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战国之铸剑》 第一章:误入 四川,眉山市瓦屋山。一座当地最大的一片原始天然林中,几名青年男女正垂头丧气的对坐着,脸上愁云密布。而在他们身旁,散乱的放着帐篷、笔记本电脑、手机、小药箱、饼干、牛奶和几瓶矿泉水。 “怎么办?只有这一点点食物了,只怕连今天都挨不过去。”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颤音,人人都听出了他心中的恐惧。 其实不仅仅是他,在座的哪个人不是被恐惧、失望笼罩? “呜呜……”一名年轻的女孩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完了、完了,我们走不出去了……我不想死,我只是跟男朋友吵架为了散心才参加你们这个探险队……!”说到这里,这个女生犹如精神崩溃一般大哭起来。 其余几名青年男女面面相觑,但却都无心去安慰她。 原来,此处是瓦屋山迷魂凼,纬度大约在北纬29°32‘—29°34‘之间。这个纬度正好与耸人听闻的百慕大三角、神奇无比的埃及金字塔相似,这是被探险家称作的“死亡纬度线”。 这迷魂凼的神秘恐怖,当地政府在开发旅游资源时,特地将其划为旅游禁区,防止游人误入。 而这一群青年男女都是驴友(爱好旅游之人),通过网络相互结识,在那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的邀约之下,一同到瓦屋山迷魂凼探险。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迷魂凼凶名果然不是虚传,他们六个人结伴进入,带够了七天的食物,结果进来后居然迷失了方向。最恐怖的是,随身携带的指南针失去了作用,手机也没有信号……总之,一切现代电子产品都失去了作用。 联想到迷魂凼的传说,六个人终于惊慌起来,看看地上仅剩一顿的食物,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探险家在里面迷失方向甚至饿死。 就在几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奇道:“东子,你开电脑有什么用,这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更不可能有网络了!” 东子嘿嘿笑道:“我电脑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其中有一部分是野外生存的资料。” 东子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过来:眼看短时间走不出去,会一些野外生存的技能总会增加一些生存的几率。 那男子不耐的道:“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你慢慢看,我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出路。” 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都道:“我们一起去!” 原来,这名男子是资深驴友,经验十分丰富,一群人觉得跟着他走似乎更妥当。那男子也不拒绝,将食物和水给东子留下一小份,道:“东子,你在这里照看着东西,我们找到路就通知你。” 说实话,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也是有够恐怖的,东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现在食物有限,能不浪费体力就是节约食物和水啊! 东子,全名陈明东,刚刚参加工作不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利用黄金周出来旅游、探险。谁料这人生的第一次就遇到这样的情况。 “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里玩《铸剑》呢!”东子感叹着。《铸剑》,是一款蕴含了战国历史和文化网页游戏,东子刚刚开始上手就迷上了,想想在游戏里招兵买马、攻城略地,怎么也比在这危险地带挨饿强吧。 想到这里,东子身子望身旁的大树上一靠,顺手点开了游戏,奈何这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根本无法连上网络,他也只能在自己的城镇里四处点点,过过干瘾。 就在东子百无聊赖的玩着电脑时,不知不觉天色突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厚厚云层堆积起来,风声也在呜呜呼嚎,天地间一幅山雨欲来的阵势。 东子自然也感受到了天气的变化,他抬头看了看天,想起了周星驰搞笑大话西游中经典的一句话:刮风了,打雷了,下雨了,大家快关窗户啊。 这里自然是没有窗户可关,但他所靠的这颗大树枝繁叶茂,只要雨不是很大,短时间想来还淋不到他。 因此,东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低下头玩他的电脑。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不安的念头突然袭上心头……等等,刮风、打雷……打雷!!! 木头猛然一惊,抬头一看天空,只见铅灰色的云层下突然闪起一道刺目的亮光,一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猛然劈在了他身靠的大树上。 东子瞪目张口差点把将下巴掉地上!他脑中只来得及一转念:mygod,这是黄金周,都十月份还能打雷!?? 如果说这个十月打雷的景象要是能拍下来,一定能拿个世界奇观异景摄影奖,但问题是我们的主角根本来不及拿起相机,甚至还没来得及动念离开大树就被那闪电罩住。 霎时间,东子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发出嗞嗞的嘶叫声,随即被一股巨力弹起……飞了起来。 “完了……被烤熟了!”东子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夕阳西沉,高高在上的红日褪下金灿灿的外衣,染红了天边的云彩,黯淡的暮色挥洒而下,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刚刚醒来的东子却没有心情注意这美丽的景色,咳嗽一声,吐出一口烟尘,也不顾被雷击打后黝黑的脸庞和满头倒竖的头发,一把抱过电脑哀嚎起来:“没天理啊!十月份也能打雷,我的电脑啊,可是我花半年工资买的最新产品啊!” 也无怪东子那么懊恼,这款笔记本电脑是他购买的最新产品,拥有太阳能充电功能,在太阳下照射半天基本就能正常使用,因此他外出旅游时都带着这台电脑……根本无需担心电源问题。 下一刻,他满脸惊奇之色叫道:“咦!电脑没事!?被雷劈了还能正常使用,真是奇迹!”随即摸了摸脑袋,疑惑的道:“十月份打雷这事也能被我给遇上,这才******更奇迹。” 确定笔记本电脑没事,东子这才注意起周围的环境来,他最后的记忆中自己是被雷劈得飞了起来,但此刻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上有摔伤的地方,想来并没有飞多远,于是四下张望,想要找到回去的路……他还指望着去找路的几个人回来救他呢。 然而,让他奇怪的是,他很快就在一旁找到了药箱,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几个人聚在一起的地方,而且他感觉四周的环境跟瓦屋山迷魂凼似乎有一些不同。 还没有等他细想,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树林内传出几声若断若续的女子呼救声。东子一呆,随即大喜……他听出了这声音并不是跟自己在一起的驴友,而在这深山老林之内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自然是当地的山民,因此东子兴奋万分,拔脚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救命……救命啊!”一声声女子哭叫的声音更是叫得急了,随着这个声音传出的还有一阵阵男子得意的淫笑声。 东子呆了一呆,原本以为是当地的山民不小心掉进什么陷阱或者深沟里,却不料会碰到这等丑事,不由怒气勃发,大叫道:“住手!” 随着喊话的同时,他转过一颗大树,眼前的景色赫然开朗,只见一条崎岖小路出现在面前,而在小路的对面同样是一片树林,只是这树林中却有一副不雅的景象,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的淫笑着抱着一个粗布麻衣的女子,正想要按到地上成就好事。一旁还插着两柄铁剑。 这两个大汉也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从树林里钻出来,都是一惊,停下了对那女子的侵犯。警惕的看着东子。 而东子一看到三人的打扮,却是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们……是在拍戏么?”原来,这三个人穿着打扮都十分怪异,完全就是古代的装扮,尤其是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居然留着长发。东子顿时以为这是摄制组在拍摄电影,当下四处张望,却不见摄像机、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 那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喝道:“兀那小子,此处跟你没什么关系,还不快快滚开。” 这句话的意思东子是听明白了,但那汉子说话语音颇为古怪,有些像难懂的方言。 此刻东子心中也有几分起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两个汉子还没有说话,被推dao在地上的女子叫道:“公子小心,他们山里的强盗!” “强盗!”东子心中还在疑惑,一名大汉已经拿起铁剑,大吼一声恶狠狠的扑了上来。 别看这大汉样子凶恶,东子却一点也不害怕,一是因为他比这男子高了约一头左右,二是他跟随一个特种部队的朋友学过擒拿功夫,而且还学过泰拳,近身搏斗的话两三个人不在话下。 等到这男子扑倒跟前,东子只一侧身让过铁剑,随后一个侧踢踢在那汉子最柔软的腹部。 东子恼恨他出手猛恶,这一脚使足了力气,将他踢得飞了起来,随后“趴”的一声落在另外一名汉子身旁,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只能小声呻吟。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第二章:英雄救美 东子这一脚之威将那两名汉子都震住了,那名女子也十分机敏,赶紧跑到东子身后躲了起来。那名汉子恨恨的瞪了东子一眼,但却不敢上前动手,只得扶着受伤的同伴仓皇的离去。 其实,就连东子自己也十分迷惑,他想不到自己这一脚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那名被他踢到的汉子虽然没有他高,可看起来比他壮一些,按照他以往的力气,虽然也能一脚将对方踹倒,但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难道被雷打了还能增加力气不成!?”东子心中闪过一个自认为十分可笑的念头。这时一把银铃似的嗓音将他惊醒:“多谢公子出手,否则嫣儿难逃这两个恶人的毒手。” 这名女子慌乱而羞涩的向东子道谢,同时手上局促的捂住被那两个恶人拉坏的衣裳。东子这才仔细打量这女子,但见她大约十七八岁年纪,虽然仅仅是穿着一件粗布麻衣,可不知是因为衣裳剪裁得体,还是天生丽质难遮掩,系着一条细细蝴蝶结带子的腰肢偏就显得袅袅娜娜,头上的青丝插着一支普通的木簪,布衣钗裙,全无半点儿雕饰,可是娉娉婷婷立在身前,自有一股温婉可人的气息,虽非十分的绝色,但明眸皓齿,绝对当得上小家碧玉四字,怪不得刚才那两名大汉起了色心。 这女子银铃似的嗓音又软又懦,再加上那温婉可人的模样让东子不期然的想起了“秀色可餐”四个字,随口问道:“小姐,你们拍戏么?” 但随即他就被这女子的话语给雷倒了:“你叫我什么?公子!?” 东子一怔,再度仔细打量嫣儿,心中暗道:“难道拍戏还在继续?现在是信息爆炸时代,似这等美貌的明星没道理不被大家熟悉,难道是个新人?” 想到这里,东子连忙问道:“美女小姐,刚才你们是在拍戏吗?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虽然是这么问,但东子心中觉得奇怪,这里没有导演和工作人员,哪儿有半分拍戏的模样,况且方才那人出手猛恶,那确实是想要自己的性命,半分也不似拍戏的样子。 这名自称嫣儿的女子忙道:“我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叫我嫣儿就可以了。”接着又道:“拍戏!?什么是拍戏呢?” 东子听着她不知何处的方言,和奇怪的说话方式,脑中不由“嗡”的一声巨响,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穿越! 做为二十一世纪的四有年轻人,受无数穿越小说所熏陶,东子立马就明白过来:“俺这是穿越了……” 霎时间,无数小说里的主角们加持着无敌主角光环,从开始不名一文的小角色,勇往直前大步走成为举世瞩目的大英雄或者大魔王,同时征服众多千娇百媚姿色万千的绝色美女,以至后宫更是佳丽无数的故事浮现在东子的脑海……就在那零点零一秒电光火石的闪念中,东子的脑海起码浮现了不下百篇穿越爽文,更是将自己替换为主角,一时之间荡气回肠,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想到这儿,东子脸上露出了傻傻的微笑,只是他头发倒竖,脸上因为被雷击还留着黝黑的一团,这傻笑的模样将美丽的嫣儿姑娘吓得连连倒退,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东子被这声音一惊,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问道:“嫣儿姑娘,请问这里是哪里?” 嫣儿见面前的怪人语言斯文有礼,心中便不那么害怕,轻声道:“这里是韩家村背后的大山,公子你不知道么?” “韩家村?”木头无语……他是想问现在是什么朝代,于是又道:“嫣儿姑娘,现在是什么时代,公元多少年?” “时代?公元?”嫣儿一头雾水,看向东子的眼光就显得有几分奇怪了。 东子突然想起,中国古代根本就没有使用公元纪年法,这不是问道于盲吗,仔细想了想道:“姑娘,我的意思是,现在是什么朝代,当今皇帝是哪一位?” 嫣儿依然摇了摇头,黯然道:“我不知道!” 东子心中一凉,暗道:“完了,难道是架空穿越,并不是中国已经知道的历史上,那我可就没有半分优势了!” 那嫣儿又道:“嫣儿自小在村子里长大,没什么见识,或许我们村的老村长知道。”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公子,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我们还是早些下山为好,不然到了夜间看不见路就没法下去了,我听村长说,这山林里可有吃人的猛兽。” 听她这么一说,东子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掏出怀里的手机看了看,道:“现在是下午五点,你们这里晚上几点黑!” 嫣儿茫然道:“几点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看这天色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黑下来了,我们下山的路还有接近一个时辰呢!” 说话间,这个少女回到刚才两名汉子意图对她不利的地方,捡起了一个精致的小背篓,将散乱在地的一些花草装了回去。 东子不解的道:“你这是干什么?” 嫣儿道:“这些是草药,能跟集市上的医馆换些钱呢!” 东子哦了一声道:“你是上山来采药的吗?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有吃人的猛兽吗?” 嫣儿黯然道:“只有这些危险的地方才没有别人来,能够多采些药!” 东子听得心下一疼,要在他身处的时代,似嫣儿这般大的少女,谁不是被父母当个宝似的,捧在手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早恋耍个男朋友那也绝对是千般呵护,万般将就,怎么可能让她出来做这么危险的事。 想到这里,东子不由问道:“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你父母兄弟呢?” 嫣儿垂头不言,过了一会低声道:“我父亲被恶人抓去当兵了,只剩下我跟母亲相依为命。” 看着这个柔美的姑娘低声悲泣的模样,东子只觉心中那最柔然的地方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几乎忍不住要走上去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只是理智最终压制了这一举动,他知道自己这么上去孟浪的举动只怕立时就能将这小姑娘吓得落荒而逃。 过了一会儿,那少女终于收拾完药草,向东子招呼道:“公子,我们快下山吧,不然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东子“嗯!”了一声,道:“嫣儿姑娘,我叫陈明东,大家都叫我东子,你也这么叫吧,别公子公子的,我不习惯。” 嫣儿美丽的大眼睛闪了闪,答应道:“好的,东子哥!” ………… 山里面的天黑得尤其快,太阳下山只一会儿,满天的云彩也收了霞光,很快那山路由模糊不清变得漆黑一团……在深山老林,没有亮光那就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嫣儿惊慌的道:“哎呀!还有近一半的路程呢!这里虽然没有那些吃人的猛兽,但没有亮光根本没法走啊,我又没有火石,这可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却见眼前两起一道光芒照射在山路上,光芒的一端就握在那奇怪的年轻人手中,只听他温声道:“走吧!” 嫣儿大奇,不由问道:“东子哥,这是什么,好神奇啊!” 东子随口道:“这是手电!”同时心中暗暗感叹,幸好自己带了两把瑞士军刀,这军刀上自带手电,不然晚上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嫣儿则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道:“手电?那是什么?” 东子无语……这是一个在他身处的时代人人都知道的小玩意,却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美丽的少女解说,倒不是说解释不清这个手电,就怕解说了手电之后,她接着问一句:电是什么?搞不好东子得回过头去把物理重新温习一遍再回来当科技扫盲老师。 那少女见东子不说,也就知趣的没有再问,只是脚下加紧了步伐往山下赶去。大约是常年在山里采药的原因,这柔弱的女子在山里健步如飞,身为男子的东子竟然有些跟不上的感觉。 一路紧走慢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东子猛然觉得眼前赫然开朗,原来终于走出了山林,回到了大路上。 一出山林,只听嫣儿欢快的叫了一声:“娘,你怎么出来了?” 东子这才注意到,原来山林的出口上竟然站着一个女子,只是天色太黑看不清楚,那女子一把搂住嫣儿,带着哭声的腔调道:“嫣儿,可吓死娘了,你怎么才出来,我还以为……” 后半句她不敢说下去,这山林中常有猛兽出没,就是寻常三五个男子也不敢晚上还留在山上,她见女儿一直没有回来,心中焦急害怕,便一路寻到这山林的入口。 嫣儿抱着娘亲将在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吓得那母亲一个劲的搂住嫣儿叫着:“宝贝儿!”这母女俩抱着说了好一阵话,这才想起东子还在旁边,连忙又向东子道谢。 东子满不在乎的摇了摇手,道:“大娘,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对了,这里有客栈、酒楼等住宿的地方吗?”刚刚说完,东子猛然想起,自己可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这可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三章 金手指初现(上) 所谓一文钱难道英雄汉,东子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窘境,虽然他身上现在有不下千元的现金人民币,问题在这个世界只怕那东西跟一张废纸差不多。 不过,嫣儿母亲立刻就为他解决了这一难题:“韩家村并没有公子口中的客栈和酒楼,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请到我家小住一晚,我们还没有感谢公子的救命大恩呢!” 这当口东子怎么会嫌弃,连续好几天在山里啃方便面和压缩饼干,有口热呼呼的饭菜比什么都强,自然是满口答应,随着韩嫣儿母女在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她们家走去……没办法,这里的道路情况实在是太烂了,全是黄泥巴路,而且看得出前几天这里下过雨,路面犹自有些打滑,东子只得随着两母女在路上弯弯曲曲的挑选着路行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人来到一座略有几分破败的茅草屋前,嫣儿母亲推开茅屋的木门,将东子迎了进去。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东子是头无寸瓦,脚无寸土的无产阶级,这原生态的茅屋在他眼里分外可爱,尤其是这茅屋虽然有几分破败,但比起现代人的蜗居来说算是非常宽敞了。 挑亮油灯之后,东子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声大娘似乎叫得有些不那么恰当,嫣儿母亲原来也十分年轻,大约三十三、四岁,若是在现代,还正是春华正茂的少妇,保养得好的一些女子看起来甚至便如同二十几许的少女。只是这山野之地,这妇人忙于生计,眼角早已爬上了几丝皱纹。即便如此,她与嫣儿站起一起时,像姐妹更多过像母女。 要知道东子大学毕业刚刚工作,却也快二十三岁了,比这做母亲的大约小上十岁,那一声大娘不是把人家给叫老了? 不过嫣儿母亲并没有在意陈明东的称呼,挑亮灯光后才看清他杂乱的头发、黝黑的面庞和一身在当时看起来稀奇古怪的衣服,不由惊呼了一声。 陈明东早知道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过于另类了,果然,嫣儿母亲问道:“公子从哪里来,怎么……?” 东子眼珠一转,假装失去了记忆,摸了摸头,含糊的道:“我也记不大清了,甚至连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在山里都不知道……总之,我一醒来就是这幅模样。” 东子可不敢说自己是被雷劈过,天知道古代的人对被雷劈过的人会否当作怪物。还别说,这失忆大法当真管用,嫣儿母亲道:“原来如此,去年我们村里有个名叫黑子的后生上山打猎,结果不小心摔到山下,救醒后却连自己的父母也不认得,医馆的大夫说这是头部受了撞击导致的失魂症,难道公子头部受过撞击?” 陈明东心说你都给我找好理由了,我干嘛拒绝?连忙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一切都不记得了。” 嫣儿母亲怜惜的道:“这可怎么是好?”看了看模样古怪的陈明东,吩咐女儿去烧水给他洗澡。东子在山里呆了好几天,一听说能够洗澡忙不迭的答应了。厨房的灶上本就有预备着的热水,嫣儿给他找了一个大桶,试好了水温,还给他找了一件衣服,道:“这是我父亲的衣服,你先将就穿吧!” 原来,遭遇雷击之后,陈明东的一身休闲服也变得黑一块黄一块,而且还发出一股烧焦的臭味,肯定不是能再穿了。再说,他原来的衣物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所幸遇上的这两母女心思单纯,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呢。 东子接过衣物,向嫣儿道了一声谢钻入里间自去洗浴去了。要知道,自走入那神秘的瓦屋山迷魂凼到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在那种地方自然是没有办法洗澡,东子自己都觉得身上发出了馊臭的味道,一踏入这热水之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男人洗澡大多很快,一般十几分钟就搞定了,而这次东子却破例了,足足洗了有半个多小时,将皮肤都搓红了,直到水温不再温暖,才恋恋不舍的走了出来。 此刻嫣儿和母亲已经将饭菜摆上,正等着东子出来一块吃饭,但他们一看到东子清洗过后的模样都是一呆,嫣儿更是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心下却想:“没想到他生得这般俊!” 其实,要说东子在现代人中长得有几分小帅,却也绝对达不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程度,只是城市里面的现代年轻人自然而然的多了一些朝气,跟山村里面的少年比起来,面上还多了一分光华照人……这却是读书之后“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表现了。 再说,古代人因为营养的原因并没有现代人高大,因此东子这1米8在现代普通的身高回到古代就显得高大了。而且山野之地本就人烟稀少,哪儿去找什么优秀的少年,相比之下东子自然显得高大、英俊而且颇具气质,再加上又拯救自己与危难之际,使得韩嫣儿一颗少女的芳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在这昏暗的油灯下,东子并没有注意到少女的表情,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见是两大碗野菜和一锅粥,看得出这户人家并不富裕,可能还很拮据。 嫣儿母亲歉意的道:“山野人家,没有什么好招待客人的,请将就用些饭菜吧!”东子此刻已经饿得狠了,自是不会客气,端了一碗粥就着野菜大口吃了起来,还别说,这野菜与城市里经过农药与化肥摧残的大不相同,吃进嘴里香气四溢,东子觉得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几乎将舌头都吞进去了。 看东子吃得香甜,嫣儿母亲叹气道:“若是我夫家还在,定然能弄上一两种山里的野味为客人下酒,可惜……”说道这里黯然不语。 东子点点头道:“我听嫣儿姑娘说过!”在回来的路上,东子就听韩嫣儿说过她父亲被征去打仗了,这两母女相依度日,想来也过得颇为艰辛。 嫣儿母亲道:“我夫家是这韩家村有名的好猎手,可惜五年前咱门国家与别的国家发生战争,村的青壮年都被抓去当兵了,能回来的……不过十之一二!” 说到这里,嫣儿母亲哽咽起来,东子连忙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或许韩大叔哪天就会回来,看到你们母女不知会有多高兴!”话虽这么说,东子自己却一点都不相信被抓了壮丁五年的士兵还有机会活着回来。 嫣儿母亲也摇了摇头道:“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现在世道乱得很,各处常年战争不断,被抓去当兵能够回来的不过十之一二,而且大多断手断脚,我夫家五年未归,只怕……” 东子呆了一呆,世道乱……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东子心理寻思着,突然觉得嫣儿的母亲说话条理清晰,用词遣句也非普通的山村妇人,不由问道:“韩夫人是读过书么?” 东子因为觉得嫣儿母亲太过年轻而不好意思称呼大娘,改口称韩夫人,然而嫣儿母亲却道:“咱门又非大户人家,怎能称夫人呢,我夫家姓韩,公子叫我韩大娘吧!”接着又道:“我父亲原本是五十里地之外秦家村的教书先生,在我小时候教过我一些。” 东子问道:“韩大娘可知此处属于哪个国家吗?周边又有哪些国家呢?” 韩大娘呆了呆,摇头道:“这我却不知道了,我父亲没跟我说过……咱门村的老村长常去镇上,在这方圆百里之内算是见识广博之辈,或许他是知道的。”说到这里,她想了想道:“不过,我记得年幼之时,曾听父亲说过有个什么周天子,仿佛我们这个国家和其余几国原本就归属与周天子!” 她终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估计她的父亲也没有起心教导她什么,只是偶尔随口跟她说了些现世的情况,被她记了下来。 然而,就她这一鳞半爪的记忆却让东子如同再次被雷击中一般,喃喃的道:“周天子……老天,难道是春秋或者战国时代?”东子正在玩《铸剑》游戏,一听周天子立刻便想到春秋战国时期。 好在他喃喃自语的声音低微,嫣儿与她母亲并没有听得真切。待得饭罢,韩大娘温声道:“天色晚了,公子且先住下。”同时吩咐女儿为东子收拾出一张床来。 山里面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再加上农活繁重,人们大多早早的睡下了,但东子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只是在懊恼:春秋战国……怎么会是春秋战国,为什么会是春秋战国? 无怪东子懊恼,战国乃是中国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时代,常年发生战争,而且他对战国的了解仅仅限于战国七雄以及几个名传千古的名将,其他一无所知。 “麻烦了,麻烦了!火yao、造纸或者烧玻璃的技术我任会一样也能保证自己在这个时代有个立锥之地啊!可惜我什么都不会,什么物理化学统统还给老师了,怎么办?”东子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在现代无牵无挂,回到古代首先是为自己将来的生计发愁了。 就在他翻来覆去之时,一只手无意间碰到某种东西上,猛然一喜,啪的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笑道:“我晕,我带了这么个宝贝怎么忘记了!” (至于东子带的什么宝贝呢?请诸位书友猜上一猜,呵呵呵……)(未完待续) 第四章 金手指初现(下) 东子到底是碰到什么东西那么高兴呢?原来,他翻身之时无意间碰到了笔记本电脑与药箱,这两样东西神奇的跟着他穿越回到战国,尤其是笔记本电脑,东子记得自己因为爱玩那款战国题材的网页游戏《铸剑》,而特地从网上下载了诸多战国时期的文化、学说和重大历史事件。 “对了,先恶补战国时期的知识,再仔细了解这是什么年代……”东子想到就做,立刻翻身坐起将笔记本电脑打开,反正这台电脑配置有最新的太阳能充电设备,东子并不担心它的能源耗尽。 打开电脑后,原本是想查看战国历史资料的东子下意识的随手点开了网游《铸剑》,这是他最近迷上这款游戏后养成的习惯,但是随后他就想起,自己都穿越回战国时代了,这里怎么会有网络? 就在他一转念间,《铸剑》游戏的窗口已经弹出,同时,东子猛然觉得脑海一阵刺痛,随即一阵奇怪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与电脑上同时响起,仿佛金铁交鸣一般:“嘀……链接异常……《铸剑》隐藏程序启动自我检测……发现时空异常……检测,时空倒退到两千年多前……飞越,梦回战国……《铸剑》隐藏程序“梦回战国”自我启动……” 东子还没有明白这古怪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只听它继续:“程序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大兴土木”启动……初到战国时代,系统会给你一座基础城市,拥有了自己的城市后,需要对资源和内政建筑进行建造升级……扫描……城市与陈明东绑定……陈明东为此城市唯一支配者。” “吓米,支配者!!?”虽然脑海的刺痛还没有消除,东子却听清楚了这句话,随后这个古怪的声音继续:“系统扫描……以支配者陈明东为中心,扫描方圆一公里范围……发现适合基础城市落脚地点……第二阶段“大兴土木”程序完成。”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木头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巨响,随后刺痛的感觉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昏然欲睡的极度疲劳。 “幻觉……一定是幻觉!”东子心中暗暗的道:“看来在瓦屋山迷魂凼呆了七天自己已经十分疲劳了,打开个游戏就能出现幻觉、幻听,还是快点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感觉极度疲劳的东子倒头就睡,却没注意到不能链接上网络的《铸剑》竟然进入了游戏界面,还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基础城市,只是这个城市只有一座小小城主府,外带步兵营、骑兵营、弓兵营等等一系列东西。 与此同时,漆黑的夜空下,韩家村外不远处一片荒芜的空地上,与电脑中相同的基础城市突兀的拔地而起…… ………… 第二日一早,阳光明媚,百鸟鸣叫,东子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条,只见自己睡在茅草屋之中,愣了好一会才反映过来……自己已经穿越回古代了。 这时,他才发现昨晚睡觉之前忘记关电脑了,不过电脑进入了休眠模式,东子动了动键盘,便让电脑启动起来。只是,东子看着电脑的屏幕却愣了起来:“咦!这里根本没有网络,怎么《铸剑》还能运行?” 东子正在疑惑中,猛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竟然也浮现出了相同的画面,只是略有不同的是更加真实,而且画面上标注了一个数字:基础城市建立,距离支配者陈明东以西一公里范围。” “啊!?”东子不禁惊叫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东子哥,你怎么了?”屋外一把柔嫩的女子声音关切的问道,正是韩嫣儿。 “哦!没事……”东子的思绪完全沉入这突兀出现的奇怪事件中,嘴里喃喃的道:“穿越……附送金手指……******那些起点小说写穿越的作者是不是都有经验啊!这穿越果然是有好处……不仅仅是身体素质提升了,还有基础城市这等逆天的金手指赠送!?” 韩嫣儿在外听不清楚东子的话语,只是道:“东子哥,你起来了吗?” 东子连忙道:“没……哦!马上就起!” 韩嫣儿道:“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东子哥快来哦!” 东子“哦!”了一声,思绪里哪儿把那早饭放在心上,只是不断查看突然出现的基础城市,心中兴奋的想到:“发达了,发达了!原本我还担心在古代连生存都成问题,有了这个城市基地,发展兵营招兵买马,到最后还不是横着走?” 就在这一瞬间,东子脑海中已经勾画出美好的前景,嘿嘿暗笑:“金钱、权势还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后宫……统统在向我招手哇!哈哈哈!” 想到得意之处,东子不由得笑出声来,却又惹来韩嫣儿关切的询问。 韩嫣儿的声音终于将东子从梦幻中拉了起来,东子心道:“这基础城市基地来得蹊跷,也不知功能如何,还是等吃了早饭去看看情况再说,现在得意只怕还为时过早……不过上天附送了这么一个逆天的金手指,得好好利用起来才是。” 想到此处,东子快速的爬了起来,便想吃了早饭就去城市基地里面瞧瞧,然而在饭桌上,却听韩大娘说道:“陈公子,嫣儿今日要去医馆将采的草药卖了,你跟着一起去请大夫看看,或许能治好也不一定。” 东子连忙道:“韩大娘叫我东子便是。只是我没什么银两,只怕人家大夫不给医治。” 韩大娘道:“无妨,嫣儿常年给那医馆采药,只请他们瞧一瞧应当费不了多少钱。” 韩嫣儿也道:“东子哥,你就跟我去看一看,别留下什么病根来。” 人家一片好意,东子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依了,脑海中查看那城市基地的位置,发觉是比较偏僻的所在,想来晚上去会更好一些。 打定主意之后,东子便收拾了东西跟嫣儿一块出门,说是收拾东西,实际上他身无长物,只是把笔记本电脑和药箱随身带上,他打算在集镇上变卖一两样药物,看能否换些银钱……出门在外,一文钱也要难倒英雄汉啊! 临出门时,韩大娘塞给嫣儿一个包裹,说是给他们路上吃的干粮,这让东子略有几分不妙的感觉,不由问道:“集镇里这里有多远!?” 嫣儿轻松的回答:“不远,集镇大约有二十余里路……” 一听这话,东子不由得直冒冷汗……二十里路?这韩家村还真是偏远。等跟着嫣儿上路后,东子更是叫苦不迭,暗悔不该跟着来,原来嫣儿说的二十几里路都是山路,深一脚,浅一脚,走起来特别费力,尤其是东子在大城市长大,根本没有走过山路,再加上在城市里到处都有代步的工具,公交车、出租车、电瓶车,二十几里路在东子的概念里也不算远,但没走过远路的他累得半死,反观那嫣儿却依然是脚步如风,只是鬓角上微微见汗而以。 这并不是说嫣儿的体力比东子还要好,只是嫣儿常年走这种山路,已经习以为常,而在城市里长大的东子却从来没有步行过如此远的距离,毫无心理准备。 两人只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直到正午时分才隐隐约约见到一个集镇,东子正松了一口气,问道:“是哪一家医馆,我要先坐下歇歇。” 嫣儿却道:“咱门还得走一个时辰哩,这里不过是周围山村的集镇,距离城里的集镇还远着呢!” 东子脚下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此处不是吹牛,木头当年跟老婆回她家,结果看到通向她家的山路就大吃一惊,那是木头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糟糕的路,城市里的人没见过根本无法想象,据老婆和他的家人说从集镇到她家只有八里路,走一个小时就到了,那里不通车,结果那一个小时是木头一生中走得最累的路,以前爬山两个小时都不觉得啥,在那走一个小时累得再也不敢去她家了) ……………… 又过了一个时辰,疲惫的东子终于看到了一处较大的城池,这一刻他只想几步跑进城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是八抬大轿来请他也不愿挪动一步。 嫣儿带着他径直走进城里一座较大的医馆,这医馆外面悬挂的招牌上是古文,东子却不大认得。此刻他也没有心情去辨别这些古文,只想随便找个凳子坐下休息,然而,当他望着医馆里那一方一方的竹席,东子傻眼了!要知道,在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代,根本是没有椅子坐的,用现在的语言他们根本是跪在地上,累了的时候也是跪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当口东子也没法去找根凳子,只得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伸手揉捏起自己的脚来。嫣儿却如同没事人一般朝他嫣然一笑,跟店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交涉起来。 “百里伯伯,你看这些草药可是你用得着的!”嫣儿将背篼里面的草药倒了出来,那老头一一分拣开来,温和的道:“嫣儿,这几味草药可不好找,你又冒险进了深山里面吧!(未完待续) 第五章 时代 这老头是这县城里的头号名医,人人称之为百里神医而不名,久而久之,当地人都忘记这老头的真实姓名了,只是以百里神医代替。这百里神医头发胡子已经花白,看起来也有五、六十岁了,古代的医疗和卫生条件都不甚好,五、六十岁已经算是难得了。 听百里神医这么一说,嫣儿不自主的回想起昨日的遭遇,下意识的往东子那里看了一眼,脸上略略一红,道:“这也是昨日侥幸采到的,百里伯伯看看可还合用?” 百里神医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叹息了一声道:“以后不许再去危险的地方采药了,否则我就不收你的药了!” 东子听了心里一动,暗道:“这老头看起来心地很好!” 嫣儿自然明白百里伯伯不愿意自己身入险地的好心,但心中忽然想到:“若是东子哥肯陪我一起采药,就是再危险的地方我也敢去。”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又往东子那里看了一眼,却见他皱眉揉脚,仿佛十分辛苦,不由心下一疼,真想走上前去帮他揉捏。 百里神医一大把年纪了,那一双眼睛历害得很,立刻就看出了嫣儿的异样,悄声笑道:“怎么,这少年郎可是你的情哥哥!以前可没见你带出来过。” 据说春秋战国之时风气还算开放,少年男女自相爱慕并不算奇事,百里神医因此调笑也不算什么,但嫣儿面皮薄,红着脸低头道:“百里伯伯就爱取笑人家……东子哥是我在山里山里采药时偶遇,他还救了我性命,只是大约头部受过撞击,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了。” “哦!”百里神医看了东子一眼,道:“我给他瞧瞧!”说着走到东子身前跪坐下来。 东子虽然跪坐在地揉脚,却也听见两人的对话,跟着嫣儿道:“有劳百里伯伯!” 百里神医微微一笑,伸手把住东子的脉门,过了半晌略一皱眉,道:“奇怪,奇怪。”说着又把住东子另一只手的脉搏,最后查看了东子的头部,过了一阵犹豫道:“公子脉象平和,头部也不似有伤的样子!” 东子自然知道自家并没有韩大娘说的那般头部受过重击,当然没有什么伤,这百里神医看起来也非庸医,很快就判断出东子的状况。不过,百里神医又道:“头部向来是医家的一大禁区,或许是老朽医道不精,查看不出公子的情况。” 东子连忙道:“百里伯伯太谦虚了,您叫我东子便是,公子二字可不敢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头部受过撞击,只是在山里面醒来之时就全然想不起以前的事来,只是记得自己的名字和自己所带物件的用途。” 百里神医哦了一声,看看东子依然不停的捏脚,笑道:“看来你是不常走路,这几十里山路把你累得够呛吧……呵呵呵,待老朽调配一副草药为你泡脚,免得你回去后要疼上几天。” 东子连忙拱手道谢,百里神医招呼嫣儿进去帮忙。 然而,百里神医招呼嫣儿进去的真正用意却并非是让她帮忙,而是对嫣儿道:“小嫣儿,这个人你是怎么捡来的,仔细对伯伯说说!” 嫣儿见百里伯伯面色凝重,不敢隐瞒,将当时初遇东子的情况仔细说了。 百里神医皱眉苦思:会武功、气质出众!这陈明东的身世怕是不简单啊!转念又想到这嫣儿母女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甚是艰难,若是能就此找一个依靠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他对嫣儿笑道:“小嫣儿,我看你这位东子哥哥大有来头,不如我给你母亲说说,由我来做这个媒,让你们二人成亲如何?” 要知春秋战国时代,由于常年发生战争的原因,向来男少女多,尤其是某些山村,常常没有青壮年男子,似东子这等适龄男子到了那个时代还真吃香。 但韩嫣儿终归还是个少女,这话一出让她大感羞涩,娇嗔道:“百里伯伯,怎么今日你尽取笑人家。” 百里神医却正色道:“小嫣儿,伯伯这是为你好!”说着低声道:“我瞧这少年郎手上无茧,皮肤白皙,不惯走山路,再加上气质出众,必然是好人家的孩子,说不定还是当朝贵族之子,即便不是,那也绝对是家境殷实之辈,你若是跟了他,你跟母亲的生活便不愁了!” 嫣儿低头不语,东子气质出众,兼之又救她与危难之际,自然也有几分心动,只是相处时日短暂,却不敢随便托付终身。 百里神医见她犹豫,又道:“自古相由心生,我看这少年郎眸清面善,必然不是天性凉薄之辈。而且,最难得的是我把脉之时发现他元阳充沛,想来未曾婚配。” 嫣儿眨了眨眼睛,问道:“元阳充沛,那是什么意思?” ……百里神医顿时无语,这话他可不好向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解释,只得含糊的道:“嗯……这个……医家术语,反正你把伯伯的话放在心上……算了,还是我修书一封给你母亲。” 说罢,他命嫣儿将熬好的药水端给东子泡脚,自己取了一块竹简书写起来……那个时代没有纸张,这字只能写在绢帛上或者专门的竹简上面。绢帛只能是有钱人家用得起,通常人们传递书信还是用的竹简。 原本东子想借着这次上县城的机会高价出售一两种药物,或许能换些金银应急,然而仔细一想才发觉不妥,他所带的都是西药,跟战国时代的医学大不相符,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这些没见过的药品有效果呢?而且,他如何跟人家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制造、生产? 考虑了一阵之后,东子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些药物拿出来亮相,或许将来有用也未可知。 待得这老头出来了后,东子拉住他仔细询问了一阵当前所处的年代,却顿时如被雷击。原来,东子现在身处的国家乃是魏国,东子知道,魏国乃是三家分晋后出现的一个国家。在中国历史上,春秋与战国的划分便是从三家分晋开始,魏、韩、赵三家瓜分晋国,并得到周天子的认可,中国历史也从春秋时期进入战国时代。 问题是,从百里神医口中道来,战国却没有七雄,只有秦、赵、齐、楚、魏五个强国,据说以前还有韩国、燕国、中山国等小诸侯国,但都早已经被这五大强国合并瓜分了。 尤其是一些城市名字更是与东子记忆中的战国历史大不相同,比如秦有寒武城、魏有云水城,这些城池名字与中国历史记载大不相同,不过秦国都城咸阳、魏国都城大梁这些重要的城池名字却与历史记载相符。 让东子略略心安的是,百里神医虽然不大熟悉各国君王的名号,但似赵国廉颇、秦国白起这等历史上的著名人物依然略知一二,这却与历史十分符合。 猛然间,东子心中一震,他忽然想起这些城池名字异常熟悉:这不是《铸剑》游戏中的城池名么…… 一时间,东子有些懵了,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越到什么地方了,怎么与历史上记载的战国时代似是而非呢?我到底是穿越回战国时代,还是穿越到铸剑游戏里了? “古代没有统一的纪元还真是麻烦!”东子心头嘀咕,无法分析出自己到底身处什么年代,但既然廉颇、白起这等名将在世,距离秦国一统天下还有些时日。于是拉住百里神医问起周边国家的情况,特别是问起有没有发生长平之战,白起、廉颇等名将现在的动向。 他记得长平之战就发生在公元前260年这个时间段附近,只是具体时间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好在他的电脑里有相关的资料,回去查一查就明白了。 百里神医对长平之战是一无所知,而且他不过是县城的一个医家,哪儿关心这些国家大事,但听他口中询问尽是各国名将,心下不由有些骇然:他到底是什么人?说是失忆了,怎么对各国名将却是了如指掌?很多人的名字我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番谈话之后,百里神医对东子更是不敢小视,不仅再为他准备了一副泡脚的药草,还雇了一头牛车将他们送出城外,嫣儿自然是万般推辞,却拗不过百里神医,这牛车虽然不能进山将东子送到家,却也能让他少走一个时辰的路,东子却不知是自己的言谈让百里神医对自己刮目相看,反而对嫣儿道:“这位百里伯伯对你倒是十分照顾,我都跟着沾光了,至少能节省一个时辰的脚力啊,不然我这腿可走断了!” 嫣儿将包裹里的干粮与东子分吃,低声道:“百里伯伯是个大好人,就是他肯收我采去的药草,才让我母女不至短了衣食,只是……他可从来没有雇过牛车送我!” 东子“哦”了一声,问道:“他对你们母女这么好,这背后总有些原由吧!” 嫣儿道:“我外公曾教过百里伯伯读书识字,他记得我外公的恩情,这才对我们照顾有加。”东子奇道:“你们现在生活艰难,为何不投靠你外公呢?” 东子不问还罢,这一问嫣儿却哭了起来,东子心下一动,想起这是个战乱的时代,自然明白过来,连忙道:“对不住,嫣儿姑娘,我不是有意提起。” 嫣儿止住哭声道:“不怪你……是我们命不好,先是疼爱我们的外公被强盗杀害,后来父亲被恶人抓去当兵,村里的人都不大跟我们来往,说我们命里克父克夫!” 东子怒道:“呸!别听这些愚夫愚妇乱嚼舌根,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那让天下战乱不休的君王!” 确实,这事真怪不到嫣儿母女头上,战国时期天下纷争不休,普通百姓如嫣儿母女遭遇十个中起码也有五六个,怎么能说他们克父克夫呢! 说着略一叹气,道:“宁为盛世犬,莫为乱世人。战乱之时,人不如狗啊!” 东子也是有感而发,战国是诸子百家思想学说大争鸣的时代,也是中国历史上最为混乱的时代,黄土大地上烽烟四起,别说是平常的百姓,就是一国之君王也不敢说能永享太平。史料记载,在春秋战国时期“弑君三十六,亡国七十二,战争四百八十多起,朝聘会盟四百五十起。”从这个数据上可以看出,这个时代只有“连年征战”四个字可以形容,平常的老百姓又怎么能过上安生的日子呢? 东子身处二十一世纪信息大爆炸时代,不敢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见识自然比现在的人多得多,几番话下来,这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嫣儿也被东子智慧风趣的语言给逗乐了,两人的陌生感渐渐消除。(未完待续) 第六章:强盗 那牛车将他们送到东子遇见的第一个集镇上便不能再往前走了……后面二十余里路都是山路,牛车根本没法走。东子只得下车跟着嫣儿步行。 再次经历痛苦的两个小时跋涉后,东子终于看到了韩家村的村落,正在他庆幸可以休息之时,猛然却见村子里浓烟滚滚,远远的看见有村民背着包袱跑了过来,只是大多是妇女,男的却十分稀少,而且放眼看去大多是老弱病残。 东子一呆,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然而嫣儿却是脸色大变,迎着跑过来的人群拦住了一名老头,焦急的问道:“老村长,我娘亲呢?” 这名老头看来年岁不轻,头发胡子全是雪白,怕不有近七十岁了,这个年纪在古代是比较少见的,而且看得出这个老村长威望甚高,他被嫣儿拦了下来,其余诸人也都停了下来。 这老头许是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没听清韩嫣儿问他的话,只道:“哦!是嫣儿啊,赶紧进山里躲一躲吧,那群强盗又来了!” 嫣儿四下张望,急道:“老村长,我娘亲怎么没有跟大家在一起?” 老村长这才反应过来,也是四下里看了看,问道:“你们谁看到嫣儿的娘了?” 这群人都是摇头。只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男子瓮声瓮气的道:“韩大娘么!我看到她没来得及跑出来,原本想回去救她,却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一个身材粗壮的村妇一掌拍在脑袋上,喝骂道:“你这傻小子,老娘白养了你十五年,那些强盗凶狠得很,你是想回去送命么?” 听到这里,村子里面的人自然明白韩大娘没有跑出来。嫣儿脸色顿时惨白,身子晃了晃几乎便要跌倒,幸好东子赶到一把扶着。 老村长惊疑的看了东子一眼,这个外村人怎么没见过?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对嫣儿道:“要不……你还是跟我们进山去躲躲,或许那群强盗只是求财,等他们走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嫣儿猛的哭叫一声:“娘!”挣扎着便要往村子里冲去。 东子一把将他抓住,喝道:“你去送死么?” 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强盗看见了哪儿会有什么好事,就是她娘只怕也……看着嫣儿梨花带雨的模样,东子心下不忍,问道:“那些强盗有多少人?” 老村长道:“这穷山僻壤能养活多少人,能有十来个强盗了不起了。” 东子又惊又怒:“才十来个人?村子里男人哪儿去了,怎么不抵抗,怎么不报官?”东子的话并没有引来附和,反而有几名村妇讥讽道:“就你一个人勇敢,你去啊!那骚蹄子自己跑得慢,怪得谁来。” “就是,最多让那些强盗干上一阵,又不会少块肉,怕啥!” 嫣儿气得粉脸煞白,但自小受到母亲的教导,性子温婉,却不会骂人,更不会与这些山野村妇对骂。东子冷冷的扫了那几名村妇一眼,他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眸子中的怒意使得那几名妇女不敢正视。 东子将嫣儿推到老村长面前,道:“麻烦你帮我照看嫣儿,我去去就来。” 嫣儿顿时明白东子的意思,叫道:“东子哥……” 东子拍了拍她的小手,只觉入手滑嫩柔若无骨,心中微微一荡,笑道:“你放心!”说罢转身劈手夺过老村长身旁农夫手中的铁叉,往村子里面跑去。他的举动顿时激起了几名年轻人的血气,尤其是那名皮肤黝黑的少年,大叫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然而,他话音才落就被身旁的村妇一把抓住,怒骂道:“臭小子,你要气死老娘么……” 后面的话东子听不真切,此处距离村子并不是很远,东子进得村来却不见强盗,只是听到周围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声音,想是这群强盗分头搜寻财物去了,竟然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 几步摸到嫣儿母亲的茅草屋旁,只听屋子里出来阵阵哭叫和挣扎之声,正是嫣儿母亲,另有一个声音道:“老三,你他妈没吃饭吗,连个娘们都搞不定!” 老三淫笑道:“嘿嘿,你不懂,这才刺激!” 还有一人道:“别废话,动作快些,不然等咱们完事了还找个屁的财物!” 老三不耐的道:“这么个穷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倒是这娘们细皮嫩肉的,老子已经好多天没见过女人了,得好好玩玩才是!”说道这里,东子只听一阵“撕啦”的声音,接着便是嫣儿母亲的惊叫声和老三的得意的淫笑声,想是衣衫被撕了下来。 东子一脚踢开门。屋内的众人都是一惊,那强盗却以为是同伙来了,笑骂道:“又是一个急色鬼,等你家三哥爽了后自然会给你汤喝。” 只见屋内原来有三名强盗,其中一人正打算脱衣服,另两人在旁帮着他按着嫣儿母亲,此时的嫣儿母亲衣服已经被撕开,白晃晃的甚是惹眼。 东子连忙转过眼,另一个强盗喝道:“不对,他不是……!” 东子举叉猛的向这强盗甩去,这强盗措手不及,来不起捡起地上的铁剑,就地一滚躲了过去。铁叉“噗”的一声叉在地上。 另两名强盗见东子失去了手中的武器,怪叫一声放开嫣儿母亲就向东子扑来。东子错身躲过,却正好闪到那名刚刚站起来的强盗身旁,那强盗大喜,双手将东子连着双手当胸抱住,叫道:“一起上!” 东子冷笑一声,脚下微一移步,右手猛的往下一击,正打在那强盗的下身要害上,疼得他怪叫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招却是所谓的一招制敌术,他跟随特种部队的朋友学来的。东子正待一脚将这个强盗踢晕,另两名强盗跟着冲了上来,只是东子学过泰拳、擒拿和一招制敌术,虽然只是粗浅功夫,但这些山野强盗又有什么高明的功夫,只斗了几合,其中一人被东子抓住手腕,施展擒拿之术“喀嚓”一声将他的膀子卸了下来。 这人“啊!”的一声惨叫,东子心下一惊,想起村子里还有十余名强盗,被那些听到声音强盗赶来哪儿还有自己活命?想到这里,顿时恶向胆边生,随手将这强盗拉得跪了下来,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一错,只听“啪”的一声,这强盗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生平第一次杀人,东子非但没有书上说的恶心感觉,反而双眼发红,猛然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大吼一声合身撞向被称为老三的强盗,同时肘击、膝顶,几下就将这老三打得找不着北。 第一个下身被东子打伤的强盗眼见不对路,悄悄的爬出茅屋,吼道:“老大,这边点子扎手!” 东子心中一惊,飞起一脚将地上的铁剑向他踢去。 也是这小子霉运当头,他本是爬在地上,东子也只是胡乱的一脚,却不料这铁剑撞在门框上,竟然直直的掉了下来当胸将他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 被称为老三的强盗心胆俱裂,大叫一声飞也似的逃开了。就在这当口,只听村子里的强盗都窜了出来,同声喝道:“刚才听小六在喊,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嫣儿母亲惊骇得无法动弹,东子眼珠一转,撤过床单裹住她的身子,低声道:“你就在屋子里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将他们引开!” 说着,东子窜出屋来。这时,跑出来的老三已经与一众强盗会合,只是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让那群强盗大吃一惊,待得听他分说完毕,都是操起手中刀剑向东子围了上来,同时喝道:“兀那小子,别跑了!” 东子可不是傻子,一见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人人手持刀剑,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是对手,当然是撒丫子就跑了。 那群强盗听说自家有两个兄弟被这小子杀了,也是穷追不舍。但他们却不知道,东子逃跑的方向却是向着他的城市基地而去。 原来,就在东子看到那十余名强盗围上来的瞬间,正倒吸一口冷气之时,脑海中猛然却响起了一个金属般的声音:紧急……紧急……支配者遭遇危险,火速救援!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东子从脑海中分明看到城市基地内有八名士兵冲了出来,其中两名竟然是骑兵。这让木头大喜过望,虽然到此时东子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个基础城市基地,但此刻危急之下也没有多想,顺着自己援兵的方向逃了过去。 但是,东子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今天走了一天的路,在回到山村后又与两名强盗大战了一场,体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一逃跑之时才发觉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若非是那群强盗追赶,只怕他早就累得躺在地上了。 那群强盗也看出了东子的疲态,叫骂着死追不放。东子只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从肺部呼出的每一口气都那么艰难无比……(未完待续) 第七章:初入基地……和升级的选择 没等东子与援军会合,那群强盗已经将东子包围了起来……这群强盗常年在山里来去自如,跑山中小路东子是跑不过的。 不过东子也不慌张,因为在那群强盗围上来的时候,他耳中已经听到了传来的马蹄声……这说明脑海中的城市基地并非幻觉,穿越时上天真的送了他一个金手指。 不只是东子,就是那群强盗也听到了马蹄声,个个露出诧异的神色,因为在战国时期,马匹可以极为重要的战时资源,而且价格不菲,他们这群强盗可没有马匹。 被东子暴打了一顿的老三问道:“老大,怎么有马蹄声,难道还有哪处山头的同伙看中这个村子了?” 老大沉着脸摇头道:“鬼知道……我记得周围的山寨中可没有几家能拥有马匹,老二,你带人去看看!” 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点头答应了,正待呼叫弟兄前去查看,却见前头尘土飞扬,两匹快马已经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那老二眼尖,只瞟了一眼便惊疑的道:“咦!奇怪了,老大你看,他们似乎身着铁甲……啊!是军队的制式铁甲,不好……” 他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嗡”的一声弓弦响时,老二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一支羽箭正中他的心窝。一众强盗大惊失色,便在此时,冲过来的两匹马上跳下两个人来,均是弯弓搭箭,正是三大兵种之一的弓兵。想是为了救援东子,这两名弓兵搭着骑兵的马匹强先来了一步。 这两名弓兵好不厉害,隔着众人起码还有百步之远,只看箭如流星一般射出,这边必然有两声惨叫,老大一看不对路,只呼喝了一声:“兄弟们撤!”带头当先便逃。 然而,他两条腿怎跑得过四条腿,两名骑兵冲将上来,也不挥刀,只是马匹的冲力便将他撞得飞起,半空中口吐鲜血眼见是不活了。 从骑兵和弓兵的出现,不过分把钟,这十余名强盗便死的死伤的伤,只有被东子揍得鼻青脸肿的老三运气不错,在逃跑时不小心绊倒在地,竟然躲过了弓兵那致命的一箭。两名骑兵见状,正待冲上前扬起马蹄将他踩成肉泥,东子猛的喝道:“慢,留个活口。” 他也只是试探性的吼了一句,那两名骑兵和弓兵却听话的停下行动,齐齐走到东子面前,单膝跪地,口称:“君上!” “君上……”东子愕然,君上这个称呼是战国时期家臣对君王的称呼,当然,也有称呼主上的。 “君上……老天,咱们怎么惹到大人物了!”侥幸留得一命的老三听到铁甲骑士对东子的称呼,吓得华丽丽的昏了过去……本来这小子就是险死还生,心理承受能力脆弱无比。 “君上……你们……”东子命这几人站了起来,看着这几个面无表情的魁梧大汉,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称呼我?” 正问话时,跑步赶来的步兵和剩余的一名弓兵也赶到了。为首的铁甲骑士茫然的道:“君上为何这么问,原本就应该如此称呼。” 东子心下一动,问道:“你们从何地方来?” “这……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是为君上而来。” 东子大喜:这果然是上天送我的金手指,看来穿越当真是有好处,总算不枉我被雷劈了一场……压抑住心底的激动,东子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第一批手下,只见这几人虽然面无表情,但面貌与平常的大汉没什么两样,身材高大,基本都在1.8米以上,仿佛比东子还壮实两分,尤其是气势中透出百战军人的凶悍,让人不敢轻视。 “我们救援来迟,请君上责罚!”铁甲骑士俨然是八人众之首,见东子不说话,便抢先请罪。 “呵呵,我才跑了不到1/3的路程,你们赶到接应我,这种速度只怕比当今天下强军也不遑多让,我怎么会责罚你们。” 东子说着,把手一指:“将这个人带上,一起去城市基地看看。” “遵命!”铁甲骑士将自己的马匹让了出来,扶东子上马坐定,命两名步兵将昏倒的老三绑了,一起往城市基地走去。 这城市基地虽然距离韩家村以西仅一公里,但位置十分偏僻不易被人发现。进入城市基地后,东子发现这个基地还十分简陋,除了城主府、三座兵营、仓库之外几乎一无所有。 东子奇道:“怎么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记得游戏中还有资源田、林场、矿场等,不由问道:“没有资源,你们的铁甲、马匹、粮食从那儿来?” 铁甲首领道:“这个城市基地的发展主要依靠的是能量,君上口中所说的粮食、林场和矿场都可以成为基地的能量,包括我们的生存也可以依靠城市基地的能量提供,只要每天回到基地中就行。” 东子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说,就是不吃饭也成么?” 铁甲首领道:“在兵营中处于休眠状态不需要,如果离开城市基地作战,还是跟正常人一样的消耗!” 东子心道:这还差不多,如果根本不需要消耗,那也未免太逆天了!同时,心中也感叹:这个城市基地跟电脑中的游戏还是有些不同,最起码原本需要建造的资源田、林场和矿场并没有出现在周围,但听这铁甲首领的意思,仿佛还是需要这些东西才能加速城市的基地发展。 果然,铁甲首领继续说道:“目前这周围只有林场和部分贫瘠的农田,不能支持城市的快速发展,另外,君上还需要提高名望,以获得城市奖励的科技点,提升城市等级、兵营出兵速度和提升士兵等级。” “另外城市中的科技分为资源系科技、武将系科技、兵种系科技和辅助系科技四大类,不同的科技之间能够带来不同的效果。君上可以根据自身在不同时期的需要来选择性的加点。”铁甲骑士继续介绍道:“首先在科技发展的四条线中,资源科技线是提升君上的资源能量产出,提升城市等级,同时也是提升仓库和防守器械建筑等级的基础性科技,此系列科技是城市发展所必选的科技系。” “武将系科技线是提升君上属下武将属性的科技,武将是整个战争的关键,武将关系到在君上不能统领的情况下,武将单独带兵战争的胜利几率。武将系科技线提升的是武将自身的属性,从而提高武将的战力和战场智慧,从而左右整个战争的胜负。” “第三个兵种系科技是对兵种现有能力的加强和招募高阶兵种所必须的科技,是打造一支无敌军队所必须的科技,在相同数量和数量级上的兵种对碰中,即使面对其相克的兵种,升级了该类科技的兵种,也会在一定程度上zhan有优势或是均势。” “辅助系科技线是对其他三线科技的补充,主要侧重于斥候、医疗和攻城器械,是攻城掠地最佳的辅助科技,不但可以快速恢复兵力,也可快速的完成兵种的转换,真正做到了上马挥刀,下马弯弓的精锐部队之素质。” 听到这里,东子完全明白过来,这个城市基地和发展路线跟自己平时玩的游戏《铸剑》基本上相同,四系科技各有所长,每一系都是针对不同的发展来选择的。东子暗暗感叹,要是能有一点科技点该多好啊! 他刚想到这里,一个金属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支配者陈明东勇斗盗匪获得500名望,转化为一科技点。” 东子大喜,心想,当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来,自己正想要一个科技点,结果马上就送了来……但是,先升级那一系科技呢?这却把东子难住了。 此时这个城市刚刚建立,如果有一点科技升级资源科技系提高城市等级当然是最好的,但问题是这里穷山恶水,东子可不想在这里发展……首先是交通就不方便。 升级武将系?笑话,这里似乎还没有武将啊!而且仿佛那辅助系的功能也十分强大。犹豫了一阵,东子一咬牙将这点科技加到了兵种系上。毕竟,在这个乱世当中,手下有兵,心中不慌。 他刚刚把这点科技加到兵种系上,就见城市中一道金光落下,三座兵营变得更高、更大,而东子眼前的士兵也被金光罩住,等到金光散去之时,只见那铁甲骑士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弓兵和步兵的身上多了一层灰色细鳞贴身软甲,虽然空手没有兵刃,但却有一股百战沙场的气势,丝毫不比任何一支人间强兵逊色。 “多谢君上!”这八名士兵躬身行礼,同时,东子听到脑海中的提示:由于你将第一点科技点用作兵种升级,你的士兵忠诚度提高到90%,符合成为支配者亲卫的条件。注意:兵营士兵原始忠诚度为80%,若是支配者打败仗,士兵忠诚度将会降低,若是低于50%,支配者将无法召唤士兵。” “靠!看来还要小心不能打败仗!”东子心中嘀咕,就在这时,只听提示音继续道:“由于兵种系升级,目前城市中每个兵种每天可多召唤出一名,支配者最大可带兵数为每个兵种五百!”(未完待续) 第八章:救援 当这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东子吃惊的道:“什么?每个兵种最大带兵数只有五百人,那意思就是我只能够拥有1500名士兵?” 他记得战国时期仅长平一战,赵国就出动了40余万军队,最后还被秦国白起坑杀。那他这1500人的士兵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更遑论在这乱世之中争霸天下了……虽然东子目前还没有争霸天下的野望,但实力太弱小了也让他感觉郁闷。 铁甲骑士又道:“君上,这还是因为你将第一点科技点用于兵种系才获得的奖励,原本你的最大带兵数每种只有三百,合计九百而已。” “哦……!”东子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这个金手指能够自动召唤士兵已经够逆天了。况且,虽然这个城市每天只能召唤出4名步兵、4名弓兵,3名骑兵。但一天可就是11名士兵,十天就是一百多人,大约4个月左右,1500名士兵召唤齐全后,算是一股小小的势力了。 不过,铁甲骑士的下一句话却让东子大喜过望:“君上,目前城市的等级太低,而且作为支配者的你也只是最低的九等士族,随着名望和等级提升,君上将来能召唤更多的士兵。” 东子大喜道:“当真,最多能召唤多少士兵?” 这话却将铁甲骑士问呆住了,一脸茫然的道:“对不起,属下等级不足,无法回答君上的问题。” 又道:“属下等只是作为君上的军事力量存在,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还需辅助系发展起来之后,自然有人能解答君上的问题。或者,君上的等级提升到一定的程度,城市等级上升之后,也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东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铁甲骑士能回答这么多已经大出他的意料了。也不知道这个城市基地是从哪儿召唤来的士兵,不仅仅成为他的战力,仿佛还拥有不低的智慧。从刚才的对答来看,这名铁甲骑士有着清晰的思路,自己这方的士兵也需要首领,便提议让他当个小队长。这铁甲骑士却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士兵,每十名士兵之后将出现一名队长,百名士兵之后就会出现百夫长,等到君上拥有千名士兵之后,兵营会自动召唤出武将为君上效力。” 东子愕然……想不到这兵营召唤出的军队自成建制,看来根本不需要他花费什么精力来管理、操练军队。 但是……这些士兵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突然,东子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曾经在起点文学网站上看过一本《位面交易法则》的科幻小说,里面有不同位面、世界的描述,甚至还描述过克隆人、生化战士工厂……难道说,这个城市基地就如同位面交易的器具,只要我给城市基地提供足够的资源,它就能够从不同位面召唤士兵,或者就是某种克隆人和生化士兵? 东子正在胡思乱想,一名步兵来到跟前道:“君上,那名俘虏已经醒了过来,请问如何处置?” 东子这才想起刚才将盗匪中的老三给抓了进来,挥手道:“将他带过来。”转头又对铁甲骑士道:“待会我问完话,将这盗匪砍了,免得泄露出这个城市基地的秘密。” 铁甲骑士道:“如果是担心他泄密,君上大可不必如此。这个城市基地具有潜移默化功能,能够潜移默化的提升他对君上的忠诚度,只要过上一段时间,他就完全变成君上的人了。” 东子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个基地的功能也太强大了,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铁甲骑士又道:“除了我们这些从兵营中召唤出来的士兵外,像这类被君上俘获的敌人也可以转化为你的士兵……等君上等级提高后,城市中就会增加一种名为训练营的士兵,通过这个设施,不仅能加快潜移默化的速度,还能使得这些士兵根据主公的意愿转化为步兵、弓兵或者骑兵。” 正说到这里,那盗匪已经被两名步兵带了过来,这小子也颇会见风使舵,一看到东子抢先一步就跪了下去,哭叫道:“君上啊……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君上,如果知道君上的身份,就是借我麻脸老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君上动手!”说着话,这麻脸老三一个劲的磕头,嘴里道:“小的对君上景仰之情滔滔不绝,求君上给小的一个机会,让小的鞍前马后为君上效劳。” 这麻脸老三眼见东子和其手下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极是害怕,一开口便连绵不绝的求饶。骑士,他连字都认不到几个,君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大懂得,只是偶尔去县城玩耍之时,听得说书人讲故事,依稀记得“君上”仿佛是地位极为崇高的上位者,甚至有可能就是一国之王。 东子见这麻脸老三身高还不到1.7米,面庞上有大小不等的无数麻子点点,怪不得叫着麻脸老三。只是他满脸胡子拉碴,真实年纪却不大看得出来。 心中暗暗好笑,却沉着脸问道:“把你的真实姓名、年龄、是哪儿的人,给我一一仔细道来。” 麻脸老三忙道:“俺也是这山区附近的村民,其实这山里的盗匪大多就是山里的村民,只是逃壮丁或者活不下去了才上山做了这没本钱的买卖。俺也没有名字……俺小时候就没有父母,是叔叔把俺养大,从来没有给俺取过名字,后来俺们村子发生水灾,大家没得吃了才上山当了强盗,因为俺脸上麻子不少,大家都叫我麻脸老三。至于年龄么?”麻脸老三想了一阵道:“俺也不大清楚,估摸着大约24、5岁吧!” 说完之后,麻脸老三可怜兮兮的道:“君上,俺虽然当了强盗,但却也没干多少坏事,最多就是强了粮食财物,从来没有杀过人。” 东子冷哼了一声:“没干过坏事?那今天在那茅屋里是怎么回事?” 麻脸老三羞愧的低下头来,道:“俺也是许久没有见过女人了……但俺真没打算杀她!” 东子冷冷的道:“万恶淫为首,就凭此一桩就该取了你的性命,只是看你说得如此可怜,我便饶你一命,不过……” 东子心想,总得给他一些惩戒,免得这麻脸老三跟着他后还那么放肆。 麻脸老三却抢着道:“俺知道,俺知道!君上是要俺表忠心么?没问题,俺正好有个重大消息报告君上。” 东子眉头一轩,心想你一个盗匪能有什么重大消息,却听这麻脸老三继续道:“据说就是这两日,这方圆百里最大的山寨头子座山雕就要攻打山下的县城。” 东子一惊,奇道:“他一个山寨头子能有多少人?竟然敢攻打小县城?” 麻脸老三道:“座山雕自己的山寨就有200多人,而且他纠集了方圆百里十余家山寨,怕不有接近千人。” 东子想了想,道:“没道理啊!他一个盗匪抢劫些商户也就算了,明目张胆的攻打县城干什么?难道是要造反?引来军队可不是闹着玩的!” 麻脸老三道:“这俺也不懂,不过听俺们老大的意思,这座山雕一是收了什么人的钱财,想要进城去抢什么人,二是他想借此机会号令各家山寨,成为这方圆百里的老大。” 东子“唔!”了一声,心中却想:“这座山雕也是个人物,怕是不仅仅想成为这方圆百里的老大,如果手腕够高,说不定还能自己组成一只军队,进可以成为晋身之阶,退也是一方不可忽视的势力。” 铁甲骑士在一旁忽然提示道:“君上,这可是个好机会!”东子愣了一愣,立刻就明白过来:名望……方才他干掉十余个抢劫村子的盗匪就获得了500名望,如果前去县城报信,并协助城守击退盗匪,那获得名望肯定更高。” 想到这里,东子自然兴奋,要知道这名望就等于科技点,现在这城市基地等级太低,迫切需要科技点提升等级,他怎么会嫌少。其实,在现代社会的东子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按照他以前的性格,知悉盗匪即将攻城的信息后,最多就是却报个信,要让他协助守城、退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却不同了,无论是升级城市基地还是兵营,都需要科技点这种硬通货,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充当剿匪的英雄。 于是,东子吩咐铁甲骑士带着第一批出来的八人众先一步赶往县城附近驻扎,自己押着麻脸老三先回村子给嫣儿母女报个平安。 一切吩咐停当,东子带着麻脸老三走出了城市基地,那铁甲骑士的将自己的坐骑让给了东子,自己与另一名铁甲骑士共乘一起……东子也没有客气,他现在都有些怕走路了,有了坐骑代步自然不会客气,自己骑在马上,麻脸老三在后面一路小跑跟上,两人顺着来路回到村子。 东子在城市基地耽搁了那么一会,回到村子之时见村民们也已经回来了,这群村民看到他骑着高头大马,都是面露讶异的神色,再看到他马后一路小跑的麻脸老三,又露出惧怕的神色,想是认识这个盗匪,不知道东子带着他回来这是唱哪一出。(未完待续) 第九章 抢夫 东子并没有理会惊讶的村民,带着麻脸老三来到嫣儿母女的茅草屋前。此时茅屋的门敞开着,嫣儿母女神色黯然的相对而坐,看两人仿佛还哭过,见到东子回来都是大喜,嫣儿叫了一声:“东子哥!”正要迎上前来,却见东子身后多了一人,奇道:“东子哥,这是什么人?”原来她却没有见过这个盗匪。 东子正要解释,却见嫣儿母亲冲进厨房提了菜刀便要来砍麻脸老三,顿时想起这小子方才对人家意图不轨,若非被他拦住肯定是已经得逞了。 不过此刻也不能任由嫣儿母亲砍杀老三,只得将嫣儿母亲拦住。 见东子拦住她,嫣儿母亲想起方才他不顾性命危险救了自己,还冲出去将盗匪引走,顿时气消了大半,又想起他几乎看光了自己的身子,也有些尴尬,只得放下刀来,问道:“你不是逃出去了吗?刚才听村子里的人说那群盗匪都被人杀了……” 说到这里,想起东子的身手和他引了盗匪出去,不由疑惑的道:“难道是你干的……可是你只有一个人,对方却又十多个人。还有这个强盗是怎么回事?” 东子微微一笑,道:“那群强盗已经被杀了,这麻脸老三知道一个重要消息……”他话音未落,只听茅屋外人声鼎沸,却是有村民提着菜刀、铁叉或者各式农具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不消说,看样子分明是奔麻脸老三而来。 这些村民一副恨不得吃人的眼光恶狠狠的盯着麻脸老三。麻脸老三也知道原来自己这群强盗没少干坏事,除了抢劫粮食、财物,偶尔也有*妇女的事情发生,这群村民逮着落单的他,不把他生吞活剥了才怪,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躲到东子背后不敢出来了。 这时,村长也听到信息赶了过来,看到东子也在,惊奇的问道:“陈小哥,你没事?”他们在山上远远的看见东子引了强盗逃了出去,心中也十分感激,向嫣儿打听了他的姓名。 村民们下山之后,有几名胆大的便顺着强盗追出去的方向寻了过去,却不料半路上看到一众强盗死伤殆尽,心中不由更是惊惧不知怎么回事,便回来报告了村长。谁知这话还没有说几句,就听说东子带了一个强盗回来,老村长连忙赶来询问,恰好碰到村民气势汹汹的围着麻脸老三要生吞活剥了他。 东子抱拳道:“老村长,那一众强盗都已经死了,这麻脸老三幡然悔悟,已经归附与我。” 老村长大吃一惊,上上下下打量了东子一阵,骇然道:“陈小哥,那些强盗都是被你杀了吗?” 陈明东心想,虽然不是被我所杀,但却是被我属下所杀,只是城市基地的事情可不能曝光,于是点头将这一桩英雄事迹给承认下来。 “陈小哥真壮士也!”老村长赞道。其实他与村民等人还是有些狐疑,以东子一人之力手无寸铁如何能对付这等凶恶的强盗?但见东子毫发无损,那一群强盗也确实是追着他出去后被杀,若说不是陈明东所杀,还能有谁? “不过!”老村长话头一转:“这群强盗凶横成性,陈小哥收下这个麻脸老三却是大大不妥,谁能保证他将来不会纠集同伙祸害村子,就是对陈小哥你也大大不利。” 这麻脸老三所在的强盗团伙也不知让村民吃了多少苦头,这群村民怎么甘心就这么轻轻放过他? 东子也深知这个道理,若不是城市基地具有潜移默化的功能,他便交出这个强盗也无所谓,但听铁甲骑士说了后,却有些舍不得了。 眼珠一转,东子计上心来,一脸严肃的道:“老村长此言甚是有理,只是……”说到这里,东子假装犹豫了一下,老村长忙问道:“怎么?” 东子道:“麻脸老三为表忠诚,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这方圆百里最大的强盗头子座山雕纠集了十余家盗匪团伙要攻打县城,我原本是打算带了麻脸老三去向城守说明情况。若是我将他交给大家,城守问起具体情况来,我可是不太清楚。” 东子这话一说,一众村民与村长都吃惊的道:“什么?盗匪要攻打县城?” 东子点了点头,将麻脸老三拉了出来,道:“把你对我说的事情跟他们说说。” 麻脸老三知道这是一线生机所在,连忙将座山雕召集各山寨的事情详细说了,末了还痛哭流涕的表示,自己以前是一时糊涂,但从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后在陈壮士的光辉指引下幡然悔悟,从此弃恶从善,归附陈壮士。 东子暗笑这麻脸老三倒还机智,原本只有五六分凶险的事,被他夸大到十分凶险,甚至编造出盗匪攻打县城之后就要屠城的事来。 听了麻脸老三的话后,村民们都是面面相觑,要知道那县城是方圆百里的中心城镇,各家村庄都与县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这韩家村的村民,有些女儿嫁到了县城里,有些亲戚在县城,总之,那县城被屠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顿时,村民都惊慌起来,个个嚷着要下山报信,老村长好不容易让村民们安静了下来,道:“都不要慌!”接着又对陈明东道:“这位陈壮士英雄了得,而且还有马匹,由他去县城报信最合适不过。” 老村长这么一说,村民没都没有意见,在他们眼中,这陈壮士身材高大勇武无匹,确实是前去县城报信的最佳人选……最重要的是,盗匪攻城之时,他也可算很强力的战斗人员。 东子哪儿不明白这个村长的意思,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老村长也是人老成精,知道这陈明东看破了他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正想给这陈明东许些好处,却听嫣儿在一旁说道:“东子哥,百里伯伯也在城里,咱们得快些给他报信才好!” 嫣儿心思单纯,那里知道老村长隐含的意思。东子摇头苦笑,他见这母女生活并不宽裕,原本他想借机找这老狐狸为这对母女要些好处,但嫣儿这一开口,他只得作罢,点头道:“好吧!其实村长你就是不说我也要跑上一趟。” 嫣儿母亲道:“此时天色已晚,山路难走,不如明日一早去吧!” 老村长摇头道:“救人如救火,早一点知道便早一分准备。” 嫣儿母亲道:“但是看现在的天色,等到东子到县城之时,怕是城门都关了。” 老村长道:“事关重大,我写一封信让东子带去,城守大人必然会接见。”说着吩咐一众村民为东子安排酒食,自去写信去了。 待得众人散去,嫣儿母亲拉过东子,悄声道:“你去县城报过信后,给百里先生说上一声,让他暂时躲避。但报完信后,无论城守大人如何挽留,你都推辞不要逗留。” 嫣儿不解的道:“娘,这是为何?” 嫣儿母亲叹气摸着她头发,眼中散发出慈爱的光芒,道:“傻孩子,这都是为你好啊!”嫣儿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母亲,不解她是何意。 原来,百里神医的信嫣儿母亲已经看过了,兼之东子两次救了嫣儿母女,更难得是勇武无匹,身材高大,面貌出众,那做母亲的对他已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为自己的女儿的幸福计,自然不愿东子冒险去守城抵御盗匪。 于是,嫣儿母亲解释道:“现在各国连年征战,本来兵员就捉襟见肘,那县城能有多少守兵?肯定无法抵挡盗匪的千人大军,老村长让你送信的意图,自然是想让你为城守效力,但你一人再怎么勇猛也无法抵挡上千盗匪。” 东子点头称是,没想到这嫣儿母亲也看透了老村长的用心。倒不是说老村长居心不良,只是他情急之下,为了县城的安危就顾不得其他了。东子心中也自有他的主意,虽然说击退攻打县城的盗匪肯定能获得不菲的名望,但若冒着生命危险却大是不值了。 说到后来,嫣儿母亲越发忧心忡忡,他担心这少年到县城之后或逞一时血气之勇,或被城守言辞打动而留下帮助守城,突然道:“东子,你两次三番救了我们母女,咱们也无以为报,便将嫣儿许配给你,早晚服侍左右。” 此话一出,东子呆了,嫣儿满面羞红,娇嗔了一声:“娘!”便捂住脸逃也似的跑进里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嫣儿不仅容貌秀美,更加性子温婉,身材婀娜,要说东子不动心那是假的,但听到这等好事,他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是欢喜还是忧愁。 欢喜的是一个温柔的美女送上门来,忧愁的是他可不甘心在这小山村一直呆下去……男人,总要寻找自己的一片天地。 嫣儿母亲见他面现犹豫之色,心中其实也颇为紧张,这个男人的勇武、容貌、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可以说方圆百里之内绝无第二人能够比肩,再加上战国之时男少女多,她都怀疑女儿能捡回这么一个男人是上天的恩赐。(未完待续) 第十章 报讯 嫣儿母亲见东子犹豫,脸色一暗,问道:“不是我自夸,我家嫣儿秀美温柔,是周围山村难得一见的美人,难道东子你看不上?” 东子摇了摇头。 “那么……想是咱们母女孤苦贫寒,陈小哥是看不上的!” 东子又摇了摇头,正琢磨着措词之时,突然瞥见嫣儿在门帘之后露出半边脸来,双目中盈盈含泪,贝齿轻咬住嘴唇,竟然是十分紧张的望着东子,生怕他嘴里吐出一个“不”字来。 东子心下一荡,脱口便道:“我自然是千肯万愿的,只是……或许将来我并不会呆在这山村里,也不知嫣儿是否愿意跟着我离乡背井。” 嫣儿母亲大喜,道:“没关系,没关系,百里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你的情况,终有一****记起了自己的身世总是要回家的,只要你不抛弃我家嫣儿就行!” 在她想来,百里神医的推断自然没有错,而且这个男子的气质、勇武都说明了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还是当朝贵族或是富豪之子,只要他肯接纳女儿,给女儿一个稳定的生活就行。 听到东子答应了,嫣儿羞红了脸冲了出来抱住母亲,道:“娘,我舍不得离开你!”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一个村妇叫道:“韩家媳妇!” 这村妇不等嫣儿母亲答应就推门走了进来,一看到东子便两眼放光,说道:“韩家媳妇,老村长让我家男人准备了酒菜为陈壮士饯行,我这便是来请他了。”说着话便来拉东子道:“陈壮士,我家男人昨日才打了一头狍子,快去尝尝!” 这村妇明显是热情得过分了,东子颇不习惯连忙躲开了。 嫣儿母亲脸色一沉,道:“黑子娘,就不劳你们费心,咱们家虽然贫寒,但一顿饭食还是张罗得起的。” 这妇人脸色一僵,其实他来请东子乃是别有用意,只是大家都是女人,眼珠儿在嫣儿的身上一转,也便大致猜到嫣儿母亲的意思,轻轻一笑道:“你们家又没有男人,野味也没有猎得一头,便是酒也没有一杯,能张罗出什么好的饭食来,还是让陈小哥到我家去吧……我家黑妮可是做得一手好菜。” 她这边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又有一个妇人叫道:“黑子娘,你羞也不羞,明明老村长是安排了我家男人为陈壮士准备酒菜,怎么你却抢先了!”说话间又是一个粗壮的村妇推门进来,笑嘻嘻的只是来拉东子。 这却把东子弄糊涂了……这山村的人这么热情么?难道是感激我赶跑了强盗? 他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魏国身处四战之地,青壮年男子大多被征去当兵,尤其是常年战争使得男子远比女子为少,像东子这等容貌、气质、勇武俱是上上之选的男子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哇!这两名村妇家中都有适龄女子,碰到东子这种男人怎能放过,便准备了酒食来请东子,名义上是遵从老村长的意思,其实都怀着抢女婿的心思。 嫣儿母亲怎么会不明白她们的心思,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自然是万万不肯放东子离开,便是心思单纯的嫣儿也从那两名村妇眼中看出了“不良企图”,轻轻的拉住东子便不放手。 正在几人争执的当口,门外又来了三名村妇,都说是奉了老村长的意思为东子准备了酒食,几人争执不下,干脆直接动手抢人,倒把东子弄得尴尬无比……这群村妇又不是强盗,总不能施展擒拿术或者格斗术吧,只得站稳脚跟不动,口中道:“诸位大婶的好意东子心领了,只是时间紧急,我就在这里随便吃些就是了,不用多费心了。” 这些村妇哪里肯听,拉住东子便不放手,东子苦笑不已,正尴尬万分的时候,老村长出现及时为他解了围。 “胡闹,统统住手了,盗匪攻城是何等大事……你们的心思以为老夫不知道么?”老村长喝住众村妇,又道:“各家将酒食送到这里来,再准备些火把,以便赶路使用。” 一众村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手,不敢违背村长的意思,一路嘀嘀咕咕的回去了。不一会儿,五家人分别送来了酒食,所不同的是,这次来的却不是那五名村妇,而是五名妙龄少女,并且大胆的上下打量着东子,反将东子看得不自然起来。 东子就是再笨,联系到战国时男少女多的情况也明白了刚才那一幕的真正原因,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也明白古代为什么可以一夫多妻……不仅仅是财富的原因,而是战争使得男人远比女子为少,才有了这种制度生存的基础。不过,这也可以看出战国时期男女风气果然开放,不然就不会出现刚才“抢夫”的现象了。 其实,东子曾经读过《诗经》,《诗经》上的诗文歌赋也反映出这个时代男女之防并没有后来的宋、明、清朝那么严格,但初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东子还是颇有些愕然,但这充分说明,在战国,种马是可行的,后宫是有基础的。 ………… 用过酒饭之后,在老村长的催促下,东子骑马带着麻脸老三直奔县城而去,但刚刚奔出村子,却见嫣儿拦在路上,原来她抄小路赶在前头,要和东子一起去县城。东子原本要送她回去,嫣儿却道她已经跟母亲说过了。 见她态度坚决,东子心想这小地方马匹奇缺,就算那些盗匪真的攻城自己也可带着嫣儿安然逃离,便点头答应了。 只是这一来却苦了麻脸老三,原本他与东子共乘一匹,此刻却不得不将位子让给嫣儿,自己一路小跑跟上……不过他做盗匪跑惯了山路,这二十多里路也算不得什么。 等三人到城下之时,天色已经黑了,但幸运的是城门并没有关闭,东子载着嫣儿并没有去城守府,先却到了百里神医的医馆前。 见两人去而复返,百里神医甚为奇怪,正张嘴欲问,嫣儿口快,已经盗匪的事说了。 百里神医狐疑的道:“盗匪攻城?这不太可能吧!这群强盗啸聚山林,平时最怕的就是官兵攻打山寨,怎么还敢来攻打县城?” 嫣儿见他不信,心中大急,连忙道:“东子哥,你跟百里伯伯说说吧!” 东子淡淡的一笑,将老村长手书的一块竹片拿了出来,这上面详细的叙述了东子勇救村庄、收服强盗,并且获知这一消息的经过,尤其重点介绍了东子的勇武,其言下之意甚至要城守大人留他守城。 这信原是老村长写给城守大人的,但这么一块竹片也没有上锁,东子就随便拿给百里神医看了,末了还让麻脸老三现身说法。 百里神医这才信了,神色肃穆的道:“此事非同小可,须得立刻向城守大人禀报才是……也幸好你们来找了我,否则仅仅凭一个村长的手书如何能见到城守大人。” 东子奇道:“原来百里神医与城守大人认识?” 百里神医傲然一笑,摸着颚下的胡须道:“老夫这点医术在县城之内还算薄有微名,城守大人及其府上人有点头疼脑热的毛病俱是找的老夫。” 东子点了点头明白过来,看来这神医的名头不小,连城守本人对他都十分尊重。 百里神医招呼跑堂的学徒看着店面,又安置了嫣儿后,带着东子直奔城守府而去。这城守府在县城偏东的位置,方圆占地约莫一里左右,算是县城内最大的一处府邸。只是今日也不知有什么喜事,府中张灯结彩,隐隐还有歌舞之声传来,东子与百里神医带着麻脸老三来到城守大人府前,却被守门的两名士兵给拦了下来。 百里神医道:“老夫有重大事情需面见城守大人,请两位小哥代为通传一声。” 百里神医的医术精妙,在县城中名望不低,就是这两名士兵也是知道的,况且知道他与城守大人熟识,因此客气的道:“百里先生来得不巧,今日府中有重要客人,城守大人怕是没空见你!” 百里神医眉头一皱,道:“此事关乎县城安危……非是老夫危言耸听,实在是事关重大,无论是多么要紧的客人,都请城守大人抽空见见我等。” 两名士兵“咦!”了一声也是犹豫不决,此刻府中那人身份尊贵,他们两个小兵不敢擅自打扰,但这百里神医素有名望,想来不至于信口开河,只是万一城守大人认为这事没有陪同那人重要,他们两个小兵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怎么办才好? 东子察言观色便知两人的想法,将老村长的手书递了上去,道:“两位小哥只将这信交给城守大人,至于他见不见我们由他自己决定。” 一名小兵接过竹片,道:“这样,你们先回去等着,等宴会之后我交给城守大人!” 东子微一皱眉,心道此时天才刚黑,这城守的宴会也不知几时结束,况且饮宴之后万一酒醉那不是明天早上才能看到这封信?万一传信之人没有重视此事,再略微耽搁一下,只怕等城守大人看到这封信时,盗匪已经兵临城下了。(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吾有空城计 东子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百里神医大约也是估摸如此,眉头紧皱,道:“不行,不行,事关重大,得立时交给城守大人,老夫就在这里等着。” 那两个小兵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正在这时,门内传出一把轻细的嗓音来:“何人在府前聒噪。”说话间两名青衣男子从门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向两名小兵问道:“这两人是什么人?在府门外所为何事?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县城里的人,而且看起来与小兵口中所谓的贵人大有关系,这两名小兵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将东子给他的竹片递给了为首之人,道:“大人,他们说有事关县城安危的大事要禀告城守大人,小的们正不知该怎么处理,劳烦大人转交可好!” 昏暗的夜色中,东子只见这两名青衣男子约莫十八九岁,皮肤白皙,身子纤细,具体容貌却看不大清楚,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颇为……古怪。 对,就是古怪的感觉,明明是大好男儿,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而且举止雅致悦目,竟然说不出的好看,东子只当这是因为两人受到的教育使然,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是与百里神医静静的立在当地,等他将竹片上的内容看完。 过了一会儿,那青衣男子将竹片的内容看完,耸然动容道:“这可是真的?” 东子点了点头,道:“半分不假,我已将透露出这个讯息的盗匪带来,城守大人一问便知。” 青衣男子那灵动的眼珠在陈明东的脸上转了一转,问道:“信上所说的以一人之力全歼十余名盗匪的陈壮士便是你么?” 东子略一抱拳,淡淡的道:“不敢,侥幸而已!” 青衣男子轻轻一笑:“这还有侥幸的说法?第一次听说!”说罢又道:“陈壮士请稍后,待我将此书信交给城守大人。” 东子点了点头,与百里神医和麻脸老三便等在门口,那青衣男子入府之前又回转身深深的打量了他一眼,倒把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青衣男子进去时间不大,就听里面的歌舞之声停歇,接着便有一名管家模样的下人匆匆的走了出来,老远便拱手道:“哪位是……咦,百里神医,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来这名管家跟百里神医十分熟识,百里神医连忙拱手行礼,道:“我陪同这位陈小哥前来,城守大人看过韩家村老村长的书信了么?”说着伸手将东子介绍给管家。 这名管家忙向东子拱手道:“原来是陈壮士,城守大人已经看过书信,正要请你们过去想仔细询问一下情况。” 东子点点头,与百里神医带着麻脸老三走进城守府邸。 这城守大人看来颇会享受,府内建筑别具特色。东子一走进府门,便见迎面而来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因为地形的起伏,只见宅园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应接不暇。府中有一个极大的水池,只因天色太晚看不清池中的植物,但走在池边的石墩路上,看着池周围各种形态各异的奇石自然而不雕琢,却能感受它的妙趣横生。 东子没有想到古代竟然有如此高明的建筑设计,他一路走来便被这亦静亦动、亦真亦幻的景色所感染,竟陶然期间,只觉所有的疲惫和烦恼在这里也都烟消云散,不禁随口问道:“这府内建筑设计高妙别致,不知出自何人手笔?” 那管家一听东子这话,顿时眉开眼笑道:“想不到陈壮士也是风雅之人,若是我主人听到陈壮士这话,必然对你另眼相看。” 东子惊讶的道:“原来这些景致便是城守大人设计的么?了不起,想来这在当世必定是极高明的手笔了。” 其实,东子心中甚至感叹,这等建筑设计,便是与驰名天下的苏州园林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东子的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清越的声音接道:“陈壮士也喜欢我这府内风景么?不知一路走来有何种感受。” 原来,就在这说话的当口,管家已经领着东子三人来到城守府的大厅,一些身姿妩媚的舞女还战立一旁,想是刚才的歌舞就是从这里传来,主位上坐着两个五六十岁年纪的长者,刚才传信的两名青衣男子正跪坐在他们身后。 其中一名老者面前摆放着老村长书写的竹片,看到三人进入大厅,向百里神医微一点头打过招呼,举手挥退舞女,便向东子看来,说道:“韩家村的老村长我也颇有些时日不见了,想不到他一传书给我就是这等大事,老村长说陈壮士勇武过人,想不到也喜好风雅,不知对我府中景致有何看法?” 不用说,这人便是城守大人了,而且听他这么问话,仿佛还有考较的意思,东子略一琢磨,便道:“自然而不雕琢,秀美而给人以灵气,一路上树风竹影,隐隐仿佛有琴音入耳。” 东子这话一出,两名老者都是眼睛放光的看着他,过了半晌,城守大人放声大笑道:“好,好,好……入我府中之人对这景致都是赞不绝口,但唯有陈壮士此言道尽了此间妙处,便是我自己也仅仅有此感悟,而无法总结出如此精美的语言……老夫郭常,为本城城守,幸会了!我初看老村长信上言陈壮士以一敌十还有些不信,此刻却完全信了。” 这话说的……这是什么逻辑?东子心道,我能不能以一敌十跟我能否说出这番话来可没什么关系。 这城守大人可完全不管自己的话语中的逻辑问题,伸手向两人示意道:“陈先生,百里神医,且先上座。”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城守大人对东子的称呼从壮士转变为先生。而在古代,“先生”是对有学识之人的称呼,也便是常说的士族,这一阶层的社会地位要远远高于逞匹夫之勇的“壮士”。 古人都是席地而坐,东子学着他们的模样跪坐下来,就听郭城守问道:“你便是老村长信中所说的盗匪麻脸老三么?” 那麻脸老三从前也是一村民,何曾见过城守这等大官,在他锐利的目光下顿时手脚都不知往何处放,话也说不流利了,结结巴巴的道:“是……是!” 郭城守眉头一皱,但平声静气的道:“不要紧张,你慢慢说来。” “是……是!”麻脸老三吸了口气,将对东子说过的话又说上了一遍。东子注意到,当麻脸老三说到座山雕收了人的钱财,想要进城来抢人时,脸上神色一变,转脸看了看身旁衣饰华贵的老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终于忍住了没有说。 等到麻脸老三说完,郭城守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他们攻打县城的时间?” 麻脸老三道:“这却不知道了,俺们原来山寨的头子其实不愿意参与,毕竟咱们在山里抢劫些村户也就罢了,若是攻打县城不是成了造反么,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咱们不敢。” 郭常冷冷一笑,道:“你们还有不敢的么?” 一旁衣饰华丽的老者忽然问道:“你可知他们是抢什么人么? 麻脸老三道:“具体是谁俺不知道,但俺知道座山雕手中有一副画像,说是一名从我国都城大梁来的美女呢!” 大梁,即战国时魏国的都城。听得要抢的是从都城来的人,这衣饰华丽的老者忽然一拍桌子,怒道:“好贼子,好大的胆子!” 这老者仿佛常年居于上位,适才只是坐在那儿还没有什么,但此刻一发怒便威势惊人,与他同坐的城守郭常也低下头来。 “郭常,城中有多少士兵!能否抵挡那群盗匪!”这老者暴怒之下却十分冷静,先问起城中守备情况。 郭常叹气道:“只有一百老弱之兵!” “什么……一座县城才这点守备?” “候……大人,这几年魏国的情况您也知道,大多数兵源都派往边境,许多小城池都只剩下维护治安的士兵,即便如此,兵源也是捉襟见肘。” 郭常说的这些这位衣饰华丽的老者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此刻明显这群强盗是针对他一方而来,这点守兵却如何退敌? 这时,身后的青衣男子道:“能否立刻招募民勇守城?” 郭常摇头道:“本城人口本就不多,城中青壮年男子大多被征走,剩余的大多是老弱妇孺,仓促之间组织起来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倒不如……大人与小……公子赶紧出城,赶在盗匪围城之前回到都城。” 衣饰华丽的老者道:“只怕走是走不掉了,既然对方算计到动用盗匪围城,那后路自然也有埋伏!说话间这老者又忧心忡忡的道:“就算即刻派出信使救援,只怕等援军道来之时也……” 这时,那青衣男子忽然道:“陈壮士能以一敌十击退盗匪救下韩家村,不知可有法对付那围城的强盗。” 东子一呆,心说:“十名强盗和近千名强盗能一概而论吗?正想摇头说没有办法之时,突地脑中灵光一闪,道:“吾有一计或可退敌。”说话间微微一笑,道:“此计名空城计!”(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计中计 空城计,这在后世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主要是因为它跟三国时牛人诸葛亮挂上了钩。此时县城中几乎无可用之兵,这与诸葛老兄当时的情况也极为相似,因此东子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一计。 只是,在这个时代,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空城计,初闻东子此言,都是疑惑的望着他,那华衣老者道:“何为空城计,还请先生明言。” 东子略一沉吟,缓缓的道:“此刻城中无可派之兵,而盗匪势力远大于我等,守城是守不住的。” 郭城守与华衣老者都是点了点头,他们自然明白,仅靠一百老弱之兵怎么可能守得住千人盗匪团伙。 “既然守不住,只能兵行险着,靠奇计惊退盗匪。”东子淡淡的说道,见两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继续道:“盗匪攻城之日,只管将城门大开,约束百姓不得上街,将老弱之兵扮作百姓洒扫街道,两位可在城门之上饮酒畅谈,将那盗匪视作无物,或可将那盗匪惊走。” 这话一出,两名老者都是面面相觑,郭城守急忙道:“不行,不行,这太过冒险,你不知这位候……大人的身份,他身份尊贵,万万不能冒此大险。” 那华衣老者眉头紧皱却不说话,显然对东子这个计策也并不太认同。东子略一思量,自己也觉得这个计策并不妥当。此计虽妙,却也要看对手是谁,由谁来施展。当年诸葛亮此计得售乃是有着诸多原因,首先是因为司马懿本就是一个小心谨慎之辈,再加上诸葛亮素以智谋闻名,人人对他有畏惧之心,看到他在城头弹琴谁都不敢造次。正如司马懿所言,诸葛一生唯谨慎,怎么可能大开城门任由我们进去?必是有埋伏等着我们! 所以说,他诸葛亮用此计可行,但陈明东用此计却未必能行。 但是,既然说出此计,如果就这么收回来不是被人小瞧了?东子脑中极速飞转,竟给他想出几条配合的计策来,胸有成竹的道:“仅空城一计或者难以惊走盗匪,但我可安排下连环计,料想惊退这千余盗匪不算难事。” 两名老者都拱手为礼,道:“愿闻其详。” 东子呵呵一笑,淡定的道:“一为疑兵之计,立刻张榜重金招募不畏生死的民勇,有马匹的更好,能招募几人算几人,埋伏在城外,并准备十面大鼓,十桶菜油我自有安排。” “二为引蛇之计,那千余盗匪仓促成军,想必攻城器械不会太多,我们大开城门,却在城门口狭隘的地方设置陷阱,并选派五十名相对强壮的士兵当关,任他千军万马起来,也只能两人并行通过最好,这样三十名士兵分为几队轮流上阵,七十名士兵只管在后面抛射弓箭,想来必然能抵住那群盗匪,就算看情势不对,到时再安排士兵护送两位大人出城也来得及。” “疑兵!引蛇?”郭常慢慢回味这三计连环的安排,过了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道:“仿佛可行,但不知具体如何实施,有多大的风险?” 东子淡淡的看了这城守一眼,缓缓的道:“具体措施、临场应变乃是领兵将领的职责,恕在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至于风险么……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怎么可能没有危险。况且敌方兵力十倍于我,能不战而退人之兵方是上策,除此以外,在下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凭借这一百老弱之兵抵挡盗匪。” 说罢,东子起身道:“两位大人,在下书信已经送到,如无其他吩咐,这便告辞了!” “慢!”郭城守起身道:“先生既然提出此计,不知可敢领兵退敌!?” 东子奇道:“城守大人下属中自有将领,何需我来领兵退敌?” 郭城守苦笑道:“小小县城有什么将领了,本城守身兼军政大权,但实不相瞒,平时维护治安倒还罢了,但要领兵作战可是一窍不通。” 这郭常倒也诚实,明说自己不会领兵打仗,说着又道:“我看先生有勇有谋,不知敢否领兵退敌。” 东子心下一动,要说他穿越前也是生活在和平年代,根本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但今日不知怎地,心中总有跃跃欲试的念头,一是为了趁此机会给基地中的士兵一个合法的身份,二则是看多了历史上名将的风采传说,潜意识里竟然生出想要一较高下的念头来。 正是这两个念头的驱使,东子略一犹豫之后便点了点头,道:“蒙城守大人器重,在下必不辱使命。” 郭常大喜,吩咐侍女送上赤金雕兽双耳酒樽,亲自为东子斟满,举杯道:“愿先生妙计得售,保我县城平安,请满饮此杯。” 东子原本不擅饮酒,但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拒绝,只得双手接过,闭目喝下。但谁料这酒入喉并不显得辛辣,反而甘美异常,只是略略有一点酒精度,但这等度数怕是来是十杯、八杯都不是问题。 东子这才知道,原来古人所谓的酒跟现代的酒大是不同,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古代的这种酒多谢,仿佛像饮料一般,而且还有助兴的意味。 将酒杯放下,东子借口还要思量守城一事便先告退了……其实是他脑海中收到基地传来的信息:当天的四名步兵、三名骑兵和四名弓兵已经召唤出来,并赶来与早前召唤出来的八名士兵会合,算下来,东子已经有十九名士兵,其中五名骑兵、弓兵与步兵各七名,若是盗匪攻城的时间再晚上一天,还能再增加十一名士兵。 此刻天色大黑,城门已经关闭,这十九名士兵只能在城外自行扎营休息,这却不需要东子担心……召唤来的士兵都具有极高的军事素质。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城守府便行动起来,招募民勇、筹集东子所说的物资。等到中午时分,郭城守派管家来请东子,原来是集结了士兵要移交兵权。 跟着管家来到城守府,看着眼前或者年不满十六,或者已经有了白发的老弱之兵,东子不由吃惊道:“这便是本城的守兵么?” 郭城守点头道:“昨日我便说过,咱们县城内只有这些老弱之兵,维护治安已经十分勉强,想要对付盗匪攻城……”郭城守没有说下去,却是摇了摇头。 东子苦笑道:“这些都还罢了,只是他们怎么连制式铠甲都没有,而且那武器是什么?木棒棒上接了一个铜戈就算武器么?还有弓箭呢?这么一座县城,不要告诉我连守城弩都没有。” 郭城守苦笑道:“陈先生,我们魏国地处四战之地,各处都比我们需要军需物资,况且为了结好邻国,每年我们都向秦、赵、楚等国送上大量财宝,结果导致我国财力非常紧张,人们生活贫困,似这等小县城,怎么会有钱打造军队的制式装备呢!” 东子低叹了口气,微一摇头,原来在周边诸国的压制之下,身为五大强国之一的魏国早就国力空虚了,就算不被秦国灭掉,早晚也会被楚、赵等国吞并。 见东子摇头叹气,郭城守急了,道:“怎么,你也觉得此城不可守么?” 东子想了想道:“武器装备太过简陋,看来得找些助力才行。城守大人,城中难道就真的再找不到一点兵力么?” 郭城守犹豫了一下道:“有是有的,只是那些人我可调动不了。” 东子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是那位贵人的随从?” 郭城守点了点头:“不错,那位大人此次轻车简行,只带了二十余名护卫,论综合实力肯定是高过这一百名守兵,但那是保护大人的最后力量,虽然我与他交好,却不敢开这个口。” 东子沉吟道:“二十余名护卫么?呵呵,对了,咱们招募的民勇如何了?” 郭城守皱眉道:“城中壮年男子本来就少,一上午也没有一个报名的。” 东子却心中一喜,心想这正是我那城市基地中士兵走上台面的时候,于是便道:“我有一事还请城守大人答应。” 郭城守道:“陈先生有何事尽管说来,只要是对守城有利,本城守决无不允之理。” 东子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已命麻脸老三去想法说服熟识的同伙,若是愿意加入此次守城,非但往事既往不咎,还为他们寻找走入正途的之机,万望大人答应。” 郭城守道:“事急从权,只要他们愿意加入我们抵御盗匪,本城守非但不会追究他们以往的作为,还会赐予重金赏赐,若是愿意从军者,还可向那位大热推荐。” 东子点了点头,道:“好!得城守大人一言我就放心了……请城守大人将我所需要的物资与入夜前送到城门前,另外吩咐城门不用关闭……今夜,我就要谋划布局。” “好!一切就拜托陈先生了!”郭城守握住东子的手臂,道:“只要先生能退此强敌,我保先生将来荣华富贵、前途无量。” “呵呵!大人只管在府中高卧!”东子淡然一笑,信心十足的道:“来日放心看我破敌便是!”(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退敌 待郭城守走了以后,那一百老弱之兵全都盯着东子,眼中有好奇,有不服。本来嘛!突然空降一个将领,之前听说还是一个平民,下面的士兵能服气才怪。 东子知道,只要一个应对不善,只怕自己还指挥不动这一百老弱之兵,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东子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但猛然被这一百多人盯着,心里忽然紧张起来。在现代社会里他从未有过作为焦点面对上百人的经验,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拉选票的政客或者节目主持人,在台上对着成千上万人调动人群情绪的场景,当时他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此刻换了自己在台上才知道这种压力有多大,那种心理压力足以将一个平时能言善辩的人变成结巴,把一个智计百出的聪明人变成傻瓜。 东子深吸一口气,还没有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口,就听一名士兵问道:“大人,听说很快就有上千的盗匪要攻打我们县城,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顿时叽叽喳喳起来,东子告诉自己,这时候要镇静,稳住,稳住!一定要稳住他们,不然何以面对盗匪攻城。 再次深吸一口气,东子装作淡然的道:“没错,想必城守大人已经告诉你们了。” 有士兵问道:“大人难道打算靠我们这一百人守住城么?” 东子淡淡的瞟了他一言,道:“怎么,没有信心吗?” 那士兵道:“当然没有信心,大人,我们平时的职责就是维护治安,你看我们装备不全,而且也没有受过什么守城的训练,兼之听说盗匪有上千人,咱们人数上还差了十倍,怎么可能守得住城。” “听我的安排,不会守不住!”东子跨上一步,眼睛直视着这一百人,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家人都在县城之内,我只想问一句,假若这城池被攻破,你们的家人落入凶残的盗匪手中,会遭受怎样的欺辱?” 听东子这话,众人都是一呆。 “所以,这城池必须守住,因为你们无法退避,在你们身后,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忍心让自己的父母妻儿遭受强盗的欺辱吗?”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愿意!?”东子提高了声音问道。 “不愿意……” “当然不干!” “格老子,哪个敢动我家人,老子跟他拼了!” “愿意还是不愿意!”东子吼道。 “不愿意!”一众士兵顿时被调动了战意。 “但是……大人,我们只有一百人,怎么抵挡得住上千名盗匪呢?”一名年龄不大的小兵问道。 “问得好!”东子沉声道:“我们不仅是要守住这城,还要击退盗匪。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城守大人怎么会将你们交给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城守大人为什么还不带着家眷逃命?” “是呀!城守大人都没有跑,我们怕个球。”东子最后这句话起了极大的作用,一众士兵想到当官的都没有跑,自然是有击退的盗匪的方法。 “大人,难道咱们还有援兵吗?”有士兵问道。 东子神秘的一笑,道:“这些你们都不用过问,你们只管服从我的安排,我向你们保证,盗匪绝对无法攻破城池。” 看着众兵丁半信半疑的目光,东子微微一笑道:“而且,在你们守城的时候,会看到城守大人就在城头,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听东子这么说,众兵丁总算是被安抚下来,表示听从东子的调遣。东子也不客气,先是吩咐士兵在城门口设置障碍,然后搬运菜油、整理弓箭,等到一切妥当之时,天色已经微黑。 城守大人担心盗匪随时都会到来,要士兵分成两班守夜,但东子早就派遣了基地骑兵四处侦查,并没有看到有盗匪的样子,便下令让士兵休息,以便养精蓄锐。 当晚,城市基地中又增加了十一名士兵,于是,东子便拥有了三十名士兵,其中八名骑兵,十一名弓兵,十一名步兵……在这个非常时候,每多一分兵力就多一分胜算。 第二日一早,在城池瞭望台上值守的士兵忽然大叫起来:“来了,来了,好多人!” 东子早就收到侦骑传来的信息,叫道:“擂鼓!” 那士兵立刻敲响早就准备好的锣鼓,不一会,城守与那位贵人及属下的侍卫都来到城头,问道:“他们来了?” 东子点点头:“一切按计划行事,请大人城头安坐!” 郭城守僵硬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转头对那位贵人道:“大人请回府等候……” 那位贵人却道:“笑话,你敢呆在城头我又有何不敢。来人,将备好的酒菜取来,我与郭大人在城头畅饮,且看这位先生如何破敌。” 东子微微一笑,此一战他虽然有八、九分把握,但终归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打仗,心中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只是尽力保持镇定的笑容,仿佛成竹在胸的模样,免得影响城守和士兵的信心。 “杀……”郭城守与那位贵人方才城头坐定,城门正前方突然涌现出无数头裹白巾的盗匪,高声叫喊着向城门冲来。只是这群盗匪参差不起,有的衣衫褴褛,有的却身穿牛皮铠甲,有的手持铁剑,但更多的盗匪不过是手持木棒、铁叉,一看就是临时拼凑而成,其中仅三人骑着战马。 “慢,小心有陷阱!”一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中年男子高声叫道,并约束众盗匪停了下来。 陪同东子站在城楼上的麻脸老三悄悄的道:“那人就是座山雕了!” 东子极目望去,只见那男子四十余岁,深目鹰鼻,还真有几分秃鹰的模样,怪不得取了这么一个绰号。 远远的只见那座山雕与身旁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交头接耳,仿佛正在商量什么。过了半晌,那群盗匪方才缓缓的移动过来,座山雕在城下叫道:“尔等何人,看到本大王为何还不逃跑?难道不怕我攻进城来杀了你们?” 郭常与那位贵人只管饮酒吃菜并不理会,东子微微一笑:“你便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盗匪头子座山雕么?” 那汉子得意的道:“既然知道本大王的威名,那便快快投降,本大王饶你不死。” 东西呵呵笑道:“城门大开,只要你能攻进城来,我便自缚双手。” 座山雕眼中显出犹豫之色,思量了一会儿道:“你们到底弄什么鬼,怎地看到我们大军都不害怕。” 这座山雕虽然是个粗人,但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反常,担心对方有阴谋诡计,一时却不敢下令攻城。 东子也不理会他在城下大呼小叫,只是傲然淡笑,当他不存在一般。 座山雕犹豫不决,身旁的一名盗匪头子道:“管他们弄什么鬼,先派几座山寨的兄弟攻进去试探一翻,咱们先在城外等着,情况不对还可掉头就走。” 座山雕点了点头,道:“让新归降的李寨主、周寨主和左寨主打头阵。” 那盗匪答应了,随后传话给那三家寨主,不一会儿,只见有约莫百人兴奋的呼喊着向城门冲去。 那城门阔不过三米,深却有十余米,一百人同时往前冲顿时便将城门堵塞了,东子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红旗一招,只听砰、砰接连几声巨响,原来是利用简易的投石机将十余个木桶投了出去。 那群盗匪刚刚冲过长长的城门通道,却发现挡在面前的是无数障碍物,前方是只余两人并行的通道,那边还有着百余名士兵持刀把守着。这群盗匪大吼一声正要冲上去,却猛然觉得天空一暗,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去,就听人群中哎哟之声不绝,想是有人被砸个正着。 “啊!好烫……烫死我了?” “咦!怎么是木桶??” 一众盗匪被木桶砸了个晕头转向,正自庆幸对方没有用石头砸来之时,只听城楼上一个声音喊道:“放箭!”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只见也不知从何处飞出来十余支火箭。顿时,只听“轰”的一声响,城门口顿时陷入火海,一众盗匪凄声惨叫。原来,方才那十个木桶就是东子让城守大人准备的菜油,他先用火烧的滚了,再装入木桶之中用投石机抛送到盗匪群中,再加上那十余支火箭并不是乱射,而是同时射到不同的角度,使得城门口在瞬间就陷入火海之中。 霎时间,这城门口就如同陷入人间地狱一般,有离城门近的盗匪忍着剧痛跑出城外,冲入盗匪群中,但却因为身上的火焰吓得盗匪奔走躲避,一时间看起来还有几分次序的盗匪大乱,座山雕等人看得真真切切,正待想办法稳住阵脚之时,却听城楼上沉闷的鼓声响起,那奇怪的青年手中红旗一挥,就听城池左边的树林中响起相呼应的号角,随后只见那树林内灰尘漫天,马蹄声隆隆而来。 “不好!有埋伏!”座山雕脸色一变,同时大吼一声,“兄弟们,撤!”(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升级 座山雕原本是收受了某个神秘人的一箱黄金,要他进城去抢个人来,同时,那人还告诉他县城中的兵力配置和武器装备情况。 这座山雕也是枭雄之辈,原本他不知道县城的兵力情况不敢造次,自从获知了县城的兵力后便心生异样的打算,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收服了方圆百里之内的盗匪前来攻打县城,若是有幸被魏国或者其他当世强国招抚,以此为晋升之阶,便可封侯拜将。 只是他算盘虽然打得好,却不幸的遇到了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东子,几招连环计竟然使得一众盗匪吓破了胆,就是他也以为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听到骑兵的马蹄声赶紧调转马头就逃。 可惜的是,自从东子听说座山雕有能力笼络方圆百里的盗匪,便也对他起了“别样心思”,打算将他抓住,利用基地潜移默化的功能收服他……收服了这个座山雕,也就等于收服了周围近千名盗匪,这买卖怎么算似乎都划算啊! 话说座山雕调转马头便要逃跑之时,猛然觉得背上寒毛直竖,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回头看去,却见城头上那奇怪的青年正对自己微笑,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微笑恐怖无比,连忙回过头打马飞奔。 且说城楼之上,郭常与那位贵人虽然表面上镇定的饮酒畅谈,但那盗匪攻城之时也是紧张万分,待看到东子连出奇计,火烧城门、疑兵惊匪将那十倍与己方的盗匪吓得漫山遍野的退了回去时,都是满脸喜色哈哈大笑。 东子也是压住满腔喜意,将手一拱道:“城守大人,在下幸不辱命!” 郭城守大笑道:“好,好!先生智谋无双,郭常算是见识了,遍阅诸国名将,也无一人敢说在十倍兵力的差距下惊走敌人。” 东子淡淡的笑道:“大人过奖了。”心中却在想,若是赵之廉颇、秦之白起面对今日的情况,不知能否有更高的计策,潜意识中,东子竟然将自己与这两位当世名将比较起来。 而那位贵人竟然也与他想到一起去了,说道:“先生用兵如神,计谋无双,我看郭大人此言一点也不夸张,便是赵之廉颇、秦之白起遇到今日的情况,只怕也未必比先生做得更好。” 廉颇与李牧、白起、王翦被后世并称为“战国四大名将”,此时李牧、王翦名声未显,而廉颇率军征战,守必固,攻必取,几乎百战百胜,威震列国;白起“战神”之名响彻诸国。这人以廉颇、白起比喻陈明东,那是极高的赞誉了。 随后,这位贵人叹气道:“可惜我魏国领军将士中却无此名将,否则怎会受列国欺辱。”说话之时,他盯着东子的眼睛散发出一种炙热的光芒,又道:“郭大人,陈先生立此奇功,当在城守府设宴庆贺才是。” 东子还没有回答,就听城守道:“正是,正是,先生立此大功,老夫今晚略备薄酒相贺,还望不吝赏光。” 