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拆谎系统,我成校园团宠》 第1章 倾压的争执(哪里看得不爽求评论骂我) 海川市, 海国都城。 海川大学, 海国最顶尖的高等学府。 一号楼的某个小小四人寝中,压抑的气氛堪比一群后宫娘娘翻了脸。 “甄言!你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呢?”苏霞坐在凳子上,尖声喊道,她顶着一张惊怕的脸,看厉鬼一般看着甄言。 “我只是说我看见你用过,”甄言皱着眉无奈地说。 她的确看见苏霞用过宋安的面霜,不仅是面霜,还有纸巾,洗衣液、沐浴露、洗发水,等等东西。 如今宋安的千元面霜被人直接蒯走一大块,乳液少了一瓶,洗衣液和纸巾等日用的消耗速度更是快得吓人。。。既然宋安开始追究了,甄言当然要实话实说。 毕竟,秋晴晴和宋安当初是一起分摊买了日用品,而且秋晴晴零花很多,每天过得像公主似的。现在宋安突然说东西少了,再除去苏霞,嫌疑人不就只剩自己了嘛?! 她可没干过那鬼祟事! 甄言不由地捏紧她穿了5年的衣服一角,想起长辈说:可以没钱,但求清白。 这时,苏霞开始满眼乱飘地辩解:“我用。。。用她们的东西,都是提前说好了的!晴晴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苏霞婴儿肥的脸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穿着黄色上衣的身材软软糯糯,引得秋晴晴站到她身旁半搂着她冲甄言厉声说:“她是会和我说的,你不要乱冤枉人!”秋晴晴一脸笃定,一边轻轻拍着苏霞的背。 这一拍不要紧,苏霞竟真把脸埋在晴晴手臂里哭了起来,抽噎着对甄言说:“我家里条件比你好多了,拿别人的东西干嘛?拿别人的应该是你才对!” “好了!苏霞你不要乱说!你说和她们打过招呼,可是谁知道哪次打了招呼哪次没打,我确实很多次看见你用她们东西的!但我也没说一定是你,我只是说我看见的事罢了!也许是别的宿舍的人拿的也不一定啊!”甄言知道自己说的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 眼前这两人一向谈得来,秋晴晴替苏霞说话也正常。 而且,苏霞若真的每次拿东西都会告知,也许真是自己错怪她了。 另一边,宋安僵硬地站了半晌,失望地瞪了甄言一眼,突然开始叮呤哐啷地将倒在地上的日用品重新扔回自己的纸箱,动作重得好似有杀生的怨气,一边旋回自己珍贵的面霜盖,一边嘴里嘀咕着:“家里这么穷就不要上学了!偷东西还倒打一耙!连累别人!” “你说什么?!”甄言震惊地看向宋安:“我。。。我买日用那么多你没看到嘛?我用你的东西干嘛?我什么都不缺!”甄言拿起自己的5元面霜,绕过另两个人,冲到宋安身旁大声说:“你看我是不是在用自己的!你再去看苏霞!自从开学和你们去买了洗衣液,她就没有开封过!那她怎么洗衣服的?你自己想想!” 甄言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自己家境不好,就要被别人平白怀疑,明明边上还有个现成的嫌疑人。 可宋安依旧继续勾着身子收东西,马尾垂在脖子一边,都不正眼看一眼她手里的面霜,继续小声嘀咕:“你的东西和我的能比嘛,不就是想用好的!” “你!”听了这话,甄言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在室友的心目中只是一个蝇营狗苟的穷人,也突然发现在这个寝室中只讲情绪不讲道理。 她忽然知道,再怎样维护自己也无济于事,室友们早已认定,或说根本就是希望,希望那个小偷就是她,因为这样才符合猜测,符合情绪,符合她们挑起事端的初衷。 甄言越想,指甲越陷进手掌的肉里。 这种怀疑像甩不掉的胶水一般黏在她身上。 “我才不在乎你的什么好东西!”甄言大喊,想要对方好好看着自己说话都不能够。 热血被那句“不就是想用好的!”带上了耳尖,甄言知道,这话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想用好的东西,她没用过,不舍得碰,只能在5年前买的卡顿的手机屏幕上轻点收藏的那些“好东西”。 但是,即使有一丝渴望,一丝野心,她从来想的都是如何靠自己的专业,靠自己的双手去挣,而不是去做一个鬼祟的小偷! 看着这狭小寝室的三人,一个不知是不是演戏,另两个没来由地偏袒别人。。。 “哎”,甄言只能怪自己平时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教学楼,性格又内向,每每回到寝室也和舍友没什么交流。 “她们不了解我,才会这样想我。也罢,”甄言看了看三人,在她们迟疑的目光中红着眼眶离开了寝室。 她走过长长的过道,美丽的面庞竟有羊羔惊惧之态,修长的眸子挂着细碎的粼光,黑衬衫和白色包臀裙,使那曼妙身形更加迷人。 哀美人另有一种美态。 她经过宿管阿姨的小窗,无力地说了个“阿姨好,”便在阿姨不解的目光中黯然离开了一号楼。 外面的小路泛着微微的潮湿,青草和橡胶操场的混合味道,带着一股浓重的水汽浮进甄言的鼻腔。这是刚下过阵雨的黄昏,夕阳淡淡的余辉洒在她的肩头。 她穿过操场,坐在看台正中,望着夕阳下不断响起篮球声的空地,终于流下了眼泪。 甄言出身在一个五线小城的贫困家庭,外婆卧病在床需要照顾,妈妈做不了体力活也没有技术,只能靠摆地摊卖手工品赚一点零钱,爸爸自从10年前去广本市务工就不知所踪,还有一个妹妹正上小学,需要交学费。 她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也因为这些,从中学、高中到大学,她一直领着助学金生活。 甄言很早就明白自己家的情况,于是一直压抑着、空缺着许多欲求;从童稚的玩具,到少女的衣裙,再到同龄人的电子娱乐。。。她就那样在不停地为父母的考虑中长大。 也因为家境原因,高考后家人为她选择了发达的一线城市,海川,又为她选了一个他们所能了解的最赚钱的专业,建筑学。 来到学校后,甄言总能隐隐地感到她与其他人的差距,不仅仅是金钱方面,还有金钱所带来的眼界和人们所说的“素质”。 或许是因为衣着,或许是因为谈吐,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在别人眼中表现得更“正常”一些。 但即便如此,她还从没被人像今天这样冤枉过。 此刻的她只觉心中闷得发晕,再不和人诉说,泪水便要决堤了。 拿出手机,翻出“你的小可”的头像,甄言将宿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对方。 “我觉得真正的‘犯人’还会再犯的,买个迷你监控吧,随便哪个平台都能找到的。”小可说。 “我也想过,可是我刚刚搜索了一下,哪个东西最少要300块左右,而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苏霞做的。” “不是她还能有谁?宋安床位在寝室最里面是吧?如果是别的宿舍的人偷的,怎么敢进那么里面拿东西啊?”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 “我知道了,你没零花钱了吧!我借你(笑脸)!不看到苏霞入法网我死不瞑目!” “诶。。。先别,我先想想别的办法。”甄言叹了口气,家里教育便是不能借钱。 “甄言?苏霞说,你偷东西了?不至于吧!”另一条消息突然弹出,甄言定睛一看,竟来自自己在a班唯一的好友九九! 甄言猛地跳起,点开消息飞速地打了几个字:“不是我!你听谁说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信你信你!别担心,我挺你!” 冷风呼呼吹着,甄言乌黑的双瞳被手机荧光充斥,整个人僵硬地站在看台上。 。。。 啪! 突然,什么东西砸到了甄言的脑袋。 “嗷!”甄言吃痛地叫了一声,引得操场的人纷纷侧目。 她赶紧背过身,无意间显出玲珑有致的身躯,刚刚砸中她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她寻了一圈,竟是个透明封口袋,袋子里装的分明是一副蓝牙耳机,还有一本小册子。 甄言奇怪地摸着头,看了看四下的看台,确实空无一人。她又抬头望了望看台上方的遮雨棚,分明将天空全部遮住了。 “难道这东西是从支撑遮雨棚的桁架上掉下来的?可谁能把东西放到那去啊?” 甄言一手拎着耳机,一边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毛绒包臀裙,坐回了座位。 “也许是别人落在这里的,只不过刚刚不知怎么撞在我头上了,在这等等,或许失主会来。” 甄言就那样坐在看台上,坐过了饭点,直至夕阳完全被深邃的蓝色夜幕淹没,学生们来到操场夜跑,也还是没有等到任何人。 于是,她又决定将东西交到失物招领处,但当她打起手机手电筒照看这对平平无奇的棕色耳机之时,她却在其背后那排版高级的说明书中读出一句话: “该耳机用于揭露谎言。每侦测一个谎言,兑换1000元。” 第2章 这副耳机真管用 “用于侦测谎言?1000元?”甄言摇摇头,朝失物招领处的方向走去,可刚要走近,守在里面的老奶奶就将窗口的卷帘拉了下来。 甄言站住脚,失物招领处关门了,她已无处可去。 “唉,这耳机,还不知能不能用,怕不是已经坏了,才被主人丢弃,不如我先试一试?”甄言拆开封口袋,拿出说明书,将耳机倒在白嫩的手掌上,一一塞进耳朵。 “大小刚刚好,是连睡觉也可以佩戴的程度,”她心想,拿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照,发现棕色的耳机隐没于耳内,不细看还不易发觉。 “这耳机也太合适了!” 打开手机蓝牙,她找到一个名叫“谎言收集器”的新设备。 “咚!蓝牙已连接。” 于是甄言打开音乐软件。 轻快的节奏传来,她发现耳机使用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上一次用蓝牙耳机还是在堂姐家呢。。。这耳机叫做谎言收集器,说明书也说它可用于侦测谎言。。。说明书排版那么精致,到底是谁的恶作剧,竟下这么大本钱?。。。如果。。。如果说明书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在宿舍一楼的小卖部随意买个面包对付一下,甄言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氛围阴暗的寝室。 她也知道,自己离开宿舍的一时半刻,便是给了那三人吐槽的机会。 真正的小偷,恐怕更是与另外两人打成一片了! 甚至。。。甚至。。。她们今天对自己的诬陷,通过网络和飞短流长而扩散至整个班级,这也是早晚的事!毕竟九九都已经知道这事了! “哎。。。”她轻叹,长长的黑发扎得很低,衬得她更加颓丧。 “年纪轻轻总是叹气不好哟!”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边的小窗传出,原来宿管阿姨正笑眯眯看着甄言。 “阿姨好!”甄言说道,旋即挺直了身,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年轻人!有精神!”逗得阿姨扑哧一声哈哈哈笑起来,才上楼去。 这时甄言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刚刚她与阿姨说话的档口,耳机中的音乐声也随着她们说话而减小下来,可现在,四下无人,耳机里的歌声重又回来了。 “现在的耳机都有这功能啦?” 她走进过道,依旧昂首挺胸,生为大一新生,不擅交际的她,对于戴有色眼镜的室友,目前只有一个对策:“嗯!只要当她们不存在!” 偏偏这时,一个黄衣粉裙的微胖身影,握着一大卷崭新的纸巾,从寝室走出。 这人正是苏霞,她已从之前的争吵中完全恢复过来,眼神中似乎还多了一抹得意,见了甄言便没有半点迟疑地径直走来。 苏霞早已备好词,决心狠狠呛甄言一下,经过她身边时,便突然停下,紧接着竟揪住甄言的衣服不让她离开! 就在甄言惊诧地想打掉她手的时候,苏霞翻起白眼摇头晃脑地用尖刻的声音说道:“看见没,我用的都是自己的纸巾,不像某些人!” 甄言听罢,浑身僵住,她还从来没被这样挑衅过,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头脑突然炸开,本能地不停用力甩开苏霞。 就在甄言挣扎之际,她的耳朵里传来一个冷静的机械音:“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甄言整个人突然冷却,一种冰凉而令人恐惧的“痒”从她的耳朵爬过全身,使她好一阵激灵。 “侦测到谎言?侦测到谎言?。。。什么谎言?。。。刚刚苏霞说的话?她。。她说什么来着?。。。她说‘我用的都是自己的’。。。‘我用的都是自己的’。。。。是在说谎?”甄言想着,一边看向身边的苏霞,轻轻将被拉住的衣服扯出那双胖手,脸上渐渐显出一个收不住的笑容。 苏霞看了,惊讶于对方不回击也不生气,再加上甄言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突然联想起精神错乱的疯子,旋即浑身打了个冷战,便忐忑地向后退了两步,迟疑片刻,拎着纸巾麻溜地离开了。 “难道那说明书说的是真的?。。。可现在怎会有这种科技?。。。怕不是在我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随机生成的提示。。。可我怎么确认呢?” “哎,即使现在就确认耳机有效,也没办法立刻把苏霞揪出来,因为她的日用都是和另两人差不多牌子,至于面霜和乳液,她应该早就藏好了,我又不能随意翻找她的东西。。。” “还是九九说得对,要装监控,而且装的设备还只能监控我自己的区域,否则即便拍到了什么,也会因为侵犯别人隐私而被诟病。。。既然如此。。。我还需买点好东西,引得苏霞来偷。。。” 甄言转着眼珠子徐徐踏入寝室,另两人不给好脸色她也全不理会,如同自由的幽灵般飘到了书桌前。 打开灯,她想起说明书上似乎说过“每侦测一个谎言,兑换1000元。” “兑换1000元?怎么兑换?”她想,一边摸出说明书又确认了一遍,便开口说:“兑换?” 甄言突兀的声音在沉闷的寝室里回荡着,引得宋安和秋晴晴朝她看去,却只见她对着书桌反复念:“兑换。。我要兑换。。。兑换谎言。。。” “你干嘛呀?好吵!”宋安大嚷,似乎先前的争执给她拉开了开关,使她感到怼甄言不像从前那么难以开口。 甄言叹了口气,发觉自己现在连说话都会招惹到别人,恐怕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会变成校园暴力。。。其实。。。现在已经是冷暴力的阶段了,网络暴力会紧随其后吧。。。 甄言不再说什么,而是将浑身上下能装钱的地方都摸了个遍,也没见哪里多出来。 “难道要从网络上转账给我?。。。天哪!我在想什么!。。。我竟然当真了!。。。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甄言现在心又凉了半截,电子转账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放好手机,刷了牙,洗了澡,将衣物全部收拾干净,擦了5元一瓶的面霜,终于香香粉粉地躺上床,重又让手机屏幕的荧光照在脸上。 手指划动着,甄言瞳孔中的光从白色、绿色最后转为蓝色。 忽然,她的手顿住了,脑子一下子嗡嗡地乱响。 因为,就在某宝的页面上,一个名叫“谎言力量”的账号,不久前给她转了1000元整! “啊!”甄言不由地倒吸一口气,却没人再说她什么。 寝室里另外三人都以为甄言惊叹的是班群里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知道的?这转账的人。。。他。。。他是人嘛?他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通过这对耳机?”甄言一个激灵,赶紧将耳机摘下,关掉蓝牙。此刻的她又恐惧又欣喜,不知如何是好。等她终于克服激动与恐惧开始冷静思考,寝室里早已熄了灯。 第3章 初步测试(哪里看得不爽求评论骂我) “先买个迷你监控,用证据打败谣言。不能让这件事在错误的方向上发酵下去,如果那样我的处境会越来越被动。。。再买个香水?不行,小偷偷了香水也没法用,容易被发现。。。那就。。。高级身体乳!”被窝里的甄言抿着樱红小嘴下决定。 “另外,某宝转账的账户,我可以调查一下。。。” 接着她又摸出耳机说明书,照着手机光线,仔细读了一读。 在那丝滑的黑色卡片上,是一行行排版典雅的金色浮雕文字。 “用于揭露谎言?每个谎言1000元,每揭发一个谎言5000元!?三种充电孔?” 甄言仔细阅读了三遍说明书,只有这几个信息最紧要,其他的全部都是一些关于谎言的危害性的陈述,陈述的话语东拉西扯颠三倒四,语气和恶作剧的小孩无两。 “谎言?”甄言喃喃道:“谎言?到底什么才算谎言呢?假若我随意说一句不符合事实的话,那算谎言嘛?假若一个人今天说了谎话,明天又说一样的话,后天再说此等话,那又算谎言嘛?假若一个人认为确实是这样,结果并不是,那他说的是谎言嘛?白色谎言是谎言嘛?。。。” 甄言想着,她不知道怎样的谎言才值那1000元,更不知道怎样去揭露一个谎言。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做过这种事:“一个谎言,要让多少人知道它是谎言,才算被揭露呢?那些人又要将真相理解到什么程度?” 甄言感到不清楚的事太多了,她再度翻出手机紧盯那个给她转账的某宝账户,找出聊天框,打了字又删,打了字又删,最后发了一句:“您好?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甄言就不由地尴尬后悔起来,转而随意浏览起别的信息,手一抖打开了班级群。 此时已近零点,班级群热闹非凡,都在谈论宋安的千元面霜被人蒯走等事,消息一个接一个飞快向上弹,看消息都不需要用手划。 有的人跟着诉苦说自己也丢失过什么什么物品,有的则对空骂全天下小偷如何如何,有的人很不识时务地发圣母宣言说这点东西不至于,还有人一直阴阳怪气地跟发什么“甄言好厉害!” 要说怎么个厉害法,往上翻,竟是说苏霞被小偷甄言倒打一耙! “你们亲眼看见的嘛?”九九在群里反复发问,班草刁卓也跟着发问“是啊!你们亲眼看见了??” “甄言自己都不说话,你们替她狡辩什么?” “一共四个人,人家自己排除了三个,还能有谁?” 甄言划着不停更新的信息,越发地看不下去,说道:“我没拿别人东西,我可以发誓!如果是我拿的,我就立刻被雷劈死!” 甄言其实想发个更毒的誓,但要她把家里长辈挂在誓言里,她真的说不出口,却没想到小人不要脸起来可没什么忌讳,不一会儿苏霞竟把自己全家都挂在了誓里。 “甄言你大半夜的想干嘛?!”苏霞在宿舍里也嚷了起来,而群里接下来都是“甄言你敢不敢发毒誓?”的发问。 当下甄言却冷静得很,不再理会其他许多,只麻溜地将苏霞的誓言截了屏,又去另一个某宝找出次日达的迷你监控器,找到一部自带app且可录象的监控下了单,势必拿到那神奇耳机奖励的5000元。 “哎,我记得辅导员也在群里,不知道她怎么想,为什么她不说话?”甄言想着,导员一向关心她:“真希望她出来平息班群的闹剧。” “没关系。。。明天,我要开始测试这对神奇的耳机了。。。”甄言闭上眼努了努嘴,在交杂的思绪中进入了梦乡。 。。。 第二日早晨。 慵懒地伸个懒腰,刚刚睁开眼睛,昨日的信息好似有实体一般突然灌进甄言的脑中,她瞬间兴奋地从床上挺起,并立刻戴上耳机。 接着,她换上一条暗红的连衣裙,简单洗漱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肤色被裙子映得红润,甄言十分满意。美人总是在十几岁便知道自己的美。 甄言穿的衣服一向很简洁,但就是这般天然去雕饰,总是最适合她。 抓起手机,翻看某宝,那寂寥的“您好?在吗?”底下还是没有回应。 “也许消息发太晚了,现在又才早上八点,再等等。。。” 接着她翻出另某宝,发现她下单的迷你监控器已经送达驿站! 她迅速整理好,跑下楼,踩着共享单车就朝驿站飞去。 “甄言!”一个可爱的声音叫住了她,忙不迭刹车,她看见食堂门口站着一个娇小丰腴的身影,那一身俏皮的颜色,她不带眼镜也知道是九九。 “九九!”她高兴地挥着手跑过去,却轻巧地掠过九九,一溜烟进了食堂。 从前她每月零钱只有800~1000块,伙食都是精打细算才能吃饱,导致如今身形瘦削非常。 今天,揣着手机里剩下的300块飞来之财,看着眼前这万里飘香的两层十余个美食窗口,她竟有种皇帝选妃的感觉。 “甄言你慢点!。。。真是的。。。精神这么好,我白担心喽,”九九摇着头道。 “九九,这么多个窗口,哪家早餐最好吃呀?” “你。。。你不是最喜欢那个煎饼嘛?” “no.no.no”甄言微笑着摇着食指:“今天,洒家要来点不一样的!” “哟?你怎么了?吵架吵得人格分裂啦?不太一样嘛今天!”九九指着一个面条窗口:“喏,面条,一碗20,保管好吃。” 九九只想玩笑一下,因为甄言平时的早餐都在3元以内。可没想到甄言真去端了碗面回来,两人找了座,九九看着甄言滋溜起来。 “你。。。怎么啦?受人资助啦?” “哪有,”甄言含含糊糊滋溜着说:“就是。。。家里有进项。。。妈妈多给了零花钱。”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横穿过甄言的大脑。 “噗!”面条差点没从鼻孔喷出来,甄言只得一个劲地“咳咳咳”,难受得话也说不上来。 九九见状,赶紧掏出纸巾给甄言,一边帮她拍背:“你今天怎么了,不像你了都。。。” 甄言咳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呼吸,重新坐下。 她掏出手机快速确认了一下,真的又到账1000。 呆滞了一下,她便理了理衣服重新坐好。 “刚刚说到哪了。。。家里有进项。。。”说到这儿,甄言特意歪着脖子顿了顿,又接着说:“爸爸多给了零花钱。”甄言停顿着,全身僵硬,但那迷人的声音没有再度出现。 “难道说谎的人不能意识到耳机的存在?或者。。。同样的谎言不能用两次?。。。”甄言想得入神。 九九对着甄言晃了晃手掌道:“你知道你现在说话像什么嘛?机器人!”九九嗔怪地刮了一把甄言的鼻子:“知道你有钱啦!” “九九,你对我说一个谎话,好不好?” “谎话?为什么?” “哎哟你别管,你就随便说一个嘛。” 九九想了想说:“我是一个男孩。” 甄言听罢,顿了顿,耳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心中思忖道:“难道这谎言必须得真想骗人的才有效?” 暗自点了点头,她轻快地起身,附在九九耳边道:“一起去驿站吧。我买了监控器!可别告诉别人欧!” 第4章 监控就位 拿到迷你监控后,甄言趁着下午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赶紧回到寝室,因为这时,寝室里应该一个人也没有。 九九在操场给她“望风”,只要甄言的任何一个室友离开视线,她就会立刻发消息通知甄言。 一到宿舍,甄言迅速拆掉设备包装,细细看了一遍说明书,然后照着图片提示给监控连上了网络,并在手机里下载好app,注册了账户。 。。。 而这时,九九却发现秋晴晴和苏霞手挽手离开了操场。 “甄言,晴晴和苏霞好像往宿舍楼那边去了!”九九的手指在手机屏上跳跃,发出信息后大局在握地满意微笑。 谁知道,就在刚刚,甄言的手机误触了飞行模式,根本接不到任何消息。 看着屏幕上红红的感叹号,九九压着一边眉毛,眼瞪得老大:“搞什么啊?!” 她左右踱了几下步子,便疯跑起来朝宿舍楼赶去。 而苏霞二人早已走到宿舍楼下。 。。。 宿舍里,甄言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却不知这是连上蓝牙的结果。 她始终找不到摆放设备的合适角度,不是视野不够,就是角度太偏,又或是监控没法固定。 “对了,给盒子掏两个洞,摄像头放在盒子里,盒子放在书架上,和书本放一起。这么小的摄像头应该没人会注意,”想到这,甄言找出平时做建筑模型用的金属锥刺,给监控的包装盒扎了一个小孔,又拿美工刀在盒后面掏了一个大些的洞,接着将摄像头卡在小洞里,又将充电线穿过大洞。 插上电一看,画面十分清晰。 。。。 “体育课没看见她啊,她从来不翘课的,哈哈哈。。。是不是真受刺激了?” “管她呢,自作自受。。。呵呵呵。。。” 这时,门外的走廊里传来尖锐的笑声,甄言一听便知道是晴晴和苏霞,慌忙看着手中的设备,她还需要把它们放置好,再用书籍等物遮掩住那条长长的充电线。。。 “她们怎么来了?怎么办?今天不弄好,下次可以确定的宿舍空闲期恐怕要好几天才能再等到,尤其是苏霞,除了轻松不费脑的课她会去刷个脸,平时都是整天整天地‘长’在寝室里。。。我可不想为了这事再翘课。。。九九怎么不发消息给我!” 刚刚想到九九,九九的声音便也在走廊响起:“诶?你们怎么在这里啊?都不去上课嘛?”声音中夹杂着气喘。 甄言听闻,立刻像被什么激发了似的,一个劲地将书架上的书一摞摞地搬下来一大半,然后连忙放好监控盒子,又将书本全部放了回去。 “诶你们今天中饭吃什么呢?我发现食堂新开的一家炒菜店味道不错。”在晴晴和苏霞不解的眼神中,九九只得尬聊,希望甄言能听见。 此时,甄言正一手牵着充电线,使其穿过书桌的预留接线口。 “差不多了,”她趴到桌子下面,牵着充电线插进了插座中。 咔哒咔哒,宿舍门被旋开,三个人影灌入宿舍,惊讶地看着扒在桌下的甄言。 “额。。。应该。。。没问题吧。。。”九九见这情形龇了龇嘴。 “你干嘛呢?!”苏霞用很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甄言直起身来,拍了拍手,毫不在意地说:“东西掉了找一找。” “切,”苏霞翻了个白眼。 甄言不理她们,冲九九挑了挑眉,便挽着她离开了。 路上,甄言奇怪为何自己刚刚说的“东西掉了找一找”不会引起神奇耳机的反应,照理说这也是谎言啊,于是她翻出手机设置,查看耳机电量:“不是因为没电。。。难道失灵了?。。。又或者。。。说谎的时候如果意识到耳机的作用,就会失灵?。。。哎呀。。。说明书怎么都不说清楚啊,只能这样猜猜猜!” 甄言努着嘴摸着头,和九九一同回到操场。 “你怎么了?一副气恼的样子。。。还怪可爱的。。。监控没装好嘛?”九九问到。 “装好了,”甄言龇牙笑着,好不阳光灿烂。 “快给我看看,我想看画面!”九九迫不及待地说。 甄言找出手机一看:“飞行模式?怪不得没收到消息。。。” 翻出app,甄言与九九一同坐在看台,她两紧靠着,九九一身干净的服饰,令甄言感到香软昏沉。 “哇!竟然这么清晰!”九九惊叹。 “对吧~我选了好久选出来的,高像素,还能识别物体运动。所以只要拍到有人,它就会自动录下来,保存在云端。一共可以存一个月的量!” “这么好!我还以为监控只能实时拍摄呢!” “科技日新月异嘛,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监控都有这种功能了。” 九九了然地点了点头,又看着屏幕问:“你桌子上放的是什么?” “垫在桌面上的是我自己画的桌垫,用来证明桌子是我的,”说到这,甄言骄傲地挑了挑眉,心里小小地称赞自己真聪明,接着说:“然后那个瓶子是我350块买的品牌身体乳,我看秋晴晴她们几个用过这个牌子,所以真正的小偷应该了解它的价值。我还特意把它往前放了放,就为了吸引那个贼!”甄言闭着眼悠悠地说完,一睁眼,直对上九九那戴着美瞳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你?你?你舍得花350买一瓶身体乳,只为了吸引小偷上钩?” “也。。。也想自己用一用啦,”甄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旋即重重拍了一下椅子:“不仅如此!洒家今天!还要!请我们的大功臣!九九!去西门美食街吃饭!美妞你可有空呀?”甄言调皮地用她白皙纤长的食指勾起九九下巴,一身黑色外套挂在身上,若不看她乌黑的马尾,那俊秀的眉眼间,竟真有一丝男态。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班草“啧啧啧”个不停:“去去去!去别地儿搞百合!真是的。。。跟谈恋爱似的。。。啧啧啧。。。” “哈哈哈哈。。。”甄言和九九笑得前仰后合。 嗡嗡!嗡嗡! 甄言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一看,有两条信息,一条来自辅导员,一条竟来自监控器! “这么快就。。。?” 甄言赶紧打开视频,发现自己书桌上的高级身体乳正被人拿走,而画面中那只满是美甲的小胖手,一看就属于苏霞! “可是刚刚晴晴不是和她在一起吗?” 甄言将耳机声音开大,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啧,她也买了这个身体乳,”苏霞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调说。 “她哪里有钱?。。。跟风学样!。。。”晴晴愤愤道。 “你有没有觉得她这两天心情很好?” “是啊,群里都炸了,她跟没事似的。” 这时,甄言的身体乳又被放回她的书桌上。 虽然还没抓到“贼”,但甄言觉得很好,因为她已经成功引起小偷的注意,只不过小偷需要一个单独待在宿舍的条件。而且,小偷可能会为了避开风口,这段时间都不作为。 “再等等,过了这阵子,小偷觉得安全了,就会下手了。。。而且我替那人担着小偷的名声,那人更加可能偷我的东西,毕竟我处于有苦说不出的境地,就算当场发现宣之于众,也没人会相信我。” 甄言静站着思忖,和风撩动她暗红的裙摆。 回想起刚刚那句“跟风学样”,她只是不知,原来仅仅贫困就可以潜在地剥夺一个人那么多权利,连买一瓶相同的身体乳都会被视为拙劣的模仿。 第5章 新的发现(哪里看得不爽求评论骂我) 甄言关闭监控画面,翻出另一条消息。 “下课来办公室一下。” 甄言看着屏幕中的消息,已经大概知道辅导员会和她聊失窃之事,却不知辅导员信不信她。 “我们约晚上吧,好吗,去西门吃东西。”甄言对九九他们说。 九九头点得像拨浪鼓:“好呀好呀!”她最爱的就是吃,偏还怎么也吃不胖。 甄言转而对班草刁卓道:“刁卓!最帅的班草!你来嘛?我们晚上去吃饭!” “我?”刁卓指着自己,清爽的脸上显出一抹惊喜:“你请?好啊!却之不恭啊!” 甄言微笑,再一转头,竟发现九九难得地脸红起来,心下想:“请吃饭是因为刁卓在班群为我说话,没想到。。。引出九九这副模样。。。她平时对着其他男生可都是大大方方。。。哼哼哼。。。甚好!” 甄言坏坏地想着,下课铃响起。 当!当!当!。。。 于是她向九九和刁卓摆摆手,便独自一人朝办公楼走去。 。。。 出了电梯,办公楼廊道很洁净,一些欢乐的说笑偶然在某些房间迸发,听起来既亲切又遥远。 到了办公室门口,甄言照了照手机,确认耳机不十分显眼,才轻轻敲了门。 “请进!”一个清脆的女声答到。 甄言身体挨着门,只探出脑袋。 许老师一见是她,四下看了看,发现办公室并不只有自己,便出了门拉上甄言的手,去到大楼上面没人的楼层。 看着许老师一身干净的白色西服,温柔中透着知性,甄言觉得她是极好的。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呢?” “你还问我?”许老师嗔怪道:“班群里面乱糟糟,你不好受吧。。。要不是那天我睡着了,就把群禁言了!” “老师,冲那天的架势,就算您禁言,他们还会另开一个群来说这件事的。。。” “他们本来就有另开的群吧?”许老师快言快语,做了多年辅导员,她自然知道每个班级都有一个没有老师的群,可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忽而睁大了眼,好似自己发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甄言也突然明白了,班里定是有一个排除了她的群。。。 “其实老师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看看你的状态,希望你对班里的事不要想太多。。。嗯。。。有些事一时半刻说不清,就只能通过时间来证明;不开心的感受,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一定会被冲淡。。。老师说的你懂吗?”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时间冲淡哀伤,不要想太多?” “差不多差不多。。。老师知道你聪明。。。嗯。。。还有就是,明天最后两节课,我会占用一点时间给你们开个班会。” “单单为了说失窃的事情吗?” “当然也有别的事。” “老师。。。您。。。您相信我吗?”甄言食指捏着食指,犹豫地问出这一句,深邃的瞳孔看进许静的双眼。 “老师觉得你是个好同学。”许静温和地说。 这一刻,甄言感到她与许老师之间,有一阵和风吹过。 她的内心无比平静,神奇耳机也没有来打搅她。 “老师,您放心,我现在状态非常好。”甄言笑说,双手在背后交握,整个人小猫伸懒腰似地往前挺了挺。 许静终于放心下来,微笑着说:“来,有些材料你帮我转交给同学们。” “好。” 甄言跟着回了办公室,又拿着一小叠a4纸离开了。 到办公楼电梯间,甄言看了手中第一张材料,原来是贫困生的信息表。每张表格的上半部分都是助学金申请人的姓名、年龄、电话等等信息,外加一张免冠照,而下半部分则是三个空栏,用于填写学生自述和班级意见、院级意见、学校意见等文字,并要加盖公章。 表格的其他都没什么,只那个“自述”的部分是整个表中最有趣的,因为那是申请助学金的学生自我发挥来证明自己贫困的栏目。 甄言对这一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从初中、高中到大学,她不知填过多少次学生自述,虽然她只需照实说出自己的生活情况,但每次填上的信息总会随着时间有一点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她家庭贫困的事实。 甄言低头看着手中的表格,第一份是周丹宁的,a班一个行事疯狂的男生。记得同学们第一次一起上素描课时,周丹宁因为怎么也画不出满意的效果,突然在教室里掀翻了自己的画架,给在场同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这份表格上的免冠照里,周丹宁也是头发蓬乱,脸上零星点缀了几个青春痘,脸型方正,棱角分明,很有他的风格。 再往下看,甄言却发现周丹宁直白的自述不失细腻的情感,不卑不亢地描述了他的家庭和困境。。。 “年幼的妹妹需要照顾。。。”甄言读着这些,心里对这个男生的印象有了一丝丝改观,不过她还是觉得周丹宁应该去当抽象艺术家。 走出办公楼,甄言将这张表格插到了最下方,第二张表格是一个叫海邦的男生的。 “海邦?”甄言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高高瘦瘦,头发油亮,满面生光的男生:“他是贫困生??” 甄言觉得不可置信,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每次见海邦,他都好像精致地打扮过一番。。。 甄言不否定,许多拮据的人都保有很高自尊,即使把同一件外套洗得褪色,也依然会努力保持得体的形象,她自己就是个例子。 可是。。。这个海邦,他平时的行事做派、穿的衣服、用的文具和电子产品。。。这些都让人觉得他是个富裕的小公子。 不止如此,甄言记得她听九九说过,海邦的英语口语很好,因为他们家从小给他请外教,想把他送出国。 外教,那可是按小时收费,一次动辄两三百的资源,作为一个贫困生,哪里请得起? 甄言的眼睛扫过表格,停在了海邦的自述部分: 我的家很温馨,有爸妈和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三年前,妈妈因为生下妹妹而被公司辞退,从此整个家庭少了一份收入。而就在一年前。。。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深思的甄言吓了一激灵。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第6章 表格中的钱财 甄言被耳机中不断弹出的语音惊住,赶紧翻出手机,一看账户,自己已经有7000多元钱了!她还从来没一次性拥有过这么多钱! “看来,只要我积极寻找谎言,接触谎言,月入过万不是梦啊!” 甄言的双眼发出亮晶晶的光,一时间感到无比畅快。 “但是。。。”她低下头凝视手里的表格。 记得上学期的一次班会后,许老师让班里申请贫困生的同学们留下,开了一个秘密小会。 小会上,许老师宣布了符合贫困生申请资格的同学名单。 那时,一个叫苗天好的小女生就坐在甄言旁边,她瘦瘦小小,扎着一小揪短短的马尾,脸被晒得格外黑。 甄言还清晰地记得,那女生放在课桌上的布制熊猫文具袋,是带有大片广告的破旧赠品。 那天,许老师念的名单里没有这个女生。 甄言眼看着苗天好期待的眼神随着许老师念出的名单黯淡下去,她到最后也没等到自己的名字。 许老师离开教室后,甄言在傍晚昏暗的余辉里依旧看出苗天好满脸涨红,她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最后将脸埋入手臂啜泣起来。 “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吧。。。哎。。。”想到这些,甄言叹了口气,回看海邦的表格,短短一段话里包含五个谎言:一是母亲因生育被辞退、二是父亲收入微薄、三是海邦爷爷做过心脏瓣膜手术,需长期服药、四是家里一直在领低保、五是家里交不起弟弟妹妹的学费。 “哎。。。”甄言不由得再一次叹气,心想:“这么多话,竟然全是假的!明明家里条件还不错,为什么一定要抢贫困生最后一口粮!学校每年发的助学金,对于海川市的那些普通家庭来说,仅仅是无关紧要的一笔小钱,可对于一个贫困生来说,却是用来填补学费、住宿费、生活费的一笔“补天巨款”啊!” 甄言深知捉襟见肘的日子多么辛苦,她紧捏着手中的表格,站在办公楼下久久不能释怀。 “这也是贼!是比我寝室里那个更可恶的贼!。。。但是。。。能有什么方法将这些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同学揪出来,揭露出来?。。。”甄言暗自思考。 嗡嗡!嗡嗡! 手机响起,甄言翻出来一看,竟是监控的消息。 “还真有点忙不过来了!”甄言无奈。 点进监控画面,一双熟悉的小胖手映入眼帘,只见那人满是粉色美甲的左手握着一个大塑料瓶,右手伸向甄言新买的身体乳泵头,扑哧!扑哧!扑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摁了十泵。 甄言眨了眨羊羔般的大眼睛,忍不住吐槽:“可恶!多大的面积要用这么多!难道除了这次要用的,还要另外存一些?” 她不由地翻了个白眼,一边走一边想:“没想到这贼这么快就能上钩,看来真是觉得我好欺负,也不会避避风头,蠢!” 甄言心情大好,但还不准备立刻揭发,她认为需要收集更多的素材,这样才更有说服力。而且,揭发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现在关注这件事的人不如前两天那么多,她需要“热度”再高一点。 “或许。。。上学期的评奖评优就快开始了,那时候揭发她?。。。不管怎样,先回宿舍,问问苏霞有没有用我的东西,这不又赚1000块!呵呵呵呵!” 到了宿舍,空无一人,甄言将表格放在书桌上,看了看身体乳液的泵头,发现苏霞用过以后连擦拭都不做:“到底是蠢还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嗒嗒嗒嗒! 苏霞包着粉色头巾,踩着湿哒哒的拖鞋走进了寝室,视线正对上握着身体乳的甄言。 “你是不是用我的身体乳了?”甄言怒目而视,语气中多了一分凶煞,她知道,自己和苏霞接下来的对话都会被录进监控里。 “没有!”苏霞很笃定地凶她,语气就像小姐给仆人训话:“还不知道你哪里偷的身体乳,又来诬陷我!”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呵,”甄言不屑地吭气,又想起自己还需要测试一些关于耳机的用法,便又问出了很早前的那个问题:“苏霞,到底是不是你拿了宋安的东西!” “啊!!!”苏霞听了竟突然尖叫起来,尖利的声音穿透甄言的耳膜,使她整个人木在原地:“你有完没完!我没用!我没用!我!没!用!!!”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甄言一动不动,听着这一切,没想到人可以这么无耻。 但这都无所谓,她本人还是很开心的,开心到嘴角不由得列到了耳朵根。 因为就在刚刚,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同一个谎言如果被重复说出,那么这个谎言依旧可以兑换金钱,只不过,这中间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因为她记得,自己在拾到耳机的当晚就听了苏霞两次相同的谎言,但第二次的谎言没有激发出耳机的反应。 “原来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啊。。。这个时间是多久呢?。。。慢慢测吧,有苏霞这样谎话连篇的妖精,还愁测不出来?” “你笑什么啊!”苏霞颤着手指着甄言,刻薄的尖叫打断了她的沉思。 甄言兴奋的脸立马哭丧起来,转身不再理苏霞:“实验品罢了,我和她可没什么好说的。”她不屑地耸耸肩。 气急败坏的苏霞见怪笑的甄言突然变了脸,也不理自己,忽感全身冷却,心中生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和恐怖,竟默默离开了寝室。 “天色已晚,明日下午也没课,于老师希望材料三天内到每个学生手上,不如明天再去发放,”甄言想着,便靠在桌边开始一张一张地检测每个申请贫困生的同学的自述。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包括我和之前的周丹宁还有海邦三人在内,一共十二个同学,其中5个的自述有谎言。。。自述一共要写三百字,正真贫困的学生插入一两句谎言渲染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排除两个没有在关键陈述上撒谎且撒谎句子不多的同学,那就还有三个人:海邦、吕玉、杨飞逸。这三个人在关键陈述上撒了不少谎,一定有问题。” “必须想个办法确认。。。可是。。。如果他们头脑中的认识确实和他们写的自述一样。。。比如说某人家里并不缺钱,但家长还是使得孩子认为家里贫困,那他写的自述不符合实际情况,却符合自己的认知。。。这样的情况会不会算作说谎呢?。。。这很重要。。。我可不想揭发的时候误伤了谁。。。看来还得做测试。。。”甄言抿嘴想着,眉头紧蹙,如临大敌。 最终她只是先拍照保存了那三人的自述,又拿出自己的表格轻轻放进抽屉里,并将剩余材料都放在了书桌上:“我不再需要这个表格了,这个名额,就给有需要的人吧,”她红唇微启,轻轻说道。 第7章 吃一顿香的(哪里看得不爽求评论骂我) 短短两天,甄言已经有18k进账,而她很清楚,自己省吃俭用一学年包括学费在内也只需花13k,照这个情形下去,她很快就能挣够大学全部花销,到时候,即使耳机丢了,她也已经满足了。 “即便如此,我可要保护好这对耳机。。。”甄言想。 这时,九九发来位置消息,她早已经到西门口了。 “我就来,我就来,刁卓呢?” “他晚点直接到饭馆。” “吃什么呀?”甄言对学校周边的餐馆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天气热起来了,吃生鱼片怎么样? “ok。” 甄言骑车来到西门附近,正值饭点,她和九九只得排队出校门。九九看着手机里好几家饭馆,不知该怎样选,她还要考虑甄言的经济问题。 “就选这家,最贵的!”甄言q弹的食指蹭了蹭九九的手机屏。 九九小嘴微张,惊叹起来:“你最近什么了?!我怎么。。。怎么感觉你。。。” “感觉什么呢!我最近开心得不得了,什么事也没有,你别瞎想。” “有什么可开心啊。。。”九九嘀咕着,百思不得其解:“对了,你的钱哪来的?你不会。。。” 甄言知道,自己这次一定要说一个正常而长久的理由,省去日后许多麻烦:“嗯。。。我其实。。。是这样,我妈妈,她中了彩票!” “啊?!”九九一脸狐疑。 “然后我们家没有花这笔钱,而是存在机构里吃利息。” “还有这种好事?” “是啊,现在我家每个月都会多出一笔钱,目前来看,基本算是脱贫了。。。而且我家还买了一个店铺收租!” “哇!真的!”九九瞪着大眼笑着发叹,两只手紧紧握住甄言的手,在人群里一下下蹦跶:“太棒了,太棒了,我们甄言有依靠了。” “什么呀。。。”甄言努嘴斜看着九九,心里想的却是刚刚自己撒谎,耳机怎么没有反应。于是她猜测,说谎时不能期望耳机有反应,也就是说,不能意识到耳机的存在:“那就有点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副耳机的秘密,否则它将再也无法发挥作用。。。” 。。。 穿过灯光绚烂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潮,甄言和九九乘上一栋高楼的电梯,到达33楼的一家餐厅。 一个身材高挑,扎着蝴蝶结圆髻的服务员上前来,可她没走几步,就顿在原地,想了想才继续走来,一边问道:“请问有预订吗?” 甄言摇摇头,有点儿局促地说:“我看手机上没说需要预订。。。” “是这样的,我们有预订套餐,是很优惠划算的,不预订的话享受不了套餐的优惠。” 九九看看甄言,甄言小小声说:“不优惠也行。。。”说时,她的脸微微红润,一副不会讲话的模样。 “没关系!我们就散着吃!”九九高声说道,甄言见状,在一旁开心地重复:“我们散着吃!” “那样。。。那样会比较贵哦,你们还是学生吧?”服务员眼神忧虑地向他们解释。 “一般一个人消费多少啊?”九九问,她对这些饭食餐饮再熟悉不过。 “人均1000。”服务员勉强笑说。 九九看看甄言,甄言只轻点了点下巴,九九转脸回答:“我们一共三个人!” “这边请,”服务员了然地微笑着伸出一只手引路,将她们引入一个靠窗的四人位。 甄言坐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嘟着嘴对九九小声说:“没自己下过馆子。” “那你可要习惯习惯欧!以后多多带我吃!”九九活泼地眨眼,使甄言发自内心地愉快起来。 甄言轻抚裙摆坐在沙发椅中,扭头望向着洁净高阔的玻璃窗。 下方的校园一览无遗,像一卷铺展开的纹路细腻的羊皮纸:“啊。。。真好看。。。”她发叹,回溯自己的过往,很少去到什么场合,能有这般透亮而又视野开阔的窗扇。 “这家店开在海川城区的大厦中,店租一定很昂贵。。。装潢又这么简洁典雅,落地窗框几乎被藏得全隐,越是这样越是耗成本。。。人均1000,除之前那些,食材应该也是优质的吧。。。原本只想吃点好的,没想到一时兴起挑了这么贵的地方。。。就算钱来得容易,以后还是不能如此挥霍。。。”甄言悠哉地想着。 刚才的服务员端来一本册子,微微躬身,姿态优美地将菜单轻放桌上。 在海川待久了,她知道许多看起来普通的人,其实都很有钱:“这是我们的菜单,当然手机也可以点单。” 九九接过册子翻看起来。 嗡嗡! 甄言的手机发来消息,而这一看,使得她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怎么啦?”九九疑惑地问,不由地也站起身看甄言的手机。 “我放在书桌上的资料不见了。。。” “什么资料呀?” “贫困生的表格。。。”甄言压着一边眉毛不解地说道。 “你们看什么呢?”刁卓也把脑袋凑上来。 “哎哟!吓死人了!”九九嗔怪地轻拍刁卓的手臂,惹得他满脸笑意。 “呵,不就是书桌吗?啥也没有。。。”刁卓不屑地坐到九九旁边,拿起菜单一通勾画。 “是啊,啥也没有,但这书桌,原本可是有东西的!”九九也坐回沙发说道。 此时,甄言已经倒出了录象回放:“苏霞。。。她拿别人日用品就罢了,拿贫困生的表格干嘛?” “我看她想报复你!”九九笃定地说。 “呵,请我吃饭,还给我看一出好戏!”刁卓砸吧着嘴,摇晃着脑袋瞅甄言的手机,一副吃瓜看戏的悠哉模样。 突然,他似乎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一拍桌面说到:“甄言,我觉得这是你在室友面前把她抓现行的好时机啊!” “怎么说?” “你看,你们平时日用品丢了,你的纸巾在她那儿,她的面霜在你这儿,你们谁也分不清,对吧。” “是这样,我看他们三个有时用的东西连牌子都一样。”甄言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今天。。。苏霞拿的是表格。你只要回去一搜。。。”刁卓说着,做出摸寻的姿态,纤长的五指在桌面上大张,围着菜单转圈。 甄言听了,暗暗思忖:“刁卓说的一部分没错。但我若是苏霞,就把表格揉碎了泡水,扔马桶冲掉。。。可苏霞心那么大,人那么傻,应该想不到这里,还只以为我好欺负。。。但直接搜她东西万万不可,毕竟不能确定她怎样处理的赃物,而且那样做也太粗鲁暴力,即使成功,也必然落人口实。。。不过。。。这次确实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谢谢你,苏霞。” 甄言满意地叹了口气,幽幽靠上沙发背,眉毛抬起,脸上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懒态:“我知道怎么办了,明天班会上,你们可要帮帮我哟。” 第8章 关键项的测试(这两章可能有点跳脱) “帮你?怎样做呢?”九九问。 “吃你这么一顿,当然帮忙喽。”刁卓挑了挑眉。 这时,服务员将炸物端上了桌,然后直起身来,一只手掌指着桌上的菜品,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来自智利的鲜活南极虾,炸制成天妇罗,请慢用。” 甄言略感惊异,原来高级饭馆还有介绍菜品的服务。 “说到哪了。。。欧。。。帮我,你们只要明天班会的时候,帮我在班群发几条匿名消息就好了。” “行啊,有点意思,”刁卓说到,九九也跟着点头。 说话间,帝王蟹三吃也上了桌。 服务员依旧流利地介绍道:“这道帝王蟹三吃,采用来自俄罗斯的鲜活优质帝王蟹。。。”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嗐。。。”甄言突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服务员呆愣住。 甄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突然想起自己还需要测试神奇耳机所承认的谎言范围:到底是不符合事实的话语才算谎言,还是不符合说话者认知的话语才算谎言呢?想到这,甄言想趁此机会继续自己的“测试”。 甄言转了转眼睛,抬起头,略带些腼腆地对服务员说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欧,你刚刚说的,来自俄罗斯的鲜活优质帝王蟹,你自己认可这句话吗?” 这个问法对于甄言的测试来说是极好的,因为在这个问题中,服务员的回答不存在客观事实与主观意志相违背的情况。 但这个问题对于服务员来说,可不怎么友善,而是挑衅意味十足。 服务员为难地笑了笑,但保持着职业素养,很有礼貌地答道:“不好意思,虽然我们的菜品介绍是提前准备的,具体的备餐流程我也不完全清楚,但是,我相信我们餐厅的菜品质量是非常高的。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积极改进。” 服务员的嘴有条不紊地说着,甄言的耳机始终没有响。 “看来她说的是真的,她作为服务员,真的相信这家店的菜品质量,而实际上这道帝王蟹质量有问题。也就是说,符合说话者认知,但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话,会被判定为说谎!”甄言摸着下巴凝眉想着:“那。。。不符合认知,但符合事实的话,会被判定吗?。。。这一项要怎么测。。。难呐。。。” 想到这里,甄言的眉毛越皱越紧,片刻后,她缓缓抬起脸,不好意思地对服务员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帮我重复一句话?” 服务员奇怪地看着她:“您说。” “就是。。。怎么说呢,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我们今天吃到的帝王蟹品质很差就好了。” 说完,服务员和甄言两人的气血都涌上了脖子,甄言是因为尴尬,而服务员则是因为愤懑。 服务员转身作势就要走,甄言见状一把拉住:“等等!等等!这是一个整蛊!一个整蛊!我们会拍摄下来给你们餐厅做广告的,是不是九九!” “是呀!是呀!我在x站有几百万粉丝呢!”九九连忙配合甄言道,而且她说的确实是真的。 服务员显然动摇了,回过头看着惊慌的两人。 甄言赶紧补充道:“这样,你对其他客人说,整蛊成功的话,他们那桌我来买单!” “这。。。”服务员怒发冲冠的脸软了下来,红着脖子犹豫了几秒道:“那行。。。但是我。。。我去问问我们经理。” 甄言放开服务员的手,做出快去快去的手势,再看九九,一副逃过劫难的样子。 “哎呀。。。看不懂看不懂。。。”刁卓悠闲地晃着脑袋,眼前的一切属实是令他无法理解。 “甄言。。。”九九带着些微怒气:“你疯了呀。。。哪有人这么说话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哎。。。我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那些话顺着我的嘴就爬出来了,不过。。。她们的菜品确实有点问题。。。”甄言压低声音说,余光看见远处的服务员正在对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那男人和服务员一齐过来了。 “你们好你们好!我姓蔡,是这里的经理。。。”蔡经理装着一身西服,身上商业气息很浓,脸笑成一个大包子,他伸出手来想与甄言握手。 两人相互捏着手指上下晃了晃,甄言赶紧把九九的手牵来和蔡经理握在一起说:“她才是博主!200多万粉丝!” 蔡经理一听,眼中放光,将甄言三人的手又握了个遍。 “哎呀!这个账号我关注了的!”蔡经理赶忙掏出手机,他知道一个两百万粉的博主能给他带来多少客流和其余的附加价值,他更知道,如果没伺候好这样的客人,万一人家在网上传播店里的负面消息,会给他造成多大的损失:“这样,我们加个私信吧。你看,这位小姐是播美食的,我们是做美食的!多多交流好得很啊!以后有什么新菜品,新折扣,你帮我打打广告,我也有。。。”蔡经理嘬着嘴,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九九也爽快地答应下来,掏出手机一通操作。 “蔡经理,我们今天有个整蛊。。。”九九替甄言问道。 “嗐!可以可以,小事小事!只要注意等会儿解释清楚就行。欧!还有,你们视频发出去之前能不能给我先看一下?” “没问题,”九九一口应下。 “好,那我先去忙了,你们玩得开心!” 蔡经理留下服务员一人,甄言冲她挑了挑眉。 服务员无奈,听了甄言两句细碎的嘱咐:“你去那桌告诉他们,他们吃的菜品质量不好,说完后,问他们信不信你说的话,若他们说不信,我替他们买单,怎样?” “这样还不错,”服务员总算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甄言慢慢走向稍远处的一桌客人。 甄言拿手机跟在服务员侧旁拍摄,随着两人立定,甄言镜头里的客人们齐齐看向他两。 小小的空间内顿时鸦雀无声。 。。。 座上一个小姑娘笑道:“怎么了,两个人杵在这儿不说话?” 甄言碰了碰服务员。 服务员只得吸着鼻子嘟着嘴,无可奈何地说:“我宣布一件事!我们店的菜不新鲜!” 说完,服务员闭着眼,都不愿再看这世界,脸上的血气直升上耳尖。 大家都愣住了,半天没人说话。 甄言发现耳机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是说,只有与事实不符合的话会被算作谎言!而违背认知的话却不会! “太好了!关于这幅耳机最关键是细节已经搞清楚了!而且结果正是我想要的!”甄言想着,几乎全然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双乌黑的大眼兴奋地圆睁,脸上浮现出极力忍耐之下的浅浅笑意,看着这桌僵住的客人,笑嘻嘻问道:“她刚刚说的,你们同意吗?” 小姑娘抢先答道:“不同意!” 其他人跟着附和。 服务员释然地两手交合,鼓起掌来:“恭喜你们获得这次免单的机会!” 这回众人没有再僵住,他们立即理解了服务员的意思,欢叫着鼓起掌来:“什么?”“耶!”“太棒了!” “是那桌客人请的,刚刚是一个整蛊问答。”服务员手掌指向甄言那桌解释道。 于是客人们忙说要去感谢。 甄言对着手机解说了几句,又受到客人们的感谢之后,终于回到自己座位。 第9章 班会之前(哪里看得不爽求评论骂我) 这时,九九和刁卓都快要吃饱了,甄言的菜也已上齐。 甄言肚子叫起来,学着九九夹起一片晶莹通透的生鱼片拌了拌蘸料就往嘴里塞。 “呜!”一股十分刺激的气体冲进甄言鼻腔,她面目扭曲,赶紧将食物又吐了出来。 “哈哈哈!那是芥末!你蘸少点!”九九掩嘴嬉笑。 “哎。。。傻子。。。”刁卓摇摇头,被泪流满面的甄言一眼瞪了回去。 等到缓过来,甄言把从生鱼片到帝王蟹的各样菜品一一吃遍,终于摸着肚子酒足饭饱。 “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味道。。。虽然那道帝王蟹品质有点问题,却还是好吃的,也无需太计较。。。而且他们帮我测试了耳机。。。满意!”甄言擦擦嘴,看九九和刁卓都吃好了,便去结账。 到了收银台,经理站在旁边,脸笑得像尊弥勒佛:“小姑娘觉得我们菜品怎么样?” “很好吃,”甄言点头。 “姑娘,我觉得你们这些年轻人很了不起!自己经营账号,自己剪视频,自己想内容,做到几百万粉丝非常不容易!” “那是我朋友的账号。” “你也是内容制作者嘛!” 甄言微微点头,单就刚刚这件事来说,确实不错。 蔡经理看甄言同意,进一步说:“这样把!你们这一桌,还有另一桌客人的单,全都,算在我头上!” 甄言迅速扭头,瞪大眼瞧着经理,心想:“这就是真正有钱人的世界吗?两个好几千的单,说请了就请了?” 不知不觉,九九已站在旁边:“你想用我的账号发广告吗?” 啪!蔡经理两手一拍,九九的话正中下怀:“是啊是啊!”他连连点头。 “放心,没问题!我们私信联系!” “好好好!哎呀!太好了,现在的年轻人,有办法,有主见,还有钱!真是不得了不得了!”蔡经理说着,将三人送到了电梯厅,便挥挥手离去了。 电梯里,甄言想着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等事,有大开眼界之感。她也不知九九的账号原来这么值钱,心里产生一丝愧意:“九九,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帮你剪辑视频。” “这有什么关系,我每天都做这件事,你今天还给我提供了免费素材。”九九满意地昂着头。 电梯里这对话的两人却不知,刁卓正惊讶于九九经营账号的能力,以至于眼睛已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此时的他,一天之内看见九九的一面又一面,从关心甄言情绪到对美食的熟稔再到百万粉丝的账号。。。刁卓感到眼前这个衣着俏皮的姑娘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绒光。 沉默间,和刁卓一同站得靠后的甄言发现了端倪,一抹窃笑浮上嘴角,心中稍有些得意。 。。。 回到寝室,甄言坐到书桌前,整个人松懈下来发了会儿呆。 她决定明天就揭发苏霞。。。但。。。苏霞可能还没有丢掉那些表格。。。如果揭发她之后她再将表格拿出来,然后另找一套说辞。。。那可不妙。 “先下手为强!我先给许老师道歉!” 想到这儿,甄言转回头,正巧三个室友都在,她大声问道:“你们看见我书桌上的表格了吗?” 没想到三个人没一个理她。 她确定目标再问:“宋安,你知道我的表格再哪吗?不说话就默认你拿走的欧!” 宋安又黑又方的脸一下就转过来对着她吼:“自己不保管好东西怪谁?!为什么偏偏问我!?” “放心,我每个都问,”甄言内心毫无波澜地说道,她感觉自从那天被污蔑,三个室友都变成了只会尖叫发疯的机器人。 “苏霞?你拿了我的表格吗?”甄言微笑起来,心中十分惬意,她知道这个家伙又要发疯了。 “我!—不!—知!—道!—”苏霞拉长了声尖叫着,简直像一只猿猴。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好,”甄言以一种无所谓的口吻吐出这个字,然后悠哉地靠上凳子。 她知道,这些都会录进监控,漫不经心地说:“秋晴晴,你知道我的表格在哪吗?” “我不知道!”秋晴晴短促地答道。 “好,可以了。”甄言满意地翻开手机,找出许老师的对话框打字:“老师对不起,表格被我弄丢了。我将您给的表格放在寝室书桌上,但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却发现表格不见了。我问了室友,他们都说不知道。我把书桌周围都翻过了,也看了窗外,都没有。我重新印几份,再去找同学填好。” “明天班会再说吧,”许老师秒回。 。。。 次日下午。 甄言拎着手提袋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心中略有些紧张。 她已经将关于苏霞偷用自己身体乳还有拿走贫困生表格等等事的好几段视频,标上了显眼的标题,并将视频云端的连接发给了九九,又将苏霞当日在班群发毒誓的截图给了刁卓。 其实,此刻的她心中并没有原先想象中那么欢欣雀跃,反而更多地是想到,假如没有捡到耳机,这一切对她来说将是多么困难。 “我一定要保护好耳机、利用好耳机。。。”甄言感到无形的压力像束带一样纠缠着她。 “嗷!”突然,一个飞掠的身影狠狠撞了她一肩膀,使她猛然失去平衡,单脚跳着朝花坛踉跄,然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前倾,双手插入松软的泥土里撑住身子,才没有摔伤。 可是手提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甄言赶紧站起身,拍拍手,去摸耳朵里的耳机还在不在,确认无虞后,赶紧收拾东西。 那个飞速跑开的身影见状,重又倒了回来,似是想帮帮甄言。 可他走进了一看是甄言,就顿在原地。 甄言看了看他,抿起嘴。 那人果然如她所料,不负责任地离开了,还丢下一个:“切!” 那个男生名叫博航,甄言在体育课见过,一身腱子肉,又高又壮,似乎和苏霞有些交情。 “苏霞恐怕没少和她这些朋友说我坏话吧,”甄言边捡拾边想。 她收好东西,整理好自己,又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学楼,来到教室里。 没想到自己刚踏进教室,整个班级竟发出一片唏嘘声。 “呵。。。”甄言心里发笑,觉得班里这些人幼稚得紧。 她随意坐在一个位置上。 可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坐下,前后左右原本坐好的人,竟不约而同地起身去别处了! “这是什么礼节?”甄言自嘲间,无意对上了苏霞的眼,没想到她嬉笑着猛地翻了个白眼,喊道:“小偷!。” 这时,整个班级竟响起了掌声! 放在往常,甄言或许会默默离开教室,然后默默流泪。 但是今天,她可是来找别人不快活的。 甄言漠然地环顾,伸手捋了一下自己长长的马尾,然后一手撑着下巴,如入无人之境地抽出《画法几何》优雅地翻看起来。 第10章 卢教授的难题 “还装什么,都偷东西了,还假模假样的做给谁看。” “就是。。。” 甄言听着周边的议论,依旧自顾看书,毫不在意。 黑红也是红,此时的甄言不知道,班里正有一双英气的眼睛,时刻注视着她。 “呵,她倒是淡定,要不是名声不好又那么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想着。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他高瘦精干,一身黑西,迈着矫健的步子,一边说一边走上讲台:“发生什么好事?老远就听见你们鼓掌!啊?” 讲台底下发出了窃笑。 来人原来是教画法几何的卢教授,一个约莫50多岁却风华不减的男人,他见班里气氛不对,便径直开始讲课,不再追究其他。 投影屏徐徐垂下,随着讲课的进行,甄言发觉屏幕上面的每个字她都烂熟于心,这是她天天复习,时刻浸淫于图书馆的结果。 再看自己的同学们,不是睡着了就是玩手机,还有许多人根本没到场。一间能坐200多人的阶梯教室愣是空出100多人。 只有九九,远远地对她可爱地笑了笑。 