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 第1章 非常规开局 “哪个操你妈的,偷吃了我家的鸡,生儿子没屁眼,缺德带冒烟,吃吃吃,看不噎死你…” “玛勒个逼,自己没手没脚啊,就知道偷偷偷,我家的鸭子哦,那个缺德鬼偷的,別被老娘发现…” 海边渔村的一个低矮的石头房內,赵勤一脸生无可恋坐在床头,目光呆滯的看著外间在比著骂街的两个女人。 作为一个优秀称职的钓鱼佬,必须要具备两个条件:光棍一条,家中拆迁,恰好他都完全符合。 他家是內陆城市,淡水钓得不过癮便想著海钓,约了三五个钓友,租了艘快艇,正想著感受一下海钓的乐趣,结果中途风浪加大只得被迫回程,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掉下海把自己打了窝。 清早迷糊间醒来,正回想著自己怎么在这,结果洗脸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窃居了別人的身体,然后他就自闭了。 看看屁股下的破床,再看看到处灰尘,墙角还有蜘蛛网的房子,他娘的,这具身体的情况也算是一目了然了。 不消片刻,脑海中就多了一段段陌生的记忆,自己穿越到了2005年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赵勤,22岁,20岁考入国內某重点高校,不过也只上了半年,后因母亲去世和娃娃亲对象劈腿,双重打击之下选择退了学。 回家之后成了咸鱼,稀里糊涂的混了两年,从之前人见人夸的好好学生,变成了现在眾人口中的二溜子。 他也越来越放飞自我,偷鸡摸狗,喝酒打架,啥都干。 赵勤发著癔症,想著是不是再淹一次看能不能回去,毕竟原主真的很怂包,恰在此时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他坐在床上便走了进来,献宝的笑道:“哥,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著还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一脸的邀功:“我奶今天做米饺,我带了几个给你。” 来人约在十八九岁,面色黝黑,还带著一丝稚气,是赵勤的小跟班叫阿和,他父母有一次出海出了事故,两人都没回来,那年阿和才六岁,后来就一直跟著奶奶过活。 许是见阿和来了,两个女人的骂声更加洪亮,也不知道口乾不干? “你说他们不累吗?”赵勤还真饿了,嘴里塞著米饺没好气看著外间的两个妇人。 “就喜欢大惊小怪,不就吃了他们一只鸡和一只鸭嘛,爷们吃他家的,是给他们面子。” “好好说话。”赵勤没好气在阿和的头上轻敲了一下,搞得还真像打家劫舍的土匪。 “哥,这不是之前你教我的嘛。” 赵勤一抚额头,看了眼阿和:“你口袋有钱吗?” “哥,昨天还剩七块,一包烟三块五,一瓶酒三块,原本还剩五毛的,你非要买一包生米,说是好下酒,然后就没了。” “行了,那你回去吧,有事我去找你。” “哥,今天目標是哪家,要不去顾三家,他家后山养了几只羊。” “滚蛋,鸡鸭偶尔偷一只还不算啥,偷羊就要蹲牢了知道不,快滚。” 连喝带推才將阿和撵滚蛋,玛的,自己废物也就算了,还把人家孩子给带歪了,想著去海边看看,发现还有一个米饺没吃完,嗯,吃了再说。 再度坐下,下一刻突然一阵眩晕感,隨即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液晶半透明显示屏,如同透明材质的平板电脑。 他以为是眼睛了,晃了晃之后发现显示屏居然还在,也隨著这一晃,上边有了显示。 页面上只有两个数值,分別是: 运气值:0+5 打野功勋值:20。 除此之外,啥也没了,好奇之下他又晃了晃脑袋,发现显示的內容毫无变化。 他试著用手轻触了一下运气值,只见弹出一个解说框:【赶海、打野的收穫可以提升宿主基础的运气值哦,运气值越高则好运不断。 除了基础运气值,宿主还有波动的运气值,+號后边的数据越大,说明宿主当天的运气越好。】 咦,难道是系统? 他手又触到了打野功勋值上:【宿主每解锁一个海上、打野的新物种,根据物种的稀有程度、价值高低,就可得到相应的功勋值。 功勋值则可到系统商城购买对等的赶海工具,只有使用系统购买的工具,才可享受系统幸运值的加成哦,宿主快去赶海或打野吧。】 系统商城? 赵勤试著滑动了一下屏幕,我去,还真有不少的赶海工具,沙铲,铁锹,抄网、鱼丝鱼鉤、咦,居然有钓竿,自己的最爱, 不过看到底下的標价,他的心情立刻不好了,一根钓竿居然需要3000的功勋值! 而现在自己的功勋值只有20点,看了半天,发现只够买一个沙铲,他可是记得,只有系统的工具才能享受幸运值加成,算了,那就先买一个沙铲吧。 点击沙铲图標,再点购买,下一刻门边就多了一把崭新的小铲子,他正想拿起来细细端详,下一刻门前一黑, 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肩上扛著一个蛇皮袋走了进来。 赵勤知晓,这是原主的大哥叫赵平,是个很踏实能吃苦的人,后山承包了半片,种柚子和枇杷,农閒时会到码头做些零工,现在已经结婚,育有一儿一女。 “这是五十斤的米,够你这个月的了,吃完再跟我说。” 赵平將米放下,说完看了眼赵勤,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两家的鸡鸭是你…杀来吃的?” 见赵勤还是不回答,他再度看了眼门外,背对著大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纸幣塞给赵勤。 “別和你嫂子说,这是我前两天赶海,捡了两只大青蟹卖的钱,你也省著点。” 赵平转身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道:“阿勤,你都22岁了。” 说罢便要走,下一刻却听身后赵勤道:“我知道了,哥。” 赵平脚步一顿,双眼直直的盯著他,好一会才道:“好好,知道了就好。那两个妇女我帮你打发了?” 这个大哥很老实,他所谓的打发,无非就是赔偿。 赵勤没回赵平的话,將他给的五十块握在手里,往两个妇女面前走去。 两个妇女正骂得起劲,但见他往这边走又有些害怕起来,想著到底是接著骂还是立马跑路回家叫男人来,不过当他们看到身后的赵平,心才慢慢的放下来。 “你家的鸡多少钱?”赵勤问著其中一个。 “30,你要是赔的话,20也行。” “你家的鸭子呢?”赵勤又问另一个。 “20,要不15也成。” 赵勤將50块递到他们面前道:“50块,赔你们两人,两清可以吧。” “可以可以。” 两人拿著钱,一脸笑意的跑了,一上午的口水总算没有浪费。 “阿勤,哪要赔钱,等哪天你嫂子回娘家,我从家里一样抓一只赔给他们就行,家养的不费钱。” 赵勤回头看著有些憨厚的哥哥:“50算我借的,我有双手能挣。” “好好好,对对对,你能挣,你可是高校大学生来著,脑子好使。” 第2章 首次赶海 看著大哥一脸笑意的回去,赵勤想了想,似乎留在这里也不是特別坏的一件事。 回房间又开始欣赏起那把铲子,发现与普通的铲子没啥区別。 或许是因为购买了铲子,系统平板上幸运值一栏的数值变成了:0+18,相较之前,提升了13点的幸运值。 男人至死是少年,哪有不喜欢玩的,虽然他对赶海很陌生,但他有足够的激情啊,又隨意找了个桶,右手铲子左手桶就打算到海滩去试试, 结果刚出去没走几步又跑回了屋,这具身体才22岁,可得注重保养,別没到三十,就有人叫爷爷了。 回到房间,先换上长袖长裤,然后又找了一顶草帽,再用布將整张脸一绕,布头位置塞进帽子里,只留下眼睛和鼻孔在外, 又翻了半天,找到一双发黄的劳动手套戴上,可惜缺了把墨镜,心中想著,这才迈步往海边走去。 路上碰到的人皆是疑惑的看著他,估计他大哥现在也认不出他是谁来。 当下海边的人,把赶海捕鱼当成职业,不论男女都晒得很黑,压根没什么人如此的讲究,他这一身装扮不仅吸睛,而且还有点嚇人,就有点像是从金字塔里偷跑出来的木乃伊一样。 到海边时,在一块石头滩碰到了几个打海蠣的大婶,其中一人抬头猛的看到他,哦的就是一嗓子,这一声不仅把另三个大婶嚇了一跳,连赵勤也猛的一惊。 “曲婶子,你想嚇死人啊。” 听著声音耳熟,曲婶子试探的问道:“老赵家小二?” 赵勤將布扯下来一点,让她能看得清楚。 “妈吖,你怎么这个打扮啊。” “皮肤嫩不经晒。” “你不该在家睡觉吗,跑海边来干什么?” “睡觉没意思,我来赶海。”赵勤说完,便往西边走,绕过一块大石,往另一边海域走去。 赵勤並没有走远,他知道这帮人肯定要议论他。 “哈哈哈,就他那样子还赶海,每天潮汐都不看,人家是退潮赶海,他倒好,这都快涨潮了才来。” “哎吖,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皮肤嫩不经晒的。” “笑死,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说的就是他。” “就他那样的还能考上大学,我估计肯定是抄的答案。” “老曲啊,你家娜娜做得太对了,就该早断了这人的念想,这要是嫁给了这货色,娜娜一辈子就毁了。” 没错,曲英就是赵勤之前娃娃亲的丈母娘。 “那不能,这样的谁看得上,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也就之前怀苹还有点像样,现在怀苹一死,他家也就完了。” 怀苹便是赵勤这具身体的母亲,听到对方提及母亲,又提到了自己的老子,虽然赵勤並非原先的赵勤,心头也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子怒意。 他从大石后转出来,清咳一声,几个妇女见他还在,皆是訕然一笑。 “你不是去赶海吗?快点去,马上就要涨潮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脸皮再厚的人,背后说人坏话被现场抓包都会有些不好意思,曲英刚说完,其他几人也附和著,说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曲婶啊,我和尹娜订娃娃亲的时候,你家可是收了我家一担米,现在娃娃亲不说了,那大米你得还给我吧。” 听到他如此说,曲英也没有不好意思了,嗤笑道:“就你还好意思要那袋大米,我还说你耽误我家娜娜,跟你之前扯上那点关係,把我家娜娜名声给毁了。 可千万別再提娃娃亲,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赵勤也不生气,淡笑著道:“你知道为什么尹娜会说娃娃亲作废吗,你確定不还那担米?” “还什么米,根本没有那回事。” 赵勤对另几个妇女道:“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尹娜刚上大学,就和一个男生钻小树林子,刚好被我…” “赵勤,你敢败坏我女儿名声,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其他几个妇女皆是双眼冒光,多好的八卦啊,看向赵勤的目光中带著鼓励,希望他接著往下说。 “嗯,算了,和你们几个人说没意思,我看能不能到村委借一下大喇叭,看门的老刑要是不答应,大不了揍他一顿。” 又看向那几个妇女道:“別急,今晚六点准时,我会说得很详细,我跟你们说,我还偷偷跟过去,嘖嘖,那场面…” 嘖嘖二声,把旁边三个妇女说得百爪挠心的,也把曲英说得差点背过气去。 “赵勤,你…你…,好,我还你家一担米。” “最迟晚上,不然我就广播。” 赵勤看著气急败坏的曲英,学著对方刚刚的样子轻嗤一声,这才再度绕过大石,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老曲,原来是娜娜做了对不起老赵家的事啊?” “是啊,要真是这样,那赵小二也没啥错啊。” “这么说,刚上大学娜娜就谈了新朋友是吧,长啥样,哪天领回来让我们看看?” “没有,根本没有的事,赵勤那小畜牲胡编的,你们不要信,更不能乱嚼舌根子。”曲英对著几人一阵的咆哮, 她越是声嘶力竭,大家越认为是真的,个个目光玩味。 曲英气的都流了眼泪,提著自己的桶就匆忙的回了家。 另一边,赵勤压根没將刚刚的事放心上,反而有些高兴,又多了一担大米,好事来著。 管那几个妇女怎么说他无耻不要脸,反正名声早就烂大街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而且,在一个群体中,当恶人永远比当好人,日子要过得舒坦。 果然在涨潮,虽然他对潮汐不懂,但这会儿明显比刚刚海水要高了一些,海滩上赶海的人已经全部没了,他算是一人承包了整片沙滩。 但也没卵用,压根没有货啊,放眼望去,沙滩光光的,还不如刚刚那片石头区呢,还能看到吸附在石头上的贝壳。 其实没赶过海的人很难找到海货,他前世是內陆的仔,这具身体也就四五岁下过海,到了上学的年龄,居然是个好好学生,不然也不能考上全国重点高校。 来都来了,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桶,这要是回去碰到那帮妇女,估计会被笑死。 心中想著,手中的沙铲下意识的刨著地下的湿沙子,海浪偶尔还能打到他的脚面上。 “咦,这是蟶子。” 原来自己无意识间,居然將面前的沙子已经挖出了一个坑,而且从里面刨出了一个蟶子。 第3章 在大大的沙滩上挖吖挖吖挖 蟶子长度十几公分,有成人的大拇指粗细,还是算肥的了,上边带著一节子软肉,手一碰居然自动掉了, 这他倒是知道,应该是蟶子的鼻子,呼吸用的。 就在他兴奋终於不用空军之时,系统的平板再度浮现眼前,而两行数据再度有了变化。 幸运值:1+18,基础幸运值终於破零了; 功勋值:20,之前买了沙铲已经清零了,没想到一个蟶子,又增加了20。 看到两排数据的增长,赵勤高兴不已,这下动力十足,干得更起劲,顺著之前的坑接著扩开,但是挖了一会,居然再也没有收穫了。 他不傻,知晓自己的方法用错了,这样蛮挖不是办法,总不能把整片沙滩翻一遍吧。 留神细看沙滩,很快就发现一个小孔,大小如同小指甲盖,想著这下边肯定有东西,他便开始挖起来。 这片的沙滩较硬,所以贝类臥沙不深,没一会他又掏出一个蟶子来,相较之前所挖的那个还要更大些,有二两左右了。 而隨著这个蟶子入桶,幸运值变成了:2+18。 原来,使用系统工具每收穫一件海货,就可以增加一点幸运值,果然是越努力越幸运,哈哈哈。 不过功勋值倒还是20,没有变化,赵勤大概也弄清了,捡到新的物种才可以增加相应的功勋值。 这会儿,他也不急著找其他的,因为沙滩上他看到了一片呼吸孔,无论如何也要先赚点钱才是王道。 接著干! 蹲下身,挑了一个最大的孔便再度刨了起来,嘴里还轻轻哼著:“在大大的沙滩里面挖吖挖吖挖,挣小小的money,怎么也不够。 在小小的工作岗位挖吖挖吖挖,吃领导的饼和同事的瓜…” 很累,后背已经汗湿了,就连脸上裹的布也差不多,但他寧愿热点,也没有脱掉身上的长袖,海边的紫外线可不是开玩笑的,能晒得人脱皮。 口乾舌燥,失算了,只顾著保护皮肤忘了带水,看著沙滩上还有不少的呼吸孔,他又不捨得离开。 “哥,是你吗?”一个身影走过来,低头看了眼赵勤,语气中依旧带著不確定。 他倒不是因为赵勤的装扮,而是因为在他的意识中,赵勤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勤奋的刨著沙子。 见到阿和,赵勤像是见到了救星。 “阿和,回去討点水过来,我快渴死了。” “哟,哥,真是你啊!挖个什么劲,咱回家喝就是。” “快点別囉嗦。” 阿和见劝不动,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脑中还在想著,难道昨晚喝醉酒,哥不小心摔的那一跤,把脑子给摔坏了? 赵勤接著挖,自己的桶已经装了一小半,怎么说也有三四斤了。 这会儿,他已经又往上了一点,还好,今天应该是小潮,海水涨到他脚面的位置也就停下了,否则还真的麻烦。 一边挖一边骂著阿和太慢,终於在他又挖了三个出来后,阿和这才抱著一个壶走了过来。 他站起身,发现蹲的太久,腰还有点酸,接过水猛灌了几口,舒服的哈了一口气,將壶往阿和手中一塞,他打算接著干,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挖出一桶来。 “哥,你真的没事?” “滚蛋。”赵勤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哥,要不我帮你挖一会?” 赵勤愣了愣,对哦,自己的铲子给別人用,会不会有幸运值加成呢? “行,那你干一会儿,別整天游手好閒的。” 阿和接过铲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勤,对於游手好閒四个字,他很想回敬一下。 “咦,我怎么挖不到,不应该,这明明是蟶王洞?”几分钟过后,阿和挖了一个不小的坑,但手探下去摸了片刻一无所获。 阿和不死心,又换了一个更明显的孔,然而一会后,结果居然是一样的。 赵勤嘆息了一声,想偷懒都不行,看来系统奖励的工具还只能是自己来用,就在他如此想时,系统的平板再次弹出一框:【是否绑定工具人?】 “嗯?” 【系统检测宿主將工具交由他人使用,绑定工具人后,对方享有同样的幸运值加成,宿主可隨时解绑。】 赵勤大喜,还有这好事! 毫不犹豫,他就选定了绑定,下一刻,便传来了阿和惊喜的声音:“哥,我挖著了,乖乖,这个好肥。” “不错不错,加油,卖了钱晚上喝酒。” “哦,原来哥是没钱了啊,行,那咱俩就看看能挖多少?”阿和一听此话,也来了兴趣,又选好一个孔奋力挖了起来。 “你先挖,我再去找个工具。” “哥,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 赵勤绕到了之前的巨石后边,犹豫了一下,又从系统里购买了一把沙铲,也將刚到手的20功勋值给光了。 不过他不后悔,现在对他来讲,没有什么比钱更实在。 “哥,你从哪又找来一个沙铲?”阿和看到赵勤回来,蹲下在旁边挖,好奇问道。 “从那边石头滩捡的,別废话,快点挖。” “哥,你运气真好,这个铲子这么新,买也要好几块呢,你居然就捡到了。” “闭嘴,快点挖。” “哦。” 没一会儿,阿和將一个蟶子扔进桶里又道:“哥,聊天吧,不然好无聊。” “行,聊什么?” “要不聊聊大学是啥样的?”阿和小声道。 “大学啊,可以让你快速成人的地方。” “那你和尹娜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和再度好奇,平时他是不敢问的,一问就要挨打,今天感觉赵勤似乎好说话些,所以才小心的问及。 “没啥,自己不上进被人甩了唄,很正常。阿和,你要记著,钱是男人的胆,说啥也没有钱重要。 你只要有钱,漂亮的妹妹就会乌泱乌泱的贴到你身上,到时你都会挑眼。” “哥,听说镇上开了个洗脚店,要不哪天咱去看看?”阿和一脸贼莫兮兮的说道。 “出息。” 赵勤都无语了,看来这孩子给之前的自己带的偏了不是一点点,刚刚的金钱论算是白说了。 “快点挖,挖了卖钱,哥带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龙的传人。” “还是去洗脚吧,听说还能上手,哥,我还没摸过呢。” “滚。” 两人边说边挖,赵勤感觉相较之前一个人反而要轻鬆了些。 第4章 惊嚇的赵平 上午九点钟左右出门,这会儿差不多十二点了,带的一壶水已经被喝了个乾净,中间阿和不仅回去打了一壶水,还又提了一个桶过来。 新桶也已经装了有三分之二。 这一片沙滩也被两人挖得如同狗啃的似的,赵勤本想著再把这个桶也装满,但是地上已经找不到蟶孔了。 他不死心的打开系统平板,现在上边的幸运值变成了:193+0。 虽然今天追加的运气值耗空了,但基础的幸运值还在啊,咋回事,手指轻触其上,系统似乎知他所想,很快又弹出一框: 【基础幸运值越高则代表宿主可碰到的海货越有价值,而適时幸运值则决定宿主收穫的数量。】 差不多明白了,等於说现在適时幸运值清零,所有的海货都不可能有收穫了。 “阿和,收拾一下,我们去卖货。” “啊,哥,要不再找找,我们把这一桶也装满。” 赵勤摇了摇头,再找也是徒劳了:“走吧,看看今天能卖多少钱?” “哥,多的我来拎。” “你怎么不说两个桶都你拎?” “哦哦,两个…” “行了,別扯蛋,快走吧。” 两人晃悠著往旁边的码头走去,路上不时的见著人,看到两人桶里的东西,都会惊呼一声。 “我艹,你们居然挖了这么多蟶王。”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你俩还能挖到蟶子,我去,在哪挖的,挖这么多。” “我天啊,这不得几十斤蟶子啊。” 有熟悉的会笑著调侃两句,不熟的只是感嘆著收穫。 来到码头,这里有三四家海鲜收购点。 “哥,这一家。”阿和拉著他,就到了中间的一家,门口站著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姑娘有些瘦,个头顶多一米六,五官清秀,就是有些黑。 “阿勤哥,你来了。”看到赵勤过来,女孩面上多了一丝笑容。 “哟,苹苹越来越漂亮了。” 赵勤隨口夸了一句,让林苹又羞又喜。 “我呢,苹苹,我也来了,我哥还是我拉来的,我们找了好货,我想著就卖给你家,价格啥的好说…” 阿和的嘴就像是借来的似的,一个劲的嗒嗒个没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是你这个小子,快点滚蛋,再到我家门口来,信不信我揍你。”恰在此时,在里面的林父从窗户探头看了一眼,许是看到了阿和,便摸著一根棍子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来到外间,便拦到了自己女儿的面前,这才回头道:“你回屋去。” 林苹看了一眼赵勤,向著自己老爸轻哼一声,然后便扭身进了屋。 “小鬼,就是你天天在我家晃荡是吧,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滚滚滚。” 隨著林父这一声吼,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想看著热闹。 “老林,都怪你姑娘长得太好了。” “老林啊,这是咋了,新女婿上门?你拿著棍子干啥?” 旁边都是收购站,大家也算是竞爭对手,虽说平时关係也过得去,但现在碰到能噁心一下林父的事,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个开著玩笑。 老林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目光不善的看了一圈眾人,然后又扬了扬棒子看向赵勤两人道:“还不滚蛋?” 赵勤无语的看了一眼阿和,这货平日里都在干啥啊。 “老林,我们是卖货的,你要不收我可就找別人家了?” “卖个屁,你们那点小心思,真当我不知…” 话说到一半,就见赵勤指了指放在腿边的桶,刚刚大家只顾著看热闹了,谁也没注意到他腿边的桶。 “蟶王,哪来的这么多?” 老林拎著的棍子不及放下,走到近前看了眼,隨即又拿起一个:“个头真不小,而且像是刚挖的,真新鲜。” “天啊,你俩从哪搞这么多蟶王?” “你俩不会是出海了吧,在哪个岛上淘的?” “哟,个头真大,还这么肥,阿勤啊,你能挖到蟶子?” “你们该不会去哪家养的塘里偷的吧?” “阿勤,老林可还拿著棍子,要不卖给我,价格你放心。” 都离得不远,而且赵勤可算是这附近的名人,之前考上大学的风光,一时之间他就是眾人嘴里的別人家的孩子,到现在退学的混不吝,又成了眾人嘴里的別人家的孩子。 “野生还是养殖的,能逃过你们的眼睛?老罗,我倒是想卖给你,可是我兄弟不答应啊,他就认准了老林这里。”说罢,还指了指后边乐呵的阿和。 老林嘴角抽了抽,不过这次倒没有再骂,做生意哪有把顾客骂出去的,况且这蟶子一看就是上乘货,现在海边天天被人搜刮八百遍, 要一次性挖到这么多蟶子,根本不可能。 正如赵勤所说,是养殖的还是野生的,他们天天收货,哪有认不出来的。 这年头,想一天时间挖到这么多野生蟶王,机率太小了。 “货,我收了,16块一斤。”老林说著,便拖过来一个盆,让赵勤將桶里的蟶子全部倒出来,他要看看是不是上下品质一样,顺便把沙子淘掉。 …… 码头上,总是聚集著不少人,扛包、帮人装车、码垛的,也有帮人理渔网、分拣货之类的,只要勤快,总能找到活。 赵勤的大哥赵平今天没上山,给赵勤送完米之后便来到了码头做事。 现在是禁渔期,利用这个时间刚好修復码头,赵平会瓦匠活,就帮著將填充的石块与石块间用水泥抹平,一天80块,工资还算不错的,就是不稳定,今天有明天没的。 “阿平,阿和又去撩拨老林女儿,你弟也在要和老林打起来了,动棍子了。”码头上有人喊著。 底下离得近的听了个大概,又对赵平所在的位置喊道:“阿平,你弟调戏老林女儿,老林要打他了,还动了棍子。” 隨即又有人接力道:“阿平,你弟和老林女儿要私奔,被老林用棍子给拦住了。” “阿平,你弟把老林女儿肚子搞大了,要带她私奔,被老林给抓了。” 赵平听到最后的这一句传话,嚇得差点没站稳从坡上滑下去,赶忙將手里的工具一甩,著急忙慌的往上跑。 跑在路上,他依旧头皮发麻,这要是真把人姑娘肚子搞多了,那可是大麻烦。 老林有两个儿子,肯定不同意自己老弟入赘,要是结婚的话,开玩笑呢,就阿勤那两间破石头房,就算老林瞎了眼也不会同意。 无论如何,不能让弟弟吃了亏,想到这里看到路边刚好有一根木棍,他便顺手抄带著。 怀著忐忑的心,他跑到了收海鲜的地方,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自己弟弟搂著老林的肩头,两人嘴里叼著烟还有说有笑,虽然老林笑得有些勉强,但確实是在笑啊。 第5章 价格还不错 对於老林报的16一斤的价格,赵勤其实也不知道高低,在这个时候另几个收购站是不会吭声的,否则就是结死仇了。 他想了想抽出一根烟递给老林,先帮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搂著他肩头道: “林叔,你可不能坑我啊,这养殖的蟶王都卖到20来块了,我这可是纯野生的,你给16块也太低了, 你看,我就看中你家了,知道林叔做生意最是实在,你再给涨涨。” 老林抽了一口烟,有些哭笑不得,两人各自都认识,但从来没有深打过交道,没成想赵勤还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这一口一个叔,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18块,再高没有,我收来也要担风险,卖不出去可要砸手里。” “林叔,我就问你,这段时间收过个个这么大头,还是纯野生的蟶王没有?” 老林颇为老实的摇了摇头,收到倒是有,关键是一次最多也就两三斤,能这么多的,好久也没碰著过了。 “林叔啊,这么好的品质,你送到海鲜市场,我真担心你还没进去就给人抢了,这要是碰著一个老板就喜欢这一口, 到时价格,还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原先有点犯浑,现在不是想著好好过日子嘛,你说你压我这么个人的价,你亏不亏心?” 老林被他给说笑了:“你还知道你之前犯浑啊,你小子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行了,就凭你说想学好,我就亏本也收了,23块,顶天了。” “行,我信林叔,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赵勤在心中也琢磨著这个价应该差不多了,便果断道。 老林:…… 这小子把自己的利润榨乾了,还这样说。 “阿勤,这些蟶子是你挖的?”赵平也听旁边人说了,此刻有些不確定的问道,心中暗骂那帮传话的不靠谱。 “哥,你怎么来了?”赵勤愕然扭头,才发现大哥居然来了。 “我听说…听说你挖了不少的蟶子过来看一看。” “我和阿和挖了一上午,才挖了这么一点。” 旁边眾人听到此话,个个都翻著白眼,有衝上前打赵勤一顿的衝动,这叫一点? 一个上午挖了几十斤蟶王,別说一上午,就是三四天挖这么多,也得乐坏了。 赵平这下是真高兴了,今早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弟弟好像有了点变化,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现在都知道自己赚钱了,他嘴比较笨,只知道一边笑一边说著好好好。 “林叔,过秤吧,不对,等一下。” 赵勤看到大哥想到了什么,又从大盆里挑出十几个个大体肥的,装进桶里,让老林把剩下秤了。 秤就在旁边,老林拿了一个筐子放上边去皮之后,再將蟶子捞起过秤,总共42斤,1092块。 “林叔,我没零钱找你,要不直接算1100块吧。” 老林正在拿钥匙开箱子,听到此话动作一顿,你丫没零钱,我有,但想了想,几块钱也懒得再掰扯,点了十一张红票子递给了赵勤。 赵勤点完没问题,刚好看到旁边有包烟,就抽了一根,晃了晃手道:“林叔,走了,下次有好货再卖你。” 老林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一点亏都不吃,刚刚打了一根烟给自己,现在又討了回去。 “大哥,你这是从哪来?” 赵平將在码头干活的事说了,还说现在也到了午饭点,他直接回家吃饭,下午再去就行。 来到边上的小卖部,赵勤买了两包软红搭山,一包六块五,找了钱之后,又找老板要了一个方便袋, 他將桶里留的十几个蟶子倒袋子里,递到大哥的面前:“这玩意还不错,拿回去给我侄子侄女补补。” “20多块一斤,你留下来干啥,还不如杀只鸡呢。我不要,你留著自己吃吧。” 在收购站,看到截留时赵平就想说了,但他生生忍住了,只要弟弟知道干活,那留一点他自己吃也无所谓,现在见他是留给自己的,感动之余又有些心疼。 “拿著吧!对了,钱我暂时就不还了,等赚得多了,一把给你。” 这两年,他欠大哥的可不少,今天十块,明天五十的,大哥偷偷塞了不少给他,若是只还清早上的五十块,怎么都有些拿不出手,將自己有的全给了,自己又不能一分钱都没有, 索性等过段时间赚了钱,再一把给大哥吧,多少钱也没个帐,到时看著给就是了,反正是亲兄弟,一辈子长著呢。 “那钱还个什么劲,是我当大哥该的。” 赵勤看了眼大哥,將手中的蟶子一递道:“带回去给我侄子,这是我这个当叔叔该的。” 听他这样说,赵平咧嘴一笑,这次没有再拒绝,拿著蟶子回家了。 见大哥回家了,赵勤又回到小卖部买了两桶泡麵两根火腿肠,现在快一点了,再做午饭肯定来不及,对付一下吧。 回到屋,赵勤便忙著烧水煮麵,等待的时间他將钱掏出来,数了220块放到桌子上。 “阿和,以后你只要跟我赶海,收穫就有你两成,亲兄弟明算帐,你如果觉得少了,那就自己单干。” 阿和看著放在桌面的钱愣了愣,下一刻手一摆道:“我不要,跟著你玩是我自己愿意的,还收钱,我还要不要脸了?” 赵勤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被他很轻盈的躲过了,嘴里还呵呵直乐。 “坐下,听我说。” 阿和见他认真,便搬了个凳子坐到他对面。 “你也19岁了,你奶今年应该也有60了吧。” “我奶63岁。” “对啊,都63了,你说她还能再干几年,你没父母,我有老子跟没有也差不多,我有大哥,但他也有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老婆,所以我不能指望我大哥。 你奶都这么个年纪了,你还想著一直吃你奶的,你要想想,怎么给你奶养老了。 阿和,男人没钱就活该怂一辈子,咱兄弟俩有手有脚,也不比谁笨,凭啥別人能发財,咱兄弟就得受穷,所以打今天起,咱要换个活法, 让村子里的人以后见著咱俩,都要竖大拇指,要把村子里这些人都给比下去。” 阿和性子跳脱,但是不笨,虽说这一番话他能听进去的不多,但他也真的无人可玩了,只能跟著赵勤。 “哥,我听你的。” “那就快点將钱装起来,20块留著自己,200块给你奶帮你存著,你奶肯定高兴。” …… ps:作者並非海边人,只是喜欢乡村野趣,便想著写一本。 书中可能会涉及到大量的海鲜,不是这块区域,不是那块区域的,在此先和大家说一下,只要国內沿海有的,我可能都会写到, 所以咱別抬槓哈,如果有共同爱好的人,就请加入书架啊,我会加油更新,呼呼呼,加油。 第6章 打扫卫生 吃了方便麵之后,赵勤又看一眼运气值,並没有肚子填饱而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193+0。 所以下午想著继续赶海的愿望落空。 “哥,下午干什么?”阿和问道。 赵勤看了看如同猪窝一样的家,对著他道:“下午就把屋子收拾一下吧,这他娘的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 “那我留下来帮你。”阿和將方便麵桶里最后一口汤喝完,颇为自然的就將桶子扔到了门外边道。 赵勤看他这顺手的动作也是醉了,行吧,那就让他也感受一下,打扫卫生可比赶海还累人。 “行,你先回去,把钱给你奶,顺便从你家菜园子摘点蔬菜给我带来,这次就不给你钱了,以后每摘一次我给钱,去吧。” “我奶种的要啥钱?” 赵勤突然面上一冷道:“又不是你种的,要是你种的,你可以拿出来大方送人,你凭什么拿你奶的劳动成果做人情?” “我…” “行了,去吧,记著,你长大了,接下来你奶要靠你养老。” “我知道了哥。” 这次好像是真的听进去了,阿和撒丫子便跑,只是刚出门口还將自己扔的方便麵桶踢了一脚。 “捡起来,扔到垃圾箱去。” “哦。” 阿和只得捡起,快速的跑了。 赵勤找了一根竹竿,將扫帚绑在上边,將屋顶和四周的墙面先扫了一遍。 只能说父母的基因还不错,这具身体和他大哥个子都不矮,他大哥有一米七八左右,他大概在一米八二。 等他把顶和墙面都扫完了,阿和那小子还没来,他正在心中吐槽著对方不靠谱时,就见阿和轻声轻脚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拿著扫把开始扫地。 “懂不懂一点先后顺序,地最后扫,现在扫了等一下还得再扫。” 阿和轻哦一声,便拿著抹布开始擦起了桌子。 赵勤这才发现这小子不对:“怎么了?” “哥,我奶哭了,见到我给的二百块钱,她又是哭又是笑,哥,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 赵勤淡淡笑了笑,放下竹竿在他的头上轻拍一下道:“心里难受,意识到之前的自己不对了吧。没事,我也是今天才醒的,你就比我慢了半上午, 咱兄弟以后,肯定能混出个样子,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你奶的骄傲。” “哥,我真行?” “別人行你就肯定行,对了,我让你拿的菜呢?” 阿和这才反应过来:“我心里装著事给忘了,不急,先打扫完卫生,我再去帮你摘。” “桌子,只要能看到的地方你都要擦,我来洗被褥。” 没有洗衣机,但对於洗衣服赵勤並不陌生,另一时空当了三年兵,衣服可都是自己手洗的。 这就耗时了,一边洗还要不时的监督阿和,態度端正了,但这小子明显没怎么干过活,很多地方不达標,擦桌子,也只知道擦个桌面,桌子下边的寸子和桌腿就自动忽略了。 门口刚好两棵树,一颗是樟树,另一颗…,之前牵的晾衣绳还是可以用的,直接晾上就行了。 …… 赵平的媳妇叫夏荣,长得不算漂亮,能说一句清秀,因为生了两个孩子,所以腰围稍有点粗。 她正在切菜,就见自己男人回来了:“今天码头中午收工这么迟?” 赵平也不回她,只是在那呵呵傻乐。 “捡钱了,乐成那样,手里提的是什么?”夏荣接过看了眼,没好气道:“看你眼皮子浅的,挖了几个蟶子就乐成那样,洗手歇著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这不是我挖的。” “你买的?说,你哪来的钱,就知道乱,这得二十多块一斤呢,不年不节的,你买这个干什么,真想吃,下午退潮了我去打点海蠣子就行。” 说著,就直接上了手拎向赵平的耳朵。 “不是买的,是阿勤挖的。” 夏荣原本拎著他耳朵也只是做做样子,听到他这样说,还真加了一分力气:“还会说谎了是吧,你乾脆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咋不信呢,真的是。” “信你才有鬼,去看看女儿醒了没,今天儿子考试,估计也该回来了。” “真的是阿勤挖的。” “行行行,真的,快点去。”见自己男人背影消失,她嘆了口气,她哪还不知道每次男人要求她帮赵勤,都会帮著赵勤说好话,这次倒是有进步了,知道拿著东西回来忽悠。 看了眼蟶子还是活的,想了想还是倒来洗洗,打算用小葱炒了。 女儿才一周多,平日里还是睡的时间多一些,赵平进屋看了眼,还睡的挺香,小风扇隔著老远摇著头,摸了摸孩子的头没啥汗,他就放心的走出了屋,刚好儿子背著书包回来了, 刚到家就抱起桌上的大茶缸子,逮到一阵的猛灌。 “考得怎么样?”儿子期末考试,今年二年级,下学年升三年级了,现在就考数学语文,所以一个上午就结束了。 “应该能拿双百。”儿子赵俊远很自然的说道。 赵平也只读了三册书,所以对儿子的学习他是有心无力,好在这小子和他叔叔小时候一样,学习方面几乎不用操心。 “娘,你知道我考得好,还专门买了蟶子啊。”赵俊远说著就要上手,结果被他妈把手拍掉了:“洗手了没有,先去洗手。” 饭菜盛好,一盘黄瓜,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炒蟶子,一碗紫菜汤。 上桌之后,赵平夹了一个大蟶子,將肉挑给儿子:“多吃些。”又把蟶壳放进嘴里嘬了嘬,这才丟到桌面上。 “鸡鸭抓好了,装在蛇皮袋里,你下午给那两家送去。別以为我不知道,那两家骂的不好听吧。”说罢,夏荣又长嘆了一声。 “你咋知道的?”赵平愕然。 “两家大清早边走边骂,还刻意在我家门口逗留了,不就是骂给咱听的,看你这么贴补阿勤啥时候是个头,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外边还有一个大的要养,咱这是造的什么孽。” 说著说著,居然还落了泪。 “我叔又咋了?”赵俊远好奇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赵平轻喝了一声,又给他夹了一个蟶子,这才对自己老婆道: “阿勤真的变了,你咋不信呢,今天这个蟶子真是他挖的,卖了一千来块钱呢,码头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鸡鸭的钱他也自己付了,不然那两家为啥不闹了,刚好我下工路过码头,他看见了,便挑出十来个蟶子,说是给小俊补身体。” 夏荣愣了愣,这次男人说的好像是真的,连让自己出去打听的话都说了。 但想想赵勤那德性,她確实很难相信。 第7章 一桃杀二士? 下午时分,赵平再次去上工,赵俊远考完试已经算是放暑假了,吃完饭没一会也不知道野哪去了。 小女儿醒了给她餵了饭,等再次把她哄睡,已经是三四点钟。 夏荣看到了还在蛇皮袋里的鸡鸭,自己男人没有拿去还给別人,难道真的不用了? 起身將鸡鸭放了,实在忍不住她还是转到了码头收货站去,根本不用问,一到那就听人说赵勤今天不知怎么走了狗屎运,挖了两桶蟶子卖了一千来块, 乖乖,一上午忙的,都抵得上人家一月工资云云。 还真的是! 她心中很是吃惊,自己那小叔子这两年除了正事啥都干,难道是真的转性了? 从码头回来,犹豫了一会还是转到了老宅那边。 结果隔著老远,就见门口的晾衣绳上晾了一片的衣服,这她倒是不稀奇,这小叔子再浑,但从来没让她帮著洗过衣服。 但也不勤快,有时候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天,走近了都有一股子味,这次居然洗了这么多。 走到门口发现门关著,她开口叫了一声,发现没人应,小心的推开门,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又感觉哪哪都不对。 愣了片刻,她才意识到是因为太乾净了,不仅是地面,入眼能看到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乾净,就连窗子也被擦得明明亮亮的,她甚至觉得,这比她的房子还要乾净些。 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自己那个不著调小叔子待的地方? “谁?敢进我家偷东西,活腻了是吧?” 听到声音,她赶忙扭头乾巴一笑道:“是我。” 她看到赵勤手里端著一个盆,盆里还有两根黄瓜,几个半红半青的西红柿和三个鸡蛋。 “嫂子,你咋来了,我哥有事找我?” 印象中,这个嫂子人其实还不错,主要是原主太烂,嫂子不爽也不能说人家小气,22岁了,还要大哥养著,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可能原主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但这一刻的赵勤看得通透,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嫂子了。 “没事,就是听你哥说你今天赚了一千来块,中午还给小俊带了蟶子,我就过来看看。” “哦,嫂子,欠你和我哥的,这点钱也不够还,你再给缓缓,等攒的差不多我还你们。” 夏荣赶忙摆手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哥没指望过你还,你赚了钱就留著,省著点,等真要娶老婆了,缺的少我和你哥还能添,缺得多了,我们想添也没有。” 隨即又一指房子道:“这里面你打扫的?” “还有阿和,他帮了我一下午。” 又聊了一两句,夏荣便走了,她本想说缺菜就去家菜园子摘,但生生止住了,也不知道赵勤到底是三分钟热度,还是真懂事了, 若是现在说得太客气,到时赵勤赖上就麻烦了。 赵勤没管她怎么想的,反正不管哪家摘,他都不会免费拿。 再次躺在床上,打开还是几年前母亲在世时买的一个电扇,他打算补个觉。 “唉,啥时候功勋值能把鱼竿和鱼线鱼鉤换出来。” 作为一个钓鱼佬对於钓鱼是执著的,想到这些,他就感觉到手很痒,有想甩两竿的衝动。 一觉睡到太阳快落山,起来做饭,就炒了个西红柿炒蛋,夏天做饭太遭罪了,没搞上嘴就是一身的汗。 还没吃,就听外间有动静,探头发现正是一脸不善的曲英,和她男人挑了一担米,见到赵勤轻哼一声,將扁担一抽便一声不吭的走了。 尹娜的父亲叫尹建军,人还不错,见媳妇走了,他嘴巴开合想说啥,结果半天还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尹叔,要不留下吃一口?” “不了不了,家里已烧好了。”搭了一句腔,正想再说,却听不远处曲英骂道:“还在那丟人现眼啊,没得把自己弄脏了,我们可都清白著呢,快点滚回家洗澡。” 尹建军嘆了口气,转身便走了。 两家的娃娃亲是两家老爷子订下的,现在两个老爷子都不在了,把一担米还了,在他看来心中倒是能稍稍鬆快些。 赵勤也懒得与曲英搅舌,见两人走了,他便开始吃饭,结果刚端起碗,阿和又跑了过来。 “吃了吗?没吃锅里还有点,这菜咱俩一人一半。” 阿和摆摆手一脸的笑意,也不知是不吃还是没吃。 “哥,赖包家的媳妇和林老二家的媳妇下午打起来,听说衣服都被扒了,可惜我没看著。”说到最后,阿和一脸的婉惜。 赵勤过了一下脑子,才知道他说的两个妇女,便是清早在门口骂街的,不是给五十解决了,怎么两人又打了起来。 “为啥?” 阿和听他问原因,直接笑得打颤,隨即还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快说,吃了蜜蜂屎啊,笑得那么开心?” “哥,你真是太高了,哈哈哈,太厉害了。”阿和说著还將机前的桌子折得砰砰响。 “跟我有什么关係?” “当时你问他们鸡鸭值多少,两家怕你不赔,所以都报得有些低,你不是给了50嘛,赖包媳妇拿著的,她就给了林二家15块, 林二家肯定不干,说她家的鸭子值30块,最不济也要分一半,赖包家说自家的鸡值40,收35块已经亏了。 两家住隔壁,女人心眼小,本就有些不对付,这下彻底爆发了。 两人就这样拌了起来,然后又开始骂,骂得不过癮就动起手来了。” 赵勤听罢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也没有幸灾乐祸,接著吃起饭来。 “哥,你不晓得,现在他们都议论,这就是你布的局,什么古有二桃杀三士啥的,还说到底是读过大学的,心眼子就是比別人多。 两家原本也想来找你的,他们又不敢。” 赵勤都懵逼了,什么跟什么,自己给钱,是认为吃了鸡鸭该给钱,口袋就50块,也没零钱啊。 “哪个王八蛋瞎说的,改天揍他。” “不是,哥,人家给你传名声呢,以后看谁还敢惹咱,隨便出个计,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 “滚蛋,这事我不是有心的,纯粹意外。” “对对对,是意外,咱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赵勤:…… 心累,乾脆不解释了,接著乾饭。 “哥,你饭烧得多吗?” “干啥,你没吃?” “吃过了,不过看你吃的香,我又饿了。” “自己盛。” 第8章 夜间赶海 赵勤自然不会閒得去给两家打官司,虽然他之前不告而取有些下作,但也知错能改把钱给补了。 饭本就烧的不多,阿和吃东西压根没有多一口少一口的,所以导致赵勤压根没吃饱。 22岁的年纪,早晨没吃,中午一桶面,就指著晚上这一餐攒胃囊,他自然不会再烧,又懒得去买泡麵。 將阿和撵滚蛋,他洗完澡就躺下,睡著也就不饿了。 下午睡的太多,这会是一点困意都没有,想了想起身从箱子里,把自己的手机给翻了出来,自从退学回来,这个手机就一直没用过,近两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这还是母亲没去世前,得知他考上重点大学,高兴之余了大钱给他买的,诺基亚1100,没啥长处,就是耐糙,可以打电话,偶尔也可客串一下暗器。 插上充电器,充了片刻试一下,还真的能开机。 不过现在可没有抖音之类的给他刷,况且手机號应该早欠费没信號了,不急,过两天多搞点钱,再重新办个手机號。 调出游戏,他开始玩起了贪吃蛇,还別说挺怀念的,这一玩就到了十点多。 放下手机睡觉,一直是迷迷糊糊的,电扇老了风力不强,根本吹不走蚊子,所以一会就被叮醒了。 看了眼手机时间,发现才夜里两点钟,侧个身接著睡,结果侧身一扭头,熟悉的系统显示屏给调了出来。 运气值:193+28。 功勋值:0。 烦躁的將显示屏给关了,接著睡。 结果几秒钟后,他就像是借尸还魂了一样,直直的弹了起来。 “我去,运气值18就赚了一千块,现在可是28,睡个锤子,赚钱。” 兴奋的喊了一声,起身打开灯,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的短裤背心给脱了,看了眼底下的大钟摆,嗯,本钱够足,心情更好。 穿上衣服,想著夜里就不用戴帽子和裹脸了,但下一刻又想到了刚刚折腾自己的蚊子,浑身打了个寒颤,还是又裹了起来。 把两把沙铲扔桶里,提著桶就往外走,夜间的天气不错,今天还有月亮,倒也能看清道路。 来到阿和家,在后窗敲了几下,这是他和阿和的暗號,动作轻还不影响另一边睡觉的老太太。 “哥,是你吗?”这小子睡觉还挺警醒。 “打一壶水,对了,你家里有手电不?” “有。” “也带著,快点。” 没一会阿和小心的打开门,两人匯合。 “哥,你白天不是说金盆洗手了嘛,现在啥情况,嘴上抹石灰,白说了?” 赵勤將桶递出去,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走,咱俩去赶海。” “啊,大半夜去赶海啊?” “咱要混得比人好,让你奶脸上有光,就必须要比別人勤快。” “行,都听你的,去之前那个沙滩?” “不急,一盏手电不够,最好有头灯,咱去小卖部。” 来到码头边的小卖部,赵勤又拿出之前混不吝的那个劲,开始哐哐的砸门。 村里的治安还行,但小卖部夜里也不敢没了人。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砸鸡八玩意儿,信不信老子把你蛋给砸了。” “老朱,开门,再不开老子把你小卖部给掀了。” 里面竹床发出咯吱吱的声音,应该是老朱起床了。 “阿勤?”开门前,对方又问了一嗓子。 “知道还不快点。” 老朱没好气的嘟噥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的啥,把门打开,看到是两人这才道:“小偷小摸没啥,打劫可就犯法了,你俩別犯浑。” 这就是村子里的普世观念,偷只要不超过一百块,知道是谁干的让人赔了,不知道的自认倒霉,也不会有人真的去报警,还不够耽误的。 “有头灯吗?来两个头灯,还有手套也来两双,再来两包软塔山。” “我说你们买东西就不能白天嘛。” “白天我能想得起来还晚上来敲门啊,快点,况且天天睡那么多干啥,生前不用多睡,死后可以长眠。” 老朱哭笑不得的抬手点了点他:“还真是文化人,说话一套一套的,你给说说,那赖家和林家两媳妇打起来,真是你设的计?” “滚蛋,快点。” “头灯给你拿好的,一个25块,两个50块,两包塔山13,手套2块,总65块,算了,你给60吧,赚你钱怕你哪天弄个计,再把我坑了。” 赵勤一边掏钱一边骂道:“就你逼嘴不消停,我都说了那事跟我没关係。” 出了门走几步,他突然想到大半夜干体力活,到时饿了会脱力,然后回身又开始砸门。 “你到底想干啥啊?”老朱都想哭,打,打不过这两小子,骂,他又不敢,感觉窝囊死了。 “家里有开水吗?帮我泡两桶面。” “你是我亲爹。”老朱没好气的道。 “那两桶面是不是不用付钱了?” 老朱:…… 其实老朱年纪不大,三十来岁,早先在码头干活搬机器砸了腿,所以现在有点瘸,码头赔的钱,家里又凑了点,就整了这么个小卖部, 发不了財,但小日子也过得不错。 “老朱,你家暖瓶要换了,一点不保温,这面都没怎么泡开。”阿和边吃边道。 老朱翻了个白眼。 其实这还要感谢本地人有喝茶的习惯,不然大热天,谁备著热水。 一桶面对於两人也就混了个半饱,这次拎著桶是真的走了。 老朱一直看著两人下了滩堤,这才骂骂咧咧的关上门接著睡觉。 来到白天翻的那片沙滩,发现有数道手电在那边晃悠。 “打听清楚没,赵老二真的是这片滩上挖的?” “娘白天打海蠣刚好碰著赵老二赶海,说就是这片。” 听到其中两人的对话,赵勤拍了拍阿和:“走吧,这里没东西可挖了。” 如果系统给力,可能会出现別人挖不著,他能挖著,但这就太难解释了,反正这边滩涂多的是,换一片没人的就是嘍。 “他妈的,什么鸡八玩意,这帮人真不是东西,这里可是我们发现的。哥,要不过去把那几人揍一顿。”阿和愤愤不平。 “你虎啊,看灯光那边至少有七八个人,咱俩打得过?况且,大海又不是咱的,谁不能来,走走走,我们换一片。” 夜间兴许是刚退潮,赶海的人还真不少。 也难怪,刚好现在放暑假了,半大小子出来不仅能玩,还能赚点零钱多好。 “哥,要不我们去泥滩那边吧,说不准还能捡到螃蟹。” “行,那就到那边。” 第9章 两大桶 两人来到村子西边的滩涂,这边几乎看不到啥灯光,偶尔有远远的灯光,那也是夜间作业渔船的光。 “不用太往下,否则没一会潮水就涨上来了,我们就附近看看。” 这边属於泥沙混合地,地质有些软,不小心鞋都能陷进泥里,所以赵勤没想著再往下,底下泥会更深。 “找找看有啥?”赵勤说著,將桶里的一把铲子递给了阿和。 两人一人一边,低头找了起来。 没一会,赵勤便大喜起来,因为他脚下又有很多的洞,洞口还有排出的细小泥沙像是一株株的小草,又像是小坨坨的粪便。 “哥,找到了啥?” “有蟶子洞,我挖挖看。”只怪原主这个海边人也太废,所以赵勤压根分不清啥样的洞不一样,只当又是蟶子洞。 挖了片刻,剷头突然挑出一根软软的虫子,通体呈淡红色,足有十来公分长。 “我去,海边的蚯蚓好肥。”赵勤不由惊呼出口,这玩意对於一个钓鱼佬来说,太熟悉了。 “哇,是沙虫。”阿和蹲下身將其握在手里隨意一搓,然后才递给赵勤道:“哥,这不是蚯蚓,是沙虫,你瞧瞧。” 赵勤接过手,很神奇,刚刚看是软的和蚯蚓无异,现在居然变得很短,比小拇指稍细一圈,而且硬硬的。 “哥,你也没说错,这个也叫海蚯蚓。” “挖来钓鱼?”赵勤问道。 “那多浪费啊,这个很贵的。” 听到很贵,赵勤双眼一亮:“多少钱一斤?” “我也没卖过咋知道,反正挺贵,应该比我们昨天挖的蟶王贵。我听人说,这玩意能壮阳,很多大老板就喜欢这个。” 赵勤想了想,说不得今天系统的好运气就要著落在这个小东西身上。 “那还等什么,这一片好像都是,挖吧。” 这一片洞太密集,两人也不用找洞挖了,索性就一片片的翻过去。 “哥,我还没吃过这玩意,挖得多,要不留一点咱尝尝?” “咱俩年轻又是光棍,你不怕吃了睡不著觉啊。” 阿和没了声音,好一会才低声道:“我是想著留一点,让我奶尝尝。” 赵勤笑了笑,“这个可以,到时留个一两斤。” “谢谢哥。” “废什么话,快点干,爭取天亮前,咱把这片挖好,还好我们没下去,这一片应该潮水涨不上来。” 泥沙带粘性,还真没昨天那沙滩好挖,幸好吃了泡麵,两人又都是年轻小伙子,只要不饿就不会软。 海边不仅有蚊子还有牛蝇,这玩意叮人更疼,阿和穿的是短裤背心,就见他挖几铲子就要在身上拍一下。 “哥,你真聪明。”看到赵勤啥事没有,阿和有些不爽的说道。 “下次你也这么干,夜里再赶海还可以先喷点露水,这样效果更好。” “哥,挖有几斤了?” “不知道,小半桶了,快点挖,天亮给人看到,那就不是我们的了。” “对对。” 赵勤庆幸著,这具身体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给自己留了一个不错的小跟班,要是自己一个人晚上倒是敢出来,但这么一人挖著也太枯燥了。 钓鱼佬胆子都大,只要有鱼,能坐坟头上钓一宿。 “歇一会,喝口水吧。” 弯著腰挖了两个小时,两人都有些架不住了,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一屁股坐下,拿出水壶灌了起来。 歇了有十多分钟,两人继续。 天色微明时,沙虫的洞越来越少,之前两人平均两铲子能上三条,现在挖个十多铲也难上一条了,直起腰捶了捶,又看了看周边, 两人三四个小时,上千平的地给齐齐翻了一遍。 看著系统中適时幸运值一栏,最后1点幸运值清空,他將铲子一扔,对阿和道:“別挖了,没了。” 此刻系统的幸运值变成了:493+0。 不对啊,挖了半天,才挖了300条?看著边上的两桶,怎么也不止300条啊。 轻触一下面板,上边有了提示【单个品种,单日最多可涨固定幸运值300点。】 靠,居然还有上限。 而功勋值一栏中变成了:50。 这也能看出,系统判定沙虫的价值高於昨天挖的蟶子。而系统中,除了沙铲,最便宜的便是铁锹,那玩意还要100功勋值呢,看来还得再找两样东西,才能解锁新工具。 “哥,我腰都快要断了。” “小孩子哪来的腰。”赵勤抚著自己的腰,往上走了几步,寻了一块乾的地方,再度一屁股坐下。 不仅腰酸,握铲的右手指头好像都伸不直了,整个胳膊也是酸胀的厉害。 阿和晃悠的走到他边上,直接躺在了地上,嘴里嘟噥道:“他玛的,钱是真不好挣啊。” 此刻不远处的海水又开始慢慢的退了下去,天色大亮,有人往这片滩涂赶海,看到两人的样子,也都好奇的走过来看了一眼。 “哟,这么大晚上你们来海边翻地,这倒是稀奇。”来人打著趣。 两人累得连话都不想说,要是平时肯定会懟上两句。 “臥槽,这两桶是啥,沙虫!你们居然挖了这么多沙虫,就在这挖的吗?” 隨著这一声叫,不远处也有人听到跑了过来:“老天啊,这么多沙虫,这得值多少钱。” “你俩挖的?你们这是走了什么运道,昨天蟶子今天沙虫的。” 有的人还在看著两桶沙虫指指点点,有人则已经开始动手,接著他们挖的边上开挖起来,结果自然是除了几个文蛤,啥也没挖到。 “阿勤,这么多要不给我拿两斤回去吃一顿?刚好这段时间腰不舒服。” 说话的是赵勤的堂叔,叫赵海东,两家来往不多,对方家比自己家境好,也就他刚考上大学那会儿,赵海东才算是將他一家当门亲戚, 赵勤一退学,立刻划清界限,生怕跟他家沾上一点关係。 听赵海东要沙虫,赵勤直接指了指滩涂:“多的是,自己挖。” 赵海东面上一黑,轻哼一声,嘴里说著不就走了一回狗屎运之类的,赵勤也懒得搭理他。 “我说你们有没有正事啊,老围著我跟我哥干啥?”阿和起身,拍掉那帮要动手去桶里拿沙虫观瞧的人。 这一下眾人似乎才想起自己是来赶海的,渐渐人群才散去。 “哥,刚好退潮,要不我去看看能不能翻几只石头蟹,到时煮了中午喝一杯,太累了。” 赵勤没忍住笑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矛盾,太累了,还要下去翻螃蟹。 第10章 发达了 阿和的本意是说,太累了,喝点酒解乏,赵勤自然也能理解。 “我就不动了,你要想动就下去看看,能翻就翻四五个就够,翻不到就快点上来,我们去卖货。” “好,我一个人就行,你歇著吧。”阿和说著就起身,往滩涂下边走去。 赵勤將两大桶沙虫提到近前,这次直接躺下了,嘴里咬著一根青草,青涩掺杂著苦味还挺提神。 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在他上下眼皮都要干仗了,阿和这才上来,手里拎著不知从哪捡的方便袋,里面还真找了几只石头蟹。 这玩意不值钱,而且壳硬肉也不多,本地人也不怎么喜欢,卖的话又不值钱,倒是用油炸狠一点,下酒还是蛮香的。 “走吧,一人一桶,卖货。” 听到卖货,阿和又来了力气:“哥,咱还是卖给老林家成不?” “行啊,只要价格公道,卖谁不是卖。话说,你真喜欢林苹?” “嘿嘿。”阿和难得害羞的笑了笑。 “那姑娘不错,你小子好眼光,加油挣钱,肯定有机会。” “嗯。”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码头后,刚好撞见老朱开店门,看到两人咧嘴一笑。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俩昨晚买头灯,打著赶海的名义偷鸡摸狗呢,还真是赶海啊。” “老朱,你早上没刷牙吧,要不我给你捅两下?” “可別,我怕你捅完,我牙就没了。” 老朱边说边凑到近前,看了眼桶里的货,双眼猛的瞪大:“臥槽,哪来的这么多沙虫,这玩意早些年不少也贱,但这这几年咱这片海域倒是难挖了,价格也涨得离谱。” “要不留两斤给你?” “你捨得?” “两条塔山,价格很公道吧。” 老朱没好气的轻哼一声隨即转身进了店,赵勤本以为他不同意,结果没走几步,就见这货手里端著一个盆撵了上来。 看到盆里两条塔山,赵勤愣了愣,看来是报低了,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 挑了有近百条在盆里,两斤只多不少,乐得老朱见牙不见眼。 “乖乖,你俩挖了多久,咋能搞这么多?”老朱又忍不住惊嘆。 “海边都是,也就两个来小时吧,隨便挖挖。”阿和挥了挥手,非常轻描淡写的说著。 赵勤瞪了这货一眼,逼都给你小子一个人装完了,將烟放在腋下夹著,一声不吭的来到了收购点。 做海鲜收购其实也蛮辛苦的,早上要赶早,晚上不少近海船也要很晚才回来,忙到半夜很正常。 老林正在吃早饭,这是码头,附近卖包子麵条的都有,他的早餐就是几个包子配稀饭,这会太早,收购站边上也没啥人。 老林看著两人,赵勤则直接拎著桶进了他屋里,阿和愣了愣也紧隨其后。 “哎,你们要干啥,给我出去。”老林拿著筷子就打算將两人轰出去。 赵勤將桶放下,往旁边凳子一坐,看到有包子,右手拿著一个往嘴里塞,左手则指著桶。 老林见他这样子本要骂人,但忍不住顺他手指的桶看了一眼,下一刻同样双眼瞪大:“沙虫,桶底下都是?” 又看到阿和放下的一桶,他声音更是拔高几分:“两大桶!” “是不是,你自己倒出来看看就是。老林,说实话我这货都想拿到镇上去卖的,也就阿和非说你人好,不会乱压价,我才拿过来的。” 既然阿和是自己小老弟,那他自然有必要为他说两句好话。 老林面上抽了抽,抬头刚好看到咧嘴在那笑的阿和,顿时又多了一丝嫌弃。 “到屋外吧,光线好一些。” “就在里边,不行你开灯,老林,以后我赶海的货都给你收,但你要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我卖了多少钱。” 老林没好气道:“就你俩这样的还怕別人惦记啊,你俩不惦记別人就算好的了,而且,光在海边捡能捡到多少, 昨天的蟶子和今天的沙虫,也是你俩祖坟冒青烟了。” “你要不答应,那今天早上,你就当我没来过。” 老林看著桌子消失的两个包子,气的浑身打颤,你丫没来过,我的两包子被狗叼走了。 “懂得低调是好的,你俩小子也难得勤快了一回,这是好事,放心吧,我的嘴严实著呢。” “听说王寡妇屁股上长个痣,就是你传出去的。” 一听此话,老林顿时火得一蹦三尺高:“哪个缺德鬼传的瞎话,我压根就没看过怎么会知道,死不要脸,自己看…” “长左边还是右边?” “右…”老林猛的反应过来,瞪著赵勤道:“大早上消遣我是吧,你的货我也不收了,快点滚蛋。” “行了,知道不是你传的,说正事。” 老林轻哼一声,还不是你小子把话题带偏的。 “先秤一下多少斤。” “多少钱一斤啊?” “这玩意早先我们这还不少,那时候几毛钱一斤,这都好多年也没看著有这么多了,大家偶尔挖一点,也带回家吃了,现在什么行情我也不清楚。” “先问价格,太低的话,你就是答应把苹苹嫁给阿和,我也要拿到镇上卖。” 阿和苦著脸看著赵勤:“哥,我的终生幸福啊!” 老林心累,他是真想把这两小子赶滚蛋,做个生意那嘴损的,就一句好话听不到。 