，董霖当然气势也不能弱，跟她肩并肩，两个人大大方方的走进包房。 没多大会，走进来十几个女人，在对面一字排开，甚为壮观。 董霖瞟了几眼，居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徐晴，刘康的前女友，那个往他脸上泼果汁的女人，居然成为这里的公主。 这让董霖感到非常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徐晴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们竟然会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见面。 还好，董霖戴着墨镜，披着假发，徐晴认不出他来。 可是董霖看着徐晴惊讶的表情让廖嘉楠看到了。 她让董霖点的时候，董霖没有点，然后她就点了两三个留下，第一个就是徐晴。 被留下的三个高兴的过来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换衣服去了。 廖嘉楠凑过来，挨着董霖说，“咋了，碰到老同学，还是老情人了？” 董霖沉默不语。 她又说，“你出生草根的，在这种地方碰到熟人很正常！女孩子即使大学毕业，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找份工作每个月朝九晚五也就是两三千，哪有这里来钱快，陪人唱唱歌喝喝酒一两个小时就一千多到手。” 见董霖还是没反应，她直接开始点火，“你要不是碰到云儿，说不定也在这种地方上班呢！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小模样，一定很吃香！” “这样啊！那你今天就当我是在这里上班的，来，让哥哥好好伺候你！”说完董霖就坏笑着向她伸出爪子。 廖嘉楠被吓得惊叫着手爪乱舞，触电般退开去三四米远。她仍不放心，警惕的往董霖这边瞟了一眼。 董霖冲她咧嘴嘿嘿一笑，她吓得赶紧低下头去。 董霖轻蔑的一笑，“就你这智商，以后别在哥面前丢人现眼了！” 她听完远远的对着董霖吐舌头，幼稚得很。 徐晴她们换完衣服过来了，廖嘉楠连忙安排徐晴跟董霖坐。 她自己拉着另外两个女孩，要了一副扑克牌，三个人坐得远远的斗起地主来。 有钱人找公主就是这么枯燥无聊且乏味。 徐晴准备挨着董霖坐下，被董霖触电似的躲开了。 她感觉很委屈似的，摇晃着上半身撒了几句娇，胸前的两团立刻生动活泼起来。 董霖心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有这么壮观。 董霖还是没有搭理徐晴，透过墨镜警惕的瞅着她。以前吃过她的亏，董霖可不想吃第二次。 徐晴不甘心的倒了两杯红酒，端过来，递了一杯给董霖。由于已经退到沙发边沿抵到了扶手上，董霖没法再退，只得接过她的红酒。 她妩媚一笑，“帅哥，晴儿敬你一杯！”然后端起红酒一口喝了下去。 她居然叫自己晴儿，董霖在心里吐了一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可不是这样儿的。 徐晴喝完看见董霖还端着酒没有动，又凑近来娇嗲嗲的劝他喝酒。 她说话那声音，突然让董霖想起之前开广告公司，跟刘康在城中村合租时，他们在隔壁做不可描述之事时的叫声，条件反射似的居然有了反应。 董霖赶紧端起红酒，喝了一点，好掩饰自己的变化。 徐晴放下空酒杯，一屁股坐到董霖身边，将胸前的浑圆贴在他膀子上。 董霖没办法躲闪，只好开口了，“公主贵姓？” 徐晴听出了董霖说话的声音，怔住了。回过神，她一把摘下董霖的墨镜，认出了他。 盯着董霖看了好几秒，她开口说，“现在发达了，过来看我的笑话？” 董霖平静的指了指廖嘉楠，说，“没有，那个女人非要请我出来见世面，哪知道这么巧，就碰上熟人了！” 徐晴讪讪一笑，“你这一身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你手腕上的积家，得十几万吧！看起来董总混得不错啊，还留长发搞小情调！不对啊，以前不是听说你开小餐馆吗？” 董霖随便编了些瞎话，暗戳戳的说，“是啊，以前是开小餐馆，后来不是被那个有钱妞看上了吗？给我投资开连锁店，小妞缠着我不放，又买衣服又送手表，你说这让我怎么办，被逼无奈吃起了软饭，卖身给了她，真是没天理啊！” 徐晴有些不忿，“你日哄鬼呢！还有富婆请小白脸出来花天酒地的？” 董霖随口瞎编说，“她兴趣爱好比较独特，我留长发那就是按她的要求办的，没看到吗，她叫两个小姐姐打扑克打得多开心！” 确实，廖嘉楠和那两个女孩打扑克打得很开心。她们有说有笑，廖嘉楠时不时还给那两个女孩塞几张钞票，只是电视放着音乐，她那边说什么，董霖也听不清楚。 徐晴似乎相信了，一脸羡慕，“我怎么没有碰上这样的好事？” 董霖再也忍不住，直接戳她脊梁骨了，“谁叫你眼瞎啊！” 徐晴愣了一秒，黯然低下头去，“是的，我是眼瞎！”然后很久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廖嘉楠她们的声音，她们玩得很嗨，斗地主谁输了谁喝酒，她牌技不错，大部分都是那两个女孩在喝。 她们玩得嗨了，还时不时搂搂抱抱，咬耳朵说着悄悄话。 董霖感到很不满，明明出来是干正事的，结果她却玩得忘乎所以，把正事都抛诸脑后了。 过了许久，徐晴突然又开口说，“你一定很恨我吧？其实当初那样是刘康安排的，我只是照办。他想把你挤出去，又不好直接说，他知道你脸皮薄，所以故意让我丢你面子，让你主动退出。” 董霖没有吭声，这跟他自己分析的差不多。 至于说恨，那倒没有，事后想想，在场的大部分是不相干的人，那之后完全可以不用来往，有没有面子也就无所谓了。 她盯着董霖看了片刻，又说，“你怎么不说话，我当初的举动看来是无形中成就了你，你要是继续跟刘康一起做广告，还不一定搞成什么样子呢？他那个人，心里太贪，胆子太大，路子太野，不知道将来会搞出什么事来！” 董霖说，“你好像自己很了解他似的！” 她扬起脸说，“当然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董霖假装不屑的说，“那你还被他甩！” “你不夹枪带棒会死啊！”徐晴有点生气，“正是因为被他甩，才看透他！我告诉你，我知道很多他的事，包括他用你的营业执照给别人洗钱三百万，还有，包括这个休闲钻石娱乐会所，都有他的股份。” 徐晴说的这些实在是震惊到了董霖，照她所说的，之前那个金融公司举报董霖诈骗的事，居然是刘康帮他们洗钱导致的。 董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丝好奇，主要是她知道的这些事。 徐晴看到董霖的表情，会心一笑。她起身倒了一杯红酒，端过来，靠在他身上，跟他碰杯。 董霖没有拒绝，端起杯子轻轻跟她碰一下，喝了一大口。 董霖主动说，“这么说来，刘康现在混得不错了，这么大的钻石娱乐会所都有他的份，这又能出什么事呢？” 徐晴戏谑的笑笑，“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钻石娱乐会所确实赚钱，但是那要看是谁经营。他那种草根出身的人，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还想赚这种钱，那跟找死差不多！” 就在董霖准备跟徐晴深入交谈的时候，廖嘉楠过来了。 她大声说，“这真是熟人啊，聊得这么热络！咋了，还难舍难分，不准备走了啊？” 董霖刚准备说还聊一会，廖嘉楠不耐烦的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头去跟那两个醉醺醺的女孩说，改天再来找她们玩。 徐晴看这样，问董霖还是不是原来的电话号码，然后把她的新号码给董霖拨了过来，约着改天再聊。 第54章 洗手间的巴掌 徐晴她们出去之后，廖嘉楠马上开口指责，“你看你，就只知道跟美女聊天，一点不干正事！” 跟徐晴刚交流到关键点，被她打断，董霖本来就窝着一肚子气，大声说，“你就干正事了，打牌喝酒玩得那么嗨，等会怎么回去？” 她轻蔑一笑，“我打牌喝酒，我那是干正事好吧！瞧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我那是在打听消息知道不？” 董霖满脸疑惑，“打听消息？” “当然，你不知道吗？牌桌、酒桌和场子，就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我专门挑的那两个女的一看就是那种受欢迎又消息灵通的，所以我跟她们打扑克，灌她们酒，给她们钱，拉近距离，让她们放松戒备，然后消息就到手了，哈哈！学着点，光有智商没有情商照样不行！” “哦，原来如此！你打听到什么了？” “胡波正带着一群人在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嗑药。” 董霖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 廖嘉楠又继续说，“听说他经常这样，而且还有更劲爆的，他前两个月过年的时候，把会所账上的钱都带到澳门去赌博输了，一千多万呢，两天就玩完了。现在会所已经两个月没有开工资了，去年下半年股东的分红也没有兑现，现在都在找他麻烦呢！” 这消息确实足够劲爆，董霖吃惊了半晌，但转念一想，这跟他们来找他报仇又有什么关联呢？ 董霖开口问廖嘉楠，“消息确实够劲爆，可我们怎么拿这些消息做文章呢？” 她嘿嘿一笑，“要不你偷偷潜进他房间，拍几张照片出来！” 董霖心想，她这出的什么馊主意？一个陌生人进胡波房间，他不得警惕起来，说不定就冲上来一群人来一阵拳打脚踢，还没报着仇，自己倒先栽了。 这女人又在起坏心思，给董霖挖坑。 董霖没有戳穿她，“拍几张照片又有什么用？” 她又连忙鼓动说，“去网上曝光他，或者向帽子叔叔举报他！” 董霖白了她一眼，“曝光他有用吗？他又不是什么社会公众人物，已经做起这种生意，黄赌毒俱全，还会在乎名声？举报他又有鸟用？” 廖嘉楠不高兴了，双手交叉在胸前，往沙发一倒，摆出一副撂挑子的神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消息我已经帮你打听到了，你也不能什么力也不出吧！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董霖只有反过来劝她，“要不你去拍照，女孩子进去会容易些，不会被发现。我进去太打眼，很容易就被发现不是他们自己的人了！” 有一句话到嘴边董霖差点说出来，董霖本来准备说她进去会被当做公主。但一想到她那个骄傲劲，说出来没准要跟自己翻脸，他就收回了。 廖嘉楠瞪董霖一眼，“我跟胡波认识，他一眼就能认出我的好吧！再说你这乔装打扮了，事后他们也找不到你身上。” 董霖考虑片刻，既然已经来了，也打听了一些消息，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不是白来这么一趟吗？好歹推开他的房门，瞧上一眼，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后续的打算。 于是，董霖拿起茶几上吃卤味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这时，廖嘉楠突然说，“我们家司机已经来了，我先下去结账，车上等你。” 说完她迅速站起身，丢下董霖就往外面大步走去，就像逃离灾难现场一样。 董霖无奈地笑笑，碰上这样的滑头，也实在没有办法。既然已经决定过去看看，他就戴好手套，戴上墨镜，走出门。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钻石娱乐会所没什么生意，走廊里空无一人。 董霖观察一下，这一片都没有摄像头，于是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关掉闪光灯和音效，向胡波的包房走过去。 走到最里面的包房门口，董霖把手机在下面摆好角度，沉稳有力地缓慢推开了包房的门。 包房里是一片乌烟瘴气的景象，几个男男女女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有的还仿佛沉浸在梦呓里，嘴里哼哼唧唧的。 董霖连忙在拍照键上连续按了好几下，突然有人说话，“叫你们不要打扰老子，你们还来，还不赶紧滚！” 董霖被吓了一跳，瞟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说话的人就是胡波。 他正眼神恍惚的望着董霖这边。看到董霖，他突然像来了精神，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向董霖奔过来，嘴里不住念叨着什么，好像是“大只马”。 董霖赶紧关上门，转身快步往外走，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胡波也开门追出来，神情恍惚，走路都飘忽不定，就像游魂野鬼一样。 看见走廊中间靠右手边有厕所，董霖赶紧躲进去，想着先躲开他再说。 躲进男厕所后，董霖听见他在后面仍旧紧追不舍。他先是进了女厕所，可能发现没人，又转头向男厕所跑过来。 董霖发现在厕所的垃圾桶里有一个无纺布购物袋，心生一计，立即把袋子捡起来，靠在厕所门边的墙上。 在他进门的一刹那，董霖在后面用无纺布袋套住他的头。 胡波条件反射的把身体转向董霖那边。 董霖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用膝盖狠狠顶在了他肚子上。 胡波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软弱无力的瘫倒下去。董霖把他像拖一堆乱泥一样拖进一个格子里，丢在马桶上。 胡波没有昏倒，一直不停的哀嚎，可是有气无力，像蚊子嗡嗡一样。 董霖想起李云所受到的伤害，想到他那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他心里就涌起一股悲愤。 仇恨的火焰熊熊燃起，董霖抡起巴掌，狠狠扇在胡波脸上，扇完左边扇右边，直到打得董霖自己手掌发麻，直到胡波再没有声音，董霖才停手。 董霖揭开套在胡波头上的无纺布袋，发现他双颊红肿，已经闭上了眼睛。 董霖有点慌了，拿手在他鼻子试了一下，不要紧，还有呼吸，董霖放下心来。 可是，心里的仇恨又涌上来，董霖抡起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这一下太用力，他整个人从马桶上倒下去，躺在了地上。 仍旧不解气，董霖又一脚狠狠踢在他肚子上。 确定他还活着之后，董霖带上隔间的门，把手套收起塞进裤子口袋，走出男厕所，到洗手池洗了把手，装作没事人一般往外走去。 心里无比的轻松愉快！ 第55章 要被偷家了 等走到钻石娱乐会所门口的停车场，董霖却发现廖嘉楠的车不见了，四处张望，也没有发现。 董霖正以为她丢下自己跑了，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问的很急切，“你出来没有？有没有被胡波他们追赶？” 董霖说，“出来了，没有人追赶，你的车呢？” 她又问，“你没有拍到照片吗？” “拍到了，拍到好几张呢！” 她才放心的说，“沿着这条路往南走一两百米，车子就停在路边，你快点！” 这个女人，你说她聪明吧，智商又不是很高，你说她笨吧，她把自己不知道保护的多好。老早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躲得远远的，深怕董霖去拍照被人发现，追出来连累到她。 所有的聪明劲都用在这种耍小聪明的事上了！ 董霖没有那么急，悠闲自在的慢慢往她说的地方走过去，心里很惬意。 他想着，反正胡波那个鸟样，没有一二十分钟是难以醒过来的，醒过来他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董霖慢慢走还能让廖嘉楠不安，想着她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董霖心里美滋滋的。 董霖上车的时候，廖嘉楠果真十分焦急，她慌张的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跟过来，才放下心来。 她连忙说，“把拍的照片给我看看。” “房间里灯光很昏暗，照片效果不是很好。” 刚才在走过来的时候，董霖翻看了一下，虽然拍了几张照片，但是照片上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有胡波，因为他头顶有一盏射灯，所以还能看清楚面孔。 廖嘉楠拿着手机认真看了半天，“反正拍了几张照片，能看清楚胡波就行！他们没有发现你吗？” 董霖故意制造紧张，“发现了啊，胡波还追出来了！” 廖嘉楠急了，“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不会记得你的样子吧，到时候再一问，说是我带过去的，又要找到我头上了！对了，那他怎么没有追出来？” 董霖没有对她说实情，她的车现在是司机在开，而且董霖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出卖自己。 董霖于是编了个故事，说，“其他人没有追出来，就他一个人发现我，像疯狗一样追出来，结果到洗手间那里的时候，他踩到地上的水渍，摔了个狗吃屎！你不知道，他摔得鼻青脸肿的，可有意思了，可惜你没有看见！” 廖嘉楠满脸好奇，像错过了几个亿的样子，“真的吗？那么精彩的好戏被我错过了，你怎么没有拍几张照片呢？” 董霖说，“跑路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拍照，我也就是拐弯的时候看了一眼，他那样子可惨了，趴在地上抬起头，鼻血直流，可真解恨！” 她犹豫的说，“我也想去看看！” 这个二货，刚才那么胆小，现在居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胆子突然变大。 这时，她的手机接到一条短信，她打开来看看，立即惊讶的催司机说，“开快点！我们被偷家了！” 她那惊讶的样子让董霖非常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她急切的说，“柳荣成到我们服装店了，捧一大捧红玫瑰献给云儿，还要请云儿一起共进晚餐！云儿拒绝，但那家伙赖在店里不走，软磨硬泡，一群人正僵着呢！” 董霖急了，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李云的电话。 李云说，柳荣成确实刚才捧着玫瑰花来，还要请吃饭，被她拒绝。 结果柳荣成死缠烂打，赖着不走，李云只有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柳荣成还在外面沙发上坐着呢。 董霖让李云不用担心，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很快就到了，这事等他们回来处理！ 正是晚高峰，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才到服装店附近的街区，可是商业区堵车很严重，车子眼看就开不动了。 董霖说了一句自己先下，就打开车门，向店里跑去。 跑到店门口，董霖深呼吸几口，好让喘气平息下来，又整理一下衣服，往店里走去，大踏步走上二楼。 一到二楼，他就见柳荣成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不快，也没有因为等待而焦急，见到董霖，也只是微微一笑。 董霖微微向他点个头算是打招呼，径直走到李云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云儿，我回来了，开门吧！” 只听见李云快步跑过来，一把打开了门，毫无顾忌的扑到了他怀里。 董霖紧紧搂住她，内心无比的满足与安心。 就在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柳荣成又说话了，“李大美女，你终于出来，我预定了全城最好的餐厅，盛情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 董霖和李云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两个人略微分开，望着他。 他此刻面带微笑，注视着李云，表情只有真诚，一丝一毫的尴尬都没有。 对于他的厚脸皮和表情管理，董霖真是感觉到佩服！ 既然他脸皮厚，那董霖也只有以厚脸皮来对付。 于是董霖搂着云儿的肩，开口道，“既然柳总可怜我们这些穷酸乡巴佬，要带我们去见世面，那我们也不能驳柳总的面子，盛情难却，我们就一起去吧！” 看见廖嘉楠正好上楼来，董霖又接着说，”柳总，不介意多请两个人，把我和楠楠也带上吧？我们忙了一下午都还没吃饭呢！” 说完董霖对着李云微微一笑。 李云没有料到董霖会答应柳荣成的邀请，但见他微笑，又感受到他右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李云也坦然看向柳荣成。 柳荣成估计没有料到董霖会来这一出，顿了片刻，表现得很绅士的说，“好吧，既然两位愿意一起，我当然乐意邀请！” 董霖又微笑着说，“确定是全城最好的餐厅？那我们要大开眼界、大饱口福了！” 他依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那当然，请李大美女吃饭自然要隆重！” 董霖右手搂着李云的肩，伸出左手向柳荣成做了一个请他带路的姿势。 柳荣成不经意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在前面往楼下走去。 他今天穿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腰间爱马仕的皮带很晃眼。 柳荣成转身时，董霖发现他今天穿的是鞋跟垫高的皮鞋，可在董霖面前依然显得个子小，俨然一个服务生在前面带路。 他如果知道此刻董霖心里想的，一定会恨得牙痒。 廖嘉楠凑到李云身边，不解的低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董霖说，“你肚子不饿吗？正好人家请吃饭，还去那么高档的地方，只管吃饱吃好就是！” 她才看着董霖嘿嘿笑起来。 到楼下店里的时候，董霖看到很大一捧红玫瑰放在店里顾客等待区的小桌上，大概是九十九朵。 玫瑰火红，娇艳欲滴，应该是刚空运过来的新鲜货。 董霖对店员说，“柳总一片好意，买了这么高品质的红玫瑰，不要浪费，大家分一下，每人拿几支回家插在花瓶里也不错！” 店员们都禁不住笑出来，望着他们。 李云也向她们笑着点点头，她们才动手去分拣花朵。 柳荣成的车是一台路虎揽胜，就停在店门口廖嘉楠的车前面。 柳荣成邀请李云坐他的车，被董霖拦住。 廖嘉楠却拉着李云一起坐到她车的后座，她自己坐在靠上车这边。 董霖无奈的摇摇头，只有坐到副驾驶。 柳荣成见这样，也上了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去餐厅。 第56章 要他大出血 到餐厅的时候，董霖又跟廖嘉楠的司机说，“师傅，一起去吃饭，今天柳总请客，难得到全城最好的餐厅，一起去品尝一下！” 司机望了一眼廖嘉楠，廖嘉楠点了点头，司机师傅于是开心的冲董霖笑笑，点点头。 餐厅在一条僻静小路的老洋房里，环境清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里面已经有几桌客人在吃饭，一个个都衣着鲜亮、安静斯文。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位子，廖嘉楠就拉着李云坐到了一起。 董霖只好赶紧在李云对面坐下，柳荣成绕弯坐到了董霖旁边靠里面的位子。 董霖又跟柳荣成说，“麻烦柳总再安排个位子，我们的司机师傅还没有吃饭，你的司机估计也没有吃吧，他们虽然不能喝酒，但好歹一起过来了，不应该让他们饿肚子吧！” 柳荣成不屑的说，“我们这个桌子你看也坐不下，让他们自己出去随便吃点就行！” 董霖提高嗓门说，“柳总可真不把劳动人民当人啊！难怪就没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他们一起来的，凭什么就不能一起吃饭！柳总这么大的老板，咋这么小气，多两个人的饭钱都拿不出来了吗？” 柳荣成才无奈地叫来服务员，让给两位司机另外安排一个桌子。 服务员安排好位子，又拿过来菜单，柳荣成让李云先点。 李云接过菜单，看了两眼，直接递给董霖，冲他一眨眼。 董霖接过菜单，会心一笑，打开一看，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全城最好的餐厅，但看价格一定是全城最贵的。 法国鹅肝、鱼子酱、白松露应有尽有，而且价格奇高，牛排之类的也比罗霖上次请客的地方贵了一两倍。 董霖一边问她们，一边把菜都点了，当然，最贵的肯定一个都不能少。 董霖粗略一算，四人餐加起来应该超过六位数，才满意的放下菜单。 柳荣成表情略带惊讶，他原以为董霖这种乡巴佬，到了高档餐厅，连怎么宰人放血都不知道。 可没想到他不光知道，而且下手一点不含糊。 这几个菜还是小事，点好菜服务员问他们喝什么酒？菜单上最贵的是95年的拉菲，一万一千八。 董霖问，“你们不是全城最好的餐厅吗？这怎么最贵的酒也就95年的拉菲，怕我们柳总出不起钱吗？” 服务员被问住了。 董霖说，“叫你们经理来吧！你们店里肯定还有镇店名酒，尽管拿出来，别怕我们柳总出不起钱！” 服务员匆忙去叫来了经理，经理说店里有82年的拉菲，还有两瓶罗曼尼康帝，是他们的镇店之宝，三十万一瓶，问要吗？ 董霖看了眼柳荣成，他面带难色。 董霖大声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咋了，柳总舍不得啊！看来还是不够大气啊！” 他才极为勉强向餐厅经理轻轻点了点头。 发生的这一切，让廖嘉楠那个二货看得痴痴傻笑，她也没有喝过罗曼尼康帝。 餐厅经理亲自把罗曼尼康帝捧过来，再次征得柳荣成同意后，当着他们的面打开，醒起来。 吃了两道菜后，柳荣成就端起酒杯敬李云，他说，“李大美女，仰……” 后面的话他还没有说出口，董霖就赶紧拦住他，叫来了服务员，“你们这里最大的白松露多大？” “有两个200来克的，今天上午刚到！” “都拿过来吧！”董霖又转头对柳荣成说，“柳总应该没意见吧？” 柳荣成不把董霖放在眼里，董霖就想办法让他大出血，直到他正眼看自己为止。 柳荣成看了一眼李云，向服务员点了点头，自己喝了一口酒，低下头去吃东西。 董霖笑笑，端起酒杯跟李云轻轻碰了一下，廖嘉楠也凑过来笑嘻嘻的跟他们碰一下，每人喝了一大口红酒。 刚吃了两三道菜，柳荣成又想跟李云开口。 董霖立刻拦住，又叫来了服务员，叫她上两瓶82年的拉菲，说两瓶罗曼尼康帝不够喝。 柳荣成闭嘴了。 后来只要柳荣成向李云开口，董霖就让他出血。 他向李云举杯，董霖也不客气，还不停的灌他酒。 直到端着的架子再也支撑不住，柳荣成向董霖求饶了，“董霖兄弟，我不说话了，就跟李大美女碰个杯总可以吧？” 董霖看了眼李云，李云没有拒绝，也确实，他们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分！ 于是董霖也端起杯子，跟他们干了一杯。 结账的时候，一共九十八万，董霖又开口说，“两位司机师傅今天开车没喝酒，给他们每人带一瓶95年的拉菲，他们回去自己喝！正好给柳总凑个整数！” 柳荣成醉醺醺的点点头，买了单。 董霖拿起两瓶红酒，到门口给两个司机各递上一瓶。 他们非常高兴，这一瓶红酒都可以当他们一个月工资了。 在回家的路上，廖嘉楠表现的异常兴奋，她说，“董霖，你不错啊，一顿饭吃掉了人家一台奔驰s级，这一下让柳荣成大出血，他以后恐怕再不敢来骚扰云儿了！哈哈！” 李云也笑着说，“霖哥这是给柳荣成算好账了，他们这种商人，一贯都会算账，花多大本钱做多大的事达到什么样的目的，都是有预算的，这次一顿饭起码吃掉了他三个月的伙食费，呵呵！” 董霖笑笑说，“还是我亲媳妇懂我啊！我这就是跟他算账，谁叫他丫的目中无人了，当着我的面跟我抢媳妇！没有痛扁他一顿就算好的！” 廖嘉楠却又说，“你们这样吃人家喝人家拿人家的，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董霖没好气的说，“廖嘉楠，你不也吃人家喝人家了？你要是不好意思，那你嫁给他正好！省得他来缠着云儿！” 廖嘉楠不乐意了，“凭什么要我嫁给他啊？” “那又凭什么都在一个桌上吃他的喝他的，却要我们不好意思呢？带上你不就是用来送给他还人情的！” 廖嘉楠被怼得冲董霖张牙舞爪，被李云拉住了，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我们当时还不知道，这个商人到底有多会算账。 第二天罗霖给董霖打电话，说全城都知道柳荣成为搏红颜一笑，一顿饭豪掷百万，还把全城仅有的两瓶顶级罗曼尼康帝喝掉了。 全城人一边笑话，一边都知道他的大名和实力了。 当时董霖就感到很惊讶，怀疑就是他自己散播出去的。 这个男人确实会算账，每一分钱都不白花，捞不到这边的，那就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第57章 从未如此伤心 “你们今天下午做什么去了？” 董霖他们从廖嘉楠的车上下来，李云说到江边走走，等过马路走到江边，她就迫不及待的问董霖。 “廖嘉楠不是说了吗？我们去对接客户啊！” 董霖不想对李云说谎，但又暂时不想对她说出实情。 李云转过身注视着董霖，“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这么牵强的理由，我就猜不到你们另有事情？” 董霖一时语塞，看来李云已经猜出一些端倪，可是他该怎么开口说呢？ 说自己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吗？说他正在为孩子复仇吗？董霖欲言又止。 李云看他这样子，做手势让他先不要开口，“还是让我先说吧！我先说可能会更好！等等，让我先想想！” 李云蹲下身去，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江水里，春天的江水一浪浪涌到沙滩和石头上，拍打起阵阵浪花，江上船儿穿梭，轮渡满载着人渐渐靠岸。 李云今天还是一件白色连衣裙，肩膀上披一件坎肩，江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寒意。 董霖脱掉西装，披在李云身上，在她耳边说，“无论怎样，你要相信，我会永远爱你，永远守护你！” 李云转过身站起来，眼含着泪花，凝视董霖片刻，一下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李云哭得那么悲伤，董霖从未见她如此伤心，也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心痛。 她哭得哽咽，浑身颤抖，直到董霖身上的圆领衫都湿了大半，才渐渐停下来。 “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在我上服装设计培训班的时候，被一个骚扰的男同学推了一把，摔了一跤，孩子没有了！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她又哭得强烈起来。 董霖紧紧搂着她，抚摸着她的头，“我都知道了，廖嘉楠已经都跟我说了！” “你一定怪我吧！怪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怪我任性，一个人偷偷离开你，如果有你在身边，孩子就不会没有了!”她一边哭一边说。 董霖被她感染，也禁不住流下眼泪，“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没有守护好你们！我只是心疼，为你受到的伤害而痛心！” 李云继续说，“其实我也就是出来后头一个月生你的气，后面就再没有生你气了。就是因为这个事，让我无法面对你，所以一直想见又不敢见你。每次你送外卖过来，我听见你的声音，心里都无比激动，可又不敢开口，既期待你出现，又怕面对你！” “我能理解，廖嘉楠对我说你的事之后，我就猜到你当时的心思了，我自己的媳妇，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董霖捧起她的头，用袖子把她脸上的泪轻轻擦干。 “我一直都怕你责怪我！而且医生说我可能再不能生育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不要紧的，妇产科医生说的大部分都不准，再说我们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将来还会有孩子的！” 李云还想说什么，董霖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紧紧搂住她，对着她的唇，深深吻过去。 此刻，什么都不用说，没有什么能比一个深吻更能消融一切。 这个吻很深很浓很久，足以消融时间，让两个人贯穿时光心意相通。 当他们分开的时候，董霖看了一眼手表，都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江上船少了，千家万户的灯火也逐渐熄灭。 而他们抱在一起，很温暖，很亲热！ 李云还是没有忘记最初的话题，突然又问，“所以你们今天下午做什么去了？” 董霖没有再隐瞒，“我们去找那个伤害你的人去了，就是那个叫胡波的。” 李云紧张的说，“你没有干傻事吧？就知道你这个人容易冲动，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也是怕你一时冲动干出傻事来！” “怎么会呢？经过这两三年，我已经成熟稳重很多了，再说这是法治社会，也不允许我冲动干傻事啊！” “就是因为这是法治社会才担心啊，既怕你打架伤到自己，又怕你打伤人被追究责任！说说，后来怎么样了？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犯不着为那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董霖就把今天下午的事都跟李云说了。“这打他一顿只是出一口气，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和孩子讨回一个公道，让他为自己犯的错承担责任！” 李云担心的问，“你这不会被查出来追究责任吧？” 董霖淡定的说，“没事的，打架顶多拘留几天，我当时伪装得很好，也没有人看见，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被谁打的，不可能查出来。” “而且我敢断定，他醒过来绝对不敢去医院，因为他嗑药了，去医院一检查就会被发现。廖嘉楠也老早就闪人了，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你放心好了！” 李云表情才放松一些，“那就好！这个楠楠，怎么能出这种馊主意，事到临头还自己先跑，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批评她一顿！” 董霖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批评廖嘉楠是应该的。她的做法确实不仗义，只点火，不出工。 提起廖嘉楠，董霖说出了心里的疑惑，“这个廖嘉楠，我怎么总感觉怪怪的，怎么总对我有敌意似的？” 李云听到这个问题，一开始眼神也怪怪的，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我怀疑她喜欢女孩子，可能对我有那种意思吧！” 这跟董霖的怀疑差不多，他假装惊讶，说，“啊，我不光有男性的情敌，居然还有女性的情敌！你这魅力也太强大了吧！” 李云一记粉拳捶在他胸口。“哪里了？我又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他们一厢情愿！” 董霖好奇的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云羞涩的说，“我们不是认识很久了吗？之前在培训班，有时候一起玩的太晚，晚上就一起睡，有一次她喝了酒，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我。” “不是女孩子开玩笑的那种，是很奇怪的那种，哎呀，反正就是羞死人啦！从那以后我就再不敢跟她同床睡了。” 董霖对着李云瞅了又瞅。 李云腾地一下脸红了，“你看什么看嘛？我又没有那种癖好！” 董霖四下张望一番，夜已经深沉，江边没有人，路上的车也很少，十分安静。 董霖坏笑着说，“确定？那要好好验证一下！” 说着董霖搂起她来，轻声在她耳边说，“反正夜深无人，要不到墙角证明给我看下！” 李云紧张的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又一记粉拳捶在董霖胸口，“你好下流啊！” 嘴上这样说着，但李云没有推开董霖，而是伸出双手，环抱在他脖颈，两腿像考拉一样盘在他身上，嘴巴向他凑过去。 第58章 正中下怀 董霖坐在茶楼的卡座。 当徐晴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同意这个女人的邀约。 她婷婷袅袅的走过来，第一句话却是，“换个包房吧，这里太嘈杂，有些话不好说。” 董霖想着，孤男寡女同处一个密闭空间，你还不知道又怎么给我挖坑呢？ 于是语带讽刺的说，“那么安静做什么？要不我们去酒店开个房间，深入交流一番！” 徐晴轻蔑一笑，“那正好，你这身子我看着也馋，给人家当姐妹太浪费了！是不是还记挂着老妹，隔壁的声音动听吧，今天可以不用隔墙听了哦。” 说完她凑近董霖，“嗯”娇喘一声。 那声音太销魂，搞得董霖心跳耳热。 董霖不再说话，人家不要脸，他夹枪带棒也没用，还正中人家下怀。 她又凑近，正声说，“我说的有些事太劲爆，担心吓着你，还是换个包房慢慢聊吧！” 董霖只得答应，叫来服务生，换了个楼上的包间。 来到楼上包间，坐定之后，徐晴开口问，“昨天在厕所殴打胡波的人是你吧？” 董霖吃了一惊，但控制住自己的紧张说，“胡波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徐晴盯着董霖的脸凝视了半天，说，“胡波是我们钻石娱乐会所的老板，昨天他在包房被一个长头发戴墨镜的人引到洗手间，结果被套住头，打得鼻青脸肿。他说那是个长头发的大只马，长头发，大块头，我猜那个长头发的人就是你吧？” 董霖装出一脸惊讶，“你这个女人，怎么总喜欢往我脸上泼脏水，但凡不好的事，就往我头上扣，我也没招你惹你啊！我也不认识什么胡波，跟他无冤无仇的，我去打他干什么？” 董霖揭掉头上的发套，“再说，哥是短发，看清楚了！” 徐晴看见一愣，然后笑笑说，“那就确定无疑是你了！不然你为什么套上假发去钻石娱乐会所，明显有目的！” 董霖无奈地摇摇头，不再说话。心里想着，不管你怎么认为，反正哥抵死不认。 她叹一口气，“看来你还是对我不信任！” 董霖瞟她一眼，心里想着，你对哥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哥凭什么信任你！ “胡波昨晚嗑药了，在厕所被打晕，醒来后搞得挺闹腾，到处找人没有找到，最后只有不了了之。” “其实他没有想到是别人，而以为是磐石财富派人干的，所以今天一早去找磐石财富公司的人去了，但是被人家劈头盖脸狠狠数落了一番，还连带被人家催债，回来时灰头土脸，看样子连死的心都有了。” 董霖装出一副事不关己不关心的样子，但是心里咯噔一响，这个胡波居然跟磐石财富也有关系，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他仔细想想觉得也对，胡波是南湖派出所所长的侄子，董霖之前被磐石财富陷害的案子又是南湖派出所处理的，所以他们之间有关联很正常。 但董霖没有搭话，她既然找自己出来，肯定是还有话要说，董霖无须开口，只等她自己说就行。 她果然又继续开口说，“所以，你放心，打人这件事胡波已经记到磐石财富头上了，而且胡波也不敢找磐石财富的麻烦，所以这件事情也算就此翻篇了。” 她见董霖仍是不关心的样子，又转口说，“昨天跟你说过的吧，刘康在钻石娱乐会所也有股份，而且他现在是名义上的大股东，刘康现在和磐石财富还有胡波搅和得很深！” 她说到刘康，董霖露出一些兴趣，看着她，但仍旧没有说话。 以为抓到了董霖感兴趣的点，徐晴得意的一笑，“怎么？还是只对刘康和我的事感兴趣，看来对我们是印象深刻，念念不忘啊！” 董霖轻蔑一笑，“又是在隔壁表演爱情动作片，又是往脸上泼果汁的，那印象能不深刻吗？” 她叹一口气，“好吧，管他好印象，还是坏印象，只要印象深刻就行！既然你爱听八卦，那就先说我和刘康分手的原因吧。其实很简单，他这个人很不要脸很无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完全没有下限，什么都可以出卖！” 董霖瞟了她一眼，她说得很激动，不像编假话的样子。 董霖没有想到她对刘康的评价如此之差，虽然分手了，但好歹曾经关系那么亲密。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这样说他吧？他为了一单广告业务，居然要我去陪一个老男人睡觉！我当时是他女朋友啊，又不是路边捡的野女人！” 这倒确实出乎董霖的意料，这已经不是无耻下流了，这是完全没有尊严。 男人为了争名夺利，固然可以不择手段，但是干出这样主动往自己头上扣绿帽的事，也确实是太没有下限。 “是吧，连你都感到惊讶，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情吧！当时刘康听说有个公司有一单上百万的广告业务，于是带着我上门拜访了好几次。那公司的负责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光头，老是色眯眯的看着我，对广告业务却总是吊着，始终不肯表态。” “刘康跟我说，那单广告生意可以赚三十多万，说那单生意对于公司很重要，而且说如果那单生意拿下，那个公司以后还有很多的大生意，还说拿到那单生意除了按股份分红给我外，可以多给三万给我，就差直接开口叫我去陪那个男人。” “当时你离开后，我们注册的新公司他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也是当时我往你脸上泼果汁，设法让你离开，他承诺我的。我当时还没有想到自己在他心里那么下贱，只想着自己是他正牌的女朋友，将来的贤内助，所以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有天刘康请那个老男人吃饭，一个小包间，就我们三个人，点的菜也都是海鲜，刘康那天灌了我很多酒，三个人喝了两瓶白酒。我没有想到，酒局就是拿美食美酒美人诱惑人，同时拿最阴暗的心思算计人！” “吃完饭刘康说给那个老男人在酒店开了房间，让那个老男人到酒店去休息一下。他拉着我一起送那个老男人到酒店房间，酒店房间开门之后，那个老男人先进门，还回头色眯眯的看了我一眼。就在这时，刘康用力一把将我也推进了房间，把房间门给关上了。” 第59章 不是复仇女神 \"我当时被惊呆了，没有想到会出现那样的局面，那个老男人却异常兴奋，直接向我扑过来，撕扯我的衣服。等反应过来，我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那人的脸上，趁他发愣的功夫，打开酒店房间门，哭着跑了出去。” “当我走出门的时候，发现刘康还站在走廊里，他看见我出来，没有一丁点的惊喜，却是满脸的惊讶继而恼怒。我看见他那副表情，顿时明白过来，走过去，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他可能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打他，被我打懵了。等回去后，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分手又分家了，我从他那里拿了十万，把公司的股份退给他，离开了公司。” 董霖听着，对她没有丝毫的同情，狼狈为奸的下一步，就是狼狈互撕。 因为利益结成同盟出卖别人的人，他们之间是不会有信任的，不纯粹的关系也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徐晴愤愤的说，“你一定觉得我咎由自取是吧，感到大快人心是吧？” 董霖淡淡的回道，“咎由自取那是事实，大快人心不至于！你今天叫我来不会是找我吐槽的吧？” 徐晴表情才放松一些，“当然不是，事情慢慢说，你自然就会明白今天叫你来的意思了！你应该也不赶时间吧？” 董霖没有吭声，喝了口茶。 “十万块很不经花的，以前跟刘康在一起，他那个人吧，虽然做人没有底线，但是对我花钱还是很大方。我跟他分手后，发现以前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不到两个月十万就花掉了大半。” “出去找工作收入低的不愿意做，收入高的人家又看不上我，最后只有做了公主，来钱快又轻松。而为什么在这里，无非是因为刘康经常来，我就是要恶心他，你不是想把自己的女人推给别人睡吗，我就让你经常能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一起！” 她看了董霖一眼，继续说，“然后我就真的看见他经常来，最近这半年多来的更加勤了，因为他成为这家娱乐会所名义上的大股东。” 听徐晴说，这家会所以前是磐石财富和胡波合伙开的，磐石财富出钱，胡波出力，毕竟他叔叔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所以平时的经营都是胡波在负责。 磐石财富投资会所的钱是通过刘康的公司洗过来的，包括用董霖那个经营部的账户洗钱三百万，他自己的公司洗了两千七百万，一共三千万。 磐石财富公司当时只是用他洗钱，所以给了他三个点的手续费。 董霖也终于明白自己被陷害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三千万实打实的资金走账。 这只是他们在洗钱而已，陷害董霖只是顺带的事。 前面一年多，这家会所就赚了两三千万，磐石财富占股七成，分红分了两千多万，把投资大头已经拿回去了。 大半年前，磐石财富有别的大项目，同时为规避风险，就把股份转让了两成给刘康，又把剩下的五成股份也让刘康代持，于是刘康就成为了这个会所名义上的大股东。 这就是张燕莉说的刘康拿五百万投资到磐石财富的实际情况。 由于磐石财富注意力转移，钻石娱乐会所的管理也放松。 胡波失去监管，之前就喜欢赌博的他，在过年之前去了一趟澳门，把会所账上的钱输了个精光，所以磐石财富和刘康的分红都没有到手。 最惨的就是刘康，他购买娱乐会所股权的钱，其中有三百万是办的贷款，现在分红没有到手，他还欠了一屁股债，连贷款利息都快还不上。 董霖冷冷的说，“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吧？” 徐晴淡定的说，“你跟胡波一定有仇怨吧？不然昨天也不会把他打得那么厉害，今天也不会答应跟我见面！” 董霖不慌不忙的说，“那跟你说的这些有关系吗？今天叫我来，你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徐晴注视着董霖，脸色很肯定的说，“我可以帮你报仇！” 董霖瞟了她两眼，“你也不是复仇女神吧？到底有什么目的，提前说清楚！别兜圈子！” 徐晴笑笑，“我当然不是复仇女神，胡波跟我也没什么仇恨，刘康虽有仇，但也没必要花那么大气力去报复。我手里这个消息值钱得很，可不能便宜卖了！” 徐晴看董霖两眼，又继续说，“我们做公主的，在这种地方混，总得找个靠山，日子才好过。我现在的男人是胡波的副手，他每月给我两万，条件是我只陪酒不卖身，只跟他睡觉。” “通过他，我才能知道刘康他们那么多事，而且还掌握了一些胡波犯罪的证据，足够让他蹲大牢的！你现在有兴趣了吧？” 董霖喝了一口茶，注视着她，“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徐晴脸上狐媚一笑，“没别的，我就想跟你生个孩子！” 董霖惊得还没吞下的茶水都喷了出来，狠狠咳嗽了好几下，缓过气来说，“你确认自己没有嗑药？” 徐晴居然脸一点都不红，走过来，拍着董霖的背，胸前的浑圆刻意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见董霖好些，开始说话，她附在董霖耳边，低声说，“你每月给我两万生活费，我除了帮你报仇，之后就什么都不做，安心在家跟你睡觉生孩子！” 说完，她在董霖耳边轻呵了一口气，舔着他的耳朵一声娇喘。 董霖赶紧起身躲过去，换了一张凳子，心砰砰直跳，说，“你确信我有那个经济实力，能负担得起你的生活费？” 徐晴又逼过来，“我听说了，之前他们利用刘康洗钱的事陷害你，结果发现你卡上居然真的有三千多万，没想到你还是个隐形大富豪！所以你不用再假装什么小白脸吃软饭的了，你骗不了人的！” 董霖吃了一惊，她竟然也知道自己被陷害的事，难怪刚才跟他说刘康为磐石财富公司洗钱的事。 她相当于把董霖被陷害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他听了。 董霖想着，她说不定也知道磐石财富公司的后台老板。 董霖问，“连这些你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我，这个磐石财富的后台老板到底是谁？” 徐晴走过来，双手捏在董霖肩膀上，给他按摩。 为了套她的话，董霖没有躲避。 “这个磐石财富非常复杂，我听说连胡波都不知道到底谁是老板，所以我们就更加不知道了，但是听说在江城，黑白两道的人都给这个公司面子。” “我们能接触到的人，都是几个下面做事的，只听说是公司负责人直接下的命令搞你，至于具体是谁的意思，我们也不清楚！” 董霖反问她道，“知道我得罪人被人搞，你还要跟我？” “那不是你神仙打架，棋高一着，还反将他们一军吗？跟着神仙混，总饿不死小鬼吧！而且我相信你这个人有责任心，真的跟你生了孩子，你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她说完双手环抱在董霖脖颈，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 第60章 放手一搏 董霖连忙挣脱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面对她说，“你不会是看着娱乐会所快干不下去，想跳船吧？” 徐晴愣了一愣，“这也被你发现了？良禽择木而栖，我一个出身贫寒的弱女子，为自己考虑长远一些，找个安稳的依靠，有问题吗？” “你手上有哪些信息？” 她盯着董霖问，“你答应我了？” “你先说，看你手里的证据到底有没有价值！” 徐晴看了董霖好几眼，思量一番，然后开口说，“好吧！我先说。你知道的，娱乐会所光靠卖酒卖笑虽然也能赚钱，但想要赚大钱只有通过别的方法，来钱快的生意都写在刑法里，有女人又有场子，所以卖肉卖药的生意钻石娱乐会所没少做！” 董霖说，“可胡波有亲戚罩着，一般的事拿他没有办法。我听说之前很多举报的，可最后都不了了之，你能拿得出确切的证据吗？” 徐晴神秘的一笑，又凑到董霖跟前，在他耳边低声说，“前段时间胡波到澳门赌博输了一个大窟窿，现在磐石财富公司对他逼得很紧，昨天你又把他打了一顿，让他感觉自己处境越来越危险，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放手一搏，干一票大的，一把将窟窿堵上！” 董霖被她说的吸引住了，感觉很紧张，一动不动的听着。 徐晴转过身放肆地坐到董霖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继续说，“胡波已经联系好了药源，这批货价值起码好几千万。这个事情要是被逮住，他那个叔叔根本就保不住他，胡波就必定要被抓甚至吃花生米，他叔叔也会被连累。” “这样和你有仇的人，还有迫害你的人就都会倒霉了！怎么样，我为你提供的这个消息有价值吧？” 董霖假装淡定的说，“消息倒是骇人听闻，可我们又能抓到他什么实际证据呢？他上面有人罩着，自然就有人放风，等警察来的时候，事情结束，现场了无痕迹，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徐晴凑在董霖耳边说，“你不是挺有关系的吗？再说这种金额的大案要案，在帽子叔叔队伍里，那当然也是重大立功，你把消息透露给上面与胡波他们不相干的人，他们自然就会动手，立功的机会谁不想要呢！” “可这些目前还只能算是道听途说，具体时间地点人物一概不知，你叫上面的人怎么会相信？” 徐晴愣了一愣，咬着牙说，“大不了我再帮你留意一下，探听一个具体的时间。” 然后她又狐媚的对董霖说，“你不得先交点定金吗？” 董霖问，“交什么定金？还是站起来说话吧，这样说话很不方便!” 徐晴不情愿的缓缓站起身，“你不是答应我了吗？要跟我生个孩子的！” 董霖有些窘迫了，“那也不能在这里，起码不能是今天吧，不然万一真的怀上孩子，哪知道是谁的，你别是带着馅儿来找我接盘的吧？那我可就成冤大头了！” 徐晴脸腾地红了，“那我们可以今天先发生点交集，就当是你的诚意。我们把安全措施做好，今天不播种也没事，等以后你觉得信得过了，再播种也不迟！” 董霖也不想再隐瞒了，“我有媳妇的，也只爱我媳妇一个！” 徐晴脸色变了，“我也没想做你的大老婆，做个外面的女人也行，只要有个依靠。” 她又一脸妩媚的笑容说，“男人都说只爱一个，可哪个不是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即使将来在外面再养几个女人我也不觉得奇怪！” “我可没有那么博爱！我这个人容易知足，老婆也漂亮，各方面都满意，吃得饱喝得足，也没有多余的心思！” “偷腥的猫刚开始都是这么打算的，可最后不都是巴望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董霖正声严肃的说，“你如果把你说的办到了，我答应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月薪不少于两万，如果不够的话，我给你补起来！但是生孩子就算了，我爱我媳妇，而且还怕她，你就当我是个妻管严得了！” 要董霖跟她生孩子那是绝不可能的，但是介绍一份高收入的工作，这个事好办。 董霖想着，大不了就再去找罗霖说说，安排一份工作把她先养着。等以后董霖带着李云回了村里，罗霖再怎么对待她，自己可管不上。她也不可能撵到村里来找自己麻烦吧。 徐晴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这是不认账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吗？就说我不认账！我说过的话一定兑现，但是我没有答应的事那可不能赖我！” 徐晴气鼓鼓的说，“你昨天打胡波的事，我可是对谁都没有说，我维护你，你就这样对待我！” 董霖一脸无辜的说，“谁说我打胡波了？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再说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确定自己没打他？那我就回去告诉他，他只要简单调查一下，非常容易就能锁定到你，你确定有那个自信能逃脱？”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董霖针锋相对的说，“你要是告诉他的话也行，我就也把你告诉我的事告诉他！” 徐晴怔住了，双眼直直的看着董霖，过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没想到你也变成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董霖盯着她的眼睛，非常郑重的说：“咱俩也没必要互相揭短，互相伤害！还是谈合作的事吧，你又不是真的看上哥，无非就是想找个长期饭票！我承诺你事情办好之后，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年收入不低于三十万，如果不足的话，我年底给你补到三十万。” “你又何必非得依附一个男人呢？自己有能力赚钱了，到时候想找什么样的男人结婚，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通过刘康的事你就没有得到教训吗？完全依靠男人是靠不住的，独立自强的女人更讨人喜欢让人尊重！” 徐晴盯着董霖瞅了半天，憋不住笑出声来，“这就是别人说的，男人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看徐晴笑出来，董霖也放松下来，总算没有谈崩。 董霖也笑笑说，“我可没有这两种爱好，再说你也不算风尘女子！你只是缺乏一个机会，这个机会现在我可以给你！” 徐晴又凑近过来，狐媚一笑，“我倒希望你有这些爱好，或许会更讨人喜欢一些！” 董霖微笑着说，“我说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徐晴狡黠一笑，“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到底哪张饭票的含金量高一些？” “那要抓紧时间，机会难得，时光一过不再有！” 她“扑哧”笑出来，“等我消息吧！” 第61章 小鹤的小男友 “这也太吓人了吧！”李云吃惊的说。 在回家的路上，董霖把徐晴跟他说的话都讲给李云听，包括徐晴说要跟他生个孩子被他拒绝的事。 李云对那个事情并没有很在意，对董霖还是很信任，毕竟三年的活寡他都守过来了。 董霖说，“世界上的坏人主要有两种，一种叫有恃无恐，一种叫破罐子破摔，胡波这就叫做有恃无恐，总认为头上有保护的，什么坏事都敢做，而且胆子越来越大！” 李云不无忧虑的说，“可是我们参与进去会不会太危险，他们毕竟都是亡命之徒，万一被胡波知道，到时候还不知道用什么狠辣的办法来对付我们。” “这个你放心！知道这件事的都不会说，帽子叔叔那边我还有一个可靠的人，他可以传递消息给上层，不需要我们出面，这样就没人知道是我们举报的。而徐晴是局中人，出卖我们就等于出卖她自己。” “可靠的人！高小祥吗？”李云好奇的问。 “他还达不到那个层次。总之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一个传奇人物！哪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李云欣然点头。 由于跟徐晴谈事用了很长时间，回董汤做菜的话太晚，李云也想吃点别的，于是他们一起去了家附近的一个麦当劳。 等他们点好餐，找个位子坐下的时候，李云指着远处角落里，悄悄在董霖耳边说，“你看，小鹤和她男朋友在那边！” 董霖扭过头去，望见李苏鹤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坐在一起。 他们刚刚发生了争吵，两个人的情绪都不佳。 董霖问，“那我们要不要过去？” “算了吧，他们好像在吵架，我们过去小鹤那丫头会尴尬的！” 李云又给董霖介绍了李苏鹤的这个小男朋友，说这个男孩子叫袁畅，就住在他们这一栋的楼下。 从小学五年级李苏鹤搬到这边住，他们就经常一起上下学，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梁莎对他们两人的感情也非常认可，毕竟她当初和李本华也是青梅竹马，所以对他们很鼓励。 李云还说，那男孩是黄湖区区长的私生子。 取餐后，董霖他们就坐在这边吃起来，时不时瞟一眼李苏鹤那边。 他们争吵得更激烈了，那男孩子站起来说了一句什么，可是餐厅里很嘈杂，董霖听不清楚。 然后那孩子一脚踢开凳子，转身走了出去。 董霖他们赶紧走过去，只看见眼泪从李苏鹤的眼角淌出来。 她看见董霖他们，一下趴在餐桌上，伤心大哭起来。 李云走到她身旁，抚着她的背，安慰她。 哭了好一阵，李苏鹤才停下，从桌上抬起头来，接过董霖递给她的纸巾，擦掉眼泪。 “你们吃完没有，我坐你们的车回家。” 他们连忙点头，于是三个一起上车回家。 车上气氛很沉闷，李云几次想开口说话，但她张嘴后又合上了，于是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停好车，走进电梯，小鹤说要先去李云家坐坐，跟着李云回了家。 李苏鹤还是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不时抬起头看看董霖，又看看李云。 李云给李苏鹤端过来一杯水，问她到底怎么了。 她仍旧埋着头不说话，只是抬头瞟了董霖一眼。 李云似乎明白了李苏鹤的意思，说自己先去洗个澡，就起身去了房间。 李苏鹤抬起头注视着董霖，脸色有些许羞涩，说，“姐夫，我们去阳台上聊几句！” 董霖点点头，跟着她走到阳台，在躺椅上坐下。 “姐夫，你跟我姐认识多久发生的关系？”李苏鹤突然开口问。 董霖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 董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李苏鹤就跟他噼里啪啦说了很多她跟男朋友的话题，说是袁畅很猴急，问董霖男孩子都这样吗？ 董霖有些无言以对，只得简单应付几句。 她见话也白说，失望地走了。 董霖当时只以为这是她青春的一个小插曲，可没有想到后来竟然导致了李苏鹤的死。 李苏鹤走后，李云擦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问，“她怎么气鼓鼓的，跟你聊什么了？” 董霖就笑着把李苏鹤跟他说的话，讲给李云听。 李云先是满脸八卦的笑，继而变得严肃起来，“你笑什么笑啊！搞得小鹤心里多不好想！这个事情对女孩子很严肃的，搞得不好要影响一辈子的！” “我只是觉得她跟我聊这个话题让我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可能也是憋在心里难受，说出来心里可能会舒服一点。其实这个事情吧，外人讲的自己不愿意信，可自己选又怕选错了结果难以承受。” 李云感叹说，“是啊，但愿她能做出正确的决定，诸事顺遂！” 董霖笑着说，“你当时怎么没有这么纠结啊？” 李云一记粉拳捶到董霖胸口，“那不是当时没得选吗？在你之前都没有见过外人，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还行的，只有捡到篮子里再说！” “咋了，后悔了？” “现在看来还行吧。” “那就好！” 董霖搂住李云的细腰，将嘴唇贴上去。 “你赶紧先去洗个澡！” “那昨天晚上怎么没叫我洗澡？” “昨天就应该把你推到江里洗洗的！” 第62章 侠客行 当李冉从酒楼电梯出来，踏着雄健有力的步伐走向董霖的时候，他那一米九大个子的气场确实让人折服。 在他面前，董霖这样英姿勃发的男士都显得娇小玲珑了。 他走过来，右手搭在董霖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怎么选这么难找一个地方，搞得像特务接头！” 闻到他身上一股臭味，董霖皱了皱眉毛，“你又有几天没洗澡了？” 他哈哈大笑着说，“也没几天，也就是两三个星期而已！哈哈……” 董霖感觉有些晕，之前跟他学散打的时候，他还只是两三天不洗澡，没想到现在居然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董霖当时受不了他的气味，让房东把阁楼隔壁空着的房间借给他住了两个月。 董霖小声说，“等会离我媳妇远点，别把她熏到了！” “咋啦？怕你媳妇脸上粉涂太厚，凑近露出原形？” “怎么会？我媳妇清水出芙蓉，是纯天然美女！” “那我倒要看看，让你这小子苦等三年的是怎样的天仙美女！” 董霖推开门，把他让进包房。 他望见李云，马上就换了一个说法，远远就说，“确实是个天仙美女，不枉费这小子苦等三年！我看啊，这小子都有些配不上弟媳妇了，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李云有些不习惯李冉这粗声大气的样子，听他那么说，羞红了脸，“哪里？您见笑了！” “难怪这小子苦哈哈在那蹲着，一步都不肯挪！哈哈，总算让他守到了！你小子真行啊！”李冉向董霖伸出大拇指。 李冉说完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李云忙给他倒茶，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李冉端起来，一口倒进嘴里，不住的赞叹，“弟媳妇倒的茶就是香！” 李冉一边喝茶，一边聊他这一年的事。 这一年来，他又去了全国的几个城市，不声不响办了几件大案子，消灭了一大群社会害虫。 李冉曾经是一名优秀的警察，靠着屡破奇案，三十几岁就晋升为岛城刑侦大队队长，令无数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在全国警界都赫赫有名。 可是一次他开车带着全家出外游玩，却遭遇车祸，妻儿和老母亲都不幸去世，只有他自己侥幸活下来。 他痛不欲生，猜测那是犯罪分子的报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儿老母，为此消沉了一段时间。 经过一段时间，他重新振作起来，辞职离开警队，一路追凶为家人报仇，终于将凶手和幕后主使绳之以法。 再后来，他干脆卖掉房子，在全国流浪，做一个千里独行侠，专门惩奸除恶，行侠仗义。 一年多以前，他来到江城，坐公交车的时候，遇到扒手扒窃，他出手制止了扒手，可是反倒被扒手诬陷。 董霖当时也在那趟公交车上，正好拍到那个扒手行窃的照片，还了他清白，于是他们两个就认识了。 董霖也从小怀揣着大侠梦，所以对于他这样见义勇为的人很佩服。他们相谈甚欢，于是董霖请他吃饭，他教董霖散打。 上完菜后，董霖就叫服务员关好门出去了。 李冉问，“你小子这一年半变化挺大，怎么跟这样的大案子牵扯上的？” 董霖说出了李云之前的遭遇，和自己为她报仇的事。 他嘀咕两句，“你这是要我为你报私仇啊！” 董霖刚准备反驳，李云抢先开口说道，“这其中虽然含有霖哥为我报仇的因素，但胡波的重大犯罪线索，已经超出我们报仇的范畴，惩治他更多的是利国利民，只能说我们的个人小利与国之大利相符！” 李云的话既避免了董霖的尴尬，又说得足够有理。 李冉讪讪一笑，“嗯，弟媳妇说得有道理！这个护夫劲，你小子可真有福！” 董霖红着脸说，“冉哥，我们也想出面举报，但上层没有熟人，告诉人家也未必相信。” “你小子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这么危险的犯罪团伙，你无非是怕人家事后报复，所以把我抬出来。好吧，我就为你出个头，反正我孤身一人，闲云野鹤，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董霖赶紧端起酒杯，和李云一起敬了他一杯，“我这不是拖家带口，只能谨慎小心吗？” “好吧！反正我的天职就是扫除罪恶，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他端起酒杯一口干掉，又说，“不错啊，喝上茅台了！” “这是找别人讨要的，现在条件好了，招待冉哥当然要用好酒！” 这酒是董霖到罗霖家打的秋风，顺便把徐晴的工作也给安排了。 罗霖本来不情愿，董霖软磨硬泡，她才勉强答应。 李冉笑笑说，“那你小子不能置身事外，也要出上一份力！” 李云有些担心，董霖对她笑笑，又对着李冉说，“只要是朝阳区群众能做的事，你都尽管吩咐！” 李冉大笑着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滑不溜丢的！” 李云一脸懵，她还没有听懂董霖说的话。 李冉笑着给她解释，“你们家这小子，意思就是他只做朝阳区群众，就是只提供消息线索，既不出面，还要为他保密！” 李云表情才放松下来，说，“我们也不是畏畏缩缩的人，侠义精神我们也有，只不过我们并非专业人士，过多参与不光自己危险，更怕坏事。冉哥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跟我们说！” 李冉笑笑，“好！弟媳妇爽快人！来，喝一个！”说完他端起大杯，自顾自一口喝掉。 董霖只有端起酒杯，也一口喝干。 李云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但也把一杯茶给喝干。 三个人又聊了很多，边聊边喝，一瓶酒很快就喝完。 董霖拿过另一瓶酒准备打开，被李冉一把抢过。 “算了，别喝多了，这瓶酒留给我睡前喝两口！”说完他笑着把那瓶茅台塞进了大衣口袋。 他又对董霖说，“这个案子还要深入调查，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你小子就等我电话！” 说完他拿起帽子戴到头上，起身准备走。 董霖他们起身相送，李冉摆手拦住，“不用送，这几天没有大事不要见面，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他就一个走了出去。 正在这时，董霖的手机响起，是朱莎打过来的。 董霖看了一眼李云，接起来，只听见里面说，“哥，救救我……” 第63章 朱莎的呼救 朱莎在电话里说，她跟律所同事一起吃饭被灌酒，律所领导骚扰她，要带她去酒店，她跑到洗手间躲起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哭得很伤心。 董霖一听有些急，连忙问清楚酒楼的具体地址，离他们吃饭的地方不远。 接电话的同时，董霖用眼神征求了李云的意见。 李云拉着董霖就往外面走，“快点，别磨叽，不然朱莎就要被伤害了！” 他们连忙下楼，李云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向朱莎吃饭的地方急速开过去。 董霖忐忑的问，“我为别的女孩出头，你不会不高兴吧？” 李云瞟了他一眼，“我像哪里不开心的吗？如果碰到自己熟悉的人被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的话，就不是你了，那样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可是……”董霖欲言又止。 “可是朱莎喜欢你是吧？我早就听罗霖说过了！你对她有意思没有？”李云转头瞥了董霖一眼。 董霖赶紧简单直接的说，“没有！” 李云转过头淡淡的说，“那就行了！这城市这么多人，但凡优秀一些的，吸引几个异性很正常，成天小肚鸡肠的话，那日子可怎么过？柳荣成给我送花，你也没有怪我啊！” “我那不是找了个极有魅力的媳妇，必然要承受的吗？” 李云说，“那我找了个有魅力的男人，就可以高枕无忧吗？还是我就活该去找个脑满肠肥的？” 他们相视会心一笑。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他们就到达朱莎吃饭的地方。 车子刚到停车场进口的时候，董霖就远远看见酒楼门口，朱莎被塞进一台车子后座。 那台车子快速向停车场的出口驶去。董霖赶紧指着那个方向，叫李云跟着那台车，自己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朱莎的电话。 朱莎的手机在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挂掉了，后面再拨打时已经关机。 董霖急切的跟李云说出了现在的状况，李云专注的开着车子，紧紧跟着朱莎坐的那台车。 到红绿灯路口时，前面那辆车刚刚过去，黄灯就变红了，李云没有踩刹车，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李云的心里也很急，现在这个状况，也没法管闯红灯的事了。 董霖有些被李云的果决所折服。 可到前面一个转弯的路口，突然冲出来一个行人，李云没有办法，一脚刹车把车子给刹住了。 眼看前面那台车渐渐远去，他们心里无比焦急。 等行人走过，李云一脚油门迅猛加速追赶朱莎那台车子，可是前面又有路口，而那辆车已经看不见。 就在董霖感到绝望的时候，李云指着前面一栋大楼说，那是一家酒店，先过去看看。 董霖放眼望去，那大楼上确实挂着酒店的招牌。 李云一脚油门往那里冲过去。到酒店门口，李云一停车，就叫董霖赶紧先进去找找。 董霖迅速下车，往酒店冲进去，大堂没看见，前台也没看见。 董霖赶紧冲到电梯厅，那是个拐弯的角落，终于让他赶上，一个中年秃顶男人搂着一个低头的女孩正在进电梯。 董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拦住了将要关闭的电梯门，走进了电梯。 他低下头看看，那女孩正是朱莎。 董霖本准备动手打人，但不经意瞟见电梯上面有摄像头，连忙把伸出的手换个方向，扶住朱莎，叫她的名字。 朱莎抬头眯眼看着董霖嘿嘿笑了一声，就又低下头去，完全没有了反应。 今天吃饭她是真的喝得不少！ 董霖转头对那男人说，“这是我表妹，请放开她！我要带她回去！” 那男人醉醺醺的，满身酒气，丝毫不为所动，仗着酒劲说，“你说是她表哥，你有什么证据，这年头骗子多得很，我还是她男朋友呢，你走远点！” 说完，他伸手就来推董霖。 董霖厉声说，“看你是她领导，而且还没有对她造成伤害，我给你留点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要再这样耍无赖，我就报警了！” 可没想到他一点不示弱，“你个骗子，她老家豫省马市，你这口音，还敢说是她亲戚，骗人不打草稿！你报警啊，我政法系统熟得狠，看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看来他是吃定朱莎老家远，在江城没有亲戚，所以才借着酒劲对她下手。 看他也是非常不清醒的样子，董霖也不再跟他讲道理，一手扶着朱莎，一手拿出手机，给李云发信息，叫她带一瓶酒到七楼来。 董霖跟着他们一起走出电梯，到安全通道旁边的时候，顺手拉了一把朱莎，将她往安全通道带，那男人也顺带着被拉进了安全通道。 趁安全通道里面黑，董霖一掌用力拍在那个秃顶男人的肥肚子上。 那男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拉着朱莎的手，瘫坐在地上。 董霖把朱莎扶到一边，她身体已经有些发软，站立都有些困难。 很快李云就到了，她按董霖电话里说的找到安全通道，把酒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我董霖。 董霖接过酒，嘿嘿一笑，把朱莎交给李云扶着。 他打开瓶盖，走到秃顶男人身边蹲下，借着楼梯间的微光，掰开他的嘴巴，将酒瓶嘴插进他嘴里，往他嘴里灌酒。 那男人拼命挣扎，可是被董霖按得死死的，一瓶二锅头喝下去大半。 董霖看差不多，就没有再灌，以免过多搞出问题来。 灌完酒，董霖跟李云一起扶住朱莎，站了一会儿。 等了几分钟，那个中年男人就酒劲发作，开始说胡话。 董霖走过去，跟他说，“主任，有个美女在楼下等你！”然后把安全通道的门给他打开。 他嘿嘿傻笑，“美女！嗯，美女，我来啦！”一屁股爬起来，跑进酒店走廊，往电梯跑去。 董霖他们到楼下的时候，见那个秃顶男人正抱着酒店大堂的一尊雕像亲吻。 他沉浸其中，一边吻，一边还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正是饭后办理入住的高峰期，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一大群人正围着那光头男人的醉酒闹剧看热闹，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 他们没有停留，扶着朱莎从人群后离开了酒店。 后来有人跟董霖说，这世界上有三种春药：穷人的酒、富人的钱、贵人的权。今天他三样占全，他不发浪谁发浪？ 谁浪谁遭殃！ 第64章 你需要一个平台 回到车上，把朱莎安顿在车后座上后，董霖问，“这丫头醉成这样，怎么办？” 李云说，“把她带回我们家休息吧！她这样需要有人照顾！” 董霖心里还是认可的，但还是表现出一些犹豫，“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她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我们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李云转头白了董霖一眼，“你再别这样装了，越装表明你心里越有鬼！” 董霖讪讪一笑，“我要不装一下，你又说我对别的女生好，还无所顾忌！” “好了，知道你的心思了！”她又叹口气说，“这丫头身材真好！” “你身材不也挺好的吗？苗条颀长！” “自愧不如啊！刚才扶着她，你没感受到吗？” “没注意！只顾灌酒看笑话了！” 李云这是给董霖挖坑呢，他可不上当。 “我刚才可是感受到了，那一团挤在我身上，那弹性……啧啧！可惜你是感受不到了！” “我是理想主义者，喜欢用眼动脑，更喜欢颜值高的！不喜欢动手。”董霖赶忙解释。 “谁让你动手了？下流！”李云斥责道，接着又呵呵笑出来。 董霖终于还是不小心掉进了她的坑里。 回到家，他们把朱莎安顿在客房里，给她喂了醒酒汤。她看着好了一点，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要不我们去找罗霖，让她跟宋律师说，把朱莎换到宋律师的律所吧？不然她以后在这里还要被潜规则！” “好吧，你去吧！” “现在就去吗？我一个人去？”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朱莎这里总要有人看着。”李云望着董霖。 “已经很晚了，我一个男人到她家去？” “你以前不是还在她家过夜吗？”李云白了我一眼。 “那时候不是有求于她吗？” “现在就不是有求于她了？她都怀孕了，你还想那么多！快去吧，早去早回！” 于是董霖一个人出门，到罗霖家去。 新请的保姆见是董霖，立即开门放他进去，然后自己回房间关上了房门。 罗霖正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董霖过来，冲他招手，“你来了，正好帮姐看下，姐的婚纱和敬酒服好看吗？” 说完她起身带董霖走进她房里的衣帽间，把她的婚礼服展示给董霖看，问他怎么样。 董霖连连点头说好看。 “就知道敷衍人，我还没穿，你咋就知道好看不好看？” “挂着都这么好看，穿到你身上立体的当然更好看！” “那姐穿给你看看！” 罗霖说完，又看董霖还站在那里，“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换衣服，你还不赶紧出去！” “那不是你叫我进来的吗？”董霖嘀咕着走出了房间。 可没过两分钟，她又在房里叫董霖进去帮她拉拉链。 董霖推门进去，见她正捂着胸口，身上披着婚纱。 董霖走到她身后，发现她后背是全裸的，她居然没有穿文胸，董霖心砰砰直跳，忙给她拉上拉链。 在拉链快合上的时候，她松开了捂在胸前的手。 于是在一刹那，她胸前的风景完全呈现在董霖眼里，那坚挺高耸的浑圆，比朱莎都不遑多让。 董霖赶紧拉上拉链，转过头，咽了一口口水。 罗霖转过身来，转了一圈展示给董霖看，“怎么样？好看吧！” 董霖抬起头，上下扫视一番，到她胸前的时候，不经意停留了片刻。 她仿佛觉察出什么，脸陡然一红。 董霖赶紧说，“好看好看，姐国色天香，再配上这一身婚纱，简直倾国倾城！” 罗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突然伸手在董霖胸前狠狠掐了一把，微笑着厉声说，“出去！” 董霖悻悻的走出她的房间，转身的时候瞥了她一眼，直觉告诉董霖她没有真生气。 董霖在沙发上坐了片刻，罗霖又穿着红艳艳的敬酒服出来，提着马面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一阵香风飘过，令他目眩神迷。 在董霖一番赞美后，她满意地坐到董霖身旁，开口了，“说吧，来找姐又有什么事？” 董霖尴尬一笑，把朱莎的遭遇跟罗霖说了，也毫不客气的把想跟朱莎换个律所的事也说了。 “这个没问题！本来就是学妹，又是可造之材，我明天跟宋律师说一声就行，到他律所跟他做个实习律师应该没问题！” 董霖连声说谢谢。 罗霖又转口说，“你说说，你这隔三差五的往我这里塞人，还都是女人，把我这里当什么了，专门跟你收留女人的地方吗？” 董霖一时没有准备，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要不把你自己也塞进来！”罗霖正声说。 “塞到哪里？”董霖讷讷的问。 罗霖腾地脸红到脖子根，斥责道，“下流！” 董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愣了半晌，也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骂下流。 罗霖自己先意会过来，转口说，“来我公司上班啊！” 董霖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骂自己下流，也感觉脸上发烫。 罗霖瞟见，干咳两声，清清嗓子，“说正事！朱莎今天这事，说白了就是领导看她无钱无势无依靠，想潜规则她。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事后她还不只有被动接受，又能怎样，没法反抗！” 她又接着说，“柳荣成为什么缠着李云不放？还不是因为你无权无势，镇不住场子，如果你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你看他敢不敢跟你抢女人？” 董霖默认的点点头，这些话说进了他心里。 “所以，你要有一个平台，才能形成你在这个社会上混的实力和气场，才能保护你所珍视的人！” 她看看董霖，又继续说，“先给你在姐医药公司安排个行政总监当当怎么样？相当于副总哦！李思也才是首席科学家兼研发总监。” “那还不是个打工的吗？” 她哈哈笑出来，“你还不想打工，直接就想当老板是吧？” 董霖有点不好意思，但硬撑着说，“怎么了？我现在开个餐馆，虽然小一点，但好歹是个老板，变成打工仔还得受别人管束，也没见多有社会地位！” “姐的公司好歹是个成熟的平台，无论是社会影响力还是政府认可度都很高，你当个高管，走出去也有面子。” “你想先成立个公司也行！之前苏陵找我们，要卖十几家菜市场给我们，我还在跟他们讨价还价，等以后买下来，你当大股东，这个公司就交给你操盘！” 董霖讶异的说，“我现在好歹开餐馆，你让我退步去卖菜？” “这么死要面子！我认真跟你说，这十几家菜市场如果经营好，对你报李本华叔叔的仇会有很大帮助！你不想早点报完仇带着云儿回村里吗？那就做好这件事！” 董霖斜眼瞟着她，总感觉她像在哄小孩，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先到姐公司去做一段时间行政总监吧，积累点经验，以后才能经营好一家公司。姐下月结婚，还要出去度蜜月，之后还要生孩子，你正好帮姐把公司看着！” 董霖无奈只有答应。 第65章 软饭男请买单 朱莎起床出来的时候，董霖已经做好早餐。 朱莎在屋子里晃来晃去，摇头晃脑的到处看，酒还没有完全醒。 董霖看见，叫她过来吃早餐。 朱莎才恍然大悟，“哥，这是你家？这么大的房子！” “是的，你嫂子的房子！” 她笑嘻嘻的说，“哥，你终究还是吃上软饭了！” 董霖哑口无言。 李云洗漱完从房间出来，听见也不禁哑然失笑。 董霖给她们各盛了一碗粥。 三个人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聊着昨晚的事。 原来，昨天他们律所聚餐，那个秃顶中年男人是他们律所主任。 那主任以给她晋升为实习律师为条件让她喝酒，软硬兼施，终于把她喝多了。 那男人乘着酒兴让她晚上陪自己，把她吓到。 她就以上厕所为由，躲进包房的洗手间给董霖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的事，朱莎都不记得了。 李云就给她说了后面的事，说到后来董霖给那男人灌酒，那男人醉酒在酒店大堂发酒疯的事，他们三人都忍俊不禁。 朱莎听得脸一时红一时白，她估计想想也感觉后怕。 李云打趣说，“你哥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当时真想动手打他，但他是律师，法律玩得溜，我们不能干打人一时爽、打后泪两行的事，所以就想到这个办法。他是咎由自取，而且酒后失忆也不知道该怪谁。” 朱莎连连说谢谢他们。 李云叫她不用客气，大家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吃完朱莎准备去上班。 董霖跟她说，已经跟罗霖说过了，帮她转到宋律师那个律所做实习律师。 李云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朱莎，让她先洗个澡，补个觉，等罗霖的消息。 朱莎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董霖看见她穿着李云的衣服，感觉这衣服被她穿得立体很多，胸前都快要撑破了。 董霖跟李云打趣说，“你给她的衣服小了。” 李云在董霖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没好气的说，“这已经是我穿着嫌大的！”。 董霖疼得想叫唤，但忍住了。 十点多钟，罗霖打电话过来，说已经跟宋律师说好，朱莎转到他那边做实习律师，过一年就可以转正，随时可以去报到。 董霖连忙代朱莎谢谢他们。 罗霖说，谢谢是应该的，叫董霖哪天好好请宋律师吃个饭，上回人家为他案子的事东奔西跑，董霖还没有感谢人家。 董霖连连答应说是。 到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徐晴打电话过来说，大概两三天后胡波就会进行交易，问董霖准备好了没有。 董霖说一切就绪。 挂断徐晴的电话，董霖就拨打了李冉的电话。 他竟然在商场买衣服。 董霖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李冉嘿嘿笑着说，“去那么高档的场所，总不能穿得像叫花子一样吧？再说我兄弟发达了，吃上软饭了，我就不能跟着沾点光吗？哈哈……” “啥叫吃上软饭了？我认识我媳妇那会，也不知道她们家有钱！”董霖愤愤的说。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会我把试穿的衣服发你，给我瞅瞅，看咋样！觉得行的话，就转钱过来买个单！” “好吧！” “这才乖嘛！”他笑呵呵的说，“多转点，等会下午去会所，听说那里消费特别高，别搞得我刷卡余额不足，那就没意思了！” “行，多叫两个美女，左拥右抱，今天好好体验一下当昏君的快乐！”董霖讽刺他说。 他回怼道，“你说出这样的话，你媳妇知道吗？” “我一个人关在书房打电话呢！” “果真是个吃软饭的，妻管严，哈哈……” “随便你怎么说！别耽误正事，听说他们过两三天就要行动了，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那没事，时间充足的很，请相信专业的力量！” 他振振有词的说，又突然问，“你说娱乐会所有茅台没有？” “那不知道，一般都是红酒洋酒吧！” “喝不惯红酒洋酒，能带酒进去吗？” “不能吧！你别搞得太打眼打草惊蛇！” 他不耐烦的说，“不是叫你相信专业的力量吗？好了，不说啦，多打些钱过来，等着买单呢！” 李冉说完挂掉电话，等会给董霖微信发来他试衣服的照片和衣服的价格标签。 到底还是简朴习惯的人，一件夹克不到两千，裤子五六百。 董霖往他卡上打了两万块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收到他的回信，两个字：“讲究”。 董霖会心一笑，心想着自己现在手拿三千万，能不讲究吗？ 中午，董霖把李云送到服装店后，就带着朱莎一起去她之前的律所办理离职。 为避免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董霖戴上假发和墨镜。 朱莎带着他刚走进律所，就被门口一个小女生叫住。 那女生拉着她神秘兮兮的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听说没有？主任昨天喝醉酒，在酒店大堂抱着个雕像发骚，上半身衣服都脱光了，结果被别人拍了照片和视频，传得网上到处都是，还被人肉。” “这回他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啦，连律协都打电话过来询问，现在他们几个合伙人正在里面开会呢？” 董霖他们假装不知，寒暄半天。等几个人开完会，朱莎进去递上辞职信。 那秃顶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朱莎，又瞅几眼站在门外的董霖，和几个人一合计，同意了朱莎的辞职。 没过两天，董霖就听说律协暂停了秃顶的执业资格，他的主任职务也被同事取代。 第66章 灯红酒绿熄灯时 那天中午，李冉打电话给董霖说，“今晚大场面，你不来见识一下？” 董霖假装说，“不了，我们朝阳区群众，去不起那么高档的场所，在家等着看新闻更好。” “胆子这么小，不来现场看下仇人伏法？” “不了，你有机会帮我们拍几张照片欣赏下！”