讲台上的卢教授也感觉到了学生们的散漫,他停下讲授,往全班扫了一眼,怪笑着说道:“刚刚讲的是一个例题,现在,这里有一道类似的题目,”他的手抬高,捏了一下小遥控,投影屏幕立刻换了一副画面,台下的学生连拍照的机会都没有,卢教授继续说:“下面我就随机点同学上台来解题,让我看一下刚刚谁在玩手机,谁在睡觉。”卢教授得意地怪笑着,目光朝台下扫过。 同学们一下都精神起来了,玩手机的全部放下,睡觉的全部直起身。 可这时,一个点眼的学生依旧趴在桌上,大家竟隐约听见了他的鼾声! 卢教授好笑地朝他指了指,周围的同学便把他摇了起来。 “嗯?怎么了?怎么了?”他抬起一张英朗帅气的脸,见教授正看自己,立马从座位上站起,高大壮硕的个子,压得旁边的同学都没了阳光。 原来,这竟是先前冷眼注视甄言的男生,名叫毕逞。 卢教授什么也不说,只招了招手,毕逞身边同学赶紧要他去讲台上写题,没想到毕逞直接一句:“老师!我不会!”搞得教室轰然大笑。 “不会还不听课?叫什么名字?” “毕逞!” 教授眯着眼在点名册上查找起来,却半天也没找见。 这时,毕逞竟殷勤地跑上讲台,帮教授把自己名字指了出来。 教授无奈地叹口气,在名册上勾画了一下,略显忧愁地对他说:“你各个方面条件都不错,学习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毕逞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脸无所谓地回了座位。 这时,教授手指划着名册,慢慢移动起来。 “宋安?宋安在吗?”教授念着,众人已经开始在台下疯狂搜索题目的答案。 “宋安?”最后一次念道,教授摇摇头,又在点名册上划了一笔。 “苏霞?苏霞在吗?”教授又喊道。 苏霞只得委委屈屈地站起身,扭着那被毛茸茸的衣物罩着的身躯,无可奈何地走上讲台,活像一只狗熊。 这苏霞,平日在宿舍是个疯癫的婴儿,在班级里却正因为疯癫莫测乱来事,颇受部分人喜欢。 现在被叫上讲台,这abcd的,她哪搞得清楚,只频频回头,看别人给的提示,手上乱写一通。 她哪知道,底下同学们给的答案,也没一个是对的! 就在苏霞面红耳赤地胡写乱画之际,甄言早已将解题步骤在心里默出来了。 “嗐!好了好了!你下去吧,我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教授朝苏霞挥了挥手,然后伸出食指对着台下气恼地点个不停:“我再点三个人!” “嗷!”台下一片叹息。 “嗯。。。秋晴晴!。。。海邦!。。。博航!” “呵,”甄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刚是小偷,现在,一个是偏袒小偷的室友,一个是贫困生表格上说谎的人,还有一个,撞了我连句道歉也没有,这下好了,都凑一块了!” “你笑什么?”秋晴晴上台前狠狠瞪甄言一眼,又给离甄言最近的男生使了个眼色,那精瘦的男生便说道:“装什么悠闲,小心待会儿点到你!” “切,”甄言在心里笑得更大声了,只是脸上看不出来,反正她算是知道了,这么一个小破题,全班连翻带查的,愣是只有自己会做:“真是可悲。。。”她想着,换了一只手支撑下巴。 台上三人已是鬼画符地写了半张黑板,写得一个个面红耳赤,但具体表达了什么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卢教授气恼地叹着气,在三人身后来回踱步子。 “你们你们,都下去吧下去吧!”卢教授没了耐心,又对台下说道:“最后!最后一次机会啊!。。。你们班有一个会做题的,我都不扣你们的分。要是一个都不会,我也是白教了!你们也是白学了!每个人,不管在座的不在的,学了的没学的,期末全部扣10分!” 话音刚落,台下炸开了锅。这画法几何本就难懂,许多人靠平时分权重高,才够侥幸低分擦过及格线,这要是期末扣掉10,还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甄言此时也握紧了拳头,对于她来说,及格倒是不难,可她的追求不止于此,不管是保送还是留学,她都需要一张亮眼的成绩单,绝不能容许这种没来由的扣分,拖累和磨灭她的努力。 尤其是。。。自从捡到神奇耳机,她越来越感到留学这一耗费钱财的事情不再是梦,她真的希望能去海角天边多看看,领略这世界的更多面。 虽然留学不是想出国者的唯一选择,但却是一个有深度的选择。 跟着旅游团去国外兜一圈再回国,和在国外读书,一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甄言眉头微蹙,定格在座位上,而台上的教授,一边不耐烦地用手扣着讲台,一边开始喊道:“有人会做吗?自愿上台啊!不然我点名,是我欺负你们!。。。快点啊!觉得自己会的都可以上台!这要是还写不出来,我就是白教了!” 台下一个个愁眉苦脸,噤若寒蝉。。。 “诶?”之前怼甄言的精瘦男生,将书卷成一卷,捅了捅她的背,说道:“你笑啊?怎么不笑了?你不是会做吗?你去啊!你去啊!” 那男生一下下捅着甄言的背,在秋晴晴厌倦的目光中,捅得甄言甚是心烦。 第11章 班会(哪里看得不爽求评论骂我) 忽而,一动不动的甄言像木头成妖了似地,一把抓住那男生的书筒往桌面一放,道:“我可不是因为你激我才去的!”她略磨着牙,眉头微蹙,十分不情愿地站起身说:“老师我来。” 卢教授脸上略有惊异,他回想了一下,印象中有这个孩子,而且在他的回忆中,她总是神情专注地听着自己讲课,那神情专注到,他会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仅仅在发呆。 “咦。。。”台下嘘声一片,零星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她能写?”“是不是偷东西觉得丢脸,想扳回一点好印象,反正写错了又没有后果。”“我觉得她可能真会,她好像每次都很认真”“认真有什么用,需要智商的。” 甄言走上讲台,抽了两支粉笔,面对黑板顿了一顿,心想:“我可不是为了你们!” 这一停顿,众人都以为她写不出个所以然了,她却欻!欻!欻!喀!喀!喀!地在黑板上凌厉地勾画起来。 “真的假的?” “乱写?” 粉笔声笼罩着肃静的课堂,夹杂着同学们小声的议论。 卢教授皱着眉,安静地注视着甄言排出一行行整齐的文字。 它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肘,右手一下一下轻轻捏着下巴,心想:“我今天出的题,不说极难,但也不是容易的,也是想借此敲打敲打学生们,勿忘了做学生的本分。。。而且这类题从前没有讲过,说要减10分,也是气话,要他们有点危机感。。。没想到还真有人解得出来。。。。虽然刚刚讲了一道例题。。。但要像这姑娘一样,草稿都不打,从第一个字就丝毫不差地把题解出来。。。难呐!” 卢教授忍不住摇了摇头,想想之前的几位同学,拖着长长的尾音,大肆评说道:“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与猪的差距还大!” 台下却还有不解其意的学生,见教授摇头,以为甄言解错题,发出掩不住的讥笑。 苏霞,秋晴晴等刚刚上台的人,无不面红耳赤,捏紧了拳头。 教授拿起手中的点名册看了看,笑着温和地问道:“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时,甄言的笔刚好在黑板上轻轻打了个圈,为解答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老师,我叫甄言。”她站直身自信地笑答,接着在名册上指出了自己的名字。 “啊!很好,甄言同学!我记住了!你先下去吧,下去吧。。。”卢教授声音异常地柔和,双手轻轻做着驱散的手势。 于是甄言将剩余粉笔一下掷入粉笔盒,便走下讲台。 同学们见此情形,一个个全部呆愣,尤其那个之前睡着的毕逞,一脸惊讶地注视着甄言的一举一动,略显粗犷的脸上被什么东西微微地软化,仿佛发掘了什么稀世珍宝。 “哎,”卢教授摇着脑袋说:“你们可要谢谢她哟,保住了你们的10分!” 说罢,议论声不再压抑于低低的地板,而是一股脑全部浮上了大气层。 “我才不信!她一定是找到答案了!”苏霞尖刻的女声说道。 “会做题又怎么样,品质不行!”旁人附和。 “可是网络上真的查不到答案!”秋晴晴惊吓地圆瞪着眼睛,一刻不离手机地说。 “谁知道她哪里找的,”博航歪着头一脸怨气。 “诶?你怎么没告诉我,她这么聪明?”毕逞却兴奋地问他的同伴。 甄言在位置上静坐着,视外界于无物,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绩点,她可不愿这么点眼:“也罢,我早就成为一个惹眼的人了,不如变得正派一点。” 刚刚拿书卷捅甄言的男生此刻满脸不服,可又无法立刻击败她,只得坐在后面一动不动地撅着嘴靠在椅子上。 甄言都懒得搭理他。 就在同学们议论纷纷的档口,教室门外出现了一个淡蓝色身影。 “卢教授,我能借用您最后10分钟吗?”门外的人探出脑袋来,用抱歉的口气探问。 “许老师来了。。。”甄言的心怦怦跳起来。 “好,没事,我的课讲完了,”卢教授爽快地答应,一连串地关闭了投影仪,携着课本风一般地走了。 许老师总是这样,她知道学生们不愿被占用课外时间,所以每每有事情要宣布,都会非常谦卑地借用老师的时间。 今天的许老师,穿着一身淡蓝色正装,盘着精致的发髻,温婉中带着一点洒脱。 “静一静,开个班会。”许老师拍了拍讲台。 同学们安静下来,大家脑袋里不约而同地想起甄言宿舍发生的事。 “只有10分钟,我快速说几件事。” “一是你们的专业教室大后天要搬走,具体搬到哪里,教室外面贴了公告,你们去搬东西的时候自己看一下,尽早把东西搬完。” “第二件事是。。。”许老师停了停,紧张地观察着同学们的反应:“我知道,最近我们班同学之间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这时,同学们小声讨论起来,高阔的教室里发出嗡鸣声。 许老师只得咽了下口水继续道:“我们的每个人生阶段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人的意见和你的不一样、或者别人的生活习惯和你不一样。。。尤其是我们大学生。。。很多人在上大学之前,从来没有住过宿舍,也没有这么亲密地和陌生人相处过。。。所以在新的环境,我们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让别人困扰。。。” 许老师说着,却知道真正能把话听进去的没几个:“同样地,当对方给你造成困扰时,我们要有一颗包容的心。。。人和人相处,误会是必然的。为了减少误会,我们更应该多一些面对面的真诚交流,而尤其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过多地怀疑别人。。。”说到这里,许老师真想直接将甄言宿舍的事摊开说,可她自己也不了解情况,只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车轱辘话。 “哎。。。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听不听得懂。。。”许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同学们窃窃私语,都知道最后一句是影射甄言的事,可是没几个人懂得其中的真谛。 甄言感激地看着许老师,知道她也无法做更多,也知道有的人,根本不必原谅。 这个话题一结束,许老师拿出一摞表格,道:“第三件事,是之前贫困生填的表格,今天需要再填一下,待会儿那几位留下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要重新填表吗?”闻言,秋晴晴立刻活跃起来,向周围的同学四处发问。 同学们一个个摇着脑袋。 “是因为甄言把之前填好而且盖好章的表格弄丢了!”不远处,秋晴晴对身边同学们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那一片的同学们听见。 于是这个消息如同电弧一样迅速向班级四向散播出去。 许老师听见,略略皱着眉,喊道:“安静!安静!” 甄言知道,最好的时机到了。 第12章 第一次揭露(哪里看得不爽求评论骂我) 甄言知道,最好的时机到了。 她将手机显眼地放在桌上,转头寻找九九和刁卓。在对上九九的眼神后,甄言微笑着冲她挑了挑眉。 九九立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并拍了拍坐她背后的刁卓肩膀,两个人便找出手机操作起来。 嗡嗡!嗡嗡! 教室里,手机的震动声不绝于耳,众人纷纷查看,连许老师也将手机掏了出来。 此时的班群里,一个匿名成员发出了一条连接,并@所有人,末尾还备注“苏霞未经允许偷用日用!苏霞未经允许偷拿表格!” “啊?”“苏霞?”同学们的轻呼声不停地冒出来,有的人已经点进连接打开视频了。 “我!没!有!拿!”突然,苏霞的电子版尖叫声在教室里响起,一个忘记开静音的男生被视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儿没丢出去。 讽刺的是,有的同学才刚刚看完苏霞拿走甄言表格的视频,就听见了刚刚那句“我没拿”的尖叫。 视频里,那双满是花哨美甲的小胖手,一眼就能被所有人认出来。 “她哪有钱?跟风学样!”晴晴对于甄言乳液的尖刻评价也进入了班里每个人的耳朵。 甄言不动声色,斜瞥着坐在教室中间的苏霞与秋晴晴。 一时间,众人不顾是否在课堂,纷纷热烈地讨论起来。 “安静一下!”许老师柔声说,却发现教室里讨论声根本压不下去。 “这到底是什么链接?”许老师皱眉,点开群里的链接看了两段,这一看,眉头更是皱成了一个川字。 许老师看向甄言,以为是她发出的链接,却只见她一脸懒怠地痴望着一个方向,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群里的链接是谁发的?”许老师原想这么问,但却自知不可能有用。 嗡嗡!嗡嗡! 这时,群里的另一个匿名人又发出一张图片,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是苏霞当晚在群里发誓的截图!毒誓赫然在目:“我如果偷拿宋安的东西,就全家不得好死!” 几乎几秒钟后,更加热烈的讨论在班级中轰然炸开。 “我就说他们没有证据误会甄言了!” “苏霞拿表格做什么啊?” “我们误会甄言了。。。” “偷乳液就算了,苏霞拿走那么多贫困生的表,太过分了,搞得我们又要重新走程序!” “苏霞怎么这么小人啊?明明自己偷东西,还赖在别人身上,还敢发那种誓!” “秋晴晴也太无脑了,搞得甄言被人误会。还说人家穷。” 手机的灯光映着许老师的脸,她凑近手机瞪眼看着,开始担心这件事越闹越大,无法收拾,于是她使劲拍了拍讲台,喊道:“安静!不管是谁在群里发的消息,都不要再发了!不然我把群禁言了,一个个问!” 甄言满意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却装作一脸不解地问身后那个精瘦的男生:“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手机。” 甄言这才大动作地把手机拎到跟前,慢悠悠滑动手指。 她一边划手机,一边瞥看苏霞,只见她满脸涨红地呆坐在位置上,周围的同学都尴尬地装作没事,不敢惊动她。 “哼,那个疯子,现在谁要敢碰她,一定会发作。。。”甄言想着,知道自己还需给那个“贼”致命一击,便双手撑着桌子,成竹在胸地缓缓站了起来,引得同学们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跟着她的起身而抬起了头。 甄言站直了,在许老师惊讶的目光下,转而面向苏霞,将清丽的脸哭丧下来,指着对方大声说:“明明就是你做的事!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要让同学们误会我!” 这一下,全班彻底呆住了,有好几秒时间连声气喘都听不到。 苏霞更是被冻成了零下十几度的冰棍人。 本就感到局促万分的苏霞,羞得通红的脸半埋在领子里,一听甄言气势汹汹的诘问,整个人僵在一处,像个傻子似地瞪着盛泪的大眼睛,一张哭嘴像个倒置的香蕉似地挂在肥脸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是。。。我。。。我。。。” 苏霞的大脑死机了,面对这么直接的证据,她完全想不出什么好说辞,只得用那又湿又颤的小狗眼,看看许老师,又看看甄言,最后看看身边的同学,对他们用混乱的颤音说道:“不是我!。。。不。。。不是我!” 苏霞演技出众,边说边哭边摇头,而坐在她旁边的秋晴晴也是拉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却给人极大的怨愤之感。 “不是我!不是我!”苏霞说着说着,声音越喊越大,使得甄言的耳机蹦出一个:“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更加新鲜的机械音:“揭露一个谎言,奖励5000元!” 听到这个,甄言的耳朵不动声色地往上提了提,但她脸上依旧是原先那般愤懑不平地哭丧着,双眼紧盯做困兽之态的苏霞,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别解释了,别狡辩了!”其他同学被苏霞无谓的挣扎整得尴尬癌都犯了,开始劝苏霞不要继续骗人: “人家都拍下来了,你还狡辩什么?” 苏霞听罢,恼羞成怒,扭着身子站起来,往座位外一钻,便哭嚎着冲出了教室。 许老师见状,迅速点了离她最近的几个男生,急吼吼地一起追了出去。 “看来达到效果了,”甄言冷眼瞥着,假意抹了抹眼泪,轻轻坐回座位。 “哎,真是辛苦许老师了。。。”她勾着头,心里盘算着,刚刚又赚了6k,自己现在已经有26k了!” 这才第三天,照这个速度,何止是留学,在寸土寸金的海川买房,都不成问题。 “等我攒够钱,把妈妈、外婆和妹妹安顿好,我就去广本市,把爸爸找回来。。。” 班级里,大家都看傻了眼,还从没见老师随着学生追出去的场面。 讨论声依旧此起彼伏,直到一个男生从外面回来教室,对甄言说:“许老师带苏霞去办公室了,新打印的表格在讲台上,你让这一届贫困生重新填一下就好了。” 甄言点点头,心中窃笑,不知苏霞去了办公楼还要怎样闹一场,反正经此一事,她恐怕在全校都要出名了。 甄言走上讲台,拿起表格一点数,发现足足有30张:“也是,每次填表都有填错信息需要重写的人,多打印一些才够用。。。也正好。。。”甄言想着,站起身说道:“这学期想申请贫困生的同学请留一下,包括之前没通过申请的同学!。。。其他同学可以回去了。” 言毕,讲台下那些早已收拾好物品的同学们一下子全跟蚂蚱似地蹦跶出来,九九微笑着朝甄言挥挥手离去,刁卓走到讲台边上,对甄言闭着嘴用舌头嗑哒!一响,便挥手离开了。 这一幕,被毕逞看在眼里。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最后剩下二十来人,那个黝黑瘦削的苗天好,也在其中。 那姑娘手拎着一个破包站着,一副将去未去,欲留还留的模样,倒让甄言看不太明白。 “苗天好!你也要填表的!”甄言正声道,用一种不可置疑的口气,其实是自作主张了。 台下的苗天好像一只惊吓的小鹿般傻傻看着讲台上的甄言,手略松了书包,双肩因吸气而微抬。 甄言赶紧抓起表格走下讲台,把表格一一发到每人的手上,发给苗天好时,甄言向她露出温暖的微笑,并把这朴素的笑容传到了苗天好的脸上。 第13章 对于贫困生的揭露 接着,甄言不动声色地走到海邦身边,盯着他填表的全过程。 她摸摸口袋,找出之前拍下的说谎者表格的照片,翻出海邦的那张,与他现在写的自述一一对照。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耳机的声音响起,甄言发现海邦又将母亲因生育而被辞退一事写在了自述中。 “海邦?你认为你母亲,因为生育而被辞退吗?”甄言寒凉的声音突然在海邦身边响起,自从她知道了耳机对于谎言的判定只看事实而不看主观认知,她就决定今后调查谎言之前都问一个类似于这样的先行问题,势必不冤枉任何人,也不放过任何小人。 说实话,甄言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正慢慢进入一种境界,一种人无我有,高傲超凡的境界,这种境界,伴随着淡淡的使命感,使得甄言对于寻找和揭露谎言,产生了一丝略带狂热的积极性。 尤其是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成功的“揭露”的她,“揭露”这一行为本身,似乎变得令人有些上瘾。 “海邦?你认为你的母亲,因为生育而被辞退吗?”甄言脸凑在海邦跟前,眨着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再次对满脸不解的海邦,轻声说出这个问题。 呆愣地坐在座位上,海邦上牙和下牙摩擦起来,精致的小公子面庞上多出一抹厌烦,抬头反问到: “我不认为这样,还能认为什么?!”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甄言听罢,瞳孔缩了缩,心想:“原来这耳机连反问语气都能识别,比我想象的更‘智慧’许多啊。。。” 甄言笑着,不紧不慢地提出下一个问题:“听说,你家长期请着育儿嫂?我说得对不对?” 这消息,是九九告诉她的。 “是啊!”海邦竟完全不否认地说出这两字,反而使甄言感到困惑。 “那就奇怪了。。。”甄言说道。 “哼,”海邦靠上椅背:“这有什么奇怪?谁家有小孩,不请育儿嫂?我家那片小区,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保姆管家什么的,请个育儿嫂怎么了?” 甄言听了,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怎么眼前这人明明在申请贫困生,却还能同时没羞没臊地炫富?怕不是个傻子。。。多和他说会儿话,他定然还有惊天之语! 于是甄言赶紧掏出手机划拉两下,切换到录音模式,又放回兜里。 “不好意思,看个消息,”甄言笑说,旋即又问:“你刚刚说你家小区几乎都请家政服务,你家也请了育儿嫂?” “当然,”海邦双手环抱,靠着椅背道:“不止育儿嫂,还有保姆!” 海邦说得很大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朝他看,那一个个目光中,不乏厌恶与费解。 “既然如此,你母亲怎么会因为生育而被辞退呢?”甄言知道,社会上发现怀孕就被辞退的案例也不少,但是为了套海邦的话,她还是这么问了,她看出来了,海邦不太聪明,自己这么问,对方一定会顺着问题就掉进陷阱。 果然,海邦慌乱地坐直了身子,眼睛四下瞟了瞟,大声说道:“我。。。我妈她。。。她就是想照顾小孩。。。” 还没等海邦说完,甄言立刻问:“那你母亲就是自己辞职的喽?” “嘶!”海邦倒吸一口气:“是啊!自己辞职不行吗?也是没有工作了啊!” “那。。。你家又是保姆又是育儿嫂的。。。里家不缺钱吧?”甄言丢出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海邦听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既想要富人的荣誉和脸面,又想薅走穷人最后一根羊毛,于是拍案而起,冲甄言吼道:“不缺钱怎么了!?不缺钱怎么了!?我们学校,难道真有人家里穷到非得靠补助生活吗?!不就是争个贫困生名额吗?怎么我非得家里揭不开锅才能拿这笔钱了?不就是比惨吗!?就算我不争,有得是人争!” 说话间,两人四目相对,甄言在海邦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渺小的被污糟的金钱气笼罩着的自己。 甄言知道,自己不必再多说什么,到时将录音交给许老师,一切自有定论。 “哎,你先坐下吧,我可不想和你吵架,我只是个收表的人,”甄言小退一步,走向下一个目标。 “揭露一个谎言,奖励5000元!” 这时,大多数同学们的眼神依旧满是怒焰地盯着海邦,那个在素描课上掀翻画架的周丹宁尤其火爆,双拳紧捏了好一会儿,突然指着海邦道:“你等下别跑!” “天哪。。。”甄言无奈地摸了一把脸,不得已地冲周丹宁说:“你小心打架影响拿助学金!” 周丹宁扭头看向甄言,慧智兰心的美女在前,他的火气便去了几分:“嗐!我以后再找他算账!” 甄言不置可否,来到杨飞逸面前,他是甄言之前查出的三个自述有问题的学生之一。 “杨飞逸,你的表格填好了吗?”甄言问道。 可这时的杨飞逸,木头似地坐在课桌前,略长的刘海挡了半侧俊脸,似是被之前海邦的话说中了心事,两手捏着表格,都捏出了褶皱。 “你怎么了?”甄言柔声。 “甄言。。。其实。。。我觉得你的表格被苏霞拿走,是件好事。”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其实我不想申请贫困生的,可我家里非要申请。。。其实,我家里没那么困难。。。而且我知道这个名额还有很多人等着。。。” “你说得对,”甄言微笑着说:“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把表格交给我,回头我帮你丢掉。” “啧。。。你这人。。。我才没那么矫情,这表我不填了!”杨飞逸说罢,拿起笔在表上乱划一通,将它揉成一团,便潇洒地跨起背包离开了。 “揭露一个谎言,奖励5000元!” “还剩一个吕玉,”甄言想着,幽幽走到吕玉身边,顺手把经过的其他同学表格收了。 教室里人越来越少。 “我继续问她,会不会太显眼了。。。”甄言想着,略算了算,发现自己已经有37k。 自从捡到耳机那天起,她就知道这对耳机不是人类的造物,更不属于人类。 她也时常会担心,自己这样肆无忌惮地使用耳机的能力,早晚会使耳机被人发现,所以每一次使用都要慎之又慎。 “既然这样。。。先放过这个吕玉吧,等下次找机会把她揪出来。。。更何况,今天填表的人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新的说谎者,到时候一并清理!” 第14章 毕逞粗陋的表白(谢谢票票和打赏)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甄言找了位置坐下,然后一张张查看大家新填的表格。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一共收回25份表格,大多数谎言都出现在无关紧要的地方,除了吕玉的表格,依旧是谎话连篇。 “早知道,刚刚就和她挑明。。。不如,我干脆把她的表格扔了?。。。”甄言握着表格出神:“不行。。。我不应该过度干涉这些正常的程序,我应该做的,是把谎言揭露出来,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报酬。” “这次,除去我、海邦和杨飞逸三个人,苗天好应该能通过申请了。。。” 嗡嗡! 手机响了,甄言一看,是来自某宝的消息,再点进去一看,消息竟来自哪个名叫“谎言力量”的账户! “这是!每次给我打钱的账户!”甄言的手微微发颤,竟有点儿不敢看消息的内容,因为在这短短三天里,她已经无数次设想到耳机丢失或被神秘组织收回,总之,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对耳机的真正所有权,而真正拥有耳机的人,随时会夺走她使用耳机的权力! 目前来看,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甄言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久久不敢点下去。 嗡嗡! 又一条信息传来,吓得甄言的手指不自觉地摁了下去。 “藏在账户背后的那个人。。。他。。。是人吗?”甄言头皮发麻地闭紧了眼。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她慢慢睁开眼,只见屏幕上出现两行简短的话: “一天内揭露了三个谎言,你做得很好。” “你想要继续侦测与揭露谎言吗?” 简简单单两段文字,却使甄言脑内飞速冲出无数想法。 “这个‘人’,是实际存在的吗?是我看得见摸得到的吗?” “一天内揭露三个谎言便是做得很好,揭露谎言是他所需要的吗?他为什么希望我这样做?” “他问我是否想要继续侦测与揭露谎言,我想要的话,会有什么代价吗?我不想要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天,耳机偏偏掉在了我头上,是他的安排吗?我是被选中的吗?” 。。。 一时间,甄言静坐在原地,瞳孔里飞过无数思想的光束。 “现在先要确定下来,我是需要耳机的,其他的问题,可以日后慢慢探索。”甄言想着,便开始打字:我想要继续侦测与揭露谎言,这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 甄言觉得,耳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必定有什么因由,那个叫谎言力量的账户,不可能随意将这样的好东西交给她,而没有任何目的。 “不需要代价,”对方回答。 “不需要?”甄言感到不可思议,继续问:“为什么耳机会出现在我这里?” 。。。 消息发出去后,甄言静坐了一会儿,对方却没有了回音。 “嗐。。。”甄言松了一口气,再一看账户,已经有46k了。 “既然他不愿多聊,就先这样吧。”甄言想着,摞好表格,起身出门。 刚走到门外,她却发现毕逞正靠着墙壁眯眼打瞌睡,周围没有其他人。 甄言感到古怪,脚步顿了顿,还是离开了。 这时,背后传来更加粗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毕逞竟跟了上来。 “诶?你怎么招呼都不打,”毕逞与甄言肩并肩,用略微粗犷的声音问道。 “啊?”甄言停下来,颇为吃惊,怎么平时没什么交集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如此亲昵。 “我。。。我以为你在打瞌睡,”甄言解释道。 “胡说,你刚刚明明停下来仔细看了我。” “对呀,就是想看你是不是在睡觉嘛。”甄言俏脸微寒,加快了步子朝前走。 “嘿!我问你个问题,”毕逞紧跟着甄言的步伐,丝毫没有落下的趋势。 “你问吧,”甄言好奇心上来,步子又和缓起来。 “你觉得。。。我帅不帅?嗯?” 。。。 “这是什么问题啊?,”甄言吃惊地扭过脸,仔细看了看盯着她的毕逞,不得不承认,这男生眉眼之间是有股英武之气,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牙齿又整齐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健康饱满。 “嘶,”甄言突然回过神,一脑袋问号地说:“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此时甄言心中已有预感,那种只有电视剧里才会看到的事,马上就要在现实中发生了。 “你看。。。”毕逞带着少有的扭捏继续说:“我这么帅,你又漂亮又聪明,我们是不是很搭?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啊???”甄言站住脚,一个“啊”字回荡在走廊。 “果然。。。”甄言蹙眉想着,抬头回复:“我们都还不不熟!” “那就是说,熟了就行了呗!我已经加你私信了,你等会儿通过一下!” 甄言掏出手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但总归是同学,甄言还是摇着头通过了私信。 “诶?你没谈过恋爱吧?”得到进展的毕逞兴致勃勃地追问。 甄言略想了想,抿嘴摇摇头说:“不能告诉你。”便继续向前走出了教学楼。 到了外面,人多了起来,跟在一旁的毕逞脸上泛起些微的红润。 “都这个点了,你快去吃饭吧,别跟着我了,”甄言柔声说,听得毕逞格外地舒服,便终于道个别离开了。 甄言这时感受到一种矛盾感,那就是,如果自己与太多人有交集,她的行动就会受到阻碍,就比如刚刚,假若毕逞要继续跟着她,她就必须为她的所有行动提供合适的理由;但如果她总是断开与外界的联系,她便接触不到谎言;所以,她必须慢慢学会与人周旋。 另外,她即将把手中的表格送到许老师那里去,但怎样把海邦说谎的信息传递给许老师还是个问题。 “干脆。。。我直接将录音发送给许老师。。。不行。。。录音里是我的声音,那样太刻意了。。。我不能让自己太惹眼。。。不如。。。下个变声软件,把自己那部分声音改变,然后刻个盘放在许老师办公室门外的文件袋里!” 第15章 博航找麻烦 甄言觉得这个办法甚好,便赶紧到寝室里打开自己的小破二手笔记本捣鼓起来。 捣鼓了大约一个小时,她又踩着自行车飞速冲向打印店。 又过了一小时,甄言已经站在许老师办公室门外了。 门是虚掩着的,甄言敲敲门,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学生,便将新的表格全部整齐地放在许老师办公桌上,还留了张字条,说明自己与杨飞逸主动放弃申请的情况。 最后,她出门将光碟放入办公室门口的文件袋,附上说明小纸条便离开了。 来到办公楼下,甄言舒服地伸了伸懒腰,心想:“早前去寝室,一个人也没有,刚刚到办公室,也不见人,或许现在苏霞已经回寝室了。” “也不知她再见我还疯不疯,”甄言走着,想抄近路回去看看,便一个人漫步走进了学校一条草木旺盛的僻静小道,走着走着,仿佛听见一阵起伏不定的喘息声,不远处的长椅上,似乎有两个黑影在蠕动。 甄言两只眼睛都是400度近视,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昏暗处,稍远的地方她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甄言眯着眼朝前走了几步之后,对面竟传来一个男声:“你不要过来啊!” “咦?这声音怎么怪熟悉的?”甄言站住脚,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对面那两人已经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 偏就在这时,甄言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5个衣着怪异不伦不类的男生朝着甄言的方向跑来。 “你是甄言?”为首的男生个头很高,一身肌肉,头上带着一圈运动头箍,手臂上戴着护腕,一身橙色t恤使他显得更加有激情。 “你是博航?”甄言用黄鹂般的声音念出了博航的名字,想起他下午课前把她撞倒的事情。 博航一听,反而退了几步,认为甄言的声音再配上她美人的骨相,实在合宜得很,只是一介柔弱女子,并不是恶人。 “是!我是博航,我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找我道歉嘛?” “你!。。。你仔细听着!是苏霞让我来找你的。” “苏霞还好意思找我?”甄言虽心下觉得好笑,但也知眼前形势不妙,便开始将脚步向后挪移,随时准备逃跑。 “只要能跑出这偏僻小道,便可以脱离危险。。。小道剩余的路程不多,我又与他们隔着这么远一段距离。。。并非全无希望。。。只要多给自己争取一些路程。。。”甄言想着,冷汗已经浸透全身,她从来没被这样找过麻烦,也不知道一旦自己被他们抓住,会发生什么,但她能感受到,这其中有十分的危险。 “苏霞偷了我的东西,还要找我麻烦?这种烂人你们为什么帮她?”甄言大声问道。 博航听到这,似乎有些动摇,但转念一想,却说道:“她帮过我,我也帮她,就这么简单!。。。你们去!把她抓起来!” 言毕,博涵对身后四个喽啰使了个眼色,那四人便飞冲出来,直往甄言那去。 甄言也立刻拎起裙子,撒开了腿向后跑。 而这时,在树丛那边长椅上的一个身影,突然也向小径跑来,他的速度尤其地快,最后不偏不倚地在一个喽啰刚拉住甄言右边衣袖的时候,把四人拦在了狭小的道口。 甄言被拉得猛然踉跄了一下。 “你们想干嘛!?”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甄言停下脚,这才认出那颀长的身影,竟是刁卓! “你谁啊?管什么闲事?”四个喽啰咔哒哒将手骨捏出声响,一抽一抽地松着脖子,用下巴指着刁卓说话。 “我是谁?我是刁卓!”刁卓挺着胸膛,高高的个子便压了众人一头,线条分明的颌骨生气地左右磨牙,锐利的双眼如同一只捕猎的雄鹰。 四个发型怪异的喽啰被逼得后退了几步,紫色头发的那个跳回到博航跟前道:“老大。。。他说。。。他说他是刁卓!” “呸!刁卓?刁卓大晚上的躲草丛里干嘛?管他谁谁谁啊!快把那个甄言抓回来!” 甄言做着逃跑的姿势,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这群人,她也很纳闷,刁卓大晚上站在这干嘛。 此时,紫发喽啰一挥手,另外三人做势就要向前冲,刁卓却一伸手,展出一双修长的臂膀,稍一发力,便用臂膀拦腰撞上两个喽啰的肚腹,把他们掀翻在地。 紫发喽啰见状,叫喊着与另一人上前来,却被刁卓左一个勾拳右一个拉手地瞬间撂倒。 一时间,四个喽啰竟都在地上哇哇叫疼。 “哇塞!牛啊!这我还跑什么跑啊!”甄言收回腿来,站得笔挺,一边为刁卓拍手叫好。 “刁卓!这事与你无关!你。。。” “怎么无关?甄言是我女友最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博航感到胸腔内一股怒气翻滚,却只得忍住,无可奈何,他曾经在学校体育馆和刁卓打过比赛,这刁卓看似体格纤弱,自己却真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又是一对一的局面,他只能退! “这事儿还没完!甄言,你以后小心点!刁卓,你也是!”博航气势汹汹喊了一通,最后只得拉起几个小喽啰,悻悻离去。 甄言大松一口气,想起那边长椅上还有一人,也不便多问,又想起刚刚刁卓说”甄言是我女友最好的朋友”。。。“女友?最好的朋友?难道是九九?那长椅那边的是谁?九九可不会。。。难说。。。人是复杂的动物。。。” “谢谢你刁卓,”甄言不再多想,走上前道:“下次再请你吃饭。” “切,这有啥。。。你啊,把苏霞惹得不轻。。。你不知道她是在学校里混的,以后要多小心,不要走偏僻的夜路!回寝室更要小心!。。。你不知道,苏霞这个人在学校里还挺毒的。。。” “好。。。我今天才知道,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也当心。” 说完,甄言快跑着回到了寝室。 第16章 丢失 走进宿舍楼,甄言很好奇,苏霞是不是和她猜想的一样,已经躲回家了。 一进宿舍门,她发现那个疯子果然不在。 “她已经没脸进这宿舍了吧,”甄言不屑地瞥了眼苏霞的桌子,对方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这时,宋安正在自己书桌前扣手机,一见甄言进来,抬头看了看,皱了皱眉,不再有之前那气势汹汹的敌意,便又继续看手机,没多说什么。 而秋晴晴则躺在床上,隔着床帘,甄言能看见她手机发出的亮光。 氛围有些微妙。 甄言知道,此刻这两人不会和她多说什么,因为要一个人面对自己的“错误”是很难的。她也知道,她不能奢求与这两个舍友的关系马上好起来,因为她们相互都是对方糟糕的回忆。 但是,这都无所谓,甄言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舍友的心情。 她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靠手机赚够买房的钱,让自己和家人在海川有一个落脚点。 “先洗个澡吧,”甄言想着,下意识地用手摸上自己的耳朵。 “嗯?”甄言蹙眉,她的手指伸进左耳道,却没摸到任何东西。 “难道!?”甄言全身一抖,冷汗直流,一摸右耳,发现右边耳机还在。 于是她迅速取下右耳机,左手依旧来回摸着左耳:“好像真的没有!” 万分惊恐中,甄言赶紧拿起梳妆镜,对着左耳照了照,确实什么也没有! “糟糕!。。。一定是。。。一定是掉在哪里了。。。还好只掉一只。。。可是!一只也很危险!!!万一被人捡到并使用,耳机的功能很可能彻底被泄露出去!。。。我宁愿另一只耳机被人毁了也不愿它被使用!。。。到底。。。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丢的?!”甄言双手扶着书桌,略勾着腰,似要坐下,又一动不动。 她眼珠飞转,红唇紧抿,十指死死压着桌面,脑袋疯狂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终于,她穷思竭虑的回忆中,跳出了一个醒目的片段。 “一定是掉在流光小径了!那个该死的小混混!他拉住我手臂的时候,我全身急刹了一下!。。。对!就是那个时候!。。。我突然感到耳道有凉风!但那时我的注意力全在其他人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耳机!就在那条小径里!”甄言微喘着气,慢慢站直身,重又戴上右耳机,连忙朝门外走,穿过走廊走下楼道,不一会儿又出现在流光小径。 而这时,天已全黑了。 这偏僻小道两侧,半人高的杂草东倒西歪地乱窜,几盏高高的路灯全部故障,唯一发光的一盏还一闪一闪地晃得人眼晕。 面对这片黑暗,近视的甄言遥望那灯火通明的宿舍楼,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只能硬找了。。。”甄言想着,点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脑中仔细回忆起之前被小混混拉的那一把的具体位置。 她勾着身子,一边想,一边照明,一边搜寻。 锋利的草叶划过她的小腿,纠缠她的蓝色裙摆。 “天哪!。。。那只耳机还偏偏是棕色的,又那么小。。。太难找了!” 即便这样,甄言还是以各种方式将寻找的动作穷尽:以某地点为圆心画圈找、以条形一遍遍横扫式地找、不仅仅注意地面还注意草叶地找、同一块地面目光扫视两遍地找、假想耳机经过弹跳后出现在远处地找、假想有人捡到耳机并放在周围显眼位置地找。。。 总之,甄言竭尽所能,但一无所获,而此时,已近凌晨4点。甄言全身心地投入寻找,早已忘了时辰。 最后,她找到那张长椅,并靠在上面睡了一觉。 “会不会。。。会不会。。。耳机被博航那五个人。。。或者被刁卓那两人捡走了?” 在梦中,甄言依旧着思考这个问题,并带着这个问题渐渐在阳光下醒来。 “对了!”清晨将醒未醒的时候,甄言突然被思维的闪电击中,忽然立即坐起身,掏出手机找到刁卓的对话框,向他发送消息:“刁卓!昨天在小道上,我丢了一只耳机,你有没有捡到!” 消息发出,甄言心中祈祷着一个肯定的答复。 “没有。”刁卓一盆冷水泼来。 “刁卓说没有,那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应该也没有,否则他会知道。。。这样的话,只剩博航那五个人。。。但是,我不能直接去问他们。。。” 于是,甄言又发出第二条消息:“能想办法帮我问一下博航那五个人嘛?” “好。是怎样的耳机?” 甄言拍下自己的右耳机,将图片发送给刁卓。 “你等下,我问问。”刁卓说。 早晨的太阳还很温和,甄言静静坐在长椅上等待,还不忘用目光在四下找找。 虽然刚刚睡醒,她却已感到精疲力尽。 嗡嗡! 消息发来,却只有无情的两个字:“没有。” 甄言终于快奔溃了,忽然勾下身子将整个上半身贴在自己大腿上,脑袋垂在膝盖前,简直像个死人。 “找不到还好,丢了也罢。。。但万一被别人捡到。。。” 她一动不动勾着身子想,任早晨的阳光温暖着自己无法被安抚的心。 半晌后,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回了宿舍。 “还没洗澡呢。。。洗完澡睡一觉。。。” 甄言脚步拖沓着回到寝室,这会儿两个室友都还没醒。她静静收拾好衣物,去到公共浴室,打开花洒。 滚热的水流温暖着她,她却感到整个脸皮快要掉在地板上。她希望她的皮肤和她整个人就那样被热水冲进下水道。 木然地洗漱好,甄言包着头巾静静躺上了床,戴上她现在唯一的安慰:右耳机。 “今天要上课,可我不想去了,”甄言想着,感到自己的思想飞入一层飘渺之境。 “不行!”突然,一个灵光闪过甄言的脑海,即使丢失一个耳机,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收拾好残局,占住有利的局势,而不是任由事情变坏:“我现在就要知道,剩下的右耳机,还能不能发挥作用!” 她坐起身来,靠着床背,专注地思索:“这寝室里除了我,只剩秋晴晴和宋安,没了那个说谎精我倒感觉很不方便。。。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给那个说谎精发消息。。。昨天傍晚博航一干人是她叫来收拾我的,我可以问她,人是不是她叫的。。。但是。。。我直接私信发给她,她很有可能不回复我。。。不如让九九去问,然后截图给我!” 第17章 丢失后果 “九九?在不在?能不能帮我向苏霞发个信息,问一下是不是她让博航来找我麻烦的?” 九九秒回:“是不是昨天的事?” 甄言心中一惊,忽而想起昨日长椅上的另一个身影很有可能就是九九,突然心生一念,发出疑问: “九九,昨天傍晚,流光小径长椅上的人,是不是你啊?” “什么?!我不知道!不是我!”几个感叹号充分传达了九九的惊怕。 “侦测到谎言,奖励1000元!” 甄言听罢,倒吸一口凉气,想着:“原来这耳机,只剩一只也可以运作,而且,可以识别电子产品中的信息。。。到底是怎样做到的。。。没有摄像头。。。看来。。。真的是超自然的力量吧。。。” 甄言想着,便打字回复说:“那你是不是和刁卓交往了?” “是。。。”九九表示肯定。 “那你可要小心刁卓每天做什么呢,昨天我在小径看见他和别人在长椅那边!”甄言发送过去,忍不住发出窃笑,没想到两人发展得如此迅速,也没想到九九私下会和别人晚上幽会。 她只觉得这两人挺般配,一个又帅又能打,家境也好,一个聪明又漂亮,还很能赚钱。 “啧啧啧。。。”甄言砸吧着嘴,有几秒钟几乎忘记了先前的失落。 “不说了,我没事了,我先去干别的了,”甄言还不等九九回复就微笑着退出了聊天。 回到现实,先前的失落又如海水涨潮般慢慢回升而浸泡她的心。 “没关系,至少知道了耳机可以识别电子信息,而且知道了耳机只剩一只也能用。。。虽然这样的话。。。耳机被人捡到对我来说就会很危险。。。” 嗡嗡! “又是谁的信息?”甄言一看,信息竟然来自谎言力量! 甄言惊怕地点进去,一行略带威胁的文字在她眼前展开: “真令人失望啊,你弄丢了一只耳机,这是一个极其负面的事件。” 甄言读着这冰冷的文字,在她脑中,这串文字的“声音”和机械一样生硬,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谎言力量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或许是个无所不在的恶魔般的怪物。。。又或许,他就是一个‘人’呢?或许他是一个有实体,有血肉的人?只不过他可能在外貌上与常人有些不一样。。。甚至,或许他看起来就像普通人那样,只不过拥有了特殊的能力,就如同现在的我?”甄言想着,瞳孔中映出“令人失望”和“极其负面”这几个字,本就沉重的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所以,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嘛?如果我找不到耳机的话?”甄言发送过去。 “我会剥夺你左耳的听力,以作惩罚。” 甄言震惊地看着这段字,没有声响的文字,却使她受到五雷轰顶的冲击。 有好几分钟,她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但过了许久,她头脑中乍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冷静,保护好自己!” 紧接着这个声音的,是甄言的脑子里突然生出的千百道思绪,它们如时空飞梭一般,托着无数光带,穿过甄言的脑袋: “为什么说我令人‘失望’?他又‘希望’我做什么呢?。。。又为什么说这是一个‘极其负面’的事件?丢失耳机到底会给我,或给他,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他失望,他觉得负面,那他似乎也是一个会被耳机影响到的‘人’。。。只不过他可能有更多或更强大的能力,以至于他可以知道我的一切。。。那么。。。假设他是一个能力比我强大的‘人’。。。首先,他想控制我来获取一定的他所‘希望’的东西。。。但他不能直接地、完全地控制我的行动。。。所以他是一个能力强大但又能力有限的‘人’。。。为了更好地控制我,他首先会装作无所不能,直到他的伪装被我发现。。。我也许能通过耳机来发现。。。对!也许耳机对他也是会有作用的!” 想到这里,甄言两手捏着手机,激动地朝身前的被子一甩,眼里发出亮闪闪的光。 “我该怎样验证呢?。。。” “其实,我只要通过发消息直接问他就好了。” “因为,假设他希望能更好地控制我,他必定会利用我与他之间的信息差,先假装自己是一个全能的人。。。所以,即使耳机能测出他的谎言,他也必定不愿承认。那么,当我问他是否会被耳机侦测,只会出现两种结果。” “一,事实上他不会被耳机侦测,于是他坦诚地将这个事实告诉我。” “二,事实上他会被耳机侦测,于是,为了避免说实话或说假话后被侦测出来,他只能选择沉默!” “对!就是这样。。。假如他回避问题,就说明他会被耳机侦测!那么接着我只需再继续发送其他消息,并通过他是否回应,来验证他是否在回避之前的问题!” “好!”甄言终于打定主意,她刚刚的无数想法,其实仅仅发生在一瞬间。 此时的甄言,胸口翻出一股被探索欲激起的汹涌海浪,裹挟着求胜的澎湃欲火,拍打在真相的岸上,她感到自己点在屏幕上的手指间,都燃起了剿灭虚假的烈焰。 她打出这样一句话:“我想知道一个问题:当你说谎时,耳机也能侦测出来嘛?”发出这个消息的甄言,脸上映着手机的光,整个脸被期待的笑容扭作一团。 就这样,她瞪着恶鬼的大眼睛,僵笑着紧盯屏幕。 5分钟过去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甄言脸上的笑容,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更加扭曲,以至于形成一个漩涡。 “哼。。。哼哼。。。哼哼哼。。。果然。。。”甄言闷声笑起来,她发现,她以为的“神”的反应,此刻竟如此符合她的预料。 “你怎么不说话了?”甄言又发出一条消息。 “你让我想起一些往事。”谎言力量回答。 “欧!”甄言立时跃起,胜利的狂风从脚底板刮到她的头顶,使她发丝飘飞。 她知道了,那个名叫谎言力量的账号,它的背后操作者,与人的共同点!: 他同样会被耳机侦测! 甄言彻底不想躺在床上了,她咧着笑得恐怖的嘴,翻身下到书桌前,打开那台用了五年的二手电脑。 因为,她想出一个更加有趣的事实,只需稍加验证。。。 第18章 搜寻谎言力量(谢谢票票和打赏) “谎言力量认为我丢失耳机是一件“令人失望”又“极其负面”的事情,那说明对于谎言力量来说,丢失耳机是会对他造成不良影响的,并且他本人非常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另一方面,他知道我丢失了耳机,而且通过之前他对我所作的其他事情的反应来看,谎言力量很有可能具有观测我一切行为的能力。所以,他不仅知道我丢失了耳机,现在也知道我找不到耳机。” “一个非常不愿意我丢失耳机的人,知道我丢失了耳机并且找不回,他会怎么做?” 。。。 “他会自己将耳机找回来!” “甚至!在我去寻找耳机之前!他就已经将耳机拿走了!” 甄言略有些生气地轻轻磨牙,将下颌向前推了推。 嗡嗡! 谎言力量又说话了,甄言一看,竟是:“给你十天时间,找不到耳机,你的左耳就要聋了!” “呵,”甄言轻蔑地一笑,既感到被人戏耍,又觉得是自己在戏耍别人。 “还是按之前的逻辑。。。只要直接问他耳机是否在他手里,就能得到答案,”甄言心想,手上开始打字:“丢失的那只耳机,在你手上对不对?” 消息发送出去,甄言静坐着等了5分钟,谎言力量不再有任何消息。 甄言勾起嘴,发出另一条在此之前连自己也没想过的惊天之语: “我,可以来找你吗?” 甄言的脸再次笑成一个漩涡。 “你可以试试。”谎言力量回复。 “可以试试?哼哼哼哼。。。果然。。。耳机果然在你那里!。。。哈哈哈。。。”甄言想着,忍不住发出了闷笑。 “我现在就来找你。。。”甄言坐在自己的二手笔记本前呢喃着,她已经有了思路。 “谎言力量需要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拿到耳机,以促成他所‘希望’的事。。。假设在我之前,他就处于这种状态。。。那么在我捡到耳机之前,他很有可能将这对耳机供别人使用。。。甚至,也许这样的耳机不止一副,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人使用过或正在使用这种耳机。。。更甚者,这耳机还有那他的存在形式。。。” “假若一切如我所想,那么这些使用耳机的人之中,一定会有几个比较傻的,在网络上留下线索。。。” “再或者。。。在我之前,谎言力量并不是通过从天而降的形式,将耳机发放到其他人手里。。。也许,其他的人,与谎言力量有过直接接触也不一定!” 甄言想着,点开了浏览器,输入“谎言力量”后一通翻找,每一个相关页面她都点进去仔细查看,一直向后翻找到第四页,她终于发现一个灵异事件贴吧里,出现了关于谎言力量的帖子。 巨大的黑体标题写着:真实但诡异! 内容描述则是:半夜收到名叫“谎言力量”的转账,夜间出门丢垃圾被奇怪男子尾随,他问我需不需要识别谎言的能力,他可以继续转账! “所以最后怎么处理的?”帖子下面的人问道。 “逃跑回家把钱转回去了,”帖子主人说。 其他的几乎都是废话。 这条帖子是半年前的贴。 “这个帖子的主人很有可能与谎言力量有过直接接触,如果这半年内没有什么大变动,谎言力量还有可能就在他家附近。。。” 甄言返回去找帖子主人的ip,发现他就在海川市! 甄言伸长脖子仔细看屏幕,手指因为离真相越来越近,而微微发颤。 “他很有可能,是谎言力量找在我之前想找的‘工具人’,只不过,他没有被谎言力量收服。。。他们相遇,说明谎言力量很可能就在海川市。” “而且,只要我追踪这个人,找出他的住址,就很有可能在那附近找到谎言力量!” 于是,甄言继续滑动页面,细细查看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帖子。 “家门口的危险,不能在夜间出门!”那个男人在其他帖子上这样说,并附上一张小吃摊的图片。 “这照片!好熟悉!”甄言瞪大眼,看着照片中简单布置的小推车和那双炸着炸串,饱经风霜的手,那双手的手腕上,有一枚玉镯。 甄言感到这画面似曾相识:“我一定就在学校附近见过。。。” 学校几个门外都有小吃摊,但想起网页上那男人说“家门口的危险”,说明这家小吃摊附近可能有小区或者住户。 “应该是南门没错了,只有南门的马路对面有居住区,”甄言下定论。 今天的画法几何课,甄言没什么心思去了,她换上一件白衬衫,在加上黑色a字裙,她稍稍打扮,在乌黑的长发间系上两道黑色丝带,便出了门。 “这次出门,可是有可能见到‘神明’的!”甄言想着,多少有些紧张,把自己捯饬得比平时都要好看。 可是刚下到楼梯口,她就看见毕逞拎着两袋东西坐在花坛边。 她倒吸一口气,压下一边眉毛,踩着比水晶透亮的短高跟,快步绕过毕逞。。。 昨天这家伙发的消息,她全部都没有回复。 “甄言?”毕逞见到熟悉的身影,用非常愉快的音调赶忙将她叫住,并快步跑到了她身边。 “甄言你看,我给你带了早点!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买一点!”毕逞的脸笑得很开朗,周围经过的几个女生,见毕逞这般殷勤讨好,便与同伴小声嘀咕,说起悄悄话来。 毕逞本人的眼里更是满满的欣赏,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甄言水润的面容和简洁大方的衣裙,眼里冒出星星。 “不用了,”甄言轻轻摇头,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这样太浪费了,以后别给我买早饭,我不会吃的。” 两手将早点拎到甄言面前的毕逞微微降下手来,似乎泄了点儿气,但看见甄言往前走,重又跟上来说:“我们一起去教室吧!现在能占到好位置!” “你说的好位置是指前排还是后排呢?我近视但不爱戴眼睛,所以喜欢坐在前排,那里可没人和我抢。”甄言不带任何情绪,不挂任何表情,似乎拒绝毕逞是一道程序。 她不熟悉毕逞,不想被他妨碍。 “而且,”甄言继续说:“我今天不去上课。” “你不去?!”毕逞突然发出惊呼,比之前听到任何话都要震惊:“可是你。。。你以前不是从来都不缺课的吗?” 第19章 接触 “是,但是今天教的我已经会了,你如果因为我是个乖乖女而喜欢我,那就搞错了,”甄言说着,脸上的表情颇为无聊:“我知道你运动很不错,学院里有很多妹妹喜欢你,我觉得她们比较适合你。” 这话说罢,甄言向一个方向点了下头,毕逞看过去,发现一个小女生正羞怯地看着他两。 毕逞听了这番话,棱角优美的眼睛里更放出了亮晶晶的细闪,他觉得甄言的语气好冷,人好酷好潇洒,头脑好灵光好有主见。 总之,甄言越拒绝他,他越觉得甄言在发光! “那你不去上课,这么早起来,要去哪里?”毕逞现在好奇甄言的一切。 “这是我的事,不能和你说。” 嗷!慧心一击!毕逞觉得甄言好神秘! 甄言似乎察觉到身边多了许多目光,尤其是毕逞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特别刺眼,都快把她闪瞎了,于是她停下来,用格外温柔的声音对毕逞说:“我要走另一个方向啦,你也快去上课吧,”甄言努力挤上一抹微笑。 这一来,毕逞真是神魂颠倒,搞不清方向,一边笑着与甄言挥手,一边“嗙!”地一声,撞上了一根电线杆。 甄言只当没看见,自顾向前走。 “哎,害我绕好一段路!”甄言腹诽。 到达南门,因为还是白天,她并没有看到路边摊,却发现了那个帖子里的照片上的消防栓。 离这里最近的小区是海苑小区。 甄言站定,看向保安亭,她知道,这种高级小区即使没有门牌钥匙,只要和保安说上几句话,也是进得去的。 于是她走到保安亭窗口,礼貌地请小区保安开开门。 “你不是这小区的吧?”保安小哥一边开门一边搭话。 “这怎么看出来的?”甄言笑问。 “不是我吹!我在这当保安三年了!谁家我都认识!新搬进来搞装修的我也能立马知道!”小哥骄傲地对着甄言勾了一下下巴。 甄言略略思索,便抓住时机问道:“既然每个业主你都了解,那你们小区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啊,比如。。。很特别的人呐。。。或者灵异现象这类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哟?” “我同学住这,我也想来租房,提前了解了解嘛。”甄言微笑着,她自知美丽,一笑起来对方就该顺着她了。 “你还真别说,你要是租房啊,你就离14号楼远点儿。” “怎么说?” “14号楼好像是有一户业主经常骚扰别人。。。也不能说是骚扰。。。就是让人觉得古怪,又让人说不上来。。。我们也何难和这户沟通。。。” “到底是什么古怪呢?” “听说他有次莫名奇妙给人打钱。。。” “打钱?” “是啊,然后被打钱那户有一个男的,非要把钱还回去,但那人就是不露面。” “那你们物业和他沟通过吗?” “我们倒是想啊,可人家不见人!” “然后呢,还有嘛?” “然后啊,还有业主说那户走出来一个人,大冬天零下几度,就穿一个薄衫!。。。欧!还有!还有他晚上出来蹲在草地里,尾随别人!” 保安小哥说得眉飞色舞地,眼珠瞪出眼眶,双手一通比划。 甄言听了,也猜出了几分内情。 “啊。。。那。。。是挺古怪的。。。”她言罢,捉摸着这些事,觉得很像是谎言力量搞的鬼:“请问,你说的这户,具体门牌号是多少呢?” “1-2101,这是整个小区都知道的。” “欧。。。好的。。。谢谢你,我会注意的,”甄言了然地点着头,慢慢走进了小区,走出保安的视线。 她抬头,在楼房的号码之中找规律,径直寻到了14号楼下。 “一共33层啊。。。”甄言抬头望着这石笋般伫立在她面前的高楼,发出惊叹。 她从来没住过那么高,不知上面风景有多好。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的男生出现在14号楼一层大厅。 甄言远远看过去,那人似乎也在看着她。 奇怪的是,那人头发乱糟糟地炸开,整个人气氛略有点儿颓靡,站姿松散,眼下挂着黑眼圈,脚下竟连鞋都没穿! 才开春的天气,那人竟表现得一点儿都不惧寒冷,反而十分自在。 “这是个叫花子嘛?”甄言不解地走上前,却发现对方其实还挺干净,只不过,他一只盯着她。 “保安说的怪人,不会就是他吧?他会是谎言力量嘛?不太像啊。。。”甄言有些失望,因为她心中的谎言力量应该是个很强壮,很英俊,类似于魔鬼的人。 “也许谎言力量并不在这栋楼里。。。今天失望而归也未可知啊。。。”甄言摇头。 她与男生对视了一眼,看着眼皮疲惫地耷拉着的他,甄言依旧报以微笑。 可没想到,甄言经过这男生后,却听见他的脚步跟了上来。 甄言忽然感到冷汗都冒了出来。 “难道他真的是那个尾随别人的人?” 甄言在电梯前站定,没想到那男生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自然地站到了甄言身边。 “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不会带了刀吧。。。” 叮! 电梯到了,两道铁门徐徐拉开,轿厢里面很明亮。 甄言只是站着,想要这男生先进去,自己再选择要不要进。 谁知,这男子竟和她一起站在电梯外,完全不打算挪步子! “你先请,”甄言无奈地伸出一只手朝向电梯,并对那男生说道。 男生木然地扭过头来,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地做出与甄言同样的手势道:“女士优先。” 他的声音,温和与青涩中略有磁性,说实话,是甄言蛮喜欢的声音类型。 不知为何,这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使甄言听后放下了大半的戒备,顺应着走进了轿厢。 于是,男生也随之走了进来。 甄言按下21层扭,电梯缓缓启动。 她微微侧过头来,瞥着眼仔细观察这男生,之见他两眼空洞,紧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板。 “除去乱七八糟的头发和不修边幅的穿着。。。其实。。。这男生不管是骨相还是皮相,都是极好看的。。。也很干净。。。身上似乎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要不是那副没精神的样子,他应该比刁卓等人还好看十倍才是。。。”甄言细细品嚼着。 “等等,他怎么还不按楼层啊?” 第20章 相识 甄言偏过头看着那男生,脸上既惊又怕,却迟迟不敢开口,怕说出什么激惹到他。 “待会儿到21层,我就不出去了,这人太古怪了。。。”甄言看着他一双光光的脚丫,不经蹙眉。 叮! 21层到了,电梯门再次徐徐拉开。 甄言和那男生一动不动。 甄言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怎么了?”男生突然扭过头正对着甄言:“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兹! 仿佛一道电流穿过,甄言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里,甄言看见男生伸出颀长的手臂,对着电梯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的身体仿佛不自主地走出了电梯。 男生也走了出来,自顾行至1-2101的大门口,手指轻点密码锁,咔哒哒!扭开了门把手! 他走了进去,再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甄言一眼,示意她跟上。 “你。。。你就是。。。谎言力量?” 甄言忐忑地问道,两只脚极慢地踏进门槛。 只见男生晃了晃手指,身后的门自己喯!地关上,吓了甄言一跳。 巨大的落地窗透着天光。 “啊,是我,”男生坐进一张懒人沙发,凌乱的刘海在额前轻晃了晃,整个身子慵懒地埋进沙发里:“你也可以叫我松崖。” 男生眼都不抬,纤臂一展,一个盛满热水的玻璃杯飞到他手上。 甄言迟疑地四下看看,整间房子从地板到墙壁,全部铺满白色大理石,除了客厅的两张深蓝色的懒人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整间屋子没有任何其他家居:“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请坐,”松崖眼神看了看另一张沙发。 