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连著打了好几个,好像都是饭店的號码。 “市里有家饭店,说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他给的是60一斤,我给你们55块,还有折头,再加上往返的成本,一斤我赚5块钱不过分吧。” 赵勤翻了个白眼,对方要是报的60块,他可以把眼珠抠下来当泡踩。 “58块,就这么的,快点秤吧。” 老林心中暗喜,但面上还要装著一副懊恼的模样:“你啊,就不能留一点利润给我,行吧,你俩好不容易干正事,就当提前支援两个五保户了。” 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终於颁回了一城。 “老林,你给我等著,迟早我要带著…,不对,我让阿和带著苹苹私奔。” 两桶沙虫,比蟶子还重,赵勤留了有四斤左右,剩下的还有67斤4两。 接过老林递过来的3900多块,赵勤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些微微颤抖,前世存款大七位,三套房的他,也没有这么因为进钱而激动过啊。 …… ps:实在不知道05年价格是多少,就取现在的行情適当的降低哈,若有知道的,麻烦告知一下。 第11章 还钱 收了钱后,赵勤从旁边扯了两个方便袋,將桶里剩的一点沙虫分成了两份,再將两个沙铲扔桶里。 “走吧,先吃早饭,吃完回家睡觉。” 阿和还有点遗憾,居然没看到林苹。 此刻天上居然落起了雨滴,海边就这德行,前一刻阳光普照,没一会说不准就乌云密布了。 “快点跑,吃麵条。” 两人急忙跑到了边上一个牛肉麵店,赵勤刚坐下就对老板喊道:“两碗牛肉麵,多点牛肉多点面。” 老板呵呵一笑,也没搭茬,开始煮起麵条来。 “哥,那是不是平哥?” 赵勤顺著阿和手指的方向,还真看到了自己大哥的身影,正在急忙的往家赶呢。 “大哥,这里。” 赵平一早到码头,结果没干到半个小时就下雨了只能停工,往家跑时隱约听到有人喊,停下脚往后寻摸了半天,又听到声音才看到在麵店门口的赵勤。 赵勤见自己大哥跑过来,便对老板道:“加一碗。” “这是打算去赶海?”看到阿和脚边的桶和沙铲,赵平欣慰道。 “夜里去的,刚回来,快坐下,面马上就好。” “我在家吃过了,你嫂子煮的芋头稀饭,你俩吃,我不饿。” 没一会三碗面端上来,赵平笑了笑也没再客气,端起一碗便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赵勤拦住了要付钱的大哥,一碗麵两块五,价格是真良心啊,而且老板也没有秀刀功,牛肉片並不透光。 这时天上变成了毛毛雨,三人没伞便只能淋著回去。 “阿和,你先去我家等我。”赵勤將桶和沙铲交给阿和,只拎著一个方便袋和一条烟。 陪著大哥一起回了他家。 “今天估计开不了工,刚好你中午留家里,我让你嫂子炒两菜,咱喝点。”赵平虽是大哥,但也算是操著老父亲的心, 昨晚听到老婆破天荒的居然说了弟弟的好话,他那心情美得不行, 恰好今早又听到赵勤半夜就去赶海,不管有没有收穫,反正勤快总会越来越好的。 赵勤没说好不好,他挺担心等一下回去一觉就干到下午去。 夏荣正在织毛线,下雨天她也不好出门,看到两人进来,她招呼了一声,要是之前面上肯定不好看,现在虽有提防,但到底要好一些了。 “你拎的是啥?”赵平见他將一个袋子放在旁边的小台子上,便好奇问道。 “这是沙虫,半夜挖的,留一点你炒著吃。”说著又將腋下夹的一条烟放桌上,“这条烟,你也留著抽。” 夏荣一听是沙虫,便好奇的上前打开袋子语带惊喜道:“还真是沙虫,好几年没见著这玩意了,听说现在可贵,这么多咋不拿去卖,吃了多可惜。” “挖了不少,这是留的,我哥天天乾重活,给他补补。” 赵平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后,语气则埋怨道:“家里有鸡鸭,这玩意你还是卖了,还有这烟,我有,你拿回去自己抽。” 夏荣听到是赵勤给自己男人的,倒也不好再推辞。 “给你,你就留著抽。”赵勤说著,又从口袋里掏出钱,点了两千块出来,看得一旁的两公婆眼都瞪圆了,阿勤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这是两千,两年时间,大哥给我肯定不止这么些,你是我哥吃点亏活该,多少就这么多。” “不要,那是我…和你嫂子应当应分的,哪能要你钱,快收起来。” 夏荣则担心的问道:“阿勤,这钱哪来的?” “夜里赶海运气好,碰到了沙虫窝,挖了有七十斤左右吧,卖给了老林,我双手挣的放心收著。”哥嫂都不是閒话乱炫的人,跟他们说了也无所谓。 他之所以不让老林说,还是因他实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运气好一回两回还好说,回回好就说不过去了。 他甚至还想著去镇里找个收购点,碰到好货和老林家轮著卖,这样多少会好些。 “那就收著,我们不要。”夏荣放下心,但她还真没想著收下小叔子这笔钱。 赵勤將钱往桌上一放,抬腿就走,困死了,不想再磨牙。 “你拿著啊。” “哥,你要不怕我犯浑一把了,你就再塞给我。” 赵平原本塞钱的手一顿,下一刻点头道:“行,那我和你嫂子帮你存著。” “行,我走了。” “中午过来吃饭,我让你嫂子杀只鸡。” “好。” 赵勤走出老远回了一句,这么好的哥嫂要是疏离了,那纯粹脑子有病。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赵平嘆了口气:“估计是一夜没睡。” 说罢,扭头將钱递给自己老婆,嘿嘿直乐。 “吃了蜜蜂屎一样,不过这看著,阿勤还真的长大了。” 见她转身进屋,片刻又出来往后院去,赵平问道:“你干啥?” “杀鸡啊,你都答应阿勤了,天天就惦记家里几只鸡,早吃完早落心。” “呵呵,那我帮你烧水。” …… 回到家的赵勤,发现阿和趴在桌上已经流了哈喇子,將他晃醒。 “哥,你咋才回来?” 赵勤没管他,將钱掏出来,点了800块塞给他,又把另一条烟拆开,分了五包,“钱和烟拿著,回去睡。” “哦,那我走了。” “还有桶里的沙虫別忘了。” “哦,那哥你也快补觉吧,我先走了。” 赵勤摆摆手,抽出一根塔山点燃,叼在嘴里开始找换洗的衣服,冲了澡之后往床上一躺想著事,家底只有两千来块,还是要抓紧时间赚钱。 其实,穿越到这里,赵勤依旧有些不真实,他现在的心態就像是在玩游戏,赚钱相当於升级的乐趣。 但愿明天的运气值能逆天,来一把肥的,如此想著没一会就睡著了。 中午时分,他是被他大哥来叫醒的,一骨碌翻起身,看著眼前的一切,片刻脑子才又回到了现实。 “大哥,几点了?” “一点多了,知道你昨晚肯定没睡,我让你嫂子烧迟了些,快点吧,困的话吃完回来再睡。” 简单洗漱过后,他就和赵平一起来到了新宅这边。 第12章 带侄子去镇上 和大哥走在路上的赵勤,怎么也想不通,大中午一点钟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閒逛。 “哟,阿勤啊,听说你夜里挖了两大桶沙虫,卖了多少钱?” “你听他们扯蛋,两三斤都能说成两三桶,给我大哥中午加餐了。”他边走边隨嘴忽悠著。 “两三斤也不少了,能值个百十块呢,怎么不拿去卖?” “我长嘴了,別人能吃我为啥不能。” 对方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也没了搭茬的心思,反而指著他的后背和旁边人道:“二溜子就是二溜子,一点都不知道顾家,唉,烂泥扶不上墙。” 声音不小,两兄弟也都听到了,赵平面上不爽打算停步和人掰扯两句。 “哥,走啊,饿坏了。” 听他这样说,赵平这才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家赶。 还没进家门,赵勤就听到了自己侄子的埋怨声:“小叔就是懒,这都一点多了还不起床,我都快饿死了。” 自己这体质,难道就是招骂? “阿远,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习惯。” “小叔,我又没说错,你就是懒。” “行,胆子肥了,以后不会做的作业別问我。” 赵平读了三册书,夏荣小学毕业,现在也忙得很,两人是没办法辅导孩子作业的,所以赵俊远只要碰到不会的,只能去求教他这个准大学生。 “切,不问就不问,我以后肯定比你考的好。” “有理想!真要是做到了,到时叔送一辆车给你。” “自行车是吧,我才不稀罕,我看他们都骑那种电动车了。” “出息,就知道两个轮的。” “小叔,就你这样的,三个轮我都不敢想。” “怎么和你叔说话,没大没小,嘴不怂,看你还是不饿。”赵平没好气的在他儿子头上轻拍了一下。 坐定之后,夏荣擦著手回屋,片刻拎出一瓶酒道:“你俩喝著,还有一个炒鸡蛋就好。” “嫂子,菜够了,你不用忙,让阿远先吃饭,確实太晚了。” 夏荣进了后院的厨房,说了什么赵勤也没听清。 “我来吧。”赵平拆开瓶子正打算倒酒,赵勤把酒瓶抢了过来,先给大哥倒满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瓶举杯和大哥碰了一下。 “来,吃吃,这只鸡还挺肥。”赵平直接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他的碗里。 赵勤有些哭笑不得,另一时空这好像是他十岁之前才有的待遇,没成想都22了,还能享受大鸡腿。 他当然不好拿著啃,恰在此时夏荣端了侄子的饭来,他便將鸡腿夹到了阿远的碗里。 “多吃点,好好学习。” 夏荣微微一怔,这两年她虽然嫌弃小叔子,但逢年过节还是会叫过来一起吃饭,那可是看到啥吃啥,根本不顾著別人。 “你夹给他干啥,这还有一个大腿呢。” “哥,我自己来,又不是外人,你老夹菜乾嘛。” “对对,都是家里人。” 赵勤夹了一块鸡脖子,这玩意才是土公鸡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沙虫是炒的韭菜,他也尝了一口,不得不说这玩意贵有贵的道理,味道极鲜,脆脆的极为q弹。 没一会,夏荣忙完又拿著小碗开始餵小丫头,才一岁多,长得极好,胳膊上一圈圈的肉肉,看著就想捏一下。 赵勤看到了后院大哥的踏板摩托车便有了想法,所以一杯酒喝得很慢,主要是陪著大哥。 他喝了一杯,大哥喝了两杯半,这才结束开始吃饭。 “阿勤,你要不想下地或在码头忙活,就去学门手艺吧,这有一门手艺,以后总会有饭吃,你有文化,肯定学得快。” “哥,后山上的果子熟了没?”他不想和大哥说这些,所以岔开了话题。 “几棵芒果大概还有几天就能摘了,枇杷和柚子还要到八月份。” 饭后,赵勤也不会矫情到帮著大嫂洗碗,指了指边上的踏板道:“哥,下午借我使一下,我要去镇上。” “推去用就是了。”赵平起身,从橱柜里拿出钥匙放在了桌上。 “小叔,你去镇上?我也要去。” “行吧,那就一起。” 他没怎么喝酒,况且骑车也就十多分钟,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起身和嫂子打声招呼,他便骑著车带著赵俊远就走了。 夏荣看著桌子上的剩菜笑道:“这是阿勤在这吃饭,第一次剩这么多菜,这是真懂事了。” “唉,不让我夹菜,他自己也不怎么夹,也不知吃饱没有。”赵平夹著一根烟点著,抽了一口。 软塔山不算好,但他也不捨得,赵勤给的一条,他上午跑到老朱那里加了十块钱,换了两条牡丹。 …… 他们村到镇里要经过一座拱桥,这桥修了也就十来年,赵勤记忆中小时候去镇上都是摆渡,听说修这个桥还死了好几个人。 桥头边上,就是一个游戏厅和一个撞球室。 “小叔,游戏厅。” “你可是要考名牌大学的,不能玩这个。” “偶尔放纵一下嘛。” 赵勤笑了笑,这小子嘴还挺溜,还知道放纵呢。 “等一下我先办正事,办好之后再说。” 找了一家移动店铺,他停下车走了进去。 听说自己的手机卡停机才半年,现在还可以续费接著用,他也就没换手机號了,交了钱確定手机有了信號,他便再度骑上车。 “小叔,你来这就是冲话费?” “是啊。”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打游戏了吗?” “等一下。” 所谓的镇子,就是一条省道,两边各开了一些商铺而已。 这地方离海也很近,不远处就有一个码头,他想著收购站应该靠近码头,便往那边骑去。 到了地方,一排有三四家,都是二层的楼房,“在这看著车,我马上出来。”叮嘱了赵俊远一句,他隨便挑了一家便走了进去。 一个穿著连衣裙的女人正在扫地,赵勤刚好正对著她,裙口微微张开,可以清晰的看到溢出来白的一片,甚至连血管也若隱若现,不仅白且还大。 赵勤不是正人君子,有得看他自然不错过,便多看了几眼。 女人好像这才感觉到有人抬起头,而赵勤在她抬头的剎那,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鱼缸。 “你买鱼?” “看看,你这收货吧?”赵勤这才看清女人的长相,白净的娃娃脸,年龄大概与自己差不多。 “收的,你…有什么货?” “沙虫多少钱一斤?” “要看大小,如果都肥的话,60一斤可以收。”虽然赵勤看著不像渔民,但她还是老实回了。 “哦,那行,谢谢,有货我到时过来。” 看他出门就走,女孩跑到门口道:“要是好货,价格还可以谈。” 她以为赵勤这是到隔壁问价。 “知道了,有货就卖你家,別的家我不卖。”说罢,他笑了笑,身后女孩居然面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年头的姑娘还是不错的,不像十多年后,动不动就是小仙女,需要一座城堡才能娶。 第13章 海钓? 从收购站到摩托车的这段距离,赵勤已经把老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玛的,还说饭店就给60块, 人家收购点开口就是60,自己真要是把货拿来,再讲讲价,65块人家肯定收,一斤少了7块,加一起三四百呢。 “小叔,还有事吗?” “陪我逛超市。” 原本有些蔫的赵俊远,一听要去超市顿时来了精神。 “小叔,你是咋知道我口渴的?” “没乱扭,坐好了。”这小子还挺聪明,连暗示都用上了。 来到超市,露水、蚊香、香皂啥的生活用品他全部配齐,之前的赵勤过的不是一般的糙。 这里靠近海边,所以超市里居然连渔具都有得卖,看著一根根的钓竿,他还真的心痒不已,不过最后还是克制住了,等慢慢攒功勋值从系统兑换吧。 挑好自己的东西,给赵俊远买了两袋子徐福记沙琪玛,又从冰柜里拿了两瓶肥宅快乐水,这才开始结帐。 “游戏你打过吗?”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我爸妈。” “哟,看来还真打过,就没人来找你要幣子?” 曾经的赵勤上学时也会钻这个地方,经常碰到高年级的来打秋风,他们也不敢直接勒索钱,谁买了幣子,他就会过去要一个。 “我揍不死他。” 赵勤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实力不如人时认怂不算啥。” “小叔,你真怂。” 不搭理他,吃过一两次亏就知道自己说的是金玉良言了。 太黑了,一块钱居然只有两个幣,想当年四个幣一下午,打到老板扛扫帚撵。 了两块钱买了四个,一人分两个过一下癮就行,可不能真把孩子给带坏了。 “一人两个,你玩啥?” “小叔,我要玩拳皇,我跟你讲,我的八神可以一挑三。要不,咱俩比一场。” “行!” 赵勤选了一个猴子,其他两个人直接隨机了,赵俊远选的是千鹤、八神加大门,算是九七的最强阵容了。 “小叔,你的猴子不能飞。” “废话,猴子不飞站在那挨你揍啊。” “可是你一飞,我都不知道你在我左边还是右边。” “长眼乾啥的。” “我能看到,但是我手反应不过来。” 没到两分钟,赵俊远第一个幣就没了,被赵勤用猴子一串三。 “再来一把,你不能用猴子。” “行。” 赵勤想了想,选了一个二阶堂红丸,同样的其他两人隨机,结果只用一招转腿,就把这小子给治服了。 赵俊远脸都黑了,又被小叔一串三了。 “別摆臭脸,最后一个幣给你,你和机器打吧。” 赵俊远接过,咧嘴一笑,赵勤这个幣还有命他也不想玩了,自己可是玩过王者的人,这玩意还真的提不起兴趣。 等到赵俊远又一个幣打完,他才问道:“还玩不玩?” “算了吧,过一下癮就行。” 这句话倒是让赵勤真的刮目相看了,爱玩本就是孩子的天性,赵俊远也就才九周岁,能有这个克制力太不容易了。 “好,以后加油,你肯定会比小叔考得更好。” “那必须的,我要考个状元,听他们说很拉风,又敲锣又打鼓的。” “那到时你爸嘴不得笑歪了。” 拿著东西再度跨上摩托车,两人便回了村。 將车还给大哥,他这才拎著东西回了老宅,老远看,家门口边上居然蹲了一个猴,稍近些才发现是阿和。 “哥,你去镇上咋不叫我?” “我去买点用的东西,摩托车带了小远坐不下了。” 赵勤开了门,阿和跟在身后也进来了,“烟在桌上,要抽自己拿。” 阿和也不客气,抽出一根点著猛吸了一口道:“哥,有个好事,我姨丈家新买了一艘钓船,有时候带著客人去海上钓鱼, 明天就有人去,还有两个钓位,我已经说好了,到时咱俩一起吧。” 赵勤面上一喜,不过下一刻又想到系统不给奖励,说不准用其他的渔具会空军,这样可就浪费了一天的时间,现在自己最缺的是钱。 要是明天运气值好的话,他还打算赶海呢。 “明早几点?” “要去的话,五点钟就要到码头。” 赵勤想了想,可以先答应下来,到时看运气值,如果够好的话那就赶海,一般的话就去玩一天。 “也没有钓竿啊。” “我姨丈都有现成的,放心吧,不会有问题。” “那行,先答应著,到时万一不去再说。” 有了决定,赵勤將买的东西归一下位,打算冲个凉接著补觉。 “哥,还有件事,我奶叫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那就不去了,我隨便对付一口…” “你去吧,我奶今天收到八百块又哭了,还说我终於懂事了,我说是你教的,她就叫我晚上一定把你叫过去。” “那行吧,傍晚我过去。” 听到他答应,阿和这才开心的起身,打算回去逮鸡杀。 赵勤睡了两个小时,这次倒是没要人喊,起床洗漱过后便转悠到了老朱的小卖部。 “阿勤,清早那些沙虫卖了多少钱?” “没卖,心情不爽,和老林价格谈崩了,我一气之下全部倒海里了。” 他说的话,老朱连標点符號都不信。 “咋的,老林得罪你,打算到我这齣气?” “別废话,给我拿一箱奶两瓶酒。” “旺仔行不?” 赵勤本想说隨便,但看老朱提出来的盒子,鼻子都气歪了,“老朱,你他玛再敢卖假货,信不信把你小店给砸了,你这他玛的是旺好牛奶。” 老朱面上尷尬一笑,“口味和旺仔差不多,关键这便宜啊,旺仔一箱45块,这一箱只要35块。” “放屁,旺仔一箱45块你最多赚5块,这一箱35块,你至少赚15块,算了,拿一箱和其…” 赵勤指著旁边的盒子,看清楚后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箱子上写的居然是:和其王。 “有…有真的,我给你拿。”老朱还真担心赵勤发飆,这个时候如果赵勤揍他一顿,传出去大家也只会站赵勤一方,到时不仅揍白挨了,说不得还得被其他人骂。 “一箱和其正你给42,两瓶酒25块一瓶,一起你给90块。” “80块,算是给你涨个记性。” “行行行,碰到你这个活阎王算我倒霉。” “你卖假货你还有理了。” “阿勤啊,这不算假货,人家也是正规厂家的,保证喝不坏。” 赵勤拿回找的20块,拎著酒水就走,不想再看奸商的嘴脸。 第14章 出海 阿和的奶奶算是苦命人,人生四大悲,她经歷了三个,少年丧母,中年丧夫,晚年丧子。 好在还有一个孙子在身边,不然估计老太太的精神气肯定会受影响。 “阿奶,我来了。”赵勤与阿和称兄道弟,自然也与阿和一样称呼老太太。 “赵家小二来了啊,快进家坐,阿和,阿勤来了,快泡茶。”又看向他提的东西道:“这不年不节的,你带东西算什么。” “酒呢,今晚留著喝的,这箱子饮料你要是渴了喝一罐甜甜嘴。” “这得不少钱吧,你们赚钱不易,省著点。” “知道了,有啥要我帮著一起忙活的没?” “都弄好了,快坐下喝茶,马上就能吃了。”老太太说完,便蹦蹦跳跳的往厨房走去。 “哥,坐吧,我帮我奶忙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吃。” “行,还知道帮你奶了,小子有进步。” 两人嘻嘻哈哈的聊了几句,看到老太太端菜,两人同时起身帮忙。 农村而且又是海边,压根不用赶集,就能准备一桌子菜,老太太准备了四菜一汤,葱爆沙虫、一盘子椒盐虾菇,估计是下午到码头买的, 还有一盘炒青菜,一只鸡分两半,一半红烧,一半燉汤。 这一天跟鸡干上了,中午才吃的鸡,结果晚上又是,老太太还特客气,不停的拿著公筷给他夹菜。 “阿勤,那个钱真是你跟阿和一起忙的?” “你就放心吧,昨天跟阿和挖到了蟶子,夜里又挖了点沙虫,你要是不信,到码头问问,见著的人不少。” “信信,咋会不信。”老太太笑得眼尾纹都挤到了一起。 “你就放心吧,阿和也长大了,以后他肯定孝敬你,你就等著享福就行。” 结果一句话,把老太太的眼泪水又给说了下来。 “奶,你咋又哭了,你放心,我跟著哥肯定学好,你也能喝一杯,我给你倒上。” “成,那我今晚也喝一杯。”老太太掏出小手帕,擦了擦眼角又笑道。 赵勤感觉在这里,比在大哥家吃饭还自在些,就是老太太和大哥一样,喜欢夹菜。 喝得晕晕乎乎,回家撒泡尿倒头就睡。 心中装著事,四点刚过他就醒了,在床上搓了搓手他將系统面板给召唤了出来,结果看到运气值那栏:493+3。 搞个锤子,只有3个点的幸运值,估计出去能捡半桶石头蟹回来,也好,出海钓鱼。 “哥,你起了吗?” 赵勤起身开门,就见阿和手里还拎著一个饭盒,“我奶把昨晚剩的饭菜今早热了一下,我吃完了,这是带给你的,这么早码头估计没早餐。” “让老人家起那么早做什么。”嘴上这么说,他洗漱过后,还是如往常一样开始准备,帽子裹脸布,长袖加长裤,阿和看著都热。 “饭带著,我们先到码头看看。” 两人到的时候也才四点刚过四十,赵勤把饭盒里的饭给吃了,饭盒装袋子里掛在老朱小卖部的门环上,反正只要丟了,他打算明天就找老朱赔个新的。 嗯,谁叫他卖假牛奶的。 这时,刚好人来了,大家都是大包小包再加鱼箱,只有两人空空如也。 “姨丈,我帮你拿著。” 赵勤与阿和的姨丈不熟,好像是叫钱坤,两人四眼对上了,只是笑了笑就当是打了招呼,他们也就三人。 此刻天色已渐渐发白,隨著船一阵晃动开始驶离码头,离码头越来越远,看著无边的海面,赵勤居然有些紧张起来,握著扶杆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他可以肯定现在自己的脸色肯定不好看,还好他裹著布大家也看不见。 在心中不停的暗示著放鬆,今天浪小,自己不可能掉下去,隨即又闭上眼睛不再看海面,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慢慢的好了。 此时太阳升起,海上的日出真的很美,他的注意力顿时被这个美景吸引了。 开了近两个钟才到达钓位,大家开始准备下钓。 阿和拿了两支海钓竿塞了一支给他,又指著活舱告诉他,里面有活虾。 重新摸到鱼竿,心中原本还有的一丝惧意早就烟消云散,深海钓组与淡水钓组相差很大,一般探底多用双鉤,鉤上方绑一个诱鱼笼。 当然,这个还不是真正的深海搏大货的钓组,真正博大货的鉤上还要绑一个强力弹簧圈,以增加线组的伸缩力。 一切搞定,忍不住就下了第一竿。 “阿和,你这朋友手法挺熟练的。” “钱总,我叫赵勤,你叫我阿勤就行。”跟著阿和叫他奶可以,但叫他姨丈他有些叫不出口,况且对方还不定乐不乐意呢,所以就用了万金油的称呼。 反正不是有句话嘛,路上砸死十个人,九个经理一个老总。 “阿勤,好好钓,今天看看谁首先破龟。” “谢谢钱总。”蹭的是人家的船,总要说声感谢。 他与阿和站一边,对方两人站船另一边,钱坤则站在船尾钓,不时还要调整一下船向。 下去没一会,阿和的竿尖就剧烈的抖动起来,“哥,我中鱼了。” 现在也没有电动卷线器,大家全是手摇,阿和摇得还挺吃力,今天的海水还不错,离水面几米就能看到鱼了。 “哟,好像是石雕,挺大个。”钱坤探头看了眼,面带惊喜。 “哥,我先开张了,哈哈。”阿和兴奋的不行。 赵勤看了一眼,石雕鱼肉厚很打秤,这条鱼至少有五六斤,能值一点钱。 阿和拉得太快,水压的变化,已经让鱼屁股的地方爆出了鱼肠,也不用放气,这条鱼铁定是活不了,直接放进鱼箱里冰镇著就行。 接下来半个小时,其他三人也相继中鱼了,钱坤还中了一条红斑,不过也就一斤多,另两人中的都是鮸鱼,但是赵勤的鱼竿一点动静都没有。 钓鱼需要有耐心,但等了一个小时,阿和第二条鱼都上来了,他有些坐不住了,將线收回,发现两个鉤的虾都只剩下了虾头,这分明是小鱼在捣蛋嘛。 不死心的他,又换了两个虾,一个小时后居然还是这样。 “哥,要不我俩换个位置。”阿和见他这样,也替他著急。 船在海上漂著,虽然有顶流器,但还是会动的,这根钓位的关係根本不大,但到底还有风水一说,所以跟阿和换了个位置。 “哥,我中鱼了。” 第15章 救人 阿和刚换到赵勤原先的位置,估计钓子也就到底,下一刻居然就中鱼了,赵勤那个鬱闷啊。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破系统就是个双刃剑,不用系统购买的工具,自己估计连海螺屎都捡不到一个。 当阿和拉第四条鱼时,他將竿子递给了赵勤,“哥,你玩一下。” 赵勤也不客气,接过手就享受的狂拉起来,然而眼看著鱼就要出水面,居然猛的发力把线给扯断了。 “阿和,鱼跑了。”他有些愧疚的道。 “跑了就跑了,再钓就是。” 中午在船上吃的泡麵,大家看著赵勤揭开布一脸的苦意,连钱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勤,你昨晚干啥了?” “肯定是摸了不乾净的东西。”船上五人都抽菸,两遍烟一打就都熟了,也都不生分的开起了玩笑。 “我看下午我可以睡觉了。”他的话,顿时又让大家笑声一片。 饭后,大家都极为默契的拍了拍口袋,掏出一根烟点燃,现在水流不大,鱼口不会好,大家也都歇著。 差不多一点钟,大家才陆续开始接著钓,阿和今天的运气很好,不到半小时,他又拉上来了一尾七八斤的青斑。 赵勤索性不钓了,反正扔下去提上来,虾就剩了头,索性省点饵料。 一个多小时,大家又疯狂的拉了一波,此时天边有云彩开始匯聚,而且越积越多、越来越厚。 “估计有雨,收竿回去吧。”钱坤看了眼天色,一边说一边收起自己的钓组。 现在三点,到码头也差不多五点了,反正也不是靠钓鱼为生,没必要起早又贪黑的,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开了一个多小时,赵勤发现,前面居然有一艘船拉著一艘比他们还大的快艇,后边被拉的快艇上还坐了好几个人,估计是船开出去出问题,请了別人来帮忙拖的。 两边保持著匀速,都是往一个方向,终究还是没有跑过雨,倒也不算很大,但加上船速的加持,几乎转瞬间大家就成了落汤鸡。 赵勤戴著帽子还好,还能睁开眼,而前方的船此刻已有些模糊不清,就在他將要收回目光时,就见那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吹入了水中。 他愣了愣,下一刻浑身汗毛竖起。 “钱总,左边一点,前边船好像掉下来一个人。” 钱坤听清之后,也是一惊,顺著赵勤手指的方向调整船舵飞驰而去。 赵勤看了眼左右,发现了旁边的缆绳,他直接往腰上缠,边缠边对阿和说,“阿和,我下水如果两分钟没冒头,你就拉绳子。” 他不可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但看到见死不救於心又难安。 好在现在只是下雨,浪还不大。 他觉得位置该差不多了,就猛的踩了一边的船舷跃下了水。 因为雨势,水下透光性很差,好在这边应该是已经快靠岸了,所以並不深,顶多也就十来米的样子。 他不知道是对方命不该绝,还是自己的运气在这一刻回归,下水不到一分钟,他居然就摸到了对方,拉著对方的胳膊,他就往上边游。 阿和一直在扫视著海面,而钱坤则在看著手錶,提醒著他时间。 看到赵勤冒头,阿和大喜快速的拉著绳子,赵勤先將对方托上甲板,然后自己才翻上船,不及休息和解缆绳,他又开始看起对方情况来。 胸腹没有起伏,麻烦了。 他將对方遮脸的头髮移到一边,就看到一张苍白精致的脸来,原来是个姑娘。 不及细细打量,他捏住对方鼻子,开始人工呼吸,两次之后,他又跪到一侧给她按压胸腹,心中则不停的吶喊快醒,快醒来。 连著做了三组,对方猛的呛出一口水,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大爷的,总算救回来了。”他乾巴的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此刻身上到底是水还是汗,他已经分不清了。 女孩悠悠醒来,坐起之后就是不停的咳嗽,好一会才看著眼前陌生和几人低声问道:“我这是在哪?” 赵勤发现女孩的衣服湿了之后,內衣的顏色都透了出来,便將自己的衬衣脱下拎了一把,披到她身上道:“没事了,等一下就到岸边。” “哥,你真厉害。” “有烟吗来一支。”赵勤伸出手,手指头都还在颤抖著。 “有啥啊,全潮了。” 女孩將赵勤披在身上的衬衣紧了紧,抱著膝盖坐在那一声不吭,这一刻估计也嚇坏了。 “哥,好漂亮。”阿和看了眼姑娘,小声说道。 此刻雨也渐渐停了,赵勤也仔细打量了一眼姑娘,不得不说,是真的漂亮,小小的面颊上此刻还透著苍白,大大的双眼不时小心的瞟向几人,长长的睫毛闪动。 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 手习惯性的摸向口袋,下一刻他就想骂娘了,手机居然又打了窝,想跟女孩谈谈赔偿的事,但看她那样子,他到底还是没开口。 “咋了哥?” “手机刚刚忘了拿出来,掉水里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艘船急匆匆的往这边驶来,看到他们赶忙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落水。 钱坤指了指甲板,眾人看到姑娘坐在那,有的直接软倒在床上,还有个女生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到了岸边,赵勤没管那女孩,光著膀子下船迎著那些人就问,“刚刚前面是谁开的船?” 几人一愣,就指著旁边一个年轻人,是自己村的,赵勤认识对方,叫古道恆,家里有两艘渔船,算是村子里的富户。 赵勤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了过去。 等將人踹倒,他便手脚並用的打了起来:“你他妈的怎么开的船,人掉下去不知道啊,眼呢,长眼乾啥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越说越气,他不禁想到另一时空的自己是不是就这样没的。 