说完董霖就挂断电话。 其实他已经订好晚上的包房。今天请宋律师吃晚饭，吃完晚饭正好去钻石娱乐会所唱歌，见证胡波伏法的场面。 吃晚饭的时候，董霖只喝了两杯酒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没有再喝。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董霖把罗霖支回了家，防止碰到混乱的场面伤到她，毕竟她怀着孕，行动不方便。 董霖本来想把李云也支回去，可她坚决不同意，执意要一起去。 她凑到董霖耳边，说一点都不害怕，只想替那个孩子看着仇人伏法。 董霖只得答应。 宋律师他们听说还有娱乐活动，不住夸董霖大气讲究。他们如果知道今天会碰到大事，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于是他们和宋律师律所几个合伙人一起去了娱乐会所。 会所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特别，门口停满了车，生意很好，一片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 刚走进包房坐好，董霖手机就接到一条短信，是李冉发过来的，说是看到他了。 可是董霖没有看到他，从门口进来，董霖就在偷偷留意，却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董霖发短信问他在哪？ 他回信：“专业问题，不要打听！” 董霖给李云看看李冉的信息，两人会心一笑。 他们点了红酒和吃的，就一边喝酒一边唱歌，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本来当着李云和朱莎的面，不好叫公主，但宋律师的那几个合伙人酒后有些兴奋，自己叫服务生喊来几个公主。 徐晴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没有来上班。 徐晴知道今天要发生大事，早上故意给自己吃坏肚子，她那个男人就叫她不要上班。 李云和朱莎一左一右坐在董霖身边，猜拳喝酒，她们一个长相绝美，一个身材玲珑。 宋律师不时向董霖投去艳羡的目光，他眼里的董霖，此刻左拥右抱美滋滋，哪知道他心里此刻正波澜起伏。 每个做大事的人，心都不在眼前。 等到九点多，董霖还是没听到任何动静。董霖有些坐不住，给李云使了个眼色，低声叮嘱她不要出去，就走出包房。 董霖去上个厕所，又四处瞅，没看见任何异常，只见到几个喝多的人在走廊里抽烟聊天，絮絮叨叨。 走廊里烟雾弥漫，很熏人。 董霖感觉另一个方向有风吹过来，空气清新一些，就沿着那个方向一直往前走。 走到尽头，董霖发现那里有个门，走进去又是一条垂直的走廊，再走到尽头拐弯有个侧门，门开着，通到地面停车场的角落。此刻风有些大，从外面吹进来。 这个角落很隐蔽，外面的客人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董霖走出门看了看，发现外面还是没有任何异常，根本没有一点要发生大事的迹象。 董霖开始怀疑今天是不是真的会发生什么，但邋遢鬼既然在这里，那就说明徐晴提供的线索是对的。 董霖从口袋里拿出招待宋律师他们的烟，抽出一支点上，蹲在地上吸了几口。 就在这时，只听见房子里一声枪响，继而又响了两声。 董霖赶紧站起来，走进门，准备往里面走，却听见有急促奔跑的脚步声传过来。 董霖往里面张望，发现是胡波在往这边奔跑，自己赶紧躲到转角的阴暗处。然后，后面远远又传来追赶的声音，看来胡波在现场逃脱了，是警察在追赶他。 听见胡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地面上都可以清晰看见他的影子，董霖伸出了脚。 胡波光顾着奔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更没有防备突然伸出来的脚，猝不及防被董霖绊倒，由于跑得太快，腾空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跌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摔得很重，一时没有爬起来。 后面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快到了。 董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仇人总算要被抓，老婆孩子的仇终于得报。 心里想着，你伸手推我媳妇一把，我也只用脚绊你一下，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胡波突然侧过身，从腰间掏出一支手枪，对准警察的方向。 一声枪响，胡波手里的枪往后飞了出去，只看见他拿枪那边的肩膀中弹了，血漫溢出来。 一个人跳过来将他按倒在地上，将他双手反扣，掏出手铐铐住了他。 就在董霖看着感觉一阵狂喜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发现他，举枪向他瞄准，大喝一声，“举起手来！” 董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闭上眼睛，举起双手，大叫，“我是客人！” 没有听见枪响，董霖只感觉有人把他按在地上。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趴在地上，双手被制住。 董霖也不敢反抗，只得大声解释，说自己是唱歌的客人，出来抽支烟透个气。 可是制住他的人并没有放手，而是掏出银手镯，将他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董霖慌得一批，心想这到底是为啥呀，自己刚才绊倒胡波应该算是立功，怎么好坏不分，把自己也给铐起来呢？可他也不敢明说。 前面制服胡波的人正在押着他往外面走。 制服董霖的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也押着往外面走。 这时外面动静突然大起来，不知道从哪里蜂拥过来十几台警车，还有几辆大车上下来好多特警，将钻石娱乐会所围了个水泄不通，大队人马冲进去。 胡波被带到一个领导模样的人面前，那人点点头，胡波就被两名特警押进大车里。 然后董霖也被押到那人面前，董霖赶紧解释，说自己只是来唱歌的客人，出来抽支烟，不小心碰到。 当他准备说出李冉名字的时候，那人狠狠瞪他一眼，厉声说，“少废话，带回去再说！” 董霖识趣的闭上嘴，被一个警察拽着塞进一台小车里。 透过车窗，他远远看见钻石娱乐会所里面的人陆陆续续都被带出来，包括李云和朱莎她们，也被带出来，关进车里。 这其中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刘康，他被戴上手铐，反锁双手，押进胡波那台车里。 后来听说，那天晚上所有在钻石娱乐会所的人都被带走，总共两三百人，无一例外进行了尿检排查。没有问题的就释放，有问题的关到强戒所。 那天，警察现场缴获药物价值四千五百多万，毒枭两名，这还不包括被抓住的那二三十个下游贩药的。 原来胡波竟然将下游的毒贩也招到钻石娱乐会所，准备无缝对接快速脱手变现。 结果这些毒贩被警察一网打尽，给警察省去很多麻烦。 董霖被带到公安局，又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心里苦逼的很，同时也担心李云她们，不知道她们会怎样。 关了不知道多久，门终于被打开，李冉探头进来，看见董霖，胡子拉碴的向他嘿嘿一笑。 看见是李冉，董霖才放下心来，抱怨道，“都是你叫我过来，这下好，人被铐起来，还差点被一枪打死！” “哈哈，你这不是没事吗？听他们说，叫你来还是起到作用，没有你那一脚，胡波差点就跑了！来来来，马上给你打开手铐。”李冉笑得很开心。 制服董霖的那个警察马上掏出钥匙，打开他的手铐，嘴里不停道歉，“当时情况紧急，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只有先把你制服，带回来排查清楚再说。” 董霖甩甩膀子，又酸又疼又麻，想到李云，又连忙问，“我媳妇她们呢？” “她们没事，做完检查，等会就可以走。” “早知道这样，就待在家里等着看新闻好啦，来一趟现场差点把命都丢了！” “别抱怨，这不是让你手刃仇人了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个通道你们怎么就不派人把守呢？居然差点就让他跑了！” “我们来踩点的时候，走廊尽头的门锁着，没想到里面还有一条小路。那小子鬼精得很，担心出事，所以今天晚上才叫人把那个门打开，一遇突发情况就开溜。哪知道他运气不好，正好碰到你呢！哈哈……” “不说了，我要回去喝瓶酒压压惊！吓死我了！” 李冉叮嘱董霖说，“出了这个房间，千万记住不要提我的名字，要装作不认识我们警察的，你就是一个唱歌的客人，现在被排除嫌疑，正常释放。” 董霖疑惑的问，“为什么？” “他们是集团犯罪。我们要防止外面那些客人里面还有没排查出的犯罪分子，或者他们的亲朋，万一知道我们的信息，透露给外面没落网的，引发报复就麻烦了！” “好的，我知道了！” 董霖在外面等了一会，李云她们也出来了，一群人一阵寒暄后就各自分手回家。 到家时已经凌晨三四点，李云和董霖既兴奋又后怕，怎么都睡不着。 他们光着搂在一起，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才觉得安心踏实。 第67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我给云儿讲了在走廊外面发生的事，“当时我一脚将胡波绊倒，看见他被警察打伤抓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也算是手刃仇人。” 叹了口气，我又说，“可惜啊，男人的快乐总是只有几秒！然后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吓得我脑子一片空白。还好对方没开枪！” 云儿惊叫道，“啊，怎么会这样？” “后来听他们说，抓捕犯罪分子是件十分危险的事，他们也不知道碰到的人是敌是友，都要先制服再说。还好他们的目标是活抓，见我没有反抗，才没有开枪。” “看来这种热闹还是不能凑啊！像我们唱个歌就被带到公安局，都吓得不轻，你发生这样的事也太吓人了！” “还好，我已经是第二次被枪口指着！所以没有慌乱做出错误的举动。” 第一次是被苏陵拿枪指着。那时候他抢夺伯父的发明成果，跟伯父发生了激烈的争斗。最后，伯父为救我而被苏陵杀死。 所以，伯父的仇我必须得报！不光因为他是云儿的父亲，更加因为他是为我而死，从道义上我有那个责任。 我认真的对云儿说，“世事多变，我们也该筹划为爸爸报仇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苏陵的公司那么大，听说现在又在郊区开发一个很大的楼盘，将来没准还会股票上市。他的实力越大，我们就越难以撼动他！” “不要紧！你没听说一句话吗？叫德不配位，必遭其殃！他没有那个管理水平，规模做得越大，就只会死得越快！见他起高楼，见他宴宾客，见他楼塌了。我们可以做一些事，加速他这个进程！” 云儿问，“怎么加速啊？” “罗霖跟我说，苏陵因为开发郊区楼盘需要资金，准备把手里十几家菜市场转让，前一个多月就通过人在跟她们家老爷子对接，想要转让给她们家。罗霖她们家因为价格和没有合适的人管理，所以一直拖着。” 我继续说，“苏陵现在也没几个赚钱的生意，原来的黑产，前两三年他拿爸爸的发明成果卖了大钱之后就逐渐退出。他旗下的酒店，也因为这两年的政策影响，生意一落千丈。他的房产业务在全国品牌开发商的冲击下，也只能往郊区转移。说是到郊区开发大盘，实际上就是在城区混不下去。” 我笑笑，“听说这十几家菜市场已经是苏陵手里难得能产生利润的资产了。这还是因为他原来跟业主签订的都是长期租赁合同，而且租金价格很便宜。” “听罗霖说，她找人调查了，这十几家菜市场现在每年起码能赚一千几百万，这还是经营没怎么用心的情况下。如果经营好了，一年赚个两三千万不难。” 云儿问，“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罗霖说让我们成立个公司，把这些菜市场买下来！” 云儿不无担忧的说，“那总不能我们去跟苏陵买吧？见那个人我想想就害怕！再说他如果看见是我们要买，还会卖吗？” “罗霖说，她们家先跟苏陵把菜市场买下来，然后再把股权转让给我们。” 云儿笑着说，“哦，这样啊！可以啊，我这里还有两千多万，你都拿去开公司吧！那你就变成菜老板了！哈哈，想想你西装革履、潇洒俊逸的走在菜市场里，就感觉很怪异很搞笑！” “我一开始心里也有些抵触，好不容易吃上软饭，脱离底层了，又让我做这么接地气的事！但认真想想，我本来就出生草根，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又何必跟自己为难，非得嫌弃自己的出身呢？倒不如坦然接受，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把菜市场经营好了，一样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们家霖哥才不是吃软饭的，你一直都是个了不起的人，在花朝村那么贫瘠的地方，也能搜集各种食材，为我做好吃的。回到城里，白手起家也能把广告公司和餐馆开得有声有色！” “其实，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追求这些俗世的成功，我一直就只是想守着你，好好过日子！” 伯父的经历让我对这人生的成功早已经看穿，才能纵使与天齐，也无半点能利己！做出惊天伟业，到最后也不过在人与人的争名夺利中失去它原本的价值和意义，自身也只能落得……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可你既然想在这世界历练一番，不负人生，那我自然不能负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守着你！” 云儿满是感动，搂着我的脖子，翻身压在我身上，“我就永远做一只挂在你身上的考拉！” “可是，在这世界上，想要守住你这么个姿容绝世、惊才绝艳的仙女，肯定会很难！所以，我必须做出一番事业，要能镇得住场子，要能守得住你！”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也永远只爱你！” 在出去与人拼杀之前，先让我在温暖湿润的地方躲躲，享受成长的快乐吧！ 就在我们彻底消融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拿过来一看，是徐晴打过来的。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会挑时间。 我拿给云儿看看，她点头让我接起来。我就喘着粗气按下免提。 徐晴听见我的喘息声，“哦……你在做什么？” “你说呢？你可真会挑时候！” “大白天的，你就不能做点正事吗？” “刚做完啊！” 对面一时无语。 “昨天钻石娱乐会所被查了，你知道的吧！” “当然，我就在现场，被带走折腾到快天亮，才刚放回来！所以只能大白天办正事了！”我狠狠报复她之前跟刘康在隔壁屋对我肆无忌惮的诱惑。 “哦，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我已经给你联系好工作，一个大公司，你能接触到公司董事长的大公司，随时可以去上班。” “我不！我想过了，即使我事业做得再好，可找不到一个靠谱的男人，也是白搭！”她顿了顿，“我还是要你跟我生个孩子！” 云儿和我愕然，面面相觑。 我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 她愤愤的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悲催！那个男人居然把我卡上攒的二十万多元都给转走了。现在他被抓，我又身无分文了。我再怎么努力又有什么用，找不到一个靠谱的男人一切都白搭！” “你觉得我就靠谱了？” “目前也就只有你靠谱一些！” “你不懂我，我可非常不靠谱！你还是先好好上班吧！” 是的，我心里想着，我刚骗了我媳妇两三千万开公司，你那二十多万又算什么呢？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你看，你如果成功，我可也麻烦不少，现在就这么多女人硬往上凑。等你功成名就，到时候不知道勾引多少狂蜂烂蝶！” “怎么，你怕了？” “我才不怕呢！” 云儿略考虑一番，“你跟她回个电话，约晚上一起吃饭。” 我惊讶的问，“谁？” “刚才那个女人啊！” 第68章 镇宫之主 没想到那女人真的来了，而且比我们先到。 她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见我们走进餐厅，伸手向我打招呼，面带着一丝微笑，但藏不住眼神还带有一丝紧张。 云儿脸色平静，沉默不语，和我一起坐下，叫来服务员，点好菜。 徐晴先开口了，她对云儿说，“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难怪董霖当时一直单着呢？” 云儿抬起头，浅浅的瞟了徐晴一眼，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多谢夸奖，你也不错。” 徐晴又说，“我听说董霖找胡波是为你报仇，那我这次提供线索整垮胡波，实际上是在帮你咯！” 云儿有些讶异的看看徐晴，又看看我。 我没有对徐晴说过为什么找胡波，我从来就没说跟胡波有什么仇怨，甚至都没有承认我找钻石娱乐会所目标是胡波。 徐晴带着一丝得意，微笑着说，“你们也不用惊讶，这么大一桩买卖，我当然要调查清楚它的价值，不然不好评估完成任务之后，所应得到的回报！” 我此刻有些不高兴，“所以你调查我们？” “其实很简单，我记得你以前提过李云这个名字，还有那天唱歌的那个女人，她叫廖嘉楠吧，我就查了一下，现在做服装公司是吧？然后又听说胡波以前上过服装培训学校，很简单就了解到当时的事。” 我严肃的问，“你没让胡波和他身边的人知道吧？” “当然没有！出卖你们等于出卖我自己！” “你好好去上班吧！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待遇肯定有保障，而且清明节后我也会去那家公司担任行政总监。” “那我不担心！但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个可靠的男人，比如你！” 云儿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天下可靠的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非得盯着他，再说他也未必可靠！” “我也不是要跟你争！我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微贱之姿，不可能让他像爱你一样爱我。我只是想给他生个孩子，让自己有个依靠。听说你已经不能生育了！” 听见她这样说，我怒了，“你别太过分了！” 她居然敢拿云儿的伤心事来戳云儿脊梁骨，这个让我忍无可忍，“你最好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 她见我这样，有些慌乱，对着云儿道歉道，“对不起，我并没想要伤害你，我只是就事论事。” 云儿恢复平静的表情，铿锵有力的说，“能不能生孩子，是我们两口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想要生孩子，想要找依靠，这世界上男人多的是！你需要的是自己学会擦亮眼睛！你既然只是把这当一桩交易，那我告诉你，霖哥是非卖品，而且请你读读法律，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徐晴有些被云儿的气势吓到，红着脸弱弱的说，“可这也不光是一桩买卖，其实我对他还是有些想法的。” 云儿盯着她问，“什么想法？” 徐晴的脸涨得通红，“以前刘康跟他合租的时候，和我在出租屋做那事，让我故意叫大声一些，好引诱他犯错。这样就让我产生幻想，跟他那样了！” 我听了讶异无比，转脸望向云儿，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云儿会意的点点头，对徐晴说，“这是你们自己耍心眼给自己挖的坑，可不能要我们来填！” 徐晴一脸懵，她可能还没理解过来，怎么就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可难道不是吗？在心里算计别人的同时，无疑也会提高那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想得越多占的空间就越多，占的空间越多地位自然就越高。 可这些跟被算计的那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儿从包里拿出一张现金支票，放在桌上，推到徐晴面前。“这是二十万，聊表我对你提供线索得以报仇的感谢之情！霖哥答应你的安排工作、收入兜底的事我都同意，你尽管放心，绝对兑现！至于其他的，我心眼很小，你从此可以不用想！” 徐晴犹豫片刻，还是将现金支票拿起来，收进包里。 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 云儿要了一瓶白酒，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说，“我们先吃饭吧！” 一杯白酒下肚，徐晴又弱弱的说，“我也不是要跟你争，我只做个小的就行，现在有钱的男人哪个在外面不是好几个，也不多我一个吧？” 云儿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过来，自己也向她靠拢过去。 徐晴不知道云儿什么意思，犹豫着靠拢过来。 “啪”的一声，云儿突然一个耳光重重扇在徐晴脸上，厉声说，“你不是想做小的吗？你知道在明代小妾都是怎样的下场吗？每天两耳光你承受得了吗？” 徐晴被打懵了，呆呆的看着云儿，眼神满是恐惧。 云儿出手很重，那样子，连我看着都感觉脸上疼，心里发颤。 云儿又接着说，“好好去工作吧，收入也不差，独立自主的女人才更有魅力，才能让男人正视！你知道你为什么找的男人总是不靠谱吗？因为你总是完全依赖他们，一个什么事都不操心的猪队友会很容易被当做累赘甩掉！人都更喜欢有个人相互依靠，堂堂正正做个人不好吗？” 云儿的话无疑指出了徐晴找男人不靠谱的症结。徐晴找的每个男人都是她完全依赖的对象，所以她自己很容易成为累赘，更容易成为弃子。 在社会现实面前，爱情很脆弱。 徐晴看来是被云儿这一席话征服了，她注视云儿的眼神慢慢变得温和。 云儿把瓶中剩下的酒匀在了三个杯子里，每个都足有大半杯，她举起杯子说，“来，一起干一个！” 我欣然端起杯子，跟云儿碰一碰，两个人都一饮而尽。 徐晴一看杯中的水位，皱起眉头，偷偷瞟了一眼云儿后，没敢说话，端起杯子喝起来。看来这杯酒对她确实很有压力，她咕咚了几口才喝下去，呛得眼泪直流，强忍着吞了下去。 吃完饭，徐晴就一个人默默走了。 云儿看着她的背影说，“其实她也挺可怜的！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过分吗？让她早点清醒地认识自己的人生，你这是莫大的功德！” “被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本来就是堂堂正正的啊！呵呵！” “走吧，我们逛街去！小霖子！” “来咯！” 第69章 两个电话 就在我们逛街的时候，我的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我接起来，是张燕莉打过来的，刘康的女朋友。 “董哥，你知道吗？刘康被警察抓了！”她非常紧张的说。 “哦，怎么回事？”我假装不知道。 “昨晚他到钻石娱乐会所，然后就被警察带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说得非常急切。 看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刘康出卖我的事，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跟我打这个电话，而且她的表现那么真实，一点都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 “听说昨天钻石娱乐会所被查，带走很多人，但是大部分今天都放出来了。他还没有放出来吗？那警察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就是人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也没有任何消息，我太紧张，所以给你打个电话。他万一真的被抓了，我该怎么办啊？”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没有办法，我只有安慰她。“刘康如果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应该很快就会放出来。可能昨天抓的人太多，警察需要时间排查吧！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定明天就放出来呢！” 她又说了几句担心的话，我安慰几句，结束了通话。 云儿问，“是你那个同学的女朋友？” 我叹气道，“是的，徐晴是他的前女友，这个张燕莉是他现在的女朋友。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他霍霍的女人今天都跑来找我！” 云儿也叹气道，“唉，到头来还是女人自己为难自己啊！前女友提供证据，结果把他也送进去，害的现女友跟着遭殃！这两个女人都挺可怜的，人都不坏，可是遇人不淑，没一个讨到好的！” “别为她们的事影响咱们逛街的心情，刘康那是咎由自取，跟我们又没有关系！谁都不容易，该轻松的时候还是要轻松！” 云儿今天心情终究不错，她是个内心强大的女人，自然不会被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影响。 她兴致很高的拉着我逛了一家又一家的服装店，大部分当然只是看看，偶尔买一两件。毕竟，这里大部分的衣服她根本看不上。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逛街更多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时尚敏感度，自己的审美和设计是一方面，大众和流行的审美又是一方面。她是真的很喜欢时装这一行，干的也不错！ 我们逛完街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可是人却一点都不困，我反而想听笛声，就让云儿吹笛子给我听。 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不管结果如何，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就像电脑需要清理内存一样，人也得清理一下内心的垃圾。 云儿这充满古意的笛曲，就是我清理内心垃圾的最好方式。当笛声响起，我内心就会感觉像放空一样，觉得无比轻松！ 云儿吹了两支曲子休息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起来，是李冉打过来的。 “咋样，还没有休息吧！” “没呢！从公安局回来太晚，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 “我明天早上就走了，跟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我惊讶的说，“这么急，好歹等我请你喝个酒饯行啊！总要等公安部门给你庆个功吧！” “庆什么功啊？扫除犯罪本来就是我的本职，从辞职那一刻开始，我就把名利都放下了。” “你这真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 “呵呵，我不过就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罢了！对的，上回你给我打的钱，只花了六七千，多的给个卡号我给你打过去。” “你跟我客气啥呢！兄弟现在条件改善了，有福同享，给你大哥点钱花花，不是理所应当吗！” 李冉大笑着说，“你小子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我没脸没皮的说，“我媳妇的软饭我吃着可香了，像她这么好的女人，无论软饭硬饭，我都吃得无怨无悔！” “弟媳妇在旁边吧？尽说她的好话！” 云儿在一旁听到，咯咯直笑。 我说，“好像她不在旁边我就没说她好话似的！” “你原来不是又酸又硬的吗？咋现在变得这么软软糯糯的！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 我反问道，“你知道现在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男人打光棍吗？” “为什么？” 我一本正经的说，“就是因为他们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还端着架子，不肯放下面子！” “好像有点道理！” “我懂的道理可多了，要不请你宵夜继续给你讲！正好为你践行！不然这大老远的把你请过来，帮我们这么大忙，吃也没吃着，玩也没玩着，挺不好意思的！” 他顿了一顿，说，“宵夜还是算了，我们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见面。” “事情不是已经了了吗？胡波都已经进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个事情吧，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按照现在发现的一些线索，钻石娱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到底是谁还没有完全搞清楚，胡波只是一个面上操盘的人。所以你们要谨慎小心一些，防止被幕后的老板报复，毕竟查了会所，人家的损失可不小。” “我知道，那个幕后老板应该是一家叫做磐石财富的公司。” “可是现在并没有线索指向那家公司，现在会所只有两个股东，除了胡波，就是你那个大学同学。他这次可栽了个大跟头，虽然初步查明贩药与他无关，但他是会所的大股东，容留贩药和卖淫那是跑不了的。” “他的股份不是磐石财富转让给他的吗？顺藤摸瓜继续往上查啊！” “没用，之前的股东也是一个自然人，这次也被抓了，他和你的同学对于背后的实际控制人都说不清楚，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敢说？所以到他们这里就没法继续往下挖了。” “这样啊！”我心里也犯嘀咕，十有八九幕后是苏陵，可是没有证据，说了也白说。 李冉又继续说，“你跟向你提供线索的那个女人叮嘱一下，让她嘴巴严实一些，万一漏风，后果会很严重！” “好的，这个你放心！” “时候也不早了，给你打电话就是要交代这些！” “真不喝顿酒践行？” “算了，有酒的话给我一些也行，这几天每天睡前喝点茅台，睡觉都香一些！” “那我明早给你送一箱过去！” “算了，那玩意也不让带上火车！” “那你到了，发个地址，我给你快递过去。” “那行！就这样！” 第70章 月园之行 那天云儿穿一套很贴合的黑色西装，显得非常苗条高挑，特别是西裤衬得她的腿修长匀称，穿着高跟鞋的样子，十分迷人。 我看着激动难耐，把她推到了墙上。 “看你这样子，去了罗霖的公司，不会潜规则女员工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所有的幻想都已经被你满足，看见别人，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别把衣服搞乱了，等会还要回花朝村呢！” “不要紧，反正坐在车上，衣服也不可能那么整齐。” 我们分两台车回的花朝村，我们的车上带着李平和李凯，后面李思开保时捷卡宴带着梁莎阿姨、罗霖和李苏鹤。 一大群姓李的，大部分并没有血缘关系，可都一起去祭奠伯父李本华。 这里的清明节总是容易降温下雨，一路的风雨，车子不能开得太快，我按照云儿指的路，开到她说的那个山洞，把车子停在那里。 清冷的风吹进来，凉嗖嗖的。 穿过山洞，到中间的某一个地方，云儿把手贴在石壁上，石壁上出现一道门，里面就是月园了。 月园时光停滞，永不改变。穹顶上那个巨大的月亮始终明亮，照耀着这几平方公里的土地，此刻跟外面一样，也是春天，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野兔、野山羊在草地上吃草，鸟儿在枝头鸣叫，一派生机盎然。 这是伯父为云儿创造的一个世界，一个独立于山体内部没有紫外线的世界。这不是幻想，这是科学的创造，就像伟大科学家说的，科学的尽头是上帝，伯父就是那个掌握上帝密码的人。 只是他不在了，长眠在这月园里。 李思、罗霖和李苏鹤都不禁赞叹这个世界的神奇，只有梁莎阿姨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她懂得伯父，知道他的天才和伟大。 我带着他们走到伯父的坟前，每个月回来，我都会在他坟前坐上一会，拔掉荒草 众人向伯父的坟前献上鲜花，哀思一番后，除了梁莎阿姨，其他人都回了屋子里。云儿开始收拾床铺，我开始做饭。 小鹤说帮我烧火，她坐在那里，却一直发呆，都忘记了往灶里添木柴。 我提醒她，她才往灶里丢了几块木头，叹气说，“我果真不是李本华的女儿！” “又为什么发这样的感慨？” “你看他费尽心血，为云姐姐做这么大一个独立世界，说明他应该是个慈爱的父亲。可是对我们连多看几眼都不愿意，这只能有一个原因，我和思哥都是外人！” “小孩子，想那么多干啥！你妈和我们对你哪里不好吗？” “那不同，我听说人总要知道自己的来路，才能找到将来的归宿。思哥他还明白无误知道自己爸妈是谁，而我呢，谁知道我从哪里来，将来又要往哪里去？” “小孩子想这么深刻的道理，哪里能想得清楚！起码有一点跑不了，你肯定有父母，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切，你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们幸福的人当然不用想这些，我们这些苦命的人那就必须想，而且自然而然就会想！” “还有谁在想？” “我那个男朋友啊！他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认他的爸爸，好歹还知道妈是生自己的妈。而我已经确定，连妈都不是自己的亲妈！” “好好学习吧，等将来长大再想这些事情，到时候你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也行。再说亲情也不光是血缘关系，梁莎阿姨和思哥跟你生活了这么久，你们早已经是不可分离的一家人了！” 我又补充说， “其实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幸运的！毕竟在你小时候，身边还一直有个人充当着母亲的角色，温暖你教育你。你哥我小时候还是留守儿童呢，虽然有父母，但是都缺位了，跟没有差不多！” “那也是！所以吧，跟你聊天还是挺好的！不错，你是一个合格的垃圾桶，呵呵！” “你这丫头片子！” 吃完饭，梁莎阿姨说想去看看伯父原来住的房子。我跟她说了情况，她还是执意要去。 我只得带着他们走出月园，走出山洞，来到伯父房子的旧址前。 在三年多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苏陵杀死了伯父，把伯父种植的太阳都拿走了。这片土地也被太阳烧得焦黑，至今寸草不生。 太阳是伯父发明的一种能够储存太阳能的植物果实，果实成熟就能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伯父曾经利用它积攒起亿万身家。这些钱除给我们留了点生活费，其余都捐出去了。 梁莎阿姨他们望着伯父房子旧址唏嘘不已。而我更满是感慨，毕竟这里只有我是那场大战的亲历者，当时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伯父本来可以不用跟苏陵大战的，但他们两个一个是天纵之才，一个是野心家。野心家总想把天才收归己用，可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而且苏陵还害死了云儿的娘亲，所以必然只能存在一个。然后伯父就没有了。 天纵之才总是输给权谋，可是权谋只是人在社会竞争中苟且求生的一种经验而已，并不值得夸耀，它不能产生价值，无法推动社会进步。司马以权谋得天下，可最后却成为历史的耻辱和罪孽。 花朝村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背山面湖，是明朝末年躲避战乱搬迁过来，一直都保持着明代生活习俗。 经过那场大战后，花朝村已经跟原来不一样。原来是顺着溪流的一个个小院落，那次村里的房子树林被烧掉了大半，剩下的大树后来又被砍伐做了房子，人们开始集中居住成为村落。 把梁莎阿姨他们送进山洞后，我就和李平背着买的种子物资，去了村里，送给李老道。李老道大名李枕山，是这里的教书先生。当时我流浪到这里时，在他的枕山书院教过书。 除了种子、药品，还有两瓶茅台酒，李老道除了教书，还酿酒，现在还行医。是他，延续着这里的文脉。 李老道见到我们很高兴，由于时间不早，家里有客，我简单寒暄几句就准备走。 李老道似乎有什么话说，但快张口的时候，他又闭上了嘴巴，跟我们一起出来，把种子分发给村里的人。 雨过天晴的花朝村，空气清新，莺飞草长，原来树林的地方，长出来许多桃树，现在正开满桃花。 走到山洞外面那片大草地的时候，李平脱掉手上的手套，拿着一个苹果，嘚瑟地啃起来。 “小苹果树，也给我一个！” “好的，稻草人哥哥！” 这是我们对彼此的专属称呼。 “还是回来自在啊！终于不用管那些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作业，也可以做自己了！”他舒展身体，伸个懒腰。 我坐在山洞外面的石头上，接过小苹果树递过来的苹果，也嘚瑟的啃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啊？”他突然望着我问。 “我不是每年都带你回来两次吗？” “我说的是长期住在这里！” “很快会有那么一天的，等哥姐把该做的事做了，带你回来，我们继续去树林里抓兔子，去湖里摸鱼！” “好的！” 我们两个都满意地笑起来，那么灿烂。 在摸鱼之前，还是让我先当好董总吧！只有把董总当好了，才能放心的摸鱼！ 那天晚上，梁莎阿姨他们都住在月园，梁莎阿姨住原本为伯父准备的房间，李思罗霖住我们的房间。我跟云儿住回她山洞里面的小房间，那里窄小温馨，宛如回到初夜。 第71章 初入职场 清明节后第一天，罗霖早早就叫上我一起去她的公司上班。我们坐在她奔驰迈巴赫的后座，一路上，她都在不停的教我在公司要做哪些事，要注意哪些事。 我只有认真的听着，用心的记着，等她说完，我说，“好的，老板，没问题！” 罗霖微微一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顺服帖了？” “在姐你面前，我什么时候不温顺了？在这世界上，除了我媳妇，我就只服你了！” “花言巧语！”嘴上这样说，罗霖却笑得无比灿烂。 “怎么会？你现在除了是姐，还是我的老板，像我这么敬业忠诚的好员工，哪敢花言巧语哄骗老板？” “哈哈！听小云说你不是牙尖嘴利的，怼得廖嘉楠抓狂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廖嘉楠那是活该，她那个二货，没事非跟我斗嘴，就她那个段位，我还不分分钟把她给整成小丑！姐你这段位多高啊！我哪敢在你面前造次，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打不过就加入，所以就在你手下做个温顺的小绵羊多好！再说，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哪有理由怼你啊，我肯定是抱紧姐的大腿，勇攀人生高峰！” 罗霖笑着笑着，脸突然红了，“下流！以后不要对女人说抱大腿的话！” 我会过意来，脸上也腾地发热，小心地瞥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真的怪罪的意思。 罗霖冲着我邪魅一笑，“这话让李思听见，又得拉着你喝酒，抱着你睡觉了！”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闭嘴不说话了。想想那天的事，就感觉难为情！越发感觉李思是个妖孽！ 李思昨天就去了公司，他手里有一个研究项目，他想抓紧时间把项目做完，然后再一门心思结婚度蜜月。 到公司后，公司总部所有的中高层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罗霖带着我走进去，让我在靠她那边末尾的位置坐下来，开始开会。 我看了下，我这边总共七个位置，应该都是高管，对面十二个牌子，标注着部门的名字。 罗霖先是宣布了两项人事任免决定，一是公司副总裁郑金安升任总裁，她自己不再兼任总裁，一个就是我担任行政总监。 宣布完任命，她又简单提了几点工作要求，宣布她下周开始将休假三个星期，要求大家服从各位高管的工作安排，把公司的各项工作抓细抓好，让公司的各项业务再上新台阶之类的。 会议很简短，在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祝贺声中结束。 会议结束后，罗霖把我交给行政部的一个女孩，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了会议室。那群人都向她道喜，问什么时候接他们喝喜酒。她笑着一一应付。 那个女孩我见过，罗霖之前的助理，她叫周恋，跟我差不多的年纪。听她说，她现在是我的助理。 她把我带下楼，介绍这一层的情况，这一层除了我的办公室，还有行政部、人力资源部和审计部，这三个部门都由我分管。 她把我带到最里面的一间大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很大，足有四五十平方，虽然比罗霖的小一些，但已经足够宽敞，除了宽大的老板桌，还有沙发会客区，办公家具跟罗霖办公室的一样。 小姑娘挺聪明，她一边向我汇报公司的情况，一边倒了一杯茶，毕恭毕敬的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见她还站着，笑着指旁边的沙发，对她说，“都是熟人了，坐吧！” 她犹豫下，在旁边一张沙发上坐下，继续向我汇报公司的情况。公司高管现在七位，董事长罗霖，总裁郑金安，两个副总裁，一个分管生产，一个分管销售，三个总监，财务总监、研发总监和行政总监。 三个总监都是罗霖的自家人，除了李思和我，财务总监杨燕妮是罗霖的表姨，但是生产和销售还是交给职业经理人在管理。 我主要了解公司的人事，这是罗霖跟我说的，先把人了解清楚，才能有利于开展工作。而且，她对我说，将来我新公司创业可以带几个人过去，只要人家愿意，她都可以放人。 一方面，她要表现对我的支持。另一方面，她也有底气，她公司待遇很好，而且原创药属于高科技，谁愿意跟我去卖菜？ 正在我向周恋了解公司情况的时候，有人敲门，是徐晴，她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望着这边。 看见是她，我只得点头叫她进来。 周恋看这情况，微微一笑，很识趣的跟我告辞走出去。 徐晴把办公室门关上，走过来，站在我身旁。 我示意她在周恋刚才的位置坐下，问，“怎么还没去就职？” “那不是先要跟你见个面报个到吗？对于我来说，你才是老板！” “哦，怎么样？安排还满意吧？” 她撇一撇嘴，说，“你就这么讨厌我，把我丢到个穷乡僻壤去，支得远远的！” 罗霖给她安排的是省内一个地级市荆城办事处的副主任兼洪县市场主管，这事跟我商量过。 我跟她解释这么安排的原因，“钻石娱乐会所那个事，我听说幕后老板还没有揪出来，他们如果知道我们举报的事，肯定会报复我们，所以为了你的安全，先让你出去待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再说那里人口多、市场大，容易出成绩，收入也会高一些！”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个城市上千万人口，怎么就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你忘记你的两个前男友都进去了！怎么就你没事呢？这不是很容易让人怀疑！等个半年吧，顶多半年！你在那里好好工作，争取搞出一番成绩来，有成绩说话，回来也好给你安排个好职位！”先给她画饼再说，半年后我早就离开这里去新公司了。 “讲真？你不会把我丢在下面就不管了吧？”她语气似乎并没有怀疑，反倒像是撒娇。 “放心好了，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我心里想着，到时候我已经离开公司，条件不允许，不算数是有客观原因的。 “听说你分管人事，你直接把我留在江城呗，留在你身边做个小助理也行！我也不要求那么高的收入！” 说完她起身坐到我身边，她今天穿一身职业西装，上面真丝衬衣的领口开得很低，下面是一件包臀裙，包裹得臀部浑圆饱满，像蜜桃一样。 确实，我有那个权力。罗霖给我的权力主要有三项：一是中层副职以下，我可以直接提拔调整，不需要向她汇报；二是招待及办公费用开支报销，必须我签字同意；三是公用物资采购领用都必须我批准。 当时，我开玩笑说，给我这么大权力，不怕把你公司搞乱了。她说，你要能把公司搞乱那也算你的本事。 后来我才知道，手握权力是一回事，跟权力落到实处还有很远的距离。 她坐过来准备往我身上靠，我闪身躲过，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她往办公室四周打量了一番，说，“你这里怎么没有小房间，领导的办公室不都有午休的小房间吗？” “我们是正经公司，搞那玩意做什么？” “当领导的，不是最喜欢潜规则女员工吗？我听说，这世界上男人有三种春药，穷人的酒、富人的钱、贵人的权，你现在三样都有，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一定非常旺盛，瞧你现在精神焕发的样子，不好好利用，会充血的！没有床，沙发也一样！” 她魅惑笑着，向我凑拢过来，将胸口抵到我面前。 我窘迫一笑，“前几天的一巴掌，这么快就忘了？” 她动作立刻停滞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你真扫兴！” 说完她回过身，回到原来的座位，神色也正经了很多。 看来云儿的杀气还是很大的，足以镇杀这些狂蜂乱蝶。 我感觉她这幅正经的样子，看着似乎更顺眼。 看她那副样子，我只得反过来安慰她几句，用过一段时间去洪县看她搪塞，把她给打发走了。 第72章 请你吃瓜 第二天上午，周恋在我办公室给我讲昨天的一个瓜。说着那粉红色的故事，小姑娘清秀的脸上红扑扑的，她强压着内心的羞涩和紧张，尽量绘声绘色的把吃瓜群众的传说还原在我面前。 她说这是罗霖让她讲给我听的。 说是昨天上午，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员工走进某公司老总的办公室，关上门，在里面私密交流了半个多小时。到老总办公室办事的人在门外听见，里面沙发剧烈挪动，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战况非常激烈。后来有人看见，那个女员工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满脸绯红，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 到下午的时候，又一个年轻苗条的女员工走进那位老总的办公室，同样又是关上门，秘密交流了二十多分钟。有人听见办公室里面传来桌子上掉东西的声音，不可描述的声音比上午还大。可怜那个年轻女员工身子单薄，出来的时候，腿都伸不直，还是那位老总搀扶着送出来的。 没想到那个年轻老总倒是一点事没有。下午到他办公室办事的人，都见他两眼带光，精神焕发。晚上公司为他准备的欢迎晚宴，他还喝酒喝了三大杯，一点事没有。年轻就是好。 我吃着自己的瓜，脸上一阵热一阵凉。瓜吃到自己头上，一点意思都没有！ 昨天上午那个关门的女员工是徐晴，她关门我没有反对，因为谈话要涉及钻石娱乐会所，这个事情肯定要保密，流传出去就不是吃瓜的问题了。 下面那个是朱莎。朱莎现在被律所派到医药公司常驻，随时接受法律咨询，并审查公司业务合同的法律合规性。这些会涉及公司核心秘密，也是罗霖对她的信任。小姑娘干的很起劲，她说这些可以让她熟悉经济纠纷业务，而经济纠纷官司是律师最赚钱的业务。 她听说我昨天正式过来上班，就到我办公室坐坐，聊聊天，不知咋的，习惯性就把门给带上，于是把自己和我关在一条粉红色的船上。她昨天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办公桌，把上面的东西碰掉了，还碰到自己的腰，导致走路不稳，我扶她出去不是理所应当吗？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我记得当时在我门口等着办事的女人，就是一脸的姨妈笑。 要不是罗霖知道我的为人，此刻我的处境恐怕就会非常不妙。虽然说是她妹夫，但妹夫在公司做了对不起妹妹的事，按道理必然会引发家庭矛盾，然后就不再是妹夫，自然也就不再是公司高管。 可这到底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呢？还是看见有女员工走进我的办公室，还关上门，产生的粉红色联想呢？ 前面一种就很可怕，证明有人对我有敌意，排挤我；后面一种只要以后自己注意一点就行。 我问周恋，“这些话是从哪里听说的！” 小姑娘并没有隐瞒，也没有支支吾吾，而是很直白的说，“现在公司很多人都在传说，特别是女员工，基本都知道。到我耳朵里面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第几手，经过多少次加工了！” 她说的事让我有些头疼，那就是无从追究了。但她说话的坦率和干练让我很欣赏，看来罗霖把她调教的很好，把她给我做助理，也是对我的一大扶持了。 确实，初来乍到的我，需要她这样一个机灵干练又消息灵通的人。 她又接着说，“好多女员工还说，要找机会到您办公室办事，一睹您的风采呢！” 我无奈的笑笑，摆摆手，让她先走，跟她吩咐我的办公室门以后都开着。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考虑着自己该做点什么事，应对目前的局面。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你不放火烧别人，别人就要放火烧到你门口。 我不是那种喜欢放火烧别人的人，但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到我门前放火。 我仔细思考良久，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三条，然后合上笔记本，去罗霖的办公室。 罗霖见我过来，笑意盈盈的从办公桌走出来，到沙发区招手让我去那边坐下。 她笑着开口说，“怎么样？瓜够香甜吧！” 我一脸尴尬，“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她还是没忍住笑，“谁叫你往我这里塞人的，看到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满脸赔笑，连连打恭讨饶。 她才停下笑，“好了，说吧，有什么事？还拿个笔记本，搞得这么正式！” 我满脸严肃的说，“老板，有几点想法向你汇报，你看能行不能行？” 于是，我摊开笔记本，把自己刚才想的几点跟罗霖说了。说完我用询问的目光注视她。 她一本正经的问，“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一套一套的？”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这都是从报纸和网上学的。而且，她们的瓜还漏了非常重要的一个，昨天那个年轻老总跟个女员工在办公室头碰头聊了一天！把公司的行政工作情况都基本摸清楚了。” 昨天除了徐晴和朱莎来的时候外，周恋一直在我办公室，我向她了解我分管工作的所有情况。当然，门都是开着的，时不时还有人进来找我签字。所以，这个没什么发挥空间。 “哟，还蛮敬业的嘛！一来就把公司情况都熟悉了！”她又笑着感叹说，“看来以后这么香甜的瓜是再吃不上了！” 我放下心来，看来她是同意我的想法了。看见门外站着几个人，等着进来向她汇报的样子，我又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我可不能以自己的意会代替她的答复，还是需要她给个明确的表态。最好是在有人见证的情况下表态，以免事后有人找她说三道四。 她看见我的目光，点头说，“你去执行吧，我都同意！这本来就是你职权范围以内的事，以后尽管大胆去做就是，也没必要跟我说！” “我这初来乍到，不跟你汇报就直接放火，怕这火烧不下去啊！” “搞了半天，你是来扯大旗作虎皮的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猴精了？” “这不是被逼无奈吗？不学聪明点，火就要烧到我门口了！” 她哈哈笑着点点头。 我们说话的时候，罗霖的办公室门一直都敞开着。我说的事也没必要保密，就是要办公室外面等候的人都听着，我在这公司说话是有分量的，马上要执行的事，也都是罗霖同意的，等通知发下去，请务必遵照落实。 第73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回到办公室，我叫来周恋，跟她谈了对她的提拔，她从今天开始既是我的助理，同时升任行政部副经理。 其实罗霖之前就准备提拔她，毕竟小姑娘工作做得不错，而且从上班开始就跟着罗霖，兢兢业业，把她给我做助理，着实让小姑娘有些委屈，理应有所安排。罗霖之前就说了，让我考察一番，量才为用。我意会过来，这就是给我个机会收买人心。 我当然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立即提拔周恋，一来拉拢周恋，二来向罗霖表明我是懂事的，三来让公司的人认识到我的权威。同时，也让周恋放心，有什么事尽管大胆跟我说，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该升职加薪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吝啬为她争取。 周恋满脸感激，激动的说了几句以后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领导期望的话。 我又让她叫来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跟他们安排了三项工作。 一个就是周恋的提拔任职。一个是关于严明公司工作纪律的通知，对考勤、办公用品和办公纪律都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其中就包含一条，工作时间，所有办公室不得关门。还有一个是关于招待事项的，所有招待必须按照流程签接待通知单，事前经分管领导批准，向行政部报备后才能执行，而且三个工作日内了结，不然事后一律不予报销。 第一个发正式文件，第二个发一纸加盖公章的通知，第三个就直接往公司qq群里发个消息。 “这些事，我都已经跟罗董事长汇报了！也经过罗董事长同意。” 我看了一眼手表，又说，“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分，我希望中午十二点前，能看到相关的文件和通知都发到每个部门！” 行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经理面面相觑，他们可能还不习惯事情办得这么急这么快。 人力资源部经理很快就舒展眉头，跟行政部的事情比起来，任职文件几句话就能拟好，他打个招呼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行政部经理还在踌躇，显得很为难的表情。 我严肃的说，“抓紧时间，赶快落实！还有，关于接待事项的通知，还麻烦你亲自往群里发，力度会大一些！” 他只得点点头出去了。 人力资源部很快就把文件拟好，我看一眼就签字，然后让他拿去给罗董事长签字。他有些不解，认为是我自己权限以内的事。我说你按我说的做就是。 没过多大会，行政部经理也带着周恋过来，把拟好的通知给我看，说工作纪律的通知是周恋拟的。 小姑娘确实能干，也明白我的心思，拟稿基本符合我的要求。我看看，会心一笑，简单改了几个字，就叫他们发出去。 就这样，那天中午，公司食堂都在讨论这三件事，员工看到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当然，这也跟我的表情变化有关。在公司里，我不再是那副放松懒散的样子，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笑容也少了几分。 不是我自己装出来的，而是权力捏在手上，不管用不用，人由内而外，自然就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只要你懂得权力的分量，就会产生一种气场，这种气场比使用权力更能有效推进工作，懂得使用这种气场，就能事半功倍。 这就是职场。 刚吃完中午饭，云儿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来看看我的工作情况。 我意会到她可能听罗霖说到我的瓜了，连忙问，“怎么，你也听到流言蜚语了？” “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你还不相信我吗？这无非是公司的婆婆们硬生生造的瓜，事情已经平息，没事了！” “当然不相信！听罗霖说，你们公司总部百来号员工，六成都是女的，还大部分三十岁以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们这样造你黄谣，就是把你当做有缝的蛋咯！”云儿说得很严肃，让我心里一紧，难道她真生气了？ 她又接着说，“罗霖说你现在大权在握，那些别有企图的女人说不定就会想尽办法往你身上扑。说不定也想跟你来个促膝长谈，然后升职加薪呢！我得去为你撑场子，让那些女人趁早打消念头，这样也会给你省去很多麻烦！” 我才算明白过来，云儿原来是这个意图，她不是不相信我，而是担心昨天的瓜会为我招来苍蝇，提前过来消毒灭蝇。 “呵呵！好吧，欢迎李总过来指导工作！”我笑着回答。 “别嬉皮笑脸的，男孩子在外面，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云儿假装严肃的说。 “好的，一定按照领导指示办！” 当云儿车子开进公司的时候，早就在楼下等待的我，立即迎了上去，为她打开车门。 她今天穿一身黑色连衣裙，跟她平时的穿着判若两人，显得冷艳不少。她从车上下来，挽着我的臂膀，满脸笑容的跟我往办公楼走去。 “今天怎么不穿你最喜欢的白色衣服了？” “我今天是来给你撑场子的！白色虽然清新甜美，但显得像小女孩，气场不够，容易被人小瞧！”云儿振振有词的说。 确实，气场足够的话，就能省很多话很多事。她今天的气场足够，虽然满脸笑容，但也有一种拒人千里，让人不敢造次的感觉。 可是，她的气场对我没用，走进电梯之后，见就我们两个，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亲吻上去。她略矜持后，见推不动我的臂膀，就主动伸出舌头，显得那么调皮。 不过电梯很快就到了七楼，那是罗霖的楼层，我们慌忙分开，整理好衣服，走出电梯。云儿说先到罗霖那里坐坐，来了总要露个面。 我们一起走进罗霖的办公室，她见云儿过来，笑着招呼我们到沙发上坐，自己给我们端过来两杯茶。 听罗霖说，这才是云儿第三次到她公司。她又说看着我们两个挽着手走进办公楼，可真是羡煞旁人啊，又嘀咕说李思那个榆木疙瘩就从来不会这种浪漫，就只知道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云儿笑笑说，只有李思安心待在实验室里搞研究，出了成果，公司将来才能有更大的发展。又调侃说，如果李思出来到处晃悠，你能放心吗？ 一句话把罗霖说得哑然失笑。 我们聊了几句，见有人在外面等着，就告辞出来。 云儿依然挽着我的臂膀，跟我一起回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人等待，都是拿着招待费过来给我签字的。我把云儿安排在靠窗的一个小沙发上坐下，让周恋招呼一下，就坐到办公桌前，换回工作状态的表情，开始签字。 窗口的小沙发是刚准备的，由于刚要求办公室不能随便关门，但跟云儿打电话这种私密的事，当然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幸好办公室很深，我就在办公室最靠里面的窗户边布置了一个小沙发，一个小茶几，便于煲电话粥。 办事的人陆续进来签字，很多都是之前积压的，看见发了通知，抓紧过来报销。她们瞟一眼云儿，又转过头，对着我一脸姨母笑。 她们笑归笑，我当然不能被她们牵着鼻子走，还是按自己的要求审查，但凡分管领导没有签字的，一律打回去。 之所以这么严格，那是因为公司总部就这么百来号人，每个月的招待费居然高达三十多万，除掉周末，平均每天一两万。 虽然公司效益好，不在乎这几个钱，但是规矩不能坏。不然经济景气的时候日子好过，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平时坏掉的规矩是很要命的。 云儿一边跟周恋聊天，一边时不时瞄几眼我，我们视线碰撞，相视一笑，搞得我都有些心猿意马。 工作忙完后，我走到云儿身边，一看手表，四点半。我往窗口望望，发现罗霖的车已经走了，就跟周恋说一声，带着云儿先走。 回到车上，我迫不及待就搂着云儿亲起来。工作场合真不适合谈恋爱，荷尔蒙真没办法控制。 自从云儿来了公司指导工作后，公司里再没有关于我的瓜，也没有女员工对我产生企图。人都会自己掂量，没有可能的事，谁会自找没趣呢？ 第74章 两个海归 上班的第二个星期，罗霖休假筹备婚礼了。我也没有上班，倒不是我偷懒，这都是她安排的，要我帮忙招呼她的妹妹和弟弟。姐姐要结婚了，所以妹妹和弟弟当然要请假从英国回来，参加姐姐的婚礼。 我在机场出口看到他们，向他们招手。他们看到我，向我走过来。 姐姐罗英头发染成金色，耳朵上带着大大的耳环，上身穿露脐吊带小背心，装扮十分潮流随性，虽然也很漂亮，但看着和罗霖完全不像姐妹。弟弟罗杰装扮要正常许多，带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格子衬衣，很腼腆沉默的样子，一步步紧跟在姐姐身后。 听罗霖说，他们俩去英国已经六七年，那时，罗英刚好出国念大学，而罗杰刚上初中，还是个小孩子。现在罗英正在读研究生，而罗杰刚上大学。 我接过他们的行李箱，把他们带到停在外面的车上，放好行李。 罗英没有坐后座，反倒自己开门坐到了副驾驶，见我上车，她问，“我姐说你不是霸总吗？怎么没开奔驰宝马，开个大吉普？这在我们那儿算是流浪者之车。” “流浪者之车？这个说法有趣！”我笑笑说，“霸总不敢当，上星期才到你姐公司上班，还是职场菜鸟！” “听我姐说，你大学直接逃学，出去流浪了大半年才回来，你真是牛逼啊！” 牛逼？我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不是讽刺，转头看了她一眼，她一脸的敬佩，并没有讽刺的意思。 “这个也算牛逼吗？这不是你们常说的loser吗？”我还是惊讶的说。 “在我们那，loser也不算一个贬义词。” “哦，原来如此，那我是不是应该骄傲，曾经作为一个流浪者了？” “确实，值得骄傲！” 虽然知道欧洲那边人都过得自由随性一些，但无论如何，我都感觉她在逗我玩。 她很能聊，一路上都在聊着各种的话题。我一边开车，一边应付着。听得出来，她人确实很洒脱随性，不时几句玩笑话，也挺能逗人乐。 到市区之后，罗英说肚子饿，说有个地方很久没有去，想去看看还在不在，让我带她过去。 我看一眼手表，正是中午时候，就按照她说的，带她去那个地方。 她看见那个餐厅还在，非常的高兴，从车上下来，蹦着跳着就蹿了进去。 当我停好车走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点好菜，正在向门口张望，看见我，兴奋的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准备坐下的时候，罗英突然站起来，要我带她一起找洗手间，我只得答应。 说是要找，可她怎么都像轻车熟路的，很快就带着我找到了餐厅院子角落的洗手间。我准备走，被她一把拉住，说有事要跟我说。 这个洗手间不分男女，她把我拉进去，一把将我推到墙上，伸头向我凑过来。 我被这突发的情况搞懵逼了，本能地转头躲开她的嘴唇，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回来就是想试试还能不能跟国内的生活融合，如果融合得好，我研究生毕业就回国生活。” 她使劲想把我的头掰过来。我倔强的偏着脑袋。 “可这跟你说的融合又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是融合吗？” 我感觉愕然，挣脱开她。她在车上是说过要尝试跟国内的生活融合，我没想到她的融合是这个意思，当时还非常赞同的随声附和。 “难道我没有魅力吗？”她失望的问，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 “哦，你挺有魅力的！但是……” “有魅力怎么就不试试？我姐说你是个挺洒脱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 “你姐没跟你说过我有女朋友的吗？” “那跟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不过吃一口而已，又不缠着你！” “在欧洲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是啊，只要看对眼了，你情我愿，有何不可？”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我也无法反驳，“对不起，我思想比较传统，跟不上你们的步伐。” 她叹口气说，“可惜了，这里的厕所隔间很宽敞的。我上高中的时候到这里吃饭，经常就能听到里面做那事的声音，就想着哪天有机会也能体验一番。” “抱歉，扫你的兴了！” “没事，吃不到冰淇淋还有蛋糕嘛！这里的菜也很不错的！” 她似乎并没有不高兴，仍旧神采奕奕的带着我去吃饭，吃饭的时候也津津有味，食欲很好的样子，确实是个非常潇洒想得开的女人。 她弟弟吃起来却斯斯文文的，两个人的性格好像反过来了。 吃完饭我说带她们先去逛逛，她却好像并没有兴趣，姐弟俩不约而同的说，直接去罗霖家。她们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回父母家，而是直接去罗霖那里。 我当时还以为是我们小区离罗霖办婚礼的威斯汀酒店比较近，后来才知道，她们似乎都对父母有意见，暂时还不想见自己的父母。 在后来的几天，罗英都没有要我带出去玩。她每天自己单独行动，似乎已经物色到融合的目标，而且聊得十分开心，每天回来的时候都喜笑颜开。 第75章 婚礼酒店的洗手间 罗霖和李思的婚礼很盛大，就在江边的威斯汀酒店举行，一百多桌，城中富商巨贾云集，一时高朋满座。 李伦当然来了，毕竟是亲生儿子的婚礼，他自然要参加。跟李伦一起来的还有苏陵和柳荣成，他们这父子俩今天毫不避讳的并肩同行，并没有传说中存在芥蒂的样子。他们自然是冲着李伦来的。 虽然是男女两边合办，但李思不想操心，所以最后大部分还是按照罗霖的想法操办，现场的焦点也都在罗霖身上。 罗霖今天光彩照人，那天的婚纱穿在身上，还有一身的珠宝晃人眼。她满脸笑容，浑身洋溢着幸福。李思却总在她身后，像个小男人一样。 婚礼仪式足足一个小时，云儿和我作为伴娘伴郎团的成员，也得到机会上台。 仪式结束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我凑到云儿身边，说，“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婚礼会是怎样的？” 云儿却似乎并没有重视这个问题，“这样上台的感觉不错，看来我们要筹办一场服装发布会，倒可以学着这样办！” 她此刻心里只有自己的服装事业，心思完全花在那上面。 看见自己的问题完全被她忽视，我顿时心情就很不好。可即使云儿和我举办婚礼，参加的宾朋也大部分是我老家的亲戚，既不可能有这么盛大的场面，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规格。 在这种场面下提自己的婚礼，未免有些自取其辱。 虽然云儿心里不会这样想，她从小在山里长大，未必会有这样的心思，但我自己却越想越烦。 宴席很丰盛，每桌光菜就是一万六千八的标准，各种名贵海鲜都有。但我没胃口，吃了几口，就把桌上的烟和打火机偷偷塞进西装口袋，跟云儿说了一声，向洗手间走去。 此刻我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抽支烟，平复一下心情。这个洗手间远离宴会厅，十分安静，我抽出一支烟，点上，靠在墙上抽起来。 这时，洗手间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我仔细聆听，是男厕所那边传来的，有一对男女正在里面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我没去管他们，他们办他们的事，我抽我的烟，各自发泄不同的情绪。 可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刚才还在亲密无间的俩人争吵起来。好像是女人对男人的功夫不满意，男人感觉受到了羞辱，脾气非常暴躁的对着女人发火了。 此时我的烟还只抽到一半，听见声音，把烟丢在地上，向着那个隔间走过去。我听出那个女人的声音，那是罗英。 女人开门出来，果然是罗英。她看见我，愣了一愣，急忙向我这边跑过来。 那个男人暴怒了，提起裤子就跟着撵过来，嘴里不停的咆哮谩骂，他追上罗英，伸手就要打。 我赶紧过去拦住，厉声大喝，“干什么？你想打女人！” 男人不依不饶，仍然伸手要打，被我抓住手一把推回去，跌坐在地上，嘴里的脏话一刻没停。 我看着那男人的样子，感觉他挺可怜，就拉着罗英的膀子，“走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罗英看样子也是心情沮丧，低着头一言不发，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洒脱劲。 看她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我把她带到外面的沙发区坐下，“先把衣服整理一下。” “你看你这整的，办事办到一半撂挑子走人，这个也太不负责了吧，好坏也先完事再说嘛！这个男人将来肯定会有心理阴影，如果人家从此不举，那就完全是你的责任了！”我半开玩笑的说，好打破眼前的沉默尴尬。 “谁叫他自己不行的？老娘没感觉，难道还得陪着他演戏啊！”她撇撇嘴。 “不会啊，看着还蛮精干的一个男人啊！”我感觉愕然。 “不行就是不行！汲取上次跟你的教训，我已经和他培养了好几天感情，今天第一次尝试，没想到还是融合失败！”她的表情确实是沮丧，并没有表演的成分。 我不知道怎么搭话，只有看着她。 “看来我还是不用回来，下半辈子就在欧洲生活得了！反正那边的生活也已经习惯，也融入了那边的社会圈子，包括男人也都习惯了，回来恐怕会很难适应啊！” “你在那边交往过几个男朋友？”我有些冒昧的问。 “七八个吧，也不算多！前两个亚洲的，后面都是欧洲人，昂撒人居多。”她回答的很坦然，半点羞涩都没有。 难怪，药品剂量用大了，再用小药片当然就没效果。 “不光是因为那个，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还有其他方面的，比如对我们出国回来的，就会以另外一种眼光看待，凡事的要求也会更高一些。我可不想承担那样的压力，在那边自在随性惯了，确实没办法适应啊！”她不无感叹的说。 这时那个男人找了过来，不依不饶要罗英给个说法。 我把他拽到一边，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说今天来的都是社会名流，叫他如果不想闹得人尽皆知，让满城人看他的笑话，那就此打住，不要再闹。 他人顿时老实下来，满脸怨毒的瞟罗英几眼，悻悻的走了。 我有些庆幸自己前几天的决定，如果当时自己答应，没准也会落得这个男人的下场，从此自尊受损，对自己充满怀疑，从此雄风不再。 这样一想，我心情顿时好多了，对着罗英说，“走吧，进去吃饭，你姐出来敬酒没看到人会说的！” 她才站起来，满脸不情愿的跟我一起走进宴会厅。 罗英跟李苏鹤同坐一桌，两人挨着，李苏鹤的旁边是她那个小男朋友。罗英仿佛又活过来，跟两个小朋友聊得很热络，三个人时不时的低头说着悄悄话。 我当时只当是小孩子还没有大人那么僵化的思想观念，接受能力强一些，又对国外的事情很好奇，所以跟罗英聊得来。 后来才知道，罗英那开放的思想，打破了潘多拉的魔盒，让那两个本来就骚动不宁的小朋友仿佛一下就解放了思想。可那盒子里不光有亚当夏娃的红苹果，还有撒旦的诅咒。 罗霖和李思婚礼结束后没两天，他们就去欧洲蜜月旅行了，顺便把罗英、罗杰送回去。 罗英从此没有再回国，听说后来跟一个昂撒男人结婚，就此在英国定居。 第76章 洪县之行 罗霖休假之后，公司的工作节奏明显变慢，从高管到员工都放松下来，人不折腾，公司的事情自然就少了很多。 徐晴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要我过去指导工作，我一直拖着，说等她做出点工作成绩再去。 一直到星期五，她又打电话，说洪县的两个重点医院都被她搞定，我们公司的药品进入那两个医院的采购名单，已经下了一百万订单。 我见推辞不过，只得答应下周二过去。正好有一个审计小组在荆城办事处搞例行审计检查，顺便过去看看。 我跟云儿商量了下，最后的结论是还得敷衍着徐晴，毕竟我们现在是同坐一条船。利用他人就是如此麻烦，利用的同时就是一种绑定，一旦绑定就没有那么容易解绑。 周二早上，我把云儿送到服装店。云儿已经开始筹备时装发布会的事，要设计很多的时装，要联系场地和模特，还要邀请宾客。总之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这段时间云儿很忙，原来可以只来半天，现在从早上就开始忙起来。 唯一令人高兴的是，柳荣成这一个来月都没有露面，看来上次我们一餐确实把他吃得很难受。 坐了一会，喝了一杯咖啡，我就开着大吉普往洪县出发，把罗霖的保时捷留给了云儿。 洪县虽然属于荆城地界，但在荆城和江城的中间，并不是很远，开车走高速只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车刚下高速，就见徐晴在收费站出口一辆车旁等着，看见我的车，正在向我招手。 我把车停在她身边，徐晴就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给我带路，她旁边停的那辆白色本田越野车就在后面跟着。 她指了指后面的白车，说，“这是你媳妇给的20万，我用来买了那辆车。” 我以为她是想向我要钱，皱了下眉头，问，“那不是身上的钱又花完了？等会给你点！” “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钱花到了哪里，我给你们交个账单。” “没必要，钱已经给你了，你按自己的想法花就是，没必要跟我们说。” 我又问，“确定不要钱？” 她愤愤不平的说，“不要，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女人是吧？” 我没有说话，心里想着，那不是我当做的问题，那是你自己表现的问题。 她一脸委屈的侧身望着我，哽咽的说，“我已经很努力的工作了！来这里上班之后，我的压力也很大，为了拉到这两家医院的业务，我们也付出很多，你就不能给予鼓励吗？” 我怕她哭出来，连忙说，“干得不错！这不是过来看你了吗？” 她借机开口说，“给我这里招两个人呗？那车上有两个女孩，她们有亲戚在医院当领导，相当有资源，这次的订单她们就有很大的功劳，把她们招进来对于以后的销售有很大帮助。荆城办事处的招聘申请已经报上去了，只等人力资源部批准。” 这种情况，我也不好再说多的，只得答应。“好吧，没问题，公司确实需要这样的资源性人才。” 她才满意的笑出来。 没多大会，就到了公司洪县代表处，就在一个新小区里面租的一套房子，只不过客厅多了两张办公桌，房间就是她们的宿舍。徐晴带我参观了一遍。 都是女人的房间，我也没多看，简单瞟几眼，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问，“怎么没有在荆城办公？这里生活条件比荆城要差，也没必要常住在一个小县城吧，要联系业务的时候开个车过来就行。” “荆城？算了吧……还是在这边自在一些！”她似乎欲言又止，在我身旁坐下。 那两个女孩子赶紧给我倒上茶，她们看着很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都穿着职业装，衬衣包臀裙很贴身，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拘谨，但似乎少了一点腼腆青涩。 徐晴给我介绍了她们两个，说她们都是刚大专毕业两年，又把她们营销的功劳夸赞了一番。说是有她们的帮助，自己在洪县的业务拓展可以很快打开局面，而且三个姐妹相互照顾，在这边的生活也会好一些。 我只得顺着徐晴说几句，对两个女孩的功劳给予肯定，让她们放心工作，公司很快就可以和她们签订劳动合同。 又当着她们的面给人力资源部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批准，准备劳动合同。这也算是对徐晴工作的支持，不然她又得抱怨。 两个女孩子连声感谢。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徐晴说中午到外面简单吃点，晚上请了医院的领导一起吃饭。她又开了一瓶白酒。我本来准备拒绝，说下午要去荆城，有一个审计小组在那边做审计，审计部经理请我过去指导。 她说，“你今天就在洪县待着吧！先别急，我已经提前跟荆城的刘主任打过电话，他说晚上过来请你去荆城，到时候审计部的胡经理也会跟他一起过来接你。” “而且……”她话说到一半，瞟了一眼那两个女孩，俯身在我耳旁说，“有些事等会再跟你说。” 我只得答应下来，中午就此一瓶，四个人一起分掉。 吃完饭，徐晴让那两个女孩子先回去，就把我带到一个洗脚城休息。 在等洗脚水的空隙，她凑到我身边说，“荆城办事处的刘秀贤是公司财务总监刘秀琴的亲弟弟，罗董事长的表叔。他那个人吧，路子有些野，你自己当心点！”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问，“什么情况，话怎么只说一半？” 她迟疑片刻，又继续说，“其实我一开始就是在荆城办事处上班，也没想着劳神费力的到县里面设什么代表处，不过我上班没几天，就发现他们很多猫腻。我就干脆躲出来，以洪县离江城近为由，向刘秀贤提出在洪县设办事处。他是非常支持，要钱出钱，要人给人，人家心里巴不得把我支开。” 她说的彻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望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荆城办事处一年的销售额也就只三四百万，可总共六七号人，一年的各项开销就两三百万，除掉人员工资，每年其他的开支起码一两百万。你说这当中能够没有猫腻？” 第77章 两个特别的礼物 她叹一口气，又继续说，“听说去年公司准备提拔他担任省分公司的副经理，都被他以不想离开家乡为由拒绝。也是，省分公司的副经理虽然职位收入高，但是哪有他在荆城担任负责人权力大油水厚？还好刘秀琴就只有这一个弟弟，如果多几个，罗董事长这个公司恐怕就开不下去了！” 我惊讶的问，“你这都是道听途说的吧？” “这可是我在荆城办事处亲眼看见的！他仗着有个做财务总监的姐姐，平时开销大手大脚，连打牌都让员工直接打钱给他，毫不避讳！而且总公司那边对他的开支既不阻拦，也不审查，都是一路绿灯。” 听着听着，我皱起了眉头。 “现在知道了吧？审计部请你过来指导工作，是有原因的，你自己长点心！” “你知道当中的隐情？” 她看看我，说，“也只有我对你掏心掏肺！听说这回审计组里面有个刚从市场部调过来的小组长，一来就查出了问题。这个年轻人特别轴，油盐不进，非要向上反映。刘秀贤和审计部胡经理担心反映到你那里，又听说你要来洪县看我，所以干脆主动请你指导工作。他们准备直接在洪县接待你，把你招待好了，让你对反映的问题网开一面。”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审计部胡经理那么积极请我来荆城指导工作。这个老狐狸，这是把麻烦往我这里推。 徐晴又说，“你就当不知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反正他们跟罗董事长都是亲戚，自家人折腾自家人的钱！管他的！你这也是沾亲带故的，即使查出问题又能拿他怎么办？” 徐晴说的也是，这事认真起来确实棘手，吃亏不讨好。 她又语重心长的说，“我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心里有数，好有个准备，别被那家伙心一横给你下套。他路子很野的！你记住这句，他是本地人，路子很野，你当心就是！” “好吧，我知道了！” 这时洗脚妹子端着洗脚水进来，我们就不再说话，把沙发放倒，靠在上面休息。 洗完脚回到代表处的时候，胡经理和刘秀贤都已经过来，在屋子里等着。他们见我们进来，赶忙上前来连声欢迎。 握手就坐后，刘秀贤就开始向我汇报荆城办事处的工作情况，然后扯了半天闲话，就是没有提请我去荆城办事处指导工作的话。 看来徐晴说的没错，刘秀贤就是心虚，怕我到荆城办事处之后，那个员工向我汇报检查出来的问题。 不到五点钟，刘秀贤就提议去吃饭，说他定了一个很有特色的庄园私房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徐晴也说刚跟两位院长打过电话，两位院长也马上赶过去。 我只得跟他们出发，毕竟医院院长才算是真的客人，我们只有提前到达，才不算失礼。 吃饭的地方在一个工厂角落的院子里，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别有一番景致。上桌的菜是各种海鲜野味，做法很有地方特色，也很有风味。 刘秀贤带来了一箱茅台，一杯接一杯的敬我酒。 我因为徐晴的提醒，心里一直提防着，并没有放开肚子喝，两杯酒后，就开始假装不胜酒力，歪歪倒倒。 这时我不经意发现，两个院长和那两名女员工不像是亲戚，反倒像是情人，两三杯酒下肚，就已经开始对两个女员工动手动脚。 我有些微醺，也懒得去管那么多，既然已经答应徐晴招聘那两个女孩，点破的话，大家都尴尬。 这个院子里不光有餐厅，还有客房。吃完饭，刘秀贤就把我送到后院的一个房间。 我假装走路都不稳的样子，被他搀扶着送到门口。他对着我神秘一笑，在我耳边说，为我准备了两个小礼物，就打开门，把我送进去，关上门自己走了。 这是一个套房，从客厅走进卧室，我看见床上坐着两个小女孩。确实是小女孩，个子小小的，似乎还没有发育完全，扎着马尾辫，显得很青涩稚嫩。 我立刻会意过来，这就是刘秀贤口中说的为我准备的两个小礼物。我赶紧转身往门口走去，开门却发现房门已经被反锁，敲门叫人也无人应答。 叫了半天，还是没有人回应。这个房间在院子最里面，他们其他人可能都在外院，或者说不定已经被刘秀贤支走，这就是单独给我留的私密空间了。 两个丫头眉目倒是很清秀，她们冲我走过来，怯生生的站在我身边，说，“大哥，你别叫了。刘总让我们来侍候你，如果不能让你满意，他会打死我们的！” 我看看她们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一瓶矿泉水，咕咚灌了几口，缓解酒意，清醒头脑。 她们也跟着走过来，手足无措的在我身边坐下。 我看看她们，好奇的问，“你们才多大，不上学怎么跑这里来了？” 听她们说，她们一个十六岁三个月，一个十六岁五个月，是表姐妹，刚刚上中专。她们因为都是处女，所以被刘秀贤选中，用来送给我。 虽然徐晴提醒过，说刘秀贤做事路子很野，没有下限，但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祸害人家正值青春期的小丫头干什么呢？如花似玉的年纪，碰上这种事情，还不得一辈子都被毁了。 这要么就是刘秀贤对我的贿赂，要么就是对我下的一个套，总之没什么好事。 此刻出不去，两个小丫头又在那里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看着也感觉十分无奈，对她们说，“你们先去睡觉吧！” 稍大的丫头两眼圆溜溜的注视我，满脸通红，壮着胆子问，“你不跟我们一起睡吗？” “你们自己睡吧！我在外面沙发上睡。” “完不成任务，刘总会打我们的。” “行，我帮你们把任务完成，你们放心好了！” 两个丫头才如释重负，轻轻叹着气，眼神透出一股羞涩和紧张。 我走进卧室，她们跟着走进来。 第78章 谁愿意自甘下贱 我很早就醒了，去门口看下，门仍旧反锁着，没办法出去，又只得回来在沙发上坐着等开门。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处理目前的状况。 刘秀贤既然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招待我，此时我如果去荆城，听了关于他财务问题的汇报，那很容易就会导致正面冲突。在他的地盘跟他发生正面冲突，那绝对不是好事。 最后，我还是选择听取徐晴的建议，就当不知道的，先睁一眼闭一眼再说。 可是，你越回避问题，问题越找上门，还比刚开始更复杂。 到了快七点半，刘秀贤才过来敲门，在门外大声喊我吃早餐。 我故意让他等会，说自己穿好衣服再出去，然后去洗手间刷牙洗漱。两个女孩也被吵醒，她们在床上坐起来，身上只穿着内衣，紧张兮兮的望着我。我叫她们不要紧张，等会冲个凉再走。 吃完早餐，我就以公司有急事要处理为由，让胡经理代我去荆城慰问审计小组，跟他们告辞返回江城。 听我这样说，胡经理显出为难的表情，刘秀贤却似乎松了一口气。 徐晴说要带着两个新员工去公司签合同，也跟着上了我的车。她让两个新员工开着她的车在后面跟着，那两个女孩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 上车刚出发，徐晴就一脸邪魅的笑容，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昨晚过得可滋润吧！” 我一本正经的说，“怎么滋润得起来？昨晚可是大出血啊，还好年轻身体好，不然可真吃不消！” “哟，这么年轻就吃不消啊！那以后老板越当越大，艳福越来越多，你这如何消受？” “算了吧，我可不想要什么艳福。” “看来小姑娘还是不会侍候人啊！要不让我们来侍候你，我们侍候得可好了！” “算了吧，你还有吗？还能用得上这个？”说着，我向她伸出昨晚咬破的食指，给她看。 她看我向她伸出手指，愣了半晌，羞红着脸说，“没想到你不喜欢动下面的，喜欢用手！” 我没好气的说，“你想哪里去了？看仔细点，没看到我手指上面破了吗？” 她这回真的怔住了。 “当然没有，我是那样的人吗？哥我为了让两个小丫头过关，这牺牲够大吧？” 她倒有些没好气似的说，“你还真不是人！这样的情况居然还能把持住！” “哥我要是那种自甘堕落，见到女人就睡的男人，别说我媳妇了，就是你恐怕都会把我弃若敝履，不会正眼瞧我一眼！” 她愣了半天，又会心一笑，说，“我还准备沾两个丫头的光，今天能一亲你的芳泽呢？” 我轻蔑一笑，“想得美！” 想起那两个女员工的事，我接着又问，“那两个女员工怎么回事？” 罗霖对于一般医药公司常干的向医院行贿的事十分抵触，倒不是她清高，而是她本来就是富二代，没必要为了赚钱铤而走险。