甄言走过去,轻轻坐下,却不敢靠上沙发背,而是十指交叠着,手臂撑在膝盖上,整个上身向前倾。 松崖睨着甄言,看出她紧张,却也没多说什么,令那茶几上的玻璃杯灌入热水,幽幽飞到甄言面前。 甄言双手略有些颤抖地接过玻璃杯,轻抿了一口,倍感温暖,霎时间感到放松了不少。 “看这能力,此人就是谎言力量无疑了,”甄言想着。 “你是第一个让我亲自迎接的人,”松崖说道。 “迎接?你那是迎接吗?”甄言嘴上没说,心中觉得好笑。 “这是你的耳机,”说话间,松崖伸出一只拳头,在甄言面前将一根根手指渐次展开,手心中躺着的,正是甄言的左耳机。 甄言看着这只惨白的手,有些不敢触碰,但那手中的耳机,吸引她不得不抬起手。 她的手指轻轻挠过松崖的手掌,令松崖感到心头发痒,冰冷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甄言将左耳机戴上,并不时抬眼观察松崖的表情,却看不懂。 接着两人沉默了许久,松崖似乎并不感到局促,只悠闲地喝水。 。。。 在微妙的沉默中,甄言想了许多,她这次来找松崖,并不只是为了区区一个左耳机,她还有很多话要问松崖。 “为什么?”甄言有些突兀地打破沉默:“为什么要把耳机给我?” 松崖正端着热水抿嘴:“我需要你为我带来谎言的力量,你遇见谎言,你揭露谎言,都会为我带来恢复神力的力量。你是我的神使。” “所以你给我金钱作为回报?” “对。。。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松崖放下水杯,背部陷入沙发,抬眼直愣愣地看着甄言:“帮我杀死一个人。” “杀人!?”甄言心中大惊,不自觉地也放下了杯子,甚至身体离开了沙发,整个人几欲站起来。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虽然嘴巴什么也没说,自己的脑袋已经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松崖疲惫的眼死盯着甄言,无神的瞳孔缩在眼白正中,他知道,甄言最终会接受一切:“你别担心,她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她和我们一样。” “和我们一样?”甄言惊呼,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也已不算是人。。。 “任何接触过,使用过神力的人,死后都只有三个结局,成为恶魔、成为神,或,灰飞烟灭。这不是普通‘人’的道路。。。” “哈?”甄言的惊讶中多了一丝不同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松崖的表述打破了她一个固有的想法,她突然不再感到紧张,反而脑子里揪着一个词不放,脑仁不停地拍打着颅骨,使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松崖诧异的眼神中,甄言迸发出尖利笑声,充斥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从闷笑到窃笑再到放肆地大笑,甄言忍得很用力,但也笑得很用力,她两手使劲捏着沙发布,抽气的声音简直就像斑鸠求偶。 松崖没有阻止他,在他从前的客人中,还没有谁制造这等奇观。 他竟感到一丝温暖,一种深重的孤独被驱散的暖意。 “哎。。。哈哈哈。。。”不知过了多久,甄言终于觉得累了,也察觉松崖一言不发,心里担忧起来,笑声才渐渐熄下。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地笑了,这笑压得她话都说不出来:“哈哈哈。。。恶魔、神,灰飞烟灭!哈哈哈哈!。。。你是神吧?哈哈。。。你是神!你竟然相信灰飞烟灭!哈哈哈!灰!飞!烟!灭!啊哈哈哈哈!。。。” 重复着这个词,甄言的笑好似野兽般又要压不住了,使得努力控制的她发出难受的闷哼。 “灰飞烟灭有什么问题吗?”松崖略皱起眉,担心甄言这样笑下去会没完没了。 “人怎么可能会灰飞烟灭。。。哈哈哈哈。。。你作为神。。。却说出这样的话。。。哈哈哈。。。我从不这样想。。。啊哈哈哈哈。。。” “你从不认为?。。。我确实没像你这样想过,作为神,我们也有未知的事,”松崖说着,心里感到久违的清爽,看甄言的神情多了一丝柔和。 似乎在工具与神使之间,甄言离真正的神使更近了一步。 “你来这里找到我,是我对你的测试,你是第一个做到这一步的人,”松崖继续说:“作为奖励,我可以让耳机与你融合,你愿意吗?” 甄言终于哑声,认真看着松崖道:“融合?当然好,会有什么代价吗?只要使用过神力,就不再是人,这件事你就没有写在耳机说明书里,”甄言说得有些幽怨。 “不会有任何代价,不论如何,你已经是我的神使了,”松崖说着,伸手向甄言招了招。 第21章 新的使命 甄言走上前,松崖突然伸出手,揪住她的领子往下拉了拉。 她扶着沙发踉跄了一步,头贴近了松崖的脸。 甄言感到一股热流冲上脖颈。 松崖另一只手覆上甄言的左耳,将之轻轻盖住,又对她右耳做了相同的动作,旋即松开手,稍一挥掌,便让甄言坐了回去。 甄言赶紧伸指掏了掏耳朵,发现两只耳机都消失了:“这。。。这样就是融合了吗?” “是,从今往后,你听见或看见的任何谎言,都会被检测出来,这功能无法关闭。” “那。。。监测谎言的规律会变吗?” “不会,和你之前测出来的一样。” 甄言思索着,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恢复为常人了,这是好事,但也必定有坏处。。。 “你说的,要我杀死一个人,是什么人?如果我不做,会怎样?” “你不得不做,因为,她也想杀你。”松崖的表情恢复成来时的无聊与冷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背诵规则:“她和你一样,从我这里分得神力。不同的是,她选择做一个恶魔。她的能力,是吞噬人的美好记忆,这是她的力量源泉。你们两个,只要率先确认对方是要找的人,就能吸收对方的神力,从而杀死对方。但,一旦弄错了,可以说必死无疑,因为吸收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你多给我一些神力,助我更好地找到她,这样不好吗?” “这就是我需要你不断侦测谎言的原由。她吞噬记忆所得到的力量,首先用在我身上,用来杀死我。所以我的神力在不断被削弱,现在的我,已经无法给你提供更大的支持了。” 到这里,甄言了然地点头,她终于大致了解了一切,自己得到耳机的因由,和自己的使命。 如果被对方率先找到,就会被杀死。。。这对于甄言来说,是一件有魔力的事。 “杀死”,这是一个极不寻常的激烈的词汇,这种不死不休的状态,激发着甄言追根究底的探索欲,和龙争虎斗的胜负心,使她静若古井的情绪,终于被无形的力搅起了涟漪。 “这感觉。。。就好像。。。终于活过来了!”甄言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耳朵提得越来越高,脸上浮现出兴奋的光彩,整个人好似方才苏醒一般。 松崖看着甄言的表情,觉得这女生和他之前找的人都不同,她比他们聪明,还比他们多了一种莫名的勇敢与狂热:“或许我的不幸会在她手中结束,”他垂眼想着。 “你手上有她的什么信息?”甄言愉快地发问。 “首先,她在吸收别人美好记忆之前,需要确认那段记忆的时间段;其次,如果不小心吸收到错误的记忆,她反而可能被伤害;第三,通过吸收记忆,她可以得到改变记忆的力量;第四,我认识她时,她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但她与恶魔交易时换了脸,所以,她可能还在你们学校,但我无法认出她。。。这就是全部的关键信息了,也许还有其他事,我会通过讯息联系你。” “好,”甄言点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怪异的愉悦:“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好好找找吧。。。” “听到这里还不害怕的人,不多见,”松崖站起身,穿过甄言,打开门示意她离开:“下次来找我,我会换地点,这里只是我常用的一个地点。” “那我怎样找到你?” “来之前给我简讯,我会告诉你。” 甄言心中生出些许失落,她觉得这位“神明”很值得多琢磨琢磨,所以不想就这么走了。 她收起狂热的笑容,略整衣裙,便挥手离开。 松崖本打算像从前那样嗙!地把门关上,这次却忍不住在门边多站了一会儿。 电梯里,甄言终于全身抖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是因为激动、害怕还是寒冷。 一个在只有10度的天气里,只穿一件t恤,光着脚的“神”;一个“家徒四壁”,看起来很清苦的“神”;一个遭人背叛,神力微弱,伺机反攻的“神”。。。这一切都在她料想之外。 不过她终于可以安心了,她认识了“神”,了解了危险,还融合了神力。至少她再也不用担心耳机的丢失和使用神力需要付出的代价。 甄言离开了海苑小区,行至校园路上,思索着将恶魔女找出来的办法,不知不觉走到教学楼下。 下课铃刚响,人潮从教学大楼口涌出。 “哈哈哈哈!。。。”一阵这个年纪的女生特有的嬉笑声从甄言身后爆出,笑声那般肆无忌惮,惹得人心里烦躁。 甄言一回头,发现为首的秋晴晴一边说话一边瞥看自己。 “人只有在议论别人的时候才会一边说话一边像那样瞥看对方!”甄言心正乱,想着自己是见了神明的人,对这些小角色更没了什么顾及,径直就走到那群女生面前,问道:“秋晴晴,你刚刚说我什么?” 秋晴晴被这举动吓一跳,她还从没见过像甄言这么直往上撞的。 于是秋晴晴张着那对化了浓妆的眼,心虚地左右看看,嘴里含糊道:“我可没说你!”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一级!” “我就知道。。。还不承认。。。”甄言想着,忽然感到身边的一切时空停驻,只为令她细细品味刚才的提示音:“当前等级,一级?” “这是什么?一级意味着什么?”甄言快速想了想,但因眼前还有其他事,只能暂且放下。 她回想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事,可让秋晴晴与人议论。 “他们刚刚下了画法几何课,别是在课上又发生了什么,”她想着,于是说:“你们刚刚上课,发生了什么?” 果然,秋晴晴旁边一个绿衣服的女生说道:“今天测试了,卢教授说没参加的人,期中分为0。”说罢,几个女生脸上显出一抹讥笑。 “切,就这事,”甄言白了秋晴晴一眼,而对方知道她向来很重视分数,此时正叉着手,垂着眼,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诶!”一个有力的男声不知从哪里传来,众人一看,原来是毕逞挥着手跑来。 一见毕逞,秋晴晴眼里发出金光,她理了理刘海,正了正站姿,却不想毕逞径直走到了甄言面前。 “你终于来了!你怎么不回消息啊!”毕逞着急地说。 第22章 回校(谢谢票票和打赏) “怎么?”甄言忽略秋晴晴等人一张张花容失色的脸,对毕逞挑眉道:“你发消息给我了?”一边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查看。 “原来是叫我回来考试的消息,”甄言向毕逞投出一个肯定的眼神:“谢谢,错过了就错过了,没关系的。” “怎么没关系啊?按期中考试的占比,期中如果零分的话,期末要考到满分才能及格啊!”毕逞说着,却发现甄言盯着手机心不在焉。 原来甄言发现,刚刚赢得的那1000元没有通过谎言力量的账户转来,而是自己账户的金额直接发生了改变! “难道。。。融合耳机。。。使耳机的能力,完全化为了我自己的能力?”甄言一手拖着手机,一面在脸上龇出一个兴奋的微笑,心中好不快活。 “你笑什么啊?”毕逞皱眉轻摇了摇甄言的胳膊。 “没什么,”甄言的笑容以惊人的速度收回,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时,秋晴晴像大小姐似地扭着身子走来,勾起嘴角戏谑地对甄言说道:“没想到还能看见你挂科,挂了科,这学期的奖学金你也拿不了了。” “噗,”甄言嗤笑:“你考了就能不挂科吗?” “你!”秋晴晴怒火攻心却说不出词来,反倒是一旁的毕逞听了没忍住,也“噗—”地笑了出来。 就在秋晴晴跺脚之际,一个穿着黑西的身影跟着人群出现在教学楼口,他一眼便看到这里站的一堆人,便眯了眯眼,朝这个方向走来:“你是那个。。。那个那个。。。”来人一边快步走,一边晃着食指点向甄言。 “卢教授好,我是甄言,”甄言朝教授大方地打了招呼。 秋晴晴一干人以为有好戏看,表情做怪地相互递眼色。 “你看,不看消息,麻烦了吧,”毕逞摇摇头。 卢教授翩翩君子,走步生风,一下子便行至甄言面前,脸上却无半点愠怒之色,反而十分亲切地微笑道:“甄!言!我记得你!我记得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呀?” 看这亲昵的态度,甄言知道,教授只需自己当着众人略给个理由,便能帮自己化解今天的尴尬:“对不起教授,我昨晚肠胃炎发作了,在医院住了一晚,今早打了吊瓶才赶来上课,还是没赶上您的课。” “偶哟,这怎么行呢,”教授一边宠溺地用手揽着甄言的肩,一边带她朝前走:“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 “我现在状态很好!”甄言笑说。 “那这样,你同学也和你说了吧?今天有个小测验,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但还是带你到办公室补考一下,你看行吗?你待会儿没课了吧?” “好的,谢谢老师!”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丢下惊讶的众人,越走越远。 “卢教授竟然给她单独安排考试。。。我们都考完了。。。她都知道题目了!不公平!”秋晴晴捏着拳头说。 “得了吧!”毕逞鄙视道:“那些题,就算提前知道了,要不是有60分选择题可以蒙,你又写出了几道?而且,听说卢教授补考从来不用正式考的卷子,他在老师里,就是个天煞孤星鬼门关,哪有那么好对付。。。” 之前说话的绿衣女生也不经说道:“秋晴晴你就不要为难甄言了,你想要奖学金就自己好好学习,老是找别人麻烦有什么用。。。” “你!我拿奖学金轻而易举,谁需要找她麻烦!”秋晴晴瞪了她一眼,便负气离开了。 。。。 。。。 另一边,甄言已被卢教授带到专业课老师们的办公室外。 正巧许老师走到走廊上,瞧见了甄言。 甄言一见许老师,想起当日苏霞被怎样处理的,自己还不知道,却不便多问,只向老师打了个招呼。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许老师关心道。 “我在医院吊瓶,错过了考试,来补考的,”甄言想起自己昨夜只睡4小时,面容定然颓丧,便抬起一张顶了两个黑眼圈的脸,让许老师相看清楚。 “哎哟!真是的。。。待会儿来我这补一下假条。” “谢谢老师。”甄言无精打采地说。 许老师摇摇头,见甄言被卢教授带进办公室,更觉得担心非常。 在专业老师里,卢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格和不通情理,又是出了名的爱出难题。补考的题和课堂上用的题还是两套,补考题的难度加大许多。 以往被他带来补考的学生,多半是翘课被他逮住,或者请假理由不被他认可,来考完以后被他训哭的学生可不在少数。 那些学生中,许多自诩聪明,原以为自己学得不错,只需遇到难点稍加应付,故而不必花太多心思在这一门课上。 结果这些学生一来这儿做了卢教授的题,便乱了阵脚,方知天外有天,这也是卢教授希望达到的效果; 即便是正常理由补考的学生,被他的难题考哭的也有许多,都是脸色好好的进来,一见题才发现什么都不懂,羞愧难当,面红耳赤地坐在椅子上,整个办公室都陪着尴尬。 “哎,待会儿还得给这姑娘说说情,家里那么困难,平时又努力,要是因为生病挂科拿不到奖学金,那多遗憾啊。。。”许老师坐在自己办公室椅子上,敞开着门,时刻观察对面办公室的动静。 专业课老师们的办公室里,甄言被带到墙角那张无数补考学生用过的椅子上,老师们都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的老师对甄言的印象还不错,也只能摇头叹息。 “卢教授!你哟你哟!”一个与卢教授年纪差不多的女教授,用食指点着他说道:“老爱整学生玩!”这话,似乎是对甄言的提示,令甄言好奇地回过头看他两。 “哼,”卢教授也不回答,自顾走到铁柜前,打开他的那一格,拿出一摞古早的草绿色试卷,右手捏着纸页分找起来,一边不在乎地说:“你还别小瞧这姑娘!” 数了半天,卢教授眼前一亮,从一摞试卷中抽出薄薄一张,将其余的放回铁柜,便快步走到甄言边上,双手将卷子按在她面前的桌上。 其他看见这一幕的老师,不知为何,竟觉得卢教授双手递卷的动作,有点儿小心和恭敬。 第23章 补考 “是我看错了吧?”一个男老师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 那边的卢教授交握着双手,亲切地笑说:“甄言,你先做这套题试一试,不行我再给你换!” 周围的老师都倒吸了口气,惊呼起来,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卢教授给哪位学生这待遇!做不出来还能给换!? 甄言只了然地向似乎有些反常的卢教授点点头,卢教授的一些“死亡传说”她也不是不知道。 伸手摆正试卷,甄言从旁边的破笔筒内,找出一只出水还算顺畅的笔,便开始读题。 正反扫了一遍试卷,望着这密密麻麻的文字,甄言想:“这些题,好像都是放在平时考试最后一问的压轴大题。。。难道今天的考试就是这么考的?那秋晴晴她们有什么好高兴的?她们一道也写不出来吧?。。。难道说,我的试卷和她们的不一样?” 甄言悠哉地想着,眼前已浮现第一道题的辅助线位置,于是她直接拿着硬水笔,在题目的图形上点出虚线,连草稿也没打,就像那天在黑板上解题一样顺畅。 “因为ab=hg。。。”甄言一手撑着下巴,小声念道。 “那个恶魔女。。。她的能力是吞噬和篡改记忆。。。吞噬错误的记忆会令她受伤。。。而我的能力是辨识谎言。。。所以只要她有任何表达,我就可以识别真假。。。她却需要先套我的话。。。这种情况下,我的能力是占优势的。。。但是,一旦她怀疑上我,就有可能冒险吸收我近期的记忆,从而知道我的底细。。。这样来说,我是弱势的。。。因为我不能任意地操控她说话,她却可以主动吸收我的记忆。。。”甄言手上写着题,心里却不断地思量起那个生死攸关的对手。 “我需要知道她是否知道我的能力,才可以做出相应的对策,”甄言顿笔,凝眉盯着眼前的字符,她想掏出手机询问松崖,但她还在考试。 “怎么啦?”不知何时,卢教授出现在她身后。 “啊。。。没有,”甄言醒过神来,继续刷刷刷运笔,将第一题收尾,开始下一题审题。 对曾经的学生造成千万阻碍的试卷,在甄言的笔下竟如泥遇铁,被轻松地一笔笔砍削下去。 守着办公室的时钟,卢教授略显焦虑地踱步,他时时从远处瞥看甄言的卷面,不知她轻轻松松涂上的一片片文字是真解题还是假把式。 他不解,这姑娘怎能连草稿都不打,写题也不带停顿。 唰唰唰! 不久后,甄言给最后一题写下结语。 她愣了愣,发觉今天的题“很难”,与平时讲课和测验的题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要不要检查一下?”甄言抬眉想了想,觉得没这个必要,便将笔插回笔筒。 “卢教授,我写完了,”甄言轻呼。 卢教授早已瞥见,只是这时离补考结束还有一节课的时间:“你不再检查检查?” “我检查好了,”甄言笑说。 不知为何,这时的办公室异常安静。 卢教授狐疑地睨着那桌上满是文字的试卷,一边略有点儿畏缩地回到自己办公桌:“你拿过来,我现在就看。” 甄言闻言,两手捏起试卷到卢教授身旁,将之双手捧上。 “真漂亮啊!”卢教授看着卷子上整齐锋利的笔触,心中不经感叹,接着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抽出红笔,摁着试卷勾画起来。 一边勾画,卢教授一边啧啧摇头。 随着卢教授右手下移,甄言的试卷整齐地排上一个个红勾。 一面还没完,卢教授心潮澎湃地将试卷揭过去,发现另一面也一样整齐漂亮! “这可是最难的一套卷子了,里面还有还没教的内容,我当年也未必能全对,这小姑娘。。。”卢教授想着,撇看了甄言一眼。 “不简单啊!小姑娘!” 卢教授说道,引得好几个年轻老师拥在一旁观看,连他的助教也来了。 “小陆,你看看,你也做不得她这么好吧!”卢教授朝他的助教发叹,助教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道:“做不来做不来!” 老师们议论纷纷: “能做好卢教授的卷子,千年难遇啊!” “诶,总算有人反将一回,哈哈哈!” 这时,一个绿衣女学生正拿着一摞资料从门外走进来,放好资料后,见甄言这边热闹,也凑着头来围观。 “满分!”卢教授喊道:“满分!满分!”一声更比一声高,生怕还有人不知道,接着他拿起满是红勾的卷子,交给老师们传阅。 “哎呀!还真是!” “不得了啊!”惊叹声迭起,试卷已完全脱离了甄言的控制。 “那是你的卷子啊?”绿衣女生问甄言。 “啊。。。呵呵,侥幸!”甄言只得摸着头解释,却没想到绿衣女立刻掏出手机发起消息。 “这下秋晴晴又要气个半死了,”甄言无聊地想着。 这时,对面办公室的许老师也一脸惊喜地跑来看热闹,随着试卷传阅的人群,一个劲地夸赞甄言努力又乖巧。卢教授在簇拥的人群中,笑得腰都弯了:“许老师!是你带的学生!你就夸吧!哈哈哈哈!” 这一个个阵仗,整得甄言面颊泛红,走也不是,不走也尴尬。 “嘿!甄言!你快去休息吧!身体还不舒服呢!。。。人家小姑娘身体还不舒服呢!”卢教授一会儿对甄言说,一会儿又宠溺地向老师们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甄言是他孙女呢。 甄言长舒一口气,向教授微微恭了恭身,终于溜出办公室。 下到楼下,甄言立即翻出手机给松崖发讯息:“松崖,你说的那个恶魔女,她知道我的能力吗?” “知道。” “知道。。。既然如此,那女人就知道我的能力和优势。对于她来说,最好的局势是,我就在她身边,这便于她刺探我的记忆。而对于我来说,最好的局势是,我与她有一定距离,可以观测到她的谎言,但这个距离不至于太近,不至于令她怀疑我是神使。。。所以。。。我需要在一个较远的距离将她找出来,并确认她是魔使,进而杀死她。。。” “我要做的。。。首先,是将身边近距离接触的人都排除嫌疑。。。第二,为了保护好我自己,我不能向任何人泄露我的回忆。同样地,她会尽量不在关键信息上说谎,以免被我发现。。。第三,她为了拉近距离,会比我更积极地寻找我,而我需要把她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外,并在这个距离发现她。。。” 第24章 不怀好意的苏爸苏妈 甄言想了许多,决定首先将现实中和网络上,与自己的过往经历有关的信息全部抹去,至少,要达到一般人查询不到的程度。 “不对。。。全部抹去太奇怪了,应该留下一些负面回忆,再将某些美好回忆更改为负面的,总之,塑造一个完全只发表负面信息的怨念人设,这样即使遇见魔女,她也不敢随意吞噬我的记忆,”甄言想着,走进了宿舍过道,却听见自己宿舍似乎有两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只见一个男子在苏霞的床位边,卖力地收拾物品,脚边还有几个纸箱。另一边,还有一个中年女子,竟撸着袖子坐在甄言的椅子上,两个臂膀一边搭在椅背上,一边搭在甄言的书桌上,粗气微喘,正看着迟疑地走进来的甄言。 再一看,甄言发现自己的监控设备被连根拔出,躺在了自己书桌上。 宋安正无聊地看着这一切。 “定是苏霞的家长!” 甄言沉下脸来,径直走到那女人跟前,道:“阿姨您好,您是苏霞的妈妈?” “欧!你好你好,我是她妈妈,你就是。。。甄言?”女人说话声听起来热络,可那团微胖的身子,懒怠地堆在甄言的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对于这种表面亲的处事,甄言最是厌烦,心里不免有些犯恶心:“我的监控定是他们找出来拔掉的。” 想到这,甄言打开了手机的录音程序。 “将我的监控拆了,见到我,却又不马上撕破脸。。。恐怕对我有什么要求,又懂得些许防范。。。明明秋晴晴那边有一把更靠近苏霞床位的椅子,这女人却偏要坐在我的位置上,以这种姿态和我说话,是示威,也是试探。。。” 甄言想着,断定他们会主动与自己交谈,便轻飘飘应了句:“是,我是甄言。” 甄言的语气中,带着十分的无所谓,美丽的脸蛋上,连怒色也没有。 她稍往回走几步,伸手抓着秋晴晴的椅背,将椅子哐当!转了个个儿,旋即安静地坐下抱手,悠哉地盯着苏爸收拾东西,眼中颇有几分玩味,姿态如监工一般。 这一下,苏妈顿感吃瘪,气喘短促起来。 而甄言看着苏爸收拾,便猜到苏霞不是被学校劝休劝退,便是自己没脸上学,不管哪种情况,这对父母都会想找她甄言消除影响,所以现在借着帮女儿收拾东西的机会,在宿舍等她出现。 他们最想要的,恐怕是她的谅解书。。。甚至。。。道歉信。。。 “呵,”甄言忍不住冷笑出来。 这一下,苏妈好似被无形的力拍了一掌,赶忙用突兀的声音喊道:“小姑娘!来,你过来一下,阿姨和你说会儿话!”苏妈边说边招手。 甄言甚是厌烦,一手搁在椅背上,撑着下巴,大声道:“您说什么?请大声点,我听不清!” 这下苏妈可是真的恼了,冲着苏爸喊道:“苏平!” 苏爸便不耐烦地转身对甄言说:“她要你过去说会儿话!” “啊?不行不行,我太累了,离不开椅子,”甄言摇手“陪笑”。 “你!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苏妈终于坐不住了,气势汹汹地起身朝甄言走过来。 甄言也站起来,就在两人对上的那一刻,甄言轻轻一侧身,走去了自己书桌前,最后坐回自己椅子上。 苏妈干忙转身道:“你!。。。你和苏霞是同学吧!。。。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你怎么能做那种事呢?!”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不会同意的,”甄言抬着媚眼看两人惊恐的脸。 这一幕,把旁边的宋安都看呆了。 苏爸苏妈两人一对视,知道软的不行,便开始威逼:“小姑娘,我在你辅导员那里也了解了,你家条件不好,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读书的机会,你可要珍惜!我和你们学校大领导,交情不浅,给你发奖金,还是要你退学,都是一句话的事!你要是。。。”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二级!” “什么领导?!哪位领导?!”甄言厉声喝止,眼里窜出愤怒的火焰:“你可别胡说!我们学校没有这样的领导!你不要凭空污蔑老师教授们的清白!你们现在说的话,我都录在手机里,我劝你们说话小心点!” “什么?!”苏妈在一旁,眼睛瞪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她上唇和鼻子一挤,龇出一口黄牙:“你手机放哪里?!” 说罢,苏妈盯上了甄言口袋里露出的一截黑色方块,冲上前来就朝甄言口袋摸寻。 甄言还从没见过这等明抢的,捂住手机站起身向后退,一边说:“我们的话早就保存在云端了!你抢也没用!” 可这些话,苏妈似乎完全没听进去,直把手硬钻进甄言口袋,抽出手机朝地上一摔! 啪! 手机屏幕出现一道醒目的裂纹。 甄言定在原地,看着地上破碎的物件,慢慢抬头,以一种极为瘆人的眼神盯进苏妈心里,盯得她向后退了两步。 在甄言心中,要斗,也只能是文斗,绝不可涉及身体暴力,若有人在争斗中暴力侵犯了她的身体、财产,那她也不必再有什么顾及了。 苏妈被甄言盯怕了,竟来一招先发制人,忽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乱七八糟地呼嚎起来:“哎呀!我女儿被人欺负啊!在家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哭啊闹啊都撞伤了!就是因为你啊!你个心眼坏透啊!现在的小孩啊!欺负我女儿啊!!!” 苏妈两手乱摆,两脚胡踢,哭天抢地,仿佛是这世上最冤枉的主,但任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脸上没有一滴真眼泪,却喊得其他宿舍的同学们都来甄言门口吃瓜。 “苏霞撞伤都是因为你!生病都是因为你!你赔钱!你道歉!” 混乱中,苏爸只是半蹲在苏妈旁边,欲拦还休,形似弱鸡。 “哎呀。。。小姑娘,你说这是何必呢?你说你,道个歉怎么了?”苏爸戴着眼镜,文绉绉地一副好人像,说出的话却狗脸不要。 要不是事情原委大家都知道,别人看了这一幕,还不定怎么想。 甄言见状,却完全不气恼,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只冷眼等苏妈喊累了慢慢息声,才正声说:“我好几次看见苏霞作弊。我要你们赔我手机,赔我监控。否侧,我去举报她。” 第25章 新的规则 “作弊?!作弊?!”苏妈突然哑声,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一会儿看苏爸,一会儿看甄言。 “你们今天,必须赔我手机!监控!否则,我去举报苏霞!”甄言把话重复了一遍,对每个字一顿一顿地掐着重音:“在我们学校,每个教室都有监控,每场考试都有档案,作弊被发现,是一定会被退学的!” “你!你!小姑娘,你不要以为我们苏家是吃素的!你做得这么绝,过两天还能不能全须全尾都不一定!。。。”苏爸终于卸下伪装,用一双恶狼的眼睛瞅着甄言。 “事情当天我就碰见苏霞请的人来找我麻烦,你们不知道吗?如今我还不是好好地坐在这?我在学校认识的人也不少!你们不赔钱,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家!”甄言说着,虽只有半分底气,但面前这两人完全不了解自己,尚可蒙混过关。况且,只要找人通知刁卓,他也应该会帮忙。 “而且,你们要是继续胡闹,你们的录音已经传上云端了,我会把苏霞的名声搞得更烂,让她再也没脸回学校,”甄言继续道:“如果你们还不满意,我有一个朋友,是网上很红的主播。你们再继续,我可以把苏霞的事情发到网上,让她每天早上被人骂醒。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甄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地苏爸苏妈,微笑中带着玩味。 “孩。。。孩子她爸。。。”苏妈迟疑地说着,一愣一愣地扭头看苏爸。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恭喜晋级,当前等级,二级!” “嘶!”甄言一听,瞳孔微缩,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她既惊又喜地左右来回看苏爸和苏妈,兴奋地睁着乌黑的大眼,以一种悄声的音色对苏妈问道:“苏霞。。。是这位叔叔亲生的吗?” “啊。。。你。。。”苏妈忽而愣住,想了几秒便大叫道:“当然是!说什么屁话!” 甄言挑眉,她觉得苏妈说谎的样子和苏霞一模一样。 苏爸不解其意地看着两人:“你什么意思!”此时他觉得脑子就快要烧坏了。 苏妈赶紧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站起来,一面拍着身上的灰,假作不重视刚刚甄言那疑问,然而耳朵却红了半截。她不知道,此时甄言的耳中又响起一个声音: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二级!” 甄言的耳朵不觉动了动,想着自己已有51k,又知道了苏霞并非苏爸亲身,苏爸还不知道,她脸上的笑意快要收不住:“手机和监控,一共1100,回家用苏霞的帐号,今天之内,转给我,只要这样,我就不会再对她做什么,否则。。。”甄言说到这儿,转身从抽屉里搜出两件东西的发票,一手一张拎着给苏爸苏妈看了看,便又收回抽屉:“尤其是阿姨!您要注意啊。。。”甄言突然转身凑近了苏妈说道,语气中全是威胁。 “赔赔赔!真是曹了邪。。。”苏妈一改姿态,无奈应下,嘴里依旧叽里咕噜不干不净一大堆,然后在苏爸费解的眼神中,收拾起苏霞的东西。 半晌之后,两个人终于离开了。 甄言正坐在书桌前,只宋安一人在侧,她决定先测试一下宋安的身份,再去抹除那些与自己回忆有关的东西。 “我要找一个方法向宋安提问,还要假设她是恶魔女,不能让她察觉。。。我该怎样提问呢?。。。” “宋安,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吗?”安静的宿舍里,甄言突然柔声问道。 呆愣地宋安终于回过神来,迅速给出了一个坚定的回答:“不信,我是唯物主义战士!” “果然,”甄言耸耸肩,她一直知道宋安是这类人,这类人,做事可能有些直接,说话也是心直口快,有时候有点儿执拗,但相处起来不拖沓诡变。 “恶魔女是不可能不相信神的,宋安,排除嫌疑。”甄言想着。 “但如果非要有神的话,”宋安补充道:“苏霞的爸爸妈妈可能会有报应。” 听罢,甄言的手脚都停下了动作,羊羔似的眼睛看着宋安眨巴了两下,心中生出一丝快意。 这时,宋安突然想到什么,垂眼盯着自己的裤腿,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甄言,对不起,之前那样误会你。。。” “没关系!”甄言轻快地说道:“现在这样也很好!” 宋安了然,不再多说什么。 。。。 排除完毕,甄言开始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检查自己的笔记、日记、评论等资料,甚至是一些大件的发票。 “人在买到手机、大衣这种比较贵重的物品时,应该也会产生一段美好快乐的记忆吧。。。这些,以后都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日记和一些表露心情的笔记也是。。。”甄言收拾着,抬眼看见桌上放着小小的木制相框,里面是一张有自己、奶奶和爸爸妈妈的全家照,照片右下角还有具体的时间信息。 甄言掂着这小小的照片,觉得它真正的分量比手掂出来的重很多:这也许是最后一张存有爸爸音容的图片了,她实在舍不下。 于是,她将照片取出,撕去那带有时间信息的一角,重又将它放回相框里,又把相框锁进书桌唯一带锁的抽屉。 处理完现实中的信息,甄言打开电脑,将她能想到的例如qq空间日志、云盘照片、贴吧回答等等平台的记录、评论、帖子等全部检查了一遍,只留下与负面回忆有关的信息,又将一些可以更改的信息做了改动,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只有负面回忆的人。 她想过将某些负面信息改为正面的,但她认为在现阶段,她放出这种信息,只会让恶魔女通过吞噬那段记忆受伤而更快地发现她,所以不能这么做。 接下来,她通过电脑,询问了松崖关于自己等级提示的事。 松崖:“等级从0到100,超过100便成为神。但等级越高升级越难。你目前,主要就靠发现和揭露谎言升级。” 松崖:“不过,魔使杀死神使,或神使杀死魔使,直接无条件提高40级。转变为魔使而杀死原生神,或转变为神使而杀死原生魔,无条件提高60级。” 松崖:“我是你和她的原生神。这也是‘她’想杀死你我的原因。你是她最容易找到的神使。。。另外,我们的能力被普通人发现一次,降级20,并且需要我来抹除记忆以消除影响。成神和成魔后,人获得全部神力或魔力。如果在死去之前成神成魔失败,则灰飞烟灭。” 第26章 手机店(谢谢票票和打赏) 松崖:“对了,从现在开始,你从谎言里获得的力量会被我收走一半,也就是说,你升级难度会加倍。但是,你获得的金钱数目不变。” “我现在升级会得到什么好处吗?在成神之前?”甄言问道。 “你现在积累一定的等级,可以防止被人发现神力后,减去20级,等级为负。如果等级变成负数,你将死去。” 甄言:“但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升不到那么多级。我问你,你恢复神力需要多少力量?如果我将收到的力量全部给你会怎样?” “即使那样,我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神力也几乎不可能,但是可以实现瞬时的能力爆发,或长期的整体能力小幅提升。我知道,你想借此找到“她”,但经过我的计算,我们还是将你接下来得到的力量平分最好,这是通过神力计算出的结果。” “那好,听你的。”甄言回复着,听见宿舍门外传来声响,连忙关掉聊天框。 一个穿着黄黑背带裤的身影出现在宿舍门边,甄言余光瞥见这亮眼的颜色,便已经知道是谁:“九九?” “耶!被你看见啦!”九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扒在门边不进来:“刚刚听说苏霞家长来找你闹,我来看看什么情况,你没事我就放心啦!” 说话时,九九朝甄言的书桌细看,发现桌面少了许多东西,她的全家照也不见了:“难道被苏爸苏妈弄毁了?”她想着。 甄言合上电脑,出门挽起九九道:“走,赔我去买手机,我手机被摔了。” “啊?”九九挑起一边眉毛,小嘴惊叹:“看来刚刚很激烈啊!我怎么没赶上!你处理得很利落嘛!” 甄言不置可否地哼笑了一下。 “对了我需要排除九九的嫌疑。。。”想到这儿,甄言依旧提出了那个问题:“九九,你相信神的存在嘛?” “啊?”九九的脚步停下来,定定地站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严肃,说道:“突然问我这么哲学的问题啊。。。我。。。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吧。。。也许有,也许没有。” 甄言放心地点点头,提示音没出现,说明九九说的是真心话,但恶魔女一定是相信神的存在的,所以,九九,排除。 。。。 来到西门附近的手机店,两人一进门,便有一个穿着蓝色短衫,挂着吊牌的销售小哥迎上来:“来看手机嘛?” 甄言点点头,径直走到展示柜前,略略弓身细看:“我们随便看看,你不用跟着我们。” 销售小哥为难地退后两步,依旧跟在两人身后。 “既然如此,直接要他推荐好了,”甄言想着,她十分不喜欢被销售跟着的感觉,而且买东西也总是很有目的性,所以她这次也决定速战速决:“小哥,我想要看起来简约的,轻薄的,黑色的手机,你有推荐嘛?” “请问您预算多少?” “3000以内吧,便宜一点更好。” 听罢,小哥眼中微微发亮,略微油腻的头发一甩,扭头冲对面一个还在给别人讲解产品的小姐姐喊道:“candy!去仓库拿一下幻影98!” 那边的小姐姐面容清秀,脸上还有些学生气,她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看了看自己的客人,说:“您稍等,可以先试一试,我马上回来!” 紧接着便急匆匆地踩着帆布鞋从柜台后的一扇门离开了。 就在小姐姐刚刚离开之时,油头小哥咧着一张痘印丛生的恶心笑脸对甄言和九九说:“你们的手机马上到,我去那边招呼一下!”说完,竟去了另一边客人那儿,突然摆出十分的热情展开双臂大声道:“先生!我看您也挑半天了,没有比这台机子更适合您的了!我知道您最大的顾虑就是超了点预算,这对您来说肯定是洒洒水啦!多花这一点钱享受高一个档次的产品,很划算的!一部手机起码要用个三年对吧!”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二级!” 甄言略略地翻了个白眼,倒不是因为销售小哥骗人,毕竟她兼职过销售,知道干这行的有时候介绍产品夸大一些是常有的事。 令甄言觉得气愤的是,那位客人原是那位小姐姐的客人,如果这单谈好了,依照一部手机几千元的价格,那个小姐姐至少能赚到几十元左右的回扣,卖出手机越贵,回扣越大。 而且作为销售,那个小姐姐还可能因为自己的订单增多,而拿到额外的奖励。 但是,刚刚这个销售小哥,利用给甄言拿手机的借口,不仅要小姐姐替他干活,现在还去和她的客人聊天,乘机抢她的单。 销售小哥这种行为,在甄言心中与抢钱无异,而且是更隐晦,更欺辱人的“抢”。 “我兼职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人。。。”甄言喃喃着,努了努嘴:“上次我在隔壁修手机,那时还没看见那个小姐姐,她定是刚开始工作的新人,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呢?”九九怪问。 另一边,那个小哥已经领着客人结账去了。 甄言附在九九耳边,将自己的不满说了一通。 “啊?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感觉那小哥,跟打了兴奋剂量似地忙活!” 两人一齐望过去,只见小哥在柜台后的电脑前一通输入,接着将那位客人的物品包装好,一手提着袋,一手揽着客人的肩膀,笑得像个孙子似地将客人送出了门。 正巧这时,那个去仓库拿手机的小姐姐回到了营业厅,表情复杂地看着那边的小哥和客人。 “哎。。。”甄言轻叹,打算直接去那还反应不过来的小姐姐身边,将自己这单给那小姐姐。 可还没等甄言挪步子,门外的油头小哥迅速冲了回来,一边小跑一边嘴里喊着:“我来!我来我来我来!”他一只手挥舞着,看似辛劳又殷勤,喊得人一愣一愣地。 跑到小姐姐跟前,他夺过她手里的盒子,笑道:“辛苦辛苦!你去休息吧!”说完便朝甄言和九九跑来。 “啊。。。”九九转过身,隐藏脸上极其厌烦的神色。 甄言却面无表情,眼神懒怠地看着小哥:“也好,你等着。” 再看一眼那边失落地坐在椅子上的小姐姐,甄言心中已有盘算。 第27章 下单 “来来来!”小哥拿着那个棱角尖利的白色磨砂盒子,放在玻璃展柜上,然后用一种对待宝物似的,极其夸张的手势,捏着盒盖将之轻轻拎起,使里面的盒子慢慢滑出。 一部黑色的手机躺在绒布之中。 “呵,夸张,显得这手机多稀罕似地,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甄言心想,便直接拿起手机前后翻看。 她发现手机周边有一圈装饰白边。 “我不喜欢这道白边,”甄言没再多看就将手机放回盒子。 小哥似乎早有对策,紧接着又拿起手机解说道:“小姑娘,你别看这道白边突兀,这就是为了调整机型的外观特意设计的!你不喜欢,好多人喜欢!你从这个角度看!你看!“说着,小哥举起手机对着灯光摆弄起来。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二级!” 甄言只瞥了一眼,便不再看他表演,而是眼睛在营业厅里乱扫:“我不喜欢。”她重复了一遍。 “小姑娘!你看手机不能只看外观啊,你说是不是?”小谄媚地笑着,又朝旁边的九九吭气。,希望得到九九的支持,却不想九九坐在高椅上,双手支着下巴,任背后的小哥说得多卖力,也只回答一句:“我不知道,我不懂。” “这部手机是全面屏的,你看。。。”小哥继续解说:“而且是x核处理器!它。。。” “我不喜欢,我不用手机打游戏,我只要发个信息就够了,市面上所有手机都能满足这功能吧?所以我只要看着顺眼就行,这是最重要的!”甄言坚持道。 这一下,小哥真有点懵。 “这台机子多少钱啊?”九九两手拨弄着自己的双马尾,没好气地问。她对这些电子产品有些了解,模糊记得这款手机,超出了甄言一进门就提的3000元预算。 小哥有些尴尬地笑说:“诶。。。4200元。。。” 甄言一听,心中更是火大,问道:“这个价位之下,没有全黑轻薄的机型了嘛?” “嗐!就是因为没有了,才给推荐这款嘛!也就贵1000来块,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啊。”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二级!” “呵,骗子,又是激将的话术。。。也就是说,明明有更符合我预算和审美的手机,还非要把这贵的卖给我。。。有合适我喜好的也不推荐是吧。。。最狠被人当傻子!” 甄言完全没了好脸,眼珠转了转,指着九九对小哥说:“她也要买手机,你招呼她吧,我自己再看看。”说罢,她便在展柜前踱起步子。 九九见状,笑说自己预算6000,给油头小哥整得两眼发直,立马重整旗鼓给九九推荐起来。 甄言看九九那边热火朝天,就踱步来到了刚刚小姐姐面前。小姐姐一见客人来了,沮丧中还是挤出一张笑脸,道:“随意看看。” 甄言冲她笑笑,看着展柜里的东西摇了摇头,发问:“有没有5000左右,全黑的,轻薄一点的机子?” 小姐姐惊讶地凹出一个“o”形嘴,道:“嗯。。。有的,有的。。。我去拿。” 甄言点头,小姐姐飞快又进了仓库。 再看那边,九九挑三拣四试了好几台手机,依旧遗憾摇头。 。。。 不多时,小姐姐端着三个盒子回到甄言面前,将盒子一摊,逐个打开,里面的绒布上都躺着一块黑亮亮的方块。 “这一部3900、这一部4600、这一部5800。。。您爱玩游戏嘛?” 甄言摇摇头:“只发发讯息。” “那这几台机子都完全够用了,都是打游戏也很顺畅不烫手的机子。”小姐姐笑说。 甄言拎起5800的机子,前后翻看,确实轻薄丝滑又耐看。 于是,她既想气一气那油头小哥,又是自己确实也想换好一点的装备,便问:“有优惠吗?” 小姐姐立时拿来计算器点算一通,道:“最多可以给您优惠到5500。” “她没有说谎,”甄言想,便将手机放回盒子内,轻轻说道:“帮我包好。” 小姐姐似乎原本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凭责任心本能地工作着,可没想到,眼前这衣着普通,瘦得四肢都略有些干枯的女子,竟然出手这么大方! 小姐姐突然就像才醒过来似地,脸上平淡的职业笑容开始变得生动而兴奋,整个人一下子手脚麻利得不像话,三两下就在电脑上打好了单。 “九九!帮我付一下吧!”甄言冲九九喊到。 于是,在油头小哥大惊失色的面容下,九九轻快地跳下椅子,跑到甄言身边,为甄言扫了付款码。 这时,小姐姐已包好袋子,两手拎着袋子提手,微笑着双手平伸,将东西送到甄言面前。 甄言满意地接过袋子,携着九九就要离去。 “诶诶诶!”油头小哥见两人转身就要走出店门,下巴几乎掉在地上,一张丑脸拉得老长,人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小跑来,挡在甄言和九九面前,皱眉冲九九道:“您不是也要买手机吗?” 九九抿着嘴耸了耸肩说:“对呀,已经买完了啊。”九九笑起来,天真浪漫,没有任何人能否定她。 甄言耸耸肩,将小哥挤到一边,侧身绕过了他。 两人就这样在小哥难以理解的表情中离开了。 。。。 “嗐,真畅快!花了5k,得了3k。有一半的力量要给松崖,那么我现在有52.5k的力量,49k的钱财。。。不知道升上三级需要多少力量。。。” “甄言,我们去弄点儿好吃的!”九九开心地提议。 “好,你说吃什么,今天你有功,还是我请你!” 。。。 九九将甄言领到西门附近一家平价小吃店,坐在了靠门口的位置。 甄言一坐下,只说自己和九九的餐,一样的来一份,便趁着九九点单之际,开始拆手机包装,三两下就开机设置好大多数内容,然后把九九的钱还清。 接着,她打开和苏霞的对话框,发现苏爸苏妈的1100赔偿转账已到账。 甄言觉得大舒一口气,她也不希望继续找苏霞的麻烦,这只会浪费时间,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接着,她又问松崖,需要多少谎言才能升一级. 松崖:“1到10级,每级需50k的当量。。。谢谢你刚刚的贡献,我又感觉好多了。” “每级50k,还需要将一半能量给松崖。。。也就是100k。。。任重道远讷。。。”甄言想着,回忆起松崖疲惫地躺进沙发里的样子,她能感受到松崖正忍耐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努力对松崖来说至关重要。 其实。。。她还。。。有点儿喜欢松崖身上那隐隐约约的怪异感觉,像那样的“神”,似乎确实有点儿出格。 第28章 缩小范围 甄言和九九津津有味地吃着面,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甄言身后传来:“一碗牛肉面。” 甄言略偏头,余光看过去,原来是许老师。 “她也来校外吃饭呀。。。” 甄言想着,又想起贫困生表格的事,然后想起自己还没揭露吕玉那份谎话连篇的表格,于是打算趁此机会将她的谎言揭露给许老师。 所以甄言当作没看见许老师,先只顾吃面。 偏巧,许老师坐在了甄言后排的后排,只与她相隔一桌,她说话稍大声,许老师就能听得很清晰。 甄言待许老师坐定,轻轻放下筷子,垂眸正声,以平时两倍的音量,突然对九九说道:“哎,这次收贫困生表格,我真是心烦!” “啊?为什么呢?”九九一边滋溜面条,一边含糊道。 “我看了吕玉的自述!”甄言边说边想,她不能说出只有她的能力才能获得的信息,因为自从见过松崖,她就知道自己必须时刻提防恶魔女,于是,她想起自己曾无意中听见吕玉说,她花8000元买了一个平板,当时吕玉还说,那只是她从两个月的零花钱中存下的一部分:“她竟然在自述里写自己每个月生活费不够用。。。。”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九九毫不在乎。 “可是我看见她炫耀自己的平板,她说那要8000元,她只存了两个月钱就买到了!” “啊?”九九拖着长长的尾音发出一声疑问,歪着脑袋略想了想:“那就奇怪了。。。普通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2000左右吧,家里真的贫困的话,有的人1000都没有。吕玉两个月便能存出8000元还有余,她难道还拿了奖学金什么的?” 甄言摇头抱手,依旧大声说:“我查了校网公告,并没有这种事。。。而且,平板对于我们专业并不是什么必须品,如果她家真的贫困,根本不会买这种东西!” 九九点点头:“你说得对。” “揭露一个谎言,获得5000元!” 。。。 甄言耳畔想起熟悉的声音,但她不知道这5k,是因为自己在九九面前揭露谎言而得的,还是说许老师也确实听到了。 于是,甄言抽纸擦了擦嘴,起身去立柜拿饮料。 立柜里的白色灯光照得她苍白的小脸有点吓人,她左右看看,随意挑了两瓶饮料,然后略低头偏脸,余光看向许老师。 此时许老师的脸,黑得不成样子,与刚进店时的状态完全不同,似乎恼得都不想和甄言九九两人打招呼。 “应该是听见了。。。”甄言放下心:“只要看后天的贫困生公示里有没有吕玉就行了,如果她还在榜上,我便写匿名信举报。” 甄言一手拎着一瓶饮料,满意地回到座位上。 没多久,许老师先用完餐,经过甄言两人时略说了句:“你们原来也在啊,行,好好吃。”便急匆匆离开了。 。。。 至此,甄言已经清了之前积累的谎言旧账,接下来,她只要再寻找新的谎言。 正当她感到心中畅快之时,她又忽而看见对面手机店,那位小哥走了出来。 “九九你看,那个销售小哥出来了,脸色好差欧。。。” 九九窃笑了几下,忽然,整个人愣住,眼中发出疑惑的光。 甄言见这表情,想说点与之前手机店里发生的事相关的话,却发现话堵在嘴边说不出口,便也渐渐地沉下脸来,迷茫地左右看看,突然不知所措。 再仔细想想,甄言惊恐地发现,自己对那销售小哥,抱有一股淡淡的厌恶与鄙视的情感,但是,这种情感具体是为什么产生,她却怎样也想不起来了。。。 “怎。。。怎么会。。。”甄言整个人僵住,双目圆瞪,瞳孔渐渐缩成两个小点。 几乎是立刻,她开始顺着时间仔细回忆自己的记忆何处清晰何处模糊。 “似乎。。。从找女销售帮我找收集,到九九给手机付款前,这一段记忆都空白了。。。只余下淡淡的情绪漂浮于空白之中。。。”想到这儿,甄言脖颈处直冒出一阵阵冷汗。 “九九,你还记得我们刚刚在手机店做了什么吗?” “嗯。。。”九九歪着头,随意想了想,道:“应该是你挑了手机吧?然后我们买了手机?” “那。。。我们挑手机的细节,你还记得吗?” “细节?”九九茫然地重复道,一只食指撑着精巧的小脸,紧接着摇了摇头:“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九九樱红的小嘴在甄言面前一张一合,使她僵硬得不敢做任何动作,只剩思维飞速旋转:“难道我已经接触过恶魔女了?” 甄言一顿一顿地从桌上拿起新手机,将屏幕偏到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角度,向松崖发出讯息:“那个恶魔女,吞噬记忆需要什么条件?” 松崖:“身体肌肤的接触,包括头发,但不包括在被吞噬的那段记忆之前掉落的头发,也不包括隔着衣物的接触。” 甄言紧张地咬着牙,这种条件太容易达成了。 “假如是恶魔女做的,她一定是这段记忆发生后接触过我的人,也就是九九付款之后与我有过身体接触的人,那范围一下就缩小到销售小姐姐、销售小哥、九九三人。。。” 甄言:“松崖,我在空白的那段记忆里,有发现过谎言嘛?” 松崖:“没有。” 甄言又检查了一下手机:“还好我在那段记忆中没有和松崖联系,否则我今天就可能被杀。。。太幸运了。。。现在对我来说很有利,九九已经被我排除过,那就只剩下那两个销售了。。。太幸运了。。。”她凝眉思考着。 “恶魔女换脸后有可能改变性别吗?”甄言再次向松崖发送。 松崖:“改变性别有可能,但年龄不可改变,‘她’现在应该19岁了,那个男店员可以排除。” “那岂不是。。。已经把她抓住了?”甄言缓缓勾起嘴角,眼睛微眯,略想了想,那笑容却又慢慢从她脸上退了潮:“九九的嫌疑,真的可以排除吗?” “松崖,我问你,恶魔女可以操控自己的记忆吗?”甄言再问。 松崖:“可以。” “那她能操纵到什么程度?” 松崖:“可以暂时移除记忆,再定时取回。” “什么?!”甄言不经恐惧地看了微笑的九九一眼,回想起自己对九九的测试:“假若她是恶魔女,她可以临时将自己关于神魔的记忆全部拔除,那她在之前的测试时,说出对神魔半信半疑的话而躲过我的测谎,也是可以实现的!而且,假如她就是恶魔女,她定然早已怀疑我是神使,因为我此前在她面前展露了太多破绽。。。假若她就是魔使,刚刚是她第一次在我身上吞噬记忆,那她接下来最有可能做的。。。就是继续吞噬我的记忆,以作进一步确认!” 甄言惊恐地猛然起身,抿嘴盯着满脸疑惑的九九,赶紧抽回拿筷子的手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便赶紧绕过九九走出了面馆。 第29章 惩治司机 松崖:“我也认为你应该多注意这个叫九九的同学。” “哎,生死攸关,必须考虑到所有,九九,怀疑你,真是对不起了,”甄言想着,向松崖发出消息:“你能操控我的记忆吗?记忆空白会被恶魔女发现吗?” 松崖:“可以,虽然会消耗很多神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是必要的,因为一旦恶魔女是九九,她应该很快就会进一步吞噬你的记忆,到时你就暴露了。记忆空白是普通人常有的情况,只会使恶魔女吸收不到任何东西。。。所以接下来,我会将你关于我的记忆全部暂时性删除,并关闭你的能力,直到你回到独自一人的安全状态,请你先将我们的对话全部删除。” “好。” 甄言边朝卫生间走,边将与松崖的对话全部删掉。 接着,她瞳孔收缩,感到大脑好似被挖走了一块,心里忽然大有空虚之感。 甄言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嘿!”不知从何处出现,九九突然揽着甄言的脖子:“我也要去卫生间!我们走吧!” 。。。 失去记忆的甄言,与九九吃好面,便一同回了学校。 路上,甄言从九九口中得知,学校明日会在活动楼举办竞争“年度优等生”的讲演。 “甄言,我认为你也可以竞争下一届的‘年度优等生’呀,奖金一万元欧。” 甄言挑挑眉,失去记忆的她倒还记得自己骗九九说母亲中彩票的话,也还记得自己账户有多少钱:“我应该会去现场看看。。。虽然现在不缺钱了,但还挺有意思的。。。”甄言自己也不知为何做了这个决定。 。。。 入夜,两人终于分别,各自回到宿舍。 甄言洗漱好,窝在床上,舒舒服服玩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对现在的她来说十分陌生的消息。 松崖:“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请不动声色。” 甄言:“你是谁?” 松崖:“我是‘神’。” 不知为何,甄言丝毫没有荒诞之感。 霎时间,甄言脑中的空缺似乎瞬间被填回,心中的空虚也在一刹那充盈起来。 记忆又回到了她的脑中。 “我?。。。啊?!!!”甄言因为那些离奇的记忆而惊叫起来,还好两个舍友都没睡。 “来找我一趟,”松崖的新消息出现:“我在毓秀路百川酒店801。请尽快。” “请?尽?快?”甄言疑惑,一整天下来,好不容易洗好澡,要休息了,却又被命令,要跑那么远去见松崖。 “难道今后都要随时待命吗?”甄言一边想着一边连忙下床,套上衬衫,换上一条黑色的百褶裙,一边又发消息过去:“什么事啊?一定要去吗?” 松崖始终没有回复。 。。。 “看来必须去一趟了。。。” 一通收拾,甄言跑到宿舍楼下,踩着单车飞到最近的校门,招来的士坐进车里:“毓秀路百川酒店。” 通过后视镜,甄言发现司机是一个衣着上还有油污,顶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 不知为何,司机听了甄言说的地点后,哼笑一声才开动起来,粗犷的胡茬脸不时抬起来,从后视镜盯看甄言的脸,每看一次都轻浮地有节奏地点一阵头。 “小姑娘?这么晚了去酒店做什么呀?”大叔用颇有些戏谑的音调问道。 甄言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十分懒得与这等人掰扯,便只当作没听见。 司机等了片刻,见甄言不做声,便有些恼怒,突然将车开得飞快,快到有一种以命相胁之意。 车子在急转与急停之间颠簸起来,偶尔经过的坑洼路面,使车辆左右震颤。 “开这么快不要命了!?这司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甄言恼怒,手抓着车门上的把手,却依旧不做声。 不多时,百川酒店的巨大标志出现在空中,明亮的灯光使标志看起来悬浮在天空。 酒店越来越近,司机却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最后如甄言所料,车开过了酒店。 “你还不停车吗?” “还没到。”大叔粗鲁地回应。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可恶。。。”甄言捏紧拳头,说话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甄言怒斥。 “没有!”大叔毫不知耻地强辩。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你要带我去哪里?!”甄言看着车开上了高速。 “我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甄言哑然,皱眉想了想,想松崖发出讯息。 几分钟后,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难道是为我操纵记忆消耗太大。。。那刚刚的谎言力量全部给他!” 甄言放弃刚刚的3k力量,又怕对松崖来说还是不够,便拨通了110。” 车依旧开得飞快,路边的灯光越来越潦草昏暗,甄言被颠得有些头晕。 “喂?是警察吗?我被司机带上201国道!他开很快,喝了酒,还要带我去不知道哪里!” “小姑娘,报警有什么用,你这么漂亮,早晚是要和我在一起的。”说着,司机方向一偏,从闸道又开出了国道。 哐当一震,甄言的手都被甩脱了车门,她心里泛着恶心,手机里警察还在定位,而车又开了几分钟,便在一处无人的路边停了下来。 “不妙!”甄言赶紧拉车门,却不想车门早被反锁。 衣着脏乱的胡渣大叔操着一口塑普就从前座往后座钻过来:“小姑娘!我来了。。。” 嗡嗡! 松崖:“你离他远点,我来。” “松崖。。。他出现了。。。”甄言紧抓着手机,不知松崖说的“我来”是何意,只飞快后退,揪着噗噗乱跳的心脏,缩进后座一角。 只见头发没剩多少的大叔,摇着腰上叮呤哐啷响的皮带扣,满面油光地爬过来,伸手朝甄言胸口抓去。 但就在快要够着甄言领子的一瞬,他却整个人石化似地僵住了。 甄言脸上浮现一抹惊奇。 紧接着,眼前的大叔忽地悬空,在这狭小的前后座空隙间,身体竟如拧抹布似地,以脊椎为轴,整个人拧成一条。 大叔原本神智不清的脸终于清醒,面庞上露出非人的恐惧,似乎痛到无法发声,身体被拧到人类的最大限度。 接着,在眼珠乱颤的几秒,他的手脚发出绷断的声音,然后眼球凸出,舌头粗梗,脸上的横肉憋得发紫,定了几秒便又完全松泛地如破布般掉在车座间,晕倒在甄言面前。 “啊!!!!!!!!” 虽知是松崖所为,但这么恶心的场景甄言还是第一次见,加上之前的一切,她还是双脚使劲蹬了蹬,很用力地叫了出来。 第30章 虚弱(谢谢票票和打赏) 甄言叫累了,渐渐静下来,调整好呼吸,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摸到司机的劲动脉。 “还活着!”甄言抽手,释然地吐了一口气,又望见司机睁开眼,眼球转了转,便直盯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 “恶心。。。”甄言又向后挪了挪,掏出手机,将自己与松崖的对话删掉,然后思索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场面。 “警察应该快到了吧。。。直接出去会被监控拍到。。。照之前的情形来看,松崖一开始对我的求救没有回应,很可能是因为操纵我的记忆,神力消耗太大,这也应该是松崖要我去找他的原因。。。后来司机撒了三个谎,我将吸收的力量全部给了松崖,于是松崖出现,帮我处理了司机。。。松崖现在恐怕已经力竭,我要赶紧去酒店才行!” “我现在,如果等警察来,会浪费很多时间。而逃跑,可能会被警察找到学校去,但那是后话。事实上,逃跑可以为我争取编造谎言解释现场的时间。。。我报警的时候,警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他们很轻松就能找到我。司机的伤一看就不是我能造成的,警察也怪不到我头上,毕竟司机身上连我的打斗痕迹都没有。到时候警察可能会推定司机是在我逃跑前或逃跑后受的伤。。。而且他本就喝过酒,神智不清。。。” 甄言想到这里,扭着身子避开恶心的司机,找到开车门的键摁下去,然后赶紧打开车门跳出了车。 接着,她四下找了找监控,附近的监控似乎一共有两个,而自己刚刚下车的车门可能正是两个监控的盲点,而车门正对着路边的一片草丛。 “太好了,这样对话,解释为司机是被别人所伤就有可能了!” 甄言朝共享单车跑去,边跑边重新报了警:“喂?我是刚刚报警的人,我已经下车了,司机喝酒睡过去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我先走了!” “诶?你还。。。” 没等警察说完,甄言便挂断了电话,然后随意扫了一台单车,飞速向百川酒店骑过去。 “可恶,要骑45分钟。” 寒夜冷风刮在甄言脸上,衬衫领和百褶裙哗啦啦地飘动,望着百川酒店的标志越来越近,甄言的背部已经被汗水浸透,发丝在白皙的后颈卷曲。 咔哒! 甄言将单车停在路边,稍整了整衣服和头发,走进了酒店大堂。 她径直跑进电梯,却发现没有卡片无法使上楼,只得折回前台。 “你好,我找人。” “请问哪个房间?”前台小姐问道,脸上带着戏谑。 “801。” “啊,这位男客人确实说过有人要来,这是卡片。”前台小姐不知为何把重音放在“男客人”上面,虽很礼貌地双手递来卡片,眼神中却带着鄙夷。 甄言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懒得理她,立刻抽出卡片朝电梯去了。 酒店楼层很多,甄言与两个大哥一起坐电梯上了8楼,然后在那两人恶劣的玩笑暗示中走出电梯,找到了松崖的房间。 “真麻烦,仅仅因为是这个年纪的女生,就会遇见很多偏见和不便。。。” 甄言无奈,先敲了三回门,见里面没人应,才插卡开门进去。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吱呀— 门被甄言打开,房间晦暗,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透出仅有的光线。 甄言不敢立刻就关门,而是朝里走了走,发现里面没有任何人。 “难道真的在卫生间。。。难道真的。。。” 甄言连忙退回两步,轻轻旋开卫生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耷拉的一只惨白手臂。 “啊。。。”甄言轻呼,将卫生间门大开,不出所料,一个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的年轻身躯,整个地倒在了地板上。 “松崖。。。果然。。。”