对方许是理亏又许是没反应过来就挨了揍,一时懵住了,所以也没有反抗,只是蜷缩著身体双手抱著头。 “好了,別打了,真把人打坏就不好了。” 钱坤不知何时下了船,走到近前拉开他,赵勤被拉开时还不解气的又踢了两脚。 “钱总,今天多谢了,我有点冷就先回去吧。” “回去洗热水澡,再煮碗薑汤喝,不然容易感冒。” “好。”赵勤往码头上走,风一吹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哥,等我。” “你的鱼不卖了?” “我让我姨丈帮我卖,他不会黑我的,晚上会把钱拿给我,到时我再给你。” “给我干啥,那是你钓的。” “不是说好二八分成嘛,我的…” “那些都是你的,別烦我,你去老朱那里把饭盒拿著,我要跑回家冻死了。” 第16章 孤岛上赶海 走在路上的赵勤心中还在不停的暗骂,倒大霉了,救个人还搭上一部手机, 想想自己现在全部身价也才两千来块,这要是再买一部手机,那可就能直接宣布破產了。 算了,手机先不买。 跑回家他先冲了个澡,没有烧水器,他就烧水,弄好之后又下了一碗麵,就当是晚饭了。 一切弄好,打开家里的老旧大屁股电视机,隨意调了一个台,发现正在播国宝陈的汉武大帝,他还挺喜欢这部戏,当即就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已经快播完了,今天这一集讲的是老迈的汉武帝去看一个村子,里面几乎全是老兵,看到大家的日子过得如此之差,醒悟过来,仗不能再打了。 一集看完,他又调了一个台,哟呵,家有儿女,这个也不错,夏雪、夏雨、夏冰雹。 一集还没看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哥,睡了没,是我。” 阿和手里还拎著几瓶啤酒和两方便袋菜。 “我去老张家买的滷菜。”阿和一脸的献宝。 现在可没有一次性饭盒,反正都是一个村子的,买滷菜要么自己带碗,要么就用方便袋直接装。 看到滷菜,赵勤还真的馋了,晚上的一碗麵条压根就不顶饿,到厨房拿了两双筷子,阿和已经將酒给开好了。 “卖了多少钱?”看著阿和掏在桌面上的钱,他好奇的问道。 “一共546块,我姨丈贴了4块给我撞了个整,我拿两成是110块,剩下的是你的。” 赵勤喝了一口啤酒,居然还是冰的,哈了一口气很过癮,筷头点了点桌面上的钱,“全装起来,再囉嗦看我不揍你。” 他就算再缺钱,这钱也不能要对方的。 “哥,咱说好的…” 赵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告诉阿和不装起来现在就滚蛋。 见他说得认真,阿和这才將钱塞进口袋里。 这下是真的吃饱喝足了,阿和一走,他便躺下睡觉,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五点多他就醒了,打开系统看了眼,隨即精神一振,今天的运气值比前天还好,居然有493+29,虽然只好了1个点,但前天的28个幸运值可是给他带来了近四千的收入。 恰在此时,阿和又跑了过来。 “哥,今早临时有人联繫我姨丈出海钓鱼,他说你人好,就打了电话来家里问咱今天还要不要一起去?” 赵勤本能的想拒绝,不过转念一想,老是在海边滩涂挖到东西,这也太生疑了,就算他拿到镇上去卖,但海边人来人往,看到也毫不稀奇。 “阿和,昨天我钓的太差,但我记著钓位边上不远就有一个孤岛,要不我跟船去那岛上赶海,你去钓鱼?到时间你们到岛上接我一下就行。” “我也是瞎钓,你要赶海我肯定跟著你赶海。” “行,那就一起,带上傢伙什快走,不能让人等著。” 拿上桶和沙铲,两人便往码头跑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到了码头,刚好看到钱总他们上船。 “钱总,又麻烦您了。” “昨天你下海救人可不易,一不小心自己就搭进去了,你心地好,不然我也不会告诉阿和。今天,就剩一个钓位,要不你和阿和…” “我打算去边上孤岛赶海,您看到时能不能停一下。” 看著他们带的工具,钱总摆手说了一声小事一桩。 又是近两个小时的海程,停到孤岛时,钱总抬手看了眼表道:“下午四点左右,你们就在这地方等我。”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尷尬:“钱总,我昨天手机掉海里了,阿和没手机,咱俩也没手錶,万一我俩迟了,您能不能等我们一下,放心,这次的船费我会出。” “下次再说,这次是奖励你救人的。”钱总说著,从腕上解下来手錶递给阿和,“用这个,上船后再给我。” 赵勤再度道谢,看著船掉了头,两人这才往岛上边走。 “你姨丈是个好人。” “嗯,我奶也是这么说的,这些年我姨丈每回来家里,都会给我奶钱,相反,我姑丈除了过年来,带两瓶八块钱的酒就啥都没了。” 按说钱坤与阿和的奶奶没啥关係,毕竟是阿和母亲这边的亲戚,所以对方能做到这一点確实不易。 “別太往心里去,每家有每家的困难,说不准你姑家日子也不好过。” 阿和张嘴想说什么,不过隨即还是点了点头坚定道:“我不需要他们可怜,我能挣钱。” “对,这才是爷们说出的话,走吧,看看今天咱能捡到啥。” 一人一个桶一把沙铲,两人兵分两路,小岛本就不大,两人打算顺著潮间带转一圈。 走了一会,沙摊边一块石头底下黑黑的一块引起了他的注意,还以为是趴著一条鱼,结果走近一看,我去,是一只海参,个头还不小,应该有二三两重。 他正要用手去捡,突然想到狗系统的尿性,还是拿出沙铲,用沙铲挑了起来。 隨即打开系统面板,只见上边功勋值一栏变成了:140。 果然,之前的沙虫一个是涨了50点,现在这个海参又加了90,哈哈,可以买把铁锹了。 先不管这些,赚钱重要,转到石头的另一边,发现又是一个海参,我去,今天果然是大吉大利的一天。 今天应该好运气就落到海参身上了,果然又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捡起发现比前两只还要大一些。 他虽不知道这玩意的具体价格,但野生海参绝对算是高档玩意,捡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也不知道阿和这小子有没有捡著, 虽然可以绑定工具人帮自己工作,但是对方捡到的东西並不给自己涨运气和功勋值。 不然,雇两个小工,一人发把铲子,他就可以在一边睡大觉了,果然狗系统一点bug也不给他留。 等到他远远看到阿和时,时间已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也捡了有二十来个海参。 “哥,你猜我捡到啥了?”阿和看到他,兴奋的跑了过来。 “海参。” “啊,你也捡到了对不对,我捡到了16只,个个都有二两以上,纯野生的,发財了。” 赵勤虽然高兴,但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两人总共加起估计在40头,一头算二两五,也才十斤,不对啊,看了眼系统的適时运气值:518+22。 还有22点运气值,应该还能捡到好东西才对。 第17章 都是好货 按照系统面板的数据,赵勤应该还能淘到好玩意才对,但他与阿和转了一圈,也没再发现好货。 难道在沙里? 说罢,他又低头在沙里找了起来,片刻他就在沙摊上看到一个呼吸孔,果然是这样,他迫不急待的落铲便挖,结果下一刻便只挖出了一个蛤。 这玩意他在內陆也经常吃啊,十几年后也才五六块钱一斤,再看系统面板,功勋值才涨了1个点,好吧,运气值也涨了1点。 不对,肯定不是这玩意。 “哥,我刚发现,这岛中间居然是一块平的滩涂,海边没啥东西了,要不我们去上边看看?” “行,那走吧。” 跟在阿和后边,翻过两块礁石,发现这块岛的地形,居然是u字形的,两边高中间低,当潮水涨到最高处时,水位会漫过岛边的礁石,从而衝进中间的低凹处, 或许这就是,这里面聚集泥沙的原因。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中间还有条河沟,此刻两边连通的海水还在从一边流向另一边,水流非常的小,他踩了一下,还行,泥巴中掺杂著大量的沙砾,还不算难走。 “我去,哥,这沟边一排好像都是洞,看著像青蟹洞。”阿和明显要比他更懂一些,所以看到洞后欣喜的叫了一声,就拿沙铲刨起来。 赵勤细看,还真如阿和所言,隔个一两步便有一个洞,洞口比成人拳头还要稍大些。 他也选著一个洞挖了起来,没一会便挖到了水,他想了想便伸手往里掏,听说青蟹夹人很疼,他已经做好了被夹的准备。 洞还真的不深,手探到底他居然摸到了滑滑的东西,这可比摸到一对大钳子还让他害怕,猛的缩回手。 对於里面能是什么,他压根就猜不到,反正不是螃蟹。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再探一下时,就见阿和也在掏洞,下一刻从洞里掏出一只类似於淡水中的那种马菇头一样的鱼, 对於钓鱼人来讲,最烦的就是马菇头,贪吃不说还闹窝。 不过阿和手中的这一条,可比马菇头大多了,有近二十公分长。 “哥,是蟹虎,臥槽,这里居然有蟹虎。”阿和一脸的惊喜,將这一只扔桶里,他又掏进刚刚的洞里,嘴里还念叨著:“这玩意一般都是一对。” 果然,下一刻他又掏出了一只,比之前那一只稍小些。 好吧,听到蟹虎二字,赵勤也大概知道些,此时也不害怕了,伸进自己刚刚挖的洞內,果然也掏出两只蟹虎,相较阿和之前的那只还大些。 “哥,你说这些洞不会都是蟹虎洞吧,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发財了。” 阿和隨即又狐疑道:“不对啊,蟹虎一般都长在咸淡水交界的位置,怎么这么一个小岛也有?” 说罢也不嫌脏,捧了一点沟里的水尝了尝,“我去,这居然是淡水。” 蟹虎的全名叫中华乌塘鱧,是高蛋白低脂肪名贵食用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爱吃海鲜的人,鲜有不喜欢的。 多棲息於浅海和河口咸淡水水域,所以阿和之前才会有疑问。 赵勤也颇为新奇,一个四周全是海的小岛上居然有天然的淡水? 他对地理知识也不熟,此刻也不关心这些,只是告诉阿和,“快点挖。” “哈哈,哥,我这个洞里掏出了3只,不对,还有1只,总共4只。” 赵勤侧头看了眼,也挺高兴,“两大两小,这是一家四口子,被你一锅端了啊。” “唉,这两口子也不知道多生几只。” “行了別嘴贫,留著劲快点挖。” 洞的些深,每个洞几乎都要先来上几铲子,胳膊才能探到底,两人这时在跟时间赛跑,要是海水涨上来,那剩下的洞可就挖不了了。 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两人只是带了水,压根没带吃的,赵勤更是早上都没吃,到了一点多,赵勤都有放弃的打算,严重怀疑自己现在低血。 “哥,挖不动了,好饿。” 赵勤也是勉强支撑,看著已经装了有半桶,至少有二三十斤了,这玩意大的三四两一只,小的了有一两多,再小的,两人也就不要了。 阿和刚说完,结果抬头发现海水已经快涨过来了,当即又弯腰动作加快,“哥,快点挖,海水涨上来了,亏大了,还有这么多洞没掏。” 虽然很累,但听到海水涨上来了,两人皆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奋起余勇开始干。 终於当海水灌到脚面的时候,赵勤的系统面板適时运气值也接近於零了。 面板上的数值也来到了:幸运值:793+1,功勋值:201点,解锁蟹虎鱼,系统奖励了60点功勋值。 见此他有些懊恼,刚刚可以兑换一把铁锹的,沙铲太小了,挖起来很吃力,但隨即一想也释然了,等一下还要坐船回去,来时没带锹,回去带把锹还是新的,怎么也解释不通。 “阿和,几点了。” 一人一个桶提著往高处走,赵勤问道。 阿和看了一眼表,“两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难熬啊。” 来到一个平坦的礁石上,两人动作一致放下桶,然后直接躺下休息。 “哥,你看,天好蓝。” 他轻哼一声算是应了,心中则想看个锤子,要是换个妹子在旁边说这句话还差不多。 “哥,你饿不?” “多喝几口水就好了,別睡著了,记得看时间。”他虽这样说,但自己双眼可是已经微闭。 没一会儿,阿和坐起看了看左右道:“不行,坐著就想睡,哥,你歇著,我去看看能不能捡点东西,碗上凑盘子菜。” 赵勤也不吭声,脑中突然想著阿和上次带回去的石头蟹哪去了? 晚上到他家吃饭还真没见著,肯定是这小子中午等不及就吃了。 他也没睡著,只是闭著眼不想动,玛的,钱真不好挣,这一刻他发出了与阿和一样的感慨。 约莫著时间差不多,他刚坐起,就见阿和居然还很有力气的往这边小跑著。 “你不累啊?” “我刚吃了两个生蚝,用沙铲砸开的,放海水里涮一下就行,真甜。” 对於生吃,赵勤也不是很反感,曾经吃自助餐听说三文鱼很贵,他就生吃了好几盘,没感觉有多好吃,就是不这样就觉得亏了, 结果当晚回去,一夜上了七趟厕所,大半夜的时间都是坐在马桶上度过的,被折腾的不轻。 “哥,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往登岛的地方走,等船吧。” “行,你吃了东西,两个桶你都拎著。” 阿和也不矫情,拎著两个桶,先到他之前敲生蚝的地方,把捡的东西装上,两人便到了之前登岛的那块礁石上等著。 好一会儿也不见船,“阿和,几点了?” “四点半。” “你姨丈不会把咱俩忘了吧?” “不会,回去想到连夜也会来接咱的。” 两人正扯著,远处一个小黑点露了头,往这边靠了过来。 第18章 大丰收 “我天,居然还能捡到海参,这么大个。” 钱坤原本认为两人到岛上也纯粹是玩,毕竟就算离海岸线较远,这样固定的小岛,也会不时有人搭船来赶海。 没成想,这居然还捡到了顶级的好货。 “海参呢?我看看。”三个老板一听有海参也凑了过来。 “这傢伙是纯野生的了吧。”另一个老板也一脸惊喜的看著赵勤。 赵勤听得出来,这人分明是想买,对於这帮老板来讲,並不差钱,就怕钱到位了买到的还是假货, 而之前这两个小伙子的桶分明是空的,说明肯定是在海岛上捡的,根本不可能做假。 钱坤点头,一边將船掉头一边普及道:“叶总,野生和养殖的其实很好区分,首先是个头,野生的大小不一,养殖的一批货几乎长得差不多, 你看他这些海参,小的也就一两多,大的都快四两了; 还有就是顏色,野生的顏色不均,而养殖的会是均匀的褐色; 最后就看背刺,野生的受自然威胁大,所以它的背刺粗壮,这样说不明显,有时间你再到市场看看养殖的,差距一下子就有了。” 那个叫叶总的搓了搓手,“不知这海参是谁捡的?” “我哥捡的。” 叶总看向赵勤轻哦一声,“小兄弟,这个卖不?” “卖啊,叶总,这是野生的您绝对放心,您看能给多少钱一斤?”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钱坤,对方沉吟片刻道:“养殖的现在大概在60来块一斤,而且肯定买不到这么大个头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野生的价格估计得翻一倍,这么大的,价格肯定还要更高些,你俩议议,不行就到了码头看收购站出多少?” 钱坤不好直接说准確的价格,一是他不想看著赵勤和阿和亏本,但又怕一口价定高了,叶总有意见,毕竟以后还想著成为回头客的, 所以他说得模稜两可,还是让双方协商最终的价格。 “小兄弟,我就好这一口,要不让给我,150一斤,你看咋样?” 赵勤心中一惊,这个价格很高了,他心中理想的价格是一百一斤,毕竟这是05年,不像十多年后动不动三四百一斤。 “行,叶总你开口了,肯定卖给你。” 两人同时浮现了笑意,都认为自己赚到了。 “老叶,明天我上你家打秋风,炒一盘?” “行啊,老刘你也一起,明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原来今天同船的三人都是朋友。 “小兄弟电话號多少,以后有稀罕玩意儘管联繫我,价格保证不让你吃亏。” 赵勤面上一阵尷尬,之前有的,昨天没了。 钱坤和眾人解释了一番,把昨天赵勤救人描述的那叫一个惊险,又引得三个老板一阵的夸讚。 “阿勤,今天我的船要停在镇上的码头,明天要保养,我家有摩托车,到时你跟阿和要不骑车回去?” “没多远,我们走回去就行,谢谢钱总。” 夏天天黑的迟,到了码头六点半,能见度还很好,远处太阳也才落山一半。 来到钱总家,称海参时赵勤还刻意挑了四只留下,他挑的个头中等,没好挑最大的,也没挑最小的。 剩下的过秤还有8斤7两,总共1305元。 “叶总,算整数吧,就1300。” 钱总从家里拿出一个小盆装好,递给叶总放进车里,叶总从车里也將自己的包拿了出来,数出十三张红票子递给他, 再次叮嘱,“有好货你可以让钱总联繫我。” “行。” 剩下的四只海参,他找钱总要了一个小袋子,装好后这才递给钱总:“用了两次船我也不好意思,这四只你留著尝鲜。” “说了今天是奖励你昨天…” “钱总,咱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你要是客气,那以后我也不好再求你带我出海,况且这是我捡的,又不是钱买的。” 这话说的漂亮,钱总哈哈大笑,接过口袋,“阿勤,你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一旁的刘总听了这话,心思一动道:“阿勤,你人好又会讲话,我公司缺个销售主管,要不来试试?” 钱坤双眼一亮,赵勤不知道刘总是干啥的,他可是知道,这是大老板,跟著这样的人以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谢谢刘总赏识,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可別到时坏了你好事,我这样挺好。” 见他婉拒,刘总自然不会再坚持,倒是钱坤心中为他可惜,多好的机会啊。 谢绝了钱坤留饭,他与阿和提著桶便走了,来到外间大路,他直奔之前问的那家收购站,刚好在镇上,看能不能把蟹虎一起卖了。 “哥,那里有卖海蠣煎的。”离得有些远,但阿和似乎都闻到了味,猛的咽了下口水。 “你去买两个咱垫垫,估计回去你奶也吃完饭了,咱买点滷菜,再把你敲的生蚝煮了喝酒。” 阿和答应一声便往那边跑去,赵勤则来到了收购站,可惜不是之前那个很白的姑娘,而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 之前那姑娘怎么看也才二十岁左右,这是她男人? 心中暗骂一句老牛吃嫩草,嘴上却问道:“蟹虎收不?” “收。” 恰在此时,二楼传来一个声音,“哥,妈让你上楼吃饭。” 然后便见之前看到的那个姑娘下了楼。 “不急,有人卖货,我收了…,臥槽,哪来的,这么多?”男人说到一半,突然惊呼起来,因为赵勤已经掀开遮桶的帽子。 “挖的,纯野生,个头还都不小。” 男人下意识的点头,手抄进桶里翻了一下,確实全是。 “这个要挑一下,二两以上的,我能给到85,二两以下的统一算你60怎么样?” “老板,价格我不知道高低,回去也会打听,卖贱了咱就是一锤子买卖,价格合適,以后我有好货全给你。” 旁边的女孩看了眼他,下一刻似乎是想了起来,“你就是昨天来问沙虫的吧?” “对前天挖到几十斤沙虫卖亏了,昨天来问感觉你这价格合適,所以今天有货就提过来了。” 男人笑了笑道:“我叫陈栋,我这边的价格绝对公道,这样吧,咱首次做生意,我全给你加5块钱一斤,再多我也没利润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现在开始挑?” 陈栋拿来三个塑料筐,让他將蟹虎倒出来。 当然,所谓的二两基准线,也就是个大概值,不可能每条过秤,只是觉得够大就行。 “对了,野生海参,每只二两,能给啥价格?” “如果確定野生的,我能给到130左右。你有?” “就捡了两三个,送给一个长辈了。” 陈栋点头,“这个现在海边几乎看不到了,能捡到两三个,还那么大个头的,运气已经算很好了。” 阿和走进来,问了句还没卖完,赵勤说快了,也没让他动手。 挑捡过后过秤,大的有21斤,小的则有17斤,总共2995块,对方也很痛快,直接数了三十张红票子,也没让他贴那五块,只是叮嘱他有好货儘管拿过来。 第19章 感谢 收了钱之后,赵勤让阿和拎著桶,向兄妹俩人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走在路边,接过阿和递来的海蠣煎,狼吞虎咽三两口就吃了,“阿和,买点滷菜,我们叫个车回去。” “好,猪耳朵成不?” “行,你去买。”赵勤掏出一百块递给阿和,他则往前走到了一个四叉路口,这里停著几辆三轮车,柴油的,上边还焊了棚子,不仅能拉人还能拉货。 其实相距也就三公里,价格谈好,阿和也拎著滷菜来了。 三轮车到了阿和家门口便停了,阿和付了八块钱,两人下车,赵勤对阿和道:“你回家洗个澡,顺便和你奶说一声就过来。” “知道了,哥。” 赵勤拎著东西回家,先把钱掏出来放到枕头下边,接著淘米煮饭,至於那几个生蚝,他直接扔进旁边的小锅里蒸一下算完。 刚冲完凉阿和便来了,手里还拎著几瓶啤酒。 赵勤將钱拿出来,今天总共卖了四千三,刚刚给了阿和一百买菜肯定是用不完的,他又数了八百五出来。 “钱先装好,回去就给你奶收著,千万別掉了。” “不会,快吃吧哥,饿惨了。”阿和现在习惯了,这次並没有推辞,將钱塞进口袋,就將一瓶启开的酒递给了他。 “別急,生蚝得蒸老了,我先拿出来。” 隨便找个小盆装著,两人这才开始吃喝,一人喝了两瓶,阿和起身盛饭。 “哥,明天咱干啥?” “明天一早再说吧,快吃,多吃点,瘦得跟麻竿一样。” 阿和是真瘦,所以上次蹲在家门口,赵勤还以为是只猴呢,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腰部双手都能掐得下。 饭后阿和帮著一起收拾,弄好之后他才回的家,赵勤照例打开电视,躺在床上看了没几分钟,他就睡著了。 清早,照例打开系统,看了眼幸运值,794+19,不好不坏。 看著功勋值,他在犹豫要不要买一把铁锹,这玩意有啥用呢?好像与沙铲的功能重叠,所以他也没有急著购买。 今天他也不急,这点幸运值,他打算中午睡一觉,下午不怎么晒的时候再去。 早饭实在不想烧,打算去码头吃一碗牛肉麵,结果刚开门就见门口站著几人。 “请问是赵勤先生吗?” 扫了一眼几人,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是前天他救的那个姑娘,所以对於几人来意也知晓了。 “是我。” 看著几人空著手,赵勤心中有些不爽,他虽然救人没图著回报,但你们找过来空著手,就感觉有点逗人玩了,还不如不来呢。 “谢谢赵先生,要不是您奋不顾身救我妹妹,我回去估计得被我爸妈逐出家门。” 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不由分说的握住他的手不停的摇晃著。 见对方態度真诚,赵勤的神情也缓和了少许,微微挣脱手,看向身后同样一脸感激的女孩:“没事了吧?” “前天就去医院检查了,昨天出了结果说没事,谢谢您。”女孩扑闪著大眼睛,说完还给赵勤鞠了一躬。 “你们是京城人?”之前赵勤有几个京城朋友,所以能听得出来口音。 “对。我叫洛天,我妹叫洛小依,这三位都是我们朋友,一起来这边玩的。” “哦,感谢也感谢了,就这么著吧,我还有事。” 洛天听他这么说,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和一张卡:“这是我的名片,赵先生如果来京城一定要联繫我,我一定会好好安排。” 赵勤接过,没有看名片,而是看了看那张卡,建行的银行卡,背面还贴著一张小纸条,上边写著密码。 “里面多少?” “啊?哦,十万块,您別嫌少,我…” “你妹一个大活人就值十万块?” 一句话把两兄妹的脸全说红了,倒是旁边的三个朋友面上浮现一丝怒气。 赵勤拿起洛天的手,將卡拍在他手里,“人命大於天,咱还是別用金钱来衡量了,救人是我自愿的。” “这怎么行,我们只是想表达一下感谢。” “哥,哥,赖老三昨晚挖了好多的青蟹。”阿和边往这边跑边喊道,来到近前看到几人面带疑惑,直到看到洛小依他才惊喜道:“是你,我哥前天亲你了,不对,是救你。” 一句话把洛小依的小脸说得更红了,赵勤也恨不得踢这货一脚。 “那个,事急从权,人工呼吸。”他瞪了一眼阿和,赶忙解释起来,可千万救人没落好还被人当成了流盲。 “我知道,还是要谢谢您。”洛小依低声说道。 “赵先…” “叫我赵勤吧,都是年轻人,先生先生的,我听不惯。” “行,赵勤,这个钱你还是收著,你也是冒著生命危险,我们只想著表达一下心意。” 赵勤当然想收,但收了十万块还真不一定好。 “这样,我救你妹时手机掉海里了,你帮我买个手机,对了,那天的船老大也帮了大忙,你们要不也登门感谢一下吧。” 那天钱坤要是不开船过去,人也救不上来。 “这个钱…” “哥,就按赵勤说的吧,我们等一下就去买手机。”洛小依隨即又看向赵勤,“那个船长我们不认识,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 “吶,是他姨丈,叫他带你们去吧。”赵勤指著旁边的阿和。 洛家兄妹俩再度道谢,这才打算去镇上,赵勤让阿和陪他们一起找钱坤,刚好老钱说过,他今天不出海。 见眾人走远,赵勤转身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钱不香吗?干嘛要拒绝,难道还指望著人家姑娘以身相许啊,还別说,挺漂亮,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一边喃喃念叨著,一边把门锁了,出发码头吃早餐。 “阿勤,这是要去哪儿?”村里的大妈们就是喜欢问东问西的。 “去码头吃碗麵。” 他也没停顿,边说边回復著,擦身而过后,几个大妈再度议论了起来。 “听说前两天挖的蟶王赚了一千多,还以为转性了呢。” “相信他会转性,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叫搁不住生豆腐,估计一千多也就半拉月就完了。” “听说他前天还把古家小子打了,老古家还说一定要报復呢。” “烂泥扶不上墙,幸好不是我儿子,否则白天没时间,晚上也得抽空吊起来揍。” 赵勤並没有听到几人的议论,就算是听到了,他也懒得和他们爭辩,浪费口水不划算,上次之所以懟曲英,还是因为对方提及了这具身体的父母。 第20章 上山干活 码头一天到晚都是热闹的,也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 “阿勤,听说你把古家小子揍了,因为啥?”小卖部老朱看他经过,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啥,看他不顺眼。” 可能是那天他揍完人就走了,而洛天他们也不想宣扬,所以他救人的事,大家还不知晓。 “揍的好,我跟你说,我早就看姓古的不爽了,不过就没你这胆子,听说你揍了他,我昨天乐了一天。” 赵勤的脚步一顿,看著依旧开心不已的老朱。 “老朱,你和古家有仇?” “呵,也不算啥,我家有块地和他家在一块,这家人太损,经常夜里把我家地的水放到他家,我找他家说过两回,结果死不承认。” 赵勤轻哦一声,“我打姓古的,也算是帮你报了仇啊。” 老朱憨笑著点点头,压根没意识到赵勤的循循善诱。 “我帮你报仇,你请我吃碗麵不过分吧,吶,彭老六家的牛肉麵,走走,一起?” 老朱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有抽自己嘴巴的衝动,抬手点了点赵勤,隨即又再度笑了起来。 把小卖部门锁上,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了麵馆。 “老板,来两份牛肉麵,多加牛肉多加面。” “你每次都这句,彭老六会给你多?”老朱觉得,赵勤就是图个嘴上痛快。 但当两人的面端上来时,他明显感觉到赵勤那碗肉更多一些,他相当不满,“老六,我们天天在码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凭啥他的比我多?” 彭老六坐在一边,掏出一根香菸点燃,笑了笑,“老朱,人家一月光顾我麵摊十回,你十个月光顾我一回,你说我该多给谁, 还有啊,我每次去你小店买东西,你也不说看咱是邻居的份上给我优惠个一毛两毛的。” 赵勤哈哈大笑,对著彭老六道:“老朱就是个奸商,你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喂,阿勤,今天可是我请客,信不信我一气之下现在就走?” “你要是不付钱就走,信不信我等一下去你店里零元购。” “啥叫零元购?” “老美穷人的一种购物方式…” 赵勤將零元购解释了一通,听著两人一愣一愣的。 “我去,那也很爽啊。听人说老美日子过得好,原来这么个好法,东西都不要钱的。”彭老六感慨著。 “你就听阿勤扯淡吧,人家有枪,法律是闹著玩的。”老朱以为赵勤是在鬼扯,赵勤也懒得再解释。 吃饱后,赵勤拍拍屁股指了指老朱,告诉彭老六对方买单。 溜达著来到大哥家里,看到大嫂坐在门口织毛衣,“嫂子,我哥呢?” “去山上了,昨天去看了眼,说是那几棵芒果能摘了,今天带著东西去了。” “那我也去看看。” “不用你忙,也没多少,你哥估计一上午就差不多了。” 见赵勤不理,夏荣又道:“你要是真去,就带一壶茶,你哥走时给忘了,这大热天的。” “成。” 接过水壶,他便往后山走去。 所谓的后山並不高,而且也不止一座,而是三四座都属於他们村的,之前大老共,现在年轻人外出打工的打工,读书的读书, 剩下些年纪大的,也不好再上山,这才让赵平有了承包的机会。 山脚下有几条小河沟,水很少,但一年四季都有几乎不枯,他驻足看了眼,不仅看到了一群群的小鯽鱼,还有小龙虾。 本地人不怎么吃淡水鱼,认为有土腥气,没有海鱼好吃。 嗯,改天没事,可以到这来打野,他还是蛮喜欢鯽鱼汤和麻小的。 赵平种的最多的是枇杷和柚子树,刚上山就是,之前赵勤没怎么过来,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大哥。 “你咋上来了?” “过来看看,还有多少?”说著,把水壶递了过去,赵平笑著接过,对著壶嘴就猛灌了几口。 “还有十来棵,今年光照足,不旱也不涝,芒果长的不错,就不知道价格咋样?” 本地人的口头禪,说是种了几棵,代表是种的少,可不是就指著几棵,赵平大概种了有半亩多点,大概二十颗的样子。 “没有果贩子上门?” “就这几棵谁愿意上门。” 赵勤看著大哥怎么干的,也学著摘。 赵平见他真要帮忙,无声的笑了笑也没有再阻止。 两个人干就快多了,將近中午几乎也就摘完了,赵勤看了眼地上的筐子,估摸著能有一千斤了。 坐著休息时,赵勤发现,自己的功勋值居然又涨了,虽然只涨了10个点,但也足以让他高兴了, 倒是幸运值没有变化,这倒是奇了。 