东子也不矫情,笑道:“一定,只是这打扫战场之事便交给城守大人了,在下这两日筹算谋划,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休息好,得先回去休息一下才有精力参加大人的晚宴。” 两人齐齐道:“好,先生只管好生休息,晚上老夫派人来请。” 东子也不多话,略一拱手便告辞下了城楼。 其实东子并不是需要休息,而是他派出的铁甲骑士捉住了座山雕,脑海中接连响起提示音:支配者陈明东击退盗匪攻城,声望增加两千五百点,转化为五点科技点,擒获匪首座山雕,获得一点科技点。 东子心中大喜,突然之间多了六点科技点,他得好好谋划该如何使用才是,因此急急的告别了城守及那位贵人,想要回到百里神医的屋里仔细参详参详。但等他刚一踏进百里神医的屋子,就感觉一个温软的娇躯靠了过来,仔细一看,却原来是韩嫣儿泪流满面的抱着他。 原来,由于盗匪攻城之事,百姓们都被禁足不能上街,韩嫣儿也只能倚门盼望,远远看到东子这个已经决定托付终身的男人,心中那块提起的大石方才落了下来,不由欢喜得眼泪都落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扑了上去。 看着韩嫣儿梨花带雨的样子,东子不由笑道:“傻丫头,你哭什么?” “我……好怕!”韩嫣儿哽咽道:“我怕你和父亲一样,就那么抛下我。” 东子黯然,战国末年,诸侯混战,走上战场的士兵能有几个安全回来?这乱世也不知制造了多少孤儿寡母的血泪…… 抚mo着嫣儿柔软的黑发,东子温声道:“好嫣儿,东子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嫣儿激动的点了点头,静静的靠在心上人的怀中……这本是多么温馨浪漫的一幕,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个氛围。 “东子,你回来了?你不是在组织守城么?”百里神医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惊讶的问道。 听到百里神医的声音,嫣儿羞红了脸推开东子,默默的站在一旁揉着衣角。 东子暗叹了一声,道:“百里伯伯放心,那盗匪已经被击退了。” “击退了?你说那些盗匪被打退了么?” 东子点了点头。 百里神医犹自不信,道:“这么快?我可听说县城的守兵可不多……陈小哥,你该不是哄我的吧!” 正在这时,只听门外一声锣响,有人沿街叫道:“盗匪退走,禁令解除!” 东子两手一摊道:“这下你总信了吧!” 那传话之人敲着锣继续报喜,百里神医呆呆的点了点头,他怎么也想不通盗匪攻城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退去。 东子又道:“我先休息一会儿,晚上城守大人会派人请我参加宴会,到时候再来叫我。”说着对嫣儿微微一笑,转身走进里屋……他想要赶紧研究一下科技点升级后城市基地能增加什么功能。 “六点科技点,先升级哪一个系呢?”东子心中沉思,“武将系可以先不急,等到将来有武将再说。那么剩下的就是资源系科技、兵种系科技和辅助系科技三大类。嗯!六点科技点恰好可以给这三系各两点科技点……不行,有一句话说得好,平均发展等于平庸发展,我必须要有针对性的重点发展某一系才行。” 犹豫了一阵,东子一咬牙在兵种系科技上连加了四点,他还是以前的思路,在这个乱世当中……手中有兵,心中不慌。 他刚刚把这四点科技点加到兵种系上,就见脑海中的城市内连续有金光落下,三座兵营变得更高、更大。同时,东子听到脑海中的提示:支配者陈明东分配四点科技点用作兵种升级……你召唤士兵的速度加快,每天可固定召唤出八名弓兵、八名步兵,六名骑兵,注意:由于兵种的升级,在每次召唤中,有一定的几率召唤出精英士兵:虎豹骑(骑兵)、陌刀卫(步兵)、神箭手(弓兵),但每百名士兵中仅出现一名,当此名士兵出现后,当天召唤士兵减半。” “精英士兵忠诚度100%,为支配者最佳亲卫人选。” “由于兵种系升级,你的最大带兵数达到每种九百。” “由于兵种系升级,你的士兵武器装备也将升级,但请提高资源系和辅助系科技能力,否则士兵装备无法升级!” “靠……单发展一系果然是不行的。”东子暗道,接着把剩余的两点科技点投给了辅助系,至于资源系的发展么,他打算还是找到一个固定的敌方,将基地从那深山中搬出来再说。 一阵金光过后,脑海中的提示音机械的响起:“辅助系科技线是对其他三线科技的补充,主要侧重于斥候、医疗和攻城器械,是攻城掠地最佳的辅助科技,不但可以快速恢复兵力,也可快速的完成兵种的转换,真正做到了上马挥刀,下马弯弓的精锐部队之素质。” “支配者陈明东分配两点科技点用作辅助系科技升级……恭喜你,城市基地会自动培养斥候。” “恭喜你,城市基地会自动召唤工匠打造和研究出最新的防具、攻城器械……探测到支配者当前所处时代为冷兵器时代,辅助系的研究功能不会超过冷兵器时代。” “恭喜你,辅助系科技升级,你将获得两名斥候。” “恭喜你,辅助系科技升级,你召唤士兵的武器和防具等级将上升一个台阶。” 随着这个提示音的结束,东子只见那些士兵被金光罩住,等到金光散去之时,只见那铁甲骑士的铠甲没有变化,但胯下的马匹也多了半层铁甲,弓兵和步兵身上的灰色细鳞贴身软甲变成了细鳞铠甲,只是那材质看起来并非铁甲,也非牛皮,竟然不知道是什么制造。 东子正观察士兵防具的变化时,城市基地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指定匪首被活捉,开启潜移默化影响功能,支配者是否现在提审匪首?”(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问计(上) “提审匪首?”东子犹豫了一会儿,心想提审匪首自己必须回到城市基地去,晚上城守大人安排了宴会,这一去一回肯定是来不及了,便道:“暂时关押在基地内,等到完全忠诚与我之后会有安排!” 升级使用的科技点使用完毕之后,城市基地恢复了平静。这两日东子劳心费力,确实有些累了,再加上大胜之后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中,东子仿佛又回到了瓦屋山迷魂凼,同伴们已经找到了出去的道路回来接他,只是,在眼看要走出迷魂凼时,他突然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在召唤他:“东子哥……东子哥!” “这声音……好熟悉啊!”东子停下了脚步,回头四处张望却并不见有人,正迷糊时,陡然却见眼前的景色变化,恍惚中自己又出现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东子哥……东子哥,你醒醒!”银铃般的嗓音依然在耳旁响起,东子略一定神,才想起自己是在百里神医家里,刚才竟然梦到了没有穿越前的景象。 东子心想:“也不知道他们找到出去的路没有,或许回来找我却再也找不到我了,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失踪人口。” “东子哥,城守大人派来的马车已经等了一会儿,你还是快些起来吧!”韩嫣儿柔声说道。 东子“嗯!”了一声翻身坐起,方才他也是和衣而睡,起床略微整理了一下便要出去。嫣儿却叫住了他,捧着手中的一件青布衣衫道:“你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几天了,怎么能再穿出去参加宴会呢,这是百里伯伯以前的衣衫,我按着你的身材略微改动了一下,试试是否合身。” 东子身上原本的衣服是嫣儿父亲的,一个猎人的粗布衣服自然好不到哪儿去,百里神医知道今晚城守大人请他参加宴会,特地将自己年轻时最得意的一件衣服挑了出来,让嫣儿给改改……没办法,东子的身材可比百里神医要高大几分,不过改动了之后也还勉强可以穿得。 东子心下感动,轻轻的揽住嫣儿柔软的腰肢,温声道:“这两天也没有好好陪你,现在打退了盗匪,咱们一起去参加城守大人的宴会可好?” 嫣儿兴奋的道:“好啊!好啊!”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黯然道:“似乎不行吧,你们男人的宴会,我怎么能参加。” 其实这话才刚出口,东子就想起,古代女子的社会地位比较低,这种男人间的庆功宴会,只怕除了侍女以外还真不会有人带着女眷参加。 东子也不勉强,道:“那你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 嫣儿柔顺的“嗯!”了一声,低头为他整理衣衫,看着她低眉顺眼的为自己忙前忙后,东子心中一荡,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粉脸上吻了一下,却惊得嫣儿犹如小兔子般跳开了。 东子得意的轻笑几声,跨步出了院门。 ………… 此时城守府外灯火通明,数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靠在府门外,还有几名童仆、车夫恭敬的守在车旁。东子见状好奇的问道:“唯,老兄,今天宴会请了多少人?” 他问话的对象就是为他赶车的车夫,那车夫听他这么一问,连忙道:“大人,可别折杀小的,你叫小的郭四儿就是,或者就叫小四也行。” 东子见他拘谨的样子,淡淡的笑道:“哦!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大人……小四,这门口这么多马车,城守大人请了多少人?” 小四见东子性子和气,说话便大胆些了:“今晚的宴会其实是那位贵人安排的,老爷就只请了大人你而已。” 东子奇道:“那这府门外怎么有这么多马车?” 小四轻蔑的道:“这些人都是城内有头面的商贾,但可不是老爷请来的,多半是知道盗匪被打退了,这才跑来老爷这里来借着庆贺的名义拍马屁拉关系吧……” 东子呵呵一笑,心中却想,古人轻商重农,就是一个赶车的小厮也看不起那些商人,却不知这些商人把握了财富资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比你一个马车夫过得潇洒多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前,早有门子快步跑到里面去报信,等到东子进入府门,还没有走过水池,就见城守大人与那位贵人联袂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位又白又胖一脸笑呵呵中年男子,从其华贵的衣服上不难猜出,他们就是小四口中所谓的商贾了。 “陈先生,叫我们好等啊!”郭城守一见东子就埋怨起来,但笑呵呵的样子看得出他并不是真的生气。 东子歉然的道:“一不小心睡过头了,城守大人见谅。” 城守呵呵一笑:“不怪,不怪,先生为我县城劳心劳力,多休息一阵有什么需要见谅的。若非先生奇谋妙计、指挥得当,只怕咱们县城此刻已经陷入灾难之中。” 东子淡淡的一笑:“城守大人过奖了!” 城守哈哈一笑,上前拉住东子的手道:“大家都进大厅入座吧……陈先生,今日你才是宴会的中心人物,他们可都是为你而来!” 说话中,众人进入大厅各分宾主坐定,城守大人先是将这些商贾介绍给东子,随后便吩咐乐师舞女献舞助兴。 这些商贾原本都是为了跟郭城守加深关系而来,看郭城守如此看重东子,而且获知此次盗匪能被击退都是他的奇谋妙计,于是纷纷向东子敬酒。 若是现代那些高度数的白酒,东子还真无法抵挡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但古代的酒度数极低,像饮料更多过像酒,于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一众商贾都是张口结舌,连声道:“怪不得陈先生英雄了得,原来如此海量。” 东子听了肚里暗暗好笑,心说古代人的逻辑都有趣得紧,那郭城守因为他一句赞赏园子设计的话而相信他的勇武,这群商贾因为他能喝酒而赞赏他英雄了得……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酒过三巡之后,一众舞女悄然退去,商贾们似乎有默契一般的纷纷起身告辞,东子心中诧异,以为宴会就此结束,也想告辞离去之时却被城守大人留了下来。 这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那位贵人看向东子,道:“陈先生,其实此次请你前来,是老夫有事情要请教。” 郭城守在一旁道:“陈先生,请原谅我们之前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这位大人乃是我国山阴君,当今魏王之叔。” ……东子愕然,历史上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他只知道平原君、信陵君、春申君,和孟尝君在内,被后人统称为“战国四公子”。也不知此时信陵君还在世否? 战国时封君的权力在君主手中,封君的条件主要有二:一是计功分封,像《管子》中所说:“臣之能谋厉国定名者,割壤而封,臣之能以车兵进退成功名者,割壤而封”;二是亲亲受封,如苏秦说:“贵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除此之外,战国时还有因名望和色幸成为封君的。 名望封君的代表人物自然是孟尝君、而色幸封君的据说便是龙阳君了,这就是“龙阳之好”的来历了。 郭城守继续道:“据我们推测,这次盗匪攻城怕是与山阴君有极大的关系。” 说到这里,郭城守停了下来,仔细看东子的反应,却见东子无动于衷的望着他。 山阴君在一旁缓缓的道:“陈先生难道便不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东子淡淡的笑道:“想来这关系上层争斗,我一介平民可没有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山阴君明白东子的意思,道:“你是担心卷入我们的争斗之中么?” 东子不答,给了他一个默认。 山阴君却淡淡的笑道:“可惜,可惜,从你领兵守城之时其实就已经卷进来了,就凭你只需一百老弱之兵惊走上千盗匪,那欲置我于死地的对手自然会注意到你,而他们也会将你视为我的人……先生惊才绝艳,对我的对手来说却是莫大的威胁,他们自然会想尽办法铲除你。” 东子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怪不得总听人政治都是黑暗的,又说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自己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些科技点,结果却被拉入了看不见的江湖。 不过,东子一点都不害怕,就凭着手中的城市基地他就可以天下去得,而且,他感觉到这位山阴君怕是有事求他,还怕他不帮自己。沉思了一阵,东子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缓缓的道:“这么说来,我必须为先生效力了,否则非但有先生的对手会对付我,只怕先生也不会放过我吧!” 山阴君摇了摇头,站到东子身前行了一个大礼,道:“非是为我一人效力。此次我请先生前来,是想请先生为一人效力,救我魏国与水深火热之中。”(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问计(下) 听到到山阴君这么说,东子心中反倒有几分惊讶,其实他已经猜到今晚宴会的主要目的怕是这位雍容华贵的老人想要招募他。战国时期,各国权贵纷纷招募食客,最有名的“战国四君子”座下食客常达千人,为主人献计献策。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孟尝君逃离秦国时倚仗的“鸡鸣狗盗”之辈,还有座下冯欢献上的“狡兔三窟”之计。 东子原本以为山阴君是想要招募他为食客,却不料他竟然说出要推荐东子为一人效力的话来,东子心思电转,以山阴君的身份,结合他方才所言“救我魏国与水深火热之中”的话, 暗道:“难不成是想将我推荐给魏王?” 想到这里,东子直接问道:“君上莫非是想让我为魏王效力么?” 山阴君不答,反问道:“先生看此时魏国情况如何?” 魏国情况如何?东子心中暗暗摇头,历史上早有答案了。战国初期魏国在魏文侯、武侯的统治下,内以李悝变法,西门豹治邺,翟璜诛奸臣,荐良才,外以乐羊灭中山,庞涓啸傲列国,吴起击西秦,安河西,成为战国初期最强大的国家。本是一片大好形势,却断送在魏惠王与其之后的一批不会用人的庸君之手,魏惠王不用商鞅,错罚孙膑,直接导致秦国强盛,齐国得势,在两国夹击之下,渐渐使强魏堕落。试想,如果魏国使用这两个重要人才,那么变法将得到继续,国土将得到扩张,魏国的强盛自当延续。而且魏国出的人才是战国中最多的,除了提到的诸人外还有魏无忌,范雎,尸佼,张仪,白丹,乐毅,尉缭,这些人中有的明于法政,有的精于水利,有的善于带兵,如果这些人都各得其所,那么魏国一统天下只是时间的问题。然而,这些人中大部分不是流入国外,就是不得重用,其中的张仪,更是直接导致了强秦更强,积弱的魏国更弱。最可惜的一国,离统一真的是一人之差,满盘皆输。当然,这话不能说得太直接,他思考了一会儿道:“魏国地处中原,被齐国、楚国和秦国包围,可以说为四战之地,发展空间极为有限,再加上受到诸国的制约,经济并不发达,想来国家财力也是有限得很。” 山阴君点了点头,道:“诚如先生所言。” 东子继续道:“据我所知,魏国军队特别懦弱,每战必败,只怕……将来魏国必被楚或者秦灭掉。” 东子这话可没有乱说,但这种话山阴君如何听得,不由面色一沉,一旁的城守大人也是脸上变色,喝道:“大胆……君上恕罪,想是今日大胜,陈先生又饮了几杯酒,所以口不择言。” 他这么说实际上是在维护东子,魏国现在情况谁人不知?但谁敢如他一般竟然开口说出要被灭国的话来,尤其面对的是魏国统治阶层,他们最忌讳的就是这类话。郭城守欣赏东子的才能,担心他得罪了魏国上层,这才出言为他掩饰。 听郭城守这么一说,东子微微一笑,只是低头饮酒却并不说话,其实这话东子也是故意说出来,一是试探山阴君的度量,二是看看魏国上层是否对当前的形势有清晰的认识。 山阴君沉吟了一阵,挥手道:“郭城守不必责怪陈先生,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未必不是事实。” 说着向东子拱手道:“不知先生有何计策可解我魏国之难。” 东子皱眉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魏国有今日的情况虽然是地势之故,却也是多年人才流失积弱而成,绝非一个简单的计策就可以奏效的。” 山阴君长叹一声,苦笑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说得好啊!先生此言之意,是说我魏国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么?” 说罢,不等东子回答,又自顾自的道:“可惜我魏国多年来竟然无一名将,若是有廉颇、白起之类的当世名将,魏国又怎会衰败如此,靠着年年向周边国家的进贡才能苟延残喘,就连我宗室女子也……” 说到此处,这位雍容华贵的老人竟然流下泪来,想是忧伤国家的艰难。 便在此时,就听得大厅上玉佩铃铛作响,有两名女子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其中一名女子自山阴君席上捧了酒杯,另一侍女模样的女子捧着酒壶,两人来到东子身前跪坐下去。 东子一呆,只见这女子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捧着酒杯而露出衣衫的一双皓腕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更兼星眸流转,顾盼之间动人心魂,心中不由暗赞:“好一个美人!” 若说嫣儿淡雅脱俗如小家碧玉,那么此女便是光彩照人撩人心怀,便是身后的侍女也有七分姿色,只是在此女的光环之下自然黯然失色了。 不知怎地,东子却仿佛觉得这女子有几分面熟的样子,心下狐疑:“我来到战国时代这才几天,怎么这女子似曾相识的样子?” 这女子跪坐在东子面前,身后的侍女乖巧的捧壶斟酒,随后就听这女子清喉娇啭:“闻先生以一己之力大破盗匪,救了合城百姓,小女子特地献酒一杯。” 说罢,这女子将酒往前一送,东子心下疑惑:这是谁家女子,怎敢如此大胆出现在酒席上?是舞女?还是谁家的侍妾?” 思索中,人家已经将酒杯递了过来,东子只得接过喝了,那女子微微一笑,示意侍女再次斟满了酒,送到东子面前道:“这一杯酒却是为了我自己。听闻先生妙计无双,一两个小计便能退去千余盗匪,小女子也想向先生讨一计解救自身危难。” 这时,东子恍然道:“啊!?原来是你!” 原来,看着这女子雅致的举动,东子忽然想起她是谁了。当初他与百里神医在城守府外等候之时,有一青衣男子出现,将老村长的书信转交给城守,当时天色灰暗,东子看不太清楚他的样子,只是觉得他的眼睛灿若星华,举止过于雅致和娘娘腔了,此刻见了她熟悉的动作,立时反应过来,原来那女子曾经女扮男装与自己朝过相,怪不得觉得面熟。 那女子见东子看了出来,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解释。 这时,却听山阴君不高兴的道:“菱儿,你怎地来了?还不快快回房去?” 这菱儿只是不理,双手捧着酒杯送到东子身前。 东子正错愕中,又听山阴君叹气道:“这孩子……先生莫怪,菱儿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封号香菱公主,一向被我宠坏了。而且她将为了我魏国安定而远嫁他乡,因此得了大王允许,出嫁前好好游玩一趟……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香菱公主含笑举杯,眼神中却有不可捉摸的意味,东子略微尴尬的笑道:“公主取笑了,以公主之尊都会遇到的难题岂是我等小民可以解决的,公主去求令尊与魏王,想来天大的危难也会迎刃而解。” 谁料,听了东子这话,山阴君却是叹了口气,抢先道:“我知道菱儿想求的是何事,这件事魏王与我这做父亲的可一点法子都没有。” 东子奇道:“连两位身居高位的人物都无法解决,公主找我更是没法解决了。” 香菱公主幽幽叹气道:“他们为了国家的生存,哪儿会顾忌我一个女子的感受与死活,我见先生退敌之时奇思妙计,或许有办法解决我这问题也不一定。” 东子眼珠在香菱公主与山阴君身上转了转,隐隐约约也猜到是什么事,便道:“若是我猜测不差的话,公主所谓的危难与难题,大约是和亲方面的事,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稳定与否的大事,恕我人微言轻,无能为力。” 香菱公主微微一呆,道:“你好聪明……你是怕得罪赵国或者秦国,所以不敢为我献计,对么?” 说话间语气激烈,颇有不屑之意,东子微微苦笑,心道:和亲的事历史上海了去了,凭你父亲几句话自然能够推断出来,算不得什么聪明。只是,你后面这个激将法的水平也太差了些。 香菱公主见东子并不说话,微怒而又带着几分绝望的道:“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铁石心肠,从来不会真正关心我,就算是我将来嫁过去受苦受难,你们也会不闻不问。” 他这话虽然是对着东子说,其实却是说给他父亲听,这几句压在心中的话吼了出来后,突地趴在东子的席前,呜呜的哭了出来。 东子最见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哭鼻子,连忙安慰道:“公主莫要悲伤,似你这等美貌的女子,无论是赵王还是秦王,娶了你之后只有千般呵护宠爱的道理,怎么会受苦受难呢?” 香菱公主哭泣道:“当今秦王年老,后宫美女无数,似我这等结亲求和的女子,六国中不知有多少人,只怕过不久秦王便将我赏赐给朝中大臣……还不知是什么命运在等着我呢!” 山阴君安慰道:“为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一力主张与赵国结亲,我们魏、赵两国渊源颇深,想来赵王不至于冷落与你。” 香菱不理,只是呜呜哭泣,但军国大事,哪儿是她哭泣几声就能改变的。 东子见他梨花带雨,娇弱可怜,不由道:“和亲虽然能求得一时平安,却终非是治本之法。” 山阴君道:“我们如何不知,只是苦无良策而已,先生可有妙计!” 东子皱眉道:“魏国势弱,可以拉拢他国合众弱以攻一强,以达到兼并和扩大土地的目的。” 山阴君道:“此为连横合众之法么?当年苏秦配六国相印,倒是完全压住了秦国,但可惜后来被秦相张仪破去,此后东方诸国一盘散沙,我魏国积弱,甚至成了众国虎视眈眈想要吞并的首要目标。” 听到苏秦、张仪之名,东子心下一动,问道:“现在秦国丞相为何人?”(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诡计 东子之所以突然这么问,是因为他想起了历史上一个很有名的人物,从之前了解的时间看来,此人当下应该是秦国的丞相。 山阴君回答道:“现在秦国的丞相是魏国人范睢。” 东子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他!” 山阴君问:“难道先生认识他?” 东子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不过对他却是略知一二。” 山阴君以为他说的是范睢昔年在魏国受辱的往事,道:“范睢此人确实了得,可惜当年魏王没有发现这个人才,反而被臣下欺辱后投往秦国,现在反过来威胁到魏国。” 范睢为相之后,他的往事各国上层之间尽已知晓:范雎当初想为魏国建立功业,因家贫无法得见魏王,投在中大夫须贾门下当门客。魏昭王让须贾出使齐国,范雎随往,凭雄辩之才深得齐王敬重。齐王欲留他任客卿,并赠黄金十斤,牛、酒等物,均谢绝。须贾回国,不仅不赞扬他的高风亮节,反向相国魏齐诬告他私受贿赂,出卖情报。魏国当时的相国魏齐将他拷打得肋折齿落,体无完肤,又用席裹弃于茅厕,让宾客往上撒尿。范雎装死,被抛于郊外。返家后即托好友郑安平将自己藏匿,化名张禄,并让家人举丧,使魏齐深信自己已死不疑。 此后,范睢历经磨难后辗转入秦,然后抓住良机上书昭王,并凭借自己的口才和智谋获得秦昭王的赏识,最后升任秦相。 不过,东子所言的知道范睢此人却非这些往事,而是他曾听过一次历史课,那位历史课的老师对范睢评价极高,说他他上承孝公、商鞅变法图强之志,下开秦皇、李斯统一帝业,是秦国历史上继往开来的一代名相,也是我国古代在政治、外交等方面极有建树的谋略家。李斯在《谏逐客书》中曾高度评价范雎对秦国的建树和贡献:“昭王得范雎,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也就是说,若非有这个范睢打下的基础,那最后秦王嬴政能否统一六国当皇帝估计还是两说。东子的电脑里还下载了范睢的一些历史资料,仔细回想了一下,东子忽然道:“你们与范睢是否打过交道?” 山阴君道:“范睢对秦昭王影响很大,我们也很想与他拉上关系,曾派上送上黄金、珠宝、美女,可他都不理睬……也是昔年魏王错失了此等人才,更恨魏齐险些害死他,此次香菱出嫁,朝中还有人建议将她送与范睢,以求得他在秦王面前为我魏国美言。” 东子淡淡一笑道:“这个主意一点都行不通,就不用考虑了!” 山阴君诧异的道:“这是为何?” 东子回想了一下范睢的资料,道:“若是我所料不差,此刻范睢已经提出了“远交近攻”的战略思想。对齐、楚等距秦较远的国家先行交好,稳住他们不干预秦攻打邻近诸国之事。 而魏、赵两国地处中原,有如天下之枢纽,离秦又近,当是重要攻打目标,以除心腹之患。而魏国势弱、土地又小,只怕是秦国的首选目标,待魏国臣服之后,威慑齐、赵,则南能伐楚,北再攻齐。这样由近及远,得一城是一城,逐步向外扩张,好比蚕食桑叶一样,必能统一天下。” 一听这话,山阴君大惊,离席向东子一揖到地,道:“先生所言使我茅塞顿开。三年前,秦昭王派兵伐魏,攻占怀(今河南武陟西南)。两年前又攻占邢丘(今河南温县东)。今年,秦国联合楚国攻打我魏国都城,据说是要将我魏国断为三截,致使魏处于危亡之中,不得不听命于秦。” 说到这里,山阴君已是泪流满面,道:“原来秦国早有图谋,可怜我朝中无人识得此等毒计,还要将我女儿送入秦国虎狼之口,若非先生点破,我魏国必亡……先生既然能识破此计,必有妙计相对,还望不吝赐教。” 东子连忙离席相扶,道:“君上折杀我了……还是先前那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魏国积弱,绝不是一个两个计策就能奏效的。” 山阴君颤声道:“难道当真是天亡我魏国吗?” 东子细细的回想,记得魏国是在秦王嬴政上台之后才灭的,根据此刻之前的得到的信息分析,此刻应该在公元前265年左右,魏国至少还有四十年的国运,当不至于此刻就亡国。 想到这里,东子便道:“魏国虽然此刻处于危难之际,但暂时无亡国之忧。” 山阴君大喜,忙问:“先生如何知道?” 东子顿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分说,他总不能说是我是来自未来,这些事情历史上都有记载吧!心念电转之间,还真给东子想到了一事,道:“可向赵国求援。” 山阴君苦着脸道:“咱们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并派使者带了无数财宝向赵国求援,但他们惧怕秦国强盛,并不敢派兵救援。”说到这里,他看了香菱一眼,道:“所以魏王与我才计议将香菱送入赵国,结亲请求赵国派兵援助。” 东子摇头道:“面对强盛的秦国,赵王敢因为一个女人而出兵吗?” 山阴君黯然无语,其实他心中也没有半分把握,半晌才道:“就算不能求得赵国出兵,但看在当年三家同属晋国的情意上,必能善带香菱,使她快乐幸福!若是将香菱送入秦国,万一我魏国灭亡,香菱的处境自然凄惨无比,我做父亲的怎么忍心让女儿受苦。” 香菱微微一愣,流下泪来。直到此刻她才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原来他将自己送入赵国还有保自己平安这么一层意思,原本她还以为父亲和王兄只是将她当作一个借兵的筹码,从来没有考虑他的感受。 春秋末年,韩、魏、赵三国原本同属晋国,他们的先祖本是晋国大臣,后来晋国君王无能,这三家大臣将晋国一分为三,各自为王,还得到了周天子的许可,这便是历史上的三家分晋了。 而三家分晋也是春秋和战国的划分,在战国初年,三家关系还算良好,同进共退无人敢来招惹,后来因为彼此利益的需求,大家的关系便逐渐疏远,韩国甚至被魏、赵联合瓜分了,此刻秦国攻打魏、赵国竟然不敢有所举动就可见一斑。 东子暗叹了一声,道:“山阴君此举诚然是天下父母爱子女之心,然而这终归是下下之策,亡国之女终究只能仰人鼻息,哪儿说得上快乐幸福。” 山阴君面色惨然:“我魏天启城已破,眼见亡国大祸就在眼前,除此以外,我也别无他法!” 天启城?东子疑惑,这却不是他所知道的城池名字,山阴君沮丧的道:“那是我们魏国面对秦国的屏障,虽然仅一座城池名,却是数个县城联合而成,面积不小,也是我魏国重兵把守之处,此次被秦国一破,兵锋直指我都城大梁,这不是亡国之获就在眼前吗!” 说到这里,与女儿默默流泪,东子却不知怎的胸中生出一股豪气来,傲然道:“君上莫及,别说目前仅是一城被破,就是都城被围也有法扭转乾坤。” 这等大话一出口,不不仅仅是山阴君、郭城守、香菱公主三人呆了,就是东子自己也呆了:我怎么说出这等大话?难道是拥有城市基地这等逆天的金手指后,连自己以往谨慎小心的性格也变了么? 山阴君、香菱公主与郭城守都见识过他的奇思妙计,闻言却是大喜,同声道:“先生有何妙计?” 东子心中苦笑:“我有狗屁妙计,无非是倚仗城市基地召唤士兵的功能,但此刻基地士兵还不满百,对上秦国那不是找死么?” 看着三人近乎祈求的目光,东子心中不忍,还真被他想出一个办法来,嘿嘿一笑道:“这方法乃是阴谋诡计,拖赵国下水的办法!”说话间往周围看了看。 山阴君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吩咐郭城守挥退侍女,喜道:“先生有何妙计?” 东子嘿嘿一笑,道:“据我所知,魏国有城池距离秦国、赵国都不算远吧?” 山阴君点了点头,道:“原本我们与赵国瓜分的韩国上党距离秦国、赵国,都不算远。当年赵王对那城池极是眼热,被我们花诺大的代价夺了来,并入天启城中。” 东子嘿嘿笑道:“我这一计可让两虎相争:君上可让魏王向秦国求和,便许与上党这个城池。” 山阴君犹豫道:“割地求和么?秦国胃口不小,仅仅一个上党怕是不够吧!” 东子道:“割地求和无疑是饮鸠止渴,那秦国怎么会满足这区区一个城池。我的意思是,魏王将这个城池许以秦国,然后暗中命上党守将去见赵王,表示上党百姓愿意归附赵国,赵王必然心喜坐得人心与土地,自会派大将来接手城池,这然后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山阴君已经喜道:“不错,不错,两虎相争,好计策,哈哈哈!” 古代人也不是笨蛋,东子不过是简单的讲了一讲,山阴君已经明白过来,大喜道:“妙计啊!妙计!”说话中向东子一揖到地,叹道:“先生真神人也,困扰我魏国君臣的难题到先生这里不过一言而解。” 东子脸上一红,连忙扶起,口中道:“当不得君上如此赞誉!” 东子脸红什么?原来他这个所谓的计策根本就不是什么计策,而是与历史上著名的“长平之战”大有关联……(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黄金 长平之战,是我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包围歼灭战。此场战争的结果使赵国遭受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同时令秦国国力大幅度超越于同时代各国,极大地加速了秦国统一中国的进程。据史料记载,长平之战赵国出动军队45万人,秦军估计在百万左右。可以说,长平之战,对中国历史走向有着深远的影响,它加速催生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集权的大帝国。 而东子知道,历史上长平之战的发生便是韩王将上党割于秦王求和,而上党守将和百姓素知秦法严苛,尤其是上党郡守冯亭颇有计谋,心想与其降秦,不如降赵,到时秦国见赵国不战而得上党,必然怒而攻赵。和赵、韩之力,或者可以抵挡秦军。 于是冯亭将上党地图、户籍献于赵孝成王,赵孝成王见坐获其利,大喜之下便议发兵救上党,但议而未决之时秦兵已经夺下上党,赵王即派廉颇为上将率兵去救,兵至长平关与秦将军王齕相遇,廉颇在吃了几次亏之后,便在长平关金门山下列营拒敌,并传令:“出战者,虽胜也斩。” 两军相持了四个月后,秦相范睢使计让赵王以夸夸其谈的赵括替换老将廉颇,同时暗中命军神白起为帅,筹划多时后,终于将赵军击败,并俘虏了40余万军队。这之后,战国历史上最悲惨的一幕发生了——秦军屠杀了40万降兵,仅仅留下年少者240余人,一时间赵国君臣无不战栗,满城嚎哭不绝,若非范睢担心白起军功太高威胁到自己将他召回,只怕赵国早就灭了。 当然,这些历史上的事山阴君并不知晓,再说此战国与历史上的战国也有些不同。只是山阴君听了东子的计策之后大为欢喜,多日来笼罩在心头的乌云尽都散去,拉住东子道:“先生大才,若是能辅助魏王,何愁我魏国不强盛。” 东子苦笑了一声,心想你魏国处于四战之地,想要谋发展实际上是颇为艰难,而且自己其实也非什么智谋之士,而是剽窃古人的计谋而已,于是道:“君上谬赞了,在下才智平庸,如何敢辅助魏王。” 山阴君哪里肯信,道:“先生才华我是亲眼目睹,如何还要谦虚,莫非是嫌弃我魏国弱小,不堪辅助么?” 东子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说。 山阴君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侍卫捧了一个小箱子进来,看样子颇为沉重。山阴君上前几步打开箱子,却见一片黄澄澄的光芒映入眼帘,将眼睛都耀得花了。 山阴君转头看向东子,道:“不瞒先生,根据擒获的盗匪所言,此次盗匪攻城的原因想是楚国或者秦国的间谍挑拨而起,目的应该是想擒获我们父女,以免我们与赵联姻。得先生之助,我父女与合城百姓免于此难,我也无疑为谢,这里有黄金三十斤,还望先生笑纳。” 百两黄金……东子看着满满的一箱子黄金,脑中不由自主的换算开来:现代黄金大约270元一克,三十斤黄金……唔,古代的度量衡与现代不同,还真不好换算,但估计也应该是千万以上的巨款了。 老实说,东子在现代还真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黄金,反而在战国及秦汉时,黄金为当时流通的主要货币,动辄赏赐、馈赠以百斤、千斤计论,秦汉黄金之多令后世惊奇,但到东汉年间,黄金突然消失,退出流通领域,不仅在商品交换中以物物交换,而且以黄金赏赐也极少见。 对此,现代有多种解释,其中之一是认为当时的巨量黄金其实并非真正的金,而是黄铜,因为从历史上看,从秦汉黄金开采量上看,古代不可能冒出那么多黄金。人们惯以“金”称呼钱财,有可能把当时流通的铜称作“黄金”。 但问题是,古代时金、铜区别极明显,早期武器还是青铜制造,也从无“黄铜”的说法。而且黄金与铜币的重量单位和名称也不同,战国、秦朝以“锰”为黄金单位,汉改锰为斤,而铜钱则称“铢”或直接称“钱”。 东子此刻近距离接触,自然能够分辨出这黄金与后世的黄金并无不同,至于后世为什么黄金稀少还真是难以解释的谜了。 看着东子直愣愣的看着箱子中的黄金,山阴君以为东子被这财富打动,连忙引诱道:“我此次带着小女出来游玩,并没有带多少财物,若是先生与我一同入都城去见魏王,凭先生的才能,金钱、美女,权位那是唾手可得!” 要知道,在古代读书人想要获得权位,重要的途径就是靠人引荐游说君王,一旦游说成功就青云直上。此刻摆在东子面前就是一条极好的路子,以山阴君的身份引荐,再加上他2000多年后信息爆炸时代的信息知识,想不获得魏王的赏识都难。 问题是,东子性子平和,在回到古代,并知道自己拥有城市基地这等逆天的金手指后,他也幻想过自己将来的生活,但他心目中最美好的生活就是当个小地主,娶几房老婆,有城市基地的武力保护自己,那小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啊! 此刻山阴君极力邀请,东子知道一旦答应了后,金钱、美女、权位都会接踵而至,但同时他也必须搅和进战国混乱的历史中。此时,东子脑海中两种念头交织挣扎:一种念头或许是东子的本性,热血冲动想要答应山阴君的邀请,辅助魏王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而另一种念头,则是他的悲天悯人的性格,他不喜欢战争……因为,战争使人泯灭人性。 两种念头在东子心中交织挣扎,面上显出犹豫的神色来。山阴君察言观色,知道已经令东子心动,拉住东子诚恳的道:“望先生解我魏国之苦。” “罢了,罢了,我的本性也不愿意只呆在这小城市中,便跟着他去魏国都城看看也没有什么,一切相机行事就是。”东子心中这么想着,便道:“既然君上这么瞧得起我,那我便与君上一同去大梁。” 山阴君大喜,道:“既然如此,还请先生速速准备,咱们明日便启程。” 东子愕然道:“这么快?” 山阴君道:“现在魏国已经陷入危难之际,先生早一日见到魏王,早一日出谋划策,那么我魏国便早一日脱离险境。” 东子低头不语,心中却在思索盗匪的事情,他初来战国,身无长物,便是这身衣衫也是百里神医借的,他一个大男子,若无财物傍身心中总没有安全感。虽然此刻山阴君送了他三十斤黄金,但考虑到古代黄金数量众多,这三十斤黄金虽然算是一笔巨款,但只怕未必就能让他富有一辈子……他是瞄上了盗匪的财宝。 座山雕既然能够笼络住周边百里的盗匪,而且还收受了神秘人一箱黄金,那山寨中的财物自然不少,若是将他的山寨并一众盗匪的财物收了,想来当个大地主的梦想立刻就能实现。 山阴君见东子不语,问道:“先生难道有什么为难之事? 东子摇头道:“危难到没有,只是此刻盗匪刚刚散去,如果重又回来,这小小县城如何抵挡。” 一听这话,郭城守的脸色立刻变了,其实他也一直担心这个问题。 山阴君却道:“我敢肯定这群盗匪是因我父女而来,我们一走,他们自然不会再攻打县城。” 东子微微一笑,已经想好说辞,问道:“不知魏国现有多少军队?” 山阴君想了想道:“约莫十万之数,兵车两千乘。” 兵车千乘?东子一愣,方才想起这个时代马鞍、马镫还没有发明出来,因此骑兵的战斗力不强。马鞍和马镫是全套马具中继马嚼和缰绳之后最重要的发明。在没有鞍镫的时代,人们需要骑跨于裸马的背上,仅靠抓住缰绳或马鬃并用腿夹紧马腹使自己在马匹飞驰的时候不致摔落。但这种方式是很不可靠的,首先是长时间骑马容易疲劳,同时在奔跑的马背上也难以有效地使用弓箭,而在近战中,骑手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刀剑和长矛,劈砍或刺杀落空、双方兵刃的撞击等都随时会令骑手从马上滑下。 因此这一时期骑兵除速度占优外,其战斗力是远不如脚踏实地的步兵的,所以在骑兵到达目的地后,往往下马作为步兵投入战场,秦国以及亚历山大时代的马其顿骑兵就是如此,也正因为这样,兵车成了衡量一个国家战斗力的主要标志。 东子脑中一闪,却想起自家的骑兵仿佛全套马具齐全,而这东西仿制非常容易,只怕要不了多久历史就要改写……马鞍和马镫将出现在战国时代。 东子继续问道:“秦国兵力如何?” 山阴君脸色一暗,道:“据说带甲之士有百万之众,兵车万乘。” 东子道:“如此说来,秦国军队是魏国十倍左右!” 山阴君黯然的点了点头,东子微微一笑道:“兵力相差太过悬殊。我此次面见魏王,打算献上一千人的军队为礼物,只是怕魏王嫌少。” 山阴君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盗匪军……你要去收服那些盗匪么?”(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礼物 山阴君终于明白东子的意思,说道:“只是不知先生如何去收服盗匪军呢,难道凭这县城内的一百老弱之兵么?” 东子哈哈一笑道:“若还要凭借这些士兵,怎显得出我的手段来。君上可先行回都城实施我们刚才商议的谋略,我停留几日,将这些盗匪招安了,既避免他们再度威胁县城,也可助魏王一臂之力。” 郭城守与山阴君均是大喜,郭城守喜的是无后顾之忧,否则还真担心东子走了盗匪再度攻城却无法抵挡。山阴君喜的是听了东子此言,更加确定此人腹中有良谋,必能助魏国扭转乾坤。 于是道:“先生收服这些盗匪,不知需要多少时间?” 东子沉思了一会,道:“少则十日,多则一月。” 山阴君拍手道:“好!老夫还能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就以十五日为限,若是先生能在十五日内收服盗匪,我们便一同回都城,若是过了十五日,我便先行回去实施先生的策略。” 东子点了点头,拱手道:“既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郭城守与山阴君也是拱手为礼,道:“静候先生佳音。” 这两人一直将东子送到府门外,命小四驾马车将东子送回去。直到马车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山阴君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叹道:“想是我魏国先祖保佑,才赐下陈先生这等智勇双全的人物来。” 郭城守拱手道:“恭喜山阴君,此人机智谋略,想来就是诸国名将也是有所不及,得此一人,胜过十万雄兵。” 山阴君点了点头,道:“仅凭一百老弱之兵,而且是不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就能抵挡千人盗匪,便是白起、廉颇之流亲来,也未必能如他一般。郭先生,想不到你治下竟有如此人才,怎么之前竟没有发觉?” 郭城守苦笑一声,心中却道:“若非这盗匪攻城,谁能发现这等大才,俗话说乱世出英雄,果然如此。想到这里,不由脱口道:“有了陈明东,想我魏国军队在战场上也能以堂堂之正,正正之师击败秦国军队,这么多年了,我魏国需要一场正面的胜利啊!” 山阴君点了点头,他明白郭城守的意思。多年来,魏国军队遇上秦、楚国军队从来只有完败,这直接导致了魏国朝野上下提到秦、楚国就心惊胆战,军队也变得懦弱而不敢战,若是有一场针对秦国的正面胜利,绝对能提高魏国人的信心,面对秦、楚两国之人时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了。 xxxxxxxx 此时,百里神医的家里,韩嫣儿正欣喜的看着屋子里堆放着的礼物,看到东子回来,喜悦的道:“东子哥,你好厉害,刚次来了很多人送礼物给你呢!” 东子看着堆满桌子的绸缎、酒食,还有几个小箱子,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呵呵!都是县城内有名的商贾。”百里神医知道东子回来,也赶了过来,他不无嫉妒的道:“老夫行医一辈子,在县城内也算有些口碑,但可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礼物。” 东子呵呵一笑,上前将山阴君赠送的黄金放在桌子上,将一匹缎子拉开,在嫣儿身上比划了一下道:“这匹缎子色彩鲜艳,正适合给嫣儿做件衣裳。” 嫣儿心下欣喜,口里却道:“这都是人家送给东子哥的东子,可没有嫣儿的份呢!” 东子哈哈一笑,道:“我的还不是你的么?” 嫣儿心中甜蜜,脸上却飞起一朵红云,在百里神医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东子顺手又取了一匹颜色较素的绸缎递给百里神医,道:“这两日叨扰百里伯伯了,小侄无以为礼,这匹绸缎还请百里伯伯收下。” 百里神医皱眉道:“你们在这里住两日怎能算是叨扰,再说我还得感谢你救了我们的性命呢。” 在古代,这一匹绸缎价值不菲,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能买几尺布而已,这绸缎只有家中殷实之辈才买得起。 东子笑道:“这匹绸缎其实是感谢百里伯伯长期对嫣儿的照顾。” 听东子这么一说,分明已经把嫣儿当作自己的人了。嫣儿在一旁低声的道:“百里伯伯……你就收下吧!” 百里神医早就帮嫣儿打主意要将东子留下,此时听得东子亲口说出这番话来,捋着胡须笑道:“既然如此,老夫便生受了。”说着接过绸缎,道:“看来老夫很快有得喜酒喝了。” 嫣儿脸上红得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跺脚道:“百里伯伯,你尽取笑人家。” 百里神医见嫣儿脸嫩,便不再深说,指着东子放在桌子上的箱子道:“那是什么,怎么看着颇为沉重的样子。” 东子淡淡的一笑,上前掀开箱子。顿时,在烛光的映照治下,黄澄澄的光芒耀眼夺目,映得满屋金光闪闪。 百里神医与嫣儿都是齐声惊呼,百里神医张大了眼睛,骇然道:“黄……黄金!” 东子点了点头。 百里神医结结巴巴的道:“多少……?” 东子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一个手势。 百里神医道:“三斤?” 东子摇了摇头。 百里神医倒吸了一口冷气,道:“难道是……三十斤?” 东子点了点头。 百里神医瞠目结舌,嫣儿捂住了嘴巴。 东子初来这个时代,虽然知道黄金贵重,却不知道这一箱黄金的具体价值。百里神医好半晌才回过气来,叹道:“嫣儿,你好福气,你和你母亲终于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嫣儿只是满眼含泪,看着黄澄澄的黄金,颤声道:“东子哥,我能摸一摸吗?” 东子笑道:“这箱黄金都是我们的了,你想怎么摸都可以,就是抱着它睡觉都行。” 见东子面对如此多的黄金都神色淡然,百里神医更是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只有生于大富之间或者当朝权贵,才对三十斤的黄金毫不动声色,虽然东子失去了记忆,但潜意识并不会认为三十斤黄金有多么贵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东子是完全不了解这个时期的物价,只是从史书上看到权贵赏赐黄金总是以百斤、千斤计,知道这黄金虽然值钱,却并不了解它的具体价值,因此才半点都不激动。 东子又将桌子上其他的小箱子打开,却见是一些银两、珠宝或者人参等价值不菲的礼物,笑道:“这些商贾也还知恩图报。” 百里神医道:“他们送这些东西也是应该的。若不是东子你妙计退敌,被盗匪攻进城来,他们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财宝,就是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东子只是淡淡的一笑,心中却明白,若不是今日自己参加城守大人的宴会,这些人也未必巴巴的送礼物来。 三人将桌子上的礼物略略统计了一下,竟然有十二匹各色绸缎,白银百两,百年老参一根,珠宝两副。总价值也值两斤左右的黄金。 清点完这些礼物,百里神医正色道:“东子,你将来有何打算。” 东子想了想道:“郭城守府里来了一位当朝权贵,自号山阴君,他想请我为魏王出谋划策,抵挡秦国进攻。” 百里神医点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老夫也觉得你不应该在这小小县城消磨一生,此时魏国正是危难存亡之际,东子你妙计无双,正是当为魏王效力,保我魏国百姓平安,凭功绩封侯。” 封侯!东子心中略略一叹,想起一首诗来:劝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想嫣儿的父亲,或许就是某位踏上高位的权贵脚下那一具枯骨。 但这等心事东子自然不会言明,只是道:“我也已经答应了山阴君,待得收服了那一千盗匪,便随山阴君启程去大梁。” 百里神医点点头道:“虽然我不懂军阵策略,但观你能以一百老弱之兵大破千人盗匪,想来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只是……将来你功成名就,可也不要负了嫣儿。”说着,溺爱的看了嫣儿一眼。 要知道,古代虽然民风开放,男女之防没有那么严格,但女子的地位还是比较低下,尤其是权贵手下的女子,更是动辄可以送人如同货物一般,因此百里神医才有此一说。 东子认真的道:“百里伯伯放心,我会好好爱护嫣儿。” 百里神医含笑点了点头,转头离去,却将嫣儿与东子留在房间内。 看着百里神医离去,嫣儿不知怎的忽然紧张起来,大约是听得东子已经表明了要娶她的意思,嫣儿忽然觉得两人单独相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头道:“东子哥,你累了一天也早些休息,我……我先走了!”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然而,她那一步尚没踏出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却原来是东子拉住了她的手腕,这一刻,嫣儿如受雷击,只觉东子的大手仿佛有魔力一般,一股奇怪的感觉自手腕处蔓延开来,浑身酥软,再无半丝力气,被东子一拉几乎战立不稳,踉踉跄跄的倒进东子怀里(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求亲(上) 东子这么一拉,顿时只觉温香软玉满怀,一颗心猛的变得躁动了起来,一股热气从小腹窜了起来,伸手轻轻一环,将嫣儿抱在怀中。 嫣儿大羞,轻声道:“东子哥,别……”话虽这么说,身体轻轻颤抖,却顺从的倒在东子的怀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拥美而立,换任何一个男人来都把持不住,更何况这女子轻声哀求,欲拒还迎,更是挑逗起男人心中的征服欲与野性。 东子一脚将木门踢得关上了,低头深深的吻了下去。嫣儿惊呼了一声,很快就被东子顶开贝齿长驱直入,嫣儿轻颤了一下便酥软下来,任由东子予取予求。感觉怀中的人儿不再抵抗,东子双手在她身上抚过,忍不住一用力将她的衣衫“撕拉”一声扯了下来。 此时天气本就不冷,嫣儿除了这么一件外套里面就只有贴身的小衣,这外衣一被拉下,一具美妙的白皙动人的女体便呈现在东子面前,细腻光滑的感觉立刻入手满盈。 东子喉咙中低吼了一声,将嫣儿打横抱起放在床上,从脖子一路吻到她的胸脯,扯掉那精致的小衣,胸前不断微微起伏的美景,一双xiu长而又动人心魂的美腿,让东子终于忍不住他的yu望扑了上去…… 从一开始生涩的迎合,到后来的激烈反应,再到最后的浑然无力任东子摆布,嫣儿让东子品尝到了无上美味。把手轻轻的抚mo在嫣儿娇美的躯体上,刚才的激烈运动,让这个初经人事的女子有着一丝痛楚、一丝愉悦,更多的是一种依恋的表情看着东子,床上那一朵艳丽的红梅,诉说着这个女孩变为女人的事实。 不知怎地,嫣儿脸颊上突然流下了两行晶莹的眼泪,东子微微一呆,柔声道:“怎么?弄疼你了吗?或者是你不愿意么?” 嫣儿却将双臂环上东子的脖子,娇羞的道:“不是……东子哥,你救了我,又冒险救了我娘,又是如此英雄了得,我是觉得好幸福,或许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吧!” 东子轻轻一笑,舔着她的脸庞道:“傻瓜,那应该高兴,为什么哭呢!我还以为弄疼你呢?” 嫣儿忸怩的道:“人家就是高兴呢……东子哥,你好强啊!像野兽一样,我以为我会被你弄坏呢!” 这话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那对男人来说是无上的赞誉,东子低低的一笑,道:“我这头野兽就是要吃了你呢!”说罢猛的再度扑了上去…… xxxxxxxx 这一夜,直到凌晨时分嫣儿才倦极而眠,而东子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嫣儿那令人心动神摇的呻吟声仿佛还在他耳边回响,让他热血沸腾。但看着嫣儿皱着眉头,含着一丝痛楚、一丝愉悦的表情沉睡着,东子忍不住轻吻她的耳垂,只是感谢上天待他何厚,竟然能得到这样美丽纯洁的女子,这一晚,他太过疯狂,嫣儿初经人事哪儿受得了,只是接连婉转求饶,他心中自然十分疼惜。 同时,东子心中也在暗暗嘀咕,似乎被雷击了穿越之后,不仅仅是获得城市基地这样的金手指,另外力气也变大了,经过今晚的疯狂后,仿佛感觉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也增强了,与嫣儿缠mian数次依然不觉疲倦跃跃欲试,若非嫣儿承受不住,他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胡思乱想中,东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天色大亮醒来时,却见嫣儿正安静的坐在床边,一针一线的缝补昨日被他的扯坏的衣裳,窗外的阳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是那么的娴静温婉,一时间东子竟瞧得痴了。 正在缝补衣裳的嫣儿感觉到东子的目光,转头看去,见他痴痴的瞧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红低下头来,这分心之下却不小心将手指刺破了,疼得“哎呀”一声。这一声也将东子惊醒,连忙拉过她的手放在嘴里吮吸,埋怨道:“这衣服就不用缝补了吧!咱们不是有别人送的绸缎吗,去做件新衣服不是更好。” 嫣儿脸上一红,道:“衣服也不是立刻就能做好,现在这样叫我怎么出去见人,羞也羞死了!” 东子这才想起,嫣儿跟着自己来报信,就只有身上这么一件衣裳,就这么穿出去怎么见人?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东子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事? 好在嫣儿手巧,与东子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将衣服缝补完毕,虽然仅仅是一件粗布麻衣,但难掩她的天生丽质,系着一条细细蝴蝶结带子的腰肢更是显得袅袅娜娜,这么娉娉婷婷的立在东子身前,那娴静温婉的姿态,更加明眸皓齿,让东子大赞自己穿越过来艳福不浅……若是在现代社会,这等好白菜早就被猪拱了,哪儿轮得到他。 看着东子痴痴的瞧着她的样子,嫣儿心中欢喜,又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东子淡淡的一笑,原本想说还回去啥,先去做了新衣服再说。但突然想起自己向山阴君承诺过要将那一千盗匪军招安了,还得回到城市基地去好好审问一下座山雕,是得快点回去才是。 想到这里,东子连忙起身穿衣,匆匆的吃过早饭便带着嫣儿去向百里神医告别。 xxxxxxxxxxxxxxx 回到韩家村,东子受到了热情的接待,无数村民送上水果、野味、酒食,老村长更是喜笑颜开的亲自陪着说话,这倒让东子颇为意外。询问了几句后,东子才知道村民如此热情的原因。 原来,昨晚已经有村民自县城返回,详细讲诉了东子以一人之力大败千人盗匪的事迹。当然,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东子的具体计谋,也并没有亲上战场观看事情的发展,但在村民的追问下,总不能说自己一无所知,便凭着脑海中的想象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将东子夸耀得跟神人一般,其中最普遍的说法是,东子单人一骑面对盗匪,枪挑剑砍,从早上一直杀到中午,将一千盗匪杀得血流成河,溃不成军。 听了这种说法,东子只是摇头苦笑:一人对上一千人?还枪挑剑砍一上午,简直将自己描述成了《说岳》里面的岳飞了:一路枪挑剑劈,从半夜杀到天亮,十万人的大营被杀得血流成河。 东子终于明白故事是如何编造的了,小时候看了岳飞的故事一直就叹气自己体力太差,看人家岳飞一人对上十万人杀上半夜都不累,自己跑过一千米怎么都累得不行? 想不到,今天自己也被编撰了一把,虽然不及岳飞以一敌十万那么生猛,以一敌千也非常可观了,魏国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其他国家军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不容易送走老村长等人,嫣儿将房门关了,细细的将在县城发生的事给母亲说了,只是隐瞒了与东子那一夜缠mian之事。随后又将带回来的绸缎的拿了出来,说是要为母亲做几件新衣服。 东子注意到,在嫣儿兴高采烈的向母亲讲述之时,嫣儿母亲只是强颜欢笑,眉宇间反而忧心忡忡,眼角的余光不断的瞟向东子。 东子暗觉怪异,不由问道:“韩大娘,可是有什么麻烦或者为难的事么?” 嫣儿母亲支支吾吾的倒:“没……没有!我跟嫣儿说几句话!”说罢拉了嫣儿走进里屋。 东子心中大奇,凝神静听,只听嫣儿母亲低声道:“你这傻孩子,我观这人绝非池中之物,你只为他得到这些东西高兴,却不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 嫣儿不解,奇道:“东子哥说了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们有这么多东西怎么能不高兴呢?娘,我还没有告诉你呢,县城里面的那位贵人还送了他三十斤黄金呢。” “三十斤……”嫣儿母亲惊骇的道:“那得值多少银子,可以买多少地了!” 嫣儿得意道:“百里伯伯也说咱们以后不用受苦了!” 嫣儿母亲不言,过了半晌方才涩声道:“唉!傻孩子,我原本看东子不知自己身世,正好可以入赘我们家,既多一个劳力,也为你觅得一个佳婿,他的容貌人才方圆百里都是难寻,但此刻名声如此巨大,又得了如此多的钱财,咱们却怎么栓得住他。” 嫣儿娇羞了叫了一声“娘!”随即低声软语,想是附在母亲耳旁述说,东子也听不真切,只是仿佛嫣儿在为自己辩护,说东子哥绝对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他在一起云云。 东子在外听了自然明白这位母亲爱女心切,担心自己有了前途就不要嫣儿了,这也是可怜天下父母之心了。接着听这母女俩的对话渐渐涉及女人之私,东子也不好再听,碰了桌上的苦茶慢慢啜吸,过了好一会儿,嫣儿母亲才从里面屋内走了出来,嫣儿却躲在里面没有出来。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二十一:求亲(下) 看着嫣儿母亲向自己走来,脸上却显现出拿不定主意犹豫不决的样子,东子有几分明白她的意思,想赶紧确定下自己与她女儿的关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等求亲的事由一个女子说出来……女子脸皮薄,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东子淡淡的一笑,抢先道:“韩大娘,我有一事相求,万望答允。” 嫣儿母亲脸上显现迷茫之色,不知东子能有什么事向自己恳求? 东子将带回来的小箱子打开,黄澄澄的光芒满屋生辉,东子道:“我与嫣儿情投意合,还望韩大娘答允将嫣儿许配与我!之前大娘也说过要将嫣儿许配给我,这一箱黄金便算作聘礼。” 原本被那一箱黄金牢牢吸引了目光的嫣儿母亲听东子这么一说,顿时满脸惊喜的道:“你真的愿意娶嫣儿么?” 东子点了点头。 嫣儿母亲喜道:“好!好!东子你救了嫣儿,又救了我的性命,咱们母女无以为报,便将嫣儿许配给你,以后烹茶煮饭,早晚服侍与你!” 东子呵呵一笑,心想:“现代人嫁女,总是要求男方善待自己的女儿,最好能把家务也包了,怕也只有古人在嫁女之时要求女儿好生服侍夫家的了。” 这时,嫣儿从里屋走了出来,轻声道:“娘……嫣儿舍不得你!” 嫣儿母亲黯然道:“嫣儿大了,不能一辈子在母亲身边,东子人才品性都是上上之选,你可千万莫要错过。” 说着,嫣儿母亲又道:“这箱黄金还是你们留着,有了这箱黄金,你们完全可以在县城里买上一座大宅子,还可以买上许多良田,将来不用再跟我一样受苦了。” 东子不知当前物价,并不知道黄金的具体价值,所以如此轻易的便要送出去。而嫣儿母亲可是贫困人家,别说是黄金,就是白银也没有经过手,深深知道这一箱黄金的价值,在她朴素的愿望里,东子和嫣儿有了一箱黄金就能过上好日子,自然要留给他们。 而东子却有另外的想法,他打算清剿盗匪山寨,想来自然能得到不少财物,哪儿还在乎这一箱黄金。再说了,他的想法与嫣儿母亲大不相同,不仅要清剿盗匪,还要去大梁面见魏王,凭借自己城市基地里的士兵,进可得高官厚禄,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退也有自己的军事力量,还可安安生生的做个富家翁。 嫣儿母亲一介女流,自然不可能知道东子的想法,只是问东子何时迎娶嫣儿。东子想了一下道:“我答应了一位大人要去大梁为魏王出谋划策,这十几日内需得去收服方圆百里的盗匪……嗯!这样,等我收服盗匪之后,先与嫣儿订下亲事,一同去大梁,再选择合适的时间迎娶嫣儿,韩大娘你看如何?” “什么?你要去收服盗匪?”韩大娘惊讶的道,担忧的道:“我听说盗匪都是凶悍无比,你只有一人,如何去收服?” 东子淡淡的一笑,道:“我自有办法!” 嫣儿对东子却是盲目的相信,在一旁道:“东子哥智谋无双,他说能够收服盗匪,自然能够做到……不过,东子哥,我舍不得娘,能不能带娘一起去大梁……我怕我走了后,娘一个人在山村里会很孤独。” 东子含笑点头道:“自然没有问题,以后咱们在一起,韩大娘不也是我娘么!” 嫣儿闻言大喜,韩大娘听了东子这话心中也颇是高兴,心想自己后半辈子有了依靠,但同时也担心东子,犹豫道:“昔年嫣儿父亲便是被强行征兵的人带走,五年过去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咱们家也没有个顶梁柱。我父亲曾说过,兵凶战危,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十之一二。唉!我真怕你也……东子,要不你推掉那位大人物的邀请,就与我们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你已经有了这些黄金,买些良田好生经营,这一辈子也能过得富足。再说嫣儿性子柔和,家里事也不用你动一根手指头,就在家里做个富家翁有何不好呢,也省得我母女牵肠挂肚。” 嫣儿母亲这话说得极是有理,嫣儿一双期盼的眼睛望着东子,看来也不愿东子上战场。就是东子也被嫣儿母亲这番话打动了,但随即叹气道:“若是天下太平之时,大娘的建议自是极好的。但此刻乃是乱世之时,天下不稳,个人何以求安?再说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魏国都被灭了,我们也只有受到别国奴役,我一人武功再强,也无法与一个国家对抗,所以,为了万全之计,我先去大梁了解天下大势,然乎再伺机而动。再说了,我也不一定亲自上战场,可以筹划帷幄之中,这危险自是大大降低了。” 古代社会其实是男权社会,就算当时儒家思想尚未盛行,男女之防还并不严厉,但在家庭里,诸事大多是男的说了算。像方才的事,若是其他人听了嫣儿母亲的话,大多会冒一句:“我大老爷们的事,你一个婆娘插什么嘴。” 而似东子这般耐心的解释的还真不多见,嫣儿母亲见无法改变东子的心意,只是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万事都小心些,莫忘了还有嫣儿牵挂与你!” 东子点头称是。 当日无话,第二日一早,东子先找来老村长,将自己要与嫣儿订亲的事说了,并交给他一锭金子,约莫有二、三两重,道:“我要出去十日,便劳烦老村长为我准备一些酒食,待我回来之时请全村的人大吃一顿,算是见证我与嫣儿订亲。” 老村长推辞道:“太多了,太多了,山野之地虽然比不得县城,但吃食最是丰富,我吩咐大家上山去打些野味、寻些菜蔬,再买些酒食也就够了,哪儿用得如此多的金子。” 东子含笑道:“老村长只管拿去,我不在这几日,还要劳烦老村长帮我照看她们母女。” 老村长推辞不过,只得接了,却道:“想不到陈哥儿如此快就要与韩嫣儿订亲,你不知道,自从你打退盗匪后,村子里有许多人家想将自家女儿嫁与你,都来托我说媒,却不料被韩家姑娘占了先。” 说着眼珠儿一转,道:“陈哥儿,我听说县城那为大贵人赏了你许多金子,要不我安排你见见那几家姑娘,若是有合意的,你只需点点头,便与韩嫣儿一同订亲,你意下如何?有了那许多金子,便是再养两房妾侍也没有问题。” 东子愕然道:“都嫁与我一人?她们怎么会答应!” 老村长反问道:“她们怎么会不答应?陈哥儿先是击退盗匪救了我们村子,然后又帮城守大人击退盗匪攻城,将来自是前途无量,她们跟着你是她们的福气哩!再说了,现在常年发生战争,壮年男子在哪里都抢手货,陈哥儿你的人才容貌在这方圆百里又是首屈一指,能嫁与你那是她们烧高香才能求来呢。” 东子失笑道:“想不到我还如此吃香了……只是我与嫣儿已经有了婚约,暂时还不想娶别家女子。” 老村长道:“你是担心嫣儿和她娘不高兴么?咱们男人的事哪儿容得那两个女子说三道四,只需你点点头,我自去劝说她们。” 东子呵呵一笑,连忙道:“不必,不必。” 老村长却以为东子害羞,哈哈大笑道:“好男儿自当三妻四妾,老夫也有三房妻子……唔,你这金子价值不菲,若作为聘礼也还够了,我这就帮你安排!” 东子大汗……连忙道:“真的不用,这些金子就劳烦老村长为我准备酒食。”说罢一拱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背后还传来村长的叫喊声:“陈哥儿不用害羞,这事着落在老夫身上。” 听得东子那叫一个汗啊……这人也太热情了。 ……………… 城市基础基地距离韩家村不过一公里左右,东子很快就来到基地内,早有城内的士兵迎了上来,口称:“君上!” 此时距离当日守城已经过去了两晚,城市内又增加了22名士兵,每个兵种的数量都在十人以上了,因此各个兵种都出现了一个装扮与众不同的士兵,竟然是小队长。 除此以外,城市里还多了两名农夫模样的汉子,东子将他们叫过来一问,原来这两人就是东子升级辅助系科技线得到的斥候,别看这两名斥候不打眼,但却也拥有精锐部队的素质,可快速的转换为步兵、骑兵。 看着初具规模的士兵队伍,东子心中终于有几分安全感……这可是他在这乱世中保命的本钱啊! 心中正感叹着,骑兵小队长上前道:“君上是否要提审盗匪头目座山雕?” 东子想了想道:“已经潜移默化两日了,他的忠诚度如何?” 骑兵小队长道:“此人虽然桀骜不驯,但不是信念坚定之辈,经过两日潜移默化,忠诚度已经上升到30。” 东子却是一呆,道:“那若是心念坚定之辈又如何?” 骑兵小队长道:“潜移默化无法生效!” 东子呆了一呆,心道:“看来潜移默化并非万能,本来还想多收名将为我效力……看来只有靠机缘了!” 随即喝道:“将座山雕提上来!”(未完待续) 二十二章:收降 随着东子的话音,立刻有两名步兵将座山雕推了上来。 早在盗匪攻城之时,东子与座山雕曾远远的对过话,彼此也算认识。当时座山雕携一千盗匪攻城,气势如虹,观者无不战栗,唯有东子一人在城头微笑对答,怎会令他映像不深刻。而此刻再见此人之时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东子依然是面带微笑看着他,但在座山雕的眼里看来,却是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大人将小民擒来此处,不知有什么打算?”这座山雕能收服方圆百里千余盗匪,脑袋瓜自然不笨,这人没有将自己抓到县城大牢,反而带到深山之中,自然别有目的。 东子淡淡的一笑,道:“你倒聪明,猜猜看我为什么捉你来呢?” 座山雕想了想道:“我原本想来,大人捉住我而不杀,无非两个原因,就是我山寨中的财物和人马。但后来细细思量,却又觉得不对。” 其实东子捉他来的目的还真被他说中了,只是为何细细思量后反而推翻了他自己原先的猜测呢?东子奇道:“为何不对呢?” 座山雕分析道:“因为当日捉我的骑兵!” 东子沉思半晌,不明白自己派骑兵去捉他有何不妥。 “我若记得不错,当日仅有八名骑兵来追捕我,但仅这八名骑兵冲入我的盗匪军中,却如猛虎入羊群,瞬间便将我的护卫驱散。”座山雕直到此刻依然对自己被抓的那一幕心有余悸,“虽然当时兵败,大家四散逃走,但我身边的护卫起码还有几十人,但这八名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瞬间便将我周围的护卫撞飞,驱散,最后将我擒了来。大人有这等精锐之师,又怎么会看得上我收服的人马。” 顿了一顿又道:“再说,那八名骑兵都是身穿铁铠,大人有那么一队骑兵,想来财力雄厚,哪儿看得上我们做盗匪抢劫来的财物。” 东子呵呵一笑,想不到自己城市基地召唤来的士兵竟然给人这样的错觉,心头不由暗暗庆幸,幸好召唤来的士兵都自带装备,否则仅仅是武器装备这一项便是不菲的开支,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找钱呢。 这念头轻轻转过,东子看着座山雕,道:“其实你猜得分毫不差,我还真就是看上了你的人马,另外,听说你此次攻城是收了一个神秘人的黄金,老实说,这箱黄金我也很有兴趣。” 座山雕愕然的瞪着东子,不甘的道:“你是想黑吃黑么?” 东子淡淡的道:“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中,若是想活命,就爽快些答应我的条件。”说罢又道:“你若归顺于我,不仅保得性命,而且那一千盗匪军依然归你统领,将来立得军功,就是封妻荫子也不再话下。” 座山雕怪异的看了看东子,想到他麾下的那一队骑兵,惊讶的道:“难道你便是县城中的那位贵人?可是那神秘人给我的图像却不像你啊!” 东子也不隐瞒,照实道:“你说的那位贵人乃是当今魏王之叔,封号山阴君。此次我设计击退了你的一千盗匪军,很得这位山阴君看重,力邀我去都城为魏王出谋划策。若是你愿意归顺,自然能脱去你盗匪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博得个将军的身份。” 对于古人来说,出将入相乃是最高的理想,东子满以为这么一说这座山雕还不得满口答应。谁料座山雕撇了撇嘴,不屑的道:“天下谁不知道,魏国地处四战之地,在诸侯国中最为弱小,我跟了你去当将军,只怕还没有博得封妻荫子便先战死沙场了。” 东子呆了呆了,心想这盗匪头子倒还有些见识,同时也郁闷无比……看那些穿越小说中,主角只需虎躯一震,便有人哭着求着来当小弟。而自己表明了招揽的意愿,外加城市基地潜移默化增加了30点的忠诚度,这盗匪头子都不买账。 东子郁闷惨了,盯着座山雕森然道:“要知道,你的生死都掌控在我的手中,若是不降……”说话的同时举手在脖子上一划,做了一个斩头的动作。 谁料座山雕眉头都不皱一下,只道:“老子既然干了盗匪这个杀头的买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东子大是意外,没想到这盗匪头子竟然如此硬气,居然威逼利诱不得。不过好在城市基地有潜移默化功能,等过上几天这盗匪头子自然会向自己臣服。 想到这里,东子挥挥手让士兵将座山雕带了下去。随后又招过一名骑兵,问道:“那群盗匪的聚集地找到了吗?” 原来,当日盗匪退却以后,东子便暗中吩咐骑兵远远的跟着溃散的盗匪,想要找到这群盗匪的落脚之处,最后来个一网打尽。 那骑兵躬身道:“回禀君上,我们跟踪了一日一夜,发现溃散的盗匪都在三十里外一座名为老鹰岩山头聚集。” 东子奇道:“全都聚集在一处么?竟然没有分散逃跑,这却省了我的事了。”说罢又道:“那里地形如何?” 骑兵想了想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骑兵无法发挥作用。” 东子点了点头,道:“也不是真的要攻打那山寨,只是先威吓一翻,以便将来收编。”说着略一思量,道:“既然地势险要,想要下山的道路只有一条。你率领骑兵、弓兵把守住下山的要道,让他们不能下山,先困住几日再说。” 那群盗匪虽然人数众多,但未经训练,抢劫民众还可以,一旦跟官方作对,还没开打就弱了三分,根本无法跟东子的精锐骑兵相抗衡。而且山路狭窄,虽然便于防守,但要想一千人同时冲下山来也不可能,因此东子只安排几十人便可将那盗匪困住……况且,他并不是真的要困住那些盗匪,只是利用这几天的时间让盗匪心惊胆颤,以为官兵要剿灭他们,然后再与座山雕上山收降这些盗匪,自然是轻而易举。 ……………… 十日之后,东子带上基地内新召唤的士兵与座山雕一同赶往老鹰岩。这十日中,弓兵、步兵各增加了四十名,骑兵增加了三十名,加上原本召唤出的士兵,总数已经超过了一百……这已经算是不小的武装力量了。东子非常有信心,在这一百人的武装力量威慑下,再加上座山雕这个人,完全有把握将那一千……不,七百盗匪军招安。 在那十日中,座山雕受到城市基地的潜移默化,最后总算归顺了东子。而从座山雕的口中,东子也知道了盗匪军的实际情况,原来所谓的一千盗匪军只有约莫八百人左右,而在城门下还被东子烧死了接近一百人,后来逃跑之时自相践踏又死伤了一些,现在老鹰岩能有七百盗匪军就算不错了。 同时,座山雕还表示,这七百盗匪军并没有太多的武器装备,而且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只怕就是对上300百人的士兵队伍也不是对手……十天前的攻城便是明显的例子,只要先头部队一旦失利,立刻便作鸟兽散,这样的队伍是在不堪一击。 到了山下,早有骑兵队长前来迎接,并将这几日的情况说了一遍:“盗匪前两日还无甚动静,但从第五日后却接连向山下发起攻击,只是山路十分狭窄,我们两个骑兵便能堵住,后面的弓兵不断抛射,就这种简单的战术打退了他们多次攻击。” 东子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懊恼的道:“哎呀,我忘记了,该写一些招降的书信,由弓兵射到山上去,不然这些盗匪以为是来剿灭他们,拼起命来可不好办。” 那骑兵队长却道:“君上无需忧虑,今日一早便有十余名盗匪下山来请降。”说着招手令士兵将请降的盗匪押了上来。 东子大喜,问道:“你们为何要投降,山上现在有多少人愿降。” 那十余名盗匪却没有回答东子的话,齐齐盯着东子身后的座山雕,疑惑道:“大当家……雕爷!” 座山雕冷哼了一声,道:“君上问你们话呢,仔细道来。” 一名口齿伶俐的盗匪连忙道:“回大人,咱们被围困了多日,山上的食物渐渐短缺,人心涣散,几位当家的意见不一,有的说要向官兵投降,有的担心咱们攻打县城等同谋反,官兵要将咱们斩尽杀绝,打算誓死抵抗。” 座山雕冷声道:“食物短缺?怎么可能,我在山上储备的食物足够咱们兄弟食用三个月有余。” 其中一名盗匪大概是座山雕原来的手下,闻言道:“大当家,你忘记了,这些食物原本的储量是够着咱们200多名兄弟三个月之用,但此刻山上各家盗匪都聚集与此,约莫有七百多人。” 座山雕这才恍然大悟,瞪了他们一眼,道:“既然如此,还不早早降了。” 那名盗匪道:“大当家不在,其余各当家的意见不一,现在山上还争执不下呢!” 座山雕冷哼道:“我尚且降了,他们怎能不降!”说着向东子躬身道:“君上,请在此处稍歇片刻,待我上山将他们叫下来。”(未完待续) 二十三章:成军 东子暗暗感叹城市基地那“潜移默化”功能的可怕,这桀骜不驯,能够收服方圆百里大大小小盗匪团伙的座山雕被潜移默化了十日便忠诚无比,自告奋勇要去说服盗匪们下山来降。 东子自是乐见其成,他等了这么几天的目的也是想让座山雕去招降盗匪,之前的封锁山道也不过是为了给那群盗匪制造紧张气氛,促使他们更容易投降。 座山雕上山之后,东子老神在在的在骑兵搭建的凉棚内休息,过了约莫三个时辰,东子正等得不耐烦之时,便听得山道上一阵喧哗,东子抬头一看,只见山上杂乱无章的涌下一群人来,为首的正是座山雕。 看到那么多人一起下来,东子召唤出来的士兵赶紧将山道堵上,弓兵在后面拉弓搭箭,便要如往日一般将盗匪堵回去。 一众盗匪早就被那群士兵打怕了,一见这形势连忙转身就要逃走。座山雕连忙喝住众人,向东子道:“君上,属下已经将他们招降了,特地带他们来拜见君上。” 东子点了点头,吩咐骑兵让开道路。那骑兵队长下马持刀守在东子身旁,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群盗匪,同时示意弓兵继续戒备。 座山雕吩咐身后的盗匪停在原地,只带了十余人走上前来道抱拳行礼:“君上,这十余人便是各家山寨的当家。”说着,对那十余人吼道:“还不见过君上?” 这些盗匪当初攻城之时远远的曾见过东子,当时见他立于城头毫无惧色,只是心中佩服罢了,后来见他挥旗调兵,自然明白就是他将自己等人打败,也一直暗暗猜测他的来历,此时见势力最强的座山雕在他面前毕恭毕敬,还一口一个君上,自然以为他可能是本国的权贵,于是也连忙道:“见过君上!” 其中一名盗匪头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君上,不知你是何身份,能给咱们封个什么官。” 东子眉头一皱,座山雕连忙在旁边道:“君上,刚才为了招降众兄弟,我许愿说跟随君上便能封侯拜将。” 东子看了那盗匪头子一言,知道他们表面虽然臣服,但多年烧杀抢掠,内心依然桀骜不驯,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将来根本无法驾驭他们,因此淡淡的道:“什么官都没有!” 那盗匪头子愕然道:“可是……雕老大说……” 不等他说完,东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要封侯拜将可以,都得凭真本事来拿,就凭你们那日攻城的表现……嗯!一盘散沙,有什么资格封侯拜将!” 那盗匪头子脖子一梗,正待说些什么,猛然只听一声弓弦响,一只羽箭从眼前闪过,随即觉得脚下一沉,低头看去,只见鞋子上插了一只羽箭,箭尾犹自颤抖不停。 众盗匪都是骇然变色,知道这羽箭只要偏上一分便要将那盗匪的脚掌钉在地上,这一箭在现实了射箭士兵的实力之时,也表明是箭下留情,但威慑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个普通的士兵都有如此的实力……发话的盗匪脸上发青,张了张嘴,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见周围弓兵的眼睛都是隐隐的看了过来,只觉背上发毛,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东子见一箭镇住他们,淡淡的道:“要想封侯拜将也是不难,只要你们记得,从今天起必须将听命于我,一切凭能力说话,将来累积军功,要想博个封妻荫子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这官职也不是东子的,他先许诺着,若当真有本事,想来魏王也不会吝啬那些官职。 说到这里,东子又向座山雕道:“将他们原来的队伍打散,按步兵兵种编制,每5名编为“伍”,由伍长指挥;5个“伍”编为“两”,由“两司马”指挥;4个“两”编为“卒”,由“卒长”指挥;5个“卒”编为“旅”,由“旅帅”指挥;5个“旅”编为“师”,由“师帅”指挥……哦!只有七百人,两个旅都凑不够,就由你先当旅帅,这十余人既然原本是山寨头子,便分配为卒长或者副卒长。” 说到这里,东子顿了一顿道:“老雕,吩咐下去,卒长以下的职位由这些盗匪自行选举,你们都不得干涉。” 东子这么提议,并不是为了发扬民主,而是为了避免这些盗匪头子指定自己的亲信当司马,这样也可加强东子对队伍的控制。 东子对这个队伍的编制也不是想当然提出来的,这段时间他查看了穿越时带过来的电脑,上面有关于战国时期的队伍编制。他刚才提出的军队编制都是按照战国时期的军队编制执行,原本在五个“旅”编为“师”后,5个“师”可编为“军”,由“军将”指挥。这军将就是职位极高的将军了。遗憾的是,这里仅有七百人,也就是一个半旅的士兵,东子还尝试不了当将军的滋味。 见东子随口便以正规军队的编制来调配人员,这十余个盗匪头子更加坚信东子是本国权贵,看向他的眼神中便多了一丝恭敬……出将入相是古代男子最大的理想,若是跟随一个权贵,将来成功可能性自然更大。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东子却在心中嘀咕,要加强对军队的控制力,需得想办法让城市基地给这十余名盗匪头子潜移默化一翻才行,不然绝对不能放心的用他们。 正思索中,就听那边聚集在山道上盗匪吵嚷开了,原来座山雕将自行选举伍长、两司马的方式说了,盗匪们都热情万丈的争了起来,有凭着人望拉支持者的,也有凭着武力威慑…… 东子知道这种自行选举一时半会绝对完不了,便命座山雕带着十余名步兵上山,清点山寨中剩余的物资。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十余名士兵将粮草、囤积的野味等搬下山来,看着眼前堆积的物资,东子暗暗发愁,这些东西的运输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肯定要动用二十人以上才行。 “要是我有一枚穿越的必备法宝——空间戒指,那该有多好!”东子摇头叹气,想起几乎每一个穿越众都少不了一件神奇的空间装备,感叹自己怎么就没有? 正在东子叹气不满之时,座山雕捧了一个小箱子站在东子背后。东子微微一怔,便知道这就是麻脸老三所说的那箱黄金了。 伸手略略一掂,这箱黄金比山阴君送的数目差得多,最多只有十斤左右。即便如此,东子还是感叹古代的富庶啊……人家送黄金都是按斤送,哪儿像现代,黄金那是论克卖。 吵嚷了好一阵之后,那群盗匪终于按照编制选出了伍长、两司马,随后在座山雕的连声吆喝之下勉强排成队伍。 东子暗暗皱眉,这些盗匪散漫惯了,个人的战斗力虽然也不算差,但如果真的是战场上与别的军阵对敌,只怕便如那天攻城一般一击即溃。 他伸手招过骑兵队长,道:“你可有法训练他们?” 骑兵队长道:“城市基地中有训练营,只需将他们送入训练营中,管保三个月后就是百炼强兵。” 东子眼前一亮,道:“便跟你们一般么?” 骑兵队长看了看那群盗匪,道:“他们的身体素质比我们差一些,但经过训练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这些被召唤来的士兵也不知来自何处,一个个身高都在1.8以上,相形之下这群盗匪自然显得弱小,要让他们训练后立刻赶上这些士兵自然也不现实。 同时,东子忽然想起另外一个问题:“我要与山阴君去魏国的都城,这一去距离城市基地可就远了,它还能自动运行吗?” 骑兵队长道:“君上无需担心,只要君上无性命之忧,城市基地便能正常运行。另外,君上如果找到更好的地方,可以将基地搬走。” 一听这话,东子顿时大喜,道:“城市基地可以搬迁的么?” 骑兵队长点了点头道:“不过最好搬迁至矿场、树林等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有利于基地的发展。” 东子先是一喜,接着担忧道:“树林还好说,这个时代深山老林多的是,到是那矿场有些麻烦了,我可不懂得地质勘探。” 骑兵队长道:“君上放心。基地的辅助科技线升级后,那些才召唤出来的斥候就拥有探查矿场的能力,只需君上达到自己的目的地,斥候自然能在方圆十公里内找到适合基地发展的地方。” 听骑兵队长这么说,东子大是放心,看来城市基地功能完备,并不太需要他操心。随后东子又问了基地如何搬迁的问题,骑兵队长表示同样无需他担心,他可以带领骑兵自行完成。 得,看来这城市基地的自动化程度还蛮高的,东子自然乐得当甩手掌柜,命座山雕带领这群刚刚成军的盗匪去县城外驻扎,让骑兵队长带领城市基地召唤出来的百名士兵一路押送……这一百士兵的装备、战斗力都远远强于700盗匪兵,有他们的监视,东子到不担心盗匪兵哗变。 为了避免城守郭常和山阴君的误会与担忧,东子又命麻脸老三先一步去县城向两人通报,自己却打马扬鞭,回韩家村去了。(未完待续) 二十四:劝说 东子回到韩家村只有一件事:将嫣儿母女带走,让她们脱离那贫瘠的村长,永远护翼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拥有城市基地的东子,是有资格这么想的。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东子非常喜欢嫣儿,他自看到那个女孩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个女孩仿佛是冥冥中安排给自己的真命天女。 东子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也不是为了单纯的泡她而与她订婚……他真真切切的喜欢上了这个淳朴自然的女孩,没有任何缘由的,就这么几天相处,竟然让他感觉再也放不下她,为了让她们放心的跟着自己,这订婚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东子心中暗暗感叹,想自己在现代不过是社会最底层的一员,小心翼翼的不敢爱恋上任何女子,避免自己因为感情而痛苦。想不到穿越回到古代,竟然在第一时间就与一个淳朴的邻家女孩迸射出爱的火花,甚至都上了全垒了……这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此时,韩家村上下喜气洋洋,在老村长的指挥下,村民们搜集了家里打来的各种野味,并着才采摘来的一些野菜,由几家厨艺最为称道的妇女联合烹调,弄出了二十几桌菜来,在山村的祭祀祠堂前一一摆上。 说是二十几桌菜,不过就是山猪、狍子、野兔、穿山甲等各种野味加上菜蔬分别烧上几大锅,山村虽然物资并不丰富,但这野味却是不缺的,大家东拼西凑,那二十余桌野味酒席倒还办得像模像样……别看山村穷苦,这一桌酒席也还粗鄙,但要放在现代那是千金难求了。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老村长也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几坛美酒,闻着那美酒的香味,祠堂前的男人都是口水滴答……自古酒色惹人馋,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拿碗舀了,悄悄的走到一旁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此时,老村长却不知自己辛苦淘来的美酒进了某些馋虫的肚皮,他正在履行自己的诺言,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嫣儿母女:“韩家媳妇,我也知道你这几年你独自将嫣儿拉扯长大并不容易,其实咱们村连着附近山村似你这般的人家不在少数,只是人家大多还有一个儿子可以依靠,你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顿了一顿,老村长继续道:“自古养儿防老,养女终归是别家的人。其实以嫣儿的容貌,在这十里八乡自然是首屈一指,只是你不愿意她去给人家做小,而一般的人家又不愿意答应嫣儿提出的将你一起接去赡养的条件,这才使得嫣儿这般年纪了还没有出嫁。在咱们附近,似她这般年纪的女子,那小孩都已经可以满地跑了。” 嫣儿母女都是低头不语,这老村长说的也是实情,以嫣儿的容貌性情,在附近山村却是第一流的人才,自十五岁上便有求亲之人,只是嫣儿母亲为她幸福着想,不愿她嫁与商贾老头,更不愿意她做小,推辞了好几家殷实人家做妾的要求。 而嫣儿更是体谅母亲一个人生活的难处,对上门提亲的人便有一个要求,希望能接了母亲共同赡养,有男子迷恋嫣儿的容貌自是愿意答应,但男子的父母却都不愿,在古代人的思维里,养儿是供养自己的,焉有供养丈母娘的道理,这礼金可以多给,但对于嫣儿提出的要求却是万万不能答应。 只是,一般山村家庭本就不富有,那礼金就算多给也是有限,嫣儿不忍心一个人抛下母亲,将上门求亲之人接连拒之门外,久而久之,附近的媒婆也都不愿再来白跑路,也使得嫣儿的终身大事耽搁下来,在古代,若是二十岁还没有嫁出去的姑娘就是老姑娘了,嫣儿现在十八岁,在现代估计还要划入早恋的范畴,在古代却有变成老姑娘的趋势。 嫣儿母亲道:“这却是冥冥中的缘分了,若非如此,我家嫣儿怎能遇见陈哥儿这般少年英雄,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两人也都互有好感,陈哥儿离去之前亲口向我提亲,我也答应了下来。” 老村长笑道:“自古两家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先生虽然向你求亲了,但他家里怕是并不知道,这将来万一……” “这……”嫣儿母亲顿时目瞪口呆,在古代,男女两人的婚事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年男女两人私定终身是不被认可的,嫣儿母亲虽然也曾担心过仅仅她一人答应了没有作用,毕竟陈明东此刻失忆,他的父母根本就不只道这门亲事,万一对方家长将来不认同,这婚事怕还未必能作数。 但百里神医来信分析了东子的情况,嫣儿母亲只想为女儿赶紧抓住这个难得的好夫婿,却也没有过多深入考虑,此时被老村长一提,顿时也有些慌乱和茫然。 但嫣儿母亲终归是随父亲读过书的,略一慌乱便定下心来,道:“老村长既然提了出来,自然是有办法了,还请老村长指点。” 老村长淡淡的一笑,却顾左右而言他,道:“其实,似陈先生这等少年英雄,咱们村子里喜欢他的人可不少。” 嫣儿母亲顿时会意,脸上微微变色,道:“原来老村长是来做说客的……我知道村子里有几家闺女正当适龄,难道老村长的意思是让我家嫣儿不与陈哥儿结亲,让与其他女子吗!这可办不到。” 老村长连忙摇手道:“哪里,哪里,陈先生离去之前还请我做媒,我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嫣儿母亲这才松了口气,道:“他也说过今日就要来接我们离开,还要请老村长为他与嫣儿订婚做个见证。” 老村长抚着颚下的长须,有些为难的道:“只是,以我的身份,就算是为嫣儿保这个媒,万一陈先生的父母将来不同意,只怕嫣儿也很难进入陈家……不瞒韩家媳妇,我观陈先生此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说不定还是本国贵族之后,家中或许已有了妻室,似我这等身份保媒,自然难入人家的眼界。” 这也是嫣儿母亲最为担心的情况,只得幽幽的道:“一切就看嫣儿的造化了,陈哥儿年少英雄,不仅救了我母女的性命,又是极有担当的人物,就算嫣儿将来是做小,他断然也不会让她受苦。” 这嫣儿母亲对东子却是极有信心,这其实也含有报恩的心理。东子接连救了她们母女,她们一无所有,也唯有以身相许为报。 老村长咳嗽了一声,道:“其实我却有一法,或者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闻听此言,嫣儿母女眼前都是一亮,期盼的望着老村长。 老村长缓缓的道:“陈先生不仅仅是救了你们母女,还帮咱们村子赶跑了盗匪,更兼救了县城全城百姓,这等年少英雄的男子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咱们村子里几家女娃子的父母都托我为她们说媒,愿意尊嫣儿为大,共同服侍陈先生。” “啊!”嫣儿母女都是脸上变色,人都是自私的动物,谁也不愿自己的爱人与别人分享。 老村长不等她们说话,淡淡的道:“男子汉大丈夫谁个不是三妻四妾,尤其是现在战火四起,青壮年男子本就抢手,也难怪那几家人将主意打到陈先生的头上。” 其实老村长说得本就符合当时的道理,嫣儿母女虽然有些不甘,却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一时不便反驳,低头沉思起来。 老村长见两人有些意动,便道:“这样一来还有个好处,将来就算陈家家大业大,至少还有两个乡亲帮衬,免得被人欺负。另外,为这件事,老夫豁出脸皮,去求城守大人为你们订婚做个见证,想来将来陈家的人就算不同意,看在城守大人面上,也不至于悔婚。” 嫣儿母女对望了一眼,心知这老村长多半是得了那两户人家的好处,因此特来说项。但那时女人地位低下,男子便是有三妻四妾也颇为平常,而且看东子才智、气度都非人下之人,即便现在不收这两户人家的女子,将来也会收其他女子,还不如听从老村长的意见,将同村的女子收下,将来还有个照应。 想到这里,嫣儿母亲正想点头答应了,忽听一声清朗的声音道:“此事便不劳老村长费心,我今日只娶嫣儿一人。” 说话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进来。只是凭着这声音,嫣儿便大喜道:“东子哥,你回来了!” 东子对嫣儿点头微笑,又向老村长抱拳施礼道:“老村长的好意东子心领了,只是我只属意嫣儿姑娘一人,其他的人家便请老村长帮我回了吧!” 老村长还以为东子脸皮薄,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算平常,陈先生就不要拒绝她们的好意吧!” 东子摇了摇头,拉着嫣儿的手道:“老村长不必再说,我心意已定。” 老村长张了张嘴,本待再劝说几句,但见东子神情坚定,又多了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便打住话头,摇头叹息了一阵,只道:“陈先生回来得正好,我已吩咐村民们准备了酒席,山野之地没什么好招待的,倒是各种野味不少,还望先生不要嫌弃。”(未完待续) 二十五:城外 对于现代人来说,似韩家村这么丰盛的野味那是千金难求,东子又怎么会拒绝,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给出的两锭金子竟然能操办出这么奢华(对于现代人来说)的酒席。 东子让老村长帮忙办这么一顿酒席,其主要目的也是给嫣儿母女一个交代,表明两个人正式订婚,并请老村长做个见证,让她们从此的放心的跟着自己。 古代人的观念与现代人差不多,也当这顿酒是东子与嫣儿的喜酒,村中的男人相继前来敬酒,古代人酒水也不知是如何酿造,味道甘美,酒精度却不高,就连不喜欢喝酒的东子都能千杯不醉,倒把前来敬酒的村民看得暗暗乍舌。 这一席酒直吃了两个时辰,眼看日头渐渐偏西才终于结束。得知东子打算当晚就要赶到县城,老村长又吩咐几个粗壮的村妇帮着嫣儿母女收拾行礼。 嫣儿母女家中本就贫困,也没有什么物件,几个包裹不过半个时辰便收拾完毕。嫣儿母亲本还不舍田地里面的东西,絮絮叨叨的向村长交代那些东西送给哪户交好的人家,又有什么东西托谁帮着收起来,最后竟然还打主意要将屋子里唯一值钱的几个柜子搬走。 东子怎么会看得上那些破旧的柜子,连忙道:“韩大娘,这些东西搬走很不方便,咱们有的是金子,到了地头再买也不迟。” 嫣儿母亲道:“我也知道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只是不知怎的舍不得……这可是当年我与嫣儿父亲成亲之时,托邻村最有名的木匠打的。”说话间想起自己的夫婿生死不知,不由得眼眶又红了。 老村长连忙道:“韩家媳妇放心,这茅屋与这屋里的家什你留着便是,我时常安排村民过来打扫,将来你们发达了,衣锦还乡之时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老村长这一席话惹得嫣儿母亲笑了起来,也就收起了将家具带走的念头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麻脸老三虽然只是一个土匪,倒也颇会揣测东子的心理,在向城守大人与山阴君说明了情况后,还安排了一辆马车来接东子,这让对走山路已经有些惧怕心理的东子大加赞扬,拍着他的肩膀连声道:“好,好,看来却有当管家的前途!” 等一行人来到县城之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只见县城外搭了数百个行军帐篷,却原来是东子不许他们进城,那群士兵督促盗匪们就地取材在城外搭建的帐篷歇息。 东子正想去看看自己新收服的士兵,却见一个人影快步小跑过来,老远便喊道:“陈大人,陈大人!” 东子仔细一看,来人青衣小帽,正是城守大人府上的管家。 那管家气喘吁吁的跑到东子跟前,躬身行礼道:“恭喜大人收伏这些盗匪,我家大人与山阴君都出来迎接大人了,此刻想必已经快到城门口了。” 东子笑道:“怎敢劳两位大人出迎……还有,我可不是什么大人!” 管家嘿嘿笑道:“快了,快了,迟早都是,大人以一敌十,退去攻城的盗匪,又在短短的十日内收服这群盗匪,我家大人与山阴君都赞大人是当世军神,只要面见魏王,封侯拜将那还不是眼前的事。” 东子淡淡的一笑,道:“咱们这就去见两位大人吧!” 管家也道:“是极,是极,大人请跟我来。” 但还没等他们移步,却见前头尘土飞扬,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直驶了过来。 马车周围是八名彪形大汉,这八名大汉东子也还认识,竟然是山阴君的护卫,当日山阴君与郭城守坐在城头之时,这八名大汉便守护在四周。 管家“咦”了一声,瞟了站在身旁的东子一眼,心道:“我家大人与山阴君为了见他如此迫不及待,看来这位先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东子也料到那马车内必然是山阴君与城守大人,正要上前见礼,却听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衣饰华贵的山阴君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郭城守紧随其后。 “陈先生,想不到你果然在十日内将那千余盗匪给收编了!”山阴君望着县城外的行军帐篷,喜道:“陈先生当真是妙计无双,老夫十分好奇,你是如何在十日内收服这些盗匪呢?” 东子向两人行了一礼,轻笑道:“也不是什么妙计,我不过是活捉了盗匪头子座山雕,所谓擒贼擒王,把盗匪头子都捉了,顺便对那些小喽啰胁之以威,诱之以利,他们谁敢不从。” 山阴君哈哈笑道:“听你说得如此轻巧,仿佛没有一点难度一般。” 东子也是呵呵一笑,心道:“都是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相助,还有座山雕出面招降。还真没有半分难度。” 这时,郭城守却看到东子身后的嫣儿母女,问道:“陈先生,这两位是你的家人么?” 东子点头道:“是我的妻子和岳母。” 郭城守与山阴君都是一呆,同声问道:“你成亲了?” 东子道:“是未婚妻,今日才定了婚约。” 说着便招呼嫣儿母女上前见礼。嫣儿母女都是在山村里面长大,何曾见过这么大的官,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呐呐的行了个礼,红着脸站在那儿。 郭城守与山阴君对视了一眼,东子仿佛看见两人的眼神诡异的交流起来,正琢磨之时,就听郭城守轻咳了一声,问道:“不知陈先生有几房妻子。” 东子被问得微微一呆,顺口道:“就一个呀!” 郭城守望了山阴君一眼,又转过头来道:“陈先生,天色已晚,不如先与我们回府,舍下已经备好了酒宴,就是为先生庆功来着。” 东子眉头大皱,他中午吃的还没有消化,而且被村民狂灌一通,虽然没有醉倒但脑袋也有几分晕晕乎乎,实在不愿再赴什么酒宴,连忙道:“这酒宴怕是吃不成,这群盗匪刚刚被我收服,我不在这里镇压,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可麻烦了。” 东子说的也是在理,山阴君却道:“这有何难,老郭,你吩咐下人将酒席摆到这里来,我要与陈先生不醉不归!” 郭城守连忙点头答应了,正待吩咐管家去操办,那一旁的侍卫凑道山阴君身前低声道:“君上,这似乎不妥,这些盗匪刚刚收服,野性未驯,万一半夜闹了起来,损伤到君上可就不好了!” 山阴君眉头一扬,哈哈笑道:“怕什么,有陈先生在呢……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在我身边吗?” 那侍卫看了看无数的行军帐篷,心道:这里起码也有近千人,我们不过八个人,人家万一造反,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将我们淹死了。 但他身为贴身侍卫,也不愿在君上面前显得示弱,只得躬身道:“誓死护卫君上!” 眼看人家都已经做了决定,东子也不好拒绝,只得招过骑兵,吩咐他们再去搭建一个大的行军帐篷。 看到骑兵纵马来去,山阴君眼前一亮,道:“咦!竟然有这么多马匹……陈先生,这趟收获不小啊!” 东子心头一震,猛然想起一个漏洞:人家攻城之时也才三匹马,这里突然出现了三十多匹马,在目前这种战马紧缺的情况下也太过显眼了。 不过山阴君明显没有注意到此刻的马匹数量远远多于攻城之时的马匹数量,只是叹道:“想不到这些盗匪竟然也有数十匹战马,只不知有没有战车。” 在这个时期,战车还是衡量一个国家战力的主要标准,东子呵呵笑道:“这些山野土匪哪儿有什么战车,能得到这些马匹也是意外之喜了。” 山阴君点头称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这些马匹都配置有马镫、马鞍“三件套”,还啧啧赞道:“陈先生,你发现没有,虽然是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土匪,但他们之中有些身材高大,气势仿佛都是百战之兵。” 东子暗暗叫苦,心道这个山阴君眼光倒是不差,他说的那些士兵都是城市基地召唤来的士兵。其实,这也是召唤来的士兵身材、气势与土匪差别太过明显,否则这不带兵打仗的山阴君哪儿看得出来。 东子也不好解释,只是支吾道:“君上好眼力,我倒还没有注意。” 山阴君得意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将这些身材高大,气势不凡的士兵挑选出来,单独训练成军,保管是一支战斗力极强的强军,可以专门用于突袭或者执行特殊任务。” 东子点了点头,连声称赞山阴君考虑得周到,心中却想:“这不是后世的特种兵么,看来古人的思想与现代也是暗和!”(未完待续) 二十六:杀手 不得不说,城市基地召唤出来的士兵能力十分强悍,不仅将那才招安的七百盗匪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不到一个小时就搭建出了一座类似主帅营帐的大帐。 东子请山阴君与郭城守在大营坐了,嫣儿与韩大娘自小在山村长大,初次与山阴君、郭城守这等身居高位的人坐在一起颇不习惯,东子便命骑兵在远处搭建了一个小帐篷,安排两人过去休息。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郭城守府上的下人也将酒食搬到了大帐,这县城之外虽然没有歌姬乐师弄舞助兴,但黑夜之中清风怡人,虫哇的鸣叫之声让人浑然忘忧,倒是别有一翻趣味。 山阴君与郭城守都是连连向东子劝酒,闲谈之中总是有意无意说起当今天下大势以及列国情况,显是有意试探东子的才华。 东子心中只是暗暗好笑,他在玩网页游戏《铸剑》之时还真对两千多年前的历史作了一些了解,虽然现在的历史与或许与当初的战国时代有些不同,但两千年后的人们看事物、事件的眼光岂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比拟的?再加上21世纪又是信息大爆炸时代,东子上网之时也不知查看了多少历史学家的观点,因此几句话下来,山阴君与郭城守都是瞠目结舌,只觉东子的理念、观点和思维大出常人意料,偏偏又感觉渊深似海,不由得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山阴君不由问道:“不知先生出于何人门下,我遍观当今诸国名士,实不知有何人能够教导出先生这般才学。” 东子顿时为之一窒,心想我的知识都是来源于网络,跟什么现在的狗屁名士有什么关系了?不过这话也是在试探我的来历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这时候鬼谷子身处何地,知名度如何,不然倒可以借他的名头一用。 正当东子暗暗为难之时,仿佛老天都在帮他一般,就听一声沉闷的声音道:“是谁?” 这是守护在大帐之外的骑兵队长发出的喝问,他声音刚一落下,便见大帐旁的一丛矮树中窜起一个人影,快速绝伦的向东子与山阴君所在的帐篷冲来,手中一柄利刃在月光下散发出令人彻骨的寒光。 “咦!是柄宝剑!”山阴君眼神一缩。 东子也是心下骇然,他到了这个时代后便知道,此时冶铁的技术还不十分发达,一般的铁剑甚至比青铜剑还易碎,但似这等能够在月光下散发出寒光的铁剑便不同了,通常都是知名的铸剑大师打造的宝剑。 为了不让山阴君等人生疑,东子早命骑兵将身上的铁甲除下,此刻见对方手持利剑而来,便连忙示意骑兵等人不得上前,他可舍不得自己的有生力量……再说了,人家山阴君随身带着的八名贴身护卫自然不会是摆设,那黑影窜出的一瞬间,有四人已经冲了出去将黑影围住,另四人将山阴君、郭城守一同护住了。 东子皱眉低喝道:“速去查探,看还有没有潜伏进来的敌人!” 就在东子说这句话的功夫,只听“呛啷”之声不绝,随即便有人发出惨喝之声。定睛看去,却原来是那四名侍卫中已经有两人被斩断了手中铁剑,其中一人胸口中了一剑,半身皮铠都被劈裂了,踉跄跪倒在地,显然受伤不轻。 反观那黑影人手中铁剑依然寒光四射,剑气逼人,竟然是半丝都没有损毁。山阴君、郭城守和其余侍卫的脸色都变了,要知道他们身为一国权贵,给自己贴身侍卫的佩剑质量自然不差,想不到仅仅一个照面便被来人手中利剑毁了兵器,可以想象对方手中的利剑档次更高。 其余三名侍卫眼见同伴受伤,都是厉喝一声,不退反进,招招抢攻,想要将那黑影劈于剑下。但这黑影人迅捷如风,也不知怎的一步踏出便跳出了三人围攻的圈子,回剑一削准确的在另一名断剑侍卫的脖子划过,余势不断,这一剑与另两名侍卫手中长剑一碰,又是“呛啷”两声响,那两柄剑也遭遇了同一命运。 等到那两柄剑断裂之后,之前被黑影人一剑划过脖子的侍卫方才软软的倒下,颈中鲜血直喷,两眼犹自不甘的瞪着。 那黑影人也不管剩余的两名侍卫,只是如风一般向大帐扑来。 护在山阴君身前的四名侍卫眼看同伴一死一重伤,剩余的两人也是失去了武器,都是目眦欲裂,叫道:“君上快走!”都是拔出腰中铁剑,齐齐向冲来的黑影迎去。 这山阴君与郭城守都非脓包,与此情形也极是沉得住气,拔出腰中佩剑摆出防守的姿态。同时,山阴君道:“陈先生,快招呼你的士兵相助。” 考古学家通过大量的考证得出结论,在春秋战国时期,无论是富可敌国的王侯将相,还是知名寒士,通常都会随身佩剑。也只有在这个时期,人们对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膜拜,以至剑人相融、人剑合一;也许,身处那个战祸连年、英雄辈出、霸权迭兴的特殊时代,任何丈夫气节、英雄气概,有了一柄寒剑,便能以最简捷、最自由、最豪气的方式,使之发挥得尽情尽意,酣畅淋漓。 而身居高位的山阴君所佩之剑自是不是凡品,只是他们的剑更多是身份的象征、却非杀人利器,想来无法与黑影人手中利剑相比。 东子看这黑影人的姿态明白是冲山阴君而来,不由微惊道:“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冲入军营行刺。” 其实,东子心中是暗暗吃惊,这黑影人好厉害的功夫,换成自己绝对不是对手,而且他感觉要是真正打起来,他怕是连那八名侍卫之一也未必打得过。 这时,郭城守骂道:“这些杀手为了银钱便是王宫也敢闯,这个小军营哪儿被他们放在眼里。!” 杀手!东子微微一惊,看此人出手果然是招招夺命。 山阴君慎重的道:“此人不仅仅是仗着手中剑利,便是剑术也是非同小可,我看不在当今知名剑客之下。” 便在三人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中,只见寒光闪动,“呛啷”之声不绝,间或有人发出惨喝之声,原来那黑影人在六人围攻之下依然行有余力,又断了两名侍卫的利剑,伤了两人。 这下东子看出来了,那黑影人虽然是仗着剑利大站上风,但那剑也绝对不是削铁如泥的绝品,还与他运剑的力道手法有关,在六人围攻之下,他手中利剑与其中两名侍卫撞击了三次,却也没有将对方的铁剑削短……能成为山阴君的贴身侍卫,身手自然也是不弱。只是这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黑影人身手更是高得骇人,以一敌八竟然还能战而胜之,虽然是凭着手中利剑,但一手剑术绝对高于这八人,而且身形灵动若风,六个侍卫都困不住他。 眼见这黑影人且战且向山阴君靠拢,东子低喝了一声:“弓箭手准备!” 这一声喝顿时让那黑影一顿,一剑迫退四人,快速的扫了周围一眼,却并没有看见所谓的弓箭手,以为东子故意引他分神,狠狠的瞪了东子一眼。 不过就是他这一分神的功夫,四名侍卫手中铁剑如*般了攻了过来。那黑影人确是不凡,只往前送了一剑,往前踏了一步便将四人合攻的威力消于无形。 眼见这四人也难于幸免,只听一身弓弦响,黑夜中“嗖”的一声,似有利箭破空而来。东子知道,弓箭手真的赶到了。 自这黑影人出现,到弓箭手赶到,前后便是一刻钟的时间都不到,但八名侍卫已经是两死两伤,剩下的人也没有了武器,可见这黑影人之厉害。 他厉害不仅仅是剑术,便在那弓箭疾射而来之时,东子、山阴君和郭城守都没有看到箭的影子,却见那人手中长剑一挥,只听“啪”的一声响竟然将疾射来的羽箭拍落。 山阴君等人对视一眼,心中更是骇然……若是白天到还罢了,此刻是夜间,这人竟然能够听风辨位。 不过,东子一点都不担心,他可不止一名弓箭手,将手一挥,只听羽箭“嗖”“嗖”之声不绝,数十箭连发向那黑影人射去。 在东子与山阴君想来,那人就算再厉害也无法抵挡箭雨,但不料此人果然有过人之能,身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往前射出,竟然脱离了箭雨的范围。 只是如此一来,他便距离大帐远了,眼看弓箭手弯弓搭箭,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刺杀山阴君,狠狠的瞪了东子一眼,单手一扬,月光下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东子反应得快,一脚将酒席踢了起来挡在山阴君的面前,随后便听“哆”的一声响,一柄精致小巧的飞刀插在桌面上,刀尾犹自颤抖不停,可见这一刀力度之强。 那黑影人见最后的杀着也没有奏功,却也不敢留恋,矮身钻入矮树丛中,顿时失去了身影。(未完待续) 二十七:无痕 从这名杀手的出现到最后被弓箭手逼退,最多不过一刻钟功夫,但东子、山阴君和与郭城守等人都是背心冒出了冷汗。他们知道,今夜若不是在军营,没有弓箭手相助,只怕都逃不过这杀手的刺杀。 山阴君的八名贴身侍卫两死两伤,剩余的四人弃了手中铁剑,齐齐跪倒在山阴君身前,羞愧的道:“我等护卫不力,请君上责罚!” ……八名贴身侍卫联手,竟然斗不过一名杀手,山阴君脸色自然不好看,平时这些贴身侍卫都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其主要作用就是在关键时刻保护他,然而,很明显这些侍卫没有做到。 山阴君脸色发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只是冷冷的看着,却一言不发。然而这四名侍卫却感觉这眼神中凌厉的怒气,简直比面对刚才的杀手更让他们紧张、害怕。 “呵呵!这几位大哥适才奋不顾身的阻拦刺客,而且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依然死战不退,若非如此,怎能撑到弓箭手赶来!”东子眼见山阴君怒气勃发,实在不忍心这些忠心的侍卫遭到责难,因此故作轻松的语调说道:“来、来、来,小子这里有薄酒一杯,便请四位大哥压压惊!” 说着,将酒杯递给四人,又捧了酒壶给他们一一斟上。 这四名侍卫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但都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知他这是为他们说情来着。要知道,在战国时期乃是半封建半奴隶社会,似这等贴身侍卫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家养奴隶,关键时刻便是要舍命保护主人,而且,一旦主人遭遇不测,他们也只有陪葬的命。 像今日这种情况,他们八名侍卫实际上是失职了,山阴君一怒之下很有可能将他们贬为苦力奴隶或者送去当兵,再也享受不到高人一等的待遇,因此对东子的说项充满了感激。 山阴君本想喝骂四人一出胸中的闷气,但见东子这么一说,也不好发怒,只淡淡的道:“起来吧!” 四人连忙谢了起身,两人站在山阴君身后警戒,另两人去处理同伴尸体,照顾受伤的同伴。 想起适才那人惊人的身手,东子知道此人针对山阴君而来,不由问道:“不知这人是什么人?君上还得多做防范才是。” 山阴君冷哼了一声,道:“还能是什么人,肯定是政敌请来的杀手,老夫谅那些对手之中也没有身手这么好的剑客,而且便是再厉害的剑客,怕也不会潜伏进军营来刺杀老夫,这分明是杀手的手段。” 说到这里,他回头扫了身后的侍卫一眼,眼神中便有询问之意,他对这杀手可是完全不了解,但这些侍卫过的都是刀头上讨生活的日子,自有自己的圈子,或许知道这个杀手的来历也不一定。 果然,肃立在身后的一名侍卫道:“君上说得不错,此人应该是杀手组织的高手,若是我猜得不错,应当是杀手组织排名第五,代号为“绝”的杀手。” 东子倒吸了一口冷气:“排名第五就如此厉害?!” 那名侍卫摇头道:“排名第五是指此人的潜伏技能、刺杀成功率等,事实上此人的剑术再加上那柄宝剑,在杀手中的实际战力应该排到前三。” 东子想了想,问道:“前五是不是每人都有一柄削金断玉的宝剑?” 那侍卫道:“这等宝剑举世难寻,听说天下也仅有几柄,我们能认出这名杀手也是因为这柄宝剑乃是“绝”的标志。其他便是排名第一的杀手也没有这等神兵利器。” 东子“哦!”了一声,好奇的问道:“排名第一的杀手是谁?” 侍卫摇了摇头:“只知此人名为无痕,却无一人知道他的相貌、身材!据说此人也是杀手中的另类,向来出手之前都会事先给目标以警告,但却无一失败,各国权过最怕的就是接这名杀手的警告……据说齐国有位权贵接到无痕的警告之后,竟然惊吓而死,可见此人之恐怖。” 东子笑道:“如此说来,我要跟谁有仇,只借个无痕的名号来将人吓死也不错。” 那侍卫却慎重的道:“先生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听说赵国有一位商贾想要算计对手,便用了无痕的名号去恐吓对手,结果对手没事,他却被杀手无痕所杀,还将他的人头悬挂在家中大门之外,大门上以鲜血写明了杀他的理由,自此天下无人敢冒无痕的名号!” 东子愕然,此人也太神通广大了吧?随口问道:“那要想请此人出手,不知需花费多少金银?” 那侍卫怪异的看了东子一眼,道:“先生有很厉害的对头吗?” 东子摇头道:“没有,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侍卫道:“杀手无痕便是杀手组织也无法控制,据说这人性子古怪,接任务也凭着自己的喜好,他有三杀三不杀,若是违背自己的原则,便是将千金置于他面前,他也不会理会。但若是他觉得可杀之人,或许你只提一只鸡、或者只送上一杯酒,他也要挥剑杀人。” 东子奇道:“这却有侠者风范了,不知那三杀三不杀又是什么?” 侍卫道:“三杀是贪官污吏必杀、为恶乡里必杀、仗势欺人太甚必杀。三不杀则是位居高位而无恶名者不杀、素有清名者不杀、老弱妇孺不杀!” “唔!倒是蛮有性格的一个人!”东子笑道:“看来要请动这位杀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这时,山阴君插口道:“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杀手,这些人自持武力便不将国家律法放在眼中……唉,只是现在战乱四起,这些杀手还真有生存的土壤,许多高官权贵甚至枉顾国家律法与这等人交往。算了,不说了,今日也晚了,受了这杀手惊扰,这酒席也没法吃下去了,不如早早休息……嗯,陈先生,今日我便住在军营里吧!” 东子知道他怕那杀手去而复返,一路上潜行跟踪,若是离开军营,凭这四名侍卫还真不是人家对手。 东子淡淡的一笑,道:“君上便是要离开我也不放心,不如就住在这大帐之内,我吩咐士兵在周围把守。” 山阴君哈哈笑道:“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陈先生也不用另外找地方了,这地方够大,咱们三人住在一起,晚上也可秉烛夜谈。” ……这山阴君还真有意思,刚刚说完要早点休息,转眼又说要秉烛夜谈,东子也不拒绝,命人撤了酒席,打扫一阵便席地而卧。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古代都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大约是习惯了早睡,山阴君、郭城守与东子闲聊不过几句,便渐渐的进入梦乡打起鼾来。 而在现代习惯了夜生活的东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怎的,那杀手临去时狠狠瞪他的眼神犹如映入脑海挥之不去,更是难以入睡。 过了一阵,东子干脆披衣起身,到大帐外透气。 那四名侍卫此刻都守在大帐之外,万分小心的警戒着,眼见东子出来,都是疑惑不解。东子尴尬的笑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适才与他说话的侍卫道:“方才多谢陈先生美言,否则君上绝对不会轻饶我等。” 东子见这几人胡子拉碴,仿佛年龄比自己大,便道:“几位大哥明知不敌依然死战不退,小弟佩服都来不及,想来君上也不会为了这事责罚你们……对了,还不知几位大哥尊姓大名,小弟陈明东,若不嫌弃大家便交个朋友!” 那几人连忙道:“小的身份低微,怎敢与先生论交。先生大名我们早已知道,当日先生大破盗匪,君上便时刻念叨先生的名字。在下欧冶康,是这个侍卫小队队长。”说着又指着后面的三人介绍道:“这三位是我属下兄弟越石成、师有亭、巩建珍。” 东子抱拳行礼,四人也是连忙回礼,却十分恭敬。 东子深叹了一口气,深知这些人自小接受的是奴性教育,只知有主人而不知有自己。而这些人也知道东子既被山阴君看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言谈之间便将自己放得低微了,将东子当作当朝权贵一般的尊敬。 几人闲聊了几句,身为小队长的欧冶康便期期艾艾的道:“今日一战,我们八人两死两伤,只怕回去之后这个小队便要撤销,那两名同伴怕是会被贬为苦力奴隶。” 东子见他话中有话的模样,便道:“欧大哥是有什么难处么?有话直说无妨。” 欧冶康犹豫了一下道:“先生深得君上器重,不日必将飞黄腾达,但我观先生身边除了才收服的盗匪军,并没有自己私人力量。若是先生不嫌弃,将来可向君上要了我等六人……那两位兄弟的伤并不在要害,将养些时日依然是龙精虎猛的汉子,我们必将全力报效先生。” 一听这话,东子不由得虎躯一震、再震:妈的!老子的王八气、主角光环终于发挥作用了……有人哭着求着要当自己小弟了。”(未完待续) 二十八:奇兵(上) 这四人此次护卫不利,知道此刻山阴君虽然没有责罚他们,但回到都城依然难逃被雪藏的可能……好一点的话是进入王府卫队,不好的话就直接编入军营,或者贬为苦力奴隶。因此,这四人也都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东子见他们几人刚才奋不顾身的阻拦刺客,而且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依然死战不退,这份忠心就已经很难得了,尤其可贵的是,直到此刻还记挂着自己的同伴,可见都是有情有义的汉子。 对于这样的人,东子自然十分欣赏,况且初来这个陌生的战国时代,他也需要有熟悉这个时代的人帮他处理一些事物。而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明显是受过系统并且良好的训练,武技水平不低,至少,东子知道如果真的动手,如果不是出奇制胜,自己未必就是这些人的对手。 于是,东子很爽快的点头道:“刚才我都看到了,诸位大哥明知不敌的情况下也是死战不退,我东子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们铁血好汉子,若是你们不弃,有机会我便向山阴君将你们要来。” 这几名汉子都是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东子与他们闲聊几句后,离开大帐招来骑兵队长,问道:“那潜入营中的刺客你们找到没有?” 原来,那刺客逃走之后,东子暗中下令追捕。但骑兵队长摇头道:“此人身手迅捷,就连斥候都追之不上。” 东子低头不语,那刺客临去时直透心肺的一眼让他有心惊胆颤之感,而且观其身手,如果是要暗杀自己的话,怕还真的未必逃得过。 那骑兵队长似乎知道东子心中所想,道:“大人不必担心,城市基地拥有全方位探测功能,别说是一个人,就连一只苍蝇也躲不开监测。” 东子郁闷的道:“也就是说,我得将城市基地展开,并且住到里面才安全!” 骑兵队长点了点头。 东子又问道:“你也看到了那刺客的身手,你们能不能对付他?” 骑兵队长沉思了一会儿道:“仅凭个人武力,目前士兵中没有强过他的人,但他个人的力量再强大也不可能敌得过军队。” 东子点了点头,知道这骑兵队长说的事实……那刺客又不是神仙,人力有时而穷,再怎么厉害也无法抵挡军队,就是仅凭今天的弓箭手就能让他讨不了好去。只是,东子依然吩咐骑兵队长安排士兵们小心戒备,那杀手武功高强,真个暗杀还是防不胜防。 当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东子命令士兵们拔营,随着山阴君一同上路。 昨日夜间遇刺之后,山阴君并没有召唤来的其余十二名侍卫也护着他的女儿香菱公主驾着豪华的马车过来。 东子一直都疑惑山阴君为什么不将另外十二名侍卫带在身旁,看这阵势才明白原来保护他女儿仿佛更为重要。联想到山阴君之前说的要将香菱送去赵国或者秦国和亲,想来山阴君早就知道此次刺客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破坏他们的和亲,将目标定在他们父女身上,因此分派了侍卫分别保护。 东子奇道:“为何昨日不将公主接到军营之中呢,从昨日刺客的实力看来,保护公主的力量也未免太薄弱了一些。” 山阴君苦笑道:“之前也没有料到那刺客如此厉害,本以为有几名侍卫足够了。昨日郭城守也建议将菱儿接来军营,但我担心被刺客乘隙得手,便命下人回去吩咐他们仔细躲藏便是,那城守府不小,想来刺客轻易也找不到她们。” 东子点点头道:“还是君上考虑得周全。” 山阴君呵呵一笑,转开话题道:“此处是凌霄城的边缘,有十日路程才能到大梁,咱们得快些才成,若是晚了,怕大梁已经被秦、楚联军兵临城下了。” …………………… 东子记得,历史上是魏国虽然灭亡,但由于其也是强国之一,秦国不敢小看,在先后灭韩、赵和重创燕国以后,将地处中原的魏国包围起来,然后在公元前225年,由秦国将领王贲率兵出关中,攻占了楚国北部的十几座城,保障了攻魏秦军侧翼安全后,旋即回军北上突袭并围困住魏都大梁(今河南开封)。 但是,魏军依托大梁的城防工事死守,秦军强攻毫无奏效,于是引黄河水灌入城内。三个月后,大梁城被水浸坏,魏王投降,魏国灭亡。 由此可见,魏国都城大梁的城防工事绝对不差,因此在山阴君焦急赶路之时,东子借用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宽慰,只是没有说大梁城墙最后被黄河水浸坏而被攻破。 多了两千多年的知识就是不同,东子根据自己脑海中记忆的片段,加上从山阴君口中了解到的诸国的国力、天下大势,最后总结道:“君上无需担心,魏国目前虽危实安,表面上看地处四战之地难以发展,但换个角度看,它却是天下诸国的缓冲之地,诸国都想要通过魏国牵制其他国家,因此想要通过打压、收买等手段将魏国降服,使其成为对付别国的第一道防线。但如果哪个国家要想灭掉魏国,怕其他国家也不同意。” 山阴君想了想道:“先生所言极是有理,但目前五国之中魏国太过弱小,事事都要看其他国家的脸色……唉!不怕先生笑话,就连魏王王宫的开支都要压缩来给其他国家送礼。” 东子笑了笑,道:“我倒觉得这是目前的外交政策失误。” 