甄言赶紧将房间门关上,又去到卫生间,蹲在松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松崖?松崖!” 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甄言又拍了拍他的脸:“松崖!!!” 依旧没有反应,不过呼吸还在。 “怎么办。。。应该是因为神力损耗太大,这样的话,叫救护车也没用,也许还会暴露给潜在的敌人。。。”甄言看着松崖贴在潮湿地板上的脸,被水浸透了大半的t恤和牛仔裤,大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卫生间门开到最大,拉起松崖两手,像拖尸体一般把他拖出了卫生间,拖到了比较干净的地方。 “这里比卫生间,总归是舒服一点的。。。”她想着,从卫生间找出一套浴衣放在床上,便两手揪着松崖的t恤腰沿,将潮湿的衣服一股脑地脱去了。 脱了衣服,她将松崖拖到床边,使他半靠在床下边,找来毛巾擦去他身上的水渍。 “8块腹肌啊。。。看起来瘦,全是肌肉,核心应该很强吧。。。”盯着松崖的身体,甄言不经感叹,手指摁了摁松崖的肚腹。 虽然隔着一层眼皮,甄言发现松崖的眼珠在眼皮下滚了滚。 “已经醒了?装晕?”甄言想着,突然大声说道:“裤子也脱掉吧。。。他可是‘神’,不会顾及那么多的!”说完便伸手抓上松崖的裤腰。 “你在干嘛?”一个漠然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松崖两眼怔怔地盯着自己裤腰上的两只手。 甄言将手一缩:“你醒了。。。担心死了!你太重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 松崖惨白的脸微垂,眼眸中有点失落又有些难堪,轻声道:“辛苦你了,现在有办法快速搜集到一些力量吗?” “有点难。。。”甄言直言,看了看手机,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哪来的人对她说谎。 “那你帮我去下面的便利店买一些吃的好吗,尽量多一点,”松崖说着,整个人似乎只有眼睛和嘴巴还能动一动,凌乱的头发间飘荡下来一片刘海,略遮了他半只眼睛,显得颓靡落寞。 甄言确实记得来时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便点点头,将松崖的坐姿调整得好一些,就赶紧出门去便利店。 站在电梯里,甄言觉得松崖有些可怜,在此之前,她怎么也想不到“神”失去神力竟是这副惨状。 “要是现在我身边有人就好了,只要有人,我就能想办法令他们撒谎,然后得到力量。。。” 第31章 快速收集 甄言正念着,电梯停在了3楼,一个穿着西装温文尔雅的青年男人握着手机进了电梯。 他正与什么人通话:“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在天函市!”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想什么来什么,甄言觉得自己很好运,而且瞬间生出一个有些邪恶的念头:“揭穿他可以获得5k!” 甄言立刻做出一脸无辜之态,轻轻点了点男人的衣角。 “嗯?”男人发出一个疑惑又不耐烦的声音。 没想到甄言微笑着大声说道:“先生你搞错了,这里是海川市!” 这一下,男子整个人僵住好几秒,手机那头也安静了一下,然后立刻传出骂声! “揭露一个谎言,获得5000元!” “太好了!”甄言暗暗为自己鼓劲,正好电梯到了一层,她赶紧从电梯出来奔跑到酒店外。 “接下来去便利店,便利店也会有人的吧。” 来到便利店,甄言左右找了找,发现有一个店员值守,于是她一边挑选食品,一边已经想出诱使店员说出谎话的方法。 “松崖吃不吃饼干呢?”甄言拿着饼干翻看着:“算了,我怎么知道,全部来一点!” 她推着购物车将食品货架转了个遍,货架上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倒入她的小推车。最终推车被装得满满当当,她才走去收银柜。 那个店员正睡眼惺忪地趴在柜台前。 “这推车可以推进酒店房间吗?我一个人拎不动,”甄言问道。 “可以的,”店员有气无力地说。 就在店员一个个扫描商品之时,甄言略弯下腰,看清店员的面容,说道:“哎呀,你看起来好疲惫呀。” “可不是嘛,上晚班。。。”店员说。 “那你。。。上晚班这么幸苦,工资一定挺高的吧?至少6000了?” 听罢,店员才正经看了甄言一眼,难以启齿地说:“s。。。是。。。是啊。。”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甄言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微笑着点点头。 付款之后,她推着推车穿过酒店大堂,瞥见之前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的前台,又有了新点子。于是她推着车来到前台,用刚刚同样的伎俩,问前台小姐是不是工资很高超过8000。 其实甄言在做兼职的时候就了解过这些岗位大致的行情。 “有。。。有的,”前台小姐说着,心中却很气恼。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哼,”甄言冷笑,又接着问:“我刚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失足少女?” “啊。。。没有的。。。”前台小姐只得尬笑。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哈哈!”甄言心里笑着,脸上却有些红,她平时是断然不会这么主动向人搭话的,说的还是这么尴尬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短短一小时内,她就替松崖收集了9k力量!她得赶紧回去看看松崖现在怎样了。 推着推车回到801门前,她插卡进门,正看见松崖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顺进白色浴衣的袖子里。 “你恢复了!?”甄言惊喜地说道,将推车轻靠在床头。 “辛苦你了,”松崖系好浴衣带子,缓缓转过身来,无力地掀开被子一角,像小兽一般爬进被子,靠在床头。 他伸了伸手,却发现够不着床另一边的推车。 甄言赶忙将推车推到他这边。 “帮我那一条毛巾,垫在被子上,不要弄脏了。。。” 松崖两眼下都有深深的黑眼圈,使得他看甄言的眼神透出一些幽怨。 甄言将毛巾拿来,却发现松崖扯了半天也没扯开饼干包装。 甄言垫好毛巾,细看他的动作,一分钟过去了,第一次见松崖时的那股莫名的笑意,又从甄言心里生出,她的嘴越咧越大,喉咙发出闷哼声:“哼。。。哼哼哼。。。” “你就笑吧,”松崖哀怨地说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甄言再也控制不住,爆笑起来,她觉得松崖扯不开包装的样子笨拙虚弱得与3岁小孩无异! “哈哈哈哈!”甄言笑得很放肆,几乎停不下来,为了把笑憋回去,竟流出眼泪。 “帮我打开,”松崖幽怨地伸手将饼干递给甄言。 甄言好不容易小声了一点,接过松崖的饼干,帮他扯开一个口。 令甄言想不到的是,松崖拿到打开的饼干后,竟抬起头,使嘴向着天花板大张,然后直接将饼干像倒水似地往嘴里倒,没几秒就吃了一整包,嘴里仿佛有个黑洞。 “我还要,”松崖说道。 “啊。。。好。。。”甄言震惊中,又拆了一包麦片给他。 “你这样吃东西啊。。。” “神力不够,只能靠多吃弥补了,最近‘她’很活跃,对我伤害不小,你身上又有花销。。。所以。”松崖将麦片全部倒入。 甄言麻利地给松崖又拆了一包食物,面露愧疚的神色。 “这不是你的错,你去手机店那时分析得很对。。。没有你,我的处境比现在还差。”松崖无所谓地说,他似乎说什么都不带情绪,而仅仅是陈述事实。 甄言心中宽慰不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明天学校会举办‘年度优等生’的评选讲演,我打算去那里看看,我应该可以从那里收获不少的神力。而且。。。关于恶魔女。。。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我看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松崖伸出手掌微抬了抬。 “恶魔女需要收集美好记忆,但对她来说,探索别人很久以前的记忆是有风险的,因为人类本就是容易混淆和遗忘的动物。所以,如果去到美好记忆的制造现场,当场产生的记忆当场吞噬,便不会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假如恶魔女在学校,她也会注意‘年度优等生’评选这类能够产生带有强烈情绪记忆的地方。所以,她也很可能会去评选现场,然后吞噬赢家的记忆。”甄言说完,眼神坚定地看着松崖。 “果然,”松崖微微抬头,看向甄言背后的虚空:“和我想的一样。”他的脸终于出现一弯浅浅的笑容。 “这也是受手机店事件的启发。” “去做吧。” “好。” 第32章 虚荣会场 第二日,从酒店标间的软床上醒来,甄言轻轻下床,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睡得像婴儿的松崖,走进卫生间悄声洗漱起来。 “不知道昨天司机那边怎么样了,”甄言一边想着,一边理顺自己的长发,然后一手握住全部发丝,紧成一个筒状,两手扭动几下,使发丝相互穿插盘绕起来。 洗漱过后,甄言早早收拾好东西,戴上新买的眼镜、口罩和超薄丝线手套,将头发藏进帽子里,又穿上高领针织。 总之,为了不被恶魔女认出来,也为了在被认出的前提下不轻易被触碰,甄言做了很多准备。 虽然她很小心安静,可一出卫生间,松崖还是醒了,正靠在床上直直盯着她。 松崖身旁的推车里,是一堆被吃得一干二净的零食包装袋。 “你。。。感觉怎么样?一个人可以嘛?”甄言柔声道。 松崖清澈的眼神突然被眉头压下,神情中似乎多了一丝厌恶:“我可以,你走吧。”他的声音冷冷的,满是无所谓。 甄言有些困惑,但依旧点点头,将掉在地上的零星几个包装袋一齐放进推车,便推着小车离开了。 。。。 甄言像电影里的神秘人一般出现在学校活动大楼底,通过学生卡进入到会场,志愿者将她引向学生位的第一排。 灯光通亮的会场四壁,黄色木纹与巨大的红色帷幔交替着,天花上是一圈又一圈排列成华丽同心圆的暖灯,一排排红色的座椅从地面往后升高上去,逼人的威势仿佛一片濒临崩塌的积木。 舞台的屏幕上播放着讲演广告,主持人在筒灯灼热的光线下对着台词。 此时会场中还没什么人。 甄言朝排座的中间挪了挪,以免其他在座位中穿行的人轻易触碰她。 她的前一排便是教师座,此时已有几位老师相互寒暄或看着手机。 因为带了隐形眼镜,前排老师手机里的内容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位清瘦文雅,却穿着运动服的男老师坐在了甄言左前方。甄言记得,他是教a班课程设计的杜英杰老师,28岁成为海川大学的讲师,已称得上青年才俊了。 这时,志愿者向教师座逐一发放讲演者简介卡。 杜老师也不看手机,也不说话,拿起卡片仔细翻阅起来。 慢慢地,其他讲师教授坐满了前排,许老师也在不远处。 “杜老师,你看好哪位同学啊?”卢教授老远看见甄言和杜英杰,于是嘿呀嘿呀地挤到杜英杰旁边的座位坐下,上来便发出此问。 杜讲师翻了翻手中的册子,指着一个女生说:“当然看好我们系的丹佳乾。”杜讲师微笑着说,表情阳光灿烂,没有丝毫异样。 甄言却听见了提示音。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呼。。。”甄言叹口气,想起松崖那么虚弱,决定把今天的力量都给松崖。 “我倒觉得不是她,”卢教授摆了摆手,忽而扭过身子看向甄言:“甄言!我这次记得你名字!你说说,你看好谁啊?”卢教授伸手将介绍卡递来。 甄言被问了个猝不及防,她没想到自己打扮成这样还是被认出来了,只得一手接过卡片,一手食指轻轻把墨镜勾到鼻尖,露出一对美丽的大眼睛,尴尬笑问:“卢教授,我这样你也认识啊。。。” 卢教授挑眉:“看身材,看动作,看衣服,怎么认不出来?你呀,该买新衣服了,你看你衬衫都泛白了!” “原来如此,”甄言点点头,自己倒不怎么在乎,却发现杜老师盯着自己胸口愣神。 甄言只管看介绍卡。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 “噗—”甄言看完,差点没笑出声来,一共10个人竞争,小小的介绍卡里就有27个谎言! “单看介绍卡的话。。。我觉得这个叫陈郝的学长最有竞争力吧。。。”甄言指着陈郝的照片,心里多说了一句:“他撒的谎最多!” 卢教授和杜老师都点点头,其实杜老师也看好他,可惜不是自己系的学生,他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时,不远处的许老师发现了甄言,突然站起曼妙的身躯,挪到卢教授身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倾斜着面对甄言,用一种略有些焦急的口气问道:“甄言,我刚刚看了贫困申请表,怎么没有你的?” 甄言站起来,附在许老师耳边,将自己对九九的一套说辞又对许老师说了一遍。 许老师似乎有些惊讶,眨了眨眼睛,说道:“这样啊。。。”便坐在了位置上。 这时,会场已经渐渐变得拥挤,有的学生直接站在了上升阶梯上。 音乐响起,舞台的帷幕徐徐拉开,伴随着主持人的解说,大屏幕的图画变换着,十个穿着一致的年轻男女陆续上台,在舞台右侧站成一排。 众人息声。 主持人到舞台中央说了一番词后,略介绍了一句第一个参选者,便将之请上前来,述说自己的“事迹”,大屏幕也出现了关于他的图片。 首位讲演者,正是甄言认为胜算很大的陈郝,他穿着一身西服套装,右侧的头发向后梳,并且拿发胶定型,身材纤瘦皮肤白皙,脸上架着一个无框眼镜,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甄言知道,陈郝的眼镜是没有度数的。 台上的陈郝拿着一张讲词,步伐优雅地走上讲台,将纸张轻轻摊放在台面,以一种温和而又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哎,长得还不错,那么多谎言,应该是为达目的不测手段的类型吧。。。”甄言想着,窝进自己的座位,等待力量的到来。 “每天学习16个小时。。。” 台上的人说完,台下众人惊呼。 “16个小时?剩下8小时除了睡觉,还要做吃饭洗漱洗衣等等事,这也太夸张了,一两天还有可能,但每天。。。”甄言不觉翻了个白眼。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 第33章 再次相见 “大家不会真信了吧。。。”甄言身体前倾,观察各位同学的脸色,发现不仅相信还愿效仿的同学不在少数。 “嗐。。。”甄言又叹了口气,窝回椅子。 果不其然,每一位参选者的讲演都是在介绍卡的基础上添油加醋一番,甄言听到的谎言比之前看到的更多。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 当最后一人做完讲演时,甄言又多了38k谎言力量。 “啧啧啧。。。”卢教授摇着头:“后生可畏呐!” 接着他又回头冲甄言说:“甄言,你也很努力吧!” “努力。。。我比不上他们。。。”甄言不好意思地摆手。 没想到卢教授立刻接着说:“我这有个比赛,圆切三角,我给你报上吧!对你以后保研什么的有好处的!”卢教授笑得很自信,他的邀请谁敢不接。 杜老师和许老师在一旁都瞪圆了眼,圆切三角两年一场,是全国各高校不分阶段的几何竞赛,前些年卢教授还带过几个同学参加,但都无功而返回。 不是卢教授水平差,实在是学生们没有这个资质,更何况这比赛老师也能参加,而且不区分教师和学生组。 所以,这个比赛,虽然能给卢教授带来莫大的荣誉并有利于晋升,但他也好几年没再带学生参加了。 没想到甄言一出现,教授又有了重起之势。 “怎么样?你决定,你同意了,我再多招几个人一起带一带,”卢教授轻轻拍了拍甄言的胳膊。 合着其他人都是陪跑呗。 甄言头脑飞转,不知这比赛要花多少时间,因为她之前也听说过,卢教授私下给带的竞赛学生补课的事。 甄言确实很想参加比赛,毕竟头筹的奖金丰厚,赢得比赛对她存钱买房和未来保研都很有好处,而且她本来就很享受竞争和取胜。。。但是,她同样要考虑松崖的状况,花太多时间在比赛上,就会压缩寻找力量的时间,万一再碰上恶魔女的活跃期,松崖的安全受到威胁,她自己的安全也会随之崩塌。。。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刻,恶魔女基本上就确定在销售小姐或九九身上,她觉得自己私下的这场“比赛”,胜负就快要定了。 “嘿!甄言!你想什么呢!快答应啊!”许老师拍了拍晃神的甄言。 “我。。。我想参加!”甄言看了看三位老师,他们脸上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但是。。。”甄言为难地看看三人,两个食指纠缠在一起:“我能不能不补课啊。。。”甄言抱歉地笑着,发觉卢教授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停下了动作,旁边的杜老师许老师惊讶失色。 甄言再看了看卢教授的脸,他眉头微皱,双唇抿起,愣了几秒钟。 似是下定决心,几秒过后,卢教授一拍椅背,道:“好!你说这样,那便这样!报名费我也出了!你可不能反悔!” “啊?”一旁的杜老师不可思议的地看着卢教授,眼珠子掉出了眼眶。 “好了好了,要投票了!”卢教授转回身拿起刚刚由志愿者发下来的投票签,遒劲有力地写了几个字,便交还给志愿者,然后靠在椅背上,脸色挂起美滋滋的笑容。 结果也如甄言和老师们所料,陈郝拔得头筹,另三位同学并列第二,其余并列第三,每位讲演者都有奖励可得。 “陈郝,一万元。。。”主持人念诵着,志愿者端着奖杯奖状走到他面前。 “呵,说谎越多收获越大啊。。。一万元。。。”甄言抱着手,不屑地看向舞台:“早知我也去评个奖。。。” 就在甄言心中不满之际,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舞台上,她端着奖杯奖状,姿态优雅地走向一位参选者,微笑着将东西递给了对方。 “那不是!。。。那个销售小姐!”甄言望着舞台上那位志愿者,震惊中,两手撑着座椅扶手,几乎就要站起。她眯起眼仔细去看,却看不清销售小姐有没有触碰参选者的手。 “果然是她嘛。。。看样子,她也是学校的学生,是我的学姐。。。如果真是她。。。接下来我只要追踪她的一切,直到在她的谎言中,发现能够证实她魔使身份的证据就行了。。。那么我最好是在不被她察觉到的情况下了解她的一切。。。我先要知道她的具体身份。。。” 颁奖结束了,舞台上的人从幕后退去,观众们也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有序离场,教师坐席优先。 卢教授站起身,对甄言说:“待会儿记得来我办公室拿本书!”便随着其他老师们离开了。 接着,学生们也开始离场。 甄言依旧静坐着,她不喜欢往人潮里挤,尤其是目前这种可能被恶魔女触碰的情况。所以她只是坐着,等到会场越来越空旷。 终于,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志愿者打扫卫生。 甄言离座,走到一个志愿者附近,看清了他身上的标志。 “原来是有乐志愿的标志,那个销售小姐,同时是我的学姐,还是有乐志愿的一员。。。信息还是太少了。。。不如。。。找毕逞打听一下,他好像是有乐志愿的副部长,问他总比问销售小姐本人好。。。我现在,绝不可以与她本人有直接接触。” 甄言想着,却不知,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然向她逼近。 “嘿!你!”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销售小姐姐竟然已经走到了甄言身边! 甄言一听,浑身打了个冷战,余光瞥见了小姐姐,迅速将身体一让,跑下了楼梯。 留下小姐姐和另一名志愿者在台阶道上。 “她难道认出我了?”甄言想着,飞速跑离会场:“没关系,即使认出我,也不知道我具体身份,而我已经有线索了,我们现在的优势,我六她四。”甄言在会场门外的声闸通道里想着。 她的身边是观众姓名的登记表。 登记姓名,作为讲演的观众,可以加学分,但为了避免在恶魔女那里暴露,甄言现在已经不能这么做了。 第34章 卫警官(谢谢票票和打赏) 这时,声闸通道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似乎是许老师等人在门外与什么人争辩。 甄言确认那个女销售没有跟来,便掀起厚重的门帘一看,卢教授、陆老师和许老师三人竟都还在外面,一旁另有两个穿警服的男子。 “是司机那件事。。。竟然找到学校来了,而且直接来到会场。。。” 甄言的手刚刚拎开门帘,就和其中一个警察对上了眼,那人说话声略顿了顿,径直走到甄言跟前说:“就是你吧,你好,我姓卫,能跟我们走一趟吗?” “先去办公楼吧,不要在这里说,”许老师一只手抚上卫警察的胳膊,将他向办公楼的方向带。 而甄言看了看远处,已经有认识的同学开始议论她了。 她又想起,自己今天偏偏穿了这么一身行头:戴着帽子、眼镜和口罩,穿着高领,手上还有丝线手套,整个人严严实实的,活像电影里的神秘人。 甄言脸一沉:“是啊,先去办公楼吧。” 卫警官皱着眉,审慎地看着甄言,只得略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6人,慢慢朝办公楼走去。 几人沉默地走了几十秒,卢教授搓了搓手,换上一副十分亲切的口气,笑眯眯问道:“卫警官和这位。。。” “我姓林。” “欧,林警官。。。特意赶到学校来,真是辛苦!呃。。。请问,找我们甄言,具体是什么事啊?” 卫警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偷眼看了看甄言的眼,只见她神色阴沉,隔着口罩也无甚多表情。他一边观察甄言,一边小心说道:“是这样。。。这姑娘昨晚报了警。。。因为司机酒后开车还有。。。咳,意图猥亵。。。但是后来这姑娘下车,自个儿走了。。。我们赶到现场时,司机已经昏迷,还伤得很严重。。。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今天了。” “啊?!” “啊?!” “啊?!” 三位老师齐声。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甄言耳朵动了动,知道警官在说谎,但眼神没怎么变。 她知道,松崖和她一样,是个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会理智地优先分析利害的人,再加上他当时神力不够,不至于给司机造成那么大伤害,又给自己惹上麻烦的人命官司。警官现在这样说,是故意吧事情说得严重,以便观察她的反应,如果她有任何动摇甚至争辩,警官或许就可以从中看出她是否知情等信息。 “小姑娘,你怎么想?”卫警官特意问这一句,想听听甄言的说法。 “我不知道,我下车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甄言冷淡地说。 卫警官微撅了撅嘴,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那就是司机自己的事嘛!和我们学生有什么关系?”许老师不愉快地说到。 “但是司机的伤不是车祸造成的,而且这个学生的嫌疑无法排除,我们正在做痕迹鉴定!”卫警官大声说。 痕迹鉴定。。。甄言知道,除非司机受了重伤,否则警察不会出动这一项,看来司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伤得不轻。。。 “小姑娘,你昨晚为什么打车,后来去了哪里?” 甄言知道,这是警官调监控就能知道的事,现在问出来,是想测试她的配合性。 “我去百川酒店,后来一直在酒店,今早也是从酒店回校的。” “啊?!”这次只有杜老师发出惊叹,许老师和卢老师都心领神会。 “你去找你男朋友?”杜老师迟疑地问道。 许老师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满头黑线。 “是啊,你去酒店做什么?”卫警官正声重复了一遍。 甄言的眉头越皱越紧,当着三位老师,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以免他们将来真把自己看作歹人:“卫警官,我在酒店做什么与案情无关。而且必须说一下,我做的是正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说着,她幽怨地看了看杜老师,然后继续:“卫警官,你只需要知道,司机停车的地方有两个监控,可以拍摄到从司机停车到我下车的整个过程,如果要伤害司机,我只有那几分钟,然而就那几分钟,根本不足以让我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而我下车以后,通过监控你们也能知道我去了哪里。” 甄言一口气说完,又想起一件事,便加上一句:“而且,卫警官刚刚说司机的伤害不是车祸伤害,而是人为的,那车内的摄像头也可以证明我什么也没做,更可以查看我离开之后,司机经历了什么。” 听了这么一番推论,卫警官听到的不是清白者的申辩,而是眼前这小姑娘不太简单的事实,因为普通人很难仅仅从之前的只言片语中推知这么多结果,更不会时刻注意停车地点有多少监控。 三位老师听完甄言这番话都呆住了。 卫警官冷笑一下,他似乎早猜到甄言会在意车内摄像头:“还真巧了,就在你下车的前几分钟,车内摄像头发生故障,接下来的事都没录入!” “果然,松崖会记得处理,”甄言心内笑着,如此一来警察就不可能找到她伤害司机的证据了,因为她本来就自始至终没碰过他:“真该庆幸自己可以确认卫警官是否撒谎,否则该当心的事可太多了。。。” 就这样,6人行至办公楼底下,卫警官坚持甄言应该和他走一趟,于是卢教授上楼拿了一本书下来,郑重递给甄言:“我看出来了,你平时也挺忙的,这书现在便给你,省得到时找不着人!你可要好好看!警察局的事快点处理好!” 卢教授看似对甄言交代,实则是说给卫警官听,说完还不忘瞅他一瞅。 许老师则是怕甄言一个小姑娘在派出所和司机家属那边吃亏,所以打算跟着去看看。于是几个人就此分别,甄言和许老师都坐上了警车。 林警官开车,许老师被卫警官赶到了副驾驶,自己则和甄言一同坐在后排。前后排之间铁栏子挡着,甄言真有被擒获之感。 “原本打算回去查那销售女的身份。。。结果又来这出。。。”甄言满头黑线,实在无聊,端起卢教授给的书翻看起来,原来是关于圆切三角竞赛的讲义。 卫警官看甄言气定神闲的姿态,又想到自己一来找这小姑娘,她竟被三个老师护着,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看书,更觉甄言不是常人,应谨慎对待。 虽然没有证据,但卫警官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甄言并不坦诚。 第35章 审讯 到了派出所,四人下车,下车后,卫警官依旧走在甄言侧后方,时刻关注她的举动。 四人经过一个警员操练的大院,进到派出所大厅,卫警官先一步揪着甄言衣袖,将她扯到一张桌前,道:“手机和身份证,口袋里的东西都放在桌上。” “卫警官!”许老师快步跟来:“你别这样对她!她只是个学生!” 卫警官不以为意。 “老师我没事,”甄言微笑着,软声软语,一边从容地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一个接一个整齐摆放在桌上,桌后的年轻警员将东西一一封袋收好。 “手机留下,”卫警官两指敲敲桌道,直接就拿起甄言的手机按下开关:“密码。” “000000,”甄言回答。 手机里的东西,该删的早被她删干净了。 卫警官当着她的面划了划,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只是一边划拉手机一边观察甄言的反应,对方却像一片空气墙一般不着痕迹。 “为了节省时间,你还是别看了,就算真有什么内容,也早就被我删干净了,”甄言直言。 “你就不怕遗漏了什么?”卫警官抬眼睨她。 “我什么也没做,又能漏掉什么?”甄言嗤笑,她现在心心念念的,是回校把恶魔女揪出来。 卫警官却敏锐地察觉到甄言似乎有“急事”,一手撑着桌板,一手悠哉地朝远处的座椅指了指,道:“小林,你带许老师去那边休息,给她倒杯水,我现在带甄言去审讯室,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什么?!”甄言与许老师几乎同时惊叹出来。 甄言不太清楚警察的办案流程,这么快就要被审讯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你们还不能确定她做过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她?”许老师真有点儿急了,甄言一个小女生,孤身在海川,如果真被泼上什么脏水,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放心吧老师,我们只是问话。案件侦办到现在,这个小姑娘是唯一也是最大嫌疑人,审讯也是正常程序。” 许老师迟疑地看着甄言。 林警官将许老师半牵半拉地带到了大厅座椅上。 卫警官又粗鲁地揪着甄言的衣袖将她拉进了一个廊道,走上扶梯,甄言被带进一个白底蓝墙的房间。 小小的房间,右边是一张单独的特制椅,椅子前有一块小桌板,上面的圈洞用来锁住犯人的手铐,椅子底下脚的位置,也有一块托板,用于固定犯人的双脚。 椅子对面,是一张小巧而油亮的木桌,上面放了一台电脑,连着些杂七杂八的设备。 桌子后面,是两把看起来很舒服的皮革软椅。 甄言一进门,悠哉地瞥了眼右手边的椅子,心里颇为不快,却也没表露什么。 “请坐吧。”卫警官指着那椅子说道。 甄言轻轻推开椅子上的小桌板,玉臀轻置,好整以暇地靠上了椅背。 这时,林警官也跟了上来,与卫警官一齐坐在了甄言对面。 “知道这是哪吗?”卫警官问,一边打开摄像头。 “审讯室。”甄言答道,她打算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以同样的口气和态度作答。 “要平静,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甄言想着。 卫警官:“我们直接切入正题,昨晚下车后,你去了哪里?” 甄言:“百川酒店。” 卫警官:“你去那见了什么人?” 甄言:“这已经不在案件的范围了。” 卫警官:“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甄言:“作为一个普通公民,这是我的隐私。” 卫警官:“你下车的位置在监控盲区,你下车后,直到警察来的这段时间,车辆周围都没有其他人出现,这段时间里,你很有可能带人从监控盲区遣返车内,对司机实施报复。” 甄言:“那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从监控盲区进入车内,而且我骑车从那个地方到百川酒店要40多分钟,即使驾车回来,来回也要一个小时,不可能在警察到场之前返回。” 卫警官:“所以我怀疑你和那个人先在附近碰面,然后报复司机,再去到酒店。” 甄言:“为什么怀疑我到这种程度?” 卫警官:“因为只有你有作案动机,司机手脚尽断,应是报复伤人。” 甄言:“这司机,恐怕在别的地方也会对女生行不轨之事,想报复他的人应该很多。” 卫警官:“就算有,谁能正好知道司机的位置?还躲过监控伤人?” 甄言:“那你们痕迹鉴定做得怎样了?” 卫警官:“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卫警官说道这,脸上显出烦躁的神色。 甄言依旧静若死水:“你说出来,我好帮你们分析分析。” 说着,甄言伸出一只手,开始悠闲地观察指甲纹路。 卫警官看出甄言故意气他,心中反而熄了火,叹出一口浊气。 这时,一直没什么话的林警官附在卫警官耳边道:“把鉴定结果说给她听,我们再听她的分析,也许能有新发现。” 卫警官了然地点点头,道:“我们在司机身上发现几根发丝,车内其他地方有多处不同的指纹和皮屑脚印等痕迹,车锁按钮上有两类指纹叠加。” 甄言听完,沉吟片刻道:“司机身上的发丝,也许有我的。他四处拉客,车内有各种指纹皮屑也正常,车锁按钮上的两类指纹,不用你们鉴定,肯定是司机和我的,因为司机想把我锁在车内,最后车门是我自己按按钮打开的。” 卫警官:“那就奇怪了。” “怎么了?” 卫警官:“司机还在车内,有他阻止你,你是怎么按到按钮的?” 甄言:“他喝酒睡过去了。。。对了,他本人怎么说?” 卫警官:“他还在昏迷。。。说回那个话题,你下车后见了什么人?” 甄言:“我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我见的人了,你想通过痕迹鉴定找到那个人的生物痕迹,只要同时出现我和那个人的生物痕迹,我们的嫌疑就可以锁定了。” 卫警官:“对,所以,那是什么人?” 甄言:“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一个人,但其实我见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呢?又或者,我在见他之前,还见了别人呢?监控应该能捕捉到我下车后骑单车经过的路段和时间,你可以肯定我径直去了百川酒店。” 卫警官:“你说的那些疑问,都是我们来推断的事。你只管说出那个人就好。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在遇见那样的事之后,在已经报警的情况下,还将其作为第一事项去奔赴。” 第36章 甄言的坚持 甄言沉默下来,感受着卫警官对于酒店一事异常强烈的追根究底的意愿,她突然开始怀疑卫警官的企图。 他真的只是为昨夜司机的事而审讯自己吗? 他似乎对自己在酒店见过谁更感兴趣。 “松崖。。。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松崖曾经造成过类似的案件,而警察调查不出结果。所以现在同样的情况再现,警察才揪着不放。。。也许松崖才是卫警官想找的人。。。但是,以松崖的性格和头脑,应该不会一直用同样的手法伤人,因为警察很容易将同样手法的案件联系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再让警察发现每个案件都与松崖有关联,那就太显眼了。。。其实。。。即使每次伤人都用不同的手法,一旦警察发现松崖与多个案件相关,也是对松崖极其不利的。。。总之,在这里说出松崖,我们就输了,虽然关于松崖我早就编好了说辞,但我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甄言咬牙想着,垂眼看自己的手指,道:“你们为什么不去酒店查身份信息?” 卫警官:“他的登记信息被删除了,能证明他存在的只有监控影像和酒店前台的回忆,但这两者都很模糊。。。所以,请你如实说出来,这虽然是你的隐私,但公民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甄言:“我没办法告诉你们,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卫警官:“你和他怎么联系?” 甄言:“无可奉告。” 卫警官:“你!。。。好,你不说,就一直在这里!小林,我们走。” 卫警官一拍桌子,风也似地离开了审讯室,林警官也跟着出去了,门在甄言身后砰!地关上,震得甄言脑袋一紧。 甄言定下心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还闪着光点的摄像机,眉头微蹙。 她可以预想到,自己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任何人,没有书籍或手机打发时间,甚至没有时钟可以确定时间到底过了多久,那些警察会这样耗着她,直到她说出有用的东西。 有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她靠上椅背,仰头闭眼,干脆乘此机会多睡一会儿。 而另一边,卫警官和林警官仅仅是去了这间审讯室的隔壁,在那里通过摄像机监测甄言的一举一动。 时间就这样从上午推移到夕阳日落。 这期间,甄言在半梦半醒与昏厥之间反复切换,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一直都有些睡眠障碍,或许是思虑太多的缘故,她常常在该睡觉的时候难以入睡,又在该醒来的时候又难以清醒。 半梦半醒,是她睡眠的常态,也是她对人生的感受。 在那虚幻与现实交错的飘渺之境,她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与蓝色牛仔裤的身影慢慢向她走来,但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到蓝色的牛仔裤因为太长而略拖在地上,接着,那双脚调转了一个方向,不顾她的意愿越走越远。。。 “呵!”甄言抽了一大口气,猛然抬头,视线中蓝色白色的虚影交叠摇晃,最终慢慢叠合在一起,变成了地板,变成了墙,甄言这才想起自己在哪。 眸子上几点细碎的颗粒微闪,甄言揉了揉眼睛,对摄像头轻声说道:“许老师还在派出所吗?让她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她在这陪着我,太耽误时间了。” 说罢,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人能听见,只是略微失落地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松崖现在在哪。。。其实,在偶尔地太过空闲的时刻,甄言也会怀疑这一切的意义和真实性,只是不愿意像现在这般深入地思考。 神和魔,一个相对的概念,是怎样被定义的? 松崖是神吗?他看起来孤独、坚定又冷淡,偶尔也会显露出一丝温和,动起手来却如此残忍。 虽然那是司机应得的。 他曾经的神使都去哪了,难道死去了?牺牲了? 自己现在最简单的目标,杀死恶魔女,越过100级,成为神。 这之后,又会迎来什么? 像松崖那样吗。。。他就是自己的未来吗。。。 可松崖每天在做什么?他的使命是什么? 甄言东拉西扯地胡乱想着。 。。。 于此同时,一个头发蓬松,脸色煞白的男生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你是?”值守的警员问道。 “我来报告一些与昨晚司机的案情有关的情况,”男生微抬起顶着两个深深黑眼圈的脸,用十分冷淡的口吻说道。 值守警察略惊讶地看了看他,将他引向大厅。 登记桌后的警察见到他,连忙去楼上把卫警官带来了大厅:“就是那个男生。” 卫警官见到男生,眼前一亮,旋即调整好表情,问道:“你是?” “我是甄言在百川酒店见的人,我叫松崖,”说着,松崖懒怠地伸出一只苍白纤长的手,与卫警官随意握了握,便抽手道:“甄言呢?” 坐在不远处的许老师听松崖这么说,连忙站起来凑上前细看,眼里发出亮光,心想:“这就是甄言的男朋友?” “甄言还在审讯室,”卫警官正声。 “你们关她不少时间了吧?还有什么要问的,问我也行,”松崖抬眼朝通向二楼的通道瞅了瞅,甄言经历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既然这样,我带你去审讯室,”卫警官心内得意,语调也兴奋起来:“我们会将你和甄言分开讯问,相信有你的配合,我们很快就能完成工作,请把手机等物放在桌上。” 松崖勾着脖子叹了口气,将一只手机放在桌上,便随卫警官去了甄言隔壁的一间同样陈设的审讯室。 卫警官在甄言面前坐定,林警官则来到松崖这边,两个警官都戴着联络耳机,方便现场核对甄言两人的回答。 卫警官:“甄言,就在刚刚,你昨晚在百川酒店见的人已经来到我们派出所。” 甄言猛然抬头,惊讶又疑惑地看着卫警官:“怎么可能。。。” 她知道松崖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因为只要自己在审讯室沉默得足够久,警察没有实质性证据,迟早会放了她。 第37章 松崖的帮助 卫警官:“那么我们核对一下姓名,你见的男子名叫松崖对不对?” 甄言双眼大张,真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想着卫警官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名字,那松崖确实来了:“是,他叫松崖。” 卫警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松崖会怎么说呢。。。”甄言皱眉想着,答道:“没有什么关系,我认为是这样。” 另一边,林警官也向松崖提出相同的问题,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卫警官:“你昨晚进酒店后,就一直和松崖在酒店吗?有没有和他出去过?” 甄言:“没有。” 林警官:“甄言是什么时候到酒店的?” 松崖:“凌晨1点左右。” 林警官:“到酒店后你们出去过吗?” 松崖:“没有。” 卫警官:“监控拍到你昨晚凌晨1点30分离开酒店,45分推着推车回来了?” 甄言:“我去给松崖买了一些零食。” 卫警官:“所以你们为什么在酒店见面?” 甄言:“为了吃零食。。。” 卫警官拧着眉头将手往桌面一拍:“严肃点!” 甄言:“可这就是事实啊。。。” 林警官那边也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这时,卫警官一手撑着桌面微微发抖,他觉得自己的职责和专业性受到了藐视,但这两人说的话完全一致,虽说很令人困惑,却完全找不出漏洞。。。 。。。 松崖:“警官,可以让我们走了吧,你们想知道的,我们都如实说了,这根头发也留给你们,方便做生物对照,”说着,松崖从乱蓬蓬的头发里揪出一根,伸手摊开请林警官查看。 林警官接过头发装进塑封袋里,敲了敲耳机。 “呃。。。”卫警官叹息一声。 松崖突然放大了声说:“那边的卫警官!我的身份信息给你了,下次要找我,联系甄言就好。” “嗯。。。”此时的卫警官像一个泄了气的充气人偶,“好。。。你。。你们。。。回去吧!”卫警官终于说道。 甄言听罢,长舒一口气,忽而站起身,却又因为头晕跌回座位:她已经坐得太久了。 离开隔壁审讯室的松崖,走到甄言的审讯室外,轻轻将门推开,看了看正在重新站起身的甄言,又幽怨地盯了卫警官一眼,便自顾下楼去了。 此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在外等待许久的许老师,一见松崖便期待地走过来。 “松崖?”许老师问道,声音既小心又紧张,还带点八卦的意味:“你是甄言的男朋友?” “不是,”松崖眉头一沉,立刻做出否定。 后面跟来的卫警官一听,觉得不像是假话,更加疑惑两人的关系。 而甄言只是虚弱地走到小桌边,拿回了个人物品。 “我送你们回校,”松崖轻描淡写地向甄言和许老师招招手,便无视其他警员朝大院外走去。 “甄言,你没事吧?”许老师上前来挽着走路有些拖沓的甄言,要知道,她已经僵硬地在硬木椅子上呆了8个小时。 甄言将身子挺了挺,抱着圆切几何的讲义正声到:“还好,”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三人就这样在卫警官不甘的眼神中离开了大厅。 出了大院,甄言和许老师被松崖带到路边一辆流线优美的黢黑车辆边,松崖一招手,车门由下而上慢慢滑起。 许老师见此,直接整个呆住,路都不能走:“这。。。这不是法拉利吗。。。甄言,你男朋友这么有钱?” “他不是我男朋友。。。”甄言解释着,一面想着松崖为什么要开这么显眼的车,这根本不利于他隐藏,更不符合他的性格! 松崖什么也没说,自顾坐到了驾驶座。 甄言则一个不注意,被许老师推到了副驾驶上,紧接着许老师麻溜地座到后座,满脸姨母笑。 车发动起来。 城市的绚烂灯火在车窗外齐刷刷后退,甄言靠着车座,头一歪,正对着松崖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 看着松崖流畅的下颌线,她久违地困惑了,她想问松崖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以这种方式出现,这一切,都在她理智范围之外。 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超出这个她夜以继日扞守的界限:理智。 界限一旦被突破,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诶,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样认识的啊?松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许老师八卦的冲动打破了沉默,她以一种兴奋而狂热的声音提问起来。 松崖看起来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 甄言只得尴尬地笑着回到:“老师。。。我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吱!— 松崖一撇嘴,一道尖利的破音从车底发出,随着这声急刹,甄言和许老师两人都向前倾了好一节,而后又撞回座位。 “在这下车吧,方便你们吃饭,”松崖沉声道。 甄言看了看,已到学校西门。 周围好些学生看见松崖的车,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车门打开,甄言麻利地跳出去,又在旁人的议论中,将许老师扶了出来。 间隙时,甄言的余光瞥见秋晴晴和一帮小女生也在不远处围观。 “我走了,”松崖不便下车,只丢下这句,等甄言她们站定,便轻巧地将车移了两步,挪到合适的位置,便呼啸着离开了。 “哈。。。”甄言长舒一口气,生活总算又归于平静。 一旁的许老师此刻眼睛亮晶晶的:“走,一起吃饭吧!和老师聊聊天!” 嗷,许老师是一个很爱八卦的家伙,八卦,这可是老师们的办公室零食! 甄言感到一丝丝绝望。 她们来到一家面店,就是前一天甄言和九九一起吃的和记面馆。 从座位上,甄言可以观察到对面手机店的情况。 甄言现在对那个销售小姐姐念念不忘。 “甄言!你嘴巴也太紧了,你就和老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嘛!”许老师端来面条坐下,用近乎恳求的口气问道,与平时的许老师不太像。 “老师对我已经彻底信任了吗?”甄言想着:“真好,没有秘密的普通人。” 第38章 查找(谢谢票票和打赏) 甄言对许老师的解释是,松崖低血糖以至无法起身,所以找了离他最近的甄言去酒店帮忙。 一个十分拙劣的借口,甄言也不知道许老师是否相信,不过,一番解释下,许老师似乎终于理解到,甄言和松崖确实不是情侣。 她们两走到学校办公楼底下便分别了。 在去往宿舍的路上,甄言终于向松崖发送了那个她一直疑惑的问题:“松崖,你从前的神使,他们的结局是什么?” 松崖:“三个被我永久消除记忆,两个被杀。” “什么?!”甄言凝眉看着手机,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前辈”们都是这种结果。 松崖:“被消除记忆的那三人,死后只会灰飞烟灭,所以你要小心,别走到这一步。” 甄言:“你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消除我的记忆吗?” 松崖:“以你的头脑,当我不得不这样做的时候,你应该会预感吧。” 甄言:“还有两个被杀。。。魔使杀一个神使无条件提高40级,也就是说,那个恶魔女已经至少突破80级?” 松崖:“不是,只有一个神使是被恶魔女所杀,另一个不是。。。” 甄言:“那另一个人?” 松崖:“以后告诉你。” 甄言:“也就是说,现在恶魔女至少有40级,除非她之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过,被降过级。。。现在有40+级。。。也就是说,我无法通过将她揭示给普通人从而将她降级杀死,而她却能够以这种方式杀死我。” 松崖:“是,这是你的劣势,要十分小心。” “哎。。。”甄言叹了口气,现在她只有一种杀死魔女的方式:吸收。 而魔女却有两种方式杀她:吸收和揭示。 甄言想着,隐隐地感到压力,一边习惯性地删除了刚刚所有和松崖的对话。 这时,路边几个女生发出浅浅的嬉笑和议论声,为首的一个绿衣女子轻巧地朝甄言跑了过来。 原来是常常跟在秋晴晴后边的何可儿。 “甄言甄言!”她一边欢快地跑过来,一边叫甄言名字,后边还跟了另两三人。 “甄言!我们都看见了!你和许老师从一辆法拉利下车!怎么回事呀!听说你之前被警察带走了!还有还有,那车是谁的啊!”何可儿一股脑问了一串,挡得甄言走不动道,她只好尬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有个案件在找目击者。。。车是我正好碰见一个朋友,顺便接送一下。。。” 一边说,甄言一边看见秋晴晴和一个有点儿面熟的男子站在远处。 何可儿应该是被秋晴晴忽悠过来打探消息的,甄言能感受到何可儿从来没什么恶意。 再朝前走,甄言看见秋晴晴和那男子聊天,似乎因为什么负了气,气鼓鼓地将小脸一别。 “甄言,听说卢教授还邀请你参加圆切三角的竞赛诶!”何可儿继续说。 “哇!”周边几个小女生跺着脚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甄言这才从她们的口中得知,原来圆切三角竞赛不是谁都能报名的,学生参赛需有老师推荐才行。 秋晴晴离甄言越来越近,她没有要走的样子,而是站在路边守着。 甄言本想调转路线绕过去,没想到衣着甜美的秋晴晴竟发出一声尖利的鸟鸣:“站住!”她眉头成倒八字,两手环抱,棕色荷叶边a字裙顺畅地从臀部垂落,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甄言的脑仁跳了两下,只得无奈站定,她现在真的只想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 “呵!傍上大款了,难怪对毕逞爱答不理!”秋晴晴大声说。 甄言却没有将全部注意力给她,而是发现她身边的那个男生,原来就是今早年度优等生评选的魁首陈郝。 不过,即便甄言走神,说出来的话还是切中要害:“你想要大款,就自己找一个。你喜欢毕逞,就去和他谈恋爱。别老来找我麻烦,我得罪谁了?” “你!。。。你不要胡说,谁喜欢他们了!”秋晴晴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 “啊呵呵。。。”一旁的陈郝不知为何,笑出了声:“晴晴,你这个舍友,还挺有意思的!”他依旧穿着上午那身衣冠禽兽的西服,用一种调整得近乎完美的优雅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甄言只抬眼看看,都不想理:“我走了,你们聊吧。”甩下这样一句话,便向宿舍去了 。。。 回到宿舍,甄言赶紧洗漱整齐,窝进了香软的被窝。她靠在床头,翻出毕逞的聊天框问道:“毕逞,我记得你是有乐志愿的副部长?” 毕逞秒回:“哇!甄言主动给我发消息!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事!?” 甄言满头黑线:“今天上午年度优等生评选的志愿服务是你们包下的对不对?” 毕逞:“是是是是是!就是我们!怎么样?!有条不紊,非常优秀对不对!?” 甄言看着上面的100+未读消息,觉得再不让毕逞吃到点儿甜头,他就要发疯了。 甄言:“是,组织得很不错,怎么没见你本人去呢?” 毕逞:“欧!天哪!天哪!天哪!你!在!关!心!我!” 甄言:“你就这样理解吧。” 毕逞:“我当时在楼上的会场,真可惜,没见着你,早知道就留在楼下。” 甄言:“你们的每场活动都有学分是不是?” 毕逞:“是啊,怎样?你心动了吗?想加入我们吗?” 甄言:“不是,因为需要统计学分,所以每场活动都会有参加者的统计名单吧?” 毕逞:“有的。” 甄言:“今天上午年度优等生那场的志愿者名单,可以给我看看吗?我很需要。” 毕逞:“当然!” 毕逞说完没几分钟,甄言就收到了一张名单图片。 甄言:“你们志愿队里,在外面做销售的同学,你有了解吗?” 毕逞:“很多同学都在外面有兼职啊,因为志愿队虽说接的都是志愿活动,但几乎每个活动都有报酬,看中这一点来做志愿的同学很多,因为他们缺钱。也因为这样,队里有很多在外面兼职的同学。” 甄言:“那你发的这张表格里有谁兼职销售吗?” 等了两分钟,毕逞回复了5个名字。 5个名字里,只有两个听起来是女生。 第39章 补课 甄言:“xx和姜归盼?” 毕逞:“姜归盼也是我们队副部长。” 甄言:“你们有几个副部长呀?” 毕逞:“只有我和她两个,而且。。。我给你说,你可要注意了,别看我对你这么殷勤,我可有得是人要!。。。姜归盼可喜欢我了!” 甄言:“真的假的?你了解她吗?” 毕逞:“当然。。。对了,你今天问这些干嘛?” 甄言:“欧,只是要制作一个问卷,需要提前了解一点事情。我先不说了,晚安。” 关闭对话框,甄言立马转到qq校园墙,开始搜索和xx还有姜归盼有关的讯息,她知道,以那个女销售的样貌,又因为她以志愿者的身份,时常在校园各种露脸的场所混迹,女销售很容易就被拍摄下来发表在校园墙上。 这样一搜索,果然,甄言在一年前之久的一个表白话题中找到了照片,那个销售女的照片,而通过底下的评论,她知道女销售的名字,就是姜归盼! 姜归盼,大三学姐,有乐志愿队的副部长,喜欢毕逞。。。还不够,讯息还不够,甄言需要关于姜归盼的一个关键方法,一个可以令她说谎,可以使她彻底暴露的方法! 太累了,甄言知道这个方法她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于是在思虑中进入了梦乡。 。。。 接下来两天,甄言在各种会场收集了98k力量,却没再见到姜归盼。到此为止,她已经有104.5k力量和231k钱财了,等级也提升到三级。 另外,在这期间,甄言通过网络发现,一年前,姜归盼的宿舍有一个学生a坠楼自杀死亡,且a死后不久,姜归盼的另两名舍友b和c也都查出了抑郁症。 恶魔女吞噬美好记忆,在恶魔女身边的人,也就是那些逐步地失去所有美好记忆的人,最终会是什么结局?是不是就像姜归盼的舍友那样? 甄言不经想找松崖验证:“松崖,失去美好记忆是否和某些疾病相关联?例如抑郁症?” 松崖:“也许吧,作为神,我没有大量吞噬美好记忆的经验,对于它的后果,更无从查证。” 甄言:“姜归盼是魔女,我现在有53%的把握,我打算找机会直接接触她了,所以,请随时注意,在必要的时候操作我的记忆。” 松崖:“好。” 甄言下到宿舍大门,发现毕逞正等着她。 因为姜归盼执着地倒追了毕逞半年,所以甄言打算利用毕逞做一些尝试。 “嘿!”毕逞见到甄言,兴奋地挥了挥手,当甄言踩着天鹅般的步子来到他身边时,他忍不住涨红了脸,平时挺拔硬朗的劲头仿佛被甄言软化了:“你。。。你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啊?”他带着一抹羞涩问道。 甄言不答,而是掸了掸自己新买的黑色连衣裙,又拍了拍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上,不小心挂上的蛛丝,接着抬头对毕逞倾心一笑,毕逞立时鼻血喷出两米远,神魂颠倒地做了甄言的喽啰。 他有些智性恋,更难抵这样的美人。 “你陪我去上课,我再陪你去志愿队看看?”甄言柔声问道。 “好啊。。。好啊。。。”毕逞嘿嘿笑着,头上飘出迷醉的泡泡。 “但是我还想先去买杯奶茶?”甄言又提议,奶茶可是今天的重要道具。 “好。” 于是这两人,一个轻盈地走在前头,一个拎着包包如被勾了魂的小鬼般跟在后头,先去买了杯奶茶,然后来到了卢教授手机通知的补课教室。 因为一共只有12个学生参赛,所以教室也选得很小,甄言选了个靠前的位置与毕逞坐在一块儿。 快到16点了,教室零零落落来了几个人。 这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后方,甄言一看,陈郝和姜归盼竟一前一后进了来! 甄言惊怕地看着他们分座在教室后排,赶紧拉了拉毕逞的袖子:“你看,那个人,就是姜归盼对不对?” 毕逞一回望,两人竟正好对上了眼,都是一惊。 甄言本打算课后和毕逞去志愿队,在那里正式认识姜归盼,没想到对方竟提前登场,实在令甄言有些措手不及! “太突然了,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教室这么小,姜归盼离我这么近,条件对我很不利。。。”甄言头脑飞转:“万一真是她也锁定了我,经过调查有意接近我,那今天。。。”甄言想着,已经站起身打算离开,却不想卢教授正好站到了教室前门:“嘿呀!甄言!你来了就好!真好!真好!”教授连连发叹。 甄言只能笑着又坐回了位置。 “早知这样,应该坐在后排,时刻能观察到姜归盼的行动,现在这个位置,只有她观察我的份。。。”甄言直勾勾盯着放在桌上的讲义想着。 然而一瞬间,眼前的讲义却被卢教授一下给携走了。 “甄言,这本书,你看到哪了?”卢教授眯眼笑问。 甄言知道自己已是脱不开身,姜归盼也一时半刻接近不了自己,只得翻动卢教授手中的讲义指了指,使得教授满意地点点头。 “那好,就从开头起,到你指的这里,今天就由你来给大家讲讲吧,”卢教授随性洒脱至此。 “我。。。?”甄言迟疑道,望着远处的姜归盼,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的身体处于可以随意活动的状态,而且。。。也许可以适时地对姜归盼提问:“好。。。卢教授。” 卢教授坐到甄言的座位,点了点人数,才发现多了毕逞这家伙。 “我是来陪甄言的,”毕逞笑说。 这时的甄言察觉到,姜归盼眼神中显出一抹不快的神色。 “她果然很在意毕逞吗。。。”甄言想。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边的陈郝眯着眼盯看甄言,眼中很有些审慎的意味。 甄言无奈,哗啦啦翻开讲义,抽出一支粉笔,开始翩然“起舞”。 给其他学生讲课,这是甄言从初中开始一直在干的事,有时是老师为了让她本人更深入地理解课程,有时是老师身体不适时的委托,有时是老师惊异于她的聪慧而发起的测试,有时甚至是因为老师发现了令人费解的问题,想从她这里寻求不同的答案,总之,甄言就像一台从无偏差的不断被用于测试的机器。。。甄言没想,到了大学还是这种情况。 自己做了“老师”,教授成了“学生”。 “卢教授到底想要什么呢?从每一个细节检验我的学习成果?”甄言边讲边想着,密密麻麻的绢丽文字很快就排满了一黑板。 第40章 诱导 甄言已经准备好了一种方式,用于检测姜归盼的过往行事,另外,她还准备利用自己与毕逞的关系,引诱姜归盼吞噬记忆。 不过现在的情况与甄言的计划有一点出入,所以现在,她决定不拘泥于原有的计划,即刻开始对姜归盼的测试。 “毕逞?”甄言突然停下讲解,双手交叠在腹前,眯眼笑着正对他。 毕逞从对甄言满心满怀的惊艳中突然抽回神来,看着笑容满面的甄言,又再度沦陷了下去,嘴里发出迟钝的声音:“啊。。。啊?” 其他同学和卢教授也从似乎突然从梦中醒了过来。 “毕逞,我看你也把讲课听进去了,这道小题你来试一试?”甄言依旧微笑着,那画面完美到给人极不真实的感受。 一直舒服地翘着二郎腿的卢教授扭头看向不知所措的毕逞,摆了摆手示意他上台去。 毕逞只得摸着脑袋走到了甄言身边。 还别说,甄言以一个学生的角度抽丝剥茧地讲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吸收,即使是毕逞,此时也能写上几笔。 不过,甄言太了解课程的程度了,也太了解毕逞的头脑了,她一边用余光观察姜归盼的状态,一边守在毕逞旁边,等他写到第四步骤。 果然,毕逞在第四步顿笔:“我就听懂了这些。。。后面的真不知道了。。。”毕逞对大家抱歉地笑笑。 谁知这时,甄言突然翩然转身,一反常态地握住毕逞的右手,亲昵地拎着他的手,在图形上划了一道新的辅助线。 整个教室都傻眼了,包括卢教授,全部半张着嘴收不回去。 做完这一动作,甄言依旧交叠起双手,笑容美艳近妖,对毕逞道:“这样是不是就能写下去了?” “是。。。是哦!。。。”毕逞整个人像卡住了一般,又开始一顿一顿地写板书。 卢教授有些费解,明明前两天才在许老师那儿吃了甄言和她“男友”的瓜,怎么现在又和毕逞这么亲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玩的吗? 而台上的甄言,看见了姜归盼的眼神由费解渐渐转变为一种浅薄的仇恨,甄言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另一边,不知为什么,陈郝的脸色也有些阴沉。 记得从派出所回来的那天晚上,陈郝和秋晴晴一块儿站在路边,甄言还不知道那两人的关系。 “甄言。。。我写好了,”毕逞停下粉笔,兴奋地说道。 “啊,”甄言看着黑板上歪七扭八的文字,略扫了一眼,知道毕逞写得不错,便亲昵地赞美了两句“写得真好,下去休息吧,”哄得毕逞像跳脚的小鬼一般心满意足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嘿!小子,你和甄言是男女朋友啊?”卢教授忙问坐回他旁边的毕逞。 毕逞冒着星星眼,恍惚地点头。 “我靠。。。”教授摇摇头,心里竟默念了句脏话。 其他人的反应,都在甄言意料之中,唯独那个陈郝的脸色是甄言看不懂的,通过“年度优秀生”的选拔,甄言知道陈郝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但是其他的。。。 “不如我再来和他互动一下,”甄言幼稚的玩乐心突然大涨,低头略藏起一抹浅而怪的笑,顿了两三秒,忽然抬头说道:“陈郝,之前的内容我有讲得不清楚的地方吗?有哪里不懂吗?请你说说。” 陈郝不解地坐着,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想要立即反驳的趋势,但想了一会儿,只得用一种很生硬的口气说到:“都很清楚。” “这样的话。。。”甄言端起讲义哗啦啦地翻动,狡黠的双眼充满愉悦:“这个,”甄言隔着老远用手指出讲义上的一片文字给大家看:“陈郝,既然前面的内容你都明白了,这一部分你来讲吧!” 陈郝的拳头一下捏紧了,他左右看看,没想出什么好借口,只得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我觉得身体不舒服。。。” “欧,果然,”甄言用生硬的口气,快速地说出这几个字,满是笑意的脸转而变得百无聊赖,惹得陈郝两手压在桌上发火,几欲站起来与她对骂。 甄言不再管其他,继续为大家讲解,台下的卢教授翘着二郎腿,因为甄言讲得分毫不差,他差点儿睡过去。 上午最后一道铃声响之时,甄言正好结束了讲解。 铃声把卢教授的梦打散,他惊吓着摇头乱看,发现一袭黑裙在眼前飘荡,才双眼聚焦,知道是甄言在跟前。 “教授,正好讲完了,您快去吃饭把,”甄言抱着书说道。 “嗯,很好,这书还是放在你这里,抓紧时间看,”卢教授笑意满满,晃荡着站起身,两手拍了拍:“吃饭了!吃饭!下次大后天,还在这!” 一说完,同学们哐啷哐啷收拾东西,一下子都跑光了,教授也走了,教室里只剩甄言、毕逞还有姜归盼。 姜归盼缓缓起身,朝甄言走了过来。 甄言察觉到这一举动,浑身打了个冷战,汗毛全竖了起来,她将毕逞一拉,挡在自己身前。 “毕逞。。。她是谁。。。”姜归盼一边走来一边柔声问道,声音中充满失望。 “她是我女朋友啊,”毕逞依旧满脸冒着幸福的泡泡。 “你好,我是甄言,”甄言只是笑笑:“你就是姜归盼?毕逞给我介绍过你,我原本想待会儿去志愿队的时候认识你的,没想到在这里就见面了,看来你也是喜欢几何的人。” “我。。。”姜归盼听了这番话,不知该说什么。 毕逞太愉快了,以至于有些忘乎所以,自顾下决定道:“哎。。。我们别去志愿队了,去吃饭吧!我请你们呀!” “我室友赵欣还在等我。。。”姜归盼拧着眉说。 “那把她也叫上!”甄言抢先回答,因为她想起了姜归盼室友们自杀抑郁那些事,正想调查一下。 “这。。。”姜归盼显得很犹豫,这一表现与甄言的猜想符合。 “好,叫她一起!”毕逞抢先决定下来,便携着姜归盼往外走,姜归盼这才顺从。 第41章 激惹 如何验证魔女,这个问题使甄言想了很多,她找到的其中一个解决方法就是现场制造记忆,吸引魔女来吞噬。 刚刚在课堂上,甄言特意在姜归盼面前表现出和毕逞的亲昵,就是因为她认为,假如姜归盼是魔女且喜欢毕逞,自己与毕逞的亲密记忆很有可能被她吞噬。 