而且，公司做的是原创药，价格只有进口同类产品的两成，患者十分认可，通过零售渠道也能保证销量。 徐晴惊讶的望着我，一脸狐疑，“什么怎么回事？” “她们跟那两个院长不是真的亲戚吧，我看倒像是干爹？” 她说，“你看出来了？你已经答应招聘她们啦，可不许反悔！” “这是被你忽悠的，不算数！”我故意说，“叫你走正道，结果你走来走去还是歪门邪道，传扬出去对公司声誉影响多不好！” 徐晴争辩说，“你不能这样！我们拿下这两家医院不容易，再说她们也没干违法的事情，凭什么就不要她们？” 徐晴被逼无奈，只有跟我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她到荆城上班之后，被刘秀贤排挤，可是洪县一个小县城，每年的零售额就百来万，市场也不好拓展。她尝试去医院营销，可是医院的领导要么就是闭门不见，要么就是色眯眯的对她各种暗示。 她四处打听跟这边医院熟悉的人，终于打听到这两个以前会所的姐妹，曾经接待过洪县这两个院长。徐晴就把她们招来洪县，专门对接两个院长，没想到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她近乎哀求的说，“钻石娱乐会所被查封，现在别的地方也噤若寒蝉，她们无处可去，碰到这个上岸的机会，也很珍视，起码以后只应付一个男人就行。她们很可怜的，我已经答应她们了，你就当可怜她们。” 见我没有反应，她又哭着说，“谁又愿意自甘下贱呢？那些医院里掌握权力的人，明明我们公司的药品药效好、价格便宜，他们理所应当就应该用我们的药，可是他们把持着权力，宁愿让老百姓用昂贵的药，也非要用掌握的权力为自己讨些好处，不然就不干！” 她哽咽着说，“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本来我们凭价格就能拿到的订单，还非要把身子给那些老男人糟蹋才肯给我们，我们心里就不憋屈吗？我们付出自己的身子，让老百姓吃到便宜药，对得起天地良心！” 她说的话让我动容，毕竟我也是草根出身，知道没有关系背景，在社会上想做出一番成绩的艰难。 我只得反过来对她好生劝慰，答应了她的招聘请求，让她们自己小心点，别被捅出去，不然我也保不住她们。 回到公司之后，徐晴带着两个女员工去人力资源部签合同，我回到办公室，叫来周恋。 我叫她冲了两杯咖啡，让她跟我一起在窗口的茶几坐下后，就直接问她知不知道荆城办事处的财务问题。她迟疑片刻，看着我，说听说过。我又问她罗霖知道吗？她又点头说知道。 这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一个办事处一年开销两百多万，罗霖想不知道也难，可她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可审计部那个员工说不定还是会把问题反映上来，我要提前摸个底，以免被动。 “财务部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异议吗？”我好奇的问。 “有一个女员工，前两年就对荆城办事处的财务问题提出质疑，到刘总监那里被压下去了。那个女员工业务能力很强，可屡屡有升职加薪的机会，都被刘总监否决，还不让调到别的部门，一直死死压制着。所以，现在就没有人胆敢对荆城办事处提异议了。” “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张华，在公司工作五六年，属于公司资历最老的一批员工。罗董事长也想给她升职，碍于刘总监的面子只好不了了之。” “找个方便的时间，把她叫过来跟我见个面，我有些事情想问她。” 周恋会心一笑，答应下来。 第79章 殴打公司员工 等快下班的时候，周恋带着张华来了我的办公室。我没有拐弯抹角浪费时间，直接问了她荆城办事处的财务问题。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然后似乎松了一口气，说，“本来这些问题前两三年我就提出来，但被压下去了，然后自己就被整得很惨，升职加薪的事从此跟我无缘。既然您要问，我反正已经这么惨，都告诉您也无所谓。” “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出卖一个可靠的人，也不会亏待一个值得的人！” 听见这句话，她眼里闪烁出激动的光芒，然后将荆城办事处的财务问题，以及如何查证都跟我讲了。从她的介绍可以听得出来，她的专业能力确实很强，是个可用之人。 听完她的介绍，我又安排她收集荆城办事处财务问题的证据，并嘱咐她小心一些。 我们刚聊完荆城办事处财务问题的事，那边又来消息，胡经理打电话汇报，说是那个叫王博的年轻员工被打，伤得很重，住院了。 胡经理说的支支吾吾，说是王博和刘秀贤发生争执，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王博被打伤住院。现在王博吵着非要报警，事情越闹越大，所以赶紧向我汇报。 我带着周恋，连夜赶路向荆城出发，路上给云儿打了个电话。 到达荆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八九点，胡经理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他见到我的车，赶紧迎了上来，跟我汇报情况，说是王博经不住劝，已经报警，警察刚过来做了笔录，刘秀贤被带去了派出所。 虽然胡经理给我介绍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我总感觉逻辑有些接不上。难道真的是两人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那么简单吗？ 到医院病房后，我们见到王博躺在病床上，头被打破了，脑袋上缠着绷带，听说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这怎么都不像是两个人发生争执打架，而明明是单方面的殴打。 我慰问安抚了王博一番，让他放心，好好休息，公司一定会查明情况，给他一个交代。 王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躺在床上，倔强的绷着脸，一声不吭。即使我好言安抚，他也没有丝毫的动容，满脸憋屈的样子，看来是心里憋着火，无处发泄。 我估计他有隐情，当着人多不好说，于是让胡经理和周恋一起出去打包几个菜回来，一群人闹腾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 胡经理有些不情愿，被我催促着出了门，临走之前还专门瞟了几眼王博。 见他们走后，我去把病房的门关上，坐到王博的病床前，说，“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他表情先是略带惊讶，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他这样，我又说，“下午我刚跟财务部的张华说过，我不会出卖一个可靠的人，也不会亏待一个值得的人，对你一样适用！你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相处久了，你们就会知道我的为人！” 王博终于绷不住，一个大男人，居然哇一声哭了出来。哭了好一阵，他才说，本来想把审计资料带回公司，可是却被刘秀贤万般阻拦，又是给他送钱，又是往酒店房间塞美女，都被他严词拒绝。 本来他盼望着我昨天到荆城，当面向我汇报，今天听说我有事回了江城，就坚决要回公司。于是刘秀贤气急败坏，叫来几个人对他一阵殴打抢走他的审计资料，想让他屈服。 可是没想到他是个硬骨头，软的不行，硬的照样没用，即使脑袋被开瓢，也没有松口。 说着说着，他有些言语含糊。 看他似乎还有话要说，我让他但说无妨。凭感觉，光是为财务的问题，刘秀贤不会这么着急上火的对他动手，这样对于掩盖财务问题没有帮助，反而只会把事情闹大。 王博吞吞吐吐，终于道出实情。 可他说出这些事情后，让我心里也打鼓了，这就不是简单的财务问题了，如果光是财务问题，罗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是这样的问题，对公司影响太恶劣，恐怕就不能善了。难怪刘秀贤会着急忙慌的使出这样的昏招。 “你先好好休息，这个事情对别人先不要说，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 刚准备继续说的时候，胡经理推门进来，我立即停止了讲话，对王博使了一个眼色。 吃完饭，我又对王博安抚一番，就带着周恋回了江城。 第二天一早，一个人走进我的办公室，她是财务总监刘秀琴。周恋见刘秀琴进来，很知趣的起身准备走，刘秀琴叫她把办公室门带上。 我知道她为什么过来，起身准备把她请到沙发区，她却说就坐在我办公桌前聊聊。我只得给她倒上茶水，又坐回办公桌后面。 她先是一通抱怨，说怎么审计部跑到荆城去搞个审计，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打架，又是把人送进派出所。 我一直没有插话，就那么听她说。真实情况各人心知肚明，也没必要跟她较真。 抱怨一通之后，她终于说起正题，“董霖，我们跟罗霖都是亲戚，应该互相帮助，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不是！” 我点点头。 她喝口茶，又继续说，“警察昨晚把我弟放回家了，但是让我弟跟王博好好协商，一定要取得王博的谅解，不然警察也没有办法，走刑事的话秀贤就要坐牢了！” 警察把刘秀贤放回去这事我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过想想也正常，他毕竟是荆城本地人，总有一定的势力，不然也不会胆大到聚众行凶。 我没有顺着她说，“是啊，都是公司同事，就是搞个常规审计检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闹成这样！传出去可不让人笑话吗？赶紧让刘主任好好做做王博的工作，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早点息事宁人，免得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传到罗霖那里就尴尬了。” 她听见这话，迟疑片刻，又说，“按辈分我要长一些，那我就直说了，希望你能出面做一下王博的工作。现在秀贤出面，王博那小子是油盐不进，我怕他们别又打起来，搞得更不好收拾。” 第80章 要我出面擦屁股 她终于说出了来的目的，自己兄弟打人，要我出面擦屁股，把我当冤大头啊。 我顿了顿，开口说，“我也很为难啊！现在手底下的人被打，我已经丢了面子。外面都在说，这是我分管审计，刘主任才会打人，如果换成别人分管审计，刘主任绝对不敢打审计的人。” 刘秀琴一脸尴尬的赔着笑脸。 我又继续说，“如果我不光不为自己手底下人出头讨个公道，还出面劝王博，甚至打压他，那以后谁还会听我的，我在公司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所以我现在也很难做啊！” 刘秀琴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秀贤坐牢吧！秀贤坐牢了，不光对公司的影响不好，罗霖的脸上也不好看啊！他毕竟还是罗霖的表叔。” “那你们就去跟王博谈条件呗，年轻人总要向前看，你们给他个满意的条件，他应该还是能接受的。” “给他什么条件呢？什么条件只要他能接受都可以，就是秀贤绝对不能坐牢！” “这就要你们自己去跟他谈啊！都是亲戚，到时候需要我支持的你们尽管说。” 她满意地笑笑，“要不给他升职加薪，这正好是你管！” 这正是我想的，王博这个人有正义感，能坚持自己的原则，是个可用之才。 但我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假装出一脸的苦笑，好像被她套路一样，“这个不好吧，刘主任殴打公司员工，还要拿公司的利益来给刘主任擦屁股，这个会让别人说闲话的！” “这看有什么？公司是罗霖的，我们又是罗霖的亲戚，罗霖也不会见死不救不是？” “那倒是，可是这个难免会让人说闲话，而且升职加薪的事如果不能一碗水端平，很容易闹出乱子来。前一段时间给周恋升职加薪，就有人议论，说我任人唯亲。” 我喝口水，说，“昨天有一个财务部的员工过来向我反映，说自己能力各方面都行，在公司也属于元老级别的员工，公司就是不给升职加薪，拉着我聊到晚上，不依不饶。如果现在又给王博升职加薪，那争议一定会更大，没准我的办公室都会被人给堵了！” 刘秀琴脸色陡地变了，她应该知道是谁。迟疑片刻，她一咬牙说，“你说的是张华吧？那就给她们都升职加薪，这样就没人说吧！” 虽然这个正合我意，但我还是被这个女人的自私自利震惊，为自己家利益，公司所有都可以付出，完全没把公司的长远发展当回事。 我又说了几句为难的话，在她的不断请求下，最后还是答应去跟王博好好谈谈，给王博和张华升职加薪。 但我还是跟她提出要求，我跟罗霖汇报的时候，她要一起帮着说，免得罗霖怀疑我一到公司就培植自己的势力。 她一口答应下来，估计她也担心我跟罗霖汇报的时候，会说刘秀贤的坏话，在一起正好可以监督我。 送走刘秀琴之后，我让周恋叫来了张华，跟她谈了她升职加薪的事，和刘秀琴之所以同意的弯弯绕绕。 张华感激涕零，这几年被刘秀琴压制的憋屈总算释放，她的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人就是这样，有希望才有干劲，有干劲才有作为。 我让她好好干，继续把荆城办事处的财务问题弄清楚，一定要有确凿的证据。 中午，在刘秀琴的一再催促下，我又去了荆城。 王博一开始怎么都不同意和解，他正在气头上，非要让刘秀贤坐牢才解气。包括给他升职加薪，他也不同意和解，果真是个倔驴。 我说，“我不是为刘秀贤说情，我的目的就是要查清楚他所有的问题。打人这个事，刘秀贤是本地人，没准找找门路，判个缓刑就能了事，一天牢都不用坐。”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干大事的人，要能忍一时之气，不能让一时的意气冲昏头脑。现在暂且放过他，把他打着公司名义卖假药的问题查清楚，妥善解决，既能解决公司的一大隐患，又能为社会除害，这才是大事。” 我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王博才终于转过弯来，答应与刘秀贤先和解。 于是，我把刘秀贤叫过来，当着王博的面对他狠狠一顿教训，又让他们当着警察的面签订了和解协议，让刘秀贤赔偿王博10万元。 刘秀贤却并没有表现出我预想的那种感激，反倒是对我的一顿训斥表现得十分不耐烦，就差直接开口顶撞我。 我当时看他那副不满的表情，就感觉自己替他说情非常不值。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进去蹲着，留在外面简直就是祸害。 等刘秀贤付了赔偿金扬长而去之后，王博愤愤不平的说，“董总，你看他那是认错道歉的样子吗？” 我说，“别急，他现在有多嚣张，将来就有多凄凉。” 可刚说完这句话，我就被张华发过来的一条短信气炸肺。张华说刘秀贤刚才给王博的10万元赔偿金，居然又是从公司账上打过来的。 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姐弟俩，利用公司的平台为自己捞好处，自己为非作歹出了事，还要公司来买单。 但我隐忍着，没有对王博说，不然这小子肯定会更生气，没准还连带着要对我一顿数落。 我喝了一口茶，平复心情之后，问王博，“你这估计得多久能好？” 王博以为我催他上班，说，“医生说起码得一个星期才能上班。” “那我给你两个星期的假，一个星期休息养伤，一个星期偷偷调查刘秀贤卖假药的事，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跟我说，一定要把证据做实，把案子办成铁案，一棒子把他给打死咯！别给他翻身的机会！” 王博眼里闪烁起兴奋的光芒，说，“我休息个两三天就着手开始调查！” 荆城毕竟是刘秀贤的地方，王博长期待在这里也不安全，说完我就叫来医生，给王博办理出院手续，带着他回到江城。 我让他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注意隐藏保护好自己，先消失一段时间，所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第81章 你忘恩负义来搞我 把王博送到他住的地方，我就开车去接云儿，这几天工作忙，我们都没有时间一起好好吃个饭。昨晚回到家都已经转钟，她还在加班设计衣服，筹备服装发布会的事，她现在对这事是真的很上心。 可惜的是，对于她的事，我也帮不上忙，而且由于自己工作也很忙，所以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做饭。 我就只有下班后带她去罗霖曾经请我吃饭的那家餐厅，吃一顿好的。 可就在我们吃着西餐，喝着红酒，无比轻松惬意的时候，一个电话破坏了我的好心情。 那个电话是刘秀贤打过来的，他直呼我的姓名，问我在哪里，要跟我见面。 我说正在外面，现在很忙，有事就直接在电话里面说。 他说他已经到了江城，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我单独谈，执意要跟我见面。他说得非常严重，我想想后，只得给他一个附近茶楼的地址。 把云儿送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之后，我就去茶楼跟刘秀贤碰面。 刚坐下，刘秀贤就诡异地笑着，将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看信封不厚，应该不是钱，就伸手接过，打开来，几张我的姑且称之为艳照的照片，那天在洪县送我两个小礼物的照片。果不其然，这家伙当时压根不是向我示好，而是给我下套。 我没好气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蔑一笑，说，“你说呢？自己做了好事，心里没数吗？你说万一你女朋友知道，心里会怎么想，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做亲戚？” 我死死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说，“我跑前跑后为你擦屁股，你居然忘恩负义来搞我！” 他厚颜无耻的笑笑，“你那不是给我姐面子吗？今天是我自己的主意，跟我姐无关。” 我愤恨的说，“你有什么目的？” 他搓搓双手，猥琐一笑，“也没别的，就是最近手头紧，找你借点钱花花，也不多！” 说完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我故意说，“两万？” “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开口这么小气呢？这几张照片质量应该还行，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呢？我本钱都不止两万呢！” “那你说到底多少？” “你这么大老板，女朋友也那么有钱，怎么着也要借个两百万吧！” 我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是敲诈勒索！” 他狡黠一笑，“大侄子，你别生气，还是好好想想，如果这几张照片给你女朋友看到，你的损失会有多大，还是值得好好掂量下的！” 那无非是前两天晚上在小院里和两个小女孩的照片，有床上的血渍，有我和她们站在一起，还有我躺在沙发上睡觉，她们偷偷跑过来跟我的合影。 画面看着都比较健康，即使传到网上，网民都不会感冒。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居然开口向我要价两百万，看来是穷疯了。 是的，我那天并没有和两个女孩子发生什么，为了让她们过关，我咬破手指，在洁白的床单上擦了几滴血渍，让她们拿沾有血渍的床单给刘秀贤蒙混过关，自己在外面沙发上睡了一晚。 我当时检查过，那个房间并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刘秀贤并不知道真实情况，他也搜集不到更多的证据。 我淡淡的说，“看来你很缺钱咯？” 他见我的反应先是一怔，然后说，“看来你是不怎么在乎你女朋友！” 我心里想着，我在不在乎我女朋友，还需要向你表白吗？ 那天那个地方手机信号很差，跟云儿打电话没有拨通，我就在睡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将情况报告。后来收到她的回信：“勒紧裤腰带！” 我勒紧了，晚上睡觉连上衣外套都没有脱。 他见这样没有用，又咬着牙说，“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女孩子还没有满十六岁，你跟她们睡觉是强奸！” 我假装惊讶的说，“啊，她们跟我说都满十六周岁了！” 他满意的笑着，“你看过她们身份证了？” 我假装一脸惶恐，“那倒没有。” “然后你就把她们给睡了？你说如果报案的话，你会被判几年？” 我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二十来分钟。我轻蔑的瞟了他一眼，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就从口袋里掏出正在录音的手机，亮给他看看，直接说，“你还是好好想想，敲诈勒索会被判几年吧？” 他一愣，旋即又问，“你就真不怕我报警？” 我不耐烦的说，“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告倒我，你就尽管去报警，大不了咱们一起进去踩缝纫机，相互还能有个照应！”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照片，“这几张照片我拿回去给我媳妇看看，她还没有见过我跟其他女人的合照，说不定会感兴趣。” 说完我站起身，临走又对他说，“你如果缺钱的话，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就你这个鸟样，还想从我身上弄到钱，想都不要想！从今天开始，在我眼里，你已经一文不值。” 说完我扬长而去，媳妇还等着我呢！我可不想再在这里浪费一秒，男人的快乐总共也没几秒，要学会珍惜。 到咖啡厅，我把照片递给云儿，说，“请你欣赏艳照门。” 她没好气的瞟了我一眼，接过照片，一张张看起来。看完一遍，又重新看了一遍，说，“你这好像不怎么专业啊，人家拍这些照片，起码也是花了本钱的，你就不能表现的专业一些投入一些吗？这么没看头的照片，实在难以吸引眼球啊！” 我冲她挑挑眉，“没看见还有雪上红梅吗？” 她突然一脸严肃，“你不会真的干坏事了吧？” “是啊，还被人家逮住了！而且照片上的女孩未满十六岁呢！” “你咋能干出这么丧良心的事呢？” “你不也说过我不靠谱吗？还有更不靠谱的事呢，这几张照片要花两百万呢！” “就这，两百万？这是哪个名家拍的吗？你那天真没干坏事？” “你一说坏事这两个字，我就浑身燥热，要不咱们今天不回家了，就在附近酒店开个房吧？” “呵呵，那也行！你确定那天没干坏事？” “要不然还能站在这儿吗？” 第82章 就不能用用吗 “昨晚有人敲诈勒索我，张口就向我要两百万！”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上班，而是先去罗霖家，她刚度完蜜月回来。 “还有这么猖狂的人，报警了没有？”罗霖惊讶的问。 “没有，那人好像是你的亲戚。我总要先问问你的意见，再采取措施。” “我还有这么牛哄哄的亲戚？”她略一思索，问，“你难道有什么把柄落到他手里？” “是啊，不光有把柄，还给我下套呢！不然怎么敢开口向我要钱呢？”说着我把照片递给她。 “哟，当老总后胃口变好了，一口吃两个！”罗霖一边看照片，一边笑着说。李思也凑过来，接过罗霖手里的照片，饶有兴致的一张张看起来。 “哪敢？这还没吃呢，就被人找上门敲诈勒索。如果真吃了，那我就只剩下卷铺盖跑路啦！”说完我把荆城发生的事跟罗霖和李思简单说了一下。 “你准备怎么办？”罗霖问。 “这不是问你的意见吗？你们才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再说那毕竟是你亲戚。”我冲她们笑笑。 “就只查出来财务问题吗？”罗霖严肃的问。 “看来你们之前果真知道刘秀贤的财务问题，真是有钱的老板，他这么霍霍你们的钱，你们一点不心疼？” “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我妈的表弟呢！太后娘娘发话，亲戚们花点钱是应该的，要共同富裕嘛！只要不是太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就等着我说出他其他的问题是吧？”我这才意会过来，罗霖刚才那句只有财务问题的问话，看来她早就知道刘秀贤不光有财务问题，还在利用公司的名义卖假药。 她没有说话，注视着我。 “所以，你把徐晴安排到荆城工作，是早有打算的，就是让她把我引过去，然后利用我来查刘秀贤的问题？” “姐就不能用用你吗？”罗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当然能，早点说嘛？你直说我也一样会去查！何必这么兜圈子呢！”虽然心里有点不快，但我只是嘟囔着说。 “直接说，你查肯定会查，但是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积极。让你自己去把握，你才能体会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该不该查？”罗霖又接着说，“我也有苦衷，他那样，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又不能下令去查他，更不能没有证据就把他拿下，我也很为难啊！” “哦，好吧，我懂了！”罗霖这明摆着要我去做那杀人的刀，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是自己既想做，也不能不做。 “小心点，注意安全！要防着他那个人铤而走险做出过激的举动。”罗霖叮嘱说，“他自己创业开公司，一边拿我们公司的钱填补他自己的亏损，一边还借了几百万高利贷，现在估计被高利贷逼得没有办法了。” “难怪昨天找我敲诈勒索呢？”我才明白刘秀贤为什么拿着并不确凿的证据就跑过来敲诈我，原来他现在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干出那么不靠谱的事。 我又跟罗霖说了准备给张华和王博升职加薪的事。 “怎么，又看上他们两个了？没想到你这短短个把月，把新公司的班子都凑得差不多了！”罗霖笑着说。 “姐你公司人才多啊，随便选一个就能独当一面！” “那当然，他们这一批员工，当初进公司的时候都是我自己亲自面试的。” “那我下周就给他们下任职通知了？” “你尽管去干就是，权力也给你了，刀把子也在你手上，尽情去折腾吧，越闹腾越能证明你的本事!” 我讪讪一笑，心里想着，我越是闹腾，帮你解决的问题越多，你不费吹灰之力把问题人都解决了，在家里待着也可以高枕无忧。可是，被解决的这一个个人，到时候不都要记恨我。 “别小气，姐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姐现在不是肚子大了吗？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肯定不可能有那么多精力管理公司，你帮姐把这些隐患解决了，姐才好放心在家生娃！” 李思在旁边一声不吭。 我只得笑着点点头。“思哥，你们家的公司，你就不能多费点心吗？” 李思尴尬的把手向面前一摊，说，“我只会做实验，这些管人的事，我既管不来，也不想插手。” “刘秀贤打着公司名义卖假药的事，一定要掌握确凿的证据，妥善把整个事情平稳处理好，不要造成社会影响！” “那刘秀琴出面阻拦该怎么办？”这个我肯定要问清楚，毕竟刘秀琴是公司高管，实打实的实权派。 “你如果证据足够充分，那就把她一起拿下。”罗霖很肯定的语气说。 “她是公司财务总监，既是你的亲信，又是你表姨呢！”我有些怀疑罗霖到时候是否能够下得了决心。 “那又怎么样？事情做过分了，还不只有拿下，不然公司怎么生存发展？大不了事后继续给她发工资养着，不让她祸害公司就行。” 罗霖看看我，继续说，“要想大船不翻，这样的破坏分子，无论他是谁，该动刀子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不然做不了大事！等你能做到这些的时候，你就可以毕业自己当老板了！” “好吧，我就给你当一回刀子！” “还有，把他们赶出公司就行，一些事情都不好公开，不然对公司的影响就不是那几百万的事，你明白吗？” “明白，可刘秀贤卖假药这事，一旦做实很难不公开啊！”这个令我有些为难，卖假药肯定涉及很多药店，即使公司这边不透露风声出去，可药店那边可不会守口如瓶。 “那就说公司检查出这批药有质量问题，公司出钱都买回来吧，尽量减小影响！” “那不是又得几百万花出去！” “有什么办法呢？花小钱挽回大损失啊，不然影响了公司的声誉，以后谁还会信赖我们的药品，那就真的损失大了。就是下手要快，再不能拖了，不然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就在我们商量这些事的时候，王博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83章 钓鱼的人 接完王博的电话，我就跟罗霖她们告辞，去跟王博碰面。 我们约在一个小餐馆，王博说接到线人线索，今天刘秀贤会有一批假药到货，我们去堵截他。 吃完午饭准备出发的时候，王博说，“董总，你不乔装一下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而且你那大吉普也很打眼。” 他今天戴着一顶鸭舌帽，把头上的绷带都盖住了，吃完饭就戴上了口罩，完全看不出是他。于是，我也从车上取出了假发和墨镜带上，把车子就停在这里，坐上他的长安，一起去荆城。 在车上，我问他，怎么还有线人。他说是荆城办事处的一个叫黄有亮的员工给他提供的线索，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知道刘秀贤卖假药的事，更加无从查起。 他说刘秀贤这个人吧，只知道捞钱，能力完全不行，也不会笼络人，仗着有个姐姐护着，平时一贯横行霸道，自己捞钱不算，还克扣员工工资，在员工中评价很差。 员工哪个也都不笨，人家都看着呢，如果上面去的人表现得跟刘秀贤很好，那员工当然什么话都不说，可王博一去就实打实的开展审计，很快就揪着刘秀贤财务问题不放。 黄有亮看着来了一个干实事的人，也担心刘秀贤卖假药的事迟早会穿帮，怕将来连累到自己，就偷偷把刘秀贤卖假药的线索透露给了王博。 我有些担心，“他的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我感觉他那个人还是很正直的。” “那他出于什么目的呢？这样做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万一被刘秀贤知道，或者被公家查处，他也落不着好处。” “出于正直就不够吗？”王博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当然，我也相信会有人就是出于正直而干这种有风险的事，但这种人毕竟可遇不可求。而万一这个人是刘秀贤安排钓鱼的人，就是想把我们钓出来，那王博和我就危险了。 当我们见到黄有亮的时候，他居然真的在钓鱼。那是荆城郊区一个湖边，王博把车子停在湖边，给黄有亮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一个脸很黑、浑身臭汗的中年男人就背着渔具气喘吁吁的向这边跑过来。 他跟王博打了个招呼，因为不认识我，所以，他警惕的问我是哪位。王博给他做了介绍，他客气的朝我打个招呼，但并没有显得多么热情。 上车后，黄有亮刚开始没有聊刘秀贤卖假药的事，反倒兴致勃勃的聊着他今天钓鱼的事，说是从早上到现在，钓了十几条鲫鱼，说得眉飞色舞。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简单直接的将话题转移到刘秀贤卖假药的事，可黄有亮并没有接我的话，反倒是一句话把我问的够呛。 他一副置疑的眼神望着我，“前两天刘秀贤招待你了，还给你送了两个姑娘？” 听到这句话，连王博都转过脸来望着我，等着我的解释。这个事王博应该还不知道。 我没有想到，你在质疑别人的时候，别人同样在质疑你。 他们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对于这些直男，我感觉用职位权势压他们是没用的，那只会造成隔阂，而只有坦诚相待，才会被他们当成朋友，推心置腹。 我没有办法，只有先跟他们把发生的事情都讲了，我行得正坐得直，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我伸出还没有长好的手指给他们看，“这是最好的证明，为了让两个小女孩过关，我可是做了不小的牺牲啊！” 他们才收回质疑的目光，面容变得和善。 “他昨晚竟然拿着偷拍的照片来敲诈勒索我，还好我之前没有上他的套，不然还真就被他得逞，太可恨了！虽然说弯弯绕绕也算沾亲带故，但他这样做就是主动跟我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所以你们大可相信我查办他的决心！” “那公司那边呢？查出了不会又包庇他，最后来个不了了之吧！” “只要你提供的线索真实，查到了确凿的证据，我就能把他给办了，这个你们放心！” 我突然感觉，有时候员工对上层领导的不信任，要远超上层对下层的不信任，想要跟他们打成一片，还需要经过一番努力。 听我这么说，黄有亮才总算放下心来，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刘秀贤这两年自己创业开公司，结果公司没有开起来，反倒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其中有三四百万是高利贷，这两年从公司零零散散贪的钱，也只够付高利贷的利息。最近公司审计严格，从公司捞钱少了，高利贷的利息都付不上，所以被催债催的很紧。他之前试水分两三次小批量卖过假药，这次敲诈我不成，所以准备铤而走险，进一大批假药，准备用赚的钱把高利贷一次性给还了。 这些假药从广省的小厂进货，虽然吃不死人，但是也完全没有药效，外包装都贴着公司的标签，而公司根本就没有生产这些药品。这些药利润很高，这次的一批药进价只要二三十万，他转手三百万卖给公司下游经销店，经销店零售起码要卖五六百万，都有利可图。 倒霉的是买药的患者，花了钱没有疗效，还要耽误病情，同时受损的还有公司的声誉。 就在我刚和黄有亮他们打成一片的时候，徐晴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弯弯绕绕半天，吞吞吐吐，总算神秘兮兮的说出了刘秀贤卖假药的事。 我假装不知道，表现得十分震惊而又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我刚听说他今天要进一批货。” “你要是拿到实际证据了，我就相信。”我跟她开玩笑说。 “切，我一个女人，发神经才会去干那么冒险的事！” “你要是拿到他的证据，我就把他给办了，他的位子给你坐！” 我故意说，省得她以后为了升职加薪的事来找我。到时候我就会说，曾经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现在找我也没用。 “你真能把他给办了？”这女人竟然真敢接话，十分严肃的问。 “当然！他昨天居然敢敲诈勒索我，不办他办谁？”我接着又把刘秀贤昨晚敲诈我的事跟徐晴讲了。 “搞得我媳妇昨天很生气，狠狠咬了我一口！”我昨天确实被云儿咬了，但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淘气。 她沉吟片刻，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现在很忙，就挂断了电话。 黄有亮望着我，咋把咋把嘴，准备说什么，最后又缩回头闭上嘴，叹了一口气。 第84章 怎么回事 我猜到他想说什么，估计也想讨要个升职加薪，本来准备不搭理他，毕竟也不知道他底细，不能随便便宜他。 但转念一想，就是因为现在不清楚底细，所以越应该拉拢，万一他真是跟刘秀贤一伙的，先许点好处给他，出卖我们的时候，他心里也会掂量得失。 于是，我决定先给他画张饼，主动开口说，“黄有亮，如果你这次查到了刘秀贤卖假药的证据，并且协助妥善处理好后续的事，到时候论功行赏，也跟你升职加薪，给你个副主任当。” 黄有亮抬起头，两眼放光的看着我，“当真？” 我一本正经的说，“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他立即脸上笑开了花，激动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摆摆手，说不抽烟。 一路上，黄有亮都显得无比殷勤，一张黑脸不再绷着，五官在脸上都开始运动起来，人都显得机灵多了。他非常热情的介绍情况，给我们指路，跟开始判若两人，连王博看了都连连摇头。 果真是美色迷人眼，财帛动人心，升官发财的事，谁碰到都会心神摇曳。 掌握权势的人想跟别人拉近关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虽然黄有亮信誓旦旦的说，刘秀贤一定是今天把假药运过来，但是具体的时间、地点，他却根本不知道。他只知道公司在城郊的一个仓库，上次刘秀贤运假药过来，就是放在这个仓库。他估计刘秀贤这次也会把假药存放在这里，可我感觉这事似乎有些不怎么靠谱。 从下午三四点开始，我们把车子停在仓库附近一个避嫌的角落，就在那里一直等着。可是干巴巴等了一下午，却连一台车都没有开进这个仓库。只有来来往往的小汽车经过，卷起漫天的尘土，把我们的车窗玻璃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一直到晚饭时间，我们三个人眼睛都看直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既没有车进去，也没有人影在里面晃悠。 黄有亮说让我们先去吃饭，他一个人在那里守着。我叫王博去买几个盒饭过来，简单对付一下，免得耽误正事。 正在我们吃盒饭的时候，一辆货车从远方的夕阳里缓缓开过来，从我们停车的地方经过，拐弯开进仓库的院子，卷起满大街的灰尘。 王博和黄有亮看见终于有车过来，以为等待终于有了结果，激动不已，准备下车跑过去。我叫住他们两人，让他们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货车在院子里停了两三分钟，熄火后却一直没有动，司机没有下来，也没有再发动货车。 我感觉有些纳闷，四处张望，也没发现有别的可疑的车子或人。我担心的是，当你在这里看风景的时候，没准在你没发现的地方，就有人在看着你。 又过了两三分钟，司机从车上走下来，四处张望一番，就走到后面，把货箱打开，一个人慢慢从车上往下搬纸箱子。 黄有亮非常激动，把盒饭一扔，对我说，“老板，没错，就是他，上回给刘秀贤运送药品的就是这个司机，这回总算是逮到他了，我们赶紧下车吧，逮他个人赃并获！” “别急，别激动！”我感觉不对劲，如果那货车上真的是价值五六百万的药品，怎么可能只一个司机在这里卸货，而且刘秀贤自己竟然还不过来。 我又观察了几分钟，感觉那个司机搬纸箱子很轻松的样子，搬了十几箱竟然像完全不花力气一样，这说明那些纸箱子都是空的。我对王博和黄有亮说出了心里的猜测。 王博问，“您的意思是，这是刘秀贤担心我们探听到了他今天要进假药的消息，安排这个货车司机给我们布的迷糊阵。” “对的，因为你们俩都知道他卖过假药，所以他很可能不会再用这个仓库存放假药，就故意安排这个司机过来，引诱我们现身，说不定里面还有陷阱，等我们一进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王博焦急的问，“那我们怎么办？” 我转向黄有亮，“公司在荆城还有没有别的仓库，或者刘秀贤最近有没有租别的仓库？” “公司在荆城每年的销售额就只有三四百万，根本就不需要多少存放药品的地方，所以就只有这一个仓库。至于有没有租别的仓库，那倒没有听说过。” 我又问，“假如他还租了别的仓库，那谁有可能知道？” 他不假思索的说，“吴会计，她是刘秀贤的情妇，也是荆城办事处刘秀贤唯一信得过的人，刘秀贤的所有财务都经过她的手。刘秀贤如果租赁仓库的话，肯定会让公司出租金，那么就一定会告诉吴会计。”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那个女人既然是刘秀贤的情妇，就不大可能出卖刘秀贤，旁人更加难以从她那里问到刘秀贤的秘密。 我们现在走进了死胡同，再难以突破，即使知道刘秀贤现在正在储存假药，但我们却不知道他存放的具体地址，这么一个城市，也无从查起。我心里顿时感到有些茫然。 突然，我脑子里面灵光一闪，想起中午徐晴跟我打过一个电话，她又是从哪里探听到刘秀贤今天要进货的消息的呢？ 黄有亮说过不是自己告诉徐晴的，那就说明徐晴还有别的渠道探听消息，没准她就能打听到刘秀贤存放假药的地方。 我不假思索，拿出手机拨通了徐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三声就被接起来，只听见徐晴在电话里慌乱的说，“你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完了，刘秀贤发现我了，这回被你害死了!”她似乎一边接电话，一边在奔跑。 我赶紧问，“你在哪个地方？” “荆江北路23号，快点过来，救我……”然后就只听见她胡乱叫喊，手机在一声爆裂后就没有了声音。 第85章 废弃的工厂 我急忙对他们说，“王博，开车！黄有亮，赶紧带路去荆江北路23号，快！” 我没想到徐晴那女人竟然真的敢自己跑过去查刘秀贤卖假药的事，而且如此粗心大意，手机铃声都没有关，所以我一打她的电话，她就被刘秀贤他们发现，估计此刻已经被抓住。 我问了黄有亮从这里出发过去要多长时间，他说得十几分钟，我让王博开快一些，救人要紧。王博这回总算没有轴，一路开得飞快，也不管是什么灯。 我又赶紧打了两个电话，通知预备的人也赶往荆江北路23号。吸取上次王博被打的教训，我当然不能没有防备，出发之前找罗霖要了几个帮手。 她就从投资的另外两家公司抽调了七八个保安给我。我让他们在附近五分钟路程的地方预备着，只等出现状况的时候及时出现增援。 王博没有令人失望，只花十分钟就赶到了荆江北路，可是我们都不知道23号具体在什么地方，城市的门牌号往往不会那么明显，难以寻找。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此时正是天刚黑，视觉感受最黑重的时候。我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在一个最有可能的地方把车子停住，三个人赶紧下车。 那是一个敞开的工厂大院，里面的厂房都已经废弃，此刻黑灯瞎火的。 我们摸着黑往里面快步走去，最外面一栋厂房完全没有光亮，看着不像有人的样子。 “老板，这里有车轮印！”黄有亮突然指着地上说。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地上确实有车轮印，那车轮印在厂房侧边通道，向后面延伸过去。 王博打开手机灯光，仔细看了看，说，“没错，这是货车的车轮印，而且是新的。” 我们赶紧顺着车轮印往院子里面找，这个院子位置有些偏僻，都已经到了这条路的尾部，此刻里面鸦雀无声，感觉很瘆人。 我们顺着车轮印找到了那辆货车，停在最里面一间厂房门口。可是货车熄着灯，车上没有人，厂房里面也没有光亮。我们把货车上下都搜索了一遍，确实没人，后面的货箱也锁着。 只剩下厂房里面没有找。 既然货车开过来了，无论这是谁的货车，那么肯定有人，可此刻一片漆黑寂静，那么来的人一定在厂房里面，而且一定是在悄悄等待着什么。里面明显有人埋伏。 王博拿着亮灯的手机准备往里面走，被我一把拉住。我又把黄有亮拉过来，三个人凑在一起，我低声对他们说，小心里面有埋伏。 王博却根本不在乎的样子，自告奋勇说他先进去试探一下，让我和黄有亮看里面反应再行动。他虽然压着嗓子低声说，但是说得很果决，令人无法反对。 开着手机灯光的就只有王博一个，他也没有把灯光对着我们自己，所以即便有人在暗处观察，也不清楚我们来的到底有几个人。 于是王博打头阵，用手机灯光照着，大摇大摆往里面走去。他走进厂房里，用手机灯光四处照。 就在这时，厂房里面突然亮起灯来，工厂门被人缓缓关闭。我赶紧冲上前去，一脚用力踹在即将关闭的工厂大门上。 关门的人可能没有预料到会有人踹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关门的人打了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我没有立即冲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里面的状况。里面除了王博还有五六个人，正从靠门这边的墙边往我这边快速聚拢过来，带头的就是刘秀贤，而在房子的角落里，徐晴被捆绑着坐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条，那边的墙角已经堆了很多的纸箱子。 因为天黑我没有戴墨镜，刘秀贤认出站在门口的人是我，他愣了一下，立即露出一脸的笑容，“哟，没想到今天还钓到一条大鱼，你这条鱼可比这一车货还更要值钱哦！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站在门口，既没有走进去，也没有往后退，就在门口跟他对峙着。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等着支援的人赶到。 黄有亮却表现的很积极，见王博被两个人围着，他立即向围着王博的两个人冲了过去。可还没有跑到王博身边，就被那个关门的人起身给拦住了，两人扭打在一起。 刘秀贤已经有些等不及，叫身边的两个人来抓住我。他们立即就向我扑过来，前面一个刚跑到我身边攻击范围以内，就被我一脚踹飞，后面一个伸开双手作势就要抱住我的上半身，被我一拳重重打在肚子上，倒在地上不停哀嚎。 他们只是身强体壮而已，一看就是没有学过功夫，更加不知道我练过散打，所以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时，黄有亮也跟那个关门的人扭打在一起，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刘秀贤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震惊到，怔怔的看着我。等回过神来，他快步跑到徐晴那里，一把将她拖起来，从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此时，站在屋子里的王博也被刘秀贤带的两个人制服了。 刘秀贤嘿嘿笑着说，“姓董的，你赶紧束手就擒，不然我就弄死她！这不是你的情人吗？你看这小脸多水嫩，别说弄死，就是不小心在脸上划两下也怪叫人心疼的！” 对于刘秀贤这样的举动，我觉得甚为不耻。之前罗霖还说不要报公，想要私了，可刘秀贤现在绑架的事都敢做，就这样私了的话未免太便宜他了。 我停下脚步，开口说，“刘秀贤，我劝你好自为之！你卖假药的事，公司还可以给你从轻发落，顶多就丢个工作。可如果你动手伤了人，那就不是罗霖能够兜住的事，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你少吓唬我了，工作对我算个屁啊！几个工资钱还不够我打麻将的。老子现在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如果今天不弄到钱还掉的话，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以后即使不死无全尸，也没好日子过，还不如坐牢呢！” 说完他拿掉塞在徐晴嘴里的布条，跟徐晴说，“快点叫你男人拿钱来救你，不然我就弄死你！” 徐晴满脸惊恐，憋了半天，最后喊出一句，“董霖，救我！” 见我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又扭头对刘秀贤说，“你利用我威胁他没有用的！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女人，对我的死活他也毫不在乎！求求你放了我吧，对于你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刘秀贤怔了怔，继而突然又恼怒了，“真的毫不在乎吗？那我就扎你一刀让他看看，到底心疼不心疼？” 说完刘秀贤就举起手里的小刀，向徐晴的肩膀刺过去。 第86章 这个年轻人可值钱了 “住手！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不管徐晴跟我是什么关系，见死不救的事我也做不出来，何况她被刘秀贤逮住，这其中也有我的责任，只有先开口把刘秀贤稳住再说。 刘秀贤住手了，我只见他们两人眼里同时闪烁出光芒。 “三百万！”刘秀贤思量片刻后说。 “好！”我先答应下来，恐怕他刘秀贤有命拿，没命花。 他们两人都喜出望外，欣喜的望着我。我都感觉他们两人是一家的，喜怒哀乐竟然都出奇的一致。 刘秀贤并没有放开徐晴，而是仍旧拿她要挟我，他大喝一声说，“你们快滚，不要在这里耽误老子的事！董霖，你明天上午十点前准备三百万来这里赎人，要是迟了，或者是报警的话，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我十分无奈，如果此刻我们真的就此离开，那刘秀贤卖假药的证据也会就此湮灭，还要被他勒索三百万。我想想，心里就很气愤，我不想就此离开，但刘秀贤手里有人质，而且他此时处于癫狂状态，已经变成亡命之徒。 那只有暂时先按他说的办，寻找机会把徐晴先救下来再说，刘秀贤也不可能一直把徐晴挟持着，他总有疏忽漏出空档的时候。 我于是假意对王博和黄有亮说，“王博、黄有亮，我们走吧！” 等说出这句话，我发现刘秀贤的表情明显放松许多，那些跟王博和黄有亮缠斗的人也渐渐把他们放开。 正在这时，听见身后跑过来几个人，我喜出望外，以为是援军到了。可他们看清这里的形势之后，有两三个人居然向我扑过来。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他们三个扑倒在地。 刘秀贤见到这个情况，马上就放开了徐晴，一把将她推到旁边的地上，向我这边走过来。他一边走，一边对我身边站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说，“汪老大，你们终于过来了！” 那个人四十几岁的样子，个子并不大，瘦瘦小小，但是看得出一脸的精明强干，他也向刘秀贤走过去。 刘秀贤凑到他跟前，指着我，对他说，“汪老大，你来得正好，这个被你们制服的年轻人可值老鼻子钱了，少说一两千万，等他家里拿钱来赎他，除了把你的钱还给你之外，多的再分你一半！” 那个被称作汪老大的人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高兴，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愤愤的骂道，“刘秀贤，你个王八蛋！早知道就直接报警抓你，让你个狗东西吃枪子！” 刘秀贤被我激怒了，作势就要过来踢我，被汪老大一把拉住了。“既然这么值钱，别把他踢死了！” 汪老大拉过刘秀贤，在刘秀贤耳边低语着什么，时不时的往我这边望几眼，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支援我的人赶到。刚才按住我的人此刻也骚动起来，按我的手也松动了。 我趁机挣脱开他们，翻身爬起来，一拳一个打在他们肚子上，将左右两人都打倒在地。 汪老大他们总共只来了五六个人，现在被我放倒了两个，其他的人见外面冲进来七八个人，连忙向汪老大和刘秀贤那边后退，围挡在汪老大身前。 刘秀贤一下慌了，又拿出小刀，转身向徐晴跑过去，准备继续挟持徐晴。就在他快跑到徐晴身边的时候，王博冲了过去，重重一拳打在刘秀贤面门上。 刘秀贤一心扑向徐晴，并没有防备从侧面冲过来的王博，自身巨大的前冲力，加上王博的拳劲，那力量一定很惊人。 刘秀贤面门承受着王博的拳劲，下半身还在向前冲，致使整个人被打得仰面摔倒，身躯首先落地，继而头部也磕在了地上，整个人躺在地上好半天都没动，鼻子和嘴里流出血来。 王博赶紧冲到徐晴跟前，将她被绑住的手松开，把人扶了起来。徐晴没有高兴，反倒是呜哇一声大哭起来，被王博拉着，走到了我们这边。 可能是刚才太过于害怕，此刻被救，徐晴的情绪统统释放出来，哭的梨花带雨。她跟着王博走到我身边，突然就向我怀里扑过来。 我赶紧一闪身，躲到旁边。徐晴扑了一个空，人站立不稳，被王博一把拉住，才没有摔倒。 就在这一瞬间，我发现王博那家伙的眼中对于徐晴似乎有一丝爱怜。徐晴被他扶住，稳过心神，也感激的看了一眼王博，对王博说了一声谢谢。 汪老大加刘秀贤他们一共是十二个人，现在有三个躺在地上，还有两个捂着肚子躲在一边。而我们现在总共也是十二个人，但是都整整齐齐的站在这里，而且后面来的保安都是实打实能打的。他们在武力上已经明显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步步紧逼，已经快把他们逼到墙角，见到这个状况，他身边的两人从口袋里掏出小刀，向我们举起来。 汪老大惊恐的望着我们，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见他们拿出刀子，准备负隅顽抗，我诈他们道，“汪老大是吧，现在我们已经报警，警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你的人还想当着警察的面行凶吗？” 汪老大赶紧叫手下的人收回刀子，满脸赔笑的向我告饶，“不知道这个兄弟怎么称呼？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要不今天就这样算了！” 我责难道，“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非要掺和我们公司的事？” 他小心谨慎的掂量着词句说，“我只是被刘秀贤蒙蔽，他说今天就可以把欠我的钱还给我，所以我是带人过来收钱的，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状况。我们哪想跟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作对，自找倒霉呢？您看我不是他阻止他打您了吗？” 我厉声呵斥，“他刘秀贤欠你们钱，跟我们公司没有半点关系，这点希望你搞清楚！另外，你最好离刘秀贤远一点，他今天贩卖假药、绑架、挟持伤人，桩桩件件都是要坐牢的重罪，你们如果作为从犯，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汪老大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此刻他心里估计是连哭都哭不出来，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而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他们被逮到的话，肯定是会判刑的。 第87章 他就只差向我讨饶了 他就只差向我讨饶了，“这个兄弟，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你放我们走，我汪文洪斌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在荆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来给你摆平！” 见他这样讨饶，我也就顺坡下驴，微微点头，算是默许他们的离开。 他的人情面子这些拍胸脯的话，我自然是不相信，我也不想跟这些放高利贷的人有什么联系。但是把他们逼急了，他们来个鱼死网破，真的动刀子拼起来，虽然我们能打赢，但把带过来的这些人伤着也不好。 汪洪斌看见我的反应，连连向我抱拳打恭说谢谢，招呼手下的人扶起躺在地上的人，一个人冲在前头灰溜溜往外走去。 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刘秀贤爬了起来，叫汪洪斌把他们也带走。汪洪斌愤恨的瞟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招呼自己的人赶紧走。 王博却一个箭步走过去，伸手挡在汪洪斌前面，不让他们走。 我看见了，连忙喝止，“王博，回来！” 王博的倔脾气又犯了，执拗的站在那里，不愿退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撇着嘴不情不愿的退回来。 汪洪斌冲我感激的一笑，带着自己的人一路小跑的开溜了。现场属于刘秀贤的人加他自己，就只有三个了，他们在我们面前，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王博憋着通红的脸，气鼓鼓的走过来，愤愤不平的质问道，“你为什么放他们走？” 我见汪洪斌他们已经走远，对王博说，“你难道想把他们逼急了，跟我们拼命吗？他们可是放高利贷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你就非得让我们这些兄弟伤几个吗？今天的目的是把刘秀贤卖假药的事抓个人赃并获，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何必想节外生枝。” 王博仍有些不服气，“你不是已经报警了吗？警察来多抓几个犯罪分子不是更好吗？” 我瞥了他一眼，“你傻啊！我们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报警的话，人家警察扣我们一个聚众滋事的帽子，你想让大伙都进去吗？” 王博仍旧呆呆的望着我。 我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我说报警那是吓唬刚才的一群人，免得跟他们发生激烈冲突，搞得两败俱伤！懂了吧？” 徐晴看着王博那个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徐晴想找个可靠的男人，我觉得王博就挺合适。 世上的人往往就是这样，讲原则的不够机灵，机灵的又灵活多变，聪明的往往不可靠，可靠的人往往又呆头呆脑。 我叫那几个保安把刘秀贤他们三个人聚拢到一起，问了他们话，他们其中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刘秀贤的堂弟。 叫保安好生看管他们之后，我又带着王博他们一起查看了现场的情况，厂房里堆的纸箱子打开确实都是假药，都印着公司的标签，外面的车上打开还有大半车厢。 这景象确实触目惊心，如果这些药品流到市面上，不知道多少老百姓会被祸害，而公司的声誉也不知道会受到多大的损害。 我吩咐王博和黄有亮去审问刘秀贤他们，让他们务必把整件事情问个一清二楚。自己就靠在这一堆箱子旁坐下，一边思索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一边闭目养神，忙了一天，我也确实累了。 徐晴不声不响的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摆弄着她那已经被摔坏的手机。她刚才在外面的货车旁找到这部手机，试了试，居然还能开机。 她打开来，点出几张她拍的刘秀贤从车上卸货的照片给我看。 我简单看了几张，叫她把手机收好，就又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今天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刘秀贤可就真的一刀刺到我身上了！”她慢慢开口说。 “不用谢！毕竟你跑来偷拍他，也有我开玩笑刺激到你的原因。”说到这个事，我话匣子就被打开了，“你这个人也真是，就那么喜欢升官发财吗？连自己安全都不顾！你有线索直接告诉我们不就行了，何必自己来以身犯险呢？你告诉了我线索，我到时候还不要跟你论功行赏！” 她满脸委屈的说，“我也想自己为你办成点事，为你分忧解难啊！” “好的！明白了！等把刘秀贤的善后事情处理好了，就给你升职加薪，让你做荆城办事处的主任。”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让我不要只是依靠男人吗？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事情，证明我自己不是一个只会依靠男人讨生活的女人，我也有自己的价值！” 她说的非常严肃认真，双眼一直锁定着我的脸，一眨不眨。 我顾左右而言它，“你这次的表现确实令我刮目相看，本次行动给你记头功！说说吧，你怎么探听到刘秀贤卖假药的消息和这个隐秘的地方？” 徐晴叹一口气，还是接过了我的话题，“通过荆城的办事处的吴会计啊！” 我十分惊讶，望了一眼远处工厂另一个角落的刘秀贤，说，“我听说这个吴会计是刘秀贤的情妇，是他最信任的人，吴会计怎么会出卖刘秀贤呢？” “连这些你都听说了？他们虽然是情人关系，但是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又没有共同的孩子，而且这段时间刘秀贤被高利贷追债追得很紧，对公司的人都很差，连对她也不好。刘秀贤这个形势，让她感觉很不踏实，再站在他那条船上，指不定那天就要翻船。” 徐晴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在跟吴会计的接触当中，就发现了她的这些小心思，女人嘛，相互之间好沟通一些，就把她拉拢过来了！条件就是在刘秀贤倒台后，不追究她以前的财务问题，保她平安！这些你应该可以答应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相比于贩卖假药这种大事，财务问题自然不值一提！她既然有功劳，你以后当了负责人，一定要厚待她，起码要给人家涨涨工资。” 徐晴笑嘻嘻的说，“你这个人啊，总是这么待人宽厚！就是让人感觉踏实可靠！” 第88章 可靠的人在那里 我指了指远处的王博，笑着说，“可靠的人在那里！那家伙刚才往这边偷偷瞟了好几眼，明显就是对你有意思！没看见刚才为你挡住刘秀贤的时候，多么拼命，下手那个重哦，看得我都感觉肉疼！” “你王八蛋！干嘛扯些有的没的！”徐晴有些不满意，顿了顿又说，“也确实要感谢他，不然被刘秀贤挟持，可真把人吓死了！不过，我更加要感谢的是你，要不是你答应他的要求，我刚才真就被他一刀杀了。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是吧？”说完向我凑近过来，对我妩媚一笑。 我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只是不能见死不救而已，再说，开空头支票又不上税，扔给他一张空头支票，救下一个人多好！” “你混蛋，说几句好听的话能死人啊！现在就不能再开一张空头支票给我么？” 我窘迫一笑，“这种空头支票可真不敢开！” 她没有生气，冷淡下来，说，“你媳妇真咬你了？咬了哪里，给我看看！” 云儿确实咬我了，但还真不能给她看，我微微一笑，“你不是一直看着吗？” “看着哪里？” 我满脸严肃的指一指自己的嘴巴。 “你无聊！”她甩手一巴掌打在我肩膀上，正打到云儿昨晚在我肩上的齿痕。 我暗暗叫了一声疼，但没敢发出声。这种咬不叫虐待，这是一种爱的表现，用云儿的话说这叫盖章生效，用紫霞仙子的话说，这叫做留个印记。 徐晴又一本正经的说，“反正你媳妇不能生孩子，我就不相信你将来不找个女人给你生孩子，老娘就一直蹲着，总会等到那一天的！” 我只有把王博拉出来当挡箭牌，“你这是何苦呢？你看王博人也不错，为人正直，年轻帅气，身体健壮，我问过，他也没有女朋友。我马上就给他升职加薪，你们两人凑一对，年薪几十万，在江城也能过上很富裕的生活。” 她眼里突然飘过来一丝凄凉，“这种正直的男人，最容不得另一半身上的污点了，你认为他知道我做过公主，还会接受我吗？当人走出了一步错棋，你认为还能走回原来正常的路吗？” 看着她那副样子，让人确实有些不忍心，但我还是嘴贱了，“那你怎么就认为我能接受你呢？” “我又不奢求做你明媒正娶的大老婆，只是做个小的。你媳妇也没说不让你找小的，她只是说当小妾就每天一巴掌，那我就每天挨一巴掌呗，你说不定会因此更怜惜我，当不了皇后，当个宠妃更好！既然已经没法做男人的白月光，那就做好朱砂痣呗！” 我没想到，两年多不见，这个女人当了一段时间的公主后，脊梁居然完全被压弯，这就是社会现实的力量啊！真是恐怖如斯！ 可我还是嘴贱了，“你就放过我吧，你前面两任男友都进去了，又来霍霍我吗？” 她怔住了，然后眼角流出了泪水，没有说话，一个人兀自流泪。 我也感觉自己说得有些过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又好言劝慰。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我道，“你们这些不讲良心的！那两个人为什么进去你们没点数吗？那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报仇！你们倒好，过河拆桥，不光承诺不兑现，还来说这种风凉话欺负人！亏老娘一片真心对待你！” 她说的句句在理，我无言以对，只得连连道歉。 哭了好几分钟，她才停下来，看来这回真的是把她气得不行。 我转移话题说，“刚才刘秀贤绑架劫持你，现在我们去把他打一顿，帮你出出气！” 徐晴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她现在心里正有气，估计也想找个人发泄。我刚一开口，她就抢先跑过去，大步走到刘秀贤面前，一巴掌狠狠甩在刘秀贤脸上。 刘秀贤发怒了，想还手，被在一旁看着他的人制住了。 徐晴又左右两个耳光重重打在他脸上，只听见工厂里回荡着啪啪的回声，刘秀贤的脸上也一片通红。徐晴又没好气的转过脸斜瞥了我一眼。 我看得心惊胆战，她这发泄的哪是对刘秀贤的气，明明就是打给我看的。我在心里把自己狠狠扇了一嘴巴子，以后在徐晴面前再不能那么嘴贱了，不然这女人发毛了很吓人。 王博愣头愣脑的在一旁看着，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叫好，可脸上居然露出一脸钦佩的表情。 徐晴打完刘秀贤，转头瞥见站在一旁的王博，对他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王博脸陡地红起来，身躯激动得有些颤抖，看来这个直男是真的喜欢上徐晴了。 徐晴走到我身边，问，“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办？” 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按照开始罗霖的打算，只当成公司内部事务处理就算了。可是没想到今天闹出徐晴这么一档子事，刘秀贤居然胆大到绑架，还挟持人。我如果说只当公司内部事务处理，徐晴他们肯定不会答应。 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王博也走过来，开口说，“董总，刚才我们对刘秀贤审问了一番，他对做过的事都招了，已经签字画押！” “他招了哪些情况？” 王博一脸严肃的说，“所有的事他都招了，包括如何贩卖假药，从哪里进货，销售给了哪些经销商。还有绑架挟持徐主任的事，他也供认不讳！” 说完王博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他话里的意思我十分明白，徐晴也把目光从王博转向我身上。 现在压力都给到我。作为我个人意愿，肯定是直接把刘秀贤交给警方，那是他罪有应得。但是之前我已经答应罗霖，要从公司的大局出发，给他留点余地。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转移了话题，“你们的意见我会转达给罗董事长。”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然后对他们说，“王博，你和徐晴先去给大家买点宵夜吧，大家晚饭都没好好吃，现在肚子肯定都饿了！我们吃完再说。” 第89章 交给我全权负责 王博微微一愣，继而高兴的点头答应，给他制造跟徐晴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自然满意。 徐晴白了我一眼，对我的安排有些不满，但也没有明说，但并没有说不去，而是把黄有亮也叫上了，说是这么多人的宵夜，他们两人拿不完。然后他们三人就出发去买宵夜了。 作为公司高管，我首先要考虑的肯定是公司的利益，所以徐晴她们的意见可以听一听，但怎么做，她们的话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做决定的只能是罗霖，我也只能提建议，她才是老板。罗霖对这个事一直很关注，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给我发信息，询问进度。 等徐晴她们走后，我拿着手机爬进外面货车驾驶舱，关上门给罗霖打电话。 罗霖果真还没有睡，正等着我的电话，一打通就接了。我先给她详细汇报了现在的情况，又把中途刘秀贤绑架挟持徐晴的事给她做了强调，问她的意见。 她要我先说自己的意见，我也没有保留，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都说了。刘秀贤已经干出绑架挟持人质这样恶性的事，如果不进行惩处，将来还不知道会干出怎样的事来。 贩卖假药的事，目前为止还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我们这属于事前自查发现问题，对社会没有造成危害，移交警察处理，只要警察帮我们保守秘密，也不会对公司造成影响。至于前面售出的假药，抓紧追回来就是，现在主动报案，还可以撇清公司的责任，万一以后被人家抖出来，公司就百口莫辩了，毕竟刘秀贤是公司员工。所以，我建议移交给警察处理。 罗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说还要考虑考虑，起码还要跟她妈说说，毕竟刘秀贤是她妈的表弟。从罗霖的语气听出，她也赞同我的意见。 罗霖刚挂断电话，刘秀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刘秀贤被我们抓住，盛气凌人的要我们放人，说我们这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我懒得跟她争辩，也不想透露过多的细节给她，就骗她说我们已经报案，刘秀贤已经被警察带走。 她非不信，说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非要跟我掰扯掰扯。她电话里骂骂咧咧，说个不停，我不耐烦的挂掉了她的电话，她又打过来，我只有把她拉黑。 这个女人太泼辣，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维护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她越是闹腾，我就越担心这个事情盖不住，恐怕已经到了公司想内部处理都已经没有办法的地步。如果这样，那刘秀贤就只有交给警察处理了，这是他们自找的。 挂掉刘秀琴的电话，我立即又拨打了罗霖的电话，可是正在通话中。过了几分钟，罗霖回电话过来，说刚才正在跟她妈打电话，刘秀琴已经给她妈打过电话，她妈现在也很为难。 说是她妈的姑姑生了两女一儿，刘秀贤是她姑爷家好不容易盼的幺儿，所以从小宠溺，包括父母和两个姐姐对刘秀贤事事忍让，百般宠溺，才导致刘秀贤变成这样无法无天的性格。 我把刚才刘秀琴给我打电话的事说了，又说了刘秀琴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具体地址，包括我骗刘秀琴说已经报警的事也说了。 我对罗霖说，现在事情正在朝着失控的路上走，刘秀琴来这里必定要闹事，一旦闹大闹到公安局，到时候刘秀贤卖假药的事公司想兜也兜不住，反倒要被动暴露，甚至到时候连公司都要受牵连。 罗霖仍旧犹豫不决，她现在也很难做抉择，对于她，这不但是公事，更加是家事，所以她肯定为难。 我直接说了，这个事你全权交给我吧，总之我会维护公司和你的权益，到时候你家里有什么责难，统统推到我身上就是。 罗霖犹豫再三，同意了我的提议。 得到罗霖的认可，我立即拨通了王博的电话，他们已经买到宵夜，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我让他把电话给黄有亮，我要问黄有亮有没有熟悉的警察，因为他是本地人。 黄有亮说有，说他有个战友是城区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我叫他赶紧跟战友联系，以公司的名义报警，就说我们公司自查发现有人盗用公司名义销售假药，让他带人过来抓人。我嘱咐他一定要跟战友说把公司撇清，不能让公司的名誉受损。 黄有亮一口答应下来。 联系完这些事情，我从货车上下来，感觉整个人都很疲惫，就像打了一场硬仗一样。 我走进厂房里，走到刘秀贤那边。他和两个同伙坐在工厂一角的地上，被几个保安围在中间。此刻他低着头，拿烟屁股在地上画圈圈。 我走过去，蹲在他对面，说，“已经报警了，等会警察就会过来带你们走！” 刘秀贤惊讶地抬起头，凝视我片刻，咬着牙突然一头向我撞过来，被我一闪躲过。 一旁的保安立即将他拉住，他嘴里不断地咒骂着，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旁边两个同伙却吓得瘫坐在地上。 我冷静的说，“你不用骂我，这没有意义，我也不会把你的话当回事。你要怪就怪自己家里，把你惯坏了，三四十岁的人了，还对社会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学坏的同时，一点都没有学聪明。” 最后我说了一句，就准备再不说话，“社会不会一直惯着你，总有些坏事是无法被容忍的！” 他终于闭嘴了，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终于崩溃了。 没过几分钟，王博他们买宵夜回来。黄有亮兴冲冲的跑到我跟前，颠儿颠儿的说，他的战友带着人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过个十几分钟就到。 我又问嘱咐的话跟他战友说了没有。他说都说好了。我满意地说，给你记一功，等这个事处理完了就给你升职加薪。 黄有亮咧着嘴笑的很灿烂，黝黑的脸衬托得那一口牙齿分外的白皙耀眼。没有背景的人就是如此纯朴，更容易满足和快乐。 徐晴把宵夜递给我，说谢谢我为她主持公道。 我说，“我只是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一个做高管的，在公司利益面前，是没有私人恩怨的。” 我说的是实话，可她却认为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就是为了让她不再纠缠我。王博十分认同我的说话，说从公利出发，一切都会合情合理合法。 正在我们吃着宵夜聊着天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听着好像是刘秀贤的家里人来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快，还是赶在警察到来之前找到了这里。 第90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以为是刘秀贤家里带着人过来抢人，当时想着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人多，连放高利贷的都吓走了，何况警察马上就来。 可等他们走进来一看，竟然都是老弱妇孺，两个妇女扶着两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脸焦急的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老人嘴里不住的哭喊着，大意就是不能把他们的儿子交给警察，不能让他们的儿子坐牢。看样子这两个老人就是刘秀贤的父母，罗霖妈的姑母姑父。 看见这样的情况，我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十分头大。来几个青壮年无非是打架，可来的是老弱妇孺，还是老人打头阵，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还得防着人家出什么事。 几个人直接奔着刘秀贤而去，在那边看守的保安也十分茫然，一个个望着我们。可我还没有做出反应，王博就冲在前面，挡在了老人面前。 王博站在那里，义正辞严的大声喝问，“你们是谁？闯进来做什么？” 我感觉自己开始欣赏王博这个人了，虽然平时很轴，犯起轴来连我都敢质问，可人家是真的轴，不是装出来的轴，无论什么情况，人家都敢挺身而出，站在前面亮出剑来。 两个老人被他的气势吓到，顿了片刻，仍旧在那里哀嚎，走到王博面前，想推开他。 我给徐晴使了个眼色，低声对她说，叫她去帮王博的忙，把两个老人搀扶着，别让两个老人摔倒。 徐晴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站着一动不敢动。这时候，黄有亮却走过去，跟王博站在了一起，搀扶住了两个老人。 所以真的别嫌弃直男，虽然直男平时做事说话直来直去不讨喜，可到关键时候人家敢于挺身而出，为你挡在前面。 王博跟两个老人大声讲说着刘秀贤做的坏事，揭开头上的帽子，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给两个老人看，指着墙角的纸箱，又望了望徐晴，说这些都是刘秀贤干的好事。 我赶紧拉着徐晴走上前去，徐晴露出腕上被捆绑留下的伤痕，递到两个老人跟前，非常气愤的对两个老人说，这都是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干的。 老人一时间也有些无语。可这时，刘秀贤居然厚颜无耻的在后面大声嚎哭起来。于是两个老人又被他触动，开始哭喊着要求放人。那两个女人直接冲着刘秀贤跑过去，跟保安推搡在一起，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警察终于赶到，他们一共就来了五个人，后来说是所里晚上值班的几乎全员出动。为首的就是黄有亮的战友，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跟黄有亮一样皮肤黝黑。 两个老人听见警察来了，顿时老实了很多，停止了哭闹和推搡。 黄有亮赶紧松开老人，向他的战友迎过去。我也赶紧跟上去，迎接几位警察。黄有亮给我们做了介绍，他的战友叫刘伟，他们在同一个连队服役三年，又是老乡，多少年的老感情了。 我把现场的情况简单给刘伟做了介绍，又把我们如何接到员工举报，追查刘秀贤假借公司名义贩卖假药的事情经过都跟他们详细说明。 他们开着执法记录仪，将这些统统记录下来，又对现场的证据都一一进行了拍照登记。调查取证完毕之后，警察准备带刘秀贤他们几个人走。 刘秀贤这时才真的开始紧张起来，他慌了，开始嚎啕大哭，这次是真的哭了，不再是装出来的样子。 在他的带动下，两个老人和两个妇女又开始推搡闹事，刘秀贤的媳妇甚至直接开始咬人，在阻挡她的保安胳膊上咬了一口。两个老人也开始不客气，刘秀贤的妈直接拿着拐杖，狠命就照王博他们身上开始打。 王博一手扶着刘秀贤的妈，一手抓住了她的拐杖，他被老人这无理取闹的行为激怒了，大声呵斥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子女没有教育好反倒怪社会！” 王博这句话更加令我对他另眼相看，这个家伙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说的话都句句在理，把我们想说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老太婆依然不依不饶，作势就要往地上倒，被王博扶住，没有让她的企图得逞。 刘伟十分为难的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怎么办，他似乎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 可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证据已经收集，人也已经得罪，绝对没有就此罢休的道理，不然往后公司根本就没有办法经营，国法公理还到哪里去伸张。 王博他们都已经冲到了前面，我这个当领导的绝对没有给他们扯后腿的道理。 我铁着脸对刘伟说，“刘所长，你们尽管按照正常程序执法，走到了这一步，绝对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我们绝对不能助长歪风邪气！现场出了什么事，由我负责！” 我又转脸对王博和那一群保安说，“把老人和妇女都扶好了，不要让他们受伤！虽然刘秀贤犯了错，但是他家里人是无辜的！我们要为警察创造宽松的执法环境！” 刘秀贤家那个中年男人冲我走过来，好声好气的说，“你是董霖吧？你说大家本来都沾亲带故的，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他见我不解的看着他，又补充说，“我是刘秀贤的大姐夫。” 见他还算和气，还像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也客客气气的说，“关键现在不是家务事，刘秀贤他假借公司的名义贩卖假药，而且绑架公司取证的工作人员，这触犯的都是国家的法律。您大概也听说过，他这几年搞公司的钱搞得不少，公司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追究他，可现在他干的事犯法了，这公司也保不住他！” 他最后问了一句，“罗董事长知道今天的事吗？” 我回答，“今天的事有什么问题，你们觉得做得不公道，尽管来找我。罗霖大着肚子在家里休养，就没必要找她了，现在已经交给警察，她也做不了主。再说，她为你们家兄弟已经做出很多牺牲了，做人总要有个限度是吧？” 刘秀贤的姐夫一听这个话，脸上都红了，估计他自己也感觉难为情，于是再没有说话。 刘秀贤的家人都被王博他们照顾好了，于是我催刘伟赶紧把人带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刘秀贤见家里人也指望不上，挣脱看守他的人想要逃跑，被两个警察截住了去路，他极力反抗，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反手戴上了手铐。他才终于老实下来。 警察押着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看着我阴恻恻的一笑，说，“你等着吧，磐石财富的人会找你的，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第91章 吵架很没意思 我连忙问，“你跟磐石财富有什么关系？” 他诡异的一笑，说，“你坏了他们好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然后就再没有开口说话，在警察的押解下缓缓走出去。 我追上去又问了一句，他却置若罔闻，我只有作罢。 难道刘秀贤贩卖假药是磐石财富的安排，这磐石财富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那就是他借的高利贷与磐石财富有关了，只有这种可能，而汪老大有可能只是一个收账的。 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现在已经把刘秀贤顺利交给警察，一切也是他咎由自取，跟磐石财富的事，我们迟早都要清算，破坏磐石财富的计划就是好事，就是为我自己报仇。 看见刘秀贤被警察抓走，刘秀贤的父母和老婆一个个都难以接受，站立不稳，被王博他们搀扶着，才没有跌到地上。 我叫人给他们搬了几个箱子过来给他们坐，他们一个个都傻了，呆坐着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刘秀琴到来，对着她家里人一通埋怨批判，她家里人才又缓过神，又开始闹事。 把家里人的精神提起来之后，刘秀琴就集中精力，把矛头对准了我，带着家人跑到我面前，对着我一阵输出。 我也没有惯着他，既然刘秀贤已经被警察带走，那我们就已经彻底撕破脸，也没必要再含糊了。 刘秀琴毫不客气的说，“董霖，你个卑鄙小人，说好了亲戚要相互照应，结果你对我们家秀贤耍阴招，对他下死手，你的心怎么这么黑？” 我的妈呀，她竟然说我心黑，她们是干不要脸的事习以为常了，认为那才是对的，而我们做点正经事反倒被认为不对了，这就是典型的恶人视角。 我反驳道，“我心黑？你兄弟打着公司旗号卖假药害人，你居然说我心黑！看来你们是颠倒黑白搞习惯了吧！之前殴打王博，我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出来当和事佬，为你们把事情摆平了。再后来你们贪污公司公款，既然罗霖不说什么，我也睁一眼闭一眼。现在你兄弟居然胆子大到假冒公司名义卖假药，还绑架挟持公司员工，这桩桩件件都是触犯刑法的大罪，你叫谁敢包庇他？” 对于刘秀贤给我下套敲诈勒索我的事，我没有说，免得她们说我公报私仇。 刘秀琴仍旧愤愤不平，她问，“你报警经过了罗霖允许吗？” 我又毒舌了，“你还有脸提罗霖，罗霖对你们姐弟俩已经够包容了！每年贪污公司那么多钱，还对你们姑息纵容，今天这个贩卖假药的事，如果不是公司查出来，而是被警方查出来，现在被带走的就是作为公司法人的罗霖了！你们还有脸提罗霖！真是恬不知耻！” 刘秀琴被我怼得气急败坏，作势就要伸手撕我的嘴，被王博拦住，一掌推出去老远，被家人扶住。 我又乘胜追击，说，“你们趁早回去，没必要在这里浪费精神了，你们要耗我就陪着，反正我年轻，有的是精神，就怕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别把自己耗死了，为个败家子陪葬没必要！刘秀贤已经被警察带走，罪证确凿，也没法抵赖，你们好自为之吧！” 刘秀琴骂道，“我们死了要你偿命！” “偿命是不可能的！我又没有动手，要我赔钱我就认了，你们姐弟不是最贪钱吗？我拿几百万放在这里陪你们耗，一条命一百万，你想要就自己拿！正好拿回去给你那个败家子弟弟还高利贷。” 刘秀琴离我最近，听得最真切，她呼着粗气直按胸口，看来是气的不轻。 我见差不多了，就闭上嘴，到后面假药箱子上一屁股坐下，跟他们这些不要脸的人斗嘴还真累！吵输了怄气，吵赢了也没有半点成就感。 徐晴走过来，递给我一罐红牛，“吵架吵累了吧，喝罐红牛提提神！” “我只是觉得跟这些人吵架没意思。” “以前也没见你吵架这么厉害啊！怎么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 “还不是被你们逼出来的，我一个老实巴交的废柴青年，被你们成天套路，耍阴谋诡计陷害，那不只有把自己练得刀枪不入、铁齿铜牙才能让自己好过点！” “你还为当时泼你果汁的事耿耿于怀呢！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刚知道啊！我这个人心眼一直很小的，何况就是从那时开始，我的天真就没有了，多令人怀念的纯真年代啊！” “多大的人了，还怀念纯真年代呢！” “怎么不怀念，人无再少年啊！” 把红牛一口气喝完，我拿出手机，看到云儿给我发的一条短信，问我事情忙完了没有，怎么还没有回家。我才感觉舒服一些，心里就想着早点解决这些事情，回家和云儿滚床单。 给云儿简单回了条短信，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下，让她先睡。望着远处还在闹腾的刘秀琴，我又莫名烦躁起来，一切按照法律规则来不好吗，总认为有姑息纵容，总认为会网开一面，所以才会有这些无谓的消耗和折磨。 总算，刘秀琴她们又继续闹腾了半个小时，发现实在也没什么可折腾的，一家人才悻悻的丢下一句“跟你没完”走了。 等刘秀琴他们走后，我给徐晴她们安排了下一步的工作，让徐晴主持荆城办事处的工作，及时跟药品监管局做个汇报，这两天抓紧把刘秀贤之前贩卖的假药收回来销毁，一定要做得隐秘。让王博这几天就专心在荆城跟徐晴她们一起处理这些事。 