山阴君连忙问道:“先生此言何意!?” 东子道:“我想现在魏国对于其余诸国都是有求必应,秦国要了什么好处之后,给楚、赵、齐的好处也不敢少了。” 山阴君点头道:“确实如此,不然他们任何一个君主不高兴了,发兵来打咱们都吃不消啊!” 东子淡淡的道:“假如你有一个伙伴,在向你表示臣服和友好的同时,也向其他的竞争对手表示臣服,你会怎么想?” 山阴君犹豫了一下道:“当然是觉得这人不可靠,自然要时时提防、打压……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魏国便是那个伙伴?你这不是骂我魏国是墙头草两边倒么!” 东子点头道:“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有几分形像。魏国刺客的外交政策是对四国都是友好结交,那么换来的自然是四国都认为你魏国不是可靠的战略合作伙伴。” 山阴君沉默不言,过了半天才若有所思的道:“若依先生之言,那我魏国是应该与某一国结盟,然后不与其他三国来往吗?问题是,如此一来,万一惹恼了其余三国,联合出兵攻打,我魏国不是更加危险。” 东子摇了摇头:“结盟一国?不知山阴君打算与哪一国结盟?” 山阴君道:“秦国狼子野心,结盟无疑是羊入虎口。楚国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齐国的关系十分普通,只有赵国还有些渊源,似乎勉强可以结盟,但是……” 说到这里,山阴君沉默不言,东子知道他的想法,道:“但是赵国也会将你们作为抵御其余三国的先驱,损耗魏国的实力对吧?” 这正是山阴君所担心的,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东子心中暗想:“看来魏国是积弱已久,怎么想的都是依靠与别国结盟来求得生存。”当下,东子便道:“君上误会我的意思了,依靠结盟求生存的办法终归是权宜之计,最主要的还是自己本国要有一定的实力,同时在外交政策上慢慢改变,不可让其他国家觉得魏国需要依附他们,反而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能够强大起来,还是因为有魏国在中间作为缓冲地带,一但将魏国逼急了,立刻投靠其他国家来攻打他们!” “啊!这样也行?”山阴君张大了嘴巴,魏国一向的外交政策都是委曲求全,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周边的国家,连放个屁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借口魏国这个屁太臭了而出兵攻打。现在这个陈明东倒好,一口就否定了魏国的既定国策,听他那意思,魏国原来是大有本钱,只是自己这方没有利用对而已。 其实,这只是现代人最常说的换个角度思考问题而已,山阴君与魏国一杆文臣武将都是贯彻的是委曲求全外交策略,猛然听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策略,还真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东子与山阴君探讨到这番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九天,再有一天就能到魏国都城大梁。也是这几日的交谈让东子了解山阴君这个人实际上非常求贤若渴,并且有一定的度量,不会因为自己异常的言行而开罪自己,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 不得不说,这番话对山阴君的冲击十分巨大,完全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越想越觉得东子所言完全可行,不由眼神中渐渐放出光亮,正想拍手喝彩,向东子请教具体的方略,却被前方探路的斥候一句话给惊得亡魂直冒。(未完待续) 二十九:奇兵(下) “报……君上!前方出现大量溃兵。”一名前哨突然回转马头报告。这话惊得山阴君几乎摔了下来:“什么?是何处的溃兵,这里可是大梁的后方,难道……”山阴君不敢继续说下去。 “属下已将溃军中的将领带来,君上一问可知。” “快带上来!”山阴君焦急的道。 不一会儿,一名彷徨失措、衣甲不整的中年将领踉踉跄跄的走了进来,跪倒在地泣声道:“君上……” 山阴君急问道:“你是何人,是何职位,现在是什么情况,给我一一仔细道来。” 来人泣声道:“小人是周威将军座下陴将李非,负责守卫凌霄城一带。” 这几日与山阴君闲聊之后,东子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知道这位裨将说的凌霄城并不是指单单的一个城池,而是下辖无数个县城,各个县城还有县大夫或者城守,东子之前见到的郭城守也可算是县大夫。而且,郭城守的县城也属于凌霄城的范围,只是在边缘位置罢了。 东子也仔细听这裨将说话:“前两日凌霄城突然遭到秦军突袭,已经破了陉县等五地,对主城形成了包围。” 听到这里,山阴君脑子里顿时“嗡”的一下,人也摇晃着要摔到,东子立刻上前扶他坐下。山阴君坐了一会,情绪慢慢的恢复镇静,半天才嘶哑着声音问道:“秦军为何出现在了大梁后方,大梁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周威将军人呢?” 李非连忙道:“秦军来得突然,我们也是事后才得知,秦军居然是从洛阳奔袭过来,来了大约一万人,全是骑兵,进攻凌霄城大约是想奇兵突起,包围我大梁。” “洛阳……洛阳,周天子!”山阴君喃喃低声,好一会儿才苦笑道:“周天子现在已经成了摆设,秦军要走他那儿过境,他也不敢不答应。” 经过几天的了解,东子知道自己穿越所在的时空有些似是而非,虽然诸多名将、事件依然按照历史上的时间在进行,但地理位置和名称有了很大的改变,更多的像他曾玩过的《铸剑》游戏,在这个游戏中,周天子所在的洛阳就在诸国的正中心。 突然,东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奇道:“不对啊!秦国想从洛阳借到,必须通过楚国的地界才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山阴君便道:“秦楚联军合攻我魏国,这一路奇兵向楚国借路有什么难的。” 东子疑惑道:“我记得,秦楚似乎是世仇吧?且楚人性情桀骜,怎么可能联合攻魏?” 山阴君呆了一呆,道:“秦楚确实是世仇,但在利益面前,生死仇敌也有可能暂时结为盟友。”山阴君这句话正是战国时诸国关系的写照,用现代话来阐述就是: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东子想了想,向李非问道:“你确定只有一万秦国骑兵?没有楚人?” 李非不知东子是谁,疑惑的看向山阴君。山阴君“哼”了一声道:“陈先生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而且要仔细回答,不可有一处疏漏了。” 李非连忙点头应了,这才道:“一万骑兵还少了么?我们魏国所有的骑兵加起来也不过这个数而已。秦国骑兵数目是可以确定的,我们已经干了两仗了,而且凌霄城本就与楚国接壤,是不是楚人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 东子点了点头,低头沉思起来。 山阴君想起他不凡的见识和当初在县城神奇的以一百老弱之兵退去十倍与自己的敌人,不由满怀希望的道:“陈先生,可有法退敌?” 东子苦笑,心说你还真把我当神人了,现在敌情未明,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如何能克敌制胜?再说了,老子穿越前可根本没有打过仗…… 当然,这些话他没法向山阴君明说,只是道:“君上勿急,且先了解一下详细情况,不是说还有位主将周威么?他又在何处,另外此地的地形图、双方的兵力对比等等,我需要详细的资料。” 李非低下头道:“……这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原来,三日前有士兵发现大量的秦军从洛阳城涌入魏国凌霄城范围,等到主将周威得到消息调兵遣将防守之时,对方已经集结了三千骑兵迅速的扫荡凌霄城周边的县城,把周威气得暴跳如雷。 这凌霄城不是在对秦楚联军的第一线,驻守的兵力并不多,只是为了防备楚国从凌霄城方向突破,留下了一万大军。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秦国居然穿过楚国的国界线,从洛阳借道,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威派遣斥候打探消息得到的资料是秦军只有三千人,想是一只专门来破坏后方的奇兵,以便对前方的战场施加压力,于是便集中兵力想要将这四处破坏的三千秦军给吃了。 魏国没有那么多骑兵,但现在这个时代,骑兵没有三件套,只是行动迅速,真的要打起来还得下马步战,周威自持有数百辆战车,全军出动跟着秦军的屁股追赶,想要将他们消灭在魏国境内。 只是,没想到他们却上了秦国的当了。原来通过洛阳进入魏国的秦军也在一万人左右,分出了三千人四处烧杀抢掠,另外七千人却埋伏在一个外窄内宽的山谷里,故意引凌霄城的主力中伏。 结果,等到周威率领军队冲入山谷之中,只听一声“呜”的随着悠长而有力的号角声响起, 山谷周边滚石、檑木铺天盖地的滚了下来,仿佛来自地狱的狂涛,挟裹着踏碎一切的威势,如天崩地裂一般将魏军淹没。 仅此一次,魏军便死伤大半,可怜主将周威引以为傲的那一百战车在滚石、檑木之下早已报废。随后秦军下马冲杀,心胆已裂,根本组不成战阵的伪军如何是虎狼之师的秦军对手,如同被砍瓜切菜一般的杀了小半。 这李非运气倒是不错,距离山谷入口最近,带着人死命拼杀冲了出来,带回了两千残兵败将。 “啪!”山阴君一掌重重的拍在马车的木板上,骂道:“一将无能,害死三军。这周威如何了?” 李非流泪道:“我等冲出来之后,先守住阵脚,便要冲进入将主将救出来,谁知道……”说到这里,李非吞吐起来。 山阴君眉毛一竖,喝道:“快说。” “谁知道,已经有秦军斩了周将军的人头,挂在竹竿上高呼周威已死。将士们见到主帅被杀,顿时无心再战,各自退了,小的与几名同僚只带出了两千来人在前面休整,只是大多身上带上,一时之间没有再战之力了。” 山阴君气得几乎吐血,喝骂道:“你是说,凌霄城一万守军,便只余下两千人了么?” 李非低头道:“这还是最好的情况,这些士兵几乎人人带伤,有些更是受伤不轻,若不及时医治,怕是也保不住性命。” 李非确实没有乱说,古代医疗水平低下,一些受了刀伤的士兵就是伤口感染化脓而死。 这个消息对山阴君来说自然是坏得不能再坏了,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李非领了山阴君与东子到溃兵们休息之处,只见许多受了轻伤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挤靠在一起,双目无神,表情呆滞,重伤的士兵则倒在军营角落,竟然无人救治。看来这军队里竟然连医官都没有。 东子看得心下一酸,知道如果任由这些伤员丢在这里,怕是只有等死一途。而事实上这些士兵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一个个表情冷漠,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眼见李非陪同山阴君走过来,也没有人来搭理……这些士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哪还有心情去关心来人是谁。 山阴君走了一圈,忽然来到东子身前深深的一揖。东子连忙侧身躲过,道:“君上……” 山阴君叹了口气,沉默了半天才道:“强秦入境,奇袭凌霄城,下一步自然是偷袭大梁,一旦让他们对大梁构成前后夹击的包围圈,魏国灭亡就在眼前,还请先生出奇谋妙计,挽狂澜于既倒。 东子苦笑道:“君上太看得起在下了……我已派遣斥候在前方打探消息,当务之急我们需的寻找一处可以防守之地,如果是县城就最好了,毕竟咱们现在与秦军实力相差悬殊,众多士兵受了伤也需要治疗,需得有防守工事的地方才成。” 这里李非自然更为熟悉,听东子这么说,山阴君便转头看向李非。李非自然明白山阴君的意思,连忙道:“往东不过十里地有一处小县城,只是秦兵来袭之时,城中百姓大都逃到山里去了,县城中空无一人,咱们除了随身的干粮便没有任何粮草,怕是两日都坚持不下来。若是被秦军查探了我们的踪迹,只要围上几日,我们自己就饿死了。”(未完待续) 三十:生当为人杰 死亦为鬼雄 李非所言不虚,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草辎重,山阴君沉声问道:“干粮可以坚持多久?” 李非苦着脸回答:“因为是追击敌人,只带了两日的干粮,现在最多还够一日。” 山阴君低头不语,这确实很难抉择,这里残兵败将加上东子刚刚收服的盗匪军,也不过三千人左右,若是进入县城被秦军四面围困住,只需几日便能将他们活活饿死。 但如果想要逃走……笑话,看这些残兵败将的样子,能够逃到哪儿去,怕不需半天便被秦军追上歼灭。 东子知道山阴君的心思,提醒道:“我收服盗匪还得了一些粮草,原本够近三十日之用,增加了两千人,节约一些也够半月之用。” 山阴君先是大喜,随后又担忧的:“但过了十五日之后又怎么办呢?” 东子反而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明白这位王室贵胄多半是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脱口道:“秦军孤军深入的目的想来便是奇袭大梁,怎么可能围困我们超过十日?只要我们守住城,怕是只过三、五日便要自己撤退,毕竟大梁才是他们的目的地。再说了,只要我们在这里能够拖住秦军几日,让他们失去了奇兵之效,被大梁得到了信息,对魏国来说便是大功一件。” 他这话一说,山阴君方才醒悟过来拍手叫好,又对李非道:“你就是溃兵之中最高级别的将军么?” 李非道:“与小人同级别的还有两位同僚,但他们也都身受重伤,目前溃兵由我统一指挥。” 山阴君“嗯”了一声,道:“我为你引见一下,这位陈明东先生乃是我不久前认识的一位奇人,曾以一百老弱之兵退去千人盗匪攻城。” 李非“哦!”了一声,疑惑的打量了东子一眼,接下来山阴君的一句话却让他大吃一惊:“陈先生,我大梁危急,还请先生即刻执掌兵权,助我退敌。” 李非大惊,连忙道:“君上,这……”他见东子不过二十余岁,心中不服气的同时也有些不放心,正待提出异议时,却见山阴君一挥手道:“不用多说,陈先生妙计无双,你只管听他安排便是。” 李非心中自然不满,但却不敢在山阴君面前表现出来,只得道:“一切听君上安排!”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表示服从山阴君的安排,二却是暗示东子:我这是听君上的,却不代表会听你的。 他这点心思山阴君和东子哪儿看不出来,山阴君道:“战事紧急,若是秦军随后赶到就不妙了,还请先生即刻召集士兵往东边的小县城赶去。” 他这一句话等于直接解了李非的兵权,让东子直接管理这两千溃兵。东子也知情况紧急,若是晚上一分,万一被秦军赶上,他这几百盗匪兵可不是对手。当下也不推辞,带着李非、山阴君来到溃兵前面。 这群溃兵才逃得性命,此刻身躯疲乏,都坐到在地昏昏欲睡,还有不少伤兵辗转呻吟,却无人照料,更多的士兵双目无神,表情呆滞,一看这士气已经低落到极点。 李非大喝道:“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 但这两千士兵疲困到极点,无人理会他的呼喊。 李非大怒,捡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没头没脑的朝身边的溃兵打去,喝道:“起来,都给我滚起来,在这里等死么!” 几名被打的士兵只是怒目的看着他,双手护住要害,却并不起身。 东子怕他激起兵变,连忙喝止。其实李非也明白在这个时刻是指挥不动这些士兵的,虽然听东子的话住手,却不无嫉妒的想:看你如何调动这些士兵。 东子看了他一眼,走到溃兵的面前,一把夺过一名士兵手中的配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面盾牌,奋力的相互一击,金铁交鸣之声“噌”的响了起来,仿佛直入内心深处。 这一声响引得两千溃兵齐往东子这边看来。东子迎上这些溃兵的眼睛,朗声大喝道:“尔等家中可有父母,妻子?” 两千溃兵都是眼巴巴的看着东子,却并不说话。 东子大喝道:“你们父母、妻子、血脉至亲都在等你们回去,而你们怎能在此地懦懦等死?” 话音一落,东子便知这话起来效果,只见那些双目无神、表情呆滞之人眼中都有了些微神采,那些伤兵也停止了口中的呻吟,一时之间两千溃兵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东子身上,东子翻身骑上骑兵队长牵过来的一匹高头大马,继续吼道:“你们是否愿意在此等死,让你们的父母痛断肝肠,让你们的妻子成为别人的附庸!” “不愿意!”东子的话音一落,便有人低身说道:“不愿意!” 东子双眼扫过这群溃兵:“告诉我,你们愿意刚才我说的成为现实吗?” “不愿意!” “娘的!哪个愿意了!” 两千溃兵参差不齐的回答道,最后汇成一个声音:“不愿意。” 东子双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喝道:“好!这才是大好男儿!跟我走,我带你们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啊!” 回家这两个字蕴含了无穷的力量,随着一声声的“回家”,两千溃兵都站了起来,只有少部分重伤之人却连站也站不起来。 东子点了点头,道:“好!我陈明东说到做到,要将你们这里每一个人都带回家。” 说着眼睛一扫那些重伤之人,道:“我知道,有一些兄弟受了重伤,想要靠自己回去已经很困难,但是,他们也有家人在盼望他们回去。兄弟们,在战场上你们就是生死相托的兄弟、同伴,若是想将你们的后背,放心的交给你的同伴和兄弟,就帮帮这些人,扶着他们,一起回家。” 在古代,有几个上位者会关心属下的死活?东子这一番话将两千溃兵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下便有一名重伤的士兵喊道:“大人,你带着兄弟们走吧,老子走不动了,也不想成为负担拖累大家,我就不走了,留在这里等秦兵上来还可以拖延一下……哈哈,老子是拼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 只是看他的模样,说得虽然豪气,却哪儿还有力气动手。 东子策马驰到他面前,见他胡子拉碴,双眼大如铜铃,却看不清具体的年岁,只是身形高大,在古代人中算是少见的了,尤其是两臂肌肉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孔武有力之辈。 “好汉子!”东子赞道:“生是人杰,死亦是鬼雄!” 那汉子也听出东子是在赞誉他,而且这句赞誉可不低,将他激动的脸都红了。东子俯身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放在后背,道:“这等好汉子怎能屈死在秦兵手下……抱稳了,我带你回家!” 这名汉子原本心惊东子力气之大,他自己重200多斤,平时便是三五个人也拖不动他,却不想被东子一只手便提了起来,再听到东子的话语,顿时热泪盈眶,哭叫道:“大人……” 东子喝道:“哭什么,好汉子流血不流泪!” 这名汉子也是耿直之辈,先前见东子能喝止裨将李非,便知他职位在李非之上,哽咽道:“大人相救之恩梁武无以为报,以后这条命便算是大人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下眉头。”说着瞪起眼睛吼道:“兄弟们还愣着啥!跟着大人走哇!” 东子的话和行动本就已经打动了这两千溃兵,再看他将伤重的梁武放在马上,心中都是感动,再听梁武这么一喊,都是拿起武器,扶着伤重难行的兄弟一起跟上东子。 “天赐男儿身,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东子策马带路,高声大喊。 两千溃兵轰然回应:“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声如炸雷,这两千溃兵眼中透出坚定的神气,一时间士气高昂,如滚滚铁流般拥着东子向东行去。看到眼前的一幕,李非惊得目瞪口呆,山阴君面含赞誉的点头微笑,而在马车之中,两双漂亮的眼睛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正是山阴君的女儿与侍女。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好雄壮的气魄,好精妙的句子!”香菱公主感叹道。 “嘻嘻!公主可是看上这个少年郎了,要不要奴婢……”战国时期男女之防还没有那么严格,有女子看上某个男子,也会直接或者委婉的表达,那侍女跟随公主时间不短,两人感情也还不错,因此才敢打趣公主。 香菱脸上微微一红,嗔道:“休得胡说!” 再转头看去时,只见东子调兵遣将,派遣先头部分骑兵部队去小县城做准备,又安排才收服的盗匪军断后,同时分派斥候往四周打探秦军的信息,虽然临危受命,却指挥得井井有条。 看了一阵,香菱轻轻叹道:“看他气质不俗,指挥得当,看来还真是一名将才呢!” 那侍女轻笑道:“更难得是身材高大,容貌俊雅!” 香菱瞪了她一眼,道:“小蹄子,你发春了么?” 侍女连忙将手乱摇:“公主在这里,他怎么看得上我。” 香菱对自己的容貌也颇为自负,闻言得意的一笑,却又叹道:“可惜,听父亲说他已经有妻子了!”(未完待续) 三十一:备战 当然,被士兵们簇拥着的东子并没有听到两个女人的私房话,此刻他的心思都集中在如何对付即将到来的秦军。 他心中在暗暗盘算,自己原本有一百名左右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收服了七百名左右盗匪军总共便有八百名士兵。虽然这里的溃兵有两千名左右,但看他们此刻的模样,赶路还可以,要想让他们上战场……只怕立刻就要全军覆没。 也就是说,真正拥有战力的只有手上的八百士兵,但凭他们要想对抗一万人秦军无疑是痴人说梦。东子正苦恼之际,先头达到的骑兵在安顿下城市基地之后立刻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城市基地已经累积召唤出:48名骑兵、*名步兵、*名弓兵。” “恭喜支配者陈明东阁下,由于步兵、弓兵两大兵种士兵数量突破100人以上,百夫长自动出现。” “恭喜支配者陈明东阁下:骑兵百夫长提前出现。” “恭喜支配者陈明东阁下:由于各项兵种达到并突破一百,各兵种出现精英士兵:虎豹骑(骑兵)一名、陌刀卫(步兵)一名、神箭手(弓兵)两名。” “注意:精英士兵忠诚度100%,为支配者最佳亲卫人选。” “恭喜支配者陈明东阁下,由于您成功激发所带领士兵的士气,系统奖励一点科技点。” 听到这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东子精神大振,暗道:“原来城市基地每天都可以召唤士兵,就算基地搬迁中也可以自动累积,这可太好了。” 但随即东子又暗暗感叹:“只是可惜,只多了一百多名士兵不会对整个大局产生影响。” 比人数是肯定没办法超过秦军的,东子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人数比不过对方,那么在武器装备上呢?他想起当初在升级兵种之时,系统提醒要提高资源系和辅助系科技能力,否则士兵装备无法升级。 “正好有一点科技点,此刻用来升级兵种意义也不大,那试试提升辅助系科技能力!”东子心中暗想,随即便将刚刚得来的一点科技点用在了辅助科技系上。 系统立刻提示:“辅助系科技线是对其他三线科技的补充……恭喜支配者阁下,你的士兵武器装备升华:步兵获得盾牌、铠甲与腰刀的品质提升;弓兵手中普通弯弓换为普通强弓,弓箭数量增加两倍;骑兵获得手弩,拥有骑射能力。” 自从拥有城市基地以后,东子就发现自己的脑海似乎随时连接着基地,随着这个提示音的结束,东子能从脑海中看见那些士兵被金光罩住,等到金光散去之时,只见那些铁甲骑士的腰上都多了一把手弩;弓兵和步兵身上的细鳞铠甲覆盖的身体面积更大,那材质看起来竟然隐隐有一层光化,竟然不知道是什么制造。 一看到这个变化,东子大喜过望,尤其是铁甲骑兵拥有的骑射功能让他终于心头稳定一些了,有了对付秦兵的把握。 要知道在战国时代,由于没有马鞍、马镫等物品,骑兵要想在高速运动保持平衡都是不容易的,骑射更是难上加难,没有几个骑兵有这个能力。但东子拥有的弩骑兵就不同了,虽然这弩骑兵还不到一百人,但却可以在高速运动的同时攻击对方,这就占了极大的优势。 那个小县城的名字就是裨将李非所言的陉县,十来里路大军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这还是因为有伤兵的原因。 这县城的城墙十分矮小,一看就不是适合防守的地方,再看城墙几乎没有什么破坏,可以想象这个县城的守军几乎没什么抵抗就弃城逃跑了,否则,那一万秦军骑兵要想强攻破城还有些麻烦。 李非见了这县城,不由皱眉提醒道:“先生,这城墙矮小,怕是不适合防守。” 东子淡淡的道:“秦军远来,又是一只骑兵,想来不会带攻城的器械吧!” 李非带有一丝讥笑的道:“先生难道没有打过仗,秦军只需一两日便可造起简单的攻城器械,这城墙如此矮小,如何抵挡。” 李非从军也有数年,心中有些不忿这不明来历的陈明东一来就压在他头上,言辞之间便有些不客气。 东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这就不劳将军费心,我自有安排。” 说着将梁武放了下来,吩咐士兵们安顿伤兵,取米造饭,自己来到城市基础基地的大厅。此刻正有几名雄壮的士兵等在厅中,一见东子都是抱拳施礼:“末将见过君上。” 东子点了点头,道:“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换个称呼……对了,你们应该就是百夫长和精英士兵了,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为首一人骑兵打扮的百夫长道:“末将陈元常,是骑兵百夫长,可统御骑兵,武力值高于普通士兵。” 同时指着另两名百夫长打扮的将领道:“这两人是陈元胜、陈元佩,分别是弓兵与步兵百夫长。” 东子“嗯”了一声,奇道:“以前召唤的士兵都说没有名字,怎么你们就有名字,而且前两个字还一模一样?” 骑兵百夫长陈元常道:“禀大人,这是系统自动为我们取的名字,只有百夫长以上将领才拥有这个资格,我们的名字以大人的姓为姓,中间这个字是百夫长的标志,所有百夫长都是“元”字辈。” 东子大奇:“百夫长为“元”字辈,那么千夫长呢?” 陈元常道:“大人,这是系统自动分派,只有等千夫长大人到了才知道。” 东子嘀咕道:“怎么那么像一些家族中按字排辈的做法。” 东子知道,在中国某些家族是有按字排辈的习俗,第一个字自然从父姓,第二个字却是按家谱中那一辈人的辈分排字,最后一个字才是由长辈来取。比如他陈明东这个名字,中间这个“明”字就是他的辈分,最后一个“东”字才是父亲给取的。 陈元常听了东子嘀咕,解释道:“这个城市基地就是按照一个大家族的模式发展,大人还没有升级城市基地,所以没有得到提示,等到将来大人升级城市基地后,可以自建家族,我们就是家族将领。” “啊!原来还有这个功能,看来下一个科技点得用在城市基础基地升级上,不然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呢!”东子喃喃的说道,又看着另外的四人,道:“你们就是精英士兵了,又是按字排辈么?” 这四人中一名骑兵,一名步兵,剩余的两名却是神箭手了。 一人全身都包裹在铁甲内,连头面都不露出来,嗡声嗡气的道:“我们没有名字,精英士兵十人为一个小队,小队长会拥有系统分配的名字。” 东子“哦”了一声,看他的装扮是骑兵的模样,笑道:“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们呢?总不能老是“唯,那个谁吧”。” 精英骑兵道:“我有代号“精骑1号!”,所有的精英骑兵都是以此排号,第一个出来的是一号,第二个出来的是二号。” 东子愕然:“这么简单?那他们弓兵与步兵就是“精弓1号”和“精步1号”?” 几名士兵都点了点头,东子苦笑:“这系统还真是会偷懒,那么好吧!你们身为精英士兵,可有什么特殊能力……老实告诉你们,我们现在被一万秦军骑兵包围,能不能杀出去,可就靠你们了。” 精骑1号道:“我们只是服从大人的命令,能否杀出去要靠大人的指挥……我的能力与骑兵百夫长相同,只是全身都被精铁包裹,更适合冲锋陷阵,但需要达到一定的数量才行。” 精步1号道:“战斗力等同步兵百夫长,装备更好。” 东子大为泄气:“这有什么用,人数相差太过巨大了,你们的能力并不能左右这场战局。” 精弓1号道:“百步穿杨,强弓可透重铠,极限距离可达400米,可以射杀对方将领。” 东子大喜道:“这个还行,400米这个距离可不近,战场上能够射杀对方将领,就可以使敌军陷入混乱之中。” 正在这时,有士兵跑过来道:“大人,君上有请,说是要商议战事。” 东子点了点头道:“好!这样,精骑1号,你暂时编入骑兵营,受百夫长管辖,精弓1号、2号,你们先上城墙协助守城,有秦军士兵出现先出手射杀,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再说。” 东子看了看精英步兵,想了想道:“你便跟在我身边,算做护卫吧!三位将军,各自下去统兵守城。” “遵命!”这几人各自下去行事,东子带着精英步兵来到山阴君的大帐前。 一见到东子,山阴君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先生,你看这陉县可守得住,刚才李非将军说了,这里城墙太过矮小,秦军只需两天就能造出攻打这里的攻城器械来。” 东子知道他的意思,便道:“君上莫急,此刻只有这座县城可以让士兵们休整,我已经派出斥候打探附近的地形,会在第一时间安排退路,即使不敌,也不会被秦军围困。”(未完待续) 三十二:魏柔 山阴君叫东子来商量的目的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他也不想最后被秦军攻破城池瓮中捉鳖,要知道他可是魏国的上层人物,一旦被捉,魏国朝野上下必然会受到震动,他自己面子上也颇不好过。此刻既然听到东子这么说,也就不再担心,勉励了几句之后,便让他速去安排城池防务。 东子离开山阴君的大帐,正想去找嫣儿母女,将她们安顿下来,鼻尖却嗅到一股香风,身侧走过来两个身影。 东子定睛一看,却是山阴君的宝贝女儿香菱公主和她的侍女。只是此刻两人做男装打扮,腰中佩剑,一副剑客打扮,虽然身躯纤细,却也好一副潇洒风liu的剑客气派。东子看得一呆,不知这两人这个时候玩换装打扮干什么。 香菱公主与侍女仿佛早就等在这里,看见东子出来,连忙几步走了过来,在东子面前晃了一圈,得意的道:“怎么样?” 东子不明所以,愣道:“什么怎么样?” 香菱公主跺脚道:“你看我装扮怎么样?我也要上阵去杀敌。” 东子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讶声道:“你!?” 香菱公主得意的道:“是我,还有奴儿,你别看我身为女子,我们可是从小就习练剑术呢。”说罢,她仿佛想起什么,右手抓住剑柄,道:“对了,我可是听说你武技十分厉害,曾经一个人收拾了一伙十多人的盗匪,咱们比比……” 东子连忙摇手道:“别,别,你找别人吧,我没空……对了,你想上阵杀敌……君上知道么!?”说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看她天真的模样,怎么也不像上过战场,经历了生死历练的样子,再说她身份高贵,怎么可能亲自上战场呢? 香菱公主小嘴一撇,道:“父亲总是说我一个女孩子家不能舞枪弄棒,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身为女子,不仅仅是他们和谈的筹码,也可以自己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东子微微一呆,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秀美看起来有些娇弱的女子竟然有舞枪弄棒的习惯。 香菱公主以为东子不相信自己的功夫,“唰”的一声抽出剑来,娇喝道:“怎么,看不起咱们女儿身吗,我要跟你比试比试……谁说女子不如男了,不怕告诉你,我练习剑术已经有好几年了,咱们府上的剑客许多都比不过我!” 东子微微一晒,方才香菱公主说她练习过剑术之时,东子就瞟了一眼她的手掌,见她手掌白皙柔嫩,连块茧巴也没有,便知这些贵族人家的子女就算真的习练过剑法,也必定只是些花拳绣腿,说什么府上的剑客都比不过她云云,想必是人家都让着她罢了。 想到这里,东子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 香菱公主突然出声打断道:“别殿下、殿下的,我叫魏柔!”说罢又低声道:“父亲和王兄都叫我柔儿!” 东子还没觉得什么,她身后的侍婢奴儿却听得心头一呆,心想自己的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突然把自己的名字和小名告诉陈先生,难道当真是…… 东子只得道:“嗯……柔儿公主,战阵凶险,刀剑无眼,你还是在城内呆着安全些。” 魏柔将眼一瞪,道:“本公主要亲自上阵杀敌。”说着舞剑作势,喝道:“你若不让,我就……” 她话音未落,却见东子猛的踏前一步,伸指在自己小臂处一弹,手臂巨麻,不由“哎吆”一声,手中佩剑也拿捏不稳,“呛啷”一声掉在地上。 魏柔捂住手臂,却见东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明白他讥笑自己的剑术,怒道:“这个不算,你偷袭。” 东子嘿嘿笑道:“兵者,诡道也,咱们这可是在打仗,不是当当正正的君子较量。” 魏柔不服气的道:“若是我有防备,你怎么能轻易将我的剑击落。” 东子道:“好!若我是空手制住你,你便不要求上战场了吧!” 魏柔心想,我练剑怎么也有五、六年了,府里的护卫都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仔细防备,怎么也不会被他一招制住。当下便道:“我也不想伤你,这可是我吃亏了……这样吧,咱们便过几招,若是十招之内你能将我手中的剑击落了,我便听你的!”嘴里说是不想伤东子,说话的口气却先自弱了,毕竟她想到对方能够以一敌十,担心自己数年“苦练”的剑法不是敌手。 东子暗自偷笑,假装想了一下便道:“好!就依你说的办。嗯!为了避免你说不公平,你说开始我再出手。” 魏柔兴奋的舞了一个剑花,摆了一个剑诀,道:“行了,我要出手了!你小心,莫要被我伤了!” 东子点了点头,正待出手之时,眼神却突然瞟向另外一方,露出惊讶的神色。 魏柔一呆,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谁知刚刚扭过头去,猛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便知道上当了,但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脖子被一只大手掐住,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被人提了过去,娇躯撞入一个雄壮的男人怀里,一股男人的气息直冲鼻端,熏得她芳心乱跳。 谁料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大手抓住她握剑的右手,反手一竖,顿时只觉得手臂一疼,不由自主的“哎吆”一声,同时松开手掌,那剑再度落在地上,发出呛啷的声音。 东子不是古代人,也非这魏柔的下人,没有那种公主是金枝玉叶,碰触不得的思想,出手便将她几乎是提小鸡一般捉了过来,在她耳畔道:“还没有一招哦……” 魏柔从来没有跟男人这么亲热过,顿时脸蛋红得都要滴出血来,兀自强硬的道:“不……服!你……你使诈!” 东子轻笑道:“自古兵不厌诈,哥哥我这是让你学了一招,况且我还是在你说开始之后才出的手,怪得谁来!” 说话的时候,东子感受着身体上这温软的娇躯,不由自主的口花花起来,连前世调戏mm时的“哥哥”两字都用了出来。 魏柔只低声的道:“不要脸……谁是你妹妹了。”说话时娇喘吁吁,吐气如兰,却让东子一阵暗爽。 “快放开公主!”那侍婢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叫道。 东子被这一声叫醒,心想抱着人家一个女子、尤其是公主终归是不妥,将她推开,轻笑道:“兵危战凶,这都是男人的事,你便好好在城里呆着吧!” 说着转身离去,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吟道:“二八佳人体如酥,腰中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被侍婢扶着的魏柔犹自没有回过神来,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东子这诗句中的意思,不由得羞红了脸,连声呸道:“什么胡言乱语,简直是登徒浪子。” ……………… 摆脱了魏柔的纠缠,东子径直找到嫣儿母女。这母女二人也从士兵口中知道了现在情况,看到东子到来,连忙道:“听说秦军便要打过来了,咱们怎么还停留在这里?这个城池这么小,士兵又少,怕是守不住吧!” 东子示意她们不要惊慌,对嫣儿母亲道:“秦军都是骑兵,咱们有伤兵,况且马匹也少,逃是逃不走的,需得在城池中备战才行……我来是告诉你们,我已经安排好了马匹和护送你们的人,一旦战事不利,首先护送你们逃走,你们将随身衣物和金银之类收好了,免得到时候落下……你们两个女人,在外面没钱寸步难行。” 嫣儿惊道:“东子哥,那你呢?难道你不跟我们走么?” 东子苦笑道:“你看现在的情形,我怎么走得了。” 嫣儿道:“你不走,让我们到哪儿去?” 东子沉默了一阵道:“可以回山村,或者去百里神医所在的县城定居,我曾助郭城守退去盗匪军,想来他也会对你们照拂一二。” 嫣儿含泪摇头:“你不走,我也不走。”说罢又道:“如真的有危险,让娘亲先走便是。” 嫣儿母亲抱住她道:“我的儿,你若不在了,让娘亲一个人怎么活……也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愿离开东子,娘也不离开,咱们要活一块活,要死便一起死吧!” 说着,这两母女抱头痛哭起来。 眼见这两母女与自己生死不离,东子心中也颇感动,连忙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一切都有安排,就算城破兵败,我也有法护得你们周全。” 嫣儿含泪道:“你自己呢?” 东子挺了挺胸膛,道:“你男人福星高造,谋划无双,怎么会不安排后路。你只管放心就是。”说这话的同时,东子心想:我穿越来到这里,还得到神奇的城市基地,这运气不可谓不好,想来也是当主角的命,应该没那么容易挂吧! 事实上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就在他安慰嫣儿母女的时候,他派遣出去的城市基地斥候在城外不远出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可以改变战局的神秘事物。(未完待续) 三十三:布局 “这是……石油!?”安顿好嫣儿母女,东子回到城主府便接到斥候归来的消息。而且这斥候还给他带回来了一样神秘物质,黑糊糊的,其臭无比,东子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原油,但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路,跟地理课上老师形容的石油一对比,感觉错不了。 石油生于地中,古代人并不了解这个东西,只是因为它其臭无比,连牛羊都不在有这种液体的附近吃草,认为它有毒害,甚至是邪恶之物,称其为魔鬼的血液。北宋科学家沈括在《梦溪笔谈》中首先使用了“石油”的名称,指出“石油至多,生于地中无穷”,并预言“此物后必大行于世”。 “禀君上,此物就在城外不远的一个山谷中流出,我们已将附近的地形图汇出。”斥候将找到石油的地方说了,并将绘制的地形图展开。 东子愕然,他最怕看地图,这玩意他不大看得懂,不由抓了抓脑袋,正想说让百夫长过来研究地图,突然灵光一闪,闻道:“你二人谁会做沙盘!” 现代军事上常用沙盘来进行一些战争区域的地形模拟,形象直观、制作简便。沙盘的用途广泛,能形象地显示作战地区的地形,表示敌我阵地组成、兵力部署和兵器配置等情况。军事指挥员常用以研究地形、敌情、作战方案,组织协同动作,实施战术演练,研究战例和总结作战经验等。 这两个斥候对视了一眼道:“沙盘倒是会做,问题是这里没有沙啊!” 东子略一沉思,道:“这个简单,找些泥土,和水做个沙盘,不是更直观形像。” 东子的提议得到了两人的赞同,当下两人便忙碌起来。东子虽然提出了沙盘这个东西,但对制作这玩意实在不在行,想了想,便向溃兵处走去……仅是两名斥候打探的地形图或许有些偏差,这些溃兵多是当地人,对附近地形最为熟悉,等沙盘建好后,让他们来修正是最适合不过。 看到东子过来,附近的溃兵纷纷起立,大声道:“大人……!” 进入城池后,东子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已经帮他们搭建了帐篷,还简单的帮他们处理了一下伤势,再加上休息了一阵,都精神多了,但要想他们恢复战力,东子知道他们起码还得休息一晚才行。 他摇手示意众人坐下休息,问道:“你们之中的长官可在?” 众溃兵都是面面相觑,过了好半晌才道:“我们的建制都已经被打乱了,这里是有一些伍长、什长,但都不是直接相统属的。” 东子四下一望,却见适才自己拉上马,与自己共骑一匹马的梁武也在溃兵之中,走上前去问道:“你伤在何处,还要紧么?” 梁武感激的道:“不妨事,我左胸被劈了一刀,适才帮我包扎的兄弟说就是失血过多,只要不感染化什么脓……便没有性命危险。”说着摸了摸脑袋,憨厚的道:“那位兄弟说的我也不大懂,反正大人放心,我还有一把力气,愿同大人血战到底!” 他有交好的同伴被秦军杀害,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溃兵都集中到东子身边,一同大吼了起来。 血战之中,谁没有交好的同伴、兄弟被秦军所杀,更多的溃兵跟着大吼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溃兵开始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后几乎所有的溃兵都开始疯狂地呐喊起来,在绝望、沮丧的时候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所迸发出来的能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 东子心中暗喜,看这群溃兵的士气可用。同时心中也咯噔一下,知道这个梁武原本伤势不轻,伤口多半较深,否则城市基地的士兵不会说出担心伤口化脓,古代医疗条件落后,缺乏相应的药物,如果真的伤口感染化脓,只怕这个精装的士兵小命都保不住。 他真有些喜欢这个憨厚的大个子,有两次都是这大个子帮他调动了士气。其实梁武在溃兵中算是重伤了,但依然显得精神头十足,东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且好好休息,两个时辰后找几个对这附近地形熟悉的兄弟到我帐中来。” 梁武连忙满口答应了,得意的向周围同僚一扬脖子,意思是这位大人很看得起自己,愿意找自己帮忙。 随后,东子又对溃兵道:“既然你们的建制已经被打乱,而咱们又需要马上组织人手防守城池,所谓蛇无头不行,我便重新编制队伍,各位可有意见?” 众溃兵见他在人手悬殊的情况下不惧即将到来的秦军,还要组织人手守城,心中都是佩服,同声道:“愿听大人安排。” 东子道:“好!我对诸位也不熟悉,便不指定长官,你们各自推选出伍长、然后由伍长推选出两司马,再有两司马推选出卒长,以此类推,推选出的旅长便到我大帐中报道。” 一听东子这话,士兵都是哗然,以前一向由上级长官指定一人为下级长官,现在有他们自己选举,一时之间还不知怎么办好,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选。 东子咳嗽了一声,道:“你们记住,此次推选出来的长官不仅是带领你们杀敌累积军功,更重要的是爱护你们,关键时刻能够维护你们,有这样的品质同伴才是你们能够依赖的长官。” 说着,东子又道:“只要你们听命与我,我不仅能让你们安全返回家园,还能重创此次来袭的秦军,让大家立个大大的功劳,或许你们当中有些人将来累积军功,博个封妻荫子也说不一定。” “不错,这位先生曾在一个小县城中,以一百老弱之兵击退千人盗匪,最后还凭一己之力将这群盗匪收为己用……看看你们身旁帮助你们的士兵,他们原本就是那攻城的盗匪!” 说话的是听见士兵大吼而出来的山阴君,他虽然不擅长带兵大仗,却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士气的重要,连忙站出来现身说法,将东子那一场守城战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东子只动了动小指头,那一千盗匪便溃不成军,最后还被收编下来。 还别说,此刻心中充满了沮丧的士兵还真吃这一套,尤其是看着原本仰不可及的、高高在上的山阴君如此推崇此人,看向东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原本心中的绝望与沮丧渐渐的消失无踪,心中都想:他能凭借一百人击退十倍与自己的盗匪军,那么现在仅仅三倍兵力的差距下,没道理打不赢这场仗……他们却忘记了,人家那是盗匪军,现在面对的是天下第一强军的秦国骑兵,两者怎可同日而语。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东子回到大帐中,见两名斥候正在按照地形图制作沙盘,便招呼骑兵百夫长陈元常进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翻。 陈元常疑惑的道:“大人,此刻敌人很快就要到来,我们分兵而去,你这边就危险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 正在制作沙盘的斥候道:“秦军围杀了凌霄城的守军,此刻也是在休整当中,预计达到这里还需要几个时辰。” 东子也道:“骑兵不可能攻城,只要我们关闭城门,那些骑兵必须得下马准备攻城器械,最快也要明日午后才能发起攻城,你们尽管放心便是。” 骑兵百夫长领命而去。东子又召唤来步兵百夫长陈元胜,道:“你速去查看武器库和城头守城装备,最好能找到抛石机之类的设备,若是没有,立刻就地取材制作几个。也不需要多精良,只要能将几十斤重的物体抛出十丈远便行。” 其实东子心中也没有底,他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抛石机,更不知道这些士兵会不会制作这玩意。他知道春秋时就已经出现了用以抛射石弹的大型抛掷远射冷兵器——抛射机。又称“礟”(后又称“炮”),别称“飞石”、“抛石”、“云”。但据史料记载,最早用于战争的抛石机,是东汉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曹操攻打袁绍时使的车炮(又称“霹雳车”),据说需一百人同时用力拽放。 陈元胜疑惑的道:“抛石机?这个我们却不会制作。” 东子“哦”了一声,正有些失望之时,却听陈元胜继续道:“适才大人升级了辅助科技线后,已经自动召唤出一名工匠,他便可以负责制造抛石机。” 东子大喜,道:“当真,这个我却没有注意,速将这名工匠找来。” 陈元胜立刻去将工匠领了进来,却是一名弯腰驼背,看上去已经有五十余岁的老头,东子暗暗奇怪,城市基地召唤出来的士兵和斥候都是精壮无比,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外表瘦弱的工匠。 这名工匠知道东子召唤他来的目的,躬身施礼道:“君上……哦,大人,小老儿已经知道大人的目的,这抛石机的制作虽然简单,但没有现成的材料,我得需要三五个人协助,起码也得一天时间才能制作一个简易的。”(未完待续) 三十四:死谷 东子失望的道:“一天才能制造出一个?那有什么作用。”虽然他知道这已经很快了,但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来说,这一台抛石机是远远不够用的。这名工匠不慌不忙的道:“大人可将需求说给我听听,或者可以想想办法。” 东子道:“只需能抛射几十斤重的物体,哪怕十斤也行,也不需要多么精致,简易的就行。”工匠想了一下道:“我先去武器库查找了一翻,如果能有类似的器械修改就简便多了。” 东子大喜,道:“那就有劳老丈了!” 那工匠与步兵百夫长离去,东子叫来弓兵百夫长和“精弓1号”“精弓2号”,吩咐道:“你们从弓兵中挑选出箭法优异者,最好能达到百步穿杨的水平,我有大用。” 三人领命下去后,东子独坐沉思,推算自己还有什么方面没有设想周全。过了约莫两个时辰,两名斥候道:“大人,沙盘已经制作完成。” 正在这时,东子忽然感觉到脚下土地震动,同时,有人惊叫道:“骑兵!有骑兵!” 还有人大喊:“是秦国骑兵。” 东子心下一沉,这骑兵来得也太快了。当下也来不及去看沙盘,钻出大帐,往城墙奔去。 等到东子赶到城墙之下时,正巧碰到山阴君也赶了过来。两人蹬上城墙,极目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一条白线,一队训练有素的骑兵策马飞奔,烟尘遮天蔽日。 远远望去,这群骑兵身穿黑色皮夹,头戴白色帽缨的头盔,正是秦国精锐士兵的装扮。 “快关闭城门、传令士兵准备迎敌!”山阴君焦急的大喊。 其实不需要他多说,能够战斗的士兵已经涌上城墙,张弓搭箭,或者抽刀凝神,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县城外如同响起一串串雷声,轰隆隆的滚了过来……这万人骑兵好强悍的气势。东子以前在电视剧和电影中看到骑兵作战虽然精彩、血腥,但从来没有这么身临其境,没什么太大刺激。此刻置身其中,只觉得那快速奔驰的马匹锐不可挡,明晃晃的长矛令人生寒,那闷雷般的马蹄声仿佛就在他胸口一个劲的击打……一万骑兵极速奔驰的气势让东子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偷眼瞄了一下山阴君,只见他也是脸上惨白,下意识的用力扶助城墙,看来受到的冲击不小。 “该死,若是他们再来晚一些,让我准备充分就不用怕他们了!”东子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举剑高喊:“兄弟们……!” “在!”三千士兵爆发出巨大的吼声,不过在这一声吼中,也分辨出了素质的高低。东子适才收编的溃兵叫声响亮,毫无惧色,一看便知是经过生死大战的;城市基地召唤的数百士兵根本不惧生死,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东子,对上那一万秦军也是毫不变色;而东子才收服的七百盗匪军却腿肚子打颤,呼声弱小,若不是这几日行军路上受到骑兵队长的操练,怕此刻就要溃散了。 xxxxxxxxxxxxxxx “杀!”一万秦军骑兵轰然大吼,声如炸雷,数万只铁蹄搅起漫天烟尘,如滚滚铁流向魏军躲藏所在的县城冲来,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直指虚空的长矛压了下来,锋利的长矛仿佛破碎了时空,直接压倒了城内士兵的心口上。 这铁流一般的骑兵,带着死亡气息的矛尖仿佛连天空都能刺穿,魏军开始松动起来,骑兵的给他们压力已经化为了恐惧感,东子能够明显感觉到,四周的士兵眼神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士气再度低落。 东子叱呵道:“怕什么……难道他们想就这么冲过来找死么,我还没有听说有谁能够骑马直接跃上城墙,他们要想攻城,就必须得先安营扎寨,咱们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休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果然,这一万骑兵冲刺到距离城墙两箭之地时,当前的数百匹健马猛的一扬马蹄人力而起,随后马上的乘客一一扬手,后面的骑兵都是人立而起,竟然由极动转为极静,这一手功夫若是一人做到就罢了,但这一万骑兵做得整齐划一,也不知训练了多久。 山阴君眼神一缩,赞道:“好高明的马上功夫。” 东子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慎重,心想能带领这如许精兵,怕不是无名之辈。 此刻,那骤然停下的秦军遥望城墙,为首一人叹道:“可惜……!” 他身旁的副将道:“樊将军,有什么可惜的,不过是两千溃军,咱们只需要围上几日,饿也将他们饿死了。” 如果东子再这里,仅凭这名将军的姓说不定就能猜出这位樊将军的身份。此人也是秦国名将,名为樊于期。只听他道:“咱们深入敌后,必须要速战速决,我原以为这群溃军无人领导,咱们将凌霄城的主力剿灭之后再挥军杀回也来得及,谁料他们竟然跑回这县城内休整,急切间咱们也无法攻城,若是消息走漏了就麻烦了。” 那副将道:“樊将军不必担心,那两千魏军已经溃不成军,或许我们只要围上一日,他们就会出来投降。” 樊于期摇头道:“未必……吩咐下去,安营扎寨,立刻就地取材准备攻城的器械。” 那副将领命立刻下去传令。 xxxxxxxxxxxxxxxx 东子与山阴君在城上看得真切,山阴君紧张的道:“陈先生,秦军马上便要攻城,这可怎么是好。” 东子强自镇定道:“看他们此刻安营扎寨,长途奔袭还需修养,然后制作攻城器械,起码也得明日午后才能攻城,到那时我自有退敌之策。” 这时,梁武在几名士兵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道:“大人,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推选出各级将官,嘿嘿,蒙兄弟们看得起,还推选我做了一个统帅五百人的旅长。” 说着向东子介绍道:“我们重新进行了编制,总有2037人,恰好四个旅长,这几位就是推选出来的旅长。这位是梅博望,大人别看他名字斯文,战阵上却勇猛得很;这位是柴举,使得一手好刀,兄弟们都服他;这位是慕连杰,能说会道。”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翻,这三人都向东子躬身施礼:“见过大人!” 东子看这四人都是身上带伤,连忙道:“不用客气……秦军远来,况且没有攻城器械,今晚你们可以好好休息。梁武,你给我找的熟悉这周围地形的人呢?” 梁武还没有说话,慕连杰便道:“大人,我等四人都是这附近土生土长的人,方圆五十里地形都在胸中,大人不必再找别人。” 东子大喜道:“好!你们随我去大帐,正好有事相商!”说着向山阴君拱手道:“君上便请先回去休息,只管放心便是。” 山阴君苦笑道:“这种情况我如何能够放心,左右无事,我便跟你们一起去……陈先生,你们是商量如何破敌么?” 东子点了点头,心说,废话,这个时候不不是商量破敌还能商量什么。 一行人来到东子的大帐,首先便被地上一个巨大的沙盘吸引住了目光。梁武等人原本只是小兵倒还罢了,山阴君虽然没有真个上过战场,却也常参与高级军事会议,一眼就看出了这沙盘的巨大价值,不由两眼放光,道:“陈先生,这是你弄出来的么?” 东子点头道:“这是我派出去的斥候根据周边的地形暗比例缩小制作的沙盘,可以帮助我们更直观形像的了解周围的地形和敌我双方的兵力分布。”说罢对梁武等人道:“你们看这个沙盘的地形土可有什么遗漏之处。” 这四人仔细看了一阵,又商量了一回,最后道:“大人,这个……”说着指着地上的沙盘不知该如何称呼。 东子明白他的意思,道:“这个称为沙盘。” 慕连杰道:“这个沙盘将方圆十公里的地形图都缩了进去,并无大的遗漏。” 东子点了点头,指着一处地方道:“这里是一个山谷?”这个山谷正是斥候等人发现石油的地方。 慕连杰道:“是,这里是个死谷,有两层含义,一是那后面崇山峻岭没有去路,二是那山谷里不知为何常年都有刺鼻的臭味,别说是人,便是牛羊也从不去里面吃草。” 东子点了点头,嘿嘿一笑:“死谷,这名字取得好……这将是秦军埋骨之处。” 慕连杰一惊,道:“大人,我们不是据城而守么,此时退往山谷怕是来不及了,而且那里没有退路,又是空旷的所在,被秦军骑兵追了上来,我们就全完了!” 慕连杰说得没错,如果没有工事屏障,步兵对骑兵野战,那是百分百的大败亏输,而且是十分惨的那种。 山阴君“哦!”了一声道:“先生是想在那山谷伏击秦军吗?”说着看了看沙盘,皱眉道:“但那山谷无险可守,怕是没有这座县城安全吧!” 东子呵呵一笑,道:“我自有妙计,这一战的胜负便只在今夜……。”(未完待续) 三十五:运筹 两千才收编的溃兵,加上自身的一千人马,想要在一夜间吃掉天下第一强军的秦国骑兵……而且对方的兵力远超自己三倍。梁武等人都怪异的看着东子,以为他在痴人说梦,在他们的心中,就是凭借县城的城墙也未必守得住对方的进攻。 山阴君却是大喜,拍了拍东子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先生必有妙计,快给我们说说!” 东子淡淡的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梁武,你等四人只管约束好手下的士兵,传令下去,今夜饭后全都原地休息,不用安排值夜的人员,一切我都有安排。” 梁武等人虽然心中疑惑,但当兵养成的习惯便是只管听令行事,也不多问,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东子叫住梁武,往他手里塞了两粒胶囊,道:“你伤口很深,吃了这个消炎药可以防止伤口感染化脓。” 梁武迷惑的道:“消炎药?什么东西?” 这是东子当初穿越是带过来的药物之一,听梁武这么一问,想起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消炎这个说法,便道:“嗯!一种可以有助你伤口恢复的药物,我一时也解释不清,反正你只管服用就是。” 梁武看了看那小小的胶囊,嘴里嘀咕了几句,大概是疑惑这东西怎么并不像药物,不过他知道东子不会害自己,接了过来道:“多谢大人。” 等到这四人离开,山阴君迫不及待的道:“陈先生,你到底有什么安排?现在秦国一万骑兵就在城外,你不说明白我真是连觉都睡不好。” 东子苦笑道:“君上,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为了不影响士气才这样说!” 山阴君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这样啊……唉!秦军势力远大与我等,一旦他们攻城,靠这两千溃兵和你才收服的盗匪军必然守不住,你可要早做安排。” 东子明白他的意思,道:“君上不用担心,今夜只管放心安睡,明早我自由定计,是守、是撤明白清晨便能见分晓。” 山阴君疑惑的道:“你说这一战的胜负只在今夜?” 东子点头道:“我派出去的斥候发现了一样东西,已经安排骑兵去实地勘察,如果那样东西够多,而且地形合适,便有办法对付秦军,只是目前还没有回报,我无法给君上一个准确的答复,但君上放心,即便那样东西数量不多,在巧妙的安排下,用来守城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咱们能坚持三天,我想秦军便会不战而退。” 山阴君奇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起到以弱胜强,以少敌众的妙用。” 东子自然不便说那是石油,不然山阴君只一句“你为什么知道?”,他也不好回答。当下便含糊的道:“是一样引火之物,当年我曾见有人用过那样东西,具体是什么也不太清楚。” 山阴君见问不出什么,勉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当夜,刚刚逃离了死亡线的溃兵们安稳的睡了一个好觉,而东子的大帐内则是灯火通明,不断有城市基地召唤出的骑兵在他的大帐内钻进钻出,也不知忙些什么。 与东子一样没有安睡还有山阴君,他皱眉苦思,却始终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带领2000残兵吃掉一万秦军,不由对着烛影低叹:“我倒要看看,他凭借什么全歼秦军,若此战成功,我魏国也可有喘息的机会了……而他,可为我魏国之长城。” xxxxxxxxxxxxxxxxxx 第二日清晨,山阴君醒来却发现城墙下多了三个庞然大物,士兵们正在想办法将他移到城墙上。 这东西他认识,在一些重要城池的城楼上都会设置,名为抛石机,可以弹射几十或者上百公斤的石头攻击地方,但用来攻城作用更强。只是这玩意制作不易,而且笨重无比,通常需要几十上百人才能操作。 原来,那城市基地召唤出的工匠真不含糊,在武器库真的找到了闲置已久的抛石机,连夜简单的改装了一下,竟然还可以使用。 问题是,这小小的县城内并没有多少可以充作石弹的石头,这玩意作用不大。而且,山阴君分明看到不少士兵正将石头、砖块、木材等统统抛在城门后面,看样子分明是想要将城门封死。 山阴君正疑惑间,有士兵前来禀报:“君上,陈大人邀请你参加军事会议。” 他本来就要去见东子,听士兵来报便点了点头,向东子的大帐走去。 此时东子的大帐内分两列坐了八个人,其中四个正是昨日才选举出来的旅长,另外四人山阴君并不认识,却是东子召唤出来骑兵、步兵、弓兵百夫长和盗匪军头领座山雕。而在这两列人中间,就是那巨大的沙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沙盘之上。 见到山阴君进来,东子微微点头示意,道:“君上请坐,今日我便要引兵破敌。” 山阴君大是兴奋,原本心中关于为何封死城门疑问也抛在脑后,走到上方坐了,看东子如何布置。 东子笑了笑,拿起一跟长长的柳条,指着沙盘道:“斥候已经将周围详细的地形绘制到沙盘上,此刻秦军三面围城,只剩下西面没有秦军。” 山阴君疑惑的道:“这中间有古怪?” 梁武则道:“禀君上,西面是一条死路,此去不远便是死谷,后面是崇山峻岭并没有去路,想是秦军也打探了地形,我们逃向那个方向便无法回大梁报讯。” 山阴君也是读过兵书,恍然道:“这便是兵法上所谓的围城缺一么,秦军担心我们垂死一战守城的力量成倍增加,怕一时间强攻不下,故意给我们留下一方让我们有逃跑的机会。” 说着顿了一顿,看向东子有提醒的意味道:“这种情况最容易导致守军涣散,溃不成军。只要秦军在逃跑的路线上面埋下伏军,他们不但能夺得城池,而且损失也最少,时间也省得多,还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东子淡淡的一笑,道:“君上所言不差,这正是典型的围城缺一之法,只是斥候已经打探明白,西门并没有秦军的伏兵。” 山阴君一呆,道:“这是为何……我明白了,只要他们守住这里我们便无法回大梁报讯,他们的目的达到,我们的生死便无足轻重了。” 东子摇头道:“非也,君上忘记了,他们是骑兵。” 山阴君恍然大悟:“该死!是了,我们根本逃不远,他们只要攻下城池,派出一队骑兵,不需半刻钟便能追上我们。” 东子点头道:“我所虑者,不是对方来追我们,而是怕对方只分出小股部队来追杀我们。” 说着指向沙盘道:“秦军扎营距离我们只两箭之地,若是骑兵冲刺,只几个呼吸便到了近前,因此我将城门封住,他们的骑兵要想进城便得大费手脚。” 山阴君惊道:“先生,你是说我们无法抵挡?” 东子点头道:“君上勿急,我已有安排。” 说着便指挥道:“陈元常,我命你带领所辖骑兵在我军后撤之时进行掩护,最大限度的减缓秦军追击的速度,一定要保证我军安全退到目的地。当然,若是敌军追击的数量太少,你们就地歼灭,最大程度的激怒来袭敌军,争取将他们全部引往包围圈。” 陈元常起身抱拳道:“遵命!” 东子又到:“陈元胜,我命你带领所辖弓兵先一步赶往死谷埋伏,掩护陈元常的骑兵。” 陈元胜也起身抱拳道:“遵命!” 东子看向步兵百夫长,道:“陈元佩,我命你即刻赶往死谷,按照我昨晚的的吩咐布置。” 陈元佩却道:“我们三人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大人的安危,他二人都被大人安排到别处,我便不能离开大人,可派座山雕属下的盗匪军去死谷布置。” 东子想想现在七百盗匪军还没有经历生死大战,也没有经过城市基地的潜移默化,万一看到战事不利脚下抹油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就麻烦了,于是点头道:“如此,你便安排步兵保护我与山阴君。” 陈元佩立刻道:“遵命!” 座山雕经过城市基地潜移默化,此刻已经算是东子的人了,昨晚也参加了东子的筹划,知道他的安排,便道:“大人放心,我立刻带儿郎们去布置。” 东子点了点头,又看向梁武等人,道:“你们四人带领所辖士兵守城,告诉他们,在秦军没有攻打上来之前竭力防守,最大程度消耗秦军的有生力量,但只要听到我的暗号,所有的人都不得与秦军缠斗,立刻从西门往死谷方向撤退,我已经安排好接应和掩护的人马。” 这四人一听不用死战,只需开头出点力气,哪儿有不同意的,连忙点头道:“谨遵大人吩咐!” 接着,东子又指着沙盘,告诉四人带兵从哪儿出去,到死谷后又到何处集合,接下来又有什么安排。 一席话说得山阴君和梁武等人都是喜形于色,觉得看东子的安排,就算不能击退或者全歼秦军,但保住性命是没有问题。 一切安排妥当后,东子挥手让他们退去,对山阴君道:“君上,我们要做战略性的撤退,我打算先安排士兵先送你与香菱公主出城,往死谷暂避。” 东子说了,看官们如果能赏些推荐票和大赏,带大家去现场观摩死谷之战。(未完待续) 三十六:云气 山阴君犹豫了一下道:“送柔儿和你的未婚妻先去死谷暂避吧,我身为魏国山阴君,不能在此刻丢下士兵先行躲避,否则会影响士气。再说了,我信得过你!”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陈明东十分感动。其实,这也是陈明东佩服山阴君的地方,此人虽然不是将军,也不擅长领兵作战,但却是一位极有担当的人物,上次面临盗匪攻城之时,明知己方不过虚张声势大玩空城计,也敢与郭城守同上城墙坐谈畅饮,极大的鼓舞了士气。而此刻面临数倍于自己的天下第一强军,依然敢留下来与溃兵们同在第一战线,这并不简单的是相信陈明东,而是此人也有过人的勇气……即便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陈明东示好,却也是普通豪门贵族无法做到的。 “君上放心,我包管秦军有来无回。”说罢陈明东交代步兵百夫长好生保护山阴君的安危……他陈明东未来在这个世界的发展,前期可就靠这个山阴君了,断然不能让他有一点闪失。 一切安排妥当,眼看就要时近正午,城墙上的哨兵不断向陈明东禀报: “秦军已经造出云梯!!” “秦军已经在城下列阵,看样子快要攻城了!” 陈明东淡淡一笑,道:“这秦军攻城略地的经历不少,制造攻城器械的速度倒是很快。” 山阴君道:“秦军天下第一强军的名头自然不是虚的,再说攻打这小小的县城,也就只需要云梯,如抛石机这类的重型攻城器械倒还不需要。再说他们骑兵突入,贵在起一个奇兵之效,怎么会花费时间去做抛石机。 陈明东点头道:“既然秦军迫不及待,便请君上与我同上城楼观战。” xxxxxxxxxxxxxxxxxxx 秦军营地,秦将樊于期皱眉坐在帐中,四名副将都道:“将军,我军已列阵完毕,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樊于期拿眼看了看他,却又自顾低头沉思。这名副将与他关系不错,见他犹豫的模样,不由问道:“将军是有什么疑惑么?” 樊于期长叹了一声,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有些事也不用瞒你们,只是你们听了且不可外传了。” 这四人对望了一眼,都道:“将军放心,末将等人唯将军之命是从。” 樊于期道:“我少年之时曾经得异人传授,学会了望气之法,能通过城池天空中的云气推断出攻城围邑的胜负。” 四名副将面面相觑,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家将军竟然有这种本事……而且听起来颇有些不可思议。 樊于期并没有看他们,自顾自的往下说道:“凡是攻城围邑,如果城池上的云气是死灰色,则该城池可以被毁灭;如城中之气往北走,说明该城可以被攻破;如城中之气往城西走,该城必然投降;如城中之气出而向南,说明该城坚不可破;如果城上的云气往东走,则说明该城不可进攻;如果城上的云气出而又入,守城的主将必然逃亡败北;但……如果城上的云气出而覆盖在我阵地之上,对我军必然不利。” 这四名副将戎马半生,哪儿听过如此玄而又玄的道理,都是转头往帐外望去,想要看看天空中的云气走向,但樊于期却道:“不必看了。你们没有学过风水堪虞之术,未受过高人指点,是看不懂天上的云气的。” 其中一名副将脑中灵光一闪,疑惑的道:“我看大人皱眉沉思,难道是那云气对我军不利么?” 还别说,这名副将还真说准了,只听樊于期道:“不错,今晨我观看云气,竟然发现那县城上的云气出而覆盖在我军阵地之上,这是对我军不利的征兆。” 这四名副将都是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秦国名将竟然是为此事而愁眉不展,其中一人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将军多虑了,你忘了这县城中应该只有两千残兵败将,仅为我军的五分之一,凌霄城的主力昨日就已经被我军绞杀。” 樊于期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我这望气之法也向无差错,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说着,他看了看四人不以为然的神色,道:“你们且不可小看这些所谓的玄学,那位异人曾对我言道:天地云气乃是天地因果之力自然形成,今日云气有变,想是那城池中有了变数,只是我没有想明白这变数是什么……是突然来了援军,还是溃兵推选出了一位才智卓越的主将?!” 不得不说,这位略通玄学的秦军主将的推论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但奈何人们对不了解的事物大多抱着怀疑不相信的态度,其中一名副将不服气的道:“将军过滤了,想那魏军不过两千溃败伤兵,别说是重新推选一位主将,便是我秦国战神武安君大人亲临怕也无力回天……至于援军就更不可能了,我们已经四下遍布斥候,若是发现魏国援军定然早就传来消息了,再说我军突入此地,魏军根本还不知道呢。” 樊于期呆坐半晌,最后道:“此城不得不攻,不仅是为了防止我军奇袭的消息走漏,更重要的是保证我军背后无忧……或许是我学艺不精,直到现在,我将自己换位为魏军统帅,依然找不出能够反败为胜的方法,我秦军没道理败亡在这里。” 四名副将都是大大的出了口气,半分埋怨半分玩笑的道:“就请将军赶紧下令吧,我就不信那两千残兵败将还能翻上天去,我们可是跟儿郎们下了命令,攻下县城再升火造饭。大伙儿可都盼着这顿午饭呢!” 樊于期笑了笑,终于下定决心,挥手低吼道:“攻城!” xxxxxxxxxxxxx “杀、杀、杀!” 一万秦军下马在县城之外列阵,随着传令兵的一声令下,都是齐声大喊,“杀”声震天,声如炸雷,上万人齐步同行,而且每个人故意在落步之时发出响亮的脚步声,那一万个声音汇成一道,便是轰隆隆的巨响,仿若闷雷在天际滚过,又仿佛从每个守城士兵的心口滚过。 秦军最前排的是刀兵,护着上百架云梯缓缓向县城移动过来。 当一万人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之时,那巨大的精神威压确实有如实质一般,若是昨日,那两千魏军或许经受不住秦军的这种威压,怕是还没有开打士气便要低落,但此刻他们早就得到了梁武等人的命令,知道不用死战,只需坚守一阵之后就可以撤退,而且一路上有人掩护。得到这一消息的魏军自然都是心情大好,眼看秦军杀气腾腾的要来攻城,却都嘻嘻哈哈的有如看戏一般,更有甚者大声辱骂,等到秦军进入一箭之地,梁武等几名新推选出来的低级军官一声令下,魏军手中的弓箭便如雨点般的向秦军射去。 “情势不对……”远处观战的樊于期皱眉说道。 底下的四名副将都疑惑的道:“如何不对了,儿郎们不是正在攻城吗?” 樊于期摇头道:“士气……两千残兵败将,对上我一万精兵,竟然能够不受我方气势的影响,这中间必然有什么缘故。” 他这么一说,四名副将也都发现了这一问题。他们虽然没有亲临城下,但多年统兵作战,只需两军一交战便能感受到双方的士气,是愤怒、是绝望,他们大多能够感受得到……这或许就是军人久经战场形成的第六感吧! “不错,我们使用了围城缺一战术,给他们留下了一线生机,照理这两千残兵不会抵抗得如此顽强才对。” 另一名副将观察了一会也道:“这小县城能有多少器械,怎么他们似乎根本不怕消耗的样子,弓箭跟雨点一般的往下射,这样羽箭根本经不起消耗。” 正说话间,猛然只见天空中多了几团黑影,呈抛物线一般落入秦军阵中,几人都是心中一突,叫道:“抛石机……这城里竟然这这个东西!” 但话音一落他们便觉得不对,虽然他们是远远的在阵后观战,但也能看见那几团黑影落地后就爆裂开来,却并非一般的石块,虽然也砸中了几个人,却对周围的士兵没什么影响,仿佛威力很小的样子。 “什么玩意儿?快去看看!”有副将命令身旁的亲兵去查看抛射来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没有等亲兵有所动作,便见那县城中又抛射出几团一样的东西,等到第三波黑影出现之时,空中忽然出现了两道火光射入黑影之中,随后,那两团黑影猛然爆裂开来,化成漫天火雨落了下来。 这火雨一落到地上,只听“轰”的一声响,地面上也大面积猛烈的燃烧起来,无数秦军都身陷火海之中,霎时间凄声惨叫,只见无数的火人四散奔逃,阵形霎时就乱了,这着了火的秦军士兵疼痛难忍,嘶吼着四处乱窜,有的抱住同僚,有的地上乱滚,顿时乱成一片,成了火焰地狱的景象。(未完待续) 三十七:破城 城墙之上,看着攻城的秦军陷入火海之中凄号奔走,山阴君惊得目瞪口呆,脱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他先前就看到陈明东吩咐士兵往城墙上运送一袋一袋的黑色液体状的物品,只是味道奇特,闻着令人作呕,便没有太过注意,此刻看那令人敬而远之的黑色液体竟然有如此威力,自然忍不住发问。 这东西自然就是石油了,陈明东昨晚便安排骑兵去将这些东西运送回来,只是没有包装液体的物件,勉强找了几个密封性不错的口袋装了几口袋回来。今日便将这几袋石油用抛石机弹射出去,随后吩咐身边的神箭手点燃火箭射了出去。 这火箭一接触到尚没落地的黑色袋子,便猛的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火雨落了下来,而这火雨一沾上原先落在地上的黑色液体,瞬间便猛烈燃烧起来,无数秦军都陷入火海之中,第一波攻城的阵势自然就乱了。 “这在我们老家称之为火油,出自地底,只有少部分地方会冒出地面,昨日斥候在死谷发现了这个东西,可惜没有趁手的工具运不回多少来,否则便凭借这些就能让秦军不敢正视此城。”陈明东解释道。 山阴君也是抚掌叹道:“若是再多一些就好了,这几袋火油就伤了不少秦军,若了再多上十倍、不,只要五倍,便能让秦军无法攻城。” 适才陈明东安排士兵不过抛射出六袋石油,由于之前计算了抛射的角度,这几袋都抛射向秦军最密集的阵型,也是攻城的主力方向,点燃之后的火海起码也烧死、烧伤上千的秦军,再加上被烧着的秦军胡乱奔走,自伤了不少同伴。 秦军后阵,樊于期与四名副将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了这片火海。在军事战争中,借助风力、火力、水力等自然力量攻击敌军的方法有是有的,但大多在密林、峡谷或者山泽之中,总得有引火之物才成,似这等凭空生出一团火海来,他们还真没见过,错不及防之下,五分之一的秦军都被波及。 “立刻传令!”樊于期沉痛的道:“所有士兵不得前往救助,退离火海区域……后阵督军弓弦准备,凡是着了火乱窜的士兵一律射杀。” 所谓督军,便是在后阵防止因为战事不利或者士气低迷时士兵后退的部队,只要主帅没有下达退兵的命令,擅自后退的士兵多半会遭到督军无情的屠杀。 “大人……”听到樊于期的命令,四名副将都是一惊,连忙道:“有些士兵还来得及救治。” 樊于期沉声道:“你们忘记了……我们这是在敌国腹地。” 此话一出,四人顿时不再言语,都明白樊于期的意思:这些伤兵便是存活下来,谁来救治他们,难道任由他们影响这一支奇兵的速度?或者丢下他们,任由他们被魏军俘虏,那绝对会暴露此次秦军的行踪。 随着樊于期的一声令下,火海周围的秦军呼啦啦的退了开来,接着便见天上密密麻麻的飞起一片箭雨,接二连三的覆盖到火海覆盖的范围,有些还没有被火烧死的士兵被自己人飞箭射死。 “壮士断腕……这秦军将领好狠的手段!”陈明东淡淡的道。 山阴君立时也明白了秦军将领的意思,道:“他们是不想被我们生擒活捉这些人,又怕这些伤兵影响了他们的速度……好狠绝的将领。” “不愧是天下第一强军……死伤这么多人也不能延缓他们的进攻!”陈明东见秦军都绕开火海,却都倔强的向城墙冲来。 他却不知,秦军后阵,一众将领几乎被吓晕了:“什么……两千人!?你是说不见了两千人?我们五分之一的人马被那奇怪的东西引燃大大火给烧没了?” 樊于期低声咆哮,四名副将也是咬牙切齿,传令兵低头道:“现在还无法统计出确切的数目,但火海覆盖的面积上有我秦军两千人的部队,他们已经殉国了!” 过了好半晌,一名副将才叫骂道:“破城之后,定要将魏军屠杀得干干净净,为死难的士兵报仇。” 樊于期却是精神恍惚,喃喃的道:“……对我军不利,难道真的不该攻城。” 只是,此时此刻的情势也由不得他了,只得命令士兵加紧攻城,他暗暗祈祷,希望那从天而降的神秘东西不再出现。 其实何止是他,便是四名副将也是紧紧盯着县城的城墙,生怕从那上面再度飞起那造成秦军重大伤亡的神秘东西……他们不知道那是石油。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敌方也没有多少这种威力霸道的神秘物品,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有传令兵来报:“先头部队已经蹬上城墙,与魏军短军相接。” 樊于期大喜,道:“好!立刻找到魏军的抛石机,并严密守护起来,不得让魏军再抛射出那种东西。” 传令兵领命正要离去,樊于期突然道:“慢,吩咐先头部队分军先将城门打开!” 随后,樊于期命令四名副将道:“传令,后阵督军立刻上马,等城门一开就冲杀进去,先冲杀一阵瓦解魏军的防守。” xxxxxxxxxxxx 魏军城墙,眼见秦军不断的攀上城墙,第一道防线已经防守不住,陈明东扬手一挥,高喊道:“退!” 随着他的声音,只听一声刺耳的鸣叫直冲半空,原来身旁的神箭手朝天射出一支响箭。 魏军早就得到通知,知道这是撤退的暗号,立时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让出第一道防线,有序的往城墙下奔去。 而此刻,城墙下早有一队雄壮的步兵列阵向陈明东和山阴君迎了上去,为首的一人正是百夫长陈元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陈明东与山阴君安全的撤退。 魏军与陈明东等人撤下城墙,没有阻拦的秦军更是快速的登了上来,远远的看见魏军往西门逃去,发一声喊正要去追赶,却又是一片箭雨射到,顿时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批士兵。 慌乱之下,秦军这才发现距离城墙不远还有约莫一百骑兵严阵以待,虽然那骑兵人数不多,但都是端着手弩,急切间秦军根本下不了城墙,眼睁睁的看着魏军不慌不忙的撤出西门。 “快……让后面的弓箭手快上来!” 秦军躲在城墙的掩体内,向身后大声呼喊。随着弓箭手的增多,这一支骑兵渐渐向后退却,这才有士兵跑下城墙,想要去打开城门。结果…… “报!大人,魏军已经将城门堵死,先头部队正在努力搬开塞堵城门的物品,但估计最快也得要半个时辰才行。” “魏军这是想防止我们骑兵追击!大人,要不我带领一部分人马分兵追击!”一名副将建议道。 传令兵却道:“大人,他们有骑兵掩护撤退!” “骑兵!?”樊于期与四名副将都是一惊,道:“他们的主力都被我们绞杀,哪儿还有什么骑兵?难道真的来了援军,那些骑兵有多少人?” “不到一百人!”传令兵的话令他们都是松了一口气,“哦!想必是漏网之鱼,不足为虑!” “但是……”传令兵犹豫道:“先头部队说那一百骑兵装备精良,骑术了得,还有手弩,他们在城墙下守着让先头部队根本无法前进一步,后来还是弓箭兵上阵将那些骑兵逼退。” “装备精良!?”樊于期疑惑的道,秦军装备甲于天下,这传令兵居然说魏军装备精良,这不得不让他感到讶异:“对方有什么装备!” “先头部队也没有说清楚,仿佛对方装备的是全身铁铠一般,就连马匹也有半身铠甲,而且他们仿佛有什么东西能将人固定在马上。” 传令兵说的自然是马鞍了,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东西,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个东西。一名副将却不屑的道:“全身铁铠……先头部队是瞎了么,全身铁铠有多重,一般的马匹驮得动么?而且用全身铁铠武装骑兵,哪个国家敢这么奢侈,想必是那些儿郎贪生怕死,却托词说对方装备精良了……魏军的装备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比咱们差远了!” 樊于期也点了点头,现在铁器刚刚应用在战场上不久,就是铁剑什么的都是精锐部队才能装备,这装备了全身铁铠的骑兵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况且也太令人难以置信……魏军也没有听说有这么一支什么骑兵。 樊于期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便命一名副将带领两千人先去想法延缓魏军逃离的脚步,自己带领骑兵随后就到。 这名副将领命去了。只是城门未开,马匹进不了城,他也只能顺着云梯攀进城去,随后集合了三千人五百人的队伍,便顺着魏军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在他想来,那两千魏军早就是残兵败将,能有多少战斗力?自己这三千多的精兵完全能将对方吃下,也省得将军亲自追击,将来功劳簿上也有自己重重的一笔。(未完待续) 三十八 阵前 这名副将姓李名升,跟随樊于期也有好几个年头,此刻立功心切,带领三千多精英士兵顺着魏军逃离的方向追击出去,他心中还在遗憾:若是能打开城门,让马匹进来,几千骑兵撞也将剩余的魏兵撞死了,哪儿还需要花费诺大的力气追击。 追出去不过一刻钟,三千秦军便遇到一队严阵以待的骑兵,看人数不到一百,却仿佛全身铁铠,连马匹都有半身铠甲,正是传令兵口中所谓装备精良的骑兵。 好在李升也不是傻子,听传令兵说了当时的情况,虽然有些不信,但依然命士兵带上了盾牌。此刻盾牌发挥了关键作用,一百骑兵的弩箭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虽然射到了几名秦军,但根本无伤大局,秦军在盾牌的掩护下稳步推进。 可惜,陈明东目前只有不到一百的骑兵,若是多上十倍,也不需要骑兵用弩箭牵制了,只需借着马力在战阵上冲撞几回,那三千秦军便有来无回。但此刻以他那点人马,冲撞秦兵军阵虽然也能取得一些战果,但那一百骑兵却多半不能活着回来。 这骑兵的弩箭虽然不能对秦军造成有效的伤害,但秦军也不敢过于逼近,于是骑兵边射边退,大大延缓了秦军前进的步伐,将那名副将急得暴跳如雷,却又无法可施。 过了一阵,更多的秦军蜂拥而至,原来是樊于期怕李升有失,又派遣另一名副将带了两千士兵前来相助。 这两人兵合一处,浩浩荡荡,陈明东的一百骑兵便如沧海一粟,远远望去几乎被人潮淹没。 骑兵再也不能抵挡秦军,一路退到死谷外围。 所谓死谷,就是一个山谷,也是斥候发现石油的地方,那山谷里大概因为石油冒出地面的原因,常年都有刺鼻的气味,别说是人,便是牛羊也从不去里面吃草,因此当地人称为死谷。死谷后面都是崇山峻岭没有去路,因此秦军特意放开这一条路,其用意就是要将魏军驱赶到这里,然后让骑兵冲杀。 眼看那一百骑兵被自己五千大军逼到死谷,两名副将都是冷笑,招呼盾牌手做好掩护,随即命弓箭手上前向骑兵齐射。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立好阵脚,猛听得山谷上一声喊,无数箭雨、石头铺天盖地抛射了过来,错不及防之下,秦军倒下了一大遍。 原来,先头退到此处的魏军已经在陈明东的安排下登上山谷,此刻都是居高临下的对秦军发起攻击,石头、滚木、羽箭乱飞,将秦军逼得无法近身,一时间都相持在谷外。 魏军居高临下自然大占优势,再加上滚木、石头等物沉重,盾牌防得住弓箭却防不住滚木和石头,相持片刻,秦军被砸死、砸伤不少。 两名副将气得哇哇直跳,却拿魏军半点办法都没有……魏军躲在山谷上方,眼见他们的弓箭射到,只需要一缩身便将身体完全躲藏起来,秦军的弓箭几乎没起到作用。 正在两名副将大声督促士兵强攻之时,只听得马蹄之声隆隆作响,腾起的漫天黄尘,遮蔽了正午的阳光,回头看去,却是秦军的旗号翻腾不息、杀声震天……拖了这许久,凶狠秦军骑兵终于到了。 “大人……”最先带队追击的李升连忙挤了过来。 樊于期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原来这名副将狼狈无比,手臂上扎了一根白布,此刻已经被献血浸红,浸出来的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刀上,再滴到了地下。 李升大大咧咧的道:“不妨事,被石头砸了一下,这****的魏军倒还狡猾,在此处布下了防守的阵势,我们攻打十分艰难。” 樊于期眉头紧锁,脸色铁青,这股魏军残兵让他损失了两千铁骑,此刻看对方又对己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心中就像割肉般的疼痛。扫视了一下四周,对李升呵斥道:“你看魏军所处之地占着地利,似这般蛮攻如何能够取胜,就算你最后侥幸攻下阵地,但我军伤亡也是十分惨重。” 李升回头看了看自己所带的士兵,但见几乎个个带伤,心中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暗骂自己贪功冒进,搞得不好非但得不到功劳,怕是还要受到军事处分。 不过樊于期并没有继续呵斥李升,将四名副将叫过来道:“魏军之中必然有一名智谋极高的将领,而且已经凭借一己之力收服溃军,此刻敌军气势已成,不宜再攻,只可围而困之,待其气势消弭后再攻不迟。”说着顿了顿又道:“既然魏军逃往这里,说不定还设计有厉害的陷阱,不可不防。” “是,便尊将军号令,大军就地休整,围而不攻。”四名副将都点头赞头,分别叫过营门小校去传令。 樊于期又道:“你们可知这一支魏军由谁统领,何方人氏?” 李升带领士兵们追赶过来便一阵猛攻,根本就没有与魏军答过腔,怎么可能知道魏军的统兵将领是谁,闻言都茫然摇头。 樊于期暗叹一声,自己当时也是根本没有把这一支溃兵放在眼里,哪儿会去研究对方的将领是谁,只是对方能凭借一支溃兵给自己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却不能不知此人是谁,于是纵马来到两军阵前,高叫道:“本将乃秦国樊于期,不知此处是魏国哪位将军统领,还请出来一见。” xxxxxxxxxxxxxxxxxxxxxx 此时,山谷之上陈明东正皱眉沉思,原本秦军攻打死谷在他预料之中,甚至还准备了后手,计划再抵挡半刻便装作不敌将秦军引入谷内。只是没想到这支秦军的将领却是不俗,居然命令士兵就地休整、围而不攻,而且他在山上也听到了这名将领与四将的对话,看来他还怀疑山谷内有埋伏,这下可不容易将秦军引入埋伏当中了。 正在他感觉这一计怕是不成之时,却听到樊于期在谷外喊话,探头一看,只见这名将领纵马来到两军阵前,却在弓箭所不及的距离。 陈明东心下一动,将神箭手召唤过来,道:“你们看,这个距离可否一箭取他性命!” 两名神箭手打量了一眼,道:“我们两人的强工射程远高于普通弓箭,但这个距离有些远,很容易被对方的盾牌手挡住,也有可能被对方闪过,若是再近一些,或者有什么事分了他的心,我们两箭齐发,在对方措手不及之下应该可以。” 陈明东大喜,道:“如此便好,我去试着将他引近一些,就算不行,也能让他分心片刻,你们给我瞄准了,务必一箭取了他的性命。” 一直跟陈明东在一起的山阴君闻言道:“不妥,这会激怒士兵,万一不要命的猛攻,我们怕是抵挡不住。” 陈明东大有深意的一笑:“我就是要激怒他们,不然怎么将他们引得过来。” 说罢,陈明东露出身形,高声道:“原来是樊将军,将军大名鄙人早有耳闻,只是不知何故跑到我魏国后方凌霄城来。要知道贵我两国目前正在交战,若是被某些有心人知道了,还以为将军打算弃暗投明,投靠我魏国呢!” 一边说,一边从山谷上慢慢的走了下来,神态悠闲得紧,到了山脚之下还掸了掸衣衫,一副从容的样子。 樊于期呵呵一笑,道:“将军说笑了,我樊某此来的目的想来大家都知道,也不需要多费口舌……只是不知将军尊姓大名,似将军这等大才,想来必不是无名之辈。” 陈明东嘿嘿一笑,又往前走了两步道:“在下可不是什么将军,贱名更不敢入将军之耳。” 樊于期一呆,道:“然则统领这一支魏军的可是阁下!” 陈明东点了点头。 樊于期怫然不悦道:“能凭一己之力收拢这两千溃军,并且有胆量抵挡我上万秦军的进攻,将军的魅力与能力樊某十分佩服,却不知为何不敢将名号示人!” 陈明东呵呵一笑道:“将军带甲近万,我自知难敌将军,因此这名号还是不说的好,免得打了败仗丢人!” 樊于期肃然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能以这两千溃兵抵挡我精锐士兵的进攻,樊某十分佩服,此战便是将军败了,传扬出去也必不损将军的英名,反而人人称颂。” 陈明东装作不屑的挥挥手,道:“虚名、虚名而已,虚名在我如浮云,我才不在乎这些!” 樊于期大汗……刚才分明是这小子说怕打败仗丢人,此刻又说虚名如浮云……这人逗我玩么! 这时,陈明东又道:“虽然我不在乎虚名,不过樊将军说得这般动听,我若不说却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将军听好了,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陈明***然住口不语,瞪大了眼睛,一手指天,结结巴巴的道:“咦……那是什么……?” 樊于期正凝神听他说话,见他突然面露异色,不由自主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天空看去,不只是他,就是他身旁的盾牌手、一众士兵和那几名副将都不由自主的往天空看去。 然而,就在这些人抬头望天的瞬间,猛然一声弓弦响,两只羽箭快若流星的射了过来……(未完待续) 三十九:将陨 两军阵前,万人瞩目的当口,任谁也想不到陈明东居然会开起玩笑,他装模作样的与樊于期对答,突然之间面色诧异的看向天空,战场上众人也都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眼光往天空看去。便在此时,只听哎呀一声,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只见樊于期一手捂胸,一手捂眼,两只不只从何处射来的羽箭正正的插在左眼和左胸之上。 樊于期惨叫一声跌下马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四名副将及周边的盾牌手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扶住自家将军,都是急声道:“将军,将军!你怎么样?” 尤其是樊于期的亲兵,眼睛都红了……古时战场的规矩,如果主帅阵亡,所有的亲兵都要陪葬。亲兵的待遇历来都高于普通士兵,而且一般不用上战场,不用时常面对生死拼搏,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帅,但是,一旦主帅阵亡,他们唯一的下场便是杀头。 “将军!将军!”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樊于期大叫一声:“痛杀我也!”但随即声音便弱了下来,指着陈明东,颤抖的道:“卑鄙……” 秦军也都恨恨的盯着陈明东,假如眼光能够杀人的化,陈明东死上一百次都有余了。但陈明东毫不在乎秦军的目光,淡淡的道:“兵不厌诈,你们长途奔袭魏国便是光明磊落么?” 与樊于期关系极好的副将李升大叫一声,便要冲出去搏杀东子,步兵百夫长陈元佩立刻率领百余步兵冲下山来列成圆阵,将陈明东护在中心。山谷上的士兵也连忙抛射飞石、羽箭,一股脑儿的向李升射去,好在李升的亲兵机警,顶着盾牌将他护了回来。 李升恼怒的推开士兵,一手挽着盾牌,一手提起腰刀便要再度冲杀出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李升大怒,正要呵斥,却听一个虚弱的声音道:“别去……可能有埋伏!” 回头一看,却原来是樊于期松开捂住左胸的血手拉住了他,看羽箭没入左胸的深度和他气若游丝的模样,只怕是命在顷刻了。 “将军!”李升悲号一声,他与樊于期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却情如兄弟,忍不住流下泪来。 樊于期断断续续的道:“退……李升……我儿子……拜托你了!”他身受致命重伤,嘴里只来得及咕噜了这两句便口吐鲜血,大叫一声脖子便歪到一旁……可怜一代名将,征战无数功勋显赫,却身陨于陈明东的一个小计谋中。 樊于期这一死,四名副将都是跪地悲号,秦军上下俱都跪倒在地。 与秦军相反的是,山阴君与魏军却都是大喜,高声欢呼起来,这欢呼却惹恼了跪在樊于期尸体旁的亲兵,红着眼看向魏军,其中一人道:“将军一死,我等也断无活命的道理,与其回去被杀头,不如拼死一战,至少还博得个好名声。” 众亲兵都明白这个道理,发一声喊便向陈明动所在的圆阵冲了过去。 这亲兵不过五百余人,还没有冲到陈明东面前,便被山谷上不断抛下的羽箭、飞石给阻住,即便是有盾牌的保护,却阻挡不住较大的石块,不少人被当场砸死、砸伤,发出凄厉的惨叫。 最后与樊于期共同带领骑兵前来的两名副将愤而起身,骂道:“奶奶个熊,老子还不信了,我两千多骑兵还收拾不了这群残兵败将。兄弟们,上马随我冲杀一阵。” 一般情况下,两军交战之时,一方主将阵亡就会导致士气大降、阵脚大乱。但秦军不愧是天下诸侯中的第一强军,在主将身陨的情况下,反而激起了拼死一战报仇的怒气,两千多骑兵红着眼翻身上马,随即猛烈的向陈明东冲了过去。 人数悬殊,距离又近,一旦被秦军骑兵冲到面前,陈明东身边便是再多上一倍的士兵也只有死路一条……当然,陈明东也不会傻到跟秦军骑兵硬拼,在步兵方阵与骑兵的保护下快速退回死谷当中。 秦军虽然意图将陈明东斩于刀下为自家将军报仇,奈何山谷上的魏军准备充分,飞石、滚木和弓箭如同雨点般飞射下来,极大的延缓了秦军骑兵的速度。 眼睁睁的看着陈明东退入死谷之中,两名副将都是气得哇哇大叫,吼道:“李升,你不是想为将军报仇吗,干嘛还不派人上来顶住。” 李升犹豫的道:“但是……将军让我们后退,山谷之中可能有埋伏!” 这名副将已经被愤怒冲昏了脑袋,骂道:“你怕个毛,我们是骑兵,就算是有埋伏也冲得出来,再说我们人数远远多于他们,他们怎么埋伏我们!” 李升心中本就激愤无比,听这名副将说得有理,便道:“好,我安排盾牌手和弓箭兵攻打山谷两侧,你们趁机冲进谷去。” 说话中,李升指挥秦军向山谷两侧抢攻,这么一来,骑兵受到的压力骤然减轻,两名副将呼哨一声,带着人马冲进谷内。 这群人马才一冲进谷内,猛然觉得一阵猛恶的旋风迎面扑来,竟然是那一百飞弩骑兵如箭头般冲了过来。两名副将心中大骂魏军找死,这一百骑兵也敢冲击两千人的骑兵队伍。 然而,事实却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一百骑兵将手弩收起,只将两只腰刀左右固定,露出明晃晃的刀刃风一般冲进了秦军骑兵大阵,瞬间便带起一阵血花和惨叫。 要知道,陈明东召唤出来的骑兵基本上都是全身铠甲,虽然并非精铁重铠,但一般的刀剑急切间也破不开这群骑兵的护身铠甲。再加上这个时代的骑兵还没有马鞍、马蹬等物,秦军就那么光溜溜的骑在马背上,哪儿是全副武装的城市基地骑兵的对手,只一个冲锋便被撕裂了防线,不少秦军被陈明东的骑兵刀锋挂着,不是当场被腰斩,便是躲闪之际掉下马来被马匹践踏而死。 秦军的两名副将当时就急红了眼,深知小看了这一队精英骑兵的战斗力,同时也明白了这群骑兵的装备不简单。只是这当口不是研究这个时候,两名副将连忙连声吆喝: “赵杰,你速带200人将他们困住,务必让他们不能再冲锋。” “成宇,立刻带领所部人马下马,安排弓箭手给我齐射,射马匹或者他们的眼睛。” “柳大洪,给我布下绊马绳,今天定要将这群骑兵的装备给我拿下来。” 不得不说,这两名副将临危不乱指挥得当,但不等他的命令发布完毕,却又是一阵羽箭袭来,将无数骑兵射下马来,原来,弓箭兵百夫长陈元胜带领百余弓箭兵赶到。 耻辱啊!耻辱啊! 自己两千多骑兵,竟然被对方三百名士兵压着打,两名副将都是激怒不已,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是一场彻底的惨败,在对方的人数只有己方十分之一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被打得这么惨,可以说自他们领军以来从没有如此败绩。 “来人!”两名副将虽然怒不可遏,但遇见如此对手也不得不冷静下来,放弃了快速进攻的想法,叫过传令兵,道:“稳住阵脚,与外面的兄弟会合,咱们人数多他们十倍,只要不冒失进攻,磨也将他们磨死了!” 两人话音未落,却见谷口秦军都是兴奋的发一声喊,蜂拥而入。也许是看着秦军势大,那一百骑兵如旋风般的在秦军骑兵中转了一圈,收获了数百条人命便飘然远去,部分追赶上去的骑兵不是被他们的手弩射下,便是缓缓后退的弓箭兵射杀。 眼看魏军退却,胜利的天平向自己一方倾斜,两名副将却都高兴不起来,有一股不详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转头问刚刚冲过来的李升道:“你们为何冲进来了?” 李升道:“两边山谷上的魏军已经被我们杀退,听到你们交战激烈,士兵们都涌了进来,我也控制不住。” 说到这里,四名副将都是心中一惊,叫道:“不好!” 四人抬头望去,只见他们此刻落身的山谷是个天然的伏击场所,内宽外窄,如一个口袋般,只要把两边的入口堵住了,入内的敌军只有任人宰割了。 他们刚想到这里,陡然听得轰隆两声巨响,仿佛山谷都抖了那么一抖,随即便见山谷两边的入口烟尘弥漫,无数巨石落下,将山谷封得严严实实。 四人心中咯噔一下,俱是脸色铁青,顿时明白还是中了埋伏,只是不知魏军有什么毒辣的手段来收拾自己。 正疑惑中,只见四面山头都站起人来,正是方才退却的魏军,最高处并排站着两个人,一个便是他们痛恨的设计杀害了樊于期的陈明东,另一人衣饰华贵,年过半百,正是魏国山阴君。(未完待续) 四十:完胜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山阴君与陈明东身上。山阴君眼见自己一方仅仅依靠两千溃军和陈明东收服的几百盗匪军便将数倍与自己的秦军击败、围困在一个山谷内,而且还射杀了对方的主将,心中兴奋无比,高声道:“尔等倚仗国势屡次欺辱我国,此次又千里奔袭我魏国都城,可曾想过有今日之败!” 在他的意料中,秦军已经是阶下囚,此刻便应该出声求饶便是,谁料一名秦军副将冷笑道:“呸!我辈军人马革裹尸也便是意料中事,今日不慎中了你们的计谋却也休想我等低头求饶!” 山阴君一呆,没料到秦军如此桀骜不驯,怒道:“尔等生死皆操于我手,竟然还敢如此猖狂,只要我一举手,尔等就将化为飞灰!” “哈哈哈!”副将李升翻身站到一块高石上吼道:“那又如何,你凌霄城八千士兵还不是被我等绞杀干静,便是此刻死了,老子也赚了一个够本!” 这话一出,山谷上的魏军都是大声喝骂起来,有的向山阴君请命道:“杀了这帮狗娘养的,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山谷内已经陷于死地的李升去却高声笑道:“哈哈哈!你们谁敢动手!”说着横眼瞪了瞪陈明东与山阴君,道:“识相的,便放我们离去。若是你们真的杀了我们,我秦国大王发起怒来,派兵灭了你魏国,到时魏国都城血流成河,也不知是谁悲伤难过。” 他这话一出,山阴君脸上勃然变色,怒骂道:“尔等死到临头,却还敢威胁我!” 李升冷冷的一笑,仰头向天,却不说话,一副不将山阴君放在眼里的模样。 山阴君大怒,却又不敢立刻下令攻杀,低声对陈明东道:“先生,你看怎么办?” 陈明东被他问得一呆,道:“什么怎么办?” 山阴君道:“虽然我们此刻能灭杀这只队伍,但这员将领说得也不错,万一秦王发怒,兵锋直指我魏国,只怕还真不好抵挡!” 陈明东鼻子都要气歪了,心说人家秦国早就打算灭了你魏国,你还在这里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只得和声道:“君上忘记了,现在秦军已经与楚国联合攻打魏国。” 山阴君道:“这个我知道,但那是正面战场,终有回旋的余地,咱们或遣质求和,或请其他国家说项,终有和平的可能,一旦将这只军队全数歼灭,只怕秦王不肯罢休,那我魏国危矣!” 陈明东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今日我等被秦军围住,会是什么下场?” 山阴君一呆,道:“按秦军以往的行事作风,万无幸理。” 陈明东道:“这就是了,敌人都不会放过你,你对他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山阴君苦笑道:“这道理我也知道,只是我魏国弱小,不敢承受秦王的怒火。” 陈明东淡淡一笑,道:“若是将这只秦军放虎归山,只怕我再也无法将他们困住,咱们这次是靠奇谋出其不意困住他们,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而且,我敢断言,若是我们放走了这支军队,只怕秦国更加得寸进尺。若是将这只军队歼灭,秦王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山阴君有些意动,道:“那依先生之意?” 陈明东将手一挥,正想做一个格杀的手势,猛然想起这下方是7000多条人命,况且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杀伐决断,怕引起这位山阴君的疑忌,便转口道:“在下已经尽力,一切都要看君上决断。” 山阴君摸着颚下的胡须有些犹豫不决。 其实,李升也是放放狠话吓唬山阴君,希望他们惧怕秦国的势力而放过他们。但见山阴君犹豫不决,到是一旁设计杀害他们主将的陈明东杀伐果决的样子,不由心生一计,道:“君上仁厚,四海皆知,我秦王素仰君上的声望,有意与魏国结好,只是受到楚国的诱惑联合出兵,若是君上肯将杀害我主将的凶手交给我等,我保证说服秦王与魏修好,两国联合出兵攻打楚国,所得土地一家一半。” 他此时身处险地,居然也不忘为樊于期报仇。 陈明东大怒,心想老子原本还有些不忍,你这是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当下便冷笑道:“不知阁下是何职位,竟然敢大言说服秦王与魏国联合,我知秦国的战略目标乃是丞相大人定下,怕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副将可以决断的吧!” 山阴君虽然惧怕秦王的报复,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名副将话中多有不实,而且还意图谋害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的将才,当然不同意,冷笑道:“你秦国想亡我魏国也非一日两日,岂是你小小的副将可以说项的。” 说罢,山阴君一挥手道:“先生,便请动手,我们只有两千多士兵,也无法看管这许多降兵!” 陈明东心中想:你终于明白了。这些秦兵的素质要远高于魏军,你便是要接受他们投降,我也不干。 眼见魏国山阴君不受自己威胁,李升大吼道:“弟兄们,我们无路可退!左右都是死,何不血战到底,死中求生。” 秦军都是轰然答应,四名副将短暂的商议了一下,分别发布命令: “柳大洪,成宇,率领所部弃马攻占山谷至高点!” “弓箭兵都听从我的指挥,向山谷仰射,掩护我方人马!” “盾牌手在前,一定要顶住了!” 陈明东冷冷的看着四名副将在山谷下急切的下达命令,却不说一句话,见秦军布好了阵势,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可惜……”说话间只一挥手,无数火把从山谷上扔了下去。 霎那间,山谷内无数的枯枝败叶轰的一声燃了起来,瞬间便蔓延了整个山谷,必必剥剥,火势冲天。 秦军大惊,奔走哭号,刚刚排成的阵形立刻便崩散了,许多秦军冒火向山谷上冲去,却被魏军火箭、滚石、滚木一一打了下来。 李升仰天长叹:“将军,我李升有负所托,九泉之下也无面目来见!” 正仰天悲号之时,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随即一声霹雳响,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魏军、秦军都是一呆,秦军大喜,仰天高呼:“天不亡我!”更加奋力的往山谷上冲杀上去。 山阴君却是脸色一暗,摇摇欲坠,叹气道:“天意……天意……难道天意也偏向秦国么?” 正伤心失落之时,却见一怪象,倾盆大雨之下,那火势虽然有所衰减,却依然顽固的燃烧着,而且开头火势蔓延极快,大部分秦军都被烧着,此刻在大雨之下,浑身的火势虽然看着被减轻,但依然造成了严重烧伤,失去了战斗力。 山阴君大喜,拉住陈明东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军眼见倾盆大雨竟然浇不息这山谷内的火焰,也是大骇,叫道:“魏军会妖法,魏军会妖法!”大骇之下,士气低落,都各自乱窜…… 这大雨足足下了小半个时辰,山谷内都积起数寸深的雨水,诡异的是,那雨水上面却有烈火在燃烧,细细看去,那上面原来有一层黑呼呼的东西,火势正是依附着这层黑色物质在燃烧。而这小半个时辰内,秦军被烧死、呛死无数,山谷之内在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秦军。 山阴君大奇,道:“自古水火不相容,五行中也讲究水能克火,先生是用什么方法,竟然能够让火焰在倾盆大雨之下不息……而且,先生是早知道今天要下雨么,特地准备了这不惧雨水的火焰。” 陈明东淡淡一笑,道:“这却是意外了,说穿了也没有什么!”说着指着那层黑呼呼的物质道:“那玩意儿名为火油,它燃起来的火焰其实水也可以浇熄,但是需要量大,而且它比水轻,自然就能浮在水面上燃烧。” 两人说话的功夫,大雨已经停下,火焰也渐渐熄灭,放眼望去,整个山谷内一片狼藉,随着雨水退却,无数秦军焦黑的尸体或躺、或仰的到在山谷内,当真是惨不忍睹。 陈明东长叹一声,道:“七千多条性命,被我一把火烧得干干静静……实是有伤天和!” 作为一个现代人,陈明东便是鸡也没有杀过一只,来到这个时代,却两战两把火烧死了约一万人,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但谋划布局皆是出自他的手笔,看着这遍地焦黑的尸体,不由心中戚戚……他毕竟还不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面对这么多条的性命,不由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忍不住吐了出来。 山阴君却兴奋的道:“先生凭借两千溃兵击败一万秦军,这在我魏国可是了不得的功劳,待我向魏王禀明,一定让他大大的赏赐与你,凭这一战的功绩,便是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 陈明东殊无半分喜意,心中只是闪过一句话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中人!”(未完待续) 四十一:心结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这是唐代诗人陈陶的一首诗,前两句是写守边将士英勇报国,战争场面慷慨悲壮,极其残酷。 这诗的前两句倒还罢了,而后两句情深词苦,感情凄楚,用意工妙,凝聚了对牺牲者及其家人的无限同情,读来潸然泪下,成为传诵千古的名作。 此刻,魏军大胜之下个个都是喜气洋洋,山阴君也是抑制不住满面喜色,大笑着表示要为陈明东请功。 陈明东心中却是殊无半分喜意……这山谷下七千多条人命,和县城外的两千多人命,哪个不是人生父母养?他们家中也有倚门盼望的老人,也有远方的妻子依然在梦中深情地呼唤着他们,盼望着有朝一日与他们相依相伴……或许,还有那刚回蹒跚走路的儿子,在牙牙学语的叫着爸爸! 这一刻,陈明东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他是救了魏军这两千多溃兵,同时也救了魏国大梁。但是,却有一万精壮男人丧生与他手,这世上又多了许多的孤儿寡母。 “嘀……嘀……”陈明东正沉思时,被脑海中接连响起的提示音震醒:“支配者陈明东击退敌对军方围攻,声望增加四千点,转化为八点科技点,战场击杀敌军主将,获得两点科技点,战场击杀敌军四名副将,获得科技点两点。” 十二点科技点,比打退盗匪攻城多了接近一倍。陈明东挠了挠头,有些疑惑不解,秦军人数上万,而且都是精锐士兵,怎么一场仗打下来比击退一千多盗匪才多了六点科技点。而且根据这提示来看,射杀或者擒获敌方的主将根据级别不同获得的科技点也不同。 “大人,我军大获全胜……”陈明东正沉思时,梁武等四名推选出来的长官来到陈明东跟前,躬身行礼,眼神中全是敬佩之意。 陈明东点了点头,沉声道:“封住此谷,在谷外立一石碑,将我军今日大战秦军的事迹写上,也让后人知道你们的功绩和名声。” 梁武等人一听都是大喜,连忙道:“谢大人……我们几个武夫也可以名留青史了!” 陈明东摆手道:“可统计出我方的伤亡人数么?” 梁武依然兴高采烈的道:“全赖大人计谋,这一战咱们伤的兄弟不过两百人,死难的兄弟只四十余人,可垫底的秦军却有上万人,这可是咱们魏国前所未有的大胜!” 这些人常年在刀口舔血,见惯了生死,几十条人命简直就不放在心上。陈明东黯然道:“统计死难弟兄的名单……还有,对于死难的弟兄,你们平时怎么处理?” 梁武一呆,道:“自然是烧了,托同乡的带回故里,若是没有同乡的,就只有……”梁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陈明东自然明白那层意思,看来没有同乡,或者同乡都死于战场,那死难者的遗体也只有抛尸荒野了。 “将死难者的遗体集中起来!”陈明东淡淡的道。 梁武不明白这位大人是什么意思,但依然去照办了。不一会儿,他拿来几十个腰牌,尴尬的道:“咱们都认不得字,不过这腰牌上有他们的名字。” 陈明东点了点头,示意梁武带着腰牌走到战死者的遗体旁边,一个一个的念道:“陈二狗、樊德褒……”陈明东一个个的喊着他们的名字,神情肃穆的道:“我们亲密的战友,你们的牺牲换来了国家的安定!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留恋,我将向君王请求,让你们的家人不再为生活奔波,让你们的孩子受到照顾,让他们长大后成为象你们一样的勇士……安息吧,为国家尽忠的勇士们,这战场是你们最终的归宿,但你们英勇的精神将永存人们心中,获得人们的仰慕!” 聚集在陈明东四周的士兵全都默然,继而发出了低低的哭声,一声、两声……无数的声音汇合到一起,他们在为死难的兄弟难过的同时,却从心底对陈明东充满了感动。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哪位将军或者大人会为死去的兄弟念诉词,而且如此的充满人情味……这让他们在感动之余,对眼前这位年轻人在原先敬佩的基础上多了一点爱戴。 “大人……你真的可以为死去的兄弟向君王请求,让他们的家人不用为生活奔波吗?”一名士兵突然说道。 陈明东正色道:“当然,他们是为守护国家而捐躯,我们理当向君王请求,对这些牺牲的勇士家庭给与补助,让他们的家人能够不为生活而奔波!”陈明东巧妙的用了我们这个词,拉上了山阴君和一众士兵。 这名士兵忽然跪了下来,大哭道:“我代二狗子谢谢大人了……他们家两兄弟都战死沙场了,留下了年迈的父母、刚刚一岁的孩子和两个女人,以后他们家的生计都成问题,如果大人能为怎么这些当兵的家人解决生活问题,我们便是战死也甘愿!” 他这一跪,不少士兵都潸然泪下,人人都想起自身的情况,谁个心上没有牵挂的人呢?有的牵挂父母,有的牵挂妻子,还有的牵挂自己的孩子,总是担心自己战死之后没有人照顾自己的家人,今天听到陈明东竟然说要让牺牲的战士家里不用为生活奔波,不由得万分感动。许多人都跪下来磕头,为自己的死去的同袍向陈明东表示最高的敬意。 陈明东和山阴君好容易安抚下这群士兵,打扫了战场之后带领他们回到县城。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城内居然还有一百多名秦军,原来是留下来照看马匹的后勤士兵。 这么一点点秦军哪儿抵挡得了士气正高昂的魏军,只交战几个会合就死了一小半,剩下的连忙投降,却便宜了魏军白白得了七千匹左右骏马。 这也是多亏了陈明东的计谋,他封堵城门,使得秦军来不及将马匹运送进城便去追杀他们。后来虽然也有两千骑兵追杀过来并连同马匹都被烧死在山谷内,但毕竟还留下了大多数的马匹。 秦军为天下第一强军,所骑乘的骏马自然也是不凡,个个高大精神,看得山阴君喜笑颜开,对陈明东道:“有了这批战马,我魏军又能多装备上千辆战车,先生这一战的功劳不小啊!” 是夜,陈明东推却了山阴君设宴相请的好意,借口白日太过疲乏躲入帐中休息,山阴君不疑有他,还特地吩咐士兵不得打扰。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东子哥……你都呆呆的坐了几个时辰了,连晚饭都没有吃,可是有什么心事吗?”此时战事已过,紧张的氛围不复存在,韩嫣儿特地单独为他作了些饭菜送来,却见他闷坐不语,双眉紧锁,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不由软语轻问。 “呵呵,嫣儿啊……没什么事!”陈明东强笑道。 嫣儿仔细的瞧了瞧他,盈盈的道:“可是白天的战事太过劳累?” 陈明东摇了摇头:“我就出谋划策一翻,可没有亲自动手……唉!实话告诉你吧,今日我在城外,山谷内,加起来烧死了有一万秦军。” 嫣儿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军中都在传诵,说东子哥是上天赐予魏国的军神,凭两千溃兵就能打败秦军一万精锐骑兵,到了大梁必定封候拜相!” “封侯拜相……一将功成万古枯,我今天算是真正的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陈明东黯然道:“嫣儿,你不知道,我看到那山谷内累累的尸体有多难受,7000多条鲜活的生命啊,都是被我一个计策送掉性命……可怜他们家中倚门相盼的父母和妻子。” 陈明东扬天长叹,道:“你说,我是不是该算杀人魔王呢……之前我可是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 见他神色似乎有些凄然,韩嫣儿从背后轻轻的搂住他宽阔的后背,柔声道:“这些战场上的事,嫣儿是不懂的,不过,嫣儿知道东子哥是个大英雄!” 陈明东呵呵一笑,道:“大英雄?” 嫣儿点头道:“是啊!东子哥凭两千人挡住了秦军一万人的进攻,这等于是救了魏国的都城,我听说魏国的都城里面有好几十万人呢,若是被秦军攻破,这几十万人就要妻离子散,或者生死相隔。东子哥杀了这一万秦军,不仅仅是救了这两千溃兵,更是救了大梁几十万老百姓,自然称得上大英雄了。” 陈明东身躯一阵,猛然觉得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被嫣儿这一句话便轻轻的点通了:是啊!这他妈是战场,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而且我杀了这一万人,不仅自己能够获得足够的军政资本,更间接救了大梁几十万老百姓……是了,战场之上没有对错,只有生存法则——你死我活。 想通了这个道理,陈明东顿时觉得浑身都轻松下来,感受到背后嫣儿温软的娇躯,不由得邪邪一笑道:“嫣儿,你是来送给我吃的么?”(读者大大们,你们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写错,下一章开头么……嘎嘎嘎,票票打赏送点来哈,下一章开头会让大家兽血沸腾哦……嘎嘎,想看几级的留言哈)(未完待续) 四十二:兽血沸腾 陈明东对嫣儿调笑道:“你是来送给我吃的么?” 嫣儿却没有听明白,以为他说的是“你是来给我送吃的么?”这两个字一颠倒,所蕴含的意义完全不同。 嫣儿指着桌上的饭食道:“你终于肯吃东西,可惜饭菜都凉了,我拿去给你热一热吧!”陈明东转身一把抱住她,笑道:“你走了,我吃什么!” 陈明东的大帐乃是在魏军的中央,嫣儿被他抱住,眼见他目光中蕴含了奇怪的笑意,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心中大羞,一朵红云飞上脸庞。 女人羞答答的模样更加能刺激男人中心的yu望,陈明东只觉小腹下一股热流窜起,一颗心猛的躁动起来,低头轻轻的吻了下去,只觉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温软香滑,让自己心动神摇,双手自然的将她衣衫一一剥落。 嫣儿美妙的躯体看得陈明东一股邪火上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涌身就要扑上去。这时,嫣儿却轻声道:“别!”伸手制止了他,看着陈明东充满yu望的眼神,她轻声道:“我娘说,女人应该服侍男人,你刚刚打过一场仗,更需要放松!”说着将陈明东的衣服一件一件温柔的脱下,自上而下轻吻起来。 良久,两人终于从兴奋的高峰冷静下来,陈明东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微笑道:“你喜欢吗?” 嫣儿双手环抱着陈明东雄健的身躯,深情的道:“东子哥真好,嫣儿幸福死了!”说罢抬头迎了上去,吻住陈明东的嘴唇。 良久,两人分开,嫣儿轻声道:“东子哥,你好强!!嫣儿以为你要我的命呢!” 陈明东轻轻一笑:“傻瓜,我怎么舍得!” ……是夜,被翻红浪,两个年轻并且初尝滋味的身体仿佛不知疲乏。那美好的身体让陈明东品尝到了无上美味,在她娇美的身躯上,陈明东感觉到了无上快意,仿佛永远都不愿意起来,这一晚,陈明东终于明白了书上说的兽血沸腾是什么意思…… 可惜,再美好的夜晚都要过去,陈明东还贪婪的搂着嫣儿的身躯上下其手,帐外有士兵报道:“大人,君上有请!” 这是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为了防止意外,陈明东一直都是安排自己的士兵守卫大帐。 听到山阴君召唤,陈明东恋恋不舍的抽身离开,不忍惊醒昨夜被自己鞭挞过度的嫣儿。 山阴君的大帐之内,这位魏国的权贵正含笑看着陈明东,眼里满是戏虐的笑意,道:“看你神清气爽的样子,昨夜可是非常快活。” 陈明东一呆,不由奇道:“不可能吧,难道这里都听到了?” 山阴君被他说得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了,笑道:“你小子想什么呢,我这里都听到了,那不是全军都听到了,昨夜我原本想过来找你,远远的看着嫣儿走进你的帐篷,后来看她一直没有出来,以我的年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明东挠了挠脑袋,呵呵一笑。 这山阴君今日对他的称呼大不同以往。以前他总是称呼陈明东为“先生”,言语中非常客气。今天却是来了一句“你这小子”,听起来不这么客气,但却更亲厚……昨日两人并肩作战,这关系自然大大的进了一步。 山阴君含笑道:“那姑娘一晚都没有离开吧……唉,年轻就是好!”说罢眼珠儿一转,道:“我府上还有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婢,回头给你送来,只是你也要注意节制,我可不想咱们魏国一颗冉冉升起的军事巨星被美色掏空了身子。” 中国古代,上层贵族确实有互送侍婢的习俗,不光是侍婢,有些便是侍妾,就是小老婆也互相送来送去,据说古代大词人苏东坡就曾将自己已经怀孕的两名姬妾送人,只为换一匹马来……这倒不是说苏东坡无情,其实他对自己的妻子王氏一往情深,曾写下流传千古的名篇《江城子》。只是,在那个时代,上层贵族仅仅是将姬妾视作私人物品而已。 陈明东暗想,虽然还不太清楚这里到底是否中国的战国时代,但看山阴君随口便说送一两个姬妾的态度,想是其思维观念便如古人一般。 陈明东道:“君上大清早的叫我过来,不会是单单的说送我侍婢吧!” 山阴君闻言恍然道:“对,对,是有正事。我已命快马向魏王禀报此处的战事,并将你击破秦军的经过详细的写了下来,要他即刻委任你为三军元帅,统帅我军抵抗秦楚联军。” 陈明东大吃一惊:“啊!统率三军……这也太夸张了吧!” 也无怪陈明东吃惊,他在现代不过一普通打工仔,来到这不知名的时空才几日,虽然凭借城市基层基地和自身的计谋,先退盗匪军,后破有天下第一军之称的秦军,但终究还只是一个小老百姓的心里,最多的想法便是凭借城市基础基地,一般人不敢欺负自己,当个小地主富家翁什么的便知足了。当然,若是在山阴君的提携之下,有个一官半职,跻身上层社会那也不错,但突然要他统帅三军与秦楚联军抗衡,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山阴君却不似说笑,愤愤的道:“我魏军前方将士畏秦楚联军如蛇蝎,自交战以来节节败退,丢了无数个城池,再这样下去,我大梁危矣。” 说罢看着陈明东,道:“天佑我大魏,值此危难之际,却降下先生这般大才,我魏国有救了。” 陈明东大感头疼,连忙道:“君上可别将我抬得太高,我未曾经历战阵,这两仗也多时侥幸而已,君上将希望完全寄托给我,只怕是……” 不等他说完,山阴君已经抢着道:“哈哈哈……还是未经战阵便能两战以少胜多破除强敌,以先生的智谋,一旦熟悉了战阵,还不是天下无敌么……先生就不要推辞了。” 说罢眼珠儿一转,道:“先生劳苦功高,我有一名心爱的美姬,容色甚佳,便送与先生权当慰劳。” 陈明东连忙将手乱摇,道:“不可,不可……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 山阴君却笑骂道:“行了,你小子就不要跟我推辞,这事便这么定下来,咱们快快启程去大梁才是正事。”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大梁距离这个县城也不过一日路程,此处属于凌霄城管辖范围,陈明东大破秦军,自然也让凌霄城解了围。凌霄城原本有一万多名守军,其中八千人被秦军诱杀,剩余的两千人经历死谷一战后,对陈明东敬佩无比,梁武、梅博望、柴举和慕连杰等四人为士兵请命,强烈要求调到陈明东的麾下。 但军政之事就连山阴君也无权插手,不过这几人协助陈明东大破秦军,他已经向魏王说明一切,最不济也有封赏,再加上此地的魏军大半战死,无数武将的职位空却了出来,想来便是官升三级也不在话下。 山阴君便向陈明东提议,可在将来面见魏王时要求将这四人及其队伍调给陈明东,此时凌霄城空虚,可不敢将这些人带去大梁……万一楚军也趁此机会来攻,凌霄城不是一点防守力量都没有。 凌霄城的城守原本想要宴请山阴君与陈明东,却被山阴君以军情紧急为由推辞,在将军队交还给城守后,带着陈明东原来的人马快马加鞭的大梁驶去……此次大破秦军,缴获的七千多马匹,有一千多陈明东自己留了下来,盗匪军和城市基地的步兵、弓兵都有马骑,速度自然快上了许多。 (兽血那个沸腾啊沸腾,读者大大们,这一章爽吗,如果喜欢便多来些推荐和打赏吧!在书评区发个言,让我知道你们喜欢,以后我多写一些,让大家一起兽血沸腾。)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四十三:笼络 据陈明东的记忆,魏国原本的都城是在安邑,后在魏惠王时期迁都大梁。但山阴君却告诉他,魏国的都城一直就是大梁,从来未有迁都之说。陈明东旁敲侧击之下,只觉山阴君所言大部分与历史记载颇有出入,甚至在魏国的历代君主中,根本没有魏惠王其人。 这让陈明东更加迷惑:“难道我只是来到一个与古代相似的时空?或者根本就是穿越进了《铸剑》游戏本身的时空?” 陈明东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一本名为《位面交易法则》的科幻小说,在这个小说内,主角能够通过众愿之门穿越进《拳皇》《七龙珠》等人类自己创造的游戏和科幻世界中,并获得该游戏世界的技能、装备等。 据众愿之门守护精灵的解释,那些世界真实存在,又称为“意识的集合地”,是宇宙中生命体的愿力所化。