因为这些记忆对毕逞来说,定然是美好的,也定然是魔女不希望毕逞留存的,如此一来,魔女最可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毕逞的这些记忆吞噬。 课堂上的那点戏只是引子,已经成功地让姜归盼注意到毕逞和自己的关系,接下来要表演的才是正戏。 三人一道走着,在去接赵欣的路上。 毕逞依旧给甄言拎着包,拿着书,乐此不疲。 走了一会儿,甄言在尽量与姜归盼保持距离的同时,找准时机突然大声说道:“毕逞,我想喝奶茶了!” 毕逞连忙把包跨好,把书放进去,再拎出一个塑料袋一通摸索,顺着筒形开口摸出那杯奶茶。 甄言悠闲地接过去,滋溜溜放嘴里很大声地嘬了几下,然后手端起来举在阳光下照了照,接着狡黠地说道:“毕逞,你也要喝!” 只见姜归盼倒吸了一大口气,惊慌地看着甄言。 毕逞反而不觉得惊吓,脸上扯出一个大到不合常理的笑,双眼紧跟着甄言手中的奶茶,仿佛那是天上接下来的神水一般。 毕逞伸手去拿,甄言却将手一让,轻轻避开,一边观察着姜归盼的反应,一边似是戏耍毕逞。 最终在姜归盼怨恨的目光下,毕逞还是抢到了奶茶,并立刻大大嗦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就像是快要融化似地,越走越慢,最后变成了地上的一滩幸福之水。 “就是这样,”甄言看着姜归盼怨恨而失望的眼睛想:“就是这样,快点去吞噬毕逞的记忆吧,让他忘掉这一切,将他的幸福全部夺走,将他的快乐化为泡影,然后用你自己来取代我,把他的记忆全部改变。” 想到这里,甄言发现一个问题,如果说魔女要通过吞噬记忆来获得操纵记忆的力量,那么假如她想操纵一个人的记忆,就必须吞噬这个人的记忆吗,还是说用吞噬其他人记忆的力量也可以? 甄言立即向松崖提出了这个问题,答案是,吞噬一个人记忆所获得的力量,只能用在本人身上。 也就是说,甄言自己已经有被魔女操纵记忆的可能。 而例如毕逞,如果他的记忆没有被吞噬过,也就无法被操纵。 那么,现在的情况下,假如姜归盼是魔女,为了操纵毕逞的记忆,她就有了更大的吞噬毕逞记忆的可能。 甄言想着,打算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在毕逞请客过后,再检查毕逞的记忆。 几个人终于来到了宿舍楼下,一个留着一头短发,有些酷酷的女生,穿着一身工装出现在不远处。 “你好我是甄言。。。毕逞的女朋友,”甄言将“女朋友”几个字加重,一旁的姜归盼别过头去全然不想看她。 “我是赵欣!。。。听说毕逞请客啊!去哪吃呢?” 甄言和姜归盼都不说话,毕逞只说:“你们决定!” “那去吃火锅好了!”赵欣爽快地说,还没发现气氛有些微妙。 “好,”三个人齐声。 甄言此时又在盘算其他事。。。那就是。。。那个“方法”,那个有一定概率可以将魔女直接测出来的方法,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没有尽头的试探的方法。 其实,她已经想出了一个这样的方法,依然是一个提问,这个提问一旦被回答,魔女可能会直接暴露。 这个提问就是:你是否曾背叛过神。 这是一个关于事实的问题。 甄言先前测试过自己的测谎能力,结果是,不管说谎者怎样认知,只要说谎者所说的与事实不符合,就会有谎言提示。 所以,当甄言问出这个关于事实的问题之时,只要有回答,不论回答者的记忆如何,甄言都能推断出实际情况,也就不存在魔女操纵自己的记忆而回避问题这一说。 不过,这个问题也是一个会暴露甄言自己身份的问题,所以不到十分确认的最后一步,甄言绝不会问出口。 另外,这个问题生效也需要一个必然能得到答案的环境,如果对方面对问题缄口不言,甄言也同样得不到进展。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甄言只能进一步观察姜归盼。 四个人来到了西门火锅店,甄言选择坐在座位外侧,和姜归盼斜对角,方便随时逃跑。 锅已架好,水慢慢沸腾,菜也一道道上来。 “甄言和毕逞是怎么认识的啊?之前都没听毕逞提过,突然就有女朋友了!”赵欣一边把菜下进锅里,一边打听。 甄言知道这也是姜归盼想了解的。 “啊。。。是在上课的时候”甄言比毕逞抢先说,因为她想说得模糊一些,话语中最好不要有时间概念。 “因为甄言去黑板上写题!”毕逞补充道:“今天几何的补课,姜归盼你也看见了,甄言真的很聪明对不对?” “别这样说。。。”甄言不好意思地拍了拍毕逞的小臂。 “哎呀,这有什么,你就是很厉害啊!你不知道,那天我看见你在黑板上写题,我觉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真的!” 甄言无奈,头上挂了一颗大大的水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姜归盼问道。 “啊,来了吗,对于时间的在意,”甄言警觉起来,转了转眼道:“有一阵子了,哎,不说这个。。。姜归盼,你是什么时候当上副部长的啊?” “半年前,和毕逞时间差不多,怎么了?”姜归盼的言语中带点儿火气。 “你是我的学姐嘛,有些学校的事情想向学姐打听打听啊,比如说学姐加入有乐志愿之前都在忙些什么呀,怎样快速攒够学分啊,欧,还有学校里的一些奇闻异事什么的,”甄言说道。 “和毕逞谈恋爱,还强调我是学姐!”姜归盼抱起手,人数无害的脸上显出烦闷,她盯着甄言的脸,盯了好一会儿,仿佛是突然才想明白什么似地:“天!你。。。你是不是到我们手机店买手机那个同学!” 第42章 错认(谢谢票票和打赏) 甄言愣住了,她认为假如对方是魔女,就不该有此疑问,而应该在再次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认出她来,甚至早已将她锁定为神使。 “这个问题对魔女来说,毫无提出的价值,假使魔女真是脸盲或记忆不好的类型,在她重新发现自己与我曾见过面时,她应该自己思考和验证这个问题,而不是冒然问出来。。。更何况,她有控制记忆的能力,怎么可能认不出我。。。”甄言与姜归盼两人对视的几秒,甄言飞速想了许多。 “难道正是因为她预测到我会有以上推论,才要做出反常的举动?。。。不管怎样,否认自己与手机店的联系,搅乱她的记忆,对我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甄言想到这,回答道:“我不清楚你说的。。。不太记得了。。。”甄言抱歉地笑笑。 姜归盼闻言,眉间多了许多疑问,她抱着两手,挤出丰腴的胸部,白衬衣都被揉皱了,偏过头靠上椅背。 赵欣察觉到姜归盼有些不对劲,便更勤地煮菜,然后把煮好的菜夹了一点给她:“这个很好吃的!”她说着。 玻璃窗外行人寥落的景象与室内的热闹比起来仿佛是两个世界,姜归盼只顾偏头看着窗外。 “嘿嘿嘿,吃吃吃!”毕逞好不快活地催姜归盼和甄言两人。 但甄言急着发出第二项测试:“姜归盼,赵欣,我记得在校园墙见到过你们的名字,我听说,一年前你们宿舍有同学自杀。。。这是可以问的事情嘛?”甄言一边夹菜,一边假作毫不在意地说。 “啊。。。那件事。。。其实有很多人问过,”赵欣垂下眼来。 “她为什么那样做呀,你们知道吗?” “我那段时间只觉得她闷闷不乐,但也没太放在心上,可能是我神经比较大条吧,”赵欣说着,努了努嘴。 “姜归盼呢,你知道吗?”甄言问道。 “我。。。她是我很好的朋友,她是因为家里的事。。。” “侦测到谎言,得到1000元!” “你认为她是因为家里的事才自杀的?”甄言再次确认一遍。 “是,”姜归盼肯定道。 这次,甄言期盼的提示音没有再度响起。 “怎么回事。。。提示音不响,说明姜归盼真的是那样认为的,她无意说谎。。。也就是说,那个学生自杀另有隐情,但姜归盼认为是因为那学生家里的问题。。。那么姜归盼导致室友自杀的可能性就排除了。。。” “听说那件事情发生以后,赵欣你和另一名舍友被查出抑郁?”甄言继续问。 赵欣笑着无所谓地说;“哪有啊,其实是事情发生后,学校立刻给我们填表格做测试,还安排心里辅导,再加上我们确实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室友突然走了,那阵子我们确实挺伤心的,所以被检查出抑郁情绪,后来被传得很严重,才有这样的误会的。” “原来是这样,”甄言嘟囔着,确定姜归盼是魔女的凭据又少了一个。 甄言有些失落,一边思索一边心不在焉地吃起来。 “喝酒吧!”毕逞突然提议:“服务员!拿四瓶啤酒!” “拿这么多干嘛,我可不能喝,我酒精过敏,”甄言连忙提前打招呼。 “戚!”毕逞竟对甄言发出轻鄙的声音,忘乎所以地说道:“你不喝,我们喝,姜归盼可是高手!” “她要时刻观察我,又要时刻防范被我套话,怎么可能喝,”甄言抱手想着。 可没想到,酒一上桌,姜归盼竟率先拎起一瓶,喯!地撬开,直接拿着瓶子就往嘴里灌。 甄言瞪着两只大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看起来一点儿防备也没有???” 另两人见了,也胡乱干杯喝起来,留甄言一个人愣神。 姜归盼自己给自己灌着酒,神情举止间,有一副悲哀莫若此的姿态,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灌得手脚皮肤红红的,随意吹口气都是酒味儿。 就在她又向服务员要酒时,还是甄言阻止了她。 “看你这肤色就是不能解酒的样子,你不能喝了!”甄言厉声道,身边一下多了三个醉人,待会儿可怎样把他们送回去的好! “你管我!说一些风凉话!毕逞那么喜欢你!你好得意!”姜归盼神智不清地说,一丝刘海垂下,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优美的流线。 毕逞酒量明显好很多,喝得又少,还不至于搞不清状况,听了这话,略微泛红的脸更加炙热。 “不如现在就检查一下毕逞的记忆有没有被吞噬,刚刚姜归盼有很多次机会!”甄言想着,便问毕逞:“毕逞,你还记不记得今天的讲课的事?” “记得啊。。。甄言!不是吧!甄言!现在问我讲课的事,你学傻了吧!”毕逞粗鲁地反问回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喝我奶茶的事?”甄言又问。 “当然啊!这是!这是今天最美妙的事!”毕逞笑呵呵道。 甄言已经满脸黑线,她宁愿魔女把毕逞的这段记忆给消去。 热辣的火锅在面前蒸腾着,三个醉鬼唱着歌,甄言身上渐渐被汗浸湿,最重要的事却还没有一点进展。 看着烂醉的姜归盼,甄言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装醉。 “算了。。。无休止地验证下去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姜归盼喝成这样应是难得,现在也许正是机会!用最后一个问题验证姜归盼的身份!”甄言想着,给松崖发消息:“松崖,我打算直接验证了,我要向姜归盼提出那个问题了,你注意一下,如果她突然靠近我,帮我操纵一下记忆,” 松崖:“好。” 看着屏幕上的字,甄言闭眼凝神片刻,接着缓缓站起身,两手撑着桌子靠近歪倒在椅子上的姜归盼道:“学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谁是你学姐!不要叫学姐!”姜归盼含糊道,身体依旧歪着。 “我问你,你有没有背叛过神?”甄言正声。 “什么呀?!哈哈!什么呀!”姜归盼笑着。 “回答我!你!有没有背叛过神!?”甄言大声呵道。 姜归盼似乎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她愣了愣,竟直接呵回来说:“有啊!有啊!背叛!背叛!” “什么?!”甄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眉头挤在一起,耳边却响起一个声音。 “侦测到谎言,得到1000元!” 甄言整个人僵住了,愣在原处好几秒,缓缓站直的身体向后倾倒,如木偶一般哐啷跌坐进椅子里。 姜归盼回答“有”,这是她不清醒的醉话,而提示告诉自己,她在撒谎。。。也就是说,姜归盼,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第43章 轻浮 “她没有做过。。。”甄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姜归盼呢喃:“一共只有三个人,男销售、女销售和九九,现在排除了两个。。。只剩下。。。九九?。。。”甄言说出这个名字时,双唇有些发颤,心中决不相信。 嗡嗡!手机又响,是松崖的消息。 “甄言,不要在姜归盼身上浪费时间了,接受现实,她不是魔女。另外,不用测试九九,可以直接考虑将她吸收了。过多的测试反而令她起疑。” 甄言紧捏着手机,勾着脑袋拧着眉毛看这一串冰冷的文字,她怎样也无法说服自己,于是将之前判定魔女的全过程回忆了好几遍,其实找不出漏洞,手上的手机捏得更紧了。 “这几天都没见到九九,她会不会在暗中观察我?”甄言一点点地尝试将九九就是魔女这一条件代入考虑:“不会的,如果被跟踪,松崖会发现,我也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失落地望着三个喝醉的人,只有毕逞还算清醒。 “毕逞,我要走了,你把她两送回去吧,”甄言起身,拿回了她的包,直接向门外走。 “甄言你去哪?!”毕逞追上来,抓住甄言的手腕。 “嘶,疼,”甄言面露柔弱之态,现出为难的样子,使得毕逞赶紧松了手。 然而甄言接下来的话却坚硬无情:“毕逞,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们不合适,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说完,甄言不给毕逞更多说话的机会,转身快步走远了。 。。。 甄言思绪很乱,她现在才开始认真审视松崖所说的“杀死”,这原本是个完全在她世界之外的词,只会作用在与她不相关的人身上。 但是现在目标换了。 九九,杀死九九。。。 她几乎不敢想象。 另外,她也知道,与九九相处了大半年,自己的记忆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一定是因为九九不愿对自己下手。 而在手机店事件中,自己第一次被吞噬记忆,很可能是九九终于因为怀疑自己的身份,而做出的第一次尝试。 还好这次尝试没有成功,从那次到现在,自己再没见过九九。。。 “或许九九也在考虑要不要对我采取进一步行动。。。但是,我先她一步,我已经赢了。。。我只是。。。” “你觉得下不了手吗?”松崖的消息来了。 “我。。。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怎样‘吸收’她?怎样杀死她?”甄言回问。 松崖:“你要先用人类的方式杀死她,然后从她的嘴里取出力量之核,最后自己吞下。” 甄言:“人类的方式?你是说,像杀人犯那样用刀?用绳?用暗害?用诸如此类血腥野蛮的方式?!” 对面的松崖停顿了几分钟,回复到:“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换别人,你继续去搜集谎言的力量便好。” 甄言看着愣神,她不知道这句话包含着松崖怎样的语气,是同情?是愤怒?又或是像平时那样,平静得一无所有。。。 手机屏突然熄灭了,甄言仿佛在黑色深渊中看见了自己惊恐的脸:“你说换人,是不是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是不是要凭空再找个人出来?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松崖:“和你想的差不多,我会再找一个人出来。。。我不会自己动手,浪费40级力量,而且警察已经盯上我了。。。你已经帮我把魔女找出来,这已经做得很好,剩下的我来。” 甄言难得地从松崖这里感受到了人情味,她也知道松崖说的“换人”究竟有多难,更不要提让这个人去杀人,而且即使这些都做到了,在培养新人和杀死九九之间的时间里,甄言将会非常难熬,毕竟她还要时刻防范着九九。 只是,她现在缺少一个能令她提起神的强大的“动机”,这个“动机”需要被她心底里的道德所接受,驱动她做出那个不合心意,但至少“正确”的事。 “别忘了,魔女吸收人们美好的记忆,这是一种残忍的掠夺,或许还会使人绝望,使人抑郁。如果你还有疑虑,今天姜归盼的那个自杀的室友,你可以继续调查一下,我想你会得到想要的结果,这是我综合信息再加上直觉而得的结论,”松崖似乎知道甄言在想什么,立即给了甄言一个合适的“动机”。 “你是说,姜归盼的室友是被九九害死的?”甄言惊问。 松崖:“对,那应该是她换脸前的杰作,那时她还叫做九天。” 甄言:“我明白了,我会时刻防范九九,并寻找杀死她的机会。” 松崖:“务必做好计划,免得警察那边麻烦。” 甄言:“好。” 甄言舒了口气,将聊天记录全部删除,走回了宿舍。 到了门口,秋晴晴迎面走出来,对甄言发出愉快又轻蔑的吭声。 甄言察觉出一丝不寻常,但也懒得深究,只赶紧洗漱收拾,躺上床休息。 进了松松软软的被窝,再一打开手机,却发现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陈郝?”甄言心中奇怪,但还是加了好友。 趁着秋晴晴离开宿舍,甄言掀开床帘探出脑袋忙问宋安:“宋安,你知道陈郝吗?” 宋安正执笔酣战,头也不抬:“知道啊,年度优秀学生评选第一名嘛!” 甄言:“那你知道他和秋晴晴什么关系嘛?”甄言脑中浮现出陈郝和秋轻轻一同站在路边的画面。 宋安:“知道啊,表兄妹嘛。” 甄言:“原来是这样啊。。。”甄言了然地缩回床帘:“那这家伙加我好友恐怕没好事喽。。。” 这时,陈郝正巧发了消息来:“美女,在干嘛?” “呵,今天讲课的时候,陈郝就没什么好脸色,还被我呛了一番,现在叫美女是几个意思?”甄言想着,回了个:“帅哥你好!” 陈郝:“有照片嘛?” 甄言抿起嘴,以免手机里冒出这股浓浓的轻浮味儿钻进自己的身体,但她还是忍着不适,随意找了张照片发了过去,又顺着大好形势道:“看看你的,我要现拍的。” 发完消息,甄言使劲吸了口气,仿佛气吸得越多,自己的精神越能保持洁净。 第44章 愿者上钩 “看看你的,我要现拍的?。。。哈哈哈哈。。。天哪,我在说什么。。。哈哈哈。。。”甄言倒在床上笑得四仰八叉,“现拍的!。。。哈哈哈哈!” 嗡嗡! “不会吧?”甄言差点没把手机抛飞出去,定睛一看,两块白花花的腹肌火车一般开进甄言的眼睛,差点没把她撞瞎。 “明明补课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那么怨恨,现在这样到底有什么企图?”甄言思索着。 “你很乖嘛,”陈郝又说。 “啧,”甄言难受地砸了下嘴,回复:“是你太帅了。” 陈郝:“毕逞是你男朋友?” 甄言:“不是,刚分手了。” 陈郝:“为什么?” 甄言:“你猜。” 陈郝:“因为遇见了我?” 甄言:“你说是就是吧。” 甄言皱了皱眉,决定好好探索一下这个陈郝。 之所以这样做,除了凭甄言通过敏锐的直觉而察觉到的不对劲和对谎言力量的渴求之外,也有一些逃避现实的因素:她没办法强迫自己这么快就去认真思考如何杀死九九! 陈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回答得很敷衍。。。你平时是不是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甄言:“也不尽然,怎么了?” 陈郝:“我带你出去玩吧?” 甄言:“你不是号称一天要学16个小时嘛吗?这么有空?” 陈郝:“你就别挖苦我了!女神,要说学习,你比我用功吧?” 甄言:“自愧不如。” 陈郝:“说真的,出来玩吧?明天?” 甄言:“玩什么?” 陈郝:“我带你飙车怎么样?” “飙车”,一看见这个字眼,甄言就想起那个被松崖弄成重伤的司机,还有松崖的那辆法拉利。 甄言:“很危险吧?” 陈郝:“怎么会,这是常有的事。。。你不敢吗?(笑)” 甄言仔细考量着,万一真出了事,还得松崖收拾残局。 甄言:“算了,我还是觉得危险。” 陈郝:“我懂了,我们快进到逛商场?然后你做我女朋友?” 甄言:“快进?女朋友?”甄言嫌恶得皱起了鼻子。 陈郝:“听说你之前是贫困生?我‘资助’你,我带你去商场。” “呵,‘资助’,”甄言实在觉得他辱没了这个词:“好,明天见。” 。。。 第二日傍晚。 甄言换上一条轻盈的酒红色吊带,里面的胸部裹着纹路精致的白色蕾丝文胸,蕾丝在胸口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节,长长的黑发就那样披散下来,光滑的细腿上套着黑丝,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细短跟。 在立镜前照了照,这是所有女人都会赞叹的一幕。 甄言有意让陈郝多等了半小时。 缓步下楼,陈郝已将宝马停在宿舍大门口,正停在令众人出入都不便利的地方,引得小女生们不得不多看几眼。 “甄言!”陈郝从打开的车窗朝甄言挥手。 甄言见状,特意坐到了副驾驶,还不忘问一句:“这车是你的?” 其实甄言知道车是他的,毕竟秋晴晴在她眼前过了大半年公主般的生活,作为她表哥的陈郝有辆车也不足为奇。 “当然了,怎么,看不上?”陈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试探:“我记得前两天,你从一辆法拉利下来,是你男朋友?”说完,陈郝脸上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你都知道?”甄言轻柔地说到,一边左手撑着座椅,整个身子倾向陈郝,令淡淡的香水味飘散出来:“他是不是我男朋友,你很在意吗?” “是啊,很在意,”陈郝凝眉。 “放心吧,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甄言缩回身,无聊地说道。 陈郝勉强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你别看我开这辆车,比法拉利贵的车我有好几辆,只不过怕引人注意罢了。”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听着耳中的提示音,甄言微笑着靠上椅背,双手环抱起来,更显出身材的凹凸有致。 陈郝一手开着车,间隙间还不忘看看甄言,突然兴起,将右手搭在甄言的大腿上。 甄言心中升起极大的厌恶感,感受到陈郝的手向上摩挲,赶紧捏住他的手,放在自己两掌之间揉捏,一边用一种略带威胁的轻柔声音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陈郝的笑容变得放肆起来:“你做我女朋友吗?” “可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 “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有女朋友,你不做我女朋友,我便没有女朋友,”陈郝说完,心内为自己拙劣的文字游戏连连叫好,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根。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戚!”甄言无聊地将他的手丢开:“那看你表现吧。” 车旋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下车,从电梯直上一楼。 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大商场巨大的中厅和数层通高的环形楼层。 中厅顶部大面积的玻璃天窗将自然光引入商场,使商场格外地洁净明亮。 通高的中厅空间上方被许多联通不同楼层的悬挂扶梯分割,穿着各异的游客穿梭其间。 这时,一个空旷澄澈的声音在商场响起:“欢迎来到。。。祝您购物愉快!” 甄言很少来这样的地方,不知朝哪去比较好。 于是陈郝将她带到4f和5f的餐饮区。 “海鲜自助,吃这个吧,”甄言停下脚步,根本不顾陈郝愿不愿意,径直走了进去。 陈郝无奈,付了1000多元,解决了两人饭食。 “这女人怎么这么会挑,一顿饭花这么多,真的是贫困生吗?原想两碗面条就打发了。。。”陈郝暗自气恼,一边侧着手机向不知什么发送消息:“上钩了。” 甄言浑然不知,还打算借此机会把该买的日用全制备好,省得以后麻烦。 正想着,前面出现一家彩妆店,有甄言需要的东西。 “想要一只自然色的口红,还有眉笔、眼线和眼影。。。”甄言回顾着妆教视频,左右看琳琅满目的商品,自顾挑选起来。 一个大姐迎上来,虽然年纪大不少,但皮肤保养得很好,笑得也颇亲切自然,倒不令甄言心烦。 甄言一股脑将自己的需要全告诉了她,她赶紧一项项为甄言推荐。 第45章 购物(谢谢投票) “买这么多。。。”陈郝心乱。 饶是如此,当甄言将唇釉的刷头按在自己唇上时,陈郝还是被这一幕勾得看见了大特写,不住地咽口水。 察觉这一举动,甄言对陈郝眯眼笑了笑,伸出一根指头对着购物篮打了个圈道:“这些都要了。” “都要啊!”销售大姐惊呼。 甄言眯着笑眼轻轻点头。 大姐赶忙走到柜台电脑后头,看得其他的销售羡慕不已。 甄言不再多走一步路,坐在休息区的座椅上,让陈郝去结账。 “在我面前装阔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里子,”甄言想着。 “一共5千7百61,先生请问怎么支付?”大姐冲陈郝说道。 “呃。。。某宝吧,”陈郝有些勉强地扫了码,然后在销售包装之际,又给什么人发去消息:“摄像机带了没?今天我先自己来。” 看着陈郝手中装得满满的透明提袋,甄言觉得很满足,她几乎买下了一整套口红色号,还有许多其余商品。 但还不够,这只是个开始,甄言才逛了不到一层。 她打算一直逛,逛到陈郝逛不下去为止。 “诶,甄言,我们去看电影吧,”陈郝思忖了半天,终于说道,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只手还替甄言挎着两个包。 陈郝依旧挺直了身,将甄言的视线调整到刚好看见他侧脸的角度,那是他最自信的角度。 甄言懒懒地摇了摇头,毫不在乎地说:“那多没意思,我不喜欢看电影。” “是吗?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的。” “你测试过多少女生呢?”甄言狡黠地瞥看他的表情:“电影里有太多细节使我不停地思考,就像看书一样,都会消耗我的精力。我可不想休闲的时间还像学习一样累。” 说着,甄言抿嘴走进了一家服装店:“哈哈哈。。。真是屈辱的剥削啊。。。你也打算对我做类似的事情吧。。。等逛商场结束?”甄言一边想,一边垂眼看自己摸出来的一块服装吊牌。 “一千多块,仅仅一件衬衫。。。那这里的大衣恐怕要上万了吧?” 甄言一件一件触摸衣物的质感,发现这家店的销售们对自己很冷淡。 她知道这是高端店常用的策略:对客人冷淡,使客人感到受怠慢,从而令客人为了证明自己经济上的实力而购买他们的商品。 正好,甄言不喜欢被销售粘着。 她走到一件宝蓝色薄款大衣前,拎出来看了看,觉得版型还不错,摸起来也很柔顺。 陈郝无奈地坐在休息区,手里握着店员给的柠檬汁,略有些卷曲的刘海垂挂在额前,乍一看很是动人。 见了这一对碧人,销售们都有些晃神。 “要试一试这件吗?应该很合适的,”一个大姐走上前替甄言拿走了衣架。 甄言点点头,将两手往衣袖里一顺,整个人突然就变成了时尚封面里的人物,大片宝蓝的色块里吐出猩红的绸缎,主人公一举一动都能出片。 甄言走到陈郝跟前,腰肢曼妙,抬手将头发从大衣中捋出来,看得店员们全部呆住。 “怎样?”甄言问道。 “一般般!”为了让甄言放弃那件衣服,陈郝撇过头勉强说道。 “侦测到谎言,得到1000元!” 周围的店员都感受到了陈郝的不快。 其实何须问他,甄言穿什么都好看。 而那个销售大姐这时露出了鄙夷之色,似乎是明白了眼前两人的关系。 甄言还觉得不够,还没找到最贵的。 甄言将大衣丢在椅子上,开始一件件细细摩挲其他衣物。 她对大衣内衬的面料要求很苛刻,因为从前穿过的廉价大衣都使她发痒。 甄言抓着一件更贵的衣物袖子看身边的大姐道:“这件能帮我拿一下吗?” 大姐故意面露厌烦之色,将衣服拿下来,恼火地在手里抖了抖,一边念叨:“买不起就别看,拜金女!” “你说什么?”甄言吃惊地看着她,其实刚刚说的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甄言知道这也许是大姐的销售策略,但她绝不会让这样侮辱自己的人赚到自己一分钱,于是她转为笑脸,问道:“你们店的提成是算个人的还是一起拿的?” 这时,旁边另一个很识趣的大姐赶紧上前道:“是按个人的。” “嗯,”甄言点头,没有提示音。 接着,她不管其他,两手拎着大衣一转,将之套在身上,走去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觉得合适便下了决定。 “这件宝蓝色的,和这件白的,”甄言拿着两件衣服,在大姐吃惊的目光下,朝第二位大姐走去,将衣物堆在她的怀里:“帮我包一下,这两件都要了。” 大姐二号听了,瞳孔放大,赶紧开始打包。 这时,大姐一号连忙跑来说:“诶!诶!诶!我来!我来!” 甄言却摆摆手冷声说:“不行,你出单我就不买了。” 大姐只得哑然立在原地。 “多少钱啊?”陈郝不耐烦地问道。 “4万2千元,这是折后价,先生。”出单销售笑眯眯说着,陈郝却脸都青了:“甄言!” “没关系的,你不付钱我可以自己付,”甄言嫌恶地吭了吭气,走到陈郝跟前,勾下身子将手插进自己的包包。 两道优美的弧线出现在陈郝的视野中,催促他快速做出抉择:“不,怎。。。怎么能让你付!”他抓住甄言的一只手腕,站起身朝柜台走去。 就这样,陈郝割肉付了钱,右手又多了两个购物袋。 “甄言?你真的是贫困生吗?你刚刚说要自己付款,哪来那么多钱?” “这是我的秘密。” “那你。。。你之前谈过男朋友吗?” “没有,怎么,你不自信了?” “呵,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 “什么秘密?” “今晚就让你看看啊?”陈郝用一种奸猾的语气说出这句带有映射的话,使甄言一边尬笑一边犯恶心。 “哼,花我这么多钱,再敢不听话,就是找死,”陈郝暗想。 不多时,商场渐渐歇业,时间来到22点,甄言和陈郝再次上了车。 “不回学校吗?”甄言看出方向不对。 “带你去见我几个好兄弟,”陈郝的语气与在商场时有很大变化,这语气毫不客气,不容置疑,仿佛坐在车上,就是完全进入了他的领地,又或许是他终于卸下伪装。 不久,车停在一条商业街边,沿街都是烧烤等店铺。 甄言看见一个浓妆的高挑美人携着一个矮胖老头的手,从一个沿街开设的电梯厅走出来。 第46章 难闻又恶心 电梯厅隔壁的烧烤店滚出一阵阵白色烟气,裹挟着油滋滋的肉香,却令甄言连连后退:她不愿被油烟气沾上身。 “怎么了?”陈郝有些粗鲁地问,捏着甄言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带进电梯厅。 厅外,两个穿西装带耳机的大汉守着,见了陈郝鞠躬道:“陈少。” 厅内,油腻的烧烤味和浓重的香水味儿混在了一起,间杂着一股爆米花爆出的奶味儿,使得甄言不由地皱眉,她觉得自己被这些气味弄脏了。 “怎么?不喜欢?”电梯里的陈郝不怀好意地说。 甄言也不答,只在电梯里紫红的灯光下研究电梯门上的残破海报,从那发黄发脆的边沿看,海报有些年头了。 “他们叫你陈少?”甄言问道,陈郝不置可否。 出了电梯,眼前的景象大不相同,虽然彩色的灯光依旧又暗又晃眼,但大厅里精致的蓝色玻璃墙和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华丽中透着矫揉造作。 只有前台那边打着正常灯光,柜台后的酒架里叉着各式各样的名贵品种。 甄言看到远处如蕨类的新叶般卷着花边的沙发上,两个浓妆艳抹的俏丽女人正用涂了鲜红指甲油的爪子抚着一个男人的胸膛。 甄言看了两眼便因为画面太劣而扭过头去。 察觉甄言如此反应的陈郝却勾起了嘴角。 这时,甄言决定试试陈郝:“我要回去了,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陈郝:“诶,来都来的,怎么样也要见了我兄弟们再走啊,”陈郝直接掐着甄言的腰。 “是吗?你可别后悔,”甄言眉眼微抬轻声说道。 陈郝走到前台,朝前台小姐丢了一块牌子,小姐立马万分恭敬地将两人引向一个包间,她敲了敲门,然后伸手为甄言两人将门压住。 “哟!陈哥!”一个尖利的男声响起。 甄言一看,是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就那么两臂大张靠在沙发座上,身前挂着一个醉眼迷离的娇弱女子,女子头上别着红色羽毛头饰,稍微动一动便扫上男子的下巴。 包厢里酒气和香水味混杂,灯光暗淡,一张大大的茶几上散落着骰子现金和摇铃等物,5个男人歪在沙发上,三个小姐扒在他们身边。 几人见了陈郝和甄言,都要站起来打招呼,被陈郝一句“你们坐!”给撩开。 “陈哥,这位是?”另一男子对甄言打量起来,见陈郝没甚反应,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陈郝以不屑的口吻道“女朋友”,那口气,任谁听了都知道陈郝根本不把甄言当回事。 几个男子便在甄言面前肆无忌惮起来。 他们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任小姐们摩挲,有的盯着甄言身体来回品鉴。 陈郝也变了一张脸,自顾随意地摊上沙发,也不管甄言怎样。 “你们这么玩?我要走了,”甄言还没坐下便转身离开,坐得最近的男子一溜烟上来挡在甄言与门之间,抓着甄言的手腕就往座上带,一边带一边说:“别这么扫兴嘛!真正好玩的你还没看到呢!”说着,把甄言推坐在陈郝身边:“你可看好了。” 男子手掌拍了两下,一个小姐到他面前,跪在地上笑着抬起头。 只见这个火鸡头的男子拎起桌上的威士忌就往嘴里灌,最后含了一口,在嘴中推鼓了两下,勾起头,双眼放光地看着身前的小姐。 接着他伸出右手捏住小姐的脸蛋,把人拎起来对着嘴吻了下去。 小姐艰难地用手撑在男子膝盖上,喉咙做出吞咽的动作。 男子的腮帮子鼓得越来越小,最后他松了口,指着嘴里还剩最后一口酒的小姐厉声说:“咽下去。” 小姐才微笑着全部吞完。 甄言瞪圆眼看罢,喉咙里直犯恶心。 “怎么样?我们陈少的女朋友,这个能做吧?” 说完,场内所有人都颇有兴致地看着甄言。 “哈?”甄言好笑地看着男子,觉得头皮发麻,又看了看陈郝,他也正眯着眼看自己。 陈郝一边看,一边用微笑隐藏自己愤怒的磨牙。 甄言几个手指在沙发上来回敲打,忍着笑意抬眉道:“这算什么?” 这一句,反而使得在场的人震惊了。 此前,他们每个人无不在等甄言仓皇求饶的那一刻。 可眼前这女子,镇定得古怪。 “这不算什么?你敢做嘛?”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彪子气冲冲说道。 甄言疯笑着,已经想好如何整这陈郝,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癫狂。 她压着自己咧得快要颤抖的笑容对陈郝说道:“陈郝你一定会喜欢的。” 甄言的声音很婉转,配合着手轻按在陈郝身上:“躺下去,”甄言凑在陈郝耳畔用酥麻的声音说道。 陈郝心想着“搞什么鬼?”,身体却被甄言轻松地推倒在沙发上,紧接着甄言解下手腕上刚刚在商场买的丝巾,轻轻丢在陈郝眼睛上。 闻着丝巾上特有的香味,陈郝真有几分醉了,这一刻,他还真相信会有什么好事降临在他头上。 众人不明就里,以为是什么绝妙艳事,只傻坐着盯看。 甄言轻抚了下陈郝的胸膛,弄得他酥酥麻麻,接着竟踩上沙发,居高临下站在陈郝脖颈旁。 “这。。。这。。。”众人不解。 甄言一手撑着沙发背,裹着丝袜的美腿高抬,将这脚上的细短根在陈郝的嘴旁靠了靠,紧接着,在陈郝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一发狠使力,将细跟踩进了陈郝的嘴里! 甄言感受到利刃戳破肌肤的迸裂感。 柔软的嘴唇难敌坚硬的鞋跟,“呜!”陈郝发出痛苦的闷哼。 甄言不解恨,发狠在陈郝嘴里搅了搅,被陈郝吃痛地握住脚踝。 将腿一抽,甄言下了沙发,长长的眸子扫视道:“怎么样?好吃吗?” 一绺血液从嘴角滑出,陈郝躺在沙发上捂着嘴,侧过身去说不出话,其余众人全部死机。 甄言抱着手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听见陈郝道:“你。。。你!。。。” 陈郝终于坐起身,站起来,衬衫里的肌肉时隐时现,他一直捂着嘴,看甄言的表情变得颇为复杂。 “小达,酒店房间订好没?”憋了半天,陈郝只说这一句。 “订好了,”叫小达的赶忙回复。 陈郝愤愤地瞥了甄言一眼,叫小达拿起包包等物品便朝门外走。 另一个男子见状,半扯着甄言跟了上去。 “我想回校,”甄言甩手直言。 “你今晚回不去了,”男子将甄言带到陈郝的副驾驶,自己也上了车。 陈郝再没与甄言说过一句话。 第47章 留念(谢谢投票) 坐在副驾驶,甄言抽手将自己的包拎到跟前,稍微翻动了一下,检查药还在不在。 富马酸喹硫平,用于控制癫痫和躁郁症等病的药,甄言用同学的处方在平台上买到。 对于没有建立耐受的人来说,这药只需小小一颗,就能使人昏睡很久。 “你就不怕嘛?”陈郝咬牙切齿地说。 “我怕什么?你想做什么?”甄言无聊地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陈郝紧握方向盘,好似这样就能握紧甄言的脖子。 车开得离学校很远,外面淅淅淋淋下起了大雨,车开进金沙酒店停车场,两个应接员,一个冒着雨帮忙倒车,另一个撑着伞将甄言一行全接进了酒店。 金碧辉煌的大厅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大厅中间有喷泉,不间断的水声雨声敲在甄言心上,她喜欢这种天气。 到了房间,陈郝令另两人守在外面。 甄言心里清楚得很,一进房间,她就借口去卫生间,将两颗药掰碎了融进瓶装水,借着冲厕所的声音使劲摇了摇,药没一会儿就化开了。 甄言用嘴轻抿,有点麻舌头,还带点儿苦味,好在都不明显。 出了卫生间,甄言将水放在显眼处,右拿了另一瓶,一口气喝掉很多,又将剩下的水倒掉。 “这样陈郝就只能喝那瓶了,而且他已经很久没喝水了,很快就会喝掉吧。。。”甄言想着。 “你把水倒马桶干嘛?”陈郝站在卫生间外,费解地怒视甄言。 “这是我的习惯,”甄言歪头笑说,对付陈郝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脑子。 果然,在房间里焦躁地踱了几步,陈郝看见水瓶眼前一亮,拿起来就往口中灌,连瓶盖被拧开过也没有发现。 大约是太久没喝水了,即使嘴里有伤,陈郝还是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喝完了才砸吧起嘴说:“怎么发苦啊!” 甄言听了,不由得翻个白眼:“看来不需要松崖协助,我自己就能应付了,”她想。 这时,陈郝突然一把揪住甄言的胳膊,将她整个摔在床上。 “药物起作用需要30到60分钟时间,”甄言想着,突然被跳上床来的陈郝压在身下:“你胆子很大嘛。。。”陈郝说道,抹了抹脸上被甄言踩裂的嘴角:“但我就喜欢这样的,”陈郝的刘海垂到甄言脸颊。 “呵,怎么?”甄言没忍住笑,轻轻伸出食指抵在陈郝唇前:“你到底在期待什么?想看我两脚朝天,被压在你身下浪叫的样子吗?” 甄言突然口齿极清地吐出那些污言秽语,反倒把陈郝吓成了哑巴。 “我不喜欢急躁的,”甄言斜眼继续说。 “那就由不得你了。。。”陈郝说着,掏出手机对着话筒喊道:“你们进来。” “你让谁进来?!”甄言呵问。 陈郝笑着,没有回答。 甄言见陈郝脸上显出野兽的讪笑,手伸进下腹之间,摸寻到陈郝的要害,用力一捏。 “嗷!”陈郝霎时蜷缩身体,倒在床上痛得无法呼吸。 甄言连忙跳下床,将门链拉上。 陈郝还未恢复过来,小达和另一个男子就来到了门外敲门。 甄言从猫眼里看,小达手中竟提着摄像机! 咚咚咚!“陈哥!开门!”外面的人叫道。 “别敲了!你们回去!”甄言大声说道。 门外的人只听得甄言的声音,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陈郝恢复了许多,一边走向甄言一边向门外喊道:“快进来!” 这次靠近甄言,陈郝十分警觉,当来到甄言身旁,他伸出左手揪住了甄言的头发,另一只手去够门锁。 甄言整个人几乎被陈郝提了起来,剧痛与慌乱中,她伸脚一扫,拌得陈郝跌在地上,自己也跟着摔在地板。 甄言一转身,手肘剁在陈郝的胳膊上,令他吃痛地松开了甄言的头发。 接着,甄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陈郝,从他的样子来看,甄言知道药效发作了。 “果然融在水里吸收更快嘛。。。”甄言喃喃道,抓起自己一缕头发捧在手中,对脚下的陈郝说道:“真的很讨厌被人揪头发啊。” 甄言的红色细短跟压在陈郝脸上。 “你。。。你。。。”陈郝喘着粗气,只觉得心跳又快又重,耳朵里仿佛在泵血,全身异常沉重,完全使不上力,用最大的劲想将手臂抬起,最后却只动了动手指,接着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视线越来越窄。 “你就安心睡吧,”甄言蹲下,勾起陈郝的脸:“原本不打算拿你怎样,但他们拿相机,性质就变了啊。” 说完,甄言朝陈郝的下巴踢了一脚。 陈郝终于昏睡过去。 咚咚咚!“陈哥!” 啪!甄言打开门,隔着那条门链道:“现在走,与你们无关,否则,想走也走不掉!”甄言的身后,是倒在地上的陈郝。 甄言故意让他们看见。 “呵!”门外两人见了陈郝瘫软在墙角的样子,倒吸一口气,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惊得哑声。 甄言喯!地关上了门。 “必须惩治这家伙,还不能给松崖添麻烦。。。那两个人不会报警,但是会摇人。。。我时间不多。。。”甄言悠哉地想着,不觉哼唱起来:“那便留几张照片吧。。。” 甄言将陈郝拖上床,衣服从头到脚脱了个一干二净。 她举起手机,又将自己的鞋放进陈郝嘴里。 咔擦!咔擦! “你原本是想这样对我嘛?恐怕不止吧。。” 咔嚓!咔嚓! “姿势越羞耻越好。。。啊!屁股撅起来,这个塞进去。。。” 咔嚓!咔嚓! 各种奇怪的姿势拍完,甄言从包里拿出了剃眉刀。 “你。。。你干嘛。。。”全然无力的陈郝只能在模糊中囫囵不清地说出零星的字眼。 “头发全部剃掉,省得被人揪住是不是?眉毛也不要了,还有这里。。。” “你。。。”陈郝又昏睡了过去。 棕黑的发丝从陈郝头上削落下来,细碎地散在床上。 “唉,比起你想对我做的,真是太便宜你了。。。但是为了松崖,权且先这样吧。。。有了这些照片,你也能消停些了吧?”甄言扒拉开陈郝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扯来毛巾仔细擦了擦眉刀,终于大功告成。 接着,她拎起陈郝的裤子,从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 她收拾了自己的包,穿好鞋,仔细擦掉上面的口水,最后抱着陈郝的衣物从房间走出,小达还守在门口。 甄言毫不在意地将门一关,在不明所以的小达眼前离开了。 经过大堂,应接员对抱着衣物的甄言投来怪异的目光。 “哈哈哈,陈郝敢报警嘛?”她想着,撑着酒店赠送的伞走出大堂,将陈郝的全部衣物以及酒店送的浴衣都丢进垃圾桶,接着到车上取出在先前在商场买的东西,使车门大开,钥匙丢在车前座上就离开了。 第48章 生日 风刮着雨淋着,此前一连好几个阴天,好不容易转暖的天气又降温不少。 甄言干脆抽出宝蓝色大衣套在了身上。 这件衣服她是真心喜欢。 嗡嗡! 松崖来了消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鼓掌)。。。” 甄言看了轻笑。 松崖:“你最近是不是太过得意了?” 甄言:“怎么?你要惩治我?” 松崖:“怎么会,没让我出手就是万幸了,他们想对你做的事,你想象不出来。” 甄言:“这么过分。。。我是不是做得还不够?那我回去继续。” 甄言举着伞转身。 松崖:“别玩了,回学校吧。” 甄言又把身子转了回来。 松崖:“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九九?” 甄言:“给我一点时间。。。” 坐的士回到学校,已是凌晨一点,甄言轻轻打开宿舍门。 刚一推门,秋晴晴的脑袋立刻从床帘里探了出来,正正好和甄言对上眼。 “你怎么在这里!?”秋晴晴不可置信地说。 看着秋晴晴眉毛压在眼球上,甄言好笑地捂起嘴,呵呵呵轻笑出声,忽而又放下手,面色一沉道:“不然呢?你想要我在哪?” 秋晴晴一怔,忽觉见到鬼魅,又是大半夜,怕得缩进了床帘。 “呵,”甄言一笑,收拾东西洗漱了,便安心睡去。 。。。 次日。 甄言一醒来,便下床到笔记本前查询姜归盼舍友自杀的事,发现确实与一个名叫九天的学生有关。那个学生出现在死者的遗书中,作为一个好友而存在着。 松崖说过,魔女的原名就叫九天。 而现在的九九,就是九天换脸改名后的身份。。。 查完这些,甄言呆坐了很久。 她没去上课,甚至翻出很久前下载的电脑游戏,她使自己沉溺其中,连午饭也没吃。 但直至下午的下课铃响起,她也没把第一关打通。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呢?一点也不像九九。。。”甄言想着,宿舍虚掩的门被当当当敲响。 “请进!”甄言喊道。 一个穿紫色黑色拼接连衣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是九九,她扎着两个俏皮的马尾,微笑着站在门边。 与从前的舒适惬意不同,这次见到九九,甄言的皮肤从脚到头抖了好多个波浪。 “九。。。九九。。。”甄言说话有些不自然,她一边站起来,一边合上了笔记本。 “小言言~”九九的声音还是很可爱:“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九九笑弯了眼。 “什么。。。日子?”甄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心里完全没在思考九九问的问题,而是考量着九九会不会突然碰到自己,自己又该怎样躲过去。 甄言从口袋摸出超薄丝线手套戴在了手上。 九九看着甄言奇怪的举动,却不知道她想些什么,两只手背在身后,只管大步从门外跳了进来,在甄言的惊吓中跳到甄言身边,伸手端出一个打了酒红蝴蝶结的黑丝绒盒子。 还在惊怕地向后躲的甄言愣在原地。 “这。。。这是?”被停下动作的九九盯住眼睛,甄言小心地将手指探上盒子,发现九九似乎完全没有触摸自己的意思。 “也是。。。如果九九真是魔女,买手机那天,松崖抽走我的记忆后,她有很多机会可以查看我的记忆,那时她就应该已经认定我是普通人了,”甄言想着,接过了礼物盒子,终于开始思考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今天。。。礼物?。。。难道。。。”甄言轻轻开启盒盖。 “将!将!甄言生日快乐!”九九愉快地说着,配合着两手大张地在甄言面前转动。 黑丝绒盒里,躺着一条极细的金色项链,项链上坠着的,是一个三角中包含圆形的图案。 “这是。。。”甄言忽感落寞地摸了摸盒中之物。 “听说你要参加圆切几何的竞赛了,怎么样?这是我特意给你定制的!”九九可爱地向甄言嘟嘟嘴,伸手一跨进甄言的手臂,拖着她就要往外走。 “我们。。。我们去哪啊?”甄言松脱了手忙问。 九九赶紧将她的手携了回来:“去专业教室!” 甄言顺从了。 只因她想起专业教室的开放天台。 那个空荡荡的房顶的画面,不知为何,一直在她脑海中闪掠。 甄言默默将项链盒子揣回兜里,跟着九九的步伐前进。 到了专业教室,一开门,一声合力的“生日快乐!”吓了甄言一跳。 周丹宁、苗天好、刁卓等人竟然都围坐在甄言的画图桌旁,桌上是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 毕逞也坐在那边,只不过总是不看甄言的眼睛。 “等你们好久了!”宋安呵道:“饿死了!快拆蛋糕!”她的语气中有些嗔怪。 “来来来,拆蛋糕吧!”刁卓说道,便去揭那桌上的大盒子。 甄言看到这些,也释然了,好似终于能投入地享受生日,微笑着凑上前去看蛋糕什么样子。 蛋糕一共有两层,边沿的奶油花特别小巧,两层之间形成的阶上,坐满了五彩缤纷的巧克力人偶。 那些人偶,都是甄言画过的人物。 蛋糕顶上则是各种几何形状穿插而成的小巧克力堆。 “几何。。。”甄言知道,这蛋糕一定是九九订的,而且她一定很用心留意过,设计过。 因为蛋糕上面的人偶,有许多只有九九见过。 “插蜡烛吧!插蜡烛!”苗天好兴地奋叫起来,一边四处寻找,最终却是毕逞找到蜡烛,还敲了下苗天好的脑袋,惹得大家哈哈笑。 众人七手八脚地在蛋糕上插了18支蜡烛,刁卓掏出打火机一根根点燃。 “许个愿?”九九笑问。 “好。。。”望着晃动的蜡烛,甄言说得有些呆愣。 这些彩色的蜡烛令她移不开眼,她全身懒怠地放松下来,身体内涌上一种舒服的酥麻劲。 透过烛光看到的一切,都被罩上一层温暖暧昧的光晕。 她两手交合,闭上眼睛,诚心默念道:“希望九九不要恨我。” 说完,甄言抬眼看看九九,九九依然毫无所知的眯眼笑着,反而更加挫伤了甄言的心。 “吹蜡烛吧吹蜡烛吧!”众人说道。 甄言叹了口气,一下将蜡烛全部吹熄了。 “你们吃吧,”甄言柔声说道。 不一会额,蛋糕被分得只剩一节,甄言手里也已经不知被谁塞了一块。 但她只弓着背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的托盘也没打算吃。 刁卓准备了桌游,还有便携话筒。 众人连了教室屏幕开始k歌,还有的一起玩桌游,没人注意甄言和九九两人躲在另一处说话。 第49章 了结(谢谢打赏,就算只有一人看,我也会将故事写到终点) “甄言,你今天好像提不起劲啊。”九九担忧地问,她知道若不是有大事,甄言都不会表现出来:“和我说说吧!嗯?和我说说!”九九在甄言椅子边蹲下,手压在甄言膝盖上使劲晃了晃,举动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越是这样甄言越不知该说什么好。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射进来,洒在甄言流畅的面颊上,飘逸的长发上,使得蹲在一旁的九九有些晃神。 九九将手放在甄言膝上。 突然,甄言脱下手套,将寒凉的手指贴在了九九的手指上。 “来啊,吞噬我的记忆啊,你也来杀我啊!来杀我啊!”甄言想着,凝重地蹙眉看进九九的眼睛。 被甄言弄得有点疼了,九九却没有抽手,只是迟疑地叫她的名字:“甄言。。。” 甄言一边眉毛压下来,觉得眼前之人真是无可救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甄言终于问道。 九九小嘴微张,缓缓站起身,站到甄言身后,两手环抱扣住甄言的颈部,俯身用脸蹭了蹭甄言的头发,以一种极其享受的声音道:“你终于感受到了?。。。今天可以表白吗?” 甄言鼻前飘过九九的香气,她突然感到一股令人麻木的力贯通全身,心内一阵惊恐,赶忙向前挣脱开。 刚刚挣开,甄言就看见刁卓皱着鼻子看她两。 九九似乎也注意到,于是拉起甄言的手就朝教室外跑。 “你要带我去哪?”甄言想抽手却挣不开。 “哈哈哈,去没人的地方!”九九笑说,拉着甄言翩然跑开,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甄言被九九拉到电梯里,一看墙角挂着监控,说什么做什么也许都有人看着,甄言干脆听凭九九意愿。 九九松开了甄言的手,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去哪里做什么?”甄言问道,她知道九九也许是想杀死她,但此时此刻,这竟正是甄言所希望的。 “如果九九要杀死我,我会感到好很多,”甄言这样想,另一面,她又知道,只有自己抢占先机的局势才是‘好’的。 叮!铁门打开,甄言被九九拉出了电梯。 在前面跑得欢快的九九撒开拉住甄言的手,自顾转了个圈,深色裙摆在夕阳的轮廓下飘逸起来,晚风撩动她洋娃娃般的棕发。 楼顶很空阔,也很高,能清楚地看见不远处的操场 夕阳从看台后面射过来。 今天的天空,有一些火烧云的壮丽。 “甄言?我可以抱抱你吗?”九九眯眼笑说,声音极尽温柔,修长的睫毛把眼睛挡成一条缝。 拼接的连衣裙,在金色光束下,就像一朵傍晚枯萎的花朵。 九九伸着两手,向甄言走来。 “我不必拒绝她吧。。。毕竟这是最后一天。。。我要对她做的事比这恶劣得多。。。就算是一点补偿吧。。。”甄言闭眼等着将九九拥入怀中。 九九跑过来,撞得甄言后退了几步。 “我好高兴!甄言!”九九在甄言怀中不可思议地看甄言的脸,两只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 甄言不得不承认,九九的身体又暖又软。 甄言已经明白了。 “你。。。你喜欢我?”甄言发问。 九九忙点了点头,因为比甄言矮了一个头,此时在甄言怀里特别可爱。 “我说的可是那种喜欢。。。”甄言温柔地探问。 九九依旧点了点头。 甄言看着怀里那双小猫一般人畜无害的眸子,忽而鼻子一酸,全身发抖,就要流出眼泪来。 “那。。。那刁卓是什么回事?”甄言边发抖边问,九九很明显地感到甄言的颤抖。 “男人,也喜欢,女人,也喜欢。。。但是。。。最喜欢你了!”九九将甄言抱得更紧,好叫她不要发抖。 都已经这样了,甄言很想坦白地和九九谈论神魔的事情,可即便现在,甄言还是要担心九九是不是在套话。 “唉,”甄言长叹“也许。。。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坦诚相待了吧。。。”甄言想着,轻轻把九九推开一点,然后朝天台边沿走去,坐在了楼沿上。 “甄言?”九九叫着她的名字。 “我不是能够喜欢女人的人,”甄言带着失望的表情,靠着楼沿,滑坐在女儿墙上,向九九冷声解释。 “可是。。。你可以抱我的对不对?你已经抱我了对不对?”九九跪到甄言面前,再次拥在甄言怀中。 面对这样的九九,甄言开始怀疑,九九吞噬过她的记忆,却没发现她的身份,也许是因为九九根本就不愿发现,甚至是九九已经发现,但不愿杀死她。 又或者。。。她的记忆已经被九九篡改过。。。不过,这样的九九,如果要纂改自己的记忆,也只会是为了让她喜欢上自己吧。。。 “九九有没有改变过她自己的记忆呢?比如发现我是神使后,让自己忘记我是神使?甚至让自己忘记自己是魔使?”甄言想着 “但是。。。我已经。。。再也没机会和她好好谈谈了。。。” 甄言看着怀里的九九,她放肆地把脸埋在甄言的胸口。 甄言只得捋了捋九九的发丝,将她搂得更近了一些。 两人在飒飒的晚风中相互依偎着抱了很久,直至甄言看见夕阳最后一点光辉淹没在地平线。 “九九,”甄言硬心地用手勾起九九的下巴,温柔地叫了她一声,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将红唇贴上她的嘴唇。 好柔软。 紧接着,甄言拥着怀里九九站了起来,与她调转了一个方向,向前走一步将她紧逼到楼沿,最后一发狠劲把她推了下去。 只觉怀中一空,九九的裙摆在空中哗啦啦撕扯,而九九在下坠中却没有尖叫。 咚!一声巨响从专业楼背面传出。 甄言有很多个时刻觉得自己才是魔鬼,尤其是现在:为了魔核连悲哀的时间都节省掉,只扒在楼沿上确认了九九确实落在楼下,便连忙走消防楼道下了楼,然后找到对应教室,打开窗户向外一翻,走到了离九九不远处。 “九九。。。”甄言已经泪流满面。 九九嘴里果然出现一枚发光的魔核。 甄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赶紧冲到九九身边将魔核取出并吞下,然后原路返回到了自己的专业课教室。 “吞噬魔核,直升40级!当前等级,四十三级!” 第50章 又见警官(谢谢打赏,就算只有一人看,我也会将故事写到终点) “四十三级。。。”甄言喃喃着,脸上挂着泪回到了专业教室。 刁卓见有人进来,一下就看见了满脸眼泪的甄言。 在此之前,他早有不好的预感。 不止是从今天开始的预感,而是从两三天前,九九总是一副告别的样子的时候。 “甄言?”刁卓面色惊慌地叫甄言的名字,心里想着九九和她一块儿出去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甄言只是木然地坐回之前九九抱她膝盖的地方,盯着手机愣神。 松崖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松崖已经把自己在天台的足迹,还有电梯里监控等印记都抹除掉了。 “甄言?你怎么了?九九呢?”刁卓蹲在她面前摇她的手。 甄言感到自己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她的性格,伤心的时候会变成没有声音的娃娃。 可为了让事情推进下去,她还是提起仅剩的一点精神开了口:“报警吧。” “啊?”刁卓猛地站起身来,他想起刚刚那声巨响。 那边正在玩乐的同学里也有人感到不对,宋安看见刁卓望窗外的眼神,迟疑地到窗边朝下望去。 这一望,只见一个深黑裙子的“娃娃”手脚不协调地倒在楼下。 “啊!”宋安尖叫起来。 众人接连去窗外探头,又一个个不是满脸恐怖就是尖叫着逃离窗边。 刁卓拨开众人,探身一看,整个人僵了两秒,赶紧一边播手机一边飞冲出门。 “甄言?”毕逞看过后,不可置信地走到甄言身边。 “报警,”甄言轻声念道。 几秒后,窗外发出刁卓混乱的尖叫。 不久,许老师,120、卫警官,林警官,还有其他警官和一众不明所以的老师学生都聚在了专业楼后面空地周围,救护车没能立刻接走九九,场地也被警戒线封锁了起来。 专业教室都空了,只剩甄言自己坐着。 甄言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偷走了,她随意用裙摆擦擦脸,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没想到正在这时,刁卓和卫警官一同朝上看过来,刁卓咬牙切齿地指向甄言,嘴里不知对卫警官说些什么。 紧接着他们就冲进楼道里。 甄言知道他们要来找自己,但都无所谓,于是返回座位坐了下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甄言面前。 教室里没开灯,只有投影屏发着光,浅蓝色的光线从背部打在甄言身上,阴影模糊了她的脸,使人无法知道她的表情。 “甄言!你对九九做了什么?”刁卓怒呵。 甄言不说话。 卫警官走上前,直接用粗糙的拇指推着甄言的额,把她的头扳起来,这才看清她泪流满面的脸。 卫警官见状,只略迟疑了两秒,便厉声问道:“你最早知道同学坠楼是不是?为什么不要大家第一时间叫120,而是要报警?!” “你从什么地方知道九九坠楼的!”刁卓说话时带着哭腔。 “我。。。”即使卫警官收了手,甄言依旧仰着头,如同一只不会动的关节娃娃,眼泪还是不停地留:“我。。。她带我出去。。说喜欢我。。。我没同意。。。她就跑上楼了。。。”甄言的思维飘渺散乱,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怎样肯定她已经死了?”卫警官很凶地问她。 “因为。。。因为电梯显示。。。停在顶楼。。。我想她去顶楼了,然后。。。我就听见落地的声音。。。我去窗口看。。。我想她。。。她。。。那么高。。。活不了了。。。”说到这,甄言开始啜泣,哭声越来越大,最终停不下来,一味地哭,好似一只哀犬。 刁卓睁大眼看着甄言,头缓慢地左右摆动,仿佛在否定甄言的某句话,一边向后退了几步:“你说。。。你说她喜欢你?”刁卓的声音颤抖着:“这是什么意思。。。” “她喜欢我,像喜欢你那样喜欢我,”甄言偏头悲哀地看着刁卓:“至少她对你的喜欢不是假的。” 刁卓听了,依旧向后退,忽然转身再向楼下奔去。 卫警官对甄言气愤地哼了口气:“今晚还是劳你去派出所走一趟了。” 甄言点点头,用手裹紧了身上的宝蓝色大衣,上面还有九九拥抱的余香。 。。。 外面下起雨,甄言被卫警官粗鲁地携到一层,穿过人头攒动的大厅,走到大门外。 警车上的红蓝爆闪灯旋转着,在雨丝间一遍遍划出光道。 林警官赶忙来撑伞,甄言再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塞进了警车后座。 九九的父母在另一辆车里,许老师陪着。 即使隔着一帘雨和一层车皮,甄言依旧在上车前的一小段路上,清晰地听见了九九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上次没让你见受害者家属,是怕你年轻招架不住,”卫警官一边说一边将甄言的手拷在她背后。 咔哒!锁扣咬合的声音钻进了甄言耳中。 “为什么。。。”甄言扯了扯双手,但稍一使力就被手铐刺得生疼。 “哼,”卫警官不发一言将她押上车,自己也跟着坐到甄言身边。 “她妈妈已经哭晕过去两次了,还是坚持要跟到警察局,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卫警官点上一支烟。 甄言的眼泪流完了,也不看卫警官道:“别抽了,很难闻!” “哼,”卫警官并不理睬,更加放肆地吞云吐雾。 甄言喃喃道:“幼稚。” 到了派出所,甄言这队先下车。 甄言刚跳下车,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的妇女隔着另一辆车野兽般地朝她叫:“甄言!甄言!我们九九为什么!我们九九怎么了啊!”她似乎被身后的人拖着手腕,最后一个语气词化为一声哭嚎,脸上的泪水与雨水交混,几乎悲痛得再次昏倒过去。 “看见了吗?那就是九九的妈妈!”卫警说完,用力向前推了甄言一把。 甄言踉跄中依旧在回头看。 她明白为什么松崖问她要不要另找人杀九九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比杀人犯还要恶劣:作为一个以谎言为力量的神使,在生死问题上撒下弥天大谎,自己所作所为的正当性却只能建立在九九的过往之上,自己什么也决定不了。 第51章 再被审讯(谢谢打赏,就算只有一人看,我也会将故事写到终点) 多么可悲的神使啊。 更可悲的是,她越投入进这次事件去思考,就越清楚九九对自己根本没有杀意。 即使九九是魔使无疑。 卫警官有意让甄言与九九家属隔开,令甄言赶紧交完杂物,就带去审讯室。 “这是什么?”卫警官拿起甄言掏出的带红色蝴蝶结的黑绒布盒子,左右端详。 “九九给我的生日礼物,”甄言口气中满是无奈。 “哦?”卫警官略有些惊讶,两手掰开了盒子。 甄言见此一幕有些恼火:“看够了吗?” 卫警官:“项链啊,似乎是定制的?” “是。” “那为什么用这个标志呢?看起来有点儿眼熟,有什么说法吗?” “那是圆切几何竞赛的标志,九九知道我要参加比赛,所以送了我这个。” 卫警官这才仔细看了看甄言。 圆切几何,几乎是海川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重要赛事,高考前的孩子可以通过它来赢得提前进入名校的入场券,高考之后的学生和老师可以凭借它获得保研资格、职业荣誉等等同于降维打击的晋升资格和不菲的奖金。 不止是海川市师生,整个海国师生均可报名。每一届等级的试题由前五届冠军与教研组合力编辑。 入场费500元,参赛者还需有副教授级别以上的导师推荐。 当届分数低于30的参赛者失去接下来两年的参赛资格,其导师也将在两年内被减少推荐名额。 “这个姑娘能参加圆切几何?所以她那天看的书就是用来比赛的?”卫警官盯着甄言,不得不承认是个绝色美人,又觉得她头脑也很灵光。 “怎么?”甄言动了动被铐住的双手,风从大衣的胸口处灌进身体,她打了个寒战,今夜是有些冷。 卫警官回过神来,知道待会儿九九家属要来,赶紧捏着甄言的手臂上了审讯室。 坐在原先那张板凳上,甄言的手铐被卫警官从背后解开,又锁在了身前的小桌板上。 林警官也跟来,与卫警官一同坐在了甄言对面。 滴,摄像头开启。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甄言动了动双手,只觉得被刺痛,又觉得有些冷,想裹住大衣,却没有办法。 “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我们提取到一些证据!”卫警官这次似乎比上一次多了许多底气。 “什么?”甄言费解地皱眉:“什么证据,你说清楚!” “九九是从天台上掉下去的,那里有她的脚印。” “那又怎样?” “也有你的脚印对不对?”卫警官说这话时眯起眼,两眼放光地看着甄言,等待她的反应。 卫警官用的是问句,甄言无法判断他们是否真的提取到自己的脚印,但她相信松崖:“你们根本没提取到我的脚印是不是?” “如果松崖处理过,根本就不可能。。。”甄言想着。 卫警官没有回答,反而问:“所以你确实去了天台?” “我没有,”甄言说着,心里却有些不确定松崖这次消灭证据到什么程度。 “监控里,你和九九一起在电梯?”卫警官又发出了疑问。 “你们找到这样的监控了吗?”甄言回问。 “是我们在审讯你!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卫警官突然拍着桌子大吼起来,着实把甄言吓了一跳。 “九九的尸体旁边,你也去过,”卫警官补充说。 