没管这些,他起身帮著大哥,两人开始把芒果挑下山。 大哥一趟能挑150斤,他可不敢挑那么多,差不多够一百斤就行,就这挑完之后,赵平没啥事,他已经累成了狗。 “接下来咋搞?” “我叫了一个小货车,县里有做芒果乾的厂,他们收,就是不知道今年行情咋样,去年一斤2块6,价格就很好。” 没一会,小货车来了,司机叫涂敏,也是本村的,一个肥得快挤不进车驾驶位的胖子,站在那都吭哧吭哧的,呼吸极为粗重。 “哟,阿勤也帮著上山摘果子了?” “体验一下。”赵勤不想別人老议论自己,什么改过自新啥的,所以每次都会混不吝的回一句。 涂敏笑了笑,也没有再搭茬。 货还没装完,嫂子就送饭来了,两大碗米饭,菜也挺丰盛,不仅有醃製的咸鱼,还有黄瓜炒蛋和一小盆紫菜虾米汤。 两人三下五除二的干了饭,接著將货装完。 “大哥,你要是累我跟著去卖,刚好我打算到县城去看看。” 涂敏心中嗤笑,还以为赵勤改性了呢,原来在这等著,看来是想把卖芒果的钱给吞了,他本以为赵平肯定不会答应,就算赵平答应,夏荣也会拒绝, 没成想,夏荣当先开口道:“行,那就辛苦一趟阿勤,你哥下午在家刚好把菜地给翻翻。” 看到涂敏张大嘴一脸的不可思议,赵勤没好气道:“走啊,热死了。” 车子刚好路过老宅的门口,赵勤让涂敏停一下,他进家里把钱塞进口袋,又把身份证给装上。 “老涂,去一趟县里多少钱?” “来回50块,都是本村的还能算你们高,单程三十公里呢,还有油涨得没边了,昨天加的,涨到了两块三毛六一升,都不让人活了。” 赵勤:…… 2.36一升就不让人活了?那是没看到八九块的。 第21章 小问题 “从县里到市里多少公里?”赵勤问道。 “差不多二十公里。” 赵勤看到挡风玻璃上有个纸壳,他拿起看了眼,是老涂的手机號,在心中默记了一番,他又將纸壳放了回去。 涂敏知道地址,这也是赵平放心让赵勤来的原因,到了工厂,找到收货部门,结果刚好看到有人在吵架。 “你就是个打工仔,老板可是我表侄子,信不信我揍死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指著一个年轻人的鼻子开骂。 年轻人面上阵青阵红,但语气还算平和,“老叔,你这个芒果当著面检查的,很多都是坏果,我们收过来也…” “你哪只眼看到坏果了,你就是故意为难我老人家,是不是认为我没给你回扣啊,好,你说你要多少,我给,你敢拿吗,狗东西。” 赵勤等的有些急,他前面还有一辆车,也是来卖芒果的,一个中年人蹲在边上看著,不时的擦著额头的汗,也是一脸的急色。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赵勤打了根烟给中年人。 对方嘴上说不客气,但还是將烟接了过去,这才道:“老头好像是这个老板的亲戚,送来的芒果都是掉地的,就是坑人呢,採购刚开始说不收, 见老头闹得厉害,就说价格折半,老头也不乐意,所以就吵上了。” 芒果只要掉地上,一般就算是熟过头了,外表看或许没啥,里面肯定已经黑心或烂心了。 “多久了?” “吵了有半个小时,一直僵著呢,急死我了。” 半个小时,老板该伸头了,不过下一刻他就恍然,或许这小伙子就是老板推出来当恶人的,老板自然更不会来了。 又过了几分钟,赵勤也急得不行,他想了想走到涂敏面前:“老涂,那个採购你知道叫啥名不?” “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秦经理。” “那你知道小混混啥样不?” “干啥?”涂敏不解道。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这有啥不知道的,斜叼著烟,摆手抖腿,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像你现在这样。” 赵勤面上抽了抽,隨即压低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行不行啊?別到时把秦经理也得罪了。” “试试吧。” 涂敏痴肥更怕热,这会儿汗如雨下,巴不得快点弄好,也就不再坚持,上车开始倒车。 赵勤又走到那个中年大哥面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见涂敏把车子停远,走了过来,赵勤將衬衣的扣子解开两个,袖子也擼了起来,点上根烟斜叼著走到了爭吵的两人面前。 “闭嘴。” 一声吼,那个老汉嚇得一激灵,果断闭嘴。 赵勤快速的向秦经理眨了眨眼,这才上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道:“小秦啊,你们老板呢?” 秦经理有些懵,看了眼赵勤,又看了眼赵勤身后跟著抖腿胯腰的胖子,这人倒是有点印象,经常给厂里送货,他还是开口回道:“老板今天没来厂里。” “告诉你们老板,老是躲著也不是个事,这厂子建好也四五年了,当时没钱找我哥借的时候,我哥可是一句话没说, 这到还钱的时候,天天见不著人几个意思,该不会是刻意躲著吧。” 边说边向秦经理眨眼睛,对方能干採购自然心思转得快,这会也明白了,赵勤应该是给自己解围的, 想及此,露出一个巴结的笑容道:“王总,哪能啊,我们老板是真有事,要不你再宽限几天。” 旁边的老汉听到两人的对话,嘴巴张得老大,还以为自己表侄开个厂多风光呢,乖乖,原来是个空壳子,还欠一屁股帐, 吃惊过后,他面上居然浮现了淡淡的喜意,人性嘛,很难说。 “宽个锤子,天天宽限,我哥让我今天来,就打算带点东西走,不用点手段,你们还一直拖拖拖。” 说罢,看向旁边的一车芒果,对涂胖子道:“去,把那车芒果给截了,就当是今天哥俩过来一趟的跑腿费。” “这不是齐老板的,这是我的,他们还没给钱。”之前那个中年大哥语气中带著惧意,一把跳上驾驶室,掛了倒档就跑。 赵勤的脸上带著怒气,一脚踢在脚下的一个筐子上,空筐被踢出老远,强忍著脚上的痛,“他玛的,將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隨即又一指旁边的三轮车,不等他说完,老汉浑身过电一样,边往车上钻边道:“我的,这是我的。” “我来的时候可是听到了,你说你是老板的亲戚,那么拿你的也合適。” “不合適不合適,我和这里的老板没关係,真没关係。” 三轮车是手摇的,老汉想跑也没小货车那么容易啊。 “小秦,这老头是不是你们老板的亲戚?你说一声,是的话,这车货我就留下了。” 秦经理此刻也明白赵勤玩的是什么,强忍著笑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老汉见他犹豫,双手合什赶忙道歉,“秦经理,刚刚我就是放屁,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卖了,我这就拉回家。” 秦经理心中畅快极了,但又怕戏砸了,嘆了口气道:“这老人家和我们老板毫无关係,你们別为难人家。” “不对,我刚刚分明听他说是你们老板亲戚。” “我嘴里抹了鸡屎胡说的,你千万別当真。” 秦经理护在了老汉车面前,给人的感觉是要挡住赵勤抢东西,回头对老汉道:“快点摇车快点走。” 老汉哦的一声,拿出摇把哆嗦好一会才將摇把投进孔里,使出吃奶的力气摇响车子,跳上车子就要掉头。 赵勤作势前扑,秦经理也做样子拦住他。 看著老汉开著车一溜烟的跑了,秦经理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赵勤的肩头一拍道:“兄弟,还是你有办法。” “这年头横的怕愣的,秦经理您是斯文人,对付这种泼皮肯定不好办。” 这话说得也极漂亮,一句话就表明,不是自己比你更有能力,而是你是斯文人不屑採用这样的办法。 身后老涂心中暗骂,奶奶的,流盲不可怕,就怕流盲有文化,赵勤能考上全国重点大学,又有痞气。 之前听说,赵勤用五十块挑得赖林两家媳妇撕逼,他本以为是扯蛋的,现在来看,嗯,就是这傢伙设的计。 第22章 去市里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解了围,你也是来卖芒果的?”秦经理说完,还进屋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两人。 涂敏那个鬱闷啊,自打买车往这个厂送货也有几十回了,这还是第一回喝到厂里的水。 赵勤也渴了,拎开喝了一口,这才道:“对,秦经理放心,清早我和我哥一个个剪下来的,一个落地果都没有,缺德事我们不干。” 又对一旁的老涂道:“快去把车开过来,別耽误秦经理时间。” 那个中年大哥的车也开了过来,赵勤再度掏烟递了一支给他,“大哥,我还有急事要去市里,您看行个方便让我先过秤怎么样?” “一句话的事,小伙子,还是你有办法。” 赵勤笑了笑,等老涂的车子停稳,就让秦经理验货,隨意挑了两个果子削开尝了口,秦经理点头,“兄弟,今天的行情是2块7毛3,比去年稍高一点点, 但今天也是多亏了你,你和这位大哥的货,我按3块一斤,再多我也不好交待。” “好说好说,您別为难就成。” 多3毛钱,一千斤也才多了300块,赵勤挺无所谓的,但旁边的中年大哥可是激动了,他这一车两千多斤,这能多出六七百呢,半个月的工钱呢。 赶忙掏出烟,递了一支给秦经理,见对方摆手,这才递给赵勤道:“谢谢了,小兄弟,多亏了你…和秦经理。” 过秤很简单,厂里有地磅,直接將车开上去就行,卸完货,把筐子扔车上,再秤一下就妥。 总共1105斤,卖了3315块,拿著条子秦经理签了字,就让他到財务去结帐。 上了车之后,他对涂敏道:“先別回去,我给你加40块,到市里。” “你该不会真拿你哥卖果子的钱跑路吧?这我要带你去,我不成帮凶了嘛。” “滚蛋,三千来块,又不是三百万,我跑个锤子啊,开快点,但愿那边没关门。” 老涂就是拉车赚钱的,赵勤加了40块,他当然愿意,当即就上了去市里的省道。 “你小子太鬼了,你怎么那么確定老头会被嚇的?” “其实越是叫得凶的人,往往胆子越小。” “哎,你小子退学白瞎了,再多读两年你说不准就成精了。”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 老涂呵呵一乐,也不生气。 到了市里也才三点多,赵勤先找了家银行,全部身家5100多块,他办了张卡,存了4600块,总得留点在身上零。 本想开通网银的,但他想起自己没有手机號,只得办了电子支付卡,这玩意有一点不好,单笔最大支付金额也就500块。 弄好之后,又向人打听了证券交易所的地址,让老涂开车过去。 “你到底要干啥?” “放心,不会少你一分钱,在这等我就行,最迟一个小时我会出来。” 到了交易所里,他先开了户,查了下茅台適时的价格,现在一股大概在10.09元,毫不犹豫的买了四手,了四千多点。 茅台的股票值钱吗? 他只知道曾经有一哥们玩股票,说要是能回到零四零五年,啥事不干买茅台股票就赚翻了,当时他和朋友拌了一句说买房才最稳,结果还被朋友骂成傻叉, 房价涨个二三十倍顶天了,而茅台可是足足涨了一百八十倍,现在的10.09元一股,到以后的1800多块一股,太疯狂了。 可惜现在的资金有限,要是能砸个几十万来买,那还真就能躺著等升值了。 之所以没全部买完,一是剩下的钱不够一手,其二卡中剩下的几百块他还有其他用。 搞定之后,他走出来上车,“找一家网吧。” “臥槽,你还有完没完,太耽误事了。” “要不你现在回去,我等一下自己坐大巴回去?” 涂敏被噎了一下,现在回去以赵勤的尿性,估计去县城的五十块都不会付,只得闷声开车。 “很快,最多半个小时。”叮嘱了涂敏一句,他就走进了网吧。 交了十块钱押金,网管就让他选机子,他隨便指了一台空位的,便走了过去。 打开电脑,直接在百度上搜索域名註册服务商,接著就开始註册网络帐號,这些他全部填写的实名,就怕到时有人想买联繫不到自己。 註册一个域名的费用是35块,他开始试著,先註册360.com,结果很轻易的就註册了下来,心中暗喜。 接著如jd.co,,x.co,… 七七八八,他边想边註册,有的已经被註册,他也没啥遗憾的,反正玩这个就相当於捡钱。 直到提示交易失败,自己卡里的余额不足时,他这才满意的退机出了网吧。 “能回去了吧?” “走吧,开快点,不然到家天该黑了。” 涂敏翻著白眼,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的。 “对了,回去別说我们到市里来了,就说是有人闹事,我们排队排到现在。” 说罢,赵勤从口袋掏出一张红票子,放在挡风玻璃上,“多十块不用找了,也確实耽误了你一下午。” 涂敏咧嘴一笑,也不客气回道:“敞亮。” …… 家里赵平也急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了,这又是咋了,可別路上…”话没说完,就在自己的嘴上抽了一下,又连著念了几句妈祖保佑。 夏荣心中也急,这小叔子该不会又不靠谱起来了吧,不过见自己男人像个拉磨驴不停的转著圈子,她还是出口安慰道: “不会有啥事的,兴许今天卖果的人多,他们一直在排队呢。” “对对对,去年我也排了半个小时,今年说不准更多。” 话刚说完,双眼立刻亮了,因为他看到远处行驶过来的车子。 车子刚停稳,赵平一边卸筐子一边问道:“咋搞这么迟?” “今年厂里价格给的不错,所以卖的人多,多排了一会儿。” 筐子卸完,赵勤一边回著大哥的话,一边摆手让涂敏滚蛋。 涂敏也饿了,更不想多待,打著火掉头就跑了。 “你那手机还是充点钱吧,以后有啥事还可以联繫。” 赵勤嗯了一声,没必要告诉大哥手机打窝,依大哥的性子知道后,又得好一阵的心疼。 夫妻俩一直没问卖了多少钱,赵勤进屋,將单子和钱一把掏了出来。 “总共1105斤,3块钱一斤,嫂子你把钱点一下。” “价格这么好!没啥好点的,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赵平面上欣喜。 夏荣倒是接过钱点了起来,点完之后瞪了眼自己男人这才道:“车费你垫付的吧,还有今天你也帮了你哥一天,总共一起算200行不?” “车费给我,其他的你们装著,別提工钱。” 赵勤怕拉扯,索性直接跑了,赵平跟在身后边撵边道:“钱不给,你过来吃晚饭啊。” “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 第23章 问题多多的姑娘 太阳將將落山,能见度还不错,隔著老远,赵勤就见家门口蹲著好几个人。 “赵勤,你又干啥去了,我们都等两三个小时了。”说话的是另一个女孩,洛天当时介绍好像叫於繁。 “大小姐,我可是地道的平头百姓,要赚钱的。” 赵勤说著,將门打开,让他们进屋。 “哥,我去问了平哥,他说你去县里卖芒果了,咋搞这么迟?”阿和一直陪著他们在等。 “人多,排队。” 洛小依將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我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赵勤接过打开,看了眼惊喜道:“不错不错,摩托罗拉v3。” 这个机型他太熟了,曾经他的第一款手机就是这个,一来电话,就是『hello,摩托』,当时他买的时候是06年,还要两千多,现在至少要三四千。 “谢谢,我挺喜欢的。” “那你插上卡试试。”洛小依又催促道。 拆开包装,发现是冰蓝色,不过没办法试,他还没有补办sm卡。 “哥,洛哥也给我买了一个。” 出息,人家买部手机送你,你就上竿子叫哥了,心中吐槽,还是接过看了一眼。 三星的d508,这款手机刚上市时贵得要死,不过现在应该不到三千,比自己的v3要稍便宜些。 將手机还给阿和,洛小依又將洛天手中提的大袋子接过来放到桌面:“当时我披你的那件衬衣不小心在医院弄丟了,这是赔你的,镇上买不到多好的,你別介意。” 赵勤愣了愣,这丫头心倒是蛮细的。 道了谢拿著直接收起来,这才问道:“吃饭了没?” “没有。” “为了等你,都快饿死了。” 几人各说各话,赵勤看向洛天道:“兄弟,乡下不比城里,没啥好的,要是不介意就在这对付一口?” “行啊,那就吃你一顿。” 让他们落坐,赵勤从口袋掏钱出来递给阿和:“看看老张家还有啥滷菜多买点,再到老林家看看有海鲜不?” “我有钱。”阿和答应一声快速的跑了出去。 “別忘了买酒和饮料。” “知道了。” 此刻太阳完全落山,赵勤將桌子搬到外边,家里地方太小了,等一下一开火热不说,油烟也呛人。 点了两盘蚊香在桌下,请几人到外边坐。 海边的晚上还真的不算热,主要是海风清凉。 “要不要我帮你?”洛小依见他一人在忙,便走进来问道。 “不用,就燜点米饭,再调点蘸汁等一下吃海鲜用就行。” “你家就你一个吗?”洛小依看著破烂却还算乾净的屋子问道。 “大哥结婚了,房子建在村下头,我爸外出打工,我妈前两年生病去世了。” 安静了好一会,洛小依再道:“我听阿和说,你是京大的学生,怎么就退学了呢?还有,你这么年轻,怎么不到大城市去发展。” “大城市有什么好的,至於退学,纯粹是对上学没兴趣。对了,你帮我把水壶端出去给他们倒水吧,一次性杯子就在旁边的柜檯上。” “好。”洛小依开心的答应一声,然后便拿著壶和杯子走了出去。 赵勤也暗暗鬆了口气,这丫头问题真多,也暗骂一句阿和嘴真碎。 阿和没回来,赵平倒是当先来了,“阿勤,这是你朋友?” “对,我朋友,哥,你怎么来了,那刚好,留下喝一杯,阿和买菜去了。” 洛天听到两人聊天,不怎么听得懂,但看长相多少也能猜著一点,起身对赵平道:“您是赵勤的大哥吧,我们是京城来的,赵勤的朋友。” 赵平看了眼几人的年纪,还以为是弟弟之前的同学呢,本以为他退学就没联繫了,没成想人家来了老家,赶忙热情道:“坐坐,阿勤卖芒果回来晚了,怠慢了你们。” 这一句话,算是赵平能说出最漂亮的话了,说完又急忙的跑回家,没一会儿,带著他媳妇又跑了过来。 “阿勤,我来忙,你去陪你朋友聊天,对了晚上刚好杀了只鸭子,都烧好了,我也带过来,等一会热一下就行。” “嫂子,你咋来了,淼淼怎么办?”淼淼就是赵平的小女儿。 “阿远在家看著没事,我来忙,你快点出去。” 赵勤也不再占地方,走出房间刚坐下,洛小依居然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这是我家,你別忙了,坐下休息吧,等阿和回来,咱先吃著喝著。” 又看向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大哥道:“大哥,坐啊。” “你们坐,我去帮你嫂子忙,你们聊的我也不懂。” 不勉强,让大哥坐下他也不自在,便扭头对洛天道:“兄弟,你们咋想起跑这来玩的?” “於繁有个亲戚在这边市里,就约好一起过来了,来到海边自然想出一趟海,这不就发生了前天的事。” “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也別太在意,人安全著就好。”赵勤隨嘴回了一句。 “赵勤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救了依依,我罪过就大了。”於繁说著端起杯,想来个以茶代酒,赵勤举杯与她轻碰了一下。 细一观察,赵勤大概也弄清几人的关係,应该都属於世交,洛天和於繁两人眉来眼去的应该是一对, 另两个男的好像都对洛小依有点意思,就不知道洛小依看上了谁。 天色越来越暗,赵平跑回家拿了一捆电线,接上灯头装上灯,便用竹竿挑起来支在了桌边,这下就亮堂多了。 赵勤感慨,自己这个大哥其实很聪明,手也巧,学东西快,最主要还勤快,就是太老实,不怎么爱社交。 阿和回来了,打包了四五种滷菜,海鲜只买到了一点虾菇和一尾三斤多的野鱸。 “哥,老林他们今天的贩海鲜的车走了,这一点还是打算留下自己吃的,被我买来了。” “行吧,匆忙之间也只能这样了。” 夏荣又將热好的鸭子端了上来,有五六个菜了,赵勤见此问道:“阿远吃了没?” “家里留著有饭。” 赵勤跑回家又拿了一个碗,装了几块鸭子,又把滷菜挑了一些放碗里,递给阿和,“送到我哥家给阿远吃。” 阿和正在给大家开啤酒,当即放下扳子,拿著碗就跑了。 “慢点跑,別撒了。” “不会。” 洛天看著两人,面上居然浮现了一丝羡慕之色,“你对阿和真好。” 赵勤愣了愣,这一会就他指使阿和跑腿了,这也叫好? 见他疑惑,洛天解释道:“去镇上时,阿和可是说了关於你的不少事,说要不是你,他天天还在偷鸡摸狗呢,是你带著他赚钱,教他要照顾好家中奶奶的。” 赵勤:…… 好像,这小子之前变坏,也是自己带的。 第24章 晚上挖青蟹 “两位美女,能喝酒吗?” “我能喝,给我启一瓶。”於繁举手,说完还瞪了一眼洛天。 “那我也喝一瓶。”洛小依也很认真的举著手,像是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 倒是旁边两个男的,有一人摆手,说他滴酒不沾。 “大哥,出来喝酒。”赵勤將酒启开,又对著里屋喊了一声。 “你们喝,別管我们。” 赵勤也没再劝,举杯道:“之前的事就別老掛在嘴边,咱也是有缘,能坐在一桌吃饭,乾杯。” “对,为了相遇的缘份乾杯。”洛小依举著瓶附和道。 阿和回来得快,坐在了赵勤的身边,对著眾人道:“大家吃,別客气,来,谢谢洛哥送的手机。” “客气了。” “赵勤,阿和说,你们晚上去挖螃蟹,要不带我们一起?”洛小依扑闪著大眼睛道。 “对啊,赵勤,带我们一起吧,我们都有力气,能帮忙挖,我还没抓过螃蟹。”於繁將一个鸭翅啃得差不多,调皮的夹到了洛天的碗里,见洛小依这么说,赶忙附和道。 赵勤看了眼洛天,知晓对方才是这伙人的头。 “要是不打扰的话,我们跟著过去看看。” “其实夜里赶海很遭罪,蚊子牛虻很多,在家睡觉不香吗?” 阿和点点头,接话对著洛小依道:“依依姐,蚊子特別多,一会就能叮得满身包,你们还是別去了。” “我们不怕,就是跟著去玩玩。也体验一下你所说的赚钱不易。” 见他们坚持,赵勤点头道:“吃完后你们先去住的地方换身衣服吧,长袖长裤,看能不能在镇上买瓶露水,有备无患。对了,再买两盏头灯。” “那吃快点。”於繁是个急性子。 “不用太急,十点钟出去就行,迟点可能会省力些。”在赶海这方面,阿和可比赵勤有经验得多,螃蟹是昼伏夜出的习性,会在夜间出来觅食。 边吃边喝,也就刚到八点,在於繁不停的催促下,大家结束了饭局。 洛天提前打电话叫了两辆车,此刻已经到了,大家约好十点钟匯合,他们这才离开。 哥嫂一直在屋里,见到人走了,夏荣这才出来打算收拾桌子。 “嫂子,先別急,你和我哥还没吃呢,坐下喝一杯。”赵勤知道,自己嫂子能喝一点。 坐下之后,给两人各启了一瓶酒,举瓶起身先感谢了嫂子,“要没你来帮忙,我得折腾到七点钟,还没这么丰盛。” “一家人说这个干啥,阿勤,他们是你同学?” “不是,前天赶海遇著的,都是年轻人隨便聊了几句,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找到了家里。” 他不想说救人的事,所以隨便捏造了个藉口。 “那个高挑一点的姑娘真好看,我注意到,人家一直在盯著你。”夏荣说著抿嘴一笑。 要说这兄弟俩长的还真都不错,就阿勤这长相,说不准还真能被富家大小姐相中。 “人家京城的,我就不想了,来,哥,咱俩走一个。” 陪著哥嫂把剩下的几瓶啤酒解决,这才起身跟大哥把桌子抬回屋,又拿著扫把,把门口的垃圾扫了。 收拾好之后,哥嫂回去了,他想了想,打开系统,目前的功勋值是:211,正好可以兑换两把铁锹,今天索性全兑了,要是接下来运气不错,可以接著来挖。 弄好之后,他还是洗了个澡,眯了一会儿。 “哥,绑螃蟹的绳子,我带了一百根,够不够?” 阿和见屋里亮著灯,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这次他也学乖了,穿著长袖长裤。 “把螃蟹当沙虫了啊,一晚上挖一百只,咱俩得累死。” “这不还有洛哥他们嘛。” “他们会吃。”赵勤没好气的懟了一句,指望他们出大力,脑子进水了吧。 当阿和看到两把新铁锹时问道:“哥,你刚刚去老朱那里买的?” “不是,之前去镇上买的,想著能用得上。” “哥,你想得真远。” 赵勤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马屁都不会拍,要你何用。 准备好之后,阿和看了眼门外,依旧没有发动机的声音,他有些急了,“哥,几点了?” “你不是有手机嘛。” “我怕落水没带,那玩意太金贵了。” 赵勤笑了笑,知晓珍惜东西了,也是个不小的进步,正打算掏手机,就听到远处好像有车的声音。 片刻,车子停在了他家门口,洛天当先下来,“我们没迟到吧。” “没,时间刚好。” 赵勤看著他们陆续下车,还不错,个个长袖长裤,两个姑娘还用丝巾把脖子给遮住了,离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露水的味道。 “我帮你们拎著桶。”洛小依和於繁两人一人拎著一个桶。 “行,那走吧。” “哥,去哪儿?” “赖包昨晚在哪挖的?” 阿和摇摇头,“码头不少人问,但他没说。” 人之常情,自己好不容易碰到的发財地,凭啥要和其他人分享。 “我奶来之前说,青蟹待在咸淡水交界的地方,刚好那天咱挖沙虫再往西一点就差不多,她主要是怕我们晚上钻红树林,上边容易爬蛇很不安全。” “赵勤,我们还是不要去红树林了吧。”听到蛇,洛小依赶忙开口道。 赵勤点头,走了约有四十分钟才到阿和所说的地方。 “大家分开找一下,有洞的话就吱一声。” 眾人点头,赵勤和阿和人手一把铁锹,洛小依提著桶跟在他身后,开始找蟹洞。 “我找到一个。”於繁的声音中透著兴奋喊道。 赵勤走过去看了眼,他就算再白痴,也知晓这个洞没法挖,只有桌球大小,就算是青蟹那也是孙子,挖出来没用。 “繁姐,找大一点的,这个洞太小了,挖出的螃蟹只会更小。”阿和上前解释了一句。 “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 赵勤看了眼旁边有个大石块,石块下还有一点点水,他用铁锹伸过去划了一下,结果下一刻一个大钳子直接夹住了铁锹。 “哟,还真有。”嘴上说著,他將铁锹又往水里送了点。 他本就喜欢打野,以前也看了不少赶海的视频,知晓青蟹的钳子很容易掉,一掉就不值钱了。 等到螃蟹鬆了钳子,他这才將铁锹收回,对著阿和喊了一声。 隨著他这一声喊,大家都齐齐的围了上来。 “赵勤,你找到了?” “在哪在哪,给我看看洞长啥样的?” “大不大?” 一时之间,赵勤感觉自己像是进了鸭圈里,耳边全是声音。 第25章 天啊,这是捡钱 “我也没看见,就碰到钳子了,在这块石头下,你们让让,阿和,我俩试试看能不能翻开这块石头。” 阿和將铁锹插进一旁的泥土,就上前帮忙。 “我也帮一把。”洛天也颇为感兴趣,站到石头的另一角,赵勤站中间。 “不要直接翻,这样容易砸到人,我们往一边慢慢移一下。” 三人同时往左边使力,欣喜的是,还真能移得到。 “来,再来一把就差不多了。” 石头底下本就有空隙,移开之后就见一小汪水,並没有青蟹的踪跡。 “赵勤,你是不是看错了。”其中一个男生见此说道。 “没有,我也看到了,好大一个钳子。”洛小依抢先回了话。 赵勤犹豫著,到底要不要下手呢,小时候他摸螃蟹被夹是真疼,那还是淡水螃蟹个头不大,听说大青蟹能夹下一块子肉,也不知真假。 最终他还是咬牙,探手进了水里,隨即他便碰到了螃蟹,小心的双手控制住对方的大钳子,结果下一刻他啊的一声,猛的缩回手。 “被夹了吗?” “疼不疼?” 赵勤无语的看著两个姑娘,这问的都是废话。 “里面有两个,是对蟹。”他可以確定,自己摸著了螃蟹的两个钳子,那么夹他的肯定是另一只螃蟹。 “哥,要不我来?” 赵勤摇了摇头,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赶海人,总要迈出这一步的,所以他还是蹲下,再度摸了起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摸到一只的盖子,先將对方按住,接著另一只手再摸另一只盖子。 “怎么样了?” “小心点,別又被夹了。” 赵勤觉得,带这帮人赶海,是他今天所犯天大的一个错误,无他,太吵了。 下一刻,他一手一只,將两中螃蟹给掐了出来,一大一小,大的一只他单手掐著都费力,小的那只倒是很轻鬆。 “哟,老牛吃嫩草啊。”他得意的说了一句。 大的那只明显是公的,估计得有一斤重了,而小的自然就是母的,应该不到半斤,体型相差很大,看上去就是老牛吃嫩草。 “哇,赵勤你太厉害了,一手一个。” “赵勤,好大啊,再碰到让我试著抓一次行不行?” 赵勤看著几人兴奋的脸,又觉得挺好玩的。 “阿和,会绑不?”失算,准备了绳子,但他不会绑啊。 “哥,我来,我会。”阿和让他將螃蟹放到地上,隨即上手,一手抓一只捆绑,另一只则直接抬脚踩住。 “再找找,我们也能找到,快快。” “对对,大家是来帮赵勤忙的,可不能拖后腿。” 赵勤哭笑不得,几个小年轻今晚愿意跟著,估计也有想帮他的意思,毕竟晚上可是吃了他请的大餐。 “多找找石头底下。” 赵勤停了一下,掏了根烟点燃,看似在休息,实则是在看系统的功勋值,因为抓了螃蟹,原本已经只剩一点的功勋,这一会又涨到了71点。 美滋滋,又能涨功勋,又能赚钱,扭头看了眼洛小依,嗯,还有美女看,小日子不要太好。 他也只是高兴了半分钟,就拿起铁锹接著找。 “赵勤快来,这里好像也有一个。”不远处,传来洛天兴奋的声音。 赵勤三两步上前,看到是一个小小的泥坑,而洛天所指的点,只露出了一双小眼睛,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洛哥可以啊,你这眼神也太好了。” 洛天指著旁边的螃蟹脚印,咧著嘴大笑,“我看到脚印像是螃蟹的,就顺著印子看到了这个,是不是?” “是,你没戴手套我来抓。” “哇,洛天,是你找到的吗?”於繁小跑著走了过来。 “必须的必。” “不行,下次找到先叫我,我要抓。”於繁恨声的说道。 “別闹,被夹了可不是玩的。” 赵勤看著两人在那打情骂俏很是无语,“哥们,我晚上没吃饱,但这会儿是吃得饱饱的?” “啥意思?”洛小依不解的问道。 “被这两货餵了一嘴的狗粮啊。” “哪有狗粮,我又没带,你带了吗?”於繁拉了拉洛天,很是不解。 洛小依先反应过来,然后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洛天有些尷尬的也笑了笑。 这年头,狗粮这个词还真的是指餵狗的粮食,但也並不难联想,所以没一会大家也都明白了啥意思。 “你们笑什么。”於繁好像缺极弦,依旧没反应过来。 “大家接著找,找得多了,奖励大家棒棒。”赵勤將螃蟹丟地上让阿和绑,颇为高兴的激励著眾人。 “切,真小气,就吃棒棒啊。不行,我要找一个。”於繁好接话,应该是小时候鸡头下壳吃的太多了。 他们也渐渐的往西寻摸著,赵勤看到一个不小的洞,门口明显有脚印,他正想动锹,却听身后洛小依的声音传来,“赵勤,快快,有个在那里跑。” 顺著洛小依头灯的方向看过去,我去,还真有一个在那横著走的。 上前一脚踩住,叫来阿和五大绑伺候。 “啊~~”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嚇得赵勤一哆嗦。 “洛天,赵勤,我找到了一个,我终於找到了一个。”於繁兴奋的在那叫著,“快来,它要跑了,快来。” 之前她说要抓,真让她找到了,她也没了那个胆,只得站在那里跳脚干著急。 洛天离得比较近,上前学著赵勤一脚踩住,等著阿和来绑。 “大爷的,我也找到了一个。”另一边一个男生也兴奋的说道。 赵勤走过去,將其抓住拿到阿和身边,结果正想著低头再找,却发现另一边阿和用土话骂了一句,又道“居然坐在这都能捡一只。” 回头看去,还真的看到他也抓了一只。 赵勤挠了挠头,打开系统面板,不对啊,自己的幸运值一点也没消失,而且他们也不是绑定的工具人,为啥运气这么好呢? 不过下一刻他就没功夫思考了,因为有两人同时说看到青蟹了。 他正要赶过去,洛小依一指旁边的小水坑,“赵勤,这里面好像有两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阿和倒变成了最忙的人,绑螃蟹根本停不下来,这几个人太厉害了,没走几步就能发现一只,而且个头都不小。 赵勤不得已,也只能跟著阿和学著绑螃蟹,两个人绑,这才將將跟上节奏。 “邪门了。”赵勤一边绑一边嘀咕著。 “哥,你说啥?” “没事,快点绑,把瘦的挑出来,到时带回去煮粥,肥的拿去卖。” 瘦的就算卖也卖不到好价格,索性留著煮粥,很鲜甜。 第26章 黄螃蟹 已经翻了夜,赵勤发现直到十一点五十九分,当天的幸运值依旧维持在18点。 只能说明一点,今天这样的收穫压根不是自己的运气带来的,而是本身就有很多螃蟹,所以大家才都能捡得著。 过了十二点,他又打开系统,发现新一天的运气值是22点,比昨天还要好些。 至於这运气值落在什么品种上,现在他也顾不上了,捡钱要紧,没错,现在就是在捡钱。 一桶很快就装满了,“哥,不能这么装,桶底下的会被压死,要是带著蛇皮袋就好了,还有绳子也不怎么够了。” 赵勤想了想,看向一旁的洛小依,“你电话能借我用一下吗?” “给。” 赵勤去掉手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才发现,居然也是摩托罗拉v3,是一款靚粉色的,这会不是欣赏手机的时候。 拨通了大哥的手机,但愿这么晚他没有睡实。 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带著浓重的睡意声音自听筒传来,“喂,是哪个,这么晚来电话?” “大哥,我们在村西这边捡螃蟹,好多青蟹,桶装不下了,你过来带两个蛇皮袋,还有捆绳也带一些。” 看了眼洛小依不时伸出小舌头舔嘴唇,他又补充道:“从老朱那把他敲起来,扛一箱矿泉水带著,不是,我那几个京城的朋友也在,还是提矿泉水吧。” 另一头的赵平一骨碌翻起,惊动了一旁的媳妇,“这么晚,你去哪?” “阿勤说村西滩涂上全是青蟹,他带的桶装不下了,让我带著蛇皮袋去,对了,还有绳子。” 说著,他隨意套了个裤子便开始准备起东西来。 “要不我一起去?” “你在家歇著吧,况且淼淼要是醒了没人可不行。” 夏荣想了想也是,只得再度躺下。 赵平准备好东西,直接跑了起来,赶海之所以加一个赶字,就是因为有时是跟潮汐在赛跑,到了老朱的小店,他还是比较温和的,边叫边开门。 “老朱,我拿一箱矿泉水,明天一早来给钱。” “我说你俩兄弟这都是啥毛病,怎么喜欢半夜来买东西。” 赵平笑了笑,扛起矿泉水就跑。 来到赵勤说的地方,远远的就听到这里很热闹。 “我去,怎么这么多。” “哇哈哈,我感觉被骗了,我亲戚还说赶海又累收穫又少,不就是捡嘛,谁不会似的。” “看看,我这个好大,肯定是状元。” 听著大家的声音,他的心更加的火热,来到近前,发现阿勤与阿和坐在那,就只顾著绑螃蟹了。 “阿勤,有多少了?” 说完,看了眼两个桶,惊呼道:“底下都是?这得有五六十斤了吧,不行,这样底下的会压坏。” 嘴里念叨著,打开一个蛇皮袋,將其中一桶先倒出来一半。 “哥,你总算来了。”赵勤绑螃蟹绑得双手都打著颤。 “我来,你去找。”赵平的速度就快了,一个人比他和阿和两人的速度还快。 赵勤没急著找螃蟹,先將矿泉水给每人发了一瓶,今晚带著这几个人算是来对了,要只是他和阿和,两人现在估计只能忙活半桶。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渴了?”洛小依高兴接过赵勤递来的水,拧开喝了两口。 “想著都该口渴了。”隨嘴应付,赵勤又拿著水给每人分了一瓶。 这一会好像是高峰期,赵平和阿和两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赵平越绑越高兴,这可都是钱啊,自己这个弟弟自从正经起来,这財运倒是不差,谁能想到今晚的滩涂会有这么多青蟹。 “平哥,咋这么多螃蟹啊?”阿和不解的问道。 “我也说不清,不过听老人说过,螃蟹有时候会成群结队的聚集,说最多时能绵延一公里,过后光沙滩上被踩死的都有几千斤,反正我是没见过。” 大家边找边往前,刚好前边有一个分道,往上就是淡水区,赵勤心思一动,对著大哥道:“哥,你看著他们接著往西走,我往上走看看,说不定更多,要是没有我就过来。” “行,那你小心点。”说罢,又递了一把绳子给他,找到了可以捆。 “我跟你一起。”洛小依拎著桶快走两步,跟在他身后。 两人顺著一条小河沟往上走,没走一会,赵勤就发现了一个小水坑,用锹一挑螃蟹就露了出来。 他抓起放到水里摆了摆螃蟹身水泥,发现这个螃蟹似乎有些不同,更黄一些,不仅是蟹肚子,就是爪子在灯光下好像都透著一股子黄色, 而且这个黄还不是外壳的顏色,更像是里面的肉变成了黄色,从而渗出的顏色。 怪事,难道是病蟹? 算了,先捆上再说。 “赵勤,你们每天晚上都出来抓螃蟹吗?” “没有,赶海的方式很多种,大部分我们都是白天,对了,你念大几了?” “大二,我也是京大的,是你学妹。” 赵勤面上泛起一嘴苦笑,自己可不算是京大的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前天的事让我哥害怕了,想著后天就回,不对,现在翻了夜,应该说明天就回。你能把你的號码告诉我吗?” “这有啥不行的,你记一下。” 洛小依高兴的掏出手机,记下了赵勤的號码。 赵勤刚想说什么,结果又看到了一只螃蟹,很奇怪,都蹲在了小水坑里,他用铁锹也很轻易的將其抄出来,这样更好抓一些。 抓起一看,这里的螃蟹都变异了,这一只也是透体发黄。 “你看这螃蟹和之前的有啥不同?”赵勤怕是自己眼,还问了洛小依。 对方靠近认真的研究了一下,摇摇头道:“没区別。” “顏色。”赵勤提醒了一句。 “哦,更黄一些。啊,这螃蟹咋这个样子,不爱洗澡吗?” 赵勤微微点头,看来不是自己看错了。 “哈哈,螃蟹不爱洗澡也不行啊。” “赵勤,我明年放暑假能再来玩吗?” “可以啊,欢迎。” 赵勤说罢,突然反应过来,这丫头不会对自己有意思吧,不过片刻他又暗笑起来。 男人的三大错觉:女生和自己多说了两句话,她喜欢我;女生和自己举止稍亲密,她喜欢我;照镜子时,嗯,自己长得真帅。 拋开不该有的想法,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不对,是挖锹的速度,赚钱要紧。 奇了怪了,这边他找到的居然都是黄澄澄的螃蟹,个个如此,这一会,居然找到了十多只,打开系统面板,他差点惊呼出声。 系统居然又涨了100点的功勋值,而且適时幸运值居然减少了。 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幸运值是落在这些黄螃蟹上,不对啊,这应该也算是青蟹吧,为啥系统重复奖励功勋值? 第27章 分別 对於系统又涨了100点功勋值,赵勤虽然不解,但也算是好事,而且一涨就是100点,说明这个黄螃蟹应该蛮值钱。 直到今天的幸运值清零,赵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近三点钟了。 这些黄螃蟹他也收了大概有三十来只。 “累不累?” 姑娘还挺倔,非要自己拎著桶,还说能帮上忙,赵勤抢也抢不过来,现在她的脸上,也出了汗,几根青丝调皮的粘在脸颊上。 “还好。” “走吧,这里没啥了,我们回去,我来拎。” 这次她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並排的向下走,走到岔道的地方,接著往西,好一会才撵上他们。 这一会,大家倒是安静多了。 这个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要不是想著帮赵勤,以这帮大小姐公子哥的脾气,早就干不下去了。 “阿勤,你的朋友们好像累了,要不让他们先回去,我们再干一会?”赵平见他来了,便提醒了一句。 “还行吧,多好的免费劳动力,让他们走了多可惜。” 洛小依没忍住扑哧笑了起来。 赵平尷尬的笑了笑,没好气道:“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帮你还变成义务了。” 赵勤又递了一瓶水给洛小依,又拿起一瓶自己灌了几口,这才对著眾人道:“很无聊吧,要不玩个游戏?” “好啊好啊,你说玩什么游戏?”於繁当先响应。 “游戏简单些,咱们就数3,逢3或3的倍数,就喊一声过,如果错了或者反应迟钝就要表演节目, 当然,咱还得找螃蟹,若是犯错了刚好发现螃蟹,就可以免罚。所以咱不仅要玩,还要比收穫,这叫一心二用。” “好好好,这个好,就玩这个。” 都是年轻人,一听就来了兴趣,赵勤也找了起来,边找边道:“开始,1…” 第一轮就逮到了於繁,这丫头就是又菜又爱玩的典范,不过她很精明,早就发现了一只螃蟹,刚好在此刻抓住,所以首轮免罚。 接著抓住了其中一个男生,他慌的赶忙翻了两块石头,没找到螃蟹只能受罚。 “给大家唱首歌吧。” 大家也无所谓好不好,都很捧场的鼓了一下掌。 男生唱的是一首郑源的一万个理由,唱的勉强,兴许是累了,高音没有顶上去。 赵勤又抓了两只螃蟹,丟给了大哥捆绑,他此刻疑惑很多,按说自己今天运气值没了,应该捡不到东西才对。 不急,这些问题等忙完回去,再好好研究一番。 从男生开始,又一轮开始,这次错的是洛天,而且赵勤感觉,他是故意错的,若真是如此,说明对方的情商很高,能照顾到他人。 他也唱了一首歌,黄家驹的光辉岁月,唱的还成,不过那散装粤语是真的不敢恭维。 玩起了游戏,大家原本的困意也很快消失了。 “於繁,你又偷藏螃蟹。”赵勤抬头,刚好看到於繁將一只螃蟹小心的踩到了脚下边,隨即叫破。 “我没有没有。”像是偷吃被发现的孩子一样,於繁赶忙摆手,脚下用力,直接把那只螃蟹给踩到了泥里。 赵勤眉毛挑了挑,早知道就不揭穿她了,白瞎了一只螃蟹。 下一轮逮到的又是於繁,她只得也给大家唱了一首she的波斯猫。 赵勤又发现了一对对蟹,而且个头都挺大,正兴奋著呢,忘了喊数,结果被大家抓个正著。 发现是他,大家好像都格外兴奋些。 “行,我可是麦霸,ktv小王子,唱什么呢?有了,给大家唱一首小小。” 这首歌虽然是女性视角,但他一直非常的喜欢,初听有些閒愁,再听居然能感觉到一丝可爱。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大家都很安静,似乎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之中。 当一首歌唱完,大家並没有掌声,这让他相当的不满,还可以啊,饱含深情,也没有走调。 “那个,赵勤,这是谁的歌,我怎么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 “这么好听的歌,我居然不知道。” 赵勤没好气的笑了笑道:“就是容…” 说到一半,他猛的惊醒,自己是个重生怪,难道这首歌今年还没有出来? “那个,我也记不清了,谁唱歌记歌手是谁啊,来,接著玩。” 赵勤赶忙打岔,妹的,还得小心一点,差点出紕漏。 一直到四点来钟,就算是游戏也引不起大家的积极性,而且螃蟹的收穫也越来越少,连大哥与阿和也参与了找蟹当中。 “天快亮了,就算还有也该进洞了,大家回吧。” 赵勤也累得不轻,但大家在帮他干活,他自然不好喊出来。 听到此话,眾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洛天掏出手机,边往上走边打电话。 赵勤背著一个蛇皮袋,大哥也是,阿和则拎著两个桶。 “哥,大概有多少斤?”赵勤有气无力的问道。 “该有一百多斤吧,天啊,今晚你这些朋友太厉害了。” 上到岸边,赵勤给几人道了谢,“今天要是不走,晚上过来吃饭,享受一下你们的劳动成果。” “不了,我们现在就回市里,还有点事处理,明天应该就去京城了,来京城一定要给我们电话。”洛天拍了拍他的肩头道。 “行,有时间再来玩,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然后目光挨个自洛小依、於繁他们脸上扫过,他格外的真诚道:“认识大家很高兴,盼再见。” “我们也是,你一定要来京城。”於繁笑呵呵的说著。 车子已经来了,眾人也不再囉嗦,便全部上了车,洛小依上车前还向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似乎是提醒他快点去补卡,他挥了挥手。 “阿勤,离我那边近一些,先放那边简单挑选一下,我看有不少红母,这样拿去卖太亏了。” “行,那听你的。” 看了眼阿和,他笑了笑没有吭声,三人刚將袋子再度搬起来,恰好看到赵海东走了过来,不明白这个堂叔这么早干啥。 “背的什么?”赵海东看到是赵勤本不想搭理,但看他们又是桶又是蛇皮袋的好奇问道。 不等赵平回答,就看到桶里的螃蟹,“我天,这是捅了青蟹的老巢了,你们背的也是?” “挖的一点蛤,叔儿你先忙,我们回去了。”赵勤不想搭理这个堂叔,说完便催促著大哥快点回去,嘴里念叨著累死了。 赵海东见此,再度轻哼一声便走了。 第28章 联繫买家 进了大哥家里,直接把东西全部搬到后院。 夏荣听到动静,这时也起床了,“怎么搞了一夜,我天,咋这么多,你们这是捣了青蟹窝啊。” 面上先是大惊,接著便从眼角开始,笑容很波及了整张脸。 赵勤没忍住笑了,这嫂子说话和堂叔居然一样。 “你们仨一夜就忙了这么多,哎哟,早知道我跟著一起了。”夏荣边说,边给他们搬凳子,知道他们肯定蹲了一宿,现在再蹲著挑捡就遭罪了。 “嫂子,哥的几个朋友都在帮忙,光我们三个可搞不到这些。”阿和隨赵勤称呼。 他兴奋劲过了,这会困得不行,这时候就看得出来,论连续作战的能力,还是赵勤和自己大哥强一些。 赵勤掏出烟,给两人打了一支,又帮著他们点上,这才道:“再辛苦一下,等弄好之后吃了饭再休息。” 赵平点头,见自己媳妇要坐下帮忙,赶忙制止,“你先別忙,看看彭老六家开门没有,打包几碗面回来,你也別烧早饭了,也吃麵,再带几个肉包子,淼淼等一下给她蒸碗蛋就行。” 要是平时,夏荣可是不捨得如此破费,家里烧个稀饭也不费事,但看著这么多螃蟹, 也知道三人累了一宿,便转身进屋,拿了钱之后,对著三人道:“十个包子够了吗?” “够了,去吧。” 等到嫂子走了,三人便开始忙了起来,公蟹直接捏一下,蟹盖越硬越肥,红母蟹也很好分,主要是看肚脐的位置,偏红几乎就没跑了。 面前放了四个筐子,肥的青蟹放一个,差不多的放一个,红母放一个,太瘦的放在最后一个,这些青蟹不值钱,到时可以分了来吃。 三人动作很快,此时天色大亮,光线也很好,大概半个小时,两个蛇了皮袋就分好了,正打算分桶里的, 赵勤突然想起一事,將之前自己捡的那一桶挪过来,拿起一只举给赵平看,“大哥,我捡到不少只黄色的,公母都有,应该不是红母,你看看。” 赵平起初还不在意,当拿到手细看时,激动的嘴里的烟都掉到了地上,“黄油蟹?对,就是黄油蟹,阿勤,你这运气太好了,这玩意可贵。” 恰好夏荣提著篮子走了进来,忙问道:“啥东西贵啊?” “阿勤居然抓到了一只黄油蟹。” “不是一只,有三十来只吧,有大有小。”听到是黄油蟹,赵勤也蛮惊喜的,这玩意他听过,听说是顶贵的一种,没成想就长这样子。 “哎哟,这是发大財了啊,咋搞到这么多。”夏荣拿起一个细看,没错,是黄油蟹。 其实黄油蟹也就前几年才有人认的,之前就当普通的青蟹,也是从港城那边慢慢的传了过来,结果刚传过来价格就被炒得很高。 “小心一点,可太值钱了,可別弄死了,阿荣,把家里的网兜拿出来,这些挑出来装,压死就亏大了。” 夏荣急忙进了屋,片刻找出三四个网兜出来。 赵平一个个挑选,还记著数,挑好之后,嘴都咧歪了,“总共31只,估计过了20斤,就这就值大钱了。” “哥,別乐了,快点干完洗手吃饭,面得坨了。” “对对对,还有一桶抓紧时间挑完。” “行了,你们洗手去吃,剩下的一桶我来挑。” 三人这下没有再坚持,也確实是饿了,洗手之后,赵平先拿了三个大碗,將方便袋里的麵条放进碗里这才解开,一人分了一碗, 又怕阿和客气,放了两个大包子在他边上,叮嘱不够再拿。 刚开始大家根本没心思说话,等麵条吃完,就著汤吃包子时,赵平这才问道:“阿勤,打算卖给老林。” 赵勤想了想,老林那货太黑,如果几斤卖给他就算了,这么多卖给他有点亏, 而且就算他保密,旁边的收购站难保看不到,到时整个村子都会传。 他正想说到镇上去卖,却听阿和道:“哥,上次那个叶总不是说有好货联繫他嘛,这黄油蟹他肯定钟意。” 赵勤一想也是,告诉阿和道:“你能记住你姨丈的电话吗?” “记得住,我报给你。” “大哥,手机借我用一下。”赵平以为他手机没电了,也没在意,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嗯,波导,哈哈。 拨通了號码,“钱总您好,我是赵勤,这么早打扰您,我想要一下叶总的电话,对,捡了一点货, 他们去感谢您也是应该的,那天要不是你开船,別人兴许还不过去救人呢,也是你心善…,钱总,我再扫听一下,黄油蟹现在啥行情,行,谢谢您。” “多少钱一斤?”掛了电话,赵平就忍不住问道。 “他说如果质量好的话,说不准能到一百六七。” 夏荣刚好进来听到,惊喜道:“那光黄油蟹就能卖个三千来块呢。” “谁说得准呢,万一人不要呢。”赵平搓著手,面上带笑,但还是怕高兴得太早。 赵勤说了声不急,便打了电话给叶总,得知他夜里赶海捉的,对方立马就表明全要了,价格就按180块一斤,不过要赵勤送到市里,他没时间去拿。 掛了电话,他又打给了涂敏,问对方今天有没有时间。 “行,光去市里来回算七十,啥时候走?” “你要是有空,现在就过来。” 又一次掛了电话,本想將电话还给大哥,想了想道:“大哥,你手机上午给我用一下,回来还你。” “用就是了。” 赵勤又来到后院,看了眼挑出来的瘦蟹,差不多有个十来斤,“大哥,这瘦蟹你留两个给我,剩下的你们留著吃,瘦蟹好死,可以让嫂子拿几只给她娘家。” 说罢,又挑了三只黄油蟹出来,放到一边。 “你挑这个干啥?”赵平急了,一百八一斤,这不会打算留著吃吧,一只蟹能买好几只鸡呢。 “总共三只,阿远和淼淼一人一只,另一只让阿和带回去给他奶尝尝,我们就算了,太贵了,吃著心疼。” “阿远和淼淼也不用留,那不有嘛。”夏荣边说边指著那筐子瘦蟹道。 “行了,这事听我的,嫂子你就別推了,大哥,你洗洗睡吧,等卖货回来,咱再算帐。” “算什么帐,我就过去帮忙的,螃蟹都是你和你朋友捡的,我就负责绑了下绳,你要过意不去,给我算一天工钱。” 赵平怕一分不要,到时媳妇又得嘀咕,又怕赵勤穷大方给得多,便说了一天的工钱,他在码头一天是80块,在他看来出去忙了四五个小时,这些已经不少了。 “回来再说。” 第29章 再去市里 听说要去市里,原本已经坐在那点头的阿和顿时又精神了起来。 “哥,我也去。” “行,那你陪我一起,把螃蟹都带著,其他的到时卖给市里的海鲜市场。” 赵勤又扭头对他哥嫂道:“车来了就让老涂等一下,我回去洗澡换身衣服,这样去市里也不好。” 浑身是泥浆子,再加一夜流的汗,身上都餿了。 他与阿和一走,夏荣的手就伸到了赵平的腰间。 “干啥拧我?” “就你大方,早晨的几碗面加包子都十几块了,还有你今天肯定上不了工了。”虽然埋怨,但倒也没算是真生气,有点可惜这些螃蟹没家里的, 但想想赵勤还是光棍一条,若是他自己能多存点,以后自己和他哥也轻鬆些,便也释然了。 “你这婆娘,阿勤现在这样多好,黄油蟹那么贵,捨得留两个给他侄子侄女,他可没说留一只自己吃。 而且,我昨夜也真是没帮上啥忙,货都是他和他朋友捡的,我就负责绑一下。” “也是,你说这男人也有意思,咋一下子就长大了呢,想想前段时间还是混不吝的样子,这几天可是不一样。” “行了,快点吃麵,把阿远叫起来,不然等下包子凉了。” “你去叫,我去厨房给淼淼蒸个蛋,不然起来看她哥吃,又得哭了。” 赵俊远被叫起来洗漱完,涂敏的车就来了。 “阿敏,吃了没,家里还有几个包子。”赵平走出来给他打了根烟。 “吃过了,你別客气,啥货,要不要搭把手,哎哟,我去,咋搞这么多螃蟹。” “呵呵,忙活了一夜。”赵平也不笨,所以並没有细说,他还打算今晚和阿勤再去看看,能不能碰得著。 没过一会儿,阿和先来了,“三人能坐不?” “行啊,中间的机盖上边的椅子掀开就成,你也去?” “嗯,我哥让我一起。” 三人正聊著,便见赵勤从老远晃晃悠悠的过来了,倒不是他不好好走路,主要是他个子高又瘦,脚步一松,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老涂来了,这个地址认识不?”他將之前叶总报的地址递到了涂敏的面前。 “市里也就那么大,还有我摸不上的地方?你这是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接过看了一眼,便道:“不就在长江路西嘛,上车,早去早回。” “阿勤,还有两瓶水,你跟阿和带著路上喝。”赵平將两瓶水递进了车里。 …… “喂,醒醒,到了啊,是哪个厂?”涂敏无语了,上次他和赵勤同车还蛮有意思,主要是赵勤这小子骚话不断。 这次倒好,两人上车就睡,关键是呼嚕一个赛一个的响。 赵勤睁开眼还是迷糊的,好一会才清醒,搓了一把脸,明显感觉到了眼角乾躁的眼屎。 下车伸了个懒腰,四处打量,手指著一个方向道:“那呢,开过去。” 叫老涂开车,他则往那边走,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给了叶总。 是一个鞋厂,里面面积应该不小,但赵勤並没进去,而是在门口等著,没一会儿叶总没有从里面出来,而是从外边开车过来了。 “来得挺快,我还以为还要一个小时呢。” 叶总停好车,下车笑著道,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人,四十多岁。 赵勤问了声好,便將装黄油蟹的两个袋子给提了下来,“叶总,您看看,保证是野生的。” “哈哈,只要是黄油蟹就必然是野生的,咱这附近可没技术养这玩意。”说话的是叶总身后跟著的男人,说完就蹲下身,开始看了起来。 叶总从车上拿出一个筐子放到一边,对著赵勤歉意一笑,“这是我老表姓鲁,就是收螃蟹的,这玩意煮熟了吃我认识,这活的我也不懂。” “这是应该的,毕竟这么贵,肯定要看仔细些。”赵勤也不以为意,还觉得这样最好,否则等他走了,到时再说不对才叫麻烦。 “乖乖,不仅是头手蟹,而且个头都不小。”鲁总双眼也放光,这货他看著都眼馋,180一斤虽说有点贵,但贵买贵卖啊,碰到识货的,转手还是有得赚的。 这个品质,放到港城那边,一只就不低於一千块。 “老表,是真的?” “没问题,个顶个的好,你这小兄弟实在,一只杂的也没掺。” 叶总笑得越发开心,便又將赵勤救人的事又给说了一通,“我这小兄弟不仅实在还心善。” 说罢,想起一事,看了眼赵勤的脚,想了想又瞄了一眼涂敏与阿和的,这才让他们等一下,便进了厂里。 赵勤以为他进去拿秤,也不以为意,不过没一会儿,便拎出三个盒子,放在了他自己的车边,这才对赵勤道:“到边上的水果店,他家有电子秤,是准的。” 叶总当先开路,赵勤抱著筐子跟在身后,来到这边,老板指了指电子秤,示意叶总儘管用。 连筐子一共26斤,鲁总道:“我这筐子標重4斤,不多不少,要是不信,我们再將蟹拿下来过一下。” “不用了,我信鲁总。”赵勤在心中估了一下,差不多也就这么多。 “好好,那就到车里拿钱。” 赵勤又將螃蟹搬著放到了叶总的车后备箱,还叮嘱了一句:“叶总,您一餐肯定吃不了,可以放一部分在鲁总那,不然死了就太可惜了。” “谢谢阿勤提醒,不过这一餐我还真就给吃了。” 隨即便將明天有几个弯弯和东南亚那边的客户要过来的事给说了,“原本还想著招待他们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你这算是帮了我大忙,这要是上桌肯定够硬。” 赵勤暗暗心惊,没想到叶总居然做的是外贸单子,现在做外贸那可是血赚啊。 总共22斤,合计3960块,这次叶总直接付了4000,还叮嘱他有稀罕玩意儘管联繫他,等赵勤点了钱,他便將三个盒子递过来。 “我就是做这个的,不值啥钱,咱也算有缘,一双43是你的,41是那位司机师傅的,小阿和应该是穿40的吧。” 他天天和鞋打交道,扫一眼便知对方穿多少码的。 “这怎么好意思,叶总,要不您看多少钱,我…” “咋的,瞧不起我。”叶总佯装生气道。 话说到这份上,赵勤只能道谢接过,鲁总见两人谈好便问道:“阿勤,车上的螃蟹你打算怎么弄?” “这不巧了嘛,阿勤肯定要卖,你正好给收了,老表,给个合適的价格,以后来往还长著呢。”叶总是个热心人,不用赵勤开口,便把他的话都说了。 第30章 分大钱 赵勤三人再度上了车,鲁总则开著叶总的车,刚好把那些黄油蟹带回店铺的池子里养著。 上车之后,赵勤將一双鞋丟给老涂。 “这个,你留著吧,我就不用了。” “拿著吧,放心,来回的费用一毛不会少你的。” 听他这么说,老涂才咧嘴一笑,將鞋塞到了靠背后边,“这趟划算,不仅赚了钱还赚了一双鞋,阿勤,你是真有本事,那么大的老板你也能和他们聊得来。” “没啥,老板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对了,老涂,以后我用你的车,但我卖啥货卖了多少钱,你可千万不能宣扬出去。” “行,冲这双鞋,就算是千金顶也顶不开我的嘴。” 赵勤摸了摸肚子,好像又有点饿,玛的,不长肉,消化系统还贼好。 来到海鲜市场,车子没办法开进去,不过鲁总应该提前打了电话,有人已推著小推车在这里等了。 卸了货之后,阿和迷糊著也不想下车,便让他和老涂一起在车子上歇著。 螃蟹刚到店面,鲁总先將黄油蟹拿起倒入一个水池子里。 剩下的螃蟹便推到了后边,毕竟前门还有人在买货,总不能让对方知晓他多少钱收的。 过了秤,红膏蟹总共63斤,剩下的螃蟹更多,总共79斤。 鲁总是干这行的,压根不用上手,仅从青蟹的顏色就能看出肥瘦,一般顏色越青的螃蟹就代表越瘦, 隨意又挑几只捏了捏,满意道:“在家挑过?” “嗯,买卖不能糊人,所以一早在家把瘦的全挑了下来。” 鲁总一竖大拇指,“怪不得我表哥那么夸你,厚道啊,以后有好货儘管送过来,我表哥看不上的,我都要。” “鲁总,今天是啥行情?” “红母算你45一斤,普通的按30算,这个价格到顶了,你要是不放心,这里收蟹的人多,儘管去问。” “那倒不用,我信你。” “走吧,到前面我结帐给你。” 两人来到前边,却见外边好几人围著装黄油蟹的那个池子。 “老鲁,有这么好的货,你也不通知我一声。” “快,给我捞几只,刚好中午尝尝鲜。” 几个应该是熟客,指著池子就让旁边伙计帮他捞,鲁总正想解释,却听外间一人边往里跑边喊道:“哪呢哪呢,黄油蟹在哪?我去,真有,老鲁,给我留四只。” “各位实在对不起,这货不是我的。” 眾人一听,便看向了赵勤,“小伙子是你的吧,啥价格,让几只给我成不?” “不是,这蟹现在也不是他的了,一个老板收的明天要用,放在我这先养著,各位见谅,下次再碰著,我一定通知各位。” 听到此话,大家才一脸不舍的散开。 不得不说,这年头有钱有閒的人真的开始多了起来,特別是沿海这边,不在乎钱就想吃一口好的人大把。 鲁总应付完他们,便拿出计算器开始算帐,总共5205,他连零头也没抹,全部结给了赵勤。 “钱装好,这个市场三只手不少。” 又接过鲁总递过的名片,赵勤这才道谢离开。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不知什么叫对手,想到这句词,他突然笑了起来,现在双手插著,是因为里面装著大钱呢。 来到市场外,阿和居然没睡,脚抵著挡风玻璃,抽著烟看著来往的姑娘,嘴中还念念有词。 见赵勤过来,他扔了菸头挪到了中间,“哥,我刚看到了赖包,他也是从市场里出来,我叫他,他居然当没听见,快速的跑了。” 说罢,还拐了拐老涂,“涂哥也看见了。” “对,是赖包,那小子没事往市里跑干啥?” 赵勤根本不在意,市里谁不能来似的,管別人干啥,他对老涂道:“麻烦一下,先去银行,再去那个证卷所。” “阿勤,我听说那是玩股票的地方,他们说股票就是赌博,你不会玩那个吧,赚点钱不容易。” “冲你这句话,中午我请你吃饭。放心吧,我就是进去找人有事。” 身上9205,他存了5200,留了4000在口袋,又进了证卷交易所,发现茅台的价格居然涨了,上次是10.09一股,今天是10.34一股了。 又买了五手,把卡里的钱再次挥空,他这才出来,刚好中午,找了个小饭店,三人吃中饭。 点了菜后,他在心中默算著,现在有9手在手,按照180倍的涨幅,十七年后,能值一百六十多万, 不行,太少了,还得再买,至少要买个五十手以上,接著就存钱开始盖房子,就在村子里,给自己起个小別墅,想到这些,他又干劲满满。 三人点了三菜一汤,加上米饭总共才了53块钱,这年头的物价,良心啊! 吃完便往家赶,在镇上补办了一张手机卡,回到村里让老涂將车直接开到大哥家门口。 夏荣听到车在自家门口熄了火,便走出来看看,发现是赵勤回来,“这一趟倒是挺久的,还顺利吗,货都卖完了没?” 说罢,又问他们有没有吃。 “嫂子,您別忙,我吃过了,大哥醒了没,没醒你叫一声,算完帐再让他睡。” 赵勤又对涂敏道:“进来喝杯水?” “我先回了,你们忙,对了,这鞋我带走了。” 夏荣进屋去叫人,林俊远这才拉了拉赵勤的衣袖,“小叔,下次去市里带上我成不?” “一句话的事,先去玩,我还有事。” 隨即又走到学步车里,捏了捏淼淼的小脸蛋,肉嘟嘟的很可爱,快两周了,其实会走路了,但没人看著容易碰著,便放在学步车里。 “阿勤回来了,咋样?” 赵勤让大哥先坐下,掏出四千块,对著两人算道:“总共卖了9200块。” “这么多呢。” “天啊,都快小一万了,一晚上赚了九千多。” 赵勤让两人別打断自己,这才继续道:“我跟阿和的分法是我八他二,也就是1840块。” 听到要分阿和这么多,夏荣的脸上又显露出一丝不舍来,但钱是阿勤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大哥昨晚去的虽迟些,但活可一点没少干,也按这个算,1840块。” “我要那么多干啥,快装起来。” 直源从四千块投抽出三张装进口袋,起身边往外走边道:“剩下的你俩分,多的20算早上的面钱,我困死了,先回去睡觉了。” 阿和倒不矫情,从里面数出一千八揣口袋也往外走:“平哥,剩下是你的,我也好累,先回了。” “等一下,阿勤留了只黄油蟹给你奶,早上你回去也没拿,再带几只瘦点的回去煮粥。”