简单的说,便是当众多的人们相信某一个世界存在之时,这个世界便会在三千世界中具现出来,成为恒沙微世界之一,而在这个世界中,人们赋予游戏中的道具、装备、技能等都会一一具现,而且会发展出自己的历史。 “难道自己是穿越进了这个所谓的“意识集合地”,进入的众生愿力所化的《铸剑》世界?”陈明东感觉有些恍惚,“难道那个《位面交易法则》的作者并不是随手乱写,而是有一定的根据……对,应该是这样,不然那个城市基地该如何解释呢?这也完全超越了现代科技的范畴。” “只是,《铸剑》一旦发展出自己的历史,那么我以前所知道的历史事件便都会发生偏差, 这样一来,先知先觉这个本事可就没有了!” 陈明东正沉吟间,只听山阴君在一旁提醒:“终于到了,你看,前面便是大梁的城墙。” 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陈明东抬头看去,只见一座巍峨的城墙耸立在黄昏的日光下,极目望去,大梁城周长数十里,仿佛并无边界,城墙高而厚实,东有巨湖圃田为天然屏障。他还未及细看,便听山阴君介绍道:“大梁城是诸国之中最坚固的都城,像大梁这样规模庞大、城墙高厚、人口众多、粮草丰厚的超级城市,没有30万兵根本不能考虑攻城的事。目前城中的居民多达三四十万,与齐国都城不相上下,是目前中原规模最大的城市之一。” 陈明东点了点头,大梁城之坚固便是山阴君不说他也知道。史料记载,战国时期的名将田忌、魏冉、白起都曾经进攻过大梁,但最终都望城兴叹,悻悻退兵。在整个战国时期,大梁城只有一次被攻破,就是秦将王贲灭魏。王贲引黄河、大沟之水灌城,水淹大梁城3个月,大梁城坏,魏国才灭亡。 陈明东原想好好看看这座古代最为著名的都城之一,但山阴君急于给魏王报信,也不顾天色已晚,只在城门口吩咐守将安置陈明东带来的一千人马,随后一路快马加鞭,将陈明东带到大梁内城,魏王宫殿之前。 魏国原本就是也是一个家底雄厚的超级强国,此刻虽然没落,但虎死威不倒,随着山阴君进入内城的陈明东目光一转,不由心中感叹,只见红砖砌成的大殿高高耸立,白石阶梯分左右两侧,中间是一条形同阶梯的巨龙,给人一种威严肃穆的感觉。 山阴君在魏国地位超然,便是进入宫殿也不通报,问清了魏王此刻正在大殿议事,直接带着陈明东闯入大殿之内。 此时,大殿之内仿佛正在议论何事,十数人遵循古礼分席而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陈明东略略一扫,便知在座诸人都是魏国士大夫阶层,只是不知此刻魏国危在旦夕,这些士大夫如何还笑得出来。 却说诸人看着山阴君直直的闯了进来,众皆一惊,正待躬身行礼,却听一人高声笑道:“王叔回来的这般快,我才收到你的捷报,正待派人前去迎你!” 说话这人估计约莫四十余岁的样子,身着青色袍衫,脚踏黑色布靴。身材修长,脚步刚硬,头发束起在头顶,下颚几许胡须,是张温润又不失威严的脸庞,还算长得一表人才。 见到此人,便是山阴君也躬身行礼,道:“王上!” 不用说,此人必然是魏国最高统治者了。只是此刻他满眼都是笑意,哪儿看得出有被秦、楚联军兵临城下的忧虑。 眼看魏王似乎乐呵呵的,山阴君却皱眉道:“眼下秦、楚联军屡破我魏军,威胁日盛一日,不知王上因何还高兴得起来。” “哈哈哈……山阴君有所不知!”一名年纪与山阴君差不多的老者笑道:“秦、楚联军不日将退,我魏国无忧矣!” “哦!”山阴君看了看说话这人,正是与他政见不合的相国魏丞,两人其实都看对方不顺眼,只是大殿之上,当着魏王的面不好争吵。 山阴君眉头一轩,奇道:“秦、楚联军将退?有这等好事!”说话间目光疑惑的看向魏王。 陈明东注意到,魏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但却很快隐没,朗声道:“无忌听闻强秦犯我魏国,约合赵、齐前来相救,使得秦、楚联军不敢冒进,两军正在边境对持。” 听他这么一说,陈明东心下一动:无忌?难道便是战国四君子之一的信陵君? 在历史上,确曾有过秦国攻打魏国之时,已经出逃赵国的信陵君约合山东五国攻秦救魏。只是这个时空与陈明东所知道的历史似是而非,这魏公子无忌的名字虽然没错,但约合的却不是山东五国,只有两国而已。而且以前在五国同盟中的楚国却跑到秦国一边去了。 却说山阴君听魏王这么一说,不由激动的道:“陵阳君!?……哎!” 陈明东一愣,随即释然,既然所处的不是原来的历史时空,那么人物封号发生变化自也正常。 这陵阳君似乎是一个敏感人物,众人都不愿多谈,魏王看了一眼陈明东,问道:“王叔,这位是……?” 山阴君突然醒悟过来,还未向魏王介绍陈明东,连忙道:“王上,这位便是我书信中所言的奇人,以所部一千人马加两千溃兵全歼秦军,还缴获了七千多匹良马!” 魏王眼前一亮,几步走到陈明东面前,亲热的拉起手道:“果真是陈先生……适才先生一进入大殿我便猜到几分。”说着退后几步,细细打量了东子一阵,赞道:“先生器宇轩昂、仪表不凡,真有大将之才!” 陈明东连忙躬身行礼道:“王上过誉了。” 魏王正色道:“先生大才,解我魏国于危难之中,请受寡人一拜!”说着便要躬身行礼。 陈明东心知这是人家礼贤下士的高姿态,自己却不可恃功而骄,连忙双手扶起道:“小民山野之人,不过一时侥幸,当不得王上如此礼遇!”随后又做出一副被魏王感动的表情,昂然道:“王上如此礼贤下士,小民不才,敢不为王上效死!” 魏王要的就是这个目的,他身为一国之主,只这么一拜就有两大好处……其一便是得了陈明东这样的绝世名将,其二便是博得一个礼贤下士的好名声。 魏王的这点心思,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陈明东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此刻的他在这个时空还没有根基,也需要跟这样的当权者打好关系,两人假惺惺的互拍马屁,说得彼此皆大欢喜,魏王立时下令,要宫中安排晚宴,道:“寡人要与陈先生共谋一醉!” 这位魏王也是求才若渴,一直暗恨魏国没有廉颇、白起这样的名将,此刻有这样的名将送到眼前,自然是极力笼络。 这些士大夫明白魏王的意思,纷纷告退。魏王并不挽留,只是对陈明东道:“先生的家眷可都安排好了?今夜便不要回去,寡人要与先生秉烛夜谈,求教治国强兵的道理。” 山阴君笑道:“先生大可放心,你的家眷和兵将我都安排妥当了……好叫王上得知,先生当日以一己之力大败盗匪军,后来还收复了那一千匪军。” 魏王笑道:“王叔忘记了,这件事你已经告诉过我了……对了,当日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还请王叔详细讲来,仅是那一封书信,想必说得也不够详尽。” 山阴君也不推辞,待得宫中侍女摆上丰盛的晚宴,饮了一杯酒之后,将当日盗匪攻城事件的前后详详细细的说了,尤其提到陈明东审时度势,根据县城中兵力极少的情况下分别谋划了“空城计”、“疑兵计”、“引蛇计”,三计连环惊退了盗匪。 魏王听得聚精会神,末了长叹道:“先生真神人也!若是我魏国将领有先生一成的本事,我魏国便不会衰落如此。” 说着,魏王长身而立,向陈明东躬身一礼,道:“现今天下五国纷争,我魏国地处诸国腹心,饱受四国欺压煎熬,不知先生可有救我之法!?”(未完待续) 四十四:长谈 战国时期,读书人想要获得权位,重要的途径就是托人引荐游说君王,待得面见君王之后,或者危言耸听,或者拿乔装做高傲之士,便是要求君王这一句:“不知先生可有救我之法?” 陈明东省却了读书人之前的千般努力,只一见面,魏王便开口求肯。当然,这也是陈明东两战展露了自己的才华,魏王知其乃是有大智谋之士,方才如此礼贤下士。 陈明东也知道魏王会有此一问,早就准备好说辞:“方今天下五国纷争,秦强而魏弱,尤其魏国身处中原,有如天下之枢纽,离秦又近,必然是重要攻打目标。” 魏王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秦国对我连年用兵,三年前,秦昭王派兵伐魏,攻占怀。两年前又攻占邢丘。这些虽然都是小城,却对我天启城形成了包围。今年,秦国联合楚国攻打我魏国都城,据说是要将我魏国断为三截,致使魏处于危亡之中,不得不听命于秦。” 陈明东道:“不知魏王如何应对?” 魏王沉思了一阵,道:“能有什么法子?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瞒先生,自秦国攻魏以来,寡人曾数次派遣使者向周边诸国求救,但大多漠视不理。” 陈明东又问:“魏王可知秦国攻魏的原因?” 魏王道:“原因?这却没有细想过,无非是想占我国土,得我子民,掠我财富。” 陈明东微微一笑,道:“这些不过是表面现象,秦国攻魏,其中大有深意,王上需得了解秦国根本动机,才能对症下药,使秦国不敢正视魏国。” 魏王奇道:“先生所言何意?秦国攻打我魏国难道不是为了攻城略地么?还请先生指教。” 陈明东道:“指教不敢,倒是有一些浅见,说出来请王上参详。” 魏王哈哈笑道:“先生太过谦了,有言直说无妨。” 陈明东道:“其实秦国攻打的不是魏国,而是他的近邻,不管此地是否魏国,他都会派兵攻打……这是秦国已经开始谋划“远交近攻”的战略思想。对齐、楚等距秦较远的国家先行交好,稳住他们不干预秦攻打邻近诸国之事。然后对周边近邻国家一一蚕食。魏国势弱、土地又小,不幸成了秦国的首选目标,待攻破魏国之后,秦国便可以威慑齐、赵,则南能伐楚,北再攻齐。这样由近及远,得一城是一城,逐步向外扩张,好比蚕食桑叶一样,必能统一天下。” 一听这话,魏王大惊,道:“啊!你的意思是秦王目的是统一四国?” 陈明东点了点头。 魏王不由瞠目结舌,半晌才摇头道:“秦国强盛而好战,诸国也都惧怕秦国,只是没料到他竟然想一统天下,这……还将周天子放在眼里吗?” 陈明东暗笑:“便是你也未将周天子放在眼内!”但这话他却不便说出来,只是道:“秦王的野心诸国君主都是有所察觉,只是实在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大胆子罢了!” 魏王点头道:“诸国中虽然秦国最为强盛,但如果我们四国联合起来,秦国也难逃覆灭的命运,只是秦国颇多智谋之士,数次将我们四国联手对付秦国的计谋打乱,还设计离间诸国合纵之法,使得各自为战,也被他各个击破。” 这个时空虽然与历史不大相符,但连横合纵之法却是有的,就是苏秦配诸国相印,张仪破合纵之法都是有的。 魏王又道:“听先生的意思,还是必须得联合诸国之力对付秦国……但这是长远的策略吧,眼下我魏国饱受四邻欺压,不知先生可有法教我!” 陈明东问道:“魏王可知诸国为何欺压魏国?” 魏王皱眉道:“还不是我魏国的地理位置的原因,先生自然知道,我魏国地处中原,恰好是诸国的中心位置,处于四战之地,诸国都不想有一个强大的而具有威胁性的邻邦,对我国诸多掣肘,这才导致我魏国积弱!” 陈明东点了点头,道:“王上所言不差,只是可曾换个角度考虑问题?” 魏王不解:“换个角度?” 陈明东道:“魏国地处四战之地,这是先天的劣势,却也有先天的优势。” 魏王急道:“先生此言何解?” 陈明东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听山阴君曾言,魏国时常向周边国家送上美女、财宝、珍玩,仅是这些便花去国库的十分之六七。” 魏王点头称是。 陈明东道:“那好!从今年开始,有周边国家再来所要财宝、珍玩、美女时,一个都不给!” 魏王大惊,道:“这……这怎么成,我魏国弱小,若是惹闹了周边四国,怕是旦夕之间便有亡国之祸。” 陈明东笑道:“王上放心,非但不会有亡国之祸,周边诸国反而要前来巴结王上!” 魏王奇道:“这怎么可能?” 陈明东道:“当然,这还需要辅以相应的外交手段。王上只需派遣能言善辩并且硬气的使者,对周边的君主分别进言,只表露一个意思:如果你逼我魏国太甚,我便投入贵国敌对国家的怀抱,与其联手对付贵国!” 魏王身为一国之君,也受到极好的教育,听陈明东这么一说,立刻便明白过来:“是了,我魏国身处中原腹地,随便倒向哪一国,对别国都会形成威胁……哎,如此简单的道理,我魏国竟然无一人看透,反而受诸国欺压多年……寡人真真太过愚蠢了。” 陈明东道:“王上无需自责,想来向周边国家示好这一策略一直魏国的既定国策,魏国上下也都形成了固定的思维。” 魏王想了一会,又皱眉道:“先生所言极为良善,但此外交手法也有一定的风险,我魏国积弱,万一周边诸国不吃这一套,率兵攻打,这却……”说着皱眉不言。 陈明东道:“王上所虑极是,这外交手法其实也只是治标之法,真正治本之法还得富国强兵才是。” 魏王失望的道:“如此说来,我魏国目前的处境依然无法更改?” 陈明东道:“王上何处此言,适才我所言的外交手法便可立刻改变魏国的现状。” 魏王道:“但是……风险似乎过大!?” 一旁的山阴君一直看两人对答没有说话,此刻也插话道:“先生之法确实奥妙,但风险不小。” 陈明东哈哈笑道:“兵者、诡道也!外交之法也脱不了这个范畴……若是平时施行此法自然有些风险,但现在使用此法却绝对安全无比。” 魏王与山阴君都是大喜,道:“请先生明言!” 陈明东道:“适才我听王上言道,有一位陵阳君约合诸国前来救魏,并与秦军对持。” 魏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道:“是我异母弟弟,名为魏无忌,封号陵阳君。” 陈明东看他的神色,心中暗道:“难道此人便与历史上的信陵君一样么?” 这关于王室秘辛的事他也不便过问,继续道:“几日前,我等才大破偷袭的秦军,其一万骑兵有来无回,想必不几日间便要震动诸国。前有陵阳君约合诸国抗秦,后有大破天下第一强军之威,此时正是魏国兵锋最盛之时,此时使用那外交手段,必然不会有半分风险。” “先生所言果是有理!”魏王大喜,离席向东子一揖到地,道:“先生所言使我茅塞顿开。有先生之助,我魏国强盛指日可待。” 魏王喜,陈明东也喜。魏王这话分明了他陈明东已经真正的得到了这位国君认可。山阴君道:“王上,陈先生大破偷袭的秦军,免了我大梁被前后夹击之危,此功劳不小,王上看该如何赏赐。” 魏王点头道:“便是王叔不说,寡人也要重重赏赐……先生可有什么要求!” 陈明东一愣,心想:“这我可怎么说?”犹豫了一下,道:“我才初来魏国,尚无落脚之地,王上若是能赏赐一座宅子便好!另外,当初我收服那一千盗匪军时,曾许诺了给了几个山寨老大的官职,这个还请王上允诺。” 魏王哈哈笑道:“好!我越发觉得先生对我胃口……不似一般读书人那般傲气,寡人求教之时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也不似一般读书人的酸腐,寡人问要什么赏赐,都假惺惺的说任凭寡人做主。” 说着又道:“天佑我魏国,才出了先生这般大才,自明日起,先生便是我魏国柱石……嗯!先生的职位寡人还得好好考虑,我听王叔的介绍,先生乃是绝世名将,原本可以安排个军职,但此刻与先生交谈,却又发觉先生才华非凡,便是为相也是绰绰有余,这可得让我好好思量才是。” 陈明东淡淡一笑,行军打仗并非他的喜好,朝廷中计谋诡诈也非他所愿,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当个富家翁,有城市基地招呼的士兵保护,无人敢来欺压变好,但既然想要谋求成为上位者,将来的道路也非他自己能够决定,对魏王给予的官职也便无所谓,他相信,以他多了2000多年的知识和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还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未完待续) 四十五:封君(上) 魏王、陈明东和山阴君三人秉烛夜谈,围绕着魏国当前的困境与如何强盛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当然,实际上基本上就是魏王和山阴君发问、陈明东来解答,只是陈明东身处信息爆炸时代,多了2000多年的知识,见识什么的远远高于这个时代,几乎每句话都让两个当权者大点其头,只恨不能早点认识陈明东这个奇才。 一夜长谈,陈明东以自己所知的一鳞半爪的后世学识征服了魏国的最高统治者,眼见天色已经大亮,有侍卫禀报:“大王,朝臣们已经聚集大殿,该上朝了。”魏王这才醒悟,道:“先生学识渊博,寡人只恨识君不早。”接着又对山阴君道:“今日还请王叔代我好好招待先生,今日先休息一天,寡人还有些事物需要处理。先生的功劳不小,寡人绝对不吝封赏。” 陈明东知道魏王此刻还在心忧前线战事,便道:“一切凭王上做主便是!”随后便与山阴君告辞。 出得宫来,早有一辆华贵的马车迎了上来,山阴君将陈明东迎了上去,微微叹了口气,道:“魏国正值多事之秋,王上没有即刻下旨意封赏,还望先生见谅。” 陈明东笑道:“君上看我可是那么小气的人……”说罢话头一转,问道:“却是要恭喜君上,想来魏国之危不日便解。” 山阴君一愣,随后道:“哦!你是说秦国当真会退兵吗?如此说来,陵阳君功不可没……哎,只希望经此一事,这两兄弟能够同心协力,共助我魏国强盛。” 陈明东心想,虽然这个时空与历史不大相符,但陵阳君召集诸国相救魏国之事与信陵君合纵六国攻秦差不多,想来秦国必然会退,因此道:“秦国惯会审时度势,断然不会同时与诸国为敌,而且才在魏国境内损失了一万精锐骑兵,在不知我魏国虚实的情况下,定然不会继续进攻。” 听陈明东这么一分析,山阴君喜道:“但愿如此……无忌这孩子也有多年没有回来了,希望这件事后,王上不再追究他当年那件事,能够回魏国来。” 陈明东心下一动,问道:“君上,有一事我也不知该不该问,昨日两次提起陵阳君,我见王上的脸色都有些不豫,不知这是何故?” 山阴君犹豫了一下,道:“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闻,诸国王侯俱都尽知……此事说来话长!”说着,山阴君将陵阳君往事缓缓道来。 原来,陵阳君乃是魏公子无忌,是魏昭王的小儿子,魏安王的异母弟弟。昭王去世后,安王继位,封公子为陵阳君。陵阳君为人仁爱而尊重士人,无论士人是才能高的还是差的,都谦逊而礼貌地结交他们,不以自己的富贵身份慢待士人。几千里内的士人都争着归附他,招来食客竟达三千人。 只是,这时候,国内却有流言说,由于公子无忌的贤能,又有很多食客,诸侯各国才不敢兴兵谋取魏国。这对魏国最高统治者魏安王来说,自然心中有些不高兴,认为这公子无忌风头太盛,盖过了魏王的威严。 又有一次,公子无忌跟魏王正在下棋,不想北边边境传来警报,说“赵国发兵进犯,将进入边境”。魏王立即放下棋子,就要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公子无忌劝阻魏王说:“是赵王打猎罢了,不是进犯边境。”又接着跟魏王下棋如同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魏王惊恐,心思全没放在下棋上。过了一会儿,又从北边传来消息说:“是赵王打猎罢了,不是进犯边境。”魏王听后大感惊诧,问道:“无忌是怎么知道的?”无忌回答说:“我的食客中有个人能深入赵国探到赵王的秘密,赵王有什么行动,他就会立即报告我,我因此知道这件事。”从此以后,魏王畏惧无忌的势力,不敢任用无忌处理国家大事。 但仅是这些也还罢了,魏王虽然对无忌有些提防,但两人终归是兄弟。后来出了一件事,使得魏王震怒,公子无忌远逃赵国。 原来,数年前秦国军队击破了赵国军队,又进兵包围邯郸。公子无忌的姐姐是赵王的姬妾,便送信给魏王和无忌,向魏国求救。魏王派将军晋鄙率领十万部队援救赵国。秦王派使者警告魏王说:“我攻打赵国,朝夕之间将可攻下,诸侯有敢于援救赵国的,待寡人拿下赵国之后,一定调动军队先去攻打他。”魏王恐惧,派人制止晋鄙,使军队留在天启城外的邺城筑垒,名义上是援救赵国,实际上惧怕秦王,打算观望双方的形势。 赵国日渐艰难,公子无忌也为这件事忧虑,多次请求魏王出兵,他的宾客有辩才的千方百计地劝说魏王,但魏王惧怕秦国,始终没有听公子的劝谏。 后来,公子无忌便做了一件胆大包天之事,命一姬妾设法偷了魏王的兵符,然后赶到邺城假传魏王的命令,要取代晋鄙向秦国进攻。这个晋鄙也太过聪明,虽然接到了兵符,但怀疑是公子无忌在中间捣鬼,想不听从无忌的命令。 公子无忌早有万全的准备,命坐下食客打死了晋鄙,随后进兵攻击秦军。秦兵终于解围而去,可以说,公子无忌是以一人之力解救了邯郸,保全了赵国,赵王对他是感激不尽。 然而,公子无忌知道,自己盗走了兵符,假传命令杀了晋鄙,魏王必然很恼怒。他击退秦军保全赵国之后,派将领统帅军队回到魏国,他自己却不敢回去,与门客留在了赵国。 听山阴君讲完这一段话,陈明东愕然……这跟历史上信陵君盗兵符救赵国的事件一摸一样,很明显在陵阳君就是信陵君,只是大约是地名不同的原因,封号也就不同。 “如此看来,这个时空与战国时代还是颇有相似之处。”陈明东暗想。 …………………………………………………………………… 这么长一段话讲完,马车也到了山阴君的府邸,立刻便有数名奴仆前来伺候两人下车,进入府邸,陈明东不由一呆,轻轻“咦!”了一声。 山阴君笑道:“先生可是看着这里眼熟……不瞒先生,此处也是我那老朋友郭常帮我设计,他说这是他平生最满意的设计,所以在那县城中自己的府邸中也便用了此处的设计。” 陈明东点头笑道:“他倒回偷懒!”放眼看去,只见宅园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应接不暇。府中有水池、有植物,水池周围各种形态各异的奇石自然而不雕琢,却能感受它的妙趣横生。 只因这处府邸远远大于郭常在那县城中的府邸,再加上又是白天,他一路走来便少了那这亦静亦动、亦真亦幻感觉。 两人闲谈了一阵景致的摆设,山阴君招过两名青衣奴仆,道:“先生在大梁城内还没有府邸,我便做主将先生的家眷安置在此处的别院中。” 陈明东连忙谢过,山阴君又道:“先生昨夜未曾休息,快回别院去休息一阵再说……呵呵,老夫年纪大了,昨夜谈得高兴还不觉疲倦,此刻却有些撑不住了,便让这几个仆人带你过去,若有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说着又对两名青衣奴仆道:“这位先生乃是本府的贵客,告诉下人们,一应吩咐不得怠慢了,否则仔细他们的皮。” 两名奴仆连忙道:“谨遵老爷吩咐!” 战国时期是奴隶制逐渐解体,封建制逐渐兴起的时代,但对于这些权贵阶层来说,对自己奴仆同样拥有生杀大权,府中奴仆哪儿敢违抗他的命令,恭恭敬敬的在前头带路。 身为魏国最顶层的权利阶层,山阴君的府邸不仅仅是在大梁最黄金的地段上,而且面积也十分巨大,陈明东跟着两名奴仆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别院。 嫣儿母女早就得知陈明东回来的消息而迎了出来,两名奴仆道:“大人请在别院内休息,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一声便是,别院内有专门负责大人饮食起居的奴仆,咱们却不能进去。” 陈明东点头道:“有劳两位小哥了!” 两名青衣奴仆都是一呆,他们在山阴君的府内迎来送往皆是达官贵人,何曾有谁对他们这么客气,闻言连忙道:“大人折杀我等了。” 陈明东知道这个时代阶级有别,自己一味客气怕反而让奴仆瞧不起,便只嗯了一声,随着嫣儿母女走进别院之内。 这别院内另有一群奴仆伺候,见陈明东进来,都跪倒行礼,口称:“大人!” 嫣儿母女连忙侧身躲开,她们原本不过农家女,陡然让她们享受贵族的待遇还都不习惯。 陈明东的适应力却还不错,对众人道:“都起来吧……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你们都退下,有需要自会吩咐你们!” 一众奴仆俱都躬身告退。嫣儿道:“东子哥,听府里的下人说,昨夜魏王将你留了下来讨论国事……你好了不起哦!” 嫣儿母女见过最大的管不过是里长……其实这都不算什么官,她们虽然不知道魏国具体的官阶,但也知道魏王乃是一国之君,是万万人之上,听说连这个万万人之上的君王都要向陈明东请教国事,看向他的眼神中便是无尽的崇拜与仰慕。(未完待续) 四十六:封君 ****(中) 虽然一夜未眠,但陈明东还年轻,体质强健,并不觉得有休息的必要,只是嫣儿不依,半强迫的将他哄上chuang去。陈明东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与嫣儿亲热一翻,但嫣儿害羞,借口母亲在外逃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陈明东无所事事,忽然想起经历死谷一战,自己又获得了不少科技点,是该研究一下城市基础基地的升级方向。 他记得系统提示,击退敌对军方围攻,声望增加四千点,转化为八点科技点,战场击杀敌军主将,获得两点科技点,战场击杀敌军四名副将,获得科技点两点。一共得到了十二点科技点,他第一次得到这么多科技点,很有些穷人突然变成富人的感觉,再也不需要斟酌着先升级哪个系。 “既然有了这么多科技点,首先是升级资源科技系提高城市等级……这可是提升城市基础仓库和防守器械建筑等级的基础性科技。”陈明东心中暗暗分析,“接着还是要将大部分科技点用于升级兵种,一是加强和招募高阶兵种,二是增加每天召唤兵种的数量,这才能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任何时候,无敌的军队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左右逢源的资本。” “最后是辅助系,虽然这个科技线名义上是城市基地的补充,但其斥候、医疗和攻城器械也是这个时代极其重要的存在,绝对不能少了。” 这么一算下来,陈明东又皱起眉头了:“还没有算上武将系呢,平均下来每条科技线只能分配到四点科技点……这跟钱一样,再多也不够用啊!还是先升级资源科技系,将城市基础基地的等级提升上来再说吧!” 想到这里,陈明东先分配了四点科技点到资源科技系上,然而,这次系统并没有反应,过了半天才给出回复:“城市基地未展开,升级要求无法达成,请支配者阁下展开城市基地。” “……晕,忘记了,基地都被收起来了,得让斥候在周边查探一下,附近什么地方拥有丰富的矿场,这样才可以让基地拥有快速发展的资源。” 陈明东记得,游戏中城市的发展需要资源田、林场、矿场等,基地召唤出来的骑兵小队长曾经说过,城市基地的发展主要依靠的是能量,粮食、林场和矿场都可以成为基地发展的能量。 人一躺到床上就容易犯困,就算陈明东体质强健,但一晚上没睡,躺在床上考虑事情,过了一会儿也就沉沉睡去……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陈明东在考虑城市基地的升级问题,梦中的他便是将这个逆天如同作弊器一般的存在升到顶级,在混乱的战国中只手舞风云,左右逢源、威动天下;数千悍将、带甲之士数以十万计,诸国君王都得看他的脸色,他正得意之时,感觉身躯微微晃动,有一把轻柔的声音轻轻叫道:“东子哥,东子哥!” 陈明东本就睡得不沉,被嫣儿这么一叫就醒了过来。 “东子哥,已经过了正午了,君上派人来请你!” 陈明东“唔!”了一声,坐了起来,摇摇昏沉的脑袋……似这种睡到一半被叫醒,难免会感觉难受。 “才中午?君上不是也熬了夜吗?怎么就起来了。”陈明东睡眼惺忪的问道。 嫣儿摇头道:“我听下人说,似乎有一位大人物过访,君上不得不接待。” “大人物?”陈明东心想,“山阴君在魏国绝对是高层权贵,能让他这时候还爬起来接待的可不多。” 陈明东心下好奇,立刻穿衣起床。门外早等候有两名青衣奴仆,见陈明东出来,连忙前头引路。 山阴君给陈明东安排的别院距离大厅并不远,陈明东跟着两名奴仆出得别院,只走了几步,就隐隐听到山阴君的声音隐隐传来:“一介小子,何令相国大人亲临,待会我跟他说说便是,让他晚上去你那儿走一遭。” 一个清朗的声音笑道:“君上此言差异,此子虽然年岁不大,但对我魏国功勋不小,就是王上也是赞誉有加,命下臣为他接风洗尘……当然,能发现这等人才,君上功不可没,下臣今晚在舍下设宴,还请君上光临。” 山阴君冷笑道:“请我……嘿嘿,还是免了吧!” 这时,陈明东已经在奴仆的带领下来到大厅,只见下首坐着一个年岁与山阴君差不多的老者,身着儒服,面容温和,一副笑意宴宴的样子。陈明东记得在魏王宫殿曾经见过此人,只是没有人向他介绍过,不知此人是谁,但听刚才山阴君的话语,此人仿佛是百官之首,处于宰辅地位的相国。 果然,见到陈明东进来,山阴君介绍道:“先生,这位乃是我魏国相国大人魏丞,他是奉了王上的旨意,今晚为你接风洗尘。” 陈明东上前见礼,道:“见过相国大人!” 魏丞连忙还礼,道:“先生客气了。鄙人在大梁闻得先生大才,以弱敌强,以少胜多,打破秦军,鄙人仰慕不已,特在寒舍略备了几杯薄酒为先生洗尘,还望先生不要推辞。” 陈明东心想,刚才你们都说了这是王上的旨意,我怎好推却……只是,王上明知我住在山阴君府上,却安排别人来设宴款待,这是何道理? 想到这儿,陈明东拿眼望向山阴君,只见他微微点头,便道:“既然是王上的旨意,又有相国大人亲自相邀,在下自当遵命。” 魏丞见他答应了,立刻起身道:“如此,鄙人晚上派人前来迎接先生……君上,下臣便先告退了!” 说罢躬身一礼便飘然而去。 陈明东心思细腻,感觉到这位身为宰辅的相国大人与山阴君之间的关系仿佛有些微妙,不由疑惑的看向山阴君。 果然,山阴君淡淡的道:“这老小子与老夫政见不合,在王上面前也时常争吵,我虽然贵为王族,但他却深受王上宠信,老夫也奈何他不得。”说罢又道:“这头老狐狸绝非良善之辈,你今晚赴会可要小心了,若是他有什么东西送你,最好爽快的收下,莫要让他以为你已经完全投靠老夫,不然这老狐狸必然使出手段对付你……此刻你在魏国根基未稳,不适合结下这样的政敌。” 陈明东连忙道谢,他知道,山阴君这么说,分明是维护他,而且将他当做自己人。只是,从这两人的关系,和今日魏王下旨让相国为陈明东接风洗尘的事件上,他隐隐感觉到魏王仿佛不太希望他与山阴君走得太近。 “这或许就是君王的平衡之术吧,不能让朝臣中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陈明东暗暗揣测。 山阴君提点了一句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奴仆上饭……睡到中午才起来,两人都有些饥肠辘辘。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傍晚时分,一辆装饰精致的豪华马车驶到山阴君的府门前,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持相国府名帖前来邀请陈明东。 得了山阴君提点的陈明东爽然赴约,但才一上马车,他便惊呆了。只见马车内装饰豪华,小几、软垫一应俱全,最让人惊讶的是马车内有一名美貌绝色的女人。她的存在让宽敞的马车为之一亮。 “婢女阿晴,奉相国大人之命侍奉大人!” 阿晴盈盈拜倒,一双漆黑柔媚的大眼睛似语还休,说不出的楚楚动人。柔软饱满的红唇,白晰的脸膀,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线条优美的身材被一袭春衫包裹着。 坦率地说,如果说嫣儿有午夜昙花般的柔美气质,那么她绝对是床伴的绝佳尤物,就像一只成熟的水蜜桃,从头到脚,哪怕一绺头发丝儿,给人的都是一种风liu的感觉,这样成熟妩媚的姑娘,榻上的****才会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刻,她正匍匐在马车上,仿佛任君采摘的模样。陈明东心中明白,这就是魏丞的笼络手段之一了,先以美色诱惑。 见陈明东怔怔的看着她,阿晴轻轻的将娇躯移了过来,带着几分做作的羞涩,轻柔的为陈明东柔肩捶腿。 看着这么一个妙人儿小心翼翼的服侍自己,陈明东心中大吼:“谁说战国时代不好,老子跟谁急!” 感受着妙人儿专业的按摩,陈明东问道:“阿晴,你的全名是什么?” 正在按摩的啊晴身躯一怔,随即柔声道:“阿晴就是奴婢的全名。” 陈明东奇道:“怎么可能?你总有姓氏的吧!” 阿晴强笑道:“奴婢只是一名舞姬,自小被人教养,便是要取悦诸位大人的,哪儿能有什么姓氏。” 陈明东这才想起,古代战国时期礼崩乐坏,若非贵族女子大多有名无姓,若是嫁人,便在名字的前面冠以夫家的姓,若是成为舞姬之类,只怕便如现代监牢以编号称呼犯人一般。 陈明东忽然心中一动:“魏丞派她来侍奉自己是何目的?难道要将这女子送给自己,或者是打算在自己身边安一名间谍?”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四十七:封君(下) 马车很快的到了地头,陈明东挑开帘子望去,只见相国府外灯火通明,数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靠在府门外,还有几名童仆、车夫恭敬的守在车旁。 马车外的管家早已摆好了脚踏,恭声道:“大人,咱们已经到了,请下车吧!”说着挑开帘子,要扶陈明东下车。 奈何陈明东来自现代,对那些贵族做派并不感冒,甩开管家的手一步跳了下来,随后他自然而然的伸手扶住跟在后面的阿晴,将她搀扶下马车。这一刻,管家呆住了,马车夫呆住了,阿晴也呆住了,三人犹如木雕泥塑一般,都愣在当地。原来陈明东生活在现代,礼让女士成为自然,此刻在古代,女子地位低下,似陈明东这般细心体贴的去搀扶一个奴婢,尤其是身居高位者还未曾有过,难怪三人惊讶,那管家深深的看了阿晴一眼,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低下头去。 陈明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看了看门外的马车,问道:“今天宴会请了多少人?” 那管家道:“朝中与相国大人交好的大人们大多来了。一是因为魏国转危为安,聚在一起庆贺,另一个原因则是听说大人大发神威,以少胜多大破魏军,都对大人感到好奇,赶来见大人一面。” 陈明东呵呵一笑,道:“我也不过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还有,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大人,我现在还是贫民一个呢!” 这名管家笑道:“好叫大人得知,我家老爷今日在朝上为大人请了功,据说这封赏不低,呵呵,等会我家老爷自会亲自告诉大人,咱们先叫几声自然是应该的。” 陈明东一呆,心想我与山阴君在泾县大破秦军,照理也是山阴君为我请功啊,怎么轮到这个原本并不认识的相国……是了,这个管家忠心,先就帮自家老爷鼓吹起来了。 陈明东也不说破,只淡淡一笑,跟着管家走进府去。 相国府邸与山阴君的府邸差不多大小,陈明东注意到,这个府邸采用的与宅园相结合的园林建筑。进入府门便是山涧小径,四周是以青石为主叠成的假山,小径的尽头有三组气魄雄伟的宫殿式建筑,北部园景轩谢隐约,竹影扶疏,林木参差,葱笼荫郁, 管家并没有将陈明东带到宫殿式的建筑内,而是顺着那建筑往东走去,转过一个弯,便见有青石假山对峙。在青石假山东面有方井一口,假山之下有一个极大的亭子,上书“流杯亭”三字,这里叠石檀木,增建亭宇,布置自然、秀雅,陈明东暗道一个“好!”字。 此时这亭子内早已高朋满座,有人坐石品泉、有人凭栏观花,给人一种清意幽新之感。 陈明东正自打量四周的景色布局,早有人看到他过来,只听一把清朗声音道:“哈哈哈,先生竟已到了,还望先生恕老夫失迎之罪。” 说话声中魏丞自亭子中迎了出来,亲切的拉着陈明东的手,将他引进亭子,同时道:“先生能够光临寒舍实乃我魏某人的荣幸啊,以先生韬略武功,不日必将成为我魏国柱石。” 亭子中的众人见相国大人这么一说,哪儿还不知道他是谁,都是上前见礼,纷纷叫道:“原来便是先生解我魏国倒悬之苦。” “看先生仪表堂堂,气势不凡,怪不得能大破秦军!” 更有人问道:“先生可曾婚配否?” 一众人纷纷扰扰,陈明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含糊着一一含笑回礼。 倒是魏丞看出陈明东的窘状,哈哈一笑道:“都别急,一个一个来可好。今日老夫请陈先生前来,便是要介绍与大家认识。”说着又对陈明东道:“先生勿惊,我相国府中坐上之客都是朝中重臣,有些相信先生在大殿上已经见过了。” 陈明东扫了一眼,确实有几个在昨日山阴君带他面见魏王时就曾见过,只是没有打过招呼。 魏丞又道:“现在时辰还早,想认识也不急于一时,咱们先赏些歌舞,用些酒菜再聊不迟!”说罢也不等众人答应,只一拍手,少顷便闻有歌声黄鹂一般袅袅扬起。继而,便见三十六位十四五岁的髫龄少女随着乐声歌声,自亭子后的假山后面依序翩然而出。放眼望去,一般高矮,一般胖瘦,一色的瓜子脸,柳眉杏眼,身着霓裳羽衣。一个个轻抹淡匀,眉黛青山,两颊显得桃色如晕,宛如烟笼芍药,露润玫瑰,水滋海棠,真比那出水芙蓉还要娇艳可爱。少女们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真是个风摆杨柳,浪催荷阵,旋转扭动,漫舞轻飏。 随着少女的歌舞,一队队奴仆鱼贯而入,送上各色酒菜。 菜为山珍海味,酒乃百年佳酿,耳沐仙曲,眼观妙舞,陈明东虽然生活在现代,但只是普通百姓,哪里经历过如此美景,只觉仙音缥缈之时,神思摇曳,此情此景,一时竟不知身心在梦里云中,还是天上人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魏丞只将袍袖一挥,喝声:“且住!”须臾之间乐停舞止。 魏丞向陈明东笑道:“老夫要先向先生道贺!” 陈明东自然明白他要说关于自己封赏的事,但却装作不知,问道:“不知喜从何来!” 魏丞呵呵一笑,抚须不言。座上早有一人接口道:“先生不知,今日晨间群臣廷议,相国大人评述先生功绩,向大王极力建言,为先生请得了大大的封赏。” 另一人接口道:“好叫先生得知,在相国大人的力主之下,魏王明日便下旨封先生为泾阳君,食邑泾县!” “啊!?”即便是陈明东知道自己可能获得不低的封赏,却没想到一来便能封君,而且还食邑一个县,不由惊道:“此言可真!?只是听说此次魏国能解此大难,乃是因为陵阳君合众其余诸国来救,我的功劳算不得什么吧!” 席上一人嘿嘿笑道:“这有什么,咱们朝中之事想来先生并不太清楚,不是我夸口,咱们相国大人说先生你功劳最大,便是先生功劳最大了,什么陵阳君、山阴君哪儿有什么功劳了。” 魏丞笑眯眯的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两位大人这是至我于何地啊!先生劳苦功高,救我魏国于危难之际,老夫不过只是根据先生的功劳建言而已,这封赏还是大王的恩赐,并非老夫一言而决。” 话是这么说,魏丞却也在话里表明陈明东的封赏是他建言而来。 见这三人一唱一和,陈明东哪儿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分明是表示:咱们可是送了天大的人情给你,自己该知道怎么做吧! “看来这便是山阴君所言魏丞的拉拢手段了。”陈明东心中暗道。 但这对他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封君?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才多久,便能够封君,还有食邑。据他了解,封君和食邑两者都极为难得,即便封君也未必有食邑,或者有食邑也未必能够封君,他只一战之功,便鱼与熊掌兼得,实是有些难以相信。 战国时期成为封君的条件主要有二:一是计功分封,像《管子》中所说:“臣之能谋厉国定名者,割壤而封,臣之能以车兵进退成功名者,割壤而封”[1];二是亲亲受封,如苏秦说:“贵戚父兄,皆可以受封侯”。 这封君的权力在君主手中,但有时也需要经过群臣廷议。君其实就是卿大夫的一种新爵号。 陈明东发呆的不仅仅是封君,据他了解,就食邑而论,它有两种不同性质:一种是将封邑的行政权与征收赋税和徭役的权力一并封给了受封者。这种封邑从郡县行政体系中分化出来,由封君或其他受封者领有和支配,成为与郡县制并行的另一种制度。另一种封邑的行政权仍由君主任命的地方行政长官管理,受封者既不临土又不治民,当然也不能征发徭役,君主只是把赋税赏给封者,作为俸禄。 “如果是第一种就发达了!”陈明东心中暗想。 众人见陈明***然不说话,坐在那发呆,以为他因为封君的消息欢喜得呆了,都发出善意的笑声,魏丞举起酒来,道:“来,让我们为先生封君祝贺!泾阳君,请!” 陈明东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这泾阳君说的就是自己,连忙举起青铜樽,道:“多谢大人美意!”一饮干了杯中酒,又道:“大人好意,明东愧领了,将来若是有事,大人只管言语一声。” 陈明东知道,人家一唱一和的表示他能得到这样的封赏是相国大人的功劳,其主要目的便是要他这一句话,将他拉拢进他们的阵营。既然这样,他何必吝啬一句话,至于自己到底站什么阵营……嘿嘿,我有城市基地我怕谁,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好! 果然,魏丞呵呵一笑,道:“先生说笑了,咱们可都要依仗先生保家卫国呢……来,我为先生,哦,不,泾阳君……呵呵,我为泾阳君引荐几位朝中大臣,以后大家多多亲近。”(未完待续) 四十八:阿晴(上) 陈明东的表态让魏丞很高兴,立刻便将自己阵营中的大臣介绍给他,这酒宴的气氛更显得融洽,酒菜便如流水一般的上来,舞女们再度从假山后翩翩而入,歌舞旋转。 又过了一阵,魏丞停下筷子,笑问道:“泾阳君,你可知这泾阳封号的来历,还有你食邑的封地。” 陈明东摇头道:“这却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魏丞呵呵笑道:“那可是你一战成名之地,怎能不知!” 陈明东恍然道:“难道就是泾县!” 魏丞点头道:“泾县又名泾阳,乃是凌霄城管辖范围内一个两千人的小县。”说着,魏丞笑道:“泾阳君可不要觉得这县城太小,受封者可是享有征收赋税和徭役的权力。” 陈明东顿时明白,看来魏国现在还实行的是直接将封邑的行政权力一并封给了受封者。也就是说,在这块领地上他相当于就是土皇帝了。 在座的一名官员介绍道:“说起来,还是魏国的封君制度最好,听说秦国和楚国的封君都只享受食邑,但却没有征收赋税和徭役的权利……嘿嘿,封地里免费的徭役可是能给咱们创造不少财富哦!” 此人这话分明就是在点醒陈明东,可以在封地上利用征收徭役的权利为自己谋福利。 陈明东连忙敬酒表示感谢,又对魏丞道:“蒙大人不弃,为我争取了这么好的赏赐,若是大人不见外,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呵呵,老实说,听大人叫我泾阳君我还真不习惯呢。” 魏丞哈哈一笑,道:“好!那老夫就托个大,叫你一声明东。”说罢看向陈明东的眼神更加柔和,心想这小子倒是蛮上道,看来跟山阴君并非一路。 过了一会儿,乐声止停,舞女们也停下舞蹈,魏丞抚须道:“前不久老夫新得了一名舞女,乃是一名楚女。” 此话一出,便有人接话道:“相国大人好福气,听说楚女细腰,有弱柳扶风之概。” 又有人接话道:“不错,听说楚王好细腰,楚女们都以细腰为荣。想必相国大人已经享用了此女吧,不知滋味如何?”说着便嘿嘿笑起来。 陈明东也是会心一笑,关于楚女细腰这一典故他是知道的: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据说楚王喜欢腰身纤细的妃子,宫女们便每天都只吃一顿饭,因此饿得头昏眼花,即使饿死了也心甘情愿。 魏丞却摇头道:“楚女果然腰细,但老夫却尚未享用!” 座下有客奇道:“难道姿容丑恶,难入相国大人法眼。” 魏丞道:“堪称人间绝色。” 诸人都奇道:“然则为何……?” 魏丞摇手道:“然则适逢秦、楚攻我魏国,老夫忧心忡忡,哪儿有心思把玩美女了……不过此时这件大事已经解决,便让诸位一同欣赏这位美女!”说罢拍一拍手,便听乐声袅袅扬起,继而,便见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女随着乐声,自亭子后翩然而出。 这女子一出,整个亭子便仿佛一亮,只见她一双漆黑柔媚的大眼睛似语还休,说不出的楚楚动人。柔软饱满的红唇,白晰的脸膀,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线条优美的身材被一袭春衫包裹着。 “婢女阿晴,奉相国大人之命为诸位大人献舞!” 陈明东微微一呆,此女便是前来迎接他的阿晴,他原本以为按照战国时候的风俗,这位相国大人想要笼络自己,定是要将此女送给自己,看来自己却是想岔了。 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啊!陈明东暗暗感叹,仿佛有些遗憾不能将她收入房中。 阿晴盈盈起舞,一袭春衫包裹不住青春动人的躯体,果然是细腰款款,左右摇摆,如蛇,如柳,整个人仿佛一只成熟的水蜜桃那般,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此女从头到脚都流露出一种风韵,一种妩媚,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抱到榻上尽情****。 “好!果然是个尤物!”一众大臣都瞪大了眼睛,看得目不转睛,更有甚者,陈明东已经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曲舞罢,阿晴盈盈拜倒,只是由于方才的舞蹈消耗体力而喘息不止,带动着胸前的双峰依然微微起伏,看得人遐思不断。 “明东,你看此女如何?”魏丞抚须微笑,不知何时,那管家已经站到魏丞旁边,仿佛还低低语了一阵。 陈明东不假思索的道:“艳若桃李,露润玫瑰,水滋海棠,果然是娇艳无比,恭喜相国大人了。” 听到这样的赞誉,诸人都是喝彩:“好文采!” 就是伏在地上的阿晴,也抬起头来轻轻瞟了陈明东一眼。 魏丞哈哈笑道:“想不到明东文采竟也不凡……恭喜我如何,该当恭喜明东才是!” 陈明东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就听魏丞道:“听魏婴说你颇为喜欢此女,而且此女当你如此赞誉,自当让她侍奉与你,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好好享用这个美人儿吧……呵呵,明东,今夜可不要太过哦,阿晴还是处女呢!哈哈哈!” 此话一出,座上诸人都是羡慕的看向陈明东,有人叫道:“相国大人偏心!” 魏丞笑道:“诸位若是愿意留下,这些舞女之中,任选一二人相陪!” 战国时期,这些上层权贵总是圈养有门客、舞女,门客自然是为其出谋划策,甚至当中有些剑客,乃是相当于现代的私人保镖。至于舞女,并不是单单在饮宴之时观赏取乐,她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便是侍寝,以此增进主人和客人的感情。 看着这样的一个绝色美人儿,陈明东自然也是心动,只是他却还有现代人的观念,心想:“这个阿晴看起来算是他小妾,居然让给我上?” 转念一想,古代女子地位低下,三国时刘备不是说出那么一句名言吗: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宋代著名大词人苏轼还将自己的两个有孕在身的小妾与人换了匹好马。他想起曾经看到一些描写古代官场小说中,那些达官贵人的小妾都是可以拿来交换,当时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可是半分不假。 酒宴到此便接近尾声,诸人都是急不可耐的搂着自己早已看中的舞女下去了,阿晴正待上前搀扶陈明东下去时,却听魏丞道:“你先下去,回房等候……明东,老夫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阿晴缓缓退去,魏丞在周围都是自己贴身的奴仆,这才对陈明东正色道:“明东,你可知我今夜请你过府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陈明东心想,不就是你想招揽我吗?口中却道:“是相国大人看得起明东,又赐予了明东一场富贵,相国大人有事直言便是。” 魏丞满意的点了点头,以为陈明东审时度势,已经表明态度投靠自己,便道:“明东你在泾县一战成名,这功劳却是不小,但照理便是封赏一个将军、赏赐良田美宅就足矣。” 陈明东也道:“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一战便封君了,岂非来得太容易了。” 魏丞道:“不错,照理是不可能封君的,但这其中大有深意,这便是我单独留下你的原因了。” 陈明东道:“还请相国大人指点。” 魏丞道:“其实,这次能解秦楚之围,固然你在泾县大败秦军有一定的关系,但最主要的是还是另外一人……陵阳君合纵其余两国联军,逼得秦王不敢继续对我魏国用兵。” 陈明东点了点头,隐隐约约已经琢磨到什么。 就听魏丞继续道:“朝中有些事明东你并不清楚……你可知陵阳君是谁?” 陈明东道:“听山阴君说过,乃是大王的异母弟,据说陵阳君为人仁爱而尊重士人,无论士人是才能高的还是差的,都谦逊而礼貌地结交他们,不以自己的富贵身份慢待士人。几千里内的士人都争着归附他,招来食客竟达三千人。” 魏丞冷笑道:“食客三千人,三千人……嘿嘿,没事招揽那么多食客干嘛!?” 陈明东顿时明白他的意思,道:“相国大人是说,陵阳君有染指大王宝座的企图?” “染指!?这个词用得好,明东是从何处学来的!”不等陈明东回答,又道:“不错,此人狼子野心,表面装作谦逊,背地里却意图不轨,大王一直对他十分防范,后来他自己做了一件大事,不得不离开魏国。” 陈明东点了点头,他知道所谓的大事便是当年窃取兵符救赵国一事。 “不过经那件事后,陵阳君在诸国中的威望竟然高于我魏王,此番合纵诸国来救,只怕不仅仅是逼退秦国,只怕连带也打主意逼迫我魏王退位!” 陈明东不语,陵阳君有没有这个心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了这个实力。 “所以,此次逼退秦军的功劳一定不能让陵阳君给占了,所以……。”魏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所以,我与大王商议,要让明东你独占此次逼退秦军的功劳。” (预告,预告,兽血即将沸腾,兽血又将沸腾,想看主角祸害阿晴的投票啊……想如何祸害,来个什么姿势,您说话……书评区建议,嘎嘎嘎,不****的不来)(未完待续) 四十九:阿晴(下) 听魏丞这么说,陈明东惊讶的道:“啊!独占此次军工?对此我倒没什么意见,只是我仅仅是破了一万秦军骑兵,最多算是一场局部战争的胜利,这怕是不能使天下人信服吧!” 魏丞嘿嘿一笑:“天下人?不过是朝中几个心向陵阳君的老人罢了……还真有些麻烦,山阴君当时就在现场啊!?” 陈明东一呆,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山阴君代表陵阳君一派,而魏丞代表魏王一派。 魏丞想了想到:“山阴君那边只有交给大王处理了,我单独跟你说,便是要知会你大王的意思,以后你对谁都说是大败八万秦军……我与大王已经商议好了,就说从凌霄城方向攻来的秦军才是主力,而他们不巧被你用计全数灭杀,因此不得不退兵!” 陈明东暗暗咂舌,心说被你这么一宣传,秦军还不恨死自己……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申辩,原本就诛杀了人家一万人,魏王处于某种需求拔高了这一数字,你还能反驳?胳膊拗得过大腿么? 知会陈明东后,魏丞笑道:“天色不早了,明东便先下去吧,好好享受那个美人儿!呵呵,老实说,看她容貌绝色,身材凹凸有致,老夫都十分心动呢!” 陈明东心想,那样一个美人儿如被你糟蹋岂非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口中却道:“多谢相国大人!”。 眼看陈明东跟着奴仆离开,魏丞忽然问道:“你已经接触过此人,应该看出点什么了吧?” 一直毕恭毕敬站在他身后的管家魏婴回道:“回禀大人,老奴只觉得此人应该不是剑道高手,更不可能有敌十人之勇。” 魏丞皱眉道:“此言可真?山阴君大人可是盛赞此人勇力了得,以他的身份,想来断不会乱说。” 管家道:“老奴曾搀扶过这位新晋的泾阳君,当时便注意了他手上并无茧子,而且绵软白皙,不是练剑之人应有之像。另外,老奴观其身子骨架,也非习武之人的模样,就算天赋勇力,会几手三脚猫工夫,能敌得过两三个普通人,但断然不可能敌得五人以上。” 魏丞皱眉道:“你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但只是山阴君为何会那样说?难道他也是被讹传蒙蔽?” 管家道:“要不……安排人手试探一下?” 魏丞瞪了他一眼,道:“现在我府上如何试探……我看此人倒也聪明得紧,应该懂得审时度势投向咱们……有了,明日晨间,你如此这般……”说着对老管家低语吩咐,老管家连连点头。 这位相国大人的府邸也颇为别致,各处园林景观不在山阴君府邸之下,一路走来只觉树风竹影晃动,颇有飘然出尘之感。 在奴仆的带领下,陈明东来到一座精致的小屋前,那奴仆道:“大人,阿晴姑娘已等候多时了,大人尽管享用。”这名奴仆也是一名青年男子,说这话时满是艳羡的目光看着陈明东。 这座小屋矗立在园林的一角,远离此时正**又喧嚣无比的客房,唯有树风竹影相伴,却是绝佳的所在。推门进去,只见一女子正匍匐在榻前,身上只有一袭轻纱笼罩,白皙的身子、浑圆的臀部,还要那曲线曼妙的腰肢躯体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让人霎是心动。 “奴婢阿晴服侍大人休息!”听到有人推门进来,阿晴轻轻说道,随即便抬起头来。烛光下,这容颜绝色的女子更加娇艳欲滴。 见陈明东怔怔的看着自己,阿晴脸上羞红,漫步走了过去,温声道:“大人,请宽衣歇息了!”陈明东眼尖,只见她曼妙的躯体上不着寸缕,令人心动神摇,包裹着轻纱的躯体透露出青春动人的气息……好一个尤物。 陈明东看得小腹中一股邪火上冲,忍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陈明东感觉自到了这个时代,力气仿佛每一天都在增大,抱起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阿晴被陈明东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惊呼一声,轻声道:“请君怜惜……!”随即,她的话语就被陈明东火热的嘴唇给封了回去。 陈明东贪婪的允吸着阿晴的香舌,……如果说嫣儿让人一看就容易心生怜惜,那么阿晴则是天生的风liu妩媚,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压在身下。 陈明东抓住阿晴身上的轻纱一扯,顿时,一具美好白皙的身子曝露无疑,当真是曲线玲珑,细腰翘臀……这一切让陈明东兽血沸腾、兽性大发。 这时,阿晴却轻声道:“别!”伸手制止了他,看着陈明东充满yu望的眼神,轻声道:“让奴婢来服侍大人!”说着将木头的衣服一件一件温柔的脱下,将他推dao在榻上,自上而下轻吻起来…… 时间渐渐过去,阿晴柔软白皙的身子被陈明东压在身下,果然是楚女细腰,阿晴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几乎都要被陈明东折断,她是新妇破瓜,哪儿经得起。 这一晚,陈明东非常满意,不仅仅是阿晴那美妙的身躯带给他的快乐,更重要的是,他发现穿越之后的自己不仅仅是力量增强了,就是“那方面”能力也增强了不少,只要他愿意,仿佛还能继续,只是身下的这个美女已经瘫软如泥,看着榻上那一抹鲜红,陈明东怜惜的搂着她的身子,意犹未尽的沉沉睡去。 …………………………………………………………………… “大人,该起床了!” 经历了欢愉一夜的陈明东睡得非常之香,听得一把温柔的声音叫唤,这才睁开眼来。只见阿晴早已起来,而且穿戴整齐,正跪坐在他的身前,唯有榻上那一幅仿佛梅花一般的点点落红 提醒着昨夜的激情与欢愉。 阿晴恭敬的要为陈明东穿衣洗漱,然而他昨夜本就意犹未尽,清晨又是一个男人yu望最为强烈的时候。 阿晴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但长期的训练使她很快就压抑下来,妩媚的道:“大人还需要奴婢……” 陈明东将她刚才的哪一丝惊慌收入眼底,也不忍其勉为其难,摇摇头道:“罢了,你昨夜方才破瓜,今天哪里还受得了。” 阿晴微微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大人怜惜!”看陈明东仿佛性子温和,大着胆子俏皮的道:“大人好厉害,奴婢确实有些害怕!” 陈明东微微一笑,看了看阿晴的头发,道:“我记得你昨天不是这个发型,怎么换了?” 阿晴低声道:“昨日阿晴还是少女,今日却不是了!” 陈明东“哦!”了一声,明白这发型代表着一个女人从少女到女人的转变。突然,他心中一动,道:“那么你以后会怎么样?” 阿晴身躯一颤,过了半晌才幽幽的道:“还能怎样,阿晴不过是一介奴婢,有的不过是这身皮囊和容色,以后依然是相国府中舞女,若是客人看上了,向相国大人请求,阿晴依然得侍寝,待得年纪大了,多半是配与家奴,从此侍奉夫家,养育孩儿。” 一夜欢愉,陈明东有些不舍,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其他想法?” 阿晴艰难的一笑,道:“惟愿客人们能够怜惜便好,我曾听姐妹们说,有些客人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女子当人,一晚上能将我们折磨得死去活来。” 陈明东愕然,想不到这个时代竟然也有性变态。一夜欢愉,陈明东确实有几分眷恋这个娇滴滴的女子,一股念头从心底升起,不由问道:“阿晴,你愿意跟我着我吗?” 阿晴大喜,她们这等舞女,一生最好的归宿便是能被相国府上的客人看中,然后带回家中充做侍妾,虽然比奴仆的等级高不了多少,甚至可能还有大妇的欺压,但终归是有个依靠不是。 阿晴细细打量陈明东,只见他但容貌温和,身材高大,给人一种温馨和安全的感觉,虽然不是十分帅气,但却有几分小帅,而且怎么着也比跟着大腹便便的商贾和年老体衰的大臣们强吧。 她正要答应,却听陈明东道:“我忘记了,现在我连立身之地都没有,你跟着我……” 阿晴连忙道:“阿晴愿意跟着大人,服侍大人饮食起居……只是,阿晴并没有自由之身,不知相国大人会不会答应!”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五十:比剑 陈明东心想,若是我有这么一个貌美若斯的女子定然是舍不得,但是魏丞既然舍得让她侍寝,想来也不会太看重这个女子,应该是能求得来的……哎呀不好,该不会是美人计吧,这位相国大人能坐到如今的高位绝非幸至,定然有无数手段,这阿晴难道便是特地计划在我身边安排的间谍。 想到这儿他警惕的看了阿晴一眼,却见阿晴一双妙目只是期盼的望着自己。 其实,经过昨夜那一夕之缘,陈明东自己也说不清对这个女子是什么感觉,若说是爱吧,仿佛还没有那么深,至少他知道自己更喜欢的是嫣儿。若说不爱吧,确实有些舍不得这个女子,应该说,他对阿晴是深深地动心了,是喜欢她,不想放弃……但是,可以说这是男人的兽性,或者人类的柯尔蒙因素影响,他喜欢并想zhan有这个女人,但并不是真正的爱上她。 想到自己话已出口,再说自己确实对这阿晴颇为心动,不愿她再被旁人染指,便道:“我也没有把握,但终归要试一试!” 阿晴盈盈拜倒:“多谢大人,奴婢愿意此生尽心伺候大人!” 陈明东伸手扶起,忽然听到有奴仆在外叫道:“大人可起来了,我家老爷请大人用膳。” 阿晴娇声答应了,连忙服侍陈明东整理好衣衫。 两人随着奴仆来到前厅,早有下人摆好了早餐,陈明东心里暗暗嘀咕,据说古代人只吃上午和下午两顿饭,看来那也只是穷苦人家才那样,有钱人家依然是一日三餐。 陈明东还没来得及打量古代人的早餐是何模样,便感觉有道恶狠狠的目光望了过来。陈明东顿时警惕起来,顺着这道目光望去,只见在魏丞的下首坐着一个面目凶狠的武士,浓眉环眼,一道伤痕从额头划下鼻子,仿佛蚯蚓一般,更添凶厉,一身粗布衣服,腰间挂了一把简陋的铁剑。 陈明东暗暗皱眉,心道这人好没道理,与自己素不相识干嘛摆出这副样子,当下毫不客气的冷眼回敬,双目射出森寒的电芒,那武士也不退让,就那么怒目瞪着他,空气中充满了火yao的味道。 丄首的魏丞轻咳了一声,道:“明东,这位壮士是我府中剑客,曾力敌四名刺客,剑术上造诣非凡。”说着,又向应宗道:“明东乃是我的客人,曾救过山阴君,又以一百老弱之兵智退一千盗匪,更兼以三千人马大破秦军。明东不仅军事才略出众,更有十人不敌之勇。” 应宗恨恨的看着陈明东,口中道:“呸!也不知是否真有其事,相国大人莫要被他骗了!” 陈明东心中暗恼,心道这人是来惹事的么? 心念电转之间,却听应宗道:“大人,属下已经将那批货物送到地头,这就是回来交差的,还请大人信守承诺。” 魏丞犹豫的道:“这……” 应宗连忙道:“大人曾许诺过,我若护卫商队达到目的地,便同意让阿晴陪我一个月。” 听他这么一说,陈明东顿时明了应宗对他的态度,却原来是两人还没见面便有了“夺妻”之恨了。 陈明东自然不愿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原就打主意要将阿晴要过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道:“相国大人,我也有一事相求,阿晴美貌可爱,我非常喜欢,还望大人将阿晴赐予我,将来必有所报道!” 按常理来说,陈明东即将封君,成为魏国新兴权贵阶层,无论是出于示好还是笼络,魏丞都该满口答应才是。谁料魏丞竟然沉吟道:“这……”仿佛有些犹豫不决。 还没等魏丞答应,只听应宗一声怒吼,已经抽出了简陋的铁剑,猛然向陈明东劈了过来,陈明东不想此人突然出手,措手不及之下连忙后退,却碰到身后的阿晴,不提防之下两人一同跌倒,显得狼狈无比。 那人也不紧逼,冷笑了一声,鄙夷的看了陈明东一眼,骂道:“如此脓疱也有十人不敌之勇?怕是胡乱造谣来求得相国大人的赏识!” 说罢将铁剑连抛几个美妙诡奇的弧线,得意的收剑入鞘。 陈明东大怒,伸手将阿晴扶起,却听阿晴大着胆子道:“你出手偷袭,算得什么英雄好汉,我死也不愿跟着你。” 无论是从外貌或者将来的爵位,陈明东都明显优于这个武士,阿晴自然不愿跟着那个武士,又怕陈明东受此挫折便不再向相国大人要自己,大着胆子呵斥应宗,也向陈明东表明自己的心意。 应宗被阿晴呵斥,恼怒的道:“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说,你以为这事由得你么?” 阿晴正待反驳,却被陈明东伸手制止,他冷眼瞪向应宗,口中却依然向魏丞道:“请大人将阿晴赐予我!” 应宗见他不理自己,以为他胆怯,冷笑道:“若有本事,赢了我手中这柄剑再说!” 陈明东依然不理,只是看着魏丞,魏丞犹豫不决,道:“两位都是人中之龙,且不可为了一个女子伤了和气。” 应宗眼珠子一转,道:“大人,不如就让我二人比武定胜负,赢了的人可以带走阿晴!”他刚才一剑便将陈明东逼得狼狈无比,以为他徒有虚名。 魏丞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立刻道:“如此甚好,自古英雄美人……哎,不行啊,明东的身份……!”他假意犹豫,毕竟陈明东今日便要受大王接见并获得封君与食邑,自己是想试探他的身手,但也不想将他得罪了,说这话时试探的看向陈明东。 陈明东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怒,只道:“这位壮士提议不错。” 魏丞心下一喜,面上却无表情,道:“自古美女配英雄,好,今日你二人便比剑定夺阿晴归属。” 这种事根本轮不到当事人阿晴表态,应宗听魏丞答应,大叫一声:“好!”拔出剑来,指着陈明东道:“也别说我欺负你,我等你将剑取来!” 魏丞连忙道:“魏婴,去将我的宝剑取来。” 陈明东淡淡的道:“不用了,我并不会剑术!”陈明东学过擒拿、格斗,但却真没有学过剑术,现代中国也并不流行这个。 应宗听他不会剑术,更是得意,看了阿晴一眼,心道:“这个美人儿终归是我的,只可恨被这小子喝了头汤。” 他有心让阿晴见识他男人的勇武,顺便给陈明东一点儿颜色看看,突然大喝一声舞起剑来,那柄简陋的铁剑在他手中仿佛有灵性一般,十分地蛮野,时而如雷电发着震怒,疾走于浓云之上;时而如狂飙暴雨施着淫威,呼啸在阡陌之间;时而如毒蛇吐信子一般,咄咄逼人;只见剑器的寒光翻飞缭绕,舞着舞着却是越来越逼近陈明东。 眼见剑光渐近,陈明东缓缓后退,应宗愈发得意,心中更加轻视,手中舞剑,眼光却看向阿晴,只见阿晴一脸关注的望着陈明东,不由妒火中烧。 陈明东一直示之以弱,不动声色的后退,便是为了把握战机,眼见应宗得意忘形,趁他分心之际,脚下连踢,将两个盛满稀粥饭菜的案几向他踢了过去。 应宗一时不防。连忙手乱脚忙的躲避,并用剑挑开两个案几,然而陈明东自穿越之时被雷电洗炼了身体,力气便一日强过一日,兼之对此人恼恨异常,又知剑术上自己不是对手,早就谋划了战术,这两个案几上蕴含的力道不小,应宗虽然用剑将它们挑开,但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子不受控制的“腾腾”连退几步,绕是如此,案几上的饭菜全都劈头盖脸的泼在他身上,尤其是温热的稀粥溅在脸上极是难受,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只将手中的剑乱舞,已然不成章法。 陈明东把握机会合身欺上,快若闪电般的抓住他的手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施展擒拿之术卸了关节。这关节一卸,应宗再无力握剑,嘡啷一声铁剑落在地上。 陈明东恨他方才偷袭自己,出手便不容情,左拳重轰他的面门上,飞腿撞在他的腹间,身子跟着倾斜过去,抓住他另一只手臂咔嚓一声便扭断了。 场中只听应宗惨叫不断,等到陈明东停下来,应宗已经卷缩在地,双手怪异的扭曲着,地上一滩血迹中还有两粒牙齿,想是方才打在面门的一拳将他的牙齿打断了。 应宗躺在地上哀号不止,却再也不敢喝骂。 陈明东淡淡的向魏丞一拱手,道:“大人,我胜了,阿晴便归我了!” 直到此刻,魏丞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好,好!”他身为魏国相国,也不知看过多少宫廷比剑,就是生死搏杀也见过不少,但大多剑手比斗都讲究一定的风度或者,陈明东出手敏捷狠辣,是他根本没有见过的,一时间有些呆了。 魏丞身后的管家也是一脸惊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问道:“不知大人师从何人,出手与一般的剑客大大不同。”(未完待续) 五十一:封赏 那管家见陈明东出手怪异,忍不住出声询问,陈明东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是剑客,也没有师承,几手庄稼汉把式而已。”这位管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吩咐奴仆收拾房间,重新摆上餐食,又命人将受伤的应宗抬下去,却并不过问他的死活。 魏丞则笑道:“好,好,难怪山阴君赞明东有十人不敌之勇。” 陈明东心知今日这场比斗分明就是他故意安排,心中有些不快,但现在却不能得罪这人,只是道:“几手粗浅把式,让相国大人见笑了。” 魏丞摇头道:“粗浅把式……未必吧!我也曾见过不少剑客比斗,似你这般出手敏捷狠辣的可不多见。”又道:“明东勿要见怪,此事确实是老夫欠考虑了,竟然忘了曾许诺过应宗,难怪今日一大早便跑到我府上来……魏婴,去将阿晴的卖身契取来,恭喜明东,这么个千娇百媚的人儿可就归你了,哈哈哈!” 陈明东含笑道:“多谢大人,明东对大人只有感激之情,何来见怪!” 等到管家魏婴将阿晴的卖身契取来交给陈明东,魏丞就道:“时辰已经不早,明东跟我去见大王,今日可是封赏你的好日子呢!” 陈明东点头道:“一切仰仗大人!” 今日魏王心情颇好,穿着隆重的君王服装上殿,只见他头顶长形冕板,顶端有数十条串珠玉垂下,以红绿彩线穿组,身上的君王衣服上衣用缯,缀满日、月、星辰、龙等图案,华丽非常。 还真别说,这身衣服和顶冠果真赋予了魏王君主的威严,他坐上王位,众姬分立于后,卫士则分别护在两侧和大后方,确有一国之主的威势。 陈明东暗道:前日见他之时还不觉得什么,此刻看来,当惯君王的人,气度确是与众不同。 山阴君与相国魏丞分列下首最高的位置,带着群臣恭恭敬敬的等候他入坐。 魏王坐定后,柔声道:“众卿平身,请坐。”众人高颂祝贺之辞后,才坐回席处。 魏王道:“前日秦、楚两国联军大破我魏国天启城,兵锋直指我大梁,众卿与寡人一般,都是劳心竭力,未曾有过舒心的日子。“说着话头一转,“但天佑我大魏,我国大败之际,得一奇才相助,以数千残兵败将,于凌霄城边缘大破八万秦军骑兵主力,致使秦王惊疑,不敢用兵,哈哈哈,想来秦王此刻也与寡人前几日一般难以安睡了。” 底下众臣早就知道陈明东大破秦军于泾县,只是听魏王的意思,仿佛秦军不敢继续进攻便是因为此事……怎么他们知道的消息乃是因为陵阳君合纵其余两国来救呢? 当然,也有并不太了解详细情况的朝臣欢呼起来,连忙大拍马屁,祝贺大王英明才能得此奇才相助。 魏王大笑向着陈明东道:“今次逼退秦军,全是陈先生的功劳,若没有陈先生在泾县大破秦军主力,只怕我大梁此刻已经被秦军围困了。” 陈明东连忙道:“不敢,都是将士用命,托大王洪福,方才克敌制胜。” 山阴君感觉事情不对,仿佛他们要将陵阳君的功劳抹杀,眉头一皱,便道:“大王……” 但他的话立刻便被魏丞打断:“大王,陈先生对我魏国有偌大的功劳,该当重重赏赐才是。” 魏王道:“自当如此,陈先生在泾县大破秦军,救我魏国与危难之际,寡人便将泾县封给先生作为食邑如何?” 陈明东连忙道:“多谢大王。” 魏王又道:“另外,封陈明东为泾阳君,赏金千斤,牛百头,各色绸缎百匹,奴仆十人,府邸一座!” “轰……”朝堂上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魏丞等早就知道并不惊讶,其余众人虽然猜到陈明东立了大功,大王会重重赏赐,却不料一来便封君,而且拥有食邑,相比之下,这赏金千斤,牛百头,各色绸缎百匹、奴仆十人加一座府邸根本不算什么。 要知道,魏国实行的封邑是将行政权与征收赋税和徭役的权力一并封给了受封者。这种封邑从郡县行政体系中分化出来,成为与郡县制并行的另一种制度。也就是说,在这块领地上陈明东相当于就是土皇帝了。 众人都是艳羡的看着他,心想,此人必然成为我魏国新兴贵族,须得好好结交关系才是。 山阴君神色复杂的看了陈明东一眼,道:“大王的封赏极厚,但陈先生实乃军事上的奇才,老夫保举陈先生为我国柱石将军。” 又道:“此时秦、楚联军在天启城驻足不前,陵阳君也颇有功劳,大王你看……。” 他故意停顿,试探魏王的反应。 魏王神色不变,点头道:“我那王弟在此事上也颇有功劳,魏丞,便宣召陵阳君,依然将封地还给他,准许他归国,往事不究!” 众朝臣都道:“大王仁慈,有陵阳君归国,我魏国无忧矣!” 陈明东注意到,魏王眼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脸色有些阴沉……这些朝臣也真不会说话,说陵阳君归国魏国便无忧,不就等于说陵阳君比魏王还有能力吗? 魏王不理众大臣,对陈明东和颜悦色的道:“现下秦、楚联军虽然没有继续进攻,但却驻扎在天启城内,兵锋时刻指向大梁,泾阳君可否为我解忧?” 陈明东还没有说话,就听山阴君道:“不错,先生大才,可否退此两军……大王,陈先生,哦,泾阳君计谋无双,老夫保举他为柱石将军,领兵退敌,断然不会让大人失望!” 这是山阴君第二次保举陈明东为柱石将军,陈明东知道,这柱石将军乃是一国极高的军事将领,就说手握重兵也不为过。 魏王却并不立刻答应,只道:“泾阳君意下如何?” 陈明东沉思了一刻道:“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用上等谋略挫败敌方军事意图或战争行为,其次就是用外交战胜敌人,再次才是用武力击败敌军,这用兵应该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魏王叹道:“此刻对方已然对我魏国用兵,我们是不得不用兵应战啊!” 陈明东微笑道:“不然……虽然此刻已经不能用谋略挫败敌方军事意图,但却可尝试用外交战胜敌人。” 魏王道:“泾阳君的意思是?” 陈明东道:“我闻陵阳君已经在天启城与秦、楚联军对持,我可出使楚国,劝楚王退兵,如此一来,秦国以一己之力断然不敢对三国联军用兵,魏国之难自解。” 魏王道:“可是之前我已经派出使臣游说楚王,费了无数钱财,却连楚王的面都没有见着便被赶了回来!” 陈明东:“此一时,彼一时,大王只管放心,我定能让楚王退兵。” 魏王忽然忽然站了起来,走下王位,握着陈明东的手道:“若真能解此危难,泾阳君真乃寡人之福也……可怜秦、楚联军攻魏以来,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解寡人之忧!” 说到这里,魏王流下泪来,众臣都是惭愧的低下头来。 陈明东却吓了一跳,心道:“你身为大王,怎能当着众朝臣的面流泪,岂非显得太软弱……再说了,你这话一说,不是让我将众大臣得罪完了!” 他却不知,这个时代讲究礼贤下士,魏王这么一哭非但不会被朝臣们耻笑,反而引得天下士人大赞,说他爱才若渴,正如千金买马骨一般,他这几滴眼泪也不是白流,便想如自己的王弟陵阳君一般,能吸引无数士人赞赏、投靠。 魏王擦干眼泪,道:“明东此次出使楚国,可要带多少金银、绸缎和宝物,只要事情办妥,不拘多少金银,寡人都答应了。” 陈明东笑道:“只需盘缠便是,那用什么金银!” 魏王惊疑的道:“若不用金银,如何买通楚王身边宠臣为你进言,若无那些人进言,楚王怕是见都未必见你!再说了,见了楚王,若不献上宝物,楚王怎肯相信我们的诚意,如何肯退兵!” 陈明东笑道:“大王放心,只管等我好消息便是!” 魏王也不多问,只道:“先生大才,寡人自是信得过。寡人已经命人将你的府邸收拾好了,并命众卿今夜往你府中祝贺,呵呵,寡人也将亲临!” 陈明东拒绝不得,连忙躬身谢过。 朝会过后,众臣及陈明东都告退,唯有魏丞被留了下来。 “魏卿,你可试探了陈明东此人?” “照大王吩咐,已经试探过他,感觉此人并没有完全依附山阴君,今早还向我求了一个舞女去!” 魏王喜道:“既然好美色财物,那便好笼络,我就担心此人有那些士人的臭脾气,什么士为知己者死,万一已经效忠于我那王叔,还不好办了!” 魏丞又道:“我那管家说陈明东武功路子并不是像受过特别训练的,走的是野路子,我观其言行举止随意洒脱,每每有出人意表之言,应该不是山阴君暗地培养的人物,估计当真是在当地无意间发现的奇才……不管怎样,只要他当真能劝得楚王退兵,大王再赏以爵禄,赐予美人,想来他必为大王所用。”(未完待续) 五十二:府邸 魏王赏赐的府邸便在距离山阴君与相国府不远处,自古以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权贵之人的府邸都集中在大梁中心地带靠西一处,而富豪之人则聚居在南边,而东边和西边都是贫穷人家。也因此,大梁城有“西贵、南富、东穷、北乱”的划分,毋庸置疑,陈明东这处府邸便是处于西贵之地了。 陈明东与山阴君在一名负责府邸及各项封赏交割官员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府邸前,只见府邸前已经挂好了泾阳君府的门匾,府外早有十名身着下人衣裳的奴仆恭敬的等候着,有男有女。负责为陈明东办理府邸交接的官员一招手,一群奴仆连忙走了过来。这名官员道:“泾阳君,此处便是你的府邸了。这处府邸原是是一位公卿大人的,后来因为犯事被大王革职查办,昨日大王便命我等安排打扫,现下便可入住。” 陈明东施礼道:“多谢大人费心!” 那官员连忙侧身躲开,道:“君上折杀小人了。你们这帮奴才,还不快过来拜见新主人!” 那十名奴仆连忙跪地施礼,道:“见过主人!” 身为现代人的陈明东还真不适应这个,连忙摆手道:“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的!” 那官员又道:“君上,这些便是那些奴仆的卖身契,你收好了,若是觉得人手不足或者不满意,可以找我,我手里有不少训练有素的仆人,价格也还合理。” 陈明东呵呵一笑,道:“如此有劳大人,待我有需要之时自会去找大人。” 交代完这一切,那官员便要离开,陈明东忽然想起一事,拉住他道:“大王要我今晚设宴招待前来祝贺的诸位大人,大王也会亲临,我这里只有十名奴仆怎么够?” 不等那名官员说话,山阴君便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等会我吩咐府中的下人过来帮你就是。”说着,山阴君又道:“这座府邸不小,仅有十名奴仆可不够,这厨房、花园、房舍,每一处都需要下人,大王是怎么想的,怎么才赐给你十名奴仆!” 尚未离开的官员则笑笑道:“大王不是赏赐了君上有千金之巨么,尽可以在教乐坊买些奴隶。想来大王也是为君上考虑,不知道君上喜欢哪种奴仆。教乐坊的奴隶都是受株连按律贬为官家的奴仆,有些素质很是不错,尤其是一些管家小姐,更是巨富权贵们争抢的目标,即便是那些下人,因为之前就受过良好的训练,也颇受巨富权贵们青睐。” “教乐坊?”陈明东听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随后便想起,古代有两种奴隶,一种是犯管家属或者受株连按律贬为管家奴隶的,另外一类则是普通的农户受灾无法生存,或者因为感激某人发誓终身报效,把自己的户籍卖了,到官家或富豪权贵家为奴,可以得一些银子。 第一种奴隶若无权贵之人帮忙一生都无法脱去奴籍,而另外一种奴隶则可以等以后境遇好了,主家好说话,再多花些银子把自己典当出来。但这种奴隶其实和女子做娼妓差不多,因为丧失了许多为人的权利,一般世人会把它看作是一种沦落。 也就是说,古代做奴隶其实是有选择的。陈明东曾经看过一些分析古代所谓奴隶制的书籍,知道所谓春秋、战国为奴隶制时期其实是错误的,中国从未有过奴隶制国家,周代是正统的封建制,而秦之后则剧变成中央君主集权制,只是奴隶制度则是一直流传下来。 真正的奴隶制国家其实是古希腊的雅典,6万公民的国家却有着36万奴隶,那才是真正的奴隶制国家。中国所谓从奴隶制过度到封建制其实是某些伟人打的标签而已。 这种教乐坊其实便是管家的奴隶机构,其实类似的机构一直延续到唐、宋、元、明、清的中国各个时代,战争中被俘虏的士兵、甚至战败国家的君主也有不少光临这种场所的。 作为现代人的陈明东还真没有使用奴隶的概念,也不知道这么大一处府邸需要多少人手,山阴君道:“先将今日的宴会准备了,至于奴仆嘛,我府中人手有余,送些给你便是。” 陈明东想了想,自己有城市基础基地还怕没人?如果奴仆全让你们送来,保不准里面有你们的间谍,我何必引狼入室,还是用召唤来的人手放心些。 想到这里,陈明东摇头道:“奴仆的事情以后再说……倒是要麻烦君上派人为我准备今晚的宴会才是!” 山阴君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侍卫道:“去,让府中的管家安排人手到泾阳君府上安排晚宴,告诉他,要最高规格的。”想了想又道:“嗯,明东已经有自己的府邸,顺便将他的未婚妻护送过来……对了,我还准备有给明东的礼物,你一并带来!” 那侍卫领命而去,陈明东道:“君上为我引荐魏王,并得了许多的赏赐,怎能再要君上的礼物,还应当我准备礼物答谢君上才是。” 山阴君摇头道:“这也是因为明东你救我魏国于危难之间得来的赏赐,我送你礼物却是因为你救我性命,这是两码事。” 陈明东连忙道:“君上之前已经送了我许多财物……” 山阴君笑道:“我山阴君的性命岂是那区区财物可以比拟的。”说罢拍拍陈明的肩膀道:“不要推辞,除非你认为我这条命只值那么一点财物。” 有人一定要送礼,陈明东自然也不会拒绝,钱财这东西谁会嫌多? 眼看那侍卫领命而去,陈明东忽然想起一事,道:“君上,有一事还请君上相助。” “哦!只管道来!” “魏王要大肆宣扬我灭杀八万秦军之事,虽说是为了壮魏国臣民之胆,但想来秦国恨我入骨,定然会买通杀手或者间谍对我展开暗杀。” 山阴君一惊,道:“哎呀,果然是这样,这却是大王疏忽了。” 陈明东道:“明东初来大梁,还没有自保之力,所以想向君上要几名侍卫护卫我的安全。” 山阴君听他向自己要侍卫,心中却是更喜,觉得陈明东对他信任无比,立刻点头道:“这个简单,我立刻送你两队训练有素的侍卫。” 陈明东道:“也不用两队,只需要四人便好,我本身也还有些武力。” 山阴君摇头道:“四人怎么够,最少也得八人一队的侍卫。” 陈明东道:“君上便将上次力战杀手的几名侍卫送我就好!” “他们?”山阴君疑惑的道:“他们原本在我的侍卫中也算好手,但那次连对付一个杀手都两死两伤,这个小队只剩下六人了,这等没用的废物我正打算送入军队呢!” 一名君侯的贴身侍卫功夫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只是那天他们运气不好,遇见了排名前五的杀手。 “果然如他们所言会被山阴君送入军队,一个不好就得马革裹尸,怪不得求我呢!”陈明东心想,便道:“他们虽然护卫不利,但我看他们临死不退甚是忠心,我需要的便是这等人。” 山阴君道:“他们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他们都是我府中家生奴仆的儿子,自小便接受忠诚的教育。”接着话头一转,道:“这些贴身侍卫平时都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其主要作用就是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们,如果保护不力而不加以惩罚,以后其他侍卫岂不是有样学样,谁会尽心办事。” 原来,这却是上位者的权谋之术了,陈明东道:“既然如此,君上将他们赏给我吧,对内只说他们保护不力被贬走了就是。” 山阴君点头道:“明东你要他们是没有问题,只是我担心他们实力不足,不能保护你!” 陈明东道:“君上放心就是,我本身可也不是吃素的。” 山阴君呵呵笑道:“既如此,就随你吧,只是他们当中有两人身体还没有恢复……那个谁,你去将欧冶康的小队叫来!” 他吩咐了侍卫之后,瞟了一眼跟在陈明东身侧的阿晴,道:“听说魏丞那老狐狸将新得来的一个美丽楚女送了给你,便是她吧。” 陈明东点了点头。山阴君道:“那老狐狸多半是想拉拢你,没拒绝也好,免得他以为你跟他不是一条心,将来对付你!”说着又低声道:“却要小心,这女子别是魏丞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诸事避着她一些。”话是这么说,山阴君心下却想:“魏丞那老狐狸倒是舍得下本钱,这女子容貌身材皆是上上之选,不再我那如姬之下。” 陈明东连忙道:“明东省得!” 山阴君又道:“我有些事说与你知,不要让这个女人跟在后面。” 陈明东点了点头,道:“君上请入内说话!”说着挥手吩咐奴仆前头带路……这府邸是魏王今天才赏赐给他,他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不让奴仆带路还真不行。(未完待续) 五十三:墨家 才一进入府邸,陈明东就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与相国府邸一般都是是宅园相结合的园林建筑。进入府门便是山涧小径,四周是以青石为主叠成的假山,小径的尽头有三组气魄雄伟的宫殿式建筑,北部园景轩谢隐约,竹影扶疏,林木参差,葱笼荫郁。 山阴君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这处府邸原也是郭常设计。” 陈明东大奇,这郭常的知名度蛮高嘛!山阴君却道:“这中间还有一桩秘辛,乃是跟墨家有关。” 关于墨家,陈明东也还了解一二,知道它是中国古代主要哲学派别之一,约产生于战国时期。创始人为墨翟。墨家是一个纪律严密的学术团体,其首领称“矩子”,其成员到各国为官必须推行墨家主张,所得俸禄亦须向团体奉献。墨家学派有前后期之分,前期思想主要涉及社会政治、伦理及认识论问题;后期墨家在逻辑学方面有重要贡献。 墨者多来自社会下层,以“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为教育目的,“孔席不暖,墨突不黔”,尤重艰苦实践,墨者中从事谈辩者,称“墨辩”;从事武侠者,称“墨侠”。不过,墨家最为人称道的却是它的机关建筑学 据传,根据《墨子》中关于机关术的记载,当时墨家发明出来的机关器械有连弩车:一种置于城墙上可同时放出的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的大型机械装置,需十个人驾驶,最为巧妙的是长为十尺的弩箭的箭尾用绳子系住,射出后能用辘轳迅速卷起收回。 其二是转射机,一种置于城墙上的大型发射机,机长六尺,由两人操纵,与连弩车不同的是转射机更为灵活,能够在一人射箭的同时由另一人将机座旋转。 其三是藉车,外部包铁,一部分埋在地下,是能够投射炭火的机器,由多人操纵用来防备敌方的攻城队。 以两千多年前的生产力,能够设计并制造出如此复杂的机械,可说是相当的不容易。 听山阴君提到墨家,陈明东不由问道:“怎么?郭城守是墨家成员吗?” 山阴君摇头道:“墨家成员大多来自社会下层,郭常却没有资格加入,只是他年轻的时候好交朋结友,认识了一位墨家擅长机关建筑者的成员。曾送他一本关于建筑风水学的墨家书籍,恰好郭常也好这个,苦心钻研之下还真成了建筑大师。” 陈明东心下一动,道:“那郭承受是否会机关设计呢,比如连弩车之类的城池防守设备。” 山阴君摇头道:“墨家规矩森严,这些核心技术他是无法学到的,再说墨家主张非攻,即天下最好维持现状不搞兼并、战乱,哪儿会将这等技术外传。” 陈明东心中暗叫可惜,却想自己的城市基础基地发展到后来也有攻城守城的器械,想必应该比墨家的技术更为高明,到时候不是天下震动。 山阴君又道:“郭常虽然没有学到机关设计,但在建筑上天赋不差,据说他设计的房屋都有隐藏的密室,除了主人外,别人都无法找到,也因此,达官贵人都爱花费重金聘请他设计居所。” 陈明东这才明白,为什么山阴君、相国大人和自己现在得来的府邸都是郭常的手笔,原来人家名声在外啊! 山阴君送陈明东回府邸可不是来说这些废话的,两人在正厅分宾主坐定,将上茶的仆人与阿晴都挥退,山阴君才皱眉道:“今日我两番向大王建议由你出任柱石大将军,却均被挡了回来,不知这是何意。” 陈明东只知柱石大将军是个极高的军事职位,便道:“或许大王觉得赏赐已经十分丰盛,不太好一次赏赐太多吧!” 山阴君摇头道:“不然,明东你计谋无双,军事能力卓越,我魏国正缺这样的人才。若说是赏赐倒也不差,但却没有将你放在魏国最需要的位置上,老夫十分不解。” 陈明东到无所谓,心想不当将军带兵正好,危险性低很多不说,还可以多陪陪嫣儿,还有阿晴这等美婢,就是当个富家翁又何乐而不为呢?便道:“或许大王与我初见,尚不清楚我的底细,不敢贸然将军国大事托付吧!” 山阴君沉吟了一阵道:“有理……哎呀不好!我与大王在陵阳君一事上颇有分歧,而你又是我引荐之人,难不成带着大王对你有疑忌之心?” 他这话确是说到点子上去了,陈明东也猜着该是如此,但他并不在乎一个柱石大将军的职位,只道:“君上慎言!” 山阴君叹气道:“明东你不明白,我魏国弱小,更需要兄弟同气,上下一心,我原本举荐你为柱石大将军也没有丝毫私心,乃是盼着你成为如赵之廉颇,秦之白起一般,为我魏国擎天之柱,奈何魏王……哎!”说着又道:“虽然你已经封君,但君、侯之中也有级别相差,你这经阳君不过是最低的县一级君侯,按照律法,封地兵马不能超过三千,这……这……就算你是军事天才,凭着这点兵马,如何能为我魏国支柱。” 陈明东与原本还不在意,谁料山阴君后面那句话却差点让他跳起来:“哎!就是你那食邑千户怕都是空的,你还记得泾阳曾经被秦国攻破过,秦军过境自然是烧杀抢掠,那县城民众早就四处逃亡,我们在那县城之时就没有几个百姓,现在想来也好不了哪儿去。 陈明东原本正在喝水,听这话差点呛着,连忙问道:“听君上的意思,大王是将这个有千户人的县城封给我了,但县城却基本上市空的,也就是说我这个千户食邑根本就是空的?” 山阴君点了点头,同情的看了看陈明东。 陈明东心中想道:“****这魏王与相国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表面上封君封邑,实际上除了一个名头什么都没有……好在还送了我千金之巨和绫罗绸缎,否则不是空欢喜一场。等等,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不是好事,对我来说似乎却是大大的好事。” 陈明***然想起:“自己不是有城市基地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大力发展,召唤士兵、升级基地、让基地和县城融为一体,到时候怕是魏王也收不回去。” 想到这儿,陈明东不由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山阴君大奇,道:“你还笑得出来,大王分明是想借你的能力守住被秦国打开的缺口,这真正的好处可不多。” 陈明东淡淡笑道:“君上不用担心,我自由办法!” 两人在正厅说了一阵,便有侍卫、奴仆分别来报,将嫣儿母女和山阴君的礼物都护送过来了,嫣儿母女见过山阴君后,陈明东便安排下人给他们安排住处,嫣儿虽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他诉说,但见他与山阴君仿佛有要事再谈,只得忍住。 接着便是欧冶康带领的侍卫小队前来报到,有两人还在养伤,因此只带了三名属下越石成、师有亭和巩建珍过来。 这四人陈明东早都认识了,欧冶康等人也知道陈明东将他们要了过来,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碍于山阴君在侧,不好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山阴君沉着脸训斥了他们一番,又吩咐他们仔细保护陈明东安全。 山阴君府上的管家也早早的赶了过来,他听说今天的晚宴有大王参加,不敢怠慢,从府上带了不下一百名奴仆、侍女过来,甚至连舞女、乐师和厨房的师傅都一并带了过来,考虑得甚是周全。 山阴君原本还想与陈明东继续聊下去,试探他在封地上的想法,却不料冲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娇声叫道:“东子哥,听说你封侯拜将,这等喜事怎不知会柔儿一声。” 这人明眸皓齿,青春动人,不正是山阴君之女魏柔是谁,后面落后半步的自然是她的侍女了。陈明东却是一呆,心想我与你仿佛并不是很熟,你直接来一声“东子哥”我还真有些消受不起。 这魏柔一点都不顾忌,竟然几步走到陈明东跟前,拉着他的手臂道:“东子哥大破秦军,却也替柔儿摆脱了一桩烦恼,柔儿特地来谢谢你呢!” 魏柔一举一动天真毫不做作,颇给人亲切灵动的感觉,只是陈明东还真不适应一个妙龄女子对自己如此亲热,不由有些不适应。山阴君也觉不妥,连忙亲咳两声以示提醒,但魏柔却会错了意,道:“父亲大人,你可是嗓子不舒服么,要不要请府中的医生过来瞧瞧。” 山阴君溺爱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陈明东一眼,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道:“你们两个年岁相近,正好可以多聊聊,我这个老头子去帮明东看看宴会准备得如何,免得下人偷懒!”说罢头也不回的拔脚走了。 这一下陈明东更是吃惊,比方才魏柔拉着自己的手臂更加惊讶,心道:“山阴君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未及细想,便听魏柔在旁边娇声哼道:“东子哥,我父亲送你的礼物不许你要,我另外有一样礼物送你。”(未完待续) 五十四:女人心 这魏柔来得甚是突兀,而且一到便提出奇怪的要求,要陈明东将她父亲送他的礼物退回,自己却要单独送他一件礼物。 陈明东奇道:“这是为何?” 魏柔愤愤的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一个二个都……都不是好人!”说到这里,她脸色绯红,道:“哼,你定然也是看见那狐媚子动了心了。” 陈明东不明所以,道:“什么狐媚子,你说什么?” 魏柔却转怒为喜,道:“咦,难道父亲不是将如姬送给你了么?” 陈明东奇道:“如姬?那是谁?”突然想起山阴君曾说要将自己最宠爱的姬妾送与自己,又想起今天山阴君说起礼物时那诡异的微笑,不由道:“哎呀,该不会是山阴君送的礼物是他的姬妾吧!” 魏柔奇道:“你还不知道么?”接着却又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我不许你要这个女子,我另外送你一个!”说着将身后的侍女招呼过来,道:“喏,我将她送给你,由他负责照顾你饮食起居,却不许随便对别的女人起什么坏心思。” 这侍女陈明东是见过的,虽非十分姿色,但也娇美可爱,正是魏柔的贴身侍女奴儿。奴儿早就受到魏柔的指示,当下走到陈明东身前,盈盈拜倒,道:“奴儿参加主人。” 陈明东连忙扶起,正待拒绝,就听魏柔道:“奴儿,从今日起,你便跟着东子哥,若是东子哥有危险,定要全力相助,若是东子哥沾花惹草,将那些野女人直接打杀了便是,万事有我做主。” 魏柔吩咐了奴儿之后,又对陈明东道:“你可别小看奴儿,她自小随我府中的剑客修习剑术,颇为用心,一身功夫可不弱,算得我的半个侍卫,你灭杀了秦国那么多人,在魏国还无事,出使楚国却难免遭遇秦国杀手,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要放心些。” 陈明东苦笑:“打杀野女人?咱们可……?”他本想说咱们可没什么关系,但想到以她公主身份之尊,自己当面质问:咱们可没什么关系,不惹得她羞恼才怪,只怕自己更没有好果子吃,当下打定主意,等见过山阴君在做计较。于是话头一转道:“公主殿下的消息倒还灵通,我今日上午方才向大王进言,要出使楚国解魏国之围,你现在便知道了。” 魏柔不满的撅了撅嘴,道:“都跟你说过了,别老是殿下殿下的,叫我柔儿就行了。”又道:“嘻嘻……你不知道吧,今日大殿之上,我就在王兄背后屏风的后面看着呢,魏国君臣都无以为计,偏偏你却胸有成竹,柔儿觉得东子哥十分了不起。” 陈明东忽然心下一呆,想起自当初大破盗匪军,再到后来在泾县灭杀秦军骑兵,这魏柔对自己的态度一日好过一日,再想起她方才吩咐奴儿“打杀野女人”的言论,再瞧她与自己说话眉眼含笑的神情,心下不由一呆:自古美人爱英雄,这魏柔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想到这儿,陈明东忽又连连摇头:孔雀,孔雀了,虽然侥幸为魏国解了一难,但以身份差距而言,这魏柔也没有道理这么快喜欢上自己才是。 陈明东是不太相信自己有虎躯一震,众美匍匐的主角模板,又想起自己已经有了嫣儿,若是魏柔对自己有好感,以她的身份,怕是容不下嫣儿。 他正胡思乱想,便听魏柔道:“东子哥,你摇头做什么,是不要奴儿么?” 陈明东这才想起人家奴儿还跪在地上,连忙扶起道:“奴儿一直是你的贴身侍女,既然她剑术高超,又她在你身边岂不是更好。”眼看魏柔嘴巴一翘,仿佛不满的又要说什么,连忙道:“柔儿姑娘初来我府上,便让奴仆带着四处转转,我得去见见嫣儿呢!” 他这么说却是提醒魏柔:“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却不料魏柔毫不见外的道:“我正想去见见嫣儿姐姐,一起去吧!” 陈明东顿时傻眼,心道:“你这么个大灯泡去了,我与嫣儿还怎么说些体己的话。”但又不好拒绝,只得招呼仆人带路去找嫣儿……他自己一回到府邸便与山阴君说话,根本还没有出过正厅,自然不知道下人将嫣儿安置在何处。 那仆人甚是机警,听到陈明东说是去找嫣儿,先是一呆,随后便明白过来,道:“主人说的是方才山阴君府上送过来的两人么?奴才不知他们是什么身份,先安置在客房里,等主人示下。” 方才山阴君府上的侍卫护送他们过来,只说是泾阳君的人,却没有细说,那些奴仆哪儿知道是未来主母,只得先安置在客房再说。 陈明东见这名奴仆倒还机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 那奴仆道:“奴才原本就是这府邸的管家,名叫泉安,不过这是跟着主家姓,后面一字的意思取自平安富贵,主人若是觉得奴才还用得着,只在前面冠以主人的姓便是。” 这名字倒还好取好记,便道:“那你从今后便叫陈安吧!”接着又道:“既然你以前便是这里的管家,想必对这里也熟悉,依然履行你管家的职务吧。 陈安想不到新主人如此好说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道:“多谢主人!” 陈明东已经渐渐适应这个时代等级的分明,安然受了陈安这一礼。 穿过小桥流水、假山庭院,陈安将陈明东带到嫣儿母女所在的客房,轻轻敲响房门。嫣儿轻声问道:“谁呀!” 陈明东道:“是我,嫣儿!” 嫣儿大喜,急忙打开门,喜道:“东子哥……”但看到魏柔、陈安都跟在陈明东身后,满腔的话却被压了回去。 陈明东走了进去,只见客房简陋无比,想是还没来得及布置,不觉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安排在这里,陈安,这是府中的主母,怎能怠慢了。” 陈安当时见这母女虽然姿容秀丽,但一看便知是山村里的人家,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此刻一听竟然是府内的主母,连忙哭丧着脸跪下道:“这……这,奴才也不知姑娘便是我家主母,那些护卫也未曾明言……主母恕罪,奴才立刻便安排房间。” 嫣儿不过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哪儿见过有人动不动便向她下跪的,顿时吓了一跳,躲在一旁道:“管家客气了……你先起来吧!” 陈明东也道:“不知者不罪,你去安排就是。”说着看了房间一眼,又道:“你母亲呢?” 嫣儿道:“母亲说这处府邸甚大,不能平白无故住在这里,总得找些事做,说是去找管事的给安排一份工作。” 那管家骇得满头大汗,心道:“这老主母才古怪,有了这么一个有身份地位的女婿,哪儿还需要自己操劳,不行,得赶紧给她找到才是,不然真的干起活来岂不是丢了主人的脸面,连带我也要受主人责怪。”想到这儿,连忙道:“奴才这便去寻老主母,主母请稍等,奴才命人收拾好房间就来请主母过去休息。”说着,陈安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跟主人一同回来的阿晴姑娘该怎么安排呢?”他虽然觉得阿晴看起来仿佛是主人的侍女,但看她模样美丽,多半极受主人宠爱,若是安排差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于是连忙请示。 谁料他这话一出口就惹了事了,只见魏柔柳眉一竖,说道:“阿晴?就是魏丞那老狐狸送你的舞女吧!?” 这个魏柔倒是消息灵通,仿佛什么都知道。 嫣儿幽怨的看了陈明东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魏柔又道:“嗯,昨日魏丞送你一个舞女,今日我父亲又将他最宠爱的如姬送你……哼哼,你们男人都是好色胚子。” 陈明东大囧,陈安眼见自己不小心多口惹出事来,连忙苦着脸悄声退了出去。 嫣儿仿佛也早知此事一般,只是低叹一声,回过头去背对着陈明东,双肩抽泣,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魏柔连忙上前道:“嫣儿姐姐莫要担心,万事有小妹替你做主。”这魏柔年岁比嫣儿小伤一岁,今年不过十六,以她公主身份之尊,肯叫声嫣儿姐姐却是不容易了。 她瞪了陈明东一眼,眼珠一转道:“嫣儿姐姐莫怕,我将奴儿送给你,我这侍女自小习剑,一身剑术不弱,若是东子哥再在外面沾花惹草,只管吩咐奴儿将那些野女人打杀了便是,万事有我做主。” 这魏柔倒是豪气得紧,总是想管着陈明东,左一句万事有她做主,右一句万事有她做主。陈明东鼻子都要气歪了,沉声道:“公主殿下且请下去休息,或者观赏园子也好,我与嫣儿有几句话想说。” 魏柔撇了撇嘴,却瞧见陈明东脸色不豫,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有些害怕,只得带着奴儿溜了出去。 陈明东上前搂住嫣儿,眼珠一转,便想出托词,轻轻一叹,道:“嫣儿,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收下这两个女人却非我的本意。”(未完待续) 五十五:晚宴 但凡女人,总是受不得男人甜言蜜语,陈明东轻轻搂住嫣儿,只是将收下阿晴和山阴君送来的宠姬说成是两方对他的拉拢,又道:“若是不允,只怕两边都对我有疑忌之心,将来难免对你夫君的发展大有妨碍!” 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而且嫣儿能感觉到自己的东子哥并没有因为地位和财富的增长而对她有所不同,虽然心中有些难受,但也只能勉强接受——不接受也不行,现在的陈明东便是她们母女的依靠,若是离开他,她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此,陈明东一番合情合理的甜言蜜语,嫣儿依偎着他叹气道:“东子哥,千万不要抛弃我,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明东笑道:“傻瓜,我怎么会抛弃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要说还是这个时代好啊!”陈明东心中大发感叹,要是现代社会,他昨晚一夜风liu,只怕早就后院起火天地变色,但放在这个时代,当事女主角连半句重话都没有。陈明东又好生安抚了一阵,知道嫣儿虽然不会因为阿晴与如姬离开自己,但还是温言软语,表示绝不相负,最后道:“我已经向你母亲求亲,又请村里的人做了见证,以后你便是我正妻,任何人都不敢欺负你。” 谁料嫣儿殊无欢喜之色,沉默半晌才道:“嫣儿不过是穷苦人家的女儿,怕是未必配得上你的身份,我娘亲说,只怕要不了几日,便有达官贵人前来与你结亲,到时……只怕我只能做个被人欺负的小妾。” 陈明东倒还没想到这点,但以他新兴贵族的身份,又有了食邑,怕是真如嫣儿母亲所说,但他连忙捏着她的手宽慰道:“绝对不会,你是我的爱妻,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陈明东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女人便是嫣儿,而且他的第一次也是嫣儿带给他的,难免有些“第一次”情节,再加上嫣儿温柔美貌,他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 陈明东的宽慰和真诚的眼神总算让嫣儿放下心来,两人依偎在一起,细声慢语说起话来,静静感受这不可多得的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遗憾的是,浪漫的时间总是十分短暂,先有迫切想要在新主人面前挣表现的奴仆为他们准备了午餐端过来,然后便是请新主母去看看收拾的房间,再过一会儿,便有管家陈安亲自来请,说是已经有朝中大臣登门拜访了。 陈明东不由一呆,看看天色道:“这才刚刚到下午吧,怎么来得这么早?” 陈安解释道:“这也算是个规矩吧,来得越早的职位越低,似相国大人,山阴君这等人物原本应当晚宴前一刻才到,这才能彰显他们的身份。” 陈明东心里暗暗嘀咕:“不就是摆架子嘛,这么说来魏王大约只是来看一看,晚宴都未必参加。” 陈安又道:“主人,已经有客人来了,你看是否去见见,免得失了礼数。” 陈明东其实最不喜应酬,但既然人家已经到了,不去见也不合适,只得道:“前面带路。”说罢又对嫣儿道:“我去前面应酬客人,你与母亲先休息吧,晚饭自会有下人给你们送来,若有事让下人通知我便是。” 嫣儿点头答应了,陈明东才随着管家一起往正厅。 此时正厅中有几人跪坐在竹席上,山阴君在客座丄首相陪,见他进来便笑道:“明东,快来见过几位大人。”说着一一介绍起来:“这位是御史张大人、郎中葛大人、谒者朴大人。” 什么御史、郎中、谒者,要换以前陈明东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但这几日在来大梁的路上与山阴君交流过,知道是这个时代官职的称呼,基本上各国的官职也都相同。“御史”是国君秘书性质的官职,掌文书、记事等。郎中则是指国君的侍卫官。“谒者”指掌管传达接待的官名。 这些人都算得不低的职位,陈明东忙施礼道:“诸位大人远来,未曾远迎,抱歉,抱歉。” 三人都笑道:“君侯客气了,倒是君侯让山阴君大人接待我们,却让我们有受宠若惊之感啊!” 山阴君连忙道:“三位大人言重了,我想明东刚才得了这处府邸,也没有下人,不知如何安排今晚的晚宴,特地过来帮忙。” 张御史年约五旬,与山阴君年岁相当,眼珠子瞟了陈明东一眼,道:“能得山阴君照拂,君侯前途不可限量。”此时魏国上下都知道陈明东的功绩,也都知道他曾救了山阴君,更暗暗羡慕他的好运——有山阴君照拂,他陈明东在仕途上想来不会太过艰难,这可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 陈明东还未及答话,山阴君便道:“张大人这话可不对,须知明东大破秦军解了我大梁之危,大王才赐下诸多赏赐,却非我的功劳。” 郎中葛大人却岔开两人的话题道:“泾阳君初来大梁,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知会一声。”说着示意身后的仆人拿出一份礼单,道:“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这么一示范,另两人也命仆人拿出礼单,这种礼尚往来本属常事,陈明东示意管家上前收下,正要客气几句,就见看门的仆人上前道:“主人,门外又来了几位大人,你看……。” 这么下人的意思自然是提醒陈明东前去迎接,但看屋内也有客人,便不知该如何说。山阴君却越俎代庖,道:“呵呵,来得好快,三位大人,明东,不如与我一同前去迎接吧!” 这里便以山阴君地位最高,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无不允之理,都连忙起身,迎到门外。 其实,这些前来祝贺的大臣、公卿无一例外是看在魏王或者山阴君的面上来参与这个晚宴,不过人人俱是准备了厚礼,陈明东对这些人大多是不认识的,只是跟在山阴君身边,听他一一介绍。而他要做的事便是学着古人施礼,道声“多谢赏光”,就连收礼都自有管家安排。 随后,朝中大臣、公卿们便一波一波的到来,以陈明东现在的人手根本无法接待,好在山阴君带来的管家发挥了作用,带着下人将这些大人迎了进去,还准备了瓜果招待,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直到日暮时分,相国魏丞也赶到相贺,又备了厚厚的一份礼单。不多时,便有宫中侍卫前来通报:“魏王驾到!” 虽然是为陈明东庆贺封君之喜,但魏王却是这场晚宴的主角,他到了后这晚宴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一切都无需陈明东操心,自有酒水如流水般的送将上来,还有歌声黄鹂一般袅袅响起,继而便见数十位髫龄少女随着乐声翩翩而出,一时间声色无边,君臣同欢。 今日魏王心情颇好,穿着便服在晚宴上与诸大臣欢宴畅饮,谈笑风生。等到菜过五味,酒过三巡,魏王停下杯来。众人都知他有话要说,场中立时便静了下来。 “今次秦、楚联军停军不攻,实是泾阳君的功劳,不然只怕我大梁已经被秦军围困了。”魏王举杯说道,“泾阳君,这杯酒是寡人敬你了。” 陈明东与诸位大臣连忙道:“大王洪福。” 魏王挥了挥手:“泾阳君功不可没,寡人是知道的。”说着又道:“不过秦、楚联军不去,寡人如鲠在喉,还要仰仗泾阳为我解忧。” 陈明东心道:“这是催促我尽快出使楚国了。”于是道:“大王放心,臣下心中已有定计,三日内就将出使楚国。” 魏王微微沉吟,突然问道:“寡人实在好奇,不知泾阳君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劝得楚王退兵?” 看来魏王确是急了,在如此人多嘴杂的环境下居然问出这个话题,陈明东为难的道:“这……” 魏王立时醒悟过来,当下便对诸大臣、公卿道:“今日天色已晚,泾阳君为我魏国筹谋,需要早日休息,诸位大人便先请回吧!” 一众公卿、大臣尽皆愕然,心想你这是把人家泾阳君的府邸当做王宫了吧?但既然魏王要与陈明东详谈,这些大臣自然一个个连忙躬身告退。 陈明东无奈,只得将魏王、相国与山阴君引入内室,分宾主坐定。 魏王迫不及待的道:“泾阳君休怪,寡人心忧秦、楚联军,搅乱了你的晚宴,将来你功成回过之时,寡人在王宫为你设宴相陪。” 陈明东摇头道:“大王客气了。” 相国魏丞道:“咱们还是转入正题,明东,今日在宫中看你胸有成竹的摸样,是否已经定下什么计策可以劝楚王退兵。” 这个目前魏国上下最为关心的话题,魏王、山阴君都是紧张的望着他。陈明东苦笑道:“让大王失望了,要说定计是没有的,不外是面见楚王随机应变而已。” 魏王果然有些失望,不由皱眉道:“啊?这……泾阳君也没有把握?那为何今日朝上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呢?” 陈明东不慌不忙的道:“虽无定计,却有把握。” (对不起,这一章过渡,没什么感觉,写得很慢,耽搁更新了,明天补齐)(未完待续) 五十六:如姬 陈明东表示出使劝楚王退兵并无定计,虽然一再保证有绝对的把握,但魏王与相国魏丞都是一副担忧的摸样,忧心忡忡。只有山阴君多次见识到陈明东的妙算筹谋,开解道:“大王不必担心,明东既然说有把握,便一定能行,他既然能以一己之力招安盗匪,又能以两千残兵败将大破秦军,想来智谋深远,定有能力说服楚王。” 魏王终于不再追问,又道:“那么泾阳君打算如何去楚国,现在秦、楚联军已破我天启城,通向楚国的官道也被封堵了。” 陈明东道:“这却不难,前次我大破秦军之时,曾查知他们的骑兵乃是从楚国借道,自周天子脚下洛阳而来,那么我便顺着这条路去楚国便成。” “洛阳……洛阳,周天子!”魏王沉吟一会儿道:“此法甚好……哼,按规矩我们借道出使楚国,使臣该当去拜见这位天子,但他之前借道给秦军,你便也不用去见周天子了。” 陈明东点了点头,心道:“果然天子现在已经成了摆设,各路诸侯国君都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出使楚国关系着魏国的安危,魏王十分上心,又问道:“此去需带多少人手。”说着又犹豫道:“现在魏国正值多事之秋,每一分兵力都十分宝贵,寡人无法派出太多的军队护送你前去。” 这点陈明东并不在意,他有城市基础基地还怕没人吗?不过让自己的人走上台面总得有个事由,便道:“大王放心,无需多少人,我只从带来的一千盗匪军选些人便好。” 山阴君则道:“也不可太少,你的安全更为重要。” 相国魏丞皱眉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明东此去就算不成,但能有什么危险?” 山阴君斜了他一眼道:“既然现在秦、楚两国联军,想来在楚国都城也有秦人,而且大王将明东大破秦军一事广为宣扬,只怕想要找明东报仇的秦人不在少数。” 魏丞道:“这一点大王也早有预料,但想来在楚国地界,秦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山阴君冷哼了一声并不说话。陈明东想了想道:“楚国明面上或者会保护自己,但只怕去时容易回来难,秦人明里无法下手,暗地里自会扮成杀手、盗匪半路阻击,这趟楚国之行危险不小。” 魏王生怕陈明东不去,连忙道:“既然如此,我多派些兵马与你!并派大将在凌霄城边境接应。” 陈明东道:“多谢大王,我此去带上五百人应该足够。” 山阴君在一旁提醒道:“大王,明东此去楚国,也要路过他的封地,是不是让他将封地守军一起带去。” 所谓封地守军,其实便是封君之后陈明东私人拥有的护卫队,陈明东连忙道:“大王也无需派遣人马给我,我就调用自己的封地守军便好。” 魏王想了想道:“以你的封地,照理一千守军已经足够,但考虑到泾阳乃是边境,此次出使楚国风险极大,需要接应,我便允你封地可保留三千守军……恩,不过战事结束后便得恢复一千士兵的编制。” 自古枪杆子出政权,魏王自然不会让自己下臣们有太强的军事力量,特意强调了是暂时给他三千人马的编制。 现在城市基地召唤出来的士兵不过三百余人,有一千人的编制已经足够,再说这个时代信息并不发达,荒山野地到处都是,等以后城市基地发展壮大了,完全可以藏兵于民,或者藏与山野,魏王未必便知道。 当夜,几人商定出使时间,陈明东最后道,为了保证此行顺利与安全,出使之时便不大张旗鼓的宣扬,自己带上一队人马悄悄的自凌霄城去楚国就成,免得引来秦人间谍的破坏。 这一点魏王、山阴君与魏丞都点头称是。当夜,众人计议停当,分别散去。 山阴君走在最后,临走之时笑道:“良宵漫漫,若是无心睡眠,明东可去看看我送你礼物,哈哈哈!” 陈明东这才想起魏柔说的他将自己最宠爱的如姬送给了自己,连忙拉着山阴君道:“君上对明东的厚意,明东感激不尽,不过听说如姬乃是君上最宠爱的姬妾,明东怎能夺人所爱。” “不如此,怎能报道你救我的恩情!”山阴君大手一挥,道:“男子汉大丈夫莫要婆婆妈妈,只管好生享用。” 陈明东还待欲言,山阴君又道:“你既然收下了魏丞送的阿晴,再多收一个如姬又算得什么。” “不行,不行!父亲,我不同意你将如姬送他。”自中午之后就没有出现的魏柔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拉着山阴君道:“父亲,你送他些其他东西吧,把那女人带回去……要不然,送给我也行。” 山阴君皱眉道:“胡闹,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么,跟我回去再说。” 魏柔脸上羞红,道:“我有什么心思了?”但终于没有辩驳,幽幽的看了陈明东一眼,跟着山阴君走了。 这让陈明东大感奇怪,本来他以为以魏柔骄纵的性子,非得大吵大闹达到目的不可,结果竟然这么容易的被山阴君带走,这却奇了。 ************************************** 陈明东满腹狐疑的送走山阴君父女,招呼管家带路,他也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个山阴君最宠爱的姬妾有多么美丽。 大约是知道陈明东要来,如姬规规矩矩的立房中。 房屋不因烛光,而是因为有如姬这么一个人而亮。这是陈明东见到如姬的第一感觉:是何等地美艳动人! “如姬。”陈明东轻唤。 “君上!”红唇开合,雪白的牙齿一亮,“妾已经是君上的人了。”这一语十分地轻柔,带着几分做作的羞涩。 陈明东的心中一动,不由暗叹:好一个尤物。 她没有嫣儿山村里的清纯气息,没有阿晴那种舞女的青春动人气息,却多了一种美艳绝伦感觉,仿佛她的胴体都是熟透了的,只等人采摘。 如此美人,当不负自己男人一世。陈明东暗道,只是连日忙碌,未曾与嫣儿多亲近,陈明东压下心中的yu望,道:“如姬请先歇息吧。” 无言,如姬只是睁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望着陈明东。 “你先休息吧!”陈明东再道,还是无言,如姬依然俏立房中。 “如姬?”陈明东奇道。 红唇开合,香舌轻吐,如姬轻柔的道:“妾已经是君上的人了……妾任凭君上吩咐。” 这是一种暗示,也是一种召唤。陈明东强自压抑的yu望瞬间就被这轻柔的话语点燃,走前一步,握住她双柔嫩白皙的双手, “我可以随便吩咐么?”陈明东嗅到一阵浓香,那是如姬身上的体香,只觉心神俱醉,有些忘乎所以。 “不可以。”如姬狐媚的一笑,反而拿捏起来。 “好厉害……欲拒还迎,却更勾动人的心神。”陈明东心中暗道,不由低下头去嗅她那粉嫩得吹弹可破的脸蛋,如姬却一低头躲过:“不。” 如姬的动作反而激发了陈明东的征服欲,一把围住了她的纤腰。感觉上,那纤纤细腰热热的,软软的,仿佛能挤得出水来。 如姬却还在轻微的抗拒……这分明是是故意的挑逗。细腰款款的,左右摇摆,陈明东只觉小腹中一股火气冲了上来,心头突突跳,热血沸腾起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一把将她举了起来。 此时陈明东的勇力更盛,举起她如同举起一只小鸡一般,他不容分说地将她扛到了肩上。如姬立即浑身瘫软,微微发抖,整个人身体蜷起来,盘在了陈明东的身上。 如姬脸色绯红,在陈明东耳边一边娇喘吁吁,一边说:“如姬从来没有见过如你这般雄壮的男人……山阴君早已老了!” 陈明东听着,知其是讨好自己的招数,但也越发激发了心中的欲火,他将如姬扛到床前,粗鲁的掷在床上。如姬“哎哟”了一声,娇声道:“你弄疼我了,你好可怕!” 皱眉扶腰,更有一种风情。 陈明东邪邪的一笑,道:“可怕的还在后面呢!”冲上去胡乱撕扯剥掉了她的裙裾,仔细的欣赏起她每一处光滑的肌肤,激情越发不可抑制,猛的扑了上去……这是疯狂的一夜。成熟的女人就是不同,如姬颇会讨好陈明东,不断的说着:“好强……如姬好幸福!”陈明东倾泻了积郁之后,并没有就此睡去,而是整理了衣衫,出门看看天色,已近三更。 (兄弟们,票票支持吧!以后将会加快更新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五十七:泾县 其实,陈明东原本今晚打算与嫣儿好好温存一番,只是没料到如姬那么撩人,一时把持不住,竟然荒唐到半夜……而这,也是权势带来的好处。陈明东略略回想,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才短短的时日,竟然已经拥有了三位美人,享受了无上艳福,也颇有些得意。 第二天无事,陈明东让下人驾着马车,亲自带着嫣儿母女去大梁最为繁华的集市上大逛特逛,买了无数的首饰、用品,他现在有魏王赏赐的千金之巨,又有昨日公卿大臣们赠送的厚礼,虽非巨富,但支持一个府邸的用度完全不成问题。 但嫣儿母女节俭惯了,手中有巨款也不知该如何花销,而陈明东又是现代人,对这个时代的东西又不熟悉,就是想大手大脚花钱也不知该怎么花,因此逛了一个上午,只买了几样金银首饰,总共还没有花去五两黄金。即便如此,已经让嫣儿母女咋舌不已,一个劲的劝陈明东不要花钱了。 陈明东却只淡淡一笑道:“可惜这里似乎没有成衣店,我还打算给你们多买几套衣衫呢!”陈明东今日才发现,古代似乎没有服装店,一般叫布庄或者绸庄。人们所穿的衣服一般都是定做的,或者顾客买了布自己或者请裁缝做。一般要做3天,要是细工的,要十几天。有钱人自然讲究些,请最好的裁缝,用最上等的料子,而穷人则是自己纺线或者买点布自己做衣服。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嫣儿母女和陈明东身上所穿的衣衫都是她们亲手所缝制,所用的绸缎还是当时在县城时那些商贾们所送的料子。只是两人颇为心灵手巧,所做的衣衫甚是贴身舒服。 嫣儿母亲道:“魏王赏赐了许多布匹绸缎,我们自己缝制便可。”说着眼睛一亮,道:“那些绸缎都是极好的料子,多了也是无用,不如拿去卖……”在古代,好的布匹绸缎甚至可以直接当钱来使。 “这倒是勤俭持家的一把好手!”陈明东心中苦笑,看来需得转变她们的思路才是,什么都从节俭出发,如何当得泾阳君府的女主人,享受富贵生活。想到这里,陈明东扫了嫣儿母亲一眼,却猛然觉得她仿佛年轻了几岁,略一思索就想起,母亲原来也十分年轻,大约三十三、四岁,若是在现代,还正是春华正茂的少妇,保养得好的一些女子看起来甚至便如同二十几许的少女。只是她久在山野之地,又忙于生计,眼角爬上了几丝皱纹。 这短时间她无需劳心劳力,吃穿用度皆是最好,再加上女人爱美的天性,用了一些胭脂水粉,戴上首饰,与嫣儿站起一起时,当真人比花娇,便恍如亲姐妹一般,更多过像母女,所不同的是,嫣儿此刻仿佛还是一个青涩的苹果,而嫣儿母亲却如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三十余岁的少妇,不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么……她这么年轻,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陈明东心中不期然的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便脸上一红,心想:她可是嫣儿的母亲,我怎能有这个念头!哎,打住,打住!” 他定了定神,道:“你们都是我泾阳君府的女主人,以后这缝补浆洗的活儿可不能做了,只管吩咐下人就是。”说着特意瞧了嫣儿母亲一眼,昨日她在府中没事,竟然浆洗起衣服来,将管家陈安和一众下人吓了一跳,哭着求着将活儿抢过来做。 嫣儿母亲脸上一红,道:“都劳作惯了,再说总不能让你白养我吧!” 陈明东大乐,道:“嫣儿可是我的正妻,你是她母亲也便是我的母亲,这养你也是应该的。”说这话时,陈明东心中只觉说不出的古怪,眼前这女人如此年轻美貌,年岁也不过大他九、到十岁,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自己从辈分上还得称呼一声母亲,真是很不习惯。 嫣儿母亲喜道:“你真当嫣儿是你的正妻么?” 陈明东道:“这个自然,我可是请了村长和众多村民为见证。” 其实,从一开始嫣儿母亲便觉得陈明东的身份可能不简单,因此轻易的答应了他的求婚,只为给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宿,只是她也想到有可能人家身份高贵,最后陈明东的家中即便认这门亲事,也可能只是将女儿作为一个小妾……但总归比终老山村要好得多。没想到的是,陈明东还没有找到家门(笑话,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就已经获得了贵族身份,不仅认可以前的婚约,还表示嫣儿将是正妻身份,这让她十分惊喜。 “我一直担心你瞧不起我们的身份,有你这句话便放心了。”嫣儿母亲喜滋滋的道。 陈明东笑道:“我可不是喜新厌旧之人。” 三人说说笑笑,在集市游玩了半日,陈明东是初来这个时代,嫣儿母女则是第一次来到这等繁华的地方,三人都对一切充满了好奇,这一趟到还尽兴。 陈明东特意抽出一天的时间陪嫣儿母女,那是因为他打算明日便出使楚国。这段时间他陪在嫣儿身边的时间非常少,再加上新纳了两个女子,对嫣儿难免有些歉疚的感觉,因此对她加意温存……说起来,三女或清雅,或动人,或美艳,各有吸引他的地方,但从感情上讲,他更在意的是的嫣儿,也不知为什么,或许就是缘分,或许是“第一次”情结。 *********************** 看着一轮红日升上天空,万道霞光刺破云层,陈明东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沉声道:“出发!” 随着他的话语,三千骑兵跨马扬鞭,吆喝一声,扬起漫天尘土,跟着他冲出大梁城……没有华丽的送行队伍,没有殷殷关切的目光,陈陈明东回头看了高大的大梁城墙,心中道:“嫣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此刻,泾阳君府,嫣儿正拥被高卧,兀自酣睡不醒,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太累了,昨夜,陈明东告诉她要出使楚国之时,想到两人要分隔很长一段时间,刚刚找到依靠和食髓知味的她自是十分不舍,但她也知道不能阻止一个男人决断,只是默默的奉献自己的身躯,让陈明东感受床第间的欢愉。 而陈明东也怕第二天她来送行时的婆娑泪眼,干脆使出浑身解数,将嫣儿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高峰,让她起不来床。 为了保密,此次陈明东出使楚国实际上是秘密行动,魏王、山阴君等人都没有来送行,陈明东除了托付山阴君代为照拂泾阳君府以外,特地留下了50名弓箭手和50名步兵,由步兵百人长陈元佩统领,也正因为有这些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陈明东才会放心的出使楚国。 事实上,有一件事在陈明东心中比出使楚国更重要。他一出城,便带领当日大破秦军的骑兵直扑自己的封地——泾县而去,他要在那里将城市基地给建好才是。 据魏国的户籍统计,泾县约五十平方公里,是边境小县,只有千余户人家,但这里是凌霄城边缘地带,靠近有名的死谷,穷山恶水,自来没有什么油水。此次由于秦军侵扰,千余户人家逃走了多半,或投靠亲友,或举家搬迁,原本就比较偏僻的泾县更是显得人烟稀少。 陈明东带着三千人马自早上出发,直到日暮时分才赶到泾县,这还是骑兵的速度……三千骑兵带起的“轰轰”蹄声如雷鸣地震,早惊得泾县的城守上城墙来查看。 经过几天的休整,骑兵衣甲鲜明,神完气足,城守一眼便看出是本国的军队,在联想起不久前从朝中传来的消息,立时便明白几分,在城墙上高声喊道:“来者是谁?可是泾阳君到了么?” 陈明东催马上前,喝道:“你的眼力倒不差,还不快开了城门!” 那城守也颇为谨慎,喊道:“大人恕罪,还请先将文书交验了!”说罢吩咐士兵垂下一只竹篮,示意陈明东将封君文书、信物等放入蓝中。 人家这是例行公事,陈明东也不着恼,只是向跟随在旁的弓兵百夫长陈元胜略一示意。陈元胜即大步上前,喝道:“何须如此麻烦,着!” 说罢弯弓搭箭,将书简以及印信绑在箭头,一箭射到城门楼上。 那城守命人取来验了,这才让士兵打开城门,亲自跑下来迎接,道:“自从被秦军偷袭之后,我等都万分小心,还请君上恕罪。” 陈明东摇了摇手,笑道:“大人谨慎原是好事……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那城守道:“不敢,下官甘历绒,原在凌霄城当职,只是因为泾县的城守在上次秦军偷袭中遇难,下官暂时代理城守一职,只等君上一来下官便要回凌霄城。” 陈明东一呆,道:“你要回凌霄城,那这里的政事谁来负责?” 甘历绒则更是奇怪的看了陈明东一眼,道:“啊?大人不会没有将处理政事的官员带来吧!” (感谢zhang.lei,感谢基奥)(未完待续) 五十八:双儿 原来,魏国实行的封君制度是将行政权与征收赋税和徭役的权力一并封给了受封者。也就是说,在这块领地上陈明东拥有任免官员的权利。通常,得到封地的受封者都会派遣自己信任的门人、食客来管理封地,因此,甘历绒以为陈明东早准备好了人手。此刻听他这么一问,再想起大梁传来的消息,顿时明白这人是新兴贵族,多半不知道这中间的关窍,不由心中暗暗发苦:难道又要在这个破地方呆上一段时间? 这里荒芜偏僻,在繁华的凌霄城呆惯了的甘历绒还真不习惯,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道:“下官已经将户籍名册之类整理妥当,便放在城守府中,还请君上及早派人验收,另外,下官只是暂时代理城守一职,接到的命令是君上一到泾县,下官便须立刻回凌霄城报备。” 