甄言捏紧了拳头,无法看出卫警官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松崖不可能做事那么潦草,”甄言似乎有些生气:“我应该相信他,我要以我自己的标准去思考他!我会怎样做,他就会怎样做!” “我问你!”卫警官双手拍着桌子。 “刁卓和九九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吧,”甄言的眼神中有些失落。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吧什么吧?”卫警官吼着。 “我不太清楚,那是我猜的,因为九九没有和我正式提过这件事,”说到这,甄言突然有了一个猜想,也许。。。正是因为九九对自己的心意,所以九九与刁卓的情况,她从未对自己提起。。。 “唉。。。”甄言叹了口气,觉得心里闷得慌。 “你叹什么气?!”卫警官不耐烦地喊。 甄言只摇摇头。 “你说九九和刁卓是男女朋友?又说九九喜欢你?”卫警官的表情,烦闷中带着费解,但再看看甄言的脸和大衣领后时隐时现的胸部,还有那双白花花的美腿,又觉得眼前这家伙男女通吃未尝不可。 “是啊,”甄言认真地看了卫警官一眼,把他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搅乱:“今天,几个小时前,她对我表白了。”说到这儿,一行眼泪滑出甄言眼眶。 这行眼泪正是甄言需要的,在刚刚好的时刻,以刚刚好的悲伤,催出刚刚好的眼泪。 “我真是魔鬼。。。”甄言暗想。 卫警官似乎也没有料到甄言这么动情,面容不觉柔和了些,但也就那么几秒,他又想起什么,将自己拉回现实中。 “你不交代,今晚回不去了,明天也回不去,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学校杀人,连监控也不避,我们这次不会轻易放你,”卫警官道,大手一挥就将林警官携走,把甄言一个人锁在了审讯室。 甄言知道,这次许老师定然被九九家属整得焦头烂额,恐怕也无暇顾她。 她靠上椅背,抬头望天花板,泪水又流了出来。 审讯室隔壁,林警官向卫警官问道:“她这眼泪做得了假吗?” 卫警官斜眼看着,不置可否:“总之,a说了,不要对她撒谎,用已知的消息和不着边际的疑问句耗着她,她早晚会投降的。” 林警官点点头。 接下来,卫警官与林警官把甄言丢下,自顾休息了一晚,白天速速过了一遍录像带,就按前一晚一模一样的问话,把甄言又招呼了一遍。 过了两小时又来一遍。 再过两小时又是一遍。 如此往复。 卫警官还不停地在审讯室里吸烟,制造甄言最讨厌的味道。 第52章 初见恶魔 卫警官两人再次走后,甄言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还好她崩溃的标志是完全死机而不是胡言乱语,否则真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事来。 脸上又加深的两圈黑眼圈,在她惨白美丽的面容上更加凸显,使整张脸看起来那么的不协调。 想睡,但睡不着,焦虑,座椅太硬了,空气中全是令她作呕的烟味儿。 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卫警官问的,天台上的脚印、尸体边的脚印、监控。。。这些难道都是卫警官猜的? 为什么这一次他完美避开了说谎,为什么这次一句谎言也侦测不出来? 一定有什么变了,甄言知道,一定有什么因素改变了,但她找不出。 难道,她甚至开始想,难道松崖没有处理那些痕迹?难道松崖神力不济?但那样的话,松崖一定会提前给她打招呼的。 难道,难道自己被松崖丢弃了? 各种荒谬的念头在甄言脑袋里乱撞。 不会,自己不会被丢弃,因为如果松崖只是需要利用她,当初就不会到派出所来接她,也不会让她融合神力,后来更不会问她要不要换人做杀九九的任务。 对啊,从见第一次松崖,到现在,松崖从没,也无法,对自己说一句谎,更不可能突然丢弃自己。 退一万步讲,松崖如果真是那种人,她仅凭直觉也早该感知到了。 “那问题就出在警察这边,”甄言把脑袋搁在小桌板上半梦半醒地想:“这次卫警官问话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对于存在疑点的事情一直在用疑问句。。。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敢欺骗我,他,或者其他什么人,已经知道我检测谎言的能力了!。。。所以即使卫警官很想用,找到假证据,来吓唬我,逼我就范,也还是选择用疑问句,使我看不出端倪。” 想到这里,甄言觉得清醒了些,缓缓抬起头坐直身,发丝凌乱地垂落下去。 “松崖这次没办法来接我了,而我和警察已经耗了一整夜,再加大半天了,就这样继续下去,警察很快就要放人了吧。。。”甄言看着对面的摄像机,眼中的阴云被重新注入神采。 此时,隔壁的卫警官兴奋地砸了下嘴,在他经验里,关在审讯室里的嫌犯如果突然精神起来,很可能是要招了。 卫警官立刻跑到甄言的审讯室外,嗙地一声将门打开,麻溜坐上椅子,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什么可说的!九九是自杀!快放了我!” “啊!”这下轮到卫警官崩溃了:“连遗书都没有!怎么是自杀!” “我说过她是冲动上天台的,”甄言说着,自杀,其实她真的认为九九是自杀,因为九九很有可能是在知道自己是神使的情况下,任由自己把她推就到楼沿的。 这也是九九下落时没有尖叫的原因。 想到这里,甄言再次流泪:“你可以问问,当时有没有人听到尖叫,如果不是自杀,一般会有尖叫吧。” 卫警官不知说什么好,这一项他们已经调查过,确实和甄言说的一样。 这时,卫警官的耳机响了,林警官说一个男子找卫警官商量审讯的事。 他犹豫地看了看甄言,还是离开了审讯室。 来人竟是杜老师,一见到卫警官就声称,自己就是那个自称是a的人。 卫警官浅浅交涉了一番,认定杜老师确实是a,也确实可能对审讯有帮助。 不久,杜老师竟一个人来到了甄言的审讯室。 “杜。。。老师?” 杜老师不答,只是悠哉地往小桌后的椅子上一靠,自在得仿佛要在这小小的审讯室当大老板。 “老师你怎么?”甄言问道,瞳孔渐渐缩小。 她突然明白了,那个令卫警官的审讯方式大有改观的新因素,就在眼前。 抬眼看了看甄言,白色衬衫配上银灰色背心,杜老师就那样抱着手,卷曲的刘海垂在额头一侧,那种舒适精致与甄言的尴尬憔悴相比,全然是两个世界。 眼前的杜老师和平时不太一样。 “你。。。”甄言不知为何有些不敢说话,甚至也不敢呼吸。 “你看出来了吗?我是恶魔,”杜老师瞳孔突然挤成针状,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 甄言颤抖地用嘴呼吸,看了看杜老师背后的高侧窗,又微微偏头去看房门。 但她看不到,因为她不敢使视线完全脱离杜老师。 没有出口,即使可以逃跑也没有出口。 手还被铐在桌板上。 “卫警官!卫警官!卫警官——!!!”甄言对着摄像头大叫起来。 此时隔壁房的卫警官和林警官两个都惊讶得石化了,因为他们没有听见杜老师说话,只看见,杜老师进门不久,甄言便尖叫起来。 卫警官不放心,跑到隔壁查看,却只见杜老师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叉着手,微笑着说:“我说了,我有办法问话,但请你们不要进来。” “不行!不行!!”甄言扯着嗓子,使劲回头看两名警官:“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要和他呆在一起!我不能和他呆在一起!卫警官!林警官!” 甄言猛扯着手铐,已然从座位站起,她叫得有些恐怖,声音里夹杂了一丝哀求的味道。 卫警官真是看傻了,平时冷冷淡淡的甄言竟然这般歇斯底里,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普通一个老师,对她来说怎么会这么恐怖? 不过反正是要审她,或许这样才有效果。 卫警官什么也没说,又带着林警官离开了。 甄言眼看门缝合上,只得哑声。 “嘘!”杜老师伸出食指挡在唇前:“我刚刚说的,他们都没听到,他们是不会懂的。” 甄言有些力竭,跌坐回椅子,张口喘着气,胸脯一起一伏。 几分钟后,甄言终于冷静下来,迟疑地望向杜老师:“你找我,干嘛?” “啊,终于进入正题了,美妙啊,和这样的美人在一起,”杜老师微笑着,瞳孔里发出血红色的光:“有些人不懂得珍惜,把这样的小美人丢在审讯室。。。” “你是指谁?”甄言不能把神魔之事说得太明白,因为她不知道哪句话会被卫警官他们听到,哪句不会。 “当然是说松崖那个家伙啊,”杜老师用胜利的眼神看着甄言。 “这里是警局,你别指名道姓的,”甄言不想让这个案件也攀扯上松崖。 “呵,他这样对你,你还要维护他?” 甄言不说话。 第53章 松崖活该 (谢谢打赏,就算只有一人看,我也会写到终点) “欧,放心,接下来我们说的话,都会被普通的审讯内容取代。”杜老师抬起他妖媚的眸子。 “是啊,就算有什么不该听的话被人类听去了,即使眼前的恶魔不处理,松崖也会埋单。”甄言想着。 “我是松崖的神使,当然维护他,”甄言强压恐惧说道。 杜老师:“松崖,连杀人的证物都没能处理干净,你可能就要被他丢弃了,你不知道吗?” 。。。 没有提示音。 甄言害怕得深吸一口气。 但转念一想:“他说‘可能’,无论可能性有多小,都是‘可能’,所以松崖还没做出丢弃我这种决定,我不能自乱阵脚!” 甄言想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感到不那么害怕杜老师。 “但证物没处理干净是真的,不过,应该也不至于威胁到我的安全,”甄言转起眼珠想着:“也就是说松崖可能昨天状态不好,现在也有可能需要我去收集力量。。。”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杜老师站起身,缓步走到甄言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侧窗透进来的光线,使得身为恶魔的他竟像天使一般被一轮光晕包围。 为了不让他的身体贴近自己,甄言只得向后紧靠椅背。 “既然都要被丢弃了,不如为我做事吧?反正都是实习生,我这边有美食可以享用。。。”杜老师仿佛刚刚享用过“美食”,伸出格外尖滑的舌头舔了一遍上嘴唇。 甄言才想起自己好久没吃饭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杜老师看在眼里,他更加骄傲地吭了声气,接着说:“我能提供的食物,可不是人类那种粗制滥造的下等餐,而是会让任何一个人上瘾的,香气悠远,入口即化,使生命受到震撼的,完美的,温暖的味道。。。你能想象吗?” 他按着桌板居高临下地看甄言,黑暗的阴影在他的面颊上形成两个倒三角。 甄言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形容的那种美食有一些动心,到底是怎样的味道,能超越一切人类造物,使人上瘾,震撼生命? 但是:“九九就是被你这样蛊惑的吧?”甄言冷声道。 杜老师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看甄言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愤怒和不解。 他干脆一只手掐住甄言的脖子,另一手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带瓶塞的玻璃瓶,里面晃荡着一团发着光的晶莹剔透的紫红色液体。 甄言被掐得呼不出气,双眼都有点凸出,脖颈和面颊一片紫红。 她为了呼吸不住地拍打杜老师掐着自己的左手,但那只手太强硬太粗壮,怎么敲也无济于事。 “对不起了小东西,”杜老师说着,身躯好像在阴影中胀大了一些:“无论如何都想得到你,游戏规则什么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杜老师身上飘出黑色的烟气,他用尖牙拔出玻璃瓶塞。 “张嘴,”他说着,左手伸指,捏开了甄言的嘴。 甄言使劲扭头挣扎也无济于事。 一线闪闪发光的液体从杜老师右手的小玻璃瓶流进了甄言的嘴。 随意将瓶子丢在地上,杜老师压着甄言的嘴强行令她吞下。 甄言眼中滑出一道为自己流的泪。 杜老师终于松了手。 甄言猛烈地咳嗽了一阵,突然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大脑被麻痹、肚腹被温暖、心情变舒畅,烦恼、压力和物理上的重力突然间全部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生效这么快!就这样上瘾了吗?!吃止痛药也至少要等15分钟吧!”甄言想着,连忙干呕起来,又把头靠近桌板用手扣着催吐,但都没吐出什么,唯有那舒适的感觉将她渐渐拖入深渊。 “没用的,”杜老师变了脸,表情看起来严肃又悲哀:“只要尝过一滴,没有人摆脱得了。” “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担惊受怕!费劲心思!我连九九都下了手!就这样?就这样喝了恶魔的东西?!!!我。。。我。。。”甄言两只凸出的眼球乱颤,眼泪留成了瀑布:“松崖到底什么情况!让恶魔就这样掐我脖子???。。。啊——!!!”甄言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很大很长,全部的积郁都汇聚于这一点,整颗心也疯魔于这一点:“你滚!滚!滚啊——!”她冲着杜老师喊道。 “哼哼哼,”杜老师凝眉窃笑:“还想要,就自己来找我。。。一个魔使换一个神使,这样才是你们所说的公平吧?” “作为神使!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有一些自己的‘命运感’。。。”说到这,甄言难受地伏在桌板上,抬眼看杜老师:“我是绝不会为了这种卑劣的舒适快乐而像你一样去伤害人类的!我会从别人的错误里吸取教训,更加远离你,然后把神使做到完美!” 杜老师正要打开门,听到这,他转过身来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甄言一眼,这才抬脚离去:“我们,拭目以待吧。” 。。。 卫警官和林警官不明所以地回到了甄言这边。 “她还是不承认,”杜老师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卫警官和林警官走进审讯室,只见甄言勾着头怒视:“你们!”甄言的声音颤抖着:“你们怎么可以随意把我丢给那种人!” 两个警官面面相觑,他们看见的审讯一切正常。 “这有摄像机,他也没把你怎样啊?”卫警官不解。 哐!哐!哐! 甄言双手使劲摇着桌板,发出猛烈地碰撞声。 接下来,她面色阴沉,再没说一句话。 到了第二天早上,即使执着如卫警官,也不能再继续关押甄言。 “这次那个叫松崖的怎么没来接你?”卫警官将甄言送出操练大院。 甄言又进入了哀伤模式,自顾拦了一辆的士,话也没回就走了。 上车,第一件事是给松崖发消息:“你在哪?!没有力量了吗?!” 松崖却秒回:“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到了下车点,甄言在保安不解的目光中,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进了小区。 坐上电梯,一进门。 松崖盘着腿,好好地坐在绵软的沙发上。 “来,”他笑着招呼甄言坐在自己旁边。 啪!(清脆) “来”字还没说完,甄言给了松崖一耳光,打得自己右手有些疼。 松崖瞳孔骤缩,歪着脸愣了两秒,只自己伸手揉了揉,便坐正了挂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甄言厉声道:“你没有脱力?!” “啊!啊。。。是啊,怎么了?”松崖见甄言兴师问罪的势头,收回手直言。 “那你为什么不把杀人痕迹抹除干净?让卫警官揪着一点痕迹关了我那么久!又为什么让杜老师。。。那个恶魔!为什么让那个恶魔得逞!?”甄言怒喝。 “因为要筛选和测试啊,”松崖说得有些寥落,语气很不屑。 第54章 松崖的照顾(谢谢打赏,我会加油) “筛选和测试?这就是理由?!”甄言依旧站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松崖。 松崖脸上显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伸手勾出一杯红茶抿起来。 “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别以为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就会放过你!”甄言气得闭着眼睛说起瞎话。 “哎呀,哎呀。。。你还是第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神使。真心话说出来了吧?你看吧?不测试果然不行,”松崖又抿了一口茶。 甄言现在脑袋上一个大大的怒气符,简直想再往松崖头上敲三个包。 但再动手就真的不礼貌了。 “什么筛选!什么测试!说清楚!”甄言终于收束了些呵声,坐进专为她准备的深蓝色懒人沙发。 松崖顺手给她也发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你也知道,在你之前,我的神使们,忠诚度和存活率都不高,”松崖叹了口气:“我自问做得仁至义尽,最后下属还是不得善了。。。我想,会不会是他们本身出了问题。。。” “有的缺少智力和敏锐度,有的缺少觉悟和价值感,有的品行卑劣轻易背叛,经不住诱惑。。。”说到这里,松崖放下杯子两手一合:“诶!总之,选人不对归根到底还是我失察,意识到了这一点就绝不能再犯!所以,我设置了一个考察期,时间不定,观察到我满意为止。你,正是我使用考察期的第一人,”松崖微笑着看甄言。 “所以,从昨天开始,你不出现,完全是在‘观察’我?”甄言头上的怒气符不减反增,但看见松崖脸上的巴掌印又熄了点火。 可想到那巴掌印定是他故意不消讨可怜用的,甄言又更!生!气!了! “你不是我,不知道筛选和测试的重要性,”松崖嘟着嘴自顾地说:“这是为我们两人的生命考虑。” “所以呢?我的结果怎样?” “嗯。。。勉勉强强吧。。。在我没有完全履行使命的状况下始终没有把我泄露出去,而且一直保持求取最优解的状态——信任值与机动性,满意。。。从杀死敌人之后的情感表现来看——价值观,满意。。。面对恶魔的诱骗,冷静分析没有任何动摇,甚至慷慨呈辞——初具使命感,啊,也就是你自己所说的'命运',满意。。。在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优先考虑来帮我处理我可能存在的问题——忠诚度,满意。。。但是!见面粗鲁无礼,甚至动手伤人——情绪价值!——十!分!不!满!意!” 说到这,松崖顿了顿,柳眉倒竖:“为了尽早结束你的观察期,我这次可是特意费心思,留了两个即可以让警察把你关起来又不至于把你带走的现场证据。” “够了!”甄言站起来,正声道:“我以为我们是伙伴关系,原来你把我当工具。。。无所谓了。。。你的神使,我不干了!” 此言一出,正喝茶的松崖着实呛了一口,咳了好几下才抬头。 一看,甄言都走到门边了。 “不行!”饶是松崖的脑子一时也想不出词来,关键是眼下这情况确实没见过,更没有处理的经验。 松崖只得先大手一挥,将门关得紧紧的,甄言怎么掰也掰不开。 “你!——开!——门!——”甄言咬牙切齿。 松崖两手紧紧捏着沙发布,使劲想词:“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是你想清楚!记忆我会收回去,能力。。。或许不会消除!但是!但是你喝了恶魔的瘾药!我不会给你处理!” “有办法处理就好,我自己找法子!谢谢你告诉我!可以开门了!”甄言把门掰得框框作响。 松崖依旧不放,可自知不肯放人这种行为已经十分失礼,不是自己的作风。 奈何一双不听话的手它自己不停地施法。 “你。。。你是我。。。第一个。。。这样留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这样留我。。。”甄言整个人向后仰地拉着门把手,但话说的这里就熄声了。 她觉得眼前的事物突然开始倾倒,试图站稳来,却两眼一黑,天旋地转地贴着门滑了下去。 松崖惊得站起来,才看到甄言倒在地上的身躯。 要知道,甄言两天里就吃了一口蛋糕,和一瓶莫名其妙的东西。。。胆战心惊做了好些事,还一动不动在审讯室坐了那么久,又被恶魔吓了一通,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现在再被松崖一气。。。身体上没点反应就奇怪了。 松崖嘴巴掉地上,但心中是庆幸多过无奈:甄言晕倒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但是,一个晕倒的人,就是病人,需要照顾。 但,对于松崖来说,从来都是别人照顾他,他哪会照顾人啊。 望着甄言宝蓝色大衣下若隐若现的完美曲线,松崖站到一旁,用脚扒拉了两下,然后整个人感到触电一般泛起了波浪。 女人。。。女人的身体。。。不懂。。。不熟悉。。。 本着尽量让病人舒服的原则,松崖将甄言悬浮到她的沙发上。 可松崖没把她放好位置,令甄言本来就突出的双峰耸在了靠背顶上。 “对不起!对不起!>人<”松崖一看,嘴里赶紧念起来,连忙将她的姿势调整好。 结果再一看,正看见甄言粘在鼻尖的发丝轻轻滑落。 不知为何,这一幕在松崖眼里,仿佛放大成特写。 视线一转,又发现暗红的唇釉,使甄言那双娇嫩的唇水感清透。 “这女人,一动不动怎么这么尤物。。。”松崖拧了拧眉,他是第一次明白“尤物”一词的真谛。 但是他对未经同意的情缘可没性趣。 苍白的脸一沉下来,松崖蹲在茶几边,掀开笔记本,查询怎样输液。 “疲劳加饥饿。。。是不是先要输盐水?葡萄糖?”松崖碎碎念敲着键盘,把字打进神用网站。 神,查询任何知识,都能得到最准确的结果。 “果然。。。”松崖又站起身,走到靠窗的一块白色大理石地板前。 轻轻一按,石板抬起一条缝。 掀开,里面是五袋点滴和一个伸缩撑杆儿。 哗哒! 松崖将撑杆立起来,像医院护士那样给点滴袋接上针管,将点滴袋挂上杆儿,最后拎着叮铃哐啷的杆子来到甄言身边。 “可恶。。。缺人手缺到只能自己做这些事了。。。”松崖碎碎念,一边面无表情地把针戳进甄言手背:“绝对不能让你也跑了!” 第55章 松崖。。。 十小时后。 “是不是快醒了?我是不是应该准备点什么。。。”松崖想着,他就那样盯了甄言一夜,期间因为忘记点滴导致甄言回了小半袋血,只好又给甄言把血捣腾回去,然后手脚不协调地给她换点滴袋。 现在,感觉到甄言快醒了,松崖才看看四周,觉得房子有些空,于是开始在笔记本上打字:女生喜欢什么? “氛围、夸奖、独宠、恭维、美食。。。哦!美食!对!美食!”松崖点着脑袋,从地板砖下拿出一只烤全鸡、一碟切蛋糕和好几只打好气的气球。 甄言的最后一袋点滴针管晃动了几下。 松崖立刻蹲在甄言身旁,两手合握住甄言扎针的手,眼睛里嵌了星星。 甄言从饱饱的粉红美梦中醒来,用力眨眨对不上焦的眼,终于看清头顶晃荡着的吊瓶杆儿。 “吊瓶杆?我怎么了,我在医院吗?”甄言偏头,看见了松崖的星星眼。 “啊!什么啊!”甄言尖叫着从松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右手甩了几下,见甩不开吊瓶,干脆伸出左手将针头一拔! 一线药水和一线鲜血溅在松崖脸上。 甄言整个人翻倒在懒人沙发下。 松崖略微皱了皱眉,向前挪了几步,勉强笑问:“你。。。没事吧?” 甄言一抖,终于重新适应虚弱的身体:“我怎么了?” “你原本说要走,然后在我门前晕倒了。。。你看,上天都在留你,你说是不是?”松崖说话小心又谨慎。 甄言想起刚刚还看见天花板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抬头,发现几个黄不拉几的气球挤在天花板一角。 “那是什么?”甄言指着几个气球问。 “呃。。。因为知道你快醒了,所以放了几个气球。” “呃。。。那。。。那是什么?”甄言指着茶几上的烤鸡和蜡烛问。 “呃。。。因为觉得你会很饿,所以特意准备的,”松崖一板一眼地说。 “噗——”甄言突然很想笑,被松崖拙劣的“准备”惹的。 但是一想到这种“拙劣”也很有可能是松崖刻意为之,就决定绝不笑出来。 毕竟松崖这种人,哪有不懂得的事,要是不懂,也是演的。 “我确实饿了,”甄言撅起嘴试探。 松崖脸微微红,竟然真去端了盘子来,还不忘插上刀叉,双手把烤鸡奉送到甄言面前。 “既然你测试我,我也要测试你,测试你到底需不需要我!”甄言想着,任松崖端着盘子,自顾品尝起来。 空空的房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与刀叉盘子的碰撞声。 十分钟过去了。 甄言决定就这样吃到饱,毕竟现在的风景,往后很难再看到了吧。。。 甄言吃着,头脑中漫无边际地想事,眼睛在松崖的脸上游走。 松崖只是蹲在沙发边,端着盘子,脸颊泛红,低头看不知是甄言的腿还是地板。 甄言有些惊讶,她以为松崖一两分钟就会崩溃而后原形毕露。 松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到什么程度?会不会那一抹红晕也是假的? 甄言无法知道,但她明白,现在的松崖需要她,也只能是在缺人手和用得称手这两个层面上需要她。 她也知道,以现在松崖的让步程度,自己再耍脾气就冒犯了。 她吞完最后一口肉,便轻轻放下刀叉,抬眼道:“你真的这么需要我?” “是,”松崖毫不伪装。 甄言看着他,心里来回盘算了足足有一分钟,终于说道:“好,那我就继续做你的神使,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毕竟你给了我神力,又给我指明了上升通道,你给的酬金足够了。。。但是,我拥有自由意志,你不能再把我当工具。” 松崖眼里的星星更亮了,发现财宝般笑着抬起头,看进甄言的眼睛道:“既这样说了,就不能反悔!神明之间的缔约,违背的代价你还付不起。” “当然,说到做到。” 甄言说完,两人身上同时泛出白光,发丝飘飞。 缔约成功,松崖平时缺少表情的脸竟勾起一弯狡黠的笑容:“我给你神力,是因为,我知道你值得。如今你也验证了我的想法。你要明白,这种挥霍,我从没在别人身上尝试。不过,你应该也猜到了,我有夺走你已经融合的神力的方法,这是只有少数神明才知道的事。我不屑于以此威逼你。所以我想你也知道,誓言之外,也别太过放肆。” 甄言听了,没有多余的情绪,只笑着轻轻念道:“果然。” 白光散去,甄言问出最想问的事:“恶魔给我吃的瘾药怎么处理?” “啊,”松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懒怠:“忍着。” “s。。。s什么?!忍着!???” “不然呢?”松崖的表情好似有些得意:“放心,那个姓杜的还舍不得对神使用神明级别瘾药,所以,区区人类就可能抵抗的东西,你也一定应付得过来吧,”松崖无聊地望着天花板的几个气球:“欧,对了,如果你不是我要的人,自然会没出息地忍不住跑去和恶魔交易,到时候我只是少了个助手,你可就要因为违背我们的缔约,迎来神罚欧。这层利害关系我现在给你说清楚了。” 说到这,松崖在甄言苍白木然的面庞前伸手比了个胜利的v字道:“怎么样?我的最后一项试炼巧妙吧?” “呵,巧妙?”甄言此时想再打他一巴掌。 但是算了,她已经麻了,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带着虔诚之心“不要放肆”为好。 哐! 甄言头也不回地甩上了松崖的门。 。。。 回到学校,甄言走到喷泉边,喷泉正在休息时段,池水静得像甄言的心一样死。 甄言扒在水边,伸头,照了照自己加深的黑眼圈。 “可恶!再这样下去,黑眼圈就要比松崖的还大了!”甄言心中愤愤念。 “哟?杀人犯!还不止一条命,进过派出所两次的‘优等生’!”一个阴阳怪气的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哈?杀人犯?”甄言听出是秋晴晴的声音,转身用手撑着池沿看她,无奈想:“哪还有空理她啊。。。算了,还是回敬一下。。。” “谁赐的名?杀人犯?听起来还挺唬人的,”甄言笑问,她看了看四周,发现秋晴晴竟然意外地没带跟班。 欧,想起来了,陈郝的事秋晴晴还不知道吗? 他们不互通消息的吗? 嗐,陈郝哪好意思说呀? 甄言不由地微笑着咂嘴。 第56章 填表 这时,一个有趣的主意跑进甄言脑中。 她垂眸调笑地看着眼前的秋晴晴,把她看得不自在地左右乱瞟:“你。。。你看什么啊?” 甄言收回眼,两手撑开自己的宝蓝色大衣瞅了瞅道:“你知道这衣服是哪来的吗?” “我怎么知道!哦,是你用身体换的?哈哈哈。。。” “猜对一半吧,哎。。。”甄言遗憾地摇摇头,精致的鼻眼在晨光下勾出极美的紧密线条:“这衣服是你表哥用身体换来的,哈哈哈。。。”甄言笑得很动听。 “你一个杀人犯说什么疯话!”秋晴晴扯着自己的橙色裙子叫道。 于是甄言掏出手机,左手抱着胸,右手搁在左手上,悠哉地歪头,找出秋晴晴的对话框,给她发了一张陈郝的艳照。 照片中,陈郝全身光溜溜跪趴在床上,屁股里还插了个水瓶。 “你看看手机,”甄言抬眉提醒秋晴晴。 秋晴晴狐疑地摸出手机,点开头个消息一看,猛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尖叫起来:“这。。。这是什么?!” 甄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秋晴晴面前,她压下秋晴晴手机看了看,眯眼笑说:“陈郝的美照,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用这个给我换来大衣的,他没告诉你吗?” “你。。。你。。。”秋晴晴甩开甄言的手,不知回什么话好。 “不止有这张照片,还有其他很多欧,你如果不想陈郝狠你,就在我面前嘴巴干净点,”甄言慢悠悠在秋晴晴面前转悠:“另外,杀人犯这个名号,我不否认,”甄言停下脚步,脸凑到秋晴晴面前,双臂轻轻环上她的肩。 秋晴晴浑身僵硬,任由甄言的眼球碰上她的眼球。 “你要是不想被我杀掉,就闭上嘴,”甄言的语气中满是威胁。 这下秋晴晴彻底定住了,表情惊恐得好似捉鬼的天王像。 甄言的手轻轻滑下她的肩,插回自己兜里。 “我走啦,你好自为之哦,”甄言说完便离开了。 留秋晴晴独自呆愣。 “这下应该彻底不敢招惹我了吧,不至于那么傻吧。。。”甄言想着,走了一段路。 嗡嗡! 手机响起。 “第一学期奖学金评选开始,请有意参加评选的同学,根据以下文件填写信息,填写完毕后,将文件发给班长统计,”这是来自许老师的班群消息。 终于要评奖学金了,据说每个学期都会评出上一学期的一二三等奖。 一等奖奖金5000,2个名额。 二等奖奖金3000,3个名额。 三等奖奖金1000,5个名额。 贫困生助学金,甄言不要了,但奖学金,还是可以冲一冲的,对保研和留学申请都有好处。 甄言加快脚步回到宿舍。 先洗了个澡,换上白色大衣。 然后顶着湿湿的头发,打开笔记本。 解压文件后,发现里面最重要的是一份表格。 表格要求参评学生填写上学期参加的各种课余活动,以计算“活动分”;又要求填写上学期各科的期末成绩,以计算“学业分”。 活动分占比30%,学业分占比70%! “学业分占这么多?那不是很轻松?”甄言想着,开始将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一一填入表格。 体育92、军事理论95、军训85、大学英语一98、高等数学一100、建筑学概论96、建筑初步96、素描99。。。 “真是的,把军训分数去掉就好了。。。也罢,其他同学大多数科目最高也就80分到90分吧,这样已经够了。。。活动分。。。随意填填也够了。” 活动分,一共有 6项,包括志愿活动、研学活动、实践活动、学科竞赛、文娱活动、班级活动。 每项5分满分。 由于班干部总能优先掌握活动信息,所以班干部们的活动分一般会比较多。 不过,甄言做事很高效,又提前就奖学金评选的事请教过学长学姐,所以上学期她目的性很强地参加了各种活动,故而活动分对甄言来说也不是问题。 但是,她不想立刻就把活动分全部填满,她想等班长算过一次分后再酌情补上。 甄言三下五除二填完表格,检查无误后发给了班长丹佳宜。 突然,甄言想起年度优等生评选,记得建筑院的代表是一名叫丹佳乾的女生。 丹佳宜、丹佳乾。。。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甄言不作细想,合上笔记本,准备去上卢教授的课。 a班的建筑理论,也是卢教授给上课。 这门课的书,甄言已经看过两遍,又在网上找到了本校的重点资料。 总是翘卢教授的课,甄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她现在对建筑理论这门课诚意满满。 收好书和文具,拎起包包,甄言轻快地下到宿舍楼道。 就在伸腿下阶梯时,忽然,甄言感到一种极虚极空的感觉浮上她的整个身体,她觉得十分不对劲,下楼的速度慢下来。 “咦?甄言?你停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偏头一看,是丹佳宜。 站在丹佳宜身边的,是苗天好,见甄言看过来,连忙笑着向甄言挥挥手。 “你停在这里做什么?”。。。 这种关心,和九九的感觉很像,另甄言有些恍神。 虚弱的感受,从甄言内里发出去;而沉重的感受,从甄言四肢透进来。 “我。。。我忘记带东西了,回去拿,”甄言解释道。 “那快去吧,我们等你,”丹佳宜说着,看了看苗天好,苗天好肯定地点点头。 “啊。。。不用了,我还要从电脑拷东西下来,可能会晚,你们先去吧,不然被我拖迟到了,可不好,”甄言为难地摇了摇手。 丹佳宜与苗天好没再坚持,只提醒甄言快快赶上,便离开了。 甄言觉得身体越来越沉,皮肤开始发痛,似乎做出任何动作都会触发疼痛加剧。 这种感觉和发烧有点像。 “又要翘卢教授的课吗。。。”甄言拧着眉,她知道如果以现在的状态去上课,必然是一场煎熬。 身体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而是越来越沉重。。。 甄言想了想,只得扶着栏杆返回楼上。 脚步有些拖沓,甚至要扶着墙。 “到底是怎么了。。。”回到宿舍,甄言赶紧卸了包,爬上床,缩进被子里。 第57章 药瘾(谢谢票票!努力码字!) 这时,另一种难受的干渴和饥饿从喉咙里发出来,驱使甄言伸出发疼的手拿了瓶水。 咕噜咕噜。。。 即使将水整瓶喝光,干渴也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加重。 到这里,甄言大概知道原因了。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一定是恶魔的瘾药在作祟。 饥饿的感受,使甄言不由得舔了两下自己的手臂,舔完才双瞳一缩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甄言咬牙。 她知道,喝水不管用,吃东西也不会管用,做什么都不会管用,除非。。。除非再次喝下瘾药。。。 疼痛包围着她,饥渴吞噬着她。 略想一下,现在的痛苦和当时喝到瘾药而得的舒服感受相比之下,瘾药确实万分诱人。 啊,瘾药。。。 甄言蜷缩在被子里,想干脆睡过去。 但是根本不可能睡着。 她已经痛得浑身发抖了。 “违背缔约会有神罚哦。” 松崖清澈但欠揍的声音在甄言脑中回响。 “早知那时拼死也要再揍他一顿!”甄言胡乱想着,整个人因疼痛而瘫软下来。 “九九走了,这个学校里,我没有值得依靠的朋友了,”因为虚弱,甄言突然想起曾经九九对她的好,便感到眼泪又快涌上眼睛。 换作是从前,假若生病了,即使九九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她身边,她也会感到好受许多。 嗡嗡! 手机震了两下,震得那块肌肤更疼了。 甄言摸出手机一看,是杜老师加好友的请求。 啪! 手机被甄言甩到床的另一边。 果然如松崖所说,只能忍了。 甄言闭上眼,开始苦熬。 。。。 时间流逝得很慢,短短一个小时,甄言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而疼痛和饥渴才刚刚到峰值。 甄言已经难受得忍不住发出哼声。 “太羞耻了。。。松崖不会正看得起劲吧。。。还好宿舍没人!”甄言捂起脸强行把哼声压下:“难道以后这种感觉都随时可能发作。。。那还不如去死!——呜——”甄言颤抖着,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难受的感觉终于回到初发的强度,甄言已经大汗淋漓,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来发作一次是两小时左右。。。”甄言取回手机看了看,疼痛和饥渴在她的感受中依旧留有余味。 她知道,不会再变得更好了,这种淡淡的难受会一直伴随着她,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除非。。。她再次喝到瘾药。 “真想。。。杀了。。。杜老师。。。”她的心里浮出一个浅浅的愿望。 嗡嗡! 两条消息。 一条是许老师的消息。 一条是卢教授的好友申请。 “甄言,卢教授向我要了你的好友,快通过一下。” 甄言连忙往上翻,发现卢教授的申请被杜老师的申请给推了上去,加上之前自己难受得不行,压根没注意到。 甄言赶忙通过。 “卢教授对不起,我之前没看到消息。今天也是身体不好没去上课,麻烦您了!” “你的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啊?”卢教授问。 “只是缺少运动和熬夜太多了,身体虚弱而已,不严重的。” 不一会儿,卢教授便回了:“你这小姑娘身体这样怎么成!我和杜老师说了,他说他正好喜欢夜跑。你以后!每天!7点!去西北操场和他跑步去!” “啊!”甄言惊呆了,坐在床上哑口无言,她能想象到杜老师是怎样诱骗卢教授引他上钩的。 “对不起卢教授!我不会再缺课了!我知道您关心我。。。但是我的时间安排,真的做不到和杜老师夜跑π_π。” “有什么做不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也就每天一小时左右,我会时常问杜老师情况的。小姑娘,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不能只读书!” 甄言石化了,陶瓷化了,最终裂开了。。。 卢教授又道:“我的建筑理论课,4月28号有小测,你现在能过来办公室吗?来拿一下资料。平时身体不好,就自己补课赶上,但是小测记得来嗷,不然补考我也不会轻放你。” 现在。。。拿资料。。。甄言知道杜老师一定也在办公室。 卢教授突然这么紧张自己的身体,安排什么夜跑,没准就是杜老师鼓动的。。。但是,她还真隐隐地有点想看看杜老师现在的表情,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得意。 “好,谢谢教授,我就来。” 甄言还是像在发烧,脸红红的,身上发痛,嘴里又渴又饿。 但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她整了整衣服就朝办公楼赶。 来到办公室外,甄言敲敲门,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甄言!来来来!”卢教授高声说。 甄言还没走进去,他又说:“你们班现在真是不得了,许老师每天忙得抓不到人,你也每天见不着影子。” 甄言没心听这些,她知道卢教授想八卦,但她只顾看一旁的杜老师。。。他果然在。 杜老师朝甄言优雅地笑了一笑。 “嘁——!”甄言侧眼不愿再看。 走到卢教授跟前,他才发现甄言脸颊确实比平时红得不成样子,便直接伸手抚上甄言的额头。 “呃。。。”甄言呆愣在原地,这样的举动对她来说有些亲昵,让她想起了外公。 “哎呀,都发烧了吧,”卢教授皱了皱眉,他原想的是甄言老是不上课,也许是找理由逃课,没想到甄言真就顶着一副病态来了——两个黑眼圈深深的,脸上又红又热。 这使他想起自己孙女:“你去医院看了吗?” “看过了,自己休息能好的,”甄言笑说。 一旁悠闲看戏的杜老师开始搜索抽屉,然后在甄言反感地眯眼时,拿出一个小塑料瓶。 他得意地双手捧到甄言面前道:“甄言,这是我试过的退烧药,进口的,没什么副作用,吃了很快退热去痛,你拿回去试试,”杜老师眯眼笑着,表现出完美的温情,不明所以的人都要被他打动。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四十三!” “不必了杜老师,”甄言立刻冷声道:“我本来就快好了。” “你可以留到下次嘛,”杜老师另有所指。 甄言当然知道瓶子里是什么。 卢教授却对甄言点了点头。 看来再不接就不礼貌了。。。 “谢谢老师,”甄言说得有些狠厉,伸手拿下瓶子。 气氛有些微妙,在场的老师们都感觉到了。 卢教授看甄言对杜老师似乎很不满意,只以为是自己做主,要甄言和杜老师每天跑步惹的祸。 大家正揣测,只见甄言当下就旋开了手中的瓶子,向前一步。 “难道她现在就喝!”杜老师看了甄言的动作,兴奋地瞪大眼。 但是下一秒,甄言腿一软,瓶子从手中滑落,里面的紫色液体洒在了地上。 甄言还不满意,忙装作去捡瓶子,却偏偏从尾部捡起来,使里面的液体倒了个精光。 甄言的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每一步都发生得很自然,但令旁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欧,不好意思,弄洒了,”甄言板着脸,捏着空瓶子轻巧地说道,然后站起身,寻了块破布就开始擦地。 第58章 思考收集之法 甄言很认真地在把地上的瘾药擦干净。 办公室鸦雀无声。 杜老师的脸色,从兴奋转为狠厉。 他垂眸看着脚下擦地的甄言,伸手拉出自己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甄言把地擦干净后,把空药瓶包在抹布里。 接着她缓缓站起身,将抹布朝杜老师桌上一甩,两手拍了拍道:“对不起老师,以后不要给我药了,我保管不了。” 杜老师面露愠色。 卢教授连忙岔开话题:“诶,甄言!听说你们就要评奖学金了吧?” “是,几小时前发的通知,”甄言转头看卢教授,神情变得与平常无异。 “老师们都说你成绩挺好,有信心评上吗?” “应该能有一等或二等奖,”甄言直言不讳,因为她看过班级成绩表,她算过,只要程序正常,一等奖她必定能拿到手,说二等奖都是谦虚了。 “哈哈哈,是是是,以你的水平,怎么可能评不上!”卢教授笑着,一边将一叠资料递给甄言:“这是建筑理论的讲义,你拿回去看看,明天给我。照顾你是个病号!”卢教授嗔怪地说。 “谢谢教授,以后我能到堂一定到。” “好啦好啦,不勉强你,回去吧。” 听得卢教授说这话,老师们都看傻了,卢教授哪里对学生这么亲和过?。 甄言朝门外走。 偏偏身后又来一个故作爽朗的声音:“甄言,病好了,记得和我去夜跑啊!” 甄言顿住脚步,就两秒,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办公室。 。。。 讲义,一共107页,明天还回去,看来只能拍照了。 嗡嗡! 松崖:“新任务,每日至少发现10个谎言。不过叛徒已死,不再能对我造成伤害,我以后只需逐步恢复力量就行。所以,以后的力量,我们2、8分,我2,你8。多出10个的也全归你。今天还差9个。” 甄言:“多出来的可以算在下一天的量里吗?” 松崖:“不行。” “松崖。。。这是故意添乱吧!” 不管怎样,出门走了一趟,甄言又从瘾药的瘾中恢复不少,而且下午没什么课,她的确可以好好在校园中搜索一番谎言。 第一站,是学校散布在各处的布告板。在甄言的印象里,这些布告板有42处之多,一号楼宿舍下面就有一块。 宿舍下的布告板写的是即将到来的节庆以及文明宿舍和学习宿舍的评选等事。甄言知道,为了宣传效果,即使获奖者本人不愿意,编辑布告板的指导老师也会要求她们将自己的亮点夸大一些。 来到宿舍布告板前。 “力所能及地帮助每一位室友。。。” “相约共同进步,每天挑灯奋战。。。” 。。。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当前等级,四十三级!” (重复) (重复) (重复) 从第一块布告板,甄言就收集到了4个谎言。 “只差5个了,”甄言想着,有了一点灵感。 “既然松崖给了我每日指标,我就把寻找谎言这件事程序化,每天按部就班地进行,这样不仅更容易达到定额,还能使工作轻松许多。” 在去往下一块布告板的路上,甄言盘算了一下容易发现谎言的一些行动,并将它们按可能包含的谎言数量排序。 第一,旁观学校举办的各种节目、赛事,可获得的谎言数量一般在10到50个不等,基本上只要参加了便可满足当日指标。这种活动不是每天都有,一般两到三天一次。 第二,检查学校布告板,一张布告板上的谎言量,少的5个左右,多的10几个。布告板一般两周更换一次,全校一共42块,也就是说,平均每天有3块布告板更新,也可以满足甄言一天10个谎言的要求。只不过找起来会有些费事,但规划好路线也不成问题。 第三,调查qq校墙,这是个为了性爱、结伴和打压异己而生的谎言重灾区,每天更新的帖子和评论里可以找出10几个谎言,而且甄言可以通过自主地开新帖和发评论,引出更多谎言。 第四,辩论社等社团的活动,比如一场辩论赛中,一个辩手可以为了赢得比赛说出5个左右的谎言。因为这种活动发生的时间不太固定,甄言也不一定每种活动都能及时得到通知,所以谎言收集量只能排到第四位。 第五,最后一种,那就是通过各种评奖评优和实践活动等事所产生的文件得到谎言。比如之前许老师给的贫困生表格。这种文件主要可以从许老师还有各位班干手中获得,但因为获得的难度较大,时间间隔较长,虽然一次性可以提供较多的谎言,但还是只能在甄言心中排第五位。 好的,以后每天,如果没收集到足够的力量,就把这《五步收集流程》走一遍! 想到这里,甄言已经抵达第二块布告板,并从中获得了9k谎言力量。 接下来,甄言看着手机地图,规划好了串联全校所有布告板的路线,然后骑着自行车沿路查看。 等到结束时,已是夜里一点。 而她一共在布告板上找到了387k谎言力量! 算下来,从捡到耳机至今,甄言一共为自己积累了493k当量的力量,还有62.4万块钱,等级也提升到47级。 另两项甄言倒不太在意,只是62.4块,在她眼里不是小数目。 海川市是海国经济中心,房价高昂,寸土寸金。 要想在海川市中心买到业态活跃且安静洁净的房,价格必然在7万每平之上。 要想把爸妈、外婆和妹妹接来,还想住得舒适。。。至少要买四室两卫一厅。 作为一个建筑学生,甄言看了不少居住建筑图纸,自己也画过草图。 满足以上要求的房子,至少要140平左右。。。 按7万一平来算,就是980万! 现在自己只有62.4万,离那个数字还差得很远呢。。。 想到这里,甄言生出一个念头。 她这样赚钱的速度太慢了,也太被动了。 她需要找一种方法,使她能够主动地寻找谎言,主动地得到金钱。。。 甄言将共享单车停在一边,边走边想,食指和拇指不经意地揉捏着娇嫩的嘴唇。 “谎言来自交流。。。” 第59章 加分核验 “或许我应该考虑一下开辟自己的‘事业’了。。。” 甄言喃喃着,走上楼道,回到了宿舍。 。。。 第二日一早。 班长丹佳宜将奖学金计算后的排名,连带每一项的小分,做成表格发在了班群里。 活动分部分,点击每个人的小分,都可以看到加分原因。 “如果谁还有需要补充或更改的加分项,私聊我,今晚截止,”丹佳宜附上这样的消息。 “啧啧啧,这表格做得真好。。。太方便了。。。秋晴晴竟然粘在我后面?”甄言端着手机在床上看表格,自己排名第一81.6分,第二名赫然是秋晴晴73.5分。 不过甄言并不担心,自己的活动分只报了一半,饶是这样,她也以8分之差,断层式地领先秋晴晴。 而秋晴晴比第三名只高了1.5分。 第三名是苗天好,72分。 第四名是班长自己,70.9。 。。。 “苗天好与秋晴晴只差1.5分?”甄言盘算着,觉得实在可惜,1.5分之差就少了2000元奖学金,苗天好家里还那么困难。 想到这,甄言打算细看下秋晴晴的每个加分项。 她有预感,秋晴晴一定在活动分上做了什么文章,不然,以她70分上下的成绩,做什么都懒散怠惰的个性,很难爬到第二名。 这一看,果然,甄言满脑子提示音。 秋晴晴填写的实践分、志愿活动、学科比赛里的好几项加分都是虚报。 一下就为甄言提供了7k力量。 “诶,该不该管这闲事呢?要揭示出来好像有点麻烦。。。但我是以谎言为力量的神使,我不管这事,还有谁能管?”甄言从床上坐起身,名为“使命”的稀薄血液由心脏泵上大脑。 这血压里多少带了点私怨。 “‘环作杯’的学科竞赛入围奖?”甄言看着手机念到,一边打开了笔记本。 甄言听说过‘环作杯’,这在她们专业是一项很有名的学科竞赛,因为评委组都是名校大佬,这项竞赛在国内高校很受认可。 秋晴晴是个初步课程都搞得一团糟的人,要她在这种设计竞赛里拿名次,甄言实在很难想象。 甄言登录‘环作杯’网站,进入今年的赛事页面,搜索,没有秋晴晴的名字。 为了保险起见,甄言把入围奖公示页从头到屋翻了个遍,800多份作品,没一个与秋晴晴有关。 “唉。。。”甄言摇着头叹气:“我就不该浪费这时间。。。” 总之,秋晴晴,减3分! “秋晴晴在报的有乐志愿活动也有问题?。。。秋晴晴加入过有乐志愿队吗?”这样想着,甄言翻出姜归盼的聊天框。 哎,甄言现在再找毕逞已经不方便了,因为自从那天吃过饭后猛然拒绝了毕逞,他对甄言已彻底死心而且还是投 了姜归盼的怀抱。 即使甄言生日当天他有到场,多少也是带着些怨气的。 “怎么啦?”姜归盼回复道。 甄言那样拒绝了毕逞之后,姜归盼就自动与甄言和解了。 姜归盼就是这样一个很心软的人。 甄言:“帮我查一个可能加入过你们志愿队的同学的信息好不好?” 姜归盼:“怎么查?” 甄言:“看看她上学期有没有参加一个类似图书馆会场志愿的活动。” 姜归盼:“我有每场活动的名单,发给你,你自己找找,这样我也不必知道你在查谁。” 甄言:“行。” 叮! 姜归盼发来一个文件夹,里面有14份表格,其中两份名称与图书馆有关,但这两张表格都没有秋晴晴的名字。 不只是这两张表格,所有表格里都没有她。 可以说,秋晴晴压根就没有在有乐志愿队存在过。 秋晴晴,再减1分。 “哎。。。”甄言双手往桌上一拍,叹着气靠在椅背上,一扭头,正看见秋晴晴从床上爬下来。 看见甄言三角状的媚眼,秋晴晴还不知所以,竟得意地笑起来:“呵呵,看我干嘛?别以为我排在你后面就赢不了你!”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谎言,没有人会去细查?”甄言右手撑着下巴靠在桌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点了几下。 “你!。。。”秋晴晴怒目圆睁,有快要被甄言弄疯的势头。 正当秋晴晴还想怼几句时,甄言打断了她:“我不说了,忙得很。” 见甄言自在地坐回去敲电脑,秋晴晴气得磨牙顿足,想着自己过会儿还能扳回一局,最终跺着脚离开了。 接下来,甄言将秋晴晴有问题的7项加分,共12分,全部核验,并将问题项以及核验情况全部罗列在一份表格里,名为《秋晴晴虚报项目及项目核验情况》。 接着,甄言又做了一份自己的补充加分表。 “看秋晴晴刚刚那样子,一定是还有没报的项目。不管她补报的项目是真是假,我还是把自己的分补满省事。” 。。。 10几分钟后,甄言“呼”地长出一口气。 “终于弄完了,两份表格,”说这话时,已是中午。 “作为谎言神使。。。我是不是应该把全班的表格都核验一遍?”想到这里,甄言仰面朝天,闭上了眼:“天。。。就当为了钱吧。。。” 就这样,甄言坐在笔记本前忙碌了一天。 全班107个人,谎言太多了,直到晚上七点,她还剩15个人要核。 此时,她已经得到了189k力量。 松崖来消息:“怎么?这两天爆发了?” 甄言:“对啊,想多赚钱,想快升级。” 松崖:“作为你的原生神,看你好好干活,我对你的成长很满意,升到50级有奖励欧。” 甄言:“奖励?这奖励是你的每个神使都有的吗?” 松崖:“从你开始,你给了我这样的灵感。” “嘁——”甄言发出不屑的声音,但转脸又问:“是什么奖励?” 松崖:“保!密!” 啪! 甄言将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核验名单。 松崖:“别光干活,记得吃饭。” 甄言:“怎么?你居然会关心人?我以为你是一台没有心脏的工作机器。” 松崖:“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到能杀人的地步,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又有什么损失。毕竟很难想象一个随时会晕倒的人,能够保障自己安全。。。欧,对了,明天开始,你就要和那个姓杜的出去夜跑了吧?加油哦!” 看见最后一句话,甄言差点没把手机甩飞。 第60章 赌局(求打赏求票票求评论) 终于把所有人活动加分都核验完毕,一共收集了217k谎言力量。 40到50级,每90k力量升一级。 也就是说,甄言现在积累了708k力量,841k钱财。 等级也提升到了49级。 离50级只差72k力量了。 “只要再收集72个谎言,松崖就会给我奖励。。。”甄言心想着,虽然对松崖还有气,但他所说的奖励还是让她激动得打了个冷战。 神的奖励,会是什么呢? 。。。 这时,班长丹佳宜在群里发了消息:“对于评奖学金的加分,还有要更改和要补充的同学,尽快和我说,明天就进入公示了。下面是修改后的表格。” 丹佳宜在这段话后发了第二版表格,新表格给同学们修正和补充旧表格的机会,所以有些人的排名会有变动。 甄言料想到秋晴晴会增加新的加分项。 打开表格一看,不出所料,秋晴晴跳到了第一名,总分82.5,仅比甄言的81.6高1分。 “哈哈哈。。。这就是她的极限吗?哈哈哈哈。。。连蒙带骗,就是这样而已?哈哈哈。。。”甄言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苗天好的新消息:“甄言,你在不在?” “哦?苗天好?”甄言不明白,苗天好很少主动和她交流。 甄言:“我在(微笑)”。 苗天好:“你看看丹佳宜新发的群文件。” 甄言:“我看了,秋晴晴排在我前面。” 苗天好:“你不担心吗?如果我也加分,你就掉到第三了,一等奖就没有了。” 甄言懂了,苗天好想补分,但又要顾及她。 “苗天好太善良了,她第一次算分不算全,可能是丹佳宜的主意,”甄言想着:“哎,该说是善良还是天真,这种事情上有什么可礼让的。” 甄言回复:“你要补分尽管补,不用管我。” 苗天好:“可是,你知道吗,秋晴晴用我们的名次和分数做赌。” “哦?”甄言来了兴致。 苗天好:“她让参加的人猜前两名是谁,还要猜第一名的分数。每人至少出500元赌资。猜中第一名的那些人,平分没猜中的那部分赌资。猜中第一名且猜的分数与实际最接近的人,还能从剩下的人手里每人拿100元。” 甄言看完,略想了想,说:“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有朋友参赌了?” 苗天好:“是。。。所以我,您能不能告诉我你还会不会补分?” 甄言:“你是在担心丹佳宜吧?她也参加了是不是?” 苗天好:“是,你真是什么都知道。” 甄言:“这样,你也参加吧。” 苗天好:“我不是问你该不该参加。。。” 甄言:“听我的,你去参加,我给你500,你猜我第一,分数96.59。” 说完,甄言给苗天好转了500元:“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苗天好:“这么高的分?” 甄言:“是,除了丹佳宜,不要再告诉别人。” 苗天好:“好。” 不久后,第三版排名表出了:第一名秋晴晴82.5分,第二名苗天好82分,第三名甄言81.6分,第四名班长丹佳宜79.9分,第五名周丹宁。。。 “这样的话,大家的分数就基本上定下了,”甄言敲着桌子想,正巧秋晴晴从宿舍外回来,一见甄言便用鼻孔看人。 明明第一第二都是一等奖,秋晴晴对第一名的称号却有异常的执着。 虚荣心作祟。 甄言给苗天好发了自己的补分表,并请她在班长丹佳宜关电脑收工之前传给丹佳宜。 接着,甄言又问了苗天好一个问题:“你知道参加赌局的都有哪些人吗?” 苗天好:“现在一共有大概60多人参加,我是最后一个,我之后就不让入局了,因为结果就快定下来了。我知道的参加的人有刁卓、何可儿、丹佳宜、姜归盼。。。” 甄言:“姜归盼?你是说别的专业的人也参加了?” 苗天好:“是,别的专业和年级的人蛮多的。” 甄言:“那秋晴晴自己参加了吗?” 苗天好:“没有。” 甄言:“那参加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陈郝的?” 苗天好:“有。” “哈哈哈。。。”甄言笑起来,她知道了秋晴晴想要博取关注和赞美的虚荣心,又知道了秋晴晴投机取巧地想通过陈郝参加自设的赌局,还知道秋晴晴现在已经虚报21分了。。。 甄言:“最后一个问题,有人给我投票吗?” 苗天好:“有几个。” “只有几个?那岂不是赢麻了?” 甄言根据第三版排名表,将大家补报的分数里虚报的分也找了出来,然后全部写入文件。 因为是第三版表格,只有排名前十的同学神仙打架,十名之后的同学没太大变动,所以甄言的工作量不大。1小时后,补充的谎言增加31项。甄言终于做完了这份揭示63个人的248项谎言的文件。 也就是说,甄言现在积累了739k力量,872k钱财。等级49。 她离50级只差41个谎言了! “呼——!过一夜,明天就到公示阶段了,”甄言收起笔记本,趁食堂没有关门去赶最后一口饭。 63个人,每个人都谎言揭示出来,63*5,一共315k,也就是说可以连跳3级,还有松崖的奖励。。。 甄言心情很好,到了食堂,高阔的大厅只剩零星几个人在位置上吃饭。 甄言一眼就看见卢教授坐在不远处。 “嘶。。。”她想起建筑理论课的讲义还没还给卢教授,转身就想悄咪咪溜走,打算去宿舍拿讲义,偷偷放回卢教授办公桌。 但就在甄言踮着脚侧着脸溜走之际,卢教授爽朗的声音拦住了她。 “诶!甄言!” 甄言叹了口气,整理好仪容转过身来,笑着向卢教授挥手。 卢教授身边,是他的助教陆老师。 “来!来!来!”卢教授亲切地举起手,招呼甄言过去。 坐在教授和助教对面,甄言看着两人的饭菜吞了吞口水。 “你看!又不好好吃饭吧!成天这样身体怎么能好!”卢教授责怪的语气中带着宠溺。 “喜欢吃炒肉吗?给你打一份!”卢教授看甄言盯着肉,忙说道,接着就对陆老师摆手:“小陆快去,给甄言打一份一样的。” “啊,怎么好意思!”甄言忙站起来,却被卢教授拦住了。 见陆老师去打饭,甄言只得坐了回去。 旁边吃饭的学生发出小小的议论声:“那不是卢教授吗,那个女生是a班总分第一吧?” “听说她们班评奖学金开了赌局,赌第一名和分数,好些人就是给她投票。” 卢教授让甄言坐下,自己却开始不顾形象地边吃边说:“你刚刚去哪儿呀?想逃!被我抓住了!” 甄言小声嘟囔:“我突然想起。。。还没把建筑理论的讲义还给您,所以想送到您桌上。。。” “哼哼哼,”卢教授闷着嘴里一口饭笑起来:“那你看完了?我考考你。。。” 第61章 公示排名 甄言听了,有些心虚。 不过既然书已看过两遍,重点资料也背过,那普通问题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卢教授继续问:“佛光寺大殿几开间呀?这可是最基础的问题。” 甄言的脑海中浮现出佛光寺大殿的平面图,就这么在脑中数了一遍:“应该是7开间吧?”甄言犹疑地说。 “嗯,”卢教授咽下一口饭,点了点头,又道:“被称为现代建筑五大师的都有谁呢?” 甄言将印象最深的几位建筑大师说了一遍,卢教授又点了点头。 甄言也不知道说中了没有。 陆老师端来一份饭,甄言赶忙站起来接过去。 不想陆老师脸上一红,接连着脖子都红了起来。 “小陆,我刚刚问了甄言两个建筑理论的问题,她都答上了,你也考考她,”卢教授的笑容里有一丝狡黠。 陆老师不好意思滴摆了摆手,卢教授却催他:“快快快!这有啥!” 陆老师偏过头,脸红得像个番茄,但整个人眉清目秀又干净利落,梳着寸头。 他想了半天,终于说到:“我最近看了密斯的克朗楼分析,还有密斯的平面与贝伦斯作品平面的分析,我。。。也想听听甄言的比较分析。” 看来陆老师是真的有“问题”想讨论。 “啊。。。开放问题,不讲武德,还好这两种平面我都记得几个。。。”甄言看着自己吃不到的饭,皱起眉来,一边吞口水,一边想着那些一、二、三点。。。” 卢教授见甄言半天不说话,以为真给她难住了,于是想说点词解围,然而甄言就在这时抬起头,开始说她的一二三四五。 甄言说得有条不紊,有理有据,不仅是陆老师,卢教授都面露惊喜之色了。 何止两位老师,一旁的学生都看呆了:“我怎么觉得给她投票能赢?不如我们也下注吧?”一旁的男生说。 “得了吧,赌局早就没入口了,”另一个女生说道。 甄言阐述的时候,卢教授的表情却从惊喜渐渐转变为呆愣,仿佛有什么事情给他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卢教授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黯淡下来,甄言的声音也仿佛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成了缥缈梦幻。 “教授?。。。卢教授?”甄言叫着呆滞的卢教授,一边用手轻摇他的手臂。 “诶?”教授在甄言和陆老师焦急的呼喊中回过神来:“欧。。。” “教授,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甄言小心问道。 而一旁的陆老师知道,她说得很好。 卢教授使劲眨了眨眼睛,皱眉看着甄言,表情里透出从未有过的柔软:“你说得很好,只是你让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我。。。诶。。。你不用在意,没什么事。” “侦测到谎言,获得1000元!” 甄言看着卢教授,她定了定表情,脸上的笑容没有了,而是一副颇为认真的样子——她知道,教授一定有心事,但她看不出来。 “圆切几何的讲义看到哪啦?”卢教授站起了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看了一半了。” “嗯,好!快快看完,你来讲,省得我一把老骨头成天累死累活地。” 一旁的陆老师忙说:“教授您别这么说!您精力充沛,培养花朵儿全靠您啊!” 甄言却语塞了,她一时间挖不出卢教授神情有异的原因,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好。 “建筑理论的讲义,你明天给我就好,快吃饭吧!看你饿的!”卢教授最后嘱咐了两句,便带着陆老师离开了。 甄言知道卢教授对她好,看着卢教授离开的背影,她更加担忧了:之前听到的提示音,说明卢教授心里就是有事。 甄言坐下来,扒着眼前香喷喷的米饭,决定若有机会便探究一番。 吃过饭,甄言抓紧时间回寝,将建筑理论课的讲义全部拍照保存,然后洗漱一下赶紧睡了。 。。。 第二日。 一觉醒来,先看手机,奖学金的“最终”排名表格出了。 第一名,甄言,96.59分。 第二名,秋晴晴,82.55分。 第三名,苗天好,82.10分。 第四名,丹佳宜,79.9分。 第五名,周丹宁。。。 看着这排名,甄言撇了撇嘴,没想到苗天好补了10分,还是没能压过秋晴晴,而且差距就那么一点儿。 不过,即使错过了一等奖,甄言帮苗天好赢来的赌资也可以覆盖奖金的差距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公示阶段,有的人以为高枕无忧了,实际上排名还没完全定下呢。 甄言嘟起嘴,走到盥洗室刷牙,正巧碰见苗天好。 这晒得黢黑的小丫头笑眯眯冲甄言挥了挥手,然后若有心事地自顾刷牙。 “果然不拿到全部,还是会有遗憾吗?”甄言微微侧脸观察苗天好,觉得她这种性格的人,比起赌来的钱,应该更愿意拿奖学金吧。 “我让你两个都拿到,总能满意了吧?”甄言眯眼想着,刷刷刷三两下解决洗漱,赶紧回到宿舍。 刚进门,正碰见秋晴晴要从宿舍出来。 她一见甄言便满脸通红,头微勾着,看甄言的眼神好似恶鬼。 甄言见了只踮了踮脚尖,愉快地给她让了道。 “我记得你说奖学金一定要拿到?这不是拿到了吗?怎么还不满意?”甄言经过秋晴晴时肆意地说道。 “不满意的是你吧?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活动分怎么来的吗?!”秋晴晴转回身怒问。 “你还真不知道我活动分哪来的。但是,我知道你的,”甄言玩味地盯看着秋晴晴:“既然你还不满意,我就让你得该得的名次,与该和你较量的人较量。怎样?”甄言头一歪,长长的黑发垂落下来,衬得她苍白的笑脸有点儿惊悚。 秋晴晴浑身一抖:“你。。。你什么意思?!” 甄言随意道:“我是说,你还不配和我争。” 这话一完,秋晴晴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在想要不要现在冲上去,用最原始的竞争方式——掐死甄言。 甄言一看情势不对,双眉一挑,笑着进了寝室,留秋晴晴独自凌乱。 第62章 流鼻血 甄言收拾好东西,终于要去上卢老师的课了! 带上要还给卢教授的讲义,“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翘课!”