赵平说著转身,將提前准备好的网兜提出来给他。 “阿和,晚上和阿勤一起过来吃饭。”夏荣含笑叮嘱道。 等人都走了,她看著桌上的钱,拿起数了数,总共一千九,想放下又有点不舍,“我们拿这些不好吧。” “收起来吧,还给阿勤他指定不会要。” 夏荣喜笑顏开,拿著钱便进了里屋,片刻出来递了一张红票子给赵平。 “给我干啥?” “你先吃饭,等下午的时候,去老张那里看还有卤猪蹄不,买两个回来给阿勤补补,剩下的去老朱那买两瓶酒。” 第31章 没那么多好事 回家的路上,赵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几乎同时也看到了他,然后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尹娜回来了? 也对,现在是暑假时间,人家回老家也正常。 没想著上前去找不自在,他直接回了家,简单冲一下,往床上一躺,几乎是头刚挨上枕头,意识就模糊了。 这一觉睡到近七点,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居然啪啪作响,嗯,难道还能长个子? 不行,现在一米八二刚好,再长没必要,自己又不想去打篮球。 犯懒不想做饭,突然想起昨晚系统的异常,便点开系统查看原因,好一会他终於弄明白了。 所有利用系统工具解过锁抓过的东西,接下来也能自然捡到,並不受系统实时幸运值的限制,而且永久幸运值越高,还能给予一定的运气加成。 等於说,像蟶子、蟹虎、海参这一类,只要之前用系统工具挖过的,接下来也可以根据自然规律捡到,不会消耗適时幸运值。 怪不得,昨晚幸运值没了之后,自己还能捡到青蟹,原来是之前利用適时幸运值解锁了青蟹的品种。 终於闹明白了,心中一动,昨晚那些螃蟹並非是自己的幸运值导致,那极有可能与螃蟹本身的迁徒有关,要不今晚再去碰碰运气? 正想著,外间传来了大哥的声音,“阿勤,起了没,去家里吃饭。” “大哥,我在家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阿和已经过去了,你快点。” 听说阿和都去了,赵勤也不再囉嗦,起身套了件衣服,將门一锁跟在大哥身后。 “你嫂子说,今天看到小娜了。”赵平压低声说道,其实他媳妇说完还提醒他不要告诉阿勤,但他想著,还是让弟弟提前知道的好,否则到时在村里碰著,再闹出笑话。 “我看到了,尹家那袋米还了,咱家和她家没关係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唉,你说你当时衝动干啥要退学,要不,你今年也该大四了。” 赵勤没有再搭茬,赵平也只是感慨一下,又怕他心里过不去,便岔开话题道:“今晚还去抓螃蟹不?” “到十点多我们过去看看,有的话就干,没的话我们就回来。” “那行。” 说罢,也到了大哥家里。 “小叔,又是因为等你,我到现在都没饭吃,你要补偿我。” “行啊,想要啥跟我说。” “我想要个新书包,我的书包破了一个洞,我妈给补的,好丑。” “小事来著,下次去市里给你买一个好的。” “就知道找你小叔要东西,怎么不找你爸要。”夏荣正在端菜,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好气道。 “我爸的兜比我的脸还乾净,找他要还不是支到你这来,找你又要说买新的浪费,那书包我都不好意思再背了。” “这么小別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攀比了。” “嫂子,男孩子在班里要面子挺正常。”赵勤帮著说了一句,一个新书包就算攀比了? 自己这个侄子,已经算懂事了。 “快坐下吃饭。” 赵平的酒瓶被赵勤接到手里,给三人各倒了一杯,又喊了嫂子,“嫂子,晚上没啥事,你也喝一杯吧。” 本地妇女,十个有八个喝酒,只是平日里捨不得,来客时她们又不怎么上桌,所以极少喝。 “对,別忙了,反正今天都家里人,你也坐下喝一杯。”赵平也跟著开口。 夏荣笑了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行,那今晚也来一杯,打从怀了淼淼,可就没喝过了。” 这一次吃饭,明显要比前一次自在些,夏荣对他的感官彻底转变,赵平也不再频频给他夹菜,四个人有说有笑,愣是把两瓶酒都给喝了。 “阿勤,你们晚上还要去看看,那就別回了,在这里喝点茶、醒醒酒。” 夏荣又拿出一副扑克,让三人玩斗地主打发时间,三人自然不会耍钱,纯粹就是耗时间。 差不多到了九点,赵勤回去拿了工具,想想昨晚的情况,带锹有些累赘,索性將两个沙铲给扔到桶里一起带著,大哥居然又准备了两个蛇皮袋还有一大捆绳子。 “大哥,不一定有今晚。” “有备无患嘛,万一有呢,不得又要往回跑著拿东西。” 三人走得快,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昨天那个地方,接著便找了起来, 三人弯腰找了足有二十多分钟,才找到一只。 这样的情况,也让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看来不可能有昨晚那么好的运气了。”赵平嘆息了一声。 “要是每晚都捡到,估计这片滩涂能抢得打死人。”赵勤倒是没啥失望的,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掏出香菸给两人各打一支。 “也是,反正来都来了,我们再找找。” 赵勤与阿和也没啥意见,来都来了,能找几只回去吃也不错啊。 又找了一会儿,阿和找到一只红母,按这个速度,今晚三人能收穫个五六斤就顶天了,赵平这时反而又不气馁,算了算五六斤,按一斤30算,一人也能分个几十块, 这可比白天在码头扛包要轻鬆多了。 不过接下来半小时,三人都没有再开张,阿和没劲了,挑了块石头坐下道:“昨晚忙不过来,今晚找不见,他玛的真邪门,要不別找了。” 赵勤也被说得没了劲头,同样寻摸了一块石头坐下,看向赵平,“大哥,算了,今晚看来没相了。” 赵平直起腰,看了眼桶里可怜的两只螃蟹,还有自己带的蛇皮袋,同样鬱闷道:“那咱空著手回去?” “回吧。”赵勤掏出手机看了眼,十一点一刻,现在回去,还不影响明天大哥忙事情。 大哥先到家,接著是阿和,赵勤住在老宅,更靠村上头一些,还未到家门口,一盏手电光直接打到了他脸上,照得他眼都睁不开。 “谁啊,毛病吧。” “赵勤,你这么晚去哪了?”尹娜看清楚来人,便关了手电道。 “討生活啊,比不上你们这些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等著毕业大把的企业抢著聘用。” “你还在生我的气?” “这话说的,我应该感激你?別自作多情了。这么晚过来就问这个?那你可以回去了,我想你白天也不敢来找我,怕人閒话吧。” “陪我走走。” “没空,累死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刘中玉现在的情况吗?” 赵勤脚步一顿,沉思片刻道:“走吧。” “去海边吧,刚好吹吹海风。”尹娜说罢,便当先往前走。 赵勤掏出香菸点了一支,等了一会,便也往海边走去。 第32章 愤怒 今天海边的风还行,但也能听到海浪打在防波堤的声音,因为是禁渔期,所以海上作业的渔船很少, 偶尔能见著一两艘渔船的灯光,那也是收放延绳钓的,毕竟这不在禁止之列。 “刘中玉怎么样了?”赵勤懒得再往前走,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堤坝上,关掉头灯,將提的桶也放在屁股边,刚刚忘了放家里。 “我和张成济分手了。” “额,你们分手关我毛事,对了,你妈还了我家一袋米,我没好要利息,况且我也退了学,所以严格来说,我俩连同学都算不上了。” “赵勤,你非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吗?这么说你是不是很痛快,我和张成济分手,你是不是很高兴。”尹娜的声音也拔高了。 “说说刘中玉吧。”赵勤懒得和她吵,为了她波动自己的情绪,总感觉亏大了。 “你退学不久,他也退学了,听说他重新参加了高考,现在应该在沪上念书。” 赵勤沉默了,好一会掏出一根烟再度点著。 刘中玉人不错,赵勤上大学后两人同寢又同班,所以很快就混熟了,那时赵勤还经常和尹娜在一起,刘中玉好奇便问了一句, 赵勤便將两人是娃娃亲的关係给说了。 结果没过一段时间,尹娜就和张成济好上了,並没有告诉原先那个赵勤,而且偶尔还会约他出去,有一天刘中玉碰著了尹娜和姓张的在一起, 出於朋友道义,就上去质问了一句,也把尹娜和赵勤订了娃娃亲的事给说了,当时搞得都有些难看。 赵勤之后知道了,感谢了刘中玉,也和尹娜说清楚算是和平分手。 结果没过一段时间,两人出去喝酒,碰著了张成济几个人,张成济说得有些难听,什么他把尹娜睡了,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处,问赵勤是不是不行啥的,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了这个,拿起啤酒瓶就给对方开了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对方三人动手,刘中玉自然不能干看著哥们被揍,所以也参与了进来。 当晚闹到了派出所,学校出面给保了出来,没过两天,导员找他谈话,意思是让他自己退学,而且承诺他只要主动退学承担过错,刘中玉顶多就是写个检查的事。 为了不连累刘中玉,他果断退学了,但心头憋著火,再加上回来后村子里人的冷嘲热讽,所以就彻底的放飞自我了。 没想到,他就算退学了,还是连累到了刘中玉。 一根烟抽完,他起身拍拍屁股,拎著桶就想走。 “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不怪你,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你就算大学不上了,我也没有看不起你。” 赵勤愣了愣,隨即便笑了,“你是想把我当备胎,你这眼神也有问题啊,我就是一个渔民,况且口袋乾净的连安全套都买不起, 哦,对了,张成济那天就是这么说的,问我是不是买不起安全套,哈哈。” “赵勤,你过分了,给我道歉,我就当你这句话没说过。” “我过分,你傻逼吧,快点滚蛋,以后从我的世界消失,不然更难听的我都能说得出来。” “你…赵勤,你別后悔,原本今天我是想再给你一个和我做朋友的机会。” “老子不稀罕,滚吧你。” 尹娜擦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原本想著不动气,但是这货太气人了,赵勤鬱闷啊,其实原主的记忆中,退学回来也就没对尹娜抱有任何的幻想了,只是有著对兄弟的愧疚。 再度坐下,点一根烟,掏出手机才想起手机换了,这个里面没有刘中玉的电话。 一根烟抽完,心情也平復了,为这么一个女人影响心情不划算,想明白之后,便將烟屁股弹入大海,再度起身。 看到脚边的桶,他突然想起这会翻夜了,打开系统面板,看向幸运值那一栏,发现居然有1001+37,歷史单日最高幸运值啊,这下激动了。 但是幸运值落到哪了呢? 他將头灯打开,想著顺防波堤往南走,那片好像也有滩涂。 头灯隨意一照,发现防波堤的石墩上好像有东西,他小心的走下去,低头看了一眼,玛的,居然是苦螺,这玩意清凉解毒,夏天吃倒是不错,但不值钱啊。 估计现在一斤能卖到一块五,都算是高的了。 就在他准备上去时,发现苦螺边上又扒著一个东西,椭圆形,像是石墩被蚊子咬了鼓起的包,他用沙铲撬下来一看,我去,好大一个鲍鱼,至少有二两了。 系统提示,他的功勋值又涨了100点,加上刚刚捡的苦螺涨了5个点,现在系统有276点了。 欣喜之余,他头灯往四周都照了照,发现两边居然全是这玩意。 又挪了几步,灯光所到之处,依旧是。 不行,这得叫人,自己一个人撬到天明也撬不完啊。 掏出手机先打给了阿和,“快点过来,我在东边防波堤这边,记得带水。” 掛了后又打给大哥,“大哥,带壶水,蛇皮袋也带著,我在东边防波堤这里。” “发现了啥?” “你快来,来了就知道了。” 赵平到家也刚洗漱完躺下,接到电话再度翻身起来,因为激动,刚刚声音有些大,还把女儿给吵醒了。 夏荣一手轻拍著孩子,语气同样激动道:“阿勤来的电话,不是说今晚没货吗?” “我也不知道是啥,他就让我带著蛇皮袋,估计是发现了好东西。” “你去刚好,水壶里凉茶是满的,还有刚刚你们去的时候,我煮了十个鸡蛋,就怕你们半夜回来饿,你顺便一道带著。” “行,你带著孩子睡吧。” 赵平和昨晚一样,带上东西出了门就跑。 赵勤自然不会等著他们来,掛了电话他又从系统买了一把沙铲,这玩意撬鲍鱼也不错,打算等一下给大哥用。 阿和先来的,站在防波堤就问,“哥,底下有啥好东西啊?” “小声点,快下来。小心,別摔了,这里摔一跤可不是玩的。” 阿和轻哦一声,下到一半,也看到了赵勤撬下的东西,低声惊呼道:“我去,哥,是不是鲍鱼?” “是,拿个桶和铲子快撬。” 等到赵平来时,看到墩柱上密密麻麻的鲍鱼,舌头都兴奋的打起了抖,二话不说,將一个网兜拴在腰上,接过赵勤递过的铲子,又干了起来。 “哥,你咋又多了一把铲子?” “原本就多买了一个,晚上想著大哥一起就带著了,你之前可能没注意。” “说话就说话,別停手,天亮被人看到,可就不是咱的了。”赵平一边撬一边敦促道。 第33章 又是收穫满满 其实赶海很枯燥的,就比如现在撬鲍鱼,就是不停的重复著一个动作。 赵勤与阿和的性子都偏跳脱,当然想到扔桶里一个就可能是几块十几块的,那就没啥好埋怨的了。 三人忙得连抽菸的时间都没有,更別说喝水了。 而且防波堤的墩子长期浸泡在海水中,有些地方长了青苔,非常的湿滑,更要格外的小心。 “阿勤,这挖的明天还往市里买吧,市里的价格高,我今天问了老林螃蟹的价格,比市里一斤少五块呢。”赵平菸癮憋不住了,掏出烟点上,再度撬起来,边撬边说道。 “到时候看吧,老用涂敏的车,我也怕老涂出去乱说。” “说就说唄,咱是光明正大淘海淘的,又不是偷的抢的。”阿和也点了一根烟,边干边道。 “传一次两次没什么,如果传得次数多了,以后肯定不少人关注咱,到时咱到哪赶海,估计身后能跟一个连, 別说碰不碰得著好东西,碰著好东西也轮不到咱了。” “对对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打你这段时间勤快了,运气也是真的好,可不能太张扬。”赵平连连点头。 “要不这样,看看啥时候收工,少的话你就骑家里的摩托车,多的话咱就用板车,拉到镇上,在镇上找一辆三轮车就是, 这样就没人知道了,反正鲍鱼不容易死,到时蛇皮袋一扎口,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啥。” “可以,平哥这个主意好。”阿和开口道。 赵勤也表示赞同,这样卖到市里神不知鬼不觉。 “哥,看我这个。”阿和一脸的惊喜,他手中举著一个鲍鱼,只是那个头明显要比之前挖的大一圈。 “我去,这个真大,得有四两了吧。”赵勤也吃惊不已,鲍鱼之前他也吃过,一个六七块钱,但阿和手里的那个,要比他吃过的大两倍都不止。 “发达了,估计有半斤,双头鲍啊,值老钱了。”赵平手电光也扫了一下,顿时兴奋起来。 “快点挖,挖回去挑捡一下,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赵平说完还啐了一口,嘴里的菸头掉了,刚好掉在了手上被烫了一下。 “没事吧,大哥?” “没事没事,我手上皮厚。” 三人不时有人小声的发出一声惊喜,这是发现大的了。 挖了足有三个多小时,三人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倒不是力竭,而是越来越难找了,赵勤都不用看系统面板也知道,估计今天的幸运值快没了。 果然,离找到最后一个已经过去十分钟,也没再有发现,他打开系统看了眼,1311+0,没必要再找了。 “大哥,阿和,別找了,估计没了。” “这倒是怪了,说没就一个都没了,刚刚还挺多的。”赵平的声音中带著惋惜,就之前那速度,他能干一天一夜不带累的。 “平哥,估计就刚刚那块多一些,往这边越来越少,鲍鱼这玩意也是群居,不稀奇。”阿和凭他有限的赶海知识,做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那咱回去?”赵勤提议,前天熬一夜,昨天满打满算睡了六个小时,这又是一夜,再这样下去,未老先衰啊,赚钱重要,身体更重要。 赵平正想著点头,却想起刚刚那一块不少的苦螺,“苦螺也要一块多一斤呢,我看刚刚那一块一窝窝都挺大的,要不弄一些?” “行,平哥,弄一袋子苦螺还能卖个一两百块呢。”阿和倒是第一个赞成。 赚钱是有癮的,阿和现在就有点被赵勤挑起了癮头。 二比一,赵勤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是真看不上这一点,但想想,一两百也是当下不少人三四天的工资,便也同意了下来, 好在之前他一个人捡鲍鱼之前,挑过两个苦螺,也算是系统开发过的,想来不会空军。 將这一会桶里和网兜捡的一点鲍鱼全部倒进蛇皮袋里,乖乖,这一看还真不少,赵平拎了一下,咧嘴笑道:“一百多斤肯定没跑了,就是不知道是啥行情?” “肯定不低。”赵勤隨嘴说著,將一个桶递给阿和,自己又拎一个再度下了防波堤。 赵平把袋口扎紧,放在靠下的位置,保证大家抬头能见得著,这才重新拿著网兜准备下来。 “大哥,要不你先回去把家里的板车拉过来,顺便再带两个蛇皮袋,就是这时候回去,估计又得把嫂子吵醒了。” 赵平想了想道:“刚好,我先把鲍鱼带回去,这样你嫂子起来就能挑了,而且到时天亮被人看到也不好。” “那也行,这两袋子你咋扛,把板车搞来先拖一趟吧。” 赵勤现在可不想扛著一袋子回去再来,只要回去,估计他也不会再来抠螺了。 “平哥,我陪你去。”阿和倒是蛮积极。 “不用,你俩捡螺,大不了我多跑一趟。”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快速的往家赶了,现在扛一袋,等一下板车还得跑一趟,不如全用板车拉了。 “干活吧。”赵勤说了一句,便开始捡螺。 这玩意很好弄,不像鲍鱼那样需要撬,而且一般都是一窝一窝的,伸手过去抓就行,堤坝上很多,隨手一抓就是一把。 等到赵平拉著板车来时,两人的桶也都快满了,刚好递上去倒进蛇皮袋一起带回去挑捡。 苦螺大小也有悬殊,大的能卖到两块左右一斤,小的估计只有一块二三。 等到赵平第二次再来时,赵勤和阿和都有些怂了,虽然还有很多,但一直弯著腰真的很累。 “你俩歇一会,对了,你们嫂子让我带的有鸡蛋,之前没顾上吃,你俩吃,我来抠一会。” 赵勤和阿和都没吭声,老实的走到堤坝上,將桶一放便直接躺下了。 “別睡著了,早上有些寒,你们衣服汗湿再冻著。” “知道了,大哥。”赵勤答应一声,挣扎著爬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煮鸡蛋,递了两个给阿和,“吃点吧,补充些体力。” “哥,这一夜忙的能卖多少?” 赵勤笑了笑道:“咋的,不累了?” 阿和坐起接过鸡蛋,同样笑著道:“累啊,但一想到一晚上说不准能挣別人一月的工资,我就高兴。” “吃吧,吃完咱再一人弄个二十斤就回。” “那快点,天已经亮了。” 此刻东方也將將泛起一丝鱼肚白,能见度还是很低的,不过接下来剩的都是苦螺,倒也不担心村民看到閒话。 第34章 突发情况 赵勤是真的佩服大哥,他和阿和还不时休息,但他大哥就像是个永动机一样,也就偶尔直起腰点了根烟。 天色大亮,来往的人也越来越多。 “天啊,这么多苦螺,阿平,你这是要发財了。” “啥时候来的,这都搞了两麻袋了。” “二子,回去拿个桶,不对,是拿个麻袋,我先抠著。” 有人还在那惊嘆,有人已经下了堤坝开始抠起来了,反正大海无主,带你捡自然也带我捡。 赵勤对苦螺不感兴趣,但这些大婶可不这么认为,捡个几十斤,也能有一笔不错的进项呢。 看著人越来越多,赵勤嘆了口气道:“大哥,咱回吧,也没捡头了,等一下说不定能打起来。” 赵平看著整个堤坝从头到尾都是人,也只得鬱闷的点头答应,他就是怪这天亮得太早了,要是能再捡两三个小时多好。 此时差不多已经七点多,板车上,码了又有三袋半苦螺,差不多得有两百来斤,加上之前拉回的,妥妥有三百斤。 来到村口,赵勤让两人先回,他打算去买吃的。 “老板,三…不对,五碗面牛肉成打包,多点…。” “多面牛肉多点面是吧,知道了。” 嗯,老彭不错,都会抢答了,赵勤付了钱,又到隔壁买了几个大包子。 看到老朱的小店开了门,他又走过去买了一箱牛奶,看清楚不是冒牌货后,他才付的钱。 “你小子昨晚偷人了,眼里都是血丝。” “对,偷了,还不止一个。” 老朱凑到近前,贼莫兮兮的低声道:“尹娜回来了,你该不会…” “歇吧,跟我没关係,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赵勤拎著奶到了彭老六家里將打包的面拿著,这才回到大哥家。 “先吃饭,吃完再弄。” 大哥家的后院,几个大盆已经倒满了苦螺,至於鲍鱼,夏荣四点多起来就开始挑捡,现在已经分好型號装在网兜里。 “乖乖,咋又这么多苦螺,这得挑到啥时候啊?”夏荣虽是埋怨,但眼角鱼尾纹都笑出来了,显然是高兴的不行。 当赵平第二趟拿著鲍鱼回来时,她都看傻了,有那么一刻,她真怀疑这哥仨是不是去了鱼排,偷了人家养鲍鱼的网箱。 当然,她娘家也是海边的,对於是养殖和野生的,一眼便能看出来,首先顏色上就有很大的区別, 养殖鲍外壳偏绿,而野生的则是以黑灰为主,其二便是外壳的光滑度,养殖鲍大体会光滑一些。 赵勤看著后院的一堆苦螺也头疼,这得拣到啥时候啊,全部挑拣不得干到天黑。 “大哥,要不就这样卖吧,捡著太麻烦了。” “那不行,要是不挑的话,收购站最多给一块三一斤,挑好个头顶大的,能卖到两块呢。”赵平还没吭声,夏荣当先就不同意。 总共三百多斤螺,她刚刚粗略看了,大个的至少能挑出一半,可是能多卖百十块钱呢。 “阿勤,你跟阿和吃完先回去补觉,我和你嫂子来弄。”赵平也心疼他,知道他是累坏了,毕竟昨天白天自己睡了快一天,而阿勤可是上午又去了市里折腾。 “你也不能这么熬,得注意睡眠,不然老了难受。” 赵平笑了笑道:“海边的人,哪个不是年轻赚钱,年老看病,有几个身上无病无灾的。” “所以啊,就更得爱护自己。”扭头又对夏荣道:“嫂子,要不你看看谁在家有空,请两个閒的帮忙一上午,我估计三个人三个小时也差不多了,到时一人给个20块钱。” 夏荣又心疼要请人,但想想三个男人熬了一夜,確实是不能再帮著弄,便也同意了下来,捡出大的能多卖一百来块,请两个人40块,也划算。 “等一下我回去,把我奶叫来,她在家也没啥事。”阿和说道。 夏荣双眼一亮,这就可以少请一个人了,隨即又將目光看向正在那一口奶一口包子的赵俊远。 “快点吃,吃完帮娘捡螺。” “我不会。” “没事,比考大学简单多了。”赵勤在旁边笑著接了一句。 赵俊远顿时瞪了过来,“小叔,你不是好人。” “那你把牛奶吐出来。” “那你张嘴接著。” 赵勤被这小子噁心得,碗里剩下的一点麵汤也喝不下去了。 “阿勤,你先回去睡会,等忙完我叫你。”赵平瞪了眼儿子,又对自己弟弟道。 “大哥,这天热,鲍鱼可別死了。” “没事,我有办法,你去休息吧。” 赵勤一走,赵平便拉著板车,装了两个大桶,打算去海边打点海水,然后再到码头收购站敲点冰块回来,这样鲍鱼至少可以活两天。 “哥,今晚要不歇一夜吧。”路上,阿和说道。 “不歇也不成啊,还能天天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对了阿和,你奶养了多少只鸡鸭?” “鸡家里还有五只,鸭子还有六个吧,你想要,我晚一点各逮一只给你。” 赵勤掏出烟,散了一支给阿和,这才说道:“我去镇上逮点鸡鸭苗,让你奶帮我养成不,放心,长大后该多少钱我给,就是觉得外边买的没家养的放心。” 在吃方面,赵勤可不会抠,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再亏了自己,乾脆现在抹脖子算了,活著有啥意思。 “那我回去问问我奶,鸡苗啥的你也不用买,我奶去买能挑到土鸡品种,咱俩不认识。” 赵勤想想也是,刚好此时到了阿和家的分岔口,“今天要是去市里,你就不用跟著了,我去卖就行,放心我不?” “哥,要不你揍我一顿,说这话太伤人了。” “行,是我多嘴,回去休息吧。” 两人分別,赵勤抬头看了眼不远处,他居然看到了三个警察叔叔,还看到一个妇人对著他们说著啥,不时的还抬手指向他。 赵勤也认出了那个妇人,便是尹娜的老妈曲英,对方似乎也知晓赵勤发现了她,再度往赵勤的方向一指,然后便转身跑了。 没一会,三个警察叔叔便来到了赵勤的面前。 “有事?”赵勤行得正站得直,虽说之前有点浑,但还真没干出需要出动制服人员的地步。 “请问你是赵勤同志吗?” “我是。” “那就对了,有件事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调查。” “先说说什么事?我总有知情权吧。”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面色不愉道:“你自己干过什么难道不知道嘛,別在这跟我们打马虎眼。” “我干了什么,我还真就不知道,我读过大学懂法的,麻烦你谨慎点说话,否则我可以告你誹谤。”赵勤一直和顏悦色的,没成想对方直接就扣屎盆子,他自然不爽。 另一个中年警察瞪了年轻人一眼,这才笑道:“別激动,是这样的,你前夜是不是挖了很多的螃蟹?” “是啊,不少。”赵勤有些愕然,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啊。 况且螃蟹又不在保护名目里,自己没犯法啊。 第35章 到底是谁? 中年警察也將事情说了,前天夜里隔壁村一个养螃蟹刚好放塘捕蟹,抓出来的全部放在一个小池子里养著, 结果昨天一早,发现少了七八筐螃蟹,大概有三百多斤,对方报了警。 今天一早,警察在排查的过程中,碰到了一个中年人,问明白情况后,对方说出赵勤昨天一早装了很多的螃蟹,而且还偷偷摸摸的不想让別人看见。 “那些螃蟹是在滩涂里捡的。” “人家怎么捡不到,来,你再捡一个给我看看。” 赵勤一夜没睡,本就火气大,听到年轻人的话怒道:“你是认定是我偷的是吧,好,不就是跟你们走嘛,我去,要不是我乾的,你亲自给我道歉。” “行,只要你有充足的证据,我会道歉。” 中年警察没好气的拉了一把年轻人,这才温和道:“这也算是有人举报,你作为守法的公民,有配合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车就在那边,等一下去所里说明一下情况。” 恰在此时,阿和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急切的跑过来问道:“哥,咋了?” 赵勤担心他们又把阿和带走,所以並没有说出阿和前晚也在,只是语气冷冷道:“阿和,有人举报说我前夜的螃蟹是偷的,我要是24小时之內没回来,你就打电话给我同学,其他你就別管了。” 说罢,便对著中年警察道:“走吧,我一夜没睡,早去早回。” 年轻人还想再说一句,被中年警察给瞪得闭嘴了。 上了车之后,赵勤和中年警察坐在后排,对方问道:“赵勤同志还在念书啊,不知就读於哪所高校?” “举报我的人没说,我是京大的学生吗?我有义务配合你们调查,但也別真拿对待嫌疑犯的那套对我。” 这个时候,赵勤也无所谓了,先扯张虎皮再说,至少保证自己不会遭遇暴力执法。 听到他是京大的学生,中年警察心中也是暗惊,暗暗埋怨了那个年轻人。 赵勤只回了一句,便闭著休息了,镇上太近,没一会就到了。 进了所里,自然是先录口供,赵勤也做到了有问必答。 “那你抓到螃蟹后,为啥偷偷摸摸的?”年轻人严肃的问道。 “首先你用词不当,我没有偷偷摸摸,其二,难道我要用担子挑著螃蟹到村里,或者镇上转一圈,告诉別人自己抓了很多螃蟹,神经病才能干出的事,我是正常人。” 年轻人被懟的有些无语,想要恐嚇两句让他端正態度,但一想到这货是京大的学生,顿时又泄了气。 “好,就算是你不想让人看见,你们村码头有收购点,镇上也有收购点,你为什么捨近求远跑市里卖?” 赵勤都被气笑了,“你没卖过东西吧?市里一斤贵五块,一百多斤多卖好几百,我凭啥不上市里。” “你態度…” “行了,你先出去,接著我来录。”中年警察也看不下去了,將年轻人支出去,这才將口供录完。 看到他的供词,中年警察也犯了难,阿和与赵勤是朋友关係,赵平与他是兄弟关係,两人的证词都不可用,况且两人也没摆脱嫌疑。 再就是赵勤所说的那几位京城的朋友,要不要让他打电话把人叫过来问一下呢? 这下还真的犯了难。 思忖片刻,也觉得赵勤不会因一百多斤螃蟹跑路,毕竟人家是高校生来著,先让人回去,自己这边再调查。 “赵勤同志,你可以回去了。但请你不要离开市里范围,要隨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么说,我还是有嫌疑是吧?” “暂时我们也只是听了你的一面之词,自然还要各方求证一下。” 赵勤抬起的屁股又坐下了,“我就在这等,等你们调查清楚,等之前那个年轻人给我道歉。” “你…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认为这里是最公正无私的,等著各位还我一个清名呢。要不你们说出举报者是谁,我立马走。” “赵勤同志,这不符规定,我们也不能说。” 中年警察抚了额头,这还有让走不走的。 赵勤之所以不走,一是这事很容易搞清,他也要將一下军,让对方快速了结,其二,他也担心这帮人又去把自己大哥给带来了。 当然,他在这里也阻止不了,但大哥老实,自己在这也好有个照应。 …… 阿和看著赵勤被带走,骂了两句,隨即便回家取出手机,打给了洛天。 掛了电话之后,他又跑到了赵平家里。 赵平刚忙好,正打算躺一会,听到赵勤被抓,当即就失了神。 “到底是因为啥啊?” “哥说是因为前夜抓了很多的螃蟹,怀疑那些螃蟹是偷的。” “这不瞎扯嘛,咱累了一夜。” 夏荣也听明白了,看著急迫的赵平道:“不会有啥事的,这事一调查就清楚,对了,阿和,阿勤那几个朋友的电话你有不?” “有,我已经打过了,他们在市里,说马上去镇上。” “阿平,你也別在这转了,推著摩托车上镇上等著,等人过来,一起去说清楚就是。” “对对对。”赵平说著便將摩托车给推了出来。 “平哥,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走了,夏荣看著一地的苦螺,嘆了口气,她知道肯定是有人眼红嫉妒了,刚刚忘了问自己男人,昨天抓到那么多螃蟹有哪些人看到了, 涂敏是拉车的,按说眼皮子不会这么浅,况且得罪阿勤对他也没一丝好处。 …… 中年警察也拿赵勤没办法,只得让他在房间里待著。 “钟哥,就让他在里面睡觉?我看他就是死鸭子嘴…” “靳小功,麻烦你搞清楚一点,人家只是配合我们调查,而且我是老民警了,就凭他的口供,我几乎就可断定,他说的是真的。 