安排完这些，我就直接坐保安的车子回了江城。 回到家又到了凌晨，云儿已经睡着，看着她睡得那么沉静甜美，我心里就一股甜蜜，都不想把她吵醒。她是我唯一的梦想，能治愈我所有的烦恼。 我轻轻挨着她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92章 商人只看重利益 清晨醒来是每天最美妙的时刻，当我睁开眼，看见云儿正看着我，满脸甜蜜的微笑，我就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只感觉世界如此美好。 吃完床上的早餐，云儿说肚子饿了，提议出去吃早餐，我们就叫上罗霖她们，一起去了粮道街。 在走过去的路上，我把昨天的详细情况跟罗霖做了介绍。罗霖并没有惊讶，一切似乎在她预料之中。倒是云儿，听了我说的，感到有些后怕，我安慰她说没事，事前都做了周密的部署，有惊无险，就是衣服弄脏了点而已。 罗霖说，“昨晚我把手机调到了静音，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刘秀琴和我妈打过来的。我妈经过我解释，也算是理解了，毕竟是触犯刑法的事，谁敢包庇。刘秀琴的电话我没有回，咱们等着周一吧，还得有一场恶战呢！” “这不还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事，他们这地雷不拆除，迟早要爆，现在好歹还能控制，迟了就要炸到我们身上了。” “听刘秀贤说的，这事似乎跟磐石财富又有关系，你听说过什么消息没有？” 罗霖惊讶的望着我，“刘秀贤怎么说的？” “他说我坏了磐石财富的好事，磐石财富不会放过我的，然后就什么都没有说。” “原来如此，磐石财富前两个月找过我，说想投资我们公司，但公司现在也不缺资金，所以就被我拒绝了。难怪我说刘秀贤之前没有贩卖假药，就这个把月开始贩卖假药了。” “所以他们就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了？” “没那么简单，他们是想给公司制造麻烦，让公司陷入困境，他们好低价收购公司股份，公司上市后，他们就可以赚一大笔。所有的商业，说到底都是低买高卖，并没有什么窍门。对于他们这些不讲道德的机构，没有低买的机会，他们就不择手段，让你陷入被动，被逼接受他们的条件。商战就是这么残酷，人家绝不会手下留情，以后你经历了就会明白！”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因为之前我的事，让人家怀恨在心，故意报复呢？” “商人，首要的都是利益，绝不会在个人恩怨上浪费太多的精力，所有的手段都是有成本的，人家算盘都打得精的很！” “唉，咋成天就是这些尔虞我诈，他们就不觉得累吗？” “你呀，还是太单纯了，人家说不定乐在其中呢？不是有句话叫，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吗？” 我看着云儿笑笑说，“唉，社会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罗霖没好气的说，“别成天唉声叹气，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明明斗赢了，却还装出一副失意的样子！” “我不是装的，我只是觉得确实没意思，还没有回村里摸鱼捉虾好玩！” 云儿拉住我的手，“再等两年，过两年我们就回去！” 我把她拉到怀里，冲她甜蜜的一笑。 罗霖却没好气的对云儿说，“你啊，就成天惯着他吧！明明是大好青年，不想着建功立业，却成天想着回乡里摸鱼捉虾，明明能长成参天大树，却一心只想做废柴！” “做废柴不好么，废柴有废柴的用处，起码可以烧火做饭，多有烟火气？”我不服气的说。 罗霖白了我一眼，就没有再说话，大口大口吃起馄饨和面窝来，她现在肚子明显鼓起来，人也开始发福，看着别有一番风韵。 看着罗霖的肚子，我又想起了云儿和我的那个孩子，虽然胡波被逮捕了，而且将会被判处极刑，但我并没有感觉多好。毕竟仇虽然报了，但是失去的还是失去了，并不会得到补偿。 刚吃完早餐，罗霖把我拉到一边，问，“你收集刘秀琴他们姐弟俩财务问题的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我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罗霖淡淡一笑，说，“你让张华她们抓紧，搞好了交给江城大学产业公司，向他们举报。”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我们方华生物医药公司就只有三个股东，除了李思和我，就是江城大学产业公司。让江城大学产业公司提出刘秀琴的财务问题，我们才好开董事会撤掉刘秀琴的财务总监职务。” “哦。”罗霖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每一步都考虑得如此周翔。利用我查清楚刘秀琴姐弟俩的问题，又利用江城大学产业公司出面指出刘秀琴的财务问题。 她自己不用出面，而且总是显得很被动，好像是被迫牺牲掉刘秀琴姐弟俩一样。而实际上，是她自己想除掉心腹大患，结果她大着肚子躺在家里就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果真手段高超。 想清楚这些，我不禁感到有些脊背发凉，不经意抬头瞟了她一眼。 “咋了，感觉姐恐怖可怕是吧？不这样的话怎么能管理好一家几百人的企业？等你以后自己当了老板，你就明白姐的苦衷了，姐也不想这么劳心劳力，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不劳心谁劳心，能指望谁呢？” 我默不作声。 “你是怪姐利用你吗？姐可是之前就跟你说过，又没有算计你，一些事情也是你自己往身上揽的，怎么，后悔了？” “也没有，就是感觉成天这么算计挺没意思的！” “你以为生活就是卿卿我我，富人就是纸醉金迷，有钱有势就能岁月静好？谁都不容易，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不多留几个心眼子，再大的事业也会被人败光！到时候过得比穷人都不如。” 我还是心里矛盾，不想做声。 罗霖也不跟我废话了，就催我去荆城，把昨天善后的事情都处理好。我说已经都安排好了，她却仍旧不放心，非要我亲自去一趟。 我说，“我就不能安心在家过个周末吗？现在放五一假呢！劳动人民都能放假，而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常上下班回家了。” 她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处理好这些善后的事，绝对不能出纰漏。你先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再给你放个长假。” “现在说得好听，忙完这个事，还有那个事，现在有这个理由，以后还有那样的理由。” “你去不去？”罗霖怒了。 “当老板的就是狠啊！” “知道就好！” 云儿安慰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本来不准备带云儿去，担心刘秀琴家里吵起来迁怒到她。她执意要去，而且放假了我不在家，她也无聊。我只得答应，带着她去荆城。 第93章 回购假药 我一路驱车前往荆城，因为带着云儿，所以我心情不错，一路听着音乐，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荆城办事处。 因为发生了大事，徐晴、王博和荆城办事处的员工今天都没有休假。见我们到来，徐晴跟王博赶紧过来汇报，他们说，刘秀贤之前贩卖的一批假药，吴会计那里有底单。 底单记录很全面，销售到了哪个经销商、哪个药店都很清楚，有些他们已经打过电话联系，人家一听说刘秀贤的被警方抓起来，也被吓得心惊胆战，听徐晴他们说要回收，那些人都十分配合。根据初步调查，因为时间没隔多久，还有百分之九十的药在经销商和药店手里，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药被患者买走。 徐晴一脸为难的说，“只是……” 我看看她，干脆的说，“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今天是罗董事长专门派过来处理这个事情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只是现在刘秀琴不管事，财务划不出钱来，办事处这边账上基本是一毛没有，刘秀贤还欠着外面不少招待和烟酒钱没有结账，回收药品的钱是个难题。” 我才想起上午只顾着跟罗霖怄气，还忘了这桩正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听完徐晴的汇报，我拿出手机，拨打了罗霖的电话。 由于当着员工，我一本正经的说，“罗董事长，我按照你的安排已经到了荆城办事处。现在办事处徐晴、王博他们已经基本查清楚刘秀贤之前一批假药的流向，很多经销商也都联系过，人家也都很配合，很快就能把假药送过来。但是，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荆城办事处这边账上没钱，人家经销商把假药送过来，总要付钱给别人吧！” 罗霖听我这样说，语气也很严肃，“怎么了？还在生你姐的气啊！说话一板一眼的！” “没有，这不是当着荆城办事处员工吗？当然要体现你当老板的权威啊！” “这样啊！你手里不是有两三千万吗？你先垫着，等回头我让财务还给你！” 她这突然的一句把我整懵了，我在她公司上个班，当牛做马不讲算，就四月份发了五万块钱工资，这节假日不休息还要我自己垫钱给她办事，而且是一两百万的巨款。 我忍住到了嘴边的粗口，憋着气和气的说，“我的老板啊，我就一个打工的，你说我这节假日不休息，跑来给你处理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说慰问一下，还要我垫付巨款，这个说不过去吧？这让员工们知道你当老板的这样，那还不得寒了心啊！” 罗霖忙笑着说，“好！好！跟你开个玩笑！要多少？我私人先跟你打过去！” 我一本正经的说，“200万元整。” 她惊讶的说，“能要那么多钱吗？在经销商那里的，就按刘秀贤批发给他们的价格回收，别让别人忽悠了！” “打仗嘛，当然子弹充足一些好啊！万一不够，不能真要我们打工的垫钱吧？而且，刘秀贤留着一个大窟窿，外面还有好多账都没有结，人家要账的已经跑到门口来堵门了，这传扬出去对公司影响不好吧！再说，这几天荆城办事处的员工都不能休息，不得给他们发点补助吗？” “好好，行，就依你的！发个卡号过来，我等会给你打过去！省着点花，多的要给我还回来，姐的钱也不是大水打过来的！” 挂断电话之后，我把徐晴的卡号发给了罗霖。不到半个小时，徐晴的卡上就到账两百万。不得不说，罗霖这个人确实潇洒大气。 后面回购假药的事情十分顺利。就像徐晴他们说的，人家一听说刘秀贤因为这个事被公司报警抓进去了，就非常紧张，很多人就直接开着车子把假药原封不动的送过来了。 不过因为分布到各个县市区的药店，有些远处的无法送过来，我们就分了几个班，开着车子一个个地方转。库存的药直接回收，销售出去的让药店清查记录，刷卡的找联系方式，付现金的查找监控，务必找到本人。因为本来就绑定在一根绳上，所以药店都很配合，并没有因为麻烦就不干。 到晚上八点，我们回到办事处一合计，跑了大半天，一共回收批发价值大约九十五万元的假药，还有五万元的假药在患者手里。听见这个数字，我松了一口气，总算大头朝上，剩下的虽然麻烦，但是毕竟数字少，压力小了很多。 我跟罗霖汇报了大概情况，她也十分高兴。见荆城办事处的员工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我叫徐晴订了个海鲜酒楼，好好犒劳一番这些员工。 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开心，也喝了不少酒，并没有因为刘秀贤被抓而不安，也没有因为五一不能休假而不满。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简单碰头之后，我们又分成几队继续回收假药。这剩下的假药都在顾客手里，之前经销商和药店在这件事上都有过错，所以相对配合，但是顾客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所以工作相对难做一些，当然，只要钱给到位，别的都好说。 我带着云儿去了一个城区的药店，这个药店还有上万元的假药在顾客手里。早上我们到他店里，店里昨天晚上清查了一下，说其中有五十盒合计八千元的药是昨天早上卖出去的，当时他们还没有接到消息，正好有一个顾客过来，把店里剩下的这种药都买走了。 我感觉这个事情十分诡异，怎么会有人一次性买那么多药，而且十分精准都买的刘秀贤贩卖的假药。我怀疑有人搞鬼。想到之前刘秀贤提到过磐石财富，结合之前跟罗霖的分析，难道又是那个公司搞鬼，我想想就不寒而栗。 我们到店里坐了几分钟，店老板总算把昨天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拿给我们看。 我一看，傻了，那个买假药的人居然是刘秀琴，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第94章 惊魂时刻 发现这个情况之后，董霖估计刘秀琴买那么多假药回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那肯定是把矛头对准公司来的。想到这个，董霖立即给罗霖打了电话。 罗霖接到他的电话之后，也感觉十分棘手，沉吟片刻，说让她考虑考虑再说。 因为前两天刚跟刘秀琴吵过架，现在也不好去面对她，董霖如果去找她，她也不会买账。董霖想想，拨打了徐晴的电话，跟她把情况说了，让她带着黄有亮去找刘秀琴，他们或许会好说话一些。 跟药店老板一起把另外两千元的假药回收之后，董霖就带着李云回到了荆城办事处。出去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大家清点了一下，除掉被患者吃掉的药，其它基本已经回收完毕。 现在还没有回收的，主要就是刘秀琴手里那五十盒假药。董霖拨打了徐晴的电话，徐晴说刘秀琴一直关着门，不让他们进去，他们还在他家门外等着。 董霖想着，这个女人，胆子确实不是一般的大，为了兄弟，她是要跟公司死磕到底了。 董霖又跟罗霖打了电话，说了进展情况。罗霖淡淡的说了几句让他代她慰问荆城办事处员工的话，又淡淡的说，刘秀琴手里的假药交给她来处理。 等了半个小时，徐晴就打电话来说，刘秀琴开门了，还把假药一盒不少的交给了他们。 听闻这个消息，董霖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猜这一定是罗霖跟刘秀琴做了什么交易，不然刘秀琴那个女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假药交还回来。但他给罗霖打电话，罗霖却一问三不知，让他十分头疼。 是的，罗霖跟刘秀琴达成了交易，这个交易马上就让董霖他们陷入危险，只是罗霖没有预料到。 假药回收完毕之后，董霖带人找了一个地方，把回收的药品统统焚烧。 既然事情已经了结，他就按照罗霖说的，给荆城办事处的每名员工包括王博每人发了一万元慰问金，给他们每人补了两天假，中午带他们继续吃大餐，好好犒劳他们这几天的辛苦。 昨天晚上因为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所以大家喝酒都还有所保留，今天中午大伙喝酒就十分尽兴，有两个酒量差的员工当场就喝得趴窝了。 董霖由于怀疑罗霖和刘秀琴有交易，心里一直惦记着事，加上又是领导，其他人不好灌他酒，所以他喝得相对少一些，状态还好。 喝完酒出来的时候，李云和徐晴都喝得有点多，她们一左一右的把胳膊搭在董霖肩膀上，让董霖给搀扶着。 董霖想把徐晴推给王博，可她却借着酒劲，紧紧搂着董霖的脖子，让他实在无法推开，只得任她搂着。 就在他们走到海鲜酒楼门口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冲过来，竟然是刘秀贤，他拿着一把小刀，对着董霖就狠狠刺了过去。 在董霖准备带着两个女人躲闪的时候，却发现被夹在中间不好行动，李云比他行动方便，动作快一些，一转身面对他挡在他身前。他惊恐万分，可是整个人已经不好挪动，因为另一边的徐晴也奋不顾身的转过身，挡在了李云的前面。两个女人都面对着他，眼神那么坚定。 那一刀最后插在了叠在李云背后的徐晴身上，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看到刘秀贤的王博冲了出来，一脚踹在刘秀贤身上，把他踹翻了出去。 董霖酒意顿时醒了，赶紧把两个女人松开，和李云一起查看徐晴的伤势。还好，那一刀插在徐晴右边背上，并不致命，血从她背上流出来，湿透碎花连衣裙，滴到地上。 董霖赶紧把徐晴抱起来，往路边跑去，拦了一辆车，和李云一起把徐晴送往医院。 在他们上车的时候，刘秀贤逃脱了王博他们的追赶，坐上一辆车逃走了。 徐晴躺在董霖腿上，她没有因为疼痛哭喊，居然还露出了笑容，把头依偎在董霖怀里，十分满足的样子。 徐晴已经伤成这个样子，董霖也不好推开她，只得由着她。董霖瞅了几眼李云，她虽然有些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但是并没有说话。 到医院，董霖抱起徐晴，一路奔跑着进了急诊，把她送进手术室，董霖才松了一口气。 董霖和李云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坐着，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李云先开口了，她说，“你看人家为你多奋不顾身，都可以为你挡死了，咱们也不能不近人情，要不你干脆答应她，把她收了吧，反正我也不能生孩子，正好有个人为你生孩子。” 董霖知道，李云在情感方面对自己的要求很高，那么对他肯定也是一样的要求，她内心肯定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只是现在的局面让她一时难以接受，觉得欠了人情不好还。 董霖看着李云说，“你别多想，她这可能是报答我前两天没有见死不救的恩情！再说我对她又没有半点意思。”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两个人都欠了她，她不光替你挡了，也替我挡了。我宁愿那一刀扎在我身上，我都会比现在心里快活！” 董霖注视着李云的眼睛，说，“别想那么多！感情的事，就是这么自私，绝对不能用来还人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什么都可以勉强，唯独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李云扑倒董霖怀里，哭了，“我好害怕你被她打动，我心眼很小的，我就不想跟别人分享你！” 董霖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说，“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没有人跟你分享，我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过了十几分钟，王博他们也找了过来。 王博第一个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问徐晴的情况。董霖说问题不大，没伤到要害地方。 王博才终于放下心，又说刘秀贤坐上一辆车逃走了。黄有亮已经报警，等会警察就会过来。 徐晴的手术并没有做多久，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流了些血，已经包扎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警察过来做了笔录，对刘秀贤以故意伤害罪进行了立案追逃。 董霖又让黄有亮问了他的战友，为什么刘秀贤会被放出来。 从他战友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因为目前正是五一放假，公安局和检察院都放假了，领导没有上班，拘留和逮捕都没有人来批准，而刘秀贤已经羁押快48小时，加上刘秀琴找了公安局的领导打招呼，所以刘秀贤就被保释出来。 可他们没有想到，刘秀贤刚一放出来，就疯狂到跑过来寻仇。 第95章 活色生香 一整个五一假期，董霖和李云就待在荆城医院招呼徐晴，哪里都没去。直到假期最后一天，他们问过医生，说徐晴伤口开始愈合，已经可以回家静养。 徐晴家在外地，本地也没有亲戚，在江城也没有房子。李云说把徐晴接回他们自己家照顾，毕竟人家是为他们挡的刀，他们不能放着不管，起码要照顾等伤好再说。 董霖一开始怎么都不同意，他觉得这个很别扭，本来就是一个别有目的的女人，还让她住到自己家里，那该有多尴尬。万一她赖着不走，难道以后真要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吗？ 可李云非要坚持，董霖也只得同意，想着反正就养几天伤而已，好了就让她赶紧回荆城上班，到时候事情就翻篇了，生活该咋样还咋样。 他们回家那天，罗霖大着肚子过来探望慰问他们。李思没有来，李思已经上班，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他做实验专注的时候，经常就会在实验室住，不回家。 董霖一句话都不想跟罗霖说，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定是这个女人跟刘秀琴妥协达成交易，公安局才会把刘秀贤放出来。然后刘秀贤就像疯狗一样的跑过来找他们报复，才会让徐晴受伤，让李云和他遭受惊吓，造成他目前尴尬的境遇。 他现在心里很烦，刘秀贤潜逃了，警察通缉也没有任何回音，谁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那个疯狗又会跳出来。董霖也不想听这个女人解释，只想她早点回家，不要在自己面前晃悠。 可罗霖似乎看出了董霖的心思，不光赖在他们家不走，还穿着清凉的真丝吊带睡衣故意在董霖面前晃来晃去，一看就没穿文胸，胸前的两团比之前更丰满了。走动起来，波涛汹涌，跳脱得像蜜桃满地翻滚一样，让董霖也禁不住浮想联翩。 吃晚饭的时候，三个女人同坐一桌，由于天气热，都穿着真丝吊带，这景象何止秀色可餐，简直是活色生香，弄得董霖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因为李云挨着他坐，对面是罗霖和徐晴，两个汹涌澎拜的女人。 那天罗霖吃过晚饭，坐了许久才回家。等罗霖回家，徐晴去客房休息了，董霖还没洗澡，就拉着李云钻进卧室，把门关好，把李云按在了床上。整个下午家里的活色生香让他火气上头，急不可耐，他比平时粗鲁了很多。 去洗澡的时候，他过剩的荷尔蒙又冲动了，抱着李云在浴室里就开动起来。李云没有拒绝，迎合着，享受着。 她感觉自己男人今天的反应虽然有些跟平时不同，但也正说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被激活的猛兽。她只是有些担心，万一他以后在外面也受到诱惑刺激，把持不住，两个人该如何面对那样的情况。 董霖和李云都不知道，当他们俩在卧室里激烈的做着不可描述之事的时候，卧室门外，徐晴贴在房门上津津有味的倾听着。之前她就对董霖干过类似的事，但当时她和刘康是有意的，带着做戏的成分，而现在里面两位是真性情的爆发，所以那自然更为生动诱人。徐晴不住的吞咽着口水，浮想联翩。 第二天应该是五一节后上班第一天，可是罗霖和董霖上午都没有上班。但他们都没有闲着，董霖让张华一大早就拿着反映刘秀琴财务问题的材料去了江城大学产业公司，举报刘秀琴姐弟俩的财务问题。 对于这件事情，张华表现得十分积极，她被刘秀琴压制两三年，早就想要出这口恶气，正好现在上面有人支持，她就颠儿颠儿的拿着材料，递到了江城大学产业公司负责人何总的办公桌上。 方华生物医药是产业公司投资的最大一家企业，是个招牌，所以学校很重视。于是不到一个小时后，电话就打到了罗霖手机上。 罗霖看见手机号码，会心的一笑，接起来。当产业公司何总把刘秀琴的财务问题讲给她听的时候，她假装茫然不知。何总很气愤，要求公司必须严查，把刘秀琴以职务侵占罪移送司法。 她好声好气做了半天的工作，讲得口干舌燥。何总看在是她亲戚的面子上，才同意只是开除刘秀琴，要求今天就马上召开董事会解除刘秀琴财务总监的职务，并对她啰嗦了半天，要求她加强内部管理，尤其是不能放纵自己的亲戚。 罗霖嘴上应付着，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事情完全沿着她自己掌握的方向在发展，并没有偏航。 李云早上吃过早餐就一个人去服装店上班了，连董霖说要送都没让。 董霖偷偷问她，“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跟那女人待着？” 李云白了他一眼，说，“你还能行吗？” 董霖只有讪讪的一笑。确实，他们昨晚做了好几次，他早已经弹尽粮绝，现在别说徐晴那种货色，现在即使是罗霖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任何想法。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生产力，所以也无法生产任何关系。 董霖上午在家也没闲着，既安排了张华去举报的事，又把徐晴他们升职加薪的事给安排了。 他当着徐晴的面给人力资源部经理打电话，“王博任审计部副经理、张华任财务部副经理、徐晴任荆城办事处主任、黄有亮任荆城办事处副主任。今天上午就把文件印发下去，我明天过去再补签字。” 人力资源部有些迟疑。 董霖说，“你要是有疑问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下罗董事长，这都是经过她同意的！” 人力资源部经理说，“董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荆城办事处原来的刘秀贤呢？他怎么办？” 董霖才想起公司的人应该还不知道刘秀贤这几天做的事，于是说，“刘秀贤涉嫌违法犯罪，已经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解除荆城办事处主任职务，开除。” “可他是刘总监的亲弟弟！” “那个你不用管，很快你自然就会知道！” 说完董霖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徐晴在旁边看着，一脸的爱慕，现在的董霖在她眼里，那就是个标准的霸道总裁。 董霖没有搭理她，但是又想到这个女人毕竟为自己挡过刀子，也不能对她太过冷漠，于是，又打电话叫妹妹送两个汤到家里来，等会中午给徐晴补补。 对于董霖他们两人的照顾，徐晴还是很开心的，虽然自己受了点伤，但是也获得了他们的认可，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第96章 筋疲力尽 当董婷把汤送过来的时候，董霖正在接罗霖的电话，罗霖在电话里叫他准备一下，等会跟她一起去上班。董霖很不情愿，因为他知道一去公司就是要解决刘秀琴的事，而张华刚才发信息跟他说过，刘秀琴今天一大早就在公司上班，那女人多半不会善罢甘休。 董婷看见徐晴，显得很疑惑，又听他哥说汤就是给那个女人准备的，于是瞬间就明白了，红着脸对董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意思是你脚踏两条船。董霖没搭理她。 这时门铃响了，董霖去打开门，见是罗霖过来，立即就想躲闪，被罗霖一把抓住，软硬兼施的要拖着他一起去公司。董霖无可奈何，又想着李云当时怀孕如果能有人保护，她就不会受伤，孩子也不会没有，于是他答应下来，让罗霖放开，去房里换衣服就跟她走。 等董霖从房里换完衣服出来，却见三个女人正坐在一起喝汤，其乐融融，他顿时感觉有些无奈。 他跟着罗霖出门的时候，回头跟徐晴说了句好好休息。董婷又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头，又变成四根，对着他一脸姨母笑。他作势就要一脚踹过去，董婷做了个闪避的动作，对他吐了吐舌头。 公司就只三个董事，罗霖、李思和产业公司何总。当罗霖她们到达公司的时候，何总已经在等着，要求马上开董事会。 罗霖跟何总寒暄几句，就拨打了李思的电话，可李思忙着做实验，没工夫参加，罗霖劝了两句。李思就说干脆把自己董事的职务让给董霖，并让他代替自己行使股东权力。 由于罗霖打电话的时候开的外音，于是在罗霖办公室的三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董霖顿时就感觉这一定是罗霖她们夫妻俩商量好的，把麻烦事往自己身上推，于是一口推辞。 罗霖附到他耳边低声说，“怎么，这样就怕了？” 董霖最后还是耐不住罗霖的劝说，同意了担任公司董事。 于是这天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通过两项决议，一是董霖担任公司董事，二是撤销刘秀琴的财务总监职务，并解除劳动合同。 当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经理一起去向刘秀琴宣布董事会决定的时候，刘秀琴炸毛了，她拍着桌子站起来，推开两人，就要去找罗霖理论。 刘秀琴冲进罗霖办公室，向罗霖冲过去的时候，董霖挡在了她面前，叫她注意点，不要伤到罗霖，她肚子里怀着孩子。 何总也在一旁帮着说话，说是她自己犯了错，不光自己弟弟贪污，自己每年还通过其它途径贪污两三百万，是罗董事长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帮着说情，才只是撤职，没有移送司法追究她的职务侵占，不然就得坐牢。 刘秀琴早上看见张华很晚才从外面回来，然后何总就来了，又马上看到张华升职加薪的文件，加上刚才听说董霖担任董事。她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于是得出一个结论，这一切都是董霖操弄的。于是，她把矛头对准了董霖，一巴掌甩在董霖脸上。 董霖只顾护着罗霖，没有预料到刘秀琴会突然向自己出手，完全没有防备，被刘秀琴打个正着。他怒了，举起巴掌准备向刘秀琴抡过去，但他还是心软，对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现在已经很惨，他没有忍心打下去，只是一把将她推开。 刘秀琴被推得打个趔趄，一屁股坐到地上，又猛地爬起来，向董霖冲过去，发神经的在他身上乱抓，撕扯他的衣服。直到董霖的衬衣都被撕破，她才被赶来的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经理拉住，拖了出去。 董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罗霖看看，见罗霖也是一副受惊的样子，说，“没事了，你放心吧！我把她带到我自己办公室去处理。” 罗霖点点头，董霖就朝着办公室外走去。被两个经理拉住的刘秀琴看见董霖就抓狂，向他扑过去。 董霖就一边躲闪刘秀琴，一边吸引着她往自己的办公室去。回到董霖办公室，刘秀琴已经说不出任何道理，只有不停地咒骂。 听着刘秀琴不停的咒骂，董霖心里也很烦躁，也很窝火，本来自己也跟她无冤无仇，想要清算她的也不是自己，可是董霖又不能说，毕竟罗霖怀着孩子。 董霖现在连跟刘秀琴讲道理争论的心气都没有了，那股气力已经在前几天为刘秀贤的事争吵的时候用光，而且当时董霖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现在他们姐弟已经受到处罚，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毕竟是已经受到处罚。刚才来的车上，罗霖说刘秀贤潜逃出国了，跨过国境去了缅北，那是个十分混乱的地方，去了也不会好过。 董霖感到筋疲力尽，所有的能量都已经耗尽，自己像个木桩一样，正在承受她人发泄负能量，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在看着闻讯而来、挡在自己前面的周恋、王博、朱莎和张华时，他心情才稍微好一点，总算还有几个人维护自己。 刘秀琴咒骂半天，总算能量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董霖才算松一口气，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过了一会儿，罗霖叫人过来，说已经在下面车上等他，让他下去一起回家。他趁着刘秀琴不注意，跟追出来的周恋简单交代几句，就逃也似的下楼。 当坐到罗霖车上，他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十分低落。 董霖不喜欢争斗，所以之前选择做个废柴，宁愿逃学离家出走，也不愿意参与社会的尔虞我诈。以前还有部分原因是自己出身草根，家里无依无靠，没有跟人竞争的资本。而现在，在拥有竞争优势后，更多是因为争斗的后果让他难以接受，一地鸡毛，他感觉很为狗血，即使争赢也没什么令人高兴的，毕竟他是个善良的人。 罗霖一边感谢他刚才维护自己，见他那副低落的样子，又好言劝慰，要他学会适应。说人在社会上混，就必须学会与人竞争，不能玻璃心，只有争斗赢了，才能生存发展，做自己想做的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董霖没有搭话，他现在仍旧很低落，需要整理自己的情绪和心境，连罗霖将手伸过来，抚摸他，为他整理破烂的衬衣，他都完全把头偏向窗外，完全没有搭理，完全没有反应。 第97章 霸气的举动 到家的时候，罗霖提议去她家喝几杯，董霖没有拒绝，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加上情绪低落，确实需要喝几杯好好发泄一番，于是就被罗霖拖着去了她家。 走进家门，罗霖把董霖按在沙发上，就去藏酒室拿来两瓶拉菲，让董霖自己打开倒着喝，就自顾去换衣服。 董霖把酒打开，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就喝掉，心里的郁闷气顿时就缓解不少。他倒满第二杯准备继续一口气喝掉的时候，发现罗霖换好衣服出来了，她穿的居然是之前跟自己一起去酒吧穿的那件小礼服，只是现在纤细的腰肢已经被鼓胀起来的肚子撑起来，没那么苗条，但也别有一番风情。 董霖看见罗霖这个样，心里感到莫名的委屈。两个月前，自己就被这个女人狠狠发泄，灌了一通酒。现在竟然还在因为她，被别人将负能量狠狠发泄在身上，看来自己是难逃这个女人的魔掌了，可是自己又图什么呢？ 罗霖坐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肩头，说，“要不我还像以前一样喂你喝？” 董霖一时气就上来了，他突然伸手一把抄起罗霖，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说，“那你就坐在我大腿上喂我喝吧！” 罗霖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其实她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董霖臂膀很有力搂的很稳。她被董霖这霸气的举动镇住了，心扑通直跳，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老实的小男人居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可他居然还大着胆子直直的注视着自己，眼神充满挑衅，丝毫没有胆怯。 罗霖稍稍稳定心神，她松开搂着董霖的手臂，准备站起身。董霖以为她是觉得被自己冒犯而不快，所以也赶紧松开搂着她的手，准备任由她离开。 可是罗霖没有离开，她直接转过身，一条腿跨过董霖的大腿，整个人面对面骑在了董霖身上，双手环抱在他脖颈。董霖被罗霖这突然的举动吓到，怕她摔着，连忙扶住罗霖的腰。 就在董霖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罗霖转身端过茶几上的红酒杯，端到自己面前，唑了一口到自己嘴里，向董霖的嘴巴凑过去，嘴对嘴喂到董霖嘴里。 董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时气愤的行为，居然会激起这女人更疯狂的举动，只得被动把罗霖嘴里吐出来的酒喝进嘴里。可随着流淌的酒液过来的还有罗霖的香舌，也跟着探进了董霖的口腔。董霖感受到那滑腻，瞪大了眼睛，想要拒绝，可是为时已晚，罗霖单手用力搂着他的头，他也不能用力挣扎，因为那样很容易伤到罗霖，她现在大着肚子。 罗霖此刻显得肆无忌惮，她今天就是想要吃掉这个小男人。她之前只谈过李思一个男朋友，也只有李思一个男人，孩子也是李思的。可是李思毕竟也有缺点，他太过于阴柔，而且沉迷于科学实验，就是一个直男。 当她得知李思不是李本华的儿子后，她就多少有些失望，而眼前这个小男人，是李本华亲自把关的，这就罩上了一层光环。这个男人虽然出身草根，一心只想做废柴，可是他能为了自己冲锋陷阵，遮风挡雨。这很宝贵，他也有这样的能力，自己需要这样一个男人为自己管理公司，那些尔虞我诈的事，以后就交给他吧，自己在家安心做个小女人就可以。可是想要他永远为自己所用，那就只有让两个人发生连接，反正自己也不吃亏，这个男人也有着不同于李思的魅力。 想好这些，罗霖停顿片刻，把酒放回茶几上，揭掉了自己小礼服的吊带。随着吊带从罗霖玲珑剔透的肩头滑落，她的上半身就完全裸露在董霖面前，两个丰满的蜜桃随着罗霖的呼吸仿佛在随风起舞，而隆起的腹部也显得别有风韵。 罗霖妩媚的说，“小样，看姐今天不吃了你！” 罗霖转身放回酒杯的片刻，董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赶紧说，“姐，别这样，小心被家里保姆看见。” 罗霖微微一笑，说，“今天我已经给保姆放假，你尽管放心好了，你不是很烦躁，很低潮吗？等姐把你吃了，你就不会感到低潮，就只有快乐了！” “小心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董霖还是找着理由。 “不要紧，胎儿已经四个多月，现在已经稳定了。而且，大肚婆能够带来好运哦！”罗霖极富挑逗意味的对着董霖翘起嘴角。 是的，不光四五个月的胎儿很稳定，而且怀孕四五月的女人荷尔蒙分泌很旺盛，也很冲动。 说完罗霖就撕掉了董霖那本就破碎不堪的衬衣，让董霖的上半身裸露在眼前，把胸脯对准董霖的头，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同时解开发髻，用自己垂落到腰际的浓密长发，将两人团团包围在内。 当罗霖把身体贴上来的时候，董霖感受到了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感受，那要饱满柔软富有弹性的多。之前他只是见着，以为只是看着不同，所以觉得李云的也不错，感受也很滑腻惬意，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孤陋寡闻。 罗霖将那一对递到董霖嘴边，董霖强忍着没有接招，可是下面已经不听话，它已经站起来，让罗霖都心跳加速，羞红了脸。 罗霖等待着这个小男人的进一步动作，可是好几秒过去，这个男人似乎呆住了，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于是罗霖主动出击，将红润的嘴唇又贴到了董霖嘴边，伸出舌头向董霖的嘴里游走。 董霖没有再接受罗霖，他歪过头去，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刚才他想到了李云，李云那美丽的脸庞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他想到那是他回到这城市的唯一目的，也是他一生想要守护的人，他绝对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他没有直说，免得激起这个女人的嫉妒心，反而会变本加厉。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昨晚那么卖力，他此刻肯定会精虫上脑，变得不能自控，人毕竟也是动物，动物都有本能。 罗霖还是不甘心，她紧紧抱着这个小男人，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近，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身躯。直到发现他是真的冷了下去，她在他嘴上亲吻一口，才缓缓放开他，把酒杯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了下去。 她有信心，起码这个男人从此不会忘了自己。至于和他进一步的关系，反正他就在这里，短期之内也跑不了，操之过急反而会让他落荒而逃。 确实，董霖还是很享受今天的一切，也让他有些痴迷，可是对李云的爱最终获胜。但他今天也终于不再烦躁，不再低潮。 董霖喝完酒，就说要回去做饭，罗霖说做好饭叫自己一声，她晚上过去吃饭，董霖机械性的点点头，就把破烂的衬衣稍稍整理，回了家。 回到家，徐晴见他一身破烂的衬衣，十分惊奇。董霖把中午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两句，洗澡换身衣服，就钻进厨房开始做饭。 到快晚餐时间，罗霖就主动先过来，四个人还像昨晚一样吃饭，气氛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到晚上，董霖又疯狂起来，白天罗霖的刺激还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作用。 李云虽然感觉自己的男人这两天有些异样，但是只要他在家里还那么冲动，那说明起码没有跟别的女人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所以她就一遍遍的索求，直到把他榨干，反正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第98章 廖嘉楠的背叛 罗霖的方法只是让董霖保持了几天的精神，然后他又开始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这次的感觉不是烦躁，而是孤立，或者不如说是孤独。 自从发生刘秀琴的事情之后，董霖在公司中的权威就一下凸显出来。员工中流传的说法是，罗霖在公司罗霖说了算，罗霖不在公司，董霖说了算，董霖就是罗霖在公司的代理人。 这种感觉让董霖一时难以适应，现在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和签字的人越来越少，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孤立了。其实这是当权者必须习惯的，权力越大越孤独，这是一种必然，不然皇帝为何自称寡人呢？ 他的心终究不够硬，如果心够硬，他会喜欢这种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感觉。而心硬不是自己想来的，他必须要经过一些事情的催化，经历一些磨炼摧残。 徐晴伤好的差不多之后，就说让董霖送她去荆城上班。董霖欣然答应，一来是因为人家为自己而受伤，二来是因为现在公司已经很少有人敢对他提要求了，他觉得难能可贵。 可荆城回来，他就有些兴致不高，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李云的服装店。李云还是一如既往的忙，一头扎在办公室里，就只有吃饭的时候跟他简单交流几句。开一场时装发布会，总要有一批新鲜的设计展示，不能简单两个回合就展示完吧，就需要不停的设计，不停的修改，既要统一理念，又要显出不同的风格，是件很伤脑筋的事。 现在廖嘉楠也忙起来，说是出去邀请服装发布会宾客去了。董霖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百无聊赖，他甚至开始有些怀念廖嘉楠，起码她在这里的时候，还有个人能斗斗嘴，解解闷，而且自己总能斗赢。 如果董霖知道廖嘉楠现在做的事，他恐怕就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廖嘉楠此时正在柳荣成的办公室里，柳荣成的办公室就在江边苏陵的大楼里，他们在谈一桩合作。 柳荣成说，“只要你能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就帮你邀请黄总和刘总。” 柳荣成口中的黄总和刘总，是城中数得上的富商，不光有钱，着装品位也是有口皆碑。如果能邀请到他们两位出席，这次时装发布会肯定就能吸引很多城中的时尚人士，就能取得圆满成功。 以前廖嘉楠还敢自己去尝试邀请这两位，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底气。因为她父母离婚了，她跟她妈站在一边，很多事情就不好去找她爸。外人知道以后，她再出去找人，人家已经不怎么给面子。 这也是上次调查胡波的时候，她认识私家侦探的原因。 她爸在外面有女人，曾经有过很多，这个她和她妈都知道，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公司是他爸在经营呢？也正因为这样，她讨厌男人，对男人很抵触，而且学会独立，跟李云合作开了服装公司。 这次她爸居然被一个女人打动，非要跟她妈离婚，因为那女人居然不小心怀上他爸的孩子，而且去香港一检查，居然是个儿子。她爸老来得子喜出望外，就什么都依了那女人，决意要跟她妈离婚，跟那个女人结婚。 廖嘉楠作为女人，自然站在她妈那边，所以请私人侦探调查她爸，离婚可以，财产分割再不能吃亏吧。可调查一番，发现公司虽然账面资产好几个亿，但是负债累累，净资产还剩没多少，连家里住的别墅都抵押给了银行。 私家侦探也查到一些她爸转移资产的线索，可是难以找到确凿的证据。在这个国度，连上市公司的业务合同很多都是假的，何况这种一人独大的私人公司，几笔采购合同就能将公司账上的资金全部转移。监管部门都查不出上市公司造假的证据，何况一个私家侦探。 她们母女拿着那些线索跟她爸大吵一顿，跟她爸彻底撕破脸。最后她爸没有把事做绝，看在这么多年家人的情分上，除了廖嘉楠名下的两套房产，还给了她妈两千万抚养费。 现在廖嘉楠想把时装发布会开好，不光是因为李云想要这样，更加因为她通过私人关系已经很难拉到客户，只有开好时装发布会，打出品牌知名度，才能把服装公司做大，她将来才有生存立足之地。 而柳荣成想通过正面接触李云打动她，明显不可能，就开始走闺蜜路线，两个人目前的需要找到了完美的契合点。 “你这样会不会太直接，动静搞这么大，闹得满城风雨，打动不了她，反倒搞得脸上不好看！”廖嘉楠不无担忧的说。 “这个你不用管，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出现什么样的后果，那是我自己的事！”柳荣成平淡的说。 廖嘉楠不知道柳荣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始终看不懂这个男人，可她还是想把现在这个事情搞清楚。以后的可以以后再说，可是现在都搞不懂的话，哪里还有以后呢？ 她现在可以与柳荣成合作来对付董霖，但是等柳荣成把董霖搞定之后，自己和柳荣成的临时阵线就将瓦解，如果不趁现在搞清楚柳荣成这个人，以后自己就会有麻烦了。 可是柳荣成始终不跟她说清楚，或者说她自己层次不够，听不懂柳荣成话里的话。 “反正你只要把这件事情搞定，到时候黄总和刘总肯定会出现在你们的服装发布会现场！”柳荣成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廖嘉楠发现自己实在问不出什么情况，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不然会显得自己更加笨拙。 她直接点头答应，“好吧，柳总，那天云儿肯定会看到的！别忘了你的承诺！” “放心好了，那也是在帮助她不是！”柳荣成再度肯定的说。 廖嘉楠心里踏实了，她之前还觉得这样做有叛变出卖李云的嫌疑，但听了柳荣成的这句话，她开始觉得心安理得。自己出卖她，借以换得柳荣成对时装发布会的支持，还不是为了李云时装发布会的成功么！ 第99章 倾城的烟火 廖嘉楠回店里的时候，董霖还在，廖嘉楠提议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过几天江城举办嘉年华旅游节，江边要放烟火。到时候我们包一个游船餐厅，请大家一边欣赏烟火，一边把酒临风！” 李云非常高兴的附和，然后望向一旁的董霖，她也想着可以跟董霖一起欣赏这盛世的烟火，那一定会很浪漫。 董霖心里想的跟李云一样，想当初他一个人坐着轮渡过江的时候，满脑子想的就是李云在他身边。 于是他十分赞许的对廖嘉楠伸出大拇指，说，“廖嘉楠，你今天可算是做了一件非常非常好的大好事！” 董霖准备着廖嘉楠跟自己抬杠，说没自己的份，可是廖嘉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这让董霖觉得现在的廖嘉楠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在回去的路上，李云跟他说，廖嘉楠的爸妈离婚了，导致她现在性格有些改变。董霖当时也相信廖嘉楠是因为这个原因，哪知道她不抬杠只是因为她心里有鬼呢？ 到那天，董霖很早就下班过来，到六点钟他们就把店提前关了，一群人到码头登上游船。 这艘游船很豪华，廖嘉楠包下了整整一层，店里十几个人，加上各人带的家属，一共四五十人，可还是显得十分宽敞。船上准备了丰盛的自助晚餐，还有各色的美酒。其实，廖嘉楠没有说，这船整个都是柳荣成包下的。 董霖和李云挑选一些吃的东西，开了一瓶智利酒王桑雅，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欣赏江上的夜景，一边吃东西，一边喝酒，喝得兴起，两人真就对酒当歌，就像他们当初在月园一样。 廖嘉楠在一旁看着，眼中的妒火都快燃烧起来，此刻她心里火烧火燎，已经完全没有愧疚。她看看时间差不多，就走到李云和董霖跟前，说马上就要开始放烟火，船头为他们两人预留了最佳的观赏位子。 李云和董霖此刻正是酒后最兴奋的时刻，所以他们手牵手兴致很高的跟着廖嘉楠去了船头。 到船头赏景确实更棒，景色一览无余，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清风拂过，两岸建筑上的灯光也跟着闪烁变幻。董霖搂着李云扶在船头的栏杆上，欣赏两岸房子上的灯光秀。 李云今天穿着一件红色小礼服，与平时的清冷完全不同，显得火热迷人，仿佛一支绽放的玫瑰，展现出别样的风情。今天她是无愧这盛世的美人，是让整个城市都倾倒的女人，让董霖看得十分痴迷，就像重新认识她一样。 董霖俯下身去，深情地吻在李云的红唇上，完全没有顾忌周围还有人。 廖嘉楠看不下去，她怨毒地离开了，同时心里恨恨的说，等会有你们好看的。 直到烟花升起，绽放在天空，董霖和李云才分开，惊喜地望着天空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烟火。他们时而看着烟火，时而相互对视，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满脸洋溢着喜悦和幸福。 此刻，在下面一层，柳荣成看了一眼手表，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还有几分钟，他谋划的事情，就将呈现在那个人和整座城市数百万人的眼中，这场嘉年华旅游节是有电视和网络直播的。 当第一轮烟火结束，董霖和李云还沉浸在刚才烟火的璀璨迷人之中，意犹未尽的时候，江边高楼上的灯光整齐划一的播放起八个字：“李云 柳荣成仰慕你”。 董霖和李云由于刚才看烟火，此刻正对着江边的高楼，看见这八个字，他们顿时都愣住了。这八个字播放了五遍才结束，所有看烟火、看直播的人都看见了，整个城市也应该都知道了。 董霖紧张地低下头看着李云。李云淡淡一笑，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意思是，你不要紧吧？ “我不要紧，只要你不把这当回事，我自然就当没看见的！”董霖说。 可是怎么可能当做没看见呢？周围的人都还望着他们俩呢！今天他当着整个城市被人家无视，丢尽面子，心里感到十分愤怒，同时也感到万千目光那无形的沉重压力。这应该叫社死吧，虽然字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李云伸手抚摸在董霖的脸颊上，将他刚刚蓄起的长发向耳后拢了拢，吻了过去。这是最好的表示，没什么可说的，一个无聊人的无聊把戏而已，不用理睬。 李云是打心里不喜欢柳荣成这种别有目的表达方式，这不是对人，而是对方式。虽然排场够大，但那都是给观众看的，并没有考虑她这个真正目标客户的感受。 而很久之后，董霖这个老实男人，居然做出了一件非常气派的事，让她十分感动。那气派和浪漫，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能够接收到，能够感受，是她独享的盛大浪漫。 感受到李云不变的热烈，董霖释然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既然爱了这个倾城的女人，那就像他自己说的，让这长江的水都向自己冲击过来吧！我何惧之有！ 此刻，柳荣成正在为自己的杰作而洋洋得意，船舱里的人也都在向他贺喜。 在往常，这些高楼的字幕上只会播放诸如：江城欢迎您、节日快乐和祖国万岁之类的文字。谁都不会想到在今天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上面会出现这八个字。出其不意，才能有惊人的效果。 这八个字是经过柳荣成反复推敲的，他小时候考试写作文都没有这么用功过，喜欢和爱都显得幼稚和俗气，只有仰慕才能显示自己是个高大上的人。他沾沾自喜。 而为了让这八个字出现在江边所有高楼的字幕上，他并没有花多少钱，只是给了负责字幕的人八万元现金，一个字一万，并承诺如果那人为此受处理，就给他在自己公司安排一份双倍工资的工作。 不管那女孩接不接受，自己都是赚的，这是一次成功的商业营销。很快全城都会知道自己是这次嘉年华旅游节的承办方，商业合作的机会将挤破门槛。 到明天，还会有人放出消息，这个叫李云的女孩子是那个传奇人物李本华唯一的女儿，而自己跟她挂上钩，无疑身价将会水涨船高。不管真假，只要消息够热，就足够他享受一波红利。 这就跟炒股一样，只看消息的热度，没人去管真假。 第100章 被自己的女人保护 游船还在缓慢航行，烟火又绽放了两轮，可董霖的兴致已经不可能有刚开始那么高了。虽然在李云的鼓励下，他没有低落下去，但也很难再有那无忧无虑赏烟花的心境了。 他猜到这个事情一定与廖嘉楠有关，不然这个女人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安排这次游船赏烟火，又在恰当的时间把他们拉来船头，此刻，那女人已经心虚的躲起来了。 廖嘉楠就是这样，圆滑吧也算圆滑，可是从来都不够聪明，不够隐蔽，让人很快就能发现。 李云心里也猜到被她的这个闺蜜出卖，所以后面几天，她一句话都没有跟廖嘉楠说，直到时装发布会要开始，她才开口跟她商量工作安排。 人最大的危险，莫过于身边人的出卖，尤其是这种信任的人。何况李云本身是个脆弱的人，她的灵魂并不脆弱，而是相当强大，可是与之对应的是身体很脆弱，所以李云难以忍受身边人的背叛，无论是什么原因。 在很久之后，她也把这个闺蜜出卖了，那时李云直接对廖嘉楠说出自己的安排，廖嘉楠当场就失声痛哭起来，但哭完还是照办了。 当烟花完全结束，灯火阑珊，游船也准备靠岸。董霖拉着李云一起下船，当他们走到下面一层的时候，发现柳荣成正在等待着。 柳荣成捧着一大捧红玫瑰，看见李云，快步迎向前。董霖气不打一处来，准备冲上去胖揍柳荣成一顿，被李云一把拉住。 柳荣成走到他们跟前，向李云献上鲜花，后面一大群人在跟着起哄，好不热闹。 李云没有搭理柳荣成，直接拉过董霖，捧起董霖的脸，对着唇吻了上去，那么热烈，那么真挚，那么忘我。 李云本来没有想把事做绝，可是柳荣成先是当着全城播放字幕，现在又直接来堵人，这让李云忍无可忍，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事先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吗？考虑过董霖的想法吗？好吧，那就别怪被人当众打脸！ 起哄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柳荣成也愣在原地，他有这个女人拒绝自己的很多种预案，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反击自己。这反击确实很有效果，让柳荣成也尝到了当众被人无视的滋味，当着众人丢尽脸面。 董霖刚开始也被李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等意会过来，他内心无比喜悦，自己的女人这不光是在表明态度，更加是一种反击，马上就为自己报仇了。他今天享受了一次被自己女人保护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为她等待三年，真的很值得！ 亲吻很久之后，李云放开董霖，拉着董霖就往外面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头向柳荣成说，“今天真感谢柳总的商业策划，看来我的时装发布会是不用愁观众了！也祝柳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哈！” 柳荣成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丢在众人面前，被彻底击溃，刚才因为商业策划成功而产生的喜悦，和让董霖在整个城市面前被自己无视丢尽面子的骄傲，此刻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这个女人，也太小瞧这个女人。他感觉今天才算真正认识这个女人，既让他欢喜，也让他绝望，真是天意弄人。 董霖与之相反，感觉大快人心。他现在不光不低落了，而且感觉特别兴奋。他趁人群散去，把李云拉到一个僻静无人打扰的角落，就对着李云亲吻起来，他吻得那么肆无忌惮，把刚才的愤怒、委屈、压抑、欢喜、感动等等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李云积极配合着他，只有让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今天故事对他的心理影响才会降到最低。 可正当他们吻得热烈，忘乎所以准备升级行动的时候，董霖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董霖拿起来一看，是罗霖打过来的，本来准备拒接，被李云拦住，让他接起来。 原来罗霖在家里阳台上欣赏烟花的时候，也看到沿江高楼上的字幕，怕他难受，打电话是来慰问他。 他们聊了几句，罗霖发现他情绪不错，好像丝毫都没有受影响，而且在电话里好像很急切似的，于是寒暄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等董霖接完电话准备继续的时候，李云的一句话不光让他兴致全无，反而惊出一身冷汗。 李云说，让他把握好自己，别心猿意马的，如果哪天被她发现董霖在外面乱搞，她直接扭头就走，从此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她能感觉到董霖并没有做什么背叛自己的事，但要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外面诱惑太多，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她知道罗霖的心思，那个女人一直为当时李思向自己表白的事耿耿于怀，毕竟她当时是真的伤心，难免就没有报复自己的心理，所以她勾引董霖也很正常，何况自己的男人本来就不差。 别的女人她倒真的不担心，她相信自己男人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魅力！可只有罗霖，让她感觉到真切的威胁，因为她是那么完美，连自己都羡慕！ 董霖嘴上嬉皮笑脸的应付着，心里却是深深的恐惧。他心里想着，难道自己跟罗霖的事被李云知道了，不然为什么在接罗霖电话的时候说这种话呢？可自己也没怎么样啊，起码是没真干什么啊。 于是他们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直接回家了。 那天晚上，董霖第一次发挥失常了。这让他很担心，不会让李云怀疑自己心虚才会影响发挥的吧？ 可李云并没有那个意思，她反而是非常有耐心的安慰董霖，直到他抛弃心病，重振雄风。 一个男人知道怕，有所敬畏，那起码是有救，说不定还是一个真正的好男人。 第101章 坠落的小鹤 那一天让董霖难忘的，除了柳荣成的八个字和李云霸气的吻，还有一个，那就是李苏鹤的死。 当时他们还在梦乡里，李云的电话响起，她伸手摸到手机，拿到面前看看，见是李思打过来的，就接了起来。 李思的一句话就把她的瞌睡惊得消失无踪，李思说，“李苏鹤死了。” 李云惊叫着一屁股坐起来，问李思怎么回事。李云的惊叫把董霖也给吵醒了，问李云怎么回事。李云把手机调成外音。 于是他们就听李思说，晚上他妈接到派出所电话，让过去认领尸体，他们到后，才发现那是李苏鹤，听说是从威斯汀酒店楼顶掉下来。 他们两人都感到十分震惊，马上起床，下楼打车去了派出所。梁莎和李思都在那里，此刻都红着眼睛，显然是刚刚哭过。 确信无疑，李苏鹤确实没了。当消息被证实的时候，董霖和李云都悲痛万分，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梁莎一边哭一边跟他们说，下午李苏鹤打电话说，晚上跟袁畅一起吃饭，然后去看烟火。可是没想到，到了半夜，人没有回来，反倒是警察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人没了。 董霖十分疑惑，那么可爱单纯的一个女孩，怎么突然就没有了，他发现这就是高小祥被提拔担任教导员的派出所，就拨打了高小祥的电话，想向他了解情况。 高小祥说今天晚上正好值班，此时正在酒店现场调查，他一开始不知道是谁，等李思来之后，他才知道那个女孩是李思的妹妹，董霖的小姨子，他们正在全力侦查。 董霖和李云说要去现场看看，高小祥答应了，说在酒店等他们。他们把梁莎和李思劝回家，就一起去威斯汀酒店。 威斯汀酒店就在江边，这个酒店正对江北江滩，是观赏昨天烟花的最佳位置。等董霖他们到酒店的时候，高小祥正在酒店门口迎接他们。 高小祥先是带他们去了李苏鹤落地的地方，那里还画着一圈白线，四溅的血渍还没有清理干净，那景象十分骇人，清冷的江风吹过，让董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面朝下头先落地，尸体已经面目全非，通过身上的证件，才联系到家人，通过辨认衣服和身上的胎记才确定是她。” 听到高小祥这样说，董霖和李云才打消了见李苏鹤最后一面的想法。他们不是害怕，只是接受不了，一个那么漂亮可爱的女孩走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 高小祥又带着他们上楼，一边走一边介绍现在的侦查进展，说是请了市局的刑侦专家在帮忙侦查，刑侦专家正在酒店房间调查现场。 “作为朋友，有一点我不想隐瞒你们，你们先做个思想准备，我怕你们接受不了！”高小祥很严肃的跟他们俩说。 这句话让董霖和李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有什么比李苏鹤坠楼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吗？ 高小祥向董霖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董霖艰难地点了点头。 “死者生前曾受到过侵犯，而且是几个人。”高小祥说得已经很冷静了，但是从他的语气还是能听出一些愤怒。 这个确实让他们难以接受，李云听到当时就大哭起来。董霖把他搂在怀里，任李云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此时他自己也是心里堵得难受。 高小祥见他们这样，就停住没有往下说。 等李云哭好一些了，他们才走进电梯，继续上楼，去李苏鹤曾经待过的房间。房间里面刑侦专家正在侦查，为了保护好现场的证据，高小祥让董霖他们先不要进去，在外面听他说也是一样。 听高小祥说，他们查看了监控，先是下午六点多钟，李苏鹤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生一起走进房间。后来到晚上九点多钟，那个男生从房间出来，离开了。过了三十多分钟，三个中年男人用房卡打开房门走进去，过了一个多小时，那三个中年男人一起从房间出来，离开了。又过了三十多分钟，李苏鹤从房间走出来，二十几分钟之后，李苏鹤就从楼顶天台坠落。 “除了楼顶天台，其它地方的监控视频都有，楼顶天台监控说是前两天下冰雹弄坏了，还没有来得及修。” “那个男生是袁畅吧？”董霖问。 “是的。这个李思他们也说过，晚上李苏鹤给她妈打过电话，说晚上要跟袁畅一起看烟花，视频截图也给他们确认过，是袁畅本人。”高小祥说。 “袁畅过来了没有？” “还没有，打电话先说不在家，后来电话就一直关机，派人到家里去也没有人！”高小祥说。 “那要想办法把他找过来问清楚啊！只有他可能了解情况！还有那几个中年男人找到了吗？”董霖追问。 “暂时还没有找到，从监控看，他们从酒店出去后上了一台车，那台车我们查过，是套牌车，现在也不知道去向。那三个中年男人进酒店时都戴着口罩，面孔也看不到，房卡也不是他们的，只能通过他们在房间留下的生物学证据来查他们的信息，这还需要时间。” “怎么什么都查不到！”董霖这回是真的急了。 “你别急！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事情也就是前两三个小时才发生，很多线索我们还需要时间调查。”高小祥耐心的说，“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袁畅从酒店出去之后，又回来，从电梯监控视频看出，他在李苏鹤上天台后，也去过天台，在李苏鹤坠楼后，才从天台下来，然后很快就消失了。” “那他就有很大的嫌疑了，你们一定要把他人找出来。快点查出凶手，为小鹤讨回一个公道！”董霖愤恨的说。 “你放心好了！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高小祥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闭嘴了。 董霖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高小祥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半，又继续开口说，“昨晚可能是小姑娘的初夜吧？从现有的证据看来如此，没想到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第102章 找不到还是不敢找 这让董霖想起之前碰到李苏鹤跟袁畅吵架那天，李苏鹤跟他讨论的话题，那证明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袁畅了，可那几个中年男人又是怎么回事呢？董霖实在是想不通。 董霖把想到的事都跟高小祥说了，可是高小祥觉得这些跟案情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关联。 董霖还想去天台看看。高小祥说天台暂时封锁了，以免上面的脚印等证据遭到破坏，让他们暂时先不要上去，又劝他们先回去，有什么进展的话，第一时间会跟他打电话。 董霖和李云发现他们再留在酒店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就依高小祥说的，离开酒店。酒店离他们小区并不远，都在一条路上，凌晨的街头也不好打车，他们就一路走着回家。 路上，想到李苏鹤原来活蹦乱跳的可爱模样，董霖的心里就满是悲伤。他实在难以接受，那么单纯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在花样的年纪突然就没有了，而且还是这么屈辱的死法。 回到小区，他们先去了袁畅家敲门，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回应，他们只得离开，又去了梁莎那里。 他们都没有睡，一群人围着沙发坐着，梁莎还在不停流泪，这个平时清冷的女人，今天完全没有再压抑自己的感情，罗霖在一旁安慰自己的婆婆。 李思问董霖，到现场了解的情况，董霖把知道的情况都跟他们直说了。 “一定要把袁畅找出来！把他找出来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还小鹤一个公道！”董霖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警察都找不到的人，他们又怎么能找到呢？后来的每天，董霖都会打电话问高小祥，案件的进展，袁畅人有没有找到，那三个中年男人查清楚了信息没有？ 高小祥的回答是那三个中年男人的信息已经查清，但是人也不知道去向，除此之外，毫无进展。 这让董霖心烦意乱，他不是没有见识过死人，李本华死在他面前，在花朝村跟苏陵抗争也死过人。 可是，这次死的是李苏鹤，一个纯洁无害的女孩子！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是那么的无辜，可却死得那么的悲惨，她比谁都更需要有人为她讨个公道！董霖认为自己有这个责任。 在高小祥那里连续两天没有进展之后，董霖拨打了李冉的电话，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上次还是给他寄两箱茅台过去，问他地址。 寒暄了几句，董霖就迫不及待进入正题，说起李苏鹤的案子，他想让李冉再来一趟江城。 李冉显得很为难，“兄弟，我现在不能去江城，这是为你们好！我得到可靠消息，有人把我的信息透露给了那个钻石娱乐会所的幕后老板。我居无定所，他们拿我没有什么办法，但如果我到江城，再跟你们联系，他们就会锁定你，你们到时候就危险了。” 钻石娱乐会所被查后，胡波落网，他叔叔也被查处，又牵连出一堆人，目前初步的调查已经结束，等着移交检察院发起公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泄露你的信息呢？”董霖感到十分惊讶，同时也为自己和李云的安危感到担忧。 “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哪里都有叛徒。不过你放心，上次你绊倒胡波的事，我让他们没有记录，所以档案上，你就是一个去唱歌的顾客，不然也很容易让人怀疑你跟警方合作。”李冉听出了董霖语气中的忧虑。 “哦。”董霖想着，不愧是老狐狸，自己的这点小心思都能被他察觉。 既然人不能来，董霖就把案件的整个情况跟李冉十分详细的说了，希望他从专业的角度给一些指导，好寻找一个突破口。 “那个男生真的找不到吗？”李冉大声的问。 “我问派出所的朋友，他一直这样说。”董霖不明白李冉为什么好像有些惊讶。 “那几个男人可能躲到哪个山沟沟里去，确实不好找。可是这个男孩应该很好找，没有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能够躲超过三天的，除非他后面有人保护。”李冉十分肯定的说，“他有什么背景没有？” 董霖说出了袁畅的身世。 “这不就是问题的关键！”李冉说。 董霖仿佛恍然大悟，简单寒暄两句，就结束了通话，立即拨打高小祥的电话，约他出来见个面。 高小祥上了董霖的车之后，董霖就迫不及待的问找袁畅的事。 高小祥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董霖不耐烦了，直接问，“到底是找不到还是不敢找？” 高小祥被他的话问愣了，惊讶的看着他。 “我知道他是谁的私生子。”董霖说。 “那你还问我？”高小祥反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区长的私生子，就能无法无天了？”董霖有些愤怒了。 “我也不是不敢查，也不是不想查，而是查不下去了，我们查到他人就在江城。可是有人吹了风，上面不配合，有些手段没得用，我们一个基层派出所又能怎样？”高小祥也愤愤的说，董霖对他的质疑，让他很恼火。 “好，你说的我懂了！” 高小祥走后，董霖直接去了公司实验室找李思，这是他上班这么久第一次走进李思的实验室。 董霖没有说别的，直接就把李苏鹤案子卡在哪里给李思挑明了。 “现在这件事只有靠你了，只有你爸是当官的，而且比袁畅的老子官大，能够压得住他。” 李思很犹豫，虽然李伦是他亲爹，但是并不亲近。 “小鹤虽然是个孤儿，不是你亲妹妹，但你们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喊了你十几年哥，没有血缘也有亲情。她这样枉死，你就不能力所能及的为她做点事吗？案子一天不能结，她就要继续一具破碎的身体躺在冰窖里！” “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担心，去了也白去，那个人不会帮忙的！” “那总要争取过才知道啊！我们总不能试都不试就直接放弃吧？” “好吧，我去试试！” 董霖满含期待的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了李思的回信。 “那个人叫我不要管这个事。他不愿意帮忙。”李思在电话里说，“说实话，他不光我这一个儿子，再说儿子也不能带给他什么，而那个姓袁的是他培养的接班人，马上就要担任黄湖区的一把手，将来还会接姓李的班，能保他平安落地。懂了吧？” 是的，袁腊生所在的黄湖区，就是苏陵现在重点投资的区，苏陵为袁腊生攒政绩，袁腊生帮苏陵低价拿地搞钱。 “我懂了！” 董霖心里想着，既然法律都不起作用，那就不是社会，而是丛林，按丛林法则，做禽兽谁还不会呢？ 第103章 你好罗老师 城市就是围在城墙里的丛林，比丛林更密集的丛林。死去的人冤仇一时难报，但活着的人要为自己筑起堡垒，还要在这丛林里全力搏斗，继续生活下去，活得安全，活得有尊严。 此时，董霖认为罗霖说的没错，人在社会上混，确实需要有个平台，确实需要打起精神来，多几个心眼子，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单纯善良犹如荷花上露珠的李苏鹤，太阳一出来，就在城市的丛林里蒸发了。 李思回话第二天，董霖就带着李云去注册了公司，公司名字叫月园投资，注册资本五千万元，董霖两千六百万元，李云两千四百万元。 从工商局出来，董霖就把卡里多余的四百万统统转给李云，对她说，“如果公司开不好，我就彻底没钱，只能回家吃软饭了！” “想得美，哪有那么多软饭可吃！”李云逗弄他说。 董霖一听，说，“坏了，公司开不好，连退路都没有！” 李云见他一脸严肃，又转口说，“回来给我当司机、保姆倒是可以！” “好勒！”董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无比坚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已经当了很多年的废柴，如今身上这么多使命，已经不允许自己继续废下去了。 她有女人要保护，有李本华的仇要报，有李苏鹤的冤要雪，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被别人无视，不被别人欺负，要让别有用心的人见到他就怕，躲得远远的。 董霖把工商登记剩下的事交给张华，把李云送回店里，就去了医药公司。他得把成立公司这个好消息告诉罗霖，顺便跟她多学习公司管理经验。 罗霖的办公室没人，董霖今天心情不错，就很随性的坐到罗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开玩笑的叫到，“你好，罗老师！” 罗霖脸一红，嗔道，“别成天没大没小的，你才是老师！” 董霖马上认识到，罗霖会错意，把这个老师当成了河北老师，于是用土话说，“老师，我今天是来跟你学习经营经验的！” 罗霖脸更红了，“你们家两口子还没摸索出经验来吗？滚回去找李老师学习去！” 董霖发现越描越黑，正声说，“我说的是企业管理经验。” 罗霖瞟了他一眼，说，“早说清楚嘛，又是老师，又是经，又是营，又是经验的，还以为你上班上成禽兽呢！” 董霖呆呆的望着罗霖，哑口无言，心想着是不是被这个女人借机报那天不吃的仇了。他见这几天罗霖见他没什么异常，还以为罗霖已经忘记那天的事，哪知道那只是伪装。 罗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怎么样，公司注册完成了？” “还没呢，刚刚把材料交过去，后面得几天呢！” “确定要接盘苏陵的菜市场了？” “姐你既然说了，那我就接下来呗！别的生意既没有做过，也没有见过，好歹开过两年餐馆，买菜买的多，所以对菜市场还比较熟悉，那就先从这个做起来吧！” “不怕太复杂，做不来搞砸了？”罗霖认真的注视着他。 “总要试试吧，没有什么事是天生会做的，也不可能有事能保证一做就成，事在人为呗！实在什么不明白的，那不是还可以来请教罗老师吗？” “好，废柴不废了啊！”罗霖感叹说。 “姐你不是说过吗？我只是缺乏机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现在我发现自己命也不差，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当然得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 罗霖想起自己确实跟董霖说过这个话，当时李思正犯浑，自己只是为了刺激面前这个男人，让他做自己的备胎。没想到这个曾经的废柴青年，如今的成长超乎她想象的快。 “你既然想好了，那就好好干吧！那边菜市场要经营，这边的行政总监你要继续兼着，你得帮姐把公司看好！” “你想累死我啊！”董霖惊讶的说。 “姐过两三个月就要休产假了，你总不能让姐生娃都不能安心吧？” “好吧！”董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有答应，本来他就有几分仗义，何况还是如此亲密的人呢？ “这两三个月你就抓紧把菜市场那边的事理顺，等那边理顺了，你的老板就好当了！即使两边兼着也不会很辛苦！” “菜市场收购的谈判怎么样了？”董霖关切的问。 罗霖就给董霖介绍了目前的谈判进展。 罗霖家收购苏陵菜市场的工作一直在进行。之前苏陵找到他们家的时候，罗霖家老爷子罗建明一直敷衍着，敬鬼神而远之，就是不愿意开展实质性的谈判。 因为他曾经被苏陵坑过，坑得很惨，就是罗霖说的曾经差点破产，后来还是李本华借了他一个亿，他公司才起死回生。所以他们家感恩李本华，痛恨苏陵。 可是现在，李伦又出面了，让罗建明收购苏陵的菜市场。李伦既是常务副市长，如今又是亲家，所以罗建明不能不给面子。但是，你李伦也不能让亲家吃亏吧，收购的价格那就必须得好好谈。 罗霖派方华投资公司的人去做过尽职调查。那是她手下的投资团队，都是专业高手，平时没事白发工资养着，到了有投资项目的时候，项目的市场价值、现金流、管理细节，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经过调查，苏陵现在手上有十八个菜市场，每年利润大概一千六百万，其中有三个已经濒临倒闭，另外十五个，有六个地段、人气和经营情况优良，七个略有利润，还有两个略微亏损，但是地段和人气都还可以。 这十八个菜市场苏陵想以两个亿卖给罗霖家。投资团队的建议是，只要那经营正常的十五个菜市场，价值不超过一点五个亿，这还是在不考虑隐形债务的情况下。 但是据他们调查，这些菜市场都有隐形的债务，比如有的存在一些隐形股东，有的对外做了担保。如果收购菜市场经营公司的股权，那无疑是买了一个大包袱，捞回本钱没指望不说，还得摊上个无底洞。 所以，要么干脆不买，要么就只能将菜市场经营公司跟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平移过来，附送菜市场的经营设施，这样才能保证无风险收购。 这就必须要苏陵把业主方的工作做通，这当然就给苏陵一个很大的难题，所以苏陵还在考虑。 但是，苏陵可考虑的空间已经不大，他在黄湖区的开发项目等着资金，而现在能够拿出一两亿现金而又愿意做这个事的，也只有罗家。 第104章 要面试女婿吗 罗霖给董霖介绍完菜市场的收购进展，看看手表，已经三四点，就说要带董霖，去见她的父亲罗建明。 董霖十分不解，“怎么，这是老丈人要面试女婿吗？” “别贫嘴了，真给你吃，你又不行！”罗霖给他一个白眼。 董霖立即闭嘴了。他想说不是不行，只是自己是个有底线的人，可那说出来代表什么呢？表明自己是想要你的，只是还是不行吗？ 确实，像罗霖这样国色天香的完美女人，哪个男人都抵抗得住？可抵抗不住也得抵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自己取到那一瓢已经是琼浆玉液，已经被别人惦记上了，你还想咋样？ 其实罗建明老早就想跟董霖正式的见一面，也跟罗霖说过两三次。罗霖见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于是提前给罗建明发了一条信息，老头子立即就答应了。 一路上，罗霖就给董霖介绍自己家老头子，和他跟李本华、李伦和苏陵的恩怨纠葛。 李伦和李本华以前下乡当过中学老师，罗建明就是他们当老师那个乡镇的，就住中学隔壁，所以很熟。 李伦后来回城考上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区发改局，然后一路从科员做到科长、副局长、局长。 罗建明大学毕业以后，先是在一家钢铁公司上班，后来创办了机械公司，也刚好在李伦所在的区。由于是熟人，所以李伦对他公司给予了一些政策支持，给他帮助很大。 后来李伦成为常务副区长，需要政绩冲击区长，找到罗建明。罗建明当然鼎力支持，举债上了一个五亿的扩建项目，将机械公司产能扩大了两三倍。那是两千年左右，五个亿的项目在当时也算大项目了，这个项目一上马，罗建明公司的流动资金就不多了。 可是一天，李伦却带着苏陵找上门，说苏陵在他那个区要上马一个商住综合体房地产开发项目，这个项目上马将带来三十亿的投资。但是遇到一点问题，竞拍土地需要一亿五千万的保证金，苏陵东拉西扯只凑了五千万，现在还差一个亿。 过来找罗建明，就是想跟罗建明借一个亿竞拍土地。李伦打包票，说土地竞拍成功之后，马上给办理土地证，就可以抵押给银行办理贷款，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把钱还给罗建明。 既然领导都打包票了，罗建明虽然很为难，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把一个亿划到了苏陵的房地产公司。 后来苏陵土地竞拍成功，土地证成功办理，银行贷款也成功办下来。可是，贷款资金却被苏陵一部分交了土地款，一部分拿去还了债，连项目建设资金都没有，还是找建筑商垫付的。 一个月之后，苏陵一分钱都没有还给罗建明，罗建明先是找苏陵催要，苏陵以没钱一句话了事。 罗建明又多次去找李伦，可是李伦却让罗建明以大局为重，苏陵的项目成功了，对区里的经济有很大的拉动，还给罗建明画饼，说等他当了区长，就能给罗建明更大的支持。 李伦跟罗建明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可跟苏陵却是深层次的利益绑定，苏陵这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将来的利润有两成是李伦的，所以，他当然偏袒苏陵。 通过这件事情，罗建明算是完全看清这些当官的。李伦以前给自己政策支持，无非因为政策是国家的，也不需要自己花成本，还能赚个人情。现在关乎他个人的前途和利益，那就对不起，只有你罗建明做牺牲了。 可是罗建明不知道李伦跟苏陵私底下的勾兑，只知道自己的公司可能撑不到李伦当区长那天。 罗建明当初为了借钱给苏陵，就让自己的项目停工一个月，现在一个月过去，借出去的钱却要不回来。工地等着付工程款，工厂工人等着发工资，税务等着缴税，办公室被堵门，家里也经常有人讨债，罗建明当时差点崩溃，只差跳楼。 罗建明被逼无奈，一屁股坐到李伦的办公室里，别的地方没法待了，那就只有待在李区长的办公室了，就这里安全。 李伦没有办法，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罗建明，那是李本华卫星电话的电话号码。李本华当时隐居在花朝村，手里就只一部卫星电话跟外界保持联系。 李伦说自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让罗建明自己跟李本华打电话，反正他们之前认识。 罗建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忐忑不安的拨打了李本华的电话。李本华听清楚情况，很爽快地借给了罗建明一个亿，让罗建明的公司起死回生。 发生了那件事后，罗建明对于大规模扩张十分谨慎，一直稳健经营。这十多年工厂始终没有扩建，只是更新设备，赚到的利润，就直接现金分红，给三个子女每人存了两亿，自己留了一亿养老。 这两三年，罗建明基本处于半退休状态，工厂交给原来的创业元老和他们的子女在管理，他只每个星期过去一天看看。他已经为自己和子女攒够了钱，只要工厂实打实经营，每年增加个两三千万积累，能保证长期经营下去就行。 其他赚的钱，就按照罗建明和他媳妇的想法，让员工实现共同富裕，都用来给员工发工资，所以员工工资都很高，工作积极性也很高。现在温华就在那个厂，每月工资一两万，他媳妇在食堂做个饭，每月七八千。 罗建明后来找李本华还钱，李本华却说自己拿钱也没用，就当在他公司入股，支持他发展实业的。罗建明就在公司为李本华留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他知道李本华不会要，但是罗建明得为他留着。 随着公司十多年的发展，那笔钱的分红现金就有两个多亿，加上资产增值，总共已经累积到四五个亿。这次收购菜市场，就是准备使用其中的一部分，这也是把菜市场交给董霖经营的原因。 可是，罗霖让她爸先不要告诉董霖和李云有这么一笔钱。一是他们没有做大生意的经验，防止被他们败掉；二是给董霖一些压力，让他先凭自己手里那五千万，看能做成多大的事；三是他将来如果败掉了，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罗建明考虑了罗霖的想法，觉得罗霖的主意也不错，考虑得很周到，就同意了罗霖的提议。假如收购菜市场要一点五个亿，董霖只有五千万，那就从那两个多亿的现金里面先拿一个亿出来，就当是借给他的，既是对他实打实的支持，又能让他有一定的压力。 第105章 罗家做客 罗建明住在一栋郊外的别墅，那个别墅区在一座岛上，要到达那里，还得通过一条湖中长堤，奔驰迈巴赫穿行在湖中长堤，窗外都是开阔的湖景。 罗家在最里面，是一栋湖景房，面朝风光旖旎的汤湖，当初连买带装花了三千多万。董霖站在挑高的客厅里，望着外面的景色，想着，有钱还真是好啊，这真叫大隐隐于市。 罗霖坐在沙发上，看着董霖伫立在宽敞的客厅中央，面朝巨大落地窗外开阔的湖面，不禁会心一笑。 她就是想激发这个男人的欲望和野心，只有这样，才有冲劲，才能成功。如果还是原来那么一副与世无争、随遇而安的性子，给他再多的钱，在这都市的丛林里，迟早会被恶狼啃食干净。 过了一会，罗建明就从楼上的书房下来，罗霖借口出去走走，让他们两人单独聊会。 他们之前匆匆见过两面，只是没有深入交谈过。罗建明虽然是个企业家，但他是干实业的，而且也是最早的一批名校毕业生，所以说话做事都比较务实，并没有很多虚头巴脑的空话套话。 他把跟李本华、李伦和苏陵他们的恩恩怨怨都讲了一遍。董霖之前大概听罗霖讲过，只是现在从罗建明的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和体会又更加不同。 “我之所以企业停止扩张，不光是因为苏陵那件事，更是因为我感觉，再做大就有危险，有被别人盯上的风险！现在这样挺好，家里人都安排好了，跟着自己的那一帮人现在收入也高，有房有车，大家日子都好过，人要学会知足！”罗建明感慨的说。 “我之前也是想着低调，现在都想通了，反正自己赚的钱都是合法的，该享受就享受。所以就买了这栋大房子，养养花、看看书，时常约几个老哥们过来聚聚，挺好！” 