甄言边想边走。 “甄言!甄言甄言甄言!”苗天好和丹佳宜两人欢叫着追上来,拉住了甄言的手。 “甄言!我们一起吧!”丹佳宜开心地说,她头顶一个丸子头,右肩挎着布包,身穿青白相间的横条纹卫衣,给人的感觉很清爽。 苗天好则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丹佳宜身边,马尾很短,低低的扎成小揪贴在后颈上,皮肤比较黑,身体被蓝色工装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甄言见两人撞上来,有些惊讶,手腕被丹佳宜握住的一瞬更是吃了一惊,脑袋里闪过许多关于九九的画面。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甄言笑说。 “甄言!你。。。你知道我们两今早赢了多少钱嘛!” “哦?”甄言转着眼:“我想。。。4200?” 苗丹两人听了,瞪大眼双双对望:“是!。。。4237.5!” “甄言你也太神了,什么都知道!”苗天好说。 “我找人给我看了参赌名单,谁会给我投票谁不会,我都想象得到,自然知道结果啦,”甄言解释。 苗丹两人点头。 “甄言,真的很谢谢你!”丹佳宜恳切地说。 “这有什么,只是拿自己知道我事情换钱罢了。。。而且,班长。。。我之后还有事拜托你呢,” 甄言笑眯眯地将眼球移向丹佳宜。 丹佳宜:“是什么事呢?我能做一定做好。” “很简单,有几份表格,我需要匿名发给许老师,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转交一下,不要让许老师知道是谁发的。” “是什么表格呢?” “我发给你就知道了,不过。。。要辛苦你了,因为拿到表格后,你做的奖学金排名表又要修改了。” “没事,我很乐意,”丹佳宜愉快地说。 。。。 到了教室,甄言一进门,班级都沸腾了。 坐在墙根的毕逞嗖地一下站起来道:“甄言!你也太牛了!” “你不生我气啦?”甄言嗔怪道。 “哎呀!你真是!”毕逞将手挥了挥,不好意思地又坐了回去。 另一边,秋晴晴看了甄言这三人组合,心里生出很多不快的猜想:一个是第一名,另两个是赌局里的平手赢家,她们原来是一伙的! 秋晴晴咬牙看着三人,手撑在桌上气得发抖。 甄言老远看见她,也没多给眼神,在前排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了。 众人议论纷纷:“听说这次第一名综合分96.59!我还没见过这么高的分!” “一般上80就很了不起了,这个甄言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昨晚有人看见甄言和卢教授一起在一食堂吃饭呢!” “卢教授?我的男神诶!” “你有没有搞错,卢教授都60多岁了!” “我又不是那种喜欢,你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 “不是吧,我一直以为卢教授50左右。” “他和甄言吃饭时,陆老师也在旁边。” “陆老师!(星星眼)卢教授的小受!” “呕,你脑子里面都是什么啊?” “真羡慕甄言!学习好,长得又好看!许老师和卢教授他们都对她好!” “不说了,卢教授来了。” 众人渐渐熄声,卢教授出现在前门,而陆老师则由后门进了教室,一声不响地搬了把椅子靠墙坐着。 “哟,很热闹嘛,又有什么新鲜事啊?”卢教授左臂夹着资料,一身银西,意气风发地走上了讲台。 他稍一看,发现甄言就坐在跟前,笑眯的眼忽而瞪圆了愣住,旋即又自在地笑起来。 “啧啧啧,好久没在教室见到你啦!”他从容地调笑起甄言:“听说你们最近评奖学金啊,甄言你多少名次啊?” 甄言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伸出右手食指在胸前比了个‘1’,令卢教授看到。 卢教授见了,哈哈哈笑起来,一边悠哉地调试投影灯,一边说道:“我就知道。” 这时,坐后排的秋晴晴恨得牙痒痒,一旁的陆老师都被她凶恶的表情给吓着了。 但陆老师并不多看秋晴晴,而是两眼直愣地盯着甄言。 自从甄言在办公室写出了卢教授的卷子,他就每天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办公室的那一幕:甄言在众老师的称赞声中笑得很从容,窗外射入淡淡天光笼罩着她,仿佛是她自己在发光。。。 “陆老师,后面的部分你来讲一下吧,我出去一趟,”卢教授端着手机,用有力的声音打破了陆老师的恍神。 陆老师连忙点头,然后略有些犹疑地走上了讲台。 此时卢教授已经不见了。 陆老师在讲台上尴尬地对大家笑笑,又看见甄言,愣了一愣。 这姑娘怎么好像比印象中又美了不少? 是他的想象力太有限了。 甄言看陆老师这样,以为陆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于是拿起摊开的书,使书页对着陆老师,然后伸出左手食指指了指,指的是一张标志性的图画。 其实陆老师和卢教授早已商量好各自负责的部分。 不过,陆老师看着这般好心,笑得这般美好的甄言,也还是对她笑笑,就开始了讲课。 “这是什么情况啊?所有帅哥都要被甄言俘获吗(玩笑)?” 班里有人议论。 “陆老师好温柔,好帅啊。。。” “别说了,人家都没看你一眼,都在看甄言!” 陆老师讲授着,虽然有些生疏,脖子有些红,但条理很清晰,声音很温柔,听得在座的女生心潮澎湃。 只有陆老师自己知道,每次面对学生,他都不由自主地第一个看甄言的脸。 讲着讲着,陆老师觉得有些局促,因为他好像紧张得流了点儿鼻涕,而且好像快要缩不回去了。 于是他面对黑板,用手臂轻轻擦了一下。 结果,一道暗红留在陆老师的手背和袖子上。 陆老师定睛一看,突然捂着鼻子不再出声。 再摊掌看了一眼,满手是血。 “不好意思。。。”陆老师左右看看全班,尴尬地说着。 “老师流鼻血了,”台下同学小声说。 第63章 夜跑 陆老师想看看谁桌上有纸巾,但没找到。 这时,甄言唰唰唰从包里寻出一包纸巾,赶紧跑到讲台上。 “老师,您先别讲课了,坐下休息一下吧,”甄言柔声说,扶着陆老师的手让他到台下就近坐好。 陆老师几乎全身皮肤都红了。 更让他欲哭无泪的是,甄言一贴近他,他的鼻血流得更凶了! “老师,您把头抬起来吧,不然止不住血,”甄言一边为陆老师擦脸和手,一边说。 她两手轻轻扶着陆老师的下巴和头颅,将他的头压到后仰的姿势。 陆老师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没救了,他一把抓住甄言忙碌的手腕,一边说:“我。。。我没事了!你先回座位吧!” “侦测到谎言,得到1000元!” “哎。。。”甄言无奈:“怎么会没事呢。。。”说完,甄言又拿了湿巾,想把老师脸上一片血渍擦掉。 好些男生都看傻了,尤其是毕逞。 然而就在甄言的手快要再次碰上陆老师之际,陆老师用极严肃的声音说道:“甄言,别弄了。” 甄言的手这才停下来。 “我自己擦,你帮我讲课吧,”陆老师皱着眉,别无他法。 这一场下来,甄言的温柔尽数施加在陆老师身上,班里男生女生也跟着“流鼻血”的不在少数。 甄言给了陆老师一面镜子,让他方便自己处理,然后就到台上讲课去了。 班里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见甄言讲课,无不为甄言的聪慧折服。 不久后,卢教授回来了,只见陆老师鼻子里插着两卷纸巾,仰头坐在台下,甄言却在台上讲课。 卢教授满头黑线。 “这怎么回事啊?”卢教授站在前门边,一边皱眉说着,一边用手扣了扣门板。 休息了好一阵的陆老师一见,连忙站起来道:“对不起教授,我流鼻血了。。。” 教授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眉头倒竖起来:“讲到哪了?” 甄言:“xxxxxxxx。” 卢教授:“行,也算是提前了,讲义给我,你们自己安排吧。” 说完,甄言将讲义还给了教授。 教授严肃地指挥陆老师收拾了文件,跟他一起离开了。 “自己安排?那就是提前下课喽,”甄言想着,微微一笑,对全班道:“那就下课啦!” “耶!” 四周都是兴奋而欢愉的叫声,教室不一会儿就空了。 甄言想起松崖给的每天10个的指标,于是去学校大报告厅溜了一圈,收集了12个力量后再吃了午饭。 下午没课,甄言将揭露班级63个人评奖谎言的文件发给了丹佳宜,请她匿名发给许老师。 这之后,甄言背了一下午的书,直到吃过晚饭,她的“大敌”来了:她不得不去操场找杜老师夜跑。 “嗷!”甄言无奈地吼了一声。 不管怎样,她还是换上短袖短裤的运动装,外面裹一件大衣,头发盘起来,去了操场。 这段时间天热起来了,晚上来夜跑的人也变多了。 几个巨大的钠灯照射在操场上,使夜里的操场依旧视野清晰。 甄言步履有些拖沓地走进场地,左右看看,找到了杜老师。 她沉下脸来,双手在口袋里捏得很紧。 杜老师穿着运动装笔直地站在操场上,一下就感应到甄言。 他的身躯隐约显出肌肉,给人一种恶魔独有的形态怪异和矫健之感。 他偏头得意地看甄言走来。 “你到底想怎样?”甄言站定,冷声问到。 周围有一些炙热的目光关注着他两。 “我想要你做我的魔使,”杜老师凑近来,贴在甄言耳边说话。 甄言退步一让,又拉开了距离道:“我记得。。。你在审讯室说,你不管游戏规则。。。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你所说的‘规则’,应该是神魔不可以干涉神使和魔使的行动。我想这是松崖不能亲自杀九九的原因,也是我们的游戏能进行到现在的原因。也就是说,你,本不应该干涉我的事,更不能杀我。而现在,你主动接近我,甚至给我喝瘾药,就是违背了游戏‘规则’。” “既然违背了规则,我想,你一定在某时某刻受到惩罚了吧?我猜,见我一次,你就要被削弱一次,或通过其他方式受到惩戒。也就是说,你想要收纳我的这段时间,就是你虚弱的时间。。。” “你就不怕,松崖,或者别的神,借此机会杀了你吗?” 甄言说完,自信地垂眼看杜老师。 没想到杜老师在甄言说话的时间里,笑容越咧越大,眼神越来越兴奋,对于甄言的威胁全然不怕:“甄言,你说得真对。。。”他用一种带有磁性且似乎带着威胁的声调说出这些话:“就是因为你说得太对了,我更想得到你了!。。。甄言。。。你说得越对。。。我越想得到你!”杜老师又离甄言越来越近。 杜老师的声音使甄言因为压力而有些头痛,她鼻子皱起来,想了几秒,便走离了杜老师,一边走一边将大衣脱下来,丢在了附近的草地上。 “不该和他废话,他就是一只野兽!。。。既然要夜跑,那就跑吧!”甄言转身,不再管杜老师,自顾沿着跑道跑起来。 杜老师见了,跟在她后面。 别处的女生,见杜老师开始跑了,望着他矫健的身姿尖叫起来。 杜老师在海川大学,也算是明星老师级别的人物了。 他和卢教授具有同一等级的知名度,只不过出名的方式不同而已。 一个太严厉了,一个太有男人味。 “嗯?”甄言跑着,发现前面似乎是陆老师。 正巧,甄言发现他的时候,他停下休息,转过身来,也看见了甄言。 “甄言?”陆老师挥了挥手。 甄言跑上前:“老师,您也来锻炼啊?” “是啊。。。”陆老师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因为流鼻血,被卢教授赶来跑步了。。。” “啊。。。”甄言无语。 卢教授真是。。。 “你在干嘛?”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原来是杜老师跑上前来。 杜老师毫不掩饰厌烦地对陆老师撇了一眼,转头向甄言道:“我让你停下了吗?” “什么???”甄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想告诉他:“不要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第64章 跑步 甄言呆站着没有发作,但一向温和的陆老师听了这话却把眉头皱了起来:“杜老师,做运动要循序渐进,被人赶着跑步有什么乐趣可言?” 杜老师听罢,站直了正对陆老师,厉声道:“要甄言跑步是为了锻炼身体,要什么乐趣?只有严格的训练才能锻造强健的体魄,你说呢?” 这话说完,两人怒目而视,身上几乎同时冒起熊熊怒火。 甄言见了直叹长气:“我去跑步,不理你们了!” 杜老师含笑地附和:“我也去跑了,陆老师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这样一说,陆老师身上的火焰仿佛生长起来:“我也要跑了!” 说完,陆老师就朝前冲。 杜老师见状,胜负心大涨,紧跟着陆老师奔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超越了甄言,并离甄言越来越远。 甄言跑累了,两手撑着膝盖站在跑道一边,没想到两位老师又接连超了她一圈。 然后是第二圈。 第三圈。。。 这两人身后的尘土都要把操场的地皮掀翻了! “你怎么可能跑得过我,我可是市马拉松比赛第三名!”杜老师跑到中段开始想,可回头一看,发现陆老师的身影依然粘在后面。 “我怎么可以被你甩开!我可是学校三年运动会3千米蝉联冠军!”陆老师望着前方的杜老师喊道。 “你们跑完了没啊!”甄言已经等两位老师跑到第十二圈了。 操场上好些同学停下来看两位老师狂跑。 甄言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得在两位老师快要跑到自己面前时,拦住了跑道。 两位老师这才刹了车。 杜老师喘着粗气,额发上滴下汗水,两手撑住膝盖:“怎么了?” 陆老师紧跟着停在旁边,也是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喘得话都说不上来。 甄言抱着胸左右看了看两人:“我要回去了,你们自便吧!” 刚说完这话,她感到杜老师直起身甩了两下头,忽然间他的汗水都消失了,气息也恢复了,整个人变得一如往常。 “这就是神魔的特权了吧,”甄言想着,“杜老师有胜负心,但是和陆老师跑圈的时候却没有用魔力,他应该是享受比赛本身的类型。。。可是。。。他却打破了我们之间的规则。。。” 陆老师似乎也感受到杜老师的变化,吃了一惊。 甄言不再管他们,自顾地往回走,心里不经发叹:“真幼稚!两个人都是!”然后消失在操场入口。 回到宿舍,甄言立刻洗了一个澡。 滚水从头顶冲刷着她。 突然,提示音突破水声响了起来:“揭露一个谎言,获得5000元!当前等级,49级!” 紧接着,提示音不绝于耳。 “揭露一个谎言,获得5000元!当前等级,51级!” “揭露一个谎言,获得5000元!当前等级,52级!” 。。。 甄言知道,一定是许老师在看她编辑的表格。 对于那63个人的谎言的揭露,使得她积蓄了1065k力量,1200k钱财。 等级也升到了52级! (50~60级,每100k力量提升一级) 甄言离53级,也只差15k力量了。 她想起一件每每想到,就令她激动得打冷战的事情:50级,松崖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甄言擦着头发,带着极好的心情回到宿舍。 然而,她的好心情被奇怪的声音打破了。 “嘤嘤嘤。。。呜呜呜。。。”声音是从秋晴晴床上传出的,但是床帘挡着,甄言看不到里面具体什么情况。 另一边,宋安捂着耳朵坐在书桌前背单词。 甄言推了推宋安的肩:“宋安,秋晴晴干嘛啊?” 宋安停下背诵,翻了翻白眼说:“你快看看班群吧!” “呵,想也知道是奖学金的事,”甄言暗自想。 打开手机,发现丹佳宜将自己发给她的虚假分数表格直接发在了群里,并说这些分数要被扣除。 下面紧接着就是一份新的排名表,秋晴晴不知跌去了多少名,现在的排名依次是: 1.甄言 2.苗天好 3.丹佳宜 4.周丹宁 5.宋安 。。。 “看来丹佳宜在我发给她揭露表格后,立刻就做了这份新的排名表,”甄言很满意。 “甄言!是不是你干的!”秋晴晴忽然拉开床帘哭着冲甄言吼。 “怎么了吗?我不知道你是指什么?” “班群里的表格!都已经到公示阶段了!为什么还要发这种东西!” “欧,班群里的表格我看了,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奖学金排名的公示阶段,有人不服排名,然后把那些虚占其位的人揭示出来,让我们的排名更加透明公正。。。这样有什么不好吗?公示阶段的意义就在于此吧?”甄言轻巧地说着。 秋晴晴哽咽地怒吼:“你都已经是第一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甄言没劲地坐在自己椅子上:“我可没说是我做的。” 没想到,这时宋安再次停下学习,侧身扶着椅子对秋晴晴道:“不管是不是甄言做的,都没什么问题。我就是因为这个表格升到了奖学金第二档。要不是这个表格,我根本不知道有些人的分数是这样来的!” 甄言伸出双手啪啪鼓了几下掌:“宋安的意见我很赞同。” 秋晴晴惊愕地轮番看两人,将床帘一甩就退出了聊天。 床帘里,她咬牙瞪眼,头脑中冒出来一个恐怖的想法。 甄言算是满足了,坐在桌前开始背讲义。 就在寝室陷入安宁静谧的氛围之时,秋晴晴突然跳下床来收拾衣服离开了。 大晚上的也不知要上哪儿去。 甄言则在给松崖发消息:“我已经52级了,你可要兑现你的奖励欧。” 松崖:“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日。 今天的甄言刚起床就觉得很丧。 因为今天有建筑设计的课程,授课老师正是杜老师。 “杜老师,一个魔鬼,不好好培养自己的魔使,而是在我身上纠缠,甚至不惜用瘾药,”甄言心里默默想着,垂手走进了教室。 建筑设计课,每个同学有自己专属的绘图桌。 甄言的位置总是靠老师比较近,她坐下理了理桌上的图纸和尺子,然后抽出自己画到一半的图纸摊平。 即使是半成品,也能看出是杰作。 前后左右的学生忍不住微倾身体看过来。 事实上,有的同学的作品里,有对甄言作品的拙劣模仿。 第65章 设计课 “上课了,同学们,”杜老师拍着手从前面走进教室:“今天我会逐一查看每个同学的图纸,其他同学讨论或画图,自行安排,但是控制音量。希望每个同学的图纸都有进度。” 杜老师邪魅地笑着,瞥看甄言,她应该是第一个。 “甄言?”杜老师携了一张板凳到甄言桌前,与她面对面坐着。 甄言懒得说话,只将图纸调个个儿摊在桌上任杜老师查看。 “啧啧啧,”杜老师摇起头,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用一种可惜的语气大声批评到:“这样不行啊,甄言,你这个设计,缺少美感。” “美感?”甄言挑起一根眉毛,在心里很无聊地重复了一遍:“‘美感’,一个莫衷一是的词。” “但是,建筑学的老师们当然有自己的美感,这里面不难找出一些统一标准:一些大多数人或权威普遍认可的标准。” “不过,杜老师说的‘美感’,恐怕与此无关。。。” 甄言知道,这是一种刁难。 当下,她感到一种荆棘缠绕却剥脱不尽的“美感”。 仿佛自己的身躯在泥沼中扭来扭去。 “你的美感是什么?”甄言的声音里压抑了怒火。 杜老师满意地向前倾,用只有甄言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圣玛利亚教堂的穹顶建造时,我和我的魔使在它的夹层里做ài。。。你说,是不是很美?” 甄言双眼恼怒地圆睁。 这时,教室的前门出现两个身影,他们把杜老师贴近甄言说话的情形尽收眼底。 “咳咳!打扰一下!”许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教室里的一切。 甄言和杜老师望过去,都发现她身边站了一个高瘦的男子。 男子穿着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头发有些蓬乱,俊秀的脸上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 “不会吧。。。”甄言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口中喃喃道:“松崖。。。” 许老师对杜老师尊敬地点了点头,便带松崖走上讲台:“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同学,松崖。他上学期因为身体原因没能来上课,这学期不仅要修你们的课,还要补课。所以希望大家有能力的尽量帮助一下。松崖,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啊?”松崖故作惊讶地看了看许老师,似乎全然没想过还有自己的戏份。 片刻惊异后,松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叫松崖,19岁,谢谢!”松崖鞠了一躬。 “什么啊。。。”甄言拧着眉毛,心情复杂。 “那我先走了,那边是杜老师,有什么尽管问他,”许老师略有些尴尬地笑笑,向杜老师和甄言的方向指了指,便离开了。 杜老师此刻全身紧绷着,松崖的到来使他完全僵硬了。 松崖为什么会来?他该怎么办?松崖会对他做什么?。。。这些他都来不及想。 然而松崖已经双手插兜,勾着身子,走到了他面前:“我坐在哪里?”松崖冷冷地说道,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了杜老师的光线,使杜老师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威压。 见杜老师眼冒红光僵硬地不说话,松崖看了看甄言后排的空位——那是秋晴晴的位子——,便坐了过去。 秋晴晴的位置,由于主人的不用功,空得好似没人在用。 班里的小女生因为新到的帅哥又多了一份希望。 “他的脸好好看,刁卓的班草位置要没了!” “他坐在甄言后面了!” “今天才到,谁也不认识,是我们的好机会哦!” 班里冒出好多双星星眼。 甄言却揉了揉太阳穴,转回身咬牙切齿道:“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奖励’!” 松崖:“你还想要什么,我考虑考虑。” 说着,松崖拉开桌下的抽屉,抽出一把30cm的直尺,探出身子,越过甄言的肩,用尺子使劲敲了两下杜老师放在甄言桌上的手:“请你把爪子拿开,”松崖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 杜老师白净的指节上,很快就显出两道红印,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做任何争辩,只是阴沉着一张脸,无言地站起身,向别的同学走去。 甄言赶忙问松崖:“你怎么来了?你以后都来上课吗?” 松崖只略抬眉,一副半分高兴的样子看甄言:“你身边有些紧要的臭虫,我怕你被他们的脏舌头舔到,”说完,松崖眯缝着眼,眼珠朝杜老师的方向转。 “哦。。。”甄言点头:“那。。。你说奖励,我可以自己想?” 松崖:“是。” 甄言:“我已经想好了。” 松崖:“你说。” 甄言:“我想要查看别人的记忆的能力,就像九九那样!” 松崖呆愣了一下:“让我想想。。。我没办法立刻回答你。” 甄言:“你不要为难,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但我并不抱什么期望。” 松崖的眼珠灵动地转了转,听甄言说“不抱期望”,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那是你画的图?”松崖转换话题,指着甄言桌上肃穆的图画问到。 甄言便两手拎着图纸放到了松崖面前。 两人的举动全在同学们和杜老师的关注之中。 松崖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图纸上那些令他好奇的材质。 “明明很好啊,姓杜的审美太恶劣了!” 松崖说完,甄言可以看到杜老师脑门上出现一个怒气符。 。。。 铃铃铃铃铃! 下课了,甄言收拾起东西。 然而,在收东西的过程中,甄言渐渐感到一种熟悉的不适。 松崖预感到她的不对劲。 那是一种空而虚的感受,一种疼痛,还有饥渴。。。 松崖知道甄言在经历什么,但不打算发表议论,只说:“待会儿回寝室,不要喝饮水机里的水。” 甄言不明白,望了松崖几秒钟,得不到答案,只能自己做一点儿猜想。。。 “甄言?松崖?!”突然,许老师不知从哪儿蹦出来,手里捧了一挪材料。 “老师好!”甄言说着,松崖却连看也不看。 “甄言!看看你们,走在一块!还说不是谈恋爱!还想瞒我!还有上一次。。。”许老师说的是松崖开着法拉利把甄言从派出所接走那档子事儿。 第66章 双修神使 甄言逐渐在瘾药带来的痛苦中沉沦,许老师调笑的声音也渐渐变得仿佛天外来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虚幻。 一向懒怠的松崖也不得不替她挡下许多话来:“我和甄言这样的关系就是谈恋爱吗?”松崖顺着许老师的话说,其实心里明白得很。 许老师:“松崖,你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关系这么密切,又不承认恋爱!” 松崖:“那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吗?那我承认,我和甄言谈恋爱。”松崖说话依旧像个机器人。 但即便以这样毫无起伏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许老师听了,还是全身汗毛都兴奋得炸了起来,接着十分急切地带着满面笑容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这时,甄言忍着痛偏头观察了一下说话的两人,然后转回头只顾静静走路,一心只想尽快回到宿舍的床上。 松崖,一个声音既平又柔,缺乏感情到认识的人都想来上一拳的人,此刻也有点儿着急,希望尽早离开许老师的视线,把甄言带到舒适之地。 “大概一个月余了,许老师,”松崖答到,一边却走到了甄言身旁。 甄言已经有些无法动弹了。 松崖按着甄言的肩,使她停住脚步。 正是这一刻,甄言腿一软,伸手抓着松崖的身子,还是无力地向下滑下去。 甄言下跌的一瞬,松崖仿佛可以将全世界慢动作播放。 他瞬间站到甄言身后紧贴着她,将甄言的左臂挽上自己脖颈,然后一手揽住甄言的后背,一手探向甄言的大腿,再一蹲一起,把甄言接在怀中。 甄言就这样被松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 感受到自己没落在地上,而是被松崖护住,甄言终于放心地昏睡过去。 许老师对于发生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 松崖已抱着甄言走到她跟前:“老师,甄言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了。” biu~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许老师红着脸呆站着,鼻血飞了两米多远。 松崖抱着甄言,毫不费力。 在各位同学的注视下,松崖将甄言塞进了车里,然后飞速驱车,只给众人留下一团烟尘。 。。。 再一睁眼,甄言从她的专属蓝色绒布懒人沙发上醒来。 她的药瘾还没退完,仅仅刚过了峰值,全身的皮肤还是遍布着无处不在的痛感。 甄言甚至都不敢大动。 松崖则窝在他的沙发里喝茶。 “松崖。。。”甄言冲着天花板喊他。 “怎么了?” “这个药瘾,难道会一直这样伴随我?” “不会,只要你忍耐下去,最终,它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少,发作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小。。。只是,现在它的频率和效果都还没到峰值。” 甄言震惊:“你是说它以后发作的频率还可能更勤,影响还会更严重?” “是。” “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任由杜老师给我喝瘾药?!” 松崖倒在沙发里望着天花:“这算一项试炼,我已对你说过。。。另外,你不觉得他对你异常执着吗?瘾药是他在他能承受的后果里,能对你做的最过分的事,你若能坚持住,他也好对你死心。” “唉。。。”甄言叹了口气:“他好像有点怕你,今天你们见面的时候,我感觉到的。” “他是应该怕我,”松崖笑了笑,却不继续说下去,反而转了话题:“你为什么想要查看记忆的能力?” “因为。。。”甄言脑中浮现出卢教授干瘦、洁净、干练、充满领袖气质的脸:“我想知道一些事情。。。目前是关于卢教授的事情。。。我想,有了这种能力,我会感到很方便。。。而且,我知道,我想知道的这类事情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多。” “其实我担心这种能力会使你变得软弱,”松崖将他的担忧说了出来:“知道别人的记忆,别人的过往,别人的因由。。。每个人在说谎前都会有一连串因由。。。而你是一个谎言神使,你是否会因为那些因由而对说谎之人心软呢?这会使你变得软弱。。。以我对你的了解。” “不会,”甄言坚定地说:“了解因由,只会帮助我做出更好的判断。。。况且,我不会太好奇普通说谎者的因由,因为他们的因由,归根到底只是一些关于虚荣与利益等等的卑劣追求,在我了解他们的因由之前,我就会揭示他们的谎言,然后弃他们而去!” 说话间,松崖走到了甄言的沙发边,神情萧索地立在那里垂眸看甄言:“看来你心意已决。” 甄言因为松崖的靠近而惊讶地全身抖了一下。 松崖继续说:“在最终决定之前,我还要告诉你,一旦你得到这种能力,你就是双修神使。” “双修神使?有什么不一样?” “在你凭借第一种能力成神以前,你的第二种能力需要及时喂养。一旦缺少养料导致第二能力消失,那将是不可逆的,即使成神也无法再将第二能力取回,”松崖悠悠地说,说话间不自觉地拿起甄言纤长的手,捧在眼前端详,口中不经发出赞叹。 “你在干什么?”甄言提醒他。 松崖立刻放下甄言的手,又补充到:“如果你要得到与记忆有关的能力,我会让你能够查看、操控和吞噬负面的记忆。” “也就是说,我能直接查看,不用像九九那样先打探时间段?” “当然,九九从姓杜的那里弄来的下三滥怎么能和我的比?” “那我喂养记忆能力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大概是每周一个1小时的深刻负面记忆吧,具体的量还和记忆的深刻程度和负面程度有关。而且,这是可以积累的,也就是说,假如你这周得到两段1小时的负面记忆,下周不继续吞噬也可维持下去,”松崖轻巧地说完:“我是同意你的想法的,你自己确定要这种能力吗?” 甄言突然想到一个紧要问题:“如果我得到查看记忆的能力,我也将能够查看你的记忆对不对?” 松崖仿佛觉得不出所料,他偏转了眼神望向窗外的远方:“对,但是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我会察觉到。” 第67章 记忆查看 甄言却因此变得更加坚定了:“我要,松崖,我很想要这种能力!” 松崖眼神有点发颤,这是他几乎从没有过的神情,他匆匆瞥了一眼甄言:“等你身体完全恢复吧,”他坐回了自己的沙发。 时间静静流逝着,松崖喝过茶后就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发呆,好似一个没有思想,也无从感到枯燥单调的摆件。 “松崖,我觉得我好得差不多了,”在沙发里煎熬地翻了无数次身的甄言终于坐起来向松崖宣布。 “其实,”松崖立刻接上话,好似一直在等这一刻:“我觉得你倒不如要一些飞行或是自动清理这类的能力,就像你和姓杜的夜跑那天看见他使用的能力,这能给你带来很大的方便。” “那些我都想过,但是。。。”甄言已经站了起来,松泛了身子,走到松崖面前,目光坚定地说:“就这样吧,给我这种能力吧。” 松崖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泄了口气,他疲惫的双眼失落地看着地面,就这样静止地,仿佛时间跟着停顿了几秒,然后他才抬起眼来望进甄言的瞳孔:“头过来。” 甄言蹲下来,以为松崖又需要摸她耳朵或做其他什么动作。 “再近一点,”松崖皱了皱眉。 甄言听话地凑上去。 “再近一点。。。”松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甄言觉得她不能再近了,她和松崖已经快眼珠对眼珠了。 这时,松崖突然伸出手,抱着甄言的头,整个脸凑上来,嘴唇与嘴唇贴在了一起。 松崖长长的舌头突破甄言的嘴唇和牙齿,在她的口中打了个圈,注入一种怪异的口感和香气。 啪! 甄言几乎是肌肉反应地又打了松崖一耳光。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 甄言的嘴唇离开了,可她感到一股带着奇异香味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体内。 她感觉到自己多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楚。 松崖被推进了沙发,他揉着脸,看甄言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我就知道。。。”他小声念道。 甄言愣着不说话,她想了想,这定是松崖想要的,否则他会提前告诉她需要什么样的仪式,可他没说! 而且她知道,自己又打了松崖,松崖一定还想借此责怪自己! 奸诈! 狡猾! 甄言满面通红地看着松崖,眼中的怨愤不比他少。 几秒后,甄言从死机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什么话也不说,赶紧收拾起东西就往门外走。 “我先走了。。。我今天的例额还没收集,卢老师的事情也要处理一下,”甄言倚着门急匆匆地说完话,就关门逃跑了。 。。。 回到学校,甄言通过布告板收了18k力量,然后到食堂吃饭,边吃边思考下午的圆切几何补课。 不出意外的话,卢教授又会要她讲课。 她能领会卢教授的意图,除了教授自己想休息以外,还想借讲课使甄言学得更牢靠。 吃完饭,甄言回到宿舍拿讲义。 “饮水机的水不要喝,”松崖的这句话突然从甄言的思绪中跳出来。 她一进门,正看见宋安要接饮水机的水。 “宋安!”甄言将她叫住,然后抓过宋安的杯子,倒了一点水,鼻子凑上去,位置不近不远,用另一手扇了扇,谨慎地闻了闻水里的气味。 一股淡淡的刺激性气味浮到甄言的鼻尖。 “真是这样吗。。。”甄言心里想着,又问宋安:“你今天喝了饮水机的水吗?” “还。。。还没。。。怎么了?”宋安见甄言一通操作,也想出来个大概,惊恐地连连后退。 “我不能确定,水里可能被掺了东西。。。”甄言不敢把话说死:“你今天看见秋晴晴了吗?” 宋安抬头看了一眼秋晴晴的床位,又快速收回眼来,接着伸出手指了指。 甄言抬头一看,一只瞪大的眼珠子正拉着血丝看自己。 甄言吓得后退两步。 秋晴晴昨晚负气走后就没再见过她们,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有可能在她们上课的时候回来对饮水机做了手脚。 “我现在有查看记忆的能力了,不需要等她说谎就能知道很多事,”甄言畅快地想着:“正好那拿你试试手!” 想完,甄言伸手向秋晴晴露在床外的一点手指碰上去。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甄言似乎与那寸皮肉的所有者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联结,仿佛一道无形的力将她们裹挟在一起,使她们相互拉扯。 接着,甄言看到了秋晴晴视角中变形的自己,又看到了她床帘内的情形。 “我要后退,要看昨晚她跑出宿舍后的情况,”这样想着,甄言眼前的时空飞速倒带,一下凝结在了10小时前。 她看见“自己”疯跑着,捏着发荧光的手机,在细雨夜里。 她跑到南门的一盏路灯下,两手因为寒冷不停地抱臂揉搓。 她在细雨连成的三角路灯光柱下等着什么人。 然后一辆黑色的宝马驶来,停在不远处。 甄言记得这辆车,这是陈郝的车。 然而车上下来的,不是陈郝。 一个男人向她走来,她也迎上去。 这个男人很恭敬地将她请上车。 她坐在后座,不客气地披上座椅上的一条毯子。 她似乎在哭,画面时而被泪水模糊。 车停下了,打开车门,外面有一个熟悉的电梯厅,甄言曾经来过。 上楼,开门,一屋子的男人,陈郝也在其中。 她跑上前,与他说了一堆话,正是她哭泣的原因。 陈郝满脸阴狠,又说了些其他事。 最后他们做了一个决定:甄言必须“补偿”。 陈郝把她带了出来,来见一个陌生男人。 只有他们三个人,在玻璃闪耀夺目的吧厅一角坐着商量。 陌生男人给了兄妹俩一包药,将用法用量交代清楚,收了他们两万块钱。 “你自己也要喝,但要控制量,要稀释到。。。”男人嘱咐她。 陈郝开车带她到一个出租屋,他们调配了药的浓度。 陈郝将一针管药塞给秋晴晴,又把她自己要喝的药,用水瓶装着给了她。 她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第68章 下药 陈郝还是把她带上了车,并且把注射器和那瓶药,粗鲁地装进她的包里。 “不会被发现的,”陈郝笃定地告诉她。 他开着车把她放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走上宿舍,悄悄打开宿舍门。 这时天还是黑的,甄言和宋安都还没醒。 她衣服也不换,拎着包躲进了自己的床里,拉上了床帘。 她因忧虑和恐惧而浑身颤抖。但愤怒坚定了她的心。 她打开手机电筒,仿佛向漆黑的深渊里伸手,从那个包里拿注射器查看。 她知道她不能现在做这件事,她要等室友们离开的时候做这件事。 就这样,她干等了一晚上。等到白天,等到她的怒气都已经消去了一些。 可这时,甄言和宋安醒了,她们看起来心情很好,渐次收拾着东西。 她们顶着两个光荣的身份:奖学金一等奖金和二等奖。 她们收拾得很悠哉,与她自己格格不入地,整齐地,离开了寝室。 为什么她们可以那么愉快?那么悠闲? 早晨的这一幕,再一次坚定了她的决心。 “不会被发现的,”陈郝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回荡。 等到甄言很宋安都走了,她把针管别在裤腰上,从床上爬下来,像一只可怖的幽灵。 她悄悄打开门,从门缝里查看外面是否有人。 没有,人们都走了。 “不会被发现的。” 只要结束这件事后,把药水喝下去,再把针头处理掉。 但是怎样处理针头,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她的脑子根本支持不了这么多诡计。 那就丢在垃圾堆里,就在“垃圾山”里面,让垃圾来掩饰它。 这样想着,她将针管使劲摁进饮水机桶的桶壁。 感受到针管穿过桶壁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还有退的余地,只要自己不把针管里的药液注进水里。 但是,现在钢针已经进了桶壁,她只有放弃和继续行动两种选择。 甄言指责她时,宋安对甄言的支持,又浮现在她脑中。 宋安,从奖学金里得到了更多好处,所以她也转向了甄言。 不应该是这样,为一点利益就背叛她的小人,她这样解释宋安。 是啊,恶人做恶事的时候,也是可以指责别人的。 即使自己的恶已经是弥天之恶,讽刺的是,他们察觉不到恶与恶之间的差别。 所以就趁着那个令她几乎要尖叫的画面浮现于脑海之时。 她的手指使劲一推,透明的药液射进只剩半桶水的饮水机里。 就是这个量,是那个男人告诉了陈郝,也告诉她的量,是那个男人反复嘱咐的量。 赶忙抽出针头。 不小心滴落的一点药液,被她用纸巾擦去。 然后她把针头放在一堆书后面。赶忙又打开了一条门缝,观察外面是否有人。 没有。 于是她再次把针头别在裤腰上,穿上与这个季节已经不太相宜的外套:便于遮挡那个针管。 就这样急匆匆走下宿舍,走到不远处堆放垃圾的位置。 她看了看左右,四下无人。 于是她伸手悄悄摸进自己的裤腰。 将针管摸出来一扔,针管落在垃圾桶里。 一个半满的垃圾桶。 她还不放心,走上去看了看,发现针管就暴露在垃圾的最顶上。 她不安心,于是捡起附近的一袋黑色垃圾扔进了同一个垃圾桶,将针管盖住。 她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再次左右看看,四下无人。 很热,她觉得很热,因为穿着与季节不相符的衣物。 于是她赶紧跑上楼,脱下衣服,然后回到自己床上躲起来。 正当她喘息着,用手扇动被子,使自己清凉下来之时,她的余光瞥到了自己包包里的那瓶药水。 那是她自己要喝下去的药,比甄言和宋安可能喝下的药,浓度小很多的半瓶药水。 喝下这个,她也会中毒,也就不至于因为自己是唯一一个不被毒药影响的人,而被警察怀疑。 但是她很怕,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知识。 没有经验,也没有理论,她还不能确定这瓶水到底会把她变成什么模样。 这瓶水,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这瓶水,会不会把她也变成一个手脚失去方向,头脑混沌不清,口齿流涎的傻子? “你不会被发现的。” 但这句话的前提是她能隐藏好自己。 咕噜咕噜咕噜。。。 拉开床帘,她看了看饮水机。 药液一定已经与矿泉水完全相融了。 但她现在还有机会退出。 只要她把饮水机里的水倒掉。 或者不让宋安和甄言喝水。 可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宋安回来了。 现在即使她想倒掉饮水机里的水,她的这个行为也会变得充满疑云。 她不能这样做。 而且,甄言得意的画面、宋安维护甄言的说辞,又在她的脑中重现。 凭着那一时的怒焰,她决定,要把这件事情进行到底。 不管现在如何想,她知道自己的本意是怎样的。 她的本意,就是要让轻视自己背叛自己的人受到惩罚。 如果要实现这件事,现在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了。 只要等着,只要静静的观察。 她在床上松了口气。 很久没睡觉了,她想先躺一会儿。 可是她的精神紧绷着,不允许她这样做。 她的脑子胡乱地想着,手里抱着枕头。 不知等了多久,她终于等到宿舍里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是宋安,她拿着杯子,要去饮水机前接水。 哼,她要这样做了,和自己想的一样。 她会去接一杯水,整整一杯,然后一无所知地喝下去。 她会使自己的整个命运在这一杯水里发生转折,使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融化在这一杯水里,跌落在这一杯水里,被这一杯水腐蚀殆尽。 是否有些太严重了,她的错误真的值得这样的惩罚吗? 不,不能这样想,不能为罪人开脱,这杯水是宋安应得的。 可是,现在阻止宋安,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阻止一个人,比什么都不做,要费的力气多了太多。 是啊,什么都不做是最简单的事。 就让这一切继续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下去吧。 她的口,她的手,此刻仿佛睡去一般,任由宋安的命运,任由宋安的生命,消逝在梦中。 第69章 毒发(求票票求收藏求评论) 可是就在她认定一切的时候,就在她好不容易排除了另一个“善良而怯懦”的自己的抗争的时候,就在宋安的杯子马上就要碰到饮水机接头的时候,宿舍门突然打开了。 是甄言,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像一个魔鬼一样,一看见宋安接水,就阻止了她。 如果甄言是魔鬼,一定是一个管理现在和未来的魔鬼:她把一切都扭转了,她把时空都改变了,她告诉宋安,不能接水! 她抢过宋安的杯子,接出水来闻了闻。 真不知道她闻出了什么! 但是她和宋安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起意识到,她们不能喝水。 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紧接着,宋安抬头,透过床帘和她对视。 然后是甄言,和宋安一样,用那种愤怒地看臭虫的眼神看着自己。 仿佛一切都已昭示于天下。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呢? 。。。 到此,甄言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找出自己的两只薄丝手套戴上,然后打开门,跑出走廊,跑下楼道。 她跑到宿舍楼附近的垃圾收集站,找到了秋晴晴记忆里那个垃圾桶。 垃圾桶在垃圾站靠稍微里边的地方,所以还没有被新的垃圾覆盖。 甄言看见那个被邱晴晴丢进去的黑色垃圾袋,她知道在那个下面一定埋压着一根针管。 于是她隔着手套拎开了那袋黑色垃圾,将针管取了出来。 果然,药液虽然被全部推掉,但还剩了浅浅一层在针管的最底部。 针管上面应该还有秋晴晴的指纹。 拿到针管,甄言走出垃圾站。 她看了看宿舍大门,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回去,不知道接下来怎样做才是。 秋晴晴的这种行为有原谅的余地吗? 显然没有。 那应该由自己来惩罚她,还是交由这个社会? 假如她将这件事揭示出来,学校,警察局,会给她应有的结果吗? 反复想了想,甄言还是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也许来的人会是卫警官吧,真不愿意再见到他。 不过还好这次的事与甄言关系不大,她不想再去审讯室了。 报了警后,就在甄言结束通话时,她看见一个疯狂的身影奔到了宿舍楼大厅,然后从大门向她跑来。 是秋晴晴。 “甄言你在做什么!?”秋晴晴望着手握针管的甄言,尖叫地跑上来就想抢夺。 甄言只轻身一让,撞上来的秋晴晴便摔倒在垃圾堆边缘,身上沾了恶臭的污水。 宋安也随后跑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秋晴晴摔在地上,虽不重,却仿佛再难起身。 她努力挣扎,站起来的步伐有些左右摇晃,回过头来再看甄言和宋安的眼神里,虚弱多过愤怒,惊恐多过执念。 然后她竟毫无征兆地朝前干呕了一下。 不知是因为被脏水和垃圾弄得犯恶心,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第一次干呕后,秋晴晴再想抢夺甄言手中的针管,却没有办法,因为她接二连三的发出干呕,最后真的吐了一口水出来。 “还给我!甄言!呕!”她对甄言叫着,手还向甄言手里的针管伸过去。 但她无法继续向前,而是又吐出一口酸水,搞得自己衣服上和地上一片狼藉。 甄言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在一起,竟有一丝心痛。 难道这就是神的意志会使一个凡人所体验到的嘛?——即使对于恶人还是会有一丝怜悯。 她知道秋晴晴喝了那瓶药。 现在她发作了,身体接受不了不能处理的毒素,自然而然地呕吐的反应。 紧接着那些毒素会攻击她的肝脏,肾脏,会顺着她的血液流进她的大脑。 这是她原本想要对自己和宋安做的事啊,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承受,但是这是她活该。 想要报复别人,最后自己却完全承受了报复之痛。 自己给自己喝下的毒药,多么讽刺啊。 “宋安,你带她去医务室吧,告诉医生,她中毒了,具体中的什么毒她自己清楚,我会在这里等警察来。” 宋安惊慌地点点头,向秋晴晴靠过去。 秋晴晴因为连续不断的呕吐而虚弱不堪,对别人的摆布毫无招架之力。 她无法控制,仿佛全身都在为呕吐而不由自主地发力,尤其是她的消化系统,她觉得这样下去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宋安拉过秋晴晴的右手,扛在肩上,眼里厌恶和茫然交杂,但还是听了甄言的话,带她向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离这里不远,相信秋晴晴很快能得到初步的救治。 不过,这种中毒可不是医务室能解决的,甄言又拨打了120。 她们离开了,甄言则坐在宿舍大门外的台阶上。 警察来时,警车停在不远处,跳下来的警察果然是卫警官和林警官。 “甄言,又是你,我看你身上都是事儿哈,”卫警官揶揄道。 甄言无奈地偏过头,咂了下嘴:“这次作案的人很确定,与我无关,我是不会再去你们审讯室的。” 甄言抽出两张纸巾,包住针管,将它递给林警官。 周围的学生,都在围观。 甄言对两名警官说:“我的室友,用这个针管,把毒药下在寝室的饮水机里,被我发现了。” “什么?”卫警官林警官同时惊叹出声,投毒可不是小罪。 “我带你们去看一眼吧,”甄言站起身,对两位警官说,领着他们去了寝室。 宿舍阿姨看了警官的证件,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从小窗后出来,好奇地跟在后面。 跟在后面的还有不少其他学生。 来到寝室,甄言轻轻转动饮水机桶,找到了针管的注射眼。 “你们看,就是从这里注射进去的,是在我和另一个室友去上课的时候。” “我们寝室一共三个人在住。另外一个人陪下毒的人去了医务室,因为下毒的人为了掩饰自己喝了毒药。现在她呕吐不止,被带去医务室了。” “我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我想你们可以和我顺路去医务室。接下来就由你们处理了,”甄言收拾着自己桌上的东西。 她将圆切三角的讲义收入包里,领着魏警官和林警官出了寝室大楼,将他们带到校医务室附近。 一辆救护车正停在医务室外面。 医务室只能对秋晴晴做简单的处理,所以得把她转到大医院去。 就在甄言和两位警官望过去的时候,秋晴晴被担架从医务室抬出来,进了救护车。 甄言指着那帮人说:“那个被抬出来的人就是投毒的室友,那个守在她旁边的,是我另一个室友。其他的你们可以问她们。我要去上课了。卢教授的补课我必须要去,不能再缺课了。” 第70章 卢教授的记忆 卫警官虽然对甄言的安排不是很满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安排没有问题。 于是他带着林警官跟上了救护车。 甄言给的针管,他们用塑封袋装好,放在一个小包里。 甄言望着那片被学生围观着的忙碌又混乱的场面,没有更多的犹疑,自顾离开了。 她知道现在去补课教室已经有点晚了。 这两天天气热起来,大衣完全穿不住,她只穿了一件看起来很得体很整肃的白色连衣裙。 因为皮肤雪白,她与裙子相得益彰。 甄言的身材很丰满,所以整肃的衣服并没有使她显得单调,反而更衬出了女性独有的韵味,使人在这种对比与冲击之间对她欲罢不能。 这是她出现在教室后门时,给所有同学的感觉。 卢教授见她来了,不由得眼前一亮,停下讲课。 “唉,甄言,你终于来了,都开课五分钟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既然这样,你来讲吧。” 果然,看来圆切三角的补课讲课今后都归她了。 她先是与卢教授略微讨论了一下自己的进度,然后听卢教的安排,开始讲今天要讲的部分。 台下的人少了几个。 毕逞不在了,陈郝不在了。 还有几个完全听不懂的也走了。 姜归盼还在,而且看起来很认真。 据说姜归盼也是几何高手。 甄言对讲台下的阵容挺满意的。 还有丹佳乾,也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她是丹佳宜的姐姐,但长得与丹佳宜完全两种风格。 丹佳宜看起来很面善。 而丹佳乾三角眼倒吊着。鼻眼都有些尖刻。 甄言发现卢教授走下讲台的时候,盯着丹佳乾看了几秒,眼神似乎有些排斥,但也没有更多地表露情绪。 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情绪,被压抑在卢教授的脸庞。 接着,卢教授随意找了个附近的位置,悠闲地坐视甄言讲课。 不过,今天甄言的目的不是讲课,她最想要做的事,是探究卢教授的往事。 那天在食堂,卢教授说的话和他各种一反往常的举动,都让甄言觉得必须要对他探索一二。 阳光渐渐从高处落下,斜射进窗口。 甄言认真而卖力地讲着,但台下的人也不知听懂了一半没有。 没有关系,讲到了那个点,甄言便可以停下来了。 她朝卢教授望了望,教授竟然闭着眼,似乎睡了过去。 但是他两手抱着胸,翘着二郎腿,坐得笔挺地对着甄言。 甄言叹了口气,走下讲台到卢教授身边,伸手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嘿!”卢教授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散了下来。 他惊慌地左右摇头看,发现甄言正站在他面前。 “哦?甄言,怎么了?” “教授,今天的内容已经讲完了。还有20分钟左右,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哦,讲完了,挺好的,”教授站起来,扶着甄言的肩,朝讲台上走去。 “既然这样,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一片死寂。 “行,那就这样,今天就到这吧,都解散吧,”教授愉快地说,自己也开始收拾东西。 同学们仿佛早已准备好这一刻,几秒钟便全散干净了。 只剩甄言和卢教授在教室里。 甄言帮教授收拾起东西,尺子、教案、图纸、草稿,还有关闭投影仪。 甄言收得差不多了,她把东西放在一个桌子上,却压着不愿这么快就递给卢教授。 卢教授手里捧着书,看着底下的甄言,眼神中显出一丝不解。 甄言背对教授,自顾想着:“关于关于卢教授的事,我该从哪里查看呢?” “卢教授。。。” “怎么了,甄言?” “卢教授,您记不记得前两天在食堂我们一起吃饭?” “欧,记得,怎么了吗?” “您那天似乎出神地想了一些事情。我觉得似乎是和我有关的。您的眼神透出一丝哀伤,我实在无法释怀。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或许我能帮您。” “唉,”卢教授叹了口气:“不必了,谁也帮不了的。” 卢教授说到这儿,嘴唇开始颤抖,不再多吐露一个字。 “看来确实有事,”甄言想着,想起卢教授一直以来对她很好,以至于给了她很多特权。 现在也许只有她能帮卢教授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我便自己慢慢找吧,”甄言这样想。 她抱起桌上的一摞东西,转回身面对卢教授,摸了摸材料上的一根头发。 短短的银色头发,想也知道是卢教授掉的。 然后,甄言回过头,在卢教授不解的目光下看进他的眼睛。 突然,他们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联结,从卢教授的眼睛到甄言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力拉扯着他们。 甄言很快就看见了卢教授眼中的自己,视角转变了。 甄言看见的一切都变成了卢教授眼前的世界。 她从这一刻开始往前推移。 她看见很早以前的那堂课,卢教授注意到自己。 又看见卢教授出题考全班同学的。 还有后来,卢教授给她补考卷子,并为她的天才而惊讶。 接着是卢教授在黑黑的房间里独自对着电脑搜寻新一届圆切三角的赛事资料。 卢教授找出自己的讲义交给她。 不是这些事情。。。 还要再早一些,在更早的时候,在卢教授还没有认识她的时候,再往前进。。。 甄言能感受到卢教授的情绪变化,再向前,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哀伤逐渐笼罩整个世界。 甄言搜寻着,她需要抵达那个最哀伤的点。 也许就是那一点的记忆困扰着卢教授。 那是两年前。 这段记忆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女孩。 她披着和甄言一样的黑色长发,穿着和甄言品味相投的暗红色连衣裙。 她和卢教授一起坐在车内,司机将他们带到一栋大楼底下。 他们俩挽着手,一起走进底层的大厅。 大厅里,高处悬挂着圆切三角的赛事标语和路线引导的牌子。 两边还有志愿者,向他们鞠躬,把他们引到身份登记处。 然后那个女生做好了登记,自信地笑着朝卢教授挥了挥手,便被志愿者带进了电梯厅。 而卢教授只是悠哉地坐在大厅沙发椅上,自在地等待着。 他脸上的自信和那女孩脸上的一样。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眉目间有一丝相像。 卢教授就这样等着,这一段记忆就在等待中结束了。 另一幕。。。 还是那个女生,在课上,偷偷敲着手机。 卢教授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查看,他看见那个女生的聊天框里有一行字:晚上我们公园见面。 卢教授的情绪似乎有些紧张:这个女孩是不是谈恋爱了? 可是卢教授不知道她的恋爱对象是谁。 放课后,卢教授和那个女生坐进车里。 “珍珍呀!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第71章 卢教授的珍宝 “爷爷!”女生娇嗔的脸上浮出两朵红云。 “有喜欢的男生和爷爷说呀!爷爷给你做参考!”卢教授这样说。 女生努嘴偏过头,似乎有些气恼,但转而全身放松下来,对卢教授说:“是有,而且待会儿我有约会!”珍珍说得有些骄傲。 “真的!?”卢教授不可置信地看着:“不管怎样,我们珍珍都这么大了。。。爷爷很支持的!有机会的话,让爷爷看看到底是哪个男孩这么有福啊!” “爷爷!别说了!我们还没交往多久呢!”珍珍嗔怪道。 时间再向后推移,卢教授看见珍珍和一个男子,手挽手走在校园里。 那个男子,卢教授似乎在其他课上见过,是个会读书的人。 但其他方面,卢教授没有太多了解。 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卢教授看见那个男子和另一个女生在甜品店喝咖啡。 那个女生好熟悉。。。不就是丹佳乾吗?为什么这个男生会和丹佳乾这样亲密? 明明珍珍刚和他在一起不久! 丹佳乾知道这些事情吗? 她不知道。 因为她从那个男子的手机里搜出了珍珍的联系方式。 “你这个贱女人!为什么要和有女友的男生谈恋爱?你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去拿蛋糕的男子回来,从丹佳乾手中夺过手机,想把那些消息撤回。 但他发现那条消息已被阅读。 接着,珍珍的电话直接打到男子手机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给我发消息的人是谁?” 这都是卢教授能够想象到的。 后来也全部从珍珍的哭诉中得知。 “爷爷!我以为他真的喜欢我,会和我一直在一起。他是这样说的!原来都是骗人的!” “珍珍。。。这种人现在发现了才好!就让他去吧!让他退出你的世界!现在发现比以后发现更好!珍珍一定会找到真正爱你的人!”卢教授这样说,希望男子和他的另一个女友永远消失。 但是,那个女友,也就是丹佳乾,绝不允许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有一天,卢教授在车上等珍珍。 可珍珍到来时的惨状,令卢教授大吃一惊:她脸上有棍棒扫过的痕迹,头发上挂着蛋清和蛋黄,衣服上都是脏水,脏水散发出恶臭。 “这是怎么回事?”卢教授伤心又气恼,他抓着珍珍的手就要从车里走出来。 他一定要立刻找到做坏事的人,让他们立刻付出代价! 可是珍珍,紧握着他的手,却坐在车座上,一点也没有动弹的意愿。 “爷爷,你找不到他们的。我从教学楼下经过,有人从上面扔东西下来。我一抬头,他们都已经不见了。打我的人,先蒙住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是谁。” 但珍珍知道,卢教授也知道,这些都是丹佳乾安排的。 珍珍只是哭,说想尽快回家把自己清理干净,卢教授只得带着珍珍离开了。 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教授,却在自己的学校保护不了孙女。 卢教授从那天开始,找人每天像保镖一样跟在珍珍身边。 从那时开始,似乎一切都平静起来。 丹佳乾和那个男子似乎与珍珍完全断开了联系,就像卢教授希望的那样。 他们从珍珍的世界中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卢教授经过珍珍的房门,听见里面隐约的哭声。 当当当! “珍珍,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哭?” 珍珍的房门锁着,卢教授拧了两下把手,拧不开,于是更重地拍门。 “珍珍!给爷爷开门!” 珍珍的哭声渐消下去,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一道门对卢教授说:“我没事!只是看电影哭了!” 是吗?卢教授心中充满疑虑。他在门外站了很久,大概有20分钟,再也没听见哭声,才忐忑地离开。 走回客厅,他看着茶几上的相框,里面只有自己和珍珍。 珍珍的爸爸妈妈去哪儿了?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在卢教授的记忆里出现过。 “恒智,我该怎么办呢?”卢教授对着空气问的。 保姆备好饭菜,珍珍沮丧地从房间走出来,和卢教授一块儿吃饭。 卢教授小心的望着她的脸:“珍珍,有什么事一定要和爷爷说。” 珍珍两眼呆滞,眼中的光彩不知被什么夺取了。 “好,”她只是轻巧的答应着。 再往后。。。 珍珍好像缺了很多课,她以前从不这样的。 甚至卢教授的课,珍珍也不出场了。 卢教授总是不知道她去了哪,学校的老师也迁就着她。 但是这种迁就,对珍珍而言,也是一种漠然吧。 她也许就在学校的宿舍里,也许是回家了。 “珍珍,你不能这样,爷爷很担心,”卢教授这样说。 但是珍珍只是披头散发地打开房门。 她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邋遢,只看了一眼卢教授便又轻轻把门关上了。 卢教授觉得,他的珍珍好像一直在崩塌瓦解,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使这一切逆转。 即使卢教授自己就在这所学校工作,也无法阻止这所学校的恶鬼伤害珍珍。 “爷爷,我想休学,我不想读了。我想过一年再读。” “珍珍,为什么呢?告诉爷爷,好吗?” 珍珍的眼睛黯淡无光,她因为沮丧更加压低了眉毛:“爷爷,您别问了。” “是不是和那个丹佳乾还有和你谈恋爱的男生有关?”卢教授直说道。 “啊!!!”珍珍突然捂着耳朵站起来,然后使劲拍打自己的大腿,整个人像发疯似地说:“我不想听他们的事情!他们与我没有关系!” 珍珍喊着,依旧使劲拍着大腿,仿佛没有痛觉。 她尖叫着,卢教授站起身想抓住她的手:“都是爷爷不好!都是爷爷不好!” 但卢教授没能抓住她。 她跑回房间,留下不知所措的卢教授。 她将门上锁。 这一次,即使隔得老远,卢教授也从房间里听到了珍珍的哭声。 她似乎真的崩溃了。 一天,卢教授抓住机会问珍珍:“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带你去心理科?只是去聊一聊。” 珍珍头发有些蓬乱,四肢无力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抬头看卢教授,然后收回眼,什么也没说。 这样会有用吗?卢教授心里完全没底,他只是牵着失神的珍珍到车上,然后坐车去了专科医院。 医院里有卢教授的朋友,一定会照顾好珍珍的,卢教授是这么认定的,他相信珍珍还有机会好起来。 直到珍珍生日的前一晚,他找不到珍珍了。 为此他报了警。 结果他连珍珍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珍珍一个人,没有给生者留下任何多余的信息,独自在寒夜里,从一栋萧索的烂尾楼顶坠下。 第72章 恶毒 大致了解了经过,甄言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珍珍,这个名字和自己的姓氏有同样的发音。 黑色的长发,穿衣的品味,还有参加圆切三角比赛的聪明头脑。这一切都和自己有一点相像。 她是教授的孙女,被卢教授视若珍宝。 如今她去世了。。。 看来卢教授是把自己误当做珍珍了。 卢教授对自己的偏宠也都说得通了。 看着站在讲台上呆愣的卢教授,甄言理了理手上的资料,然后轻轻走上去交给他。 “甄言,和我一起下楼吧。” “好,”甄言让卢教授先行,关了教室的灯,跑了两步跟上他。 她犹豫了一下,对卢教授问道:“教授,假如回忆一直折磨着您,那么把这些回忆忘记,您认为是不是好事呢?” 卢教授停住脚步,皱眉,很认真地垂眸看甄言。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他似乎觉得面前的这个女生很奇怪。