陈明东自是不知道甘历绒心中的想法,但心想这人不在也好,自己拥有城市基础基地本也不欲让人知道,若是他一直在这里当城守,万一看出了什么端倪可不好办,当下便点头道:“也好,也不用验收了,你便自回凌霄城,这里我自有安排!” 甘历绒大喜,道:“既然如此,下官这便起行!” 陈明东看了看天色,道:“现在?也不用这么急吧,这个时候出发,天黑之前赶不回凌霄城了吧!” 甘历绒却道:“没事,没事,下官心急回家,嘿嘿,这段路下官熟得很,不会有事。” 陈明东看他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也道他是在这里呆久了思家心切,便点头答应了。甘历绒立刻招呼士兵下了城墙,匆匆收拾,不过一个时辰便带了一队士兵离去,陈明东这才知道,原来包括这里的士兵都是暂时从凌霄城调过来的,甘历绒这一走,甚至连城池的守备都要重新派人。 “这就是他迫不及待跑路的原因了?”城主府内,暂时充做侍卫统领的欧冶康将记载户籍的竹简搬了过来,看了看上面寥寥的几十户人家,不由笑道。 欧冶康愤然道:“那城守太狡猾了,这内城才几十户人家,城池内连一粒粮食,一点物资都没有,哪儿还能算什么县城,我带一队兄弟去将他给捉回来,非得让他有个交代不可。” 陈明东微笑摇头,道:“不用了。赶了一天的路,你们也下去扎营准备休息吧!” “君上,我们是你的侍卫,自然要贴身保护!” 陈明东摇手道:“不用,四周都是我们的兄弟,就是苍蝇也飞不进来一只,还需要什么贴身保护。对了,顺便将梁武等人叫进来。” 梁武、梅博望、柴举和慕连杰都是上次大战秦军之前,两千残兵自己推选出来的旅长,大破秦军之后,他们也都获得了正式任命,就连座山雕也得了旅长的任命,在这个时代算是低层将领了,依然在陈明东手下听命。 “君上有事吩咐我等?”这四人都是因为陈明东大破秦军之后才升为将官,可以说他们的命运也从此得到了改变,自是对陈明东感激无比,尤其是知道他获得封邑,更知他前途无量,打定了主意跟随他。 陈明东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来封地是另有要事,魏王命我借道洛阳出使楚国,以解魏国之围。” 梁武大惊道:“啊?我们与楚国正在交战,君上这时候去不是很危险?” 陈明东道:“自古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楚王自高身份,想来更不会为难于我,倒是此地乃是边境,前次秦军从这里突破,难保他们不集结兵力再次从这里突破,你们需得小心防范。” 梁武先是“哦!”了一声,随后道:“君上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带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 陈明东叹气道:“我倒是想,但是带上三千人马去楚国,那是出使呢还是出师呢?”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都道:“君上出使楚国,还是得带些人马才是,就算楚国人不为难君上,但难保秦人不会得了消息对君上不利。” 陈明东点头道:“这一切我自有安排,梁武,你们四人将城池防守布置一下,我随后还有交代。” 四人退去后,陈明东又命座山雕带人守卫在城主府门口,自己开始研究最重要的事:升级城市基础基地……经历死谷一战,他获得了不少科技点,是该研究一下城市基础基地的升级方向。自得到封地后,陈明东便一直打算将城市基地干脆就建立在泾县,只是由于当时他在大梁,城市基地没有展开,无法升级,既然此刻自己到了这里,当务之急就是立刻升级基地。 “既然有了这么多科技点,首先是升级资源科技系提高城市等级……这可是提升城市基础仓库和防守器械建筑等级的基础性科技。”陈明东心中暗暗分析,“接着还是要将大部分科技点用于升级兵种,一是加强和招募高阶兵种,二是增加每天召唤兵种的数量,这才能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任何时候,无敌的军队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左右逢源的资本。” “最后是辅助系,虽然这个科技线名义上是城市基地的补充,但其斥候、医疗和攻城器械也是这个时代极其重要的存在,绝对不能少了。” “展开城市基础基地……”随着陈明东的指令,系统传来一阵阵提示音,“掌控者阁下升级资源科技系提升城市等级……城市基础基地升级,内城建筑粮仓自动出现,可存储城池粮食资源的建筑;随着粮仓等级的提升,提供储存粮食上限的容量也越高,此项建筑可保障召唤士兵的军粮……城市基础基地升级,内城建筑仓库自动出现,存储城池木材和矿石的建筑;随着仓库等级的提升,提供储存木材和矿石上限的容量也越高,此项建筑科保证军队充足的武器供给与攻城器械的制作……城市基础基地升级,内城建筑『宗庙』出现,掌控者阁下自动成为家族族长,家族族长升级宗庙可以扩大家族规模,增加武将召唤率和忠诚度……城市基础基地升级,达到系统引导精灵双儿出现条件。” “啊!?引导精灵?双儿?”陈明东大吃一惊,他刚才接连分配了四点科技点在资源系上,城市基地立刻多了三处建筑,最后竟然多了一个引导精灵双儿出来。 双儿是《铸剑》游戏中的新手引导npc,陈明东没想到升级城市基地竟然将她给召唤了出来。还没等陈明东细想,一阵只有陈明东看得见的金光闪耀,一名俏丽的丫鬟打扮的少女出现在了陈明东面前:“多谢君上将双儿召唤出来!” 这名丫鬟盈盈拜倒,陈明东一阵失神,喃喃的道:“双儿?”他以前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还曾批评过游戏主创人员偷懒,竟然给npc起了一个金庸大侠中最受欢迎的女主名字,想不到现在这个女主npc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丫鬟脆声道:“双儿在呢!” 陈明东定了定神,道:“是我将你召唤出来的?” 双儿应道:“是君上满足了系统的条件,这才将双儿召唤出来!” 陈明东明白,应该是自己刚才给资源系增加了四点科技点达到了某种要求而召唤出她来。 “那么?你的作用是什么呢……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拥有这个城市基地?” “双儿的作用可大呢!”双儿歪着头道:“我能够帮助君上更深入的了解这个系统的作用,帮助君上更快的升级系统,帮助君上更好的发展……嘻嘻,君上会离不开我这个引导精灵的!” “精灵?”陈明东上前捏了捏双儿的脸蛋,只觉入手滑腻,不由道:“你分明就是一个人类,怎么算是精灵呢?” 双儿认真的道:“双儿是以生物基因人为模板制造,灌输了系统引导概念的指引者,俗称为精灵。” “生物基因人?制造?”陈明东更加迷糊。 “对啊!其实君上也是生物基因人,只是君上应该是另外一种模式,就是基因人自我繁衍生育出来的,而双儿是基因合成制造出来的。” 这一系列名词听得陈明东目瞪口呆,想了半天才道:“你的意思是,你跟机器人一般,是由别人制造出来的?” “机器人啊!虽然都是制造出来,但生物基因人和机器人有很大的不同哦,君上可不要混淆了。”双儿开始上课了,“机器人一般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和各种恶劣环境极强的适应力,但生物基因人却拥有机器人所没有的学习能力和自我进化能力,君上的基地召唤的士兵也是与双儿一般的生物基因人。” 啊……这都是陈明东以前根本没接触到的知识,别说是现在这个时空,便是他身处2000多年后的信息大爆炸时代,双儿所说的概念怕也是惊世骇俗。 陈明东忽然心下一喜:她这么了解自己和生物基因人,是不是也知道这个基地是怎么回事呢?(未完待续) 五十九:将军府 “城市基础基地怎么来的?这我可不知道!”双儿奇怪的看了陈明东一眼,“这得问你啊,掌控者阁下!” 陈明东有些不信:“你是系统引导精灵,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成为掌控者拥有这个基地呢!” 双儿嘟着嘴道:“你都说了,我是系统引导精灵,如同你购买了某种货物,而我就是使用说明,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购买这个货物的呢!” 双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陈明东见问不出什么,干脆也不问了,转移话题道:“你是系统引导精灵,那么你觉得现在我这个基地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哪一方面呢?” 双儿娇笑道:“这正是双儿的职责呢,就是……嗯!双儿还不知道掌控者阁下的名字呢!” “陈明东!” “哦!东子哥,双儿马上查看现在的基地情况,请稍等!” 说着,双儿双目微闭,举手向天,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如同神女持咒,表情神圣而不可侵犯。陈明东仿佛感觉到有一波一波的金色光环自四周向双儿聚集,但仔细一看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陈明东正自疑惑,只见双儿放下双手,露出了然的微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东子哥最先升级的是兵营,目前每日可召唤22名士兵,已经召唤出精英士兵和百夫长,然后才升级的辅助科技提升武器装备。嗯!现在资源系加了三点科技点,已经有了粮仓、仓库,这个城市基地已经有了基本的雏形。” 说着,双儿顿了顿道:“现在还是需要升级资源系,城市基地还缺乏将军府以及杂货铺,医药堂,这对东子哥将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陈明东皱眉道:“我倒还想继续升级兵营,毕竟现在是乱世,多一分兵力便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双儿道:“双儿只是为东子哥提供建议,决定发展方向自然是身为掌控者阁下的你。另外,既然东子哥想要发展兵营,那么辅助科技系应当同时发展,先进的武器更能提升士兵的战斗力。另外,双儿建议东子哥再升级一次资源系,把将军府召唤出来,以后主人就算离开基地,将军府的智能基因人也可以指派士兵防守基地。” “原来还有这个功能!”陈明东大喜,这一点确实是陈明东忽略了,他记得《铸剑》游戏当中就有一个将军府,里面有一个npc将军周武。他正担心自己出使楚国,又得将基地收起来,这可会严重妨碍城市基地的发展,看来有系统引导精灵就是不同。 陈明东正在高兴,却见双儿蛾眉微皱,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由奇道:“你看我干什么?” 双儿犹豫道:“适才双儿探测城市基地,发现一切都正常,唯有掌控者阁下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 “身体不对!”陈明东大吃一惊:“我身体怎么了?” “不知道!”双儿也不明白:“但应该算是好事,东子哥的身体能量、肉体强度远高于普通的生物基因人,而且dna的序列仿佛也出了一些问题。” “能量、肉体强度!?”这个陈明东却是不懂,问道:“什么意思?” “这个……”双儿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道:“大致就等于战斗力吧,假如一般生物基因人的战斗力是10,那么东子哥的战斗力应该在50左右。” “啊!我有那么厉害么?我怎么不觉得?” 双儿解释道:“这个其实是指潜力,一般人拥有10的战斗力,但能发挥出来的不过4-到5,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才能达到7或者8左右,而东子哥假如经过长期的训练,绝对能达到50甚至更高。” “10、50?”陈明东疑惑的道:“这些数字又是怎么来的呢?” “哎呀!人家哪儿懂得那么多,这些可是超出了双儿的服务范围了哦!”双儿撇撇嘴道:“我也不是很懂,就是举个例子罢了,意思是东子哥潜力很大哦,而且dna序列发生变异,说不定拥有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陈明东冥思苦想,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啊,只不过是到了这里后美女缘似乎非常好,但这似乎是权势带来的,跟特异功能仿佛没什么关系。嗯!好像“那方面”的的战斗力也变强些了,这算特异功能?这也太搞笑了吧! “服用基因改造药剂、进行基因进化辐射,都可能达到上述条件,只是双儿不明白。”双儿四处看了一眼,道:“就我刚才查获的信息,这个时代还处于人类最原始的时代,根本无法做到我说的这两点,真想不通东子哥的身体是如何发生变化的。” 她想不通,陈明东却隐约有所明悟:应该是穿越导致的……或者是被雷劈导致的,经历时空穿越,上天不奖励点自己也说不过去啊,而且近日一直觉得自己的力气有所增长,看来这个双儿所言只怕不差,那么特异功能是什么呢?操控雷电之力?还真让人期待啊! 陈明东胡思乱想了一阵,也不向双儿说明,他觉得没这个必要,心中想的还是尽快升级城市基地才是王道。就根据双儿的建议再次给资源系分配了一点科技点。果然,一阵只有陈明东看得见的金光自天际照耀而下,霎时间,在城守府旁的一座宅子就起了变化,随后系统提示音响起:城市基础基地升级,内城建筑将军府自动出现,可指挥驻留士兵保护基地。 随后陈明东又分别在兵种系和辅助科技系上分别分配了3到4点科技点。于是,步兵、弓兵和骑兵每天召唤的士兵分别增加了4名,所持有的武器等级更高,装备防备能力更好。陈明东相信,若是相同数量的士兵对拼,自己城市基地的士兵绝对大占上风,就是对上三倍与己方的军队,仅仅是凭借武器上的优势也能力敌。 在提升辅助科技系的同时,陈明东得到系统提示,可以建造防守和攻城设备,只是目前由于没有进行资源的开采而无法建造。即便如此,陈明东依然大喜过望,要知道,城市基地如此神奇的物品,它能够建造的攻城器械和防守器械威力绝对不同凡响,想来现在的墨家机关术应该是远远及不上的。 只是,让陈明东唯一不满的是,城市的发展太需要科技点了,“平均下来每条科技线只能分配到3到四点科技点,根本还在最基础的阶段。科技点也太不好赚了,打了那么大一场仗,歼灭了一万秦军才换来十多点科技点一会儿就花没了。” 双儿见陈明东不语,提醒道:“君上可以派出斥候在周边查探一下,附近什么地方拥有丰富的矿场,林场,这样才可以让基地拥有快速发展的资源。” 陈明东抱怨道:“这个我知道。只是科技点似乎也太来得太难了一些吧!有没有其他获得资源点的方式?” 双儿摇头道:“这个目前我还不知道,但城市基地的发展模式便是以战养战,君上应当通过剿匪、战争行为来获取可分配科技点,这样对士兵成长也有好处。” 陈明东皱眉道:“打了两场仗,灭杀了一万秦军才十多点科技点,照这个模式下去,得杀多少人才能让城市基地升到顶级。另外,这么杀下去,我不成杀人机器了吗?只怕以后人家说起杀神白起都得嗤之以鼻:白起算个啥,陈明东才是杀人魔王呢!” “呵呵呵呵!”双儿被陈明东诙谐的表情逗得直乐,笑道:“科技点虽然是必须通过战争行为来获得,但没说必须要君上杀人啊,打胜仗就可以了。还有,城市基地就算是只升级到一半,想来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力量可以抗衡的,君上有什么烦劳的呢!” 想想也有道理,历史记载春秋战国时期各种大小战役不下四百多起,那仗自然是有得打的,实在不行,举行军事演习,来几场剿匪一样可以获得科技点,既做了好事也未必要杀多少人。想到这里,陈明东心里终于好过一些。 城市基地有了将军府,就拥有了自我防卫功能,这样陈明东远行也不用担心基地了,这下他开始考虑起出使楚国需要带去的士兵人数了。 “盗匪军是不能带的,他们的纪律和战斗力还是太差,得交给将军府好生训练一番,彻彻底底的变成我的人。目前战斗力最强的还是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而且够忠心!”陈明东思量了一番:“之前已经召唤了约莫三百名士兵,这几天总共又召唤出了一百名士兵,至少得留下两百名士兵辅助将军府的防卫工作,另外一百士兵又留在了大梁……靠,我只能带领一百士兵去楚国都城,这似乎太少了点吧!” 陈明东心中盘算,就算自己去之前做好了保密工作,到了楚国还保个屁的密啊!老子杀了秦国那么多人,秦人知道自己孤身在楚国,那还不疯了一样扑上来杀自己,秦人不方便在楚国动手,但可以在他回魏国的路上动手,自己只带一百人马不是跟找死一样么? 这趟楚国之行凶险啊!可得想个万全的法子,不然让我那可爱的嫣儿守了活寡可不是滋味……哎呀,还有阿晴那小娘们,如姬那骚蹄子,自己还没有享用够呢! (昨天偷了懒,对不起,明天兄弟补起)(未完待续) 六十:寿春 陈明东胡思乱想,既舍不得自己的小命,又舍不得嫣儿、阿晴和如姬这几个美貌的女子,他刚刚来到这个时空,才享受了几天的腐败生活,自然舍不得就这么挂了,于是如何保命成了当前最为重要的课题。 “靠……老子当时就不该大言出使楚国,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陈明东懊恼的摇了摇头:“按照古代历史,要不了多久秦、楚联军应该便会在信陵君的压力下退回去……哦,时空不同,现在是陵阳君,但应该都差不多,自己何必当这个出头鸟。” 陈明东懊恼了一阵,又不得不面对现实,还是想办法解决自己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只可惜《铸剑》游戏似乎没有卫星功能,要是可以发射一颗卫星,查看周边的动态,知道对方的兵力布置便一切都不足惧了。” 双儿见他愁眉不展,关切的问道:“君上可是有什么烦恼?” 陈明东将自己的处境说了,双儿想了想道:“君上出使楚国,到回来需要多久的时间?” 陈明东想了想道:“我们是从边境借周天子的地盘绕路去楚国,起码要十天的时间吧,见楚王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得他退兵,我估计怎么也得要一个月的时间。” 双儿“唔!”了一声,道:“要三十天啊!” 一听这话,陈明东猛然想起,自己城市基地现在步兵、弓兵每天的召唤数量已经分别达到了12名,骑兵也有8名,一个月的时间,则意味着城市基地能召唤出360名弓兵、360名步兵,还有240名骑兵,总共便多了接近一千名士兵。 假如有这一千名士兵护送,只要不是碰到秦军大部队,想来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可能在泾县呆上一个月,必须尽快出发去楚国,这就意味着他无法带上将来的一千名士兵……再说了,他如果真的带上一千名士兵,只怕楚国也不敢让他进入都城。 “其实这倒是有办法解决。”双儿说道:“双儿与君上之间被固化了一种名为“心灵锁链”的能力,方便君上在千里之外观察、支配基地的运作。这个功能这次却恰好用得上。” 陈明东立刻明白过来,眼睛一亮道:“不错,我可以随时告诉你我的路线,可以通过你随时调派兵力接应。” 双儿点点头道:“君上可以带上200人出发,反正现在基地召唤士兵的速度也不慢,然后君上可以根据情况,随时调派召唤出来的士兵前来支援……君上现在有不少马匹,行军的速度倒是不用太担心,而且……”双儿神秘的一笑,道:“君上不要忘记了,基地自带潜移默化功能,进入城市基地的士兵将自动提高对君上的忠诚度,所以君上就算是将召唤的士兵全部带走都没有关系。” 听她这么一说,陈明东立刻想起以前的骑兵队长曾经提过,座山雕不就是被城市基地潜移默化功能影响而归顺自己吗? “嗯!既然这样,我还是带领200人去楚国……就是要停留两天,凑够一百召唤的骑兵,他们的战斗力最强,再带一百弓兵!” ………………………………………… 楚于西周成王时立国,都于丹阳;至公元前223年灭于秦,共历经800余年,其间曾在郢、郡、陈、寿春等地建都。丹阳是楚国最初的都城,前后持续30多年;关于该城所处今地,学术畀尚存争议,一说位于今湖北秭归境内,——说在湖北枝江县境内,还有土张在今河南渐川县境内的丹水和渐水交会处丹水城,近年有人又提出渐川丹江下游的下寺附近为古丹阳城。陈则在今河南淮阳。寿春位于今安徽寿县西南。 在来楚国都城之前,陈明东也做了一些功课,通过电脑查询了楚国的历史,虽然说这里的楚国未必便与历史上的楚国相同,但终归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尤其让他觉得安心的是,此时楚国都城名为寿春,正符合历史上的记载。 其实,寿春在楚考烈王时期为春申君的食邑,公元前241年,楚国因秦国所迫,把郢都迁至寿春,此地也称郢都。 陈明东带着200骑兵并没有那么大张旗鼓的进入楚国都城,而是扮成一队游商,分批悄然混进寿春。 “不愧是楚国都城,果然有古都的泱泱风采!”到达寿春后,陈明东并没有立刻就去觐见楚王,而是带着侍卫、骑兵百夫长四处游览,查看地形。寿春城近正方形,东西长4.5公里,南北宽3.5公里,最高的墙达7米。城中部有制陶窑址,且都与水井相连。城西部为金属 冶炼作坊区,其规模不下于大梁。 “君上,现在春申君已死,楚幽王年纪幼小,国事都由相国李园把持,我们是不是先去见见李园。”几人在楚国都城转了一整天,晚上回到住处后,欧冶康便建议去见李园。 陈明东沉吟了一会儿道:“其实,我认为此次出兵魏国,便是李园的主意。”他见欧冶康似乎不明所以,解释道:“李园借其妹而上位,阴谋暗杀春申君,但实际上在楚国的影响力很低,远远不如春申君,他需要一场战争来取得朝堂上稳固的地位。” 这种政治上的事,身为侍卫的欧冶康自是不太懂,听陈明东一说,便道:“如此说来,李园这条路走不通了?” 陈明东摇头道:“却也未必……。”陈明东回想历史,记得李园似乎也没有过几年好日子,楚幽王死后,楚王宗室知道了幽王并非王室血脉,袭杀了太后李嫣,灭了李园满门。 “情报,情报!”陈明东敲着案几道:“其实分析这些资料便明白,李园根基浅薄,他需要一场战争来稳固自己在朝堂上地位,秦人应该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说服他。” 欧冶康等人虽然也识得字,但自小习武,对这些谋略分析却完全不懂,听陈明东这么一说,都泄气道:“如此说来,根本无法劝说楚国退兵,这对君上可是件大麻烦。” 陈明东摇头道:“这可未必……若是让李园知道,这场仗是个错误,或者这是一场必败无疑的败仗,想来他不会坚持继续出兵。”说到这里,陈明东忽然道:“你们可打听清楚了李园的住所?” 他早晨时吩咐就吩咐欧冶康去打听李园的住所。 “已经打听清楚了,就在城南,许多达官贵人都住在那里!” “嗯!带我过去!” “啊?君上现在便要去拜访李园么?”欧冶康吃惊的道。 陈明东道:“这个自然。” “可是……君上身份高贵,那李园也是身居高位,照理应当由我们先去下帖子,然后约定时间,这才是正途!” 陈明东哈哈一笑,道:“想来你们在山阴君府上见到的都是这样吧!” 欧冶康道:“确实如此!” 陈明东淡淡的道:“若是按你的方法,只怕短时间别想见到这位李园大人!” “啊!?” 陈明东知他们四人都十分忠心,自己召唤的士兵除了打仗之外都是沉默寡言,有心将以后的一些事务交给他们处理,提点道:“李园既然出兵攻打我魏国,说不定他府中便有秦王的谋士,若是我自报家门前去见他,他心疑之下自然会找秦人商议,这秦人出于本国利益,绝对会劝阻李园与我们相见。如此一来,非但见不着李园,还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将我们至于危险之下么……要知道,我们灭杀秦人一万骑兵,这可说是血海深仇,秦人断不会那么轻易放过。” 欧冶康听得冷汗直流,惭愧的道:“君上睿智,属下等不及!” 陈明东淡淡一笑:“前头带路!” 李园的相国府距离陈明东所包下的客栈并不算远,但欧冶康办事甚是稳妥,也不知从何处包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将陈明东请上马车,自己与越石成、师有亭和巩建珍三名侍卫骑马相随……用欧冶康的话说,如此才能凸显出陈明东的身份与众不同,免得被相国府下人看不起,连进去通报都不愿。 似这等细节陈明东还真没有欧冶康考虑得周到,想是人家多年的侍卫也没有白当,知道如何摆谱,让别人不敢瞧不起自己。 果然,他们来到相国府门前,那门前的奴仆见这群人仿佛来头不小,也不敢倨傲,连忙恭敬的道:“不知来的是哪位大人,可是要拜访我家老爷?” 陈明东也不回话,自有欧冶康上前答话:“我家君……哦!我家老爷的名号岂是你等下人可知的,只管去报于相国大人,就说故人来访就是!”说着随手甩出一道黄芒,那下人接了,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小锭金子,欢喜无涯,连忙道:“诸位大人稍带,奴婢立刻便去禀报!” 这奴仆久在相国府门前接客,早就练出了眼力,觉得欧冶康等人气势不凡,又听他开口之时说:“我家君……”分明应该是“我家君上!”的意思,以为来的定然是当朝贵人,又得了一锭金子的好处……这可是他半辈子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喜得连忙一路小跑前去禀告。(未完待续) 六十一:李园 其实,欧冶康的对答也是陈明东授意的,便是那口误也是故意的,为的便是引起相国李园的好奇。他这一步还真走对了,门前的奴仆不过是最低等的下人,似他们这等要见最高boss的事情,这下人还没有资格直接去禀报,需得先报于管家,管家分析来人的身份,然后再决定是否禀报……李园身为相国,自然事务繁忙,不可能来什么人都见。 “混账,你连来人是谁都搞不清楚也敢进来禀告,哼!似这等故作神秘的人,只管轰走了事。”一名管家摸样的中年人对那奴仆骂道。 那奴仆收了欧冶康的一锭金子,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当下赔笑道:“李管家,你看小的可是那等莽撞之人,实在是来人气势非比常人,以我多年的眼光看来,应该是当朝权贵之类,而且……” 说着将来人口误之时的话说了,道:“这些人小的虽然没有见过,但从气势上看可能是哪位君上前来拜访我家老爷,小的哪儿敢阻拦!” “哦!是有封号的贵族……嗯!老爷初掌大权,这些权贵却也不能得罪了,你先去将他们迎进来,我去向老爷禀告!” ……于是,陈明东一行人大大方方的踏入了李府,只等了一会儿,便见众多仆人、门客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30余岁的华服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只见这人双眉飞扬,唇似丹涂,鼻若悬胆,目似郎星,便是在现代媒体上见惯了众多明星的陈明东也不由得暗赞一声:好一个美男子。随即心中便想:这便是李园么?他妹妹李嫣据说便是一绝色美人,因此先后献给春申君与楚王,谋得了晋身之阶,从他的外貌看来,那李嫣果然名不虚传。 这人进来扫视了一眼,脸露疑惑之色,问道:“诸位是什么人,见本相有什么事?” 陈明东原就怀疑这人便是李园,一听他问话自然更是明白,连忙拱手施礼道:“久仰李相国清名,今日方得一见。” 李园回了一礼,淡淡的道:“好说,不知阁下是?” 陈明东却不回话,故作神秘的扫视了欧冶康等人一眼,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欧冶康施了一礼,带着侍卫恭敬的退到外面。 陈明东又看了李园一眼,道:“我有一些机密事情想与相国大人商议,不知可能屏退左右?” 李园哈哈一笑,故作慷慨的道:“这里都是本相的心腹,你有事但说无妨,无需藏头露尾故作神秘!” 说着斜了陈明东一眼,眼神中有一种警惕和傲然。 陈明东也知自己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人家府上要求密谈,人家自然是有戒心的。说白了,人家身居高位,自然要小心防范刺客、杀手之类,哪儿会与他单独相处。 陈明东想了一想,道:“既然相国如此坚持,那我……”众人都以为他要说出来意之时,却听陈明东道:“那我……只有先告辞了!”说罢一拱手,竟然大摇大摆的便要走出大厅。 李园和众多下人、门客都是一愣,他们本以为陈明东或者会犹豫那么一会儿,但最终也会迫于李相国的坚持而不得不当众说出来意……似这等人其实也不在少数,他们也都见得多了,但却第一次见到似陈明东这般一句话不投机,立刻便要离开的。 李园也没料到来人如此光棍,说走边要走,自是感觉大失颜面,往身旁的一个门客使了个眼色,这个门客立刻晃身拦住陈明东的去路,喝道:“阁下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将相国府当做什么地方了?” 陈明东不理,依然向前走去。这门客眉头一皱,右手一探,便将挂在腰间的铁剑抽了出来。但还没等他动作,只觉一股大力捏住他的右臂,耳边只传来一声:“去!”,就感觉身子如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竟然被陈明东快捷无比的摔到了门外。 见陈明东竟然敢在相国府内动手,原本守卫在李园身旁的门客都是一声大喝,齐齐移了过来,将陈明东围在中间。 便在这时,只听欧冶康大喝道:“谁敢对我家君上出手!”原来欧冶康带着越石成、师有亭和巩建珍守在大厅门外,突然见到一个门客被摔了出来,立刻意识到里面出了事情,带着兄弟们冲进来,恰好看到李园的门客将陈明东围了起来,立时大喝一声,冲进去护住陈明东。 “君上?哼哼!你们当本相眼瞎了吗?我楚国封君的大人物本相会不认识?”李园清越的声音响起,随即冷哼道:“你们到底是谁?意欲何为,速速说来……”说着看了陈明东一眼,道:“别以为你身手高明便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本相府中侍卫500人,知名剑客不下十人,收拾你们几人易如反掌。” 陈明东示意欧冶康四人收起剑来,对李园冷笑道:“我等仰慕李相国大名,得知一件关系楚国与大人安危的机密大事,特地不远千里而来,却不料相国大人竟然如此礼贤下士,嘿嘿……我等几人却是来错了。” 李园见他深陷重围,依然毫无惧色,心中也有些佩服,再看他并非奸猾之人,心中便有几分信了,沉声道:“到底是何事,为什么不可以当着众人说!” 陈明东淡淡的道:“你确定要我当着众人说?嘿嘿,你能确保你的下人中没有别家别国的间谍或者暗探?” 李园迟疑道:“这……” 陈明东见他意动,喝道:“何必婆婆妈妈,若是愿意听我一言,便请相国大人屏退左右,若是不愿,便请相国大人看看我等能否在重围之下冲出去!” 见陈明东性子如此刚烈,李园终于退步,道:“都散开了,本相最是欣赏这等耿直的英雄好汉!” 他门下有一人道:“不可,相国大人,万一他们是某些人派来的刺客呢?” 李园傲然一笑:“刺客?哈哈,你当本相的剑术是白练的么?”说罢拍了拍腰中华丽的长剑,对众人道:“尔等且先退下,不得本相召唤不得进来!” 那人还想再劝,却被李园阻止。随后陈明东便也吩咐欧冶康去大厅外等候。 诸人退后,李园盯着陈明东道:“阁下到底是何人?我确信楚国诸位封君之中绝对没有阁下。” 陈明东呵呵一笑道:“我乃泾阳君,你看一看这个便明白了。”说着拿出一卷黄绸绢布。 李园眼神一缩,沉声道:“国书?”当时还没有纸张,一般人写东西用的是竹简,高官则用的绢布,至于这种黄绸绢布和样式,想来便是君王专用。 李园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猛的退后几步,哑声道:“魏国?你是魏国泾阳君……?”说着抽出佩剑,直指着陈明东,道:“你来此意欲何为?嗯……既是来使,堂堂正正的上门拜访或者求见楚王便是,为何如此偷偷摸摸,也不怕辱没了身份……哼哼,你以为如此便能求得我楚国退兵么?!” 陈明东早料想到他如此反应,却在一处竹席上跪坐下去,悠悠的道:“笑话……需要求楚国退兵么?我只需一举手,秦楚联军俱成粉末。” 李园见他并无异动,也将佩剑收回,冷冷的一笑:“好大的口气,哼哼,若非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就凭这句话我便要让你吃些苦头……”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泾阳君的名号似乎有些熟悉,拿过那绢布,轻轻的念道:“泾阳君……陈明东……泾阳君……陈明东……啊!是你!灭杀秦国一万骑兵的是你!”说到后来,李园脸色大变。 战国时期,各国都有自己的情报系统,陈明东在泾阳大破秦军之事,楚国高层也早就知道了,还一直在猜测这人是何方神圣……有人猜测是陵阳君,但陵阳君正在与秦楚两军对阵万万无法分身。因此查明陈明东的身份成了目前秦、楚两国情报部门的第一任务。 李园没有想到魏国神秘的泾阳君竟然来到自己的府邸,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明东呵呵笑道:“不敢,正是在下……那场大战不过是天时地利外加将士用命,我却不敢贪功!” 既然知道来人的身份,李园也收起了傲气和之前小觑的心里,将他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拱手道:“泾阳君大名,如雷贯耳,想不到竟然秘密来到我府中……呵呵,真是令我相国府蓬荜生辉啊!” 说着叹道:“以2000残兵败将大破一万秦军精锐,别说最为弱小的魏国,便是我楚国、赵国、齐国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泾阳君之名此刻已经响彻诸国了。” 陈明东淡淡的道:“一时侥幸而已……还有,并非2000残兵,当时还有我的一千部下,以少胜多确是事实。” 李园也是呵呵一笑,紧盯着陈明东道:“泾阳君正是好胆,难道你就不知道我楚国与秦国交好,现在两家联合正在攻打魏国,泾阳一战之后,秦人对你恨之入骨,你这么跑到我府中,就不怕我将你交给秦国人?” “你不会!”陈明东淡淡的道:“因为……我是为救你而来!”(未完待续) 六十二:游说 “救我……哈哈哈!”李园就如同听到什么令人捧腹大笑的事一般大笑了起来。 但他笑了一阵,却见陈明东恍若无事的静坐一旁,顿时觉得无趣,收住笑声道:“泾阳君倒是很能危言耸听!不知我李园有什么事需要你来救!” 陈明东并不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不知相国大人可知道楚国与秦国的关系如何……当然,我是指以前。” 李园半带讥讽的看了陈明东一眼,冷笑道:“说了半天,原来泾阳君是想离间我楚国与秦国的关系,呵呵,这可要让你失望了。楚国与秦国以前是世仇,但在本相的斡旋之下,两国已经冰释前嫌,此次联合出兵,秦国答应我楚国,打下魏国后,秦国只要天启城,而魏国都城大梁和凌霄城归我楚国。” 陈明东淡淡的“哦!”了一声:“虎狼一般的秦国竟然会这么大方,这却难得。” 李园得意的一笑,却听陈明东继续道:“听说相国大人乃是赵国人。” 李园微微一愣,道:“泾阳君倒是费了一番心思。不错,本相确是赵人,你是质疑我的身份,以为我是赵国的间谍么?只怕这却要让你白费心机了,呵呵,秦国丞相原来还不是魏国人,只是受到当初魏国相国的迫害而逃到秦国的,现下对付魏国,就是要报那羞辱之仇。” 陈明东摇头道:“我不是怀疑大人的身份,而是要提醒大人,楚人与秦人的世仇是如何来的。大人身为赵人,或许没有楚人那么痛恨秦人,但……” “无需你提醒,本相清楚得很,乃是变法失败的楚怀王晚年被秦昭襄王骗去秦国,客死咸阳,欲兴兵夺回楚王的楚国军队又为秦将白起击败。自此两国结下了世仇。”李园打断了陈明东的话。 陈明东点头道:“不仅如此,楚顷襄王时代,秦伐楚,楚军败。秦昭襄王诈以公主许配给楚顷襄王,结果秦军趁顷襄王开城迎亲,长驱直进,攻入楚都郢,朝中有忠义大臣投河自尽。楚顷襄王被迫迁都于此地。” 李园皱眉道:“那又如何?两军交战自是各出诡谋,这如何怪得秦国。” 陈明东瞧了李园一眼,道:“只凭此事,便可以看出秦人无信,相国大人认为秦国承诺的将魏国都城大梁和凌霄城归楚国便当真是好心吗?” “这……”李园顿时语结,他能坐到今天的高位,自然也不是无脑之辈,秦国的承诺他也曾怀疑过,但聚集门客商议,都看不出对楚国有什么坏处。 “相国大人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想是如果真的得了这两处地方,对大人的地位稳固自是大有作用。” 李园眼中冷光一闪,不由加意打量起泾阳君来……方才这话直接说到他心坎上去了,这也是他力排众议与秦国结盟的真正原因。 “可惜啊!大人乃是赵人,始终不是楚国人,感受不到楚国人的心思……说得难听一点,大人看到了利益,却没有看到人心。” 李园眉头一轩,本想大怒喝骂,却见陈明东冷静的眼神仿佛直入心扉,不由沉吟了一阵,道:“倒要向泾阳君请教。” 陈明东淡淡的道:“楚人桀骜,那世仇埋在心间绝不会就此作罢。秦人狼子野心,也断然不会将一个强盛的楚国放在家门前而置之不顾。不知相国大人认为然否。” 李园点头道:“正因为秦楚世仇,此次秦人为了表达修复两国关系的诚意,才同意将魏国两处地方割与我楚国。” “哈哈哈哈……”陈明东忽然仰头大笑。 “哼!”李园冷哼道:“泾阳君笑什么?” “我笑楚国无人,竟然看不破秦人这简单的计谋。” “计谋?”李园想了想道,“却不知秦人到底是什么计谋?” 陈明东道:“据我所知,此刻秦国已经开始实施“远交近攻”的战略思想。对齐国等距秦较远的国家先行交好,稳住他们不干预秦攻打邻近诸国之事。而魏、楚、赵临近秦国,其中魏国最弱,土地又小,成为秦国的首选目标,待魏国臣服之后,则可以威慑齐、赵,然后伐楚,攻赵。这样由近及远,得一城是一城,逐步向外扩张,好比蚕食桑叶一样,必能统一天下。” 一听这话,李园先是大惊,随后狐疑的道:“泾阳君所言太过了吧,秦国虽然强盛,焉能与天下为敌。” 陈明东道:“其实,以秦国此时的国力,就是单独伐魏,魏国也不能抵挡,他为何要将好处分润与楚国?” 李园不由自主的回答:“自然是为了修补与我楚国的关系……还有,秦国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灭掉一个国家,否则必然被天下诸国群起而攻之。” 陈明东点了点头:“然则,他又为何要将大梁与凌霄城送给楚国?” “这……”这其实是李园一直没有想明白的,虽然他自己说了是秦国为了修复与楚国的关系,但他自己也不太相信秦国有那么好心。 “大人请看。”陈明东拿出一卷布来,正是诸国的地图,“魏国地处中原,有如天下之枢纽,与诸国都有接壤,大梁靠近寿春、而凌霄城却与赵、齐接壤。若是灭魏,秦国自然会裹挟楚国向赵国宣战,大人请看这地图,开战之后,新得了两地的楚国与赵国接壤面积最大,同时也与齐国接壤,嘿嘿……” 陈明东故意不往下说,李园自然明白过来:“赵、楚相争,秦人得利?” “不仅仅如此。”陈明东道:“即便不开战,得了两地的楚国边境同时与赵、齐接壤,到时候,楚国必须分兵边境,这样一来楚国因为分兵而战斗力会变得更加弱小。” “分兵……秦国却又可以乘虚而入。”李园不由得顺着陈明东的思路说了出来。 陈明东得意的一笑道:“这便是秦、楚两国灭掉魏国之后的情况。到时候秦人再一散播对大人不利的谣言,力主两国联合出兵的相国大人可就成了罪魁祸首,到时候楚人的怨恨不知相国大人能否承受。” 李园沉思不语。陈明东又道:“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事实上秦、楚联军已经不可能灭掉魏国……想必大人已经知道陵阳君的联合诸国抗秦的事情了吧。” 李园道:“那又如何,秦国为天下第一强国,我楚国也不弱,若非……”说到这里,李园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陈明东。 “哈哈哈……若非我在凌霄城大破秦军,只怕现在就不是诸国相持的局面,而是大战起来。” 李园点头道:“不错,魏国弱小,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万精锐骑兵会被魏国灭掉,此事惊动了秦王,都以为魏国有什么秘密武器。”说着,李园看了陈明东一眼,道:“至于你泾阳君,大家都认为你适逢其会,或者是魏王故意用你来转移目的。只是后来我们的探子回报,证实了那场战事确实是在你的领导下完胜。只不过……”李园顿了顿道:“我们都很好奇,在泾县之外的那一片焦土,还有死谷,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明东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有想到秦、楚的探子如此厉害,竟然都去现场探查过,看来再假以时日,他们完全可能还原那场战事的始末。 “所以,秦国以为魏国有秘密武器,暂时停止战争,等查清楚情况才会决定是否继续进攻魏国?”陈明东问道。 李园点了点头。 “好,我们先将此事放下,只说此次战事的两个结果。”陈明东道,“战争不外两个结果,一是胜,一是败。据我所知,此次与楚国联合,乃是相国大人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力排众议与秦国联合,也就是说,这场战争的胜败对相国大人来说关系极大。” 李园不言,陈明东继续道:“但在我分析,无论胜败,对相国大人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好一张利嘴!”李园冷哼一声,“胜的结果你已经分析了,败的结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想我楚国退兵而已。” 陈明东淡淡一笑,道:“若是相国大人当我是来求楚国退兵,那就大错特错。” 李园“哦!”了一声:“那你所为何来?” “还是先前那句话,为救相国大人和楚国而来。”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李园冷声道:“说来说去,也不知我和楚国什么地方需要泾阳君解救了?” 陈明东仿佛胜券在握一般,缓缓的道:“我能以3000残兵大破一万精锐骑兵,便能带领魏国残兵败将,破你秦、楚联军。” 李园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却被陈明东制止,道:“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只是不知相国大人可想过没有,一旦楚国败,力主此次战事的相国大人何以自处?……再说,就算相国大人不相信我能破秦、楚联军,但陵阳君已经联合各路诸侯在天启城与秦、楚联军对垒,相国大人认为现在胜负几何?”(未完待续) 六十三:龙阳君(上) “这……”说实话,李园是不太相信魏国因为有了陈明东便可以扭转乾坤改变这场战事,但有一个人他们不得不重视,那就是陵阳君。 陵阳君声名甚著,又曾使计带领魏军援助赵国,虽然之后不敢归国,但在天下诸侯中颇有影响力,得其救助的赵王更是对其十分关照。就连秦王都曾说,天下诸侯无所惧,唯忌陵阳君。 这天下第一强国的君主都对其如此推崇,李园自是不敢小看此人。再说了,目前秦、楚联军之所以还没有攻入大梁,不仅仅是因为陈明东大破秦军而使他们顾忌,陵阳君合纵了诸国将两国联军挡在了天启城才是主因。 当然,李园也不愿在陈明东面前示弱,岔开话题道:“泾阳君倒是很能陈说利害,呵呵,抛开咱们此次沟通的结果不说,泾阳君竟然敢直接来我府上,比贵国来使龙阳君可强多了。” “啊!龙阳君?”陈明东大吃一惊:“我国还有使者在楚国?龙阳君……难道就是那……” 他本想说是不是那位男色名垂千古的龙阳君,但却不知同性恋在这个时代是不是一个禁忌话题,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李园知他的意思,笑道:“不错,正是艳名远播的龙阳君……哈哈哈,他也知此次秦、楚联合是本相主导,曾来求见了一次,只是本相可没工夫见他。” 陈明东不语,李园又道:“过后他便四处拜访王室宗族、大臣,意图使我楚国改变主意,哈哈哈……只可惜楚王是我外甥,太后是我妹子,朝中诸人谁不看我几分面子。”说着瞟了陈明东一眼,讥讽道:“想是魏国无人,竟然派出这么一个不阴不阳的人儿来游说。”又好奇的道:“听说这位魏王的男宠象美女一样婉转媚人,得宠于魏王,后宫美女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也不知是否言过其实。” 关于龙阳君此人,陈明东只从历史故事上读到过,而且历史上确有其人,现代社会指男人同性恋“龙阳之好”便是据他而来。 不过这龙阳君也并非仅仅凭借美色获得魏王的宠信,此人也颇有手腕、能力。据《战国策·魏策》载:“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余鱼而泣下,王曰,有所不安乎?如是何不相告也?对曰,臣无敢不安也。王曰,然则何为涕出?曰,臣为王之所得鱼也。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后得又益大,臣直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以臣之凶恶,而为王拂枕席;今臣爵志人君,专人于庭,避人于途;四海之内,美人亦甚多矣,闻臣之得幸王也,必亲上而趋大王,臣亦犹恐臣之前所得鱼也,臣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出乎?魏王曰:误,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也?于是布令四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诛。” 这段话翻译成白话文便是:有一天龙阳君陪魏王钓鱼,钓得十条大鱼,不觉泪下。魏王问他何故伤心,他说:“我刚钓到鱼时很高兴,后又钓了一些大的,便想把前面钓的小鱼丢掉。如今我有幸能与大王共枕同寝,但四海之内,美人甚多,闻知臣得幸于大王,必定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向陛下献媚,臣就象前面钓到的小鱼一样,也会被抛弃,臣怎能不哭呢?”魏王听了很感动,便下令:四海之内,有敢向我介绍美女的,我就灭其族! 从战国策的记载来看,龙阳君不仅有艳名,而且颇有心机。据史载,龙阳君同时也是魏国数一数二的剑术高手,对政治有极高的敏感性,也经常代表魏国出使他国,完美地完成任务,同时兼具美人、计谋家、武术家、外交家等多重而复杂的身份。 龙阳君最为厉害的是,他跟其他以美色侍候君王的男宠不同,许多男宠有倾城倾国之色,独得君王一生爱怜,君主一下台,男宠也但是大多死于非命。但是龙阳君在魏安王死后,仍然地位稳固,被新君倚重。而且最为神奇的是,在后来秦灭六国的过程中,其人消失于一切记载之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隐了?遁了?还是私奔了?不可考证。甚至于他的真实姓名,生于几几年,史书也没有记载!算是历史上一个最为奇特的人物,仿佛只为传播“龙阳之好”的名号而来。 陈明东惊奇的是,如此鼎鼎大名的一个人物正出使在出国,为什么魏王没有告诉自己,就连山阴君也没有对自己言语一句。 看着陈明东吃惊的神色,李园也是一呆,道:“难道泾阳君并不知道龙阳君出使楚国的事情?” 似李园这么精明的人物,陈明东知道瞒他不过,坦诚的道:“不错,我出使楚国十分隐秘、匆忙,之前魏王并没有告诉我此事……我方才封君,与魏国上层还没有什么交际,也没有人告诉我此事。” 两名封君贵族,魏国的重要人物出使楚国,魏王竟然没有相互知会一声,这确实有些奇了,李园也颇觉奇怪,但只一沉思便想明白中间的因果,狡黠的一笑道:“或许我能猜到一二。” 陈明东心中疑惑,道:“请相国大人指教。” “呵呵……其实此事说来极为简单。龙阳君为求我楚国退兵,在寿春呆了两月有余,日日求见楚国上层官员,只是未有寸功。魏王不召他回去,却是有保全他的意思,应该是爱怜与他,不忍他归国罹难。” “这……”陈明东无语,李园的这个解释有些离奇,但说不定还真是如此,这么推论,山阴君没有说起此事,大约是对龙阳君这等男宠十分厌恶,根本没有对他寄予希望,所以提都不提。 “你们两人来意相同,只是泾阳君十分聪明,竟然使计诱我来见,这可比泾阳君强多了!”李园半是讥讽的道。 陈明东这才回过神来,心道,差点被他一番话影响了思路,当下摇头道:“我与泾阳君来意可是大大不同,他只为求楚国退兵而来,而我则是为相国大人的前程与楚国的未来而来。” 李园眉头一皱,他毕竟也是一步步走上高位的人,脑子十分清楚,知道陈明东最终的目的还是劝他退兵,但他内心还是被陈明东所说的胜负之论有所打动,当下问道:“若是如你所言,此次楚国出兵,无论胜败都没有什么好处,那本相该如何做?”言语之中竟然放下了傲气,带着几分请教的语气。道:“听你的分析,败则是本相地位难保,胜则是将楚国陷入危机,本相岂不是两头不讨好!” 陈明东听他的语气松动,心中一喜,但不露声色的道:“我只是为相国大人分析出当前的情况,至于如何抉择,却要看相国大人自己了。” “退兵……退兵……”李园念叨了一阵,犹豫道:“这让我如何服众,如何下得台来……嗯!魏王打算割让几个城池给楚国呢?” 一番话说下来,李园竟然提出了退兵的条件,若是换成其他的魏国使臣在此,只怕俱都欣喜若狂,巴不得立刻便与李园商议起条件。但陈明东却摇头道:“相国大人是想为自己找一个退兵的台阶吧……呵呵,抱歉,我魏王并不打算割让城池。” “然则……金银财宝或者岁贡,把你们的好处开出来吧!” 陈明东摇了摇头。 李园睁大了眼睛,不信的道:“难道魏王想一毛不拔,就这么让我楚国退兵。” 陈明东道:“魏、楚交好,可免于楚国将来受秦国的欺压,也可保证相国大人的地位不受威胁,我魏国为什么要割让城池或者进贡金银财宝呢!” 李园大怒,道:“你……哼……来人,送客!”说罢衣袖一摆,转身进入里间。 陈明东被逐,却并没有半分沮丧,知道一番言语已经打动了李园的心防,有些事是急不来的,自己可以暂时留在楚国观察一下风向,等待时机再游说与他。 其实,他心中已有定计,打算在楚国花些钱财,找人将楚国与秦国当年的世仇翻出来大肆宣扬,只要陵阳君在天启城能够顶住秦楚联军,时间一长,楚国王室、大臣反战情绪高涨,再加上对秦人的仇恨,到时候李园怕要主动找他商议退兵并与魏国结好一事…… 至于欧冶康等人,眼见陈明东被人家逐了出来,却是满脸笑容,不由奇道:“君上如此得意,难道已经劝得这位相国答应退兵?” 陈明东摇了摇头,道:“虽然没有成功,但已经有了好的开端……嘿嘿,接下来看我的手段,走,先回客栈,我要详细谋划一番。” 四人都是大喜,道:“君上果然不凡,一出马就见成效。” 陈明东瞧了他一眼:“别乱拍马屁,八字还没有一撇了,等当真办成了此事再说。” 说话间,几人已经回到客栈,却见他们包下的客栈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几名护卫打扮模样的壮汉侍立在侧,早有店小二见到陈明东等人,老远便招呼道:“这位爷,你们才回来啊,有位贵人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未完待续) 六十四:龙阳君(下) “有贵人等候?”陈明东心下大奇,自己是秘密来到楚国,就是包下这客栈都是用的假扮游商的名字,能有什么贵人来找寻自己? 正想到这儿,便听一把柔婉悦耳似男又似女的声音自那华贵的马车中腻腻的响起:“来的可是泾阳君么?” 只一听这声音,陈明东立刻便联想到一人,不由道:“龙阳君!?” 果然,那马车的门帘掀动,一张俏秀俊逸的脸庞露了出来,一袭白衣在夜色中甚是打眼。他轻步移下马车,走到陈明东面前,施礼道:“果然是泾阳君……”说罢一双秀长的凤目在他身上顾盼,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嘻嘻,本君前几日就接到大王的飞鸽传书,一直在等候泾阳君。” 陈明东心中奇怪,道:“我等也是今日才到寿春,而且改扮了身份,不知龙阳君是如何找到我们?”说话中,仔细打量起这千古传奇的人物,只见他容貌秀美不说,皮肤更是光洁嫩滑,就是比女子还要更白上几分,他的高度比陈明东矮了一些,可骨肉均匀,手足纤长,予人修美合度的感觉。一身白色的衣服更是考究精美,衬托了他出尘的气质与容色。他露齿一笑,更给人一种皎洁如月的感觉,似陈明东这等也算不错的男子都不由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若他肯扮做女子,保证是绝色佳人。只是他腰间斜挂一柄长剑,提醒陈明东,这个龙阳君不仅仅以男色传名千古,历史记载他可是魏国有数的剑道高手。 龙阳君见他打量自己,得意的轻笑:“泾阳君难道就让人家在这外面与你说话吗?”龙阳君说话柔婉悦耳,一个男子说出这样的声音,理该让人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有说不出的妩媚动听。 陈明东连忙道:“若不嫌敝处简陋,还请龙阳君入内一叙,请!”说罢当先带路,走进客栈。 两人分宾主坐定,自有下人奉上茶水。龙阳君轻笑道:“数日前我便接到大王的飞鸽传书,盘算时日,知泾阳君也该到楚国了,因此特地派了下人在城外迎候。”说罢飞快的瞟了陈明东一眼,道:“谁知泾阳君晚了两日,还悄声改扮化作游商来到寿春。” 陈明东皱眉问道:“不知龙阳君是如何知道我便是泾阳君,又是如何找到我们的,难道是我等什么地方露马脚?” “马匹……”龙阳君直接点出。 “马匹?”陈明东奇道:“这些马匹并没有特殊印记,我在来之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特地检查过马匹。” 龙阳君摇头道:“看来泾阳君对战马并不熟悉……秦国的军力甲与天下,他们的战马也是精挑细选的品种,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各国军方、高层都知道,秦国战马比之诸国战马都要高大上几分,而且战马的气质与普通的马匹大不相同,一般游商都是杂色的马匹,故而泾阳君200匹战马一入城便被我的手下发现了。”说着微微笑道:“泾阳君在泾县大破秦军,缴获了七千马匹,魏王在信上告诉我了。这个时候秦人来楚国何须隐瞒身份,我只略略一猜便知是你到了。” “啊!”陈明东大吃一惊,“如此说来,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他千小心,万小心,却没有料到是在马匹上露出了破绽。 龙阳君轻笑道:“那到未必,若非有心人如何会关注这等细节!” 陈明东心中暗暗叫苦,秦人必定在大梁是有探子的,自己出使楚国之事虽然隐秘,但大王曾在晚宴上问起过自己,如果稍加打听,不难知道自己的去向…… 龙阳君知他担心的原因,宽慰道:“泾阳君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你亮出使臣身份,于情于理,秦人都不敢太过放肆,毕竟这里是楚国。” 陈明东苦笑,心道,明面上人家是不会做什么,但只怕暗杀什么的不会少了。 只是现在再担心这些于事无补,加派人手防备就是了。陈明东问道:“龙阳君到这里一月有余,不知事情可有眉目?” 龙阳君知他问的是劝说楚国退兵一事,不由叹道:“雪中送炭没有多少人肯做,但落井下石却是人人乐而为之。我魏国危险,楚国大臣们有的避而不见,有的得了我送的财物却不出力,无人在朝堂上为我魏国分说,人家是忧心如焚,却半点办法也无。”说着面向魏国的方向一拱手,“说来惭愧,我来此多日,竟无法建得半点微功,实在有负大王重托。” 陈明东皱眉道:“朝堂上分说?现下楚国乃是李园一手遮天,楚王年幼不能理事,赵太后又是一女子……只怕他们做不了什么主吧?” “人家也知道是这样,所以初次来到楚国便备了厚礼求见相国李园,谁料接连三次登门都被拒之门外,我这是无法,才不得不如无头苍蝇一般是四处求人!”龙阳君幽怨的道,这语气神态像极了一个女子,让陈明东大感吃不消。 “大王说泾阳君足智多谋,能以三千残兵大败秦军,不知可有妙法可以教我?” 陈明东道:“龙阳君客气了,我此来的目的与你相同,要说什么妙法可没有,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他这么说,龙阳君脸上不由露出微微失望的神色,却又听陈明东道:“不过嘛,我却已经见过李园了……” “啊!”一听这话,龙阳君大出意外,不由问道:“啊!你是怎么见到的?结果如何……”不待陈明东回答,自己便沮丧的道:“哎……此次战事便是由他力主,只怕劝说他的难度是最大的。” 陈明东摇头道:“见他是我使了一个雕虫小技,我感觉,只要知其所需,投其所好,也未必便不可能劝他退兵。” 龙阳君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疑惑的道:“难道你已经劝动他了……这不太可能吧?你才见了他一面。” “我与他陈说利害,李园确实有几分心动,曾问我假若楚国退兵,魏王愿意许几个城池!”陈明东淡淡的道。 龙阳君先是一呆,随后大喜:“你是怎么说的,假若要求不过分,可先答应了再说。” 陈明东道:“被我一口回绝了!” 龙阳君啊了一声,急道:“你……你……结果如何?”一时情急,说话竟然有些结巴了。陈明东双手一摊:“结果,自然被人家赶了出来。” 龙阳君脸色一变,不由哀叹起来,陈明东却道:“龙阳君勿急,你可知为何现在楚国不愿退兵?” 龙阳君没好气的道:“那还用说,魏国现在便如一块肥肉,谁不想叼上几口,哪个舍得白白的放弃了。” 陈明东道:“我曾听说一个故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典故来源于春秋时期,吴国国王阖闾准备攻打荆地(楚国),遭到大臣的反对。吴王很恼火,在召见群臣的会上警告:“谁敢劝阻就处死谁!”尽管如此,还是有人想阻止吴王出兵。王宫中一个青年侍卫官想出一个好办法:每天早晨,他拿着弹弓、弹丸在王宫后花园转来转去,露水湿透他的衣鞋,接连三天如此。吴王很奇怪,问道:“你这是为什么呢?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侍卫道:“园子里有一棵树,树上有一只蝉,它停在高高的树上不停的歌唱,饮着露水,不知道有只螳螂就在自己的身后想吃掉它;螳螂屈着身子靠近蝉,想捕捉它,却没想到黄雀就在自己身旁:黄雀伸长脖子想要啄食螳螂,却不知道有人在树下举着弹弓瞄准自己。这三个小动物,都力求得到它们眼前的利益,却没有考虑到他们身后隐伏的祸患。”吴王想了想说:“你讲得很有道理!”于是放弃了攻打楚国的打算。 龙阳君皱眉道:“这典故谁人不知……泾阳君的意思是?” “楚国现在便如螳螂一般,只见到夺取魏国的好处,却见利忘害,忘记了虎视在一旁的秦国这就是只顾利益而不顾身后的危险。” 龙阳君奇道:“可是,现在秦、楚交好,两国在联合对付我国啊?却非黄雀与螳螂的关系。” 陈明东微微一笑:“龙阳君可是忘记了,楚国与秦国原是世仇。” 龙阳君是何等人物,既然得历史点评为计谋家、武术家、外交家等多重身份,自然是聪明绝顶的人物,闻弦歌而知雅意,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泾阳君乃是施展离间之计!” 陈明东淡笑道:“只是向楚人说清楚这之间的厉害,告诉他们不要只顾眼前利益而不考虑后果。”说罢又道:“要说妙计么,呵呵……龙阳君与楚国大夫会晤之时,也不用再出言恳求他们退兵,现下陵阳君已经约合诸国在天启城与秦、楚联军对持,魏国虽然势弱,却未必会有危险。咱们只需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再出言讥讽楚人数典忘祖,忘记了当年的血仇……嘿嘿,这么一来……”(未完待续) 六十五:杀手 “这么一来,只要他们看不到必胜的希望,再加上对楚人与秦人的世仇,一旦挑拨成功,就是主战的相国李园也不得不改变之前联合秦国的策略。”龙阳君大喜,道:“泾阳君妙计,妙计啊!” 陈明东却摇头道:“不仅仅如此,就是秦、楚联军有必胜的把握又如何?秦人狼子野心,意图一扫六合,据我所知,他们现在实行了“远交近攻”的战略措施,此次联合楚国分明是将楚国当枪使,败就不说,胜却会使楚国同时面临强大的赵国、齐国,到时候楚国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不得不成为秦国的附庸……一场永远没有利益的战争,楚国为什么要继续下去?” 一席话说得龙阳君目瞪口呆,过了半晌,他离席向东子一揖到地,道:“泾阳君所言使我茅塞顿开……我魏国得了先生这样的人物,何之幸也!”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得门外“笃笃笃”的敲门声,有人道:“大人,店家准备了宵夜,要不要送进来!” 陈明东以为是龙阳君的人,随口道:“进来吧!” 那人推开门,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好几样菜,还有一壶酒。龙阳君扫了一眼,笑道:“也好,我与泾阳君一见如故,咱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若是其他人说这句话,陈明东也不觉得什么,但换成一个以男色传诵千古的人物,他却吃不消,连忙道:“这个……我连日赶路,颇为疲惫,要不还是改日……” 说到这里时,来人将托盘轻轻放下,陈明东忽地发现托盘下有金属的光芒闪动,心中一惊,就在这时,来人手腕一翻,手上现出一把寒气森森的匕首,已闪电般抹向陈明东的脖子。 出于本能的反应,陈明东猛的往后跌倒,避过这致命的一击,随即也不敢起身,双脚连环踢出,想要将来人逼退。 然而此人功夫极不简单,也是身子一扭,躲开这两脚,身随匕首而走,恍如闪电般继续划向陈明东的脖子。也亏得陈明东穿越过来后不仅力气大了许多,身手也变得敏捷些了,狼狈的一个翻身,堪堪躲过第二次攻击。慌乱之中,陈明东撇见龙阳君猛的站了起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龙阳君要杀我??? 若真是龙阳君要杀陈明东,只怕今日他当真难逃这一劫。不过,随即陈明东便知道自己猜错了,原来龙阳君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随后“唰”的一声拔出剑来,喝道:“来人,有刺客!” 说话的同时,他一剑削向那刺客,身手之快捷灵活,教人叹为观止。龙阳君身为魏国知名的剑客,一手剑术果然不凡,只一出手便逼得那刺客不得不放弃对陈明东的追杀,挥舞匕首与龙阳君激战起来。 这刺客虽然身手不凡,但比起龙阳君却差了许多,而且这种冷兵器搏斗,一寸长一寸强,只几个照面便被龙阳君划了几剑,若非他存心要捉活口,便是十个刺客也都死了。 原本听到龙阳君召唤的侍卫冲进屋里,看见龙阳君如同戏耍猴子一般跟那刺客过招,都知道他的脾气,不敢上前帮忙,只是堵住了门口、窗户,让那刺客无路可逃。 惊魂方定的陈明东也借此机会仔细观看这位传说中魏国知名剑术高手的套路,只见他剑法迅捷,飘逸若仙,配上一袭白色的武士装,当真是酷毙了。只是可惜的是,他的剑法虽高,却总是阴柔有余而阳刚不足。 陈明东正在心中评判他的剑法,却听房梁上一声响,接着“哗啦”一声巨响,有人一声不吭的着掉了下来,众人一呆,定睛看时,却是一黑衣蒙面人身中数箭,跌落下来时已经气绝。 陈明东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此人是被自己召唤来的骑兵的手弩射杀。然而,就在众人一愣神的时,与龙阳君激战的刺客猛的窜到陈明东身前,寒气森森的匕首往他脖子上抹去。龙阳君大惊,眼看救援不急,大喝道:“小心……” 却不想陈明东手快,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也是这刺客霉星高照,适才他见陈明东躲闪之时完全是凭着本能,并没有丝毫章法,以为他身手不过尔尔,并没有太在意,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挟持陈明东作为逃跑的本钱。 但随即他便知道自己想错了,自己的手腕如同被老虎钳夹住,半个身子都酸麻起来。不过这刺客临危不乱,手中一抛,将匕首换到左手,脚下微微一转,闪电般的刺向陈明东。 然而,寒气森森的匕首上却映出陈明东眼中一抹讥讽的微笑,那刺客心中一沉,还不及细想,就见陈明东手上怪异的一扭,那刺客禁不住惨叫一声,随即咔嚓一声,手臂竟然被扭脱臼了。怪异的屈向另一个方向。 擒拿手法是一种反常规、超常态的擒拿捕杀高绝武功,融踢、打、跌、拿于一体,一招一式出人意料,多方位、多招式制敌于生死,因而能以弱胜强、以小胜大、以寡敌众。陈明东虽然不会剑术,但擒拿手法却练得极熟,故而一举得手。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他接连施展擒拿手法,咔嚓一声又将那刺客左臂扭断。那刺客恶毒的看向陈明东,低头猛的向陈明东撞来。 陈明东低叹一声,已经从他眼中看到了必死的信念,双手抵住他的脑袋,只轻轻一错,就听“啪”的一声轻响,那刺客脑袋怪异的扭向一方,身子软软的趴下,只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龙阳君可惜的道:“哎……你下手太快了,怎么也得留个活口,审问清楚是什么人派来行刺。” 陈明东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大约知道是谁!” 方才那刺客在临死时透露出愤恨恶毒的眼神,陈明东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秦人的死士。 自己才到一天就被人家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同时还派出了杀手,可以想象人家在魏国的间谍早就传出了消息。另外,看来出使楚国的那位秦国官员也是个厉害角色,自己假扮游商都没有逃脱人家的视线。 “谁要说古人笨我跟谁急!”陈明东心中暗叹,看人家穿越小说,把古代人耍得团团转,自己碰上的古人怎么都那么厉害,若不是恰好龙阳君才此,今天还真有些危险。 “属下等护卫不利,请君上责罚!”欧冶康带着越石成、师有亭和巩建珍跪在地上请罪,“那刺客扮作龙阳君的侍卫,属下一时不查,让他蒙混进来了。”欧冶康心中暗暗叫苦,只把那刺客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老子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位老板,你这是要踢掉兄弟的饭碗啊! 或许是都是护卫的原因,龙阳君侍卫也为欧冶康等人解脱道:“那刺客杀害了我们一位兄弟,换了他的衣服进来,连我们都没有发觉。” 龙阳君尴尬的一笑:“说来倒是我给泾阳君带来的麻烦,这刺客倒是狡猾得紧!” 陈明东示意欧冶康起来,道:“陈元常、陈元胜他们呢?” 欧冶康指着地上死透了的黑衣人道:“他们发现了这个家伙追了过去,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家伙调虎离山。” 说话间陈元常、陈元胜两人也走了进来,俯身请罪。 说实话,这次遇刺陈明东其实是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心中依然十分恼怒,但考虑到那刺客也是趁着龙阳君在这里使计混了进来,也不能完全怪欧冶康等人,只是责备道:“虽然不能全怪你们,但以后都给我仔细些。” 欧冶康、越石成、师有亭和巩建珍连忙恭声答应了。 龙阳君指派侍卫仔细搜查那两名死去的刺客,过了好一会儿,刺客回报道:“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倒是使用的武器却是楚国王宫侍卫的标准配置。” 龙阳君沉思了一会,问道:“那武器做不得准……泾阳君,你知道杀手是谁?” 陈明东苦笑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位在楚国的秦国使臣,龙阳君能发现我的行踪,那人自然也能发现,只不知是谁,如此杀伐决断,只怕是个劲敌。” 龙阳君点头道:“应该是他,想来这些该是他拳养的死士……只不过,我有一事十分好奇,大王在传书上说泾阳君有十人不敌之勇,但我看你似乎不会剑术武技……恕我直言,我看是连剑术基础都没有。” 陈明东道:“我本来就不会剑术,只是仗着有几分蛮力和一些搏击技巧,倒是龙阳君一手好剑法,我十分佩服。” 龙阳淡淡的一笑:“搏击技巧?就是你最后出手的方式吗?好生古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还请泾阳君指点一二。”(未完待续) 六十六:声名鹊起 “这……”陈明东也不知这个时代有没有擒拿手法一说,道:“这是我家乡流传的一种搏击技巧,是使用刁、拿、锁、扣、扳、点、缠、切、拧、挫、旋、卷、封、闭等招法,进行擒伏与解脱,控制与反控制的专门技术。其特点是不用兵器,只采用各种徒手格斗的手法,利用人体关节、穴道和要害部位的弱点,使对方身体局部产生剧痛而束手就擒名为擒拿术,最适合近身搏斗。” 龙阳君听了沉思一会儿,问道:“难道泾阳君是齐国人?” 陈明东一呆,道:“龙阳君为何这样问?我不是齐人,只是生活在凌霄城边境,不过从地图上看是靠近齐国边境。” 龙阳君笑道:“泾阳君放心,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身份,只是因为我听说过一种武技,与你所说的擒拿手法非常相似。” 陈明东一呆,他所知擒拿是从国术技击中演变而来,从广义上说是少林武术的一个小分支,但这个时代达摩祖师他老人家还不知道在哪儿,龙阳君所说的武技能跟擒拿术相似,却不知是什么了。 只听龙阳君继续道:“相传春秋时期,齐景公携武林高手于深山守猎时,目睹两虎凶残相斗而深受启发,随后创编了一套陈列怪异、神气高超的盖世武功,命名为神虎术。听你方才所言,擒拿手法与神虎术还真有几分相似。” 陈明东的擒拿手法是一位当武警的朋友指点的,据他说是融合了72路擒拿手和32路小擒拿,应该跟神虎术关系不大,而且应该比这个时代的搏击武技技巧更为高明才是。 当然,这些事情他可不会向龙阳君细说,支吾过去了事。突然,他看着地上刺客的尸体,灵机一动,道:“我有个想法,龙阳君看能否可行……咱们假扮楚国贵族,找个死士去刺杀李园,当然,不是真的要杀李园,而是让李园感觉到楚国因为与秦国的世仇,连带他都恨上了,这样或许更有利于我劝动李园退兵。” 龙阳君嘻嘻一笑:“好主意,不过已经用不着了。” 陈明东奇道:“为什么?” “因为,自从与秦国联合以来,李园在朝堂上已经受到楚国王室和代表楚国利益贵族的压力,甚至遭遇了两次因为秦、楚世仇反对他的人的刺杀,若非他本身也是剑术高手,只怕早就小命不保。” “哦!”陈明东一呆,想不到竟然有楚人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随即又道:“李园也是剑术高手么,身手怎样,比龙阳君你如何?” 龙阳君沉思道:“这却不清楚了,不过许多敌视他的楚国贵族都说他剑术高妙,鲜有敌手,想来剑术应该不低。”说着眉头一轩:“嘿嘿,若有机会,定要与他切磋一番。” 看来龙阳君确实忠于魏国,对力主秦、楚联合的李园十分痛恨。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都觉得若想楚国退兵,这突破口还是在李园身上。只不过直接求他退兵是不太可能的,最好的办法依然还是陈明东之前的建议,通过各方施压,让李园认识到此次出战无论胜败都毫无利益,反而会危及他的声誉和地位,这样他主动退兵才是上策。 最后,龙阳君建议道:“既然泾阳君的身份已经被看穿,也不用伪装游商了,正大光明的亮出使臣身份,在楚国的地界上,秦人可能还会顾及一二,只要侍卫们用心,想来应该有惊无险。” 这一点陈明东也十分认同,与龙阳君商议:“咱们分头行事,你依然结交楚国贵族与王室中人,曲线宣扬楚国与秦国的世仇,而我则直接觐见楚王,对他分说这场战事的利弊。” 龙阳君皱眉道:“这方法只怕不妥,泾阳君忘记了,楚王现下才十来岁,还是个孩子,什么事都是太后或者李园在做主,你与楚王分说利害毫无用处。” 陈明东笑道:“非是对楚王分说利害,而是对楚国朝臣说明这利害!” 龙阳君眼睛一亮,点头道:“不错,楚国朝堂也非铁板一块,亲向秦国的本就是极少数,你再这么一分说利害,加上我暗中游说,可能当真能让楚国退兵。”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陈明东心道,有陵阳君在前方挡路,楚国想不退兵都不行。 两人商议停当,龙阳君告辞而去。 经历了适才惊险的一幕,欧冶康等人都不敢休息,安排人手彻夜守护在陈明东的门前。而屋内的陈明东并没有休息,远在千里之外的双儿正与他说话:“东子哥,刚才好危险。” 陈明东一呆,道:“你能看到我这边发生的事?” 双儿道:“东子哥忘了,双儿与身为掌控者的你之间拥有心灵锁链,你发生危险之时我就能够看到你那边的情况……就算我不能看到,城市基地也能感应到你遭遇的危机并自动做出应对措施。” 陈明东这才想起,双儿确实说过心灵锁链这个能力,而且当初他初来这个时空时,被一众盗匪追杀,基地立刻派出了士兵援救。只是这次相隔距离太远,基地来不及做出反应而已。 “嗯,东子哥。”双儿道:“你尽快升级辅助科技线,我再派斥候去找些材料,给你做一件刀枪不入的贴身软甲,这样就安全许多了。” 陈明东大喜,在冷兵器时代,这种软甲可是万金不易的宝贝啊!连忙点头答应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明东换上官服,带着200侍卫,大张旗鼓招摇过市,并摆明身份拜会楚国朝臣,要求面见楚王。让他意料不到的是,本来他以为两国交战,朝臣们会有所顾忌,有些人未必会见他,然而他一报出名号,楚国官员无不震惊,纷纷问道:“你就是那个在泾县大败秦军之人,不会是冒牌的吧!” 不得已,陈明东只得亮出魏王国书,结果竟然受到了热情接待。开始他还觉得糊涂,随后便明白,秦楚两国本是世仇,自己大败秦军,灭杀了对方一万精锐骑兵,对楚人来说等于帮他们报了仇,自是对他热情有加。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陈明东按使臣礼节拜会了楚国专门负责外史接待的官员,结果当天下午回到客栈之时,竟然收到了多份邀请他参加晚宴的请柬,甚至有的派下人专程等候,大有不将陈明东请去便不罢休的意思。 楚人的热情陈明东始料不及,正不知晚上该赴何处的宴会时,救星来了。 “呵呵,泾阳君好威风,只一报名号便震惊楚国,据说楚国官员都争相邀请你赴宴呢!”只听这柔婉悦耳似男又似女的声音,陈明东便知是龙阳君来了。 “龙阳君来得正好!快来帮我拿个主意。”陈明东连忙求助。 龙阳君嘻嘻一笑,道:“泾阳君可是为今晚去何处赴宴而烦恼?” 陈明东点头道:“正是,这里的请柬没有十份也有八份,我正不知该如何办呢,去哪一家都会得罪别家啊!” “呵呵!真不好意思,我来之前,还有人托我带了一份请柬来呢!”龙阳君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简,道:“这是上代楚王之弟,当代楚王的王叔昌平君的请柬。” 陈明东大是头疼,道:“这……” 龙阳君道:“泾阳君不必烦恼,其实此事极好解决……像咱们出使国外,如果当地大臣要宴请我们,我们只需要选择级别最高,官阶最大的去赴宴便是,宴会主人自会再发一张帖子,请其余有心邀请你赴会的官员参加。” 陈明东心中一松,问道:“我对楚国并不了解,还请龙阳君为我拿个主意。” 龙阳君也不推辞,拿着请柬一一看过,最后道:“这些仿佛都是反对与秦国联合的贵族所发出的请柬,看来泾阳君在泾县大败秦军一事让他们十分欢喜。” 陈明东嘀咕道:“楚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龙阳君笑笑不言,最后道:“这里诸人之中,以昌平君身份最为尊贵,他是上代楚王的弟弟,以前楚考烈王无子,还计划立他为储君呢,在楚国人望极高。” 昌平君是谁陈明东并不清楚,只是龙阳君既然这么说了,陈明东也便点头应了,应他的邀请,与他同乘一辆车出发。 只上车,陈明东便感觉到龙阳君是一个非常注重享受的人,这马车不仅外表豪华,内部更是奢华得无以复加,纯白色的绸缎掉在马车顶上作为顶棚,车身是不知名的野兽毛皮,摸上去十分温软,在疾驰时候震动感并不十分强烈,反而有一种如坐摇篮,让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呵呵……我到楚国一月有余,只有今天赴会是最为轻松。”说着龙阳君尴尬的一笑道:“往日去别人府上都是思量如何恳求别人退兵,只有今日无需考虑这个。” 听着他柔婉悦耳的似男似女的声音,陈明东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来:他是以同性恋传诵千古的人物,老子虽然不歧视这类人,但跟他同坐一辆马车,千万别被人误会才好……这可是大大阻碍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后宫计划啊!”(未完待续) 六十七:好剑 昌平君的府邸位于楚国城边的一处湖水旁,沿山势而建,虽不及王宫辉煌气度,但山灵水秀,府邸前是两列高达的植物,每株植物上均挂了风灯,使得府邸大门前亮如白昼。龙阳君报上姓名,不多时,便见一身着白巾麻衣,脚上穿了双草鞋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显得十分的洒脱和飘然。 那名男子尚在远处,龙阳君惊咦了一声,道:“明东,你好大的面子,熊烈竟然亲自出迎。” “熊烈?”陈明东道:“是什么大人物么?” 龙阳君一拍脑袋,道:“原来明东不知昌平君的姓名,呵呵!” 陈明东这才明白,原来熊烈便是昌平君,随即想起,楚国王室成员都是熊姓。就在陈明东一转念的功夫,来人已经走到两人身前,看了陈明东一眼,随即施了一礼道:“龙阳君,这位便是现下大名鼎鼎的泾阳君么?” 龙阳君微笑点头,娇声道:“昌平君好偏心,人家数次来你府上,可不曾受过你亲自出迎的待遇。” 昌平君哈哈一笑,并不回话,仔细打量起陈明东来。 他打量陈明东,陈明东也暗自打量这位楚国实权派人物,只见他三十岁左右,身高很普通,可是骨骼粗大,胸阔背厚,肤色黝黑,脸庞方形有如铁铸,一看便觉得是性子刚直的人物,与其名字中的“烈”字果然相得益彰。一双大眼闪闪有神,给人一种体内似充盈着无尽的力量的感觉,行走之间自具威势和气度,果然不愧是王室中人。 那昌平君打量了陈明东一阵,半晌方道:“泾阳君,世之英雄也!” 陈明东想不到昌平君一见面便给自己这么高的评语,连忙道:“不敢,不过一俗人尔。” “哈哈哈!”昌平君仰天大笑:“敢与秦军对阵,而且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样的人不是英雄,那天下何人敢称英雄。”说着热情的拉住陈明东的手臂道:“来,来,来,快随我入府,今晚的宴会你才是主角,不过本君先打声招呼,今夜不醉不归……不对,便是醉了也不能归,能与泾阳君这样的英雄把酒言欢,实乃我熊烈生平幸事。” 这昌平君只几句话,便打消了他与陈明东之间的陌生感,甚至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两人目前还是敌对的两个国家。而陈明东也感觉到昌平君身上自有一股魅力,就这几句话就能打动自己,愿意与他结为知交好友。 昌平君热情的将陈明东迎入府中,通过一条两旁都是园林小筑的石板道,一座巍峨的府第赫然矗立前方。只看这府邸,便知昌平君身家不小。路旁两边广阔的园林灯火处处,采的是左右对称的格局,使人感到脚下这条长达二十多丈的石板路正是府第的中轴线,而眼前华宅有若在这园林世界的正中处。 园内又有两座亭子,都架设在长方形的水池上,重檐构顶,上覆红瓦,亭顶处再扣一个造型华丽的宝顶,下面是白石台基,栏杆雕纹精美。先不论奇花异树、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只是这两座亭,便见造者的品味和匠心。 此时,那亭子内或坐或站已有数人在其中,亭子四周自是仆从、下人。昌平君径直的将陈明东与龙阳君拉入亭子中。陈明东还未及细细打量,便听得一把清越的声音道:“能劳动昌平君亲自出迎,来者莫非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魏国泾阳君?”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这人生得仙风道骨,留着三绺长须,眼神温和如玉,使人一看便心生好感,那人见陈明东打量他,对他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陈明东还没及答话,便听昌平君豪爽的声音道:“郭大夫,你认为值得本君亲自出迎的能有几人?除了泾阳君还有谁来,你就不用卖弄你的才智了吧!” 郭大夫呵呵一笑,半点也不觉尴尬,想是与昌平君关系极好,两人玩笑惯了。 昌平君拉着陈明东,给他介绍起座上的客人来:“这位是本朝大夫郭凯,称他郭大夫便是。这老小子足智多谋,学识丰富。” 郭凯连忙道:“不敢,昌平君过誉了。” “这位是将军熊得成。” “这位是中郎将赵至。” “这位是……” 昌平君为陈明东一一介绍在坐诸人,俱是楚国高官显贵,其中有几人便是送了请柬来的。介绍完毕后,昌平君招呼各人入座,首先要陈明东坐于右方第一席的上座,陈明东推辞不果,惟有坐了这代表主宾的一席。对面的主家席自是昌平君,接着依次是郭凯、熊得成和赵至。 陈明东的下首自是龙阳君,只听他轻笑道:“本君来到楚国一月有余,昌平君也不成设宴款待,今日泾阳君一到,昌平君便亲自出门相迎,又设宴相待,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龙阳君说话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昌平君和郭凯还好,那军人出身的熊得成眉头大皱,显是非常不习惯。 只听昌平君笑道:“本君一生最重英雄,泾阳君敢与秦军对阵,而且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本君自当出迎,若是你龙阳君有一天也能如此,我熊烈倒屐相迎。” 闻听此言,龙阳君只得摇头苦笑,岔开话题道:“喝酒,喝酒!” 古代的酒度数极低,像饮料更多过像酒,向来不擅饮酒的陈明东都丝毫不惧,可以酒到杯干。昌平君见了更是大赞:“泾阳君好酒量,怪不得如此英雄了得。” 一听这话,陈明东几乎将酒喷了出来,这话当初他在小县城用计退却盗匪军时,郭城守设宴款待之时也说过相同的话,心中不由暗暗好笑:古代人的逻辑都有趣得紧,能喝酒跟英雄了得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昌平君显然不做此想,连敬了几杯酒之后,见陈明东面不改色的喝下,心中更喜,道:“好!泾阳君如此英雄,当有一柄宝剑相陪衬才是!”说罢拍手道:“剑来!” 立时,便听得走廊上环佩叮当作响声,随即便有一阵香风飘过,一对丽人,捧着一个长形锦包,盈盈步入亭内。 这两个丽人一进入亭内,众人都是双目放光。原来两女衣饰相同,薄如蝉翼的裹体轻纱内,雪肌若现若隐,紧身的亵衣束着裂衣欲出的惊心动魄丰满身材,更难得的是都是如花玉容,而且一般的高矮,俏脸没擦半点粉油,不施些许脂粉,但白里透红的冰肌玉肤却比任何化更炫人眼目。修长的眉毛下,明亮的眼睛顾盼生妍,颊边的两个迷人酒窝,未笑已教人迷醉。姿色绝美,体态婀娜。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众人是看到如此绝色佳丽都有些失神,陈明东却是大感讶异,盯着其中一个女子发呆。 两女合力托着长锦囊,莲步轻移地来到陈明东身前跪下,低头献上长囊齐道:“楚女云舒、云玉拜见大人。”陈明东至此才回过神,见到昌平君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尴尬的一笑道:“君上莫怪,我是见此女与我的一名侍妾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故而有些惊讶!” 此话一出,陈明东便感觉伏在地上的那名叫云舒的女子身子一颤,却又极快的掩饰过去。昌平君嘿嘿一笑道:“哦,天下有如此相像之人么,本君只听说过,却没有亲见过!这两人乃是堂姐妹,容貌也只有几分相似而已。” 众人细细一看,只见她们眉眼中当真有几分相似,但是各有风情。 昌平君起身取过长锦囊解开,取出一把连鞘古剑,哈哈一笑道:“这柄剑乃是当年越国的名匠铸成……诸位都知道,要说铸剑之术,普天之下以越人技艺最高,此剑名为青缸,便是由他们铸成,经淬火后多番炼打而成的剑,性能远超目前一般的青铜剑和铁剑。” 说着拔出剑来,只见剑身上青芒流动,仿佛一汪碧泉,透露出森森寒气。昌平君舞了一个剑花,只见烛光映照之下,朵朵青芒闪动,霎是好看。 昌平君又自跪伏与地的云舒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只轻轻一吹,头发便无声断落。众人都惊叹道:“吹毛断发,好一柄利器。” 昌平君哈哈一笑道:“俗话说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泾阳君乃当世英雄,本君看你不曾佩剑,想是没有一柄配得上你身份的好剑,今夜就把此剑送你。” 陈明东一看此剑便知是一柄神兵利器,只怕比起当初刺杀山阴君那名刺客手中的利剑也不惶多让,心中确实喜欢。同时,他也感觉到这昌平君的厉害,如此宝剑,他竟然轻易送给自己……自己可算是敌对国家的时辰,由此可见,昌平君真懂得收买人心,而且搞不好有极大的野心。 陈明东正自思索,忽然见昌平君从他眨眨眼,嘿嘿笑道:“姐姐还是妹妹,你选哪一个!”(未完待续) 六十八:云舒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明东心中沉思,自己虽然大败秦军,也算是为楚国王室出了一口气,但毕竟目前魏国与楚国两军交战,论关系也和睦不到哪儿去,昌平君此举是否另有深意? 他还没有想明白,忽然听昌平君嘿嘿笑道:“这一对姐妹比花解语,比玉生香,你喜欢哪一个?” 陈明东按下青缸,低头看去,只见两女仍驯伏地跪着,雪白的粉颈,紧束的纤腰,高起的隆臀,已能教任何人想入非非。她们的顺从,更使人觉得可任意攀折,更添遐想。昌平君见他捧剑呆看着两女,调笑道:“宝剑美人,我看泾阳君还是钟意后者居多。” 陈明东故意尴尬的一笑,但他来自现代,自幼接受的便是人人平等的观念,似这等将女人当做货物一般任意挑选,还真有几分不习惯,只道:“多谢昌平君盛情,我先敬你一杯。” 昌平君呵呵一笑,道:“好!”举起杯干了。 众人都取笑道:“昌平君好豪气,这等宝剑美人也轻易送出,怎的我们就没有这等福气。”昌平君脸色微微一僵,他那柄宝剑是决意送出结好陈明东,但这两名女子却是只打算让她们陪侍陈明东一晚,被众人这一取笑,反而说不出口,只是骂道:“一个个自家拳养的貌美侍女还少了么,还打我这两个女姬的主意。” 中郎将赵至轻笑道:“若是昌平君愿意,我愿以府中两名美女换你这两个姐妹中的一人。” 那将军熊得成却叫道:“中郎将怎的如此小气,我愿以三名美女换一人。” 昌平君伸手止住了两人的争吵,喝道:“都不要争了,今晚让你们尽兴,待会舞女之中,你们任选两人陪侍就是。”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轰然应好。昌平君只一拍手,便有十余名舞女自远处偏偏而来,,一般高矮,一般胖瘦,一色的瓜子脸,柳眉杏眼,身着霓裳羽衣。一个个轻抹淡匀,眉黛青山,两颊显得桃色如晕,宛如烟笼芍药,露润玫瑰,水滋海棠,真比那出水芙蓉还要娇艳可爱。少女们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真是个风摆杨柳,浪催荷阵,旋转扭动,漫舞轻飏。此时此景,陈明东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魏国初见相国魏丞时的景象,也是这般奢华腐败,却让人心神俱醉。 古代人的生活……真是腐化没落啊!陈明东暗暗感叹,但是,我喜欢。 众人便如有默契一般,都只谈风花雪月,评论众舞女的姿色、体态以及床上功夫会如何等等,却半句都不提目前魏、楚的关系,更不谈退兵一事,将龙阳君郁闷得只是在一旁喝闷酒……他并不好女色,若不是他本人乃是有名的剑术高手,只怕还有人取笑与他。 这一场欢宴直到半夜,好几人都酩酊大醉,被侍女扶入房中休息……当然,是真的休息还是借着酒力云雨便不得而知。 这个时代的酒虽然不能将陈明东灌醉,但喝得多了也有些微熏,而且喝得太多也觉得有些尿急,向昌平君告了个罪,如厕去了。 昌平君笑道:“让云舒陪泾阳君去吧!”跪伏陈明东身旁侍候的云舒温顺的答应一声,领着陈明东往亭子外的一个角落走去。 那角落却有一间华丽的房子,房子内却并不是陈明东预想的茅坑和臭味,只觉异香扑鼻,显是屋子内放置有香料,房子被几个华丽的屏风隔断。云舒带着陈明东转入一个屏风后面,这动人的楚国美女捧起置于屏风后的陶瓷壶状物品,双手举起跪在陈明东身前。 陈明东一呆,道:“你做什么?” 云舒俏丽一红,声音低若蚊蚁,道:“奴婢侍候大人如厕。” 陈明东立时就明白这美女的意思,感情是这样侍候。 云舒见陈明东没有动作,以为自己侍候得没有到位,连忙放下陶瓷壶盆,解开陈明东的腰带。 看着她俏丽的容颜和凹凸有致而又动人万分的肉体,陈明东既觉尴尬又觉刺激,暗忖古代这些侯爷贵胄当真是太会享受身生活,不过亦只有这时代的女性才肯如此服侍男人。在现代社会女性都在叫嚷女权运动,别说服侍你上厕所,便是肯给你做饭、洗衣服就不错了。 其实,以陈明东的个性,似这等有女子服侍如厕他还真不习惯,本来还尿不出来,只是今日酒喝得太多,在加上酒意上脑,有几分微醺,看着这动人的女体,更有几分刺激,呼噜噜的尿了出来,还有几滴甚至溅射到云舒脸上。 虽然云舒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恼意,陈明东也不知她心中做何想法,但自己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委屈你了!” 云舒却看了他一眼,低头道:“服侍大人是奴婢的本分,只是……!”说到这里,便欲言又止。 陈明东心中歉然,温声道:“你有何要求,尽管说来,若是我力所能及,定然不会推辞。” 云舒大喜,道:“奴婢斗胆恳求大人,今夜请向我家老爷要了我侍寝吧!” “啊!?”陈明东大奇,云舒此刻提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意外,唯独这个要求让他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也得了主角的王八气,这么虎躯一震,娇美可人的美人儿哭着喊着要自己泡? 云舒见他不答,却有几分急了,道:“大人难道嫌弃奴婢蒲柳之姿,难以服侍大人?” 陈明东摇头道:“如果你也算蒲柳之姿,天下哪儿还有美人。”想了想道:“若是你愿意,我自会向昌平君恳求。” 云舒喜道:“多谢大人……” 等到陈明东回到席上,却见仆人都退了下去,众人都已散去,就连龙阳君也不知去向。只有昌平君搂着云舒的堂妹荣玉上下其手,连衣带都已解开,露出宛若凝脂白玉般的肌肤。而荣玉只是脸色微红的依在昌平君身边,任由其为所欲为。 看到陈明东回来,昌平君醉眼朦胧的道:“呵呵,泾阳君回来了,我以为你就在那里解决了呢。”说着嘿嘿直笑,这笑声中的意思众人都是知晓,现场便只有两女,陈明东也是酒后色胆大起,回道:“多谢昌平君款待,我看我这里多有不便,这便回房休息了。” 昌平君却道:“急什么,泾阳君乃世之英雄,只不知你在另一个战场的能力如何,本君今日便要见识一番。” 陈明东一呆,惊愕的道:“什么?” 昌平君嘿嘿一笑,指了指他身旁的云舒,又拉了拉身边的荣玉,道:“就让她二人做个见证,咱们先看看谁坚持的久,然后互相交换了,看看谁更强,让她们来做个评判。” 荒淫啊……荒淫!昌平君竟然提出这样的建议,陈明东根本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也根本没有想象过,不由愣在当地。 昌平君见他不答,不满的道:“怎么?泾阳君难道认为本君不配与你比试么?” 陈明东连忙道:“这……确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有些不习惯罢了。而且,咱们是在亭子里,这露天席地……” “哈哈哈……想不到泾阳君还是一个纯情男子,这露天席地更有调调啊!”昌平君大笑,随即又道:“既然你不习惯,这却简单。” 说着只一招手,道:“来人,置屏风!” 随即便见适才被众人挑剩下的舞女搬来一块块的屏风、被褥,不一会儿便在亭子四周放置妥当,竟然将亭子布置成了一个房间。 一看这架势,陈明东竟然是拒绝不得,好在昌平君大约是考虑到陈明东没有经历过这等阵势,在两人之间放置了两块屏风,将两边的*遮住。 屏风刚一放下,舞女还没有退走完,屏风的那头忽然传来荣玉的娇吟和喘息声,不看可知昌平君已经开始侵犯着那美丽的女子。 那一声女子的娇吟便如同导火索一般将陈明东强自压抑的yu望点燃,回头看向云舒。云舒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轻轻的褪去衣衫,露出完美无暇的裸体,那紧束的纤腰,高起的隆臀,已能教任何人想入非非,她那欺霜傲雪娇嫩如凝脂的白晰肌肤晃得陈明东几乎睁不开眼来。 云舒将玲珑浮凸而又亭亭玉立的动人身材靠近陈明东,素手轻动,替他将衣衫一件件的解开,陈明东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yu望,如同猛兽一般扑了上去……霎时间,屏风内外娇吟此起彼伏,更刺激陈明东的yu望,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今夜的陈明东更加生猛,竟然没有丝毫疲倦,看着身下紧闭着清澈秋水般美眸的女子,一头如云如瀑的乌黑青丝晃动不停,陈明东胸中忽然生出一丝怜惜……还有无上的满足。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六十九:姐妹 被女人这样赞扬,陈明东自是得意加满足,低声笑道:“也不知昌平君那边如何!”说着侧耳一听,却发现那边早就停止了动静,甚至传来了昌平君如雷般的呼噜声,竟然是早就睡着了。 陈明东一呆,随即想起自己穿越后体质过人,再加上今日又喝了酒,状态十分良好,坚持得久了些,想是昌平君酒后行事,一完事便睡着了。 “姐姐,你们做完了吗?”陈明东刚刚停下不久,云舒都还沉浸在其中没有回过神来,屏风那边就传来荣玉的声音。 “嗯!你什么时候完事的,老爷已经睡着了么?”云舒慵懒的回答道。 “嘻,早就完事了,老爷本还想跟大人比拼体力,结果才没一会儿就睡了!”说话中,荣玉从屏风的那边转了过来,只披着一袭轻纱,娇美的玉体更加诱人。 才一转过来,荣玉就惊呼一声,双手蒙住眼睛,原来,陈明东方才完事,还趴在云舒的身上休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在一起,荣玉依然感觉不好意思。 “呵呵,多谢荣玉姑娘的夸奖!”陈明东这时候才恋恋不舍离开云舒那温软娇美的身躯,看着荣玉微微一笑。 云舒疲倦的道:“玉儿妹妹怎么过来了,万一老爷醒了可会不高兴的。” 玉儿不在意的道:“舒儿姐姐放心,老爷这一觉起码要到天亮呢!”说着看了看疲倦的云舒,道:“姐姐太累了吧,玉儿来替你给大人清理吧!” 说着端来角落里的清水,用毛巾为陈明东搽拭起来。云舒也是被陈明东折腾得筋疲力尽,只是无言的点点头,闭着眼睛休息。但只一会儿,她就被玉儿的一声惊呼给惊得坐了起来。 陈明东笑道:“有你们这样的姐妹花服侍,能不这样吗?” 玉儿脸上娇羞无限,却与云舒交换了一个眼神,问道:“大人,玉儿冒昧的想问一个问题,不知大人会不会见怪?” 只短短的相处半宿,陈明东已经感觉到这两姐妹的不同,姐姐云舒温柔,属于逆来顺受型,妹妹玉儿却活泼得多,胆子也大一些。方才两个女子交换眼神的情形被他瞧在眼中,心中暗暗嘀咕,不知她们想耍什么花样。口中却道:“什么问题?” 玉儿犹豫了一下,道:“大人说你有一名侍妾与舒儿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不知是真是假?” 原来是这个问题!陈明东立刻明白,这个问题乃是玉儿帮舒儿问的,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心道:不会那么狗血的剧情被我遇到了吧!看着舒儿道:“难道……你别告诉我,我那侍妾是你失散已久的姐姐或者妹妹!” 舒儿犹豫未言,玉儿已经抢先道:“我与舒儿姐姐是表姐妹,但她有一个孪生妹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你那位侍妾真的与我姐姐长得一样,那多半便是了!” 陈明东心下一动,问道:“你那妹妹叫什么名字!” 云舒道:“我不知妹妹被人改了名字没有,如是没有该,也是姓云,单名一个晴字。” 果然是的……果然是如此狗血的剧情。陈明东与阿晴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一晚,并不知其姓氏,但仅从容貌和最后一个字看来,不用说,舒儿口中的妹妹就是相国魏丞送给他的侍女阿晴,陈明东不由大叹,天下何其之小。 两女都是聪慧之辈,只看陈明东的表情就知他的侍女果然是自己的妹妹,不由喜出望外,流下欢喜的泪来。 玉儿抢先问道:“晴儿姐姐果然在你那里,她过得好不好,有受过苦吗?可被人欺负过?” 看得出三女之间的感情很深,急于知道阿晴的近况。陈明东却坏坏的一笑:“想知道她的消息,得给点好处才行。” 玉儿一呆,道:“好处?我们不过是奴婢下人,能有什么好处给得出来,再说大人你身为魏国贵族,哪儿看得上我们两个女子的给得出来的好处。” 陈明东只嘿嘿一笑,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两女曼妙的身材上扫来扫去……两个姐妹都是如花美女,只是一个就够让人销魂了,如果两个一起上,岂不是比神仙还快乐……陈明东心中坏坏的想道。 云舒和玉儿都是聪慧之人,只一看陈明东的猪哥相哪儿不知道他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知道眼前这位大人得罪不起,又想阿晴是他的侍妾,如果不顺从他,万一回去对阿晴发泄可就是害了妹妹,于是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顺从的道:“奴婢们没有什么好报答大人的,若是大人不嫌弃,我们姐妹服侍大人如何?” 一切在粗重的喘息声中高涨,停息。 陈明东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被一阵轻轻的抽泣声惊醒,转头看去,荣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大约是回到了昌平君身旁,而云舒则轻伏在他怀中轻轻抽泣,她楚楚动人梨花带雨的娇美脸上那点点晶莹的泪光,她软玉温香般的娇躯不停传来的那阵阵翕动,还有她娇柔白嫩的柔荑在陈明东臂膀上那无助而用力的紧握,让她就如同倾城倾国的海伦一般。 这一刻,陈明东心中只有无限的爱怜,如同她面前的斯巴达王,纵使面对万般无奈,也不忍伤她一丝一毫,只想把她搂在怀中直到永远。 “你怎么了?想起昨夜的放荡和肆意挞伐,陈明东心中有满足也有些许愧疚,他昨夜只管自己的放纵,却毫不顾两女的感受,也不知她是否因此难过哭泣。 听到陈明东问话,云舒连忙擦干眼泪,道:“没……舒儿打扰大人休息了!” 陈明东摇了摇头,心想这女子实是柔顺得可以,心中更增怜惜,道:“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我昨夜太过……” 云舒连忙伸手按住陈明东的嘴唇,含羞道:“大人英俊潇洒,能与大人有一夕之缘,是舒儿的福分才是。” 陈明东奇道:“那你为何……?” 云舒低声道:“不过是自伤身世,又想起与妹妹天涯分离,不知今生能否有机会再相见!” 陈明东东爱怜的抚mo着他娇嫩光滑的背脊,柔声道:“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妹妹,若有机会,我带她来看看你……嗯,或者你愿意,我向昌平君恳求,让你跟我走好不好!” 云舒愣了愣,忍不住偷眼看了看他雄伟的身躯,含羞道:“奴婢自是没有意见,只是老爷那里……只怕不太容易。” 陈明东知道似云舒、荣玉这样绝色美人也是难得,尤其是培养得如此柔顺,正是招待来客,公关的最佳手段,再说哪个男人不好美色(龙阳君这样的人除外),昌平君未必便舍得这样的美人……反正若是换了他陈明东,是万万舍不得送人的。 但他道:“只要你愿意就成,昌平君那里我来分说。” 云舒柔顺的点了点头,陈明东见天色渐渐亮开,也就不再休息,只是搂着云舒聊起天来。这么一聊他才知道,原来云舒、云晴竟然是身骄玉贵的公卿之女,只是后来家中长辈开罪了前代楚王,还连累到了荣玉一家,所以才被抄家没籍,男子全部被斩或者流放,女子贬为官妓,只是云舒、云晴和荣玉姐妹当时才十一二岁,并没有接客,只是进行舞蹈、陪侍方面的训练,等到十六岁时,阿晴被人买走,自此两姐妹天各一方。 陈明东听了更是怜惜,心中暗想,定要给这个落难为妓的苦命女子多一点温柔怜惜。 想到这里时,突然听得一声哈欠,昌平君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先是“咦!”了一声,然后道:“泾阳君,你醒了吗?”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七十:要人 听昌平君这么一问,陈明东连忙道:“早就醒了,昌平君睡得可好?” 昌平君却懊恼的道:“睡得到******好,只是我记得要与你比拼谁在那方面的能力更强,结果喝多了睡着了,似乎没有发射呢!嘿,小妮子,到让你轻松了一晚。”说着又对陈明东道,“喂!昨晚那个不算,咱们改日再行比过如何?” 陈明东呵呵笑道:“这样的好事,昌平君就是天天叫我来比都可以,这里我却要先谢谢昌平君了!” 昌平君哈哈哈一笑道:“那可得多准备些补品,不然小心被这些尤物给榨干了。”说着哈哈大笑,随即传来清脆的“啪”的一声,夹杂着荣玉娇媚的惊呼,还有昌平君得意的笑声:“这屁股,滑嫩嫩的……哈哈哈,泾阳君昨夜可还满意!?” 陈明东也将一双魔手伸到云舒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果然觉得圆润丰满,入手滑腻,坏笑道:“满意是满意,哎!可是昌平君却害苦我了!” 昌平君微微一愣道:“怎么?” 陈明东假装失望的道:“享用了这样的绝色美人,让我以后晚上没有这个云舒可怎么睡得着,昌平君不是害我得了相思病么?” 昌平君一愣,随即爆发出哈哈哈的笑声,云舒含羞带喜的看了陈明东一眼,任何女人,被男人赞扬总是满怀欣喜,云舒也不例外。 笑了一阵,昌平君道:“泾阳君好狡猾……老实说吧,你是不是看上我家舒儿了!” 昌平君直接点破,陈明东也不藏着掖着,道:“我对舒儿十分满意,想要求来做个侍妾,不知昌平君能否割爱!” 昌平君犹豫道:“泾阳君倒是好眼光,舒儿和玉儿可是我府中的王牌啊,等闲我都舍不得让她们陪客。” 陈明东想了想道:“我也不会白求,定要付出让昌平君满意的代价!” 昌平君哈哈笑道:“金银财物,本君是不缺的,美女本君自也予取予求,若说权势,本君在楚国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泾阳君自觉付出什么代价能让我满意呢!” 听了这话,陈明东一呆,心想确实如此,金银、美女、权势,眼前的男人都不缺乏,那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打动他的呢? 忽然,陈明东想起一事:李园将自己的妹妹进献给春申君,然后又趁她怀孕后,让其妹说服春申君将她进献给没有子息的前代楚王,也就是说现在的楚王并非王室正宗血统。而此事最后还是曝光了,因此李园满门被灭,最后,仿佛就是昌平君之子登上王位……也就是说,眼前的昌平君也是觊觎王位已久,怕是早有打算,说不定已经在怀疑楚王的血统。 想到这里,陈明东一字一顿的道:“金银财物昌平君自是不缺,美女玩物我也不及昌平君多,但权势一途么……他日昌平君若想更进一步,本君自当鼎力相助。” “住口!”昌平君猛的站了起来,一双大眼射出冷电般的光芒,低声吼道:“本君忠于楚王,忠于楚国,泾阳君此言是要将我熊烈至于何地!” 昌平君的突然发怒和质询立时使得这一方天地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云舒与荣玉顿时花容失色,吓得簌簌发抖。陈明东心下也是迷糊:“难道自己猜错了?”但故作沉稳,只是淡然的看着昌平君。 好半晌,昌平君忽地哈哈大笑,道:“泾阳君或是宿醉未醒,罢了,罢了,既然你看得上舒儿,便送与你!” 陈明东大喜,连忙施礼道:“多谢昌平君!” 昌平君走上前来,捏着云舒的下颚抬起来道:“果是个美人,哎!若非泾阳君开口,本君着实舍不得。”又对陈明东道:“想不到泾阳君却是个多情种子,不过我府中的美女也不是这么好得的,泾阳君欠我一个人情。”说着贴到陈明东身旁低声道:“异日若是有需阁下相助之时,莫忘了今日之言。” 陈明东立时便知道他的意思,含笑点了点头。 得了宝剑、美人,这一趟昌平君府邸之行,陈明东可谓大有收获。用过早餐之后,他与龙阳君告辞而去,临出府之际,荣玉赶来与表姐相会,两人哭得跟泪人儿一样,看得陈明东心中十分不忍。只是他也知道能说动昌平君将云舒送给自己已属不易,要想将荣玉要过来是根本不可能的,想到两人就要天涯分别,再见之日漫漫无期,只得与龙阳君在马车中静候她们把话说完。 过了好一阵,云舒才红着眼钻上马车,低声道:“让老爷久候了。”毕竟他不知陈明东的性子,不敢让他等得太久,匆匆与表妹分别,心中自是感伤,只是想到即将见到自己的孪生妹妹,又有几分期待与欣喜。陈明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将她搂入怀中。这动作虽然轻微,却让云舒心中大定,颇有温馨之感,觉得老爷性子并非暴躁之人,或许自己将来会过得更好一些。 龙阳君却打断了眼前温馨的一幕,道:“泾阳君此行不虚,宝剑、美人都揽入怀中……只是,咱们此行的大事却半点眉目都没有,昨夜你可与昌平君提过退兵之事么?” 陈明东心中苦笑,昨夜与两女激战,只顾美色当前,哪儿还去想其他的。口中却道:“昌平君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非是言辞可动。” 龙阳君叹了口气,道:“然则,现下魏国的情势你也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我现在是无法可想,而明东你有大胜秦军的声名,楚人对你都有几分敬重,由你说项,自是多几分希望。” 陈明东劝慰道:“龙阳君勿急,我自有办法让楚人退兵。” 龙阳君疑惑道:“到底是什么办法,明东能否说仔细些?” 陈明东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陈明东心想,要是李园还不答应退兵,我便将楚王血统不纯之事说出来,嘿嘿,到时候你楚国内斗,哪儿还能攻打魏国。 这也是他昨日见了昌平君之后才有的想法,他能够感觉到,昌平君也颇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借口而已,若是自己将这个消息卖给他,并表示愿与楚国结好,不怕他不主动退兵。而且,从时间来看,李园也只有那么几年的风光时候,从政治角度来讲,投资昌平君或许是更好的方法。 想到这里,陈明东渐渐改变了以前说服李园的想法,转而打算在昌平君身上下功夫。 …………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陈明东包下的客栈,却见客栈外竟然有人等候,而且还是熟人。 “哈哈哈……已经日上三竿,泾阳君方才回来,看来昨夜那是相当的愉快啊!”来人是昨夜方才见过的中郎将赵至,看样子已经等候陈明东多时了。 陈明东微微一呆,奇道:“赵兄昨夜不也是在昌平君府上么,怎么这么早就到我这里来了?” 赵至苦笑道:“我哪儿有泾阳君这样的好福气,昨日后半夜是我当值,玩了玩就回宫了。” 陈明东道:“赵兄为何如此客气,直接称呼我名字就是了。” 赵至喜道:“呵呵,如此我就不客气了,陈兄弟,我来是要带个好消息给你,楚王有令,明日朝会请你参与。” 陈明东奇道:“哦!目前楚王年幼,政令大多出自太后和李园,这是他们的意思?” 赵至摇头道:“楚王虽然年幼,却也不至于任何事情都由他们决定。今日朝会上,众大臣都有意见见你这大败秦军之人,相国大人也不好阻拦。”说到这里时,他眼神突然发呆,却原来看到云舒从龙阳君的马车上走了下来,不由奇道:“陈兄弟,看这样子,昌平君是将这女子送给你了?” 陈明东点头道:“这女子温婉可人,我十分不舍,承蒙昌平君错爱,便将她送与我了。” 赵至满脸羡慕之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道:“我也心仪此女久已,曾向昌平君求其一夕之欢,奈何昌平君总是不舍,今日到大方,竟然送给你了,奇怪,奇怪!” 见他一副猪哥相,陈明东生怕他又如昨日一般提起用两名美女来换,连忙召唤侍卫将云舒送入自己的房间,又向赵至道:“我来寿春才两日,对这里并不熟悉,能否请赵兄当个向导,带我见识一番楚国都城的风貌……嗯!今日我做东,请赵兄畅饮一番。” 赵至眼珠儿一转,道:“这个好说,老哥我还知道几个地方,便于陈兄弟去耍上一回。”说着却古怪的看着龙阳君道:“只是那些地方,龙阳君却未必喜欢。” 只这一句话,陈明东与龙阳君都猜到多半是要去喝花酒,龙阳君还没说话,陈明东就道:“昨夜体力消耗过大,还没有恢复过来,咱们只去一些普通的喝酒的地方就是,当然,菜一定要好!” 赵至嘻嘻笑道:“那些地方一样也可只是喝酒,你们只管跟我走就是!”(未完待续) 七十一:凤儿 赵至带着两人来到一处豪宅,此时还不到中午,除了迎客的奴仆,就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赵至笑道:“以陈兄弟的名声,只要出去转一圈,定有楚国美女自荐枕席,不过这里别有一番风味。” 龙阳君却嘀咕道:“有什么风味了,不过是供官员享乐的官妓。” 赵至嘿嘿笑道:“不错,这里正是官妓营,但是别忘了,这里的女子都是官员的家属、子女,这素质可都不凡,有些更是气质出众。” 陈明东只笑了笑,龙阳君却冷哼了一声:“都是些落难的苦命女子,你们只管取乐,哪儿管人家的痛苦。” 赵至知他把自己当做一个女人多过一个男人,也不与他计较,却对陈明东道:“你知不知道,你才得来的那位美女,也曾在这里训练过,她本是身骄玉贵的公卿之女,只怨她爷不小心得罪了大王,小小年纪便被贬为娼妓,只是刚刚训练出来要接客之时,却被昌平君看中带走了。” 说着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当年我没见着这个女子,否则早一步下手了……对了,听这里的老鸨说,原来本是一对姐妹花,妹妹却先被人买走了,不知落入哪个权贵手中了。” 陈明东心道:“她就在我手中。”却不点破,在赵至的带领下,径直进入一间华丽的包房坐好。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了,三人刚一坐下,便有侍女送来酒菜,随后一名穿着极为风骚,经过刻意打扮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虽是徐娘半老,可是身材保持得很好,别有一种醉人的风情,相当妖娆惹火。 “哎呀!是什么风将赵大爷吹来了,姑娘们这个时候还在睡觉了,妾身立刻叫她们梳妆打扮,来陪赵爷。” “这位是管妓营管事东娘。”赵至介绍道,“最近营里可来了新鲜货色,叫出来陪陪我这位兄弟,嗯!便是还面子嫩不愿陪客人上chuang的也可,我这位兄弟今天大约不会有那种要求。”说着诡异的一笑,自是笑陈明东昨夜的疯狂。 东娘见到陈明东如此俊伟的男儿,招呼得特别热情,媚笑道:“似这位大爷如此俊俏的人物,东娘怎敢找些残花败柳来敷衍。” 赵至正色道:“我这位朋友不仅俊俏雄伟,更是不久前大败秦军,是我楚国的朋友,你若是找些姿色普通的来,我也不饶你!”说着又道:“只需来两个便是,这里有位朋友是不好这口的。” 东娘先是一怔,随后看向陈明东,惊讶的道:“难道阁下便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泾阳君么?” 陈明东点了点头,心中却道:“这老鸨的消息倒是灵通,难怪前世的武侠小说中,有不少情报组织便以妓女来搜集情报。”心中又想:当年辅助齐国称霸的相国管仲之所以设立妓女这个行当,怕不是也为了搜集情报? 就他一愣神的功夫,东娘已经掀起门帘走了出去,叫道:“有贵客临门,姑娘们快起床梳妆打扮了……告诉你们,来得可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人才俊俏,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可是你们自己的损失。” 三人相顾而笑,心道这东娘倒是会拍马屁。 一般妓女们都是下午才起床梳妆打扮,中午来的客人大多只是喝酒吃菜,最多点上几个姿色普通的女子听个曲儿,因此虽然听到东娘的叫声,却都没有行动。直到酒菜上齐,三人都喝了两杯,方才听到门帘外的走廊响起环佩之声,接着香风扑鼻而来,两名只有一袭轻纱掩体,颇有姿色的年轻女郎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笑脸迎人,眼睛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走道赵至身边娇声道:“赵爷,你这几日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来看人家?”说着直接坐入他的怀中,却瞟了龙阳君与陈明东一眼,眼睛不由一亮。 而另外一个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非常秀丽明艳,气质秀雅,却站在门口,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陈明东原以为他不知该到自己和龙阳君哪个人身边,但仔细一看,却见她没有半分风尘气息,眼神中更多的是慌乱和无助。 东娘也跟着走了进来,未语先笑道:“凤儿姑娘,看娘有没有骗你哩!这位泾阳君可是当世英雄,又人才出众,能让你陪伴是你的福气呢!” 那女子只是楚楚可怜地垂下俏目,死都不肯抬起头来。东娘却是娇笑一声,将她推到陈明东怀里,股腿交接,陈明东只觉那薄如蝉翼的衣衫毫无遮挡,轻纱里骨肉均匀的胴体,*丰臀若现若隐,阵阵销魂感觉传来,下体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忍不住搂着她的小蛮腰。 那女子身子一僵,却不敢乱动,东娘向陈明东抛了个媚眼,来到他身后靠着,俯身把****紧压在他背上,凑到两人间低声道:“咱们凤儿还未出阁,若非是泾阳君这样的大英雄前来,妾身还舍不得让这未经调教的乖女儿出来相陪呢!”说着又道:“望君上看在凤儿姑娘未经人事的份上,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包涵。”说罢嘻嘻笑着离去。 陈明东只觉身上的女子身子发僵,脸色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一般,不由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强迫与你,只是喝酒聊天!” 凤儿这才转过脸看了他一眼,陈明东朝她微微一笑。凤儿俏脸一红,赶忙垂首,但已没有那么害怕了。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他一眼,禁不住心中一跳,暗想:这男人好生雄壮,更难得的是有一股正气,容貌温和,倒是颇能让人放心,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陈明东也信守诺言,并没冒犯与她,只是与她聊天说话,听得她擅长抚琴之时,还颇有兴趣的请她弹了一曲。这小姑娘的琴技确实不凡,应该受过长期专业的训练,只是来这里的人都是冲着姑娘们的身体前来,哪个又真的来听她弹琴了,那赵至对身上的美女上下其手,连衣服都快剥光了,龙阳君只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却也没有专心听琴,只有陈明东抚掌道:“虽然我不太懂琴,但是姑娘琴音余音绕梁,使人回味无穷,琴艺定然高明无比。 凤儿呆了一呆,她能感受到陈明东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这是她自落入火坑后再也没有听到的赞美之声,不由哽咽道:“多谢大人美言!” 陈明东摇头叹息,心想一个如花似玉的好女子,却落入现在的地步,将来的境遇不问可知,而她又非普通的妓女,可以用钱财赎身。似这等官妓,若非楚国权贵出面,断然是消不去奴籍的,也暗暗为她叹息。 素女猛地一咬牙,轻步走近陈明东的身旁,含羞瞧着他道:“凤儿沦落至此,大人亦不须对凤儿怜惜,且也没有什么作用,在这里谁都可以任意攀折凤儿呢。” 陈明东心下恻然,叹了一囗气。 凤儿大奇,主动搂着他道:“大人有什么心事么?!” 陈明东抬头看着她,认真的道:“我却只愿没有来过此地!” 凤儿先是一呆,随后明白陈明东的意思,乃是他不愿见到如她这般的惨事。心下更是感动:“大人心地真好,向来到这里的男人只图身体上的快乐,只有大人能怜惜我等。”说着又娇羞道:“大人若是有意,奴家愿伺候大人。”说着轻言瞟了瞟对身上女子上下其手的赵至,也不知是不是受他们的影响,脸若桃花,眉眼含波,仿佛带着几分****。 美人主动要求你上他,要不上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陈明东不仅是个男人,还是男人中的男人,虽然昨夜奋战一晚,但此刻已经恢复了,闻言不由欲火升腾,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 赵至此时搂着怀中女子站了起来,喘着气道:“良辰美景,不若我们各去房中行乐,嘿嘿,若是陈兄弟今天不愿离开,可要记得明早的朝会哦。” 龙阳君不满的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在此取乐,我便不奉陪了!”说罢正待离去,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东娘那慌乱的声音:“你们不能进去啊!里面是中郎将赵大人在宴请客人,还请给妾身两分薄面。” 说话声中,东娘已经被推进了屋里,接着十余名武士装扮的汉子拥着两名锦衣青年跟了进来。东娘哭丧着脸道:“各位大爷,你们这不是让妾身为难么!” 这时,赵至已经看清了来人,脸色一变,道:“原来是秦国副使陶大人,不知陶大人来此何事?” 赵至点明对方的身份,其实是在向陈明东透露讯息:你的对头来了。 果然,锦衣青年扫了三人一眼,看向陈明东的眼睛阴冷、恶毒,如同要吃人的饿狼。龙阳君看出来则不善,喝道:“陶方,莫要以为你是秦国副使便可以横行无忌,莫要忘了,这里是楚国。” 陶方阴冷的目光从陈明东身上收回,看到拥着陈明东的凤儿,眼珠一转,哈哈笑道:“你以为本少爷是来找你们的晦气么,嘿嘿,本少爷也知这是楚国,只是,今天本少爷是来玩这个女人的。”说话中,将手指指向凤儿。(未完待续) 七十二:风波 这陶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专门针对陈明东,但他也不是无脑之辈,知道身在楚国,他一个秦人也不太方便对别国使臣出手,只一转念便想好了一个主意……两国使臣为争一个女子打架,传出去虽然是个笑谈,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更期望里面还有一句:可惜魏国使臣泾阳君不小心被打死了,真是可笑,争女人争掉了性命。 想到这里,陶方嘿嘿一笑,向身后的武士喝道:“将这个女人给本少爷拉过来,等本少爷爽过之后,再赏给你们玩玩!” 凤儿惊得面无人色,连忙躲在陈明东背后,惊慌的道:“大人救我!” 就是凤儿不说,陈明东也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冷哼一声,伸手挡住前来抓凤儿的武士。那武士早得了吩咐,要的就是他拦阻,恶狠狠的一笑,猛的便从腰间拔出铁剑,但陈明东早有防备,还没有等他拔出铁剑,一个直脚蹬在他下腹。陈明东此刻的力道何其大,只一脚将他蹬得倒飞几步,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踢移了位置,说不出的难受,只能跪伏在地,连哼都哼不出来。 陶方大喝道:“反了,反了,魏国使臣竟然敢在楚国地界挑起争斗,大家并肩子上,先将他废了再活捉,我倒要看看,这个魏国大英雄到底有什么本事。” “住手!”赵至站了出来,怒喝道:“陶方,你什么意思?” 陶方嘿嘿冷笑道:“原来是中郎将赵大人,这是咱们的私事,还望大人不要过问。” 赵至道:“这里是楚国都城,你二人都是来使,在这里械斗成何体统,还将我楚国放在眼里么?” 陶方只是冷笑:“来这官妓营便是耍乐子的,跟身份无关……那姓陈的,有本事别躲在别人背后,咱们明刀明枪的干一场,你若赢了,这个女人就是你的,若是你输了,嘿嘿!我也不要你性命,只要你和这个女人脱guang了衣服在官妓营外跑一圈而已。” 这陶方当真好算计,直到此刻依然将事件定性为争女人。 陈明东如何不知道他的打算,冷笑道:“你带着十余名武士围攻我们,分明打算以多欺少,有本事跟我单挑独斗。” 陶方却不接这茬,嘿嘿笑道:“老子就是人多欺负你人少,大家一起上!”说完闪身退到身旁的锦衣青年身后,其余众武士发一声喊,便向陈明东冲了过去。 陈明东一脚挑起身前的案几,带着残羹剩酒向一众武士砸了过去,随即将凤儿往身后一推,道:“赵兄,麻烦你将她们护送进里屋。”话音未落,右手已经拔出青缸,带起一阵青芒。 陈明东本不会剑术,出手便是乱劈乱砍,但他力气又大,兼之出手迅猛,当前两人猝不及防,被陈明东一件贯喉,一剑贯胸,顿时了账。 这群武士也被陈明东辣手给吓住了,顿时裹足不前,挡在陶方身前的锦衣青年看了陈明东出手,皱眉喝道:“这厮不会剑法,不过仗着速度迅捷而已,一起上将他废了。” 一旁的龙阳君大喝一声,拔出长剑来与陈明东站在一起,盯着那锦衣青年道:“万山重,你也是知名剑客,有本事与我单挑,仗着人多算什么英雄。” 万山重却仿佛充耳不闻,一挥手,一众武士大喝一声扑向前来。陈明东也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只将青缸剑乱劈乱砍,只见他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泉涌,只要与他的剑刃一相交,众武士手中的铁剑根本无法抵挡,瞬即被一刀两断。陈明东未料到此剑锋利如斯,心下大喜,仗着力大,将青缸持定,身子一转,猛力劈出一个半圆形,顿时只听惨叫连连,挡在身前的三人剑断身亡。 万重山和陶方心中骇然,但同时都眼睛一亮:宝剑,而且是传说中削铁如泥的宝剑!不仅仅是他们,就是陈明东也以为手中乃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事实上,此剑品质确实极好,一剑对一剑确实能够断敌人的兵器,但是同时能断三个敌人的兵器,却是因为他本身力大的原因。 一旁的龙阳君早就出剑挡住了几名武士,但他知道陈明东不擅长剑术,正替他担心却又无法分身救援之时,见陈明东手中剑如此之利,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陈明东仗着青缸之利,速度之迅捷,出手便连杀五人……经历了泾县那一战,杀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再说了,此刻他不杀人,人就要杀他,有心理负担只会让自己送命。 眼见陈明东神勇若斯,陶方也不惊慌,只一拍手,屋外顿时又有十余名武士鱼贯而入,只听他得意的笑道:“姓陈的,我已经调集侍卫将这里包围,我看你怎么逃?” 一人就算是手持神兵利器,再怎么神勇也无法抵挡源源而入的武士,况且能成为侍卫,本身功夫绝对不低,若非仗着青缸之利,陈明东哪儿能有如此战绩。 怎么逃?也成了陈明东与龙阳君目前最大的困境。 擒贼擒王!陈明东脑中立刻闪出这个念头,青缸带起阵阵青芒,直向陶方杀去。就在此时,陈明东脑海中忽然想起提示音:紧急……紧急……支配者遭遇危险,火速救援! 这个声音与陈明东初入这个时空遇到的提示音一样,随后,陈明东从脑海中分明看到停留在客栈的基地召唤士兵立刻如同疯了一般冲了出来……陈明东心下一松,这些士兵都配有马匹,到这里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只要能坚持一会儿,到时候这陶方还不成自己的阶下囚。 他想到这里,心下正喜,冲向陶方的速度更快。但猛然间,只见万山重一拍剑囊,手一动,长剑离鞘而出,蓦地剑芒大盛,往陈明东罩来。 陈明东没想到此人剑法如此精妙,根本就避过了青缸之利,往自己要害袭来,陈明东毫无剑术基础,不知如何格挡,只得后退一步,万山重剑影散去,走前一步,一缩一吐,化出另一朵剑花,流星般追来。陈明东想挡时,左右两侧又有武士杀至,无奈只得再退一步。也幸好这两名武士剑术远低于万山重,随手便挡住了,但连退两步之后,距离陶方已远,想要擒贼擒王已是不可能了,陈明东低叹一声,回剑抵挡杀上来的武士。 陈明东的神勇,陶方也颇为心惧,万山重看了出来,道:“主上,不如且去外间等候。这里四周都埋伏了人,任他有通天本领也冲不出去。”陶方点了点头,由万山重护送出去,等他们一出去,便有武士不断的冲了进来,向龙阳君与陈明东杀来。 这些武士也是得了命令,知道赵至乃是楚国官员,不敢对他出手,也因此保证了凤儿的安全。但这样一来,龙阳君与陈明东的压力大增,不过好在龙阳君身手不凡,那魏国知名剑客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长剑伸缩,迫得众武士不敢近身,但敌方人多,他也只能自保,伤敌却是不能。 