聊天的时候，为了找共同话题，董霖就聊到了罗英和罗杰。 可董霖无心的话，却搞得老头子一番感慨，他说，“其实我也不想把孩子送出国，好不容易生个儿子，谁不愿意留在身边呢？可是那孩子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好，心思单纯，罗英呢又爱玩，他们留在国内，未必合适，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干脆就把他们送出国读书了。” 老头子又接着说，“只有罗霖，人聪明干练些，从小跟着我经受了一些锻炼，人懂事早一些，才适合在国内发展。但是，对于她，我也还是有些担心，企业做大了，方方面面的利益要处理，就会越来越复杂，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跟李伦成为亲家，一开始我们当李思华是李本华的亲儿子，才会支持罗霖和李思华谈恋爱。后来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孩子都有了，也没法反对！但是李伦吧，跟苏陵绑定太紧了，这个对我们是个威胁，对李伦自己将来肯定也是个隐患！” “国内最复杂的就是这个，很多人，坐在台上说的都是伟光正，可是到台面下谈的都是个人利益，打的小算盘。我们这些一心只干实事，不想泥足深陷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落到人家的算盘上……” “咳，跟你谈这些做什么？你们年轻人就应该有冲劲！确定去经营菜市场没有压力？”罗建明关心的问。 “压力当然有，但我还是想试试！”董霖回答。 “好，那也行！凡事别勉强，能做好就做，保护好自己和你媳妇才最重要，几个小钱，丢了就丢了！” 这话董霖听着挺暖心，但他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对于后面几个小钱的话，他是没有听懂的。心里想着，我总共就五千多万，丢了难道真回家吃软饭吗？ 老头子很坦诚，能对董霖说的基本都说了。 “其实吧，支持你创业，既有还李本华恩情的原因，也有我们自己的私心。李伦跟苏陵绑定太深，对他言听计从，他如果三天两头来敲竹杠，我们再大的家底，也不够他霍霍的。原来没有姻亲这层关系，还有前面一个亿的欠账没有还，所以我们能避就避。但是现在避不了，所以我们联手弄垮苏陵，既能为李本华报仇，也能为我们除掉一个大隐患。” 董霖对老头子的坦诚甚为感动，这也解开了他的疑虑，罗家这么大费周折的帮助自己，他们一定有所图。还一个过世人的恩情，那还不够，这个原因才让董霖信服。而且也让他感觉有了依靠，毕竟这是盟友，有什么困难来找他们，那是应该的，而不是来求人。 董霖高兴的笑了出来。 老头子也看出了董霖的坦率，既高兴，也有些隐隐担心，过于坦诚的人，在社会上是很吃亏的。 聊到这里，罗霖笑吟吟的过来喊他们吃饭。 桌上很丰盛，既有海鲜，也有本地乡土菜，老头子爱吃土菜，但是招待客人，总还是周到一些好。 跟罗霖一起过来的，还有她妈。董霖看到她，就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前些时，自己刚刚把她的表弟表妹都给收拾了，刘秀贤跑到缅甸，刘秀琴在罗家的机械厂挂了个名，每月领三万元，算是养老。 既然来都来了，董霖也没有回避，过去给老太太道了个歉，毕竟给她惹麻烦了。 老太太却深感意外，因为罗霖把前因后果都跟她解释清楚了，她也不是不分好歹的人，知道不解决那两个人，对罗霖的公司将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后来的结果，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罗家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董霖的道歉让老太太都有些不好意思，反倒劝董霖安心，还谢谢董霖帮罗霖出头，为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罗建明拿出一瓶珍藏了好多年的茅台，专门招呼董霖，就他们两个人对酌。 桌上除了罗家三口，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也在座，罗建明介绍，那是自己的司机林建华。 罗家的保姆和工人有几个，就他能够上桌，那就说明他不简单了。 第106章 不当大哥好多年 董霖还惊奇地发现，罗霖居然叫林建华为“林叔”，罗霖在外面那么大的派头，居然也对他尊敬有加，那说明这个人还真的不简单。 董霖不禁好奇多看了林建华几眼，发现他下巴到脖子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林建华发现董霖在看自己，抬头望着董霖，微微一笑，笑的十分难看。 董霖立即站起来向林建华举起酒杯，说，“林叔，敬你一杯！” 在场的人都有些微愣，都没想到董霖会站起来向林建华敬酒。可是林建华今天没有敬酒，他也缓缓站起来，举起杯子，说今天没喝酒，杯子里就是一杯白开水。 罗霖赶紧拿了一个空杯，倒满酒，递给林建华。 林建华没有接，而是看向罗建明。 罗建明向林建华微微一笑，“好吧，老林，反正今天没事，你就陪董霖一起喝点！” 林建华才缓缓接过罗霖手里的酒杯，举向董霖，两人碰碰。董霖见杯子不大，就是一杯25毫升的小杯，于是一口干掉，林建华也同样。 几杯酒下肚，几个人也热络起来，林建华看董霖的眼神，也由原来的冷冰，变得和气了许多。但林建华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说喝酒就喝酒，还是十分豪爽的人。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简单喝了一杯茶，罗霖就带着董霖回家。刚上车开出小区，罗霖就说，“你真不要脸，第一次见人家，冲上去就喊林叔！” 晚上三个人喝了两瓶，董霖有一些酒意，但还不至于喝多，于是马上回怼道，“这怎么能叫不要脸呢？那不是听见你喊他林叔吗？我自然就跟着你喊了！” “切，你是我什么人啊？还我喊什么，你就喊什么！那我喊爸，你也跟着喊爸啊！” “我是你闺蜜啊！你忘记了？只要你让我喊，我现在立马调头回去喊爸！” “不要脸，走啊，调头回去啊！” “走啊，谁怕谁啊！” “呵呵，别幼稚了，姐可没喝酒，不陪你发酒疯！” “我可没喝多。讲真的，这个林建华是什么来头啊？我见他脖子上那么长一道伤疤。”董霖好奇的问。 “他年轻时候可牛了，是在道上混的，还是称霸一方的老大呢！”罗霖很严肃的说。 董霖一开始以为罗霖跟自己开玩笑，但见她那副表情又不像，“那怎么跑来给咱爸开车了呢？” “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就叫咱爸了？” “不是你刚才让我叫的吗？” “你正经点，你要再这样，我就回家跟你们家李云说，看他不把你给剪了？” 罗霖盯着董霖，眼睛向前面的司机瞥了一下，向董霖示意，不要乱讲话，前面还有司机呢？ 董霖会过意来，恢复了正经的表情，“继续给我讲讲林叔的故事呗！” “你怎么对他产生兴趣了？” “哪个男孩子没有过江湖梦？我们小时候可是看着《古惑仔》长大的！” “好吧！林叔年轻时是我爸工厂那个街道的老大，当年可威风了，只要出门，身边都是前呼后拥一大群，我们小时候见到他们都是绕着走的。可是，后来他上面的老大出事跑路了，然后作为那个老大的忠实跟班，他就被针对，整得很惨，他的小弟都跑了，生意都被抢，钱也没有了，只有他媳妇，对他不离不弃。” “有一次他被别人抓住，他媳妇跑过去救他，被一帮坏蛋给侮辱，从此他心灰意冷，决定退出江湖。可是对方的人正得势，不依不饶，经常去他们家门口谩骂闹事。林叔心一横，提起厨房的菜刀就冲了出去。” “那群混混被吓得四散奔逃，可是并没有跑远，躲在附近谩骂。林叔急眼了，提起刀，对着那群人说，自己已经退出江湖，以后谁敢招惹他的家人，他就找上门去，杀人家全家，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拿刀在自己的下巴到脖子划了一条长口子。因为他本来就有身手，所以，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招惹他，他在江湖上也多了一个外号，林长疤。” “他退出江湖后，家里的钱也很快花光。他媳妇为了贴补家用，偷偷去卖血，得了很严重的肝病。他们到医院去治病，因为没有钱被医院赶出门，刚好我爸带着我妈去看医生，见到他们，就出钱帮他媳妇把病给治好了！于是，他感激我爸对他媳妇的救命之恩，就跟我爸做起了司机。” “我爸说，他那个人吧，虽然混社会，但还是有底线的。我爸之前扩建工厂的沙子都是他供应的，价格跟人家一样，但是他从不以次充好、缺斤少两，证明他这个人还是有良心，所以才愿意帮助他，也愿意信任他，不然谁敢留个老大在身边做司机啊！” “他跟着我爸，现在日子也过得舒心，平时就是陪我爸养养花、钓钓鱼，他媳妇和女儿也被我爸安排在机械厂上班，他们一家三口每月工资六七万，生活也挺富裕的。” “看来，跟着你们家的人都沾光了啊！” “那是，人家不说了吗？稻草放在草堆里，一文钱不值，可是绑在螃蟹上，却能卖出螃蟹的价钱来！”罗霖得意的说。 “我也想绑在你们家螃蟹上！”董霖喝了酒，现在罗霖面前有些没脸没皮了。 “切，你已经绑在李本华那个金螃蟹上了，还看得上我们家这个银螃蟹？” “可是伯父没有了，金螃蟹也被他都捐出去了！现在没有螃蟹了，就只有云儿和我两根小草了！”董霖不无感慨的说。 李本华曾经通过他的发明积攒起亿万身家，可是基本都被他捐出去，只给李云他们留了点生活费。 “年轻人，好好努力，别年纪轻轻就想着抱大腿！自己努力把自己变成金螃蟹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要钱钱不够，要人又没有人！” “我爸说了，你创业，要钱要人你尽管说！”这句话是罗建明让罗霖给董霖带的话。 “这可是你说的，把林建华给我搭班子吧！”董霖立即来了精神，坐直起来，双眼直视罗霖。 “搞了半天，你在这里等着我啊！小样，你可是越来越有心眼了，连姐都敢算计！”罗霖娇嗔道。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罗老师！” 第107章 踌躇满志 “说说吧，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林叔了？”罗霖没有再继续跟董霖开玩笑，一本正经的问。 “做菜市场吧，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都是些贴着地皮讨生活的人，我这一介书生，两袖清风，未必能够应付得过来。林叔给我搭班子的话，正好优势互补，他社会经验丰富，一些复杂的事，可以交给他应付。” “可他未必愿意干啊！他现在生活轻松舒心，未必愿意跟着你劳神费力！” “他有可能会愿意的，你要不帮忙问下他！”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会愿意？”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光，他还是愿意干一番事业的，并没有完全磨灭热情！” “你确信？” “我在大学里面学过心理学，而且我看人还是有一定准头的！” “好吧，那我去帮你试试，问问他的意见！”罗霖点头答应说。 “他现在年薪多少？” “三十万吧。” “我给他六十万。” “手笔不小嘛！但你别到时候公司财务承受不起，现在画个大饼，到时候兑现不出来，可就失信于人了！” “年薪到时候只要公司财务能承受，肯定兑现，只要他肯来，先直接送给他四十万的公司股份。”董霖肯定的说。 “确定非要他不可。” “这方面也确实没人可用，目前也只看到他可以，而且你可别小看司机，他们跟着老板见过的世面多，社会经验丰富，有他们的优势。王均瑶的司机直接接替老板，干得也挺好。” 董霖有句话没说，那就是林建华看在罗家的分子上，也会配合工作，不会存在不配合不服从工作的问题。 “好吧！”罗霖答应下来。其实罗建明的意思，也是把林建华放出去，让他去帮董霖，这样一个人才，也只四十几岁，正当壮年，现在基本闲着，也是浪费。 由于急着用钱，苏陵很快同意做原业主的工作，将跟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平移给罗霖的公司。 后面几天，月园投资的注册工作进展得很顺利，很快就拿到了营业执照。 与月园投资同时，罗霖也成立了一家方华商贸公司，用来接收苏陵菜市场的经营权，注册资本也计划是五千万元，准备在接收完菜市场后，直接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董霖。 这些事情他们都很好沟通，现在董霖经常在家做饭，只要董霖做饭，罗霖必定到，反正她现在大着肚子，也不参加应酬。于是，一些事情，他们在餐桌上就商量好了。 对于罗霖成立的商贸公司注册资本也是五千万，董霖有些犯嘀咕，“姐，你这是准备把我们手里几个钱都骗走吗？五千万对五千万，一毛钱都不给我们留吗？” 李云也在一旁附和董霖的话。 “你们这个钱不就是用来创业的，还留着干啥？”罗霖以一对二，一点不示弱。 董霖笑笑，说，“我怎么感觉像大人骗小孩子压岁钱的！” “切，想法这么幼稚！再说你们那五千万不够，姐还得借给你们一个亿，才够收购菜市场的。” “要不我们只占七成股权，姐你自己保留三成，这样也算是我们合作共同经营嘛！” “那行，那就把新公司的股本增加到七千万，我留两千万，你们占五千万，姐就只用借给你们八千万就行。” 董霖哑口无言了，自己算盘打得精，可罗霖脑子转的更快。反正人家就是不想让你留一毛钱。 现在除了这五千万，董霖和李云就只剩下一点生活费了，因为董汤门面的房东要出国，他们刚刚用五百万低价买下了董汤加上隔壁一共五间门面。正好，再把董汤的规模扩大一些。 与此同时，董霖跟周恋、王博和张华都进行了一番交心谈心，终于做通他们几人的工作，到将来的菜市场公司来担任部门经理。罗霖也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万一菜市场开不下去，将来还可以回方华医药。 徐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董霖开公司的消息，直接开车一脚油门从荆城跑回来，跟董霖扯皮，要董霖带上自己。 其实徐晴现在荆城干得很好，原来每个月只有二三十万的销售额，现在这个月已经增长到百来万。于此同时，荆城办事处员工的工资也都翻倍增加，徐晴这个月工资拿了三四万，已经超出了董霖对她的承诺。 “你不是在那里干得挺好的吗？何必到我们这种还没做起来的小公司来冒风险呢？”董霖对坐在对面的徐晴说。 “就是因为你公司刚开，需要人，我要过来帮你啊！”徐晴急切的说。 “谢谢，心意我领了！可是菜市场只需要管理就行，也不需要营销人才。” “那我给你做助理，做秘书！”徐清略带羞涩的说。 “我一个开菜市场的小老板，哪里养得起秘书啊？行政工作直接交给周恋就行，助理她也可以兼任。” “什么事我都能做！你也见到了，我还是挺有能力的！”徐晴说得很坚决。 董霖不好推辞，但他也不能直接答应，毕竟这个女人很特殊，他得回家跟李云商量后决定。 可徐晴根本不给他留余地，猜到了他的想法，直接拿出手机当场拨打了李云的电话。李云当然不好拒绝，直接就给答应了。 董霖没有办法，只得收下徐晴。可他心里直打鼓，远离诱惑，才能安全，可现在诱惑直接跑到身边来，天天那么抵抗诱惑，人怎么受得了？这不是折磨人吗？ 罗霖征求过林建华的意见后，安排董霖和林建华见面单独聊了聊。 董霖对他说，“林叔，我知道您还是渴望干一番事业的！识英雄重英雄，现在我可以为您提供这个机会，将来的公司里，您跟我搭班子，做二把手。我们两人正好优势互补，我相信只要我们配合默契，新公司一定兴旺发达！” 林建华果然心还不老，还是想干一番事业的。他当然也思考过，自己到这个年纪，难得一个机会，别的行业不一定需要自己，做菜市场正好发挥自己的优势，这也能体现自己的价值。而且，他听说将来的商贸公司罗家也占三成股份，那他就不算是换老板，于是他答应了。 董霖跟李云商量后，送给周恋、徐晴他们每人二十万，林建华四十万商贸公司的股权。 罗霖也很大气，你董霖给他们彩礼钱，他们毕竟是从我这里嫁出去的，我跟你同样给他们配嫁妆，也把自己的股权送给周恋他们每人二十万、林建华四十万。 他们几人都非常高兴，他们不光是新公司的创业元老，还是原始股东。 董霖让朱莎也参与了新公司菜市场经营权的收购工作，既有个自己人参与进去，同时也能让朱莎熟悉这些业务，将来好担任新公司的法律顾问。 眼看着新的事业稳步推进，将要展开新蓝图，董霖踌躇满志。 第108章 半年没有收入 就在菜市场收购工作稳步推进的时候，妹妹董婷告诉了董霖一个不好的消息，她说，“哥，我听说那几家菜市场，他们商户全年的摊位租金都已经收了！” 董霖一时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到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跟几个熟悉的经营户聊天，他们说四月份的时候，市场发通知，说是提前交全年租金的话，就可以免一个月的租金，所以他们四月份就都把门面和摊位的租金都交给了市场。” 董霖有些懵了，这个消息无异于当头棒喝。虽然平移菜市场的租赁经营权，回避了苏陵的债务纠纷，但是还不知道苏陵给自己挖着多少坑。所谓无商不奸，还真是这样。 董霖接手后，如果不承认商户已经交租，那么必然跟商户就会产生很大的矛盾，影响菜市场的稳定经营。可如果承认商户已经交租，那就意味着，公司将来半年基本上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可是，人员工资要发，平时还有水电公杂开门费用，还有各方面的税费、应酬接待，通通都需要钱。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的道理，董霖还是懂的。 董霖把发现的这个新情况告诉了罗霖，罗霖也很惊讶，她的投资团队还没有向她反馈这方面的消息，毕竟他们可没有这么接地气。 罗霖叫董霖别着急，让董霖安排人去暗访一下苏陵另外的菜市场。 董霖想了想，十分不放心，仔细思量，还有很多的漏洞，比如物业业主的租金付了没有，付到了什么时候，还有员工的工资发了没有，发到什么时候，这些通通都需要调查，不然都容易成为地雷。 董霖于是换回自己原来开餐馆的衣服，邀上林建华，去把苏陵旗下的菜市场都转了一遍，把各个菜市场的经营情况通通了解清楚，也对想到的问题进行个初步的了解。 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所有菜市场今年的租金都已经被苏陵收走。通过熟人打听，员工的工资也只发到了三月份，而至于物业的租金，那就要看投资团队的调查情况。 十几家菜市场，分散在城市的各个地方，董霖带着林建华他们转了一天半才转完。 转完菜市场，董霖就跟林建华一起，打电话跟罗霖约好，去罗霖的投资公司碰头。 罗霖到了之后，董霖就把调查的情况跟他们都说了。 众人议论一番之后，一合计，既然苏陵已经把租金收到了年底，那就按到年底物业还需要支付多少租金、员工还需要发多少工资算一个账，把这个数字从应该支付给他的收购款项里面扣除。 这就是投资团队的事了，这些相关的资料他们早已收集，不管准确度有多高，但总要先算一个大概的数字。 投资团队忙活半天，终于算出一个大概数字。准备收购的十五家菜市场一年收入六千三百多万元，需要支付物业方租金两千一百多万，一年职工工资一千四百万元，各项税费和费用开支大概伍佰万元。 目前还有一千零五十万的工资和八百六十万的租金没有支付，那就是要从他的收购款里面扣减一千九百一十万元。 当这个数字交给罗霖的时候，她皱起了眉头。是的，她有些为难，因为李伦催她催的很急，而这些问题，她们之前根本没有预料。 但既然问题提出来了，那肯定要有一个解决方案，不能不了了之。而董霖现在还是在幕后，他也不能出面，那就只有自己出面去跟对方谈判解决了。 但董霖放下心来，因为他走访一遍之后，发现那十几家菜市场确实不错，都在中心城区人气很旺的地方。而且据他询问经营户和熟人，一个菜市场一年的收入还不只四百万，可能有一部分收入被管理人员装进了自己腰包。 那么，经营菜市场的盈利就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一年还不止一千五六百万，这样他就放心了。 罗霖思考一番，让投资公司的副总跟对方的谈判负责人联系，提出了他们发现的问题。 对方也很讶异，他们可能没有想到这边会了解得这么深入，而且已经把账都算好。那边的谈判负责人也不能决定，说要跟老板汇报才能回话。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李伦的电话就打到了罗霖的手机上。李伦一上来就一副教训晚辈的口气，说这么点事，还是赚钱的好事，介绍给你们，怎么还搞得如此拖拉。 罗霖没有跟他正面硬刚，说了几句软话，然后说自己是李家的媳妇，自己的钱也是李家的，自己打好算盘也是为李家。 她没有说李伦胳膊肘往外拐，但李伦估计也听清楚了，于是不好再说重话，让罗霖说出现在的问题。 罗霖就把问题一五一十跟李伦说了，当然，她没有说这是董霖发现的，只说是投资团队发现的，通算的结果。 李伦沉吟片刻，说，“那就各让一步，从收购款里面扣一千万作为员工工资和物业租金。剩下的事就快点办，早点交割！” 这就是当领导的艺术，从来不偏袒哪一边，最喜欢各让一步，不管正确与否，只管心平气和，各方平衡，万事大吉！ 既然李伦这样说了，罗霖也只得答应。她还以为董霖不会同意，跟董霖说了之后，她却瞥见董霖笑了。 董霖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能够争取回一千万已经不错了，何况李大市长都发话了，凡事都是妥协。 但是他微笑是因为别的原因，他想的是长远问题，觉得这些菜市场资产不错，少要九百多万，菜市场经营好了，很快就能赚回来。 可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你算盘打得再精，可毕竟还要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苦苦支撑半年，才能获得收入，实现利润。 能撑到那一天吗？别人会让你安安稳稳坐等收钱吗？想得美！ 第109章 战略投资 他们商量好菜市场收购的事，就约着一起去江北万豪酒店，李云的时装发布会今天晚上将在那里举办。 董霖带着罗霖和几个老总一起，去给李云捧场，他还让罗霖邀请了几个重量级的老总，届时也会按时参加。 当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会场里正在彩排走秀。可是，此时的李云并没有指挥台上的走秀，而是看着一张单子在发呆。 董霖走过去，拍了一下李云的肩膀，把李云吓了一跳，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董霖问，“看什么这么认真呢？” 李云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那是今天时装发布会的流程表，董霖一路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直到看到最后一项流程，他也愣住了。 最后一项流程居然是，轩宇投资战略投资入股嘉云服饰签约仪式。轩宇投资是柳荣成的公司，嘉云服饰是李云的服装公司，可连李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战略投资，知道的话肯定也不会同意，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李云问了服装公司的员工，那员工说是廖嘉楠临时让加上去的，还以为她们两个老板商量好的。李云找了一圈廖嘉楠，也没有找到人，打她电话也不接。 李云干脆也不找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时装发布会，这个投资入股的事可以开完会再说，不能因为这个事影响时装发布会。 对这个事情意见最大的就是董霖了，他当然相信李云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这明显就是廖嘉楠背着李云，和柳荣成达成的协议。 董霖想想心里就烦躁，觉得柳荣成这个狗皮膏药也太难缠了，经历上次在游船上打脸的事，他居然还在往上贴，而且居然这么明目张胆。 可是董霖也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烦躁来，毕竟李云现在很忙，这场时装发布会凝聚了她一两个月的心血，决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添乱添堵。于是他强忍着，此刻他如果碰到柳荣成，估计能一拳把他打成《三体》里面的脱水人。 他忍着气帮李云招呼过来的嘉宾，把嘉宾迎进餐厅，先吃自助餐，吃完饭，才开始正式的时装发布会。 罗霖见他拉长着脸，问他怎么回事，董霖把柳荣成要投资李云时装公司的事给她说了。 罗霖听了微微一笑，“怎么样？碰到难缠的对手了吧？” 董霖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罗霖继续说，“这个人也真是算盘打得精！什么事都能利用来商业炒作。上次嘉年华旅游节的字幕，闹得满城风雨，现在还有很多人在议论，很多人已经知道李云是李本华的女儿。甚至有些人还猜测说柳荣成是得到了李本华的资产才发家的，毕竟李本华当初可是带着数不清的财富消失的。” 董霖还是无奈的摇头，他想着，还是有必要给罗霖解释一下，李本华的财富问题，说不定人家对自己这么大的兴趣，没准也有那些财富的因素。 于是，董霖说，“那些财富伯父都捐出去了，他以前都跟我说过，很多地方修桥修路修学校的钱，都是他捐的。他就只给云儿留了点生活费，买了一套房子，然后往我卡上打了三千万零花钱，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罗霖见董霖这样说，明白了他的想法，“你也别多想，我可不是贪图李本华的钱，我和李云认识两三年了，李本华给你们留了些什么，我还不清楚吗？再说，姐也不差钱。”她就只差说李本华还有四五个亿在她们那里呢！ 董霖突然恍然大悟的说，“你意思是说柳荣成像狗皮膏药贴过来，不是看上了我媳妇人，而是图谋伯父的资产。” “有那方面的可能，但如果是那样，他就不会让那么多人知道李云是李本华的女儿了，何况他既然是苏陵的私生子，那就肯定知道李本华的事。” “我想他更多是借助李本华的光环，来为自己赢得商业合作的机会。你可能不知道，柳荣成现在最大的业务是股票投资，他之前管理的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就只三四个亿，借助现在的名气和光环，他这个月刚刚成功发行了一个私募基金，募集了十个亿。”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李云过来了，问他们聊什么？董霖就把刚才罗霖分析的跟李云说了，李云皱了皱眉，说，“先把发布会办好，办好了再来收拾他们。” 这天的万豪酒店高朋满座，江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成为时尚圈一时的热门事件。 李云设计的几十套男女款时装，之前董霖也看过，这次被模特穿着在t台上展示出来，比在电脑上效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听着下面观众不住赞美的点评，董霖心里也是油然升起一种骄傲，就差跑到人家面前说，那是我媳妇设计的。 到后面，李云竟然自己当模特，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走上了t台。李云本来就身材苗条修长，走在t台的聚光灯下，宛若神女缓缓走来。 董霖都看得痴迷了，望着李云，眼睛一眨不眨。连罗霖看着都觉得，今天的李云美得有些犯规了！ 服装展示完毕，李云简单致答谢词后，没有走去后台换衣服，而是直接当着几百名嘉宾的面，走到董霖身边。她一把将董霖从座位上拉起来，环着董霖的脖子，给了董霖深深一个吻。 由于李云是直接从台上走过来，所以台下的观众眼光一直被她吸引着，牵引着到了董霖这里。然后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亲吻，很多人开始议论、询问，这个男人是谁？他怎么如此幸运！ 与此同时，主持人宣布时装发布会最后一项流程，轩宇投资战略投资入股嘉云服装签约仪式，台上桌子摆好后，柳荣成和廖嘉楠缓缓走上台。 可此刻他们这边显得有些冷清，没几个人看他们，人群的目光还被李云和董霖的吻吸引着。有人羡慕她们俩，有人非议，可他们就是那么肆无忌惮，久久不分。 于是，那天时装发布会，除了李云设计的服装外，最热的话题就是李云和董霖的热吻。 至于柳荣成和廖嘉楠的签约，从始至终没几个人关注，他们完全被无视了，简单签了几个字，两人就灰头土脸的下台了。 第110章 不喜欢谈道理 轩宇投资战略入股嘉云服装是柳荣成提出来的，他就是想尽量把自己跟李云绑定起来，好让外界看到他们有业务合作，而且他还要出现在舞台正中央，他要占领每个聚光灯。 所以，他提出收购廖嘉楠持有的嘉云服装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而且在服装发布会前场签约，把声势尽量造大。 可是被李云以简单的一个吻夺走了观众的注意力，他们原本万众瞩目的签约仪式，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无人理睬，甚至可以说成为一个笑柄。 本来嘉云服装是廖嘉楠持股百分之六十，李云持股百分之四十，收购完成的话，就变成廖嘉楠和李云各持股百分之四十，轩宇投资持股百分之二十。 廖嘉楠是被柳荣成说服的，柳荣成说可以借助金融力量把她们的服装公司做大做强，而且收购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柳荣成出价很高，一千五百万。 廖嘉楠动心了。 她想着，经过上次游船的事之后，她已经跟柳荣成绑定在一起。自从父母离婚之后，她觉得自己急需要找一棵大树依靠，而此时的柳荣成就被她当成了大树。只是，柳荣成对她是棵大树，她却未必对人家有多大的价值。 她以为她是跟柳荣成合作，一起站在董霖的对立面。可是，她没有意识到，这也是站在了李云的对立面。 服装发布会结束之后，廖嘉楠跑过来找到李云，跟她解释柳荣成入股的事。 李云不想搭理她，只想跟着董霖回家，这几天她为了筹备时装发布会，连续加班，现在很累，想要休息。 廖嘉楠拉住她，不停地跟她解释，说这也是为公司发展考虑，而且只是单纯出售自己持有的股权。 但是这些话根本讲不通，还越描越黑。你现在可以一声不吭的卖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哪天也可以一声不吭直接把百分之六十的股权都卖掉，那这个公司就换老板了，这么大的事，能不跟合伙人说一声吗？ 李云仍旧没有吭声。 廖嘉楠说得眼泪都急出来了，让李云略微有些动容，回了一句话，“这件事，我不同意！” 廖嘉楠依然说个不停，李云有些烦躁了，说，“楠楠，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但是我也是一个懒得跟人家谈道理的人，咱们合则聚，不合则散！” 这个话李云是咬着牙狠心说的，自己花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服装品牌，刚刚还成功举办时装发布会，耗费自己那么多的心血，哪能随便就这样结束？ 但她必须狠心，不狠心的话，廖嘉楠这个妮子还不一定被别人忽悠着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廖嘉楠被李云说的这句话惊呆了，她没有想到李云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她原本认为李云顶多跟上回一样，生几天气，然后恢复如常，这确实超出她的预判。 当廖嘉楠在跟李云解释的时候，柳荣成已经偷偷走了。他可不想跟廖嘉楠一起过来，承受李云和董霖的怒火。 廖嘉楠就是这么的笨，连选的队友，都是那么不靠谱。他跟柳荣成合作，完全就是被柳荣成玩弄在股掌之间。可她却不自知。 李云继续说，“我这些时太累了，下周我要休假一周。” 说完李云拉着董霖就走了，丢下廖嘉楠在那里呆呆的站着。 廖嘉楠心里当然清楚，现在的李云对于公司意味着什么，以前自己营销功劳大，还有值得骄傲的地方。可现在自己出去营销已经没多少面子了，很多客户找到店里，大部分是慕李云的名而来。 今天李云的表现同样令另一个人刮目相看，那就是罗霖。李云走下来亲吻董霖的时候，罗霖就坐在董霖旁边，看着这个丫头那霸道的举动，确实让罗霖折服，而且她这简单的举动，让柳荣成处心积虑的谋划，瞬间沦为泡影，一举多得。 从此，在罗霖的心中，就认为李云这丫头不简单，不好惹。 李云确实很累，既要忙时装发布会，还得应付柳荣成和廖嘉楠整出的幺蛾子，劳神费力。在回家的车上，李云就睡着了，到家也没醒，还是董霖把她抱回家的。 菜市场的收购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这些事交给罗霖的投资团队和朱莎他们就行，所以董霖也休假了。 陪李云在家好好睡了两天懒觉后，董霖带着李云出去旅游了，他们重聚后还一直没有一起出去玩过。 他们开着车子一路向北，去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初夏的草原，一派生机盎然。他们骑着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迎着风，呼吸着芬芳的空气，感觉人像放空了一样，心境澄澈透明。 可是，等他们休完假回来，各种各样的事情又会找上门，等待他们去面对去应付。 董霖他们刚到家，廖嘉楠就跑过来，她向李云道歉，说已经取消跟柳荣成的股权交易。 廖嘉楠这么积极，是因为上次的时装发布会后，很多慕名而来的客户，点名要李云设计的衣服，她们的品牌已经打出知名度，店里生意好得不行。 李云见她既然这样，就没有再提分家的话。她对廖嘉楠本来也没多大意见，只要柳荣成不拿她做文章就行。柳荣成这样成天别有用心的拿自己做文章，让李云很反感。 其实柳荣成和廖嘉楠的股权交易并没有取消，廖嘉楠钱都已经到手了，而柳荣成也不会轻易放弃一个难得的投资机会，毕竟他发现，即使刨除别的因素不谈，李云还是值得投资的。 只是他们没有去工商办理变更登记，柳荣成让廖嘉楠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代持着，也没有掺和服装公司的经营。 第111章 末位淘汰 休完假后，董霖就召集林建华他们来方华商贸公司上班。董霖休假的这段时间，周恋租了一处办公用房，就在将要收购的最大一家菜市场附近，作为公司的临时办公场所。 临时租的房子很简陋，基本就是毛坯房刷白，配了几张办公桌椅和电脑。但董霖很满意，周恋安排人把环境卫生搞得挺好，窗明几净，还配了一些绿植，因此并没有显得寒酸。 而他自己的办公室，周恋更是用心布置了一番，足够宽敞气派，比起在方华医药的办公室并不差，而且从窗口望下去，不远就是公司将来最大的菜市场。 可董霖此时心里却轻松不起来，因为十五家菜市场租赁平移已经办得差不多，方华商贸马上就要接管这十几家菜市场的经营，可是，人手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公司总部这边的办公人员好解决，之前就已经让周恋着手在招聘。现在分成行政、财务、招商和运营部，周恋、张华、徐晴和王博各负责一个部门，再给他们每人各配一两名员工就足够。 关键是各个菜市场的工作人员不好解决。苏陵原来有一班人马，但是用吧，又信不过，不用吧，一时之间又到哪里去找那么多人来填坑？这十几家菜市场马上就会陷入无人管理状态，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关门。 虽然半年没有收入，但起码要正常开门吧，不然别说公司长远经营，影响了市民生活，有关部门还要问责。 那就只有选择性的保留一批人，保持菜市场的正常运营。可是留谁不留谁，这个问题就很令人头疼，怎样让留下来的人能符合公司的要求，而走的那一批人又没有话说，这就要考验领导的智慧。 苏陵原来菜市场的工作人员总共有一百四五十号人，这还不包括保安、保洁等劳务外包人员，要不然他一年怎么能发出一千四五百万的工资呢？ 这一百四五十号人大致分为三类：一类就是挂名吃空饷的，有的是有人打招呼塞进来的，有的是借钱给苏陵，给两个名字来收附加利息的；第二类是苏陵的嫡系部队，包括各个菜市场的负责人；第三类就是菜市场的一般工作人员，他们更多是做事的。 前面两类肯定不能要，那在当时谈判的时候都已经说好，他们跟苏陵的利益纠葛他们自己去处理。这样筛一遍之后还有八九十号人，平均每个菜市场五六人 ，再加上保安和保洁，就是十多人的队伍了，一来是人多，二来这里面还不知道有没有苏陵的人。 董霖在会议室里把自己的忧虑跟林建华他们都说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分热闹，最后还是周恋的提议让董霖感觉眼前一亮。 周恋建议说，“要不我们来一个竞争上岗，搞一次管理服务质量民主测评，让菜市场的经营户来给工作人员投票，末位就淘汰。这样既可以公平公正的裁掉多余的人，又可以把平时作威作福的人挑出来赶出去。” 这个想法很合董霖的心意，但是他没有急于表态，几个人却已经从他的眼神看出了他的心思。 徐晴挨着董霖坐着，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说，“那如果有人拉票呢？或者投票的时候只通知跟自己关系好的商户参加，那还不是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周恋低声说，“这倒也是！”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听说过，徐晴为董霖挡过刀，还在他家里住过几天养病。而且此刻徐晴就挨着董霖坐着，靠那么近，只有另一边林副总距离的八分之一，这关系，那还用说吗？所以众人都不好再说什么。 董霖环视一周，问还有什么建议没有，所有人都低头不语。董霖又看向林副总，林建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董霖知道，现在只有自己开口说话了，带一个跟自己关系特殊的女人一起创业，真不是一个好主意。徐晴现在相当于顶替了李云的位子，在这个公司，大家都把她当成了老板娘。 董霖说，“周恋的这个建议很好，大体上就用这个方案，至于拉票什么的，我们再来丰富具体细节，把方案完善，把漏洞堵住就行。第一个，方案现在就我们几个人知道，要保密，到实施的前一天晚上再发通知，一天时间都搞完。第二个，如果搞测评的时候，市场经营户的参与率达不到七成，那菜市场的管理团队一个不留。参与率低说明什么？那说明他们在那个地方号召力不够，不得人心，肯定是干了丧良心的事，那样的人绝对一个都不能留！” “第三个，也是我要说的重点，现在公司刚成立，总公司这边的事应该比较少，目前最重要的事，是稳住这十几个菜市场的经营。按照之前的谈判，各个菜市场苏陵安排的负责人我们一个不留，但是每个地方肯定还是需要负责人，眼前也没有可用可靠的人。” 董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现在就只有辛苦你们各位，包括林副总，每人兼任三个菜市场的负责人，半天在公司上班，半天轮流在包保的菜市场负责，平时的工作交给那里的管理团队，你们只需要负责市场的平稳运行，有事及时汇报，及时处理。等菜市场的经营稳定了，物色到合适的接手人，你们就可以放手。” 等董霖说完，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他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菜市场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像徐晴甚至从来都没有去菜市场买过菜，更别说去管理一个菜市场了。 林建华第一个表态，因为按照董霖和他说的分工，林建华本来就负责菜市场的运营和公司的对外联络工作，这事事前也跟他商量过。董霖今天亲自当作公司的头等大事来安排，那自然是省了他不少事，他当然第一个支持。 王博第二个表态服从。剩下三个女人虽然嘴上说好，但是一看就是满脑门的黑线。也是，她们最大的张华年纪也不到三十岁，另外两个人都只二十四五岁，即使去过菜市场，也没跟人家还过价，让她们去管理菜市场那些粗人，确实令她们有些为难。 董霖看出了她们的为难，又继续说，“刚刚招的七八个新员工，周经理，你叫他们本周早些过来上班。他们当中有五个是男的，给你们三个女同胞每人至少配一个，你们去菜市场带个保镖，这样总放心了吧？” 三个女人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董霖又继续说，“给运营部多分两个人，到时候林总出去可以用得上。” 董霖又继续把剩下的事都给安排了，让本周把准备工作都做好，把菜市场的管理团队都竞争上岗选出来，下周正式进场，接管十五家菜市场。 开完会，董霖说散会，又对徐晴说到他办公室一下。 第112章 恋爱脑 徐晴跟在董霖后面走进他的办公室，顺手就把门给关上。 董霖听见关门声，叫她把办公室门打开，以后在办公室不要随便关门。 徐晴撒娇着说，“就不！” 董霖准备自己去把门打开，被徐晴拦在前面，用身体把他挡住。董霖只有无奈地坐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里，别说，这个老板椅比医药公司那个坐着舒服，毕竟在这里他是真正的老板。 徐晴却根本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反而是跟着董霖转到了办公桌后，在董霖的身后，给董霖按起肩膀来。徐晴毕竟学过，所以按得很好，正常人都会感觉舒服。 可董霖抗拒着身体的舒服，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叫徐晴进来，是准备跟她约法三章的，可不是来享受服务的。而且他一个草根，刚刚开始创业，就要腐化堕落，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吗？他想想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几百个不。 于是，董霖一本正经的对徐晴说，“徐经理，请你到椅子上坐好，我有工作要说。” 徐晴没有搭理他，还是给他卖力的按着，还调皮的俯下身，在他耳边娇喘一声，说，“你终于当上老板了，人家让你享受一下当老板的快乐嘛！” “我已经不是第一回当老板咯，你忘记啦？我这都是第二次当你的老板了！”董霖见徐晴还没有正视他说的话，以非常严肃的口吻对徐晴说。 徐晴手里的动作顿时就停下来。是的，眼前这个男人是第二次做她的老板。只是以前开广告经营部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拿他当老板，而是把他当成跟自己一样的打工仔，她只把刘康当成是老板，后来她把自己当成是老板娘，所以有时候还叫董霖去干打杂跑腿的事。 徐晴闷闷不乐的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心里想着，自己为你做了那么多，即使是为以前的事情赎罪，现在也够了吧？她整理好情绪，抬起头看向董霖。 董霖见她这样，语气反倒和气了很多，“以后在工作场合，要多注意一些，干工作是件严肃的事情，成天嬉皮笑脸的话，你叫我怎么管理这个公司将来百来号人？” “我也没怎样啊？”徐晴感觉自己很冤，她想着今天在会议室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不过就是开会，作为一个部门经理说了几句话而已。 然后就是进办公室把门给关了，这有什么大问题吗？人家当老板的还不知道在办公室干什么好事呢？再说公司这不都是你的嫡系部队吗？即使你真做了什么，他们也不会乱说。 董霖想想，她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有时候就是如此微妙，不需要你做出格的事情，人家就能体会出格的意味来，人是一种会想象的动物。 董霖只有更加好声好气的说，让她以后开会不要挨着自己坐，最好坐到对面去，进办公室也不要关门，在工作场所还是要表现出工作的严肃性和专业性来。 可人就是这样一种下贱的动物，你越是对她好声好气吧，她就越是得寸进尺，你越是对她冷言冷语，她反倒又变成逆来顺受的小绵羊了。 徐晴见董霖说话温和起来，嘟囔道，“非不！” 这两个字把董霖惹毛了，他大声说，“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你和刘康之间出问题的症结吗？公司就是一个利益场，不能谈任何感情，在公司就要站好自己的立场，老板是老板的立场，你自己是你自己的立场。即使听命于老板，也要先考虑好自己的利益问题，如果一味服从老板，失去自己的立场，到最后只会落得被人利用，廉价的出卖！” 徐晴被董霖突然的恼怒吓到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缓和过来，就只听清后面一句话，也听懂了这句话。确实，这就是她最后被刘康出卖，推到那个男人房间的原因。 徐晴哇的就哭了出来，“是的，我下贱，我没脑子！” 董霖发现，这个女人，你让她独当一面吧，她能干得挺好。可一旦她跟自己的狩猎对象共事，她就变成完全的恋爱脑，自己反倒成为一个无脑的猎物，任人摆弄。 见徐晴哭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董霖不禁又心软了，走到她身边，好言劝慰她，递给她一张纸巾让她擦眼泪。 徐晴趴在桌子上，耸着肩膀，抗拒董霖递过来的纸巾。 董霖十分无奈的伸手抚摸在徐晴头上。 这一摸效果十分明显，徐晴顿时就停住了哭泣，从桌子上爬起来，接过董霖递的纸巾，把脸上的泪痕都擦干净，还破涕为笑，问董霖自己的妆哭花了没有。 董霖只有好生应付着。 当徐晴从董霖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公司的几个人都看到了，她哭花的脸和脸上的笑容。众人心里都有些捉摸不透，徐晴这是得手了还是没有得手？ 董霖坐在办公室里，当徐晴走出去的一瞬间，他就躺倒在了老板椅里，脸变成了苦瓜脸。 他心里想着，以后朝夕相处，天天这么应付，还真他娘的累！比干正经事都累！ 还好，这时候打进来一个电话，启发了他的思路。 第113章 让你当老板 打电话过来的是张燕莉，刘康的女朋友。是的，刘康进去两三个月，她仍旧是刘康的女朋友，并没有抛弃这个身份。 张燕莉每过一两个星期就会跟董霖打电话，又是打听消息，又是哭诉。 董霖没有办法，只有听着。渐渐地，他对这个女人也产生了一丝敬意，她居然一个人把刘康的广告公司给支撑起来，而且每月照常给员工发工资，照常付银行贷款利息。 她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刘康少坐两三年牢，因为如果贷款不付利息，银行可能就会发现刘康其实是骗贷，那就很严重，她咨询过朱莎，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话，起码是两三年。 而想要正常偿还银行利息，那就必须要把广告公司经营下去，所以这个女人勇敢地挑起了重担。 本来对于刘康，董霖是很不屑的，作为同学，竟然伙同他人来陷害自己，这个无论如何都难以令人原谅。可是这个女人，却让董霖感到尊重，顺带对刘康也有了一丝敬意，毕竟他能找到这个女人，让她对自己如此死心塌地。 这次张燕莉向董霖哭诉的时候，董霖给了她一笔生意，他收购的这十几家菜市场，招牌肯定都要换，交给张燕莉算了，就看在这个女人的份上。 张燕莉喜出望外，立即要了方华商贸的办公地址，开车过来了。 张燕莉过来之后，听了董霖介绍的情况，得知他真的收购了十五家菜市场的时候。她心里想的不光是做这笔制作招牌的生意，而是要跟这家公司绑定起来。 这笔二三十万的生意确实能够赚个十来万，但是解决不了她的燃眉之急，因为刘康去年办的那三百万贷款，这个月有一个分期还款，要还本金一百万。 这个贷款平时的利息每月就两万多，那还好说，凑凑还能应付。这一百万从哪里来呢，她卖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刘康的劳力士手表，也只凑了十几万元。 现在就只有这个广告公司了，她知道，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经营，光靠这个广告公司的盈利，没有四五年根本还不清贷款，可是贷款期限没有那么长。于是，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公司的一部分股权卖给董霖，换取一部分资金，先度过目前的难关。 正在喝茶的董霖，听到张燕莉的这个提议，嘴里的水硬是没憋住，通通喷了出来。兜兜转转，这个广告公司，居然又要回到自己手里。 当时他创办的广告经营部叫花朝广告经营部，就是以他和李云居住的那个山村命名。花朝就是百花的生日，相传花朝村的祖先就是明朝末年花朝节搬到那里躲避战乱的。 刘康后来成立公司的时候，因为这个名头已经打出去了，所以还是沿用的这个名字，名字就叫花朝广告公司。 张燕莉向董霖述说了自己面临的困境，说准备把公司的资产作价一百五十万，卖百分之六十的股权给董霖，折算刚好就是九十万元，正好够偿还贷款分期本金。 张燕莉知道董霖以前就是这个公司的大股东，对广告业务很熟，她自己也承认，公司的设备都是旧的，值不了那么多钱。 “还请董总看在和刘康同学一场的情分上，帮我们一把！不然这个贷款还不上，刘康的罪名肯定又会多加一个，就更加难以出来了！”张燕莉几乎是声泪俱下的哀求说。 董霖还是心软了，他当然不是顾念刘康什么同学的情分，他被这个让他产生敬意的女人的苦苦哀求给打动了。同时，他心里也萌生了一个想法，这个广告公司就交给徐晴去经营，正好把她支开。 但他不知道徐晴会不会愿意去经营这个广告公司，因为比起他们现在做的生意，这个广告公司太小了，所以他要先做一番徐晴的工作。 董霖让周恋先带张燕莉到旁边行政部坐一下，说要找人商量一下，又让周恋叫徐晴来。 张燕莉一听董霖说要找人商量，还是很高兴，那代表有戏，然后听到徐晴的名字，她愣了愣。在周恋办公室的时候，她在门口望见那个叫徐晴的女人，她知道这个名字，只是不知道刘康和她分手的内幕，更加不知道刘康和董霖分家的原因。 刘康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完美的，除了投资钻石娱乐会所这事，而这也是为了早日在江城买上大房子，跟她结婚。 徐晴一进门，又直接就把门给关了。 董霖这次没有说她，也没有表示反对，说，“有个事找你商量下，刘康不是进去了吗？现在她女朋友找过来，说遇到困难，需要一笔钱还贷款，准备把广告公司转让百分之六十的股权给我们，要不我买下来送给你，让你当老板去经营？” 徐晴半天没有说话，瞪大眼睛显得很惊讶的看着董霖。 董霖看她这副表情，感觉很莫名其妙。他以为是徐晴猜到自己想把她支走，有些心虚，于是端起茶杯喝茶，正好可以遮住自己的脸。 可徐晴说的话又让他把茶水喷了出来。 徐晴愣了半天，才开始说话，“董霖，没想到你用心这么邪恶！你这报复刘康的手段也太狠了吧？你就是想让人家知道，你看吧，被你夺走的公司，我又抢回来了，你曾经的女朋友，还成了我的小老婆！这个仇报得痛快吧？” 董霖一边听徐晴说话，一边被呛得不住的咳嗽。 徐晴虽然嘴里那样说，但并没有显得多么愤怒，反倒是说着说着就笑出来。她见董霖呛住，立马跑到他身边，给她拍打着背部。 董霖感觉自己很冤，买广告公司只是为刘康收拾乱摊子，而我又没有对你姓徐的做过什么，也没有承诺过什么，你咋就这样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徐晴一边给董霖抚摸背部，一边在他耳边说，“只要你心里舒服，你想咋样就咋样，只要你觉得爽，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董霖听着咳嗽得更厉害了，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 咳嗽好久，董霖才好，又继续说，“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是单纯看那个女人可怜，而且公司加上罗霖那里正好有资源，足够养活一家广告公司，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让你去经营，怎么就被你说得那么狭隘了！” 徐晴怕董霖再咳嗽，只简单的连连回答三声好，心里想着，你莫不是连人家刘康的现任女朋友都不放过吧。 董霖又说，“好好经营，经营好了，一年说不定也有两三百万的利润，也是一份不小的产业。” “好的，那正好我们家每个人一份产业，你经营菜市场，李云做服装，我做广告，嘻嘻！” 董霖心里直叫苦，还好当时徐晴说要回江城跟自己一起上班的时候，让周恋找了个房子，两个女孩合租。不然她说不定真就把自己当成一家人，要搬进家里去呢！ 但董霖没有再说什么，只叮嘱徐晴不要跟张燕莉提以前跟刘康分手分家的事，更加不要提她在钻石娱乐会所当公主的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徐晴都一一答应下来。 谈定了转让股份的事，董霖留张燕莉一起吃晚饭，又叫上了李云和朱莎，正好公司第一天上班，和创业元老聚一聚，庆祝庆祝。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和谐，尤其是徐晴和张燕莉这两个刘康的前后任女友。她们似乎并没有什么芥蒂，反倒是各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显得很开心，还为以后的合作愉快一起干了好几杯。 董霖只感觉，女人心，海底针，看不透啊！ 第114章 一千万够不够 朱莎来吃饭的时候，跟董霖说了一个事。她说现在六月底，银行正在拉存款，每个员工分的任务都很大，刘静这几天正在发愁，问董霖能不能帮帮她。 董霖记起来这是以前给自己取款下错账的银行女员工，后来还帮自己查到栽赃现金的来源。后来这个女孩很少跟董霖联系，但是因为和朱莎都是职场新人，有不少的共同话题，所以她们俩经常联系，有什么烦恼和快乐都能共享。 听朱莎这样说，董霖欣然同意。正好公司账上现在还有不少的资金，方华商贸刚成立，罗霖就往公司的账户打进了一亿五千万。目前按照进度已经支付一亿一千万给苏陵，账上放着四千万，还有一家菜市场的租赁合同平移之后，再支付另外的一千万，等公司全面接管苏陵的菜市场半个月后，再支付剩下的两千万。 上午董霖正在办公室，刘静的电话打了进来，由于有事相求，刘静说话怯生生的。 这也不是因为她怯懦，只是她还有些不适应。之前认识的一个画画的帅哥，怎么一转眼变成大公司的行政总监，然后又摇身一变成了十几家菜市场的老板，要不是朱莎说的有鼻子有眼，她还真不敢相信。 刘静吞吞吐吐说了半天，就是没有说出要存款的事。她心里想的是，之前还可以一起吃饭喝酒，现在人家成了大老板，自己还要找上门求他，所以此刻她心里有些自卑。 董霖听出了她的为难，于是直接开口问，她是不是需要存款完成任务。 刘静连连说是。 董霖问，“一千万够不够？”他想着这一千万是以后用来发工资的，还可以在刘静那里放两三个月，其它的钱很快就要支付出去，也存不住。 刘静的存款任务只差一两百万，一听这么大的数字，都有些惊讶了，连忙说，“够了够了，太多了！” 董霖说，“这笔钱暂时不用，可以在你那里放一两个月，你如果任务还差的话，我还可以从别处给你调一些过来。” 刘静见董霖这么热情，不住的说谢谢。 打完电话，董霖让张华去刘静的银行网点开一个账户，把一千万预留发工资的资金存放在那个银行。那个银行网点离公司不远，以后主要的资金就往那边走，办理业务也方便。 上午账户就开好，到下午，张华就将一千万的存款打了过去。很快，刘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兴奋的不停说谢谢，并说她们行长要过来拜访。 董霖感到很意外，问清楚，原来是她们张行长发现董霖这么一个新的大客户，而且跟刘静很熟，所以要过来拜访。董霖当然欢迎。 张行长带着刘静过来的时候，可没有空着手，不光带了一大箱纸杯抽纸，还给董霖带了两提上好的茶叶。 董霖客套一番之后收下，请他们坐下喝茶，给他们介绍公司目前的情况。 刘静看着董霖，露出一副犯花痴的表情。因为董霖自从跟李云重逢之后，就一直没有剪头发，经过这两三个月，真的变成长头发的男子。 董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他长头发的样子，而短发的时候，明明是同一个人，受到的待遇就完全不同。 董霖发现刘静的目光，把脸转向她，对她微微一笑。刘静发现董霖看向自己，脸上腾地红起来，低下头去。 这一幕被张行长看在眼里，他并没有感觉古怪，反倒心里挺高兴。想着，如果刘静真要和这个董总搭上了，自己这个行长以后也不用愁任务，日子就好过了。 他们聊了半天，最后张行长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存款任务上，说自己支行月底存款任务差一两千万，问董霖还能不能帮忙凑一些。 张行长一边说，一边给刘静递了个眼神，让她帮着说说。 刘静意会之后，也跟着董霖说，希望董霖帮忙。 董霖想了想，自己手里的五千万还没有动，由于收购菜市场还没有完成，方华商贸的股权没有变更，所以这五千万还没有给罗霖，但是等交割完成，很快就要支付给罗霖。 于是董霖说，“可是可以，就是估计放不长，顶多半个月。” 张行长十分激动，“可以了，可以了，现在到月底只有七八天，翻月您要用可以随时用。”又不停地说谢谢，说以后如果需要贷款，可以随时跟他们说。 董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认为账上堆那么多钱，应该是不会缺钱的，可是没想到很快资金就紧张起来。而今天结的善缘，很快就派上用场。 他当时只想起刘静曾经跟他提过转岗客户经理的事，就关心问了一句刘静现在的岗位。 刘静说还是柜员。张行长马上抢过话题，说明天就打报告，这几天就给刘静转岗客户经理。 第二天，董霖就让张华去刘静的银行网点把月园投资的基本户开了，将五千万的投资款都打了进去。 当天下午，刘静的客户经理转岗就批了，往后她就不用再关在柜台里面。刘静没想到自己想了那么多办法，提过那么多次申请都没有成功的事，就因为董霖简单问了一句就成功了。 她十分激动，心里对董霖也是不胜感激，感觉遇到董霖就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于是，后来她几乎每周都要去董霖的公司走走，而她的职位也是随着董霖公司的发展水涨船高，很快就副行长、行长一路提拔上去。 第115章 竞聘上岗 最后一家菜市场的租赁协议平移完毕之后，公司就开始着手菜市场管理团队的竞聘上岗工作。由于这个事涉及人家饭碗，操作起来肯定要尽量周全，以免激化矛盾。 董霖他们计划还是按照五个人的分片，一天时间把各人分片的三个菜市场的竞争上岗搞完。每人带两名员工，一个计票，一个唱票，又各从当地社区联系了一名工作人员监票，确保工作程序公开公平公正。 当林建华他们五个人带着人去各个菜市场搞竞争上岗的时候，董霖也没有闲着，他换上原来的旧衣服，骑上摩托车，在这十几个菜市场暗访。 因为现在他实际上是方华商贸公司的隐形人，苏陵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公司实际是他在经营，他正好可以在暗处防止苏陵的人过来破坏。 董霖已经提前跟他们五人打好招呼，看到就当自己是一个买菜的吃瓜群众，不用理睬。 本来以为菜市场的经营户不好召集，可是他们却来的出乎意料的整齐，聚在那里议论纷纷，原来大部分是因为菜市场换了老板，所以过来打听情况的。 他们主要关心的是，自己已经提前把租金交到了年底，新老板会不会不认，还有会不会调整他们的摊位。 这个之前都有预案，给他们答复了通通半年不变，年底再与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商户吃了定心丸，就不再担心。 竞争上岗大部分都进展得很顺利，那些工作人员早就听到消息，已经有心理准备，菜市场被原来的老板卖掉，有好去处的人自己走了，没有出路的才留在这里竞争上岗。 所以最后下来，并没有刷掉几个人，基本就是测评投票得票非常低的几个人被刷掉。 董霖担心的苏陵那边派人闹事，也并没有出现，毕竟还有两千万没有支付，他们也不愿意得罪这边公司，搞得节外生枝。 让董霖大感意外的是，两个规模最大的菜市场，反倒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一个是徐晴负责，也是公司第二大的菜市场，每年利润两三百万，这个菜市场靠近花朝广告，所以让徐晴负责，便于以后两头兼顾。 董霖本来让她只负责经营花朝广告，她却非要把菜市场的工作兼任着。董霖没有办法，只得同意，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高的工作积极性。 董霖在别的地方暗访的时候，徐晴给他打电话，说那个菜市场的管理团队打起来了。董霖接到电话之后，立即赶了过去。 去了之后才知道，那个菜市场的管理人员得票都很低，菜市场大，油水厚，所以那边的管理人员习惯了作威作福，吃拿卡要。 现在换了老板，又听说要搞竞争上岗，所以经营户也不再惯着他们，没几个人愿意把他们留下的，纷纷都给他们投不满意的票，就想把他们都赶走。 管理团队的几个人急眼了，相互埋怨。得票最低的那个人最先开始揭别人的短，说其他人收了商户多少钱，贪了公司多少钱。 其他人也开始揭露他也收得不少，贪得不少，吵着吵着，变成相互攻击谩骂，最后他们五六个人就在商户的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扭打起来。 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清水衙门越是相安无事，越是油水多的地方，安排的人往往有关系有背景，做人腰杆子硬，胆大胡来，既容易贪污受贿，还相互不对付。 董霖去的时候，那些打架的人已经被保安拉开。徐晴问他怎么办？ “满意票的得票率低于百分之五十的通通不留，让他们都走！”董霖非常干脆的说。 徐晴有些急眼了，“那这几个人都没了，这边管理怎么办？” “从别的地方抽人过来呗。你还指望这几个人，留着到时候都是麻烦，再说，连这边商户都不答应把他们留下啊！到时候给他们各个菜市场的管理人员都挪一下窝，免得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出问题。” 那些经营户在一旁听见，都纷纷叫好。 几个管理人员自顾自打了一架，也有些火气上头，一个为首的说，“你们凭什么要我们走？这边菜市场的营业执照还是我们的！” 徐晴直接开口说，“这个菜市场已经卖给我们，房子是我们租的，这些设施我们买下来了，你们的营业执照已经作废，招牌也马上会换过来，识相的趁早走！” “你个女人能什么能？那还有三个月工资没有发给我们呢？” “工资你们找苏陵要去，你们跟他公司签的劳动合同，工资归他发！” “可我们是在这个地方上班的，我们就不管，不发工资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 那几个刚才还扭打成一团的人，此时突然团结起来，一个个趾高气扬，嘴上骂骂咧咧。 董霖见这样，走到一边，跟罗霖的投资团队打了一个电话，叫苏陵公司过来一个人。 通过一番协商，按照之前李伦拍板的事，方华商贸将在两天内，把十五家菜市场管理人员三个月没发的工资一次性都发放到位，并要求每个拿到工资的人都写下保证书，既不找原公司闹事，也不找新公司麻烦。 公司做出承诺后，那些人见再没有闹事的理由，在市场经营户的一片嘘声中，灰溜溜的走了。 董霖让徐晴安抚好经营户，就自己骑着车走了。 他此刻心里有些犯愁，三个月的工资，财务初步核算，需要一百四五十万，那这账上留的一千万能不能撑到年底，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时候，林建华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负责的那边居然也出事了，而且事情出得非常奇葩，竟然有人爬到楼顶威胁跳楼。 第116章 楼顶的女人 爬到楼顶的女人叫胡春莲，今年刚过四十岁，是菜市场卖蔬菜的经营户。今天竞聘上岗结果出来之后，她感觉失去依靠，活不下去了，所以爬到楼顶，叫喊着要跳楼。 这个女人本来是外地乡里人，丈夫是江城本地人，乡里人嫁到城里，她原本是幸福的。丈夫比她大四五岁，人也长得丑，但是对她不错。 那时候丈夫在国企工厂上班，国企福利好，经常从厂里带东西回来，夏天有汽水，冬天有猪肉，生活过得挺好。他们也有了一个儿子，一家子其乐融融。 她的不幸从九八年丈夫国企下岗开始。她丈夫那时候才三十出头，下岗在家成天郁郁寡欢，东游西荡混日子，最后染上毒瘾，把家里房子都给卖了，最后还负债累累。 既没有工作，又没有文化，她只能到菜市场摆个小摊混口饭吃，养活自己和那时候才三四岁的儿子。好不容易赚几个钱，她就藏在家里最隐秘的角落，准备留给儿子读书。 丈夫毒瘾发作，回来找她要钱，她不给，丈夫就打，好不容易攒的几个钱也被丈夫搜刮干净。直到前两三年，丈夫生病去世，她的生活才轻松一点。 儿子长大了，也很出息，不负她的期望，考上重点大学。儿子是她生活唯一的希望，她就想为儿子多攒一点钱，将来大学毕业上班了，好歹帮儿子付个首付，买个房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到处租房住。 这个女人能从乡里嫁到城里，自然有几分姿色，现在四十出头，也算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前两年菜市场管理方来了一个叫林涛的男人，那人看着她的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她本来心里十分抗拒，可林涛有几分势力，说可以给她安排一个菜市场进口的摊位，那样的位置生意自然会好一些，赚钱也会多一些。 在林涛的软硬兼施下，她从了，只要求林涛不要让自己的儿子知道。林涛果真给她安排了一个菜市场进口的摊位，她的生活也算有了一些起色，把以前欠的账还了，还给儿子攒了点钱。 可林涛因为平时在菜市场飞扬跋扈，这次竞聘被投票竞掉了。 当林建华宣布竞聘结果的时候，林涛一看林建华的样子，和说话做事的气魄，又不敢跟林建华发生争执。 林涛心里还是不服气，于是他跑到胡春莲面前，摆出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唉声叹气的对胡春莲说自己的工作竞聘掉了，以后再也不能照顾她。她这口面上的摊位恐怕是保不住，以后又要过苦日子了，怂恿她去闹事。 胡春莲听到林涛说的，想起自己人生的悲剧，就是从丈夫下岗失业开始。现在好不容易过了两三年好日子，依靠的男人现在又倒台下岗。她感到天又要塌了，一时绝望想不开，就哭着闹着爬到楼顶，说要跳楼。 当董霖骑着摩托车赶到的时候，林建华在下面望着那女人大喊做工作，叫她下来，有什么事都好谈。 可胡春莲还坐在四楼楼顶上哭闹，只说了一个条件，就是不能让林涛下岗。林建华迟迟不肯表态，于是还这样僵持着。 林建华看见董霖过来，给董霖简单介绍了情况。 董霖说，“要不先答应她，等她下来再说。” 林建华说，“骗她吗？那个叫林涛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估计就是他怂恿的，这种人绝对不能留！” 董霖说，“她跟林涛是什么关系？无非也是利益，林涛能许给她的，我们也一样能答应她！” 林建华微微一笑，说，“那你是老板，你亲口向她承诺更有力度！” 旁边社区的工作人员把他们拉到一旁说，“他们两个好像是情人，这个女人的老公之前吸毒死了，就帮上了这个林涛的大腿。要不你们哪位跟我一起到楼顶上去劝一下她，估计有些话她不愿意被下面看热闹的听到。” 董霖这才明白林建华那诡异的一笑是什么意思，难怪要自己去承诺呢？承诺啥？承诺把自己的大腿给她抱吗？想到这里，董霖白了林建华一眼。 可下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局势也越来越紧张，董霖头皮一硬，豁出去了，拉着社区工作人员说，“走吧，上去！” 当董霖他们爬到三楼的时候，楼梯间里一个人把他们给拦住了，那个人就是林涛。可董霖不认识他，林涛也不认识董霖。 董霖急切的说，“快让开，等着上去救人！” 林涛嚷嚷道，“谁要你们救？她就是被你们害成这样的！你们还有脸上来，是怕她不跳是吧？” 社区的人也急了，说，“赶紧让开！” 林涛伸手就准备推董霖他们，一时没有防备，被董霖拽住胳膊，拖到了一旁。 前面的路顿时就让出来。董霖立马拉着社区网格员爬到楼顶，向胡春莲走过去。 胡春莲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转头望向他们，冲他们大喊，叫他们站远点。 董霖他们立即站住，没有再往前走。 社区网格员对胡春莲说，“胡春莲，你这样闹不怕丑吗？有什么要求，直接下来说不好吗？” 胡春莲冲他大吼道，“老娘天都塌了，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怕什么丑？还不如死了算了！” 社区网格员急忙说，“你儿子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你死了他怎么办？他如果知道你今天这样，是为一个男人出头，他会怎么想？” 胡春莲愣住了，她刚才一时头脑发热，确实还没有想这个问题，现在被网格员提醒后，她又冲他大叫，“你们不许让我儿子知道，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网格员连忙说，“你要想不让他知道，那就赶紧过来，事情闹的时间越长，知道的人就越多，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啦！” 胡春莲有些被社区网格员的话打动了，往里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那老娘以后没有靠山，生意不好做，钱赚不到，还要被别人欺负，活着也没有意思！” 董霖立即说，“我们来做你的靠山，林涛能帮你办到的事，我们一样能办到！” 网格员立即补充说，“他是菜市场的新老板，他说话绝对比林涛管用！” 胡春莲满脸疑问的望着这个年轻人，难以相信。也是，今天董霖穿的是以前的旧衣服，满头长发，怎么看都不像个老板。 董霖又说，“包括这个菜市场在内的十几个菜市场都是我买的，不信你可以问社区这位领导！” 网格员连忙说是真的。 胡春莲往里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董霖说，“我不要你打包票，我要下面那个男的打包票！” 董霖想到可能是林建华，说，“你是说林建华是吧？” “是的，他们是叫他林总！” “没问题，我叫他给你打包票！我是老总，他是副总。” 胡春莲边往里面走边问，“确定没问题，不骗我？” “我公司就在那边办公楼九楼，有事你可以过去找我们！” “你要是骗我，我就去你们公司撒泼打滚！” 董霖见她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没问题，绝对不骗人！” 第117章 谁信啊 当胡春莲走进方华商贸公司的时候，董霖和林建华都感到很无奈。 把胡春莲劝下来后，林建华也当众向她表态，保证以后保留她菜市场进口处的摊位，优惠政策都向她倾斜。这女人当时也满意地笑了，可她还是非要来公司。 胡春莲对董霖兴趣不大，可是对林建华似乎很感兴趣，因为这个男人简单一句话就能让原来霸道嚣张的林涛丢了饭碗，那他自己必定更加霸道了。 她现在需要一个霸道的男人，霸道的男人才能保护她，所以她现在只想抱紧林建华的大腿。而至于董霖，别说穿衣打扮不像老板，即使真是老板，那也不够霸道。 把人劝下来后，董霖感觉轻松了很多，可林建华就感觉不妙了，他心里咯噔一响，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胡春莲不听劝，非要跟着他们往公司走。她穿着碎花短袖衬衣，胸脯饱满，眉目含春，走在路上，浑身都很跳脱生动，引得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董霖和林建华并排着走，凑近林建华说，“林总，要不你把她收了吧？这个女人丰乳肥臀，杏眼含春，也不委屈你！” 林建华尴尬的一笑，说，“别开这种玩笑！我可不想让你婶娘伤心！” “可这女人明显就是看上你这个霸道总裁了！怎么劝都不走，非要跟着你回公司。” 林建华无奈地摇摇头，又猛地看向董霖，“谁说她就是跟我回公司了，那说不定是跟着你呢？你是老板！” “那她选谁，就谁来应付！”董霖赌死胡春莲看上林建华，非常笃定的打赌说。 于是胡春莲就站在了方华商贸公司的前台。 周恋她们已经搞完那几家菜市场的竞聘上岗，都回来了，看见这女人进来，站在前台东张西望，也感觉莫名其妙。 女人看见公司人还不少，有些羞涩紧张，凑过去靠近林建华站着。董霖识趣的给她让位子。 林建华见女人的反应，知道躲不过，终于体现出该有的担当，主动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胡春莲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活脱脱一个新嫁娘的样子。 胡春莲跟着林建华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反手就把门给关上，然后传来一声反锁的声音。 董霖、周恋他们探头想往里面张望，也吃了闭门羹，只有凑近门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见办公室里面，林建华叫胡春莲把门打开，不要在办公场所大白天的把门关着，孤男寡女在里面会让人家说闲话的。 胡春莲不开门。 林建华可是想过来抢着把门打开，被胡春莲挡在面前，两人可能发生了肢体接触，胡春莲禁不住叫了两声。然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这时徐晴也忙完事回公司，见他们好几个人凑在林建华办公室门口，好奇的问他们做什么。 董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徐晴不要说话。 徐晴也靠近过去，学着他们的姿势倾听办公室里面的动静，身体紧紧的靠在董霖身上，搞得董霖很不自在。 周恋她们一边倾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看着外面正在发生的贴贴，充分享受着吃瓜的乐趣，感觉这个午后人精神头很振奋。 安静片刻之后，林建华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来，看来是坐回办公椅了，“你怎么就非得跟着我呢？我们老板刚才都跟你表态了，他来做你的靠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人家看见我和他，谁信啊？” “信什么？” “信我们有关系啊？”胡春莲羞涩的说。 确实，董霖和胡春莲站在一起，那看着怎么都不像有男女关系，反倒像两个辈分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建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也不想做什么，我就只想找个依靠，好好做生意，攒钱给儿子买房子。” “那我们不是给你表态了吗？保证你现在的摊位，有优惠政策都向你倾斜！” “口说无凭，再说你们现在说得好，如果外面那些经营户拿钱来砸你们，你们还不是把好的摊位都给他们，到时候我恐怕是哭都哭不出来。”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安静了两三秒，林建华似乎很慌张的说，“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 然后就是一段长时间的安静。董霖他们在门外集中精神，侧耳倾听，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可什么都没有听到，反倒是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过了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向门口传过来，紧接着有人打开办公室门锁反锁的声音。 董霖他们赶紧让开，闪到一旁。 门打开了，胡春莲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走出来，她脸颊绯红，上身碎花衬衣最上面的两三粒扣子都解开了，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内衣，和内衣都保不住的饱满胸脯。 胡春莲看见董霖他们在门口，向他们笑笑，扬起手里的东西，那是林建华的皮带，然后志得意满的扬长而去。 董霖见林建华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走进去，向他伸出大拇指，笑着说，“林总威武！果然是男人四十一枝花！只不过这时间持续得不够长啊。” 林建华红着脸，白了董霖一眼，又看见门口围观的徐晴他们，气不打一处来，冲他们吼道，“滚犊子！” 周恋她们立即就闪开了，只有徐晴还赖在门口没走，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董霖嬉皮笑脸的对他说，“林叔别生气，我们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保守什么秘密啊？我又没对她做什么！”林建华没好气的说。 “你看那女人走出去的时候满面含春，腰肢瘫软，你说没做什么，谁相信啊？” “她就是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啊！我不从，她就说要我的腰带，我一开始不肯给，她伸手就要自己过来解。无奈我就只有自己把腰带解下来给她。她才满意的走了。”林建华无奈的摇摇头。 “那她衣服都解开了？” “那是她自己解的，这个女人也真是，非得往自己和我身上泼脏水！这有意思吗？”林建华说完，又一脸严肃的说，“今天的事，你可不许跟罗霖说啊！” “为什么？” “转头那妮子肯定告诉我媳妇，那我媳妇肯定会伤心的！” 见董霖点头，林建华又说，“你赶紧叫人给我买条皮带啊！难道要我提着裤子往外跑？这可是为公司做出的牺牲，公司得报销啊！” 董霖笑着说，“没问题！”看见身旁站着的徐晴，叫徐晴去给林建华去买皮带。 徐晴非常高兴的去买回了两条皮带，一条给了林建华，拿着另外一条跑进董霖办公室，把门反锁上。 董霖刚才吃饱了瓜，此刻正坐在老板椅里，悠哉游哉的喝茶，见她又把门给关了，不禁皱起了眉头。 徐晴把皮带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俯身贴近董霖，就把手伸向了董霖腰间。 董霖慌忙伸手阻拦，可徐晴毫不避让，董霖也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完全被徐晴压制，只得任由徐晴解下了自己的皮带。 第118章 加油吧骚年 当徐晴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听声音，好像是罗霖过来了。 董霖连忙让徐晴把皮带给自己系好。徐晴慌慌张张的拿出新皮带，让董霖提着裤子站起来，给他系好皮带。 徐晴跑过去打开门，请罗霖进来。 罗霖看见徐晴红扑扑的脸蛋，走进来又见到董霖衣服上的口红印，加上他们大白天反锁着门，于是浮想联翩。 “怎么？公司才刚开几天，就开启昏君模式了？” 徐晴一听这个话，脸上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一样，连忙说还有事，先出去了，顺手又把办公室门给带上。 董霖囧得不行，脸也憋的通红，只有讲出刚才下午发生的事，用林建华来给自己挡一挡。 罗霖认真听着，脸一会红，一会白。听完董霖讲的，她吃瓜吃的还意犹未尽，说，“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你们这一老一少，好像都不怎么正经，带着女人来上班，这成天还能有心思做事？” “哪里带着女人上班了？我的女人在江北服装公司呢！”董霖争辩说。 “还说！你最危险了，林叔四十几岁，对婶娘忠心不二，既没贼胆，也没贼心。你是有贼心，没贼胆，把这么个女人放在身边，练着练着胆子就大起来了！” “她可不是我要留在身边的，是她自己给云儿打的电话，云儿答应她的！” “那你就敢留啊？” “这不是准备重新给她安排个事做吗？前天我那个同学的女朋友找过来，说准备把广告公司的股份卖百分之六十给我们。我准备买下来，让徐晴去经营。”董霖如实跟罗霖说。 “还专门收一家公司养小的，你还真会玩啊！”罗霖没好气的说。 “怎么这样说呢？我帮助妇女独立自主创业，这么伟光正的事，被你说得这么不堪！等她创业成功赚大钱了，说不定都不拿正眼瞧我一眼了！”董霖被罗霖怼得发毛了，反驳道。 罗霖语气缓和些说，“好好好，你做的都是正事，接手菜市场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既然说到了广告公司的事，董霖顺带又提了一句，“把医药公司和你投资的几家公司广告业务都交给她们广告公司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哟，刚才还说帮助妇女独立自主创业，现在又不是外人了？”罗霖找准机会反击。 董霖囧得不行，“不帮忙算了！” “别小孩子脾气了，姐也没说不行！那就按你说的吧，肥水不流外人田！”罗霖冲他挑了挑眉毛。 董霖想着，是啊，咋就变得都不是外人了呢？ 想起林建华的嘱咐，董霖又跟罗霖说，不要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告诉林建华媳妇，这是林建华专门要求的。 罗霖答应后，董霖就开始说接管菜市场的事。 经过周恋下午合计，今天的竞聘上岗总共只刷掉了十来个人，有六个人自己找到事主动放弃，剩下的七十多人准备留用。 准备小点的菜市场配四个人，大一点的配五到六个人。已经让周恋通知他们，明天过来签劳动合同。 董霖又说了让林建华他们各兼任三家菜市场负责人的事，这样既有利于接管后的稳定经营，也可以让他们迅速熟悉菜市场经营，避免后期外行管理内行。 罗霖听完赞许的笑出来，“呵呵，不错，还真是个干正事的人，不是昏君！” “我啥时候是昏君了？像我这么奋发有为，洁身自好的大好青年，怎么可能成昏君？”董霖不屑的说。 “等你事业有成，功成名就的时候，再来说这个话吧，创业期都精明能干，创业成功都贪图享乐！”罗霖笑着说。 “那也没见姐你贪图享乐啊？”董霖打趣说，说着又想起来前一段时间在罗霖家那香艳的画面，难道自己当时被她当做了贪图享乐的私人用品。 想着想着，董霖不禁就脸红了。 罗霖没有发现董霖的变化，振振有词的说，“姐的段位岂是你能比的？” 董霖回想罗霖那天的画面，心里想着，还不是个肉体凡胎的女人。 罗霖见董霖没有回话，说，“商贸公司的股权和法人也应该去变更了。以后这个公司你自己负责，出什么事可别找上姐，姐得安心生孩子了。” “好的，姐你尽管放心就是！”董霖又把银行过来拉存款，入股资金要在银行多存几天的事说了。 “行，没问题！你跟银行把关系搞好，经营企业谁没个缺钱的时候呢？” 罗霖这么一说，又让董霖想起资金可能不够支撑到年底的问题，他把自己的忧虑跟罗霖说了。 “一步步来，别急！把钱堆在这里花，那是旅游消费，不是创业。创业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加油吧，骚年！呵呵！”罗霖笑着说。 董霖也笑着点点头。 “走吧，吃饭去吧，姐今天带了两箱茅台酒过来，为你们壮行！” 那天晚上吃饭，他们喝了很多酒，算是跟以前做个告别，准备扬帆远航。 尤其是周恋，跟着罗霖三年，几乎形影不离，这回算是真的要离开了，她敬了罗霖好几杯，哭得梨花带雨。 第119章 不准备继续做生意 在和竞争上岗的人签订完劳动合同，十五家方华生鲜市场的招牌都换过来后，方华商贸真正接管了十五家菜市场的管理。 董霖并没有安排开业仪式，就那么低调地进场，只是对各个菜市场的卫生进行了大扫除，让菜市场更干净整洁，也算是新公司新气象。 虽然没有搞开业仪式，但董霖还是带着公司的核心管理团队，把十五家菜市场挨个巡视了一遍，算是宣示主权，让各个菜市场的管理团队和经营户认识新老板。 那天各个菜市场的环境卫生比他之前暗访的时候要好了很多，员工面对他的敬畏的眼神，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感觉他觉得还不错。 之前他在方华医药上班，经常开的是罗霖的保时捷。虽然罗霖没有管他要，但是现在开菜市场，再开保时捷去上班，未免太过招摇。 在跟罗霖商量后，他决定买一台商务用车。罗霖让他买一台奔驰s级，董霖盘算了下公司的账面资金，还是简朴低调一些好，买了一台沃尔沃s80。正是这个决定，后来救了他一命。 在罗霖的催促下，董霖让张华去把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都变更过来。从此以后，这个公司他才是真正的老板，也是真正的负责人，罗霖对他说，“搞出什么违规违法的事，那就得你自己承担责任！” 董霖不以为意，能有什么事，搞得那么严重？他还没有意识到，开公司可不光是赚钱，还有很多责任和风险。 才过了没两天舒心日子，麻烦事果真就来了。七月第一天，林建华就向他汇报，菜市场的保安突然就没有来。董霖又让周恋打电话问了公司其他的菜市场，保安通通都没有来。 董霖让周恋查了之前公司的安保合同。之前是跟一家叫通程安保的公司签订的，前两个月就已经到期，但是因为安保人员工资是按月在付，所以保安还一直在上班。 这个月，通程安保也没有过来对接签订新合同，新公司因为不知道，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划款付保安工资。 董霖感觉事有蹊跷，安保公司打开门做生意，好歹也应该知会一声，问问需不需要继续合作，怎么突然就直接把保安都给撤走，这是不准备继续做生意吗？ 十五家菜市场之前总共配了五六十名保安，每月支付保安工资加安保公司管理费用十二万，这生意按说也不小。 董霖让林建华打安保公司电话对接一下，看到底怎么回事，顺便也问一下别的安保公司，大概是什么价钱，回头再商量对策。 本来董霖也动了自己请保安的心思，但周恋一听说，就劝他不要自己聘请保安。原因很简单，一来，自己聘请就要交社保，整体费用比现在还要高，二来，公司的员工数量将会大幅增加，带来的管理成本增加又不是一笔小数字，还影响管理效率。 林建华给通程安保打电话后，说对方在电话里语焉不详，估计得自己过去一趟，于是，带着王博过去对接了。 等林建华走后，周恋又接到楼下菜市场的电话，说有人过来闹事。董霖坐不住了，准备带人下去，可是一清点，由于大部分人都派到各个菜市场负责去了，公司现在总共也没几个人。 董霖只得带着周恋和两个男员工过去，留了两人看门。 他们连走带跑赶到菜市场的时候，只听见门口正在大声吵闹，有两家经营户的摊位已经被人给砸了。 董霖一看，闹事的为首就是老许，原先自己开餐馆的时候，掀自己桌子的地痞流氓。 见是老熟人，董霖大声喊，“老许，好久不见！” 老许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认出来，说，“董老板，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了？过来买菜？” 上次在董霖汤馆掀桌子把自己的腿砸到，老许在家里躺了大半个月。伤好重操旧业后，老许到董霖家的汤馆就直接绕着走，再没敢进去吃拿卡要，所以也不知道董霖现在的情况。 董霖大声说，“现在不买菜了，现在改行卖菜了！这个菜市场就是我开的！” 听董霖这么一说，老许心里慌得一批。这真是冤家路窄，自己今天刚刚接到一个任务，怎么又跟这小子撞到一起了。 以前人家开个小餐馆，自己跟他过招都没有搞赢，现在人家居然开这么大的菜市场，成了大老板，那还哪里是对手。搞得不好，今天再出点什么幺蛾子，自己又得在家里躺上半个月。 想到这里，老许准备什么话都不说，直接闪人。 正在思考的时候，董霖向他递过来一支烟，老许怯生生的望着董霖，接过来，感到心里一阵憋屈。 以前没有撕破脸的时候，到他店里都是好酒好菜招呼着，烟也是一包一包的派。撕破脸后，人家当上大老板，现在就只一支烟孤零零的递过来。 想着想着，老许感觉自己混得很惨，很凄凉，似乎眼角有点湿润。 董霖把手按在老许肩膀上，问，“老许，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感觉董霖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想着自己现在也没办法闪人，老许腿一阵发软，差点就站不稳跌一跤。 老许连忙赔着笑说，“我们过来买菜，结果门口的这家商户短斤少两，所以小弟们就跟她们吵起来，误会误会！不知道这个菜市场是董老板你开的！” 