仿佛她知道他的痛苦,又仿佛她侵犯了他记忆中的秘密而被他抓住了。 “教授,您怎么了?”甄言一脸无辜地问道。 卢教授这才抽回神。 他明白过来,这是不可能的。 卢教授回答道:“令人痛苦的记忆,也是重要的记忆,是不能失去的。。。人的思想是无数段记忆铺就的。如果舍弃了痛苦的记忆,人将不再是自己。” 教授目视前方,边走边说,语气很笃定。 甄言本想吞噬他的这部分记忆来帮助他脱离痛苦。 可如此一来,这种想法也被他打消了。 丹佳乾或许是珍珍死去的罪魁祸首。 要解决卢教授的痛苦,只能把事情调查得更清楚,然后从根源上解决。 这是把珍珍推下深渊的人应付的代价,也许这才是卢教授想看到的。 走到楼下,甄言正巧看见丹佳乾站在远处和什么人说着话。 察觉到那边的人,卢教授停了脚步,仿佛看到什么特别是东西,想了想,无奈地说道:“甄言,回去好好看书。不要为别人的事情分心。我希望你在自己的领域成为专家。你懂吗?把全部的时间花在你的天赋上。不要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尤其不要插入某些无聊的关系里面,”卢教授目光暗淡地看着甄言。 甄言知道,这话是他对自己孙女说的。 甄言温暖地笑起来:“教授,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您快去吧,我从这里要去别的地方了。” 卢教授这才略放心地点头离开了。 甄言站着,目送卢教授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 再转回头,甄言向丹佳乾一行人走去。 没想到丹佳乾旁的男生是陈郝。 多日不见,陈郝看着甄言吃了一惊,旋即动作变得有些畏缩。 “你是丹佳乾学姐吗?”甄言忽略了其他人问道。 “你是甄言?”丹佳乾一眼就认出她:“你找我做什么?” “你知道珍珍吗?卢教授的孙女。她是我姐姐,”甄言这样欺骗她。 丹佳乾一脸震惊和茫然,不自主地朝后退了两步。 “所以怎么了?你找我干嘛?”丹佳乾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 “没什么,只是我姐姐提到过你,我想来交个朋友,”甄言笑眯眯地向丹佳乾伸出手。 丹佳乾十分警戒,她犹豫地看着甄言的手。 但大家都看着她,她不好做太过分的举动,只得伸出手,与甄言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一瞬间,甄言进入了她的视角。 甄言已经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查看记忆,她直接跳到丹佳乾在男子的手机里发现珍珍的那一天。 就在咖啡店靠窗坐的位置,那个男子的面目清晰了许多。 竟然是陈郝。 那天,丹佳乾似乎对陈郝的花心早有察觉,趁陈郝去洗手间的时候,拿过他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晌。 然后,她发现了珍珍的聊天框。 打开一看,内容十分暧昧,尽是些你侬我侬的话语。 握着手机的双手开始发颤,手指紧紧掐着手机边缘,掐得手指发白。 没有想多久,丹佳乾便把恶毒的诅咒发给了珍珍。 “贱女人!为什么要找有女朋友的男人做男友!?淫荡!恶心!。。。” 她激动地快速发了很多话,即使在陈郝回到座位的路上,她还在发。 她怒视陈郝,手里不停的打字,丝毫不担心陈郝会怎么想。 陈郝坐回自己的位置,找不到手机,才发现原来从丹佳乾脸上感受到的怒气来自于此。 他气冲冲地拍桌站起来,跨过桌子将手机抢了回来。 在聊天框里一滑,他发现丹佳乾发出去的所有消息都已被阅读。 “你到底想干嘛?!”陈郝怒斥。 丹佳乾只是咬着呀,无所谓地看着眼前人:“难到这不是我该问的吗?这女人是谁?!” 陈郝负气偏头,口中喘着,却很难承认,说不出话来。 丹佳乾拍了拍手,拎起包就要走。 “既然你不说,我走了,以后再也别想见我。” 陈郝见状,连忙去抓住丹佳乾的肩,扭身挡住了她的去路,万分恳切地说道:“我和她只是玩玩,绝对没有那种意思,你不要误会!。。。你也知道,我有那么多兄弟,出去总要带人的,连珍珍这么单纯的人都搞不定,我还有什么面子?而且珍珍是卢教授孙女,能给我很多方便。。。可是。。。我心里只有你!” 陈郝拉着丹佳乾的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两掌之中。 他恳切地看着丹佳乾,手不停的揉搓:“来,先坐下来,不要急。” 陈郝拉着丹佳乾的手回到座位,自己直接坐在了丹佳乾旁边。 丹佳乾的手还是抖,但听了刚刚那番话,她想了想,倒吊的三角眼眯起了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你说只喜欢我,你要证明给我看!你是怎么对待那些女人的,就怎么对珍珍!你带他去宾馆!她长得还不错,我要看她春光乍泄!就像以前一样,你知道程序!我还要照片!” 陈郝听了,倒吸凉气:“她可是卢教授的孙女!” “那又怎么样?!卢教授只是一个教书的老头!还能跑到酒店去找你算账吗?有了照片。珍珍什么也不敢说!卢教授连问题出在哪都找不到,又能把你我怎么样?。。。说到底。。。你说的心里只有我一个,是骗我的!你就是不忍心!” 第73章 枯萎 “好!好!好!”陈郝一连说了三个好,每说一个字,头都朝下猛地一点,仿佛自己给自己下决心。 就这样,他们轻巧地决定了珍珍的命运。 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如陈郝那日与甄言一起做的事一样。 甄言看到这里,抽回神来,厌恶地瞥了一眼旁边的人:“陈郝?”甄言走上前,竟直接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查看记忆。 陈郝找了一个天气爽朗的日子,开车把珍珍从学校接出来。 他先带她去逛了商场,很积极地给她买了许多东西,为的是接下来使珍珍不好意思拒绝他。 但珍珍不是平日里缺衣少食的人,她对陈郝主动给他买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多么动心。 这是卢教授呵护出来的品质。 珍珍之所以任由接下来一切发生,都是因为对陈郝的信任和爱,而不是为区区一点物质的诱惑。 离开商场后,陈郝把珍珍接到了之前带甄言去过的那个酒吧,像吓唬一样,让他的所谓兄弟做出了使珍珍颇为震惊的事情。 “我想回家。。。”珍珍说,或许这个时候逃跑她还有救。 可是陈好郝拦住了她,又说起他对她的好,半推半就地把她留在了酒吧。 接着,陈郝没有带珍珍去酒店,而让一切就在酒吧发生了。 在这种果盘味和香水味,还有淡淡的烟味混合在一起的肮脏的地方。 在陈郝的威逼下,珍珍喝醉了酒。 然后陈郝半推半就地把她压在沙发里。 突然,他猛地像野兽一样吮吸她的嘴唇。 珍珍喝的酒里好像掺了别的东西,她不仅觉得自己很迷糊,而且感到四肢沉沉的,头脑也很迟钝。 她对陈郝的动作毫无反抗之力。 周围还有别人,怎么能这样? 珍珍觉得自己就像一件展品。 没有经过同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身体。 这一刻,珍珍由于巨大的恐惧,稍清醒了一些。 但紧接着,在猛烈的撞击下,珍珍又失去了神志。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陈郝结束了以后,这整件事情还没结束。 包厢里还有其他好几个男人。 “爷爷,爷爷,爷爷。。。”在混沌和清醒之间,珍珍脑子里只剩下爷爷的脸。 “给爷爷看看哪个男孩那么有福!” 在这个夜里,珍珍的身体和精神都崩塌了,最后她睡过去了。 。。。 抽回神,甄言厌恶至极地撒开陈郝的头发,然后左右看了看丹佳乾和陈郝两人。 然后,她又看向丹佳乾身边的一名女生,似乎在卢教授的记忆里见过她和珍珍走在一起。 甄言知道这是珍珍从前的室友。 于是甄言又碰了一下那个女生的手,开始查看她的记忆。 。。。 据珍珍说,她后来独自从包间里醒来,带着清醒的头脑。 她发现四周其他人都不见了。 她甚至一时间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确实躺在这酒吧的沙发上。 而且她的衣服被退去了,裤子也被退去了。 这一切都告诉他,事情是真的。 认识到这个,她一动不动,眼泪流下来。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好似自己的力气都已经完全被抽光了,以至于即使哭泣停下来,她也没办法起身。 最后她只是因为理智,知道自己必须起身,所以慢慢地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挪到沙发的靠背上。 然后她慢慢穿好衣服,认真地理好头发,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打开包间的门。 大门一打开,她就觉得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她聚集。 其实这不是真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她只能加快脚步,赶紧按了电梯。 离开酒吧后,她打车回到学校宿舍。 她换下脏衣服,赶紧洗了个澡。 她觉得那里很脏,所以不停地冲洗。 其实,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干净了。 这种脏的感受是很难被冲洗掉的。 一边用手擦着胸部,一边又啜泣起来,她忍不住回想到那些男人粗鲁的手。 她在蓬头下哽咽,从头顶流下的水与她的泪水汇合,她哭到不能自持,两手撑着墙壁。 哭声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大。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淋浴间外,有其他女生敲她的门。 可是能有什么事呢?没有一个字是可以说的。 她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哭得越来越大声,直至没有力气,直至将羞耻与愤恨全部消耗掉,使心中只余下一层厚重的悲哀,才渐渐停下哭泣。 外面的人也已经走了。 可是事情依然没到头。 恶魔总是善于纠缠。 珍珍出来浴室后在宿舍门外碰见的第一人,竟是丹佳乾。 那时她还不认得丹佳乾,可是丹佳乾却认得她。 丹佳乾小口微张,迎面对她说出两个字:“荡妇。” 珍珍整个人都卡住了,她还没流完的泪水再次从眼眶滑出。 丹佳乾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珍珍赶紧逃回宿舍,又在宿舍哭起来。 丹佳乾听了哭声,便很满意地离开了。 直到晚上去吃饭,珍珍才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 正当她思考着要不要回家,手机响了,是丹佳乾通过邮件传给她的几张照片。 这是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而其中主角正是珍珍自己。 珍珍发疯似地尖叫起来,尖叫声里带着绝望,听起来很悲凄。 “为什么啊?”她发疯似的对空气呵道。 她尖叫了好几声,以至于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来敲门查看她的情况。 可是她只是把声音压下来,并不去开门。 “陈郝只喜欢我一个,不要再去招惹他!否则把你的照片发出去!”丹佳乾的邮件附上了这样的话。 珍珍哭到力竭了,这一整天还没有去上课。 珍珍在食堂吃完饭便开始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晚上,卢教授从食堂把她接回家。 卢教授感受到珍珍的失神和忧虑,可是不知道事情那么严重。 “珍珍,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呢?” “珍珍,花心的男人,现在发现是最好的。珍珍不要觉得可惜,”卢教授安慰她。 可是珍珍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照片,还有昨晚发生的事情。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从那天开始,她常常独自在房里哭泣。 这一部分的回忆,带有舍友和甄言的猜想,但大体就是这样。 第74章 杜老师(谢谢票票!我会加油哒!) 甄言查看完三个人的回忆,向后退一步,如怨鬼一般看了看丹佳乾和陈郝二人。 “你抓我的头发干嘛!?”陈郝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们三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只有甄言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内容。 “陈郝,你比我想的还要令人恶心!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惩治你合适,”甄言鄙夷地说道。 这时,一旁的丹佳乾被甄言的话说得全身一震,向前两步,逼近甄言:“你是陈郝什么人?” 甄言叹了口气,连看也不看她:“就是你把珍珍害死了。你和陈郝做的事,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丹佳乾和陈郝听了这话,嘴巴都惊得不由得张开。 甄言又望向珍珍的室友道:“你快走吧,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 那人犹豫地看了看丹佳乾和陈郝,见两人没什么表示,便向后退了几步,最后跑开了。 陈郝:“甄言,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丹佳乾:“到底怎么回事?” 陈郝说:“这丫头片子手上有我的,是她偷拍的,绝不能流到别人手里。” 说着,陈郝往前走,眼中盯着甄言的手机。 甄言向后退,她知道陈郝想抢她手机,逼她把照片全部删掉。 “陈郝,没用的,照片都已经被我存在云端了。” “那我就把你带走,好好折腾一番,就没人敢再威胁我了。。。丹佳乾,你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人。” “好,”丹佳乾说着,跑到了离陈郝和甄言稍远一些的地方,左右查看进教学楼底的两个入口。 突然,陈郝快步跑到甄言面前,一把掐住甄言的脖子,拎着她的脖子又往前凑了几步,直把甄言摁在墙上。 甄言一时间呼吸不上来,被陈郝掐得发出嘤鸣声,看陈郝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 挣扎中,甄言竟有一两秒在想,这斯文败类的面孔真是可惜。 甄言的手不住地拍打陈郝的手。 她还有办法脱身,那就是修改陈郝的记忆,这也是她有自信独自应对他们的原因。 可是现在,甄言觉得不想这样。 如果要惩罚陈郝,她希望陈郝是带着完整的记忆,作为一个完整的自己而接受惩罚的。 尤其是关于珍珍的那些记忆,如果他连那些记忆都没有了,接受惩罚有什么意义? 但是现在陈郝掐着她,再不有所行动,她真的要因为呼吸而晕倒在这儿。 如果晕倒,不知道陈郝接下来会对r她做什么。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挣扎中,甄言的手拍在了陈郝脸上。 陈郝头一偏,用更狠厉的眼神,透过一丝刘海瞪着甄言,掐着她脖子的手也收得更紧了。 “果然只能这样了吧。。。”甄言因为充血,脖子通红,她闭上眼睛,打算尝试第一次修改记忆。 可就在这时,丹佳乾慌忙叫起来:“有人来了!” 丹佳乾紧张地望着远处,一边向陈郝挥手示意。 陈郝没有恢复正常状态,还是使劲捏着甄言的脖子,另一手握着甄言的肩,让她脱离了墙壁,想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去。 然而,丹佳乾所说的那个人,仿佛会瞬移一般,一下就出现在教学楼底的入口一附近。 “啊?!”丹佳乾吃了一惊。 陈郝还不知所谓,推着甄言想去别的地方。 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底回响。 “你们在干嘛?放开甄言,”听到这,陈郝一惊,浑身冒出冷汗。 转头一看,竟是杜老师。 于是陈郝赶紧撒开手,一把将甄言推在地上。 “怎么会是杜老师?”甄言觉得他的到来,并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 她摔坐在地上,使劲干咳,大口呼吸,调节呼吸的神经有些错乱。 不知什么时候,杜老师已经站在陈郝面前。 虽说陈郝长得高大,但身为恶魔的杜老师终究还是高了一节。 他多年培养的恶魔的威势,逼压着陈郝,逼得他连连后退,紧张得额上全是汗。 “我再问一遍,你们在干嘛?”杜老师沉声重复着。 陈郝不知所措,看了看丹佳乾。 丹佳乾只得尬笑,说到:“老师,我们只是找甄言问点事。。。” “问点事?是这么问吗?”杜老师走到陈郝面前,像陈郝掐甄言那样掐住陈郝的脖子,直接将他从地面拎起来。 陈郝瞬间满脸充血,眼珠子有些向前凸,大口呼吸着无法吃进去的空气,像一条鱼一样挣扎。 “老师!你。。。你在干嘛!?你怎么这样?!”丹佳乾惊怕地颤抖着说。 此时,甄言坐在地上,自顾摸着脖子,无聊地望着前面三人。 接着她站起身,什么也不说就想离开。 “你们打起来最好,”甄言小小地邪恶地想着。 杜老师发现甄言的举动,一甩手,将陈郝丢在一边。 陈郝猛地咳了好几下,在丹佳乾的搀扶下小跑着离开了。 “甄言,慢着,我还有事和你说,”杜老师一扭身,挡在了甄言的路前。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甄言冷声道。 “我刚刚也算救了你,你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你不来,我自有打算。我像是那种毫无准备就找人麻烦的人吗?” “哈哈,确实不是,”杜老师邪魅地笑道。 “知道那就快点让开,我不想和你多说。” “那可不行,”杜老师,不由分说地一下拉起甄言一只手:“我要办的事必须办完。” “办什么事?”甄言使劲甩手却甩不脱。 “我想松崖就要来了吧,”杜老师满意地看着甄言轻笑,捏得甄言手臂生疼。 “松崖?想用我把他引出来?甄言瞪大眼睛,更加使劲地甩脱手,最后抬手,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真像一只野猫!”杜老师好像被咬疼了,磨着牙眯眼对甄言说道:“等我收纳了你,一定要好好调教你。” “你放开我!”这话彻底激怒了甄言,她甩着手朝杜老师喊:“我现在就告诉你,就算被你收纳,我也绝对不可能替你做事!卢教授孙女的事你也有一份!是不是!?我从他们好几段回忆里看到过你。像你这样造成不幸的魔鬼,我是绝对不会做帮凶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如果被你收纳,我就去自杀!” 第75章 争斗 “吱——!” 是车辆在路面上打滑的声音。 循声望去,一辆黑色法拉利漂移了小段路,最终停在教学楼一号口附近。 车辆轮胎带起许多砂石,几乎是刚刚停车,车门就打开了。 白衣男子从驾驶座跳出来。 是松崖!他果然来了! 甄言无奈地扶了一下额。 为什么?说上钩就上钩?这不像松崖。。。 一定是自己少了什么信息。 松崖朝两人走来,一边走一边还在悠闲地盯着手机打字,似乎一点儿也不急。 杜老师吭笑了一下,依旧不放甄言的手,而是微微转回身朝教学楼里的楼道口说:“出来吧!见见你的主人。” 这时,一个穿着紫色卫衣和黑色长裤,戴着兜帽的男子,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从教学楼楼梯间口现身。 “这是尹长乐,我的魔使,已经88级了,稍微再培养一段时间也许就可以成神成魔。他杀过不下四个人,是已经可以完成任何任务的成度。。。我今天来,是带了很大诚意的。” “难道。。。”听杜老师说到这儿,甄言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杜老师看着松崖接着说:“我用尹长乐与你交换甄言。如何?这是很划算的买卖吧。” “你放开我!”甄言更加愤怒。 这时,松崖好像终于打完了手机里的字,顶着两个黑眼圈,无奈地望着这边三人道:“你先把甄言放开,抓着她没什么意义。如果你打算就这样强行把她抢过去,我会把你老巢掀翻。” 听到这,杜老师似乎很认同,撒手将甄言推开了。 甄言朝旁边踉跄几步,看了松崖和杜老师,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尹长乐。 尹长乐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仿佛与陈郝有关。 陈郝身上的几桩案子应该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甄言想着,活动了一下被掐得充血的手腕,将头发衣裳整理好,向松崖走去。 “你没事吧?”松崖问道。 “没事,”甄言说。 这时,松崖对甄言亮出手机,手机上是一行大字:车后座有枪。 甄言愣住了。 但松崖不管她什么反应,确认她看清了字,便收回手机,把内容都删了,然后就在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这一瞬,甄言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松崖就以瞬移的速度,冲到了杜老师跟前。 松崖右腿一扫,杜老师跳离地面避开,然后落在了身后的空地。 “这么划算的买卖你不做吗?!”杜老师惊道。 松崖虽然出招,但脸上没太多表情。 他两眼空洞地望着杜老师:“甄言不喜欢被人当做物件,所以你所谓的买卖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说着,松崖两手一并,再缓缓展开,手之间出现一条长长的直线型光束。 而杜老师往背后一摸,不知哪里掏出一条柄和鞭都很长的鞭子。 这时,松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庄严之声正声道:“我辈神职者,与尔等云泥之别,绝无交易可能。尔等在我神域妄为多时,今日,便彻底收拾了你!恶臭的!蛮蛇!” 说完,松崖立刻将光束甩在身后,背起手朝杜老师冲刺。 杜老师似乎有些惊怕,眼睛紧张地观察,以至于瞳孔缩成两道缝 松崖冲上前,将光束刺向杜老师。 杜老师纵身一跃,跳上二楼的栏杆。 松崖紧随其后。 杜老师趁松崖跃起之时,发力挥鞭,被松崖的光线挡住。 两人像一黑一白的两颗五角星一般,在教学楼大厅贯通着的楼层间飞跃。 甄言从震惊中恢复了思考,看着他们这般较量,她收回眼,又望向尹长乐。 她知道松崖刚刚给她看的消息是什么意思了。 神使杀掉魔使,升40级。 如果现在放任这个魔使不管,待会儿一定会在关键时刻将他们一军。 而且这个魔使已经80多级,很快就能成魔。一旦成魔,会对松崖和自己更加不利。 所以,出于这三项原因,甄言应该杀了他。 甄言想着,发现尹长乐已经开始盯看自己。 于是她向车跑去,车后座门开着,一靠近,甄言就发现了车后座上的枪。 这是一把比甄言想象中重一些的,装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甄言没用过这种东西,但是她知道松崖一定已经往枪里填好子弹,并拉开保险。 她知道自己只要按下开关就能打出一枪。 其余的,照着自己曾在书里看到过的做,应该没太大问题。 甄言抽出枪,然后两手背在身后,往回走,慢慢接近尹长乐。 这回,甄言觉得没什么心理负担,因为尹长乐与陈郝有关,他一定做了许多恶事。 至少松崖是这样判定的,所以才给了她一把枪。 他死了活该。 这样想着,甄言离尹长乐越来越近。 甄言不知道他有没有武器,不过以他现在两手空空的呆愣状态,假使有武器,也不可能立刻发挥出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甄言很有利。 突然,尹长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对甄言狡黠地一笑,朝身后的楼道跑去。 甄言立刻亮出手枪瞄准他,可他离得还是太远了,跑得又太快。 甄言按下开关。 咻!——啪! 只打到楼道口的墙壁上。 而尹长乐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甄言左手拉了一下手枪上的栓,里面掉出一枚弹壳。 为了保证有用,甄言朝地上又打了一枪。 果然是这样用的,她再次拉枪栓,携着手枪朝楼道奔去。 在进入楼道的一瞬间,甄言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兴奋。 此刻的自己,既是猎人,又是猎物。 在一种随时可能被重伤的环境下,去重伤对手。 甄言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仿佛有美妙的歌曲在耳边响起。 那是一种优雅的高妙的,充满起承转合的男中音,它随着甄言跑上楼道的每一个步伐的节奏而高唱。 甄言看见一个黑影略过上方的楼道出口,向右边的过道闪去。 伴随着内心的高歌,甄言谨慎地,缓慢地走上楼梯口。 枪口利落的指向右侧。 踢开最近教室的门,尹长乐就在教室后面。 看见他的瞬间,他从教室后门逃离出去,又想躲进再向后的教室里面。 嗙!就在这一瞬,甄言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自己也因为后坐力整个人蒙了一下。 他又不见了,但是他就在那间教室。 他一定又跑到教室后面了。 如果直接从后门进去,他会从前门逃走。 如果依然打开前门,他从后门逃跑的瞬间,自己又有一次射击的机会。 唉,多么令人兴奋啊! 杜老师竟然没有给他准备武器! 一个靠不住的主人!真是太可悲了! “我绝不会投入他的阵营!” 第76章 缠斗 甄言继续向前跑,望着第二间教室的门,深呼吸一口,便用脚踹开。 教室后面果然有一个人影闪掠,但是他并没有像甄言想的一样立刻从教室后门离开,而是蹲下来,躲在教室最后一排。 甄言不确定他具体位置,好像是离后门较远。 所以甄言悄悄走进教室,逼近后排的座位。 这时,尹长乐突然出人意料地站了起来,而且脑袋上多了一个头盔。 怎么回事? 甄言想不通尹长乐为什么突然让自己暴露在枪口下,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戴起头盔。 甄言只是在看到尹长乐站起的一瞬间,本能地对着他开了几枪。 咻!咻!咻! 三枪,打在尹长乐的肚腹附近。 甄言这才发现,之前打在尹长乐手上的伤口现在似乎已经消失,只剩一些衣服的破损。 尹长乐根本不怕子弹! 就连刚刚甄言连开的三枪造成的穿透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伤口不留任何痕迹。 而且,尹长乐似乎也不再有逃跑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甄言开枪。 怎么会这样? 甄言意识到,这样一来,她的枪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想到这里,甄言恐惧地向后退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尹长乐右臂展开,咔呲!在指尖弹出一支折叠刀。 这时,甄言离他极近,而且逃跑路线受到教室座位桌椅的阻拦,行动非常不便。 甄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做出反应,从自己附近的后门跑出了教室。 身后却是那个男人渐远的脚步声。 “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甄言想着:“原来我才是猎物!” 甄言跑到走廊上,想往回逃跑,但是尹长乐从教室前门出现在走廊上,挡住了甄言的去路。 甄言只能一皱眉,躲进了对门的教室。 一进教室,她便像刚刚的尹长乐一样蹲下身,躲在后排的桌椅之后。 难道要硬拼把他活捉? 不可能,对方是男生,体力上有优势,而且比甄言略高一些,还带着武器,又不会被她所伤。。。 甄言处于完全的劣势,近身搏斗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想逃跑,尹长乐就会去走廊堵住自己。 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打断了甄言的思考,她望过去,发现尹长乐从教室前门走出去,然后给教室前门上了锁。 咔哒! 教室对着走廊的窗户好像也被锁上了! 也就是说,现在甄言逃跑只剩一条回路,就是从后门到走廊,但是尹长乐一定会拦在这条路径上! 甄言惊慌地望向这间教室另一边的窗户。 这间教室在2楼,另一边的窗户对着松崖和杜老师打斗的中庭。 如果直接从那扇窗户跳下去,受到的损伤应该是最小的。 吱——! 教室的后门被尹长乐打开了。 他一眼就望到蹲在后排的甄言。 没有时间多想了,甄言立刻起身,打开窗户,然后翻身一跃,坐在了窗沿上。 好高! 甄言向下一望,感到整个空间都在拉扯她! 这时,尹长乐冲了过来,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甄言只得一咬牙,两手扒着窗框跃下去,整个人挂在了窗沿上。 她先朝中庭的松崖和杜老师看了看。 那边正打得火热,松崖肯定无暇顾及她。 而再抬头,尹长乐已经站在了窗口,脸上挂着诡异又狂热的微笑,仿佛用刀划破甄言的皮肤能够给他带来最强烈的欢愉。 比起从2楼跳下去,还是尹长乐更加恐怖。 这样一想,甄言闭起双眼撒手,从二楼坠落。 哗啦啦!——咚! 甄言落在地上,顺势翻滚了一下,使得伤害减到最小:这是从书上看来的技巧,从前也没有机会操练,没想到真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腿好疼,好像是扭到了。 甄言缓缓站起来,向二楼窗口一望,尹长乐的身影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了。 不行,没有时间缓和。 甄言艰难地站起身,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跑到一楼楼梯口里面的杂物处。 她想尹长乐一定会从楼梯口下来,这样自己可以伏击尹长乐。 而且,她刚刚想明白一个问题:尹长乐之所以戴头盔,是因为假如他直接头部中弹,瞬间死亡,就没有可能再迅速恢复伤口了。 也就是说,自己只要能一发命中他的头,使他即刻陨命,就可以顺利杀死他! 甄言躲在一层楼楼梯底下,静静等着尹长乐,果然没过几秒,尹长乐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并且离甄言越来越近。 最终,尹长乐的身影出现在最下面一阶阶梯,并且迷茫地四处张望,寻找甄言。 甄言等他向楼梯外多走了几步,确认自己完全不在尹长乐的视角之内,便十分轻巧地从斜后方开始悄悄逼近尹长乐。 手枪已经重填好子弹。只要在尹长乐注意不到的时候,脱掉他的头盔,就可以杀死他。 睁眼想着,心里极其紧张,心脏扑通扑通在耳边猛烈地跳动。 她离尹长乐越来越近了,近到只有两步之遥。 然而,甄言没有注意到,中庭有一块金属导览牌。 那块牌子太光滑了,以至于可以映射出周围的一切,包括尹长乐身后的甄言。 甄言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尹长乐身上,又没有打斗经验,所以当尹长乐从导览牌的反射中发现甄言之时,甄言还以为自己能够成功接近他。 突然,甄言的瞳孔映出尹长乐正面的样子。 尹长乐非常突然地转过身来,挥动右手,用折叠刀划破了甄言的胸口和手臂。 “啊!”甄言惊叫一声,吃痛地被尹长乐的动作推向后方。 但在向后倾斜之际,她扭住了尹长乐拿刀的手,带着他一起摔在地上。 尹长乐压住甄言,想再挥刀刺她。 可甄言抓着他的手使他无法发力。 甄言另一手抓着枪,扶着地。 她使劲一用力抽身,使自己脱离了尹长乐的身下,便迅速半蹲起来,想站起身逃走。 但尹长乐另一手也抓住了她的左手。 左手被拖住,甄言右手可以活动,还拿着枪。 可尹长乐头上有头盔。。。 千钧一发之际,甄言直接将枪塞进尹长乐头盔底部,选了个差不多的角度,吭!地一下按下开关。 咻! 尹长乐整个人突然不动了。 就仿佛一团铁突然变成一袋沙,全身松散下来。 “击杀魔使,升40级!当前等级,92级!” 第77章 同住 “唉,”甄言大松一口气,从尹长乐手上拿过折叠刀,然后警惕地脱掉他的头盔。 果然,子弹从下颌贯穿他的大脑,这个伤口没来得及愈合。 正在与松崖较劲的杜老师仿佛听见了甄言开枪的声音,瞳孔缩了缩,蹲在一处栏杆上,满脸惊恐。 哧! 松崖的光束扫过杜老师的身体,他狠狠挨了一下。 “竟然就这样轻易杀死了我精心培养的魔使。。。甄言,我一定要得到你!”杜老师念着,松崖的又一道光束扫过,此时他的衣物已经被松崖的光束弄得凌乱破碎。 松崖不耐烦地看着呆愣的杜老师:“和我打,你竟然还敢分神!要不是我不想脏了手,你现在已经死了!” 下方的甄言一瘸一拐来到中庭看着两人,身上的衣物被尹长乐划破,露出一部分香雪的肌肤。 甄言对松崖喊到:“快点把他解决了!” 杜老师一听甄言这样说,两只原本有些晕眩的眼睛兴奋地大张,好像是为甄言的绝情而动心。 松崖的攻势很猛,杜老师又总是分神。 如今在松崖快得看不清的攻击下,已经落于下风。 “这一次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杜老师说着,突然闪现到甄言附近,向尹长乐的尸体走去。 然后他携起尸体,飞快地从2号口逃离了。 “可恶!”甄言想。 “为什么不快点杀了他?!”她质问松崖。 松崖从二楼栏杆上跃下来,轻轻落在地面,说:“他还不配我的剑矢!要杀他还是你自己动手吧。” “可是,看你们的能力,你们可以瞬移,还有内化的武器,我怎么可能杀得掉他?” “你真想杀他?” “当然!从他动手逼我喝瘾药起,我就必须了结他!。” 松崖一听,细看着甄言的脸,眼神中有些骄傲,还有些审慎:“像你这么快习惯杀戮的真不多见。。。既然如此,我待会儿就告诉你杀他的方法。。。今天先这样吧,枪给我,”松崖走上前来。 甄言把枪交给松崖。 接过枪,松崖一挥手,地上的血迹都不见了。 看来尹长乐会成为一个失踪人口。 总之,这次不会再牵连到甄言就对了。 “松崖,我说不喜欢被像物品一样对待,你真的记住了,”坐进车里,甄言有些愉快地说道。 松崖不回答,只是说:“住到我那里去吧。。。在学校我已经不能放心了。” “啊?”甄言吃惊地看松崖的脸。 “今后我们出入相伴,反正也和你的许老师说了,我们在谈恋爱。这样我便不用担心姓杜的把你如何了。” “一定要这样嘛?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以我的判断,最好是这样。” “我难道要住在你那个没有家具的房子吗?” “有什么不好吗?还有八级你就要成神了,成神了你就不需要那些家具了。” “那可不行,我可受不了!在那里怎么休息呀?连张床都没有,难道每天睡在沙发上?”甄言说着,忽然惊觉松崖可能就是那样睡觉的。 “那你说怎么办?”松崖无奈问。 “真是的。。。”甄言被这不知世事的男人急得脸都红了:“我租一个房吧,就在学校附近,好嘛?” “租房?怎么租啊?” 甄言当场就划开手机,进入某软件,略微加载后,琳琅满目的各样房型呈现出来。 “像这个,”甄言指着一个图片道:“4000左右一个月,实际上能租到的会比手机上看到的更差一些,但是我们两个住已经很够了。” “为什么不买下来呢?”松崖怪问。 甄言听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有多少钱啊?海川的房价那么贵。。。” 松崖挑了挑眉:“我在海川有几十套房产,也不差这一个。” “啊?”甄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是买房。。。那样当然好。。。自己的房子,用起来比租的自由。” “既然这样,选房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要住到我现在的房子来。” 甄言听着,微眯起眼,仔细端详松崖的面孔,把他盯得两朵红云升到脸上。 甄言:“哦,你是这么想的吗?” “不是!”连甄言指的是什么都没听到,松崖就急着否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甄言俯身笑起来。 “你看你身上的伤,衣服也破了!先去你宿舍拿一点日用吧!”松崖说着,将车辆发动起来。 “唉,松崖。。。卢教授孙女的事情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不知该怎样处理。。。”甄言看着窗外发叹。 “你不是有陈郝的照片吗?把它们发出去吧。” “可是这样还不够,陈郝和丹佳乾,都应该受到更重的惩罚!” “陈郝和丹佳乾,他们两个都参加过年度优等生评选,能看出来,他们两个最在乎的,一是荣誉名誉,二是相互间的占有欲。。。” 甄言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她已经想到该如何做了。 只要让丹佳乾失去陈郝,再让两个人身败名裂。 车开到一号宿舍楼底,引来许多看客。 松崖拿了一条毯子给甄言遮挡身上的伤和衣物的破损。 甄言裹好,从副驾驶走出来。 周围的女生尖叫起来。 松崖摇下车窗,等甄言走到自己这边时问:“你一个人拿不了多少东西吧?” “好帅呀!”周围的人群中飘出各种赞叹。 甄言想了想道:“暂时不用拿太多东西,”接着就上楼了。 没过多久,甄言拎了一小箱行李出来,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中重新坐回副驾驶。 车辆开向校园南门对面的小区。 。。。 重新进到松崖的房里,寂寞寥落的气味扑面而来。 真是单调啊!仿佛完全没有生活。 松崖甩了甩头,全身一震,外出沾上的脏物一下就被驱离他的身体,然后变成烟尘飘走了。 接着他双手插兜,走了几步到自己的懒人沙发边,一蹲,便挥手拿了一杯茶出来,开始悠闲地看甄言。 难道这就是松崖每天做的事?蹲在沙发上喝茶?每天每天? 甄言推着行李,走到进门左手边一个房间里,打开行李箱拿出衣物:“暂时先睡在这儿吧,甄言想着,把行李箱放在房间的一角,然后去拿抹布擦地,接着打开门,打算出去买点简便的床垫和枕头、被子。 这些东西在学校附近很容易买到。 “你去哪儿?”松崖问。 “我去买点日用。” “那我也和你去,”松崖道。 “哈哈哈。。。”甄言不禁有些发笑,突然觉得松崖有点幼稚,虽然她也知道,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松崖不得不这样做。 “笑什么?还不知道那个姓杜的现在在干嘛呢。。。要是你出去碰见他怎么办?我能感觉到,再这样发展下去,他下次会直接把你抢走!。。。别笑了!” 第78章 看房 两人一同下到小区外面的商业街,在一家杂货店买了宿舍床用的床垫和被子。 杂物店里的服务很好,可以帮他们把东西送到小区楼上。 接着他们就在甄言选的一家甜品店吃了午饭。 “甄言,听说吃太多甜品对身体不好,”松崖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后突然说道。 甄言只是从耸肩。 接着松崖又说:“这边不远有一个售楼处,主要销售我们现在住的小区的房,我们待会儿去那儿看一下吧。” 甄言点点头,此时她心里疑惑的是,海川市明明有房屋限购令,松崖是怎么拥有几十套房产的? “松雅,你的房产都是怎么来的?海川市不是有限购令吗?” “哦,这个啊,”松崖用长勺搅碎了蛋糕:“大部分都是通过遗产继承下来的。” 甄言听这话时正喝着饮料,听完腮帮子一鼓,差点没把饮料都喷出来:“你。。。你都杀过多少人啊?”甄言压低了声音说道。 “想什么呢?”松崖一撇眼,吞下一口蛋糕:“让我继承不动产的人,大多数都是我的好友。我以前可是认识很多人的,现在只不过变懒了,喜欢自己待着了。。。毕竟除非成神,其他的人最后都是要死的。所以我不想去认识太多人。” “那。。。你现在多大了呀?“”甄言好奇,她觉得松崖青春的面孔下似乎跳动着一颗怪物的心,有时候缺乏常识,有时候又表现得过于沉稳。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矛盾感,也是松崖吸引她的原因。 松崖听了这一问,转了转眼珠道:“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说出来怕吓着你。。。其实成神以后,时间的概念会慢慢变得模糊的。” “嘁——”甄言扫兴地吭了声气,将饮料一饮而进。 吃完午餐,甄言悠闲地走到街上。 松崖插着口袋跟在后面。 “喏,那边就是售楼处了,”松崖用下巴指了指方向。 甄言一望过去,发现一家占了五开间的精致门店。 白色花岗岩地板与高透玻璃的金属橱窗再加上无框玻璃门,精致中透着奢华的装潢与两旁的杂货店和蛋糕店形成鲜明对比。 甄言一看便知道又要面对销售们刺骨的眼神了。 她站到门边,拉开玻璃门让松崖先进去。 一进门,甄言便感到这家店冷气开得太足了,也不知道那几个穿短袖的店员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一整天的。 还没待上几秒,甄言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两个男店员,一个女店员,一见甄言和松崖进门便压着眼透出疑惑的表情。 或许他们都认为两人只是进来看看模型的,所以都不太搭理。 因为每天的班上下来,特意跑进店里看模型的小孩儿也挺多的。 甄言学的可是建筑学专业,也算小半个行家了。 她走到她和松崖住的小区的大模型边,开始对细节很足的精细模型一一点评。 这一户太临近马路了,恐怕会有些吵。 这一户门外没有缓冲区,直对着电梯口,不好。 咦,承重墙是这几道哦?那这户以后可以像这样分出三间房。 甄言伸手比划了几下,松崖认可地点点头。 “三间啊。。。”松牙重复道,我记得你想把你家人接到海川来,对吧? 甄言一听这话,眼睛亮了,直愣愣看着松崖:“怎么?与这有什么关系?” 松崖摸着嘴唇,想了想道:“既然要买,就买在你的名下。买两套并在一起,把你家人接过来。你说怎么样?” “我只是想要一个。。。一个带家具的二手房,原本只是打算租房的。。。怎么。。。怎么现在越搞越夸张了。。。”甄言皱着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看着松崖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这难得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你。。。你来真的啊?”甄言试探着问了句。 “当然了,不然我们跑来这儿干什么?想要带家具的房子,把我那间稍微布置一下就成了,哪里需要跑到这儿来?带你来。就是想实现你这个心愿。你要的50级奖励,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太扫兴了。现在你都90多级了,就当提前给你成神的奖励了,”松崖伸着一只手掌挡住声音,小声地说着。 甄言没想到,自己辛苦筹谋那么久买房的事,预计存够钱还需要一两个月,现在松牙一下就给她实现了,而且还说要买两套房并在一起。。。这要是把妈妈妹妹她们接来,岂不是舒服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甄言激动得脸有些红,看着模型有点呆愣,一边想,一边眼神在各个户型之间游移,寻找最适合的房子。 然后,她看见一户在小区中部的户型,两套房子相互镜像地贴在一块儿,中间有一面不宽的隔墙。 如果需要,可以从这面隔墙上留出门来,将两套房并做一户,这样就等于有了两个客厅。两个厨房,两个餐厅,还有六个房间和四个厕所。 即使甄言需要格外留出书房,也是绰绰有余。 而且附近没有噪声源的干扰,这对于喜欢安静的甄言很重要。 户门外还有一段可以用来放鞋柜的空间。 从各方面来看,都很不错。 甄言大概设想了一下,假使先把自己和松崖住的那块区域单独隔出来,也是可以做到的。 甄言忍不住笑意地伸出食指对着两套房画了个圈:“你看这两个,并在一起,怎么样?这里单独开一间门。” “我们两个住,只要两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就够了。其他的部分,划给我的家人,”甄言一边描述一边比划。 见甄言难得地笑得这么开心,松崖觉得他终于得逞了。 “那就这两套吧,”松崖压住心里的喜悦,一如平常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冲柜台后面的经理招了招手。 其他三个店员都不认得松崖,可是经理却对他很有印象。 毕竟松崖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从这位经理手里买到的。 这俩人来时,经理不太敢打扰。但他时刻观察着,等到松崖一向他招手,便立刻笑嘻嘻,屁颠屁颠上前。 第79章 “我们要这两套,买在她的名下,”松崖冲甄言瞅了瞅。 经理尊敬地看着甄言,点了点头。 “多少钱啊?”松崖问道。 三个店员都没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哪有人这么买房呀?简直像买蛋糕一样! 经理到这一步,眉头也跳了跳。 进展有些过于迅速,以至于他脑袋一空,愣在原地。 “嗯。。。”他想了想,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房价也仿佛飘到了眼前:“两套一起,一千五百六十八万。。。” 甄言听了,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了看松牙。 松崖只是很轻巧地说道:“行,就这两户,办手续吧。” 经理又是一愣,麻利地跑到柜台后面,打开柜子蹲下来,逐个番文件夹,最后抽出一纸认购书。 他又对近旁的女店员使眼色。 女店员立马将松崖和甄言引到沙发座,柠檬水和蛋糕也很快奉上。 经理坐在他们对面,将认购书双手呈上。 松崖只顾喝柠檬水,甄言则接过认购书,前前后后囫囵个儿地看了一遍:“好像没什么问题。” “那签字吧,”松崖说。 甄言拧了拧眉,拿过一旁的签字笔,迟疑地挪到签字栏,最后一鼓劲,刷刷刷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名。 接着是购房合同,虽然知道不管出什么幺蛾子松崖都能解决,但甄言还是把合同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直接就签了。 经理见甄言大笔一挥,微胖的脸上,笑容完全收不住,两只手忍不住地来回摩挲。 “行,账户给我,明天交房就转过去,”松崖将最后一点柠檬汁吸完,便站起来要走。 甄言跟在后面,两只眼睛大睁着,感觉一切像做梦一样。 她不懂买房的流程,只是跟在松崖后面问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住进去?合同上说明天就可以交房。。。但是还要装修。” 甄言掰了掰手指,女销售见他们要走,连忙为他们打开玻璃门。 两人跟玩似的走出了售楼处。 松崖说:“装修什么的,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让它一天之内完成。” “什么?”甄言惊异地望着松崖。 他可以一天之内完成新房的装修,自然也可以很快给他俩现在住的房子添置家具,可是他却把自己骗出来,给自己买了房。 所以其实,他原本想做的就是这件事吧! 他想让甄言有一个居所,他想让甄言把家人接过来。 然后他想就这样和甄言住在一起! 甄言想着这几个不可能的想法,脸上的吃惊越来越多。 松崖好笑地看了看她的脸,他知道甄言在想什么。 然后甄言的脸红了,接着,引得松崖的脸也一起红了。 “以后我们就都住在一起了,”松崖试探地说着。 甄言好像被什么梗塞,她想着,假如自己存钱买房,也要不了多久时间也可以买房。。。现在被松崖这样一操作,自己只得承了他的情,真是不得自由! 但是说反悔也来不及了。 “松崖,你非常狡猾,”甄言食指点着松崖的方向说道。 松崖不说话,只挑了挑眉,继续朝前走。 俩人一起回到了松崖单调的房子。 床垫和被子都已经送到了。 甄言把东西搬进小房间,把床垫铺在地上,把被子往上面一扔。 唉,这也算她自己的小房间了,虽然松崖在外面令她感觉怪怪的,但是这里还是比住在学校宿舍舒服多了。 而且很令她满意的是,松崖是个安静的人,自己也是个安静的人,两个人住在一起,就是岁月静好,很相宜。 突然,甄言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忙甩了甩头,一直红着的脸又更红了。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与人同居。 哦,同居对象根本就不算是人。 现在该做点什么好呢? 甄言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在读的一本书从行李箱露出一角。 那便看看书吧,甄言伸手将它抽出来,盘腿坐在床垫上,翻到书签那一页,细细品读起来。 甄言最多的娱乐,就是游戏和书。 就这样,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然后甄言去淋浴间洗了澡,回来身上只着了一件清凉的背心和平角裤。 她的头发湿淋淋地滴水。 水从卫生间到她要睡的小房间,滴了一路。 最终,甄言又把书摊放在腿上。 下午没课,甄言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在小房间里待了许久。 她就这样盘腿坐着,实在太困了,直接以读书的姿势打起瞌睡。 就在她睡眼朦胧,东倒西歪之际,房间门被打开了。 松崖靠在门边,凝眉看着甄言。 “不得了啊!”甄言见此一幕,在半梦半醒之中奋力呼喊着。 她想逼自己醒来,但还是很昏沉。 松崖没站多久,也没有离开,却直直走到甄言面前,跪坐下来。 甄言羊羔似的无辜脸庞,和那丰腴胸部形成的对比,反而给她增添了别样的吸引力。 松崖伸手扶住甄言的肩,甄言突然全醒了。 她怔怔地看着松崖。 两人对视着。 突然,松崖猛地撞上来,他的唇和甄言柔软的红唇贴在一起。 动作有些粗鲁,但偏偏激发了甄言,使她不受控制地开始吮吸松崖的唇。 他们俩很用力地相拥,混乱的动作间滴出汗水。 一起倒在地铺上,甄言深深地喘息着。 松崖感受到甄言的胸在他的掌中推挤。 她身上特有的香甜味裹挟着汗液的微酸蒸撩他。 这是令他眷恋的人体的气味,松崖身上早已没有了。 而正是松崖这种极净的特质,令十分洁癖的甄言万分满意。 她摸到了松崖的肌肉,不管是手臂还是腹部,都很强健,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哈哈哈哈!”甄言忍不住笑起来。 松崖被吓得浑身僵住。 甄言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反应,抱歉地看了看松崖道:“对不起,我太开心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松崖听罢,惊吓得令人生怜的脸转而咧开一个快乐的笑容,嘴唇向甄言的颈部探去。 。。。 一番折腾后,两人渐渐失去力气。甄言的左手和松崖的右手交合着,一齐躺在地上。 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 “你会怪我吗?”静下来,松崖突然说道。 甄言不知道,原来松崖也会有这种人类的担忧,只以为他还是个机器人。 原来还是会担心的。。。 “你说的是什么事?你刚才做的事?还是别的事?” 第80章 入场 “我是说,我把你带进神魔的世界,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 “怎么会怪你呢?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阵。 “我明天要去参加圆切三角的竞赛了,你也要陪着我吗?” “是啊,从现在开始,直到姓杜的死,我都会陪着你。” “杀死恶魔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让他做一件纯粹有利于人类的‘好事’。” “唉,这可有点难办,”甄言望着天花板喃喃,然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松崖已经不在身边,甄言觉得有点空空的。 她起身去洗漱,然后来到客厅。 松崖又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窝在懒人沙发里喝茶。 “松崖,要交房了,要拿一些关于房子的证件,还有钥匙,我们走吧。” 松崖听罢,放下茶杯,什么也不说就跟着甄言出门了。 他们先到售楼部拿了钥匙和证件,然后去学校上课。 第一节课是杜老师设计课。 甄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松崖坐在她后面。 同学们都快坐好时,杜老师来了。 他阴郁的眼神有些幽怨,右脸还留有昨日打斗的伤。 一进来,同学们看见杜老师那副模样,都有些吃惊。 有人猜他和老婆吵架了。 但也有人知道,他还是单身。 “安静!”杜老师阴沉地说,“今天还是一样,我会逐个看你们的方案。没看到的同学和看完的同学,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说罢,他朝着甄言走来,但只站在甄言桌边看了看她的图纸,微微点头,就去看下一个同学了。 他直接将松崖略过。 “这是怎么了?还以为今天也要整点幺蛾子呢,结果这么乖?”甄言怪道。 望着他的背影,松崖扭头对甄言说:“现在杀了他,虽然不能帮助你升级,但是可以让你在成神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拥有充足的神力。” 甄言点点头,很快就下课了。 甄言和松崖去教学楼底等卢教授他们。 没过多久,丹佳乾、陈郝、姜归盼等八个人,都来到了约定地点。 卢教授兴奋地看着大家,然后带所有人上了学校巴士。 甄言看丹佳乾和陈郝的眼神似乎有些文章,卢教授注意到,丹佳乾他们仿佛也对甄言十分警觉。 于是卢教授甚至站到甄言身边,有意将她和丹佳乾与陈郝隔开。 领会到卢教授的担忧,甄言挽起松崖的手,一副亲密的样子,不再看丹佳乾和陈郝。 卢教授这才放心一些。 一行九个人坐上巴士。 甄言和松崖坐得靠后,卢教授坐在离车前门最近的扶手边。 巴士向圆切三角的大厦驶去。 “嗯!甄言的水平!终于要展现出来了!”卢教授想着,眼里闪着光。 这时,坐在后面的甄言问松崖:“我今天能把陈郝带到新房子里去吗?” 松崖撇了撇嘴:“有必要这样吗?别弄脏了房子。” “我想到怎样惩罚陈郝和丹佳乾了,稍微用一下,行吧?” 松崖的眼神有些忧郁。 得到松崖的默许,甄言站起身,扶着车把手往前走,走到陈郝的位置边。 卢教授察觉这一举动,担忧地蹙眉看过去,看到甄言俯下身对陈郝说话,更是大惊失色。 卢教授再看看松崖,明明刚刚还一直和甄言亲密地在一起,现在甄言去和陈郝说话,这小子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甄言站在陈郝身边,俯下身,冷不丁对着他耳朵说道:“陈郝。” 陈郝牙齿咬得紧紧的,略有些恐惧地扭头望甄言:“什么事?” 甄言微笑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待会儿竞赛结束,邀你到我家玩,怎么样?” 陈郝有些惧色,不知道甄言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甄言脸上笑眯眯,一副绝美的模样,可是吃过一次亏的陈郝再不敢与她有什么沾染。 “我去你家干嘛?”陈郝皱眉回绝。 这时,甄言左手拂上陈郝的胸,然后从陈郝的胸膛滑下去,自己半蹲下来,最后两只胳膊交叠在陈郝的大腿上。 她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道:“很久没和你一起,我想你了啊,”甄言柔声。 但当她说完,陈郝的恐惧更深了,仿佛千百蝇虫爬上脸。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甄言,汗都快滴下来了。 松崖在车后坐看见甄言这般动作,心里不经琢磨:“搞什么呀?!” 另一边,丹佳乾见了,更是气急,简直想站起来冲向那俩人,然后把甄言推开。 而陈郝,整个人僵硬着,不敢多动,也不多说话。 甄言站起来,更加亲昵地双手环住他的颈,附在他耳边说:“你要是不听话,我把照片都传出去。”说的时候,甄言笑得很温暖,任何一个旁观的人都想不到她在威胁陈郝。 “你干嘛?!”丹佳乾一把拽开甄言,甄言朝后踉跄两步,扶着椅子惊看丹佳乾。 这一下,卢教授坐不住了:“你怎能推她呢?在车上多危险啊!都回自己座位上去!”卢教授厉声道。 甄言站直身来,车上有点难保持平衡,她和丹佳乾都有些摇晃。 甄言扶着椅子,略微做出忍痛的表情,仿佛丹佳乾推她磕到了哪儿。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丹佳乾听了教授的话,有些畏缩起来,再看甄言的样子,心中大为光火,却只能坐回自己座位,不再有什么举动。 甄言回到松崖旁边,松崖却不理她。 “哎呦,好疼啊!”甄言反过手,揉了揉背,一边观察松崖的反应。 松崖却只偏过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哈哈哈,”甄言轻笑起来。 松崖仿佛被这笑声打到,突然吸一口气,怔怔地看着甄言。 “干嘛?你生气了?你吃醋了?”甄言调笑道。 松崖又泄了这口气,依旧偏过头看风景。 卢教授观察着所有人,暗暗叹息。 车辆终于开到圆切三角大楼底。 “好了!睡觉的都打起精神来!已经到了!马上就要做题了,所有人都提起精神!”卢教授兴奋地叫道。 大家陆续下了车,然后跟着卢教授走进一楼大厅。 大厅进门,左右两排志愿者非常整齐地向大家问好。 然后一位志愿者引导卢教授一行到了登记处。 卢教授和松崖离开队伍坐在一处休息。 其余人都在登记处填表。 表格信息填写结束,每个人都被志愿者发了一块胸牌,别在胸口。 胸牌上面只有一个数字,代表参赛编号,然后各位同学就被志愿者逐个带进了大楼的电梯,上到各个楼层的考场。 第81章 竞赛 没过多久,竞赛开始了。 所有人几乎都被分在了不同的楼层。 甄言在33层,出了电梯后被志愿者引到一间宽大的考场,座位紧靠巨大的玻璃窗。 甄言悠闲地坐下。 其他考生,有的也是一脸悠闲模样,有的则抖着腿十分紧张,还有人好像。。。甄言不知道怎么说。。。那人的头发给甄言很大的怪异感。 “是假发,”甄言想到了。 “参加这种考试带假发,恐怕假发里面另有乾坤呢,”甄言笃定地想着。 这时,一位监考老师走上讲台,给大家说了一通考场注意事项,然后双手捧出一卷试卷,举在大家面前,示意所有人,这卷试卷在考前没被拆封过。 接着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用小刀划开了封卷纸。 一卷试卷在他手中像分层的羽毛一般摇晃起来。 甄言坐在靠窗第一个位置,从容地从试卷里抽出一张,然后把试卷递给后面的同学,接着将试卷轻轻铺在桌面,前后翻看了一下。 试卷题很多,以至于攒成了一本小册子。 一共15道选择题,14道大题,从前往后越来越难。 最后三道是压轴题。 考试时间五个小时,给的时间太多了。 甄言无聊地垂眼,已经看出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 她又看了看旁边戴假发的人。 那人似乎特别紧张,紧张到用笔的时候有些发抖。 他盯着试卷,一动不动。 “或许是因为他正在用身上的设备拍摄试题,所以动作才这么僵硬,”甄言想着。 “这位同学,请你看自己的卷子,不要四处张望!”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打乱了甄言的思考。 于是甄言抽出笔盒中的铅笔,开始在选择题上圈正确答案。 接着,另一位老师又把答题卡发了下来。 这时,甄言已经将15道选择题全部圈记好。 台上的老师看着甄言的动作,心想这果然是个来混水的人,随便圈几个答案就成,后面的大题恐怕就一个也写不出来了吧。 甄言也大概猜到老师的想法。不过并不受影响,只是叹了口气,开始将选择题的答案填到答题卡上。 考生们也都陆陆续续开始答题了,整个教室里只有擦擦擦的笔声和纸张翻转折叠的声音。 第一道大题,很简单,卢教授给的讲义上有一模一样的题。不需要打草稿。 甄言就这样顺着写下去。 第二道大题,难度加了一点,但甄言还是做过同类型的原题。 第三道大题和第二道几乎没有多大不同。 “唉,好无聊啊!先看看最后一题怎么回事吧,从后做到前!”甄言想着,翻转试卷,看到最后一道大题。 确实有些难度,辅助线要做三条,步骤要写很多,附上的图片也让人看得花眼。 这样的题对于别人来说,即使能够做出来,恐怕也会消耗很多时间。 但睁甄言只是拿出尺子,再将三条辅助线画好,然后就开始像写小作文一样,毫无悬念,平铺直叙地将题目展开。 就这样写着,大概过了十分钟,就把题写完了。 这就是圆切三角的压轴题吗? 甄言皱了皱眉,还以为今天会遇到更有趣的游戏,结果也就这样而已。 站在台上的老师,对甄言十分在意,见她似乎把最后一题写完了,不自然地撇撇嘴,心里并不相信甄言是认真写的。 然后甄言开始画第二道大题的辅助线。 台上的老师忍不住走下来,像另一位老师一样在座位间巡视,最后悄悄走到甄言身后,不动声色地开始看甄言的答题步骤。 “似乎确实是这样,”这位老师想着,但是即使是他,查看甄言的解答时,还是看到1\/3处就开始看不懂了。 而甄言却已经开始流畅地解答倒数第二题。 这个姑娘什么来历?从没见过答题这么轻松的人! 历届圆切三角,即便是得奖人,大多数也都是将卷子从前往后做,做到最多第十个大题,就会开始踌躇,最后直接放弃压轴题,趴在桌子上等交卷。 怎么有这种人呢?老师看着甄言,头上一串问号,心里再费解,也不能多问什么。 于是他走离了甄言,站回讲台上。 因为有另一个老师在巡场,所以他不必对场下的考生过于紧张。 于是疑惑的他坐在讲台后面,拿出多的卷子,找出讲台笔筒上的签字笔笔,自己开始尝试答题。 可是他在选择题的地方就卡住了,尤其是最后五道选择题,他没有一个可以确定答案。 “唉,关我什么事呢?我又不是参赛者,”他放弃答卷,将笔丢回笔筒,坐在椅子上两手抱胸,脸上现出受伤又气恼的模样。 甄言已经把倒数第三题写完了,剩下的题,对她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她又返回卷子前面,从前往后写。 “真无聊,”写题的时候甄言想着:“不过既然能够帮助卢教授实现愿望,还是认真一点吧。” 。。。 五小时,甄言在两个半小时的时候已经将卷子写完了。 然后她在监考老师惊异的目光中,前后检查了一遍,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也渐渐变成西晒,令靠窗坐的甄言有些不舒服。 于是在还剩两个小时的时候,甄言举起手:“老师,可以交卷了吗?” 监考老师皱了皱眉,只能点点头。 没想到这一点头,场下一半学生都开始收拾纸笔,然后携着试卷交到讲台上。 “啊,这么多人都做完了,不会吧?看来这考场的水平比学校里高很多啊,”甄言想着,拎着试卷摊放到讲台上。 她放试卷的同时,好几个人也将试卷叠上去。 甄言这才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写完了,而是不会写。 他们卷面上有大片大片的空白,与甄言密密麻麻的试卷形成鲜明对比。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甄言收拾起文具盒来。 但是有一件事她还很介意,就是坐在自己边上那个戴假发的同学。 她在考试的时候隐约看见那个同学假发里发出蓝光,他的假发里一定有设备。 甄言想揭露他,可是她又不想多生事,怕影响自己的成绩,她拎起包朝场外走去。 正当她走到考场门边,两个巡考老师经过,奇怪地问甄言道:“你考完了?” “是,”甄言说着,不仅是她,她背后还有一串人都考完了。 这时,甄言拉住巡考老师的手道:“我想跟您说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