反观陈明东则轻松得多,借着青缸之利,动作之迅猛,只是乱劈乱砍,众武士便死伤无数,却也不能近他的身。 众人正激战之时,忽然听得外面发生骚动,陶方那可恶的声音在外面叫嚷:“怎么回事?来的是什么人?之前不是全包围起来了,没有放走一个通风报信的人吗?”他话声未落,便听得惨叫声不断,原来官妓营周围早就埋伏了许多侍卫,铁了心要收拾掉陈明东这个秦国大敌。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陈明东有城市召唤基地这等逆天作弊器,遭遇危险立刻便能驱动最近的士兵前来救援。 而且这些士兵的装备、个人战斗力都远远高于普通士兵,只一接触,骑兵手中的手弩已经给侍卫造成了不少的伤害,随后还有弓兵配合,步兵强势推进。这些侍卫只为抓捕一个人,都只配了一柄铁剑,哪儿是召唤士兵的对手,只一会儿就被杀得干干净净,反过来将陶方包围在里面。 眼看来者杀人毫不手软,几乎半点顾忌都没有,陶方顿时吓得脸上血色退尽,浑身颤抖,便像只待宰的小羔羊。他想不明白来的是什么人?如果说是泾阳君和龙阳君的侍卫,他们怎么敢在楚国地面上如此放肆?如果来的是楚国士兵,又怎么敢对秦国如此不客气。不管来者是谁,陶方知道,怕是惹来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万山重却还有几分冷静,道:“主上,不如咱们立刻退回里间,将泾阳君和龙阳君控制住,至少还能使来者投鼠忌器,获得一线生机。” 陶方连忙道:“正是,正是!” 万山重的想法是退入房间中,配合众武士将陈明东等人拿下,然而他才一进屋,就见尸横遍地,一道剑光向他袭来,他连忙举剑相迎,就这一分神间,只觉眼前人影闪过,跟在自己身旁的陶方惊叫一声,竟然被人捉住仍在地上。(未完待续) 七十三:胜 万山重乃是秦国知名剑客,死在他手下的刺客、杀手和各类对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也因此养成了自高自大的性子,出手偷袭他这人剑术并不输于他,只一分神,便被对手剑花挑中手腕,若不是退得快,只怕手筋都被挑断了。 他凝神看去,出手之人正是龙阳君,不由两眼冒火,沉声道:“龙阳君身份尊贵,又是魏国有数的剑道高手,居然也出手偷袭,不知卑鄙无耻四个字怎么写么?” 龙阳君淡淡一笑:“也不知是谁仗着人多意图对我等不利,这卑鄙无耻四字原封奉还。” 万山重也不与他斗嘴,只略一打量,便见自己一方的武士死伤殆尽,对方却不知何时多了两名侍卫,从衣着形貌来看,正是探子回报的欧冶康和巩建珍两人。而他的雇主陶方却被陈明东踩在脚下,一柄青缸抵住他的脑袋,使他动弹不得。 要说欧冶康和巩建珍两人怎么会在这儿呢?原来,他们见陈明东的士兵突然冲了出去,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猜到与陈明东有关。到了官妓营后,他们并没有跟着士兵攻打秦国侍卫,而是走后边抓住一名官妓营的小厮,问清楚了情况从窗户爬了进来,助陈明东将秦国武士解决了。 陶方此刻已经被吓得傻了,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百多人来,如此巨大的优势竟然反被陈明东给捉住,简直可以买厢豆腐自己去撞墙了。 万山重也是脸色铁青,他的主家被人踩在脚下,他护卫不力的责任是跑不脱得,双眼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姓陈的,你敢动我主上试试……” 他话音未落,便听得陶方一声惨叫,陈明东青缸轻轻一划,斩下了陶方的一根小指。 “哎呀!我这人最胆小了,一被人恐吓就要手发抖,这手发抖不要紧,就怕不小心伤了谁……咦,你叫什么,难道是我不小心把你手指划掉了吗?那真不好意思,我好怕怕!”陈明东嘴里说笑,眼中却是射出阴冷的光芒,陶方只看他一眼,不由心中打了个突,反向万山重叫道:“闭上你的嘴巴!” 在万山重想来,魏国人此刻被秦国围困,怎么也该胆怯几分,不敢伤害陶方才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陈明东如此胆大,话都不多说一句便先斩下陶方一个手指,而且还有心情调笑,反成了他的错误,导致主家受到伤害,被陶方这么一吼,心中虽然愤怒,也只得闭口不言,那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早就将陈明东千刀万剐了。 陶方呵斥了万山重,又对陈明东恳求道:“两国交兵不斩来时,我乃是秦国使臣,你不能杀我。” 陈明东不答,心中却想起一件历史故事:汉朝班超出使鄯善(即今楼兰),鄯善对到底归附汉朝还是归附匈奴一直摇摆不定,后来班超得知是匈奴也派出使团百余人来到鄯善,国王已有杀汉使降匈奴的想法。班超随机应变,率36名吏士,夜袭匈奴使团,杀匈奴使者,鄯善不得已只得拒匈奴而归附汉朝。 今天楚国的情况与鄯善何其相似,楚国内部对亲秦还是亲魏各有分歧,若是将秦使斩杀,使得秦国震怒,他楚国怕也不得不与秦国解除联盟,则楚军自退。 想到这里,陈明东眼中杀机大盛,青缸转动,便想一剑将他脑袋砍下。他杀机一生,诸人都感觉到了,陶方只是乱叫:“饶命,饶命!”万山重想要冲上去却又投鼠忌器,关键时刻,龙阳君与赵至都喝道:“且慢,明东(陈兄弟)剑下留情。” 陈明东这一剑便不好斩下去,赵至连忙上前拉住他道:“陈兄弟,这人杀不得,他是秦国使臣之一,若是杀了他,我楚国如何向秦国交代,连使臣都保护不了,诸侯各国如何看待我楚国。” 龙阳君也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且暂留他狗命,也算给楚国一个面子。” 这一瞬间,陈明东心中转过千百过念头,在他的想法,凡是意图对自己不利的人一定要扼杀,有句俗话说得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是,现在的情况肯定不适合斩杀陶方,倒不仅仅是因为是龙阳君与赵至的求情,而是楼下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呼喊声:“什么人?在王都也敢聚众械斗,给我统统拿下!” 数百人在官妓营械斗,这么大规模的事件,就算没有人去通风报信,楚国官员也非聋子,立刻调集兵马围了过来。 陈明东微微色变,他知道自己手下的召唤士兵除了自己的命令是谁都不会听的,楚国士兵想拿他们必定激起反抗,这样一来,事情会越闹越大。 不过,他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听到那将领的声音,赵至喜道:“是熊将军。”说着几步跨了出去,道:“熊将军,且慢动手,是秦、魏两国使臣闹了个误会而已。” 赵至一出面,紧张的场面立刻缓和下来,那将军也没有立刻呼唤拿人,陈明东也暗中下令士兵们原地戒备,不得提前出手。但他依然将踏在陶方的身上,使他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就听得木质的楼板踢踏作响,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人正是赵至,另一人身材高大,全副武装,腰配长剑,看上去十分威武。陈明东微微惊疑,来者不是别人,却正是昨晚见过的熊得成。 熊得成一进门便对陈明东使了个眼色,暗中竖了个大拇指,笑道:“呵呵,泾阳君,高阳侯,怎的为一个女人动如此大的肝火?都看我的面子,算了吧!” “高阳侯?看来这陶方的身份也不低。”陈明东有心不答应,但此刻人在楚国,形式比人强,不答应也不行,再说熊得成这么说了,若不卖他面子也不好说话,便装作爽快的道:“既然熊将军说了,本君自然遵从。”说罢猛的一脚将陶方向万山重踢了过去。 这一脚陈明东暗中使了力道,疼得他直翻白眼,连哼都哼不出来。 万山重接着陶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泾阳君,今日之赐我等记下了,来日必当奉还。” 人家都说了要报复,陈明东心中戾气大盛,目光阴冷的道:“熊将军,赵兄,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秦国使臣意图对魏国使臣不利,非是我等不给二位面子,为了自家性命作想,还是将他二人留在这里比较好!”说着拔出青缸,便要招呼侍卫们将他们拦住。 熊得成连忙拦住道:“泾阳君息怒。”又对万山重喝道:“混账东西,若非看在高阳侯的面上,今日便要你出不得这里。” 正说到这里,突然听到有人喊道:“相国大人来了!”随着话音,一名30余岁的华服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这人双眉飞扬,唇似丹涂,鼻若悬胆,目似郎星好一个俊俏男儿,不是李园是谁。 一看到李园,陶方顿时如同见了救星,喊道:“相国大人救我,魏国使臣意图谋杀我等。” 李园早知端地,适才陈明东的士兵一来,有侍卫见情况不对,跑去给此次来楚的正史报信,这正史知道他不方便出面,特地拜托了李园前来。 而李园一道官妓营便看见了陈明东,又看见满地的尸体都是秦国侍卫,而陈明东和手下的士兵方法未受半点微伤,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暗道:这泾阳君果然厉害,陶方分明有备而来,却被打得大败,还落得如此田地。 李园叹了口气,假装肃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熊得成忙道:“区区小事而已,想不到竟然惊动了相国大人,呵呵,我听赵郎将所言,是他与陈兄弟等人喝酒,看上了官妓营中未出阁的一位姑娘,结果高阳侯也看上了这个女子,两人言语不和,便打了起来。” 这话分明就是鬼话,人人都知道事情的根本原因,偏偏都不能说,李园还假意问道:“当真如此?” 陶方自也不能说我是专门来找魏国使臣麻烦的,也只得点了点头,打落牙齿和着血吞。 李园眼珠一转,道:“到底是何等美人,竟然能让你们大动拳脚,带上来我瞧瞧。” 赵至连忙将凤儿推了出来,李园瞟了一眼,只见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非常秀丽明艳,更难得的是气质秀雅,不由点头道:“果然是个美女,怪不得惹得你们大动干戈。” 这是,万山重忽然跪下来道:“相国大人,小人有个请求。” 李园原就是赶来帮他们的,当下淡淡的道:“你说!” 万山重道:“我们两方本就是为争这个女子而起了争斗,现在双方都结下了梁子,小人有个建议,不如由我与泾阳君比剑决定这女子的归属。” 他这话一出,陶方便大叫道:“好主意,泾阳君若是个男人,就不该拒绝。” 龙阳君则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泾阳君比剑。” 李园伸手制止二人,看了看凤儿,想了想道:“两国使臣为争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这说出去也实在太伤你们的颜面,也有损秦、魏两国的体面,本相有意为你们做个和事佬,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未完待续) 七十四:鸿门宴 相国大人要做和事佬,一般人谁敢说不。问题是在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陶方举起血淋淋的手掌,脸上疼得都变形了,恨恨的道:“姓陈的断我一根小指,这事怎么算?” 陈明东也道:“秦国使臣分明要对我不利,借口什么争女人,当我们是傻子么!” 眼看双方撕破脸皮唇枪舌剑,李园也是头疼,但他也是身居高位之人,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两位是不给我李园这个面子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明东如果再坚持下去就得罪这位相国大人了,龙阳君连忙在一旁调和道:“相国大人的面子咱们怎敢不卖,只要秦国使臣不要再对我等不利,我们自也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李园点了点头,看向陶方。陶方心中羞恼,当然不愿这么算了,但此刻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但他看见依偎在陈明东身旁的凤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老子现在不能对付你,便先玩玩你喜欢的女人,让你心疼死,想到这儿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道:“这事看相国大人的面子就这么算了,不过……”说着指了指凤儿,“这个女子容貌秀美,我身边正缺一个丫鬟,愿出重金买下此女,还望相国大人从中成全。” 古代官妓营的女子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买走脱去奴籍的,若非有当朝权贵首肯,你就是再多的金子也没有用,所以陶方才有这么一说。 “不行!”李园正想点头,却听陈明东坚决的打断,他见陶方看向凤儿的眼色恶毒,哪儿不明白他的心思,道:“姓陶的,是条汉子便冲我来,打不赢找一个女人出气算什么本事。” 陶方却不理会,只是嘿嘿直笑,凤儿也不是傻子,见陶方如同饿狼盯着羔羊般打量自己,知道被他买了去怕是没有好日子过,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陈明东的手臂,眼神中满是乞求之意,道:“大人,你买了我去吧,奴家定当好好服侍大人。” 为了不让凤儿因为自己受到伤害,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么个主意,陈明东自然不会舍不得金子,道:“赵兄,我也愿出重金替凤儿赎身,还请赵兄成全。”赵至身为中郎将,这点事想来难不倒他。 万山重则在一旁道:“阁下若真的想得到这个美人儿,便与我比剑一决胜负,胜者拥有这个女子!” 陈明东还没说话,李园已经道:“都别争了,本相做主买下这个女子,今晚便设宴邀请两国使臣,晚宴上再决定此女的归属。哈哈哈,自古美人配英雄,其实比剑决定此女的归属也不错。” 陈明东还要说话,李园已经着人叫来东娘,只说要将此女收入相国府中,让他派人自去相国府中取钱。 相国大人说话,老鸨如何敢不听。赶紧命人将凤儿的身契取来双手奉上,万山重得意的一笑,便要取过那身契,忽然旁边伸出一只大手将身契拽了去,众人一看却是熊得成。 熊得成也不管众人怪异的目光,将身契揣入怀中道:“本将军最爱热闹了,今晚也来凑个趣儿,当个中人如何?” 若是旁人当着李园的面如此无礼,李园早就命人拿下了,偏偏熊得成此人也是王室成员,算昌平君一方的人,而且手中握有兵权,他也不敢过分得罪,只得陪笑道:“有熊将军做中人是最好了,今晚本相便在府中设宴恭候诸位。”说着带着陶方和万山重告辞离去。 等到几人去得远了,陈明东方才道:“刚才多谢熊大哥出手相助。”这熊得成身强体壮,跟陈明东查不到一般高矮,但他留着胡子,看上去没有三十也是二十七八,陈明东自然得叫声熊大哥。 熊得成摆手道:“老子看那李园也不顺眼,再说秦人是我楚国世仇,不帮你帮谁……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胆子真大,竟然敢在楚国的地界上命士兵直接与秦国侍卫对战,诸国使臣之中,怕是以你最牛。” 陈明东手上有城市召唤基地,假以时日便是与一国抗衡都没有问题,自然胆子极大,想不牛都不行。 他笑道:“若不是我士兵来得及时,只怕就被秦人擒下,小命也怕没有了。” 熊得成道:“秦人也不敢要你性命,最多羞辱你一顿,毕竟这是楚国地界,目前两国联合出兵,他们再嚣张还是得顾虑一二。”熊得成这人看着粗狂,却原来粗中有细,对此事看得十分明白。 陈明东点头称是,熊得成又道:“不过那万山重乃是秦国有名的剑客,陈兄弟你剑术如何,可能对付得了他。嗯!听说你有十人不敌之勇,想来……” 陈明东却苦笑着摇头打断他的话:“不怕熊大哥笑话,我根本不会剑术。” 熊得成瞪大了眼睛,奇道:“怎么可能?”说着看了看满地秦人武士的尸体,连忙召唤士兵来收拾了,问道:“那这些武士是谁杀的?难道就靠龙阳君、赵郎将和你的两个侍卫?” 陈明东捧起青缸道:“却要感谢昌平君送我宝剑,全是凭了此柄宝剑之利。” 熊得成狐疑道:“就算是有这柄宝剑,你不会剑术也不行啊!” 一旁龙阳君解释道:“明东虽然不会剑术,但身法迅捷,力气无穷,而且会一种空手搏斗术。” 中郎将赵至也在一旁作证,熊得成方才信了,又道:“这可就有些不妙了,你凭了手中利剑,对付一般的武士还行,对付万山重那等高手可不行,而且,你昨晚……”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陈明东昨晚与美人儿盘肠大战,而且还将人要了过来,想来消耗了不少体力,今晚如果真的出手与万山重比剑,怕是有死无生。 陈明东道:“我又没有答应要与万山重比剑,再说以他的身份,我完全可以拒绝,诸位不用担心。” 熊得成摇头道:“陈兄弟有所不知,楚人桀骜好斗,李园完全可以在宴会上用言辞挤兑你与万山重比剑……还有,就算万山重不能与你比剑,这次出使楚国的秦国正使乃是一位剑道高手,他又是陶方的亲哥哥,怎会不为兄弟报仇。” 啊!?这一点陈明东到没有想到。龙阳君在一旁叹气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高阴候陶胜富于谋略,而且剑术不凡,传说乃是秦国五大剑手之一……今晚的宴会当真凶险无比。” “鸿门宴!”陈明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他随后豪气的道:“怕他作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还有熊大哥,赵兄和龙阳君你们这班朋友,我不信他们能奈我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熊得成念了一句,拍着陈明东的肩膀道:“说得好,怪不得昌平君赞陈兄弟乃世之英雄,果然有豪气,你这个兄弟,我老熊认下了,今晚他们想要对你不利,需得问过我手中剑才行。 …………………………………………………… 这一顿花酒被搅了局,而且还要应付晚上的危机,众人都觉得没有意思,当下便要散了。熊得成将凤儿推给陈明东,道:“这个女人归你了,不过我劝你最好别乱来,得保存体力应付今晚的危机。” 陈明东点头谢过,带着凤儿回到客栈,龙阳君也回到使馆,说是准备调集一些精锐武士,做些准备应付今晚的“鸿门宴”。 留守客栈的越石成和师有亭见陈明东无恙回来方才松了一口气,拉住欧冶康问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客栈内,被陈明东折磨了一晚的云舒方才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却见他又带了一个貌美的女子回来。若是在现代,别说是老婆,就是你女朋友看到你带个女人回来都要立刻做河东狮子吼,但古代女人地位低下,尤其是云舒更知道自己只能是一房侍妾,说白了就比奴婢略高那么一点点,自然不敢过问陈明东的事情。 而凤儿虽然也有些吃惊,但想他如此优秀的一个男子,而且身居高位,身边没有一两个侍妾那才怪了,自己又是后来者,连忙向云舒见礼。 陈明东将今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云舒先是惊得脸色苍白,又听凤儿也是官妓营出来,不由大生怜意,拉住她的手连声安慰。这女人打起交道就是快,只一会儿就姐姐妹妹亲热的叫了起来,这却是女人的小计谋了,她们谁也不知道陈明东更宠爱哪个,又知他府中还有妻妾,便先相互结好,相当于定下一个同盟,免得自己孤家寡人,将来万一失宠了日子难过。 不说这些女人的小心思,陈明东回到房中命侍卫们守好房门不得打扰,就是云舒与凤儿也不得来敲门,他要好好睡一觉恢复一下体力……他昨夜几乎荒唐了一夜,中午又与陶方等人大战了一场,若不好好休息,当真晚上要与人比剑可就麻烦了。 但他刚一睡下,就听到脑海中传来提示音:…… 回书友的提问: 第一:肯定要争霸 我这里透露一点剧情吧……魏王听信谗言,中了秦国的离间之计,自毁长城,要借宫廷之宴袭杀陈明东,结果被陈明东召唤城市基地士兵来救走,但女主为避免成为拖累,跳下宫墙…… 第二: 我昨天小透露了一下剧情,已经有读者威胁死女主就要下架,我再透露一点吧,这个女主是假死,被爱慕陈明东的山阴君之女救下,本书不会一个女主,回到战国时代么,嘿嘿,虽然不三宫六院,但不多泡几个女主怎么对得起主角(要知道,秦始皇当年一统天下,还将各国后宫也给统一了,咱主角不全统,但也得挑几个不是)(未完待续) 七十五: 雄辩 陈明东刚一躺下,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便响起:支配者陈明东击退恶意攻击者,声望增加一千点,转化为两点科技点…… 咦!陈明东大喜,想不到今天中午一场大战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双儿不是才说了需要科技点吗?这个正好可以给她分配。但他才高兴一会儿,又听系统提示音响起:嘀……连续任务开启,支配者阁下如果击退挑战者将获得一千到五千点声望,若拒绝将被系统回收一千声望,无声望则回收科技点,无科技点则自动随机对某条科技线降级。 靠!大喜过后便是大悲……老子还非得接受挑战不是,那万山重剑术不低,老子丝毫剑术不会,若真是与他对战那是有死无生,就是有神兵利器在手也没用啊!想起今日一战,陈明东此刻都还心有余悸,那万山重只与自己对了一剑,虽然只短短的接触了一瞬,但对方长剑涌起的剑芒让他生出无法抵挡的感觉,若真是与他对决,陈明东知道是败多胜少。 “难道今天赚的科技点得交回去?”陈明东皱眉心想,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主意,不由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嘿嘿,有了,到时候如此这般,嘿嘿,不是想找我比剑么,这次要你好看。 心中有了主意,陈明东便放心大胆的睡起觉来,直到夜幕降临方才姗姗醒来,而龙阳君早就在客栈内等候多时! “咦!龙阳君到了为何不叫我?” 龙阳君没好气的道:“还不是你的手下太忠心了,他们说你在休息,打过招呼不能去敲门,无论我怎么说他们就是不去叫你,害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天。” 陈明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似乎真这么说过,忘记提醒他们了,龙阳君来了自然可以叫我!”说着便作势将骑兵百夫长叫了过来假意训斥了几句。 龙阳君道:“行了,别装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 此时相国府外灯火通明,十余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靠在府门外,还有几名童仆、车夫恭敬的守在车旁。陈明东看着情况,不由道:“也不知今晚宴会请了多少人?” 龙阳君道:“李园身为相国,身边自有其党羽,而且楚人好斗,今晚有比剑这么热闹的事,他们怎么会错过。” 陈明东愕然,原来“围观”这一习俗起源如此之早。 龙阳君突然皱眉道:“哎呀,只怕不妙。李园的党羽正是赞同联合秦国出兵之人,不正是我们的对头,你我二人怕是众矢之的。” 陈明东道:“不是还有熊将军、赵郎将吗?” 龙阳君摇头道:“若是昌平君在此或者能压住李园的气焰,他们二人却差了些。”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相国府门前,迎客的门童早已得到通知,一见两人便上前道:“两位大人是来自魏国的泾阳君和龙阳君么?” 陈明东和龙阳君点了点头,门童道:“我家老爷早已等候多时,就是我国许多大人也到了多时,就等二位光临。” 龙阳君“嗯!”了一声,道:“前面带路。” 那门童答应了,领着两人入府,往后花园晚宴处而去。到了地头,早见赵至、熊得成还有许多不认识的楚国文武官员约一、二十来人,峨冠博带,整衣端坐。唯有主位空着,李园竟然不在此处待客。 不过自有赵至为他逐一引见,各问姓名。好不容易转了一圈,与诸人见礼完毕,陈明东与龙阳在客座坐下了。 两人刚一坐定,便有一人以言相挑:“宁乃楚国微末之士,近日才闻泾阳君大名,当真如雷贯耳。只是宁有几分不解,闻泾阳君乃是以三千残兵败将在泾县大败一万秦军精锐,不知真有其事?” 陈明东看了这人一眼,知道是楚国大夫姬宁,当下淡淡的道:“此战不过小试牛刀而已。” 姬宁道:“但宁知这一万骑兵统帅乃是秦国名将樊于期将军,便是白起、廉颇之流也不敢说能以少胜多,泾阳君安能以如此兵力悬殊而获胜,难道是泾阳君军事能力尚在此两位战神之上?又或者是魏国早有埋伏,故意夸大其词而捧将军使秦人惧怕?” 陈明东扫视了众人一眼,发觉除了熊得成、赵至等寥寥数人,其余皆眼中隐含敌意。心想,听此人话语,分明是打算刁难与我,若不将他驳倒,只怕都以为我好欺负,当下毫不客气的道:“有些人无能,便以为天下人都与他一般无能,你若真想知道其中细节,自去阴间问问你的秦国名将樊于期吧!” 姬宁大怒,喝道:“你……”但顾忌形象,终于忍下气道:“如此,泾阳君自喻比当世名将白起、廉颇、赵牧之流更强了。但为何不在阵前抗敌,却来求我楚国退兵?” 陈明东听罢,哑然而笑:“有些人引狼入室而不自知,秦国乃虎狼之国,素有一扫六合,吞并天下之意。此刻秦国已经开始实施“远交近攻”的战略措施。对齐国等距秦较远的国家先行交好,稳住他们不干预秦攻打邻近诸国之事。而魏、楚、赵临近秦国,其中魏国最弱,土地又小,成为秦国的首选目标,待魏国臣服之后,则可以威慑齐、赵,然后伐楚,攻赵。这样由近及远,得一城是一城,逐步向外扩张,好比蚕食桑叶一样,必能统一天下。哎,可惜楚国上下竟无一人使得这等计谋,反而助纣为虐,将自身陷于险地。本君身为魏国使臣,却不得不担忧楚国社稷安危。”这一番话说得众人大惊,姬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座上忽有一人高声问道:“今秦王屯兵百万,将列千员,龙骧虎视,欲吞魏国,泾阳君以为魏国有救乎?”陈明东顺着声音看去,乃是楚国朝臣关相,随口道:“秦国有何可惧,但我一出手便令秦军大败亏输。 关相大笑道:“秦兵之强甲于天下,诸国莫敢挡其锋锐,阁下此来楚国分明是求我退兵,而而犹言不惧,此大言欺人也!”陈明东淡淡的道:“我魏国为何要怕秦国?不错,我魏国兵微将寡,但却有陵阳君这等大仁大义的英雄,合纵三国在天启城与秦、楚两军对持,便是秦王也不敢亲动。反观楚国才最怕秦国,我闻楚与秦乃是世仇,先一辈楚王有被秦王诓骗暗害,后又有秦人用兵逼迫楚国都城迁移到此处,但楚国惧怕秦国武力,反而妥协成为秦兵先驱,此为天下之耻笑。再说,秦人动百万大军而无功,以其阴险狡诈,回师之时说不定便要从楚国捞些好处,可笑尔等只看着攻打魏国能拿多少好处,全然忘记了自身便处于危机之下。” 座间又一人问曰:“泾阳君是欲效张仪、苏秦,游说我楚国与秦国决裂,以达到解救魏国危机的目的么?” 楚国人也不傻,有人便看出了陈明东的用心,但陈明东早有主意,微笑道:“张仪、苏秦乃世之豪杰,更重要的是能分析利弊,匡扶人国,方才能配六国相印纵横天下,尔等难道认为他们两人只是有口舌之利?” 这人默然无语。又一人问道:“泾阳君认为秦王是何等样人?”此人也是楚国大夫,名为井伯。 陈明东道:“虎视狼顾,独断专行,有吞并天下之心,又何必再问。哎!只可惜一旦被他统一诸国,天下百姓都要受苦,更只怕,诸圣先贤,诸子百家的传承、文化也将被此人坑杀。” 最后一句话乃是有感而发,秦始皇统一天下后,为了稳固政权而制造了历史上有名的“焚书坑儒”,罢百家而导致文化断了传承。井伯道:“泾阳君此言太过吧,我闻秦王礼贤下士,秦国强盛,人皆归心。泾阳君欲与秦国作对,怕是难有好的结果。” 陈明东仰天长笑:“井伯如此仰慕秦国,为何不去朝见秦王,却在楚国任职……哦!我明白了,井大夫是身在楚国心在秦,打算为秦谋楚出谋划策。” 井伯自知失言,大怒道:“泾阳君休得胡言。” 陈明东冷哼道:“人生天地间,以忠孝为立身之本。阁下既为楚臣,则当为楚谋划,方才那番言论,岂是为臣之道?说得不好听点,你叨食楚国俸禄,不思报效,反怀篡逆之心,天下之所共愤,似你这等无父无君之人,怎配与本君说话。” “你……你……”井伯被气得满面通红,过了好半晌才道:“你……强词夺理,强词夺理!”说着竟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这可急坏了他的同僚,连忙扶着他往外便走,其余一众楚臣见陈明东言辞如此锋利,都不敢与其斗口,于是宴席上大眼瞪小眼,一时安静非常。 便在这时,有数人自外而入,其中一人正是主人家相国李园,他道:“泾阳君好厉害的一张嘴。”又对诸人道:“泾阳君乃当世奇才,君等以唇舌相难,非敬客之礼……也罢,今晚只论风月,不论政事。”(未完待续) 七十六:比武 其实,适才那番问难本就是李园暗中安排的,他与秦国使臣陶胜躲在一旁原是打算看陈明东的笑话,却不料陈明东口舌犀利,不仅将自己一方官员驳得哑口无言,更是将秦国骂得狗血淋头。不得已,李园只得走了出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李园一出来,众人都连忙起身见礼,李园笑道:“今晚只论风月,不论政事……泾阳君,这几人可能你还不熟悉,这位是秦国使臣高阴候陶胜,这位是……哦,高阳候你是见过的。” 跟随李园出来的几人中有剑手万山重、高阳候陶方、高阴候陶胜,三人中只有陶胜陈明东尚未见过,其余两人早在官妓营便对过一场。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陶方看到陈明东便恨得牙痒痒的,低声在陶胜耳旁说着什么,不时的举起杯断了一指的右手,怒目做咬牙切齿状。陈明东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在向哥哥说起下午的经过,只是这个陶胜颇有城府,手中持酒,面上神色丝毫看不出喜怒,就是眼神都古井一般没有丝毫波澜,在看到陈明东注意他时,居然还报以微笑点头示意,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是熟人一般,仿佛丝毫不知对面这人割去了弟弟的一根手指,更兼是敌国之人。 原本经陈明东疾言厉色的一番数落,宴会上的气氛便有些低落,李园坐下下,便唤来一班舞姬、乐师献技,宴会上才渐渐热闹起来。 待得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李园笑道:“想来今日泾阳君与高阳侯在官妓营之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呵呵,本相不才,愿做一个和事佬,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此番旧话重提,陈明东便知对方安排了套子,多半是想对自己一方不利,但他并无所惧,只道:“但凭相国大人所言。” 陶方恨恨得看着陈明东,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陶胜代他答道:“一切任凭相国大人做主。” 李园转头问熊得成道:“将军可将那女子带来了!” 熊得成道:“已经带来了,便在厅外相侯。” 李园点了点头,向身旁的仆人道:“去将那女子带进来。”又对陈明东等人道:“自古好色而慕少艾,这原是一桩美事,打打杀杀不是失了风景,本相有一个主意……” 刚说到这里,就听得环佩之声响起,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非常秀丽明艳,气质秀雅的女子在仆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正是凤儿。 “凤儿见过诸位大人!”凤儿盈盈拜倒。 “果然是名美人,怪不得两位为她争斗起来!”席上有人调笑道。 李园继续道:“自古英雄美人,我楚国也是武风盛行,本相提议,便由泾阳君与高阳侯比剑定夺这女子的归属,诸位觉得意下如何。” 李园的话音才落,便有客人赞道:“好主意,老实说那些声色歌舞咱们都看得腻味了,比剑更有趣味。” 陈明东还没有说话,陶胜先缓缓的道:“比剑夺帅……这个主意不错,只是舍弟才受了伤,不方便比剑,便由他座下剑客万山重代替他出战吧!” 说来说去,结果还是要陈明东与万山重比剑,而且看他们一唱一合的样子,分明是早就安排好了,龙阳君愤然道:“不行,他万山重是什么身份,怎配与泾阳君比剑,哼!若是传扬出去,岂非任何一只阿猫阿狗都可以与我等贵族比剑。” 龙阳君这话也有道理,若是随便一个剑客也可以挑战贵族,那也太没有规矩了,权贵阶层是绝对不容易这种情况发生的。 陶胜则道:“非也,龙阳君多虑了,我是命万山重代替舍弟与泾阳君比剑,若是泾阳君不敢,那就另外派个属下吧。” 陶胜这话好生厉害,不仅仅是用上了激将之法,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如果陈明东当真派出下属出战,无论胜负,他泾阳君从此在楚国官员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如果他一怒出战,嘿嘿,万山重可是打了包票的,要在比剑时“失手”要陈明东的小命。 这已经脱离了阴谋的范畴,算是阳谋……明知对方用了手段,却偏偏奈何对方不得。 他这等计谋人人都看得出来,但极不好应对,龙阳君怒道:“哼,何须另派他人,本君来会一会你!” 李园忙道:“且住,且住,不过是一场比剑切磋而已,怎么大家这么大的火气……呵呵,此次比剑夺帅,争夺的是那边的美人儿,难道龙阳君也有这个爱好!?还是泾阳君出手才比较合适。” 这李园说是当和事佬,实际上却是偏帮陶胜一方,他方才这番话分明是说龙阳君没有资格出战,人家是比剑夺帅争夺的是美女,你一个同性恋掺和什么? 龙阳君把眼一瞪,道:“我怎么不能代替他了,我们都是魏国使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说了,你们分明知道泾阳君不会剑术,故意欺他。” 李园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会呢,我记得魏国传言,泾阳君有十人不敌之用,这剑术想来应当是高明的。” “哼……有胆子就自己上场,没胆子便滚回魏国,待我秦国大军到了再取你人头。”陶方在一旁冷哼道。 龙阳君大怒,正要拔出剑来,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回头一看,却见陈明东站了起来,冲他微微一笑,又对李园道:“比剑夺帅……这个主意我也赞同。只是,原本这是个喜庆的宴会,这刀剑不长眼,万一不小心伤了谁挂了彩岂不是冲淡了宴会的气氛,本君倒是有个主意。”陈明东缓缓的道:“咱们空手相搏,既添雅兴,也不至于冲坏了宴会的气氛。” “空手搏斗?”李园、陶胜等人都是一愣,就是万山重也是一呆,不明白陈明东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见他们犹豫,陈明东淡淡的道:“哦!你们不敢?那就算了,不过凤儿姑娘便归我了。”说着便坐了下来。 “有什么不敢……”陶方怒喝道:“你分明就是怕比剑要了你的小命,哼哼。” 万山重也是这么想,心中暗笑:“若是比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这空手搏斗么,只怕你还多受一些苦楚。”便道:“万山重尚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还请泾阳君赐教。” 陈明东看了他一眼,只道一声:“好!”便走入场中。 龙阳君却是暗暗欣喜,心道:“怪不得泾阳君有恃无恐,原来早就算到了这么一招,厉害,厉害,是我魏国之福啊!”他知陈明东空手擒拿搏击之术极为厉害,便不再为他担心。 万山重紧了紧腰带,缓步走入场中,与陈明东遥遥而对。 霎时间,全场寂静无声,默候好戏开场。 凤儿一双秀目紧紧盯着陈明东,眼中满是期盼的目光。 李园忽然笑道:“比武而夺美人归,如此一来,今晚宴会必将成为美谈,两位,尽请放手一搏。” 万山重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喜色,陶方曾与他约定,若是他能在比武中搏杀陈明东,则在陶方享用了凤儿三天之后,这绝色美人儿便归他所有。 “嘿!”万山重吐气开声,向陈明东猛撞了过去。 比武开始。 万山重撞向陈明东,力道十足,却被陈明东轻轻闪过,随后他摆开架势,双足紧紧的跟着转动的陈明东,一双手青筋暴起,使人感到他强大的力量,正蓄势待发。 陈明东却不与他正面接触,只是脚下转动,双臂封住身前,将万山重的力道卸开。万山重曾试过陈明东根本不会剑法,以为传言他的所谓敌十人之勇乃是有意制造的声势,哈哈一笑道:“泾阳君不是胆怯了吧,怎么连我一招都不敢接。” 陈明东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万山重更是得意,心中只想着那美人儿就要被自己搂入怀中,顿时气势高涨,两眼射出森寒杀机,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一把抓住陈明东的衣领,大喜之下便想将他拉过来一拳打向他眼睛。 陶方和一众看热闹的楚国官员立时爆出震天喝彩声。 然而,就在这一刻,陈明东猛的双手扣住万山重抓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顺着他大拇指的方向猛的往外一扭,万山重猛的惨叫一声,击出的左拳顿时软了下来,他听到自己手臂咔嚓一声,先是一麻,接着便是剧痛传来,武者的本能使他知道自己的手臂断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陈明东一阵冷笑,身子靠了过来,随即便觉得一股巨力将自己抛向天空,他顿时心下一寒,这才知道泾阳君有十人不敌之用这话并非谬传。 可惜的是,他醒悟得太晚,在半空中的他极力想要稳住身子,但却无处使力,随后感觉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左臂,将他一转,使其面向天空背向大地,接着猛的向下一拉,然后只觉背脊上如受大锤重击,一口逆血冲了上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欢迎书友加qq群:171867(未完待续) 七十七:妙人儿 这一刻,场上寂静非常,场中诸人都被吓得呆了……他们前一刻还在为万山重鼓掌叫好,下一刻便见他手臂被怪异的扭曲,然后被泾阳君抛向半空,随即曲起膝盖猛力顶在他的腰脊处,然后便见先前还在得意的万山重口角流出黑血,身躯软了下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霎时间,席上安静极了,就是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声响,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料到看着大占赢面的万山重竟然只在一眨眼间便被陈明东收拾下了,而且生死不知。看他样子,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陈明东“嘿!”的一声,将万山重一脚踢到陶方身旁,冷笑的看了他一眼,又道:“不好意思,拳脚无眼,不知他伤得如何?” 早有李园府中的剑客抢了出来,伸手在万山重的鼻尖一探,脸色顿时大变,失声道:“死了……” 其实,陈明东早就知道这结果,闻言故意露出惊讶之色,道:“死了……哎呀,失手了,不想这位万兄弟体质如此之差,我不过轻轻出手而已。” 龙阳君这段时间在楚国也是受够了气,早恨上了秦人,看到这个结果自然大爽,高声笑道:“这怎么能怪你,分明是这姓万的身手太差,却又偏偏爱出风头想要跟你比武,这个结果是他咎由自取。” 陶方大怒,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喝道:“姓陈的,你坑杀我秦军一万精锐,今又当着本侯的面杀我手下,你……你……我要你血债血偿!” “放肆……”席上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熊得成,另外一人却是陶方的哥哥陶胜。 陶胜看了熊得成一眼,对陶方道:“相国大人说过,今夜只论风月,不谈国事,你怎么又扯到那上面了,再说了,比武较技失手伤人本就是常事,这却怪不得泾阳君。” 见他出口训斥弟弟,熊得成便不好说什么。 陶胜教训了弟弟,又向陈明东拱手道:“舍弟无礼,还望泾阳君莫怪。”说着向李园使了个眼色。 李园方才醒悟过来,连忙召唤下人将万山重的尸体抬了出去,强笑道:“今夜比武,是泾阳君胜了……哈哈哈,恭喜泾阳君赢得美人归。” 李园这么一说,一众官员都连声道喜,人人都想:这泾阳君到底是何等样人?竟然敢当着秦国使臣的面拳杀秦国剑客,难道只是一莽夫?可那也不对,不是说上次泾县之战全靠了他智谋无双方才以少胜多么。 由来只见胜利者得意欢颜,谁会去关心失败者的眼泪。在众人向陈明东道贺的当口,万山重被下人抬了出去,他的主家陶方、陶胜都没有去看过他一眼,心中反而埋怨他技不如人,让他们也大大丢了颜面。 陶胜乃是出使楚国的正史,胸中颇有计谋,他不似乃弟那么性子激烈,心中只在想:我秦国国力强盛,天下诸侯莫不惧怕我秦国三分,便是各国君王怕也不敢伤害秦使,也不敢杀秦使的属下,这泾阳君到底依仗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其实,今日午间陶方去找陈明东的麻烦乃是他是授意的。当时有探子回报赵郎将带了泾阳君与龙阳去官妓营喝花酒,而且没有侍卫随行,他便意识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让弟弟带了一百侍卫前去,找借口好好羞辱陈明东一顿。结果谁料非但没有羞辱到对方,反而被对方割去了一根手指,一百侍卫竟然有去无回,当时心中便大大的震惊了一把……他想不到陈明东敢在楚国的地界上与自己争斗,再看今夜陈明东当着诸人的面大骂秦国不说,还将万山重当场打死,不由得陶胜心中不讶异。 却不说他心中的想法,陈明东大胜归位,熊得成将凤儿推到陈明东身前,道:“陈兄弟好福气,又纳了一个美人进房中。” 为什么要用个“又”字呢?原来他也知道了陈明东将昌平君府中云舒给要了去。 陈明东当场格杀万山重,酒宴的气氛便有些冷谈。 这时,座中一人忽然呵呵笑道:“怎地大家都不说话,难道是喝醉了,也罢,让下官为诸位醒一醒酒。”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楚国朝臣窦不疑。 李园也想化解这尴尬的氛围,闻言道:“窦大人是想要显摆什么吧?” 窦不疑哈哈笑道:“相国大人知我!”说着对身边的侍从道:“去抬了上来!” 两名侍从领命而去,不一会便带着四个下人抬进来一大一小两个箱子,众人都被他提起了好奇心,纷纷猜测箱子里面是何物事。 窦不疑也不说话,只是面含微笑的拍了拍手,顿时只听一阵极细、极怪异的腔调从那个大箱子中传了出来,随后箱子自动打开,一个怪异的人脑袋亮了出来,随后慢慢的站起,手中捧着一根奇怪的乐器吹奏,仿佛一根长笛。 一看到这人,席上诸人一乐,有些还笑出声来。原来,这人身高不及普通人的腰部,但看面容又是成年人,手脚短细,一个脑袋却大得很,身穿了一身可笑的花花绿绿的衣服,脑袋前面剃得溜光,后面却垂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辫子,直拖到了地上。 这个怪人的摸样也极是滑稽,一张脸中间一个硕大的鼻子,却把眼睛嘴巴都挤到了一边去,肌肤的颜色黝黑,不似中土人士。 他对宴会上的诸人团团作了一个揖,滑稽的摸样惹得众人大笑。 李园道:“窦大人,难为你找了这么一个趣人儿出来,你不会告诉我另外一个箱子里是比这小矮子还小的人儿吧。” 窦大人笑道:“便是这样的趣人儿也极是难寻,我到哪儿去找一个更小的人儿来,相国大人莫急,玄机马上揭晓。” 那小矮子……哦,应该算是侏儒,听了窦大人的话,将刚放下的长笛摸样的乐器放到嘴边吹奏起来。 这笛声尖细而诡异,调子更是忽上和忽下,与现今诸国的音乐都不相同,这原本怪异刺耳的调子却偏偏让人听了觉得舒服,一个音儿一个音儿的往上拔,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跟着音乐扭动起来。 就在这时候,放在一旁的小箱子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随着音符的跳动。一条滑腻犹如嫩藕一样地手臂,从里面缓缓伸了出来。仿佛没有关节般,随着音符柔软的扭动着……这一条手臂看肤色雪白,亮得仿佛缎子一样,这么来回扭动,如灵蛇一样。随后,一只脚也从箱子里抬了出来,脚背纤细。脚弓紧绷,每一根脚趾都是那么的精致,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里一跳! 然后,小腿、大腿一次从箱子伸了出来,小腿肚滚圆而结实,大腿圆润且直,只从这些部位分析,这小箱子里装的必然是个女人。 果然,随着音乐跳动,两条美腿从箱子伸了出来,轻轻的落在了地上,随后里面的身子一点一点的背着腰身站了起来。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只因这女子可不是什么侏儒,而是身材玲珑剔透的一个女子,虽然不是很高,但也不比凤儿低了,如正常女子一般。只是想不通她是如何钻进箱子里的,难道浑身都没有骨头么?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果拉到床上欢好,当真是什么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做得出来呢…… 许多人不由自主冒出这等想法,便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只见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又紧又窄的小短褂,,裸露出了一截蜂腰和雪白的肌肤,这小腰细得让人惊叹,盈盈一握,当真好像水蛇一样灵巧。 而她的下身也只穿了一条极短极短的短裙,堪堪将隆起的臀部和隐私之处遮住,露出浑圆笔直的大腿,却更惹人心血澎拜。 从身材姿态来看,这个女子当是一名绝色美人,尤其是胸前被窄小的褂子紧紧绷住的一对*,都简直犹如钩子一样,勾去了全场所有男人的眼神,偏偏这个一个身段几乎完美的女子,脸蛋之上,却戴着一截面纱,只露出一双星眸,让庐山真面目隐于面纱之后。 那女子出来站定,随后便在侏儒的笛声之下开始了舞蹈。她身体的柔韧实在惊人,无数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动作,被她轻易的一个一个的做了出来,仿佛流水一般,丝毫不见半点滞涩,而且还充满了一股子野性的美感,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不觉的想入非非。尤其是她双手、双脚、还有髋部都装饰了一种小铃铛,舞动起来叮当作响,更是诱人、好看。 宴会上的诸人有不少人都看得失了神,眼神死死的盯着场中这个女子,仿佛要把她吞下去一样。窦不疑一脸得意的笑容,向李园道:“相国大人,你看此女还能入眼么?” 李园笑道:“窦大人在何处找到这等妙人儿,啧啧!尤物啊,尤物啊!果然是醒酒的好料子。” 窦大人一笑:“此女和那小矮子是我在草原边上花重金购得,原想自己珍藏,却想起大人对下官的关照,特地将她们送给大人,以博大人一笑。”(未完待续) 七十八:怀疑 听了窦不疑这话,李园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道:“窦大人,如此妙人儿该当是你的私人珍藏便是,本相怎能夺人所好。呵呵,从草原边上弄来的女子可是难得的很啊!我看这个女子的细腰怕是比咱们楚女的细腰还要柔软的多。” 窦不疑道:“相国大人明见万里,只是如此妙人儿下臣怎敢独享,自然要献给大人享用。” 李园这才哈哈大笑道:“窦大人既然坚持要将此女送给我么?哈哈,那可多谢了!” 虽然没有看到那女子的容貌,但仅仅是那完美、活力四射的动人青春身躯就让人心血澎拜,李园自是不会拒绝,连声道:“窦大人有心了,呵呵,朝中廷尉一职尚有空缺,正是需要窦大人这样的人才。” 窦不疑大喜,连忙施礼道:“多谢相国大人栽培。”李园的许诺让他兴奋不已,这廷尉一职比他本身的职位高了两级,自是喜出望外。当今楚国君主乃是李园的外甥,所以他敢当着众人的面肆无忌惮的许官,其余人等看得大是羡慕,人人都在思量:可惜我怎么没有找到如此绝色,不然献了上去博个更高的官职岂不是好。 两人将这女子的归属定下了,那女子便停下舞蹈,盈盈走到李园跟前见礼。李园哈哈大笑要去搀扶,忽然这女子身子轻轻往后一跳,李园惊愕中,却见她双臂犹如蛇一般的缠绕上了自己的脑后。轻轻一扯,就把脑袋后面盘好地头发解开,顿时一袭黑色如缎子一般的长发泼洒下来。 那侏儒的笛声更加急促,这个女孩听见了音乐,忽然一个单足立地,随后身子陡然原地飞快旋转起来!她越转越快,到了最后。几乎让人都看不清她地动作,只见偏偏手影发丝飘动,哪里还分得清真人? 众人都是轰然叫好。 就在这时,陈明东却猛然发现,在这飞快旋转女孩的身上。陡然一道蓝光射了出去,奔着李园身旁陶胜的面门去了! 这一下异变突起,人人都沉醉于这女子的舞蹈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这道蓝光已经到了陶胜的面前。陶胜眼神一闪,猛然往后一扬,同时将身前摆放酒菜的小桌立起挡在身前,只听“哆!”的一声颤响,这道蓝光狠狠的钉在了陶胜身前的桌子上!仔细看去,却是一枚簪子,正是这女子方才束秀发的物事,只是簪子透露着诡异的湛蓝,显然是涂抹了剧毒。 这飞刀虽然被挡了下来,那女子却一声娇嫩的喝声,停止了旋转,身子陡然跃起,人在半空中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匕首,也是湛蓝发亮,朝着陶胜扑去。 “刺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轰然一声惊呼,顿时四散分开,陶胜、李园倒是十分镇定,“唰”的一声抽出佩剑,宛如两条毒蛇猛的向身在半空的女子刺去。那女孩人在半空,眼看躲闪不及,却见她用匕首在李园的剑上一按,竟然接着那一点点的力道再度腾空而起,依然向陶胜刺去。 但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已经从外面冲入了十余名武士、剑客,将陶胜和李园保护在中间。 “杀!!” 李园冷着脸一声令下……在他的府邸内,让客人遭遇刺杀他多没面子。 那女子眼见不可能刺杀成功,反而陷入了重围之中,也不慌张,猛的一个转身,往地上丢了一个圆溜溜的奇怪玩意,顿时闪起一道刺目的光芒,随即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 众人被那刺目的光芒耀得睁不开眼,围攻那女子的武士、剑客和李园、陶胜等人不仅睁不开眼,更吸入了白色的烟雾,猛的咳嗽起来,涕泪交加,甭提有多狼狈了。 等到烟雾散去,李园怒喝道:“人呢?还有那矮子呢?” 有武士禀报道:“都去拦那女刺客,被他溜了!” “废物,一群废物!”李园骂道,随后转头看向窦不疑,眼神中满是怒火:“窦不疑,人是你带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窦不疑早就被这变化惊得愣住了,此刻见李园满腔怒火冲自己而来,吓得簌簌发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大人,下……下臣……是想孝敬……孝敬你老来着……谁知……” “够了!”李园一声怒喝,“窦不疑,本相怀疑你里通外国,刺杀本相兼破坏本国与秦国的关系,来人!” “在!”立刻便有几名武士走了出来。 “将他看押起来,送有司查办。” “是!” 听到李园的怒喝,窦不疑吓得软到在地,几次想要鼓足勇气辩白,但李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几名如狼似虎的武士立刻拿了绳索将他牢牢的捆绑起来。窦不疑将求救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官员、同僚,但无一人敢在这个时候为他说话,都是低下头去,避过他哀求的目光。 更有幸灾乐祸之辈暗笑:原本还以为他能一步登天,结果却将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地步,就算那刺客跟他没有关系,仅仅是将刺客引进来这一条便官职难保,若是相国大人不高兴了,便是小命能不能保住也难说得很。 这次刺客明显是针对陶胜而来,但问题是这里是楚国,陶胜做为使臣在楚国的相国府中遭遇刺杀,一旦被刺客得手,秦、楚联盟极有可能面临瓦解,这是李园目前不希望看到的。 况且,他身为主人,别国使臣在他家中遇刺,他肯定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自然怒火中烧,一双阴冷愤怒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 有刺客便有主使之人,这主使之人是谁?又是什么目的?李园的一双眼睛仿佛利剑一般在诸人脸上扫过,许多人都不敢与他对视,只有熊得成、陈明东与龙阳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此刻的李园看谁都像是主使之人:熊得成?他是昌平君一方的人,一向与我不对付,更是对秦国痛恨,对此次秦、楚联盟最不以为然,他们的可能性不小。 泾阳君、龙阳君?可能性更大,他们是魏国的人,刺杀的动机最充分。但是……也不排除其余某些政敌的暗算,想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他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结果,嫌疑最大的两方人物是熊得成和陈明东,但在没有证据前者两方人物他也不方便得罪,一时踌躇不决。 过了半晌,有官员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道:“相国大人,下臣家中还有些事物,想先行告退。” 这人本就是李园一党,李园也知他怎么都不可能是主使之人,便点了点头。一旦有人开了头,立刻便有人接着请辞,李园都一一允了。 陈明东与龙阳君对望了一眼,都觉得留在这儿不是什么事,也向李园告辞。 突然,一声尖厉的声音响起:“不能让他们走,说不定他们就是主使之人。” 两人回头一看,正是陶方恶毒的望着他们,吩咐武士将他们拦住。龙阳君大怒,正待拔剑将拦着的武士砍了,却被陈明东拦住。只听他淡淡的道:“高阳候,虽然我断了你一根手指,却没有伤你的脑袋,怎地如此不灵光……你们查查窦不疑是什么时候买的那女子,似这等绝色,绝非那么轻易能够买到,肯定是他花心思找来的,我才来两三天,哪儿有时间安排这等事。” 陶方只叫道:“哥哥,相国大人,这个姓陈的和龙阳君是魏国使臣,与咱们秦国是敌人,这刺客极有可能是他们安排的。” 陈明东冷笑道:“依你说来,是敌对国家便有可能安排刺客行刺?” 陶方大声道:“没错,定是这样!” 陈明东道:“我前日刚到寿春,当晚只拜访过相国大人,回去便遭遇了刺客,听说你们当时就在相国府中,那么我遇刺也肯定是你们安排的。” 陶方眼神一缩,喝道:“胡说八道,你遇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哼,你别想转移话题!” 陈明东不理他,转头向李园道道:“相国大人,不管你信不信,我陈明东光明磊落,这刺客之事与我无关,告辞了!”说罢施了一礼,丝毫不惧包围自己武士的利剑威胁,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陶方本想喝令武士将他拿下,却被哥哥陶胜和李园阻止。李园沉声道:“慢!泾阳君也遇刺了吗?可知是何人所为,尽管说出来本相与你做主,在我楚国地界,绝不容许两国使臣私下暗斗。”说着斜了陶胜一眼。 陶胜只做没事人一样,只是微微一笑。他倒是处变不惊,方才遇刺也没有透露出丝毫慌张之色,此刻面对李园略带质询的眼神,也不动声色。 “至于是什么人我也没有证据,自然不便向相国大人告状,不过咱们是哑巴吃汤圆——各人心里有数,嘿嘿!”陈明东说罢,拱手施礼而去。 到得府门外,只见马车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他和龙阳君的马车还停留在那里,两人施礼告别,陈明东坐上马车,正待吩咐让马车起步,忽然只觉一道森寒的刀芒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刀芒呈湛蓝色……(未完待续) 七十九:香艳 “不许出声,否则你就没命了!”话声中,一个柔软而带着女人体香的身躯靠了过来,一双乳峰压在陈明东背上,微微喘息、起伏。 自己被挟持了……说实话,陈明东怎么也没有料到,那女刺客竟然逃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也不知是她手段太高,还是侍卫们太不小心。但他还真不敢出声,那匕首色泽湛蓝,根据他多年看小说经历,这分明就是涂抹了剧毒的表像,虽然小说内容未必可信,但此刻信总比不信好,万一是真的,只需皮肤被划破一点,小命都保不住了。 不过,就算陈明东不出声,也不代表外面的侍卫不知道他被挟持,就在他被那匕首抵住脖子的一瞬间,脑海中响起提示音:紧急……紧急……支配者遭遇危险,火速救援。 只要陈明东一遭遇危险,城市基地便会发出这个警告。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陈明东明显感觉到马车周围的侍卫眼中亮起了红光,举起了手弩瞄准车厢。但是,自己被喂了剧毒了的匕首抵住,一不小心就没命了,还救援个屁啊! 陈明东在意识命令士兵不得妄自行动,装作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一般,而他则脑筋急速运转,想法脱离目前的险局。 “其实,姑娘大可不必用这匕首指着我,咱们是一路人,算是朋友。” “哼!谁跟你是一路人?”那姑娘轻声道,语气中十分不信。 陈明东笑道:“姑娘可知今日刺杀的是何人?” “当然知道,是秦国使臣陶胜。” 陈明东心中暗喜,只要她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今天这个危局绝对能解开。 “姑娘可知我是何人?” “你不是刺杀目标人物,谁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这刺客居然还有心情调笑。 陈明东笑道:“我乃魏国使臣泾阳君,与秦国目前正是敌对关系,你刺杀秦国使臣,跟我自然算是一路人。老实说,就算你今日不刺杀他,改日我也要想办法取他性命。” 陈明东这话可能起了几分作用,那刺客手中的匕首微微离他脖子远了一些,说道:“原来你就是泾阳君,听说今晚的宴会就是宴请你。对了,听说你在泾县设计杀了秦军一万精锐骑兵,不知是真是假。” 陈明东赶紧道:“当然是真的。不瞒你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日我刚到寿春,秦国使臣便暗中派死士来刺杀我,幸好有龙阳君在,才没有被他们得手。” 听他这么一说,刺客手中的匕首又松了一分,嘴里问道:“你说要想法取了陶胜的性命,可是真的。” 陈明东一听有门,道:“当然是真的。我只需……”他话说到一半,趁着刺客分心的那一刹那,猛的抓住她握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陈明东此刻的力道何其之大,只这么一扭就将她从身后摔到了面前,深怕她还有其他手段,猛的合身扑上,用身子压住她,随后一伸手将她的另一只手捉住。这女子身材玲珑,手腕、手腕、手臂也比较纤细,陈明东干脆用左手将她的两只手一并抓住。 那女子挣扎了一下,却哪儿有陈明东的力气大,被压住动弹不得,两只手便如被老虎钳捏住一般,又气又恼,道:“原来你都是骗我的。” 陈明东到了此刻心情才轻松些,先下命令阻止侍卫冲进来,免得被外人发现端倪,这才道:“适才的话句句属实,而且我还可以帮助你逃出寿春,免得被相国府的人捉住。只是我不惯被人威胁着说话,再说了,你这匕首也不知是否有剧毒,万一你不小心手抖那么一下,或者马车抖那么一下,匕首只需划破我的肌肤便小命不保,我觉得还是这样安全些。” 陈明东将她压在身下,两人之间可说毫无距离。那刺客都能感受到他说话之时吐出的气流,连忙将脸偏了过去,却不说话。 这刺客到现在都还戴着面纱,只是她侧过脸去,陈明东能从旁看到她细腻白皙的脸庞,又感觉到身下温软香腻的身躯,不由心中微微一荡,贪婪目光的往这女子的身躯扫去。 这刺客的胸不算太大,但绝对够挺。她的皮裙很短,仅仅能够包裹住她那浑圆丰满的臀部,这臀部挺翘的触目惊心,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被她的完美弧度深深吸引,眼睛再也挪不开,就想伸出手来尽情的抚mo它,蹂躏它。 白皙纤弱的腰肢,浑圆而没有一丝赘肉,当真是一只手都握得过来, 最美的是她那双xiu长的,勾魂夺魄的美腿,这双腿泛着象牙质地的光泽,洁白的犹如牛奶一般, 有句话叫做:美不美,看大腿,骚不骚,看细腰。 研究女人最有心得的某位大作家曾经说过,女人的腿是最性感的地方,一双xiu直的美腿能够带给男人无上的快感。陈明东只看了这女子的美腿一眼,心中更是荡漾,这是一双令人销魂蚀骨的美腿啊! 不得不说,这女人绝对是魔鬼级别的身材,如果再配上一张天使般的容貌,不知是怎样一个妙人儿。 “……如果是魔鬼的面庞,那真是老天无眼了。”看着身下这刺客若隐若现的面容,陈明东心中嘀咕,不知不觉的便伸出空着的庐山之抓,一把抓住了那女子浑圆丰满的臀部,入手弹滑丰腻,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啊。 “啊!……”那女子一声尖叫:“……你……无耻!” 但她只喊到一半,便住口不敢喊下去了,这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喊叫声惊动外面,谁知道现在到什么地方了,万一引来了相国府的人,自己插翅也难逃。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感觉到被一个坚硬的物体抵住,似她这等杀手,虽然还是处子,但已经受过相关的训练,顿时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只惊得花容失色,张大嘴巴却不敢喊出来。 最最重要的是,她发现陈明东的眼中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一只空着的大手顺着臀部抚mo了上来,顿时身躯都僵直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正所谓人不风liu枉少年,陈明东也发觉自己到了这个时空后,可能是因为势力和权位的提升变得有些好色了,但他却不是那种会强迫异性的人。只是眼前这个女子魅惑非常,又是在威胁他后被自己反制住,不由从心底生出一丝侵占的快感,原本与她说话之时还不觉得,此刻双方都不说话,又紧紧的贴在一起,车厢中顿时发酵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mei情绪。陈明东不自觉地低下头来,贪婪的吻着她的耳垂、脖子,一路向下。 顿时,那女子一声低低的叹息,双眼的恐惧便成了几乎要滴出水来羞涩,被陌生男子一侵袭,顿时脑中空白一片,身躯完全软化下来。 陈明东感受到身下女子的变化,更加肆无忌惮,还将她的面纱扯下,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清澈秋水般美眸,挺直的鼻梁,翘翘的下巴,完美无暇脸型,让人一看便有一种冲动的yu望。 陈明东火热的嘴唇又从下往上,吻上了这女子的嘴唇,先是欲拒还迎,然后便得到了她生涩而羞怯的回应。陈明东大喜,心想难道是自己的主角模式发挥作用了,竟然这样都能搞定刺客。而且从这女子的反应看来,分明还是她的初吻,不由更加狂热,几乎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良久,良久,在车厢里纠缠的两人终于分开,那是因为车外的侍卫低声道:“君上,已经到客栈了。” 那侍卫的一句话仿佛如惊雷一般将陷入迷乱的女子惊醒,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力气推开陈明东,仿佛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退到车厢的另一头,双手抱膝,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膝盖上,裸露在外的香肩一抽一抽的,仿佛正在哭泣,那柄湛蓝色的匕首早就不知何时被扔到一边了。 陈明东缓缓走了过去,想要搂住她的肩膀,却被她躲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僵立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听那女子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贱。” 陈明东知道她所指的是刚才的事,失笑道:“怎么会,是我的荣幸才是。” 那女子这才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他,脸上微微一红,道:“其实你长得也不是很俊那种,我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仿佛着了魔一般,被你一……我就没有抵抗。” 陈明东又去搂住她的肩膀,这次却没有被拒绝,他道:“你想拒绝也不行啊,我力气可比你大得多。” 那女子摇头道:“其实我有很多次机会杀了你,却不知为何始终狠不下心。” 陈明东失笑道:“你有很多机会杀我?不可能吧,你被我压得动弹不得,如何还能出手。”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嘴唇微动,竟然从嘴里弹出一枚刀片,吓得陈明东顿时出了一声冷汗,不由道:“刚才你与我……亲吻的时候,嘴里还含着刀片?”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八十:宛兮 陈明东难以想象,这个女子在跟自己亲吻的时候嘴里竟然还含着刀片,当时他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她在自己脖子上轻轻这么一划,小命怕不得交代在这里。 这种嘴里含刀片的技巧他不是没见过,但那是现代电视里面演的,本以为都是假的,谁知道还真有这种技巧。 陈明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那女子直到此刻终于镇定了一些,看着他道:“你不用谢我……我要走了!”说着便要向车厢外走去。 但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道:“虽然刚才是你强迫我,但是我……并不怪你!”说着推开车门就要离去。 陈明东一时失神,心想:不怪,就是愿意么? 那女子推开车门正要出去才发现被无数的侍卫包围住了,而且有人居然持有手弩,身后传来陈明东的声音:“我怎么舍得你走呢!” 那女子脸色一变,道:“你什么意思?”说话中眼神便瞟向脚旁的匕首,但她也知道,对方有手弩,自己只怕是很难冲出去。 陈明东见她想捡起匕首,知道她的打算,连忙道:“姑娘不要误会,此刻你去哪儿都很危险,只有在我这里才安全,等这几日风头过了再走吧。” 确实也是这么一个道理,秦国使臣在相国府遇刺,那李园还不得将寿春整个翻一片,她在寿春哪儿都不安全,只有似这等使臣住处,李园不敢大张旗鼓的搜查。再说了,秦、魏本来就是敌对势力,就算魏国使臣买凶杀人,按常理也绝对不会在这个还将凶手窝藏在住处……这正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女子犹豫起来,陈明东不由她答不答应,从马车上随便取了件袍子,包裹住她动人的躯体,道:“先去房中休息吧,我还有话想与你说!”说罢喝令士兵们散开了,半搂半抱的将她拥入屋内。 紧随这马车回来的凤儿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跟泾阳君同乘马车而去,回来之时却没有召唤自己上马车,原来马车内竟然有刺客,不由吓得蒙住了嘴巴。她不知道这刺客是躲在马车里,还是根本就是泾阳君就是主使之人,但聪明的闭上嘴巴,没有声张,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不提凤儿,却说这头陈明东将那刺客拥入房中,将门一关,小小的天地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想起刚才在车上的经历,那刺客不由退了一步,裹了裹袍子,有些紧张的看着陈明东。 陈明东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轻笑道:“不要紧张,我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 那刺客犹豫了一下道:“似我这样的刺客,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也许离去之后就再不能相见,又何必知道我的名字呢!” 陈明东看着她的眼睛,诚恳的道:“可是我就是想知道。” 陈明东火热的眼神让那女子心中仿佛有小鹿在撞一般,过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的道:“我的真名叫小宛,韩宛兮。” “真名?那就还有假名了?”陈明东笑道:“宛兮,好名字,有美一人,清扬宛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这是《诗经》中《野有蔓草》的一篇,描述的是一男子在野外踏青时偶遇一美丽的女子,对她一见倾心。陈明东对《诗经》知道的不多,但偏偏这一篇他很喜欢,听了她的名字便随口捻来。 韩宛兮听了微微一笑,道:“没有假名,只是我们杀手都只有一个代号。”顿了一顿,又道:“这世间,除了我姐姐,就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名字。”语气间又说不出的惆怅。 陈明东微微一愣,道:“那你父母、亲人呢?” 韩宛兮不言,只是暗暗垂泪。 陈明东猛然想起今日她行刺秦国使臣,道:“难道你的家国是被秦人灭了么?” 是时,秦王意图吞并天下,周边的小国都被他并入版图,若说这女子是某一国的亡国之女还是很有可能的。 果然,韩宛兮点头道:“我本是韩国人,几年前韩国被秦国灭了,我们家族也被秦人坑杀,那陶胜便是侩子手之一,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狰狞的面目。因此听说此次刺杀任务中有这个人,特地向首领请命前来。” 韩国?陈明东记得战国时确实有这么一个国家,还是战国七雄之一,也是第一个被秦国灭亡的国家,只是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后,打听之下却发现现在只有战国五雄,分为秦、楚、赵、齐、魏,而韩国和燕国却不知所踪。这么看来,韩国和燕国可能也有过,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提前被灭了国而已。 果然,当他问到燕国时,韩宛兮点头道:“也是山东一个小国,但已经被齐国并入版图。” 陈明东挠了挠脑袋,心想:看来是历史在某个时间走入了岔道,这个时空跟历史记载有些不同。 陈明东也没有去多想,问道:“那陶胜与你有仇,但今晚行刺不成,以后他防备更严,怕是不太可能了。” 韩宛兮淡淡的道:“他还没有看过我的面容,我还有机会!” 陈明东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韩宛兮低下头道:“我没什么武学天赋,力气也小,从来就是被作为“暗花”培养。只要他是男人,我就还有机会。” “暗花?”陈明东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韩宛兮却突然道:“有了,现在秦、魏交战,你可假意求和献上一名美女,将我送给陶胜,我自能取他性命。” 陈明东摇头道:“不妥、不妥,他虽然没有看过你的样子,但我看陶胜十分精明,极有可能从你的身形上看出破绽,而且我听说他是秦国知名的剑客,你怕不是他对手。” 韩宛兮又道:“身形我倒是有办法,至于是不是他的对手……呵呵,我又不同他比剑,他剑术再高又有什么用,我们“暗花”出手,向来无一失手……今日是我太冲动,若是慢慢等待机会,等到李园将我送给陶胜之时,我再出手,便有十足的把握。” 陈明东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她嘴里吐出的刀片,有听她说只要对方是个男人就有机会,吓声道:“我明白“暗花”是什么意思了,该不会是与对方欢好之时,趁对方魂飞天外之际,然后用嘴里的暗器……” 陈明东指了指嘴唇,韩宛兮点了点头。 陈明东连忙道:“不行不行,那怎么成!” 嗯!这么一个美人儿,怎么舍得她成为别的男人的玩物,陈明东一明白“暗花”的意思,顿时不干了:“以后你就跟着我罢,我绝不让你再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韩宛兮静静的看着他,道:“先生的心思宛兮明白,只是仇人当前,不报此仇难以心安。” 陈明东皱眉道:“陶胜这家伙也曾派人暗杀与我,无论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放过他,你我目标一致,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韩宛兮眼中一亮,道:“真的么?” 陈明东道:“我骗你做什么,只是那小子头脑也不简单,我需得仔细谋划一番才是。” 韩宛兮喜道:“听闻先生在泾县以3000残兵用计大败一万秦军精锐,想来智谋高深,宛兮就拜托先生了。”说着福了一福。 陈明东将她扶起,捏着她的葇夷道:“我帮你报了仇,你就不用再回那什么杀手组织了吧。” 他言下之意便是要韩宛兮留在他身边。 韩宛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叹声道:“先生的心意宛兮明白,只是……我姐姐也在杀手组织内,而且无法脱身,我若叛逃,只怕姐姐受苦,而且杀手组织势力庞大,先生收留我,反而会惹祸上身。” 陈明东有城市基地在手,哪儿怕他区区一个杀手组织,看着韩宛兮的眼睛道:“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我为你挡着。” 韩宛兮见他如此,心下感动,却道:“我是“暗花”,怎么配得上你!” 陈明东逼视着她的眼睛,道:“以前的你如何我不管,只要你以后跟在我身边。” 韩宛兮心中大动,终于抵不住陈明东热情,扑到他怀里道:“你何必如此……人家说亡国之女都是不祥之人。” 陈明东抱住她道:“我不管,我只要你!” 韩宛兮心中感动,却又十分羞涩,又担心杀手组织给他制造麻烦,一时心中十分矛盾,过了半晌才如同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道:“若是你愿帮我杀陶胜,不管成不成功,我……我便陪你一晚……你不要嫌弃,我……还是处子!” 陈明东一呆,就听韩宛兮半是羞涩的道:“我虽是暗花,却在姐姐的护翼之下还没有执行过任务,此次因为与陶胜有仇,主动请命前来。我原也打算拼了贞洁不要,也要将陶胜暗杀。” 听他这话,陈明东心中更喜,怪不得与宛兮亲吻时发现她动作十分生涩,原来都只停留在理论上而没有实践。 说实话,虽然他可以不介意宛兮的过去,但能得到一个女人完整的一切不是更美好。他凝视这面前这个美人儿,心中蠢蠢欲动,正待进一步动作,忽然听到有侍卫低喝:“什么人……” 兄弟们,推荐票……票票多,下章给大家好看的内容哈嘎嘎嘎!(未完待续) 八十一:姐妹 适才在马车上,陈明东对韩宛兮上下其手占足了便宜,但并没有真正的将她吃到嘴里,此刻见她娇羞的摸样,不由心中蠢蠢欲动,便要将关系更进一步。而韩宛兮心想,自己身为“暗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执行任务而徘徊在死亡边缘,还不如遂了他意,也不用自己在遇到危险之时感觉到遗憾。 战国时期儒家文化并没有大盛,风气还比较开放,因此韩宛兮便半推半就的答应了陈明东,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人破坏了他们的好事。 “什么人……小心,有刺客!”今天是欧冶康带着师有亭在值夜,陈明东方才听到他沉声问讯,随即就听他惊声高叫,然后便是兵刃交击之声。 欧冶康高声叫道:“弓箭手,弓箭手在何处?”又叫道:“快叫人守住君上住处。” 陈明东吃了一惊,心想:刺客来了多少?很厉害么,怎地需要弓箭手支援?其实客栈内空间狭小,弓箭手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倒是骑兵的手弩还可做暗器使用。 陈明东吩咐韩宛兮等在房内,自己取了青缸在手,推门出去。只见月光下,一蒙面青衣人傲然而立,手中一柄利刃在月光下散发出令人彻骨的寒光,地上却有两柄断剑。转头看去,却见欧冶康和师有亭手中持着半截断剑凝神戒备,看着陈明东出来,连忙道:“君上快回去,刺客厉害。” 他话音未落,只听脚步哗哗作响,城市基地的召唤士兵都涌了出来,将那青衣人团团围住,更厉害的是,四周还散落了三四十个手持劲弩,箭已上弦的士兵,警惕的瞄着青衣人。 陈明东暗忖,这刺客便是再厉害,还能在这群士兵的包围下脱了身去?当下也不退回房去,扬声问道:“阁下是谁派来,若是肯说实话,我便饶了你的性命。否者,哼哼!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便是飞鸟也插翅难逃。” 谁料,那刺客并没有回答陈明东的话,看了他一阵,却道:“原来是你!” 陈明东一呆,道:“你认识我?”心中却想,我在这个时空认识的人可不多,这小子该不是想耍什么计谋逃跑吧。 欧冶康退到陈明东身边,提醒道:“君上可还记得,那一晚在县城外,你与山阴君还有郭城守曾遭遇了一个刺客袭击。” “哦!”听他这么一说,再看看地上的半截短剑,还有他那柄在月光下发出清冷寒光的宝剑,陈明东顿时反应过来:“是你……你就是那天冲入我军营行刺的刺客!” 那青衣人道:“那天我的目标并不是你,却被你破坏了我们的任务……你把刚才藏在你车里的人交出来,我们便不追究当初的过节。” “哼!威胁我么!”陈明东冷冷的道:“就是破坏你的任务又如何,还有,你说藏的什么人,我可不知道。” 陈明东倒不是怕这个刺客,而是为了避免被李园等人发现而带来麻烦,只有来个一推二五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青衣人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你若不把人交出来,便是与我们组织为敌。你考虑清楚了,我们杀手组织遍布各国,若是我禀报首领知道了,别看你有士兵保护,一样叫你寝食难安。” 陈明东这才知道,原来对方不是李园的人,反而是韩宛兮组织内的人。但他有心让韩宛兮脱离这种组织,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顿时眼珠一转,心中杀心大起,问道:“原来你是来接宛兮的,不过她刚才刺杀失败,风头正紧,你一个人来接稳妥么?” 他这么问的目的是想套出还有谁知道韩宛兮躲在他这儿。但这青衣人十分警惕,根本不接陈明东的话头,只道:“阁下只管将人交给我,我们“暗影”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必有所报。” 说着,忽然一顿,道:“宛兮?你怎么知道她的真名?” 陈明东嘿嘿一笑却不解释,他见套不出话来,也不想跟他客气,将手一挥,命令道:“给我拿下,死活勿论。” 那青衣人也早有准备,听他这么一说,不退反进,脚下一蹬,借力快速的向陈明东冲来,看来是打算擒贼擒王,拿下陈明东做人质。 城市基地召唤出来的士兵以保护陈明东这位掌控者为第一要务,哪儿会让他如愿,立刻将陈明东重重保护起来,佩戴手弩的士兵也不与他交手,只是标准了他的方位乱射。 这刺客也厉害无比,一剑劈下了一扇门板挡在身前当做盾牌,步步为营向陈明东的方向推去。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城市基地的召唤士兵,原本身体力量和各方方面素质就优于这个时代的普通士兵,见他用门板挡住弩箭,立刻便冲上数名士兵将那门板劈了。 照理,在一处空旷的所在,任你武功再高,被人家弩箭手包围也是有死无生,但这刺客精明无比,见此法被破,立刻与几名士兵缠斗在一处,借着这几名士兵的身躯遮挡,使得对手投鼠忌器,不敢随便放箭。 那青衣也是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危机,若换做以往,他凭着手中宝剑早就冲杀出去了,但今日的对手不同往日,不仅仅士兵凶悍,更厉害的是有无数弩箭手虎视眈眈,只要他一飞身跃起,定然百箭齐发,射得如刺猬一般,便是十条命也活不成。 作为一个杀手,本来他应当隐于暗处出手,但今日他并非为杀人而来,准备不足,反而陷入了如此危局。城市基地的召唤士兵中还有精于射术的精英弓兵,虽然地方狭小不便使用弓箭,但使用弩箭也是一样,有两名精英士兵立刻便瞄准了这刺客,捕捉他的身法规律,瞄准了他的脚踝和手腕,想要一箭令其失去战斗力。 也是这刺客运道不差,正当两名精英弓兵要出手之时,只听一声娇柔的声音道:“住手,住手,都不要打了!” 陈明东回头一看,原来是韩宛兮不知何时冲了出来,但她的话却让陈明东吃了一惊:“别让他们伤了我姐姐。” “姐姐……那厮是个女的?”陈明东大奇,回头看了看与士兵战做一处的青衣人,道:“你确定?那人真的是你姐姐?” 韩宛兮白了他一眼:“我亲姐姐,怎会不认得。” 陈明东连忙挥手让士兵停下,那刺客也听到了韩宛兮的话,停下手来。 韩宛兮穿过士兵的包围圈,拉着青衣人道:“姐姐,你怎地来了,你不是在魏国执行任务么?” 青衣人冷哼了一声,道:“我遇到无痕,他告诉我组织竟然派你刺杀秦国使臣,我担心你的安危,便先赶来了。”说着又气恼的道:“首领曾答应过我不派你出任务,为何言而无信,我定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韩宛兮连忙道:“这不怪首领,是我主动请缨要接的这个任务。” 那青衣人大奇,隔着面巾看不到她的容貌,但一双眼睛满是疑问。 “姐姐,你可知道这次我是去刺杀谁么?” “谁?” “哼哼,便是我们日夜也不敢忘记的大恶人、大仇人。” 青衣人眼中顿时射出骇人的光芒,冷声道:“高阴候……陶胜。” 韩宛兮点了点头。 陈明东眼尖,只见那青衣人全身都仿佛颤抖起来,长吸了一口气终于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的问道:“他在何处?” 韩宛兮拉住她道:“姐姐,你不能去,刚才我在相国府的晚宴上刺杀他,却被他躲了过去,现在只怕全城都在搜捕我,我是藏身在这位泾阳君的马车上方才逃了出来,还不知道矮子逃了出来没有。” “相国府,相国府!”青衣人念叨了两句,但也知道此刻绝对不是出手的好时机,便道:“以后不许你做这等危险的事……嗯,现在无事,便跟我走吧!” “嗯!”韩宛兮点了点头,扭头含羞看了陈明东一眼,便要跟姐姐走了。 这可急坏了陈明东,他怎么舍得这个美人儿离开。不过,这一急还真给他急出了一个办法,低声叫道:“宛兮,你忘记我刚才所说的了么?这位……嗯……”他不知那女子如何称呼,想起她是韩宛兮的姐姐,应该也姓韩才对,便道:“韩姑娘,我与你二人目标相同,既然来了,不如一同商议一番,看能否找个机会取了那人的脑袋。” “嗯!?”青衣人疑惑的看了看韩宛兮,又看了看陈明东,突然开口问道:“妹妹,他如何知道你的真名?” 韩宛兮羞红了脸,却并不回答,低声岔开话题:“姐姐,这位泾阳君是魏国使臣,之前不是传言他灭杀了秦国一万精锐骑兵吗?他刚到寿春便遭到陶胜派出的死士暗杀。” 那青衣人点了点头,道:“泾阳君的大名现在传遍了诸侯各国,那陶胜身为秦国使臣,怕你破坏他们与楚国的联盟,确实会对你不利……如此说来,那人果然是咱们的共同敌人。”(未完待续) 八十二:韩采儿 陈明东见她没有立刻就走,便知有戏,笑道:“两位姑娘也不要老是称呼我的尊号,我姓陈,名叫陈明东,大可叫我的名字。”说着又道:“今晚秦国使臣遇刺,相国李园震怒,此刻外面必然有许多士兵盘查,两位姑娘在这时候离开十分危险,不如暂住此处,一来可以避开李园和陶胜的搜查,二来咱们目的相同,也可仔细商议一番如何行事。” 陈明东提出这个建议,其实存了一石三鸟之心,首先是可以暂时稳住那青衣人,也就是暂时将韩宛兮留了下来,可以慢慢劝说她脱离杀手组织,至于能否更进一步便要看缘分了。其次便是可以借重那青衣人的武力。 据他的观察,这刺客虽然身为女子,但是剑术确实不凡,可以说招招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夺命杀手,虽然身手未必比龙阳君更高明,但若论杀人,龙阳君绝对是比不上她。有她出手,在加上她那柄宝剑,解决陶胜便又多了几分胜算……最重要的是,陈明东打算说服她脱离杀手组织,给自己当个贴身侍卫,自己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最后,他本就打算想法干掉陶胜,不仅仅是因为韩宛兮献身的鼓励,更重要的是,一旦在楚国境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这个秦国使臣,两国结盟的关系就算不立时土崩瓦解,但必然会有一些冲突,怎么算都会对魏国有好处。 也难为陈明东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居然想出这等主意,那青衣人虽然剑术高妙,但脑袋却没有陈明东灵光,更没有陈明东这么多心思,只是听说他也设计想要对付陶胜,想到他身为魏国泾阳君,手上又有那么多士兵,便存了借力的心思,当下点头应了。 陈明东大喜,喝令士兵退下,将两女迎进屋里。 陈元常、陈元胜两名百夫长带了精英士兵要进屋去保护陈明东,却反被他轰了出来,欧冶康十分不放心,警惕的看了看青衣人,低声道:“君上,我等就在门外,若有变故,只需摔杯为号。” 陈明东点了点头,将他们送出门外,回头对青衣人道:“这位姑娘,此处没有旁人,还是将面纱取下吧。”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大约也是觉得在内室之中还戴着面纱有几分怪异,抬手取了下来。 这女子身量极高,远远超过普通的女子,就是比自己的妹妹也高了半个头,只比陈明东矮上一线,若是放在后世,做一个模特儿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或许是常年练武的原因,她的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因此蒙上面纱穿上男式的衣服,还真让人以为她是一个男子。 不过,除下面纱之后,陈明东眼前一亮,只见她虽然做男装打扮,但黑绢般的头发,宝石般的眼瞳,即使在能见度极低的晚上,也无掩其惊人的绝代风华,杉木般挺直的身子,却有一股男儿般的英气,彷佛雅典娜的尊贵。 陈明东微微一愣,想不到一个做杀手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美貌、气质、但想一想其妹韩宛兮的美貌,她身为姐姐能够差到哪儿去。其实,韩宛兮之美更在姐姐之上,只是这姐姐往那儿一站,虽然不言不笑,有一股难言的尊贵气息和绝代的风华,那是任何衣饰都掩盖不了的。 “还没有请教姑娘芳名。”陈明东礼貌的问道。 却不料这女子并不买账,侧过身子对着他道:“我在杀手组织中排名第五,你便叫我第五吧。” “第五?是韩姑娘的代号!”陈明东淡淡的问道。 “也算是……嗯,你如何知道我的姓氏。”这女子脱口问道,但随即便想到他已经知道妹妹的名字,自然知道自己的姓氏,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陈明东坐了下来,又招呼两女入坐,问道:“两位姑娘与陶胜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如说来听听。” 那姑娘低眉垂目,看也不看陈明东一眼,只道:“这关你何事,你只需说如何能杀得了陶胜。” 妹妹韩宛兮不愿三人间的气氛过于尴尬,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向陈明东道:“泾阳……陈大哥勿怪,那陶胜当年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更害得我姐姐受了莫大的苦难,所以才不愿提起这段往事。” 陈明东“哦!”了一声,道:“往事不堪回首,这也是人之长情。我方才问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能否从你们那里知道一些陶胜个人信息和他的性格,以此分析如何能布局杀了他。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兵法有云:上兵伐谋。这陶胜身边的侍卫、亲兵不少,若是硬对硬,只怕两边都讨不了好,再说这里是楚国地界,他与相国李园交好,相当于有整个楚国的帮助,若是明刀明枪,在楚国地界上咱们未必是他的对手。” 陈明东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用上了“咱们”这个字眼,无形间拉近了三人的距离,仿佛冰山一般的姐姐终于露出思考的神色,过了许久才道:“这恶贼城府极深,其实我们姐妹与他接触的也是甚少,只是听宫……家里下人说过,这人极富智谋,剑术高深。” “哦!若论剑术,你们谁厉害些?”陈明东好奇的问道。 姐姐毫不犹豫的道:“十招,我能取他性命。” 陈明东吃了一惊,道:“这么有把握,你不是说他剑术高深吗?” 姐姐拍了拍腰中的长剑,又道:“我见过他与人比剑,曾苦心研究过他的运剑手法,加上这柄利剑,十招取他性命都说得多了,或许只需五到七招便够了。” 怪不得,原来这女子针对陶胜的剑术竟然下过这等功夫,可见两人之间的仇恨有多深。 陈明东又问道:“那陶胜可认得你们姐妹,知道有你们这样的仇家?” 这次是韩宛兮回答,她犹豫道:“他应该是不认得我,但可能认得姐姐。但是在他的心目中,我们早就是死人了,想必根本不知道我们还活着,还要去找他报仇。” 陈明东思索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韩宛兮奇道:“陈大哥,你这是何意?” 陈明东道:“若是他不认识你们,我还有个办法,但仔细想想却不妥,还是算了。” 姐姐却是眼睛一亮,道:“什么办法?” 陈明东道:“我原本打算让你扮作我的侍卫,明日面见楚王之时,找个机会逼陶胜与我比剑,然后派你上场,只要出其不意,杀他不是难事。” 姐姐想了想,道:“不错,这确实一个办法。” 陈明东苦笑道:“但仔细一琢磨,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先不说陶胜会否接受我的挑战,就算是接受了,你若杀了他也未必逃得走。” “只要能杀了他,便是同归于尽我也心甘情愿。”姐姐斩钉截铁的道。 陈明东摇了摇头,道:“不急,等我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对了,这几日你们便住在这里,一是可以躲避李园和陶胜的搜查,二是咱们可以再仔细磋商。” 韩宛兮倒是无所谓,她姐姐却有些犹豫,但终归被陈明东一句话打败:“在我身边,或许什么时候就有机会出手刺杀陶胜。”点点头答应下来。 陈明东心中暗喜,既然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天色已晚,两位姑娘便早些休息,若是嫌房间小了,我安排下人给你们腾一间出来。” 陈明东这只是客套话,知道两姐妹许久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讲,怎么会单独要住处,果然,那姐姐道:“多谢泾阳君,我姐妹住一间房就好,不敢有劳。” 陈明东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韩宛兮叫了一声,回过头去,却听他娇笑道:“我姐姐叫韩采儿,记住了!”陈明东微微一笑,却惹来韩采儿的白眼。 ……………… 陈明东离开两姐妹的房间,正待回房去看看凤儿,忽然有侍卫来报:“中郎将赵大人求见。” 陈明东大奇,都这般时候了,赵至来做什么,吩咐侍卫立刻将人请了进来。 “泾阳君,快跟我走,太后要见你!”赵至急匆匆的道。 “太后……”陈明东心中一惊,脸上变色道:“李园的妹妹?这么晚见我做什么?”心中却在嘀咕,不好,我身在楚国势单力孤,若是李园借太后之口将我诳了去,要出来就难了…… 那赵至仿佛知道陈明东心中的想法,道:“应该跟相国大人无关,只是我也是奉命行事,具体原因却不知道。”说着又道:“我听说昌平君非常欣赏君上,想必太后也不敢对你不利。” 陈明东一想也是,自己是魏国使臣,还有两百士兵驻扎在此,怕她作甚。于是命令陈元胜等召唤士兵做好战事准备,自己带上欧冶康四人与赵至往楚国王宫而去。 对不起,过度情节,木头写得痛苦无比……希望票票多些,木头继续加油。(未完待续) 八十三:楚王后 不得不说,楚王宫远比魏王宫更雄壮巍峨,只是天色已晚,在火把灯笼的照射下看不清楚这古代王宫建筑。 陈明东在赵至的带领下从偏门进入王宫,只见四处都是宽阔连接着宫殿的长廊,只是天色已晚,除了巡逻的士兵外,见不着传说中最好“细腰”的宫娥妃嫔,心下倒还有几分遗憾。 到了一座特别精致的宫殿前,两名侍卫拦住两人,其中一人道:“太后有令,赵大人可以回了!” 赵至无奈,只得暗暗对陈明东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小心,便先行离去。那侍卫接着让他将佩剑青缸解下,陈明东知道这是宫廷的规矩,只能依言而行,而且他一身功夫也并非在剑上,便取下剑来交给守在一旁的侍卫,那侍卫又搜查了他身上并无夹带的武器,这才让同伴令他进去。 才踏入殿里,陈明东陡然只觉心中一紧,只见两旁各立了十名粗壮如牛、身材高大,仿佛力士般的人物,只是从身高论,个个都不在他之下。若是从这二十人胸口、手臂隆起的肌肉看,怕力道还在他之上。 “不好……有埋伏!”这一刻,陈明东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有人突然出手袭击。 这时,忽然听得一声清冷的声音道:“角力开始,太后有令,胜者赏十金。” 到了这个时代一段时间,陈明东已经明白,所谓十金乃是指十锭金子,每锭约有2.5两重,十金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随着这个话声,两旁的力士眼中都露出兴奋的光芒,向自己的对面看去。而陈明东却随着这个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殿端高起的台阶上,一名高髻云鬓,年约二十六、七,身穿华裳彩衣的贵妇斜倚在一张长几榻处,挨着软垫,眼中仿佛有几分异彩的看着两边的力士,仿佛不知陈明东进来一般。 “这便是当今楚国太后,相国李园的妹妹李嫣了,果然美貌非常,不在阿晴之下,但若论女人的媚态,却只有如姬可以比拟!”陈明东心道,“现在楚王不过十岁,她二十六、七,这年龄倒也差不多,只可惜深宫寂寞,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着实可惜。” 她身后侍立着几名美貌的俏宫娥,其中一人正发好施令:“一号对三号,二号对四号,以此类推,捉对儿脚力,胜者再比拼,最后胜出者得太后奖励。” “遵命!”二十名力士都是兴奋地大喝,自个捉对儿厮杀起来。 “嘿嘿!何止有十锭黄金的奖励,怕是还有机会成为入幕之宾。”陈明东心中暗笑,这太后深更半夜玩什么不好,非得要看几个粗鲁的汉子角力,想是太过寂寞啊…… 陈明东见没人理他,又见有这等好戏看,也不客气,自己在一旁盘膝坐下观看力士比武。这些力士应该都还有些蛮力……这是陈明东心中的想法,他们也就是有点蛮力,会一点简单的摔跤技巧,却都不是什么高手。 既然不是高手,陈明东便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那太后叫自己来是什么目的,但凭这些人可阻拦不住自己,万一有情况,完全可以捉拿了太后做人质。 不过一炷香功夫,十对力士分出了胜负,败者垂头丧气,胜者趾高气扬,剩下的十人又捉对的角力,这次时间略长,只剩下五人站立场中,却有气喘吁吁,想是连战两场有些疲惫了。 陈明东正看得有趣,忽然只听上面一把好听又略带高高在上的声音冷喝道:“下面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本宫的寝宫。” 陈明东一愣,心想若非你半夜召唤,老子才不想过来……不对,难道是《水浒》中针对林冲的计策要对老子施展么? 这当口也容不得他多想,不卑不亢的施礼道:“魏国使臣泾阳君,见过太后。” “魏国使臣?泾阳君?如何深更半夜入宫,你有何企图!?”楚太后喝问道。 陈明东心中冷笑:“你就装吧……只是这情况对我可是十分不利,这可怎么办?。” 这一刻,陈明东心中转过千般念头,唯一可行的法子便是冲上前去制住太后作为护身符。心中计议已定,但他脸上不露丝毫声色,只是装作迷惑的道:“不是太后召见本君么?” “本宫!?”楚太后并没有如陈明东意料一般立刻大叫刺客,反而露出思索的神色,道:“那你是如何通过重重守卫,到这里来的?” 陈明东道:“有中郎将赵至大人带领,又有太后的谕令,自然畅通无阻。” “谕令!?在何处?” “这我可不知道,赵大人带了我来便走了。” 楚太后皱眉道:“赵至?小娟,你去将赵大人请来,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是……”一名美貌的俏宫娥领命便要下去。但她还没有出门,就听一个粗狂的声音道:“太后何须对证,这小子分明是夜闯宫禁,不将咱楚国放在眼内,待某将他拿下后再行发落。” 说罢便龙形虎步的大步走了过来,却是适才力士中的一人,陈明东方才见了,正是诸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人。 他来到陈明东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便向陈明东抓去,看样子是想施展角力的法子将陈明东绊倒拿下。 陈明东嘿嘿一声冷笑,这粗犷汉子的身手他方才已经见识过,不过仗着力大,却不会擒拿之术,如何能是他的对手。眼见他走上来想拿自己,袍袖一挥,罩住自己的手掌,然后隔着衣袖瞬间拿住他的脉门,随后一扭一提,那大汉惨叫一声,半边身子剧痛,又使不出劲来,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陈明东有心立威,这一抓之下便没有容情,那汉子惨叫声未绝,只听“咔嚓”一声将他手臂扭断,随后脚上惯力,一脚踢在他肋下,只听“咔咔”几声脆响,也不知断了几根肋骨,竟活活的疼得昏死过去。 陈明东这一下出手快捷无比,他的同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他惨叫着软绵绵倒下,都是大骇,有人高声叫道:“刺客,有刺客,保护太后!” 随着这声音,又有几名力士跳了起来,向陈明东恶狠狠地扑了上来。 陈明东晒然一笑,若是二十余人一起冲上来,或许他还顾忌几分,但这四人如何能是他对手。这几人适才角力浪费了力气,而陈明东自来到这个时空后力量不断增长,何惧这几个莽汉。但是,这些汉子角力,浑身都是汗水,陈明东不愿脏了自己的手,挥舞袍袖将双手罩住了,暗中施展出擒拿手,身子如流云一般在四人中穿过,只听“哎呀、哎呀”惨叫声不断,将冲上来的四人打得筋骨断折,只剩倒地疼哼的份儿。 借着这个机会,陈明东飞快地冲上殿端高起的台阶,只一挥手将守在太后身前惊慌失措的宫娥俱都推到,然后一个箭步上前,将太后的双手反剪倒扣在背后,他情急之下使力甚大,太后李嫣吃不住痛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瞪得陈明东一呆,只觉她那一瞪眼里有说不出的风情,眼波流转,媚态尽露,整个人哪儿还有半分身为太后高高在上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弱和娇媚的结合体,成熟女性身材的妙缦自是不用说,那呼痛的声音里也带着一股子媚劲,让人听了体内的热血就有骚动的感觉。 “怪不得能魅惑楚王和一代英豪春申君,果然是个狐媚子。” 陈明东还未及细想,就听得一阵乱轰轰的脚步声,有人叫道:“刺客在哪儿……刺客在哪儿。”说话声中,一堆全副武装的宫廷侍卫冲了进来。 陈明东正待以太后李嫣做挡箭牌,呼喝侍卫后退,却不料李嫣抢先道:“乱嚷嚷干什么,本宫正在游戏,谁敢打扰,都给我滚出去。”语气中颐气指使,高高在上,果然不愧一国太后的气度,与方才小女人的味道相差甚远。 听了太后的话,那群侍卫并没有退去,为首的一名侍卫队长道:“太后,我等明明听见有高叫刺客的声音。” 这个侍卫陈明东却认识,正是适才收走他兵器那人。 李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禀告太后,小人叫陆仁兵。” 李嫣点了点头,突然喝道:“左右,给我拿下仔细拷问,看看他到底受何人指使。” 那人先是一呆,随后大惊,喊道:“冤枉啊,太后,我冤枉,我是前来保护太后。” 他话音未落,早被身边的同僚叉了下去。 李嫣又道:“将地上的五人绑了,送到牢里好生招待,定要问出幕后主使之人。” 那些侍卫领命退下,李嫣又挥退余下的力士,只剩几名贴身宫娥在侧,方才娇滴滴的对陈明东道:“壮士,你弄疼奴家了!” 从李嫣发布命令开始陈明东便处于愕然的状态,不知李嫣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嫣见他茫然,不由轻笑道:“你这傻瓜,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未完待续) 八十四:乱楚宫 “你这傻瓜,被人卖了还不知道……!”高高在上楚太后娇滴滴的说出这样的话来,陈明东一愣,却又听她继续道:“哎呀,你将人家弄疼了,能不能轻些!” 陈明东环视四周,此刻宫殿里除了自己一个男人外,就只有楚太后和几名俏宫娥,完全对自己形不成威胁,也不怕她耍花样,将她反剪的双手放下。 楚太后李嫣轻抚手臂,一双妙目只在他身上打转:“你便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泾阳君陈明东么,果然英武雄壮,本宫甚是好奇,当初你是如何凭借3000残兵败将大败精锐秦军,该不是魏国故意虚张声势为你造势吧。” 陈明东不答,皱眉道:“太后还没有说召见本君是什么事呢!什么我又被人卖了?” 李嫣掩口轻笑:“你说本宫召你入宫,还被人带进宫来,若是本宫不承认,或者不是本宫替你遮掩,你说会是什么下场,嘻嘻,自然是被当做刺客抓了起来,你若反抗,只怕已经被乱刀分尸了。” 这一点陈明东绝对相信,他就是再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就是把基地召唤的士兵全带上,也不够人家看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冷汗大冒,疑惑的道:“太后的意思是……你并没有召见我?” 李嫣含笑点了点头。 陈明东心中一震,不由脱口道:“有阴谋……”随即便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人来:“赵至……这小子阴我!” 想到这一点,他立刻回想起当初赵至带他去官妓营,才没过多久秦国使臣陶方便带人将自己包围起来,原来暗中有这小子通风报信。 “是中郎将赵至带你来的?这人不是昌平君一党么,听说昌平君对你甚是器重,连自己最喜欢的姬妾和宝剑都送了你,他怎么会害你?背后难道是昌平君指使。” 陈明东此刻已经理顺了思路,淡淡的道:“什么昌平君一党,这姓赵的多半已经被秦国收买,成了秦人的间谍,哼哼!” 其时各国征战不休,相互在对方国内收买间谍并不稀奇,就是楚国也在秦国朝堂上安插有间谍。 想通了此节,陈明东暗暗感到后怕,自己两次被赵至算计而不自知,若非这楚太后也是心智机敏之辈,只怕今天是逃不脱刺客之名,难以生离此地了。想到这里,由衷的道:“太后睿智,非是常人难及,今日明东能得脱此难,全仰仗太后!” 李嫣嘻嘻一笑,大是有趣的看着他,道:“泾阳君可知罪!” 陈明东奇道:“本君何罪之有?” 李嫣仿佛又恢复那高高在上的太后气度,道:“你深夜入宫,坏我雅兴,更意图对我不利,适才更是想要挟持我做挡箭牌,你当本宫不知么!” 陈明东心中暗想:“这女人变脸好快,一会儿妩媚难言,一会儿高高在上。”又想:她能比我先看破赵至的手段,心智也极是厉害,我方才的心思自然瞒她不过。当下很爽快的道:“不错,本君方才便是想挟持太后做挡箭牌,即便冲不出去,临时也要拉个垫背的。” 听他如此爽快的承认,李嫣不由一愣,问道:“你就不怕我发怒么?你可知道,本宫一怒,魏国便要伏尸千里,血流成河,哼哼,你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听她这句话,陈明东不由想起历史上一个著名的典故来,淡淡的问道:“太后敢威胁本君,难道就不怕本君发怒么?” 李嫣一愣,不由掩嘴哈哈大笑:“居然敢在楚王宫内对本宫如此说话,当真有男子气概。只是,这里是楚国王宫,泾阳君你一怒又能如何?难道学那庸人呼天抢地不成?” 陈明东怒目瞪着她,低喝道:“本君一怒,今夜便要伏尸二人,流血五步,楚国缟素,你信是不信。” 说到后来,声色俱厉,更是逼近一步,瞪视着李嫣,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将她拿下之意。 其实,这段话陈明东乃是模仿一篇古文而来,名为《唐雎不辱使命》。 “唐雎不辱使命”的故事发生在战国的后期,唐雎所在的安陵国是一个方圆只有50里的小国。当时秦国已经先后灭掉了韩、魏,接下来便耍了个阴谋,要拿一块方圆500里的地方换安陵国,其实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吞并安陵。安陵国君识破秦王诡计,急派唐雎出使秦国,和秦王进行交涉。秦王哪里把一个小国的使者放在眼里,见安陵国不肯,便对唐雎威胁说:“公尝闻天子之怒乎?”唐雎说:“没听说。”秦王说:“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雎冷笑了一下,针锋相对地说道:“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秦王不屑一顾地说:“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意思是说,布衣之怒不过是摘掉帽子,光着脚,用头撞地罢了。唐雎回道,大王说的是庸人之怒,真正的布衣之怒,则是“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说罢挺剑而起,要来刺秦王。秦王吓得立刻软了下来。 在陈明东想来,自己如此出言无礼,李嫣应该是将自己驱逐出楚王宫,至于杀自己却是不会的,自己好歹也是使臣,又不是真个行刺。 谁料,那李嫣非但没有出言呵斥,看着他威风凛凛,不被自己的权势所吓住,反过来威胁于她,心下反而大是悸动,媚眼朦胧的看着陈明东,赞道:“果然是真汉子,比起那些娘娘腔的男人强多了。”说着便伸手去抚mo陈明东胸前。 陈明东一呆,伸手抓住她,喝道:“你干什么?” 他出手之间自然带了几分力道,李嫣一个弱质女流哪儿受得住,痛哼一声便倒向他怀里,陈明东正待放手退开,忽然间发现李嫣眼波流转,媚眼若丝,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想起自己方才擒拿住她时也是这般模样,不由心中一呆,脑海中闪过一个词来:“s……m。” 自来深宫寂寞,什么样的人都有,陈明东这脑海中一转念,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啪!”的一声打在李嫣的****上,他这一掌可没有客气,用的力气可不小,那李嫣痛哼一声,脸色变得绯红,一双眼睛更是妩媚多情,身子已经靠进了陈明东的怀里。 让陈明东讶异的是,四周的宫娥仿佛就跟没看见一样,依然如木头人一样侍立在周围。 “冤家……你轻些!”李嫣喃喃的道,仿佛有些晕厥的摸样:“今夜,你搅了我的好事,只有用你赔偿了。” 靠……果然是好这口的。 陈明东立时明白,这女子原来就如金庸笔下的建宁公主……既然这样,还客气做什么,若不将她吃了,怕今天也走不出这门去。只是,身周有几名俏宫娥,他还真不习惯。 李嫣仿佛知道他的心思,娇声道:“她们都是我特别由挑选出来的女侍,既听话又美丽,待会还要他们侍候你我。” 这里便是李嫣的寝宫,西南角放着一张流苏大帐的矮榻,但陈明东并没有将李嫣抱到哪儿去,反将她如货物般扛起,如同扔麻袋一般就扔在适才她斜躺的软榻上。 “啊!”李嫣轻叫了一声。 “是我用你,而不是你用我!看爷的手段。”陈明东坏笑的道。接着将李嫣那洁白粉融的女性肢体压在身下,两只手不客气的袭击起来。只过了三、四分钟,李嫣的叫声就完全变了腔,嘴里只是断续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呀……啊……我要死了……杀死我吧……啊……亲爷爷……亲弟弟……啊……我受不了了……啊……”(此处和谐500字,大家可以发挥想象力) ……第二天一早,陈明东率先醒来,昨夜虽然疯狂,但休息过后又变得精神爽朗,周围的侍女称奇不已,陈明东暗责自己荒唐,虽然放纵****是宫廷内最普遍和正常的行为,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有些不适应。 转头向李嫣看去,只见她依然昏睡不醒。昨夜陈明东可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用尽了浑身力量横冲直闯,让这位尊贵的太后根本无力挣扎,强烈的刺激电击着她的官能神经,陈明东毫不留情的施暴和她身体本能的失常反应,使她疲倦到极点,直到此刻,她含泪的眼睫毛死死地闭着,白晢的脸上涂上了一抹醉人的晕红,空气里迷漫着一股*与体香相掺和的诱人气息。 陈明东刚醒,便有两名俏宫娥欣然迎来,为他穿衣穿鞋,伺候得甚是周到。想起昨夜的荒唐并没有避讳她们,陈明东甚觉尴尬,连忙起了一个话题打破无言的氛围:“两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两女昨晚见她敢对太后动粗,又知他是魏国大臣,不敢得罪,恭敬的道:“奴婢是小柔,她叫小紫。” 陈明东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小柔道:“具体什么时辰奴婢还没有问过,不过从天色看,马上便是早朝的时候了,还请大人帮我们将太后叫醒。” 早朝……陈明东猛然想起一事,惊叫道:“哎呀不好,今天要面见楚王,我恐怕是要错过时辰这可怎么办?”(未完待续) 八十五:楚兵退(上) 陈明东一听马上便是楚王早朝的时刻,心中大惊,心想自己现在楚王后宫,不说错过时辰,就是这么出去被有心人看到,然后参一本秽乱宫廷,估计自己也不用回魏国了,这里便是埋骨之所。 他这边担心,两个俏宫娥却说话了,小紫却道:“大人不必着急,太后都没有起床,这早朝如何开始,让他们等着吧。” 陈明东不解,只听小柔也道:“楚王尚未冠礼,现在朝中事物都由太后听政,太后不去,早朝也开始不了。” 陈明东顿时明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垂帘听政了,想不到在这个女子地位还十分低下的时代,李嫣居然还能垂帘听政。转念又一想,这女子机敏聪慧,还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度,假如再有几分手腕,控制朝臣垂帘听政也未必不可能。想想唐朝的武则天,清末的慈禧,那两个时代一般的女子地位低下,但她们两人一个成为女皇,另一个成为实际的掌权者,相比之下这李嫣只是垂帘听政还算不得什么了。 她正思索着,只听两个俏宫娥同声道:“太后醒了!” 转头看去,原来李嫣睁开一双妙目看着陈明东,陈明东知道此女虽然表面看着高贵,实际上却是有几分受虐倾向,当下不客气的伸手到她的肥臀拍了两记,笑道:“昨晚感觉如何?”李嫣果然吃这一套,当着宫娥的面被打非但不生气,反而娇滴滴的靠近她怀里点头道:“好人儿,你才是真男人,大丈夫。”素来那些男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屁都不敢放一个,哪儿有陈明东这边的男子气概,当下甚为心折。 陈明东大乐,又使劲拍了她两掌,暗忖这女子虽然漂亮,不在自己的几名侍妾之下,但她深宫寂寞,看她昨晚召集力士角力的摸样,不知玩了多少男子,老子也不知是她第几个男人了,这样的女人玩玩即可,可不能跟她再有牵扯,能走便走了。 想到这儿,陈明东道:“天色已经不早,太后也要上朝,本君便先告辞了。” “等等……”李嫣半是幽怨的道:“怎么,泾阳君吃干抹净打算开溜么?” 被她一语道破心事,陈明东也不尴尬,心想这太后多半也只是抱着玩玩他的心态,大家都没有真感情,但这个时候自然不好破脸,再说怎么也有一夜风liu,当下温和的笑道:“太后说哪儿话,有太后这样的美人儿相伴,本君乐不思蜀,只是此刻天色不早,担心被别人发现咱们,有损太后的清誉,否则便是让本君呆上一年半载都没有问题。” 女人总是感性的动物,虽然知道陈明东这话不实,她依然高兴地道:“嘻嘻,你便这么喜欢我……不过乐不思蜀是什么意思?嗯,本宫大致明白……哎呀,小滑头,本宫记得今天早朝你和龙阳君要觐见楚王,说什么呆上一年半载。”说着脸色一正,道:“其实泾阳君所求本宫已然知道,只是……其他的事儿都好说,要让楚国退兵却是极难,毕竟这是军国大事,我一人也做不了主。” 陈明东原就没有将希望放在她身上,只道:“太后放心,本君也不会强人所难,嘿嘿,再说了,楚国与秦国联合,无疑是引狼入室,我魏国正好坐山观虎斗。” 他这话其实有几分挑逗之意,但李嫣却狡狯的眨了眨眼睛,道:“军国大事,本宫不懂。不过,若是泾阳君能说服其他朝臣,本宫必然不会阻止泾阳君立此大功……毕竟男人都需要自己的功业。” 陈明东暗叫厉害,这女子分明看破了自己的计谋,但却暗示会给自己大开方便之门,呼!难道这便是昨晚做了男妓的报酬? 陈明东暗自摇头苦笑,想不到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居然客串了一次“卖身”……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若是君上所谋之事不成,那魏国也不用回去了,奴家送你一处宅子,你便依言陪奴家一年半载吧!”李嫣凑到陈明东耳后,将“本宫”两字换成了“奴家”,半是开玩笑的低声说道:“到时候,别说是奴家任你恣意妄为,便是奴家手下这些俏宫娥,也任由你予取予求。” 能为楚王宫的宫娥,这些女子自然都有七、八分的容貌,这诱惑力不可谓不大,但陈明东淡淡笑道:“与太后一夕之缘便足回味无穷,今次就算所谋之事不成,本君也要归国,凭真实本领破秦、楚两国联军。”说着,轻薄的抬起李嫣的下巴,道:“到时候,万一你李嫣成了我魏国阶下之囚,本君定然好好玩玩你!” 李嫣扑哧一笑,只当他开玩笑,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李嫣任你宰割。小柔、小紫,你们替大人更衣,走小门带他去王宫之前,嘻嘻,小心不要被别人看见。” 两女点头应了,李嫣又道:“泾阳君……嗯!可以叫你明东吗?” 陈明东点了点头。 “明东,在楚国,我可保你无事,赵至那小人我今日便帮你除去,不过你却需对昌平君言明赵至谋害你之事,免得他以为我故意落他面子。”不愧是一国太后,说要一人的性命竟是半分都不犹豫,这其中有向陈明东示好的意思,但最主要的是容不得一名身为禁宫中郎将的间谍。 ………… 马车缓缓开进宏伟的大门,由圆巷形的门洞进入楚王宫宫殿前的广场。广场两旁驻屯了两营军队,由司马尉指挥,循例问过后,使十二骑前后护着陈明东与龙阳君两人的马车,往大殿驰去。 白天光线充足,一路走来,陈明东这才仔细打量起楚王宫殿,只觉得比魏王宫殿大了几倍,按照这个时代的布局,仍是“前朝后寝”的布局,外朝是办理政务、举行朝会的地方,内廷则是楚王和诸子妃嫔的寝室,当然,此时楚王年幼,尚未冠礼,内宫便只有太后、宫娥,甚是空落。 一路走去,只见三座主殿巍峨壮丽,设于前后宫门相对的中轴线,两边为相国堂和各类官署;陈明东沿途观览、只见殿堂、楼阁、园林里的亭、台、廊廓等等,无不法度严紧,气象肃穆,实非魏王宫所能比拟。 楚宫朝会在“勤政殿”举行,马车停在大殿堂阶下的广场里,陈明东与龙阳君走了下来,却见相国李园、昌平君熊烈、还有各级官员都等在大殿前,其中部分官员都已经在昌平君府邸和相国府邸分别见过了。 昌平君亲热的走上前来,握着陈明东的手道:“泾阳君怎地此刻才来,幸好今日朝会延误了一些时辰,不然可是不能面见楚王了。”说着不等陈明东回答,又大声说道:“昨夜之事本君已经听说了,泾阳君当真是好口才,竟然一人力辩群臣而不落下风,你看他们今天都不敢招惹你呢,听说是昨夜被你骂惨了。” 陈明东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昨夜与自己斗口的诸人都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果然是被骂得怕了,只有李园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这时,内侍唱道:“楚王、太后到,诸位大臣觐见!” 在大殿下等候的众人连忙步上长阶,走进宫殿,昌平君低声在陈明东耳旁道:“恭喜泾阳君,我看今日朝会之后你便可以离开了,你此行目的已经不难达到。需得早些离去,免得被秦国使臣堵住去路找你麻烦。” 陈明东微微一呆,奇道:“你们同意退兵了?出了什么变数么?” 此时已经进了宫殿,昌平君神秘的一笑,道:“稍后再说。”便不再言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龙阳君走到陈明东身旁,道:“方才昌平君与你说什么?” 陈明东疑惑的道:“好似楚国竟然答应退兵了,只是不知为何,这可奇了!” 龙阳君大喜,道:“只要他们同意退兵便好,管他什么原因,哈哈!”若非是在楚王宫殿,只怕他立时便要大笑舞剑自娱,他到楚国已经一个多月了,没有半点进展,此时一听楚国同意退兵,自然兴奋得无以复加。 这时,百官两边站定,内侍又唱道:“楚王、太后到,百官见礼!”大殿中除了相国李园、昌平君,余者都跪下行礼。 陈明东与龙阳君都是外国使臣,代表了魏王的身份,自然不能向楚王下跪,只是深施了一礼。这时他才看到,李嫣身穿用金缕刺绣着花纹图案的长裙,熠熠闪光,非常抢眼,下面是触地裙褂,加上高髻宫装,走起路来若迎风摆柳,更衬托出她纤腰丰臀的体态和媚在骨子里的动人风情。 她一手揽衣,另一手牵着一名十岁左右的孩童,头顶冕旒,外黑内红,盖在头顶是一块长方形的冕板,自然是当今楚王了。 众人见礼毕,分别在大殿两边的竹席上跪坐,陈明东想起昨夜与李嫣的荒唐,再看到她此刻高贵的模样,心中不由有些荡漾……男人嘛,总爱征服看上去高贵的女子。 不过李嫣表情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就当以前没有看到陈明东一般,檀口微张,道:“这两位便是魏国使臣么?”(未完待续) 八十六:楚兵退(下) 这李嫣真会做戏,仿佛不认识陈明东一样,问道:“这两位便是魏国使臣么?” 陈明东和龙阳君还没有回答,就听李园道:“禀太后,这两人正是魏国使臣,泾阳君、龙阳君。” 李嫣点了点头,道:“两位的来意本宫已然尽知,魏、楚两国昔年交好,此次与秦国联合,也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过既然魏国派出两位使臣,其求和的诚意可见,诸位大臣认为该当如何呢?” 陈明东微微一愣,觉得她这番话口气十分松动,今晨两人独处时她还说不太可能让楚国退兵,难道仅仅是自己离开的那一会儿就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刚想到这里,就看一向主战,并极力与秦国联合的相国李园站了出来,尴尬的看了陈明东一眼,然后向楚王、太后行了一礼,道:“太后明见,楚国与魏国原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次也是被秦国挑唆才出兵伐魏。只是咱们楚国就此退兵,岂不是让天下诸侯耻笑。” 太后点了点头。 又有一个大臣道:“相国大人说得是,不过若是魏国能舍得一二城池,全了咱们楚国的脸面,两国可签订停战协议,从此结为友好邻邦,永不相犯。” 陈明东与龙阳君互相看了一眼,都想:看来前方的战事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否则楚国口风不会如此松动。 突然,一名武将道:“不可,咱们将士在前方打生打死,眼见胜利在望,怎可为一二座城池的小利便退兵。” 这名武将陈明东却不认识,不过能站在朝堂上的绝非籍籍无名之辈。果然,他的话音一落,便引来朝中半数以上大臣的附和。 这人的态度十分坚决,陈明东微微一愣,心道:难道李园那家伙还专门安排人唱红脸、白脸,威逼我们献出城池?但转念一想:是了,前方战事出现变故该是绝对机密之事,目前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些附和的大臣想是不知道缘由,只看到表面上秦、楚两军大占便宜,舍不得战果罢了。 想到这儿,陈明东淡淡的道:“这位将军怕是不知道前方战事的近况吧,我魏国凌阳君和山东诸国共抗暴秦,阁下认为秦、楚联军还能对我魏国造成威胁么?”陈明东其实也不知道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言语一诈,让楚国以为他知道了缘由,不敢狮子大开口。 不能那将军回答,陈明东又道:“这却不说,只是当今秦国,有虎狼之心,吞并天下之意,此刻秦国已经实施“远交近攻”的战略措施。对齐国等距秦较远的国家先行交好,稳住他们不干预秦攻打邻近诸国之事。而魏、楚、赵临近秦国,其中魏国最弱,土地又小,成为秦国的首选目标,待魏国臣服之后,则可以威慑齐、赵,然后伐楚,攻赵。这样由近及远,得一城是一城,逐步向外扩张,好比蚕食桑叶一样,必能统一天下。” 陈明东停顿了一下,道:“这位将军不知听明白了没有,秦国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你楚国,可笑你们竟引狼入室犹不自知。” 那名将军被陈明东一番话驳得哑口无言。朝中一名大臣道:“泾阳君所言太过了吧,秦国虽然强盛,焉能与天下为敌。” 陈明东抬眼看去,正是昨晚曾辩论过的楚国大夫姬宁,只听他继续道:“泾阳君在我楚国朝堂之上离间我秦楚两国的关系,当我楚国无人能识破你的计谋么?” 陈明东哈哈大笑:“我离间秦、楚的关系?哈哈哈,请问姬大夫,秦楚两国的关系很好么?不知是哪国杀害了楚国一位君王?也不知是哪国逼迫楚国迁都寿春?” “这……”姬宁不敢答,楚国上下,谁不知道都是秦国所为。 “我来告诉你把!”陈明东上前一步,扫视楚国群臣,道:“便是那有虎狼之心的秦国。秦楚本就是世仇,秦人亡楚之心不绝,若非楚国强盛,楚国将士桀骜能战,只怕阁下早就如韩、燕一般成为亡国之臣,焉能在这里大放厥词,居然还敢指责本君离间秦、楚关系,真是不知所谓。” 姬宁被这一顿话抢白得面皮发红,但朝中的武将具是暗暗点头,原因无他,适才陈明东说了楚国将士桀骜能战,方才使楚国免于亡国之祸,这是对他们大大的褒扬啊,一个个心中感叹:知音啊! 更有人心想:老子在外面为了楚国打死打活,偏有这些朝堂上的迂夫子扯后腿,经常还拖欠军粮,指桑骂槐的说我们粗鲁,哎!若是人人都有泾阳君的见识,也不枉我们为楚国抛头颅洒热血了。 凭良心说,陈明东方才那番话绝对没有离间楚国文武大臣之心,只是突然想起历史上有句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由此可见楚人之勇,便是秦人也惧怕三分,因此随口说了出来。他却没有想到,仅凭这句话,便博得了楚国大部分武将的好感,姬宁被驳倒以后,竟然没有一个武将出来刁难陈明东。而那些文臣昨晚已经与陈明东辩论过,见识了他的口舌之利,哪儿敢在朝堂上向他问难,万一被骂得狗血淋头岂不是大失面子。 一时间,朝堂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再言语。过了半晌,太后李嫣终于发话了:“想要我楚国退兵,魏王便没有一丝诚意么?” 