董霖刚才只顾着看老许，现在顺着老许说的看过去，被砸的摊位居然是胡春莲的。 此时胡春莲正站在摊位后面哭，见到董霖过来，才抹了一把眼泪，怔怔的看着董霖。 董霖心想着，这还不能轻易放过老许。不然连被商户视为跟菜市场老总有关系的人，公司都不能保护的话，那以后在经营户中就会丧失信任感，商户也会完全没有安全感，以后还谈什么经营。 胡春莲把林建华的腰带天天挂在摊位上面，生怕菜市场有人不知道她跟林建华有一腿，因此菜市场的管理人员和经营户都对她敬畏三分。 可是没想到，老许个二愣子，今天一走进菜市场，看见她的摊位在进口的地方，又看她一个弱女子，直接就拿她开刀。这回又踢到了铁板上。 董霖故意提高嗓门说，“短斤少两？怎么可能？我们春莲嫂子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顾客一直有口皆碑，你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她坏话！” 说着，董霖在老许肩头的手加了几分力气。 老许感觉有些吃疼，露出痛苦的表情，连忙求饶，“董老板，我错了，我道歉，行吧？” 那自然不行，胡春莲的损失必须得有人赔偿，而且只能是老许赔偿，不然人家商户怎么服气。 “道歉就完了，你把人家摊子砸了，还害得人家好半天不能做生意，你不得赔偿人家损失？”董霖仍旧大声喊道，尽量让菜市场的商户都能听见。 赔偿？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老许心里顿时来了气。他们在外面混的，从来都是吃百家饭，吃拿卡要别人的，哪有拿钱给别人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那以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 老许的眼光不再怯懦，而是变成狠辣的样子。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第120章 让最弱势的人生存 见到老许的目光变得凌厉，董霖也在心里打鼓，看来这是碰到老许的底线了。今天虽然老许过来闹事肯定不对，即使把他送到派出所交给高小祥也不为过。 但自己打开门做生意，菜市场在这里搬不走，混混却是流动的。我在明，别人在暗，抓贼容易防贼难，偷偷过来搞点破坏，自己的损失可不小。 想想后，董霖觉得还是不能跟他闹得太僵。 老许此刻心里也正在琢磨，要不要动家伙，自己口袋里可是带着刀子的，居然被这小子给压制着，还要自己掏钱赔偿。自己是做什么的，就是靠收保护费生存。 老许心里一时感觉有些堵，想当初自己打过多少人，砸过多少摊子，一个个都要自己赔的话，自己日子还怎么过？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要不给他点厉害尝尝？ 可老许担心，如果真的动了刀子，不一定能赢得过，一旦被抓住，肯定要被送到派出所，那就惨了。 胡春莲见老许的眼光变得狠辣，她一个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委屈的女人，自然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心里想着，今天董老板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了，面子也有了，里子也到了。该是自己出面让步的时候了。 胡春莲于是赶紧打圆场，“董总，我这几个青菜，也值不了多少钱，摊位搞乱了，重新摆一下就行。既然他们已经道歉，那就算了吧！” 老许听见这个话，算是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口袋里攥紧的刀子。 董霖却还是大声说，“哪里能算了，如果就这样算了，以后他不得飞上天啊！必须得赔偿！” 老许一听就火了，心想着，你小子怎么这么轴呢，就非得见点红，斗个你死我活吗？ 董霖又继续说，“既然你们是来买菜的，那菜钱付了吗？没付的话连同被你们掀到地上的菜也一起买了，把钱一起付了！” 买菜付钱理所应当，自己也不算太丢面子。老许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忙赔着笑脸答应，“好好，没问题，这些菜我们都买了！” 董霖把脸转向胡春莲，问，“春莲嫂子，这些菜多少钱？你的菜这么新鲜，可别卖便宜了！” 胡春莲听懂了董霖的意思，但她毕竟是个老实人，也不敢多说，就着董霖的话说，“我这么好的菜，怎么也要两三百吧？” 老许连忙笑着说，“你摊子上这一捆韭菜又肥又嫩，我们也一起买了，给你五百。张三，赶紧给钱！” 本来胡春莲喊价太低，董霖有些不满意，见老许这么识相，就没有再说什么，松开了按在老许肩头的手。 老许终于松了口气，他也只是接了个任务，叫到这个菜市场来闹点动静。想着正好来捞点好处，怎么着也得搞个万儿八千的吧！ 没想到又碰到董霖，他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董霖凑到他耳边说的话，更加让老许惊出一身冷汗。 董霖说这个地方派出所的领导是自己朋友，老许哪天有空，可以一起出来坐坐，喝杯酒。 老许是相信的，不然上次在餐馆，不就是掀了个桌子吗？也没过几分钟，警察居然就开着车子上门了。要说这没有交情，谁相信呢！ 付过钱，把掀到地上的菜装起来之后，老许带着人逃也似的走了，一刻也没敢多待。 董霖带人帮胡春莲把菜摊子收拾整齐，才回公司。 这让胡春莲感觉很暖心。这个人刚刚维护了自己，又带着人帮自己收拾，她也曾说摊子上脏，自己来收拾，可他丝毫没有嫌弃，还是自己动手在做。 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做戏假装也罢，毕竟他那么大的老板，不嫌脏不嫌累，今天帮自己把摊子收拾好了！ 收拾好摊子，等董霖他们走后，胡春莲就把林建华的腰带收起来了，准备拿回家里好好珍藏。 公司老板都当众维护自己了，还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这还不能证明有关系有背景吗？ 既然有关系有背景，那就应该低调，没必要把这条皮带再挂在外面了，风吹日晒弄坏了就不好了！ 前两天，林建华去胡春莲菜市场的时候，远远望见自己的皮带就绕着走，免得看见尴尬。 这之后，他就没有再绕路了，时不时还会停留片刻，跟胡春莲寒暄几句，就像很熟一样，再后来就真的很熟了，即使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也跟有关系一样。 后来菜市场调整摊位，优质的摊位需要另外加钱，公司给她保留了摊位，也没有收她的钱。 董霖知道，只有让最弱势的人都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这个地方才能长远存在发展。 而让最弱势的人感觉滋润，只需要自己从指缝中漏点雨水下去就行！这个不需要多大的代价，只需要自己花点心思留意就行！ 第121章 确实太过分 回到公司之后，董霖总感觉今天的事情不对劲，刚好在保安集体离岗之后，闹事的人就来了，这明显就是有预谋的，就是冲着公司来的，不想让自己好过。 他打了几个菜市场负责人的电话，还好，大部分的菜市场并没有出现闹事的，就只附近两三个菜市场出了点状况，只小打小闹，点到即止，并没有要闹大的意思。 董霖思索了一下，发现一个共同点，都是一个区的，林建华回来说的证实了他的想法。 林建华回来说，通程安保公司的要求是每名保安每月加五百元，而且要押一个月的费用，当月费用每月三号前打过去。 林建华说，再怎么跟他们协商，对方公司一点都不让步。而且经过打听，别的安保公司基本都是每名保安每月一千八，一千五给保安付工资，还有三百是保安公司的服务费，今年也没有涨价。 而通程安保之前的标准就已经是每名保安每月两千元，听说他们给保安的工资每月只有一千三四百元，剩下的都被他们赚了。 现在通程公司突然每月要加五百元，这一年的费用得增加三四十万，董霖感觉，他们这也太黑了！ 可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呢？全市的安保公司多的是，他凭什么就要这么高的价钱，明目张胆的来宰人呢？ 董霖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林建华说，“听说通程公司的老板是区分局一个领导的亲戚。” 董霖才恍然大悟，可这么明目张胆来宰人，那也绝对不能惯着，不然以后年年加，真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想想后，董霖拨通了高小祥的电话，问高小祥有没有时间，到他办公室坐坐。 高小祥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说在办公室泡好茶等董霖。 董霖就带着林建华一起去了高小祥的派出所。 坐定之后，董霖就说出了目前遇到的麻烦，并跟高小祥开玩笑说，“我这买了十几家菜市场，你也不过去指导一下工作！” 高小祥连忙回应，“你菜市场开业也不搞个开业仪式，通知我们一声。” “哦，还是我们太低调了。” “没事，我以后巡逻的时候过去看看，再叫所里的人巡逻的时候多关注下。” “好，那就先谢谢了！”董霖又问高小祥有没有熟悉的安保公司，并把今天通程安保公司的事跟他说了。 高小祥知道这家安保公司，这是分局一个副局长家亲戚开的，于是他说，“就直接用这个公司呗，换别的公司容易得罪人！” 董霖听出来了，高小祥也知道这家公司的底细。 “不是我们非要换，而是逼不得已。一个是他们主动退场，今天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保安都撤走了。第二，他们居然要求每个月每名保安加伍佰元费用，他现在已经不低，每个月两千元，在全市也属于偏上的水平。” 董霖又继续说，“而且，他们之前派过来的保安年龄都很大，基本没有低于五十岁的，真出点什么事，我还得担心这些保安自身的安全问题。” “这样啊！可是在这个区，虽然他主动退场，别的安保公司肯定都不愿意得罪他，也不敢接他的活。” “那别的区呢？我们的菜市场分布全市，也就只有三四家在这个区。江城这么大，安保公司肯定多的是。” “你们就不能再协商一下吗？” “协商了啊！他们一声不吭就闪人，我们林总今天还主动上门拜访了。” 林建华也马上接话说，“我今天上午就去通程安保公司拜访了，可他们非常强硬，非得每月加五百，一分钱不让，那一年就要增加三四十万的开支。” “这样啊，他们这也确实太过分了！”高小祥略带思索，然后说，“要不问下张主任，他那里说不定有市一级的安保公司。” 高小祥说的张主任就是张思齐，罗霖的高中同学，曾经因为高小祥的事找过他，董霖还跟他一起吃过饭。只是因为平时生活没什么交集，所以后来很少联系。 董霖想想也是，自己开菜市场，公司总部又在张思齐的地界，自然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他让高小祥带自己去，免得突然找过去太突兀。 高小祥爽快地跟张思齐打了个电话，就带着董霖他们去了张思齐办公室。 高小祥本来心里有些打鼓的，这让那位分局副局长知道，肯定会怀疑自己坏了他亲戚的事。 但是他想到之前要不是董霖的帮忙，自己也坐不到现在教导员这个位子，所以就没有多想。 去分局的路上，董霖让林建华开公司的车，自己坐到了高小祥的车里。 董霖想问一下李苏鹤案子的事。 高小祥知道董霖坐到自己车里肯定就是为了这个事，但也没有回避。 “现在还是很不好搞，听说那个小孩现在准备出国，正在办理出国的手续。”高小祥如实的说。 “出国？这是畏罪潜逃吗？” “他现在只是有嫌疑，连疑犯都还算不上。” “那也要先带回来审问一番啊！像我当初什么事都没有犯，都差点被直接逮捕了。他犯这么大的事，还有重大嫌疑，居然逍遥法外！”董霖心里非常的气愤。 “那有什么办法呢？你我都是小人物，再说我不是一直在跟踪留意着吗？”高小祥也是一脸的无奈。 董霖也知道高小祥的难处，“我也没怪你，只是恨这些人罔顾纪法，有恃无恐！” 董霖心里越想越憋屈，以前开个小餐馆，自己被陷害关进去也认了，毕竟当时可以说一无所有。 可现在自己收购十几家菜市场，好歹算是一个不小的老板，手底下也有百来号人，可还是三天两头有麻烦事找上头。 总有比你有权有势的人，仗着背后的势力不要脸的找上门，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没一天安生的！ 何况像李苏鹤这样一个柔弱无力的小女孩，一旦被那些邪恶的人盯上，又哪里来能力逃出生天？ 董霖又想到了胡春莲那样的人，还有朱莎、刘静，不都是在底层挣扎求生。 现在包括对徐晴，他都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人家宁肯放弃尊严，厚着脸皮来生扑自己，也非要抱自己的大腿了？董霖想着，不禁对徐晴产生几分怜惜之情。 第122章 花蝴蝶 董霖今天见张思齐很顺利，一刻也没有等待。 张思齐很热情的亲自给他们倒茶。 董霖给张思齐介绍刚收购了十几家菜市场，其中还有罗霖的股份，并问张思齐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他过去指导工作。 张思齐也回答得很爽快，说哪天一定抽时间过去看看，到时候给董霖打电话。 董霖又说了安保公司的事。 张思齐略微思索，说帮董霖打听一下，有消息就通知他。 见张思齐办公室外还有人排队等着办事，他们就没有多做停留，简单寒暄几句，就起身告辞回来。 到下午的时候，高小祥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安保公司的李总等会给董霖打电话，会主动去方华商贸公司跟董霖对接。 董霖没有多问，但听高小祥语焉不详的话，应该是张思齐介绍的，只是可能他们不愿意很清晰的表露那层关系。 很快李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然后过了半个小时，李总就到了方华商贸公司。 事情很简单，李总的开价是两千一百元一个月，每月一付，三号前划款。 既然是关系人介绍的，而且人家也没有漫天要价，董霖一口就答应了。 全市级别的安保公司，每个月比原来多点也很正常。 自己想要送点什么给张思齐，人家也未必愿意收。既然是他介绍的安保公司，那就把价钱再抬高一点。安保公司心领神会，自然就少不了他那份。 这都是回来的路上林建华教董霖的。 所以董霖没看错人，林建华确实是个老狐狸，他闯社会还确实需要这样的人在一旁给自己出谋划策，保驾护航。 董霖于是又问了保安的年龄。 李总说如果想年轻一些的话，每个月加一百，就可以保证都是五十岁以下的。 董霖说那就加两百吧，要确保年轻一点。 事情很简单就谈妥，董霖准备留李总吃个饭。 李总推辞，说还得回去把保安的事情安排了，明天签订合同，后天保安就可以全部到位。 这总算解决了董霖的一大难题。 保安很快就到位了，菜市场经营管理很快步入正轨。 通程安保公司老板刚开始心里有些不服，准备上门找事。打听清楚是哪家公司接手方华菜市场的安保，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有自己暗自叫苦。 他也只有暗自叫苦，找谁都找不上，确实有人跟他说过，接手菜市场经营的是个年轻人，出身草根，没什么背景。 但人家没说叫自己撤回保安，然后漫天要价去跟他涨价啊！ 这回倒好，想象中的多赚三四十万没赚到，本来每年安稳的四五十万也没有了。 跟安保公司签合同的当天，董霖就让张华划了三个月的安保费用过去，一下就四十多万。 当天把员工的工资也给发了，又是五六十万，再加上花朝广告做招牌的费用二三十万。 一天时间花掉了一百三四十万，加上前面发工资和买车用掉的，账上预留的一千万只剩下不到七百万。 看着逐渐减少的账户余额，董霖心头涌起一股焦虑。 他开始感觉这老板也不好当。开公司只有资产，没有收入确实很难办。 可他这资产如果不持续经营下去，卖给别人也未必能卖的出去。如果经营不好，那就真像罗霖说的，只有退给苏陵。 这让董霖想想就只摆头，绝不可能！那是资敌！ 正在考虑资金问题的时候，张思齐电话打过来了，说下午有时间，准备过来看看。 董霖心里很高兴，嘴上不停说着欢迎。 接完电话，董霖就告诉了林建华，并问他怎么接待，需不需要准备点礼物。 林建华说不用，安保资金一打过去，人家就过来，那不是说明礼数已经到位，人家很认可吗？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吃好喝好就行。 张思齐过来很简单，就是带了两个分局的部门负责人，叫上高小祥和他们所长，到方华菜市场总店，也就是最大这家菜市场简单转了转。 在市场里，张思齐也就简单指导一下综治工作，让他们加几块综治的宣传牌。 事情就此完毕，剩下就是去安排的地方吃饭。 吃饭也并没有很多人，董霖这边除了公司六个核心成员，就是叫上了罗霖，张思齐就是把安保公司李总给叫上了。 桌上，徐晴表现得很积极，像个花蝴蝶一样飞过来飞过去。她一会敬这个酒，一会敬那个酒，兴奋异常。 几个客人也被她逗得十分高兴，不住的夸奖她，眼睛在她身上扫过来扫过去。 董霖看着，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想的，那么积极兴奋做什么，就那么喜欢做交际花吗？ 喝完酒回去的路上，林建华把董霖拉到一边，让董霖跟徐晴谈一谈。让徐晴以后在这些当官的面前表现谨慎一些，不要表现得这么积极兴奋。 我们是实打实搞实业的公司，虽然有些地方求人，但也不是决定性的，花点小钱把礼数尽到就行，又不是靠卖皮肉拉关系赚钱的公司。 万一被人家看上，有那种不要脸的来找董霖，直接开口或者暗示，想要这个女人，那怎么办？ 不给，把人家得罪了，以后麻烦多得很。 给吧，如果董霖对她有感情，那就要从感情上难受；如果对她没有感情，那她也总是自己公司的员工，跟着自己干了这么长时间，把她推到火坑里，从道德上也会感觉难受。 董霖刚开始听林建华说，还以为林建华是嘲笑自己和徐晴有一腿，或者嫌徐晴以前做过公主，现在表现太轻佻。 出于对林建华的尊重，董霖没有打断他的话。听到后面，董霖才听懂，觉得林建华讲的确实有道理，人家都是为自己考虑，也考虑得很有远见，这个问题确实需要重视。 第123章 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第二天早上，董霖醒过来的时候，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林建华对自己说的话。 虽然昨天晚上酒喝得不少，但这件事他还是记得，而且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上班后第一时间，董霖把徐晴叫到自己办公室。 徐晴见董霖叫自己，很高兴，像小鹿一样跳进董霖办公室，顺手就把门关上，还给反锁了。 董霖觉得徐晴的这个习惯很不好，自己又不是要和她做什么，关门就关门，你还反锁干什么？ 但董霖没有就这个问题说话，以免转移话题。 徐晴兴奋的坐到董霖对面的椅子里，像个少女一样把头支在办公桌上，双眼一眨不眨，深情的注视着董霖。 这让董霖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可这举动让董霖越发觉得必须跟这女人说，不然无论如何，吃亏受伤的都是她。 “昨天酒喝得不少吧，今天好些了吗？” “哟，你还知道关心人啊？”徐晴一边说，一边看着董霖的嘴唇出神。 酒精还在对她的身体发生作用，促进着荷尔蒙的分泌，她此刻就想扑上去尝尝那唇的味道。 “看你昨天吃饭的时候那么兴奋，像个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担心你喝多了影响工作。”董霖假装淡淡的说。 徐晴听见花蝴蝶这三个字有点愣了，花蝴蝶这三个字可不是什么好话，她没有想过董霖会用这三个字说自己。 她顿时眼圈有些红了，抢话说，“你个没良心的，我那还不是为了帮你把客人招呼好吗？你还反倒说我是花蝴蝶！” 董霖注视着徐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是个做实业的公司，也不是那种靠搞关系捞资源赚钱的公司，这些人客客气气招呼好就行，没必要那么巴结！” 董霖顿了顿，又继续说，“如果太过热情，人家还以为我们有更多诉求，那也会对我们提出更多的要求。比如说看你表现那么积极，人又长得不错，没准看上你，到时候提出要你这个人，我该怎么办……” 董霖准备按林建华昨天说的继续说下去。他自己还能理性的听着林建华说下去，可徐晴却没有那个理性。 她理解成另外的意思，那就是这个男人在紧张自己，为自己吃醋了。 徐晴异常惊喜，猛地从椅子里跳起来，绕过老板桌，向着董霖扑过去，此刻她就想要抱着这个男人好好的亲吻。 董霖赶紧伸手将她拦住，说，“我话还没有说完。” 徐晴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刚才的激情冲动也冷却了大半。 董霖继续说，“女孩子在外面，还是要学会把自己看重一些，不要总是看轻自己，这样很容易吃亏不讨好！也不要动不动就冲在前面，要学会保护自己！” 董霖又说，“你以后主要的精力要放在广告公司上面，反正有罗霖这几家公司的资源，每年的利润也不少，出去拓展业务别把姿态放得太低，你也是当老板的人了，要有老板的派头。以后赚到钱先给自己买个房子，免得在外面租房子住，该为自己考虑的还是要为自己考虑……” 广告公司的股份李云已经花钱买下来了，都登记在徐晴名下。李云和董霖的意思是，这是送给徐晴，还她为自己挡刀子的人情。 而徐晴则认为，这是他们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所以放在自己名下，让自己经营。 董霖解释过，也说的很明白，可徐晴只相信她自己愿意相信的。 董霖也没有办法，心里想着，先让她独立，也许她将来赚到钱，翅膀硬了，就会自己飞走吧！ 在办理花朝广告股权变更的时候，董霖才知道，刘康在被抓之前一个多月就把广告公司的股权都转到了张燕莉的名下。 难怪张燕莉对刘康那么死心塌地，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有一个好的开始，就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董霖心里想着，虽然徐晴和自己的开始不好，但愿将来能各自安好吧！不管是怎样的缘分，到底相识一场，何况这个女人现在确实为自己做得不少。 徐晴此刻是真的动了情，心里只想搂着这个男人，哪怕他只是逢场作戏，只是肉体上的需要呢？可他偏不，他宁愿仿佛真诚地对待自己，包括付出一些关心，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经过董霖的一番劝慰，徐晴总算把董霖的话听进去了，准备先去经营广告公司。 谁叫自己原来让这个男人在广告公司混不下去呢？那就先去把他丢掉的面子挣回来再说吧。 看着徐晴出去的背影，董霖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喝了两口茶，朱莎笑嘻嘻的敲门进来，还没坐下，就对董霖上上下下一番打量。 董霖问她，“你看什么呢？” 朱莎笑嘻嘻的说，“看你有没有被揩油啊！” 董霖白了她一眼，“你说呢？” “门都反锁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揩到油，这个徐姐也太老实了吧！” “是的，人家没你有能耐？” 朱莎想起自己之前在董汤阁楼，想给董霖留点念想的事，不禁脸上就红起来。 董霖赶紧转移话题，“法律顾问协议拟好了？” 这是上次叫朱莎来吃饭的时候跟她说的，自己成立公司聘请的第一个法律顾问必须是她。 “拟好了，但我现在还是实习律师，所以顾问还是我的老师宋主任。” “算你的业绩吧？” “那自然！”朱莎笑着点点头。 “那就行！”董霖接过朱莎递过来的协议，看也没看，就在签字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看看吗？”朱莎问，“不怕我把你卖了？” “如果把我卖了能让你高兴，那你尽管卖好了！”董霖笑着说。 简单寒暄了几句，朱莎就走了。 走之前，董霖叫朱莎跟张华说一声，叫把法律顾问费划过去。 朱莎说不用那么急。 董霖说，“总是要给的，迟给不如早给，也能让你在律所环境更宽松一些。” 张华听见朱莎说划款的事的时候，一开始心里还犯嘀咕。因为公司马上又要支付一大笔租金，老板现在还大手大脚的，那以后这资金就会越来越紧张。 但她想起之前在方华医药的绯闻，好像就是今天早上这两位主，那说明当时的绯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于是张华二话没说，就把法律顾问费划了过去。 第124章 分明是渡劫 划完款，等朱莎走后，张华就走进了董霖办公室。 董霖此时正处在解决大事后的放松状态中，工资发了，保安的事也已经解决，好歹可以歇一口气，好好喝杯茶。 张华坐下后，递给董霖一张单子，说，“老板，这有笔账马上要支付！” 董霖一看，是通知支付物业租金的，两百九十万元，本周就要支付。 “这么多，不是十五家菜市场每年租金加起来才两千多万吗？这怎么一个月就要两三百万？”董霖感到很惊讶。 “租金都是一年一付，这是总店的，这个月刚好到一年，要支付今年七月到明年七月的租金。” 董霖才明白过来，之前跟苏陵算账，和实际经营中的时间不是那么吻合，如果下半年到期的租金多，那付租金的压力比预想的更大。 这个月到期的总店物业，面积很大，总共四层，近五千平方，一楼菜市场，二楼洗脚城，三楼唱歌，四楼空置。 董霖刚想问咋这么突然，转念一想，这不是刚接手吗？可刚接手就一件事接一件事，也没个消停的。 董霖看了看通知，也不能缓，“既然到期了，那就支付吧！” 顿一顿，又继续说，“你再好好清理一下，今年剩下几个月还有多少开支，包括物业租金、员工工资、保安和保洁费用、税费，分月列个明细表给我，我好心里有个数。” 说完董霖又到林建华办公室，让林建华带着周恋先去业主单位拜访一下，不要一声不吭的就把钱划过去，那样太冷漠。 既然以后要长期合作，起码要有个融洽的关系，该走动还是走动一下。 虽然财务压力大，让董霖虽然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慌张。一步步来吧，反正罗霖家里说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何况买商贸公司股份的钱还放在账上呢，实在不行，再去找罗霖借点。反正已经借了八千万了，那就好事做到底呗。如果不给多借点，那生意做不下去，前面的八千万也没法还了。 张华见董霖没有慌张，心里也踏实很多。当财务就怕没钱，没钱的财务两头受夹，日子最难过。 到中午吃饭前，张华就把到年底的账单清理好，放到了董霖面前。 包括这次马上要支付的租金，总共一千三百万的租金、三四百万的工资社保、六七十万的保安和保洁费用，再加上有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一千八百多万。 而现在账上只有六百六十万，还差整整一千两百万。 看着每个月少则两百多万，多则三四百万的开支账单，董霖感觉，这哪里是当老板，这分明就是在渡劫！ 他心里骂着娘，嘴上却说，“还好，就只差被苏陵抹掉的那一千来万，到年底开始收明年一季度的商户租金，日子就好过了。” 他盘算了一下，账上的现金只够管七八两个月，十二月有收入也不怕，那就只有九、十、十一三个月日子难过了。 就像罗霖说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凡事也急不来。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董霖该吃吃该喝喝，丝毫没有感觉压力就吃不下饭。 林建华看着董霖今天的表现，感觉挺好，他觉得董霖是个当老板的料。 就像罗建明跟他说的，当老板不需要非得多大的能力，但是有两点素质绝对不能少。一个就是判断力，要能判断哪些人能用，哪些话能信。第二个就是要能听得进别人的劝告。 刘邦比项羽各方面都不如，但他就是这两点比项羽强，所以他能当老板，领导手底下一大群能力和出身比他强的人，取得楚汉争霸的胜利。 至于说权谋、野心和狠辣，那就是催化剂，能够让老板的事业加速壮大或者加速消亡。 对于徐晴的事，董霖能够听取自己的建议，马上就跟她谈。而对于遇到的事，并没有急躁或者慌张，能够采纳合理的建议，冷静处理，还是很有大将风度。 林建华觉得跟着董霖，总算没有跟错。 董霖吃过中午饭，在办公室喝了杯茶休息片刻，就跟林建华和周恋打个招呼，说自己下午有事不来，有什么事打电话。 他一个人去菜市场买了几个菜，自己开着车子回家了。 今天他要给李云好好做个饭。 这段时间两人一直很忙，董霖忙着菜市场的事，李云忙着服装公司的事，他们都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好好享受两人时光。 这忙碌的生活不是董霖所期望的，只是现在他暂时不得不过这种忙碌的生活。要想成仙，必须渡劫。 要想和李云将来能够闲云野鹤的做一对神仙眷侣，那就必须现在把该渡的劫都渡完。 当董霖炖好鸡汤，炒好菜的时候，李云也正好回来。 工作上很多事让李云心烦。 廖嘉楠自从父母离婚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原来从容淡定的一个女孩子，现在变得患得患失，充满负能量。而且现在对于赚钱也是非常急切，恨不得把每一个铜板都装进口袋。 这些都让李云原本轻松有趣的工作，变得充满应付，这些让李云一时难以适应。 但她走进家门，看着董霖为她做好的饭菜，心里暖暖的，就把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每天在工作上消耗，确实需要好好补补，这鸡汤既可以暖胃，也可以养心。 他们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一边喝着小酒，心里的负能量就消减了大半。 吃过饭，他们乘着酒劲，玩着大人的游戏。 当李云一口咬在董霖肩头，让他痛并快乐着，他们的负能量就统统释放，消失无踪。 放空之后，董霖让李云给自己吹笛子。 当李云蓬松着头发，衣衫不整的吹起笛子的时候，董霖感觉自己就像馈电的电池，此刻正在迅速的补电。 那笛声就像涓涓电流，流进董霖的五脏六腑，让他感觉充实，能量满满，又可以跑上几百公里，应对生活的种种挑战。 第125章 玩游戏的兄弟姐妹 袁畅一个人坐在包房里玩网络游戏，他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发出去。 他仿佛在思索什么，那么专注，连董霖走进包房，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他也没有发现。 是高小祥给董霖提供的信息，说袁畅从家里溜出来，在这个网咖上网。 董霖叫高小祥一起过来，高小祥摇摇头，无奈地笑笑。 高小祥又嘱咐董霖，问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行，千万不要多事，“我们现在动不了他！” 突然感觉旁边有人，袁畅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来，见是董霖，才又放下心来。 “没想到第一个找过来的是你？” “那你以为会是谁？” “李思吧。” “哦。” “想知道什么？” “你就不担心我想做什么？” “你又能做什么呢？别开玩笑啦！” “你就一点不担心，不害怕，这么心安理得？” “别这样说。” “凭什么就不能说？”董霖很气愤，眼睛死死的瞪着袁畅。心里想着，你害了人，还这么心安理得的样子，即使打你一顿都应该。 “好吧，你们家就你和她硬气一些！” “我和谁？” 袁畅指了指董霖身边，“她啊！” 董霖扭过头去，那边没有人，他感到莫名其妙。 “你放心，我会为她报仇的！”袁畅突然神经质的一笑。 袁畅脸上的笑让董霖感觉毛骨悚然，同时也意识到，袁畅嘴里那个“她”指的是李苏鹤，可是自己身边确实没人。 董霖觉得，这个男孩子发神经。 “你为她报仇？向谁报仇？”董霖感觉十分疑惑。 “问这么清楚干嘛？关你什么事？”袁畅突然厉声质问。 袁畅的突然发难，让董霖感到很恼火，自己是过来要个说法的，居然被这个小男孩反过来给怼了。 董霖再也憋不住心里的火气，一把扯住袁畅衬衣的领口，把他拎起来。 袁畅很瘦，整个人轻飘飘的。被董霖拎起的瞬间，那一片刻仿佛失重的感觉，让他很享受。 于是，在董霖扯着他领口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满脸陶醉的表情。 董霖本来想狠狠揍他一顿，但见他这么一副表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个狗崽子是不是疯了？ 见到这样，董霖没好气的一把将袁畅丢回椅子里，他感觉袁畅轻飘飘的，扔他就像扔一件皮衣。 董霖似乎明白了高小祥说的，动不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跟这个小孩继续说下去，也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己只比他大七八岁，怎么像隔着好几代的代沟。 想到这里，董霖起身准备走。 “你站住！”袁畅凄厉的叫道。 这叫声把董霖吓了一跳，停下了起身的动作，坐回凳子上。 “我说你肯定不信，她是自己跳下去的。”袁畅盯着董霖说。 董霖并没有不信，尤其在当时听说那三个中年男人的存在，李苏鹤又是自己去到楼顶天台，他就猜到了。 “当然，她跳下去是因为我，我错了，完全错了！”袁畅竟然有一滴眼泪在眼角。 “我也跑过去劝她，说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好好生活，我会珍惜她的，不会再伤害她的。可是她竟然那么刚烈，那么决绝，义无反顾地就跳了下去，完全不理睬我。” 袁畅眼睛变得通红，死死盯着董霖的方向。 “你知道吗？我还下楼看过她，她死得那么惨，脸都塌陷了下去，让我都认不出来。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见我！” “我只是想让她看看，别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经历过这几个男人，你应该看清楚了吧，这世界上的男人就这样，没什么稀奇的，也没什么好的。” “别学那个留学的姐姐，我们是东方人，我们两个人相爱相守，不离不弃，白首相依。我允许你见识这三个男人，看到了吧，还是我最好，以后守着我就行。” 袁畅好像在梦呓，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听得董霖一头雾水，感觉毛骨悚然。 “我不学我那个当官的亲爹，我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你也别学我那个妈，本来就是别人养的小女人，还在外面搞三搞四的，成天不着家，有意思吗？” 董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始终无法完全理解。要说孤儿心态吧，自己还能理解，毕竟小时候作为留守儿童，连买一支铅笔都不知道找谁的感受，他比谁都清楚。 袁畅的感受，董霖永远不可能明白。他好歹是一对合法夫妻的孩子，还是家里长子，虽然小时候有过孤苦，但好歹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从来不用为自己的身份纠结。 “你看那江上的烟花多美啊！在这样的夜晚，你终于同意和我在一起，我还开心啊！可是你居然没有落红，人家都说女孩子第一次会落红，可你竟然没有！” “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你尝试那三个男人，看见你这样子，我血冲天灵盖，打了你一巴掌，然后自己走了。我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有经验，我错了！” “你知道吗？后来我有多后悔，那三个男人走后，我回房间看了，床上有血，床上竟然落红了！我又是开心，又是懊悔，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可是又让自己失去了做你唯一男人的机会！” “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你知道那三个男人是什么人吗？他们是我妈的情人，都跟我妈有一腿。我逼他们，说他们不听我的，我就告诉我那个戴绿帽的当官老爸。他们听我说的话后，一脸惊诧的看着我，像看一个傻逼！”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傻逼！我把他们三个跟我妈有一腿的事告诉我那个当官的亲爸，可人家无动于衷！戴了绿帽子，大大的三顶绿帽子，他居然无动于衷！真是变态！他不光无动于衷，居然还想办法把三个男人给藏起来，生怕他们被警察逮到！” “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把那三个男人都送进去的，也会让保护他们的那个当官的付出代价！” 这时，电脑游戏对话框弹出来一串的对话，叮咚声响个不停。 董霖凑过去看，却完全看不懂，好像是一群玩游戏的小孩，在联络一起攻击一个大boss和他的跟班。 袁畅趴到电脑前，连忙回复他们的消息。 他趴着打了半天的字，才终于停下，松了一口气似的。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董霖还在旁边，转过头，见董霖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袁畅微微一笑。 他们在密谋一件事，也是一个游戏，就像电脑里正在进行的游戏一样，所以他们可以用游戏语言联络，商讨方案，推演结果。 袁畅对董霖说，“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都是那个被三个男人戴了绿帽还无动于衷的老头的孩子。我们去做过鉴定，确认无误，都是那当官的孩子，我们是亲兄弟姐妹，但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我们要报仇！” 第126章 公道向谁讨 说完这句话，袁畅就不再说话，继续打着游戏，聊着天。 董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小孩子的世界，和他们的思维方式。 但今天关于李苏鹤的事，董霖都是听懂了的，他只是为李苏鹤感到悲哀，却感到越来越无力。 公道向谁讨？怎么讨？能讨得到吗？ 难道真的指望这个狗崽子报仇，向谁报仇？怎么报？报得了吗？ 袁畅以及他那个老子的事，让董霖觉得污秽不堪，他一直就想清新的生活着，就像小时候在村里，后来在花朝村一样。 他也一直只想单纯的爱着，就像李云和自己那样，所以他抗拒旁的诱惑，哪怕送到嘴边，吹弹可破！ 一直有人叫他古代人，他很认可这个称呼，并没有因为人家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带着鄙视而不快。 董霖觉得，古代人又怎么了？李云也是一个古代人，所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很好啊！ 可是，清新的人报不了污秽的仇恨，污秽的仇恨只能通过污秽的手段才能了结。 也只有袁畅这样的神经病，才可以报仇，既是向别人报仇，也是向自己报仇。 如果董霖不秉持着古代人的风格，经常让李云吹笛子洗荡他的灵魂，封印他躁动的荷尔蒙，此刻作为一个掌管亿万资产的老板，他一定正在放飞自我。 在醉生梦死后，搂上两个女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不胜惬意。 此刻那个不胜惬意的男人跟董霖年龄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他今生就再也惬意不起来。 当他正和两个女人浪天浪地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隔壁房里四五个未成年人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都姓袁，其中最大的一个是袁畅，不到十七岁，最小的一个才十二三岁。当然，他们还有更小的兄弟姐妹，但是那太小了，跟他们玩不到一起。 本来他们也不想做得这么过分，隔壁这个正在风流快活的年轻男人叫袁华，是他们嫡亲的大哥。他一贯欺男霸女惯了，在外面欺负人也就算了，上个月他居然欺负霸道到家里来，对一个兄弟的妈下手了。 他还出言不逊，说他们这些女人和小孩，只是他们袁家圈养的一群玩物。 他们没有那个耐心看，但隔壁那个是他们的大哥，总得让他把七步诗念完，把人生最后一把爽完。 谁叫是亲兄弟呢，人家不把他们当人，他们年纪小的，总得给当大哥的留点最后的回味吧！ 当办完事，舒心的躺在大床上的时候，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来，袁华感到很烦躁，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间打扰他的雅兴。 他示意身边的一个女人去看看。 那女人不情不愿的穿上睡袍，扭动着腰肢，懒洋洋的往房门走去。 到门口，那女人从猫眼望了望外面，见就只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外。她没有多想，打开了门。 那男孩拿着什么东西向她喷了一下，她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软塌塌的向地上倒下去，被那个男孩子扶住，无声无息的放到了地上。 过了片刻，门关上了，可是却没有人的声音，一片寂静。这是一个套房，房间里看不到外面。 袁华有些纳闷，让另一个女人也过去看看。 那女人温顺的穿起睡衣，往外面走去，也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外面客厅的地毯上。 正在袁华纳闷的时候，几个小孩子冲了进来，拿着什么东西对着他一阵乱喷，他就迷迷糊糊的晕过去。 等袁华被冷水泼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起来，嘴也被胶布给贴住，挣扎不动，叫也叫不出声。 袁畅走上前去，对他说，“大哥，我们的好大哥！感谢我们的好爸爸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但带到世界上，总要让我们过点正常人的生活吧，可你看，我们有娘生没爹教，娃都长歪了！” 袁华想说话，问他们想干嘛？他极力挣扎，却完全没用。 “你也别激动，今天只想跟你玩个游戏，不害你的命，就像你们也没害过我们的命一样。我就只想让你也长残一点，不要那么霸道，那么灿烂，还是温柔一点好！” 说着，袁畅拿起剪刀，向着袁华的裆部剪过去。 袁华拼命挣扎，却没有用，一阵剧痛过后，他昏死过去。 另外几个孩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感到又恐怖又刺激，害怕得想闭上眼睛，可却又想偷偷看上几眼。 袁畅拿着手机，打开摄像，将那个小东西丢进了厕所的马桶里，按下冲水按钮，看着那东西像一坨屎一样，被马桶里的水冲了下去，消失无踪。 袁畅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再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了，就像便秘的人终于拉出来一样。 是的，都是这个东西惹的祸，害死了自己的李苏鹤。 袁畅心里想，这也算是做好事，也算是赎罪吧？虽然李苏鹤不在了，也不可能活过来，可自己做点好事，说不定能挽救别的李苏鹤呢！那样李苏鹤对自己的怨恨也会少一些吧！ 人是不会怪罪自己的，无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都会认为是别人的行为造成自己的错误，怪罪到别人头上。 此刻的袁畅就是，他认为就是袁腊生只生不养不教，使自己长得扭曲，导致了自己的悲剧。 所以，他联系上几个愤怒的兄弟，一起来玩这个有趣的游戏。 第127章 下梁不正上梁歪 上梁不正下梁不一定歪，但下梁不正上梁必定是歪的，此刻在楼上另一个套房里，袁腊生跟他的儿子袁华一样，正在卖力的做着他爱做的事。 只是他老了，没有那么强的能力，能应付一个就算不错，而且还得那女人配合，做出夸张的反应。 劳动片刻之后，因为酒劲，袁腊生就昏沉沉睡过去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得死死的，就像一个粽子。 如果他没有睡着，袁畅敲门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搭理。因为无论警察查房，还是有人找上门，他都有绝对的自信，没有什么是他一个电话不能摆平的。 可他到底是老了，战斗一阵之后就筋疲力尽，昏睡过去。于是袁畅敲门的时候，那女人慌慌张张就开了门，然后倒在了门口。 于是，此刻，袁腊生就被绑在床上。 他见站在床尾的人是袁畅，破口就开始大骂，“你个狗娘养的，你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你把我绑起来的，你发什么神经病？还不赶紧把老子解开！” 袁畅没有把他的嘴巴堵上，因为他还想跟他这个亲生父亲最后交流几句。 袁畅轻蔑一笑，“我不光是狗娘养的，我还是狗日的呢！你说是不是？” 袁腊生算是发现了，他这个私生子是彻底疯了。 一个多月前，这个私生子居然找三个男人把自己的女朋友给玷污了，导致那女孩难以承受跳楼。当时还是自己想办法找人跟他把事情按下去，还把他藏起来了。 可这个孩子居然跟自己说，他妈跟那三个男人都有一腿，企图让自己感到耻辱，惹自己愤怒。 自己岂是那么容易愤怒的人，女人嘛？世界上多的是，也没必要霸占着，谁在谁的人生中不都是个过客？只要自己位置不倒，总不是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补充上来。 可没想到今天这个畜生居然胆子大到这个程度，竟然敢把自己给绑了！早知道今日，当时就应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袁腊生再次大声呵斥，“你发什么神经，赶紧把老子放开，不然等会老子不打死你！” 袁畅淡定的说，“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现在威胁我还有用吗？你不就是一个纸老虎吗？坐在台上威风，下台了脱光了，还不是任人宰割！” “你到底想干什么？”袁腊生竭尽最后的力气咆哮起来。 “没什么？就是把十几年前应该做而没做的事情，现在赶紧做了，不是有句成语叫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吗？” 袁畅神经质的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剪刀。 袁腊生惊骇万分，张大嘴巴，刚准备叫骂。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门缝里，几个小脑袋探进来，怯生生的望着自己。 袁腊生认出其中两个小脑袋，是自己的私生子。还有两个他也记不得，不知道他们是不是。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不是每个孩子他都认识，至于说陪他们，教育他们，那更加是没有的事。平时很多工作，周末还有很多应酬，哪来时间管这些小畜生，钱给到位就行。 地主家那么多地，都要他自己去浇水施肥，那还不得累死，只要长出的粮食是自己的就行。 袁畅没有管后面的兄弟，拿着剪刀，向那里伸过去。 袁腊生这时候是真的慌了，“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怎么能对你老子干出这种事情？” 袁畅没有搭理他。 袁腊生见袁畅没有停的意思，他是真的吓到了，突然之间就失禁了，一股腥臭味传遍整个房间。 门口的几个小孩子看见这个场景，顿时就呆住了，他们没想到他们亲爱的爸爸居然会这样。直到腥臭味传到他们那里，他们才赶紧把头缩回去，关上门。 袁畅见到这样，只得住手，捂起自己的口鼻，直到渐渐适应房间里的味道。 就在袁腊生沉浸在一阵轻松后的舒爽中，还没有恢复理智的时候，一阵剧痛传来，他惊叫一声，疼得晕了过去。 袁畅终于把他最恨的东西除掉了，他心里喜不自禁，激动得手脚都有些颤抖。 如果十几年前没有这个东西，他也就不会出生在袁腊生女人的肚子里，也许就会投胎在别人家。 他想着，无论怎样，都会比现在好。 那样，李苏鹤也不会惨死，仍旧鲜活漂亮地生活着，除了作业，也没什么烦心事。或许也不会认识自己，不会为了自己喜悦，也不会为了自己忧伤，但她会依然活泼生动。 于是，他愤恨的一剪刀又一剪刀，把那东西剪得稀碎。 同样地，扔进马桶，冲到下水道去喂泥鳅。 做完这些，他把拍到的袁腊生和袁华的照片和视频都传到了网上，让整个世界都看看，这父子俩的丑陋和无耻。 当袁腊生醒过来的时候，袁畅还没有走，他把传到网上的照片和视频一个个给袁腊生看。 袁腊生看着那些，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他感觉天要塌了，自己最珍贵的、最宝贝的位置要保不住了，这是好不容易坐上来的，而且以后还可以往上爬的，现在要保不住了，能够带来的金钱和女人也都不会有了。 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怎么会生下这么个儿子呢？ 他不住的咒骂袁畅，甚至连三纲五常的话都拿出来了。 可孔夫子三纲五常的原本意义，本来就是，父不慈，子不必孝。只是被他们这些上位者篡改成一种对弱势群体的精神控制，便于上位者的无尽勒索。 时隔一个多月，威斯汀酒店的楼顶又有人飘落，这次是袁畅，李苏鹤的男朋友。 第128章 接龙游戏 袁畅带着几个兄弟走出房间的时候，袁腊生仍旧在后面不停地叫骂，叫他们把自己放开。 这是他精神头最足的时候，他要赶紧打电话找人，把网上的那些照片和视频统统清理掉，把影响降到最低。 这样，他的位子或许还可以保住。 除了位子，他此时的脑袋里什么都不想，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只要有位子，就有权力，权力能带来一切。所以，只要能保住位子，其它的自然而然就能长回来。 可袁畅他们义无反顾地走了，袁畅跟几个兄弟道别，叫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自己就去了天台。 袁腊生的叫喊终于有人回应，是门口那个昏倒的女人。 她头脑昏沉的爬起来，歪歪倒倒的走进房间，被自己看到的一切吓呆了。床上满是血，那个男人的那里，血肉模糊。 可那个男人既没有疼痛的表情，也没有痛苦和绝望，反倒是看见她，非常的欣喜和兴奋。 袁腊生叫她赶紧解开自己身上的捆绑。 那女人赶紧照办。 那女人刚解开他手上的束缚，袁腊生就一把拿起床上的手机，首先拨通了自己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叫他赶紧想办法把网上的视频和照片统统删除掉。 担心不保险，袁腊生又打了自己区公安分局局长的电话，吩咐的也是同样的事情。 这两人都是他的嫡系部队，对他绝对忠诚，因为自己手里捏着能掌握人家前途命运的东西。 想想还不放心，他又拨通了李伦的电话。李伦是袁腊生的老领导，对自己一路栽培，自己对他也是忠心不二。 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第一时间跟他汇报，万一事情没有完全控制住，还需要他帮忙盖着。 接到电话的时候，李伦感觉十分震惊，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更是为这个接班人痛心疾首。 坐在那些位子上，如果不干经世济民的事，那就无非是一个接龙游戏。我帮你进步，你保我平安着陆。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链条不能断，断了就会死一片。 李伦接到电话感到十分窝火，他感到，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接班人，这回恐怕是保不住了。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推到区一把手的位子上，稳稳当当搞两年，就可以提拔到跟自己相当的位子。到自己退休的时候，就有一个自己人，可以保自己平安着陆。 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还是他自己家里后院起火。可除了后院起火，外人不能接近他，谁能知道他的隐秘情况，能够动他一丝一毫呢？ 李伦有些后悔，当初李思来找自己的时候，就不应该听袁腊生的，包庇他那个惹祸精的儿子。如果当时把那小子处理了，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档子事。 李伦也曾经劝告过袁腊生，要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出问题，很多时候都是因为那方面的事。 贪几个钱好说，钱毕竟是死的，买个房子把钱关起来也不会跑，埋到地里也不会钻出来，老老实实待在那里，不会出来惹是生非。 可人就不同，长着嘴，能说三道四，还总要这里跑那里跑，今天这样折腾明天那样折腾，没准就搞出问题来，把自己折腾进去不说，还会把关联的人送进去。 可袁腊生就是不听，他也不是不听，他听成了关注下半身，不光是女人多，还生一大堆孩子。这里养一个，那里养一个，还养出问题少年来。 好了吧，自己播的种变成火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把自己烧到了吧？ 等打完这三个电话，袁腊生才松了一口气，他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剧痛，才想到自己的下面。 他痛苦哀嚎起来，包括心里，也是痛心不已，赶紧爬起来穿上衣服去医院。 当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一个什么东西飘落下来，摔在他前面两米多远的地方，血溅得他一脸。 他定睛一看，那背影很熟悉，刚才自己还在叫骂他，此刻他就跌落在自己面前。 袁腊生吓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再度失禁。 还算电话打得及时，而且那些视频和照片在网上也不好传播，基本被拦截了。 可还是有不少人看见了，还有人认出了他，毕竟他还是经常上电视的人。 上电视就能被人监督，于是他这次被监督了。 关于袁腊生的会议上，争论非常激烈，有人说，他这作风问题太严重，社会影响太坏，应该撤职移交司法。 还是李伦为他说了话，说除了这几张截图，也没有别的，这也不能说明什么，现在网上什么照片都能合成，没准这也是合成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他还有别的问题。再说现在他也是受害者，已经变成残疾人了，也不能无端对他赶尽杀绝。 经过一番争论，袁腊生的位子还是被撤了，撤职一两个月后，被安排在市工商局做了一个副局长。 当天晚上，董霖就接到了高小祥的电话，说袁畅在威斯汀酒店跳楼的事，董霖不禁感到惊愕，这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袁畅为什么跳楼。后来通过查看监控，找相关人员调查，再联系到网上流传的照片和视频，他们才猜到事情的大概情况。 董霖才明白袁畅当初对自己说的报仇的事。 关于袁腊生处理的事，董霖是后面才听李思说。 李思说完后，董霖拿出一个手机，是董霖原来送给李苏鹤的苹果手机。之前跟袁畅见面的时候，袁畅还给了他。 可董霖不知道密码，没法解锁。 李云接过手机，试了两次，居然试出了密码，是李苏鹤的生日。 他们打开手机，看到的东西更加让他们触目惊心。 董霖问李思，“怎么办？你爸不是说没有证据证明袁腊生还有别的问题吗？这不就是！” 李思也很头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李伦专门叫他去，跟他说了袁腊生的处理情况，还特地说了一句不能无端对他赶尽杀绝，还要他回来对这群人都通报一声。 李思当时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啊，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李思说，“先拿着吧！等以后用得着再说！” 董霖反问道，“我们这知情不报算不算包庇？” “哪有那么严重？” “再说，这可是不少钱啊！收归国库后，国家有钱啦，给我们民营企业减减税也不错啊！” 罗霖笑着说，“到你头上看能不能减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不少啦！你们是有钱的日子过习惯了，我可是刚从贫穷困苦中爬出来，一百块钱够我们四个人吃一顿豪华早餐的！上班族吃热干面都够吃一个月啦！”董霖非常认真的说。 罗霖不耐烦的说，“李思说的话没听懂吗？等以后说不定有用，到时候再说！” 董霖看看李云，李云耸耸肩。 董霖只有无奈地点点头。 第129章 清除堵点 最近的董霖有些恼火，因为李云在玩游戏的时候总是咬他。以前也咬，但只是偶尔调皮一下，当做夫妻之间的情趣也没啥。 可这段时间经常咬，虽然节制着，并没有咬青咬紫咬出血，但董霖发现李云带着情绪，似乎心情不佳。 董霖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那就只能是她自己工作上的事了。 于是董霖直接问了，李云才说出廖嘉楠的问题。 说廖嘉楠这段时间好像魔怔了，跟原来换了一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在店里发脾气骂人，虽然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店里的员工都被她骂了一遍。 搞得现在公司的工作氛围很压抑，只要她在，员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这种压抑通过员工传递到了李云这里，让她也很不舒服。自己又不好说她，但是影响人的心情啊！ 董霖才搞清楚状况，自己被咬原来是替廖嘉楠背锅，那这个锅就不能再背下去了。 更关键的是，她惹自己媳妇不高兴，给自己媳妇添堵，那就必须清除掉她这个堵点，好让李云气顺，安安心心、高高兴兴做她喜欢的事业。 接连两天，董霖送李云去服装店的时候，都没有碰到廖嘉楠，去了之后等半天也等不到她。 好像廖嘉楠专门在躲避董霖一样。 李云都开玩笑说，董霖是一个稻草人，只要他站在店里，廖嘉楠这个叽叽喳喳的小鸟，就不敢回店里了。 到第三天，董霖带着李云很早就到了店里，这次终于逮着廖嘉楠。 廖嘉楠看见董霖，提着包就准备走，被董霖叫住了。 廖嘉楠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的说，“叫我做什么，我还赶着出去有事呢！” 董霖走过去，说，“有个赚钱的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廖嘉楠刚开始有些狐疑，但见董霖很肯定的样子，又知道他现在不光自己开着公司，同时还是方华医药的行政总监，既然他说赚钱的事，那应该是确有其事。 于是，廖嘉楠走近董霖，喜笑颜开的问，“什么赚钱的事？” 董霖才发现，这女人现在是真的变了，只要谈钱，她就兴致特别高。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包括到钻石娱乐会所唱歌，也是她主动买的单。 这样也好，起码有事能够牵住她的牛鼻子。 董霖说，“要不我们去星巴克坐下来谈？” 廖嘉楠兴奋的点点头。 董霖让李云先到店里去忙，就自己带着廖嘉楠去了星巴克。 到星巴克刚一坐下，廖嘉楠就兴奋的问，“到底是什么赚钱的事？别卖关子了！” “你上次卖给柳荣成股份，不是没有卖成功吗？要不我们帮你找个买家买下来？” 廖嘉楠显得有些失望，因为那些股份她已经卖给柳荣成，只是还没有过户，柳荣成让她代持着，钱都已经装进了廖嘉楠的腰包。 “人家柳总出价很高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出价一千五百万元，而且柳总还有资源，可以帮助我们把公司做大做强！”廖嘉楠振振有词的说。 “我可以让罗霖买下来，跟柳荣成出同样的价钱，甚至多一百万也没问题。而且罗家的实力比柳荣成大多了，他们家的资源，也不会比柳荣成差！”董霖认真的说。 这个他确实可以办到，罗霖也肯定乐意。 廖嘉楠刚开始眼神有一丝兴奋，继而变得平静下来。因为那些股份已经卖给柳荣成，合同都签定了。 柳荣成这个人，廖嘉楠感觉自己有些得罪不起，所以她也不敢反悔，再卖给罗霖。 廖嘉楠又不能说给董霖听，不然他和李云肯定会跟自己没完。 于是，她嘴硬说，“唉，这个事啊！我现在又不想卖了！上次时装发布会后，我们的嘉云服装已经打响了品牌知名度，现在生意好得很，我们公司现在发展前景远大，我才不想把这个下金蛋的鸡给卖掉！” 听见廖嘉楠的这一番说辞，董霖认真的盯着她看了看，发现她不像在说谎的。 董霖清了清嗓子，十分直接的说，“既然公司发展前景远大，那你现在公司不是骂这个，就是批评那个，搞得公司的员工精神紧绷，都没心思做事。你这像准备把公司长远发展下去的样子吗？” 廖嘉楠才发现，董霖原来是要跟自己说这个，顶嘴道，“哪有？我那只不过是正常安排工作！” “你也不用狡辩，我看店里的员工精神状态不正常，查看了监控，才发现原来是你的问题。我们也知道你家里出了点状况，但你不能把家里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你现在就这一份事业了，你想要家庭和事业两边都落不着吗？” 董霖当然不能说，之所以知道你的事，是因为自己在家里被李云咬了，那毕竟是夫妻的隐私。 见廖嘉楠想说话，董霖又继续说，“这个服装公司如果开垮了，我们还可以支持云儿重新建立一个服装品牌，可你还有人支持吗？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你现在只有这一份事业了，如果还不能好好珍视的话，你只会输的一败涂地。” “我是看你以前人还不错，挺阳光的一个女孩，又为云儿出过头，念在还有点交情，才跟你说这些，不然我可以完全不管的！” 廖嘉楠沉默的低下头，然后她哭了，一头趴到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店里的人都望着董霖，以为是董霖把人弄哭了。 董霖十分无辜地坐着，他也不知道廖嘉楠怎么突然就哭起来，自己今天说话也算和气，言语里也没有带刺啊。 自从父母离婚以后，廖嘉楠仿佛一夜长大，之前到哪里说话做事，腰杆子都挺硬，可现在她感觉自己无依无靠，真正是个可怜虫。 就像董霖说的，她除了和李云的这个公司，已经一无所有。如果这个公司垮掉了，就没人再支持她了。 廖嘉楠哭了好半天，才爬起来，用手抹干脸上的眼泪，说，“我知道了，以后在公司我会注意的。你说完了吧，说完我们走吧！” “刚才我说的，转让百分之二十股份给罗霖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了，我以后抱着李云这个金饭碗，把公司开好就行了，旁的事就不想了！” “你确定？”董霖将信将疑的说。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你已经帮我分析得这么清楚，我还不懂的话那不真是白痴！” 廖嘉楠现在才算是认可了董霖的为人。 她觉得，跟柳荣成比起来，董霖要真诚的多，柳荣成就只会套路人，而董霖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但好歹是真正在帮自己分析问题，也算是帮自己指明了方向。 第130章 巡视产业 虽然廖嘉楠嘴上说的很好，但董霖依然有些不信。 回店里之后，等李云事情办的差不多，董霖就拉着李云，说是去巡视一番自家的产业。 当然，实际上就是给两天的真空期，让廖嘉楠一个人在店里好好想想，如果最后孤家寡人，看她以后怎么搞？ 他们先去董汤吃中午饭。 把几间门面买下来，又把隔壁空置的服装店用起来，简单装修之后，董汤扩大到了五间两百多平方的营业面积。又请了两个厨师，现在不光卖汤，也卖炒菜，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酒楼。 这个店已经给了董霖的妹妹董婷，他的父母也在店里帮忙，现在生意不错，他们都干的很开心。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饭桌上，他们聊着，那边的房子也基本装修好，等通风放一个夏天，就可以搬进去住。 董霖其实挺喜欢这样的环境，做个小生意，看着店里生意挺好，生机勃勃的，哪怕不能大富大贵，也其实很幸福。 可自己毕竟还背负着使命，而且也无法再回到从前。 当你达到一个很高的层次，要么就继续向上，而一旦向下，不是回到从前，而是跌得粉身碎骨。 他们吃完中午饭，在董汤楼上的阁楼稍事休息，就去了花朝广告公司。 自从徐晴去花朝广告之后，董霖还一直没有去看过。 徐晴每个星期都会到方华商贸来两次，也跟董霖说过几次，让董霖过去看看她。 才个把月时间，徐晴把广告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她仍旧是原来在荆城的老套路，招聘了两三个原来娱乐会所的公主做客户经理跑业务。 这些姐妹之前也认识一些老板，怎么伺候好这些老板套路也非常熟练。既然伺候好了，给点广告业务自然不在话下。 董霖知道徐晴的搞法后，会心一笑，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这个公司的大股东是徐晴，她自己搞成什么样子，都是她自己说了算，董霖也不便干预。 现在广告公司每月的营业额都有上百万，纯利润能有二三十万。 徐晴看见董霖和李云过来，就像看见家人一样，非常高兴。她津津有味的给他们介绍公司的发展变化，拉着李云在公司四处参观，活脱脱一个女企业家。 张燕莉和董霖跟在徐晴后面，她现在比原先轻松了不少，也开朗了很多，她再不用担心刘康的贷款还不起。 张燕莉现在虽然只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她所分得的利润，比原来刘康经营的时候，整个公司的利润都多。 “我托律师到看守所把现在的情况都告诉刘康了。”张燕莉说。 因为刘康还没有经过法院审判，还关押在看守所，现在不能探视，只能委托律师进去带话。 “哦，他不会对现在这个状况有意见吧？”董霖问。 毕竟现在的大股东是徐晴，刘康原来撕破脸的女朋友，而买下股份的人，又是曾经被自己赶走的同学。 “我让律师带话进去的时候，跟律师把当时卖股份的事都说清楚了，律师也跟他讲清楚了，他也理解，所以他没有意见。” 张燕莉继续说，“他还十分感激，多亏你不计前嫌，关键时候出手把公司接下来。不然靠我根本维持不下去，他的贷款那就更没法还。现在这个状况，比他原来预计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这也是他自己有这个福气，能有你这么个女朋友对他不离不弃，积极争取！”董霖笑笑说。 “他让我代他跟你说声对不起！前几个月的事，他也是落入别人圈套，身不由己，只能昧着良心服从别人的安排。”张燕莉十分诚恳的说。 “我也猜到了！后来听说他居然是钻石娱乐会所的大股东，我才明白，他估计是落入别人圈套，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董霖说。 “是啊，律师说，他这次最大的罪名，就是作为钻石娱乐会所的大股东，为钻石娱乐会所容留卖淫和贩毒承担责任。” 因为胡波很强势霸道，所以刘康对于钻石娱乐会所平时的经营根本插不上手。 会所被查抄那天，刘康本来是去领头一年分红的钱。胡波答应他，当天可以把钱给他，所以他才去。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胡波那天居然直接在会所贩毒，居然还被警察给盯上。 刘康去不光钱没有到手，反倒成了他对钻石娱乐会所非法经营有参与的证据，被警察逮捕。 董霖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聊着很容易暴露自己，而且这个事情解释不清楚，那么就很容易跟张燕莉和刘康反目成仇。 当时徐晴聘请那三个公主的时候，董霖就跟她嘱咐了，让她们千万不要暴露自己曾经当过公主的事，特别是在张燕莉他们面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广告公司现在经营这么好，以后肯定还会更好。以后等刘康出来了，你们也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就没必要去做那些火中取栗的事啦！”董霖跟张燕莉说。 “这都是托你们的福！”张燕莉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呵呵，共同努力吧！” “刘康让律师带了一句话，让我嘱咐你，小心一个叫柳荣成的人！”张燕莉说。 “柳荣成？确定是柳荣成？”董霖惊讶的问。 他从来没有想过刘康会认识柳荣成，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又为什么让自己小心柳荣成呢？董霖满肚子疑问。 “具体他也没说，他只叮嘱律师要把这句话带给我。”张燕莉也不知道内情。 “柳荣成这个人好像挺有名的！好像之前旅游节的时候，还跟李云姑娘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江边大楼的字幕上是吧？”张燕莉又继续说，她也只知道关于柳荣成这些八卦的事。 “是的，就是那个人！”董霖点头说，“看来只有等以后能探视，我再当面向刘康问清楚。”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董霖就一直心绪不宁。他怀疑柳荣成跟磐石财富有关系，可后来找人查过，查不出任何关联。磐石财富成立的时候，柳荣成还在大学读研究生。 可刘康为什么说这句话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董霖很久，后来还是柳荣成自己跟董霖坦白的。 第131章 钱堆着花叫什么创业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发完工资，支付完两笔租金之后，还没到十号，公司账上的资金就已经不到一百万，这让董霖开始感到焦虑。 董霖去找了罗霖，当初他收购方华商贸股份的五千万还放在罗霖公司的账上，存在刘静那个银行网点里。 由于有求于她，董霖在罗霖面前说话气场就弱了很多。可董霖越是气场弱，罗霖就越是趾高气扬。 罗霖说，“你不能光从我这里借钱，虽然我这里钱很多，可钱堆着花叫什么创业，有花不完的钱谁还创业，创业不就是为了赚钱吗？万一哪天我也缺钱了呢？所以你得想办法出去融资，从别的地方融到资让公司生存发展下去，那才叫本事！” 董霖很无语，憋了半天还是说，“事前你不是说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吗？怎么现在事情搞到一半，就完全变了！” 董霖心里想的是，苏陵想把菜市场卖给你们家，你们骗我上船接手之后，就准备撂挑子不管吗？这是准备专门坑我么？ 罗霖坚持说，“你得自己先想想办法，去跑一下银行也行，那不是有银行的熟人吗？创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被欺负了就回家找大人，能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就要自己想办法解决，这样才能提升经营能力，保持公司的长远发展。” 罗霖心里想的是，钱都堆在这里，都是你们家的，但是你要有那个能力守住这份资产，保值增值才行。你要知道，赚小钱不容易，赚大钱守住大钱更不容易。 罗霖想让他体会到出去融资求人的艰难。 董霖心里有些发毛，说，“万一公司经营不下去，可别怪到时候没办法还你那八千万了，还有你那两千万的股本金。” 罗霖听他这样说，也有些生气了，“你就这么没有志气吗？难道这样就准备破罐子破摔了？那倒不如趁早投降，把十几家菜市场免费还给苏陵算了！” 董霖有些委屈了，“可你这一上来就给我个地狱难度的差事，开个公司半年都没有收入，我不只有找你要饭！” 董霖心里确实很憋屈，感觉自己这就是在向罗霖讨饭。 罗霖很淡然的说，“初创的公司可不都是这样，想当初我创办生物医药公司的时候，药品很久都没有批下来，前面一两年公司都没有收入。当时还不一样往银行跑融资，往政府跑审批，成天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有公司现在的发展。” 罗霖说得很感慨，董霖也无话可说。 罗霖又接着说，“公司从现在到年底还差一千两百万是吧？只要你能融资八百万，我按股份占比，给你解决剩下的四百万。” 董霖心里想着，我要是能融资八百万，自然就能融到一千两百万，到时候就不用找你了。 但他没有说，很勉强的点点头，带着气走了。 罗霖望着董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她也不想这样，反正钱在账上放着，本来就是李本华他们家的，何苦去得罪他呢？等过两个多月自己生孩子，还得指望他给自己把公司看着呢！ 可她还是狠下心来，因为她知道，人都是逼出来的，不逼不成材。太宽松的环境，容易把人养废了。 董霖垂头丧气的回到公司，感到很无助，这事也没办法跟别人商量。融资这样的事，也只有当老板的自己想办法，人家拿工资的可不会跟你操这种心。 正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刘静过来了。 他们寒暄几句，刘静看出了他的脸色，问他有什么难题，看自己能不能帮忙的。 董霖见刘静这样说，就把自己公司面临的难题跟刘静说了。 “主要就是原来的老板把今年下半年经营户的租金都给收了，导致我们公司今年下半年没有收入，等12月份可以收明年的租金，公司资金就宽裕了，贷款就可以还了。” 刘静说，“贷款是没有问题，就是一千两百万的话，公司有抵押物没有？” “我有五间门面市场价应该值七百万，还有一套商品房大概值两百万。” 董霖想着，虽然门面买的是五百万，但那是因为房东急用钱低价甩卖，市场价确实要值七百万。 “房产加起来九百万是吧，那要贷一千两百万还很困难，我要回去跟行长汇报一下。贷款我们肯定尽全力支持，但这么大的金额，还需要上面层层审批，我们尽量争取吧！” 刘静这样说已经很给力了。她个人很感激董霖之前帮过她，从人情上她也想回馈董霖。 同时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想要在银行发展得好，也需要有董霖这样的大老板支持才行，否则没准就会一辈子关在那三尺柜台里面，不见天日。 但毕竟这么大金额的贷款，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客户经理能够做主的，包括她们行长也不能打包票。 他们只是一个银行网点，行长也只是一个支行行长，上面还有一级支行，还有市分行，这样额度的贷款，起码要市分行才能审批。 董霖说，“那就麻烦你了！需要我们提供什么的话，你尽管说！” 董霖也听说过，找银行贷款并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民营企业，而且还是在抵押物不是很充足的情况下。 “好的，我回去汇报后给你回话！”刘静说完后就匆忙走了。 送走刘静之后，董霖才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想着，如果银行能够一次性贷到一千两百万的话最好，那就不用再去求罗霖了，他此刻对罗霖一肚子的意见。 到下午，刘静的电话打过来了，说跟她们张行长已经汇报，张行长说可以向上面申报，就是有些具体的事需要再商量一下。 虽然刘静嘴上没有直说，但董霖还是听懂了刘静的意思，就是要自己过去一趟。 上次人家过来拉存款，又是主动上门，又是送礼的。现在找人家办事，主动过去也应该，那时候可没有坐在家里就有银行贷款送上门的道理。 董霖于是说自己等会就过去拜访张行长，见面商量。 接完电话，董霖跟林建华商量一番，让周恋准备两瓶茅台、两条好烟，就带着林建华和张华去了刘静的银行网点。 第132章 我们尽全力争取 到网点之后，张行长已经在等待。 张华很自觉的提着礼品，不声不响的放在了张行长办公室避嫌的角落里。 林建华专门嘱咐，用不起眼的无纺布购物袋包在外面，所以别人只知道提了东西来，但是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过后有事的话，说里面是书刊报纸，别人也无话可说。 张行长默默看着。 董霖微笑着低声说，“就是烟酒，一点小心意！” 董霖对于这些办事的套路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林建华教他的，说一点小礼品算不了大问题。 既然不算大问题，不用把自己搭进去，又在求人办事的关键时候，董霖当然就只有从善如流。 张行长也微笑起来，算是默认接受了。他当然见识的多，有的上来就直接拿钱砸的，他都敬而远之，那是危险分子。那种钱拿了，恐怕也无福消受。 他三十几岁搞到支行行长的位置，现在也干了两三年，算不上快，但是也算稳健。谁不爱财，但是要能拿得住才行，吃黄瓜拉瓠瓜的事可不能干。 坐下后，董霖又给他介绍了公司现在的发展情况和面临的困难，提出了贷款融资一千两百万的要求。 张行长十分爽快的说，“董总之前帮我们那么大的忙，现在需要贷款，我们当然鼎力支持。刘静之前也跟我汇报过相关的情况，就是说现在抵押物只有两个，价值九百多万，抵押一般都有一定的折扣，单纯抵押的话只能办到五六百万，如果想要一千两百万的话，不知道董总还有别的可供抵押的资产吗？” 董霖想着，别的资产，除了那两处房产，就只有现在住的李云名下那套房子。如果董霖跟李云说，李云肯定会同意。 那房子确实要值八九百万，但是也不能把所有资产都拿出来抵押吧，万一公司真的失败了，难道要李云跟着自己露宿街头吗？肯定不能那样干！ 董霖于是说，“我再没有别的资产可供抵押了，还有没有别的贷款方式，毕竟我们十几家菜市场是花一点四亿真金白银买过来的！” 张行长有些为难，“但菜市场你们都是租赁的，只有经营权，没有固定资产。即使我们想别的方法，按你的抵押物总体价值给你贷，那也只能贷到八九百万，还是不够。” 刘静这时候插话说，“张行长，我们看能不能用董总公司的收费账户质押来办理贷款，到时候所有经营户的租金都能确保进入我们这边账户的话，也可以保证有充足的还款来源。” 刘静的提议让董霖感到很暖心，觉得自己没有白对这个姑娘照顾，关键时候，人家确实在为自己操心。 董霖立即跟着刘静的话说，“那没有问题，我们估算了一下，每个季度起码有两千万的收入，到时候都可以进入这边银行的账户，还款肯定没有问题。” 刘静的提议也打开了张行长的思路，按照刘静的提议，那么以后每到季末，商贸公司的账户就能有两千万的进账，自己的存款任务就不用愁了。 本来罗霖的那五千万都还存在自己的银行，这样能够带来存款的客户，张行长自然是不能得罪。 他也调查过方华商贸的股东背景，方华投资虽然只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实力雄厚，旗下还有方华医药这样的明星企业，自然是要想办法服务好。 于是张行长说，“我们尽全力争取！” 听见张行长这样说，董霖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一些。 他们又商量了具体的操作细节。由银行给菜市场的每家经营户都办一张银行卡，跟每个商户都签订代收摊位租金的协议。到时候只要商户把租金存进银行卡里，就能像收学费一样自动转到商贸公司的账户。 这也解决了董霖的另一个难题，就是管理人员贪污的问题。 之前苏陵的公司经营菜市场的时候，商户租金大部分通过到财务交现金的方式收取，这样就有很多的管理人员私吞收取的商户租金。 而按照现在的方式，以后只需要管理人员发个通知，实在不行催一下就行，钱款不通过管理人员，那就能避免这个问题。 各打各的算盘，张行长经过一番思考，也越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决定全力促成这桩业务。 因为他发现商贸公司十五家菜市场居然有两三千经营户，两三千商户都在张行长的网点开卡，这可是一个不小的业务。 以后这些商户的存款都可以存到张行长的银行，贷款也可以通过他们，就有做不完的业务。 说不定这还能成为银行和企业合作的一种新模式，得到全行推广，也能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辉煌的一笔，没准自己的职位还能更进一步。 那天晚上，董霖请张行长和他们银行的员工一起吃了个饭，他们都喝了不少酒。 张行长两杯酒下肚，难得不再谨慎，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这个事情包在他身上。 董霖也十分高兴，举起满满一杯酒就敬张行长，两人兴致很高，都一饮而尽。 董霖满心以为事情这样就算办成了，可他没料到，后面还要一波三折，世界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自己能接触到的人，办事自然容易，可自己平时接触不到的人，那工作就难做了。 晚上喝了很多酒，而且事情办的顺利，董霖很安心。第二天早上，他睡了一个懒觉，抱着李云一直睡到十点多，准备今天君王不早朝。 可是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周恋跟他打电话，说收到一份法院的传票，下周要开庭。 董霖的瞌睡顿时被惊醒，问是怎么回事。 周恋说是一个菜市场物业的业主起诉，要求判定与方华商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方华生鲜市场立即退回房产。 第133章 倒霉成冤大头 董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早饭都没吃就让李云开车送自己去公司。 路上，他打了朱莎的电话，让朱莎也马上赶来公司。既然涉及法律纠纷，那自然少不了朱莎。 到公司后，周恋把法院过来的详细情况，和林建华他们打听的大概情况都说了一遍。 涉及法律纠纷的这个菜市场的房东是区物资公司，是一家国企。区物资公司在例行审计检查中，发现菜市场这个房产被转租给了方华商贸，可是公司领导说并没有经过他们同意，是管理公章的员工私自加盖的公章。 那个员工招供，说是苏陵的公司送了他一个五千块的红包，他才在租赁合同上盖章。 公司领导十分震怒，说这是通过不正当手段签订的合同，就一纸诉状递到法院，要求判定与方华商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 这个菜市场是公司的第二大菜市场，原先一年利润两三百万，从苏陵公司手中购买的时候，价值是一千五百万。 如果租赁合同被判定无效，那就意味着这个菜市场只有关闭，一千五百万就打了水漂。 五千块的红包就能办成这么大的事吗？这让董霖有些不敢相信，他隐隐觉得，这又是有人在给自己使绊子。 董霖问，“那个员工，物资公司怎么处理的？” 林建华说，“听说物资公司准备给他一个行政处分，那个员工大闹了一场，准备辞职。” “犯这么大的事，就一个行政处分了事？不应该追究法律责任吗？”董霖感到很惊讶。 “五千块钱的事，都没有太上纲上线，一般都是内部处理下，还到不了追究法律责任的份上。”林建华说。 “那苏陵公司那个送红包的就更加没事了？” “那是自然！” “也就是，搞了半天，只有我们公司倒霉成冤大头了！行贿受贿搞肮脏事的人都没事，就我们干干净净，还要平白无故遭受损失！”董霖愤懑难忍，一拳擂在桌子上。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怒气过后，他又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如果十五家菜市场都存在这个问题，都是苏陵公司的人通过行贿，让业主方改签租赁合同给方华商贸，那就意味着其他的业主，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取消与方华商贸的租赁合同。 那就意味着，十五家菜市场都得关门，方华商贸的一点五个亿就完全打了水漂。 苏陵菜市场的价值，就取决于这些租赁合同。他与业主方签订租赁合同都很早，当时的租金价格都很便宜，比现在的市场价要低很多，这其中的价差就是利润，也就是这些菜市场的真正价值。 如果方华商贸与他们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判定无效，那就意味着，业主方可以收回房产。 他们再想跟谁签订租赁合同都可以，包括与原来苏陵的南升商贸公司。这样苏陵几乎可以不用花钱就能把菜市场又收回去，白白赚了一点四个亿！ 想到这些，董霖心里非常气愤。他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拨打了罗霖的电话。 跟罗霖把情况说清楚之后，他要求罗霖让他的投资团队马上过来一趟，协助调查原来签订的租赁合同。 罗霖答应之后，董霖又没好气的问，“你的投资团队里面不会有内鬼吧？” 罗霖被问愣了，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这个团队的核心成员都跟了她四五年，她待他们不薄，年薪都是二十万起步，工作时间自由，假期多，福利优厚。 想想后，她说，“不可能！” “但愿如此，不然咱们这回真的要一点五个亿打个水漂了！” 周恋赶紧拿出了租赁合同，十五家菜市场物业的房东，有十一家是当地的村办企业，都是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时盖公章。 这其中有四家这两个月付过租金，包括现在的总店。付过租金起码就代表业主没有异议，这让董霖稍感心安。 朱莎终于赶到，她说律所离这边远，中午时间正好堵车，耽误了一些时间。 董霖让周恋把面临的麻烦给朱莎又说了一遍。 朱莎思索一番之后说，“这个事，有过错的是苏陵的南升商贸公司，区物资公司也有内部管理的问题。如果我们这边的人没有过错的话，我们就是善意第三方，这个官司我们可以打赢！” 董霖听了心里一喜，听朱莎说的，那起码不会出现那种兵败如山倒的极端情况。 只是董霖现在还对罗霖的投资团队没底，有没有可能出现内外勾结的情况呢，一旦那样，那官司还能打赢吗？ 董霖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朱莎说，“那就不是民事纠纷，那就是买通内鬼，内外勾结，涉嫌诈骗了！如果那样，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报案。” 这时，刘静敲响了会议室的门，招手让董霖出去一趟，有些话要说的意思。 刘静今天在这里收集贷款资料，一直待在财务部的办公室里。对于现在的麻烦事，董霖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 刘静把董霖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董总，你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 董霖没有想到刘静会知道，“还好，有点小麻烦，正在想办法解决！” “那要快点解决哦！一旦有什么法律纠纷，到时候肯定会影响贷款审批！”刘静非常郑重的说。 刘静虽然一直坐在财务部收集贷款资料，但是她从公司人的脸上，也看出公司发生事情，所以她赶紧给董霖提个醒。 事先提醒，那说明她还是偏向董霖的，不然她直接告诉领导的话，这个贷款的事情就算彻底没戏。 董霖也感觉到刘静只是个善意的提醒，于是请她先不要让行里知道，自己会想办法迅速解决，不会对公司的经营发展造成很大的影响。 正在说的时候，罗霖带着她的投资团队来了。 第134章 一孕傻三年 看见罗霖过来，董霖没好气的迎上去，说，“怎么还劳您亲自过来呢？” 对于董霖的阴阳怪气，罗霖只用一句话就简单破解了，“小霖子，快扶我一把，累死了，我挺着个大肚子过来容易吗？” 听见这样说，董霖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只有走过去搀扶罗霖，谁叫她是孕妇呢？ 刘静看着这一幕，愣住了。回过神，她才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在自己银行网点把五千万存了一两个月不动的老板，方华投资的罗董事长。 看着董霖和罗霖的亲密关系，刘静愈发巩固了要帮董霖把这笔贷款办成功的决心。搭上这条大船，自己的职场生涯要好走的多。 董霖一边扶着罗霖，一边说，“银行已经答应给我贷款一千两百万了，刚才那个姑娘是银行的，正在收集贷款资料。你看你们给我埋这么大一个雷，如果银行知道了，那这贷款恐怕就批不下来了！” 