龙阳君连忙道:“怎会没有诚意,我王曾言,只要楚国愿意退兵,便送上玉壁两双,青玉马一座,还有其他各类稀世之宝。另外,关于城池……。”说到这里,他看向了陈明东。 “关于城池……”陈明东思量了一下道:“魏国地处中原,与诸国都有接壤,大梁靠近寿春、而凌霄城却与赵、齐接壤。即便是得了魏国的城池,对楚国来说反而是个负担,需得征兵驻守,之后每年还得损耗钱、粮。我王的意思是,愿意与楚国结好,承诺将来如果秦国与楚国为难,我魏国即刻起兵相助,绝无二话。” 忽有一人冷笑道:“秦国之兵甲于天下,魏国之兵诸侯最弱,你认为魏国有帮助我楚国的资格么?” 陈明东抬眼看去,却是昨夜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井伯,于是笑道:“资格……凭本君以3000残兵完败秦国一万精锐骑兵,想来怎么也够格了吧。” 井伯冷笑道:“不过是侥幸而已,也敢大言不惭。” 陈明东也冷笑道:“想来井伯心怀秦国,看不得本君大败秦军。” “你……”井伯大怒,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好了!”太后李嫣出言喝止,转头看向台阶下的昌平君,柔声问道:“昌平君,你意下如何?” 昌平君站起身来回了一礼,才缓缓的道:“一切任由太后裁决。” 李嫣看了他一眼,脸上喜怒不现,冷声道:“既然如此,容本宫仔细思量。”说着一双妙目转到陈明东身上,陈明东连忙低下头去,避免与她的妙目交触。随后便听内侍唱道:“太后起驾!” 这就是说今天的朝会已经结束了,众大臣连忙起身相送。 退出大殿,昌平君走近陈明东与龙阳君,低声道:“和谈之事基本上已成,你二人需得速速离开才是。” 陈明东和龙阳君都是一愣,龙阳君道:“本君也看出贵国有退兵的意思,但咱们还没有商议细节,定下文书,如何能走?” 昌平君低声道:“本君言尽于此。”说罢随着众大臣匆匆而去。 龙阳君不解的道:“这是什么意思?和谈都还没有开始,我如何能走!” 陈明东道:“先回去商议了再说。”他打算找个机会问一问李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料两人刚一上车,陈明东便觉得屁股下多了一个东西,掀开席子一看,只见上面是一块绢帕,上面只有几个字:“君当速归,奉上出城令牌一块,小心秦使!” 绢帕的右下角有个嫣字,还附了一块令牌,不用说就是出城令牌了。 陈明东大惊,立刻明白前方战事发生了意料不到的转变,秦、楚退兵已成定局,秦国使臣怕是要在这里找机会杀害自己报泾县之仇。 陈明东立刻让车夫将龙阳君叫过来,道:“使馆也不要回去了,立刻派一个不起眼的人物去通知跟随你来的侍卫出城等候,你跟我走。” 龙阳君吃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明东沉声道:“可能是秦国使臣要对我等不利,需得立刻离开寿春。” 龙阳君急道:“可是楚国还没有正式答应退兵呢!” 陈明东摇头道:“不用等他们正式答应了,楚国退兵已成定局,想来秦王迫与陵阳君的影响力不得不退兵。” 说话声中,马车已经离开楚王宫殿,往客栈走去。陈明东问道:“我来寿春才几天,很多信息还来不及打听,你可知道秦国使臣有多少侍卫,你又带了多少侍卫。” 龙阳君苦着脸道:“我是来求和的,能带多少侍卫,只是带了十六名武士,至于秦国使臣,他们有五百侍卫……但是,他们与楚国联合后,在城外驻扎着一支一千人……不,实际数量应该是两千人的军队。”(未完待续) 八十七:诱敌(上) 两千人的军队?陈明东倒吸一口冷气,这楚人脑袋里有包吗?竟然让饿狼蹲在家门口,这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怎么办?陈明东首先便想到的是城市基地召唤士兵,自己这边带了有两百人,当初离开之时曾经与双儿沟通过,可以随时调派兵力补充……对了,有“心灵锁链”的能力,可以在千里之外观察、支配基地的运作。 想到这里,陈明东立刻启动“心灵锁链”链接上双儿。 “君上现在就要回来?”双儿惊奇的问道。 “不错,我这边情况有变,可能会遭遇秦国士兵阻击,必须立刻脱身。” 双儿焦急的道:“那可怎么办?当初我们约定是一个月后派兵来接你,现在主力根本就没有出发,而且现在出发也来不及啊!……有了,我在4天前派出过第一波360名召唤士兵向你靠拢。” 说着,双儿的双手虚拉,陈明东从脑海中只见山川、河流、森林都快速的闪过,很快,一队骑兵出现在脑海中。双儿松了一口气:“还好当初缴获了许多马匹,这次我派出的士兵都配了马匹,让他们加快速度向你靠拢。” 陈明东点了点头,脑海中立刻响起提示音:嘀……支配者阁下授权启动一级战备状态,士兵加速向支配者靠拢!”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只见代表士兵的亮点立刻快速的移动起来,从地图上看来正是向陈明东方向靠拢。 “怎么早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呢?就跟游戏中的地图一样,真方便。”陈明东暗暗感叹,这真确实一个好东西,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小地图,他自己所处的位置,增援士兵所处的位置标注的非常清楚,而且还有一小行提示:急行军状态,可在两天内达到支配者阁下目前的位置,急行军之后需要休息一个时辰才能恢复战斗力。 这些召唤来的士兵就是好啊!比普通士兵强多了,如果是普通士兵,这样急行军,不休息一晚是根本无法作战的。 陈明东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急行军到寿春需要两天,我迎着他们赶去,应该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碰头了……嗯,秦人调集军队也需要时间,我带来的士兵全都有马匹,逃上一天没有问题。” 想到这儿,他立刻吩咐侍卫赶紧回客栈,通知士兵们乔装打扮,分批悄悄撤离,最好不惊动秦人的探子。他身为城市基地的支配者,其实可以远距离通过“心灵锁链”功能命令士兵撤离,但这个功能并不完善,一旦下达命令,这些士兵绝对是立刻行动,但肯定不会乔装打扮悄然撤出,必然弄得鸡飞狗跳。为了不露出行藏,他必须回到客栈亲自安排才行。 陈明东前脚回到客栈,还来不及与诸女温存,就有人找上门来:“大人,我家老爷今夜在相国府设宴,专程邀请两位大人商谈秦、魏两国的关系。” 来者是陶胜手下的侍卫,陈明东伸手接过,笑道:“烦劳阁下专程跑一趟,就请回复你家老爷,本君定当准时赴宴。” 看着那侍卫离开,龙阳君道问:“咱们不是打算立刻便走吗,怎么还要接他的请帖。” 陈明东淡淡笑道:“兵不厌诈,越诈越好。” 龙阳君立刻明白过来:“让他空等?我们则可以争取时间逃走。” 陈明东点了点头,笑道:“说逃多难听,就不能换一个好点的词汇。” 龙阳君却没有心情研究这个,又问道:“他这个时候邀请我们,不知是何目的?” 陈明东想了想道:“我估计目的不外有两个,其一多半是看能否收买我们为秦国效力。另外一个嘛……我想,若是他感觉收买不成,必然借机……。”说着做了一个划过脖子的动作。 龙阳君点了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不过我却建议去参加他的晚宴,假装答应他的收买,收下他送的财物,等咱们回到魏国禀明大王,然后再给他一些假情报,不是对咱们魏国更有利。” 陈明东笑了:“龙阳君倒是好算计,若是成功气也能将陶胜气死。”接着又摇头道:“我观陶胜此人心机深沉,怕是难以瞒过他。而且干收买这种细致活,照理也该他偷偷地分别来拜访我们,没道理送大张旗鼓的送请帖,而且同时邀请我们两人。” 龙阳君骇然道:“难道你认为他以宴会为幌子,其实是想直接干掉我们……但这里是楚国,又是李园的相国府中,他们能有这胆子?” 陈明东摇头道:“这我却不知了,但小心撑得万年船,我总觉得陶胜此人难以应付,咱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的好。” 龙阳君点头称是。 诸女中凤儿、云舒都是没有依靠的,韩宛兮没什么主见,陈明东说一声走,她们也就什么都不问立刻跟上。杀手出身的韩采儿见陈明东要走,认为他不会再对付陶胜,便想带了妹妹单独离开。 陈明东哪儿舍得,便道:“我这是引蛇出洞之计,我杀了秦国一万精锐骑兵,又伤了陶方,与公与私那陶胜都不会与我善罢甘休。咱么前脚出城离开,陶胜必然以为我们胆怯,定会带领人马追杀,到时候我们给他来个反埋伏,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韩采儿是杀手却不是谋略家,听陈明东一席话大有道理,便道:“若是真能杀陶胜,我便听你的。” 说服了韩采儿之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连午饭也不吃,只带了干粮便分批出城,约定在城外十里的一处山林外碰头。 在战国时期,城市外的天地并没有遭到太多的人为破坏和污染,更是多是保存着原始面貌,甚至连官道旁的树林偶尔都能见到一群群的动物。 陈明东等人约定的地方却不是官道,选的却是一条通向周天子脚下的小路,然后再回到魏国。这条小路取的多是地势较低矮的小山丘,虽然不是在崇山峻岭中穿行,但林木郁葱、叠翠层峦,十分的幽雅怡人,给人一种在原始森林中漫步的感觉,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珍禽异兽出没其间。 陈明东看得心旷神怡,心想,现代社会哪儿还能找到这般好景致,可惜这次是逃命,如若能无忧无虑携美在此旅游倒是一件美事。 不过,由于走的是山间小路,马车便十分难行,陈明东本想抛掉马车,谁知凤儿、云舒原本都是娇生惯养的官宦小姐,根本就不会骑马,只有韩采儿、韩宛兮两姐妹受过相应的训练,马术还算不错。 等到傍晚时分,跑了一个下午的陈明东也感觉颇为劳累,便命士兵安营,起灶生火准备晚餐。 欧冶康和骑兵百夫长则各选了一颗高大的树木爬了上去,遥遥观察来路的动静。 山林之中本就黑得快,再加上树木遮顶,他们一行人虽然卖灶做饭,但敌人却看不到炊烟,俱都放心大胆的吃饭休息。而且晚间山路极不好走,陈明东也不担心会被陶胜带人追上,吃过饭后便钻进云舒和凤儿的营帐,享受起美人的服侍……他本想去找韩宛兮,但看韩采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得打消念头。 不过,陈明东也并没有享受到云舒与凤儿的温柔乡,他才躺下不久,两女还在帮他按摩,韩采儿不经通传便闯了进来:“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怎么没看陶胜带人追上来!” 陈明东暗叫好险,心想幸好自己还不是急色性子,否则便被堵到床上了。他定了定神道:“采儿姑娘放心,我一路上故意留下痕迹,陶胜肯定会带人追上。不过山路崎岖,他定然不会再晚上来袭,我估计明早就会看到他们追来时惊起的雀鸟。”接着苦笑道:“今晚可能是最后一夜的平静了,而且敌方人数远多于我方,我需得与接应的士兵合兵一处才能反埋伏陶胜。” 说到兵力,韩采儿突然道:“不好,忘记一件事了。秦国在楚有两千人的军队,你这边才200多人,如何能抵挡对方。” 陈明东得意的笑道:“这其实才是我们的优势,陶胜很清楚我这边士兵的数量,肯定不会调集全军来追击我们,就算是担心我这只军队的战斗力极强,最半也只会分出一半的部队前来追击。” 韩采儿道:“即便如此,陶胜的军队是你的五倍,你如何能杀得了他?” 陈明东呵呵笑道:“谁说我只有这两百人了,呵呵,你只管等着看好戏吧。” 韩采儿还想继续追问,却见门帘一晃,龙阳君大步走了进来:“咦!明东你倒是会享受,就一点都不担心陶胜追来。” 陈明东懒洋洋的道:“你们放心就是,这里乃是山间小路,他陶胜再厉害也无法浩浩荡荡的策动上千人马来个强攻突袭,而且夜里山间行路必定要火把,我已安排了士兵瞭望守夜,但凡见着一点火星子就撤,保管他陶胜无法追上。” 正说到这里,忽然听到外面有士兵喊道:“报……发现敌情!” “什么?”三人都大吃一惊,陈明东几乎不敢相信,道:“怎么回事?是陶胜追来了?”(未完待续) 八十八:诱敌(下) 听到传令兵来报有敌情,陈明东大吃一惊,问道:“是陶胜追来了么?天色已经黑了,他们怎么来的?” 传令兵摇头道:“并没有追上来,百夫长大人说远远地看到宿营的火光,正是我们之前过来的路上,想是秦人追来了,只是今晚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对方无法在夜间追赶。” 陈明东问道:“对方大约有多少人?” 传令兵,道:“百夫长大人说从火光分析,应该有千余人左右。” 陈明东点了点头,示意传令兵退下,对龙阳君和韩采儿道:“果然与我预料的差不多。呵呵,我们尚有一项优势,就是秦人不知道我多了三百多精兵,只凭这点,便可以教他有来无回。”接着便说出了他的计划。龙阳君大喜道:“明东你真是厉害,居然预先埋伏了这么一道伏兵,嘿嘿,这次保管陶胜灰头土脸。 韩采儿却道:“灰头土脸有什么意思,我定要陶胜这奸贼的项上人头。” 陈明东与龙阳君面面相觑,心想陶胜得罪了这个排名第五的杀手,只怕想回去都难。 三人商议停当后,龙阳君和韩采儿分别离去。陈明东就呆在云舒与凤儿的帐中与她们大被同眠,本想趁此机会来个双fei,但凤儿面嫩,抵死不从,陈明东也不强迫,但也不好当着凤儿的面与云舒共赴巫山yunyu,只得作罢,搂着两女和衣而睡。 第二天一早,天色只微微亮便拔营起行,他们才一起行,便见后方远处鸟兽惊飞,想是秦人军队也拔营追上了来,众人连忙加快行程,免得被秦军追上。 让陈明东意外的是,前来接应的城市基地士兵动作奇快,原计划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双方才能碰头,但从脑海中小地图看,大约在今天下午就可以碰头了。 不过,唯一让陈明东担心的是,秦兵行军速度极快,而自己这方为了照顾云舒、凤儿两个不会骑马的女子,只得放慢速度,一消一长之下,看着秦军逐渐逼近。龙阳君和欧冶康数度催促,最后只得让两女舍弃马车,陈明东自己搭了云舒,韩采儿搭了凤儿,放马奔驰,这才将速度渐渐加快。等到午后,城市召唤基地士兵已经到达指定位置,陈明东便让士兵们们起灶做饭,吃过饭之后才慢悠悠的前行,打算来个以逸待劳。 这样又过了两、三个时辰,眼看太阳偏西,突然一阵轰隆的马蹄声从后面的密林传了出来,人人都知道,秦兵终于是追了上来。 果然,顷刻之间,就见密林中涌出大群彪悍的秦军,其中一人高踞马上,脸色还有几分苍白,一只手还包裹着粗布,正是被陈明东断去一指的陶方。 只听他怒极而笑:“逃啊!给我继续逃啊,看你能逃多远。”说话中,无数的秦军从密林中涌出,显然人数远远多于陈明东这边。 陈明东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原来是陶大人,不知无故追赶我等是何企图,令兄陶胜大人怎地没来。” 陶方哪儿料到陈明东是在套话,冷笑道:“姓陈的,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此来何意你清楚得很。嘿嘿,你问我兄长干什么,杀鸡焉用牛刀,打杀你等,有我便足以。” 陈明东叹了口气,与韩采儿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如此说来,令兄是没有来了?” 陶方饿狠狠盯着他,道:“若是你肯投降,放下武器,我就带你回去见我兄长,若是不然,嘿嘿,我兄长说了,凡是抵抗,格杀勿论。”说着,又道:“姓陈的,你可千万别投降,老子还要取你项上人头,哈哈哈哈!”说着得意的大笑起来。 陈明东也跟着大笑起来。 陶方顿时住口,冷冷的道:“你还有心情笑么?只怕是该哭吧!” 陈明东嘿嘿笑道:“我笑你太小看我陈明东了,只带了一千人马也敢追击我。” 陶方愣了一愣,随即以为陈明东在放大话,冷笑道:“我知你侍卫不过200多人,我这边有一千人,就是挤也将你挤死了。” 陈明东讥讽的道:“是么?” 陶方不答,只是将手向前一挥,邪笑道:“杀……女的留下,给兄弟们享用。” 话声一落,秦军发一声喊便冲了上来。 陈明东也是将手一挥,早就摆好阵型的骑兵立刻举起手弩,嗖嗖嗖的连声发出一轮弩箭,射得对方人仰马翻,只是山路狭小,秦人冲上来的不多,这一波弩箭也不过射杀了二、三十人。 秦人勇悍,这点伤亡非但不能让他们败退,反而激起了凶性,嗷嗷叫着向前冲了上来。陈明东再次挥手,这次却是从两侧的密林中飞出无数箭雨,霎时间之间只听惨嚎声不断,起码也有百十人秦军倒了下去。 这一下陶方大吃一惊,叫道:“什么人?是什么人?” 但密林中的人根本不回答,只是将箭雨袭来,瞬息之间就射出了三波箭雨,其中还夹杂着骑兵的弩箭,这三波箭雨过后,陶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不复刚才趾高气扬,就是勇悍的秦军也再也发不出凶性,连忙退了回来……死上二、三十人能激发他们的凶性,但死上三百多人就令人恐慌了,眼看着整个部队被人家削去了三分之一,却连人家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哪个心中不害怕。 陶方眼见死伤惨重,连忙高声叫道:“下马,举盾、举盾!” 秦军适才也是被三波箭雨吓昏了头,听到陶方呼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滚下马来,举盾护住头脸。陈明东暗叫一声可惜,这里不是空旷的平原,无法施行抛射,对龟缩的秦兵还真没有办法,而且这里全是山林小路,骑兵也无法发起有效地冲锋,只得挥手让士兵停止射击,只让十名精英弓箭手寻隙射击。 这是命精英弓箭手真是厉害,即时秦人有盾牌防护,都能瞅着空子一箭毙命,连续射了几波,又杀了几十名秦军。 陶方在秦军的保护中大叫道:“魏军不过两百多人,大家举盾护住头脸,慢慢的冲上去,让他们弓箭手无法发挥作用,我秦军近战天下无敌。” 秦军果然听命行事,几个一组组成盾牌阵,把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慢慢的向陈明东所处的方向冲来。 忽然,只听陈明东一声大笑,道:“陶方,你怎知本君就只有两百护卫,嘿嘿,今天叫你来得去不得。”说话中一挥手,只见两边密林中钻出无数手持弓箭或者弩箭的全身盔甲士兵。 秦军一呆,盾牌阵便露出了空隙,这些召唤士兵的战斗力和战斗意识都远超普通士兵,见到这个空隙,立刻便举箭射击,这五百多将近六百士兵齐射,威力何等巨大,霎时间又干掉了一两百人。 陶方被秦军护卫在中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陈明东却不放过他,将手一指,士兵的弓箭都瞄准了他的方向一起发箭。秦军虽然高举盾牌,但毕竟挡不住百弩齐发劲力强大的箭矢,一个个纷纷倒下。 陶方眼见情势不对,翻身下马,自己夺了两面盾牌滚入秦军中心。陈明东正待招呼神箭手结果了他的性命,却听韩采儿叫道:“别忙,我要亲自动手。”说罢手持利剑向陶方冲了过去。 陶方躲在秦军阵中,韩采儿便只身冲入阵中,随即就只听“呛啷”之声不绝,秦军阵中顿时发出惨喝之声。定睛看去,却原来是几名举盾相拦的士兵被韩采儿一剑破开盾牌,其中一人胸口中了一剑,半身皮铠都被劈裂了,踉跄跪倒在地,显是不活了。 此时阳光西斜,映照在韩采儿手中的铁剑上,便觉耀眼夺目,流光溢彩,只要她人到处,秦军必然被破开一个缺口,盾牌、铁剑都被她挥剑斩断,但她的剑光依然逼人,竟然是半丝都没有损毁。 见她如此厉害,陈明东与陶方脸上都是变色,陈明东是觉得此剑之利仿佛犹在青缸之上,陶方却是叫苦,没想到陈明东阵中有如此厉害的剑客,只得连连呼喝秦军抵挡。 虽然秦军悍不畏死,但却无法抵挡韩采儿的神剑,只一会儿便被他冲到距离陶方仅仅十步远的地方。 秦军立刻跟疯了一般向韩采儿扑去。人力有时而穷,韩采儿武功再高,神剑再利,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被秦军围在中间。 韩宛兮大惊,连忙叫道:“陈大哥,快救我姐姐!” 其实不需她说,陈明东也是要出手相救的,只是想看看韩采儿的武力到底有多强罢了,眼见她渐渐有些吃紧,又有一个美人儿哀求,当下向带队的百夫长一使眼色,道:“秦军伤亡已经过半,弓箭、弩箭齐射三次后冲杀。” 确实,秦军做梦都没有想到,还没有跟敌方短兵相接便损失了一半的兵力。本来盾牌阵防住了敌方的箭袭,偏偏韩采儿凭着神兵利器又冲了一个缺口,这次召唤士兵三次齐射后,秦军便只剩下约四百人,死亡的阴影渐渐笼罩上心头…… (各位读者大大,很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周五)出差,那个地方不能上网,本周末到下周二都无法更新,敬请原谅!兄弟我周三回成都继续更新)(未完待续) 八十九:工布 虽然说这个时代的秦军乃是天下第一强军,但那是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城市基地士兵的身体素质在他们之上,武器装备性能也强于他们。再加上适才数波箭雨,让秦军伤亡惨重,原本人数上的优势也转变成了劣势。 陶方更是魂飞魄散,他做梦都想不到陈明东居然预先埋伏了军队,眼看陈明东下令三次齐射后便冲杀过来,连忙喝令秦军退后,保护他撤离。但是,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秦军哪儿还听他命令,发一声喊便四散奔逃。 这种情形对陈明东来说自然更为有利,也不等他招呼,城市基地士兵立刻各自为战,弩箭、弓箭声响,飞蝗般往逃跑并且毫无掩蔽的秦军射去。秦军避无可避,纷纷中箭,惨叫声中,鲜血顿时染红了山道。当然,也有少数幸运的士兵侥幸逃过了一劫,钻入山林中……山林中树木密集,弓箭根本起不了作用,陈明东也不追击,只是指挥士兵们将陶方团团围住。 这一战,不用说陈明东大获全胜下,只是城市基地士兵素有规矩,并没有大胜后全军欢声雷动的场面,只是冷冷的围着场中的陶方和十余名未及逃跑的秦军,韩采儿持剑立于场中,剑尖斜指,正是对着陶方。 这陶方也非脓包,在这种情形也极是沉得住气,拔出腰中佩剑摆出防守的姿态,同时道:“泾阳君,你敢杀我?我乃秦国有爵位的候爷,人人都知道我是追击你而来,此番若是回不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你杀了我。”此时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一向嚣张的陶方也不得不放低姿态,从“姓陈的”改成称呼陈明东的封号。 但陈明东丝毫不买账,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道:“那又如何?” 陶方咬了咬牙,道:“我秦国国力强盛天下第一,你就不怕我们的报复吗?阁下虽然为魏国泾阳君,但魏国乃是诸国之中实力最为弱小的国家,如何能保护你的周全。今天我一旦回不去,我哥哥只需向魏国施加压力,要魏王将你献出来,估计魏王惧怕我秦国军力,必然会将你推出来挡祸。” 陈明东淡淡的一笑道:“你就是想求饶嘛,居然能找出这许多理由来,本君还真是不得不佩服。” 陶方不知陈明东心意如何,连忙许愿道:“只要阁下放我回去,咱们之前的仇怨一笔勾销,我还可以在大王面前建议,让泾阳君成为我秦国的座上客。” 陈明东嘻嘻笑道:“座上客就不必了,陶先生乃是秦国使臣,本君也是怕怕,哪儿敢取你性命。” 陶方以为陈明东果然摄于刚才自己那番话,不敢加害与他,大喜道:“泾阳君果然识时务,今日本就是一场误会,咱们不打不相识,以后大可做个朋友。”话是这么说,陶方心中却是恼恨无比,没想到自己一千士兵竟然几乎被全歼,回去还不知如何交代,将来若有机会,少不得百倍找陈明东讨回来。 当然,此刻他不敢露出半分怨恨的表情,逃得性命才有机会报仇,在马上施礼道:“泾阳君高情厚谊,陶方铭感五内……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陈明东依然嘻嘻笑道:“请便,请便。” 陶方策马招呼仅剩的几名士兵便要离开,忽然只听一声清喝:“且慢……” 说话的正是持剑而立的韩采儿,此时阳光西斜,映照在韩采儿手中的铁剑上,便觉耀眼夺目,流光溢彩,只听她盯着陶方,冷冷的道:“陶胜是你兄长?” 陶方仿佛觉得被一只野兽盯着,不自然得打了个冷颤。适才他就见到此人一人一剑连破秦军战阵,虽然是凭借手中宝剑之利,但本身剑术端的不凡,绝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转头看向陈明东。 陈明东脸上尽是古怪的笑容,看着陶方疑惑的看向自己,双手一摊道:“我是不敢得罪秦国,打算让陶兄离开,但别人不答应可跟我没关系……你也看到了,这人剑术非凡,又非我的部曲,若是阻止她向你寻仇,万一迁怒于我,那神兵利器我可吃不消。” 陶方大怒,心中明白是被陈明东消遣了,但此刻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强忍怒气,向韩采儿道:“这位先生与我兄长是有何仇怨么?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本侯做个和事佬,让我兄长赔礼道歉,并赔偿先生的损失。” 韩采儿一直做男装打扮,陶方一直没有认出来。不过这陶方也十分厉害,在濒临绝境之下如此沉着冷静,也算得一号人物了。 韩采儿对陶方的话不理不睬,只是问道:“我只问你一遍,你兄长陶胜来了没有,在何处?” 陶方不敢不答,道:“我兄长没来,先生若是与我兄长有什么误会,便跟我一起回城,我让兄长向你赔礼道歉。” 韩采儿踏前一步,冷声道:“赔礼道歉就不必了,陶贼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我就先收取利息……哼哼,你就怨命不好吧,谁叫你是他的弟弟。” 说罢利剑一横向他冲去。 陶方脸色死灰,他虽然没有兄长的智谋和隐忍,但也不是傻子,哪儿还看不出来这陈明东刚才是忽悠他,白白让自己低声下气,忍辱求全。 人一旦在有希望后失望便会失去理智,眼见韩采儿冲了上来,怒吼道:“杀,给我杀。” 此刻秦军还剩余十余人守护在他身前,听了这话却不敢上前,害怕自己动一动便被一旁虎视眈眈的魏国士兵万箭穿心……他们以为那是魏国士兵,却不知是陈明东的召唤士兵。 韩采儿也怕陈明东一声令下将自己的大仇人万箭穿心,高声叫道:“不要动手,我要亲手杀了这恶贼为我族人报仇。”说话声中已经冲进秦军阵中,十余名秦军合力竟然挡她不住,只见利剑到处,盾牌、铁剑都被她挥剑斩落,只一眨眼的功夫,十余名秦军半数被刺中要害躺在地上。 “我知道了,原来这是工布。”一直守在陈明东身旁的欧冶康忽然道。 陈明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什么?” “工布!”欧冶康道:“那姑娘手中的神剑乃是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你看那剑身上文如流水,自柄至间连绵不断,我曾听族中长辈说过,断不会错。” 陈明东惊咦道:“欧冶子?嗯,我想起来了,是历史……哦,是位很知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鼎鼎大名,陈明东自然知道。他是春秋末期到战国初期越国人。中国古代铸剑鼻祖。龙泉宝剑创始人。欧冶子诞生时,正值东周列国纷争,楚先后吞并了长江以南45国。越国就成了楚灵王的属国。 欧冶子少年时代从母舅那里学会了冶金技术,开始冶铸青铜剑和铁锄、铁斧等生产工具。他肯动脑筋,具有非凡的智慧,发现了铜和铁性能的不同之处,冶铸出了第一把铁剑:“龙渊”,开创了中国冷兵器之先河。 “欧冶子?欧冶康?难道你们有什么渊源?”陈明东奇道。 欧冶康道:“欧冶子是我族的先辈。” 陈明东“哦!”了一声,道:“那你为何不去铸剑,反而成了侍卫?” 欧冶康叹息一声,道:“铸剑之术极是难精,据说欧冶子祖宗手传有两个弟子,但我族中之人却无人习得精要。”说到这里,欧冶康顿了一顿道:“后来族中长辈发现,可能是这位祖先不愿族人操此此业,据说他曾留下遗书,说是剑为杀人之器,乃不祥之物,严令族中后人不得研习铸剑之术。” 陈明东又“哦”了一声,心想这位欧冶子想是颇有仁心,与现代人反对制造原子弹应是同一道理。 两人就这么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就见场中再度发生变化。原来保护陶方的秦军被韩采儿一一击杀,陶方不得不举剑应战,但他本身剑术便远不如韩采儿,再加上不久前才被陈明东削去一指,运剑极为不便,只两合便被韩采儿断去手中长剑,顺势斩去了他右臂,发出凄厉的惨叫。 “姓陈的你敢杀我,我秦国必然不会放过你……”陶方自知无幸,也不再求饶。 而韩采儿将剑搁在陶方的脖子上,仰天叹息:“爹爹、娘亲,你们在天有灵,看我为你们报仇!”话声中泪如雨下,利剑轻轻一划,陶方顿时垭口不言,单手捂住脖子,指缝中的鲜血依然喷射而去。他瞪大了眼睛,喉中咯咯作响,过了好半晌方才倒在地上,手脚抽搐一阵便不动了,显然死透了。 大仇算是报了一部分,韩采儿并没有欢快的表情,反而跪倒在地,紧闭的双目中泪如泉涌,双肩不断抽动,显是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一直在旁观战的妹妹韩宛兮见姐姐手刃仇人,也是泪如雨下,疾步上前抱住姐姐,无声的哭泣起来。 (很抱歉停更了一周,从今日起恢复更新。)(未完待续) 九十:天下意? 这两姐妹与陶家的仇怨陈明东并不太清楚,妹妹韩宛兮曾简单的提过,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详细讲述,不过既然是灭族之恨,也难怪韩采儿连陶胜的弟弟都不放过。 眼见两女哭得梨花带雨,陈明东连忙上前柔声安慰。过了好半晌,两女方才止住哭声,韩采儿施礼道:“多谢大人相助,我们姐妹二人方才杀得此人,虽然元凶未诛,但也算是为族人小小的报一个仇。”说着又道:“大人一路保重,我们就此别过!” 陈明东一呆,道:“你们要走?” 韩采儿点了点头:“陶胜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跟了上去,寻找机会下手。” 陈明东摇头道:“不妥、不妥,此人在秦国身居高位,身边侍卫无数,就算你剑术再高,神剑再利,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韩采儿咬牙道:“此事不可为也要为,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陈明东眼珠乱转,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想要将两女留下,其一是舍不得韩宛兮,他很喜欢这个妩媚的女子,其二也有些舍不得韩采儿。别误会,这可不是说想将姐姐也收入房中,而是韩采儿剑术非凡,一柄神兵销金断玉,如果能将她忽悠了来充作自己的侍卫,自己的人身安全系数可是提高一大截。 想到这儿,陈明东沉吟道:“若是仅凭你二人,想要刺杀此人报仇是千难万难,不过,若是有我帮助就容易得多了。” 韩采儿与韩宛兮对看了一眼,同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陈明东神秘的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只管跟着我,包管让你们得偿所愿。” 韩宛兮没什么主见,韩采儿却不好糊弄,她警惕的看了陈明东一眼,道:“大人为何愿意帮助我们姐妹报仇,我知秦国乃是天下第一强国,虽然你身为魏国泾阳君,但也不可能为了我姐妹而得罪秦国吧……就算你愿意,魏国君王怕也不敢。” 陈明东早就想好托词,不慌不忙的道:“采儿姑娘此言差矣,我现在已经把秦国得罪得透了,你们的仇人与我也算是敌对关系,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自当携起手来共同对付陶胜。”说着又道:“我杀了这许多秦国精锐,秦人恨我入骨,想来以后不断会有杀手找我麻烦,若有姑娘在我身旁护卫,想来我晚上也能睡得安稳些。” 韩采儿犹豫了一会儿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错,只要你能帮我们杀得了陶胜,我便保护你的安全。” 她这么说便是答应留在陈明东身边了,陈明东大喜,却又听韩采儿道:“不过,我只给你一年时间,若是一年之内你不能杀了陶胜……?”说着半带质疑的看着陈明东。 陈明东明白她的意思,轻笑道:“你是要我一个承诺么?” 韩采儿淡淡的道:“不敢,只不过我身为排名第五的杀手,也不是白白任人驱使。” 陈明东心想这女子好生厉害,只得道:“一年的时间太短,咱们以三年时间为限如何,若是我无法助你杀了陶胜,到时任由姑娘处置。但若是侥幸为姑娘报得大仇……?” “两年!”韩采儿斩钉截铁的道:“以两年时间为限,若是果真帮我们姐妹报了大仇,之后我便任你驱使三年。” 陈明东有心想说:“若是真的为你报了仇,从此脱离杀手组织护卫在我身边。”但想想此刻大家并不是很熟悉,等相处一段时间,看此人性情如何再做决定。 于是,两人商议妥当,陈明东招呼城市基地士兵打扫战场,捡了秦军的铠甲、铁剑和未及奔逃的马匹……这些可都是资源啊!城市基地提供了强化、炼化等方式对装备进行强化,强化后的装备属性和外形均不同于普通装备。 陈明东这趟楚国之行不仅达成任务,更收获了两名美女,得了近一千秦军的装备,正自得意洋洋之时,猛然只觉韩采儿靠了上来,低声道:“我知道你姬妾无数,不许打我妹妹主意,若是不然……哼!”说着弹了弹手中利剑,斜眼看了看陈明东的下身…… 哦!陈明东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看看韩宛兮偷笑的表情,不由呆了。 ……………………………………………………………………………… “啊!这是……泾县???”依原路返回的陈明东带着士兵们来到自己的封地,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座宏伟的城池,虽然他早就从双儿处得知要对这个县城进行重建,但也没有想到城池的规模如此宏大,虽然内在设施还未开工,但仅仅这城池规模和周边树木、道路比例相比,陈明东初略估摸了下,只怕比魏国王都也小不了多少。 随后,陈明东带领士兵进入城内,只见城墙高至少10米,厚也有四、五米。 “双儿,我们需要这么大城池么?”陈明东看得直摇头,虽然这样的城池修建起来气势宏伟,让他感觉十分兴奋,但这投入的资金和人力恐怕实在太大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将一个县城修建得更王都一样大,不惹得魏王生疑才怪,在自己没有达到跟一国军力相抗衡的时候,这可是取祸之道。 “东子哥,城市基地要发展,必须需要一座主城,这是双儿跟将军府周武将军共同商议决定。嗯!我们作为城市基地智能管理者,必须为城市基地的发展做出规划。” “周武将军?”陈明东挠了挠头:“居然跟《铸剑》游戏中将军府npc的名字一样,我都还没有见过。嗯!你们做出规划也好,也省得我花精力,只是这城池修建得太大了,哪儿还的这么多人力、物力,这才多少天,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双儿笑道:“东子哥跟我去见见将军府周武将军就知道了。” 陈明东也想见见将军府npc,吩咐陈元胜等安排好士兵,又吩咐欧冶康安排诸女住宿的地方,便跟着双儿去了将军府。 “见过掌控者阁下!”将军府周武的形象还真跟游戏中的npc十分相像,看起来四十来岁,方脸大耳,貌相威奇,眸子精光闪闪,一身甲胄,予人威严厉害的感觉。只是双鬓略见花白,显是耗费了无数精力。 这位周武将军对陈明东虽然恭敬,却并没有双儿的热情,不等陈明东询问便道:“掌控者阁下的来意我已知道。系统引导者说得不错,城市基础基地的发展需要一座主城,掌控者阁下还得尽快升级城市基地才是,尤其是家族宗庙得赶快建立,召唤出家族事务官,这让更有利掌控者阁下开拓自己的势力,成为一方霸主。” 才一见面,周武就给出开启“宗庙”建立家族的提示,陈明东一拍脑袋,自己还真忘记这个事了,他记得在《铸剑》游戏中有宗族的设定,似乎在建立了家族后可以招揽人才,并且可以家族成员赋予家族官职,定义家族成员的相应权限。虽然不知道现实中建立家族有什么好处,但想来城市基础基地不会给出无用的设置。 “嗯!建立家族的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周将军,我有一事不明,建造这么大一座城池,咱们哪儿来的那么多人力、物力?”陈明东问道。 周武解释道:“掌控者阁下忘记了,你拥有收服的盗匪军、魏国军队共有三千多人,在城市基地“潜移默化”的功能下,他们已经是你的忠诚士兵,再加上这段时间召唤的数百名士兵,约有4000多人,人力是足够了。” “那物力呢?”陈明东问道:“修建这么大一座城池,要耗费不少资源吧,我可没留下多少金银,而且城市中几乎没有老百姓,哪儿来钱财购买这些修建城池的器械、砖块!” “关于资源就更简单了!”周武淡淡的道:“方今天下混乱,到处都有盗匪、山贼,我不过是指派几名百夫长带领士兵就将周围的山贼、盗匪一扫而空。” 陈明东立刻明白:“既达到练兵的目的,也收敛财物。” 周武点了点头,双儿在一旁道:“这地方太穷,二十来天咱们才捣毁了二十个盗匪窝点,才获得白银千两,金百锭,倒是粮食得了不少,足够4000士兵两年的用度,而且咱们还在开辟资源田,这粮食什么的是不用愁的。” 陈明东点了点头,心想城市基础基地现在的发展方式分明就是:广积粮、高筑墙。等到合适的时候,怕自己也可以称王了。 “有城市基础基地,当真是称霸天下的利器啊!”陈明东心中暗暗感叹,“诸国混战不休,百姓流离失所,所谓分久必合,难道上天让我穿越到这里便是要借我的手统一天下,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世界?” 果然,周武在一旁怂恿道:“方今天下大乱,正是掌控者阁下发展的良机,千万莫要错过了!”(未完待续) 九十一:基地升级 “你的意思是让我逐鹿天下!”陈明东看着周武。 周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陈明东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周武道:“拥有城市基础基地就拥有争霸天下的基础,但至于是否有这个意愿,自然是看掌控者阁下的想法。” 陈明东缓缓踱了几步,叹息道:“有这等良好的基础,我若不争上一争,也枉自我来这个世界走一遭。”说着又道:“既然有图谋天下之意,当时就不该修建这么大一座城池!” 周武不解,道:“要想基地快速发展,必须要一座主城!我们还觉得不够大,掌控者阁下担心城池太大是怕修建之时资源和人力跟不上吗?” 陈明东摇了摇头道:“这都是次要因素,主要是咱们现在实力太过弱小,需得依附魏国发展,你这么快建立一座不输于王城的主城,定然惹得魏王疑心,对咱们大大不利。” 周武只是将军府npc,拥有调配士兵的能力,但却没有天下的大势的分析能力,听陈明东这么一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明东想了想道:“这也不能怪你们,我看此地背靠崇山峻岭,易守难攻,确实是发展基地的最佳位置。待我回国之后,向大王禀明,将此地建为军事要塞,防备秦、楚两国,嘿嘿!既可以打消魏王的疑虑之心,说不定还可以向他讨些银子来花花。” 说完这些,看着周武与双儿木讷的表情,陈明东暗暗摇头,他们作为城市基地的智能系统化身,帮助自己打理基地是没有问题,但若说到天下大势可就半分忙都帮不上了……其实不添乱都是好的了。 既然想问鼎天下,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自然是不够的,虽然有城市基础基地这一作弊利器,但也需要收名将、聚谋臣。陈明东暗暗分析,以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自然有利于抢先拉拢名将、谋臣,就算不能全部拉拢,也尽量不要让他们站到自己的对立面,不然对统一天下还真是一大障碍。 一想到收聚名将,陈明东脑海中就闪过四个人,秦国白起、王翦;赵国李牧、廉颇。这四人并称战国四大名将,全都是百胜将军,极少一败。由此可见这四人的智谋与指挥能力有多强。但这四人都是秦、赵的柱石,陈明东可没有把握能将他们收服过来。略略想了想,隐约记得李牧和白起分别被赵王与秦王逼死,如果能抢先出手救下他们,或许有一定的收服的希望。而王翦与廉颇仿佛更有城府,虽然手握重兵,却都得了善终,想必极不好收服。 想要统一天下,仅仅有会打仗的将军是不行的,国家的安定与发展,政策制定等也十分重要,如无当世名臣辅助,估计也够呛。但遗憾的是,陈明东看历史的时候并不是很用功,记得战国四大名将已经不错了,哪儿记得那些谋臣。隐约记得春秋时期有文种、范蠡、管仲,战国有苏秦、张仪、商鞅,但这些人早就见阎王去了,他总不能下黄泉将他们请回来吧。 陈明东挠了挠头,心想回去找时间好好看看历史资料……幸好自己穿越时将电脑业带了过来,为了玩《铸剑》这个游戏,还收集了许多历史资料,回去点灯夜读,定要搜出几个名臣猛将不可。 离开将军府,陈明东在双儿的带领下视察城池,只见内城布局井然有序,与《铸剑》游戏界面差不多,有些空着的地方还需要自己利用科技点来建造。站在城墙上,远远望去只见外城有些小村庄,仿佛游戏界面上的格子,双儿介绍说,那些是预备来来建造资源田的,也就是木、粮和矿石。 对于城市的布局,陈明东倒是一点都不操心,他相信双儿这个智能系统化身能比他做得更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分派手中的科技点,给城市基础基地升级。 当然,首先是必须建造宗庙,这个是周武与双儿都强烈建议的。在建造宗庙之前,陈明东下意识的查询了一下科技点,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怎么有这么多科技点?我记得在楚国是动了两次手,但似乎也只得了几点科技点,怎么突然变成21点科技点呢?难道这玩意不用还能生利息?” 双儿抿嘴一笑,道:“哪儿有什么利息,这是周将军派遣士兵扫荡周边的盗匪,大小近二十余战才累计得了这些科技点。” 陈明东这才明白过来,沮丧道:“让我白高兴一场……不过,城市基地自主扫荡盗匪也有这么多科技点,那就不用我累死累活了。” 双儿笑笑道:“东子哥还是建造宗庙吧,同时用五点科技点升级基地,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陈明东点了点头,用了一点科技点,先是建造宗庙,随后用了五点科技点升级城市基础基地。他刚操作完毕,就见城市中数道金光落下,内城仿佛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一些原来没有的建筑自动拔地而起,而原有王府、粮仓、仓库等明显的变大了。 陈明东正疑惑中,只听脑海中提示语音响起:“嘀……基地等级提升,内城基础性功能的设施建筑等级自动提升::城池中心建筑王府升级,可占领主城面积随之提高……粮仓等级提升,提供储存粮食上限的容量增长……仓库等级提升,储存木材和矿石上限容量增长……地窖容量增长,可存储资源增加,注意,存放在地窖的资源不会被劫掠。” “嘀……城市基地基地建造完成,铁匠铺,杂货店,书店在集市中自动出现,基地主城可以进行贸易买卖;匠人坊自动出现,可制造机关类设备,并未民众提供生产设备。医馆自动出现,可让战争中受伤士兵恢复健康,在医馆内能够消耗一定资源对进入医馆的战争伤兵进行治疗,转变成普通的士兵,随医馆等级的提高,医馆治疗伤兵人的所需时间缩短。” “嘀……船坞自动出现……很遗憾,基地主城附近没有大型河流和海岸,船坞回收。” “嘀……宗庙已经建成,掌控者阁下可以建立自己的家族……家族事务官苏芙小姐希望能与掌控者阁下面谈,请问掌控者阁下是否接受?” “接受……”陈明东已经被系统的一系列提示惊喜得呆住了,听到提示下意识的便点头接受。 随即,他眼前一暗,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仿佛置身于宗庙内部,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女子,她微微低头行礼道:“家族事务官苏芙见过掌控者阁下。” 陈明东伸手虚扶,道:“苏小姐,我一直没明白家族有什么意义,还请你指点。”在陈明东的影响中,《铸剑》确实有家族这么一个系统,但在游戏中,家族就类似与工会一般,是玩家自发形成的一种组织。但在这个基地里,他就是唯一的拥有者,哪儿去找玩家来建立这个组织,因此一直不了解家族的意义和作用。 苏芙解释道:“在城市基础基地中,家族的概念是家国同构,即以掌控者阁下为中心,按照一定的规范,以特殊的纽带方式形成的一种社会组织。其根源是加深掌控者阁下对军队和基地的掌控。” 苏芙举例道:“基地的召唤士兵同时也是家族中的成员,只是在百夫长以上的职位才有资格按家族的名谱取字。例如,掌控者阁下已经召唤出来的百夫长都是元字辈,如陈元常、陈元胜。而千夫长则为将军,都是聪字辈,以此类推,万夫长以上的高级将领则为龙字辈。” 陈明东愕然:“这倒很好分辨,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级别了。” 苏芙点了点头,随即道:“掌控者阁下还需尽快提升军事系统,以便提升军事建筑的等级,更多的招募士兵、到目前为止,城市基地的召唤士兵还不足千名,具有独立统兵作战能力的千夫长还没有出现。” 陈明东点了点头,随后感觉眼前一暗,意识从宗庙内退了出。 “枪杆子出政权,确实应该多升级军事系统。”陈明东看看系统中还剩下十五点科技点,一咬牙用了十点科技点升级军事系统。 立刻,城市基地中金光闪耀,三座兵营变得更高、更大,城市基地召唤士兵也被金光罩住,等到金光散去之时,只见士兵们身上的装备似乎多了变化,随即他听到系统的提示:“军事系统升级,各兵种每天最大出兵数:弓箭兵:22名;步兵:22名;骑兵:15名。由于掌控者阁下一次性给予军事系统十点科技点,你的士兵忠诚度提高到100%,符合隐藏精英士兵召唤条件,以后每天召唤出来的士兵中,将有25%变异为精英士兵。” 听到这个提示音,陈明东大喜,每天25%?现在城市基础基地每天召唤士兵的总额是59名,即意味着每天有10多名的精英士兵加入他的队伍,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战斗力啊! 他正在计算需要多久城市基地能召唤出千夫长这类高级将领,系统给他的又一个提示让他喜出望外。(未完待续) 九十二章:基地升级(下) “嘀……军事建筑达到升级条件,你的主城城墙升级,注意:城墙的存在,能为城池的士兵提供防御加成,同时它也是建筑城防设施和陷阱的场所;随城墙等级的提升,为城池士兵提供的防御加成越强,玩家城池所能拥有的城防设施和陷阱数量越多,每个制造队列所提供的制造位置也相应增加。” 陈明东大喜,升级军事建筑同时还能增加士兵的防守能力,这可太好了。不过城市基地给他的惊喜远不止于此。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与军事建筑相关联设施自动建造……讲武堂建造完成,提供武将气血恢复的建筑;当你拥有讲武堂后,武将在城池内能够持续恢复体力与力量,随着讲武堂等级的提升,每小时的恢复量也将相应增加。” “……斥候营建造完成,掌控者阁下招募斥候的地方,斥候用于侦察对方城池情报,斥候等级越高,单个队列中所消耗的招募位置越多,斥候营的等级越高,单个队列所提供的招募位置越多,招募耗时也越短,出征需武将率领。” “……训练营建造完成,在该建筑内训练的士兵有一定的几率提升为精英兵种,同时可以提升士兵忠诚度,适合训练收服的士兵。” “……转换营建造完成。具备将某一兵种转化为同阶的另一兵种功能的建筑;转换的前提条件是待转换的兵种必须拥有与其对应的同类型兵营;随转换营等级的提高,同阶兵种之间转换的队列位置数上限相应增加,转换所耗费的时间减少。” 听到这一连串的提示,陈明东心中甚喜,连续获得的科技点让整个基地的等级上升了一个台阶,也让基地终于有了一定的战斗力和自我防护能力……想想,每天自动召唤59名士兵,10天就是590名,一个月就是1770名士兵,只需要半年,他就能召唤出接近一万人的军队……这还没有计算半年中军事建筑再次升级增加的兵力。 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虽然还不能与一个国家对抗,但也绝对不是可以忽视的兵力。再小心翼翼潜伏两三年,凭借这些兵力还真有与诸国叫板并自己建立一个国家的资本。 眼看将科技点加到军事系统上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回报,陈明东便打算将剩余的科技点一股脑儿的全加到这方面。双儿及时阻止了他,提醒道:“东子哥,城市基地需要均衡的发展,仅是军事建筑升级也不行,还有辅助科技系也需要发展。” 陈明东一拍脑袋,道:“还真是,多亏了咱们可爱的双儿提醒。” 于是,他将剩余的五点科技点全都加到辅助科技系上,但是这次系统比较吝啬,并没有提示什么建筑建造完成,仅是提示道:“辅助系科技系是城市基地其他三线科技的补充,主要侧重于斥候、医疗和攻城器械,可以快速恢复兵力,也可快速的完成兵种的转换,是攻城掠地最佳的辅助科技。” 陈明东明白是科技点不足,没有让辅助科技系统升级的缘故。双儿也道:“辅助科技系是城市基地的补充,但也十分重要,士兵武器装备的质量、攻城守城器械的建造和等级都与辅助科技系有很大的关联。” 陈明东嗯了一声,这他倒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在他的心目中,科技点这玩意极其难得,首先考虑的还是增加召唤士兵的数量,毕竟打仗就是靠人堆出来的。至于辅助科技系则完全可以等要开战的时候临时抱佛脚提升一两点。而且,在他看来,现在召唤士兵的武器装备明显好于诸国军队的准备,完全不担心在这方面被别人比下去。只不过既然基地要求均衡发展,他也不得不照着系统提示办,只不过就得想办法赚取科技点。 “奶奶的!这城市基地肯定是哪个战争狂人研究出来的,不然怎么总是需要通过打仗来升级呢!”陈明东暗暗腹诽:“我陈明东可是和平爱好者……” ………………………………………………………… 在陈明东回到自己领地的同时,魏王宫中,一名身着白衣,容貌俊秀,嗓音柔婉悦耳似男又似女的人儿在向魏王哭诉:“大王,奴可算是回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龙阳君。 魏王也是惊喜莫名,挥退宫女,问道:“龙阳你怎么回来了!可见着寡人派去楚国的泾阳君?楚国现在是什么态度?” 魏王派遣龙阳出使楚国,主要目的是为了避祸,对楚国解除与秦国的联盟实际上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此刻一见到他,心中虽然激动万分,但首先关心的还是出使结果,可见并不是昏君。 龙阳搽了搽眼泪,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楚国已经答应与秦国解除同盟,据说秦国也将撤兵,我魏国之危不日自解。” 魏王一愣,被这天大的喜讯冲击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哈哈哈大笑起来,摇着龙阳君柔软的双手道:“龙阳,你真是我的福星啊,给我带来了这么个好消息,哈哈哈,寡人定要重重的赏赐与你!” 龙阳君却道:“不敢欺瞒大王,此次出使楚国,龙阳半分功劳都没有,都是泾阳君出谋划策,将楚国主张与秦国联盟的大臣骂得狗血淋头、张口结舌,那些大臣见了他大气都不敢出。” 说着便将受邀参加相国李园晚宴之时,陈明东舌战楚国大臣,雄辩滔滔威风八面的场景说了,顺带着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马屁:“大王知人善用,诸国君王无人能比!” 魏王果然受用,心内十分得意,随后脸色一整道:“这次说服楚国退兵,他可许下了朝贡和城池没有。” 龙阳君嘻嘻一笑道:“大王猜测呢?” 魏王犹豫道:“以楚国那帮吸血鬼的个性,只怕最少也要两个城池,朝贡自然是跑不了的,若是泾阳君能以一个城池的条件说服楚国退兵,那就是我魏国大大的功臣了。” 龙阳君笑道:“大王错了!” 魏王一呆,道:“错了……难道是许了三个城池?” 龙阳君微笑着摇了摇头。 魏王见他神情轻松,不由喜道:“难道……泾阳君一个城池都没有割让,只是许了朝贡吗?” 龙阳君又摇了摇头。 魏王不敢置信的道:“你不要告诉他什么条件都没有答应,空口白牙的劝得楚国退兵了?” 龙阳君笑道:“大王英明!” ……魏王陷入了石化的状态。 “泾阳君在哪里?快快宣进来,寡人要重重赏赐。”过了好一阵,魏王才叫道。 龙阳君连忙道:“泾阳君还没有回来,他没有跟我一路,咱们离开楚国都城之后便分作两路,我是轻车简从,呆了几个人从大路快马赶回来的,泾阳君则是从小路迂回回国。” 魏王不解,道:“这是为何?” 龙阳君连忙将陈明东与秦国使臣之间的争斗说了,道:“泾阳君真个厉害,我亲眼看到他以少胜多,仅以秦军一半的军力完胜秦军,我魏国从此多了一员名将。” 魏王越听越喜,最后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小子真让寡人解气,杀得好,杀得好,嘿嘿,真想当面看看秦王的脸色,一定有趣得很,哈哈哈!这小子杀的秦人越多,就意味着对我魏国越忠心,不错,不错,真是祖宗保佑,天赐我一员名将。”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内侍禀报:“相国魏丞求见!” 魏王此刻心情正好,扬声道:“宣!” 过了一会儿,魏丞满面喜色的走了进来,还不及施礼便叫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适才臣下接到报告,说是秦、楚联军数日不动,有撤军的迹象,据说秦国已经派出使臣与陵阳君交涉,而楚国则直接退兵了。” 魏丞本以为大王听到这个消息定然大喜,然而却见魏王脸色微微一沉,似乎若有所思。他眼角一瞥,已经看到跪坐在地上的龙阳君,吃惊的道:“龙阳君!?你何时回来的!” 龙阳君淡淡的笑道:“刚刚才回来,呵呵,比你早了一刻钟向魏王报告这个好消息。” 魏丞微微一呆,道:“你也知道了?哦!难道秦、楚退兵便是你的功劳。” 龙阳君摇头道:“不敢,主要是泾阳君的功劳。” 他话音未落,便听魏王带着淡淡的怒意的道:“龙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秦国会派遣使臣与陵阳君交涉??” 听魏王这么一问,龙阳君和魏丞都是对政治有极高的敏感性的人物,闻言心头都是一震,明白魏王为什么脸色不好了……他秦国要退兵不来与魏王商议,反而派遣使臣去见陵阳君,这将魏王置于何地? 龙阳君不仅仅是魏王的男宠,他同时兼具计谋家、武术家、外交家等多重复杂的身份,也算是魏王的半个臂膀,故魏王有此一问。 龙阳君想了想,道:“具体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有一个人肯定清楚。”(未完待续) 九十三:归国 “我记得在离开楚国之前,泾阳君曾说过,说服楚国太过顺利,应该是前线出了什么变故。只可惜当时秦国使臣意图对我们不利,我们没有时间仔细探查,匆匆离开了楚国。但泾阳君一定是猜测到了什么,大王不妨等他回来后仔细问一问。”龙阳君说道。 魏王脸色虽然不愉,但也只得点一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不知道泾阳君现在到哪儿了,魏爱卿,你去查一查,秦国派遣使臣见陵阳君到底说了什么,我倒要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魏丞是政治老手了,哪儿会不明白魏王的意思,当下道:“依臣下看,这事不用查探了!” 魏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魏臣解释道:“无论秦国说什么,无外两个图谋:一、结好陵阳君;二、分裂我魏国。依臣下愚见,秦人居心歹毒,分明是想借着此时提高陵阳君的声望,让魏国人人以为此次秦国退兵全市是陵阳君的功劳,使他对大王的君王之位产生威胁,嘿嘿,说不定秦国还暗中推波助澜,许诺了陵阳君什么好处也不一定。” 要说魏丞能做到如此高位,那是因为他非常能揣测魏王的心理,方才那番话自然是魏王心中所想,只是他限于身份不便说出来,否则人人都要说他心胸狭小不能容物。但由臣下来说则完全不同了,魏王露出了些微赞许的笑意,道:“也未必便如魏爱卿说的这样,或许只是秦国害怕退兵时遭遇陵阳君追击,派遣使者商议停战事宜。” 魏丞早就从魏王的脸色中看出端倪,当下又道:“若是臣下所料不差,只怕要不了多久大梁便会风传出陵阳君大败秦军,保住了魏王和大梁百姓的谣言。” 魏王顿时脸色铁青,这正是他最怕的,他这位异母弟弟为人仁爱而能礼贤下士,在士人中声望极高,许多士人都争着归附他,招来食客竟达三千人。而且,国内不知何时传出一个流言:由于公子无忌的贤能,又有很多食客,诸侯各国才不敢兴兵谋取魏国。 这让身为魏国最高统治者魏安王情何以堪,就连朝中的一些大臣也是不满,认为这公子无忌风头太盛,盖过了魏王的威严。 尤其让魏王忌惮的是,有一次,他跟公子无忌下棋,不想北边边境传来警报,说“赵国发兵进犯,将进入边境”。魏王大惊,就要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公子无忌则说:“赵王不过是出来打猎罢了,我的食客中有个人能深入赵国探到赵王的秘密,赵王有什么行动,他就会立即报告我。”从此以后,魏王畏惧无忌的势力,不敢任用无忌处理国家大事。再后来,他这个弟弟胆大包天,居然指使自己的姬妾偷取军印,擅自调动兵马救赵攻秦。他立刻借着这个机会剥夺了公子无忌的封地。 但公子无忌经此一战名扬天下,赵国君王感激他,更是赏赐了更大的土地,他在诸国之中的影响力远远高于他这个魏王。 这诸多原因加起来,魏王如何不忌惮这个弟弟,听魏丞这么分析,更是心中恼怒,冷哼道:“我这个弟弟觊觎寡人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魏丞微笑道:“大王其实无需着恼,臣下到有一个主意!” 魏王道:“什么主意?” 魏丞道:“大王可还记得,秦国退兵之前,大王曾相继派遣龙阳君与泾阳君出使楚国,意图瓦解秦、楚联盟。” 魏王点头道:“怎么会不记得,朝中大臣,举国上下谁人不知!” 魏丞笑道:“这就是对了,如果臣下没有记错的话,该是龙阳君与泾阳君两位使臣到了楚国后,秦国才突然下令撤兵。” 一听这话,魏王哪儿还不明白,魏丞这是在该自己出主意呢,要将秦军撤退的功劳算到龙阳君和陈明东的头上,这样一来也说明了魏王知人善任。当下眼睛一亮,喜道:“对啊!正是龙阳君与泾阳君在说服了楚国退兵,秦国知道以一己之力难以攻打大梁,这才不得不撤军。” 魏丞点头道:“大王英明,定是这样。臣下还有一个疑虑,秦国撤军不与大王谈判,却大张旗鼓的去见陵阳君,分明有重大图谋。” “重大图谋!”魏王一呆:“什么重大图谋?” 魏丞脸色严肃的道:“秦人此举分明用心险恶,亡我魏国之心不死。大王想想,若是让不明真相的魏国人以为秦国退兵是陵阳君的功劳,陵阳君的声望一时无两,定然会对大王的君王之位产生威胁,嘿嘿,这自然就是秦国的目的,多半还要还暗中推波助澜怂恿国人让陵阳君与大王争位,这样一来,魏国必然陷入内斗,国力急剧衰退。到时候,秦国只需派遣一、二名将,数十万大军便可轻易地攻破魏国。” “哎呀!果然是好险恶的用心……魏爱卿真是寡人的臂助,若非你提醒,魏国上下都要被秦国此计毒害了!”魏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中却着实喜悦,心说这魏丞不愧是自己的心腹,很能为自己着想,被他这么一说,对此次逼退秦军的陵阳君是大大不利,本来是有功之臣,怕要变成“有可能”祸害魏国的罪人……这可比必死岳飞元帅的“莫须有”还要早上一千多年。 魏王拍着魏丞的肩膀,道:“魏爱卿洞若观火,识破了秦人的计谋,明日的早朝之上,需得让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 两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魏丞笑道:“这个自然。大王,此次龙阳君与泾阳君立下如此大功,应当昭告魏国,重重赏赐才是。” 魏王点头道:“这个自然,寡人决定,泾阳君回城之日,寡人出城十里迎接。”他知道,只有自己对陈明东的赏赐越重,人们才会认为此次秦、楚退兵的功劳在使臣身上,才能将陵阳君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魏丞与龙阳君都道:“大王英明!” …………………… 此时,泾阳君的府邸上,管家陈安兴奋的向韩嫣儿报喜:“恭喜主母,贺喜主母,老爷已经完成大王交付的使命,很快便要回国了!” 嫣儿大喜道:“真的么,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陈安道:“假不了,宫廷中派遣了官员前来报讯,而且据说此次秦、楚联军能够退兵都是老爷的功劳,大王说了要重重赏赐,还要亲自出城十里前去迎接呢!” 他话音才落,便听一声呵呵的娇笑声传来,只听一把柔腻的声音道:“恭喜妹妹,等咱们家夫君回来,定要让他风风光光的娶妹妹过门。”说话声中,两个容貌秀美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都带了一名丫鬟。 嫣儿道:“如姬姐姐,阿晴,你们也知道了!” 两人点了点头,如姬上前为嫣儿理了理头发,轻笑道:“可不敢当姐姐的称呼,咱们夫君说了,你与他结识与微末之际,要娶你做正妻呢,以后咱们都得称呼你夫人才是,好嫣儿,以后你不会欺负姐姐吧!” 说着叹气道:“嫣儿妹子当真好福气,天上掉下个富贵情郎,一生都有了依靠,哪儿像我和晴儿妹子,一旦人老色衰,或者惹得老爷不高兴,便会被送人。” 说着还抹了几滴眼泪,原本她是山阴军的一名姬妾,知道被送给还没有婚配的陈明东,而且还是得魏王器重的风华少年。心中原本十分得意,心想凭借自己容貌身材和柔媚,定能将陈明东迷得五迷三道的,万一生下一个儿子,母凭子贵,从此便可以脱离被人送来送去的妻妾身份……要知道,在古代姬妾的身份只比奴婢高上那么一点,甚至可以被用来交换、送人,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22岁了,再这个时代已经算得迟暮美人了,如不趁着年轻貌美时得到陈明东的宠爱和生下孩子,将来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呢!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被送过来就发现陈明东并非一般的风liu少年,虽然也喜欢她的身体,但却也明确表示过,韩嫣儿与自己相识于微末,已经决定娶她为正妻。她想迷住陈明东的计划直接泡汤。 阿晴其实与她的心情差不多,眼见她伤感,不由得陪着掉了几滴眼泪。嫣儿连忙柔声安慰,心中却极是庆幸:“也是老天保佑,赐予我东子哥,与她们比起来,我可就幸福多了!” 她却不知,如姬和阿晴表面上楚楚可怜,心中却俱都欢喜:这个大妇温和淳朴,她们后半生也有好日子过了。虽然这个时代男的可以三妻四妾,女的也不能有反对意见,但妻妾之间多不和睦,如姬在山阴君府上便受了大妇不少的欺压,只是对方出自名门,她就算有山阴君宠爱也不敢造次。 三人正在一块说话,只听前面的门房的仆人气喘嘘嘘的跑了进来,大叫道:“主母大喜,主母大喜,;老爷回来了,现就在城外三十里处,宫廷中派人来传话了,要主母盛装打扮,与大王同去迎接老爷回国。”(未完待续) 九十四:陵阳君 此次出使,往返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陈明东自然是归心如箭,但距离大梁还有三十里路时,他接到了魏王派遣信使传来的命令:“奉大王令,请泾阳君缓行,大王召集群臣,亲自出城十里迎接!” 陈明东一头雾水:“啊!大王亲自出城来迎?这如何敢当!” 信使并没有解释什么,传令完毕便策马回城,剩下陈明东暗自揣测:“秦国果然退兵了么?但那也是陵阳君的功劳啊!” 以陈明东的聪慧,自然也猜到有可能是魏王故意捧他,将功劳栽倒到他头上,以此压制陵阳君。但说实在话,他却不太愿意这样,俗话说功高震主,功劳太大、太多有时候也不是好事。自古每一任君王上台之后都要大肆清杀功臣,就是这个原因了。 想了半天,陈明东虽然能猜测出一点端倪,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偏偏身边也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在他身边除了召唤士兵意外,就只有龙阳君、欧冶康和韩采儿姐妹、云舒等人,但龙阳君早就与他分路回国了,欧冶康等人就是武夫,哪儿能给自己出主意。至于韩采儿姐妹,根本就是个杀手,听命行事还行,要她们出主意,怕是有难度。而云舒就更不用说了,似她们的身份,考虑得最多是怕是如何能讨他的欢心,政治、谋略大事估计半点也不懂。 思索了一阵,陈明东心中暗暗感叹:“以后可得留心一些,召集一些这个时代的名臣为自己出谋划策,现在自己最缺的是人才啊!虽然说有城市基地这个后盾,但它起的作用是军事方面,可从来没有召唤出一个智谋型的人物来。” 二十里路并不算长,只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陈明东一行人已经来到大梁城外十里之处,远远望去,只见旌旗招展,声乐震天,魏王并一干大臣都迎了上来。 陈明东连忙下马,遥遥施礼道:“臣下见过大王。”还未及说其他话,只见魏王大步迎了上来,一把扶住他,激动的道:“陈爱卿真是寡人的福星啊!此去不仅劝服楚国退出与秦人的联盟,更逼使秦国退兵,建立了不世奇功,寡人定要重重赏赐。” 陈明东连忙道:“大王错爱,实际上……”但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魏王便打断道:“哈哈哈,什么都不用说了,陈爱卿与寡人同乘一车,把臂同游,一起回大梁。让大梁军民皆知泾阳君的功劳。” 陈明东还想推辞,魏丞与山阴君都迎了上来,在一旁道:“泾阳君可不要辜负了大王的美意。”说话声中,只见三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一起走了过来,对陈明东施礼,口中叫道:“老爷!” 陈明东先是一呆,接着才看清楚,原来是嫣儿、阿晴和如姬,只是三人盛装打扮,尤其是嫣儿,原本不施粉黛,此刻盛装打扮之下别有一翻韵味,他一时几乎认不得了。 魏丞呵呵笑道:“大王,看来我们的泾阳君久未回家,是归心似箭啊,看着自己的姬妾连眼珠儿都不会动了。 魏王也取笑道:“那是自然,寡人的魅力哪儿及得上这几位美人……不过,陈爱卿今天也别急着回家,寡人在宫中安排了盛大的晚宴,咱们君臣同乐,不醉不归。”说着将陈明东拉上车去。 陈明东无奈,只得道:“臣下暨越了!”又对三人道:“你们先回家去,我晚些时候回来!” 魏王摇手道:“同去,同去,今日举国同欢,后宫之中也有酒席耍乐,便让她们与后宫命妇同乐。” 陈明东其实更愿意回家钻入温柔窝中,但大王的提议也不能拒绝,再说人家已经准备好一切,只得道:“多谢大王。” 魏王十分高兴,吩咐道:“回城。”一时间声乐大震,旌旗舞动,自有仪仗队开路进城。 魏王设宴的地方实在宫中的“得胜殿”,顾名思义,乃是设宴款待得胜班师回朝的将领。这座大殿也是魏王宫内最宏伟的建筑,是座三层楼式的高台建筑,高台上是两层楼阁式的殿堂,殿堂两旁及其下部土台的东西两侧,分布着十间大小不等的宫室,有卧室、休息室、沐浴室、盥洗室等,各室间以回廊、坡道相连。墙上有彩缯壁画,回廊的踏步铺上龙凤纹或几何纹心砖,殿堂和长阶则铺方砖,气派宏伟,富丽堂皇。 其实,这也是陈明东第一次进入魏王宫殿的深处,古代的建筑、布局都让他有新奇的感觉,正在观赏之际,突然有内侍来报:“大王,陵阳君回来了!” 陈明东明显的感觉魏王兴高采烈的表情一僵,过了半晌才道:“他在何处?” 内侍道:“已命他在得胜殿等候。” 魏王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魏丞走上来一步,压低声音道:“想不到陵阳君回来得如此快,今晚的宴会原是为表彰泾阳君的功劳,他此时回来不知是何意?还有,陵阳君此人自恃座下食客无数,在诸国中声望极高,此次自恃解了魏国之围,大王都要让他三分,泾阳君要小心应付了。” 魏丞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陈明东表面欢喜,应诺道:“多谢相国大人提醒。”心中却在暗骂:“妈的,看来还是把老子卷进政治斗争圈了,不过老子也不怕,背后有城市基地撑腰,只要周旋一段时间,等基地发展起来了,老子连天下都敢染指。” 不过,陈明东也知道,自己一旦实力成熟,不仅仅要与魏王决裂,更要与曾提携自己的山阴君反脸,却中却颇有几分不忍,有时甚至有避世退隐之心……但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所谓天欲予之,不取反受其祸。 这意思就是老天要给你东西,你如不要反而会招受祸事。他穿越带来了城市基地这等争霸天下的利器,想来便是老天看不过这纷纷乱世,要借他的手给天下一个安宁,若是他不这么干,可能上天就会降下惩罚。 胡思乱想中,陈明东及一干大臣已经跨入得胜殿殿门,而殿门处跪伏着一人,高声道:“罪臣无忌见过大王。” 魏王假装哽咽的将这人扶了起来,唏嘘道:“王弟,你终于回来了……” 无忌?陈明东心中一震,这便是陵阳君了?也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信陵君。禁不住仔细打量起来,只见他体形和手足均比常人粗大,身穿华服,自有一股威势扑面而来,头戴丝织高冠,上插鸟羽簪缨。公子无忌此时的年纪也是三十多岁,生得方脸大耳,貌相威奇,眸子中精光闪闪,予人深沉厉害的感觉。 魏王与他见礼毕,山阴君立刻上前拉着陈明东道:“泾阳君,这位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陵阳君。” 陈明东连忙施礼,但尚未拜下,陵阳君已经抢上前来扶着他,灼灼眸光落到陈明东身上,赞道:“早就听说我魏国天降奇才,泾阳君在泾县仅凭3000残兵败将灭了秦国一万精锐骑兵,解了我大梁被前后围困的危局,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了得。”陵阳君如洪钟般的声音,在殿堂的空间震荡回响着。 陵阳君的身高已经算比较出众了,陈明东却还要比他高上一线,给人一种坚强可靠地感觉,便是见识了诸国人才的陵阳君也觉得少见泾阳君这等英雄人物。 陈明东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气势,感觉他比魏王更有君王的气势,难怪魏王如此忌惮,连忙道:“陵阳君夸奖了,不过是托魏王与山阴君之福,侥幸得胜而已。” “侥幸!哈哈哈,若说那一战是侥幸,那舌辨楚国群臣,剖析厉害,不费一刀一枪便劝得楚国退兵又是怎么说?”陵阳君笑道。 陈明东道:“这其实是我魏国将士用命,抵挡外辱,楚国见事不可为而自动退兵,明东不敢贪天之功。” 这时,魏王上前左右手分别挽着两人,往设于上首之右那席走去,笑道“:其他的事就别说了,今日魏国举国欢庆,先干上几杯再说。”又感叹道:“我魏国虽然弱小,但有王弟和泾阳君这样的人物,何愁不能国富民安,哈哈哈……魏爱卿你说是不是?” 魏丞连忙道:“大王说得极是。” 大殿内上首设了三席,每席旁立着两名宫女,魏王自坐了居中的一处,吩咐陈明东与公子无忌在两旁坐下了,等到三人坐定了,其余人等才在大殿内按着职位高低依次就坐。 才一坐定,陵阳君就举杯向魏王道:“多谢大王不罪臣弟昔年冒犯之罪,臣弟自罚三杯,也是谢大王宽宏大量。”说着将三杯酒一饮而尽。 陈明东察言观色,只觉这陵阳君说话行事极是洒脱,让人万难对他生出抗拒之意,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领袖能力或者王霸之气……比他这个穿越者还像主角。 随后,他又倒了三杯酒,向陈明东遥遥举杯,道:“无忌虽然人在前线,但听闻泾阳君在泾县仅凭3000残兵败将灭了秦国一万精锐骑兵,心中着实高兴,与坐下将士喝干了数坛美酒,向先生遥遥祝贺,今日有幸能见先生,实是一大幸事,无忌敬先生三杯,略表心中钦佩之情。”(未完待续) 九十五:归府 陈明东暗叫厉害,怪不得陵阳君能坐下食客三千,这种笼络手法既直接又有力,怎不教人为他尽心尽力。连忙扮作感激的样儿道:“陵阳君如此看重陈明东,这如何敢当。” 陵阳君哈哈笑道:“当得,当得,秦国士兵甲于天下,诸国莫不害怕,与其对阵的将领也是败多胜少,我初一听到这个传言还犹自不信,后来听王叔说了详细经过,佩服得五体投地,先生之能,便是白起、廉颇也不过如此了。” 这陵阳君夸赞得越厉害,陈明东越是心惊:老子想低调,你千万别来抬举我! 陈明东来自现代,古代历史书读得不少,自然知道落入权利斗争是最麻烦的事。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低调,慢慢将城市基地发展起来。现在城市基地还在初级阶段,召唤来的士兵还不足千人,加上收服的盗匪君我魏国军队也不过4000余人,实力实在太过弱小,这时候的他只想低调做人,等到有了一定实力再嚣张不迟。 然而,他灭杀了秦国一万精锐骑兵,山阴君又在陵阳君面前大师吹捧,陵阳君已经将陈明东当做绝世名将,施展他的无上魅力和王霸之气,想要陈明东拜倒在他的石榴裙……哦,错了,拜倒在他门下。 陵阳君这边笼络陈明东,魏王与与他的心腹魏丞如何看不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魏丞也举杯道:“本相也敬泾阳君一杯。泾阳君先是灭了秦国一万精锐骑兵,解了我大梁前后被围之危,随后与龙阳君出使楚国,说服楚国脱离与秦国的联盟,迫使秦国不得不退兵……泾阳君年纪轻轻便立下如此奇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座上的大臣都不是笨蛋,人人都听出来,他这番话明的是捧陈明东,暗地里的意思却是说秦国之所以退兵,泾阳君的功劳最大,反而陵阳君的功劳则可以忽略不计了。 山阴君心中不忿,正待站起来为自己的侄儿说上几句,却听魏王道:“不错,不错,连王弟都说泾阳君堪比白起、廉颇这等绝世名将,那寡人的这个决定便不错了。” 众人都是一愣,不知魏王有什么决定。就听他继续道:“其实寡人已经与相国和朝中的几位将军商量过,任泾阳君为定远左将军,他的兵法谋略,我魏国均无人能及,若有泾阳君为辅翼,我魏国必然稳如泰山。”说着对公子无忌嘿嘿一笑,道:“王弟,我魏国难得有这等将才,你便不要跟我争了吧!” 陵阳君气苦,心说这个王兄始终对自己防备之心未去,先是抹杀自己的功劳,接着立刻将自己看重有大将之才的陈明东给收去了。但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魏王既是他的哥哥,更是他的君主,不得不低头道:“无忌不敢。无忌也是为了大王,为了我魏国,才四处搜罗人才。” 魏王心中暗骂:“信你才怪。”面上却微笑道:“寡人自然知道。”又对陈明东道:“寡人正愁国中兵微将寡,有泾阳君这等大才,寡人无忧矣!”说着举杯道:“来,与寡人干了这杯。寡人当着朝中大臣的面发誓,必不会薄待与你!” 陈明东连忙跪下行礼:“谢大王!”接过青铜酒器一饮而尽。 朝中大臣都是纷纷叫好,祝贺大王收得堪比当世名将的人才,唯有陵阳君眼神中微微一暗,心中暗叫可惜。 魏王才不管他的心情,心中得意将了他一军,举杯向朝臣道:“魏国危局已解,天大的事隔日朝会再议,今日只管饮酒作乐,咱们可不醉不归!来啊!歌舞何在?” 随着魏王的话语,立刻便有内侍双手一拍,一队歌舞姬立时飘进殿来,载歌载舞。然而,这大殿中表面上欢快的气氛却掩藏不住诸人的钩心斗角,陈明东心中苦笑,知道自己已给卷进了魏国的权力斗争中……这或许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 “唔……好痛!”直到日上三竿,陈明东才从宿醉中醒来,摇了摇依然昏昏沉沉的头脑,尚未睁开眼睛,便听一把温柔的声音说道:“醒了么,我去给你打点水来洗脸。” 一听这声音,陈明东就知道是快一个月没有见着的嫣儿,不由道:“这儿是哪儿?” 嫣儿扑哧一笑道:“还能是哪儿,自然是家里啊!”宿醉之后的脑袋似乎反应特别迟钝,陈明东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穿越时空来到古代,而且成为魏国贵族拥有了自己府邸。 理清思绪后,陈明东拉住嫣儿道:“下人呢?怎么需要你亲自去倒水。” 嫣儿温声道:“我以前在家里也做惯了,突然有下人伺候还真不习惯呢!” 陈明东呵呵一笑,却不放手,道:“让下人去吧,你在这里陪陪我!”嫣儿脸上微微一红,柔声吩咐伺候的两个婢女去打水来,自己在床边款款坐下,半是埋怨,半时心疼的道:“怎么喝那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咱们好几个人才将你弄上chuang!” 陈明东嘿嘿一笑,也不多做解释。他本身并不爱喝酒,只是这个时代酒的度数极低,他才喝上那么一些。昨晚那么多人,再能喝也架不住人人都来劝酒,酒宴未到一半他就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了回来。 感受着身上温暖柔和的被子,还有鼻子中淡淡的香气,陈明东道:“这是你的闺房么?我走的时候似乎还没有布置好呢!”说着四处看了看,只觉淡雅清新,与嫣儿的气质倒是很符合。嫣儿道:“这是柔儿妹妹帮我布置的。” “柔儿妹妹?”陈明东疑惑道,随即便反应过来是山阴君的爱女。 这时,婢女们打来水,与嫣儿一起服侍陈明东洗漱。嫣儿又命人沏一壶浓茶来为陈明东醒酒。正在这时,忽然婢女来报:“云舒、阿晴前来谢老爷恩典。” 陈明东呆了一呆,道:“谢我的恩典?什么恩典?” 那婢女道:“她们说是感谢老爷让她们姐妹团聚。” 陈明东这才明白过来,一拍脑袋道:“是了,云舒与阿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连身材都十分相似,自然是两姐妹了!”说到这儿,忽然想起自己这趟出使楚国带了几个女人回来,不知嫣儿会不会不高兴。 他带着几分心虚向嫣儿看去,只见她恍如不闻,整理他换下来的衣衫。陈明东怕她难过,连忙解释道:“嫣儿,对不起。这次去楚国,为了完成魏王托付的任务,不得不逢场作戏……我看云舒与阿晴有可能是姐妹,一时恻隐,便将她要了过来。” 嫣儿低叹了一声道:“我昨夜就知道了,还有一个凤儿吧!” 陈明东连忙道:“我与凤儿没什么的,只是当时情势危急,我若不带了她走,只怕她也会受迫害。你若是不愿,我便还她自由身。” 嫣儿看着陈明东的眼睛,突然扑哧一笑。陈明东呆了呆,就听嫣儿道:“东子哥,谢谢你!” 陈明东不解,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顾虑我的感受呀!”嫣儿道:“娘亲早就跟我说了,以东子哥现在的身份地位,三妻四妾也只是常事,只要不嫌弃我们母女便是万幸了。” 陈明东报着她道:“我若是嫌弃你们,便让天打雷……”他本想发个毒誓,嫣儿却捂住他的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埋怨的神色,道:“我不许你乱说!”又道:“至于凤儿姑娘,人家孤身一人,你将人家赶了出去可怎么生活,就留在府里吧!” 陈明东借机吻了吻她的手背,道:“我家嫣儿真好!”眼珠一转又道:“昨夜我被灌醉了,想必咱们也没有……那个!不如趁现在有空……”说着便要使起坏来。 嫣儿大羞,道:“别……人家看着呢……”陈明东正待挥手让婢女们都退下,嫣儿告饶道:“东子哥,云舒和阿晴还等着你呢,再说你也还没有用过早餐,酒后需得吃点东西,不然对身体不好。” 眼见陈明东不依,嫣儿只得道:“要不……晚上,我到你那去!” 嫣儿与陈明东还没有正式结婚,因此是分开房睡……其实这却是便宜了陈明东这家伙,想要哪个女子都可以随时召唤。 听了嫣儿的许诺,陈明东方才嘿嘿笑着停止攻击,拉着嫣儿一起去正堂用餐。 云舒和阿晴早就等在正堂上,看见陈明东过来,连忙跪地行礼,道:“多谢老爷恩典,可以让我们姐妹团聚。” 陈明东淡笑着摆摆手让她们起来,道:“不用谢我,也是老天开恩,才借我的手让你们姐妹团聚……嗯,云舒以后便将这里当做自己家,不用拘束。” 两姐妹感激的磕头谢过,陈明东又道:“其他人呢?如姬和凤儿用过早餐了吗?哦,还有那韩家姐妹。” 管家陈安听说老爷醒了,连忙赶到正堂来伺候,正好听到老爷发问,便道:“那几位姑娘已经用过早餐。老奴也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只是……”(未完待续) 九十六:一口油 陈安犹豫道:“只是那韩家姐姐凶得很,说不是老爷的姬妾,还说老奴再这样说便要割了老奴的舌头,老奴只得给她们安排客房。” 陈明东一怔,随即哈哈哈笑道:“怎么老爷带回来的女子便一定是我姬妾吗?她们两姐妹算是,嗯,算是朋友吧,给她们安排好一些的客房便是。” 陈安点头答应了,又听陈明东道:“云舒与阿晴是亲姐妹,你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近一些,也方便她们姐妹联系。” 陈安还没有开口,云舒已经道:“老爷,不用单独给妾身安排房间,妾身与阿晴住在一处便好!” 陈明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狂喜:“住在一起好啊!嘿嘿,那晚上不是可以一箭双雕……这个云舒果然体贴,知道如何能让我开心。”云舒与阿晴也是娇媚的看了陈明东一眼,眼神中勾引的意味无穷。在嫣儿的伺候下,陈明东十分享受的用过早餐,眼见左右无事,便想去集市上转转,看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也当做是一种休闲。嫣儿和云舒、阿晴姐妹原本想要陪同他一起去,却被陈明东拒绝了,他可不想带着这么多女人诳街,历史经验告诉他,只要陪同女人逛街,男人多半会崩溃…… 最后,陈明东只带了陈元胜、陈元常两名百夫长出门,往大梁的五里街而去。这五里街是大梁最早的商业市场。据称,整个市场极为繁华,从街头到街尾约有五里地,故此称为五里街,是大梁乃至整个魏国的货物集散地,繁荣盛况为全国第一。 陈明东昨夜大醉,今日便醒得比较晚,来到集市上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候,也是集市上最为热闹的时辰。只见大路两侧是成排的、古代模样的商家店铺,一家连一家,一片繁华景象。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包子铺的伙计正掀开热气腾腾的笼屉……酒馆的门前,酒幌招摇,酒客进进出出…… 路边,站满卖米的、卖肉的、卖布的、卖面的、卖柴的小商贩,吆喝声、讨价声此起彼伏,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所有的人全都穿着古代时候的服饰,就像戏剧里的人一样。不时的有人迎面走来,从他的身边飘然而过……这一副热闹繁荣的景象让陈明东十分感慨、亲切。原来他小时候便是在城边长大,那时候成边也有集市,每逢赶集时也是这般热闹。只是后来城市改造,集市被强行驱散,虽然道路更宽阔,但那种接踵摩肩的盛况却不再出现,此时看到五里街的热闹繁荣,陈明东颇有一种回到故乡的感觉,两眼中不觉有些湿润了。 正当陈明东神思不属之时,突然天空变得阴暗起来,抬头看去,不知何时一片乌云飘了过来,豆大的雨滴点点落下,虽然并不密集,但人人都知道是阵雨的前兆,街上的行人顿时散了。陈明东四处看看,带着陈元胜、陈元常奔到一处略显高大的酒肆前躲雨。 三人刚刚躲好,只听哗啦啦一阵雨声传来,阵雨变得密集起来。 这酒肆前躲雨的人不在少数,顿时将人家大门堵了,陈明东以为店主人家定要着闹,却听小儿叫唤道:“诸位客官,请到店内来坐坐。” 有人叫道:“咱们可不打算喝酒吃饭。” 那店小儿笑道:“咱们掌柜说了,谁人出门没个难处,诸位到我们店里躲雨也是缘分,门外避不了多少风雨,都到店内来坐吧,等雨停了再走,小店还请得起一杯茶水。” 众人听了,都对这酒肆的老板大生好感,有人便道:“如此便多谢老板了!”陈明东见那酒肆老板不过四十多岁,脸上一团和气,对前来避雨的客人也是笑容可掬,一连声的吩咐小二上茶。 这酒肆虽然不小,但躲雨的人多,一会儿便将酒肆坐满了,陈明东双眼一扫,见各处都是坐了四、五个人,只有角落里的一处只坐了一个青衣汉子,只是他脚旁放着一柄铁剑,平常百姓便不敢过去与他同桌。 陈明东却是不怕,走过去大刺刺的坐下,道:“这位兄台打扰了!” 那人也不在意,只略微点了点头,便低头喝水。陈明东扫了一眼,只见他手掌白皙修长,但掌内五指布满了茧子,看来那柄剑不是装饰,这人应该是经常用剑。 这青衣汉子年纪不过三十余岁,身材与普通的魏国人差不多,就是面容也平常的紧,只是脸上仿佛总是淡淡的带有一丝懒洋洋的笑容。 陌路相逢,两人也没有什么话说,陈明东看了看店老板,暗想:“这老板倒是会做生意。”抬头看去,只见酒肆上面的招牌名字颇为奇特,不由出声念道:“一口油?” 店小二耳朵灵敏,听陈明东一念便道:“客官可是要来一笼包子?” 陈明东奇道:“我没有要包子啊!我是看你们招牌名字颇为奇特,这一口油是什么东西?” 那店小二听得陈明东这么一问,立刻便眉飞色舞,道:“客官想来不是大梁人吧!” 陈明东道:“我才梁不久。” 店小二道:“怪不得客官不知道这一口油。这一口油既是本店的招牌,也是本店的一道特色风味小吃,传自赵国邯郸,历史悠久,便是赵国柱石将军廉颇大人也是赞不绝口。” 陈明东失笑道:“到底是什么风味小吃,怎地连赵国廉颇将军都牵扯上了,小二你该不会是吹牛吧?” 那店小儿道:“客官你别不信,这一口油指的是本店特制包子,创制人乃是王一香,他早年与父亲在赵国南门外开一肉包铺店,赢得了食客的好评,生意很好。有一天,赵国大将廉颇武灵丛台点兵路过南门外时,遥远闻着肉包香味,廉颇闻着香味赶到肉包铺店,见食客排队购买,当轮到廉颇时,包子已经卖完。廉颇说到:“你的案板上的不是包子?”王一香说:“那是生的,还得蒸。”廉颇说:“那得几个时辰?”王小儿说:“不到一个时辰。”廉颇一听心急了,就将案板上的包子统统扔进开水锅里,不到一会儿,锅里的包子全部漂起来了。”说到这里,店小二笑道:“那王一香听说来的是廉颇大将军,心头忐忑,赶紧把煮熟的水包端上,廉颇吃完后连声叫好:“真是一咬一口油,真香”。从此,王一香就把包子铺改为“一口油”水包馆,生意更加红火。咱们店老板就是王家的学徒,继承了“一口油”的精心制作,成品汁液丰富,包裹馅心,吃时流油,在这里也沿用了一口油的名字。” 陈明东大乐:“一个包子竟然被你说出了这等传奇故事,便是我也被你们提起了兴趣,那便上两笼包子,让我们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那店小二道:“这可不是传奇故事,是真的哩……上“一口油”两笼!”店小二嘀咕了后便立刻唱名,随后便有人端了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上来。 陈明东一看,这包子约莫拳头大小,一笼六个,随手夹了一个起来,放在嘴里轻轻一咬,顿时只觉满口油香,舌头不由自主的便将包子吞了下去,不由赞道:“好!果然是一咬一口油。”心中却想:“这陷自然是猪肉做的,只是这个时代的猪肉都是粮食喂大,难怪味道这么好!” 他吃了一个,招呼陈元胜、陈元常也尝上一个,又对同桌的青衣大汉道:“这位兄台不要客气,随便吃,算我请客。” 青衣大汉也不言语,抬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道:“那店小二并没有乱说,赵国邯郸确实有这么一家包子铺,据说那名字也是廉颇吃了包子后改的。” 陈明东哦了一声,大感有趣。又听那青衣大汉道:“这家酒肆不仅是包子好吃,尤其是风味白斩鸡,杂粮果酒更是远近闻名的一大特色。” 陈明东一呆,心说这人可一点都不客气,这么说分明是想我请客嘛!不过此时的陈明东富裕得很,自然不会在乎这一顿饭菜,再加上在集市上转了半晌,腹中也有些饿了,便叫过店小二道:“将你们店中拿手的好菜捡几个上来,再烫两壶好酒。” 店小二应了,很快便端上一盘白斩鸡,一盘白肉,还有一、两盘陈明东不认识的菜肴。那青衣大汉也不与陈明东客气,举杯道:“请!”然后一口干了,埋头吃菜、喝酒。陈明东昨夜宿醉,今日便不太想喝酒,只是偶尔喝上两口意思意思而已,那两壶酒有一多半倒是那青衣汉子喝了。 陈明东瞧得有趣,又叫过店小二添酒加菜,有心看这青衣大汉能吃多少,喝多少。谁知吃了一阵,这青衣大汉将杯子一放,道:“不吃了,没趣得很!” 陈明东一愣道:“如何没趣了,难道还要请上几个舞女来上一段歌舞么?” 那青衣汉子瞟了陈明东一眼,道:“那到不用,是你无趣得很,我白吃白喝你的,你怎么都不动怒,你应当勃然大怒,派你的狗腿子来打我才是。” 陈明东心说:“难道碰到过白痴。”嘴里却道:“打你做什么?” 青衣大汉昂然道:“你打我,我才好揍你……!”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未完待续) 九十七:侠之大者 说实在话,这家酒肆的包子和白斩鸡味道都是极好,陈明东吃得十分惬意,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对面这个青衣汉子,白吃白喝不说,最后还冒了一句:“我想揍你!” 天下竟然有这种无理取闹之辈,陈明东眉头大皱。此时若有他的奴仆或者管家在此,必然指着这青衣汉子的鼻子大骂,但他只带了两名城市基地召唤的百夫长,他们可不会骂人,只是已然将手放在刀柄上,只要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砍人。 陈明东伸手拦住两人,淡淡的看了青衣汉子一眼,心下疑惑:这人其貌不扬,说出话来却是语出惊人,分明是想对我不利,但又不像杀手,若是杀手早就该对我动手了。 想到这儿,陈明东拱手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我自问没有得罪阁下之处,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 青衣汉子摇头道:“我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向来看不惯你这等豪富权势之辈,不过你与其他人不同,我白吃白喝,你也不出恶语伤人,我也找不出理由出手揍你!”说到这儿,瞟了陈元常、陈元胜一眼,不屑的道:“你这两名护卫似乎身手不错,只可惜若我要出手,谁也无法阻拦。”说着只听“唰”的一声,他已经抽剑在桌上一挥,随即归剑入鞘。陈明东眼光何等厉害,或许别人看不清楚,他却清清楚楚的看见青衣汉子的铁剑从陶制的酒碗上划过,但偏偏那酒碗外观并无异样,陈明东心下大奇,伸手去取那碗,却不料那碗一分为二,上半截被他提到了手上,下半截好端端的立在桌面上。 “好!”陈明东不由暗赞一声,心想:这个时代的陶碗质量低劣,极容易破裂,便是我手持青缸也不用做到像他这样,只有韩采儿用她的工布或许能做到。 他又看了看青衣汉子手中的铁剑,觉得仿佛就是普通的铁剑,绝没有神兵利器的光彩,不由脱口道:“好伸手……是了,你是游侠。” 他恍然大悟,这个时代崇尚武力,豪富权贵争先招揽的门客中便有不少是剑客,而这些剑客流落江湖,人们便称作游侠,当然这其中有好有坏,有的便劫富济贫,有的便打家劫舍。 青衣汉子端起面前的酒碗,淡淡的道:“不错,我便是尔等权贵口中所谓的以武犯禁的游侠。”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似乎是法家代表人物韩非子总结的观念,整句话的意思是说,文人们总是靠笔杆子扰乱法制,侠客们总是用暴力触犯律例。韩非子是法家的大名人,非常反感这些文人和侠客,觉得好好的社会秩序都被这些人给搞坏了,而一个稳定的社会秩序应该是高于一切的。 但在中国历史上有着太多“以武犯禁”的事情,那些以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人当中,也不乏有勇有谋的豪杰之辈,千百年来一直得到人们的景仰。司马迁在《史记·刺客列传》里特地给一些“以武犯禁”的人以大量褒扬的笔墨。 韩非子的观念应该说在某种环境下是正确的,至少管理阶层就很喜欢他这套理论,同样的,游侠则很反感这个,同样也将管理阶层也给讨厌上了。陈明东一呆,总算明白眼前这位“游侠”竟然是因为看出自己不是普通人的身份而针对自己。 陈明东暗暗好笑,心说若非你方才露了一手,老子拂袖便走了。不过刚才那一剑可见是个高手,定要笼络才行。想到这儿,陈明东正色拱手一礼道:“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即己存亡生死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着焉。” 这番话是司马迁对游侠的高度评价,陈明东来到这个时代没有盗取诗文,却盗取了一段史记直接转送给这人了……他也不知该如何说才能赢得青衣汉子的好感,便干脆把史记里的原文背上一段,若此人真以游侠自居,自然不会对他再那么抵触。 果然,这话听到这青衣汉子的耳里,眼神的抵触情绪尽去,便得有一份欣赏来,叫道:“好!游侠一向不为上位者所容,想不到先生竟然对我等如此褒扬,真乃我辈知己,我敬你一杯……不,需得连敬三杯才是。” 这汉子感觉陈明东的这番话简直是说出了他的心声,满满的斟了三大碗酒,恭恭敬敬的递给陈明东。 陈明东心中暗笑,看来忽悠大法果然有用,连忙趁热打铁,还敬了青衣汉子一杯,道:“当今天下纷乱,百姓疾苦;壮士行侠与市井之间,快意恩仇,固快哉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又能救几名百姓?” 陈明东这一问,青衣汉子也是黯然,叹气道:“不错,正是天下纷乱,百姓疾苦,我辈狭义中人一人之力只能见一人救一人。” 陈明东摆出一副高人的摸样,淡淡的道:“此举固然是侠义所向,却只能算小行径,终归只能救得寥寥数人。” 青衣汉子道:“照你这么说,侠还分大小了?” 陈明东微微一笑又道:“然,你可知侠之大者?” 这青衣汉子被问得一愣,这个问题倒是没想过的,不由喃喃的道:“侠之大者,什么又是侠之大者呢?请先生教我!” “侠之大,为国为民!”陈明东一脸正气,直视青衣汉子。查良庸老先生这句话何其有气魄,曾经让多少武侠爱好心情激荡不已,这句话能搞定几千年后的人,搞定这个公元前的游侠想来不是什么问题。 果然,青衣汉子迷茫半天:“侠之大,为国为民……哎呀,这不是叫我当官么,差点被你忽悠了,你分明便是想笼络我为你效力。” 这下轮到陈明东发呆了,看那些人穿越回古代,只需掉两句古文,然后虎躯一震,便有无数的名臣良将将小兄弟纳头拜倒,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毫不犹豫,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好酒好菜招待了,施展了半天的忽悠大法却被人家瞧破……谁要说古人好忽悠我跟谁急。 那青衣汉子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陈明东,嘻嘻笑道:“你说说你是什么人,我倒要看看有资格招揽我没有!” 陈明东微微皱眉,心下道:“这人要么便是极有本事,要不便是一个刺头儿,即便招揽了也未必便是什么好事!”想到这儿,他便没有告诉自己的身份,只是继续忽悠:“当今天下,诸国战乱不休,而战乱的根源不外是豪强贵族为一己之利益争斗,或者是某国君王想要拓土开疆,又或者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只可惜天下百姓便为了这少数人的利益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哎!多少孤儿寡母的血泪,却无法唤醒当权者的良知,可悲可叹。” 青衣汉子似没有料到陈明东如此忧国忧民,不由愕然道:“这跟你说的侠之大者有什么关系?” 陈明东心内叹了一声,他知道青衣汉子这等游侠追求是一种属于自己的理想,不过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八个字而已。而这种理想对国对民并没有根本上的好处,便只救得一二十人,但对天下乱像,千千万万的百姓却毫无用处。他们这样的游侠永远体会不到侠之大者的精神。 青衣汉子见陈明东不答,追问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却不知该如何做?” 陈明东不答,伸筷子沾了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道:“你看这是什么字?” 青衣汉子奇怪的瞪了他一眼,道:“不就是个剑字么,我认得。” 陈明东微微一笑,道:“你再仔细看看!” 青衣汉子不满的道:“我识得字!”这个时代除了达官贵人,普通百姓、游侠识得字的还真不多,这人也算个异数。 陈明东却道:“这不是“剑”这是“和平””(呵呵呵,诸君莫笑) “啊!”青衣汉子低头看了看字,又看了看陈明东,一副你白痴的表情。却见陈明东肃然道:““要想天下万民不受战乱之苦,唯一的办事就是……天下一统!” 陈明东严肃的看着青衣汉子,道:“诸国争斗便是百姓悲苦的根源,诸国儒生说什么仁义治天下,劝各国君主止干戈都是屁话,只要有国与国的分界,利益的矛盾便永不可调和,只有当天下完成了一统,才能真正意义上的结束诸侯国之间的争斗。待天下一统之际,对内待民以仁,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民富国强。” 这一翻话将青衣汉子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天下一统……” 陈明东搬出了后世某大导演的强盗理论,居然还说得有板有眼,连这青衣汉子都认为颇有道理,道:“不错,正是快刀斩乱麻,诸国合并,便不会再有战争,老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先生此言我明白了,致力于天下一统的人物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未完待续) 九十八:无痕 “致力于天下一统的人物才是真正的侠之大者!”青衣汉子肃然道,“但,先生你认为你就是这位大侠么?” 陈明东装作高深莫测的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或许老天有意借我的手让天下一统。” 青衣汉子盯了他半晌,才道:“若说能够让天下一统,诸国之中便只有秦国有这个实力,而这里是魏国,我观先生并非秦人……” 陈明东打断道:“秦法严苛,秦国一统天下并非万民之福。” 青衣汉子闭目想了半晌,才道:“我知阁下并非哪一国的君王,竟然敢放言老天有意借你的手让天下一统……难道你是某位将军,但看你年纪轻轻,也不太像啊!” 陈明东淡淡的一笑:“壮士只管拭目以待。” 青衣汉子将最后一口酒喝了,哈哈笑道:“哈哈哈……好,好,先生竟然有这等豪气。就凭先生这番话,将来若有人请我杀先生,我必放过先生三次性命。” 陈明东微一撇嘴,心说我有无数城市基地的召唤士兵,你便是想杀我怕也不可能。不过他为人厚道,并没有说出来,但有人却不干了,只听一把清冷的声音道:“你若想杀他,需得问过我手中的剑同意不同意。” 一听这个声音,陈明东便知是韩采儿来了,转头望去,果然是韩采儿与韩宛兮姐妹,喜道:“采儿,宛兮,你们怎么也来了,快来坐。” 那青衣汉子也道:“咦!是你!” 韩采儿带了妹妹来到陈明东身前,却是右手握住神剑剑柄,脸上肃然,如临大敌一般。 青衣汉子看了看陈明东,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韩采儿,忽然道:“咦……雨停了!今日酒足饭饱,我该走了!”说罢拿起铁剑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忽又转身对韩采儿笑道:“嘿嘿,你男人请我吃了一顿饭,我怎好意思杀他,你放心便是!”说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韩采儿脸上微微一红,很快便恢复正常。韩采儿依然做的男装打扮,他与妹妹走在一起,神态亲密,看起来更想情侣。他见青衣汉子离开,方才松了一口气,与妹妹坐下道:“你怎么跟他在一块?还好没出什么事。” 陈明东奇道:“他是谁?怎么你似乎也很怕他的样子?”说着将刚才偶遇的情况说了。韩采儿想了想道:“或许真的只是偶遇,不过既然他方才说了放过你三次性命,想来短时间不会对你出手。” 陈明东皱眉道:“他到底是谁?我身边护卫无数,难道还怕了他。” 韩采儿瞪了他一眼,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你不知道吗?咱们做杀手这行什么时候跟人硬拼了。” 陈明东点了点头,道:“哦!原来他也是杀手,却不知排名第几,让你如此忌惮,难道便是传说中杀手榜中排名第一的无痕!” 陈明东原来只是随口说笑,却不料韩采儿神色凝重,脱口道:“我靠……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韩采儿点头不语。陈明东愕然,其实他对杀手组织和排名根本不了解,他知道无痕,还是那一晚在县城外,他听欧冶康几人提及。 “他就是排名第一的杀手?怎么穿着打扮还有相貌都如此普通?”陈明东疑惑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丢进人堆都找不到了!” 韩采儿道:“作为杀手,第一要旨便是要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迹,若是走到哪儿都跟萤火虫一般醒目,那还谈什么完成任务。” 韩采儿又道:“你杀了秦国一万骑兵,又破坏了与楚国的联盟,秦国必然会派遣死士和收买杀手来暗害你,以后需得当心了。” 陈明东嘻嘻笑道:“不是有你在身边吗,我怕什么?” 韩采儿正色道:“我在杀手组织中排名不过第五,还是凭了手中这柄利剑,若论真实功夫只怕还在十名以外,若是秦国舍得花大价钱买通前十的杀手,你就危险了!” 陈明东想了想道:“你不是杀手组织的成员吗,若是将来秦国真的买通杀手来杀我,你提醒我一下,我仔细防备就是了!” 韩采儿点了点头。又问道:“刚才你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说放过你三次性命!” 陈明东呵呵一笑,将刚才忽悠无痕的那番话说了,待听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韩采儿眼睛一亮,道:“说得好!”又叹道:“可惜我只是个女人,不然……” 陈明东明白她叹气的原因,这个时代虽然孔子的学说还没有完全普及,女子比宋、明、清 等朝代还自由些,但战场终归是男人的世界,她一个女人即便有心也是无力。 又听陈明东后来说到天下一统,有些肃然道:“你竟有天下之志?” 陈明东淡淡一笑,却岔开话题,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这次韩宛兮答道:“咱们在府中呆得无聊,姐姐说这里有个集市,还说有家酒楼的包子和白斩鸡味道特别好,特地带我过来的。” 陈明东“哦”了一声,笑道:“这还真是巧了,我是刚才是进来躲雨,后来才知道这酒肆的名气似乎不是一般大,连赵国柱石将军廉颇吃他们包子的典故都搬了出来。”说着,他又叫过店小二,点了两笼包子,白斩鸡和几样特色小菜上来……他虽然吃过了,但陪着美人再吃上一些却是无妨。 几人吃过几样风味小吃,陈明东便带着两女在集市上闲逛起来,其实他和韩采儿都是陪同韩宛兮。韩采儿作为排名前五的杀手,诸国都城都是去过,对这个集市也十分熟悉,带着宛兮在珠宝首饰店选一些首饰……当然,付钱的只能是陈明东了。 一路上陈明东都在东张西望,他却是在奇怪,无数穿越小说中,每当男主角陪同靓丽的美人在街上游荡时,总会有不开眼的纨绔公子前来调戏美人,这时候就是男主角大发神威的时候。不仅痛扁纨绔引得众人拍手称赞,更是让美人倾心,说不定当晚便可以共赴巫山yunyu…… 奈何他所期待的场景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天色渐晚,几人打道回府也没有让陈明东遇到传说中的狗血剧情。他也不想想,身旁有两个高大魁梧的陈元胜、陈元常做保镖,他的身材也称得上雄伟,人家会不长脑子来找他麻烦吗?再说了,即便出现那种狗血剧情,韩采儿这个排名第五的杀手也不是吃素的…… …………………… 一夜无话,第二日朝会,陈明东早早的起床,自有下人安排好了马车将他送到王宫门口,随后,王宫卫士将他引进议事殿的大殿堂阶下的广场等候。此时时辰已经不早,早有许多大臣到了,见了陈明东过来,都上前问候,自有一番客套。 陈明东略一扫视,便知诸大臣之中以陵阳君、山阴君和魏丞为首,周围各围了一堆人,泾渭分明。陈明东向魏丞点了点头打过招呼,正不知该加入那个圈子时,便见山阴君走了过来,热情的抓住他的肩膀,道:“呵呵,明东,我没有看错你,这次你的功劳不小!” 陈明东连忙道:“还要多谢君上推荐才是,只不过我觉得这次主要的功劳并不是在我身上,秦国退兵乃是另有原因。” 山阴君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其实这里许多人都明白,只是大王……哎!”山阴君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忽然道:“怪了,朝会的时辰已经到了,为何大王还不召见我们?” “呵呵,听说这两日大王开心得很,日日在后宫饮宴,王叔你没看见龙阳君也没有来么!”陈明东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陵阳君,他抛开围在自己身旁大拍马屁的诸臣,来到陈明东与山阴君的身旁,淡淡的笑道:“大王担心了许久,秦军终于退却,也难怪他这么开心!” 山阴君却脸色一变,道:“无忌,你怎地又打探宫中消息,你可知道大王最忌讳的便是你的能力。” 陵阳君淡笑道:“我有什么能力了,此次秦军退兵,还不是多亏泾阳君劝楚国退出联盟,秦军才不得不退兵。” “咦!这分明是对我有意见嘛!”陈明东心想,“这位在诸国都有影响力的大人物现在还得罪不得。”连忙道:“别人不明白,难道陵阳君还不明白,此次秦国之所以退兵,全是因为你的威名,还请君上莫要笑话我了!” 谁知,陵阳君却警惕的四处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他们说话,才道:“这个功劳泾阳君可千万别退却,认下这个功劳就是帮了我大忙!” 陈明东不解,奇道:“陵阳君这是何意?” 陵阳君苦笑不答,山阴君帮忙答道:“以明东你的聪明才智如何会猜不到。”说着低声道:“大王对无忌一直颇有疑忌之意,若是这次秦国退兵的功劳安在他的头上,在国内的声望便会远远高过大王,这种情况大王自然不会允许,因此这场功劳对陵阳君来说反而有杀身之祸……”其实山阴君说的这些陈明东自然明白,只是这种事只能够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人家已经说破,陈明东也没法继续装下去,正想安慰两句,忽然听得内侍叫道:“大王驾到……”(未完待续) 九十九:天子来使 在众人苦等了良久之后,魏王终于上朝了。只是他却不知,就因为他晚上朝这么一会儿,众大臣已经将他与龙阳君之事编了无数个版本,香艳者有之,恶心者有之…… 众臣朝贺之后,才听魏王沉声道:“此次我魏国遭遇立国以来未有之困境,被秦、楚联军打至大梁城下!”说话时一双眼睛满是怒意,扫了一眼座下武将,一众武将连忙低头,不敢与魏王对视。 魏王停顿一下,才道:“幸而天佑我大魏,与危难之际降下大才,先灭杀秦国一万精锐,后又冒险前往楚国,说服楚国脱离与秦国的联盟,这才迫使秦军不得不退兵!” 众人都拿眼暗暗瞧向陈明东,知道魏王口中这人便是新近风头大盛的泾阳君。果然,只听魏王和颜悦色的道:“陈爱卿,你为我魏国立下天大的功劳,不知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寡人必无不允!” 陈明东连忙道:“蒙大王厚爱,臣下愧不敢当。臣有今天的功劳,其实全是托了大王的洪福,若非大王拔臣与微末,并命臣出使楚国,臣下如何能立下这等功劳。因此,照臣下说,这功劳最大的实际是大王您啊!” “哈哈哈!”魏王大笑,马屁谁个不爱听,他心想,这个陈明东着实不错,知道给寡人面子。口中道:“听陈爱卿这么一说,寡人还真有几分慧眼识英雄的感觉,呵呵,不过是你的功劳寡人却不会抢攻。嗯……”他正要说出赏赐,陈明东连忙道:“大王且慢。此次臣下虽然有些微功,但却与几人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请大王将赏赐分给他们几人。” “哦!是哪几人?”魏王问道。 “第一个是山阴君,若非山阴君举荐,臣下也不可能面见大王,取得这么大的功劳!” “嗯!山阴君慧眼识珠,将陈爱卿带到寡人身边,确实该赏!”魏王点了点头。 “第二个龙阳君,龙阳君比臣先到楚国,并四处游说楚国大臣,臣下不过是在他的基础上才成功说服楚国推出联盟。” 听他为龙阳君请功,魏王微笑点了点头,只觉陈明东知情识趣,心中大感满意,道:“不错,龙阳君也是功不可没。” “还有一人,协助大王,劳心劳力,并推荐我出使楚国。” “嗯!你说的是想过魏丞。呵呵,听说他送了一个漂亮的楚女给你,这么快就投桃报李,给他请功了么?”魏王笑道。 陈明东道:“臣下不敢,一切照实说罢了!” 魏王道:“好,一切依你,还有谁没有?” “还有一人,这次臣下能够这么容易说服楚国退出与秦国的联盟,其实还有一人功不可没!” 魏王奇道:“是谁?” 陈明东道:“便是陵阳君大人,正是因为他在前方挡住了秦、楚联军的步伐,使得两国不得不投鼠忌器,方才容臣下在楚国运使良谋,让秦、楚两国翻脸。” 听了陈明东这话,原本一直喜气洋洋的魏王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看了看陈明东,又看了看公子无忌,沉默了半晌才道:“无忌的功劳我自然知道……无忌,你想要什么赏赐?” 陵阳君连忙拜服与地,道:“臣弟不敢求大王赏赐,臣弟昔年犯下大错,能得大王宽恕便是臣弟最大的赏赐了,而且这次秦、楚退兵的主要功劳是在泾阳君身上,臣弟也不敢邀功。” 魏王微微一笑,心道你知趣就好,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道:“虽然如此,你的功劳也不能抹杀。不过,你与寡人本就是兄弟,出力也是应当的,若是赏赐反而见外了。” 陵阳君连忙道:“大王英明。” 魏王看了看陈明东,心想,这小子分别给山阴君、相国和我王弟请功,难道是想左右逢源么?看来还需好好敲打才是,需得让他知道,魏国真正的君主是寡人,他只能效忠寡人,寡人能赐予你富贵,便也能收回来。 心中这么想着,他脸上却不露半点声色,只是道:“陈爱卿此次立下如此大功,寡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赏赐才好……嗯!魏爱卿,你有什么建议吗?” 魏丞道:“大王其实已经赏赐了一部分了,老臣记得,前日酒宴之上,大王曾经亲口许诺,封泾阳君为定远左将军。” 魏王道:“这个自然记得。” 魏丞又道:“按我国律法,可赐予泾阳君耕地500亩、宅地9亩,享受“公乘”车辆。”所谓“公乘”车辆,其实便是这个时代贵族的特权车,级别低于他的车辆和普通车辆必须回避。 魏王点头道:“这些赏赐对陈爱卿的功劳来说太轻了些吧!” 魏丞犹豫一下,陈明东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有了封地,而且身居泾阳君的高位,若是再求赏赐,只怕到后来真是赏无可赏,只有赐死一途了。想到这儿,陈明东忽然想起历史上秦始皇派遣大将王翦征伐楚国时,王翦用的伎俩。 当时整个秦国的军队都在王翦手上,王翦为了打消大王对他的疑虑,连连恳求秦始皇赏赐他良田美宅,金银美女,最后果然在大功告成之后也没有引得秦始皇猜忌,算是最懂保身之道的将领了。 陈明东心想,何不跟他学上一学,连忙道:“大王前些日子不是赏赐了我一座宅子吗,这养宅子和下人也需要无数的银钱,大王多赏赐我一些金银便是。” 魏王愣了一愣,随即呵呵笑道:“却是寡人的失误,陈爱卿仿佛没多少家底,却有人送了两名美人,这养美人嘛,自然是需要花些钱财的。”说着又道:“听说你这次从楚国回来还带回来几名美人,呵呵,果然是风liu少年啊!” 他这话暗含了敲打的意味,意思是你的一举一动寡人可都一清二楚。陈明东连忙道:“请大王恕罪,但臣下敢保证她们不是间谍。” 魏王呵呵笑道:“以陈爱卿的聪明才智,料想她们就算是暗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心中却在想:“寡人糊涂,这陈明东正当年少,正是爱慕美人的时候,只要多赐金银美人,不怕他忠于我!” 想到这儿,魏王就道:“此次陈爱卿立下偌大的功劳,寡人便赏你金三千斤,牛两百头,各色绸缎百匹,美人十名,奴仆百名,嗯!原来的泾阳君府邸太小,即刻传令工匠,改造泾阳君府,扩大两倍!” “啊!美人十名,奴仆百人?”陈明东有些傻眼了,其他的赏赐他是很喜欢,但是这十名美人和百名仆人中,不用想起码也有三分之一是大王的探子,他可不想整天的生活跟无间道一样,连忙道:“多谢大王赏赐,但美人和奴仆就算了吧,臣下家中已经有了几名美人,再说臣下也不需要那么多奴仆伺候啊!” 魏王把眼一瞪,道:“怎么,你收得其他人送的美人,却不收寡人的吗?难道是怕寡人敷衍与你,给你的美人丑陋不堪,或者……”说着满是玩味的盯着陈明东,那意思是你不收也得收。 陈明东连忙摇手,苦着脸道:“臣下怎敢嫌弃大王的赏赐,只是家中已经有了几名美妾,大王再送我十人,不是将臣下给榨干了吗,臣还要留着大好身躯为大王效力呢!” 魏王哈哈一笑,道:“寡人说出的话怎么能收回,既然说了便一定要送。呵呵,只十名美人你怕什么,待会寡人命人送你一个方子,每晚照着那方子煎上一晚,包你夜御十女不在话下。”说着哈哈大笑,众大臣也是一副偷笑的表情,想来大多数人手上都有这个方子。 果然,相国魏丞道:“那些药材比较珍贵,有些一时难以凑齐,本相府中有制好的药丸,待会送你十粒,让你好好享受一番,哈哈!” 陈明东嘴上连声道谢,心中却是乱骂:“我靠,夜御十女这么厉害?定然是一种壮阳的猛药,但这类药多半对身体有害……怪不得古代的帝王大多不长寿,我还一直奇怪呢,身为帝王,定然有最好的药材保养,怎么一个二个死得那么早,却原来是将寿命用到女人身上了。 赏赐之事议完,魏王正觉有些疲惫,打算退朝之时,忽然见有侍卫上前,神色古怪的道:“大王,洛阳有使者来了!” 洛阳!?一时间犹如一枚炸弹落入人群之中,众人嗡的一声都纷纷议论起来。陈明东一呆:心想:“什么洛阳来使?”随后立刻便反应过来,是周王朝派使者来了……只是现在周王朝只有洛阳那么巴掌大的地方,虽然名义上是天下共主,但实际上国力衰落,诸国君王早就不甩他了。 虽然如此,但既然周天子派了使者来,魏王也不好不见,只得道:“宣!”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满身污泥,身材圆圆胖胖男子跌跌撞撞如同滚一般奔了过来,众人顿时大吃一惊,顿时明白刚才那侍卫为什么神色古怪了。 众大臣心中暗笑,心想周天子再不济,也不会派这等毫无礼仪的人充当使者吧!但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们目瞪口呆,只见使者奔到魏王面前,也不行礼,猛的往地上一坐,便嚎啕大哭起来……(未完待续) 一百章:天子来使(下) 照理,周天子的使臣来访,魏王应该率领群臣以天子礼迎接。只是周天子的权势已然式微,便是诸侯国中最为弱小的魏王也难得再讲这等虚礼,直接宣人家上殿……这可谓无礼之极了,哪怕是这使臣上殿来将魏王骂得狗血淋头他们都不惊讶。结果谁想,这使臣非但不骂魏王,还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让一众大臣面面相觑,眼珠跌了一地…… 就连魏王也是大吃一惊,与群臣大眼瞪小眼,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天使……你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有话好说!” 魏国大臣都是奇怪,周天子好歹也是天下共主,如何会派这等不识礼数的使臣出使,再看那使臣一身华服早已肮脏不堪,脸上更是黑一块,白一块,仿佛经过长途奔波,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看他丝毫不顾礼数,嚎啕大哭的坐在大殿上,众大臣都有些鄙夷,但谁料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天动地:“魏王啊……求你快些派援兵救天子,晚了只怕天子就被乱臣贼子给害了!” 啊!大殿上顿时乱了套只听无数声音问道:“什么人敢害周天子?” “派援军?难道是哪个诸侯国敢对天子不利?”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洛阳是被围困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那使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用袖子抹了抹脸。他脸上原本满是汗水,这么一抹顿时将本来面目露了出来,立时就有人认了出来:“是你,杜祖龄!” 说话的是相国魏丞,他先向魏王道:“这位杜先生确实周天子的朝臣。”他言下之意,这个使臣不是假的。 魏王点了点头,伸手压住众人的声音,道:“杜先生,哦……天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你快说明原因。” 杜祖龄终于冷静了一些,悲声道:“前些日子,也不知怎么回事,秦国突然派大军围困了洛阳,说是要给周天子挪个地方。” 一听这话,大殿众人都闪过一个念头:“又来了……”便是陈明东也从历史上知道,秦国君王最好的就是给人挪地方,一挪必然倒霉。据说昔年有个小国,国土面积很小。秦始皇就说:你的封地不过百里,我给你一个五百里的封地,你把现在的地盘让给我吧。 这位君主惧怕秦始皇的武力,不敢不答应,明明知道不妙,也只有答应了。结果自然如他预料,五百里地是不假,问题是五百里原始森林,而且秦始皇派兵把持了上下山的要道,将这位国君活活饿死在山上。 这秦国君王不仅喜欢给你挪地方,还喜欢给东西挪地方,就连周天子也免不了。周天子不是有一个传家宝贝——就是历史上记载的九鼎。 据说这九个鼎是当年大禹治水后收取全国的贡金,依照全国的九个州而铸造的。一个鼎代表一个州,上面记载了本州的风土人情,而且都装饰了龙纹,这九个鼎从夏朝到周朝,经历了二千多年。属于华夏民族的镇国之宝! 当年“一鸣惊人”的楚庄王也就问了一下九鼎的重量,就被人给挡了回来。而后来秦武王……现在秦国君王的先祖有意取周天子而代之,便在打破韩国的宜阳之后,带兵来“朝见”周天子,不过他也没有去见周天子,直接去见周王朝的传家宝贝九鼎去了。 当时秦国所处的关中在古代的地域划分属于雍州,秦武王便对周王的使者说:“这个鼎是我们的,我就把他搬回家算了吧。”秦武王居心叵测可谓路人皆知,官员们明白他今天是抢鼎,明天就要抢天下了,于是便道:“这鼎怕是有一两千斤吧,人恐怕是拿不动的。” 官员们说这话本意也只是让武王能知难而退,可没想到武王却是个犟种,关健是想“问鼎天下”听别人说这个东西搬不动,便问身边的大力士孟说能否搬动,孟说却是个头脑简单四支发达的愣种,听了秦武王的话就去举鼎,结果只举了半尺高,能抱着走几步,还把眼角给迸裂了,血流不止。 秦武王看见孟说举得起,心想自己也是个大力士,便不顾其它人的阻挡,照着孟说的方法将大鼎举起来。可是大鼎太重,武王只举了半尺就举不动了,他想学着孟说走几步,结果只跨了一步,没有掌握好身体的重心,手一松大鼎轰的一下砸在了武王宝贵的脚上。右脚被砸断了,秦武王顿时被疼的昏死过去,当晚就死在驿馆里。 秦武王虽然因为这个死了,但“问鼎天下”的典故却流传了出来。 不说这段典故,却说魏王听杜祖龄这么一说,吃了一惊,道:“秦国军队围困洛阳?就在前几日……难道,秦国撤军并没有回国,却去找周天子麻烦了?” 杜祖龄苦着脸道:“谁说不是呢……” 他话还没有说完,却听一个声音道:“活该,你们还有脸来求魏国帮忙么,当初秦国的一万精锐骑兵就是从周天子脚下洛阳过来了,咱们还没有派人来找周天子说理呢!” 说话的是山阴君,他出列道:“大王,照我说就不该派援军,当初秦、楚联军攻打我魏国,秦国有一万精锐骑兵从洛阳借道,必然是得了周天子的许可,若非泾阳君巧计灭了这一万骑兵,只怕我大梁危矣!” 魏王嗯了一声,看向杜祖龄的脸色便有些不好,杜祖龄苦着脸道:“魏王,山阴君,你们都是知道的,秦国兵力强盛甲于天下,他说要借道,天子哪儿敢不答应。若是不答应,只怕洛阳早就没有了。” 他说的确实是实理,相国魏丞提醒道:“大王,周天子名义上终是天下共主,秦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围困洛阳,怕是试探天下诸侯之意,若是无人去救,他大可取周天子而代之,然后再对诸侯各个击破。” 也有大臣道:“何用我们去救,秦国公然围困洛阳,诸侯各国必然暂时压下互相间的争执和矛盾,联手伐秦护周,到时候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但若是就此得罪了秦国,怕是大大不妙。” 还有大臣则骂道:“放屁,有什么不妙的,秦国对已经对我魏国动手了,便是再得罪得多一些又有何妨。” 一时间朝堂上争论不休,出兵与不出兵分为两派相互攻讦,文臣中有一大部分是赞同出兵的,但武将却大部分不赞同出兵,他们的理由很充分,本来魏国就非秦国的敌手,而且刚刚才与秦国打了几场硬仗,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哪儿能够出兵。 魏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得道:“天使且先下去休息,寡人与大臣们仔细商议一番再说。” 杜祖龄哭叫道:“大王可别在犹豫了,你再一犹豫,就是派出援军都晚了,洛阳守军只有一两万人,守不住多久。” 魏王心中也是烦乱,道:“天使放心,两天内必定给你一个答复……对了,天子只派了你来我这里求援么?” 杜祖龄道:“诸侯各国都分别派了使臣,只是魏国距离洛阳最近,天子将希望都放在大王身上了,哪怕是派出小股部队先骚扰一下秦国也是好的。” 魏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知道了,天使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寡人自由安排!”说着也不管杜祖龄如何哀求,挥手命侍卫将他拉了下去。 随后,魏王也没有按照惯例留下信任大臣商议此事,而是打了个哈欠宣布散朝。陈明东大感奇怪,便听陵阳君凑到他身旁道:“大王昨晚必是十分高兴,服用了龙虎汤。” 陈明东先是不明所以,随后就明白必是他先前给的那种方子,淡淡的一笑,心说,这玩意果然不是好东西。 …………………… 散朝之后,回到府里的陈明东吓了一跳,只见院子中端端正正的站了一院子的人,见他回来都是躬身道:“老爷……” 陈明东微微一呆,就有一个胖胖的官员迎了上来,赔笑道:“大人,这些奴仆便是大王赏赐给你的下人。”说着拿出一叠契约双手捧了过来道:“这些便是那些奴仆的卖身契,您收好了,大王说了,若是君上还觉得人手不足或者不满意,可以找我调换。” 陈明东哦了一声,只觉这官员甚为面熟,恍然道:“原来是你,上次也是你给我送大王的赏赐来。” 这人嘿嘿笑道:“大人好记性,下官是王宫杂务总管,什么封赏之类的都是下官在打理……大人看这些奴仆可还满意。” 这类人也算得魏王近臣,陈明东知道这种人最是不能得罪,连忙笑道:“不知大人尊姓大名,几番劳动大人,本君真是过意不去。”又道:“来呀,快请这位大人里面奉茶!” 这人道:“不敢劳大人动问,下官贱名任鄙。”又道:“不必了,不必了,下官还得回宫复命呢!” 陈明东微微一笑,道:“回宫复命也不急在这一时,本君从楚国带回来一些土特产,正好送些给大人赏玩。” 这任鄙是官场中的老油条了,一听陈明东这话哪儿还有不明白的,连声道:“大人费心了,下官却之不恭。”(未完待续) 101:夜访 胖子任鄙兴高采烈的拎着一箱黄金走了,临走时向陈明东眨眨眼,说道:“大人真是太客气了……不知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下官也好为大人挑选几个可心的女子伺候!” 原来,这厮竟然没有将魏王赏赐的美女送来,想是原本就打主意找陈明东要些赏赐。陈明东心想自己已经有了几名美妾,再多也是应付不过来,便道:“大人随意挑选便是。” 任鄙眨了眨眼,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黄金,满脸堆笑道:“既然如此,大人只管耐心等候就是,我挑选些擅长歌舞的女子供大人取乐。” 陈明东倒是无可无不可,随口点头应了,亲自将他送出门外,握着手道别,将他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位大人跟别个可真不一样,既然他很看得起我,我当投桃报李才是,嗯!宫中才训练了一批姿色与歌舞都是上佳的女子,大王还没有享用过,送给泾阳君不是正好……” 陈明东自然不知任鄙的想法,回头叫过管家将这一百名奴仆派了工作。 从现代过来的陈明东一直过的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日子,对于大王送给他这么多奴仆还真不知道怎么分派,只得叫过管家陈安,让他随意分派。 还别说,所谓术业有专攻,陈明东大感头疼的是,陈安分怕起来井井有条:先将男女奴仆分两边站好,然后挑选了十余名年纪较轻,容貌端正的女子,分派给陈明东几名姬妾房中服侍,剩下年纪大的一部分分在女眷内院听用,一部分分派些浆洗和厨房的工作。 而剩下约莫50名青壮年男子,便分派在外院负责花草树木和门房接待。原本陈安还想从这些奴仆中找几个身强体壮的充做护院,但被陈明东否决了……本来府内已经有50名城市基地召唤士兵看家护院,哪儿还有比他们更强的。 除却魏王的赏赐外,魏王后也着人送了些首饰头面给韩嫣儿等姬妾,陈明东回到后院,便见嫣儿、如姬、云舒、云晴姐妹和凤儿众女正聚在一起观赏,挑选,陈明东便吩咐下人将百匹绸缎也都送了过来,让她们挑选一些做几身衣裳。 陈安见老爷一家人聚在一起兴致极高,便提议道:“老爷方才出使回来,与夫人们也极少相聚,不如趁着今日高兴,吩咐厨房备上一桌席面,晚上乐呵乐呵。” 陈明东也正有此意,又见诸女都是期盼的望着自己,点头笑笑道:“这注意不错,你去安排吧!” 陈安见自己的意见被老爷采纳,也是大感荣幸,连忙应了便要下去置办。忽然陈明东将他叫了回来,道:“等等……我忽然想起以前篝火晚会,咱们也照样弄一个,又好玩耶不费什么事儿。“ 陈安却是一呆,道:“篝火晚会?那是什么?” 陈明东这才想起,这个时代大概还没有这个说法,便道:“你吩咐厨房烫些酒,少做一些菜,寻几头上好的羊、兔,洗剥干净了,在院子中架起篝火,将它们在火上烤炙,吃起来更有趣味。” 陈安犹豫了一下道:“这……也不知厨房有人做过没有,只怕做出来不和老爷胃口,若是不好吃不是扫了老爷和众位夫人的兴。” 陈明东也想起,这个时代并没有多少烤肉的调料,做出来只怕味道不佳,正想打消这个主意时,却听韩嫣儿道:“既然老爷有这个兴致,你便去安排,若是味道不好,咱们少吃一些便是,不过听着倒是感觉满好玩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舒则道:“老爷说的这种方法云舒曾是见过的,昔年昌平君招待草原上的来使,曾用过这种方法,据说那里的人招待客人也是这样吃的,只是咱们中原人却没多少人会做这样的烤羊肉。” 陈明东瞧着身边莺莺燕燕,美色当前,心中十分喜乐,便道:“也不需要特别的做法,陈安你安排人在后院架起篝火,宰两只15左右,年岁在2岁以内的幼羊洗剥干净了送来,有的调料全数送来,咱们自己动手烤炙,搞个露天篝火晚会,也不在乎味道如何,要的便是这自己动手的乐趣。” 听他这么说,众女都是大感有趣,都道:“也不用叫人来伺候,咱们自己做着玩吧!” 陈安点头应了,便即下去安排,不一会便将陈明东要的物事一一安排妥当,又带了一名擅长做羊肉的下人过来,听陈明东的吩咐。 陈明东想了想过去做烤全羊的方法,吩咐道:“最好选羔羊吧,不要超过15斤,宰杀剥皮,去头、蹄、内脏,用开水过一次,将血水收了,再寻一头穿有大铁钉的木棍,将羊从头至尾穿上,羊脖子卡在铁钉上。再用蛋黄、盐水、姜黄、孜然粉、胡椒粉、油等调在一起,在全羊上抹好送来。” 那下人忐忑的道:“回老爷,蛋黄、盐水、姜黄、油等小人是知道的,但是孜然粉、胡椒粉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明东顿时想起,这个时代哪儿有什么孜然和胡椒,只得道:“就是去除羊身上膻味的两位调料,嗯,还有些其他作用,若是没有,你找些其他调料代替。” 那下人道:“做羊肉小人倒是拿手,若是平常的做法我倒是会几手。我听老爷的意思就是做一个烤全羊,需得将调料先抹在羊身上。” 陈明东道:“正是这样,或者你将平时烹制羊肉的调料弄出来,抹在羊身上,浸上半个时辰就送上来。” 那下人点头答应了,过了半个时辰,果然送上一只按陈明东吩咐做的全羊,他还怕调料不能入味,在羊身上划了一些细口子,又单独送了一大碗调料。 陈明东十分满意,自去点燃篝火,将全羊架了上去,缓缓转动。诸女见老爷亲自动手,心中颇有些不安,有心上前帮忙,却不知该如何插手,都站在一旁观看,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只见烤全羊色泽变得黄亮起来,看起来皮脆肉嫩,一股异常的鲜香飘了起来。 陈明东这才得意起来,心说总算没有弄糟,笑道:“再过一会儿便可以吃了,叫管家将酒菜送到院子里来吧。今晚月色大明,咱们便在院子里用餐,想吃羊肉便上去割下一块,岂不有趣。” 众女嘻嘻笑着应了,正大感有趣,忽然见陈安进来禀报:“相国大人过访。” 陈明东一呆,不知他来意如何,连忙道:“快请,哦,该我亲自去迎接才是!” 如姬与众女使了个眼色,道:“老爷,既然有客来访,咱们便先行回避。” 陈明东摇摇手道:“回避做什么,大家一起喝酒吃菜,总不能让这篝火晚会无疾而终。” 谁料如姬和云舒等人脸上殊无喜色,俱都面面相觑,云舒怯生生的问道:“老爷,难道是要我们陪侍客人么?” 陈明东一呆,方才想起,这个时代达官贵人的侍妾除了服侍自己以外,还有一大功能便是招待重要的客人,甚至达官贵人之间互赠姬妾都是常事。因此,众女听得不让她们回避,便以为有意让她们陪侍客人。 可陈明东来自现代,哪儿乐意自己的女人让别人染指,当下便道:“别,那你们还是回避吧……只可惜咱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弄的篝火晚会。” 韩嫣儿与陈明东最为熟悉,便道:“你接待客人也不必来后院啊,咱们姐妹在这里自娱自乐,你去见他们便是。” 陈明东一想也是,笑道:“那你们就在这里,老爷去去就来。” ……相国大人过访,门房小厮也不敢怠慢,早将他们迎了进来,陈明东赶出来时正好撞见,只见他只身一人,只带了一个下人,连忙施礼告罪。魏丞哈哈笑着还了一礼,道:“老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乃是为了一事求你来了!” 陈明东忙道:“相国大人有事只管吩咐便是,怎谈得上一个求字,这可折杀明东了。” 魏丞微微一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东可有什么清净的所在。” 陈明东想了想道:“不如便在偏厅,我吩咐下人不可进来。” 魏丞点了点头,示意陈明东前面领路。 等到了偏厅,见陈明东将左右都驱散了,却不着急说要求什么事,而是淡淡的笑道:“明东啊!上次老夫送你的女姬如何?可还听话。” 陈明东道:“多谢相国大人,阿晴颇合我心意,还要多谢相国大人割爱。” 魏丞摇了摇手道:“老夫一大把年纪了,什么美人没有尝过,有什么割爱不割爱的。对了,我这里有个东西送给你!”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陈明东打开一看,只见木盒内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几粒拇指大小、黄橙橙的丹药安静的躺在上面。 只一打开这木盒,陈明东便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只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小腹火热,一股yu望直冲脑端……(未完待续) 102:龙虎丹 话说陈明东一闻着这丹药的异香便觉得欲火升腾,连忙盖下盒子,深吸一口气平静欲火。魏丞轻笑道:“明东定然是初见此物,所以感觉特别敏锐,呵呵,这个东西可是乐趣无穷,便是神仙也不换。” 陈明东脑中一清醒过来,立刻醒悟,道:“这便是龙虎丹了?” 魏丞点头轻笑道:“便是此物了,大王虽然给了你药方,但上面的药材十分珍贵,有几样必须在合适的时节才有,我想你一时也配不齐,便先送你十粒,你可以在阿晴身上试试,保管比做神仙还爽快。呵呵,不过要当心的是,这玩意儿药效猛烈,夜御十女不在话下,若是只宠幸一个女子,只怕她第二天是下不了床的。” 陈明东却不欣喜,他可知道这是虎狼之药,也可算是********,皱眉道:“这药效力这么猛,想来对人的身体也有些伤害吧,相国大人常用此药么?” 魏丞点头道:“此药确实不同寻常,事前事后最好多吃一些滋补之物,另外最好在十日内不要吃第二枚,不然对身体还真有伤害。”又道:“用了这药,虽然第二天有些腰酸,但影响也不大,明东正当年少,却不用担心。” 陈明东心内嘀咕,不担心才怪……这类药物怎会是好东西。不过陈明东也没有多言,心想即便自己说了人家也未必相信,便收了木盒,道:“多谢相国大人。” 魏丞又将身后的仆人拉了过来,道:“明东,你且看看此人是谁!” 陈明东适才一直将这人当做服侍魏丞的下人,便没有太过注意,此刻听魏丞提醒,方才仔细打量,顿时吃了一惊:“这……这不是天子的使者吗?” 来人圆圆胖胖,身高只约莫1.6,米,外表看上去极是憨厚,约莫30来岁的年纪,正是周天子派遣的时节杜祖龄。原本他面见魏王之时就是衣衫褴褛,此刻换了下人衣服,陈明东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杜祖龄依然一副悲苦的样子,给陈明东施了一个大礼,道:“求泾阳君解我洛阳之围!”说着从袖中呈出一份礼单,道:“洛阳被围,我也不敢携带礼物出城,这是天子许下的礼物,只要洛阳之围一解,立刻便送上来。” 陈明东不接,连忙还礼道:“天使折杀明东了,这……出兵救洛阳,该当大王决定才是,天使何不持了礼单单独求见大王。” 杜祖龄没有说话,魏丞却叹了一口气,道:“这便是我所求之事了,虽然大王对秦国兵困洛阳之事十分愤慨,也有心救援,但秦国势力大,大王不敢轻举妄动。” 陈明东沉默不语,杜祖龄连忙道:“鄙人听闻大人以三千残兵大败秦军一万精锐,又只身出使楚国,说服楚国解除与秦国的联盟,实乃智勇双全之士,便是魏王也对大人另眼相看,只要大人肯出一言相救,魏王必然不会拂了大人的意思。” 陈明东犹豫道:“天使过誉了,我人微言轻,大王如何能听……” 魏丞打断道:“明东,这件事无论如何得请你帮忙,杜祖龄之父在洛阳为官,与本相相交莫逆,他特地派祖龄来这里,便是来求我帮忙的。” 陈明东想了想道:“相国大人太看得起明东了,只是陵阳君不是刚刚归国末,他在诸国中影响力不弱,又曾才召集诸国抗秦,若是有他相助,自然能威慑秦军退兵。” 魏丞苦笑道:“这点我也考虑过,但陵阳君本就势大,声望又高,若是在召集诸侯国去援助周天子,只怕这魏国大王便要换个人做。” 陈明东顿时无语,他那儿能考虑到这其中错综复杂的政治因素。 见陈明东皱眉沉思,魏丞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去见过大王,他十分犹豫不决,曾明言,若是你有妙计救洛阳,他必不阻拦,只是万万不能让陵阳君召集诸侯国去救。”又道:“我国才与秦国大战了一场,士兵们疲惫不堪,粮草、物资都不是很充分,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与秦国开战也是不妥,明东能否拿出一个万全的方案来。” 陈明东闻言顿时为之气结,心说你是把我当神仙了……魏丞大约也是知道此事难度不低,讪笑道:“此事原本就过于艰难,明东只需尽力而为便是。” 陈明东踱了几步,道:“此事其实不难,主要还是看魏王和统兵将领的态度。” 魏丞道:“统兵将领都惧怕秦国,不敢请战,魏王的态度我已经说了,虽然愤慨,但却不敢对秦国出兵,正犹豫不决。” 杜祖龄却听得眼前一亮,连忙道:“大人为何说此事不难?还请指点迷津。” 陈明东微笑道:“其实今日在朝堂上,相国大人已经分析出来了。” 魏丞愕然,不解的望着陈明东,就听他继续道:“我也认为相国大人分析得十分有理,周天子终是天下共主,秦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围困洛阳,怕是有试探天下诸侯之意,若是无人去救,他大可取周天子而代之,然后再对诸侯各个击破。” 杜祖龄与魏丞都是点了点头,陈明东又道:“但是,假若诸侯各国暂时压下互相间的争执和矛盾,联手伐秦护周,并且集中优势兵力攻其无备,却是削弱秦国势力的大好良机……他秦国再强,想来也不能同时挡天下之兵。若是再有一二优秀将领,让秦国元气大伤,在数十年内,想必可以不受秦国威胁。” 魏丞听了拍手道:“果然如此,听你这么一说,反而是一个打击秦国的好机会……好,好,明东此言必定能打动魏王,我魏国受秦国欺压已久,人人心中都是鳖了一股火气,若是能将秦国打得元气大伤,也有利于我魏国发展。” 杜祖龄听了陈明东这话,也十分兴奋,连忙道:“还请大人与魏伯父周旋一二,若是成功,祖龄必将禀明天子,不吝赏赐。” 魏丞淡淡的道:“本相何需天子赏赐,若不是看你父亲面上,才难得如此奔波。对了……明东,你收下的阿晴,便是祖龄的父亲送我的,你便是看在那美姬的份上,也得帮这个忙。” 陈明东正待回答,却听外面有人禀报:“宫中总管任大人送了十名美姬前来,请大人前去查收。” 陈明东“哦!”了一声,道:“就说我正在招待客人,取些金子谢他便是。” 魏丞去道:“慢,我们一起去看看,可不要让任鄙随便选些粗鲁女子充数。”说着当先走了出去。 陈明东倒是无所谓,便也跟了出去。管家陈安早将任鄙及带来的女子迎进了正厅,陈明东与魏丞进去一看,都是一呆。倒不是因为这些女子丑陋,恰恰相反,这些女子都是十分秀美。十名约莫十五六岁的髫龄少女排成一排,一溜儿站在客厅正中,放眼望去,一般高矮,一般胖瘦,一色的瓜子脸,柳眉杏眼,身着霓裳羽衣。一个个轻抹淡匀,眉黛青山,两颊显得桃色如晕,宛如烟笼芍药,露润玫瑰,水滋海棠,真比那出水芙蓉还要娇艳可爱。 魏丞看了一眼便道:“好啊!明东你给了任大总管什么好处,他挑选的这些女子可都是上等姿色,看模样似乎是宫中才训练的歌舞女,大王怕是还没有享用过吧!” 任鄙没有料到相国大人在此,连忙上前施礼,口中道:“相国大人怎么如此说,泾阳君解了我魏国危难,下官感激不尽,因此特地选了上等美姬送来伺候,再说这也是大王的意思,下官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接着又向那群歌姬道:“姑娘们,还不快见过你们家老爷,以后你们便是老爷的人,需得尽心服侍,若是怠慢半分,仔细你们的皮肉。” 那些女子眼见陈明东容貌温和秀气,兼之高大威武,又听了他大破秦军的传闻,心中都暗暗庆幸,齐声道:“见过老爷。” 一群女子莺莺燕燕,陈明东只觉如在梦中,连忙挥手表示不用多礼,又让陈安去给她们安排住处。 任鄙见相国大人在泾阳君府中,便知他们定然有事情商议,将这些女子的身契交给陈明东后便即告退。 杜祖龄见陈明东对这群歌女态度温和,心中只想,魏伯父所言果然不错,这泾阳君极好美色,需得从这方面打动他,连忙在一旁笑道:“洛阳之事还请泾阳君大力相助,祖龄自当禀明天子,选些上等姿色的歌姬舞女来伺候大人。” 陈明东脸上微红,道:“不用,不用!”杜祖龄哪里肯信,只一个劲的表示周天**中歌女是多么的温柔漂亮善解人意。 魏丞则漫不经心的提醒:“那些歌姬不见得个个可靠,你也不用急着都收入房中,嗯,等洛阳之围解了后,你不妨去老杜家中转转,选两个可心的女子。” 陈明东大囧,自己不过就是向他要了一个阿晴,他竟然时时不忘以美色诱惑,这算什么,在现代大概就是性贿赂吧!(未完待续) 103:拜将(上) 目送魏丞与杜祖龄满意的离开,陈明东心中只想骂娘:“这两人将老子当做什么人了,尽许诺送美姬、龙虎丹……哦!好吧,这些也不错,但老子最需要的是金子和土地,你两怎么都不许诺一二。” 当然,陈明东也明白,周天子或许能够送出美人和金钱,但要想他送出土地基本上不可能…… 西周时候,周王室直属千里土地,但到东周中后期不足百里,这个时候怕是只有洛阳是周天子直属土地了。就陈明东的了解,这个时候的周天子和幕府时期的天皇差不多,没钱没人军队少。想他给划出个地盘来是绝不可能的。 忽然,陈明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周天子虽然没钱没地,但他终究是天下共主,将来我若要立国,有他名义上的分封不是更站得住脚……想到这儿,陈明东双手一击,心道:“机会,机会啊!先埋伏一步暗旗再说,若是周天子识相,待我有了足够的实力后,可以打着尊王室的旗号征讨四方……挟天子以令诸侯,呵呵,曹阿瞒的计策我也可以拿来用用。” 定下了将来发展的第一步,陈明东自是十分兴奋,转身正想去后院,却见身后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不由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却是男装打扮的韩采儿。 陈明东吁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声不响站在我后面,是想吓唬我吗?” 韩采儿不答,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打算怎么办?” 陈明东疑惑道:“什么怎么办?” “秦国兵困洛阳之事,你打算是救还是不救!?”韩采儿道。 陈明东奇道:“原来你早就来了,我与相国大人的商议你都听到了,只是这军国大事,你这么关心干什么?哦!难道洛阳城中有你的亲友!” 韩采儿道:“我有一位至交好友在洛阳。” 陈明东嘻嘻笑道:“至交好友,不知是男是女?” 韩采儿白了他一眼,道:“自然是女的。” 陈明东依然嬉笑道:“哦!是女的我就放心了,那可以起兵去救。” 韩采儿不解:“若是男的呢?” 陈明东道:“男的必然是你的相好,我可没兴趣去救你的心上人……那样我还有什么机会。” 陈明东原是胡说八道,随口取笑而已,但女人是感性动物,就是身为杀手的韩采儿也不能免俗,脸上飞起一朵红云,道:“油嘴滑舌,难怪骗得我妹妹对你念念不忘。”说罢又半是解释半是提醒的道:“我身为杀手,时刻都在死亡线上挣扎,从来不敢有男女之情这样的感情牵绊。” 陈明东却道:“以后你在我身边,还当什么杀手。” 陈明东的意思是要韩采儿在他身边护卫,但韩采儿却会错了意,瞧着温润如玉的脸庞,又想起他指挥若定的风姿,不由心中狂跳,以为陈明东是在向他表白,话也不说,逃也是的走了。 陈明东见她突然离去,心中大感不解,却也没有追上去,转身向后院走去…… ……………………………… 后院中,诸女早已用过饭了,知道陈明东在外面陪客,定然饿着肚子,便将最好的两条羊腿留着,依然在篝火上烤炙。待陈明东进来,便连忙给他让了坐,韩嫣儿端酒,阿晴布菜,云舒取了一柄金刀,从羊腿上片下烤得金黄的肉片送来。 陈明东便如神仙一般坐着任由诸女伺候,看着诸女娇艳的面庞,婀娜的身姿,不由摸了摸怀中的木盒。心想,怪不得那些贵族要弄出什么龙虎丹、龙虎汤来,原来美色当前令人难以自持啊! 待他吃喝完毕,自有下人前来收拾妥当,就见诸女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如姬轻步移了过来,在他耳旁吐气如兰,悄声问道:“老爷,不知今晚你想谁来侍寝。”她问这话的时候,诸女都是将头扭开,脸上忸怩。陈明东呵呵一笑,这才明白,原来方才几个女子在一起竟然是嘀咕这个。看着诸女害羞的摸样,他不由心中一荡,调笑道:“你们认为我该去谁房中?” 如姬道:“我们都是老爷的姬妾,自然只有老爷挑选我们的份儿,我们怎看指派老爷。”说着犹豫了一下道:“不过老爷久未回来,该去夫人房中才是。” 她所说的夫人便是韩嫣儿了,陈明东在府内上下都交代过的,韩嫣儿将是正房,府内上下都以夫人相称。如姬这么说自然有讨好嫣儿的意思,其他诸女虽然看嫣儿为人柔和,但也不敢与之相争,连忙点头应是。只有嫣儿才破瓜不久,为人单纯,竟然老实的说道:“昨夜老爷便在我房中,今日也该轮到其他姐妹了。” 陈明东哈哈一笑,搂着她道:“今日兴尽,你们都早些回去休息吧!咦!嫣儿你别害羞……” 说着话,连推带抱的拉着嫣儿走了。原本他其实想去阿晴和云舒房中,享受下一箭双雕的滋味,但想想许久没有与嫣儿说说话,怕冷落了她,便弃了众女,与她回房。 这一夜温柔自不必细说,第二天大早,陈明东还耐在床上,想与嫣儿来个“晨操”,却被宫里来人叫了起来,说是魏王有紧急事情召见。 无奈,陈明东只得起床,连早饭也来不及吃,便跟着来人去见魏王。让他意外的是,魏丞还比他先到一步,与魏王正低声商议什么。见陈明东进来,魏王额呵呵一笑,道:“明东想必也没有用过早饭吧,咱们边吃边聊。”说着便让侍从端上早餐。 陈明东道:“大王这么早叫我过来,不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魏王不答,向魏丞使了个眼色。魏丞道:“本相已经将昨夜与你商议的结果告诉了大王,大王也下定决心出兵救援天子,找你来便是商议如何出兵。” 陈明东心下虽喜,却假装推辞道:“朝中那么多将领,大王指派一二能征惯战的将领的便是,再说了,这次也未必会与秦国硬碰硬,只要诸国会盟,我料秦军必然不战而退。”说着又低声嬉笑道:“大王最是体谅臣下了,臣下刚刚从楚国回来,这个……家中也没有呆上几天,怎么舍得就走。” 魏王笑道:“明东是舍不得府中的美人吗?我听了相国转达你的分析,寡人也认为秦国应该只是试探,只要诸侯各国态度强硬,料他会自动退兵,但问题是现在咱们魏国距离洛阳最近,必须先表现出姿态首先出兵才是……但秦国对我魏国虎视眈眈,就怕万一诸国还没有会盟,秦国先对我魏国军队下手,若是其他将领,寡人还真不放心。” 魏丞也道:“我魏国派出军队到洛阳只需要十余日,而其他诸侯国最快也要半月到二十天。也就是说,有几天的时间我魏国军队是单独面对秦国军队,就怕秦军利用这个时机对我军不利。” 陈明东奇道:“大王为何不等诸侯各国军队开到之后才出兵?”随后立刻醒悟过来,道:“不错,大王正是该借这个时机在诸侯中树立威望,一改魏国弱小的局面。” 魏王叹气道:“明东真知我心意。” 陈明***然想起一事,道:“洛阳与我魏国接壤,需得防范秦军恼羞成怒之下改道攻打我国……我的封地泾县距离洛阳最近,而且是秦国入侵大梁的必经之路,敢请大王同意我重建泾县,将其修建成军事堡垒,以防暴秦突袭。” 魏王却没有防着陈明东的小算盘,一把扶住他的肩膀,道:“还是明东能为寡人分忧啊!寡人与相国也正在商议这个问题,以前咱们一直将军事防范的重心放在凌霄城,却忽略了偏僻的泾县……将泾县建立成军事要塞这个主意很好,需要多少人手、钱粮,明东你尽管开口,寡人必定答应。” 陈明东怎敢让他派人手来,这样不是将秘密暴露给魏王了。于是连忙道:“也不需要什么人手,我以前召集的盗匪军和原来的三千士兵已经足够了,那里毕竟比较偏僻,只需要修建一定的防事和派遣少部分的军队,防备敌军突出奇兵便足够了,而这些我封地上的军队已然足够了。” 魏王听了更喜,道:“如此说来,不需寡人这边调配资源么?这样更好!呵呵,明东思虑周全,真是寡人的臂助。” 陈明东笑道:“虽然不需单独分派军队过去,但还是请大王调拨一些钱粮,这样才能更快更好的建成军事堡垒。” 魏王点头应了,道:“你将需要的物资列一个单子呈上来,寡人命少府即刻筹办。”陈明东知道,春秋战国时期,军用物资和武器装备统由国家设立的少府、府库等机构管理,当下谢过魏王。却听魏王又道:“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明东,等会朝会之时,天之使臣杜祖龄会向寡人恳求出兵救援,我料我那王弟会主动请缨前去救援,所以,你要抢在他前面向本王请缨……”说到这儿,魏王眼睛一亮,道:“寡人要开祭坛,拜你为大将,援天子,除暴秦!”(未完待续) 104:拜将(下) 魏王刚说到登台拜将,就有内侍过来禀报:“山阴君求见!” 山阴君是王室长辈,就是魏王也得称一声王叔,当下道:“请他进来。” 魏丞忽然拈须笑道:“老臣知他来所谓何事,定是举荐陵阳统兵护周伐秦。” 魏王点头道:“寡人也料必是如此。” 正说着话,一身正装的山阴君急急的走了进,陈明东忙起立致礼。山阴君显然是颇为意外,道:“明东怎么也在这里?”随后向魏王施礼。 魏王代答道:“暴秦无耻,蠢蠢欲动,意图不轨。寡人特地招明东来商议护周伐秦之事。” 山阴君点了点头,道:“明东实乃我魏国的福星,又军事才能拙著,此事该当与他商议才是。我听大王的意思,仿佛已经确定派兵救援天子了?” 魏王点了点头:“若不出兵护周,暴秦只怕更加肆无忌惮,天下诸侯再无安生日子。” 山阴君喜道:“大王与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认为应当护周伐秦,并借此机会重立我魏国威望,让诸侯各国不敢轻视。” 山阴君说得气势高昂,魏王与相国却脸色微便,讶然道:“王叔向来甚少关心国事,怎地突然对这件事如此关心?” 山阴君道:“事关我魏国声望,不容我不思量,而且我已经想好了统兵之人。” 魏丞嘿嘿一笑,道:“山阴君不会是想举荐陵阳君吧?” 山阴君点头道:“我也是陵阳君昔年犯了大错,但他在诸国中声望甚高,由他统兵自然能一呼百应,让秦国不敢正视我魏国。” 魏王与相国对视一眼,心中都想:他定是受了陵阳君的撺掇。 魏王斩钉截铁的道:“王叔不用费用了,寡人已经决定登台拜将,拜陈明东为大将军,举倾国之兵护周伐秦。” 山阴君吃了一惊,往陈明东望来道:“明东已经答应了吗?” 陈明东也想趁此机会与周王室搭上关系,自然不会将此机会让出来,点头道:“正如山阴君所言,此事正是我魏国崛起起诸侯各国中的机会,明东只好把个人的事,摆在一旁,勉任艰巨。” 其实,陈明东当然明白魏王的心态。魏王不想一直受到陵阳君的威胁,现在天赐陈明东与他,自然要大力培植。有他牵制,不但可对抗陵阳君,更可威慑秦国,使他王位坐得更稳当。而且,魏王还一直谋划将陈明东培养成他的心腹,最好能站在陵阳君的对立面,毫无转寰的余地。 山阴君略有几分犹豫,道:“明东的实力我自然知道,但他毕竟不如陵阳君一般在诸侯各国中都有影响力,可以一呼百诺,大王可否重新考虑下。” 魏王眼中闪过怒色,又泛起笑容,呵呵地道:“王叔不必再言,寡人已经决定。” 见魏王毫无转圜的余地,山阴君只得告退,又对陈明东道:“难得大王这么赏识你,千万不要令他失望!” 陈明东点头应了。魏王见山阴君退出,方才继续商议如何登台拜将。陈明东还没觉得什么,魏丞则道:“不可,虽然登台拜将可以使得出兵看起来更为隆重,也可激励士气,但从筑坛、斋戒到最后选定兵马,起码需要十数日,洛阳怕是等不起。” 魏王皱眉道:“若不登台拜将,怎能体现出寡人的决心,对此行的重视。”登台拜将,借指任命将帅或委以重任,但并非所有的将帅任命或者出征之时都要隆重的搞这么一个形式,而是十分重要之事或者国君与朝野上下认为此行十分重要,才会隆重对之。 魏国护天子而讨伐暴秦,自然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件,魏王昨夜便思之再三,想要凭借此举提高自己的声望,自然要隆重其事,择良日,斋戒,设坛。具礼,拜大将出。一旦打退暴秦,魏王的声望在诸侯各国中自然大大提高。 魏丞道:“只可惜目前时间不允许,登台拜将加上筹措兵力,起码也好花上半个月的时间,大军开到洛阳又要半个月时间。而周天子麾下洛阳守军不足五万,若是秦军二十万大军奋起攻城,一个月便足以攻陷洛阳。” 魏王皱眉不言,陈明东见状道:“大王,相国大人,我倒有一计策,既可登台拜将,也不耽误咱们驰援洛阳。” 魏王大喜道:“陈爱卿有何妙计,快快到来!” 陈明东笑道:“我料定秦国此举应该是虚张声势,若是探得诸国均起兵护周,自然会退回秦国。臣下可以单身匹马,往泾县调集驻军,诈称三万先遣军开到洛阳城下。而大王在大梁只管大张旗鼓的登台拜将,让秦国知我魏国的决心。” 魏王皱眉道:“你都已经先去洛阳了,主角不在,寡人如何登台拜将。” 陈明东笑道:“大王只需将坛筑得高些,再找一个与我面貌相似之人,穿着我的衣裳登台拜将,等到这个消息传到洛阳之时,也是我大军开到洛阳之时,定然能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令其惊慌失措,士气大跌。然后我大军开到,保证秦军不战自退。” 魏王拍手称妙,魏丞则皱眉道:“此计虽好,但你只带本部四千人马,如何能敌秦军20万大军,你可知道,大王有意树立你不败战将的威名,若是此次被秦军大败,我魏国刚刚激励起来的士气也会大受影响。” 陈明东道:“此事不难,我不与秦军正面接触,只是每当他们要攻城之时,我在外围游击骚扰,让秦军疲于奔命。” 魏丞还待再说,陈明东道:“相国大人忘记了,我缴获了秦军数千精良的马匹,足够装备一军,倒是我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嗯!陈爱卿的指挥能力寡人信得过!”大王制止魏丞继续说下去,道:“魏爱卿也说过,陈爱卿是军事天才,寡人信得过你们二人。一切就按陈爱卿说的办!” 当日正午,魏王在朝会上决定登台拜将,护周伐秦,即刻命人在城郊外筑坛,自己则斋戒三日,选定良辰吉日。 第三日清晨早起,即由相国魏丞,带领文武百官,齐集王宫,专候魏王出宫登坛拜将,检阅全军。魏王整肃衣冠,出宫乘车,相国魏丞统领百官直抵坛下。随后魏王下车登坛,徐步而上。但见坛前悬挂大旗,迎风招展,坛下四围,列从整齐,静寂无声。当日天气晴朗,一轮红日,光照全坛,甲杖生威,无不肃然起敬。魏王心中大悦,备加欣慰。相国魏丞也随后登坛,手捧兵符、帅印、斧销,交付魏王。 这时候,站立坛下身着金盔铁甲的诸位将领都翘首观望,他们只知大王会在这一天登台拜将,护周伐秦,却并不知道魏王到底会派谁出征。有才智之士早就猜测,能与暴秦相抗争者,魏国之中也仅陵阳君与泾阳君两人,陵阳君在诸侯各国中声望极高,若由他统兵,只要联合诸国,想必秦国自会不战而退。 而想得更深一层的人则暗暗猜测,陵阳君本就对魏王的王位有严重威胁,若是再让他统帅大军,只怕当今魏王不会答应,思来想去,也只有新贵泾阳君能够统兵出征。 不知这颗斗大的金印,应该属谁执掌?坛下众人都是一般的心思,死死盯着捧过王命的相国魏丞。魏丞肃穆打开诏书,宣读王命,道:“请泾阳君登坛行拜将之礼。” 众人心中都道:“果然如此……”随后便见陈明东应声而出,正了正衣冠,从容步上将坛。霎时间,全军将士、文武百官的目光无不注视。 陈明东登上将坛,向北站立,便有乐队奏起军乐,鸣炮击鼓,响彻云霄。继而签管笛萧齐奏细曲,当由赞礼官朗声宣仪。第一次,授大将军印;第二次,授派将兵符;第三次,授执法斧销,由魏王亲自交代,陈明东—一拜受。 魏王谕首道:“暴秦狼子野心,滋扰诸侯各国,今又意图谋害天子,寡人受天子诏令,护周伐秦,内外军事,均归泾阳君节制,将军理当体会寡人心意,除暴安良,扶佐王业。如有藐视将军,违令不服从者,尽可军法从事,先斩后告!”魏王说到末句,喉咙格外响亮,故意使众军将听知。全军闻听,果然惊惧失色。陈明东拜谢道:“臣敢不竭尽全力,仰报大王知遇隆思。”魏王大喜,当下礼毕,携带陈明东共乘王车,回宫商议出兵之策。 ………………………… 事实上,在魏王登台拜将的当天,四乘快马已经奔驰在去往泾县的官道上,其中一人矮矮胖胖,口中叫苦不迭:“陈大人,你只催促我赶路,魏国大军没有跟上来,咱们去了也是白搭啊,你让我如何面见天子。” 陈明东笑笑不答,另有一人低声喝道:“杜大人无需多虑!想来陈大人自有安排!” 这四人赫然便是陈明东、杜祖龄和韩采儿姐妹。 原来陈明东与诸女告别,说是要去泾县公干,消息灵通的韩采儿自然知道他大概要做什么,一翻盘问下来,强迫着陈明东带他一起去。 陈明东原本不想带她去,韩采儿只道:“我既然答应了做你的护卫,便要护你周全。我看你虽然力大,但剑术上委实不成章法,此去两军交战,更是危险,没有我的护卫怎成。” 而韩宛兮则是偷偷的跟上来,两天后才被陈明东和姐姐发现,原本陈明东要逐她回去,她却道:“我韩家与秦国有不共戴天之仇,若能看着你大破秦军,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韩宛兮说这话的样子既娇媚又可爱,陈明东不由色心大动,想想自己有一支奇兵护卫,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便点头答应了,于是四人一同上路。 不过,有一点陈明东却留心上了,杜祖龄看到韩宛兮之后大是惊讶,仿佛遇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但陈明东问了两句,他却闭口不言。(未完待续) 105:泾县聚将 一路无话,四人经过七天左右的急行军,终于在日暮时分赶到了泾县。不过,看着映入眼帘的城郭,杜祖龄却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这……这……这是泾县?我记得这里只有一座破落的小城,什么时候修得这般阔了,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是他,就是陈明东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泾县的城墙居然修建得如此高大了。只见这城墙高度在14米左右,城基的宽度为10米左右,顶部的宽度在4米到9米之间。大部分的城墙都先用花岗岩或石灰岩的条石做基础,上面再用大砖垒砌内外两壁和顶部,内外壁之间常用碎砖、砾石和黄土层层夯实。 而且城墙之上有箭楼、垛口之类的防护措施,护城河也有十来米宽。不仅如此这座城门还有内外两道门,外面一道是从城头上放下来的“千斤闸”,具有坚固的防御作用;里面一道则是木质再加铁皮做成的两扇大门。可以说,这完全是按照军事防守标准建造的城墙,这种设施在这个时代的其他大城中是极为少见的。 四人正在城外惊讶的打量这座雄伟的城墙,忽然听得一阵鼓响,随后便是轰隆隆的巨响从城内传来,韩采儿脸色一变,道:“有骑兵,咱们快让开!” 陈明东却是早知缘由,微微一笑道:“不必!”话音刚落,便见内城白马铁甲,涌出无数骑兵,待到了四人面前,犹如潮水遇着岩石一般向四周散开,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杜祖龄与韩采儿姐妹不知端底,犹自心惊胆跳之时,就见两员将领排开众人,催着胯下大马径直来到陈明东跟前,施礼道:“末将陈恩龙、陈义龙拜见君上!” 随着这两人的话声,四周的士兵都高声叫道:“参见君上!”这数千人马一同高喊,声响震天,气势无双,陈明东微笑道:“众将士免礼!” 看着城门外围得密不通风的骑兵,杜祖龄心中暗道:“魏国什么时候再这里驻扎了一批士兵,怎地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是了,上次秦国绕道洛阳想从泾县通过直接攻打大梁,魏王害怕秦国故技重施,特地在这里驻扎了人马,嗯,这也是情理之中,就是泾县什么时候建造了这么一座宏伟的城墙,怎地我们一点都不知道,这等大的工程,照理瞒不过各国暗探才是。” 陈明东看着眼前的人马却想:“我上次从楚国回来,城市基地召唤的士兵还不足一千,想不到这次回来就已经有两千人马了……嗯,每天召唤士兵约60人,我来回差不过有一个月的时间,加上原班人马,城市基地的召唤士兵便有2000多人,再加上收服的盗匪军、原本魏王的三千人马,我竟然拥有6000名士兵了。” 6000名士兵对于各国的军队来说自然不值一提,但陈明东到这个时代才数月时光,便通过城市基地召唤、收服了一只颇有战斗力的部队,心中的成就感自是油然而生,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部队,陈明东忽然明白,怪不得古来帝王总是四处征战,掠夺土地、人口和财宝。原来当一个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后,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雄心,想要铁马金戈逐鹿天下,令万人俯首称臣。 晃了晃脑袋,陈明东将其他杂念排除脑海,看着杜祖龄惊骇的面容,道:“杜先生,今夜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我也要聚集将领,商议此次出兵相关事宜。” 杜祖龄点头答应了,移到陈明东身边,低声道:“陈大人,可否告诉在下,这城池里有多少士兵?” 陈明东知道他的心思,道:“约6000人左右!” 杜祖龄脸上的喜色顿时隐去,急道:“战车多少乘?” 陈明东一呆,道:“战车?我们没有!” 他来到这个时代,还真没有发展过战车这种落后的军事用具……在战国时期,由于还没有马上三件套,所以骑兵的威力并没有显现出现,野战时除了步兵就是战车,而战车也成了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体现标准。 听到陈明东这么说,杜祖龄顿时又哭丧了脸,道:“只有6000人的军队,连战车都没有,这可怎么去救援洛阳,陈大人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陈明东不答,只道:“杜大人放心,本君既然敢领兵出征,自然有一定的把握,况且咱们为了赶时间,先来调动这的军队应急,况且魏王派遣了大将统帅大军随后赶来。” 杜祖龄一想也是,但总是担心这点军队起不了作用,建议道:“贵国凌霄城不是距离这里不远吗?大人何不征调那里的人马?” 陈明东脸色微微一沉,道:“凌霄城也是本国重镇,本君不能擅自调动那里的士兵。” 杜祖龄也知是自己太过心切,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道:“陈大人勿怪,在下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这点人马起不了作用,秦国可是号称动用了二十万大军。” 陈明东只笑笑,也不再解释,挥手招过来一名士兵,命他将杜祖龄送到驿站休息。待得杜祖龄离开,韩采儿姐妹却凑了上来,只是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明东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韩宛兮眨了眨妩媚的大眼睛,道:“陈大哥,我们都曾听说过你大破秦军,但现在秦国军队有20万之众,你不会真的就带着这6000人去以卵击石吧!” 韩采儿也道:“兵力悬殊太大!” 陈明东只是笑笑,也不解释,只道:“赶了几天路,你们也累了,还是早些去休息,我今晚召集部队,明日一早就要出发呢!” 这两姐妹见陈明东笃定的样子,心中满是疑惑,不知他从哪儿来的信心。韩宛兮看着陈明东,忽然拉过姐姐悄声低语,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就见韩宛兮对陈明东露齿一笑,道:“若是你真能凭借6000士兵打败秦军,我们也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明东摇头道:“你当我是神仙么,凭6000士兵怎么可能打败20万秦军,我所要做的不过是在外围牵制秦军,使秦军无法全力攻城,同时也使秦军知道我魏国已经派出大军,令其投鼠忌器。”说到这里,陈明东顿了顿道:“每一场战争,并不是真的要硬碰硬,心战方是上策。” 韩宛兮嘻嘻笑道:“哎哟,好高深的道理……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情,咱们也不懂,总之,这次若能解洛阳之围,自然有你的好处。” 陈明东心下狐疑,心道:这两人都知道我身份,尚敢大言说给我好处,难道她们与周王室有什么关系?当然,这个念头在陈明东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心想她们两人都是杀手,若是真与周王室有关系,断不可能沦落至此。也调笑道:“是什么好处,难道将你本人送给我?” 韩宛兮脸上微微一红,回头看了姐姐一眼,低头道:“若是你能帮我们办一件事,也未尝不可。” 陈明东微微一呆,却没有料到韩宛兮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不由问道:“什么事?” 韩宛兮想了想道:“现下说也为时过早,若是你真能打败秦军,解了洛阳之围,我自回告诉你。” 陈明东见她不说,也不勉强,招呼侍卫将两女带下休息,他自己却去城主府中……为了避免被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他是万万不敢让他们三人住进城主府。 陈明东进了城主府倒头就睡,毕竟他还是肉体凡胎,虽然力大,但也跟常人一般需要休息,并没有召集将领商议出兵之事……身为城市基地的掌控者,陈明东拥有无上权威,只要一声令下便成,哪儿还需要商议。再说了,城市基地的士兵虽然战斗力极强,武器装备也优于这个时代,但偏偏都只会听命行事,也没人可以给陈明东出主意。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微明之时,杜祖龄与韩采儿姐妹都被一阵军鼓惊醒,顺着鼓声,三人来到城中的校场,只见教场上旌旗飘扬,人马荟聚,6000人列成一个个方队,其中一枝高举的大旗书了个“魏”字。而陈明东一身战袍,策骑在队伍中穿梭来去,仿佛正在检阅队伍一般。 感受着这支军队那如日初升的气势,杜祖龄心中微定,向陈明东走了过去。 陈明东也远远的看见杜祖龄和韩采儿姐妹,带着两员千夫长向他们迎来,道:“杜大人,我们这便可以出发了。” 杜祖龄吃了一惊,道:“这么快?”在他的影响中,从召集士兵到筹备物资出征,怎么也要两三天的时间,想不到才一晚上的功夫陈明东就已经全部办妥,连忙道:“有劳陈大人,解了洛阳之围后,我定当禀报天子,奖励陈大人。” 陈明东微微一笑,心道:到时候诸侯各国汇聚,你能记得许下的礼物便算不错了。但他也不明言,手中马鞭一扬,喝声:“出发。”(未完待续) 106:王翦 蒙恬 洛阳城外,秦军大营。 “急报、急报!”一名探子打扮的士卒冲到中军大帐前,道:“快,禀报大将军,魏国王都有消息传来。” 帐门前的护卫立即进去禀报,随后便出来道:“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跟我进来。” 那探子进账,只见上首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连忙跪拜道:“大将军,魏国王都传来消息,魏王登坛拜将,已经派遣大军往洛阳而来。”说着从背后取出一个竹简,双手奉上:“这是大梁暗间送来的详细情报。” 立刻便有侍卫取了过来,呈送到大将军的案几前。那老将军展开细看,半晌才道:“泾阳君,陈明东,又是他。” “泾阳君!?”座下的一员将领问道:“就是杀了樊于期,害了我一万精锐骑兵,破坏我秦国包围大梁计划的那人?” 老将军将竹简缓缓合上,道:“消息上说正是此人。” 帐中有四员将领,听了此言顿时怒形于色,齐向老将军道:“大将军,末将原提一旅之师,埋伏在半道,定要将此人的人头取来,祭奠我死难的秦国士兵。” 那老将军看了四人一眼,缓缓的道:“不久前,高阳候传来消息,泾阳君秘密出使楚国,挑拨我秦国与楚国的关系,他先是派出刺客暗杀,然后又派弟弟高阴候带了侍卫捉拿,结果那泾阳君居然敢在楚国都城召集侍卫与他放对,人没捉到,高阴候被断了一指,从此不能握剑。” 四名将领都道:“这泾阳君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学我们秦国一般在别国王都召集士兵械斗,就不怕惹恼了楚国权贵吗?” 老将军道:“听说这泾阳君刚到了楚国就见着了昌平君,这昌平君本就与我们不对付,有他暗中周旋,楚国也没有拿泾阳君问罪。”说着又道:“关键的是后面,高阳候探明泾阳君只带了200侍卫,于是在泾阳君归国时,派弟弟召集了驻扎在寿春城外的一千人马追击,想要擒拿住他,用他的人头祭奠我死难秦军,结果……高阴候追出去了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几天后,派出去的斥候回报,一千秦军全部阵亡。” 四员将领都是大惊,道:“怎么可能,我们秦国士兵的战斗力甲于天下,而且五倍于敌方士兵,怎么可能会这样。” 老将军缓缓道:“你们不要忘记,樊将军在阵亡前,也曾发回信息,说是已经诱杀凌霄城守将及士兵,仅余三千残兵逃脱在外。结果,也是在追杀三千残兵的途中遇上了名声未显的泾阳君,结果全军覆没。” 四员将领面面相觑,都是一脸奇怪的神色,一员将领道:“大将军,樊于期将军虽然不如老将军和武安君,但在我秦国也算是颇有才能的将军,在小国就是拜为大将也不为过,以他的能力,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被泾阳君打败,而且是全军覆没,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逃出来。” 老将军摇头道:“老夫怎敢比武安君。不过樊于期的能力确实不弱,这泾阳君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全歼他的精锐骑兵。” 其中一将道:“要以三千残兵破我秦军,非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遍观诸国将领,只有赵之廉颇,楚之项燕或者有这等能力,但要全歼樊于期所部当今天下怕是只有两人……。”说着看向老将军。 那老将军明白他的意思,抚须摇头道:“以三千残兵大败精锐骑兵,然后再全数歼灭,老夫也未必有这个能力,但若是武安君在世,或者有这个能力。” 说起武安君白起,帐中诸人都是色变,白起实乃秦国战神,一生共歼灭诸国军队约165万!他指挥了许多重要战役。大破楚军,攻入郢都,迫使楚国迁都,楚国从此一蹶不振。伊阙之战又歼灭韩魏24万联军,彻底扫平秦军东进之路。长平一战一举歼灭赵军45万人,开创了我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包围歼敌战先例。大小70余战,没有败绩,从最低级的武官一直升到封武安君,天下诸侯闻白起胆寒。 可惜这样一个战神,却因将相失和,最后在范雎的谗言之下,先是被降为普通士卒,最后被秦王赐死。这虽然是多年前的事,但众将对白起依然不敢不敬。 其中一将道:“王老将军纵横沙场数十年,论军功能力并不在武安君之下。” 老将军呵呵一笑,道:“蒙恬,你少拍老夫马屁,我王翦也曾与武安君共事,他的能力老夫佩服有加,也自愧不如,只可惜……”说到这里,他黯然不语,众将都是心有戚戚焉,明白他说的是当年秦王赐武安君死之事。果然,王翦道:“武安君自持功高,就连秦王的意思也敢忤逆,方才遭了大难。” 营中诸将都知此是禁忌话题,蒙恬连忙岔开话题道:“大将军,魏国派兵来援,咱们不可不防,不如由末将半途拦截,试试这泾阳君到底有多少斤两。” 王翦点了点头,道:“便与你一支兵马,但切记不可恋战,如果情势不对,退回来与我军会合便是。” 蒙恬点头应了,领命而去。 ……………………………………………… 蒙恬也是秦朝名将,与兄蒙毅同侍秦始皇,在秦始皇统一中国时,蒙毅的祖父蒙骜、父亲蒙武,都是秦国著名的将领,为秦国攻城略地,出生入死,夺得了几十座城池,为秦国统一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是此刻的蒙恬尚还年轻,在王翦帐下听用,名声不显,并没有引起诸侯各国的重视。但是,诸侯各国不重视,并不代表陈明东不重视,他坐在中军大帐,细细的观看一份竹简,上面正是此次秦国军队将领的名单。 “蒙恬……王翦,不好对付啊!”陈明东放下竹简,揉了揉额头,道:“王翦、蒙恬,世之名将,就是遇上一个都不好对付,这一下遇上两个就更难了!况且他们还带了20万兵马,以我区区6000人马,哪儿能与他们对战,看来还是得等诸侯各国的援兵到了再从长计议。” 一旁的杜祖龄奇道:“王翦统兵多年,诸侯各国都十分忌惮,但这蒙恬从哪儿冒出来的,仿佛并没怎么听说过,怎么陈大人似乎对此人极为推崇。” 陈明东苦笑道:“此人虽然现下名声不显,将来却是大大有名……嗯!不说这个,现在魏王登坛拜将的消息想来已经传开,诸侯各国也该起兵呼应了,杜大人想来应该有一些信息来源吧!” 看着陈明东似笑非笑的眼神,杜祖龄知道自己在军中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去,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副绢布,道:“我周王朝自有一套情报系统,这是刚刚得到密探送来的消息,诚如陈大人所言,诸侯各国都已经相约起兵,预计大约十五日后便可会师洛阳,驱除秦军。”说到这里,他又忧心的道:“只是秦国兵威太盛,洛阳守军不足五万,我不知道洛阳能否守住这十五日。” 陈明东点了点头道:“杜大人放心,我自会在外围牵制秦军。” 两人刚说到这里,就听斥候来报:“有一彪人马正向这个方向奔袭过来。” 陈明东一惊道:“是哪里的人马?有多少人,领军将领是谁?” 斥候道:“应该是秦国军队,军中旗帜为“蒙”,根据旗号分析,应有两万余人,大部分是步兵,混杂有战车。”陈明东眉头一皱:“两万多人,蒙?想来应该就是蒙恬了!” 杜祖龄更是惊慌:“是向我们这个方向来的么?难道军中有奸细走漏了消息,陈大人,这可怎么办?” 陈明东摇头道:“我军中的士兵我信得过,秦军想要半路拦截的应该是我魏国后续部队,他们应该并不知道我已经领兵到了近处。”说着吩咐道:“立刻再去探听消息,一有情况立刻回报,尤其注意他们行军的方向和速度。” 斥候领命去了,陈明东又吩咐侍卫拿来羊皮地图,看着地图苦苦思索。杜祖龄不敢打扰,矮胖的身子坐卧不安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道:“既然秦军不知我们在左近,小心避开就是,咱们只有6000人,与天下第一的秦军争锋怕是没有好处!” 陈明东摇头道:“6000人的队伍也不算小了,这么庞大的队伍在秦军左近行动,别说是蒙恬,便是任何一名秦军将领都瞒不过……杜大人无需担心,秦军大部都是步兵,我这边都是精锐骑兵,秦军是无法追上我们的。” 过了好一阵,斥候接连来报,将行军速度和方向一一说明,陈明东看着地图仔细推算,好一会儿方才指着地图的一个位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明东所指地方是一处关口,杜祖龄想了半晌才道:“这地方并没有名字,而且地势险峻,便连人烟也没有几个。” “地势险峻……地势险峻。”陈明东嘿了一声:“秦军定是想在此处布置打我们一个埋伏,只是他不知我已经行军到了附近……嘿嘿,看我来个将计就计,让他们有来无回。”(未完待续) 107:胜战 听到陈明东想要与数倍与己方的秦军交战,杜祖龄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想:这厮大败了两次秦军,便以为秦军那么好对付么?我也不用劝阻,就算是大败,至少暂时吸引了秦军的注意力。只是这么一来随军的我可危险了,得想个什么法儿躲开才是。 杜祖龄眼珠儿滴溜乱转的胡思乱想,就听陈明东喃喃道:“这是天与我便了,蒙恬部队单独行动,又在行军途中,在毫无遮体的荒野,防护最为脆弱!就以他作为我们的首战的目标!” 兵贵神速,相应的军令即刻传达。立即,号角低鸣,大军开拔,火速前进。陈明东麾下的士兵都是城市召唤士兵或者经过基地“潜移默化”的,对他命令并无二话,就是比起治军最严厉的部队还要听话,他一声令下,军队行进除去马啸铁蹄锉锵外,再无别的声响。 陈明东派出了更多的侦骑散布周边查控敌情,同时加紧行军,在预定路线狙击秦军。据各路探马回报的消息,蒙恬所部虽然有战车、马匹,但依然以步兵为主,行军速度并不太快。 一切都在陈明东的掌控中,6000骑兵行动何等迅速,足足比秦军早了三个时辰到达预定埋伏地点。 所以,当蒙恬带着军队赶到预定埋伏地点时,只见到一片片反映着烈日的马刀光芒,魏国骑兵杀气腾腾的姿势。蒙恬心头大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得“咻咻”声不绝于耳,随即就觉得天仿佛都暗了下来。早有士兵惊慌的叫道:“弓箭兵!飞弩!” 秦军措手不及,不少士兵被抛射的弓箭钉在地上,前面几排的士兵则被飞弩夺了姓名。蒙恬不愧是一代名将,虽慌不乱,叫道:“举盾,举盾,靠在一起。” 这种几人举盾靠在一起的方法确实能够有效防护弓箭的袭击,而且几个人将一人高的盾牌合成一个圆阵,还可以保护几个人慢慢的移动到地方面前,是针对弓箭兵最有效地战阵法。 若是遇到别国军队,或许还能转败为胜,但可惜他遇到的是陈明东,他拥有这个时代不曾有的马上三件套,并组成了重骑兵。 眼看秦军就要组成阵势,陈明东大喝一声:“陈恩龙,虎豹骑何在!” 虎豹骑乃是《铸剑》游戏中最擅长野战的兵种,而且是重骑兵装置,只可惜骑兵的召唤数量远低于普通士兵,加上从盗匪军和魏国军队中挑选出的士兵,虎豹骑也不过一千五百人。就是这一千五百人,随着陈明东一声令下,重骑兵在千夫长陈恩龙的带领下一阵风似的从秦军阵中疾驰而过,伴随着的是一股鲜血喷涌夹杂着头颅飞上了半天! 虎豹骑重骑兵人狂马啸,瞬间工夫,秦军很多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出来,便被那狂奔而来的马蹄踹翻,被马刀劈砍倒地。 虎豹骑的凶威让秦军胆寒,但却让魏军爆发出强大的战意,一瞬间,魏军中只有一阵狂吼:“杀!” 只这么一接触,蒙恬立刻便判断出,自己的部队败了,而且前方的部队肯定是完蛋了。他不明白魏军从哪儿找来的这些装在铁罐子里的骑兵,更不明白骑兵怎么敢冲阵……这也不能怪蒙恬无知,这个时代并无马上三件套,骑兵主要用做长途奔袭,真正打仗还是得下马布阵。不管蒙恬再怎么疑惑,他知道这个时候,保住军队主力才是最重要。 “传令下去,中军立即就地结阵抵抗!” 但仓促之间,要从行进状态转成防守阵势,谈何容易。各个军团在仓促的转向,士兵乱成一团。“前阵注意!”前沿传令兵声嘶力竭的吼道:“就地扎稳阵……啊!”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精锐弓箭手一箭穿胸,坠落马下。 不过秦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尽管紧张慌忙,但秦军优良的战斗素质就在此时体现。一个团队一个团队的组成一个方阵,第一排士兵蹲下,把长矛搁在了地上,矛尖前指,第二排长矛兵又把长矛杆搁在了第一排士兵的肩上,第三排士兵同样把长矛杆搁在了第二排士兵的肩上。三排整齐的长矛斜指前方,密密麻麻的矛尖在丽日下闪烁金属的可怕锋芒。枪头如林。方阵如山! 看着秦军布阵的方式,陈明东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方阵还真是克制骑兵的方法。这个时代并无骑兵,想不到竟然有克制骑兵的阵势。他却不知道,这是军中常用的防止敌军冲阵的办法,蒙恬不愧是一代名将,立刻就想出了克制骑兵的方法。 随侍在陈明东身边的另一千夫长道:“这种阵势对我们的奇兵确实有威胁,但对方的枪林十分薄弱,而且阵势未成,我们的重骑兵完全可以将这个阵势冲垮。” 陈明东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骑兵召唤的数量太少,他怎么舍得牺牲骑兵,眼珠儿一转,立刻传令:骑兵从边侧进攻,飞弩手,长弓手对着枪林给我抛射。” 立刻,陈恩龙所部骑兵弯了一个圈子,从枪林旁饶过,雪亮的钢刀带起一遍血雨,秦军方阵的一角便没有了。同时,两千名弓箭手和飞弩手抛射的羽箭将前三排刚刚排成阵势的秦军给钉在地上。 眼看两军初一接触秦军便遭遇了大败,蒙恬气得血都要吐出来了。其实原因也不在他,探子说魏军还有几日才会经过这里,所以他没有防备的带兵来此地伏击,谁料被魏军打了一个反伏击。 尤其让他害怕的是,对方威力巨大的弓箭兵、神秘的重骑兵,都是他不能抵御的。看着魏军中高高飘起的“陈”字旗号,蒙恬喃喃的道:“泾阳君……还厉害的泾阳君,怪不得樊于期逃不回来。” 眼看魏军如虎狼一般屠杀自己这边的士兵,偏偏对方重骑兵厉害,无论什么阵势都是一冲即垮。蒙恬双眼血红的叫道:“死战,死战,都不许退,结好阵势给我死战。”说着便要拔刀上前,却被身边的亲兵苦苦劝住。 这些亲兵跟着蒙恬也是身经百战,哪儿见过如此迅猛的军队,将秦军完全给压着打。知道蒙恬就算是冲上去多半是战死当场……蒙恬死了倒没什么,问题是他们作为亲兵统统都得赔葬,立刻将他死死抱住,叫道:“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立刻回军,报于大将军知道,也好有个防备。” 蒙恬还要挣扎,早被亲兵七手八脚的拥上战车,收拢残部,立刻打马飞奔。 ………………………… “七月初十,秦军蒙恬所部与魏国先遣军相遇,在两万对六千的优势兵力下,秦军大败,两万人马完全被打残,其中八千当场战死,另一万人投降。蒙恬只带领2000人逃回大营。” 听取这份报告的将领有秦国柱石大将军王剪以及参与洛阳围成的各军团高级将领,蒙恬满面羞愧的跪在地上。 “这支魏军目前已在距离大营三十里地扎营,对方以骑兵为主,来势迅猛快捷,一路探子都被绞杀,目前无法探听到魏军的消息。” 探子不歇气地一口说下去,自王翦以下,将军们神情凝重。谁都没有料到,前来援救洛阳的魏军如此厉害,在6000对2万的情况下还能大败秦军,并且是如此轻易地溃败……这是秦国自变法强国以来未有之事。 这时大家才首次感觉到,陈明东能够大败秦军精锐,并使得樊于期全军覆没绝非一时侥幸。王翦神色严肃的自语:“弓箭手、重骑兵,一个时辰?” 地上蒙恬羞愧的道:“其实我军从一开始接触就败了,所谓一个时辰都是被对方压着打。”说着又道:“敌方骑兵神速迅猛,比草原上的饿狼还要凶猛,真不知是哪儿钻出来的。而且情报上说泾阳君刚刚封坛拜将,末将是在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我预定的埋伏地点……就是飞也来不及啊!” 王翦挥挥手,咬咬牙:“解释有什么用,两万人,两万人啊!” 蒙恬满面羞愧的低头道:“请大将军治罪。” 王翦低叹了一声没有说话,这个蒙恬其实也是他极为看好的将领,而且他与蒙恬的祖父关系不错,看待蒙恬便如自己的子孙辈一样,如何舍得重罚。但若不重罚,又如何能服众?考虑了半晌,才道:“你将敌方兵种、战阵的方式仔细说给我听。至于你的罪责……哎,两万士兵损与你手,只有遣你回咸阳,请大王发落了。” 蒙恬感激的磕头道谢,他明白,王翦这么说其实是保全他。他遭遇这么大的败绩,按军法从事便是斩头也不为过,但若请大王发落,只需王翦上一道保奏的折子,凭着家中在朝廷的关系,最多便是降几级听用,性命是保住了。 当下,他将与陈明东对阵的所见所闻详细的说了。 就在蒙恬大败被问罪押解回咸阳的时候,各国诸侯都通过不同的渠道获知了这一消息,一时间,魏国泾阳君的大名响彻四海,威震寰宇。(未完待续) 108:秦军退 (对不起大家,这几天有点私事,没有连续更新!我错了,木头悔过,还请诸位书友大大继续支持!) 陈明东大败想要伏击魏军的秦将蒙恬,这一消息插了翅膀一样飞遍天下,原本还有些拖沓的诸侯各国顿时大为振奋,纷纷加快了物资筹集和行军速度,原计划半月才能会师的联军,竟然提前五日会师,浩浩荡荡的向洛阳开来。 而秦军大营,王翦正皱眉深思,座下副将李信、王陵也是愁眉苦脸。这两人将来都是秦国名将,现在声名还未大显。眼见王翦皱眉深思,两人也不敢打扰,过了好半晌,李信方道:“大将军,那泾阳君不过是仗着骑兵来去如风,频繁骚扰我后方。若按标下的意见,只需后队安排三万人的重步兵防守,咱们加紧攻打洛阳才是上策……大将军始终对洛阳围而不攻,只怕大王会怪罪。” 这李信此时年方20多岁,身形彪焊,虎背熊腰。如说王翦为将是条隐藏在角落里面,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却准备暗中盘算他人的毒蛇。那么李信则是标准的猛将类型。 李信不同于王翦,李信的家族世代都是秦河西郡的大贵族。自商鞅时代开始便一直在秦国贵族家族中占据着一个位置,除却王族,蒙氏家族等显赫家族之外便推李氏了! 王翦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老夫自有主张。” 王翦在军中声望极高,李信虽然年轻气盛,却也不敢顶撞,试探性地问道“老将军有什么打算?”王翦沉默半晌,将手中的一张绢帛看了又看,嘴里喃喃的道:“骑兵、骑兵!” 李信也是醒悟,道:“说来也奇怪,这泾阳君旗下怎会有骑术如此精良的骑兵,便是比起草原上的蛮子也不遑多让,以魏国的能力,如何能训练出这么一只骑兵来。” 别说是李信,就是王翦及军中诸将也是满脑子疑问,他们哪里知道陈明东已有了马镫,马鞍等装备,当然能组织一支绝无仅有的骑兵部队。 只是王翦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骑兵什么时候比战车部队还厉害,要知道骑兵特别是骑兵所依仗的不过是高速的冲击力和娴熟的马技。为了对付泾阳君的骑兵,他特地抽调了一千乘战车来打包围战,因为骑兵一旦被包围,那么像蝗虫一样的弩箭将成为他们致命的东西,更何况若论冲击力战车部队结集成阵的冲击足以冲跨对方。因此,骑兵在王翦眼中是怎么也比不上步兵和战车的组合。在这个时代,步兵加战车才是战场上的主宰! 但是,泾阳君的骑兵再次出乎他意料之外。魏国骑兵眼见战车对他们进行包围,立刻边战边退,而且骑在战马上向己方士兵有序的攻击。此一战王翦并没有亲自领兵,而是派了一名副将前往……他们的探马已经得知泾阳君麾下目前不到一万的人马,以为稳胜,却不料那副将建工心切,冲得前面了一点,竟然死于弓箭之下。 这副将虽然死了,却命人留下了一幅画给王翦,正是王翦适才手中观看之物。 王翦一看到这画便是心中大惊:那画上是一群魏国骑兵,却是双腿夹在马腹上,回身弯弓射箭。这画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魏军可以在高速运动的情况下,并且是在退兵的情况下自由射击。王翦将这幅画交与李信与王陵二人,这两人看了一阵也是骇然……若骑兵可将双手解放那么天下间除了城墙和密集的弩兵防御阵谁还可阻骑兵的攻击? 李信无疑是传统的将军,只是喃喃的道:“以魏国的能力,如何能训练出这么一只骑兵来?” 王翦沉声道:“别说是魏国,便是秦国与天下诸侯也没有这样一支骑兵。” 王陵看得仔细,过了半晌才道:“军中若是有一二人有此骑术倒不奇怪,奇怪的是竟然全军都有这种骑术,这太不可思议了。莫非,并非人人都有这种骑术,而是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马上工具作为辅助?” 王陵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王翦拍手道:“不错,定然是这样,否则断然没有道理魏国骑兵都有这种骑术。” 他背着手走在帐中走了一会儿,方道:“听说赵国一位边关将军曾研究出一种名为马鞍的工具,可以大大降低对士兵骑术的要求,难道泾阳君的骑兵跟这个有关?” 李信却狐疑道“即使是这样,骑兵也依然无法有效的在马上射出弩箭,因光有马鞍远无法在马上自由着力。” 王陵沉思道:“难道魏国已经研究出了更好的器具?” 王翦身躯一震,道:“定然是这样,传令下去,明日交战,选派眼里好的士兵仔细观察对方骑兵,若是能留下对方的骑兵更好,若是不能,哪怕是能画出对方骑兵的马具装备也大大有赏。” 两人连忙答应了,王翦叹气道:“若是真的是一**具使得魏国骑兵如此厉害,那么现在的战车怕是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李信、王陵都是点了点头,两人都是天资不错的将领,立刻就明白了王翦话中俄意思,以前骑兵的作用就是快速穿插和阻断对方的粮草补给来源。而现在,从泾阳君的骑兵看来,集中起来使用骑兵则可像风一般摧残敌方,即使是防御阵型再怎么严密的步兵集群也无法阻止骑兵的攻击……他们秦军已经吃了这种苦头了。 王陵又小心翼翼的道:“据我方的探子回报,泾阳君麾下人马绝不会超过一万,估计魏国登坛拜将是找了个替身,泾阳君应该是独自从最近的魏国城池调来的军队。” 李信接道:“若不是对方骑兵迅猛,便是十万人也不够咱们吃的。大将军,不如由末将领兵镇守后方,担保他无法影响到大将军攻城。” 王翦嘿嘿一笑:“攻城?为何还要攻城?” 李信和王陵都是一呆,也是心下奇怪,他们自领军到了洛阳,除了开头几日攻打了一阵洛阳城池,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按兵不动,不知大将军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李信终归是出自豪门大族,接受的信息要多一些,立刻便有些回味过来,只是不敢相信的道:“难不成,大王只是……”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王翦却接道:“大王不过是试探天下诸侯之意,若是天下诸侯不敢言,自是可以取了洛阳。若是天下诸侯合兵来击,咱们退回咸阳便是。” 李信昂首道:“我秦军士兵甲于天下,便是诸侯合兵来击又有何惧哉!再说了,我秦本就生得比其他诸国的人高大强壮,便是敌天下诸侯也无所畏惧。” “哼!”王翦冷哼了一声,喝道:“莫要小瞧了天下英雄,赵国廉颇,魏国公子无忌,可都是好惹了,你别忘了我们这次与楚国联军不能攻下魏国的原因是什么。还有最近才冒出来的泾阳君陈明东,这些都是智谋极高之辈,哎!大王的霸业怕是有些阻碍。” 三人正说着话,忽见守卫在门前的侍卫走了进来,在王翦耳旁低语了几声。王翦听后一脸惊讶之色,向两人道:“你们且先下去商议一个计策出来,能给魏国骑兵以重创,不然以后只怕我秦国将士闻泾阳君之名而胆寒。” 两人对望一眼,知道大将军这是将他们支开,只得躬身告退。两人出了营帐,就见帐门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两人只看了一眼都是心中一惊,连忙转头走远……看那马车的标记竟然是宫里来的。 李信、王陵才走远,便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连头脸都罩在袍子里的人,这人进了大帐,也不知与王翦说了什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离开。 这人刚一离开,王翦立刻擂起了聚将鼓,不一会儿,高级将领都聚集大帐。王翦并不废话,只道:“今夜三更造饭,五更起拔,立刻回军咸阳。” 这命令来得突兀,众将都是面面相觑不知何故,李信与王陵心中更是怪异,明明适才都说了要试探泾阳君的骑兵部队,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卦了? 李信与王陵都不是笨人,自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询问,只等众将散去后才道:“大将军,为何突然要回军?”两人刚一说完,忽然想起适才宫中来的使者,都道:“难道是大王召我们回去? 王翦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王陵十分机敏,瞧着王翦的脸色不对,联想起秦国王宫的一些传言,不由骇然道:“难道大王他……” 王翦厉声喝止:“休得胡言!” 王陵连忙住口不言,王翦又道:“不得对外面透露一丝半分,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王陵连忙点头不止,李信却觉得莫名其妙,但看着王翦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只闷闷的回头召集麾下将领安排撤退示意不表。 一个20几万的部队要撤退,那得有多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就在近处牵制着秦军的陈明东,这几****充分运用了骑兵迅猛快捷的特点,对秦军实行敌进我退,敌疲我扰,敌退我打的游击措施,将秦军搅得没有宁日。原本还计划今晚也去偷营,却不料探子给他一个不可置信的消息:秦军准备撤军!!(未完待续) 109:韩国公主(上) “秦军要撤退了!?”这几日跟着陈明东打游击而吃了不少苦的杜祖龄也是大奇,“秦军怎么就这么撤退了,现在他们占优势兵力,诸侯联盟军尚未到来,怎会退兵?这可跟秦军一贯作风不符啊!” 陈明东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与魏丞分析过,此次秦军围困洛阳,乃是试探天下诸侯之意。若是天下诸侯不来救,很有可能顺势便灭了周天子问鼎天下。若是天下诸侯来救,多半是退回咸阳在从长计议。 虽然秦军退兵在陈明东意料之内,但退得如此快,如此突然却有些蹊跷。陈明东沉思了一阵,心想自己不过6000人马,秦军不可能全军行动来诱惑、伏击自己,于是吩咐探子继续探听秦军动向,并命令士兵衣不解甲,马不卸鞍,随时准备行动。 到了三更天之时,秦军起兵造饭,五更天有序撤离,陈明东也不敢追击……他6000人马去追击人家20万大军,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陈明东犹自担心秦军是想放自己进洛阳,然后来一招关门打狗,因此命斥候探出了两百里开外,直到确认秦军真个退兵,又在洛阳城外小心翼翼的呆了几日,估摸着诸侯各国的大军即将会师,方才向杜祖龄道:“看样子秦军确实罢兵,杜大人可以安然回城了。” 杜祖龄自是欣喜若狂,他早就在等这一句话,闻听此言便道:“陈大人在此稍候,等我禀告天子,再以大礼前来迎接。” 陈明东道:“何须如此,该当下官去面见天子才是。” 杜祖龄连道不可,又说礼不可废,定要陈明东在原地等候,自己先进城去向天子禀报。陈明东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礼节规矩,听了杜祖龄的话也就没有再推辞,命士兵原地驻扎等待杜祖龄的消息。 让陈明东颇为奇怪的是,韩宛兮和韩采儿姐妹不知与杜祖龄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竟然与杜祖龄一同进城去了……这让陈明东一阵郁闷:难道两姐妹口味独特,竟然看得上那胖子?那胖子看着年纪比我大,而且明显没有我样貌好…… 不说陈明东自我孔雀了一阵,当天正午时分,洛阳城门大开,杜祖龄与一个摸样与他相仿,看着便是他家长辈的人物,带着周朝诸位高级官员在城门口欢迎陈明东及随行将士。受到如此高的礼遇,这倒让陈明东颇有些惶恐,命6000士兵就在城外驻扎了,只带领挑选的亲卫及两名千夫长进城。 然而,当陈明东见着那一干官员,心中却有些诧异,虽然见他们一个个仿佛是在笑,但眼神中分明有一种羞愧和尴尬……一种仿佛初次行窃便被抓了现行的小偷的感觉。 陈明东不傻,只略一思量便猜到他们的心思:身为天下诸侯的宗主国,却被一方诸侯围城欺压,以后他们在天下诸侯面前还抬得起头吗?更重要的是,天子以后在诸侯面前还有颜面吗?当然,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周天子已经不被诸侯放在眼内,只是大家心中明白,并不说出来罢了。 作为周天子朝中的重臣,杜祖龄的父亲,杜罗成考虑得更远,魏国出兵相助自然是好事,但他也是天下诸侯之一,会不会利用此举谋求某种好处呢?现在周天子可说除了脚下的洛阳和旁边两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国便什么都没有了,若是魏国要求太过,周天子该如何自处呢? “哈哈哈,想不到泾阳君如此年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魏国自公子无忌之后又出了一员将星,假日时日,魏国在陈大人的带领下必将重现昔日风采,辅助天子治理天下。” 陈明东撇了撇嘴——一看这老头资深政治家的摸样,这种套话怎么能信。杜祖龄连忙介绍道:“这是家父杜罗成,司太宰之职。” 陈明东听了一惊,他来洛阳之前还做了功课,调出电脑上有关周王朝的资料详细阅读。周朝的最高官职是太师、太傅、太保(是为三公),其下分设六卿、五官等。由于三公之类的官职是授予位高爵尊的诸侯的,而诸侯们在出任周朝大臣的时候也要治理自己的国家,所以三公在日常政治生活中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通常执掌中央权力的是太宰,太宰本来是王室的家庭事务总管,因亲近统治者,所以从****以来太宰的地位一直处于上升的趋势中,在周王可以说达到了顶点。 派出如此重分量的人来迎接自己,陈明东自是不敢失礼,连忙施礼道:“有劳大人出迎,明东愧不敢当!” 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思量:周天子乃是姬姓,怎么王室家庭事务总管反而是杜姓呢?当然,此时也无法深思。 杜罗成双手虚扶,口中客气,心中却在想:“看此人还很年轻,或许没有那些老谋深算之辈的花花肠子,希望别为了捞取太多利益而来。” 周王朝式微,这太宰也不是好当的,派遣儿子去求了救兵来,却生怕救兵要求的利益太多,可见周王朝国库之空虚,国力之空乏。 毕竟事宗主国的高级官员,杜罗成虽然心中思索,但还不至于发呆失礼,双手扶起陈明东后,也隆重的施礼:“多谢泾阳君提兵来救,老夫奉天子之命前来恭迎泾阳君阁下。魏王不计昔日秦国从洛阳借道偷袭之前嫌,拯救天子于危难,此恩此德,天子及我等臣下都将永远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杜罗成这话虽有些重,却也发自肺腑,陈明东应答得很得体:“太宰大人客气了。魏国也为周天子诸侯,自当为天子效力,此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 陈明东谦虚,杜罗成与一干官员却不敢真的将他谦虚的话听进去,连连代表天子向远道而来救援的陈明东及魏军表示了“最衷心的谢意”,盛赞他们的英勇与无敌,陈明东则再谦虚了一番,将“诸侯各国应当团结在周天子”身边高调再唱了一次。 他这话周天子近臣自是人人听了欢喜,便不是周天近臣,也都只是撇撇嘴,知道不过是这种场合的客套话而已,暗赞这泾阳君很会左右逢源。 在一阵鼓乐声中,一众周朝臣子将陈明东迎进城内,安排在最好的驿馆,然后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告退,最后只有杜祖龄留了下来。 陈明东正想打听韩采儿姐妹的去向,却见杜祖龄扭捏的向陈明东一笑,他本就生得胖,忸怩作怪的摸样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陈明东看不下去,连忙喝道:“你有什么事便说,做出这等样子给谁看呢?” 杜祖龄忸怩了半天才道:“家父让我问你,这次出兵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陈明东一呆,这个他到从来没有想过。杜祖龄却以为陈明东还在思索,心中却暗骂父亲给自己一个最难办的差事。原来,诸侯各国来救,天子自然要表示谢意,以前许诺的金银财宝必不可少,但问题周天子病急乱投医,向诸侯各国都许诺了重宝,实际上若要支付给其中两三个国家是没有问题,但若是诸侯四国都来索取却有些不足。 朝中大臣商议了一阵,都道魏国在诸侯各国中势力最弱,说不定可从他们身上削减一部分,料想魏国也不敢与其他诸侯各国相争。 杜祖龄也曾与父亲商议过支付财宝的底线,当时他父亲道:“底线?我周王朝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谈底线,我看泾阳君不是十分难缠的人物,你只需动之以情,他答应最好,不答应再想办法。” 在来之前,杜祖龄也预想了陈明东的千百种要求,他又该如何一一回答,却不料陈明东只轻轻一句话便让他考虑了很久的一切说辞无用。 “给魏国的谢仪?这个我并不太清楚,要不还是跟魏王沟通比较好!” 杜祖龄一呆,方才想起魏国仓促出兵,那6000士兵还是在边境调用的,任谁都没有想到这6000士兵能赶跑秦军……当然,事实上也不是陈明东赶跑的,是人家自行离开。但总之,魏王也没有将周天子许诺的多少财宝一事告知陈明东,估计诸侯会师之后,自然有相关的官员来找周天子讨要。 杜祖龄只觉蓄满力气的一拳击到了空处,无比郁闷的要告辞离去。陈明东却拉住他道:“有两件事需得拜托你,秦国突然回军,想必是国内出了什么事,杜大人可派人查探一翻。另外一件却是私事,韩采儿姐妹进城后去哪儿了,早上她们跟你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听陈明东这么一问,杜祖龄支支吾吾的道:“秦国之事我自会派人去查探,至于韩姑娘姐妹嘛……这个……这个,我还真不太好说,要不你耐心等待,想必要不了多久……或许最快便是今晚,她们自会来找你!”(未完待续) 110:韩国公主(中) 杜祖龄的话音刚落,就有一辆马车驶进驿馆,进来一个白面无须的老者,看他宽袍大袖,衣饰颇为华贵,正以为又是洛阳哪位贵族家人时,却听他尖着嗓子先向杜祖龄笑道:“杜大人在这里可太好了,正好为我引见魏国泾阳君。” 说话中,一双眼睛已经向陈明东看来,显然已经猜到眼前这人应该便是魏国泾阳君。陈明东也从这人独有的尖锐嗓音猜测出应该就是古代服侍帝王特有的太监,心想:难道是天子要召见我? 不过,立刻他便知自己猜错了,那人在杜祖龄的引见下,呵呵笑道:“老奴果然没有猜错,你便是大败秦国的泾阳君。”说话之时,眉眼中仔细打量陈明东,仿佛十分满意的道:“老奴听小主人提起过你,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来人虽然自称老奴,陈明东却也不敢失礼,只是他却迷糊了:“你家小主人是哪位?与我认识吗?” 来人却不回答,只道:“咱家是韩国夫人随侍常安,特奉命韩国夫人之命,请泾阳君今晚入宫一行,夫人特地准备了晚宴,为泾阳君道谢。” 陈明东更加糊涂:“韩国夫人?” 杜祖龄连忙解释道:“便是天子的后妃之一,原是韩国公主,只因生的娇媚,原本以她的身份只能做九嫔,但天子宠爱,升为三夫人之一。” 陈明东恍然大悟,周朝**的制度他倒是略知一二,《礼记》上有记载,天子立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这说明早在周朝时天子的妻妾就有夫人、嫔、世妇、御妻等名号,妻妾的数量相当惊人,为后代帝王开创了恶例。 不过,春秋战国时期,各路诸侯相继称王,他们都以天子自居,在后妃制度上自然也要仿效天子。事实上,他们拥有异性的数量早已超过了周天子。孟子说,当时大人“侍妾数百”,管子说“齐襄公陈妾数千”。秦汉以后,除皇后仅一人外(某个朝代的并后现象除外),总的趋势是妃嫔的级别增多,宫女的数量增大。秦统一六国以后,改天子为皇帝,尽收六国宫女充实**,正妻称为皇后。除皇后以外,秦始皇把他的妃嫔分为七个级别,即: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此外还有上千的宫女。 陈明东感觉奇怪的是,自己前来救援洛阳,照理该是觐见周天子才是,怎么周天子的召唤未至,**韩国夫人却来请自己,疑惑的道:“我未曾见过韩国夫人,不知她有什么需要感谢我的?况且我身为男子,去见天子的嫔妃怕是不太好吧!” 常安笑咪咪的道:“无妨,无妨,夫人已经向天子请了旨意,得到天子的许可。” 见陈明东犹自狐疑,不知韩国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常安取出一柄剑来,道:“泾阳君无需担忧,这是我家小主人的信物。” 陈明东“啊!”了一声,这柄剑他可太熟悉了,正是韩采儿从不离身的佩剑。杜祖龄在旁讪讪的笑道:“陈兄弟只去无妨,我看韩采儿姐妹与韩国夫人有几分相似,想来常公公口中的小主人应该是她们姐妹。” 陈明东恍然道:“好啊!杜兄早就知道了,却只瞒我一个。”两人相识久了,便将客套的称呼省了。 杜祖龄讪讪的道:“天下相似之人甚多,原本我也不敢确定,后来在回城之时她们才向我表明身份,嘱咐我暂时不得透露。” 陈明东笑了笑,也不追究,心中只是奇怪,这两姐妹既然有韩国夫人这样的亲戚,怎么会沦落到去做杀手? 不说陈明东心中的疑惑,那常安通知了陈明东后便自回去了,说是到晚间再来接他。而杜祖龄并没有什么事,主要的任务便是陪同陈明东,因此就在驿馆里陪同陈明东谈天说地,让陈明东对这个时代的风俗、礼仪多了一些了解。 期间,杜祖龄还带着陈明东在洛阳游玩了一下,周王朝虽然早已江河日下了,但是毕竟还是有诸侯并没有抛弃周天子这杆旗帜。周天子的旗帜不倒,京城洛阳就一样繁荣。 到了晚间,果然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驿馆,常安恭敬的将陈明东请上马车,向王宫驶去。透过马车的窗户,陈明东分明看到在王宫前面的广场上,仍然竖立着大禹当年铸造的九鼎,那上面还清楚地铸有《山海经》中的山川鬼神! 马车在一处宫门的广场前停了下来,常安道:“宫中不能行使马车,大人请下车步行,老奴领大人进去。” 陈明东点了点头,走下马车。此时天色未黑,他正好可以看看距离现代两千多年前的宫殿到底是什么摸样:只见宫中庭台楼阁,庄严而不失优美,处处飞檐角搂,颇为精致。只是这虽然是周天子王宫,但陈明东却感觉比之楚国王宫颇有不如,虽然占地面积差不多,但气势上却差了许多,就是魏国王宫怕也比他好些。 常安或许是看出陈明东心中所思,边走边道:“自从诸侯强盛起来以后,都不把天子放在眼里,自从当年晋国国君帮助天子在王畿立足之后,为了更好的控制,便收了天子的军权,只留下三千做稳固治安之用。自三家分晋到如今,历代周天子也曾想发奋图强,奈何受到诸国国君的掣肘,根本无能为力,直到现在洛阳常备军也不过万人,任何一个诸侯国的兵力也远远强于天子。” 这一点陈明东早便知道,天下诸侯没有一个会协助于天子的。天子没兵、没钱、没权且还会受到诸侯各国的监视限制。情况如此恶劣,纵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未必能改变现在的情况。故此,周天子为了生存,便放弃了抱负,全心全意的做起了摆设。 沿着王宫内墙过了长长地通道,走迷宫似地转了几个弯,这才来到了一处精致的宫殿,门前早有数名宫女、太监在等候,远远的便迎了上来,道:“可是魏国泾阳君到了,夫人已经等候多时。” 一众宫女太监将陈明东迎了进去,只见里面已经摆好案几、碗筷,还有几色小菜,温着一壶酒。看着模样不像宴会,颇有些家人聚会的温馨之感。常安道:“泾阳君稍坐,老奴去请夫人。” 陈明东点了点头,在旁边一名容色俏丽的宫女指引下入座,只过了一小会儿,就听一声尖锐的声音道:“韩国夫人到!” 随着这个话声,就听得环佩叮当作响,一众宫女、太监都低头施礼,陈明东随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殿端门帘掀动,一名高髻云鬓,年约二十六、七,身穿华裳彩衣的贵妇缓缓走了进来,她身后紧紧跟着两名盛装打扮的宫装丽人,不是韩采儿姐妹是谁。 这是陈明东初次见到盛装打扮的韩采儿,心中道:“我就觉得定是个美人胚子,虽然少了宛兮的柔媚,但却多了一丝英武气息,别有一翻风味。” 再向走在前面的韩国夫人看去,微微一呆,心道:“这便是韩国夫人?果然美貌非常,不在楚王后之下。嗯!与韩宛兮还有有几分相似,看来定是亲戚了。” 他心中正胡思乱想,就听身旁的小宫女提醒道:“还不快行礼!” 陈明东顿时醒悟过来,正要施礼,却见韩国夫人走上前来,微笑道:“不用了,泾阳君不必多礼,让本宫好好瞧瞧你……嗯,果然健壮雄武,风度翩翩,好一个俊俏少年郎,若非采儿宛兮说起,本宫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似这般公子哥儿一般的人物,竟然让屡屡大败秦国。” 陈明东连忙道:“不敢,夫人谬赞了!”偷眼向韩采儿姐妹看去,只见韩采儿面无表情,韩宛兮却是向他偷偷一笑,摸样甚是顽皮可爱。 韩国夫人自是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吩咐宫女端过一杯酒来,亲自送到陈明东面前,道:“这一杯酒,谢你救了宛兮的性命,请君满饮此杯。” 陈明东不好推辞,只得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韩国夫人又送上一杯酒:“这一杯酒,是谢你助采儿杀了我家大仇人之一。” 陈明东依然一饮而尽,方道:“不敢当夫人谢字,不过因缘际会而已,况且采儿她……”他本想说采儿承诺当他三年护卫,想起她此刻的身份,却不好说出口。 韩国夫人笑道:“想是你还不知道我和我这两个侄女的身份吧!” 陈明东心说:“你是韩国夫人,周天子三夫人之一,仅在皇后之下,我如何不知道。”却听韩国夫人悠悠叹道:“哎!我等亡国之人,其实哪儿还谈得上什么身份!” 陈明东忽然想起,道:“韩国夫人?难道夫人是韩国王室中人?” 韩国夫人惨然一笑:“也是,也不是!本宫家中本是韩国豪门之一,家姐是韩王的妃子,采儿宛兮都是韩国公主,只可惜韩国已亡,可怜我这两个侄女……”(未完待续) 111:韩国公主(下) 说起自己的两个侄女,韩国夫人未语哽咽,流泪道:“可怜我这两个侄女,生得花容月貌、冰肌玉骨,该当享受人间富贵,谁知只因信错了人,结果落得家破人亡,母亲受辱而死,她们身为公主之尊,也差点变成娼奴。” 韩国夫人将往事娓娓道来,陈明东这才知道韩家姐妹对秦国使臣陶家兄弟为何如此痛恨。原来,韩国夫人原是韩国名望桑氏家族后人,桑氏族长在韩国朝堂上更是居于高位,他膝下有三子两女,三子也分别入朝为官,大女儿桑晓雨更是成为韩王最宠爱的妃子之一,所生两女采儿与宛兮自幼便美丽非常,更深得韩王的喜爱。二女儿桑晓月也因貌美被进献给周天子,便是如今的韩国夫人。照理,如此权势的一家,在韩国根深叶茂,是人人羡慕的。 然而,这一切却因一个人而发生了改变。 “那陶胜也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凭借一张利口取得了父亲的信任,更引为知己,举荐给韩王。说到这里,韩国夫人咬牙切齿的道,“此人原也是韩国人,谁料暗地里投靠秦国,费尽心机从我父亲处和韩王那里盗取国事、军事机密……可以说,韩国被灭,陶胜此人居功至伟,秦王大破韩国都城,捋劫走了**妃子,独将她们母女三人赏赐给陶胜为奴,却原来是陶胜早就觊觎我姐姐的美貌。” 韩国夫人怜惜的看了看两姐妹,道:“这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初到洛阳不久,采儿姐妹年纪幼小,才没有被陶胜那狗贼祸害。” “那时我也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初闻此事便吓得呆住了,不顾一切恳求天子救我桑家,只可恨陶胜太过狠毒,怕我桑家报复,竟然将我桑家男子杀尽,女子尽皆贬为娼妓。可怜我姐姐委曲求全一阵,依然保不住桑家,万念俱灰之下上吊自杀了。” 陈明东呆了一呆,问道:“那采儿与宛兮又是如何逃脱陶胜的毒手呢?” 韩国夫人道:“当时天子也暗地里派人去营救,结果她们姐妹却失踪了,据前去营救的人回禀,说是被人先一步救走了……老天保佑,这世上总是有忠义之士,至此大难之际不忘旧主,为我桑家护住了一丝血脉……只可惜桑家再无男儿了。” 听到这里,陈明东奇道:“被忠义的仆人救走?为何她们……”他本想说为何她们却做起了杀手的勾当,却见两姐妹都向自己使眼色,心中一动,便住口不言。 韩国夫人却不知陈明东言下之意,道:“那忠义的仆人也知我桑家再无男子,便教授了两姐妹一身武技,意图寻找机会为桑家报仇雪恨……哎,这次宛兮行险刺杀陶胜不成,险些被害,多亏了陈大人保全。” 陈明东感觉不对,又见两姐妹不断的给自己使眼色,心中只道:“难不成连她们最亲的姨妈也不知道她们做起了杀手的勾当?” 这话自是不方便当面问,陈明东只唯唯应了,道:“夫人客气了,也是机缘巧合,上天也不忍见采儿姐妹这般花容月貌,人见人爱的姑娘落入魔掌,这才借我的手将他们救了出来。” 韩国夫人听他说话有趣,心中更喜。其实她自知道陈明东的身份之后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又瞧见他年纪既轻,身形容貌虽非当下最出色之人,却也是上上之选,再加上言辞有趣,正是女儿家的良伴,当下道:“采儿姐妹在世上再无亲人,便只本宫一个姨母,本宫便做主,将她们姐妹许配给你!” 这话来得突兀,她之前尚未与两姐妹商议,原本想等见过陈明东之后再行商议,谁料初见之下便大有好感,再加上又曾救了宛兮的性命,料想两姐妹应该不会拒绝,当下便说了出来。两姐妹大是害羞,急忙叫道:“姨母!” 韩国夫人怜惜的搂着她们道:“若是你们的父母在世,自然轮不到我这个做姨母的擅自为你们做主,可现在韩国被灭,亡国公主的命运能好到哪儿去,你们可知燕国的亡国公主,也只能沦为那些年老的秦国功臣的娼妓姬妾,还要受大妇和下人的欺压。我看陈明东年轻英武,身份也是不低,而且前途一片大好,又曾救过你们性命,若跟了他去,姨母心中也放心。” 韩采儿道:“不杀陶胜,我誓不嫁人。”说着偷眼看了陈明东一眼,又道:“若要为我夫君,便需得帮我报仇。” 韩国夫人喝道:“秦国势大,那仇岂是轻易能报的?需得慢慢寻找机会。再说了,泾阳君帮你杀了陶方,让陶胜也尝到丧亲之痛,也算是报了一部分仇……好采儿,你便听姨母的话吧!” 韩采儿又看了陈明东一眼,想起他当时指挥若定的风姿,其实心中已经默许,又觉他平时待人温文尔雅,也知是难得的良配,便不再言语,只是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也不敢再瞧陈明东。 韩宛兮则道:“人家要陪着姨母你嘛!” 一听这话,韩国夫人脸色却变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连连道:“不,不,哎呀,不好,我不该留你在宫中才是,哎!女人美貌是福,有时候却也是灾难,趁着那人还不知道,你们得快些走才是……陈大人,你看如何?!” 陈明东自然乐意,他与韩采儿虽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但跟韩宛兮却常常调笑,尤其那次在马车内,把人家上下都摸遍了,虽未真个销魂,但却也相去不远了。因此道:“多谢夫人厚爱,明东倾慕两位姑娘已久,只是先前不敢孟浪,既然夫人许可,明东自当照顾采儿宛兮一辈子。” 韩国夫人喜道:“有明东这话,本宫也放心了。”又拉着两姐妹的手道:“女儿家终归是要找一个归宿,不能一辈子生活在仇恨里。你们以后且不可再为了报仇冒险行事,以后学着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吧。” 韩采儿咬咬牙,羞红了脸看了陈明东一眼,道:“姨母不必担心,采儿会听你的话!”又壮着胆子盯着陈明东道:“只需你答允我一件事,咱们姐妹以后便服侍于你!” 陈明东猜到她要说什么,道:“采儿姑娘想是不忘你灭族之恨吧!要我帮你报仇!?呵呵,我魏国本就与秦国势不两立,便是你不说,我也会寻机与你报仇!” 听了这话,采儿与宛兮都盈盈拜倒,道:“一切就拜托夫君了……”此言便是等于将自己交托给了陈明东。 韩采儿又道:“那恶贼在秦国身居高位,夫君将来若是能有机会为我们报仇自是好的,若是此事过于艰难,也不可勉强,以自己安全为重。” 陈明东连忙上前将他们拉起,道:“采儿放心,此事我记在心中,若有机会定当遂了你的意愿。” 两女虽是见过风浪之辈,但毕竟当面谈婚论嫁,女儿家的羞涩使得她们不敢直视陈明东,低了头跪坐在姨母身后。韩国夫人眼见两姐妹终身有托,自是高兴非常,吩咐宫女去自己的寝宫取出金银首饰,给两女作为嫁妆。 还没有等宫女回来,就见常安忽然进来禀报:“天子派遣近侍前来请泾阳君……”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名年老的太监走了进来,四下打望了两眼,看见陈明东便满脸堆笑道:“哎哟!这位想必就是大败秦军的魏国将星泾阳君了吧!果然风流英武,好一个大好男儿!” 见到这名太监进来,就连韩国夫人都是起身施了一礼,道:“田公公怎地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只管派下人过来吩咐一声便是。” 这位田公公看来在天**中极有势力,笑眯眯的道:“是天子忽然想见泾阳君,知道他在夫人这里,特地派我来请。泾阳君对天子有援助之德,我若不亲自来请,怎显得诚意呢!”说着眼珠儿一转,看着韩采儿姐妹道:“咦!她们是谁,瞧着面生得紧!” 韩国夫人心下一突,有些紧张的道:“她们是我的侄女,失散了多年,今日才得相见。” “你侄女!”田公公打量了两眼,赞道:“真是花容月貌,好一对清丽的女子……夫人,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有容貌如此出众的家人,该当献给天子才是,这样才能让天子更加宠爱你啊!” 韩国夫人脸色一变,正要辩解,忽听陈明东淡淡的道:“好叫公公得知,她们已是我的妻室!”他心中不爽,话声中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他方才大败秦军,驰援洛阳,背后又是诸侯国魏国,虽然在诸侯中势力最弱,但比周天可强得多了,田公公自是不敢得罪,反而喜道:“原是泾阳君看上了这一对姐妹,这可是她们的造化……早闻泾阳君风流潇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嘿嘿!” 陈明东心中不喜,终于明白刚才韩国夫人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还说出不该留两姐妹在宫中这等话来。想是这周天子为色中饿鬼,韩国夫人不欲自己的侄女成为天子玩物,方才有此一说。 他虽然不喜,但天子毕竟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就是比他老板魏王还要高一级,再加上他在周天子身上有所图谋,只得强压下不满,道:“既然天子召见,还请公公前头带路!”(未完待续) 112:周天子 陈明东正要跟这位公公去见天子,却听韩国夫人道:“公公且慢!”走上几步,将一锭金子暗暗塞到他手中,道:“泾阳君未曾见过天子,不知觐见的礼仪,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前去如何妥当?请公公稍带片刻,待本宫教授他一些礼仪再去可好!” 田公公知她是有话想单独对陈明东说,心说这个泾阳君在魏国风生水起,现在可得罪不起,不如卖他一个好,于是满脸堆笑的摸了摸手中的金子,道:“那咱家出去等一会儿,天子催得急,一盏茶的功夫可够?” 韩国夫人忙道:“够了,够了,劳烦公公了!”说着吩咐宫女将公公送到里间奉上酒水,对陈明东悄悄的道:“我再与采儿姐妹说会儿话,等会儿送到你暂住的驿馆……你也知道,当今天子不过是傀儡而已,他也没有什么抱负,在宫殿后方建立乐坊,天天呆在里面过着酒池肉林的日子……嗯,不管他许你什么好处,都不要将采儿姐妹献给他……就当是本宫求你了!” 陈明东道:“夫人将我当做什么人了,怎么会将自己的妻室献给他人。” 韩国夫人心道:“为了自己的利益献上妻室之人我见得多了。”口里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只求你能善待他们姐妹。” 韩国夫人不敢让田公公久等,交代完这几句话便命宫女前去相请,让陈明东跟着田公公去了。一边走,田公公一边关切的问起陈明东在魏国的生活起居情况,陈明东知道这些深宫中人个个老谋深算,问起这些话多半有原因,他不知对方目的,便回答得含含糊糊,做出一副对天**殿很好奇的模样,四处张望。 田公公也顺着他的目光指指点点,为他介绍起宫中的楼阁。不一会儿,穿过两道宫门,一座巍峨高耸的宫殿出现眼前,那九十五节阶梯显示着这座宫殿的庄严。每一阶梯两头分别有两名健壮的武士,他们手持斧铖目不斜视。表情极其威严,宛如一尊尊的塑像一般纹丝不动。 整个洛阳,也只有这象征着登天地阶梯的台阶还有几分周天子的危险,在这宫殿大门前,还有一个重达千斤,高一丈余的青铜大鼎,想来应该是视为传国重器的九鼎之一了。 跟着田公公走上阶梯,立即有几名内侍太监迎了上来,用其独特尖锐嗓音宣道:“泾阳君晋见天子!” 田公公跟他们打过招呼,回头有些神秘莫测的笑道:“天子向来不拘小节,泾阳君待会可不要吃惊!” 陈明东呆了呆,正思索他话中的意思,脚下已经跟着田公公进了大殿。这大殿之广,约莫数百个平方,比之他在故宫见得帝王正殿也不差分毫,内部布置得十分奢华,处处雕镂画栋,更兼四周挂有轻纱,只感觉如在云雾之间,美不胜收。 最让陈明东吃惊的是,进入这个大殿,转过一个屏风,便听得里面“吃吃”娇笑声不断,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头发都有些花白的胖老头被十余名美艳的宫女团团围住,莺莺燕燕,好不惹人羡慕。 那老头身上穿着紫色王袍,表明了他天子身份,只是被这被十多名美貌女子团团围着,一身衣服早就凌乱不堪,显然是玩得十分尽兴。 从那紫色王袍上,陈明东自然看出这在美女丛中取乐的老头便是当今傀儡一般的天子。田公公在一旁低声道:“这些都是各国君王进献给天子的美女!哎!咱们天子年轻之时也曾奋发图强,奈何形式不容人,天子已经不复昔年的意气风发,只顾声色享乐了!” 陈明东暗暗叹了口气,天下诸侯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可以决定他们生死荣华的周天子,自然不断进献美人来迷惑周天子,使其不理政事。田公公既然说周天子昔年也想奋发图强,想来不是个蠢人,只是受强大的诸侯各国所制约,根本无法图强,也只得坠入温软香中,过得一天是一天。 周天子与诸侯各国的情况便是人们常说的奴大欺主了,诸侯各国原是周朝分封的属国,但随着这些属国的强大,周朝的没落,便没有人将他这个天子放在眼内,各类朝贡都是应景了事,有些强国甚至根本不朝贡。 而且周天子只有洛阳一地,就是想发展也是有心无力,此等情况,便是换了唐宗宋祖这等明君也未必有法可想。 心中电闪过这些念头,同时躬身施礼,道:“魏国泾阳君见过天子!” “你就是那个打败秦国泾阳君?孤听朝臣们提起过你,呵呵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这胖老头的外表本来不差……姬姓子孙本来配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他怎么也不会差的,只是大约很少运动,挺起弥勒肚,颇有几分可爱。 “泾阳君不必多礼,且过来坐……美人儿,快给泾阳君铺好席子!”这周天子倒是没有丝毫架子……他也不敢有架子,但凡一国重臣,有些权势之辈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因此对谁都是笑咪咪的。 陈明东却一板一眼的道:“谢天子!”但扫了一眼那席位距离天子甚近,且就在脂粉堆中,又看那些个美女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连忙拒绝道:“天子跟前,焉有明东的座位,明东站着回话便是!” 周天子已很久没听到这种自谦的话了,显得极是受用,呵呵笑道:“泾阳君不必拘礼,你远来援助与孤,孤王十分感谢,正要与大臣们商议如何报答你呢!” 陈明东道:“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明东虽是魏国之臣,但也是天子之臣,臣下救援天子本是分属应当,不敢望天子报答。” 这话说得,让周天子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舒服到心里去了,不由仔细打量起陈明东,欣喜的道:“泾阳君有这等想法,孤心甚慰,若是天下诸侯都与你一般心思,天下如何会乱!” 陈明东应道:“天子说得是,正是有强秦目无纲纪,犯上作乱,才致使天下大乱,此次诸侯会盟,明东自当劝说我王,共同举兵伐秦,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虽然说得大义凛然,但就是陈明东自己也是不信,他不过是他打算拉拢周天子,为自己将来准备走的路布下一步暗棋。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周天子大喜,道:“快来人,安排酒宴,孤要与泾阳君把酒言欢。”又命其中最为出色的一名美人前来将陈明东拉过来,笑眯眯的道:“泾阳君有这般忠心,正是我周朝之福,孤定然不会亏待与你。” 陈明东拿捏准了周天子的心思,更是加意奉承。若是周天子势力强横,天下诸侯无不俯首帖耳,陈明东的奉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在诸侯都无视他之时,有这么一个具有实力的泾阳君对他如此尊重,自是大感满足,越看越觉得这小子顺眼…… 君臣两人越聊越是投机,只是这周天子实在是没有半分威仪,一边说着话,一边还跟身旁的美女们上下其手,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怂恿美女们挑逗陈明东。 陈明东却有些坐不住,他能感觉到这些美女看向他的目光带有某种意图的挑逗……若是换个地方,陈明东早就不客气拿下了,但在周天子面前,却不敢太过放肆。虽然这天子是没有多大影响力,但**宫廷这事他还真不敢做。 周天子见他正襟危坐,还十分不高兴,道:“孤当你是自己人,才让女姬们跟你逗乐,怎地如此不识趣,不好玩,不好玩。”说着还如小孩子般沉下脸来。 陈明东讪讪的道:“诸位娘娘都是天子宠姬,明东不敢失礼。” 周天子怪异的一笑,附耳低声道:“你错了,他们可不是我的嫔妃。都是各国进献迷惑孤的美女,你不用担心孤会怪罪。”说着哈哈笑道:“美人们,谁能拿下泾阳君,孤重重有赏。” 话音一落,好几个美人便娇笑着将身子移了过来,娇声道:“天子之命,泾阳君怎能不尊!”几个女子将陈明东围在中间,或搂或抱,虽然隔着衣服,陈明东依然可以感觉到这些美女们那柔嫩的肌肤,白皙、光滑且富弹性,让他直觉得温润满怀,心旷神怡。 说实话,这些美人既然是诸侯各国挑选来迷惑天子的,自然个个都是明眸皓齿,一等一的容貌。陈明东虽然不是坐怀不乱的主,但此刻心中却不欢畅,他自然知道,这些美人虽然表面上强颜欢笑,但谁又愿意将自己如花似玉的身子,和最为美好的年华舍弃在深宫中陪着一个老头子呢。 见陈明东依然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些女子以为陈明东是在天子面前放不开,一个女子的香舌在他耳旁轻轻划过,低声道:“大人不用害怕,咱们不过都是天子玩物而已,天子不会怪罪你的……咱们都是苦命人,不过求一夕欢愉而已,大人也不肯吗?” 这女子说得楚楚可怜,更兼吐气如兰,便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受不了,陈明东不由意动,便在这时,就听得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正是男欢女爱的声音,陈明东转头看去,却不知何时四周居然拉起了轻纱,将他与周天子隔了开来。(未完待续) 113:天子的另一面 周天子也不知做何想法,竟然当着陈明东的面,与女姬当场翻云覆雨起来,虽然隔着一层轻纱,但却与不隔有什么差别? 陈明东暗暗叫苦,他讨好周天子乃是大有谋算,若是换一个地方便是与这些女子逢场作戏却也无所谓,但此时此地却十分不妥……周天**中自然遍布各国耳目,他今日若是按奈不住,只怕要不了几日诸侯各国都知道了。 那些女姬久在深宫,少见陈明东这等英俊年少的男子,自是垂诞欲滴,见陈明东神色极不自然,就道:“大人若是不习惯,咱们另外找一处房间便是!” 还有女姬宽慰道:“大人放心,我们算不得天子的姬妾……。”说话间就往陈明东怀中靠去。温香软玉的女体入怀,陈明东却不为所动,正苦恼间,就听大殿外田公公高声尖叫:“韩国夫人求见陛下。” 陈明东正不知该如何办,听了这话大喜,却听轻纱笼罩的另一头周天子略带不满的道:“不见,不见,孤与泾阳君正快乐着呢!” 田公公进来答道:“韩国夫人说是天已晚了,让他送她的两个侄女回去。” 陈明东连忙道:“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又对周天子道:“韩国夫人是我妻子的姨母,还请陛下允许我离去!” 周天子一呆,道:“什么?我只听说你救了她的两个侄女,却不知道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陈明东解释道:“下臣是曾救过韩国夫人的两位侄女,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彼此暗生爱慕,韩国夫人这才做主将她的两个侄女许配给我。” 周天挥手让众女挽起轻纱,嬉笑道:“这韩国夫人也是难得的美人,她的两个侄女想来也不差。” 陈明东心中暗道:“难道这周天当真荒淫无度,胆敢向我索要两女。” 不过随后他便知道自己想差了,周天子继续道:“韩国夫人是我最宠爱的妃子,既然咱们有这层关系,泾阳君更当好好辅助孤才是。” 陈明东正色道:“这个自然。” 周天子这才放陈明东离开。 陈明东暗暗舒了一口气,拜别天子出了大殿。 大殿外,韩国夫人已经等候多时,见陈明东出来仿佛松了一口气,遣开宫女、太监,语气略含一种别样的意味,道:“你不会怪本宫打扰了你的好事吧!” 陈明东知道她定然知道大殿里面的情形,也不掩饰,笑道:“哪里的话,明东还要多谢夫人相救呢!” 韩国夫人半晌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现今诸侯强盛,天子已经没有丝毫权威可言,那些女子都是诸侯送与他的,而他也用这些女子伺候各国来使。” 陈明东这才知道,原来在天**殿中,并非他一人享受如此殊荣,天子竟然将这些美女当作公关手段了。 韩国夫人说着又看了陈明东一眼,道:“如果你喜欢,本宫的侍女中,你竟可以挑选几人,反正我也要选几名宫女做两姐妹的配房丫环,只是有一点,本宫不愿你与那些不干净的女子有染。” 在古代,千金小姐都有陪房的丫环,一是在女主人不便之时代替女主人行房,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帮助女主人笼络住姑爷的心,因此韩国夫人才有此言。只是身为现代人的陈明东可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也有些不习惯,连忙道:“夫人自做主给她们两姐妹安排侍女就是了,只要她们两姐妹满意就行,真不需要考虑我。” 韩国夫人嗯了一声,犹豫了一阵,道:“他有没有提起采儿姐妹?” 陈明东知道她话中的意思,道:“提起了,不过他需要外界的力量,或许近日对夫人和采儿姐妹还有所封赏。” 韩国夫人哦了一声,随即明白过来,陈明东与秦国数战皆克,现在是魏国和诸侯各国中声名极响的将星,许多人将他与秦国白起、赵国廉颇相比,可以想象他的前途远大,便是周天子也想拉拢这个强力的将领。 韩国夫人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陈明东知道在宫廷中与夫人不可单独相处太久,再说天已太晚,便告辞出去,韩国夫人也不便挽留,只是嘱咐一定要善待采儿姐妹。 陈明东不知道的是,他与韩国夫人刚刚离开,一副沉溺与酒色模样的周天子便挥退众女姬,冷着脸背手立在大殿之中,抬头呆呆的看着屋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那模样,冷厉严肃,气势威严,哪儿有半分不思进取,酒色过度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田公公如同幽灵一般的不知从何处飘了进来,躬身立在天子身后。 良久,才听周天子悠悠一叹,道:“此子如此讨好与我,到底是何目的?” 田公公在身后答道:“奴才也不知道泾阳君有什么目的,但奴才想,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对陛下有好处就行了。” 周天子点了点头:“他有什么目的我们不知道,但他既然能以弱胜强,数克强秦军队,确实是一个人才,也是我们目前可以借力的一个对象。”这周天子与田公公的关系显得很不一般,并没有使用“孤”这类王爵的自称,而是直接说的“我们”。 田公公则道:“也是时间太短,咱们的情报系统还没有查出陈明东的身世来历,不过他身边的韩采儿、韩宛兮奴才倒还清楚。” 周天子“哦!”了一声,就听他继续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年答应韩国夫人去救她的家人,结果却没有赶得及,只是救下了一对姐妹。” 周天子皱眉道:“你说的就是培养成杀手的那对姐妹,嗯!她们当时也七、八岁了,记得自己的姨母并不是难事……哎呀,你们没有泄露出组织的秘密吧!” 田公公连忙道:“陛下放心,此事老奴暗中组织,绝对没有透露出一丝半分的消息。” 周天子点了点头,叹气道:“唉,可惜,可惜,刺客组织终归是落于阴谋诡道一路,除了能制造一些诸侯间的矛盾,并不能解决我朝最根本的问题……要想天下诸侯臣服,还是需要堂堂之阵,正正之师才是。” 田公公恭敬的道:“陛下所言极是,但暗处的组织也有在暗处的好处!至少咱们的情报系统天下诸侯无人能及。” “无人能及!”周天子苦苦一笑,“那又有什么用,被秦军围城,咱们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不是诸侯怕秦国愈加强势而集体来援,只怕现在洛阳已经被秦国占了,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田公公泣声道:“他们如此行径,定然会遭到天谴!” “天谴!?”周天子嘿嘿冷笑道:“若真是有天谴,诸侯各国还能猖狂那么久么!” 田公公也不知该如何说,只得宽慰道:“陛下也不要太过忧心,几代天子经营了这个组织,终归有用得上的一日。” 天子想了想,突然问道:“此次秦军退得突然,我想不仅仅是因为诸侯各国来援的原因,你那边可有秦国最新的消息传来。” 田公公犹豫了一下道:“目前还没有,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有消息。”想了想,他又道:“前日情报系统传来消息,秦王病重,莫不是……”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明,周天子醒悟过来,道:“是了,那老匹夫都多大年纪了,怕是老天爷该收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周天子顿时欣喜起来,此次秦国公然兵发东周,围困洛阳,诸侯各国都暂时压下互相间的争执和矛盾,联手伐秦护周,这对周王朝和诸侯各国自然是大大的好事,若是这个时节秦王病亡,他的子嗣互相攻伐夺取王权,周天子从中挑拨几句,极有可能让诸侯各国趁机联合起来攻其无备,将秦国从地图上抹去。 田公公伺候天子已久,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道:“奴才会让情报系统连续送来秦国的最新消息,秦国虽然强大,但他们攻伐天子牵连甚广,如果秦王当真在这个时节暴毙,我们只须从中挑拨一二,便可让陛下拔去这最难受的肉中刺。” 周天子先是面有喜色,随后却又黯然道:“即便灭掉一个秦国,但诸侯中还是会崛起另外一个强国,说不定压迫我周朝更甚呢?” 周天子所说的极有可能,他兵微将寡,诸侯各国哪个将他放在眼内了,就算是灭掉一个秦国,焉知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秦国? 想了想,他道:“罢了,先看看秦国方面传来的消息再说。另外,派人打探陈明东的身份来历之时,也打听清楚他的喜好,以便我们笼络他……既然他尊敬我这个天子,孤也不吝啬给他一些好处,只是最好将他绑上咱们的战车才是。”(未完待续) 114:科技发展 陈明东自是不知道周天子的另一面,他才第一次觐见这位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如何能分辨得出来,现在他的眼中,周天子只是个放弃雄心而沉迷于美色,安于现状的傀儡天子罢了,他讨好天子,也是为将来行事做下准备。 ……且说陈明东在韩国夫人的帮助下,终于脱身匆匆回到驿馆,采儿姐妹其实早就回来了,这回子见了陈明东反而忸怩起来,就连一向与陈明东比较亲热的韩宛兮也将房门关起来不好意思不见他,韩采儿也忘记了自己的护卫职责,躲进妹妹房中。 陈明东知道两姐妹许是害羞,便独自回到房中……这次对秦国数次小战,他又有所斩获,得到了好几点科技点。不过,这次他却发现不能将科技点加到兵种系上,强行加上去就听到系统提示:科技的研发影响着建筑物的升级和后续科技的开启条件或升级条件,支配者阁下需要拥有满足科技研发条件的科技点数。 陈明东不明所以,召唤出双儿咨询。双儿查询了一下道:“恭喜东子哥,你已经完成了城市基地的基础建设,现在需要升级科技树,提升基地等级,同时基地可以研发出各种攻、守城武器,还可以为军队研制更高级别的制式武器。” 双儿同时提醒道:“在《铸剑》中,科技元素是一切的根本,是决定你的军队是否无坚不摧和你的城池是否牢不可破的先决条件。” 陈明东眼前一亮,春秋战国时期,鲁班曾造“云梯”“勾强”等攻城舟战机械,使鲁国强极一时。可见科技对战争的影响是多么重要。 当然,这时候云梯、“勾强”在诸国攻占中都已经普及,算不得什么了,但如果有超越这个时代武器,则完全可以弥补陈明东这方在人数上的不足。 “假如自己的部队人手一挺机枪,看天下谁与争锋!”陈明东心中yy起来,不过双儿立刻就打断了他的幻想:系统检测这个时代为冷兵器时代,所以科技树不支持热兵器的研发、制造!” ……“没有跨时代的科技,那如何弥补人数上的差距,升级科技树有什么意义?”陈明东顿时无语,带着几分气恼语气质问。 双儿道:“在《铸剑》的设定中,科技的研发影响着建筑物的升级和后续科技的开启条件或升级条件,支配者必须拥有满足科技研发条件的科技点数,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升级。” “另外基地本身还有不能破坏当前时空发展的限制,如果现在出现热武器,将破坏这个当前时空未来的发展,这是系统所不允许的,因此无法满足东子哥的要求。” 陈明东一想也是,如果真的造出2000年后的武器,这仗也不用打了,只需要一队士兵拿着机枪就可以横扫天下。 得,也就是必须投入科技点达到一定的条件才能继续升级。陈明东先是对这个系统设定有几分不满,但随后一想:自己能带着这个逆天作弊的金手指就不错了,别人还没有这个东西了,可别贪心不足。 他正自我安慰,却听双儿俏皮的道:“不过东子哥不用懊恼,虽然说不能发展威利强大的热武器,但基地的冷兵器科技也绝对不是这个时代可以抗衡的……而且,东子哥你注意看科技树的后面,原始的攻城火炮还是允许制造的哦!” 陈明东这才注意到,果然在科技树的后几排有大炮摸样的物件,只是系统显示全部是灰色,不能查看名称、用途。 大炮这东西是一种历史悠久的重型攻击武器,其威力不容小视。早在春秋时期,中国已使用一种抛射武器──礮。公元1000年左右,当火药发明并用于军事用途后,礮便用来抛射火药包、火药弹。 宋代时甚至出现了以巨竹为筒的管形喷射火器──火枪,只是这个时候的它的威力还不如弓箭,到了元代,中国已经制造出最古老的火炮──火铳。中国历史博物馆展出的元代至顺三年(1332)制造的青铜铸炮,重6.94千克,长35.3厘米,炮口直径105毫米,炮身上有“至顺三年二月吉日绥边讨寇军第叁佰号马山”等铭文。炮的尾部有两个方孔,可装耳轴。中国明朝政府设有“兵仗”、“军器”二局,分造火器。仅在正德到嘉靖年间(1506~1566)制造的火炮就达数十种。 因此,火炮竟然不被基地的规则所限制,只要有足够的科技点数,陈明东便可以提前将它召集出来。 “这么说来,是需要升级辅助系的科技树了?”陈明东心下沉吟,最后将近期所得的所有科技点一股脑儿的加到辅助科技系上。 他的投入立刻得到了回报,系统接连响起提示音:恭喜支配者阁下,由于科技树的升级,你的士兵装备物品升级,由于装备的不同,士兵在《铸剑》的世界里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弓、步、骑兵种,将出现全新的演变和升级!” 陈明东一愣,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听系统继续道:“支配者阁下,你的步兵营细化为:铁甲营,疾步营,快刀营 “『铁甲营』:戍边铁甲卫,前锋铁甲卫,护军铁甲卫,骁勇铁甲卫,精锐铁甲卫,追风铁甲卫,霹雳铁甲卫,七杀.铁山卫。” “『疾步营』:戍边疾步卫,前锋疾步卫,护军疾步卫,骁勇疾步卫,精锐疾步卫,追风疾步卫,霹雳疾步卫,七杀.幻步卫。” “『快刀营』:戍边快刀卫,前锋快刀卫,护军快刀卫,骁勇快刀卫,精锐快刀卫,追风快刀卫,霹雳快刀卫,七杀.影刀卫。” “恭喜支配者阁下,你的弓兵营细分为:长弓手,角弓手,飞弩手 “『长弓手』:戍边长弓手,前锋长弓手,护军长弓手,骁勇长弓手,精锐长弓手,追风长弓手,霹雳长弓手,破军.灵弓手。” “『角弓手』:戍边角弓手,前锋角弓手,护军角弓手,骁勇角弓手,精锐角弓手,追风角弓手,霹雳角弓手,破军.劲弓手。” “『飞弩手』:戍边飞弩手,前锋飞弩手,护军飞弩手,骁勇飞弩手,精锐飞弩手,追风飞弩手,霹雳飞弩手,破军.火弩手。” “恭喜支配者阁下,你的骑兵营细分为:鳞甲骑,威武骑,虎豹骑 “『鳞甲骑』:戍边鳞甲骑,前锋鳞甲骑,护军鳞甲骑,骁勇鳞甲骑,精锐鳞甲骑,追风鳞甲骑,霹雳鳞甲骑,贪狼.龙甲骑。” “『威武骑』:戍边威武骑,前锋威武骑,护军威武骑,骁勇威武骑,精锐威武骑,追风威武骑,霹雳威武骑,贪狼.神武骑。” “『虎豹骑』:戍边虎豹骑,前锋虎豹骑,护军虎豹骑,骁勇虎豹骑,精锐虎豹骑,追风虎豹骑,霹雳虎豹骑,贪狼.虎牙骑。” 长长的一串名字让陈明东眼花缭乱,不过系统倒是十分体贴,随即提示道:“根据当前科技点分析,系统自动为士兵分类升级……”系统沉默了一阵,仿佛在运算什么,很快又响起提示音:恭喜支配者阁下,你的科技点允许当前士兵升级到第三序列,由于目前士兵数不足,请在三大兵种中各选择一个作为主要发展方向。” 陈明东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步兵选择铁甲营,弓兵选择长弓手,而骑兵则选择大名鼎鼎的虎豹骑:“曹操昔年最精锐的军队就是虎豹骑,想来这个也不会差!” 通过系统传送的画面,陈明东看到,几大兵营都出现了变化,分裂出两个小兵营,想来就是自己没有选择主发展的兵种,在仔细看自己的士兵目前才第三序列已经不输于天下诸侯各国,如果升到最高的第八序列,配合上领先的科技和武器装备,那还不是打哪哪赢……尤其让他感兴趣的是,如此细分的兵种,颇让他找回当初玩游戏的感觉…… 尤其让他兴奋的是,系统居然提示:因为支配者阁下升级科技系,器械制造自动升级,系统奖励支配阁下连弩飞羽一只:可隐藏在手臂处,20支装,可连射,有效距离:100米,可洞穿牛皮铠甲。该奖励将会由下一批到达的士兵送上,注意:系统赠送100支配备的弩箭,后续弩箭需要基地工匠制造,请支配者阁下注意安排相关工匠。 随着这个提示,系统展示了一个精巧之极的护腕摸样物品,陈明东大喜:这简直就是现代的手枪版啊,而且一次装弹20支的数量比现代手机还要高,只是威力比手枪略小……不过在这个时代用于防身是足够了,再说他有如此多的军队护身,真正用到它的机会都不多。 不过,总归是一件护身的利器,陈明东心中欢喜,乐滋滋的等着基地的后续召唤部队将这件世上独一无二的装备送来。(未完待续) 115:议伐秦(上) 且不说陈明东这边基地的情况,又过了十几天,各国诸侯勤王的兵马终于汇集洛阳。虽然诸侯各国都对周天子已经毫无敬意,但依照礼节这些带兵的将领、王爷等高官显贵还是将大军屯扎在城外,只带亲随士兵前去觐见天子。 让陈明东大感意外的是,魏国带兵将领居然是公子无忌……陈明东大感愕然,他可是深知魏王对这个异母弟弟的防备之心,怎么可能将救援的兵马交给他?不仅让他手握兵权,更在诸侯各国中再次建立威信。 他正思索是否该去拜见,就听下人来报:“魏公子陵阳君,闻泾阳君在此,亲率门客部下等人来访。” 陈明东心中一惊,随即暗叫一声:“好厉害的人物,以他的身份竟然折节前来见我,不愧是战国四公子之首!” 陵阳君何许人!?虽然都是获得封号的任务,但论目前的声望、地位,他完全派人来召见陈明东,现在居然如此低姿态的率领众来见,若是一般人怕不是感动得要死?这般礼贤下士,也难过当年他死后,许多食客部下自杀跟随。 要知道,春秋战国时期,等级划分十分明确,一般贵族与庶民结交是要受耻笑的,但这位陵阳君却因结交贩夫走卒在史书中留下了礼贤下士的美名。 耳听得脚步声渐近,陈明东连忙整了整衣襟,正待出门迎接,就听一声爽朗的声音哈哈笑道:“泾阳君,你怎么住在驿馆之内,可让本君好找!” 说话间,陵阳君已经带着一帮人走了进来,陈明东连忙施礼道:“见过君侯!明东怎敢劳动君侯大驾,” 陵阳君双手扶住陈明东,爽朗笑道:“明东太客气了,本君在路上就听说了你数阵大败秦军,逼得秦军退回咸阳,本君可是干了好几坛美酒,为你遥遥祝贺呢!” 陈明东愕然,随即苦笑道:“君侯是捧我还是骂我呢……就凭我这点人马,能将秦军杀回咸阳吗?君侯怎能相信这么不着边际的传言!” 陵阳君哈哈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有胆量与秦军对战,并且不曾败过一仗,诸侯各国与咱们魏国的将军都对你很是佩服呢!” 说话间他一让身,指着陈明东,对身后的食客和部下道:“来、来、来,这位便是大家都仰慕的魏国的英雄,能与秦军对面硬撼的泾阳君。” 说着又对陈明东道:“明东年纪虽轻,却与秦国数战皆克,本君的门客于部下都十分仰慕与你,知道本君是来见你,缠着本君带他们来,希望明东不要见怪才好!” 陈明东听他将自己一再捧高,知他有心笼络,心中颇不自然,连忙道:“君侯太过赞誉了,明东愧不敢当。” 陵阳君笑笑不说话,他身后的门客部下纷纷上前拱手施礼,一连串客气话 “久仰久仰。” “大名如雷贯耳。” 陈明东不得不一一虚礼作答,但有一条大汉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陈明东身高接近1米8,在这个时代绝对算是高个子了,但这人却比他仿佛还高了一个头,一身肌肉爆起,他站在那儿,整个人仿佛铁塔铁塔一般,年纪有四十左右,腰间挂着一只大锤,大脸盘,络腮胡,眉宇间投着一股杀气,一般人见了他甚至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陈明东没料到这个时代竟然有这样的人物,不由脱口问道:“不知这位壮士尊姓大名。” 那大汉似乎与众不同,并不会多少虚礼,闻言便道:“某乃朱亥!” “朱亥!?”陈明东觉得这个名字有几分熟悉,再看他气度身材,下意识的觉得这人绝非籍籍无名之辈,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正思索时,看到他腰间的铁锤,猛然想起一人,骇然道:“朱亥……朱亥!?可是救赵挥金锤的朱亥?” 听到这举世赞誉的将星都知道自己的事迹,朱亥大感荣耀,只是面上神色不改,故作淡然的道:“正是某,些许小事,不值君候挂齿。” 陈明东叹道:“真猛士也!” 陵阳君身后一众门客听陈明东如此赞许,看向朱亥的眼神几分羡慕,几分嫉妒,却也有几人不屑,认为他不过一匹夫而已。 朱亥在后世名气极大,尤其是唐朝诗仙李白一首《太玄经》更是将朱亥与侯赢二人推崇到极高的高度,看到这位历史名人当面,陈明东不由回想起自己曾经颇为喜欢的这首诗: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焕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陵阳君哪儿知道陈明东想到其他地方去了,见他对朱亥如此青眼,心中暗道:“我是来收服他的,可别让他将我的人收了去了。” 想到这儿,连忙道:“明东为何不再中军大帐,却住在驿馆之内?须知此地并非我魏国,各色人等复杂,你身为我魏国将星,万一出了些许差池,本君可不知道如何向王兄交代!” 春秋战国时代行军打仗分上、中、下三军,领兵元帅、将领一般都在中军大帐,陈明东身为先遣军的首领,不驻扎在中军大帐却跑到洛阳城内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若是换一个人,他可以军法从事了,只是陈明东目前风头正劲,有魏王庇护,他也不敢轻动。 当然,这也怪不得陈明东,他本来就不是军人出身,对这些并不太懂。不过却听出来陵阳君此话暗地里也有几分质问的意思,便道:“多谢君候挂怀。只因为秦军退的蹊跷,天子并不放心,特地召我自带部分兵力协助守城。不过君候也知道,洛阳毕竟是天子脚下,明东也只能带少部分士兵进城,大部队依然驻扎在城外。” “唉!明东多心了,本君并无质问的意思。”陵阳君连忙解释,又道:“说到秦军退兵,本君这边还真有一些消息。”说着哈哈哈笑道:“明东还是请咱们进去坐下说吧!” 身为现代人的陈明东对古礼并不了解,而且现代几个熟识的人站在街头讲话也是常事,一时间竟然忘记将众人邀请进屋,其实是大大的失礼了,听到陵阳君提醒方才如梦初醒,连忙将众人让进屋内,自有驿馆的下人来奉上酒水。 待得众人坐定之后,陵阳君方才道:“关于秦军退兵的消息,其实此刻各路诸侯已经知道,并且还商议趁着这次机会合兵一处,共同讨伐暴秦。” 陈明东心中大奇,他派出去的斥候还没有最新的消息回禀,看来在情报系统上还有待加强,不由问道:“请教君侯,秦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今秦王病逝。” “哦!”陈明东心中一震,随即明白陵阳君方才说的各路兵马共同讨伐秦国的原因了,原来是想趁着秦国更换新君,上层不稳的情况下出兵,打秦国一个措手不及。 “敢问君上,可知秦国新君将立何人!?”陈明东问道。 陵阳君道:“听说秦王在过世之前将王位传给曾在赵国做过人质的子楚。” 陈明东知道,子楚即为异人,他在位时间不过三年,很快他的儿子嬴政便要登上历史舞台,奋六世之余烈,统一天下。 陵阳君见陈明东沉思,便道:“今诸国联军援救天子,正是大家齐心协力,共同破秦的好机会,不知明东以为然否?” 陈明东心中苦笑:中原诸侯各国之间新旧恩怨那叫一个多了,彼此间为了利益互殴那太正常了,相互间根本没有信任而言,只有厉害关系。眼下能联合起来,实在是因为秦国太强大了,不联合大家都不好过。魏国强的时候,没少欺负身边的齐国和已经灭亡的韩国,同样,昔年燕国没有灭亡前也曾在乐毅的率领下,连占齐国72城,几乎把齐国逼到了绝境。诸侯国之间的恩怨,根本就是一笔烂帐,怎么也算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诸侯各国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将本在赵国为人质的子楚辅佐上王位的幕后之人——吕不韦。此人虽然现在还名声不显,但很快就要名扬天下。陈明东记得,历史上仿佛这个人还使计破了六国联军,按照时间推算,看来就是此次陵阳君所言的诸侯联军了。 陈明东知道,此刻如果对陵阳君说出兵伐秦必败,他绝对不会相信。而且陈明东心中隐隐升起一个念头:他们想打就让他们打好了,我不是正好可以坐收渔利,诸侯各国的军事实力削弱,更有利于我的发展。 想到这儿,陈明东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腹黑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