董霖的意思是，我已经联系好贷款了，但是被你们埋的雷炸没了，再公司差钱的话，那就该你负责了。 罗霖没有搭理他，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她不会做任何表态。 当董霖扶着罗霖走进会议室，李云看见，连忙过来搀扶着罗霖在自己旁边坐下来。 罗霖说，“我投资团队的核心成员五个人都在这里，一个人都不少，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她的意思是一个都没跑，说明他们没问题。 董霖首先问了那十一个村办企业租赁合同的事，一个雷还不要紧，一群雷那就要炸死人了。 投资团队负责人说，那十一个村办企业的租赁合同都是跟企业负责人当面签订的，而且都是双人去办理，当时都拍摄了照片，过后可以把照片都交给周恋。 剩下那四个物业，业主基本都是各个区的老国企。国企老总都是行政官员，有的当官的好说话，是负责人面签的，也拍摄了照片。 就只有物资公司，老总级别高一点，很别扭，就是不愿意签字，只愿意盖公章，当时急着改签合同，所以就没有继续纠结。 但是他们当时也查看了国企内部的法律文件，有同意改签租赁合同的会议纪要，去办理的两个人都看见过。 董霖问，“会议纪要复印回来了没有？” “那没有，我们提出过要求复印，对方以内部文件需要保密为由，不让我们复印拍照。” 董霖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现在我们没有证据，只能任由他们说。” 朱莎又重申了她刚才的意见，说方华商贸是善意第三方，既没有伙同南升商贸行贿，也没有侵害物资公司利益，打官司肯定可以赢。 董霖环视一圈，以询问的眼光看看罗霖，意思是问她这些人都可以信任吧。 罗霖向他点点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这都是自己人。” 董霖就继续说，“关键是现在公司正在申请贷款，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公司被告了，而且是这种有可能影响公司未来经营发展的事，那这笔贷款很可能就办不成！” 董霖瞟了罗霖一眼。 罗霖安坐不动，还是没有搭话。 这让董霖十分失望。心里想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给句话，让人吃个定心丸，你要是说先借我一千两百万，那我就一点不担心，慢慢跟人家打官司。 董霖只有继续说，“要想不影响办理贷款，现在就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 朱莎说，“要想快，那就只有走刑事，以他们两家合伙诈骗方华商贸一千五百万元为由向公安报案。” 董霖明白了朱莎什么意思，那就是这个事情实际是南升商贸和物资公司合伙来骗方华商贸，既骗了钱，还能给公司埋一个雷。 即使不是骗，那也是故意给方华商贸添乱，就是不让自己好过。 可现在关键问题是没有证据，如果租赁合同有效，诈骗就不成立，那么南升商贸就没有诈骗，而且也无法证明物资公司领导层参与了这个事情。 只有在被法院判定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南升商贸才是诈骗。可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很多事情都黄了。 董霖还是耐着性子问，“具体怎么操作？” 朱莎没有听明白，“直接向派出所报案啊？” 董霖问，“派出所会立案吗？行贿等等事，我们都只是听说，并没有确凿证据。现在租赁合同还有效，那么南升商贸目前来说还不存在诈骗事实。” 朱莎沉吟片刻，无奈地点点头。 罗霖说，“刑事报案后，即使诈骗成立，租赁合同也会被认定无效，而支付给南升商贸的一千五百万也追不回来。因为那个公司的钱已经被苏陵转走，现在基本就是一个空壳，苏陵巴不得找个借口让南升商贸破产，把员工遣散。那我们就真的是钱也没有，租赁权也没有了！” 罗霖又继续说，“到时候，顶多就是把南升商贸和物资公司经办的员工抓起来。那就只能算是撒气，没有任何意义！” 这让董霖心里咯噔一响，暗暗叫骂，这些无良商人和黑心领导，就只会拉些普通员工来顶雷。得到的好处是自己的，背锅的却是些普通员工。 罗霖说的话突然启发了董霖，将来谁会为这个事情背锅，那么谁就有动力澄清这个事情。问题的关键就在物资公司那个员工，必须让他配合解决目前的问题。 他既然是公司的员工，只要不是笨蛋，盖章的时候，肯定会掌握一些领导签字之类的东西。 现在就要把事情的利害让那个员工明白，如果他能配合拿到物资公司的会议纪要，那就不存在租赁合同无效的问题，事情也圆满解决了。 董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罗霖，罗霖微笑着点点头。 董霖笑着说，“人家说一孕傻三年，你这么大肚子也没见变傻啊？” 罗霖白了她一眼，“你才傻呢!” 董霖看向罗霖的投资团队，问，“你们谁认识物资公司那个经办员工的？” 有两个人都说认识。 “谁最熟，平时是谁在跟他联系，最好一眼就能认出他人来？” 其中一个举手回答。 “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人？” 那个人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可是一直无人接听。 第135章 先给我安排个位子干着 这时周恋过来说，“食堂饭做好了，要不先吃饭？” 董霖听后不禁哑然失笑。他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所以也放下心来，加上没有吃早饭，肚子确实饿了，就招呼大家先去吃饭。 自从上次接待张思齐之后，发现没有个食堂很不方便。董霖让周恋把空置的两间办公室改造成食堂，既能接待来客，平时吃工作餐也方便，公司总部这边十多个人，刚刚好坐一桌。 吃完饭，董霖把罗霖和林建华他们少数几个人拉到自己办公室，简单合计了一下。 说好后，罗霖就带着李云和自己投资团队的四个人先回去了，只留下一个叫刘威的人，他跟物资公司那个叫张磊的员工最熟。 董霖又跟朱莎和刘威一起合计了一下，让朱莎试着给张磊打一个电话。 没想到这次张磊很快就接起来。 朱莎说要跟张磊谈谈条件，张磊很爽快就答应。他们简单聊了几句，约定一个地方见面，就结束了通话。 董霖在一旁听着，感觉事情突然顺利得莫名其妙。他原以为朱莎和张磊会斗智斗勇一番，他们合计的时候，还好生推演了，可没想到人家居然好像等着朱莎电话似的。 董霖他们当然不知道，张磊确实在等着电话，等着南升商贸对接人员的电话。 张磊手里拿着公司的会议纪要，他在与方华商贸的租赁合同上盖章，也是经过公司领导同意，所以他并没有过错。 他之所以愿意被爆出收红包的丑闻，配合物资公司起诉方华商贸，要求判定与方华商贸的租赁合同无效。 一切都是因为南升商贸承诺了他一个条件，就是等南升商贸拿回菜市场之后，聘请张磊担任负责人，年薪不低于二十万。 可是等收受红包的丑闻传出来之后，他在物资公司一直遭受白眼。这让他心里难受，感觉待不下去，他就拨打了南升商贸公司负责人的电话，要求先去南升商贸给他安排个工作，而且年薪不低于十万。 南升商贸公司现在就只三家濒临倒闭的菜市场，钱都被苏陵拿去房地产项目，日子也不好过，对于他的要求敷衍着，尽量往后拖。 可没想到董霖他们办事这么利索，很快就找到了张磊。 在路上，董霖就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估计是南升商贸答应了张磊什么条件，所以张磊才会配合他们。 想到这，董霖就让朱莎跟张磊谈的时候，先不要露出底细，尽量套张磊的话。把张磊跟南升商贸的勾当都搞清楚，对于自己采取下一步的措施有利。 董霖他们到约定的茶楼的时候，张磊还没有到，他们就在车上等着。 直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出现在街角，刘威看见，连忙指认说，那就是张磊。 今天上午因为合同被传说无效，刘威憋着一肚子的气，就准备下车，去找张磊算账，被董霖叫住。 董霖让朱莎一个人先去跟张磊对接，他们两人在车上等着，看后续情况再露面。 朱莎就一个人下车，走进茶楼，看到张磊的位置之后，直接走过去，坐在了张磊对面。 张磊见这个女孩认识自己，以为她就是南升商贸派过来跟自己对接的人，丝毫都没有怀疑。 张磊直接就说，“你们先给我安排个位子干着吧，等以后物资公司菜市场收回来了，再把我调过来。收红包的事情爆出来之后，公司的人看见我就是白眼，这日子没法过了！” 从车上下来之前，朱莎的手机就跟董霖保持着通话，于是张磊说的话，董霖也可以听见。 朱莎前期参与了方华投资跟南升商贸的菜市场收购，对南升商贸的情况很熟，就顺着说，“现在商贸公司就只三家不怎么好的菜市场，人本来就富余，不是很好安排啊！” “也不需要多高的工资，先给个年薪十万就行！” 张磊说的很有底气，好像年薪十万很低似的，其实他在物资公司每个月工资也就是三千多元，加上年终奖一年也拿不到五万。 这也是他被南升商贸高薪打动，愿意冒着风险配合他们，做局来坑方华商贸的原因。 朱莎没有说话，露出一脸的难色。 张磊有些急了，“如果你们不给我安排工作，我就不配合你们的事情。现在的条件都不能满足，还能指望你们以后真给我安排到物资菜市场，给年薪二十万吗？” 朱莎先稳住他，“你别急，慢慢来，我再跟公司张总汇报争取一下。” 停顿片刻之后，朱莎又问，“物资公司领导那边对于把菜市场给我们都没有意见，都愿意配合吧？” 张磊愤愤不平的说，“他们当官的收了你们的钱，得了你们的好处，当然什么事都配合！现在就只有我倒霉，为了一个五千块的红包就惹得一身骚！” 朱莎叹着气说，“人家当官嘛，那当然，我们这些当小兵的，可不只有做事的命！再说他们当官之间的事，我们当小兵的也顶多就是听到点风言风语！又没有真凭实据！” 张磊振振有词的说，“谁说没有真凭实据？那天你们张总直接提着一个包到我们李总的办公室，那一包二十万总有吧？李总还拉开拉链看了看。当时门没有关好，我可拍着照片呢？如果将来坑我，我就拿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这一切让电话那头的董霖听着，觉得惊心动魄，也愤怒难当，这苏陵想坑自己，也太花本钱了。 人家也不光为了坑自己，人家这是想把一千五百万卖给自己的东西，再零元购拿回去。 商战可不就是这样吗？真正有多少利益是创造的，大部分可不就是转移，商人无非就是把别人的利益通过相对合法的手段，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 这算盘打的也太好了，无良商人。董霖心里骂着，关掉了手机录音，挂掉电话，下车往茶楼走去。 他让刘威在茶楼门口等着，万一张磊出来想跑，就把他堵住。 第136章 最大的梦想 董霖直接走过去，示意朱莎往里面挪一挪，挨着朱莎坐下。 张磊看见董霖走过来，他不认识董霖，感到一头雾水，有些紧张的问朱莎，“他是哪位？” 朱莎说，“他是方华商贸的董总。” 张磊惊讶的问，“你不是南升商贸的人吗？” 朱莎笑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南升商贸的人啦？” 张磊一拍脑门，起身站起来，准备走。 董霖连忙厉声说，“站住，坐下，走了恐怕你会后悔！” 朱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张磊面前晃晃。 张磊懂得了朱莎的意思，知道自己现在走的话恐怕会有麻烦，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董霖冷冷的说，“你们胆子大做的好事！先是同意跟我们签订租赁合同，等我们付钱之后，又说租赁合同无效，你说这个算不算诈骗？告到公安的话要判几年？” 这个事张磊刚才没有说，但是董霖也猜出来了，用这个事先把张磊给吓住。 张磊果真被吓得不轻，“你们都知道了？” 董霖说，“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不光这个事情知道，刚才你说的事我也都听见了，还录下来了，你想不想听听？” 张磊吓得直哆嗦，想起身，可是腿有些不听使唤。 “我们推演了，这个事情如果报警的话，你们的领导都会推得一干二净。到时候，恐怕就只有你和南升商贸办事的人会被以诈骗罪逮捕。” “这个事是南升商贸张总和我们李总商量的，我只是照办，你有什么事找他们去！” 董霖继续说，“他们我当然会找，但到时候你恐怕就会被他们卖得一干二净！我也不想跟你为难！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配合我们，把现在这个事情早点解决，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 张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紧张的问，“怎么配合？” “你手里有你们物资公司同意跟我们签订租赁合同的会议纪要吧？给我们就行！” “就这样？” “对，这样就能证明物资公司跟我们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你们也就不存在诈骗的问题啦！” 董霖说得很直，也很透。张磊很快就明白，董霖只想保住跟物资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毕竟这个东西对方华商贸很值钱。 张磊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还是提着胆子说，“给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所谓富贵险中求，张磊在物资公司混到四十多岁，也没混到一官半职，所以才会答应南升商贸的要求，跟他们一起做局，来坑方华商贸公司。 董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敢跟自己谈条件，但看那男人的表情，张磊似乎很坚持。 “不追究你诈骗的责任还不够吗？”董霖先试探一番。 张磊没有搭话，两个眼睛直直的盯着董霖。 见这样，董霖只好退一步说，“你想要什么条件？” “南升商贸答应我的是，让我做物资菜市场的负责人，年薪二十万。我要你同样安排我做物资菜市场的负责人，年薪少一点也可以，但不能低于十万。”张磊看着董霖说。 张磊也知道，方华商贸现在手里的都是优质资产，到这个公司混碗饭吃应该很稳当。 这样的人，董霖不想收留。人贪婪不说，还胆子大，留到自己公司，指不定以后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可不答应他的条件似乎也很难，这家伙一看就是心眼横了，准备在刀口舔一抹血。 前面说话太直，让董霖此刻开始试着拖慢节奏，问，“你在物资公司是什么职位？” “普通职工，在办公室管个公章，有什么问题吗？” 这让董霖脑袋瓜里灵光一闪，他不确定这个事能不能办成，但还是假装肯定的说，“我可以找关系，让你们公司领导给你提拔一个办公室副主任，这样总比跳槽到我们民营企业强吧？” 董霖只是脑袋里灵光一闪，他想的是，既然张磊手里有李总受贿的照片，那就可以用来威胁李总，到时候给张磊提个干也不是难事。 可对于张磊来说，他在单位混了大半辈子，也没混上个一官半职，确实感觉心里窝囊，憋着一口气。提干是他最大的梦想，是他在单位混了大半辈子的心结，如果能提个办公室副主任，他就可以从此扬眉吐气。 张磊很激动的说，“你确定，不会忽悠我吧？” “我们年轻人，做买卖都是诚信为本，不像你们那么喜欢忽悠人。”董霖见鱼儿上钩，十分肯定的说。 张磊将信将疑的问，“你们有什么关系？” 董霖注视着张磊，一本正经的狗屁胡说道，“我们公司罗霖董事长你知道吧？是常务副市长李伦的儿媳妇，这还不够吗？” 这个张磊当然知道。他也听说过，当时南升商贸将菜市场卖给方华商贸，就是李伦从中协调，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张磊打心里同意了，在这个社会混，还有什么比关系更重要更实在的吗？自己混不上一官半职，还不是因为父母早亡，自己没有可以依靠的关系吗？ 董霖见张磊已经认可，问，“这样可以把会议纪要给我了吧？” 可他还是低估了张磊的狡猾。 张磊眼睛咕噜转了两圈，又说，“还不行，你得先把你答应的事情办成再说，不然万一你们事后反悔，我找谁去！” 董霖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耐心说，“我还担心帮你提干了，你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呢？”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在心里打着各自的算盘。 这时候朱莎开口了，她说，“张磊，你手里不是有你们李总受贿的照片吗？你把它给我们，作为抵押！等给你提干了，我们拿照片来跟你换会议纪要。” 董霖一听，这是个好主意，现在张磊手里其实有两样有价值的东西：一个是会议纪要，这个很简单直接解决自己的问题；另一个就是李总收钱的照片，既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也可以解决张磊提干的问题。 董霖心里不禁为朱莎的提议叫好，但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心里清楚，面前这个是老油条，但凡让他有一点疑问，都会坏事。 第137章 三瓶酒四条烟 经过一番内心斗争后，张磊把手机递给董霖说，“照片都在手机里。” 董霖找他要了密码打开，看看，里面确实有领导模样的人在办公室里收钱的照片，还算清晰。看完，董霖满意地点点头。 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董霖起身准备走。 张磊开口说，“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董霖点点头，叫他放心。 张磊又伸手拦住他，说，“我的手机给你了，你总得给钱我重新买个手机吧？” 由于内心很激动，董霖确实忘了这一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大概有两三千。 突然，他想起之前因为钞票上印有指纹被人陷害的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在钞票上面擦拭干净，用纸巾包着递给张磊，问，“这些够了吧？” 张磊接过去，连连点头说，“够了！够了！” 张磊心里想着，有钱人搞事真是讲究，付钱给别人还要把钱擦拭干净。 他当然不知道，董霖付钱给会所的小姐，也是这样擦拭干净后包着递过去的。 到门口，张磊看见刘威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笑，他才明白，自己今天已经无路可逃，心里想着，看来以后只有配合了。 回到公司，董霖拿着手机直接去了林建华办公室，把手机递给林建华，说，“林总，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林建华接过手机，十分不解的看着董霖，不知道什么意思。 董霖解释说，“这里面有物资公司李总收南升商贸钱的照片。” 林建华瞬间就明白了董霖的意思，笑笑说，“你自己干好事，当恶人的事就让我去干！” 董霖笑笑说，“那不是林叔你经验丰富，杀气十足吗？你去干肯定事半功倍！我们这种小年轻，说话人家不当回事，真要撕破脸硬来又影响以后的合作关系！” 林建华笑着点点头，又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董霖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都给林建华讲述了一遍，说，“我们把这东西搞到手也不容易，白天林叔你养精蓄锐，晚上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董霖又简单说了要达到的两个目的，一是要物资公司撤回诉讼，二是给张磊争取个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当当。 林建华不解的问，“这样的人，你还真帮他弄个官做啊？” “反正不用我们发工资，也不会再坑我们，人家物资公司里面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也不多。看在他今天还算配合的份上，而且那么大年纪也没混上一官半职也挺可怜，能顺手帮一把就顺手帮他一把得了！” 林建华无奈地笑笑，又问，“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去？” 这个问题董霖还没有想过，他略一思索说，“那就给他带三瓶酒四条烟去吧！” 林建华听出了董霖这话里面的讽刺。在汉语里，三和四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话，朝三暮四、不三不四、低三下四。 带三条烟四瓶酒那不是骂人吗？既骂人家不三不四，还要人家低三下四。 “你不是自己去，怎么都无所谓，我拿着这样的数字去，人家还不得当场翻脸啊？再说以后还要合作，咱们也没必要跟他闹那么僵吧？”林建华劝解道。 董霖见林建华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他刚才也只是随口说说，也不想让林建华为难，笑着点头说，“好吧！” 林建华又问，“人家公司出手那么阔绰，我们这样上门会不会太寒酸了？” “他这违法乱纪的证据都捏在咱们手里了，能不空着手去都算好的了！”董霖没好气的说，他可不想干送钱行贿的事。 送点烟酒，那是没有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风气，自己也没办法脱离社会干事业。但是不能送钱行贿是董霖的底线，无论自己将来能不能回村里，这个底线一定得坚守。 见林建华还是面有难色，董霖思索片刻又说，“你跟他说，细水长流，以后总要经常打交道的，逢年过节，这样的礼数都不会少！” 林建华被董霖的话逗乐了，说，“呵呵，你说的轻松，到时候谁送过去？” “当然是我们人情练达的林总送了！”董霖说完冲林建华笑笑，转身就闪人了。 林建华追出来，问联系电话和地址，董霖让他问朱莎。 朱莎拨打张磊的电话问物资公司李总的住址和电话。 张磊刚刚买新手机，把电话号码装进去，就接到朱莎的电话，吓得浑身发抖，乖乖告诉了朱莎李总的住址和电话。 林建华不慌不忙的拨打了李总的电话。李总本来想拒绝，可是林建华多么老道的人，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拒绝自己。 打完电话，林建华就带着一箱茅台和两条好烟，出发去李总家找他。 当林建华面带微笑提着东西走进李总家里，李总也不好拒绝，连忙把他让进去。 简单寒暄几句后，李总才发现林建华不是单纯为了官司来求自己高抬贵手，他就有些警惕。 当林建华把照片给李总看的时候，李总脸如死灰，后背冷汗直冒，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官威。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李总发现面前这个人非常老辣，加上又捏着自己的把柄，他最后只有服软，答应了林建华的两个要求。 虽然南升商贸给自己送过钱，但现在自己被人家捏着把柄，那就只能怪南升商贸自己办事不谨慎。 即便今后南升商贸的人找过来，自己也有话说，都被人家捏着把柄呢，何必再相互拆台呢？ 林建华也给了李总台阶下，说是今后的业务还要李总多照顾，当然，方华商贸董总说了，细水长流，以后逢年过节该讲的礼数，方华商贸都不会忘记。 因此，这天晚上的事，从剑拔弩张开始，到最后和风细雨结束。 第二天，张磊就被提拔为物资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而他收红包的丑闻也被证实为是一个误会。 张磊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而不可思议，越发对方华商贸公司背后的社会背景深信不疑。 从那以后，只要方华商贸公司的人到物资公司办事，张磊都客客气气的接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同时，物资公司也向法院申请撤销了对方华商贸的起诉。 南升商贸的张总找到物资公司，当面质问李总怎么撤销起诉，李总拿出张磊的手机，把照片调给张总看。 张总看到照片后，满头大汗，坐在那里半天不吭声。回过神来，他赶紧向李总道歉，连李总退还的钱都没拿，就匆匆忙忙逃也似的走了。 第138章 八月流火来钓鱼 从法院确认物资公司撤回起诉后，董霖立刻就把消息告诉了刘静。 刘静收到消息终于放心，这两天她虽然听到方华商贸被起诉的消息，但还是在整理贷款资料，一点都没有耽搁。 通过调查，刘静发现经营这十几家菜市场确实是很赚钱的生意，因此她对于这笔贷款的前景也是越来越确信，丝毫都没有怀疑这笔贷款有风险。 在为菜市场的商户批量开好卡以后，张行长就带着刘静把贷款资料送到了上面的一级支行，并请一级支行沈行长过来现场考察。 沈行长带着一级支行的部门经理实地考察了其中两家菜市场，对于方华商贸的经营管理也是给予了充分肯定。 考察走访过程中，一路都是刘静跟着介绍情况，刘静熟练的业务和不错的谈吐也给沈行长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连连称赞，并且让张行长对这个好苗子要好好培养。 刘静也算是借助这个机会，进入了领导的视野，为她以后的升迁打下了好基础。 走访调查完，董霖请银行的各位领导到自己食堂吃个便饭，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得很尽兴。约定俗成的，董霖又让人给每人准备了一份礼品。 那天吃完晚饭，张行长又在董霖耳边说，沈行长喜欢唱歌。到酒喝得差不多，董霖就按照张行长说的，邀请沈行长和晚上吃饭的人一起去唱歌。 那天晚上的活动，董霖没有叫徐晴和周恋，她们两个毕竟未婚，参加这样的活动也不方便。董霖只是带上了林建华、王博和张华，张华只负责买单。 经历过徐晴之前花蝴蝶的事，董霖现在对于这个十分讲究，他可不想被别人说成是出卖员工拉皮条的老板。 既然是唱歌，自然少不了公主，林建华给每个客人都点了公主，他和王博两人在这方面都是比较保守的人，所以就只简单的跟张华一起跳了两支舞。 由于来之前跟李云打电话说晚点回去，李云嘱咐他洁身自好，所以董霖也没敢点公主。 这就给刘静提供了机会，小姑娘今天被领导夸奖，十分开心，酒喝得也不少。她趁着酒兴，坐到董霖身边，抱着董霖的胳膊，拿着红酒劝董霖喝酒。 喝完酒，刘静又拉着董霖跳舞，双手环在董霖的脖颈，就好像董霖是她男人似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身上，饱满的胸脯弹压在董霖身上，让酒后的董霖也有些难耐。 刘静在董霖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话，由于房间里音乐声太大，董霖没有听清楚。说完话，刘静将嘴唇向董霖的唇凑近过来，就在快要贴到的时候，董霖转头躲闪开了。 虽然他已经清楚了这个姑娘的意思，对于她帮助自己办贷款也很感谢，但是，跳跳舞逢场作戏可以，就当是为了事业做牺牲，更进一步他是不想的，也不敢。 刘静对于董霖的闪避刚开始有一些尴尬，但很快就消失了，越是难得，才越有意思，勾勾手指就扑过来的男人，那叫贱人。 刘静知道董霖有女朋友，那天在公司见到过李云，她知道自己比不上李云，也不想比过李云。 她既有事业上依仗这个男人的心思，同时这个满头长发、充满浪漫气息的男人，也确实让她着迷。她心里想着，哪怕是做他一时的情人，也不枉费今生的遇见。 所以她今天借着酒劲，非常的主动，虽然最后大胆的一吻被他躲过，但是他起码没有拒绝自己的拥抱，这就足够了。一步步慢慢来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天唱歌玩到很晚才散场，送走沈行长他们，刘静酒已经彻底喝多。张行长看着刘静抱着董霖胳膊不放的样子，会心一笑，坐上张华打的车，丢下一句刘静就交给董霖啦，钻进车里就自顾走了。 董霖感觉很无奈，让张华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在王博怀疑的目光中，跟张华一起把刘静送进酒店房间，想办法抽出自己的胳膊，才得以脱身回家。 董霖以为贷款这样应该算是办成功了，只等着放款，公司的财务危机就彻底过去。可他还是想简单了。 想简单的后果就是，他周末不能在家休息，反倒是大清早开始，就蹲在一个水塘边，顶着八月份的大太阳，拿一根钓鱼竿钓鱼。 虽然以前在花朝村，董霖也喜欢钓鱼，但是对于今天的钓鱼，他却觉得索然无味，因为这属于一个接待任务，既然是任务，那就少了乐趣，多了压力。 他今天来是陪市分行的朱行长钓鱼，原因是贷款报到市分行之后，朱行长提了一嘴抵押物不够的话。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沈行长的耳朵里，通过张行长告诉了董霖。 董霖问张行长对策，张行长说只要再通过朱行长那一关，贷款就可以批下来。 于是在邀请朱行长来考察一番，把吃喝送礼的动作又重复一遍之后，沈行长告诉董霖，说朱行长喜欢钓鱼。 董霖就借着敬酒的机会，邀请朱行长周末一起钓鱼。 朱行长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董霖就让林建华安排了这个钓鱼的地方，周末邀请朱行长钓鱼，沈行长和张行长一起作陪。 朱行长果然是真的喜欢钓鱼。中午时候，董霖说先去吃饭休息会再来钓，被朱行长拒绝了，说让董霖他们去吃，给自己带个盒饭就行。 董霖他们自然不敢那么干，于是一群人陪着朱行长在水塘边蹲着吃盒饭。 吃完盒饭，虽然头顶撑着遮阳伞，但顶着中午白晃晃的大太阳，迎着如流火一般的热风，董霖还是感觉燥热难耐。要不是年轻身体好，他感觉都快要虚脱了。 此刻他恨不得放弃底线，砸两捆现金给朱行长，换他饶过自己，早点回去。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经过沈行长劝说，朱行长才意犹未尽的收竿。 回去的时候，朱行长难得说了董霖几句好话，说董霖身体好、有耐心，是个干大事的人。 董霖连忙客套几句，说陪领导钓鱼是自己的荣幸，以后只要朱行长有时间，自己可以随时作陪。 朱行长听了哈哈大笑，陪同的人也都一起笑起来。 到星期一下午，董霖就接到通知，说贷款已经批准。 董霖不禁感叹，总算没有白白被太阳炙烤一天，这一天让他整个人都黑了一圈，鼻梁都晒红蜕皮了。 罗霖想要他体会的事，他总算是有了切身的体验，终身难忘。因为知道贷款融资的不易，他经营更加谨慎，账上总要放个千把万的现金才安心，不然事到临头再去求人可太难受。 第139章 饭局 办理完相关的抵质押手续，贷款就发放到了方华商贸的账户。 看着到账的一千两百万，董霖才放下心来，感觉总算可以歇一口气，只等年底收租金，日子就好过了。 他也知道一直给自己添乱的是苏陵，这回物资公司的事，苏陵控制的南升商贸就明火执仗的跟自己对着干，意图收买物资公司的人，零元购抢走自己的菜市场。 董霖感觉很恼火，可是目前对于苏陵也没有办法，去举报告状吗？那也追究不到苏陵那里，因为很多公司苏陵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他只是在幕后控制。 或者向李伦去告状？但罗霖把大部分的股权转让给了董霖，李伦肯定不会管。 董霖和李伦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从花朝村回来，董霖专门去找过李伦，问李云的下落。后来一次是在罗霖和李思的婚礼，董霖向他打招呼，李伦仿佛没看见似的，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董霖心里想着，这就是伯父李本华认为信得过的朋友吗？现在不光对于李本华的死无动于衷，更加是和苏陵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那么，自己想要找苏陵报仇，还得首先越过李伦这座高山。董霖想想，就感觉希望渺茫！还好，李伦过个两三年就会退休。 那就只有先把公司经营好，耐心等待了。 想要打倒敌人，首先要等敌人自己出现问题，趁机出手，才能一击毙命。 董霖当然不知道，李苏鹤和袁畅的死，已经无意中推进了这个事情。 把九月份几笔租金支付之后，董霖就想休息喘口气，带着李云去京城旅游了一趟。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李云和董霖一起逛故宫、天坛、北海，爬长城，吃烤鸭，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在北京旅游的时候，袁腊生在冷处理两个月之后，在李伦的提议下，被安排到市工商局担任副局长，后面还打着括号，正局长级。 也就是袁腊生的级别没有降，只是职务的含金量下降。 袁腊生也知道，自己出了那么大的事，没有被撤职查办，都算好的，能够再任职已经很不错，他也没有嫌弃，心里美滋滋的去就任了。 毕竟有职务就有权力，有权力就有资源，有资源就能换来无数的金钱和女人。 虽然袁腊生现在身体已经变得残缺，可荷尔蒙还在分泌，只是找不到排泄的出口，所以心里的贪婪并没有被剪掉分毫。 经历那么大的事，他发现自己实际上没有被怎么样，丝毫都没有收敛和收手的意思。 工商局的人很多都听说过他的传闻，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公公，对他很排斥，背后对他的议论不少。 但是排斥有什么用呢，人家坐在那个位置上，该听的还是得听。 袁腊生被任命为工商局副局长，这是苏陵背后向李伦建议的。 袁腊生的突然出事，对于苏陵的冲击很大。他上半年刚刚在黄湖区花五个亿买了一块两百亩的地，投资五六十亿开发建设一个面积达百万平方的楼盘。 当初为给袁腊生凑政绩，楼盘还配套有商业综合体，光商铺面积就有四十多万平方。 袁腊生给他的条件也很优厚，楼盘地段不错，就在未来的便民服务中心，未来这个城区的正中心。而且政府配套的路网也在抓紧施工。 为了赶进度，现在商业综合体的地下部分都已经完成，地上也修到了四五层，马上就要封顶了，已经投下去十几亿。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袁腊生居然出事了。没有袁腊生的庇护，这个楼盘的后续开发就存在很大问题。 楼盘周边的道路是政府承诺配套建设的，可袁腊生一出事，这个道路也因为工程款拨付不及时而停工。一个没有大路的商业综合体，孤零零的伫立在荒野里，那不是个笑话吗？ 苏陵对于袁腊生的出事感到很疑惑，他那个私生子怎么突然就会发疯，干出这样邪性的事来？他派人去仔细调查了一番，终于从网咖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了董霖的身影。 于是，他认为袁畅的行为都是董霖的挑唆，都是董霖的指使。可是袁畅已经跳楼死了，死无对证。不能对董霖采取法律措施，只能通过私人手段来进行报复。 物资公司的事只是一个试探，没想到被董霖轻松化解，这让苏陵知道董霖这小子不容易对付。 越是不容易对付，越是要尽早消灭，不然等他成长起来，就会是自己的最大隐患。 于是，他决定把袁腊生再扶起来，帮他担任工商局副局长，让他自己去为自己报仇。 工商局正好管菜市场等等商贸行业。 确定袁腊生被任命为工商局副局长的那天晚上，苏陵组了一个饭局，桌上就只五个人，李伦、苏陵、柳荣成、袁腊生和袁华。 饭局就是桌面上拿最美味的珍馐美酒麻痹人，桌面下用最狠的心思算计人。 如果是大型饭局，被算计的人往往就在桌上，可这种小型饭局，一般都是为了算计不在场的人。 庆贺袁腊生起复的第一杯酒下肚之后，苏陵就把网咖的视频录像递到了袁腊生面前，说他派人调查之后，发现是这个年轻人操弄的整件事情。 袁腊生看着视频，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心里压抑的憋屈和仇恨此刻完全爆发出来。 之前因为袁畅死了，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对于自己出事，职务被撤掉，身体变残疾，有苦说不出。 袁腊生一怒之下，把被他藏起来的那三个强奸犯交给了警察，算是发泄一点心里的闷气。 看着监控视频，听着苏陵的讲述，袁腊生这次终于找到仇恨的爆发点，问，“这个年轻人是谁？” 苏陵说出了董霖的名字，介绍了他跟李苏鹤、李思的关系，还有他现在正在经营菜市场的事。 袁腊生惊异的看了一眼李伦，没想到这个董霖居然还能跟李伦扯上关系。 李伦脸色十分平静，“你们干你们的事，这是私人恩怨，我跟你们两边都关系好，也没法袒护谁，就当我不知道的！” 袁腊生才算放下心来，咬牙切齿的说，“我要弄死这个小王八蛋！” 后面，他们就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怎么弄死董霖，确保一击必中，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第140章 发生火灾 董霖在京城爬完长城回酒店，由于非常累，很早就睡了。 可他刚刚睡着，林建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物资公司那个菜市场发生了火灾。 董霖的瞌睡被惊醒，忙问严不严重，火灭了没有。 林建华说王博已经过去，汇报说已经有两三家商户着火，还好，面积不算大，又说已经打了消防电话。 董霖让林建华代表自己先去看看，说明天赶早上第一班飞机回江城。 董霖考虑一番，还有些不放心，又拨打了王博的电话，王博说消防还没有到，火势已经蔓延了三四家商户，正在现场组织人灭火。 董霖问，“消防电话打了多久了？” 王博说，“最开始是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商户看见门口商铺着火，给市场管理人员打电话，市场管理人员马上就打了我的电话，我当时就拨打了消防电话，现在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从一间商铺蔓延到四间了，消防还没有来。” 董霖感觉事情有些不妙，连忙挂掉王博的电话，拨打了张思齐的电话，请他务必帮忙，让消防队迅速赶到现场。不然火势继续蔓延恶化，整个菜市场就没了。 张思齐连忙打了区消防中队中队长的电话，那个队长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思齐没有管那么多，发了很大一通脾气，那个队长才转变口风，跟张思齐保证，说消防队十五分钟就赶到着火地点。 张思齐给董霖回电话之后，董霖立即就拨打了王博的电话，让他们想办法阻断火势，支撑到消防队赶到。 终于，在张思齐出面后，消防队按时到达了现场，很快就把火给扑灭。 整个大火前后烧了一个多小时，把门口一边的五家商户都给烧了，商铺里面的东西都烧得一干二净。还好王博他们在现场灭火有力，才没有导致更大的损失。 董霖躺在床上，不断跟林建华和王博发信息，询问最新的进展，并让林建华报警，让警察过去看看，有没有纵火的嫌疑。 李云也被他吵醒，关切的问个不停。 林建华后来答复他，说报警让警察过去看了，警察说是电路出问题引起的火灾，排除了人为纵火的嫌疑。 一直折腾到很晚，等事情完全平息之后，董霖才迷迷糊糊睡着。 一晚上，董霖睡觉都很不踏实，总是半梦半醒，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把火烧得蹊跷。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董霖就把李云从被窝里叫起来，带着她向机场狂奔，搭上第一班的飞机，赶回了江城。 到江城之后，董霖就直接开着车子往物资菜市场赶过去。 由于董霖之前打过电话，林建华他们已经在物资菜市场等待。包括徐晴也过来了，因为这个菜市场的负责人还是她，营业执照上是她的名字。 等董霖到了之后，林建华他们就带着董霖和李云去看了着火的五间商铺。 那五间商铺就在菜市场的大门口，首先着火的那一间就是靠门口的一间，然后火势顺着往里面蔓延。 幸好有住在附近的商户看见着火报警，才在第五间就被扑灭，不然火势再往里面蔓延的话，这一圈的商户都会烧个干净，整个菜市场也就没有了。 董霖认真查看了现场，这五间门面被烧得一片焦黑，里面的货物、电器和家具都被烧没了，清点了一下，损失大概十多万。 那几家被烧的商户跟董霖一阵唉声叹气，董霖只有好生安抚，让他们放心，公司不会不管他们。 还好，别的商户和中间的摊位没有受影响，还在正常营业。 董霖又问林建华警察来查看现场的情况，林建华简单说了一下，说警察看得很随意，似乎不太认真的样子。 董霖想起这一片不是高小祥的辖区，他问林建华，“来的是哪个派出所？” “好像是南湖派出所，一个矮个子带人姗姗来迟，好像很不情愿似的！简单看了几眼，说是电路着火就走了。” 董霖想起之前自己被陷害，就是南湖派出所这个矮个子给自己戴的手铐，如果来的是他，那他的结论就非常不可信。 胡波的钻石娱乐会所被警方一锅端之后，他的叔叔南湖派出所所长被查办了，但是其他人并没有受牵连，那个矮个子现在南湖派出所牵头负责。 这样的话，即使这次着火是人为纵火，也不用指望南湖派出所会主持正义。 董霖又想起昨晚张思齐给自己回话，说给消防队队长打电话，那队长一开始有些敷衍，直到自己发脾气才答应迅速赶到现场。 当时董霖还以为是张思齐故意那么说，好让自己更记得他的好，以后好讨人情。现在想想，那应该是真实情况，有人让消防队故意拖延甚至找理由不赶到现场。 想到这里，董霖拨打了高小祥的电话，请高小祥来一趟现场。 高小祥有些为难，说那不是自己辖区，自己跑去管别人辖区的事，会被上面责怪。 董霖说，“你自己一个人来看一下，就当是私人的事情，我只想了解一个真相！” 高小祥听董霖这样说，才连忙答应，换上一身便装，开着私车过来。 高小祥过来之后，到最先着火的那家商户仔细查看了一番，又对着菜市场上空看了看，发现菜市场里面没有监控。 高小祥对董霖说，“现在只能说，不能排除人为纵火的嫌疑！但是你们这市场里面也没有监控，所以也无法查证。” 董霖和高小祥想到什么似的，一起往菜市场门口走去，正对着菜市场门口，有天网的监控。 高小祥拨打了区分局同事的电话，让查看一下这个摄像头的监控视频。 过了几分钟，那个同事回过电话来，说那个摄像头坏了，高小祥不问的话，他们还没有发现。 听到这个回话，董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一件巧事接一件巧事，那就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安排。 第141章 停业整顿 就在董霖和高小祥望着墙上的摄像头满脑子猜测的时候，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走过来，问他们市场办公室在哪里。 董霖一看他们身上穿的制服，心里就直打鼓，估计他们来就没什么好事，开口问他们有什么事。 那两个警察中的一个说，找市场负责人有事。 又是两个警察找上门有事，这让董霖后背直发凉，想当初自己就是这么被高小祥他们带到派出所关了两天的。 这个菜市场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还是徐晴，徐晴也就在旁边。但董霖怀疑这两个警察来者不善，也不能让女人挡在前面吧？ 董霖看了一眼身边的高小祥，开口说，“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那两个人上下打量了董霖一番。 董霖现在穿着李云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衣服，材料名贵，设计制作考究，一身贵气。 其中一个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递到董霖面前，停业整顿通知书。 上面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因为这个菜市场有消防安全隐患，需要停业整顿，等整顿验收完毕才能开业。 不是传唤通知书，董霖松了一口气，但马上意识到，那意思是要菜市场关门，这情况也非常不妙。 他把停业整顿通知书递给高小祥，高小祥问那两个警察是哪个单位的？ 两个警察说是区消防大队。 高小祥马上拨打了消防队长的电话，得到的消息是，因为菜市场发生了火灾，领导很恼火，要求他们加强检查，该停业的停业，该整顿的整顿。 高小祥问张主任知道吗？对方回答，本来是准备把方华商贸本区的四个菜市场都停业整顿的，碍于张思齐的面子，才只对这个发生火灾的菜市场停业整顿。 高小祥又说了几句求情的话，见没有什么用，只有结束了通话。 听完高小祥讲的，董霖心里凉嗖嗖的，虽然他心里早就有预感，可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要求对菜市场停业整顿的是刘局长，通程安保公司老板的哥哥。 董霖没想到，人家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问题，对自己下手了。 虽然今年也不指望在菜市场有收入，但菜市场一旦长时间停业，商户就会想别的出路，就会流失，到时候再想从头开起来，那就难了。 人家没从你这里赚到钱，就会想办法让你损失更多。 董霖心里很怄气，但也只得让徐晴把停业整顿通知书签收了。 经过一番求情，那两个警察才同意让商户把今天的生意做完，到晚上再停业。 毕竟商户今天进货的蔬菜和鸡鸭鱼肉不卖完的话，放几天就坏了，让商户遭受损失，他们会闹事。 菜市场要停业整顿的消息马上在商户中传开了，整个菜市场人心惶惶。 商户都开始降价销售，附近的居民听到消息，也马上赶过来捡便宜。 一时间，整个菜市场乱的像一锅粥，到处乱七八糟，商户甩卖，居民哄抢，就像末日囤物资。 消防队的两个警察走后，高小祥也告辞回了所里。 这时，董霖又接到周恋的电话，说市工商局的人找到公司。 董霖连忙问什么事。周恋说她问了，但人家不回答，非要等见到董霖才说。 董霖把徐晴留下，让她今天在这边菜市场招呼，防止再出什么安全事故。 安排完事情，董霖就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往公司赶。 一路上，董霖越琢磨，越感觉事情不对，这事情好像都是安排好的，一环扣一环，把自己越勒越紧，都快透不过气来。 董霖回到公司，工商局的人已经等待很久，他们来了四五个人，乌泱泱的坐在会议室里，一脸的不耐烦。 董霖藏起心里的烦躁，挤出一丝笑容，让周恋给客人每人派一包好烟。 对于周恋放在他们面前的烟，工商局来的人并没有拒绝，但还是毫不客气的把一张单子递到了董霖面前。 董霖现在对单页的纸张已经产生心理阴影，见到递过来的单子，不自觉就把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收了回来。 工商局为首的一个人见董霖不准备接，狠狠瞪了董霖一眼。 见董霖仍然不动，他开口说，“这是停业整顿通知书，鉴于你们公司管理混乱，经营的菜市场存在安全隐患，已经发生火灾，根据市工商局安排，对你公司旗下十五家菜市场责令停业整顿。” 董霖很恼火，憋了半天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声说，“领导，我们只是一家菜市场发生火灾，另外十四家都好生生的。而且火灾到底是因为管理问题，还是人为纵火，现在都还没有查清楚，怎么能让我们另外十四家都停业整顿呢？” 为首的人说，“你想抗拒执法？” 董霖正在火气上头，丝毫没有让步，大声说，“不是我想抗拒执法，而是你们搞事没有道理，哪有为了一点事就直接打翻一船人的？” 为首的市工商局执法大队副队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眼狠狠的盯着董霖。 今天他也不想来，但市局领导安排了，把活派到了他们执法大队，队长安排他过来，他也没有办法。 不管这个事情合不合道理，他都必须执行，让对方服从，因为自己代表法律，代表公家。 董霖也丝毫不怯懦，跟他对视着，会议室里一时剑拔弩张。 林建华怕他们再发生争吵，连忙把董霖拉到一边，低声劝他，让他不要跟工商局执法大队的人继续争执。 董霖到一旁深呼吸几口，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想想刚才自己的举动，不禁有些后怕。人家是执法者，得罪了他们，以后在这一行恐怕就没法混了。 他转身走回会议室，拿过停业整顿通知书，看也没看，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副大队长微微一笑，说，“给你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还不停业的话，我们就派人过来强制执法。” 听见这个话，董霖一时气血直冲天灵盖。他闭着嘴，强忍着，把嘴唇都憋的发紫。 最后他还是憋不住了，“两个小时就关门，那些商户没有卖出去的东西怎么办？你们考虑过人家老百姓的死活吗？” 副队长被他的质问问住了，怔了片刻，似乎有些许无奈的说，“这是局里安排，我们也只是公事公办！”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第142章 正面硬刚 工商局执法大队的人走后，周恋过来问董霖怎么办？ 董霖无力地坐在椅子里，叹气说，“还能怎么办，通知各个菜市场的工作人员，工商局来执法不要阻拦，通知商户抓紧时间卖货。” 他想着，多半是自己被别人盯上，所以千方百计来整人，不整垮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菜市场停业，就要连累那些商户不能做生意，平白无故造成损失。 李云过来安慰他，他说自己还好，让李云先回家休息，李云昨晚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又被那么早拉起来。 李云从背后把双手环在董霖脖颈，脸贴着董霖的脸，说自己不困，就在这里陪着他。 这一天，遍布全市的十五家方华生鲜市场都像迎来了末日囤物资大赛，商户大甩卖，居民疯狂抢购。 商户怕货砸在自己手里，住户怕今后买菜生活不方便，提着大包大袋子往家里搬物资。 毕竟这十五家菜市场两三千家商户，可是供应着近二十万户的生活物资，就被这么说停业就停业。 搞得有好事的网民拍摄了照片和视频传到网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引发的舆情被汇报到市政府，也被常务副市长李伦给蛮横的压下来，他就一句话，“什么事都不能阻止正常执法！” 如果这是个正常的执法，那自然是不能阻止，可网上的评论都是不正常。 网上的舆论也被方华商贸的人看到，汇报给董霖。 董霖看了看，叫通知员工只关注、不参与、不煽动，他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他只是猜测这事跟苏陵有关，但是苏陵是如何给自己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董霖现在还不清楚。 他消息没那么灵通，而且袁腊生这样有问题的人起复，自然也是低调处理，短期不会对外发布。 林建华打听了一番，得到的消息是市工商局做的决定，具体是哪位领导还没有确切消息。 只是听区分局的熟人说，各分局已经收到通知，中午一点到辖区的方华生鲜市场统一执法，确保全部方华生鲜市场按要求停业。 连罗霖也听到消息，给董霖打过来电话，问具体怎么回事。 董霖把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跟罗霖都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罗霖问董霖，“你打算怎么办？” 董霖说，“先看看再说吧，等对方把所有的招数都施展出来，再来想办法一一破解，现在我脑子还是糊的。” “要不要我和李思去找一下他爸？” “估计没什么用！” 罗霖没有听董霖的建议，还是拨打了李伦的电话，可是没用。 李伦说，出了安全事故，没有抓人都算好的，只有先停业，还让罗霖抓紧整改，争取早日开业。 罗霖给董霖回话，董霖只淡淡的笑笑，没有说什么。 中午简单在食堂吃了点东西，董霖搂着李云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由于太困，两人就那么依偎着睡着了。 没睡多大会，董霖就被林建华的电话吵醒了。 林建华说，“市工商局执法大队的人要关闭总店的时候，遭到了商户的阻拦，跟商户打起来了！” 这种情况董霖已经预料到了，他毕竟开了两年餐馆，跟这样卖菜的商户打交道很多，也知道这些商户不容易，关闭菜市场等于砸人家饭碗，人家不打人才怪！ 董霖并没有惊讶，淡淡的问，“我们的工作人员没有参与吧？” “那倒没有！工作人员我们老早就通知了，他们巴不得袖手旁观。” 对于董霖的表现，林建华有些不解，他心里想着，董霖这是投降了吗，放弃了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 “密切关注着，尽量劝解，不要让局势失控！”董霖又说。 董霖后来又陆续接到几个菜市场的消息，也都是商户和工商局执法人员发生争执。 在有的菜市场，听说菜市场要停业整顿后，一些商户就在外面马路边摆起了摊子，开始占道经营。 这样的做法又引来了城管，对商户进行驱赶，可是效果不大。因为商户很多，最小的菜市场也有一两百个商户。 于是，现场一片混乱，商户跟工商局和城管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过了二十几分钟，林建华又打电话给董霖，让董霖到总店去一趟，说是市工商局的袁局长亲自到现场督阵，要求董霖立刻马上到他面前，解决商户闹事的问题。 董霖还不知道这个袁局长就是袁腊生，只得答应下来。他让李云在自己办公室休息，就去菜市场处理点问题。 当董霖到达总店出现在袁腊生面前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认出彼此。 董霖才知道，原来是这个人在对付自己。 可是董霖不知道袁腊生为什么对自己出手，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就是跟袁畅在网咖见了一面，并没有做什么，竟然也会给自己惹麻烦。 在他心里，自己为李苏鹤的事还没有找他袁腊生算账就算好的，他还反倒先来招惹自己。 袁腊生说，“你是方华商贸的负责人吧？我们正在对你们公司执法，你赶紧让商户老实点，不要闹事！” 董霖假装客气的说，“领导，您看我们公司的人都撤了，也没有妨碍执法，我们已经够配合的了！” 董霖想说的是，我已经伸长脖子让你砍了，你还想怎样？ “少啰嗦，这些商户就不是你们公司的吗？” “领导，商户是商户，他们要争取他们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们也没有办法！” 袁腊生听董霖这样说，立即发火了，“你不要不识抬举，你如果再这样不配合，不制止商户闹事的话，我就以妨碍执法把你抓起来了！” 董霖听出来了，他这不是冲菜市场来的，也不是冲商户来的，而是冲自己来的，这是要逼自己和他正面硬刚了！ 第143章 正接受问话呢 董霖怒了，丝毫都没有怯懦，“袁局长，别动不动就说抓人，凡事都要讲个道理，法律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工商局也不是你家开的！” 董霖心里想着，别吓唬人，好像谁没有进去待过似的。好事轮流干，明天到你家。 袁腊生见董霖丝毫没有服软的样子，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对董霖采取强制措施。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你袁局长是您来的，不懂情况，人家可都是老工商。 现在抓人没有道理，并没有证据证明人家妨碍执法，即使妨碍执法，工商也没有直接抓人的权力。你不能把原来在区里的一套拿到局里来。 袁腊生见身边的人都没有动，开始冲身边的人叫骂。 上午那个执法大队副队长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解释情况。 这些执法人员也很无奈，袁腊生不光是副局长，还分管组织人事，部门正职可以不搭理他，正职他动不了，但调整副职的权力他还是有的。 袁腊生沉吟片刻，说，“那就叫警察来抓他！” 那些工作人员心里想着，这个官老爷看来是作威作福习惯了，派出所不是你家开的。再说人家董霖站在那里又没有干什么，你有什么理由抓人？ 袁腊生说的让警察来抓自己的话，被董霖听见了，他立即火气上头，大骂道，“袁腊生，我怎么你妈了吗？你这样针对我，又是关我的菜市场，又是要抓人，当官就了不起啊？像你这样的狗官，趁早滚蛋！” 谁不会几句粗口呢？只是平时说的人忍着不说，避免被说素质低；对方也尽量避免被爆粗口，避免伤面子。 袁腊生被董霖的话激怒了，大喝让身边的工作人员叫警察。 越是这样，董霖的火气就越大，你袁腊生如果屁股干净，你狠确实该你狠，可你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在这里作威作福，把人往死里逼，那就别怪我下死手了。 董霖对执法队大声说，“各位工商局执法的大哥做个见证，今天我董霖没有任何妨碍执法的行为。你们要我十五家菜市场停业整顿，我虽然有冤情，但还是积极配合，马上就通知了公司的工作人员配合。” 董霖更大声的说，“各位也看出来了，今天不是因为公事，纯粹是袁腊生公报私仇，是他跟我之间的私人恩怨，跟工商局各位无关。我虽然一介草民，但也知道，遭遇野蛮执法是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 执法队的人听得很清楚，心里也明白，虽然方华商贸有一家菜市场着火，但是今天要求十五家菜市场停业整顿，确实搞过火了。 董霖继续对着袁腊生说，“袁腊生，你个狗娘养的！你自己屁股那么脏，不夹起尾巴好好做人，还敢到处胡作非为得罪人，就不怕遭报应吗？” 董霖的话，袁腊生是听懂了的，但是他自信董霖不可能有证据。知道自己是贪官的人多了去了，可是没有证据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于是，袁腊生亲自打电话给市公安局他熟悉的领导，说是方华商贸负责人挑动商户抗拒执法，必须严厉打击，请公安局支持。 打完电话，他轻蔑地朝着董霖笑笑，“你小子就等着吧！” 见袁腊生这样，董霖也不再生气了，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你袁腊生既然非要撕破脸，斗个你死我活，哪天进去了，就别怪我姓董的。 董霖冷冷的说，“袁腊生，哪天进去了，可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已经给你足够的忍耐了！” 董霖的这句话让袁腊生怔了片刻，他看董霖不像是威胁，而是说得很认真，这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可是哪个当官的信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们总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一切小人都会被消灭。 私底下，袁腊生请风水大师给自己看过，按大师的安排求过神拜过佛，然后这次又被启用。 他对风水大师跟他说的深信不疑，他自己现在很旺，旺就代表为所欲为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所以，董霖的话在袁腊生的脑袋里转了一圈之后，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警察还是来的，来的是高小祥。 今天工商局闹的这一曲，闹得全城鸡飞狗跳，搞得公安局也很无奈，已经有几个地方发生打架事件出警了。 但既然袁腊生打了电话，又不能不给面子，于是这个活层层转包，到了辖区粮道街派出所。所长见是熟人，就让高小祥自己带人过来。 了解情况之后，高小祥问，“你怎么得罪这个爹爹了？” “他是袁腊生，袁畅的爹！我哪里知道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大的仇？” 高小祥顿时清楚了，过去简单跟袁腊生说了几句。既然领导安排了，算是有个回音。 跟袁腊生说完后，高小祥走到董霖这边，说，“要不你跟我回所里喝杯茶？” 董霖十分不解，“你这是要抓我？” 高小祥笑笑说，“我们俩的关系，你还用担心这个？只不过，你现在杵在这里，只会跟他越闹越僵，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倒不如到我办公室喝杯茶，躲个清净。” 于是，董霖跟着高小祥走了。 高小祥临走之前，跟袁腊生挥了挥手，算是告诉他，自己不辱使命，按他的要求完成了任务。 看着董霖走进警车，袁腊生更加趾高气扬，他以为自己已经达到目的，成功把董霖送进去了。 可菜市场的商户并没有消停，这个菜市场有三百多商户，人多就容易起矛盾，跟工商局执法的人发生了争执。 那个副队长偷偷告诉工作人员，不要太认真，闹出群体事件，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董霖跟高小祥走后，袁腊生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亲自在现场督阵，非要把这个方华生鲜市场总店给关掉，把董霖斩草除根，让他翻不了身。 袁腊生的举动让商户群情激愤，他们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逮着机会，把袁腊生给打了一顿。 袁腊生脸上被扇了耳光，裆里还被踢了。他赶紧叫人把他送去医院，虽然那玩意已经没用了，但还是要保住，风水大师说，那叫势，千万不能丢。 董霖此刻正和李云在高小祥的办公室里喝茶，当他收到王博关于袁腊生被打的消息时，乐呵呵的讲给李云和高小祥听。 高小祥说，“你看到我这里多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扯不到你头上。我可以为你作证，那个时间，你正在派出所接受问话呢！” 第144章 骗子老板 当董霖正在高小祥办公室喝茶的时候，他手机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周恋发过来的，让他看一条网上信息。 董霖点开一看，是关于他自己的，说他起家的第一桶金是诈骗来的，曾经因为涉嫌诈骗三千万被调查，找了很厉害的关系才把事情摆平。 董霖轻蔑一笑，把手机递给高小祥，“看，都是你们原来干的好事，又被人家宣扬出来了！” 高小祥接过董霖的手机，看了看，问，“要不要我们警方帮你澄清？” “没必要！别搞得越描越黑！人家本来就说我找通关系才被放出来，还把三千万据为己有。你们出面澄清，网上的热血青年岂不是更加怀疑我背景深？” 李云问怎么回事？ 董霖就把情况简单说了几句。 李云说，“那总不能毫无作为吧？” 董霖看着她，淡定的说，“先不急，等他们把所有的招数都施展出来，所有的跳梁小丑都跑出来再说。” 李云点点头。 “我们出手太早，如果他们还留有后手，我们到时候就不好应付了。” 李云又问，“那也是！你现在有哪些准备？” “之前我还不知道是袁腊生主导工商局对我们停业整顿的事，没想到他却自己跳出来。别人主导这个事我还怕，他主导我就不担心了，只要把他送进去，起码十四家菜市场就可以先恢复正常，那我们公司的大盘子就垮不了。” “哦，对的！小鹤手机里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 “是啊，当时就应该直接举报他，心软听了李伦的，留下祸害了。要是当时在他风头上举报他，他老早就进去了，也没有现在坑我们的事！” 董霖想想心里就很不舒服，但只要证据还在手上，什么时候下手都不迟。 高小祥说，“时候不早了，问话结束。来我这里做客，请你们吃饭去！” 董霖欣然点头答应。 李云打趣说，“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没影响你吃饭的心情哦，真是我们家没心没肺的老公！” 这是李云第一次喊董霖老公，他高兴坏了，当着高小祥的面就抱着李云亲起来。 高小祥见这样，立即闪人，到办公室外面打电话定了一个餐厅。 亲了很久以后，董霖对李云说，“除了你抛弃我不理我，其他任何事都对我没有杀伤力！”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就像李云现在喊他老公一样。 他们吃饭把罗霖和李思也叫上了。 罗霖见董霖表情平淡，就没有再说什么，她从林建华那里已经把事情大概搞清楚了。 上菜之前，罗霖问董霖，“准备什么时候对袁腊生下手？” “明天吧！今天让他们先狂欢一天。” 他们又一起商量了如何举报的事。 吃饭的时候，罗霖不停的翻看着手机，把网上关于董霖七嘴八舌的流言蜚语专挑劲爆的念给他们听，当做下酒菜。 有人把董霖长头发的照片传到了网上，有人就在下面评论，“这个人只会骗钱，管理几家菜市场还能发火，真是废柴！”“他不会是自己故意把菜市场点燃的吧？学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博红颜一笑。”“这么清秀，还留长发，不会是哪个领导的娈童吧？” 念着念着，接下来一句话让罗霖住嘴了，因为那句话是，“听说他跟方华投资的罗霖有一腿，他的菜市场都是罗霖送给他的，连罗霖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罗霖也感觉很无奈，放下手机，专心吃饭。 董霖丝毫没有被网上的舆论影响，他一直都是一种化外之人的心态，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连热闹都懒得看，所以网暴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听罗霖讲网上的精华，不知不觉四个人就喝了两瓶。 由于是高小祥请客，酒就是普通白云边，董霖喝着觉得挺好，比茅台顺口。 第二天早上起来，董霖就把李苏鹤手机里面的资料都导了出来。 他把照片和资料都打印出来，整理一番，就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子去了市纪委，去举报袁腊生。 那些照片都是在袁腊生家里拍的。袁畅在他家里安了摄像头，一些人到袁腊生家里送礼送钱都被拍到了。 袁畅还对拍到的人做过调查，列了一张表，某年某月某日某人给袁腊生送了多少钱和东西。 里面就有苏陵，在六月份袁腊生升任黄湖区一把手的时候，叫司机送了两个行李箱到袁腊生家里，现金六百万。 还有是袁腊生情妇和私生子的信息，以及放在他们名下房产的信息。 剩下就是少儿不宜的照片和视频了，还很不少，搞得董霖都有些心里不舒服。 明明是自己买给李苏鹤的礼物，怎么能用来装这些肮脏的东西？ 董霖把举报资料交给了市纪委的一个接待人员。 那人接到他的举报资料，简单看了一下，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将资料又收进了档案袋里。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前一段时间刚爆出过丑闻的原黄湖区一把手袁腊生。 他让董霖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后，就让董霖先回去，等消息。 董霖感觉自己这不像是举报别人，反倒像是参加面试，而且多半没有当场面试上，让回家等消息。 开着车回家的路上，董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他一时也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举报别人。 直到回家把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他才琢磨出来，今天的举报恐怕是白费了。 自己举报的人级别不低，证据确凿。工作人员收到举报资料，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去跟领导汇报，然后领导也立即来见自己，了解更具体的情况吗？ 可是就直接让自己回家，资料准备交给谁，还能到纪委领导那里吗？ 董霖心里直打鼓，他又产生不好的预感。 第145章 绝地逃亡 董霖的猜测没错。 李伦在江城工作二三十年，从区发改委办事员做起，一直到局长、区长，副市长，跟他一起共事，被他提携的人遍布各个单位。 两个月前，他就跟自己在市纪委的人打过招呼，有举报袁腊生的情况，就把举报资料先给自己。 他这样也不是针对董霖他们，他也不知道谁会举报袁腊生，谁有他的犯罪证据。 但袁腊生当时遇到倒霉事，墙倒众人推，这是一贯的道理，所以他要防备着，有人趁他倒霉对他赶尽杀绝。 这不光是保住袁腊生，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保护，两人毕竟牵扯太深，袁腊生被查，很难不牵连到自己。 所以董霖举报的资料，没有被接待人员交给纪委书记，而是在中午休息时间，被交到了李伦手上。 李伦看到资料，十分震惊，甚至感到有些后背发凉，照片是在袁腊生家里拍的，资料也很详尽具体。 这些如果交到纪委书记那里，袁腊生绝对没有翻盘的可能。 那个接待人员告诉李伦，送资料举报的人叫董霖。 李伦听到这个名字，开始后悔纵容苏陵和袁腊生对董霖出手了，这个举动有些冒失，现在看来，是捅了马蜂窝了。 李伦把袁腊生叫到办公室，把董霖的举报材料递给他。 袁腊生看到举报资料，顿时就腿一软，头感到发晕，差点跌倒。 他顿时就明白了董霖昨天说话的意思，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回到家，董霖越想越感觉不安，感觉好像袁腊生不会出事，反倒自己似乎会有危险。 实名举报，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如果不能一击击倒对方，被对方还击过来，那就会非常危险。 想到这里，董霖叫起睡午觉的李云，说赶紧收拾一下，回花朝村。 李云十分不解，问董霖原因。 董霖把自己的猜测跟李云简单说了，并说，“我们现在要十分小心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躲回去观察两天再说。” 他们换上最朴素的衣服，拿上一些资料、笔记本电脑和卫星电话，把自己的车开到公司，把手机丢在了车里。 在那里，他们换上了等待的广告公司的面包车，徐晴问他干什么这么慌张。 董霖叫她别问，过两天自然就知道，然后开着车匆忙走了。 董霖没有急着出城，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车停好，先观察了家里的监控视频。 此时，袁腊生调集了一切他可以调动的力量，正在满城找董霖。一旦找到，就让董霖闭嘴。 家里有人去，餐馆有人去，公司也有人去，还通过黄湖公安分局定位了董霖的手机，查到公司楼下停车场，可是都没有找到董霖人。 看着找到门口的人，董霖用卫星电话拨打了罗霖的电话，简单几句把情况说了，说自己要出去躲几天。 直到顺利出城，董霖才放下心来，心情似乎还感到很轻松。 路过一个烟花公司的时候，董霖把车停在路边，买了满满一车的烟花。 李云看着，一脸的不可思议，说，“明明在逃命，怎么还有这份闲心？” “怕你回村里感到无聊，放烟火给你看！” 李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她想着，既然董霖还有这份心思，那就证明已经远离危险，他现在心里也没什么负担了。 董霖就这样和李云唱着歌，拖着满满一车的烟花回花朝村。 他没有走后门，而是准备从湖里开快艇进村。这样能够让苏陵的爸妈知道，董霖他们回花朝村了，躲在村里呢，还一直没出来！ 董霖开着快艇，载着满船的烟花，大摇大摆的停在了花朝村的湖边。 听到声音过来的人围着董霖的快艇，看着满船的烟花，感到很好奇。他们有几个是枕山书院的学生，董霖以前给他们上过课。 董霖让他们帮忙把烟花搬到山洞外面的草地那里，并请他们晚上看烟花，就搬着烟花，和李云一起回了山洞。 李老道听闻董霖回来，提着两壶好酒，带了一些菜过来看他。 天黑之后，董霖在山洞外面支了一个小桌板，把酒菜端到外面。 他给学生示范点了一个烟花之后，就把打火机交给他们，让他们放完一个再点下一个。 他就回到桌旁，和李云、李老道一起，一边看着璀璨的烟火，一边喝酒吃饭。 他对李云说，“你看，回花朝村多好，在这里，一样可以看到绚烂多彩的烟火！” 李云知道董霖说的话什么意思，他就是厌倦了外面尔虞我诈的世界，想待在花朝村不走了。 李云说，“没有外面的世界，你哪里来这样好看的烟火？” 见心思被看穿，董霖无奈地点头笑笑，“那也是！” 是啊，外面不光有尔虞我诈，还有繁华璀璨，虽然自己并不沉迷，可是架不住自己媳妇喜欢啊？而自己又只想跟李云待在一起！ 等酒足饭饱，杯盘狼藉，烟火也早已经放完，山间的清风吹过。空中的烟雾都消失不见，只露出皎洁的明月和清晰可数的繁星。 董霖带着李云，徜徉在这花朝村迷人的月夜里。多年前，他们刚相恋，李云刚走出山洞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在这样的月色里，如风般飞翔。 此时，在江城，袁腊生在李伦办公室里，如坐针毡。 他派出去的人告诉他，到处都没有找到董霖人，他丢下房子、车子跑了。 李伦也感到很头疼，他心里想着，找到董霖又如何，现在让他消失闭嘴还有用吗？该是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他开始跟袁腊生交心谈心，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我李伦对你不薄，已经竭尽全力培养你帮你。但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后院还起火，把自己烧到了吧？ 万一哪天被查，你自己做好思想准备，不要牵连他人。该了断的时候，要及时了断，好歹还能为跟你姓的那一大群人留口饭吃。 袁腊生一句话都没有说，从收到的消息都是找不到董霖人的时候开始，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苏陵已经收到董霖回村的消息，但他没有告诉李伦他们，避免自己在村里做的事让他们知道。 他也收到李伦的消息，说自己的司机给袁腊生送钱被拍到。 他让那个司机马上就出国了，不要再回来。 第146章 你死我活 董霖在花朝村这两三天过得很惬意，早上起床后到湖边去钓鱼，就坐在苏陵家房子附近。 他故意给苏陵的爸妈看着，好告诉他们，俺董霖就在这里，你们来抓我啊！ 天气热起来，他就带着钓到的鱼，回山洞做早饭，吃完饭就陪着李云织布。 当然，公司的事他也没有丢下，早晚都会跟罗霖和林建华通电话，随时掌握事情发展动向。 罗霖说，李伦找她问过董霖的去向，她说不知道。 李伦还想要她居中调停，两边和解，就此打住，袁腊生让董霖的菜市场都开业，董霖再不举报袁腊生。 罗霖把李伦的话带给董霖，问董霖的意见。 董霖一口拒绝，“都已经撕破脸，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还怎么和解？他早干嘛去了，当时袁腊生要搞我们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拦住，公司好歹还有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呢！” 董霖继续说，“这分明就是拉偏架，如果现在要倒霉的是我们，你看他管不管？现在眼看着袁腊生迟早死路一条，才来找我们和解，我一旦和解，他们还不要想办法弄死我，我可没有那么傻！” 罗霖说，“那菜市场怎么办？也不能总这么僵持着吧？” 董霖说，“市场停业就停业，反正今年我们也没有收入，可怜的是那些经营户，不过人家当父母官的都不可怜他们，我一个正倒霉被人整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同情他们呢？再说等袁腊生倒台，市场自然就恢复营业了，要不了多久的！” 回了花朝村以后，董霖心里跟明镜似的，跟袁腊生和解，那是要拿自己生命冒风险的。不和解菜市场顶多也就迟几天恢复营业，就是经营户少几天收入，饿不死人。 林建华那里也没什么好消息，菜市场的管理人员都放假了，公司总部也就他们几个老总和经理在上班，也没什么事，喝喝茶，接接电话。 就是董霖停在楼下停车场的大切诺基玻璃被砸了，手机也被拿走了。 董霖听了只骂娘，一群土匪，拿到手机又有什么用，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建华又说，刘静来找过董霖，小姑娘很担心公司将来的经营，对于贷款风险也很忧心。 刘静还说，他们张行长要求方华商贸账户上的钱再只能进不能出。公司的网银被停掉了，支票也不让记账，账上的四五百万留着防止将来公司倒闭用来还贷款，加上抵押物，基本造不成损失。 对于这个事，董霖也能理解，毕竟现在公司停业，将来生死未卜，银行谨慎一些也正常。 反正这个月的大额开支都已经提前处理，而只要将来菜市场恢复营业，银行也没有理由继续冻结账户。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什么时候能够安全回去，不声不响把举报材料递到更高的衙门，一举整垮袁腊生，那就万事大吉了。 董霖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一场风暴正在江城酝酿，将要迎接他回去。 这场风暴是胡春莲带头掀起来的。 菜市场停业三天之后，胡春莲开始急了。她刚过两三个月的好日子，好不容易大老板对自己很照顾，结果菜市场突然就被停业整顿了。 刚开始她还心存幻想，以为过个两三天就会恢复营业，可过了两三天，她问了林建华他们，说是没有确切消息。 这让她很绝望，待在家里算着一天天的房租水电生活开支，她心里就感到焦虑，觉得过不下去了。 于是，她也没跟林建华他们说一声，就邀约了二三十个商户，直接去省府门口上访了。 她们也听说要菜市场停业的是市工商局，可市府在江北，过去太远。区府近，可是区政府管不了市工商局。只有省府在江南，既够近，衙门还够大，能够治得了市工商局。 这种事，给董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干，因为他有家有口有资产。 可胡春莲他们就不同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连跳楼她都不怕，为了生存，到省府去上访又怕什么呢？ 她吆喝的这些人，基本都是家里条件最差的，要么就是进城讨生活的农民，要么就是以前国企下岗的职工。 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好不容易卖个小菜混碗饭吃，可菜市场莫名其妙被停业整顿，让他们没有了生活来源。 他们心里想着，这哪里是整顿方华商贸公司，这分明就是整顿他们。 于是，他们聚在一起，到省府门口，大清早就把省府门口的一台奥迪车给拦了。 奥迪车后座的人把车窗玻璃降下来，问他们怎么回事。 胡春莲就冲在最前面把自己的困难述说给那个人听。一边说，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稀里哗啦。 后面有经常看新闻的认出了车上的人，那是李省长，省府一把手。 李省长听懂了胡春莲说的，他心里也在骂，哪有这样执法，不管老百姓死活的，这不是激化社会矛盾吗？ 当然他嘴上没说，而是从车上下来，好生劝慰胡春莲一番。等胡春莲不哭，他又拿出手机，亲自拨打了江城市长阮汉华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叫阮汉华迅速把事情处理好，不要影响群众生计，对于胡乱执法、激化社会矛盾的人，要从严问责。 打完电话，李省长说马上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又吩咐秘书，陪胡春莲他们把事情处理好，进展随时汇报。 胡春莲他们见省长都发话了，事情应该可以得到处理，于是让开一条路，让省长上车走了。 很快，市府就找到了方华商贸公司，可是打董霖的电话关机，只有辗转找到了罗霖那里，让方华商贸公司负责人下午两点到市府一趟，解决经营户上访问题。 罗霖给董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提着鱼在回山洞的路上。 听见罗霖说的，他心里激动万分，感觉这回是真的有大鱼上钩，要打个翻身仗了。 第147章 市长接见 阮汉华接到李省长的电话，丝毫不敢马虎，马上让秘书拨打方华商贸公司电话了解情况，派市府办的人把上访的人劝回了家。 由于上午要接待几波外国投资商，阮汉华跟胡春莲他们约着下午两点在市政府协商解决方华生鲜市场的问题。 通过秘书调查了解情况，阮汉华知道了方华商贸问题的起点是有一家菜市场着火，而焦点则是袁腊生，这个前段时间出名的人过度执法导致。 袁腊生他当然知道，这个人之前在黄湖区的时候，对自己安排的事，都可以置之不理，基本只听常务副市长李伦的。 也难怪，阮汉华在来江城担任市长之前，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很多人认为他到江城担任市长是失势被打压，所以对他的敬畏自然少几分。 可他丝毫没有被那些想法干扰，在江城干的有声有色，让江城的城建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本来这次处理上访，他准备安排给李伦的，但打听清楚情况之后，他决定自己亲自处理。毕竟是省长亲自安排的，而且问题的根源还在李伦那里，让他处理，问题只会越来越复杂。 董霖接到罗霖的电话之后，立即回山洞，拉着李云就准备回江城。 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从月园后门走。 他的决定是对的，苏陵虽然没有派人到花朝村来，但还是告诉了袁腊生董霖的大概去向。 此刻，广告公司的车旁，已经有人盯守，只待董霖出现，就让他有来无回。 董霖和李云从月园后面的山洞出来，走了两公里山路，到达附近的小镇。 他们买了几件朴素的衣服换上，乔装一番，又买了一辆旧摩托车之后，董霖就带着李云，一路往江城疾驰。 他们终于赶在下午两点之前到了市府，林建华和王博已经在这里等待，把他们两人接进了市政府。 下午的协调会，阮汉华只要求市府办主任、工商局局长和公安局一个副局长参加，外加方华商贸有关负责人和胡春莲他们五个经营户代表。 市工商局首先进行了简短的汇报，在汇报里，既检讨了部分执法人员工作粗暴简单激化矛盾，同时有些责怪方华商贸挑动群众闹事的意思。 工商局余局长虽然知道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袁腊生的私人恩怨，但袁腊生毕竟是工商局副局长，他的作为也是工商局的作为，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不然工商局脸上也无光。 董霖接过工商局余局长的话，解释说，“尊敬的各位领导，请听我们解释，方华商贸公司并没有挑动商户闹事上访，虽然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但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积极配合停业整顿。” “而商户，他们是为自己的生计考虑，这次上访的经营户，刚刚我也问了一下，都是家里最困难的一批。市场被停业整顿，确实对他们的生计造成很大的影响。” 董霖停顿片刻之后，说，“我们在经营菜市场的时候，有一个底线，不能光讲收益，也要让最弱势的群体也能在我们的菜市场经营下去。希望执法部门在执法的时候，也要多考虑弱势群体的生存问题，这样社会才能和谐。” 胡春莲马上附和，说方华商贸两三个月前刚刚接手菜市场，菜市场的租金已经被之前的公司提前收到了年底，方华商贸今年都没有找商户收钱，这次上访都是他们困难商户自发组织的。 他们商户的诉求很简单，就是要市场早点恢复营业。 阮汉华听懂了，即使方华生鲜市场停业整顿两三个月，对方华商贸也影响不大。可是经营户的利益却要实打实受损，停业一天就会有一天损失。 工商局这是无形之中站到了群众的对立面，长期停业下去，上访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余局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不是犯大忌吗？现在上头正在大力反腐，整治乱作为，袁腊生居然还不动脑子这样蛮干。 余局长心里把袁腊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低头再不说话。 公安局就一个意见，说发生火灾的那个菜市场需要整改消灭安全隐患。 董霖辩解说，那个菜市场的火灾不能排除人为纵火，那就不是管理的问题，而是有人违法犯罪，蓄意为之。 工商局余局长从公安局的话中找到灵感，为工商局挽回一点面子，说另外十四家菜市场先恢复营业可以，但是消防安全隐患必须整改。 林建华附在董霖耳边低语，说他这几天打听了一下，一个菜市场整改，光消防一块，起码就需要三四十万，再加上监控设施，把内部环境设施升级更新一番，平均每个市场得一百多万。 这让董霖心里犯难了，这么一来，公司又得一两千万开支。本来现在维持运转还得靠银行贷款，这么下来，公司又要雪上加霜了。 本来现在的状况，银行都已经采取风险防范措施了，再去找银行贷款，那是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 董霖想反驳，可是余局长和公安局方面十分坚持，丝毫不肯让步。 董霖心里把他们剁了无数刀，你当官的开个口简单，可我们办企业的需要拿真金白银出来开销。 他把公司整改的资金难度汇报了，向阮汉华诉苦一番。 阮汉华事务繁忙，叫停了两个局长和董霖的争执，开始做最后的总结。 阮汉华说，“我们要高度关注群众尤其是弱势群体的生活困难，执法绝对不能简单粗暴，伤害群众的利益。同时，也要打造良好的营商环境，绝对不能动辄对企业喊打喊杀，企业垮了，就业怎么办？那两三千户商户的生计怎么办？要以最明了最省成本的方式解决问题，社会才能高效运转。” 他又说，一是那十四家没有失火的市场必须马上恢复营业，工商局今天就把通知发给方华商贸公司。 二是失火的那个菜市场，迅速先把消防整改到位，下周也要恢复营业。 三是对于菜市场的安全隐患，两个部门要做一个摸排，有必要的再让企业整改，没必要的不要给企业增加负担，整改方面的税费政府给予补贴。 听见阮市长拍板恢复市场营业，胡春莲他们不住的叫好。 就在阮汉华说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董霖站起来，大声说，“阮市长，我要举报！” 第148章 筛子 董霖之所以对消防整改的事没有再继续争，就是为了这一刻。 刚才我听你们的，现在我说的话你们总应该听听吧！ 现在是他举报袁腊生，让上面领导看到检举材料的最佳时机，过了这个时间，再想见到领导就难了。 阮汉华是市长，他不管纪检，但这个年轻人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举报，那自己当然不能不管。毕竟自己还是市委副书记，也有管党治党的责任。 阮汉华又坐回座位，态度很认真的问，“你要举报谁？” 董霖郑重的说，“我要举报市工商局副局长袁腊生收受贿赂，作风混乱。” 阮汉华端详董霖片刻问，“你可有证据？” 阮汉华通过秘书的汇报，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跟李伦有一些关系。 之前阮汉华就在纳闷，袁腊生怎么对自己人下手。现在奇了怪了，这个年轻人竟然也举报袁腊生。这是狗咬狗吗？ “当然！”董霖说。 董霖说完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材料，那天去市纪委之前，他打印了两套，一套给了接待人员，一套自己留着，准备再送到省纪委。 董霖站起来，把材料递给阮汉华。 阮汉华接过资料，认真翻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眉头就皱起来。 对于这个袁腊生，之前从区长提拔为区委书记的时候，阮汉华就反对过，可是没有用，毕竟他只一票。 李伦力荐，加上一批江城本地的常委附和。市委书记不过是京城来镀金的，也不愿跟本地帮闹翻，于是常委会上糊里糊涂就通过了对袁腊生的重用。 可是被提拔之后也就个把月，袁腊生就发生了被爆视频的事，曝光他的据说还是他的私生子。 那次的常委会，提议对袁腊生撤职查办的也是阮汉华，可是最后又被李伦大事化小。 两个月之后，袁腊生居然又被任命为工商局副局长，正局长级。 这让阮汉华十分恼火，你们这一群人还要脸不要脸，什么样的人都敢用。 好了吧，到工商局没几天，又闹出激化社会矛盾，导致群众集体上访的事件。 这样的败类，阮汉华一刻也不想把他留在自己的队伍里。 于是，阮汉华拿出手机，亲自拨打了市纪委秦斌书记的电话，让秦书记亲自到市府来一趟。 阮汉华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一些兴趣，虽然他不知道董霖跟李伦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从举报材料来看，这矛盾起码是无法调和的。 而且从这个年轻人讲话来看，他很有想法，一上来几句话就把工商局余局长比了下去。 人家一个商人都还知道照顾弱势群体，你一个当官的，人民公仆，居然还纵容下属胡乱作为，损害弱势群体利益。 阮汉华又问，“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董霖又把李苏鹤的手机打开，点出资料和视频，递给阮汉华，说，“都在这里面了！” 董霖正想找机会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现在正好当着一大群人的面，交给阮市长。 让别人都知道，东西他已经交出去，以后就不要来找他麻烦了！ 纪委秦书记很快就到了市府会议室，他看了一遍举报资料，又翻看了手机里的内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秦斌问董霖，“你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都是这个手机里的，这个手机是袁腊生的私生子袁畅给我的，是我之前送给我小姨子的礼物。” “你没问他的资料从哪里来的吗？” “没机会问，袁畅已经死了，我在他死后才打开这个手机，看到里面的东西。” “对了，我之前还把您面前的举报资料送了一份到市纪委，接待的人没有向您汇报吗？” “当然没有！我如果知道，不老早就把他给办了！接待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那我不清楚，但我记得大概的时间。” 董霖又详细跟阮市长和秦书记说了那天送举报资料的情况，以及后来自己躲过危险的事。 “好的，我们回去会查清情况！”秦书记颇为恼火的说。 “我和家人的安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秦书记刚想说什么，工商局余局长开口了，他说，“你不用再担心了，我刚收到消息，袁腊生刚刚从工商局七楼他自己的办公室跳楼了。” “你确定？”阮汉华厉声问。 余局长有些没有把握，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工商局办公室主任的电话。 经过确认，袁腊生真的跳楼，已经摔死了。 “混蛋，我们市府和纪委已经被渗透得筛子一样了！”阮汉华捶着桌子骂道。 原来，市纪委秦书记一到市府，袁腊生就收到了消息。 等秦书记走进董霖他们那间会议室，袁腊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于是，他推开办公室的窗户，爬上去，毫不犹豫向下栽下去。 这让阮汉华和秦斌都非常恼火，这样下去，政令出不了市府，被调查的人马上却能听到风声。 董霖更加感到愕然，前几天还那么嚣张跋扈的袁腊生，今天居然就自己跳了，令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他在想，这就是官场吗？ 这就是官场，就是这么热火朝天，而又残酷冷峻。 秦斌还是把检举资料和手机都带回了市纪委，看能不能再挖一挖，起码也要灭滑而还吧！ 阮汉华也忙自己的事去了，临走前，他吩咐秘书跟董霖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让董霖有事可以随时联系。 这一切，市工商局余局长和公安局那位副局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对董霖说话也多了几分和气。 董霖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他觉得，他妈的，有胆子违法乱纪，怎么就没有胆子接受惩处呢？ 菜市场是要恢复营业了，但自己还得花一两千万整改，又是一个折中，各让一步，当官的怎么就总喜欢这样呢？ 折中就是和稀泥！ 第149章 尽快到位 袁腊生的跳楼自尽，终于让李伦松了一口气，每个不法的官员都是这样，白天威风八面，晚上战战兢兢。 不查到头上，都是精神抖擞，查到头上，立刻变得烟熄火熄。 李伦跟苏陵碰了个面，合计了有可能在袁腊生那里留下的线索，商量着尽快切割，把尾巴扫干净。 李伦叫苏陵尽量不要再惹那个叫董霖的年轻人，谁知道他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呢？ 苏陵现在自顾不暇，也根本没有精力管董霖。之前袁腊生从黄湖区书记位子上被拿掉，就让苏陵头大，二十多亿的投资丢在那里，骑虎难下。 不继续投资吧，前面的投资就算完全丢了，继续投资吧，周边的配套完全停滞了。 在李伦的过问下，商业综合体门前的大马路总算又复工了，可是又传来便民服务中心因为八项规定被叫停的消息。 那样的话，这块地就不是未来的城区中心，商业综合体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陵准备把商业综合体工程先停掉，把后面的住房先盖起来，趁着楼市火爆，用住房的利润来填补商业综合体的窟窿。 这就又涉及调集资金、协调施工、筹备销售等等各方面的事，够他狠狠忙一阵子。 十四家方华生鲜市场第二天就开业了。可是董霖没有半点开心的。 虽然袁腊生的事情解决了，可是带给自己的麻烦和损失是实打实的，自己招谁惹谁了，无缘无故要损失一两千万。 袁腊生死，是因为他该死，他犯那么多事，从法理上，他老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可是活着的人还有很多的麻烦要解决，还得天天奔波忙碌。 阮汉华专程去了省府一趟，向李省长汇报了胡春莲他们上访事情的处理结果。 这当然只是一个由头，他要把袁腊生跳楼的内幕给李省长讲清楚，争取李省长的支持，对江城的官场进行一番整顿。 再不整顿，这个城市就废了，经济建设和民生福祉都会被扯后腿。 他这两年时间的江城市长，精力都扑在抓城建和工业上，也只有这两块的人他能安排得动，其他的人，都对他阳奉阴违。 但是长期这样下去，城建和工业的发展也会受影响。因为工作都是联动的，短板太多，往桶里倒再多的水也没用。 李省长从深城过来，他颇为欣赏阮汉华，所以碰到胡春莲他们上访的事，直接就拨打了阮汉华的电话。 李省长让阮汉华再忍耐一段时间，他指了指东边，说过不了几个月就到点了，到时候很多问题就可以解决。 东边一公里，就是省委大院。 菜市场恢复营业后，工商局和公安局对方华商贸十五家菜市场进行了联合检查，指出了存在的安全隐患。 由于阮汉华开会的时候强调了，所以检查很快，没有过度打扰菜市场的营业。 检查过后，董霖找张思齐联系了专门的消防工程公司和安防设备公司，消防整改预算需要四百七十多万，监控设备需要三百五十多万，这两项就要八百多万。 这十五家菜市场也多少年没有装修，里面环境昏暗，下水道堵塞，一到夏天，气味就很难闻。 总是要施工的，董霖决定把菜市场一起翻新一遍，按照现代新型集市的标准，统一打造全新的方华生鲜市场。 董霖又叫林建华联系了设计和施工的公司，一打预算，又得八九百万。 几项相加，总共需要一千七百多万，这让董霖又开始发愁了。 虽然市场恢复营业，银行解冻了公司账户，但账上也只有五百多万，而且这钱要留着应付工资、费用等日常开支。 一千七百万，起码要先准备一半，剩下一半等事后再付款也行，到时候就可以收租金，也刚好有钱付款。 可是，再从哪里弄这八百多万呢，银行贷款肯定是不可能，刚刚经历过停业整顿的事，哪个银行敢给自己贷款呢？ 那就只有去找罗霖了。可经过上回的事，董霖心里有些打鼓，担心罗霖又会拒绝借钱给自己。 可还没等董霖去找她，罗霖就把一千万打进了方华商贸的账户。 罗霖知道，董霖现在也没处可以借钱了，这种时候，该自己伸手帮一把，所以抢在董霖开口之前，就把钱打了过去。 看到钱到账的短信，董霖心里暖意融融，立即就给罗霖打了一个电话，感谢罗霖。 罗霖说，“什么时候跟姐这么客气了？” “那不是久旱逢甘霖，心里激动吗？” “也别激动，钱要用在刀刃上！开公司可不是私人消费，使用的每一笔钱都要带来该有的收益。” “好的，好的！” 今天对于罗霖的要求，董霖无不点头答应，就像一个温驯的小绵羊。包括以后每周去方华医药上两天班，他也答应下来。 刚刚结束和罗霖的通话，阮汉华秘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说明天上午九点，阮市长要到董霖的菜市场调研，让董霖做好准备工作。 董霖马上让周恋通知各个菜市场把卫生好好做一下，明天务必保持良好的卫生状况。 过了一个小时，工商局和公安局的电话又接连打过来。他们在电话里不停的嘱咐这，嘱咐那，搞得董霖心里有些烦。 董霖心里想着，干正事没见他们这么热心，接待领导一下精神头就起来了。 第二天上午，阮汉华准时到来，还有那天参会的几个单位的负责人陪同。 阮汉华走访慰问了胡春莲等几个上访的困难户，对于方华生鲜市场井井有条的经营秩序，也给予了充分肯定。 看着菜市场里陈旧的设施和昏暗的环境，阮汉华对董霖说，“董总，你这菜市场的硬件还是需要好好升级一番啊！” 虽然罗霖借了一千万给自己，可那钱总是要还的，而改造菜市场的钱开支出去就没有了。 董霖正愁没有机会诉苦，借着机会说，“阮市长，上次开会之后，我们也计划对菜市场的消防、安防和硬件环境进行升级，按照现代化市场的标准进行改造，争取打造成全市的标杆生鲜市场。” 董霖又让周恋把带的设计图纸递给自己，拿给阮汉华看。 阮汉华看了设计图纸，非常满意，“对，就是要像这样，让老百姓有一个干净明亮舒服的购物环境！” 董霖又让周恋把预算表递给自己，拿给阮汉华看。 在阮汉华看预算表的时候，他就不停给阮汉华倒苦水。说自己今年买下这十五家菜市场，一分钱没挣，前期为了维持菜市场的运转，已经负债两千二百万。再加上菜市场改造的一千七百多万，今年一分钱没收，就要亏进去四千万。 阮汉华听后，看向一旁的工商局余局长，问，“余局长，有什么办法能帮企业减轻负担的吗？” 余局长连忙答复，“现在国家正好有一批市场改造补贴资金，每个生鲜市场改造可以补贴二十万，我们跟他们争取一下！” 阮汉华说，“不是争取，这事要确保成功！他们改造菜市场的由来，还不是因为你们工商局吗？”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袁腊生胡乱作为，方华生鲜市场也不会被要求整改，就不会花这个冤枉钱了。 阮汉华后面这句大实话，听得董霖心里一暖，这总算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余局长连连点头答应，“好的，确保！一定尽快到位！” 第150章 弄个清楚 虽然菜市场停业整顿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政府那边也会给三百万补贴，和一百万的税费减免，但董霖心里还是感到不甘心。 他还是想弄清楚物资生鲜市场起火的原因，这是一切的起点，绝对不能不了了之。 他一定要把纵火的人绳之以法，把幕后的人找出来，送进去，心里才痛快。 在物资菜市场恢复营业之前，董霖带着朱莎又到物资生鲜市场走访了一遍，甚至包括街道对面的商户也一一走访。 董霖想碰碰运气，说不定有人看到那天起火之前的情况，那也许能够找到疑犯，查清起火前因后果。 他知道背后肯定是苏陵和袁腊生在捣鬼，但要有证据，光怀疑没用。 拜访了很多家商户，都没有任何线索，直到在斜对门一家快递超市，董霖见到了熟人，曾经给自己送外卖的吴峰。 吴峰现在是这家快递超市的老板，他开这个快递超市差不多半年了。 吴峰见到董霖和朱莎很高兴，这是他这半年难得见到的两个老熟人。 董霖和他寒暄了几句，由于心里有事，他就很快把自己过来的目的跟吴峰说了。 吴峰连忙说，自己店里有个摄像头，可以从最里面的柜台，看到整个店里，包括店外面。 这是为了防止客户拿错东西或者有人盗窃的，所以是高清摄像头，画面非常的清晰。 吴峰到电脑上点开这个摄像头的画面，画质确实非常清晰，还能够清楚的看到菜市场门口，连进出人员的脸也基本能看清。 看到终于有线索，董霖十分兴奋，告诉了吴峰大概的时间。 吴峰把视频翻到那一天，从晚上七点钟开始往后看。 董霖他们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画面，深怕错过每一个进出菜市场的人。 一直到晚上八点二十左右，他们终于看到一个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钻进菜市场，可是只看到他的背影。 这个人之前也多次出现在画面里，但探头探脑张望一番，并没有进去。 直到看见好久都没有人员进出，他才钻进去。 那是菜市场每天人最少的时候，商户结束了一天的生意，要么回家吃饭休息，要么就去批发市场进货，菜市场里基本没人。 说明这个人对于菜市场里人员的规律非常清楚。 正在他们紧张的看着电脑画面的时候，有人拍打董霖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正在关键时刻被打断，董霖烦躁的转过头，见是徐晴，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句。 徐晴十分伤心，眼泪汪汪的看着董霖。 可董霖说完就已经转过头去，继续盯着电脑画面。 见董霖盯着电脑，对自己不理不睬，徐晴心里十分委屈，骂着你个没良心的，这样对老娘。 看老娘哪天逮着机会，不好好收拾你，让你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 徐晴见董霖还是不搭理自己，只有自己整理好心情。 她也好奇董霖他们看什么如此认真，顺着他们的视线，也看向电脑画面。 那个鬼鬼祟祟钻进菜市场的人，过了五分钟就从菜市场里面出来，这次终于看清楚他的正面。 对于这个人，董霖感到很陌生。 可徐晴却惊叫起来，“黄大发！” 听见徐晴叫喊，董霖终于转过头来，正面看着徐晴。 徐晴见董霖终于正眼瞧自己，连忙说，“画面中的人叫黄大发，是菜市场以前的员工。之前竞争上岗的时候，这个菜市场的老员工都被竞掉了，他就是其中之一。” 董霖不认识他很正常，当时他只顾着跟另一个人吵架，就没有留意到这个人。 就像老话说的，叫得凶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黄大发就是那种不叫但咬人的狗。 但徐晴在那天竞争上岗之前认真做过功课，所以对这些人都很熟悉。 董霖心里想着，那就是了，黄大发被菜市场经营户投票丢掉饭碗，心里对经营户和方华商贸公司肯定都有怨恨。 到菜市场放火，既可以烧垮菜市场让公司遭受损失，也可以让商户无处经营，变相端掉他们的饭碗。 这真是赤裸裸的报复！ 董霖他们又继续看监控视频，黄大发从菜市场溜出来之后，过了五六分钟，就看见市场里有黑烟冒出。 十分钟后，就能看到明火越烧越旺。 更可恨的是，半个小时之后，黄大发又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他混在几个吃瓜群众当中，笑呵呵的看着菜市场里面熊熊燃烧的大火，满脸兴奋。 那就确定是他无疑，既有作案动机，又在案发时出现在案发地点。 找到纵火的人，董霖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让吴峰把这一段视频导出来，好向警方报案。 在等待吴峰导视频的功夫，董霖想起刚才对徐晴态度有些恶劣。 他伸出手，抚在徐晴肩头，说，“今天你可是立了一个大功，晚上请你吃饭！” 被董霖主动触碰，徐晴心里乐开了花，就像一个平时考试三四十分，经常被老师批评的学生，突然得了满分，被老师表扬一样。 董霖问徐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晴说是菜市场的管理人员看见董霖在对面商户转悠，就打电话告诉她，她就赶了过来。 董霖夸奖徐晴一番，又叫吴峰和朱莎晚上一起吃饭。 拿到视频，董霖兴奋地拨打了高小祥的电话。高小祥说正在外面忙，董霖就叫他晚上一起吃饭，到时候再聊报案的事。 董霖叫徐晴订了餐厅，又拨打了李云的电话，叫她晚上一起吃饭。 他要让吴峰见见自己等了三年的女人，她真实存在，不是自己的幻想。 第151章 都是没钱时候认识的 晚上吃饭之前，董霖和赶过来的高小祥先商量了报案的事。 因为发生火灾的物资生鲜市场，在南湖派出所的辖区，那个派出所肯定不会秉公处理，董霖也不想再跟那个矮个子警察有任何的交集。 高小祥说，“除非他在我们辖区犯案，到时候我们先把他抓起来，再通过分局把管辖权转到我们这边，我们并案处理。” “那就必须要他同时犯了别的案子？” “是的！” “那不是很困难，也不能诱导他去犯罪啊？”董霖感到有些难办。 “不要紧，像他们这样的人，敢做纵火这样的大事，那小偷小摸的小事估计犯得不少！你们有他的具体信息没有？” 董霖问了一旁坐着的徐晴。 徐晴说，“有的，公司还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 高小祥说，“那就好办，回头把他的身份信息给我。我们查一下，找点小事，先把他抓起来。” “好的！你明天把刘大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高警官。”董霖转头跟徐晴吩咐道。 董霖安排好工作的时候，吴峰也正好过来。 他的快递超市挺忙，一直有客人，刚刚把店交给别人看管。 吴峰看到高小祥，先是一愣。他们之前见过，就是半年前董霖被陷害带走的那次，他们还发生过争执。 董霖想起之前的事，解释道，“这是高警官，你们之前见过，他和我现在是朋友！” 吴峰才露出笑容，跟高小祥握握手，说，“你们这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是啊！患难见真情，你们都是我落魄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董霖不无感慨的说。 吴峰也感慨道，“可没想到，你一转眼就变成身价上亿的大老板了！” 董霖说，“这也算因祸得福吧！就是因为被高警官他们带到所里，让我媳妇良心发现，被逼出来认我，我才能又找到媳妇，又闯出一番事业。” 李云在一旁听到董霖这样说，一巴掌扇在董霖肩头，娇嗔道，“什么叫良心发现？你会不会说话啊！” 见吴峰看着李云一副惊讶的表情，董霖连忙给吴峰介绍李云。 吴峰说，“难怪董哥当时一直不谈恋爱，说有媳妇，非得苦苦等着呢？原来是这样一个天仙美女啊！可真不枉费我哥苦等两三年的！” 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只有朱莎一个人黯然神伤。当初那个董霖不愿意谈恋爱的对象，可不就是自己吗？ 今天旧事重提，大伙都开心，可却是在揭她的伤疤！ 朱莎低下头去，徐晴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样子，感觉同病相怜，伸手搂住朱莎的肩头，安慰她。 正聊着，服务员进来上菜，董霖安排大家就坐，把吴峰按在了主位上。 吴峰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董霖说，“我们老朋友半年不见，今天又是你帮忙找到了纵火犯，既是缘分，又是感谢，你当之无愧。” 吴峰才一屁股坐下。 一两杯酒下肚，吴峰也看出来了，桌上的三个女人，李云是董霖正牌的媳妇，另外两个对他有意思。 朱莎和徐晴今天喝酒很快，两人相互敬过来敬过去，多少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吴峰借着酒意对董霖说，“哥，你好福气啊，一桌三个女人，都是你的！” 董霖赶紧制止他，“你别瞎说，我可从始至终只有你嫂子一个女人！” 由于说得有些急切，声音没有压住，满桌子都听见了。 吴峰又凑过来说，“你带着朱莎她们一起吃饭，嫂子就没意见吗？嫂子知道你跟她们的关系吗？” “别瞎说，我跟她们什么关系，你嫂子都知道！再说，以前她没在身边，我也老实本分，现在她在身边看着，我还能飞上天不成？” “可以前你不是有钱人，现在你是大富豪啊！” “别瞎说，这桌上的所有人，都是我以前没钱的时候认识的！” 吴峰想了想，还真是。 “反正大家都在成长，不是吗？你自己当了老板，高小祥成了教导员，朱莎成了法律顾问，徐晴也成了老板。” 徐晴插话说，“我不是老板，我是给你们打工的。” 董霖苦笑着说，“你给我打工，那我给谁打工呢？开个公司，一分钱收入没有，负债都已经一个多亿啦！还得月月一分不少的给你们发工资，我感觉自己才是给你们打工的！” 徐晴说，“那下月就别发我工资了，我现在的时间主要在广告公司，很少到商贸公司上班。” 董霖连忙说，“你还是拿着吧，早点给自己买个房子。反正我是债多不愁！” 董霖又见朱莎一副落寞的样子，连忙说，“丫头，别急，哪天等你办一个案子出了名，到时候钱会像潮水一样向你涌过来！” 朱莎打起精神，端起杯子敬董霖。 董霖没有往那个方向想，但是在座的人都发现，跟着董霖都得到了成长，但确实，董霖自己的负债是越来越多。 董霖内心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公司真的创业失败，自己欠的这一个亿怎么办？除了一千两百万是银行的，其他都是罗霖的。 他当时还不知道，那些钱不是罗霖的，是李本华的，实际就是李云的。 别人吃着他的饭，他吃着软饭。 既然聊到了女人，董霖就好奇的问吴峰，“你当时去深城，跟那个网恋女友怎么样了？见到人了吧？” 吴峰说，“人是见到了，但是见到还不如不见！相见不如怀念！” 说完吴峰端起杯子，跟董霖碰碰，把杯子里的大半杯白酒，一口气喝干。 吴峰把手抚在额头，撑在桌子上，低头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每个成年人的心情，也只有自己埋头整理。 这半年，吴峰确实很想找人倾诉，但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董哥，见到你和嫂子这样，才让我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爱情！”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说起三月去深城的事。 这些事憋在他心里半年了，一直找不到人说。借着酒劲，他跟董霖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第152章 梦想的幻灭 那时，董霖被带到派出所之后，吴峰还和朱莎她们一起去派出所看过。 他们在那里一直蹲到晚上七八点，没有丝毫作用。 在派出所蹲守的时候，吴峰想了很多。 他担心，万一自己哪天也像董霖这样出点什么事，那就再也见不到联系不上那个深城的女孩，人生岂不是很大的遗憾。 他又想起董霖怂恿他的话，在网上聊天是聊不出人生伴侣来的。 于是，他买了去深城的火车票，第二天一早就义无反顾出发去了深城。 他满怀期待，通过发快递的地址，只找到那个女孩居住的小区，在小区门口从中午等到天黑。 渴了忍着，饿了就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一个面包，不敢错过每一个进出的人，生怕漏掉了碰到那个女孩的机会。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钟，他才看见那个女孩从一辆保时捷卡宴上走下来。 吴峰看着她向小区门口走过来，满脸的疲惫。 那女孩走到小区门口，才发现吴峰，她没想过他会真的过来，露出满脸的惊讶，提着包的手都有些手足无措。 吴峰看着她，激动不已，他做出了平生最冲动的一件事。 他直接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她叫刘莹，今年才二十二岁，比吴峰小一岁。 刘莹一开始感觉很突然，心里也非常忐忑，但慢慢的，她喜欢上了这种被紧紧拥抱的感觉。毕竟，她心里是喜欢这个大男孩的。 刘莹也伸出手，搂在吴峰身上，感受着这种她渴望已久的温存。 她感觉不再疲惫，浑身充满热情，充满能量。 刘莹把吴峰带回了家，那是一个两室两厅的小房子，只有八九十平方，可却花了五百多万。 靠刘莹自己打工赚钱的话，她一辈子都买不起那个房子。 是那个开保时捷卡宴的老男人给她买的，刘莹跟着那个老男人已经三年多，换来的就是这套房子，一台宝马三系和每月五万的零花钱。 那天晚上，吴峰献出了他的第一次。 虽然想象过很多次，但真正到了实践的时候，吴峰还是感到无从下手。 他笨拙得连如何接吻都不知道，对于怎么脱掉女人的衣服，解开女人的文胸，更是一筹莫展，摸索半天，急得满头大汗。 刘莹却表现出跟自己年龄不一样的丰富经验。她主动退掉自己的衣服，引导着吴峰，沉醉在这个大男孩火热有力的身体下。 她为这个男孩的生涩感到有趣，这确实是她曾经梦想的单纯的男生，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可是人想要的很多，有些不是自己主动想的，或者意想不到的，可是放到自己面前，那诱惑还是让人无法抵挡。 完成人生的第一次，吴峰感觉浑身舒爽，志得意满。 休息片刻，呼吸平顺之后，他又要了一次又一次。 那晚，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他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对上天充满感激，对人生充满热望。 之后两天，吴峰和刘莹一直待在屋子里，饿了就点外卖。他们从房间到客厅到洗手间，反复不停做着爱做的事。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们正在沙发上亲热的时候，被刘莹的手机铃声打断。 刘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慌张地把吴峰推开。 她拿起手机，到房间接起来。 刘莹接完电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满脸的慌张，让吴峰感觉莫名其妙。 她刚开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在屋子里紧张的转了两圈，然后一咬牙，拉着吴峰，把他塞进客房。 关门之前，刘莹哀求他老老实实待在客房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 吴峰不知道刘莹为什么会这样，但她既然那么紧张，那就只有按她说的办。 刘莹慌忙把屋子里收拾一番，因为刚才的电话是那个老男人打过来的。他说他想她了，要过来看她。 过了两三分钟，有人敲门，刘莹慌忙去把门打开。 一个五十多岁，脑袋上只剩边缘一圈灰白头发的老男人走进来。 他看到刘莹，露出一脸色眯眯的笑容，把她搂在怀里，看着她今天精神奕奕的模样，低头吻上去。 刘莹有着一张长得像周冬雨的清纯面孔，足以勾起男孩子的永恒之梦。她的个子也非常娇小，让人很有保护欲。 那老男人一边吻着她，一边像剥糖果一样剥掉她身上的衣服。 刘莹心里很紧张，他不想让吴峰在房间里看到，极力把那个老男人往主卧引导。 她成功把那个老男人引进了主卧，却没有机会关门，那老男人就猴急的把她按在床上。 吴峰躲在隔壁房间，他心里十分紧张，对于这突发状况，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他这有限的人生和见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发生的状况。 隔壁传来碰撞的声音，和那个老男人大口喘气的声音，夹杂着刘莹的叫声。 吴峰难以忍受，他拉开房门，冲到了主卧门口。可是看到床上的画面，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他看着那画面，脑子完全宕机了。 床上的人此刻正在专心办事，没有听到人来的声音。 那老男人覆盖在刘莹上面，像蒸汽机一样大口喘着粗气。他肥硕的身躯，把刘莹几乎完全挡住，只露出她那两根细小伶仃的青葱美腿。 眼前的画面让吴峰难以接受，自己当做女神一样珍视的女孩，清纯得让人梦想永恒的女孩，就这样像一条母狗一样，被一个老头子肆无忌惮的蹂躏着。 那老头秃着脑袋，满身肥肉，肚子耷拉下来，像一头肥猪。 那男人五十多岁了，这个年纪，连做刘莹爸爸，都还嫌年纪大。 更让吴峰难以接受的是，刘莹似乎并不是被迫的，还在极力迎合那个老男人，发出讨好而浪荡的声音。 吴峰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刘莹才二十二岁，就好像经验非常丰富一样，原来是有这么一个老师傅！ 看到的所有这些，让吴峰感到愤怒和屈辱。他对人生单纯而美好的幻想，此刻完全破灭。 第153章 心路历程 也没过多久，那老头就结束了战斗，提起裤子简单说了几句什么话，扔下两沓钞票，就走了。 刘莹推开门，走进吴峰的房间，看见吴峰呆坐在床沿，耷拉着脑袋。 “不是跟你说了，叫你不要过来么！” 吴峰抬起头，注视着刘莹。 这个女人此刻还是没有穿衣服，赤身裸体的现在吴峰面前，面容姣好，身段苗条。 可是吴峰感觉浑身很无力，他此刻很低落，看着一点激动和渴望都没有。 “我就是这样，被人包养的一个女人，我从十八九岁来深城，在一个餐厅做服务员，没多久就被这个男人看中，成为了他的女人。” 刘莹继续说，“你如果嫌弃我脏的话，随时可以走，我们从此就当没有认识过。” 刘莹这样说，让吴峰心里堵得慌。他们有三年的感情基础，虽然没见面，但是聊得热络。吴峰一度把对人生的憧憬都寄托在她身上。 三年？对的！刘莹刚才也说，跟那个老男人也是三年多前开始的。难道真像那些小姐说的，把自己当做一个感情寄托？ 吴峰问，“我想问，你把我当做什么？” 把他当做什么？刘莹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她没什么文化，从山里出来打工，就被那个老男人看中。 人家想要她，也能给她想要的，所以就跟了他。被包养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在网上找人聊天，偶然又认识了吴峰，让她很喜欢。 她有时候想，要是吴峰能像老头子那样有钱有势，又能比老头子更早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好了，那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可是人生哪有那样的美事，男人年轻的时候都穷都怂，哪怕他是富二代，跟自己老子抢女人也会悲剧。所谓年轻的霸道总裁，只存在幻想里。 刘莹说，“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你！” 不得不说，这姑娘还保留着山里人的单纯直率，这也是吴峰会泥足深陷的原因。 刘莹走过去，抱起吴峰的头，把他压进自己怀里，是的，她此刻想要这个男人，哪怕他觉得自己下贱肮脏。 吴峰没有再低落，既然刘莹喜欢自己，那就好。他想着，像自己这样社会底层的人，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又何必互相伤害呢？ 他抱起刘莹，把她按在床上，用刚才那个老男人的姿势，更有力更狂暴的蹂躏她。 起码自己这一点要比那个老男人强。 虽然吴峰雄风再起，但那个老男人和刘莹在床上的画面印在他脑海，始终无法磨灭，直至成为他的阴影。 后面的几天，吴峰通过旁敲侧击，基本摸清楚了那个老男人的情况。他是深城一个区的交通运输局局长。他有很多的房子，很多的钱，还养着很多的女人。 吴峰心里涌起了愤恨，用我们老百姓赋予的权力，贪我们的钱，抢我们的女人。 权力给他了，钱也给他了，女人也要拱手相让吗？ 不可能！ 人若没有憧憬，那就不会有坚持，也不会有底线。 破除了底线，人就能得到很多，也能毁灭很多。 听刘莹说，那个叫钟赐的老男人最喜欢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搞女人。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间，休息间里面有一张大床，那是钟赐最享受的地方，他经常就在那里潜规则女下属，有时也会把其他的女人叫过去。 在办公桌上施展权力，在沙发区收钱，在休息室里搞女人。办公室就是他的天堂，也是很多像他一样的人的天堂。 没过两三天，钟赐又给刘莹打电话了，这次是叫她去自己办公室，他说自己又想在办公室办她了。 吴峰主动跟刘莹说，自己送她过去。 刘莹有些纳闷，吴峰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想得开了？但她毕竟是个单纯的姑娘，就没有想那么多。 吴峰把刘莹送到以后，一个人坐在宝马三系上，他的心在流血，可是他的脸上在笑。 等刘莹上去之后，吴峰也下车远远跟了上去，看着刘莹走进七楼最里面一间办公室。 这是中午休息时间，楼道里完全没人。虽然单位里有不少人，但他们都知道局长的爱好，就躲在自己办公室里，做聪明人。 吴峰悄无声息的溜进局长办公室，他听见里面休息间里钟赐和刘莹说话的声音，两人已经开始脱衣服。 吴峰心里很难受，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在钟赐办公室书架一个隐蔽的角落，安上了一个可以监控整个办公室的摄像头。 安完这个摄像头，吴峰又蹑手蹑脚的走到休息室门口，门没有关，里面传来激战的声音。 他在靠门的书架上找了个位置，又安装了一个可以监控休息室的摄像头，只要门不关，就能大概看清里面的情况。 做完这些，他不声不响的离开了钟赐的办公室，回到车上，调试摄像头。 等摄像头调试好，他刚好看到刘莹走出钟赐的办公室，那个老男人跟在她身后，在她臀部拍了一把，送她出去。 吴峰恨得咬牙切齿。 等刘莹从楼上下来，吴峰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跟刘莹说，自己急了，想去隔壁的酒店开个房间，把刘莹就地正法。 刘莹不知道吴峰到底想搞什么飞机，只得无奈的点头答应。 吴峰专门开了一间七楼靠近交通局的房间，他给刘莹的解释是，自己想离钟局长近一些，好身临其境的感受钟局长的快乐。 其实他不过是为了方便接收摄像头的信号。 走进房间，吴峰让刘莹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老人味洗干净。 刘莹只好答应，去洗手间洗澡去了。 趁这个功夫，吴峰把笔记本电脑调试好，放进了酒店的衣柜里。 那天办完事，他们就在那间酒店过夜。第二天，吴峰骗刘莹说自己已经退房，两人就离开了。 过后的几天，吴峰经常扯理由出门，跑到这个房间来，查看摄像头偷拍到的视频。 第154章 捅他老巢 吴峰在钟赐办公室安装的摄像头，果真拍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有别人给钟赐送钱的，有他在办公室搞女人的。 总结起来，钟赐的工作还十分有规律，上午办公，对着下属张牙舞爪，中午办人，抱着女人挥汗如雨，下午收钱，把包装得鼓鼓囊囊。 吴峰看着那些视频，心里越来越堵。他自己送个外卖，每天跑断腿，从上午十点多，忙到晚上八九点，一个月也只能赚个三四千。 钟赐每次公文包装的钱，就足够自己忙活十年。 自己用心谈着恋爱，可自己恋爱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那还只是他的几十分之一。 钟赐休息室的床上每天换着不同的女人，有上午跟他汇报工作的，有下午刚给他送钱的，还有他专门叫过来的。 每个都漂亮，风情万种。刘莹在里面只算普通。 吴峰以前总听说美女是一种稀缺资源，现在看来，也并不稀缺啊！ 只是对自己这样的穷逼稀缺，对于有钱有势的男人，甚至有些过剩。钟赐每次办事前，都会先吃上一片蓝色的小药丸。 拿到这些视频，吴峰心里想，该怎么使用呢？能让钟赐把他那么多的钱和女人分点给自己吗？ 多给点钱，把刘莹给自己就行。 吴峰买了很多婚礼装饰品，回到刘莹的房子，把刘莹的房间装扮得像新房一样。 刘莹问他装饰成这样干什么？ 吴峰一脸坏笑，“干你！” 刘莹对吴峰现在说的话和做的事感到很不舒服，以前跟他在网上聊天，对自己可是只有温柔和关心，可现在粗暴和轻薄了很多，尊重也少了很多。 装饰完，吴峰对房间的效果很满意，当即就做起了新郎，他真的产生一种新婚之夜的幻觉。 可正当他沉浸在这种幻觉里面的时候，刘莹的电话又响了，是钟赐打过来的。 刘莹这次没有避讳吴峰，当着他的面就接起来。钟赐在电话里问她在不在家，说自己在附近刚吃完饭，准备过来。 刘莹让吴峰还是跟上回一样，到隔壁房里躲一会。 吴峰不情愿，他把房间装饰成这样，可不是简单为了增加情调。他想通过这样把钟赐吸引过来，跟他摊牌。 你把钱和女人给我，我把视频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吴峰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按刘莹说的，先到隔壁房躲起来，等钟赐来了再说吧，别把他吓跑了。 钟赐很快就过来了，他看到刘莹房间的布置，感到非常的新鲜刺激，兽性被充分调动起来。 当时正播放《甄嬛传》，钟赐以为刘莹跟甄嬛一样，想跟他洞房，行椒房之乐，所以才把房间布置成那样。 正当钟赐脱光自己衣服的时候，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惊讶地转过头，看见吴峰正盯着他。 钟赐今晚吃饭喝了不少酒，刚刚被激起的欲火，此刻正在熊熊燃烧。 他被突然打断，非常生气，看见眼前的年轻人跟自己一样衣衫不整，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被戴了绿帽。 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自己女人的窝里，都横行霸道习惯的钟赐，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气，他甩手一个耳光就打在吴峰脸上。 吴峰被突如其来的这一耳光打懵了，连自己向这个老男人敲诈钱财的计划也丢到了脑后。 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回过神来，他怒不可遏地扑到那个老男人身上，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他几巴掌，在他的肥肚子上踢了两脚。 钟赐毕竟老了，打架自然不是吴峰的对手，被打得在床上哀嚎。 让吴峰没想到的是，刘莹居然扑过来，一把将自己推开，挡在了吴峰和钟赐之间。 刘莹不光这样，还大叫，“你发疯了吗？老老实实待在隔壁房里不好吗？” 吴峰满心的委屈，自己凭什么要待在隔壁做缩头乌龟，听着自己的女人被这个老男人蹂躏。 钟赐缓和过来，说要打电话找人把吴峰抓起来，从楼上丢下去。 刘莹又紧张的向钟赐求饶，让他不要伤害吴峰。 她见吴峰还杵在那里，冲他吼道，“你走啊，还不赶紧滚！” 吴峰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居然一心袒护那个老男人，还对自己说出“滚”这个字。 吴峰的眼睛里黯淡下去，转过身，倔强的走了，摔门而去。 他直接去了酒店房间，看着那些视频，他此时心里满是仇恨，决定不再找那老男人要钱，而是直接把他爆到网上，让他身败名裂。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刘莹的电话打了过来，吴峰不想接，可是刘莹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打。 吴峰很无奈，直接接起来，不耐烦的说，“不是你要我滚的吗？还打我电话干什么？” 刘莹在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不停的哭泣。现在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是个笨小孩，一直都按照别人的安排生活。 听着刘莹的哭声，吴峰心慢慢软下来。 “你不要哭了，好歹说句话吧！” 刘莹慢慢停下哭泣，说，“你走后，钟局长狠狠打了我一顿。” 刘莹说，钟赐打得很凶，把她脸都打肿了，还拿皮带抽她。 吴峰再也记不得自己刚才的屈辱，心里只有对刘莹的心疼。 讲完电话，吴峰连忙赶回了刘莹的房子。 他看到刘莹左脸红肿，几个清晰的手指印，身上还有被皮带抽过的长条印记。 吴峰心痛不已，抱着刘莹失声痛哭。 刘莹跟他说，刚才让他滚，是怕他再跟钟赐发生激烈的冲突。 钟赐势力很大，被他逮到会被弄死。 吴峰拿过刘莹的衣服，给她穿上，让她在家好好休息，说自己出去走走，抽几支烟。 吴峰又回到了酒店，此刻他心里全是仇恨，决心非得整死那个看东西不可。 他花了一通宵的时间剪辑视频，到早上七点多的时候，他把剪辑好的视频传到了网上，又发了一份到市纪委办公室邮箱。 早高峰上班的路上，深城的公交车和地铁里，都在议论钟赐收受贿赂、玩弄女人的照片和视频。 到下午，钟赐被纪委从他最爱的办公室里带走调查。 据说，纪委工作人员在他书架和休息室的床下发现了两千多万的现金。 他一度也想死，但下不了决心，没那个勇气。 第155章 做小也无妨 当刘莹看到网上流传的钟赐的视频和照片，听说下午钟赐被纪委带走的时候，她就怀疑这是吴峰干的。 当时在宾馆洗澡，她瞧见过吴峰调试监控，但她当时没有往那方面想，错以为是吴峰在偷看岛国爱情动作片，所以看见自己从浴室出来，就连忙放进了衣柜。 她早上起来，没有看到吴峰人，就拨打吴峰的电话，却总是提示她关机。 现在她把前后的事情联系起来，才发现那个偷拍视频并且传到网上的人极有可能是吴峰。 吴峰剪辑视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所以上午关掉手机，在酒店睡了半天。 回到刘莹家里，刚开门进去，就看见刘莹双手环抱在胸前，死死盯着他。 看见吴峰进来，刘莹直接就问，“那个偷拍钟赐，把视频传到网上的人是你吧？” 吴峰知道瞒不住，也没有打算对刘莹隐瞒，看着她，点点头。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刘莹五味杂陈，她心里对于钟赐的感情很复杂。 这样一个秃顶的老男人趴在自己身上喘粗气，她也很反感。可是这个老男人对自己出手大方，给自己买了房子、车子、名贵包包，还给自己钱花，让自己脱离了忙死累活，一个月工资也买不起一个包包的生活。 可以说，钟赐除了年老丑陋外，满足了自己对于人生的一切憧憬。 可是，现在，那个老男人被抓走了，以后再不会有人给自己钱花，说不定自己现在的房子、车子也会被没收。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搭上了面前这个年轻男人。 刘莹盯着吴峰说，“钟赐刚刚被纪委从办公室带走了！” “他罪有应得！”吴峰冷冷的说。 刘莹看着吴峰那冷淡的态度，厉声说，“可是我的生活被你给毁了！” 吴峰急了，“那难道就让我看着那个老男人欺负你？” “怎么不行，他给我房子、车子，给我钱花，不就是图我的身子吗？” “你就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什么未来？” 吴峰有些绝望了，也是，有什么未来呢？自己每天辛苦奔忙，一个月也就三四千，交了房租，扣除生活费，一个月顶多剩两千，连给刘莹买件衣服都不够。 吴峰怯怯的问，“我们就不能过点普通人的生活吗？” 听见吴峰这样问，刘莹睁大眼睛看着吴峰，却见吴峰低下头去，看来他也没有底气。 刘莹说，“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砸在吴峰头上，他反射性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刘莹。自己曝光钟赐可都是为了你，从此你可以不用再被那个老男人蹂躏。 可是刘莹不在乎被蹂躏，她在乎的是，自己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我们就不能不分手吗？” “你如果身价有五百万，能买得起这个房子，再来说这个话吧！” 吴峰想想，那根本不可能，自己拧了两年螺丝，跑了三年外卖，省吃俭用，手上也只攒了八万块钱。 他愤恨地盯着刘莹，“你这是羞辱我吗？” 刘莹轻蔑的说，“等你有钱了，你也可以羞辱我，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吴峰咬牙切齿的说，“这是你说的！等我有钱了，你就做不成我名正言顺的老婆，只能做二奶！” 刘莹没有想到吴峰会说出“二奶”两个字，她的心此刻碎得一地。 她也咬着牙，恨恨的说，“只要你给我钱花，为奴为婢都可以！” “那你要给我点时间！” “行，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后，你如果不能给我钟赐给我的生活，我就去莞城！” 女人如果说之前狠毒的话，是逼迫男人上进，那其实只是事后为了挽回面子。她们对男人说的每一句狠话，都是她们的真情实感，无比真切。 两年这个时间，刘莹是经过计算的，她手里还有五十万积蓄，节省一点，刚好够她花两年。 这两年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这个男人将来真的发达了，还愿意要自己的话，总比去莞城强。 而如果房子被没收，又想要好的生活，自己除了躺着，什么都不会，也只有去莞城一条路。 吴峰当然知道莞城，当时正红火，女人的海洋，男人的天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还打造出iso体系，风靡全国。 吴峰咬着牙说，“好，两年就两年！” 吴峰觉得，这就是一桩买卖，一桩肮脏的买卖，这难道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爱情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爱情从来就是物质的，从原始人开始，性爱和繁衍都是掌握资源的人的专利。看对眼的你情我愿，从来都只在才子佳人小说里存在。 只是费洛蒙分泌让自己产生了幻觉，看不清真相。 那天吴峰一刻都没有在深城多停留，搭乘晚上的火车就回了江城。 回来后没多久，他就跟老家一个姑娘结婚了。那姑娘不好看，吴峰也不喜欢她，但她家里有钱。 在他老婆娘家支持下，吴峰开了这个快递超市。当时正是电商突飞猛进的年代，快递行业也迅猛发展，这个快递超市每月能赚两万多，他正在着手准备开第二家。 虽然离五百万还很远很远，离养活那个女人需要的钱还差很多很多，但已经在靠近了。 吴峰一边喝着茅台酒，一边向董霖倾诉着他去深城的遭遇。只是他说得没有这么详细，就简单说了大概，毕竟桌上那么多人。 吴峰借着酒劲说，“等我赚够五百万，就去深城把她捆回来，要她为奴为婢，对她肆意蹂躏！” 不知道为什么，徐晴听着这句话就感觉很高兴，她觉得自己不就是董霖的刘莹吗？她就想着给董霖为奴为婢，被他肆意蹂躏。 她想着，男人都一样，也许董霖心里跟吴峰是一样想的呢？只是现在李云在身边，他不敢表露而已。 董霖酒也喝得有些兴奋，拍着胸脯说，“等哥菜市场过两个月开始收钱，就给你投资，让你把生意做大做强，早日当上大老板，再也不用受那种屈辱！” 第156章 还不招供 董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眼前就是李云，紧紧贴着自己睡着。 可董霖感觉不对劲，因为背后还有人，而且是女人，两团挤在自己身上，柔软又富有弹性。 董霖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徐晴，而徐晴的那边还有一个人，是朱莎。还好，都穿着衣服。 董霖被惊得一骨碌爬起来，看了看身上，上衣没有了，破破烂烂的扔在地板上。还好，裤子皮带仍旧完好的系着。 董霖松了一口气，抬头却看见李云被吵醒，一脸懵懂的望着自己。 董霖才渐渐想起，昨晚四个人都喝得不少，尤其是徐晴和朱莎，还没出餐厅就已经开始发酒疯，抱着自己不放。 于是董霖和李云去酒店开了房间，准备安置徐晴和朱莎。可没想到徐晴死死抱着董霖，怎么都不放开。 董霖酒劲上来，就也在酒店房间睡着了。 董霖见李云两眼盯着自己的胸部，就顺着李云的视线看过去，被吓得一跳，胸前红肿，有些疼。 抬头看见李云还望着自己，董霖脸腾的红起来。 董霖走过去低声对李云说，“我们赶紧走吧！” 李云有些生气，一巴掌扇在董霖肩头，“你看你干的好事！” 董霖感到很委屈，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指着下面，说,“裤腰带紧着呢！” 李云一看，脸都红了，在酒精和女人香的刺激下，董霖下面已经不知觉的撑起来。 徐晴和朱莎被扇巴掌的声音吵醒，一睁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的董霖。两人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顺着目光，也不小心看到董霖那里。 董霖见她们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感到浑身不自在，说，“我先去洗漱了！” 等董霖从洗手间出来，见她们三人也起床了，李云一脸生气，徐晴笑嘻嘻，朱莎一脸羞涩。 李云一脸怒气的向门边走去。 董霖看见李云生气了，赶紧冲过去一把拉住她，哄她，让她不要生气。 李云没好气的说，“我下去车上给你拿衣服，你拉着我干嘛？还想这样光着身子出去给多少女人占便宜？” 朱莎低下了头。徐晴却没有半点羞怯，仍旧眼睛拉丝在董霖身上，她怀疑董霖胸前的红肿是自己的杰作，因为自己昨晚的梦里，好像有这个画面。 李云看着徐晴拉丝的眼神，气的直跺脚，甩开董霖，拉开酒店房门，就冲了出去。 董霖心想，这回李云是真的生气了，除了胸前的伤，肩头起码又要被咬几口，她才会消气。 见徐晴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董霖没好气的说，“看够了没有？还不赶紧去洗漱！” 徐晴红着脸说，“没看够！” 董霖十分无奈，从柜子里拿出浴衣，披在身上，看着徐晴说，“快去洗漱，昨天说的正事别忘了！” 想想，他又找到手机，拨打了周恋的电话，让她找到刘大发的身份证复印件，发给高小祥。 高小祥昨晚也喝得不少，但敬业精神让他很早就起来上班，收到周恋发给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他在电脑上查找一番，找出几起可能跟刘大发有关的案件。 每年发生小打小闹、小偷小摸的治安案件太多，而警察人手又严重不足，所以这种夹不上筷子的小事，平时根本顾不过来。 高小祥挑出最近在辖区餐馆发生的一起打架案件，调出视频，发现打人的正是刘大发。 只不过餐馆老板报警时，刘大发已经跑了，而案情并不严重，片警做了记录后，就抛到了脑后。 高小祥派人查到刘大发住的地方，就带着人直接去他家里，把他带回了派出所。 刘大发本来就是市井流氓无赖，当时被苏陵收进保安队，后来保安队解散后，又安排在菜市场上班。 他之前在社会上混吃混喝养成习惯，到菜市场上班，手里又有一定的职权，所以平时对经营户吃拿卡要，在菜市场作威作福。甚至看到有些姿色的女人，还毛手毛脚吃人家豆腐。 只要手握权势，人的本性都会显露无疑，无论是当官，还是在底层圈子，并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危害的范围会随着权势的增大而扩大。 被高小祥带走的时候，刘大发心里十分紧张，但他还没有想到是因为纵火的事，而以为是自己别的小事被抓住。 纵火的事之前有安排，辖区的南湖派出所把周边的监控给屏蔽了，按说查不出来。 可是当刘大发被狠狠按在老虎凳上后，他心里已经知道，把自己带到派出所绝不是因为什么小打小闹的事。 但高小祥还是把打人的事简单询问一番，好让他放松警惕。 刘大发见问自己的是打人的事，放下心来，一口承认，但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多喝了两杯酒。 在刘大发以为仅此而已的时候，高小祥突然问他，物资菜市场发火那天晚上八点二十，他人在哪里。 刘大发骤然紧张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高小祥，但他紧闭嘴巴，做着最后的抵抗。 高小祥说，“叫你过来，我们自然是掌握了证据，你还不招供，想顽抗到什么时候？” 刘大发仍旧闭嘴不说话。 高小祥放出了吴峰摄像头拍到的视频。 播放完毕后，刘大发见已经无法抵赖，只得开口承认，确实是自己放的火。 高小祥又问，“为什么放火？” 刘大发说自己被菜市场扫地出门，怀恨在心，所以纵火。 高小祥趁热打铁，步步紧逼，“有没有人教唆你？” 刘大发想摇头，被高小祥的话拦住了，“你可要想好，如果供出教唆的人，那是立功表现，量刑可以从轻！” 纵火没有伤人，只造成财产损失，起步三年，视财产损失量刑。 而财产损失，还不看方华商贸说，这个家，高小祥自然可以替董霖给当了。 于是，在一番较劲后，刘大发如实招供，是南升商贸张总给了他十万块钱，并说已经跟警方的自己人商量好，事后绝对不会有事，他才去干的。 第157章 墙头的韭菜 刘大发招供了很多的细节，高小祥根据刘大发的证词，提取了相关的证据，锁定南升商贸公司张总。 粮道街派出所向分局申请将刘大发打人和纵火并案处理，很快得到区分局同意。 之前方华商贸采购消防和监控设施，董霖都是找张思齐联系的相关公司，八百多万的生意，其中利润不少，对方公司自然少不了张思齐的一份。 很快，南升商贸公司公司张总被抓到了派出所，刚开始，他死不承认，说是刘大发胡乱攀咬。 经过高小祥和他一番斗智斗勇，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这个叫张勇的男人才不得不承认，但他都揽到自己身上，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还有别人指使。 高小祥打电话给董霖，跟他通报了相关的情况，问董霖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董霖说，“就挖到这里吧！深入的估计也挖不下去，能打掉苏陵的一条胳膊就算不错。” 董霖心里也清楚，指望这点小事就扳倒苏陵根本不可能，事情还要慢慢来。 把张勇挖出来，主要就是为了给苏陵提个醒，以后少惹我，别成天整这些劳神费力不讨好的事，浪费彼此精力。 苏陵现在也没有精力管董霖，他在黄湖区的开发项目已经够他忙的。这次损失了袁腊生和张勇，却没有让董霖遭受多大的损失，还让董霖搭上了阮汉华这条线，让苏陵感觉十分懊恼。 张勇被抓之后，物资公司李总很担心，他专门找机会到方华商贸拜访一番，让董霖感到受宠若惊。 找了个机会，李总私底下跟董霖提南升商贸张勇的事。 董霖才知道李总来的意图，他是担心警方把南升商贸之前向他行贿，要把跟方华商贸租赁合同作废的事挖出来。 董霖让他放心，方华商贸公司肯定不会干那样的事，也会帮忙留意这个事，让事情不往那方面发展。 李总才放下心来，吃饭的时候，敬了董霖好几次酒。 董霖不想与苏陵缠斗，他现在很忙，他现在每周一三五在方华商贸公司，二四在方华医药，两边公司事情都很多。 董霖现在的主要精力就在搞钱上面，开企业没有收入搞不到钱，是很难受的事，靠借债维持运转的日子肯定不长久。 想到公司负债已经超过一亿，董霖就感到焦虑。按照南升商贸之前的经营情况，要还完一个亿需要六年，即使现在强化管理，提高盈利到每年三千万，那也需要三年。 吴峰的遭遇也让他明白，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当废柴还可以，但你既然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如果再没钱没势，那生活确实无法想象。 菜市场改造施工已经开始，市工商局答应的三百万补贴却没有那么容易，董霖带着林建华去市工商局找过余局长多次，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可还是没有那么快。 毕竟这事还得一层层的办，上面领导答应了，还要下面的人给你利索的办才行。 余局长给董霖提示之后，董霖就安排林建华带着张华，把从市局相关处室、区工商分局到街道工商所的人挨个请了一遍，送了一遍。 到一些喜欢拿架子的人那里，还非得要董霖参加饭局，他没有办法，只得陪着吃陪着喝陪着唱歌，每天醉得像狗一样。 总算，过了两三个星期之后，这笔补贴资金终于到账。市工商局的人说，这是董霖配合工作，才会这么快，一般的公司，起码得两三个月。 董霖想着，那是，又是吃喝，又是送礼，前后费用就花了二三十万，大部分花在办事的人身上，这当然是配合工作了。 不过，钱到账之后，董霖还是感到很喜悦，毕竟这三百万是公司开业三四个月以来，第一笔不用还回去的进账。 有了这笔进账，董霖感觉信心足了很多，起码公司已经开始产生收入，那代表开始进入良性循环。 可还是有一个亿的负债，虽然罗霖没说向自己要利息，但那一个亿的负债摆在那里，依然令人感到恐惧。 一天，董霖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建华建议说，“现在菜市场不是正在改造吗？要不我们向商户收点进场费？” 董霖被林建华的提议吸引到，问，“进场费？怎么收？” 林建华见董霖感兴趣，解释说，“现在超市都在向供应商收进场费，一些菜市场现在也在通过这种方式，对一些好的门面和摊位，在每年固定租金之外，在改造进场等时候，收取一笔额外费用。就像学校收择校费一样，交的钱多，就可以优先选择更好的门面和摊位。” 董霖感到很惊喜，“这个主意好！怎么没有早点提出来呢？早几天提出来，我也可以少点焦虑啊！” 林建华讪讪一笑，说，“那不是怕你狠不下心收商户的钱吗？” “现在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哪还有狠不下心的？再说我们是开公司，又不是做慈善，能收的钱不收，那不是傻子吗？ 林建华又详细解说了一番，董霖也明白过来。这个钱实际上以前南升商贸经营的时候就在收，但是没有到公司，而是装进了菜市场管理人员的腰包。 无论在哪一行，地段都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占据了好地段，生意自然就好，利润就能有保障，所以为了取得好地段，商户会付出更高的代价。 以前一些占据了好位置的经营户，每年都会给菜市场管理人员塞红包，好保住自己有利的位子，一些管理人员每年收的红包甚至比工资要高好几倍。 董霖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建华知道董霖心里已经猜到，也没打算隐瞒，说，“看见菜市场开始改造，已经有商户找我们送钱，想保住或者换个好位置！不过我没收！” “嗯，那要抓紧了，别到时候公司钱没收到，还得处理员工惹的麻烦。” 这样合情合理的赚钱方式，董霖自然同意，他又召集各个部门负责人一起开会，讨论具体的执行方案。 最后讨论的意见是，把每个菜市场的门面和摊位都按地段分几个档次，前面两个档次收取较高的进场费，价高者得，先到先得。 后面的档次象征性或者不收取进场费。后面的经营户本身经济就比较困难，对这样的弱势群体肯定要保护。 董霖又强调说，“为了维护稳定需要，对胡春莲等前期上访的商户，要尽量给他们留好一些的位置，适当照顾一下，减免一个季度租金，这也是政府那边的要求。” 其实，董霖心里想的是，要不是他们上访，菜市场也没有那么快恢复营业，他们是功臣，肯定要论功行赏。 当然，他不能那样明说，不然传到政府那边，那就要给自己扣一个挑动商户闹事的罪名。 前面档次原来的商户本身就比较有钱，收他们进场费根本不过分。 而且他们占据着好地方，平时大把赚钱，但是看见公司有难，却不肯出头。 在市场停业整顿时，还跟别的市场联系，随时准备跳槽。要不是市场快速恢复营业，他们说不定已经另谋高就了。 这样对市场没有忠诚，跟公司的利益绑定没有那么深的商户，是墙头的韭菜，既然他们长得肥，该割当然还是要割。 关键时候不出力，平时你就得多出钱。 第158章 商户闹事 开会的时候，也有人提出了二八定律，说还是要重视那百分之二十的重点商户，因为他们能创造百分之八十的利润。 这个董霖没有否认，确实，普通商户交的租金只能勉强覆盖成本。 但是董霖还是认为那百分之八十的普通商户需要照顾，毕竟没有他们，整个菜市场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吸引客户，市场的长期经营更加是无从谈起。而且，他们本来就只能讨个生活，割他们韭菜也割不出肉来。 那百分之二十商户的价值，就是提供更多收入，创造利润，要服务好，但是绝对不能惯着。他们才是真正应该割的韭菜，而且割了也不会影响他们继续生长。 苏陵当时经营的时候，为什么效益不好，就是因为那百分之二十的商户拉拢市场管理人员，上下内外勾结，最后伤害的是老板的利益。 现在国内经济的困境就是这样形成的。 可是，要割那些大商户的韭菜，就会引起他们的反弹。 董霖开完会后，就安排公司总部的人，跟各个菜市场的管理人员一起，对菜市场的商铺和摊位进行分档。 过后，又安排人相互进行核查，确保分档科学合理，防止有人故意把好位置的故意标成低档次，损害公司利益。 等各个菜市场改造的准备工作做好，都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加上施工时间，改造完毕就会到十二月份，正好要跟商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 确定好档次之后，方华商贸发出通知，让各个商户准备重新选择商铺和摊位，并对各个档次摊位的进场费和租金明码标价进行了公布，通知商户先到先得，先交进场费可以优先选择位置。 在公布之前，董霖就让林建华跟胡春莲她们打好招呼，不会影响他们的位置，还会给他们减免一个季度的租金。所以，胡春莲他们这批最困难的商户自然没有意见。 其他普通的商户见租金没有涨，也没有什么意见，很爽快地交了进场费，签订了租赁协议。 可一些大商户就有意见了。 第一个出来找到公司总部的是一个姓涂的卖冻品老板，他在方华商贸十五家菜市场开了八个冻品门面，之前每个门面一年的租金是七万，而今年涨到了十二万，而且每个还要收他十万的进场费。 他认为涨价太狠，让他无法接受，所以直接找到董霖办公室。 对于这些大商户的情况，董霖老早就做过功课。 他知道这个涂老板虽然之前每个门面一年租金只七万，但是每年要给菜市场管理人员塞两三万块红包，通过这种方式把门面租金压下来了，而且每年过年还会给管理人员送三万保住他门面的位置。 这实际就是商户和管理人员内外勾结，商户租金降低了，管理人员荷包鼓了，但是公司利益受到损害。 涂老板非常激动的说了半天，还说要退租，如果自己退租，方华商贸就会有很多门面空置。 董霖一直耐心听着，让他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等他说完，董霖把倒好的茶递到他面前，说，“涂总，我们做过调查，你这样的门面，在其他同等的菜市场，租金就是十二万一年，从今年开始，你把租金交给公司之后，就不用再操心打点管理人员的问题。你交了进场费之后，也起码三年不用为位子的问题发愁。实际你并没有比往年多花很多钱，但是你可以少操很多心！” “可是你们这个租金和进场费一下收太高了，我实在难以接受！” 董霖说，“这个租金和进场费，你可以去打听一番，我们不会比别的市场贵。而且我们菜市场正在进行改造，改造完成后市场的购物环境会更好，我们还会安排人专门到附近的居民区进行宣传，到时候可以吸引更多的客户，付出的钱你们很快就可以赚回来。” “那我哪里知道你们的管理人员会不会事后给我找茬呢？” “如果有管理人员刁难你，找你茬，你可以直接向我们投诉，我们王经理专门管这个事，他这个人铁面无私，绝对不会姑息！”董霖指着坐在一旁的王博说。 董霖又继续说，“如果有人胆敢私自收商户钱，你直接向我举报，我们一经查实，直接开除，还要移送司法。” 涂老板见董霖说得这么坚决，说回去想想。 董霖和林建华都让他抓紧，时间拖久了，说不定现在的好位置就被其他商户抢走了。 后来的几天，来自商户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有联合起来到公司闹事的，还有托各种关系打招呼的，各种麻烦都被董霖和林建华一一化解。 涂老板回家考虑后，第二天就把进场费先交纳到公司账户，选了他原来最好的位子，并跟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 随着商户不断交纳进场费，公司账上的数字也涨得让董霖他们异常兴奋，一群人喜气洋洋，干劲十足，再也不用为资金的问题发愁。 第159章 财源广进 十一月是忙碌的月份，罗霖终于卸货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董霖带着李云到医院去看干儿子的时候，却被罗霖赶人了，叫他有时间就到方华医药去，替自己把公司看着。 董霖感觉很无奈，难道自己就是个工作机器，天生打工人吗？ 虽然嘴里抱怨几句，但他往后白天就没有出现在罗霖面前，等罗霖回家之后，才晚上下班后到家里去看干儿子。 董霖看着孩子那欣喜疼爱的眼神，让李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禁喟叹，可是自己的肚子确实一直都没有动静，也让她有些焦急。 只是李云心里的这些想法，没有对董霖说，董霖不知道。 快到年底，方华医药的事情很多，方华商贸的事情也很多，董霖的时间精力都被事业占据。 菜市场在热火朝天的改造中，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进场费进账，到月底一合计，总共收入进场费四千三百多万。 最多的总店进账五六百万，最少的一家之前亏损的菜市场，也进账了一百六十多万，连发生火灾的物资生鲜市场，也进账四百多万。 为了把菜市场的改造标准提高，整个改造费用提高了两三百万，亮化的灯都用上了led节能灯。为了改善客户购物的体验和商户的经营条件，市场里装上了空调扇和取暖器。 增加改造费用后，董霖让张华重新测算了年底财务情况，居然奇迹般的从原来要亏损两三千万，变成可以盈利一千多万。 这让董霖十分高兴，干劲十足。 张华问需不需要采取一些避税的措施，如果把一些进场费改成别的名义，或者直接从商户支付给改造工程的承包商，这样租金收入的税可以减少，利润也可以减少，起码可以少交三百多万的税。 董霖冷静考虑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该怎么纳税就怎么纳税，他可不想为了多赚几个钱，将来被查出来秋后算账。 财帛动人心，但要能花的坦荡才行。而且不做假账，公司经营才能规范，才能实现长远发展，很多公司被搞乱，都是因为老板自己乱搞，包括做假账导致的财务混乱，根源从来不在员工那里。 董霖一直坚持规范管理，也是为他将来从公司抽身做考虑。也正是因为他的规范管理，他后来得以从菜市场行业彻底抽身，开拓另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从而实现他最初的目标。 董霖也兑现承诺，给吴峰投资了三百万。 吴峰说太多，其实他主要是担心自己的资产太小，总共不到五十万，董霖投资这么多，那董霖就变成了绝对的大股东，自己又变成打工的了。 董霖说，按照吴峰五百万，董霖三百万来分配股权。 吴峰感到不解。 董霖一句话让吴峰既很高兴，又十分的感动。董霖说，“兄弟，在我心里，你一个人起码就值五百万！” 这让吴峰从此挺起了脊梁骨，包括在老婆娘家人面前。之前因为开快递超市的钱主要是老婆娘家人给的，所以他老婆娘家人对此颇有微词，在他面前总是显得高人一等。 看到吴峰能够拉来这么大笔的投资，自己还能当大股东，他老婆娘家人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钦佩和敬畏。 吴峰用这笔钱一次上马了二三十个快递超市，钱不够，董霖又介绍刘静给他办理了两百万的贷款，快递超市的装修工程，也让花朝广告垫款给他做。 花朝广告流动资金不够，董霖就把方华医药交给花朝广告的一个装饰宣传项目的项目款直接提前拨付了一百五十万。 由于菜市场的装饰工程都交给了花朝广告，而且现在花朝广告的业务十分饱和，三四个月都做不完，一直排到了明年年后，根本就不需要再出去营销。 徐晴正好有理由，每天都到方华商贸上班，没事就腻在董霖办公室里。她就想看看这个意气风发，浑身散发荷尔蒙的男人，什么时候心血来潮，说不定就会宠幸自己。 徐晴总那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自己面前晃悠，加上那段时间顺风顺水，血气旺盛，经过徐晴那么一挑逗，董霖确实感到很难受。 没有办法，董霖只好给她多安排工作，让她尽量不要闲着来招惹自己。 正好有几家原来经营情况不好的菜市场，董霖让徐晴去加强招商。 这四五家菜市场经营不好，并不是因为地段不好，而主要是两方面原因造成：一方面是管理人员损公肥私，另一方面是菜市场的招商做的不好，摊位的出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不到。 管理人员的问题，经过前期的整顿，加上后来的规范管理，问题已经解决。董霖让徐晴拿出招商方案，组建招商团队开展招商，起码要让每个菜市场的出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同时菜市场改造马上要完成，必须准备开业的宣传方案。徐晴主动请缨，为每个菜市场设计制作了宣传单，请了很多的兼职大学生，每天到附近的各个小区发传单开展宣传。 由于宣传做的好，更能吸引购物的客人，所以招商工作也顺利了很多，几家好的菜市场，出租率都是百分之百，人气爆满。几家差一些的菜市场，出租率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几。 到十二月份，方华商贸十五家菜市场陆续举行了改造重新开业仪式。阮汉华甚至亲自出席了总店的开业仪式，毕竟从公事角度出发，这也是一件便民惠民的实事，何况还是他亲自推动的。 由于有领导重视，电视和报纸新闻也把方华生鲜市场的改造作为一件惠民便民措施进行宣传，这让方华生鲜市场在江城名声大噪。 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来菜市场买菜的市民更多了，过来求租门面和摊位的经营户也络绎不绝，还有很多持有物业的公司慕名而来，准备引进方华商贸去开发新的菜市场。 这让方华商贸一时车水马龙，繁荣兴旺。 但董霖并没有贸然接受，他让林建华他们先去做详细的考察，先巩固好现有市场的经营再说。 到十二月份开始收第二年一季度租金的时候，由于改造让菜市场生意更红火，商户交租都非常积极，都按时把租金打入卡内，就那么短短一个星期，方华商贸又进账两三千万，真正是财源广进。 第160章 官运亨通 随着源源不断的进场费和租金进入方华商贸账户，虽然支付了改造工程费用，但方华商贸的账上存款数额还是达到了六千多万。 已经到了年底，很多银行都在愁存款任务，可是刘静的支行愁的跟别人不一样，他们是愁存款太多，今年基数搞得太大，明年日子就不好过了。 张行长想让方华商贸和方华投资把账上的资金先转一部分出去，等开年再转回来，那样明年又可以不用愁存款任务。 前期因为停业整顿，张行长曾经限制过方华商贸的账户，所以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对董霖，何况谈这么重要的事。 于是，张行长给刘静安排了两提当时正红火的金骏眉，让她带着去见董霖，说存款的事，顺便也把刘静自己的事跟董霖说一下。 刘静自己的事，就是她们支行现在的副行长马上退休，张行长想把刘静提拔成副行长。 刘静攀上了董霖这棵大树，今年组织的存款都上亿了，发放的贷款也没有问题。这样的员工当然要提拔起来，绑定在自己支行，那样以后的任务就完全不愁，当行长日子就好过了。 张行长去沈行长那里争取过，沈行长对刘静十分认可，工作能力不错，业务资源也很强，也说可以提拔她担任支行副行长。 但沈行长也跟张行长说，让刘静什么时候把董霖和他们都接着，一起出去坐坐，要刘静多感谢感谢人家董总的支持。 沈行长说这个的时候，眼神极富玩味。 张行长意会过来，这不是说要刘静简单的请客吃饭，而是要刘静跟董霖绑定得深一些，这是提拔她的根源。 同时，还让董霖去跟沈行长开口说提拔刘静，这样董霖就欠着沈行长一个人情。以后沈行长有什么事找董霖，也好开口。 毕竟现在董霖炙手可热，财源广进的同时，还跟现在的阮市长、未来的阮书记搭上线，前途不可限量。 董霖这棵大树，现在谁不想傍上呢？ 张行长把自己领会的意思都跟刘静毫无保留的明说了，他现在内心里是真想把刘静早点提拔起来。 一来是个倚仗，二来自己顶多再过一年，不管是提拔还是调动，都必然会轮岗离开这个网点。 如果刘静能接手，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即使刘静在这个网点担任副职，张行长以前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刘静念在自己提拔她一场的情分上，也能帮忙他掩盖和解决。 因为心里藏着事，刘静走进董霖办公室的时候，不是很自然。 董霖这段时间心情大好，跟刘静开了几句玩笑，刘静才没那么紧张。 当刘静说到存款的时候，董霖一开始没有听明白，以为是刘静还需要存款任务。后来经过刘静解释，才知道是嫌今年存款太多。 董霖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账上现在六千多万，钱太多也用不上。正准备拿个三千多万出来，还两千万给罗霖，剩下一千多万把银行贷款还掉。 当董霖提出要把贷款提前还掉的时候，刘静连忙摆手，请董霖先不要还贷款，顺带把自己提拔的事跟董霖说了。 “董哥，行里现在有提拔我的意思。提拔的话，就需要有业绩，既要有存款业绩，也要有贷款投放业绩，所以你看能不能迟两个月再还贷款？” 一千二百万的贷款，利息一个月得七八万，两个月就得十几万，如果是别有用心的男人，那此刻肯定会提条件，趁机潜规则，起码也要讨点好处。 可董霖毕竟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口的就答应了，“可以，没问题，要提拔啦，我肯定支持，恭喜恭喜啊！” “那存款的事？”刘静问。 “没问题，按你说的办，转多少钱出去？” 最后刘静说转个五千万。 既然银行的贷款不能还，那就把罗霖的钱先还三千万，再把方华投资账上的钱转两千万出去。 董霖立即把张华叫过来，让张华迅速办理。又当着刘静的面跟罗霖打了电话，说这两天还给她三千万，再让她把方华投资账上的钱转两千万到别的账户，等翻年再把五千万转回来。 罗霖爽快地答应了，毕竟这钱本来就是李本华的，罗霖可不会拿这笔钱做别的用途。董霖要用就给他用，不用就给他存着，买个理财产品，赚点利息。 完成了一件大事，刘静松了一口气，但想到要跟董霖说的另一件大事，刘静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老这么麻烦董霖，可自己现在又没什么可以帮助他的，也没什么能给他的。 关键问题是，你想给，人家也不肯要啊！上次在公司，刘静看到过李云，在李云面前，她感觉自惭形秽。所以虽然自己很喜欢这个男人，可以无条件的把一切都给他，可是但凡少喝一点酒，她就不敢那样想，更不敢那样做。 原来很早的时候，她还可以想一想，毕竟当时两人的身份还没有那么大的悬殊。她当时就问过朱莎，董霖的感情状况。 朱莎告诉她，董霖早就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朋友，而且他对女朋友很专一，别的女孩子即使往上扑，董霖都不会接受。甚至还有女人情愿给他做小，他都不肯接受。 董霖见刘静似乎有话要讲，也猜到估计在她提拔的事上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开口问她，“你提拔上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支持！” 董霖说话没有保留，他觉得自己原来困难的时候，刘静鼎力相助，而且也是自己落魄时候认识的人，现在自己既然混出头了，能帮忙的肯定要帮。 刘静就说让董霖帮忙在沈行长面前美言几句。 虽然刘静说得很委婉，但董霖听出来了，说，“没问题，我明天去沈行长办公室一趟，看带些什么东西去好？” “那倒不用！我改天接你们一起吃个饭，你陪他喝个酒，帮我美言几句就行！” 董霖爽快的答应，“好，行！你约一下时间，我来请客！” “为我的事，已经麻烦你了，哪里还好意思让你请客！”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就别跟哥见外了，哥巴不得身边的人都越来越好，一定尽力帮你官运亨通！” 第161章 灯红酒绿 刘静约好时间，董霖就让周恋订了一个餐厅，带着林建华和张华去请沈行长和张行长吃饭。 刘静之前做柜员，每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千，现在转岗客户经理后，即使业绩出众，收入也没有过万。 所以刘静坚持自己买单的时候，董霖想法子让她放弃了。 先算个账吧！几瓶茅台一桌好菜，怎么不得一两万，晚上再唱个歌，又得一两万，小姑娘你是准备吃多久的土啊！ 但董霖没有这样说，他直说，“丫头，他们让我出面的意思你还没有搞清楚吗？你买单那就穿帮了！只有我来买单，他们才会相信咱俩关系铁，你才能借到势！顺利提拔当上副行长。” 听董霖这样说，刘静才没有为买单的事争执。 她上了两三年的班，手里也就攒了四五万，本来准备今天都花掉的，可听董霖这样一说，也确实有道理。 可如果让董霖出钱，那自己欠他的就越来越多了。之前帮自己拉存款，后来又延迟还贷款，再加上现在请客的费用，人家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已经为自己花了二十多万了。 自己拿什么还给他呢？把自己给他，可他也不要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么帮自己，到底图什么？ 行里的人都在传说，刘静跟董霖睡了，董霖才会这么积极的帮她，又是拉存款，又是帮忙找关系提拔。 刘静心里想着，如果真被他给睡了，那到还是件好事。他年轻帅气又有钱有事业，反正自己又不吃亏，而且以后还可以坦坦荡荡的依靠他，自己也不用那么操心，更不用不好意思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的人兴致都很高。董霖现在正红火，他自己情绪高昂。能跟他这个大红人吃饭，参加的人心里当然也高兴。 两杯酒过后，董霖就跟挨着坐的沈行长说，拜托沈行长对刘静多提携。 沈行长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他说，既然董总开口了，董总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刘静提拔的事包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后半句各人心里还不清楚吗？既然我把你的事当自己的事了，哪天我有事，那你就得当成你自己的事。 沈行长摸到董霖的性格了，董霖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对跟自己不熟的人，他可以不管，但是对于他欠过人情的人，他会加倍回报。 事情就这样敲定，一个星期之后，刘静就被提拔为支行副行长。 在跟她一起上班的同事里面，除了几个家里有背景，被调到市分行机关的人，她这已经算很快了。 那天吃完饭，他们又按照沈行长的习惯，请沈行长他们一起去唱歌。 当沈行长他们搂着公主的时候，刘静就跟董霖依偎在一起，亲热的搂着董霖去跳舞。 董霖想推开她，刘静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是说了，不能穿帮，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吗？” 见自己说的话又被刘静拿回来用在自己身上，董霖也没有办法，只得陪着他做戏。 董霖此刻算是十分透彻的明白什么叫逢场作戏。虽然这个女孩不错，长得也漂亮，穿一身职业装，也别有一番魅力，还对自己似乎确实有那么点意思，可自己也只能陪她做做戏。 董霖想着，也许刘静的目的就是通过自己让她的职场之路好走一些吧，既然认识一场，那也算是缘分，不管怎么样，自己能帮就帮她一把。 包房里灯红酒绿，在刘静一遍又一遍的劝酒下，董霖感觉渐渐就有些喝多了。 他现在才发现，刘静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好，跟自己红酒一杯又一杯的喝，可居然还没有喝多。 行里的领导看着他们这样，心里也很高兴。对于他们这些圆滑世故的老男人来说，员工在外面怎么样，只要不干对单位有风险的事，都可以不管。 他们觉得，如果刘静凭本事傍上有钱有势的人，对行里也是一种资源。 这就是社会，就是职场，只讲利益，不管脸面。领导可不管你是偷还是抢，只想你完成他分配给你的既定目标，他可不管你付出的代价。 渐渐地，董霖被喝得不省人事，他有些想上厕所，就从沙发上爬起来，向包房里的卫生间走去。 刘静跑过来，一脸醉意的扶着董霖，一起往厕所走过去。 董霖感觉十分不解，对她说，自己还没有喝多，还能够自己上厕所。可是刘静挽着董霖的胳膊不放，到门口推着董霖一起进去，锁上了门。 虽然酒把人都喝麻了，但董霖还是感到很尴尬，这么多人呢！你一个女孩子跟男人一起跑到卫生间来干什么？ 就在董霖想把心里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刘静一把将他推到墙上，趁着酒意，搂着他的脖子，亲在了他嘴上，让他到嘴边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酒精上头，董霖感觉浑身燥热，女孩子的嘴唇也很香甜，但他还是用力推开刘静，叫她不要这样。 可刘静死死搂着董霖的腰，虽然嘴唇再无法碰到董霖，但是人一直没有被董霖推开。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董霖清醒了一些，对刘静说，“我们结拜做兄妹吧！像朱莎那样。” 刘静没有想到董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满脸醉意的说，“都什么年代了，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和女人，还能结拜做兄妹？说出去谁信呢！” “可我已经有女朋友啦！” “男女朋友可以有很多个！我也没想要独占你！不求天长地久，只想曾经拥有。”说着刘静又把嘴凑了过来。 董霖有些不能理解，把脸偏向一边躲过。他心里想着，还能这样的吗？难道自己大学没毕业，跟他们大学毕业的，在认识和理解上有这么大的差距？ 也不知道被刘静抱了多久，董霖感觉憋不住了，向她求饶，说自己真的想上厕所，让刘静先出去。 刘静非不，说自己就在这里。董霖说自己很吓人。刘静说不怕，又不是没见过。 董霖十分无奈，只好尽量躲着。 他们在里面的不知道，可是外面的人却在数着时间，已经十几二十分钟过去了。这个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第162章 建章立制 刘静和董霖在卫生间的事，李云没有知道，倒是让徐晴知道了。过了两三天，徐晴一大早就跑到董霖办公室，往董霖身上扑。 董霖感到莫名其妙，问她是不是疯了，大清早的发什么骚？ 徐晴非常不忿的说，“别的女人能扑你，我就为什么不能？” 董霖想起可能是自己和刘静的事被她知道了。 唱完歌的第二天，董霖早上起来，记起了头天晚上卫生间的事，还专门把林建华和张华叫到自己办公室里，叮嘱他们不要对别人瞎说，解释说自己和刘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没想到居然越描越黑，这着实让董霖懊恼不已。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董霖无奈的说。 “谁相信啊？”徐晴说。 “那你每回一过来，就把我办公室门反锁，在里面待的时间也不短，咱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别人还不是不会相信！” 这让董霖想到李云，也许这些事情她也听说了呢？只是她宽容，或者一个人自己在内心煎熬。如果真是那样，那李云心里一定很难受。 董霖感觉心里有些堵，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却要让自己的女人心里难受。 董霖还是怀念在村里的日子，或者以前开餐馆的日子，普通得谁都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反倒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当一个男人事业有成，就会不自觉的添上一层光环，吸引来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到这种时候，你也不知道，人家对你好，对你感兴趣，到底是出于对于你个人的认可，还是对你名利光环的迷醉。 徐晴还想不依不饶，董霖拿起桌上的几份文件，递给她，说，“大学毕业生，来做点正事吧！” 徐晴一看，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她顿时感到索然无味，白了董霖一眼，说，“我来不是给你改作文的，我来是催你交作业的！” “制定好了规章制度，以后我就可以按时回家交作业啦！” 徐晴欣喜的问，“回哪个家？” “当然是回我家，你有家吗？” 徐晴不忿的说，“那我马上去买房子。” “去买吧！早就跟你说过，广告公司赚到钱，就先给自己买个房子。” 由于有方华医药和方华商贸两个大客户，花朝广告半年时间就做了七八百万的业务，利润有差不多一两百万，徐晴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可以分红一百多万，足够她付首付买个房子了。 董霖好不容易把徐晴应付走，就赶紧把林建华他们叫进办公室，开始讨论完善公司的规章制度。 公司已经走上正轨，那就不能再完全看老板一个人在那里说话，就必须要建立完善的规章制度，保证公司长期稳定的运行。 这样当老板的也可以淡化存在感，能有更多的私人时间。 方华商贸现有的十五家菜市场改造完毕后，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寻求合作，董霖让林建华和王博考察一番，初步选定六个，董霖自己又去考察一番，觉得不错，就签订了合作协议。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董霖又让周恋招聘了十几个新员工，准备为以后的发展储备人才。 对于现有的员工，董霖也没有忘记论功行赏，既发了奖，又涨了工资，还提拔了一批人作为菜市场的负责人。 在菜市场收取进场费的时候，公司给予菜市场的管理人员每人三个月的工资，公司总部人员每人两个月工资奖励作为廉政津贴。 由于菜市场收进场费的建议是林建华提出的，董霖又单独给他奖励了一台大众途观。 十二月份收取来年一季度租金之后，董霖又给每个人涨了工资，普通员工工资都从四千涨到了五千。 公司一片喜气洋洋，欣欣向荣，员工精神头都很足。 董霖居安思危，好形势还要能保持住才行。公司规模在扩大，人员在增多，因此建章立制的需求更加迫切。 经过几个人一番讨论，最后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确定下来。董霖又提议成立专门的审计部，由王博兼任经理，再招聘两个人，专门负责审计监督，保障规章制度的有效执行。 这两三个月，是方华商贸猥琐发育的好机会，公司因此走上正轨，迎来了发展机遇。 之所以有这个猥琐发育的机会，是因为苏陵正焦头烂额，没时间给他找茬。 苏陵九月份动用各方面关系，从银行贷款一个亿后，就开始开发商业综合体后面的住房。 可是刚开始施工挖了几个大坑，政府对于商品房预售的要求提高了，要求必须封顶才能预售，而袁腊生不在黄湖区，让他想通过破例取得预售资格证也没有可能。 这一批住宅开发量是二十万平方，开发起来完全销售可以卖十五亿，去掉开发成本，能赚五个亿，那就可以让公司度过难关。 可偏偏碰到收紧预售，那就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建设了，可是建筑商完全垫资也不可能，毕竟那还得好几个亿，大型建筑公司不愿意干，小承建商没有那个资金实力。 加上又到了开发商最害怕的年关，商业综合体的承建商和材料供应商一窝蜂的过来讨债，让苏陵的日子更加难过。 苏陵找到了柳荣成那里，柳荣成的投资公司六七月份募集了十个亿，其中五个亿投入了证券市场，两个亿投入了债券，还有三个亿本来是准备投资给方华医药的，却被罗霖给拒绝了。 苏陵占轩宇投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他向柳荣成提出，把那三个亿借给自己使用半年，等商品房销售资金回笼后就归还。 由于那段时间证券市场不景气，五个亿的证券基金亏损了两三千万，柳荣成也在想办法弥补亏损，让年底给投资者的报表好看一些。 于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柳荣成把三个亿借给了苏陵，条件就是，半年利息三千万，直接在本金里面扣，这就是所谓的砍头息。 苏陵被逼无奈，只有答应了柳荣成的条件，这样两个人的问题都暂时得到解决，苏陵暂时度过了年关，柳荣成的账面也变成了盈利。 可这也为他们之后的困境埋下了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