你…你上学时,你们老师就这么教你的,等到事情清楚,你去给人赔礼道歉。” 靳小功被这一通吼,吼得有些愣了, 一直以来钟哥的脾气都很好,从来没有发过火, 这一发火,他还真的有些怕。 “钟哥,他的行踪確实值得怀疑,我也是急於…” 钟哥嘆了口气,好一会才道:“我到村子里再查一下,中午记得帮赵勤订一份盒饭,对了,钱你自己掏。” “我给他订?” “怎么,你入学的时候,还有你进入我们队伍时,宣誓的誓言是不是忘了?你是想把每个老百姓都当成你的敌人吗? 再这样自己打报告换人,谁愿意带你让谁带去。” “我错了,钟哥。” 听他认错,钟哥面上也好看了些,指了指里面,“给我认错有个屁用。” 恰在此时,两辆轿车一辆摩托车直接开进了院內,洛天下车直接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我可以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第36章 这事不算完 “洛哥,多谢了。”门口,赵勤真诚的向洛天道了谢。 “还有我。”洛小依举著手道。 “对,还有我,我们可是都到机场了。”於繁也举著小手跳著。 “行,都感谢,谢谢大家为我的事还跑一趟。” “这话就见外了,没事就好,我们就走了,今天得回京城,有时间一定要来京城玩。”洛天拍了拍他的胳膊道。 “赵勤,你又熬夜了吧,眼睛里都是血丝,赚钱重要,身体也很重要。”洛小依的脸上写著担忧。 “谢谢,那我就不送了,各位一路顺风。” 好几个证人,而且是来自京城的,钟哥知道这事铁定跟赵勤无关了,便勒令靳小功给他道歉, 赵勤补了一会觉,这会感觉好多了,也没了之前的火气,在对方道歉之前还是拦住了,毕竟对方是端公家饭的,何必多一个敌人呢, 有时候图一时之快,会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况且对方道了歉,自己的幸运值又不会增加,所以当先道:“刚刚是我的问题,两位领导见谅,理解我忙了一夜没睡。” 说罢,便走到了大哥身边。 “我送你们回去吧。” 赵勤正想著一辆摩托车坐不下三个人时,靳小功回身,片刻又拿著车钥匙走了出来。 “那怎么好意思。”赵勤假客气了一句。 “没事,走吧。” 赵勤想了想,还是让大哥和阿和骑摩托车回去,他则上了靳小功的车。 “一早不好意思,我也是破案心…” “靳警官您要是和我说这个我就下去了,我態度也不对,主要是一夜没睡,您理解就好,古人说不打不相识,咱没打但这相识的过程也挺有意思的。” 靳小功一听此话,也是点头笑了起来。 “我们有组织规定,举报的人我不能说。” “我理解,不用您说。” 本就不远的路,开车就更快了,两人没聊几句便到了村子里,赵勤下车再度道谢,让对方休假时可以过来玩。 “再来时可別穿这套制服了,我看著怕。” “你不是再过两月就上学了吗?” “哈哈,您別见怪,我之前是京大的学生,不过个人原因退学了。” 靳小功一愕,隨即抬手边点著他边笑,“行,那没事我会过来找你玩,先走了。” 两人道別后,赵勤掏烟点了一根,边抽边往大哥家走,心思电转。 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是谁举报的,除了自己的堂叔就没別人,至於曲英,顶多就是给警察指认了一下他,算不得什么。 刚刚如果他试探一下靳小功,肯定会有结果的,但话到了嘴角还是被他咽了回去,就当自己不知道吧。 而且之前脑子迷糊没细想,现在他想到的就多了,昨天一早去卖螃蟹阿和说看到了赖包,叫对方理都不带理的,这就有意思了。 不急,先把昨夜的劳动成果消化了,再来想想咋弄,若只是举报赖包,刚刚他就跟靳小功说了。 他到大哥家的时候,两人骑著摩托车也刚好回来了。 夏荣听到摩托车所出来,看到赵勤跟著回来了,鬆了一口气道:“没事了?” “没事,也不知道哪个丧德鬼举报阿勤偷螃蟹,別让我知道,知道撵到他家也要揍他一顿。”赵平恶狠狠的道。 “谁看见你们…” “嫂子,螺挑的咋样了?”赵勤赶忙打断嫂子的话,还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夏荣愣了愣,也反应过来,不能提醒自己男人, 別到时候知道是哪个,真跑人家里闹事,老实人发起狠来,有时候想法会更极端。 “已经挑差不多了,算了,没事就好,后天刚好十五,阿勤啊,你到时买点香去妈祖庙里拜拜。” “好的,嫂子。” 三人进屋,赵勤刚探头到后院,就看到赵俊远一脸生无可恋的看著他,估计是挑了一上午的螺,把这小子给挑鬱闷了。 赵勤咧嘴一笑道:“多一个最帅气的文具盒,马上三年级,我再送你一支钢笔。” 听到这话,赵俊远双眼顿时亮了,“小叔,其实我觉得再加一顿肯鸡鸡比较好,咱市里新开的,我同学说特別好吃。” “那个不健康,不过偶尔吃一顿也行,这样吧,要不今天一起跟我去市里,我带你吃,那玩意要现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俊远正想点头,结果头上就被他妈拍了一掌,“吃吃吃,天天就知道吃,你小叔赚钱多辛苦啊。” “別的满足不了,这点心愿还是可以的。” “阿勤,你嫂子说得对,还是去拜拜妈祖,你这几天运气不错,別因为今天的事再断了运势。”阿和奶奶也在旁边劝道。 “知道了,阿奶,今天还要辛苦你。” “这说的什么话,要我帮忙我才高兴呢,巴不得天天有这样的忙帮。” “老太太,你这话可是说到了我心坎上。”夏荣一脸笑意的道。 “鲍鱼呢?”赵勤没瞅见,好奇问道。 “在池子里,你哥挑了海水加了冰养著,天气太热了。”夏荣说著指了指旁边的池子。 赵勤踢了一脚蹲在那帮忙捡螺的阿和,“你別忙了,快点回去休息,我还在所里睡了会,你是一点都没睡。” “对对,快点回去休息。”赵平也催了一句。 “老太太,这没多少了,你也回去吧。”夏荣抢过阿和奶奶的塑料小网盆道。 阿和奶奶没有坚持,想著回去烧点吃的,让孙子吃了再睡,这也快十一点钟了。 两人走后,赵勤这才走到池子边看,“我去,这只怎么这么大,谁捡的?” 他看到一个小筐子里,单独放了一只,这只鲍鱼比他昨夜捡的所有的都大了一圈。 “呵呵,昨天刚下去没多久捡的,当时忘了告诉你们。”赵平走到近前,一脸心满意足的道。 “秤了吗?” 夏荣在一边搭茬道:“你哥走了后,我閒著没事秤了一下,一斤三两。” 这片海域,多是杂色鲍,一般长不到太大,一斤两三个头的就算是极品了,能长到一斤三两,赵勤真不知道。 “哥,我们这附近的鲍鱼能长到这么大?” “以前看新闻说,有人淘到过一只八斤重的,不过我没见过,我六七岁时见过一只一斤八两的,听咱爸说,卖了八十块钱,当时可不得了,村里轰动了好长时间。” 大哥77年生人,六七岁也就八三、八四年的时候,那时候的八十块可是很值钱,不少人一个半月的工资呢。 看著那么大个头,赵勤觉得卖了太可惜,“哥,这只別卖了。” “干啥?这么大,不说多,五六百块肯定有人要。” “留著给淼淼和阿远吃,这么大个,这辈子还不定能碰得著呢,卖掉太亏了。” 赵平:…… 这弟弟话怎么反著说,这么大吃了才叫亏。 第37章 鲍鱼珍珠 赵勤怕大哥不同意,直接进了厨房拿刀,就想把这鲍鱼来个肉壳分离。 “阿勤,真留著吃啊,太浪费了。”夏荣的面上也有些不舍,但想著给自己两个孩子吃,好像也不亏。 “留著吧,这么大以后谁说得准能不能碰得著,反正给两个小的吃进肚子里,又不是扔了。” 赵勤说著,便用刀背顺著壳下往里挤,没一会便切开了与壳相连的瑶柱,將其割断,肉也就分开了, 这玩意他不陌生,以前买过吃,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將內臟和嘴抠掉,结果抠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硬物划了一下。 “怪了,壳去掉了啊。”嘴里念叨著,手在內臟里一挤,居然挤出一个类似於牙齿的硬块,像是石头。 通体呈亮绿色,在牙尖的地方又渐变成了淡红色。 “哥,你看这是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便叫来大哥。 赵平一刻閒不住,正在帮著媳妇一起挑螺呢,听到他叫便凑近来看,只一眼便惊喜道:“你从这鲍鱼里抠出来的?” “对啊,这是啥,这么大鲍鱼长结石了?” “这是鲍鱼珍珠,我只听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著呢。”赵平接过手,放在水里摆了摆,下一刻確定道:“对,就是长这样。” 一听鲍鱼珍珠夏荣也坐不住了,起身凑过来,“珍珠在哪,我看看。” 从赵平手里接过,双眼冒出的光比珍珠还要亮一些,“阿平,这东西值钱吗?” “不知道啊,不过听说几万个鲍鱼才有可能出一个,应该能值点钱吗?” “不对啊大哥,鲍鱼里还能长珍珠?况且珍珠不该是圆的吗?” “鲍鱼珍珠的形状就不规则,阿勤,还好你留下来了,要是卖了说不准就亏大了。” 赵勤一听这话也挺乐呵,他不卖纯粹是捨不得,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穫。 三人轮换著欣赏了一会,细看之下还真的挺漂亮,顏色非常鲜艷,光滑的外表如同镜面。 “嫂子,喜欢你就留著吧。” 看嫂子爱不释手,赵勤再次大方一回,就凭自己混帐时,嫂子逢年过节会叫他一起吃饭,给她就不亏。 夏荣面上本能的一喜,不过立马又摇头道:“我就不要了,你还没结婚,以后总要谈朋友的,这个收起来,以后送给你朋友,又实惠又能拿得出手。” “不用,我…” “对,你嫂子说得好。”赵平也赞成的打断了赵勤的话。 “那行,我那屋子放著不安全,嫂子,就放你这存著,到时我再找你要。” 他想著要不要再说,嫂子喜欢就留著,到时真要拿出来,那就拿出来,这玩意就算再值钱,一枚也就几千块顶天了。 “阿勤,我这还要半小时左右才能挑拣完,弄好再烧点饭,怎么也要一个来小时,你要去市里卖也得吃过饭,就先去阿远的床上躺一会,就別来回跑了。” 夏荣又对赵平道:“也不用你忙,快点去睡觉。” “我先回趟家,澡没洗衣服都餿了,洗完澡我再过来。” 他怕回家睡,到时一睡就没个钟点,洗完澡来大哥家睡也好,吃饭时叫一声就行。 “小叔,快点来,我帮你把蓆子抹一遍,再把风扇打开,睡得老凉快了。” “孺子可教。”赵勤笑著回了家。 洗完澡过来,阿远还真的把蓆子抹了一遍,他也没觉得凉热,倒头就睡著了。 虽然就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但也明显感觉人舒服多了。 躺在床上就打了电话给鲁总,鲍鱼他不收,但还是让赵勤把货送市里,他会帮著找好买家,价格肯定合適。 赵勤洗了脸之后,坐下开始吃饭,蒸咸鱼,肉丝炒豇豆,炒茄子,蛤汤,下饭又爽口,嫂子的厨艺真不错。 干了三大碗饭,才捨得放下碗。 “阿远,现在挺热的,你確定要跟著?” “没事,我不怕热。” “大哥,苦螺市里的价格估计也高不到哪去,这有三百来斤呢,要不就在镇上卖算了。” 要不是要用苦螺给鲍鱼打掩护,他都想直接搬到村码头卖掉。 “行,那就在镇上卖。” 饭后,两人又开始忙碌起来,先將装袋的苦螺码到板车上,再將装鲍鱼的网兜塞进蛇皮袋里,倒了些冰在里面,漏水就漏吧。 夏荣嘴上说得厉害,但听阿勤真要带儿子去,还是给儿子找了一个草帽。 阿远看了看帽子,满脸都写满了嫌弃,但他现在可不敢多说,怕一句话不对,老娘直接不让他跟著了。 装了一壶水掛在车把手上,赵平便拉著车出发。 现在的手扶拖拉机已经很普及了,家里也不是买不起,但实在是地少,买回来用处不大。 走路慢不少,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了镇上,先找了一个小货车,將鲍鱼卸车上,又给大哥指了一下自己之前卖蟹虎的那家店,他带上阿远便往市里出发。 现在的治安很好了,况且阿远很懂事並不会乱跑,所以他才敢带。 这次谈的是包车,一下午时间一百块,包来回。 到了海鲜市场,赵勤提前打了电话给鲁总,对方和另一人推著小推车已经在市场门口等著。 生意其实就是人介绍人,能不能做大,就看你会不会做人,不会做人把身边人得罪了个遍,那肯定好不起来。 “这是杨总,专收贝类。” 赵勤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杨总就急切问道:“確定都是野生的?” “放心,挑出一个养殖的,这批货我不要钱了。” “哈哈,那不至於,先卸货吧,卸完到店里再看。”杨总笑了笑。 “老杨,我小兄弟人实在,你的价格也给实在点,別让我夹在中间难做。我还有事,你们俩忙,阿勤,卖完到我店里去坐坐。”两人接上头,鲁总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当然不好留在这里,影响两人谈价。 “放心吧,老鲁,晚上一起喝一杯,你別说你没时间。” 赵勤也和鲁总打了个招呼,这才將货卸到小推车上,招手叫了阿远,让他跟自己一起进去。 来到杨总的店,照例是后门,当鲍鱼从蛇皮袋里拎出来时,杨总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双头鲍?” 所谓的几头鲍,便是指一斤能称几只,一斤两只就代表是双头鲍,一般品质相同,越大越值钱。 “有一部分不止,两只有一斤二三了。” 杨总本想矜持一些,但此刻心头的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有这样的鲍鱼,订价权就在自己手中了,到时碰到识货的,还不是自己要多少就卖多少钱。 第38章 父亲 鲍鱼在家里就挑了三个规格,两头,五头以內,还有小的,当然杨总收去以后,肯定还要细分,一斤少几头,价格就不一样的。 “我也叫你阿勤吧,你是老鲁介绍给我的,我当然不能让你吃亏,两头的我给280块,五头以內的我给180块,剩下的120块,你看行不行?” 赵勤也不知道多少,但比他预期中的价格已经高多了,所以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两头鲍总共也就十几个,过秤后8斤3两,五头的稍多一些有37斤,剩下小的有81斤半,昨天他们三人三小时总共挖了120多斤。 跟著杨总来到前面店里,杨总还打开冰箱拿了两瓶可乐,递给了他和阿远。 “解解暑。” 赵勤也不客气,拿起就喝,见他喝了,阿远这才拎开喝起来,两人几乎同时哈了一口气,爽。 杨总则在那开单子算帐,“归零归零,8.3乘以280…” 计算器声音响了一通,杨总將单子递给他道:“老弟,总共18764,咱首次生意,就按18800算,这数字吉利,以后有贝螺之类的好货,儘管送来。” “谢谢杨总。” “是我谢谢你哦,有你这批货,我又能在市场上出一次名了,那就这么说,点钱给你。” 钱点完之后,两人互留了电话,杨总也提醒他注意钱,市场里偷子不少,赵勤这才离开了店面。 將蛇皮袋装网兜里,扔到车后厢,便让司机去银行。 这次他存了一万块,又买了九手茅台股票,总共加一起买了有十八手了,了不到两万,未来可能值个三百多万,想想就美滋滋。 “走,肯鸡鸡在哪?咱过去。” 听说他还不回,司机有些不爽了,到地方后,赵勤下车买了两包塔山,一瓶可乐递给了司机,司机面上这才好看些。 不是赵勤穷大方,出门在外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手握方向盘的,说难听点,上车后自己的命可是交在对方的手上。 带著阿远先去买东西,来一趟,索性给他配齐了,本想买一支好钢笔,但又想著每天拿出,丟了心疼,摔坏可惜,索性32块,买了两支英雄的, 再就是书包、文具盒之类的。 又跑到运动服装区,给这小子买了两身运动服和鞋,对於城里孩子来说,这些很普通,但当下农村,穿一套运动服再加双运动鞋还是不错的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品牌选的是安踏,曾经的他是名退伍兵,三年的思想教育,爱国早已融入到骨髓里,刷短视频听到某人说国家这不好那不好的, 他也会发个长评骂对方一顿,然后再点个举报。 所以像啥迪、啥克的,他肯定不会买。 肯鸡鸡好吃吗? 如果一年吃一次,感觉还是不错的,若是一月吃一次,勉强也行,但若是一周一次,反正赵勤是受不了,很奇怪老外居然能一天三餐。 “小叔,这是鸡肉吗?怎么一点鸡味没有,还不如我娘烧的红烧鸡。”赵俊远有些失望,毕竟他同学可是將其描述成了无上美味。 “哈哈,跟咱家养的土鸡咋能比,还吃不?” 赵勤点的是全家桶,自己也只吃了块香辣鸡翅,赵俊远一个汉堡干完就差不多了,看著桌上还剩的一堆道:“带回家,给我爹娘尝尝吧。” “那行,走吧。把薯条拿著,你在路上吃。” 到了镇上,赵勤索性加了十块钱,他司机直接送到了村里,还给阿和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大哥家集合。 到家时已近七点钟,天还没有黑。 家里,大哥也已经起床了,正在院中修椅子,靠的时间长,椅背有些鬆了,这个简单,斜钉一根钉子进去固定就好。 “你就乱钱,给阿远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看到大包小包的东西,夏荣的脸上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没几个钱,我看虎头有一身运动服还不错,就给阿远买了两身。” “人家虎头的爷爷是村书记,咱怎么能比。” 赵勤脸上抽了抽,好大的官啊! “大哥,別忙了,先算帐,阿和呢,我打电话让他过来了啊。” “我杀了只鸭子,让他端了几块送回去给他奶,老人家也帮了一上午的忙。”夏荣一边翻拣著赵勤买的东西一边道。 “爹娘,这是我省下来给你们吃的。”看到打包的肯鸡鸡,阿远狗腿的道。 赵平洗了手过来,打开香橱的抽屉,將里面放的钱拿出来道:“你说的那家人实在,苦螺大的给算了两块三,小的一块五,价格顶好了。 大小加一起322斤,卖了558块。对了,鲍鱼啥行情,收入能赶上青蟹不?” 夏荣的手也停下来,一脸期冀的看著赵勤。 “嘿嘿,刚好翻了一倍。” “卖的钱?”夏荣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总共卖了18800块。” “天啊,咋这么多?加上苦螺,乖乖,一夜快小两万了。”夏荣不自觉的拍起了双手。 赵平面上也高兴不已,他想过鲍鱼价钱不错,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高啊,三人忙一夜,赶上別人一年的工资了。 看著自己弟弟不停的点头,自从阿勤变勤快,好像这运气就一直很好。 从蟶子算起,这还没几天呢,赚了有三四万了,就算分出去不少,落在手上至少也有两万多块。 “咱爹回来看到你这样,一定会高兴。” 赵勤翻了个白眼,他脑海中的老爹可不是一个好父亲,志大才疏就是他一生真实的写照, 做生意,他做的也算是早的,但就没有长性,小时候爷爷还未去世时,还有村中的老人,都和赵勤说了不少,让他不要学他爹啥的。 老爹刚成家不久,那时大哥还只有两三岁,阿娘怀著孕,老爹听说走私挣钱,然后便参与了进去,但没人带他玩,又没啥钱,只能是小打小闹帮人在海边接接货, 结果钱没挣著,被人举报抓进去待了三年,出来后没多久,阿娘怀赵勤,他又不安分,听说从深圳拿货回来啥都能挣钱, 他又兴冲冲的跑去,没有边防证,学著人家来回钻铁丝网,人家来回钻了几十趟也没事,他只钻了一趟刚踏进深圳就被抓了, 结果关了半月被遣返回来,回来后又被关了三月。 反正自己这个老爹和之前的自己差不多,总是不干正事,想著发財又懒得脚踏实地,偶尔还喜欢在法律的红线上来回横跳一下。 直到赵勤长大,这个老爹每年在家待的时间也不长,偶尔回来要么感嘆生不逢时,要么就是感嘆时运不济。 也就两年前阿娘去世,看到老爹夜间一人偷哭,才知道他也並非完全的没心没肺。 第39章 幸福的老太太 赵勤的老爹叫赵安国,他的心始终就没有安分过,至於现在,赵勤也只知道他在省城,做什么工作,或者说在不在工作,估计连大哥皆是一无所知。 赵勤还有一个姐姐,念到了高中,原本学习也不错,但高三时忘了学习一门心思谈起了恋爱。 不过也还算不错,算是初恋修成了正果,现在嫁到了隔壁市,离得不近,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 姐夫考上了教师编制,工资不高,胜在稳定,总之比上不足,日子能过, 这两年大姐偶尔回来,见赵勤不上进,也会揍他一顿,揍完之后,临走时又会忍不住偷偷的塞两三百块钱给他。 老爹看到自己的变化会不会高兴不得而知,但大姐若是听说,必然是高兴的。 赵勤將自己口袋剩的钱掏出来,便开始清点,加上苦螺,收入总共是19358块,他拿六成就是11600块,剩下的大哥与阿和各能分3870块。 之前存了一万,他又点出1600块装口袋里,顺便又把两人的钱分开,將大哥的那一份推到他面前。 “大哥,昨晚我们仨出力差不多,按说你还要更辛苦些,但咱亲兄弟明算帐,是我发现的鲍鱼,所以还是按照上次那样,我拿六,你与阿和拿二。” 赵平还没说话,赵勤又看向夏荣道:“嫂子,你要是觉得这样分配不合理就说出来,这次就按平均分配也行。” 这话必须要说清楚,不然过后想著不公平就不好了。 现在他缺钱,所以即便是亲大哥,他也不会平分,若是哥嫂有啥想法,大不了这次就这样,以后他就带著阿和一起算了。 “你说这干啥,要不是你,你哥能两天赚五六千块?还不是你运气来了,我们跟著占便宜,要不我们就占一成?” “是啊,阿勤,这话以后別说了,我要是在码头上工,两天也就一百多块。”赵平也觉得他说这话多余。 赵勤不担心大哥,就是怕嫂子多想,此刻听嫂子这话说得实在,便也放下心,笑了笑道:“这样的好事也不是天天有,下次啥时候还不知道呢,嫂子,你先把钱收起来吧。” “就这已经满足了,两天你哥赚了半年的工钱。”夏荣高兴的拿起钱,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阿和那小子太不靠谱了,怎么还不过来?”赵勤埋怨了一句。 “要不给一个电话吧,我把菜先上桌。”夏荣出来便又进了后院的厨房。 赵勤掏出手机正打算翻號,就见阿和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只鸡和一只鸭子。 “你拿这个干啥?”赵平问道。 “我奶让我带来给我哥的,说我哥一人在家不好处理,刚好送到这里,到时一起杀来吃。” 夏荣刚好端菜过来,听到这话连忙客气道:“老太太养几只鸡鸭不易,我家里还有,你等一下带回去。” “我带回去没得挨我奶熊,送个东西都送不好,嫂子,你就留著吧。” 赵勤见此,就对夏荣道;“嫂子,那就留下来吧,来日方长,反正以后大家有来有往的就是。” 夏荣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便接过鸡鸭放到了自家的笼里。 赵勤將阿和的那一份推到他面前,他也不点直接塞进了口袋。 “塞老实点,晚上回去別掉了。”赵平看他这样,总感觉有点不稳当。 “不会的平哥。” 夏荣將准备好的菜上桌,又將阿远带回没吃完的肯鸡鸡也找了个盘子装起摆桌上,算是一个菜。 “今晚可丰盛。”有肉有螺还有虾。 夏荣笑著道:“我下午閒著,你哥在家带孩子睡觉,我本想去敲点海蠣的,结果隔壁村在清虾塘,不少人在买,我也买了两斤,9块一斤,便宜。” 阿远看著满桌子香喷喷的菜,鬱闷坏了,早知道就不吃那什么肯鸡鸡了,这下想多吃点,也没肚子了。 喝了一瓶啤酒,赵勤就要吃饭。 “阿勤,明天记得去买香和果盘,这是敬给妈祖的,我不好帮你代买,这样心不诚。”饭后,夏荣提醒他道。 “知道了嫂子,我先回了,真困。” “去吧,早点休息,要是衣服不好洗,明天一早就拿过来,反正家里也是一堆衣服,多一两件顺手的事。” 赵勤答应一声,招手让阿和一起回去。 “哥,我奶说,鸡鸭她会多喂,就是这个时候天太热,鸡仔不好买,而且容易病。” “不好逮就不逮了,到时缺了,在村子里买就是,別让老太太掛心这个。对了,你先回去把钱给你奶,然后去买几瓶啤酒来我家。” “好。” 到了路口,阿和便往家跑,到家之后將钱掏给老太太他就要跑。 “慢著,这是多少?” “不知道,我没点。” “先別走,点完再说。” 阿和只得耐著性子,陪著老太太把钱数了,清点结束阿和自己也忍不住惊讶道:“咋这么多?” 老太太也吃惊不已,居然有3800多块。 “你打个电话给阿勤,问他是不是分错了,咋这么些呢。” “我等一下就要过去,还打个啥啊。” “现在就打,当著我面打,快点。” 阿和拨通了电话確定没错之后,老太太將钱攥住,差点都有些攥不下,嘴里一直念叨著妈祖保佑,笑著笑著眼泪也下来了。 “奶,你咋又哭了?” “明天我就去镇上看看有没有鸡仔,不行就跑一趟焐房,阿和,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跟著阿勤后边,不能偷懒知道不?” “奶,我不会的,况且我偷点懒,我哥也不会说啥。” “好好好,本想著你孤零零一个没依没靠的,现在好了,好了啊。还有,你和阿勤赚了多少钱,別到处炫耀,” “奶,我知道,我哥说要闷声发大財,等到攒足几十万,一把拿出来盖个楼房,震一震村里人。” 老太太笑著在她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就知道胡说。” “奶,我走了,我哥还有事找我。” “去吧,晚上要是还要去海边,记得回来说一声,对了,別钻红树林。” 看著阿和跑远,她才攥著钱来到自己的屋子,先將钱放好,这才將旁边一个柜檯上的黑布掀开,黑布后边是三个牌位, 从旁边拿出三个小香炉,每个香炉都烧了香,嘴里还说著,“一家人別抢,都有份。告诉你们一声,阿和出息了,让你们也高兴高兴,记著保佑他平平安安, 我还想著抱重孙子,等抱了之后没了心愿,阿和也能独挡一面了,我就下去陪你们…” 第40章 谋划 赵勤洗完澡,坐到床上,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但他心中有事,又不敢真躺下。 打开电视,正在播仙剑奇侠传,这部剧以前他也看过,说实话还真没怎么看明白剧情,就记得灵儿很漂亮。 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是洛小依的简讯,告诉他,他们已经到家了,还说她哥下了封口令,谁也不准说她掉海里的事。 他笑了笑,回了一条简讯,说自己白天忙到现在没睡,困死了,对方秒回让他早点休息,別再熬夜了。 两人离得有点远,看得出来洛小依家是有底蕴的,就算赵勤以后有了钱,在对方看来也只是个暴发户罢了。 之前或许是错觉,但现在他可以確定,洛小依对他有一点朦朧的好感,他心中也承认,洛小依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还是那句话,距离啊。 顺其自然吧! 想来隨著时间的推移,洛小依出於救命之恩而產生的些许好感,便会烟消云散了。 阿和这次来得快,刚好gg中间夹的那一小段电视剧播完,他就来了,不仅有啤酒还有生米。 “老张家滷菜今天卖得乾净,只剩点生米了。” “挺好的。” 一人拿一瓶启开,赵勤喝了一口便道:“阿和,昨天一早你说你看到了赖包,你確定你叫他,是他听到了不回你,还是他没听到?” “肯定听到了,而且我一叫,那傢伙还跑得更快了,生怕我撵上去似的。” “那他手上拎著有东西没?” 阿和想了想道:“有,拎著一个蛇皮袋,看上去没啥份量。” 说到这里,阿和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猛的起身,不过片刻又缓缓坐下低声道:“哥,你是怀疑赖包才是真正偷螃蟹的那人是吧?” 说完一拍桌子,“对对对,他就是做贼心虚,说不准他前一天挖的那些青蟹,就是偷的,第二天发现那边人没在意到,所以第二次胆子更大了,一下子搬了七八筐。” 阿和还是他蛮聪明的,赵勤稍稍提示,他居然还从人的心理上分析了起来。 “哥,咱去告他去,害得你大清早进了那里。” 赵勤摆摆手,这事不能是他出面揭发,不然就没意思了,况且他还想捎带著噁心一下自己那个堂叔。 “阿和,你说除了咱俩,还有谁知道是赖包干的肯定会举报?” 阿和想都不想便回道:“林老二啊,人家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两家倒好,邻居过成了仇人。” 说到这里,他双眼一亮,“哥,要不我去告诉林老二。”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这还不如自己去告诉靳小功呢。 他起身打开自己曾经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没写完的笔记本隨便的撕下几张纸,又把笔筒里的笔掏出来试,试了半天也就一根铅笔能用,其他的全部放坏了。 “林老二识字不?”他再度坐下问道。 阿和想了想摇头,他也不知道,赵勤想了想给自己大哥打了电话。 赵平就说得很清楚了,林老二比大哥大两岁,念书晚,读到三年级时也就不干了。 八十年代初,本地的父母对孩子的学习真不怎么上心,有本事念得进去的也会供著,念不进去的也就早早輟学。 三年级字也就將將认全,说字能写得多漂亮那就够呛了。 赵平又问他了解林老二干啥,他也没解释,只是叮嘱大哥这事不要外传就行。 掛了电话,他有些鬱闷,不管是之前的自己还是这具身体的自己,一手硬笔字写的都还算不错,刻意去写丑,有时候笔画之间还是能看见端倪的。 想了想,直接左手握笔,这样就没问题了。 阿和也就高小毕业,字倒是能认全,侧头看著赵勤发挥。 『令(邻)村螃蟹是赖包和赵海东合伙偷的,共偷了两次,第一次不多,所以货主没发现,第二次胆更大了…,赖包拿到市里去卖的。』 “哥,这事和你堂叔有啥关係?”阿和看他写完不解的问道。 “阿和,你说咱前夜挖了那么多螃蟹谁知道?” “除了洛哥他们,就是涂敏,对了,还有你堂叔碰著了。对对,肯定是他举报的。” 说到这里,阿和是一脸的咬牙切齿,“要不今晚我们弄个麻袋…” “行了,別想歪点子,他害我去所里待了几小时,我当然也要让去待几小时,最好赖包那货够聪明,就咬死我堂叔也参与了,那就有乐子看了。” 想到这里阿和双眼一亮,隨即又搓手道:“要不我们想个法子提前和赖包透个风?” “不行,那样做就刻意了,就这样挺好。” “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赵勤摆摆手让他闭嘴,又写了两张纸,內容都一样,这才起身道:“走,我们去砸林老二家的玻璃。” 阿和毕竟只有十八九岁,正是喜欢玩的年纪,听到此话顿时激动起来。 “把桶和沙铲拎著。” “哥,不是说今晚歇一夜吗?” “拎著,万一被人看见,我们就说是去赶海。” “哦,对对。” 林老二的家离大哥家不远,村里的老宅基本都在上边,新盖的宅子全在村下边,路过大哥家里,发现已经熄了灯,忙了一天也都早早睡了。 从中间一条小路,绕到宅后边,找到林老二的家,阿和就想扔。 “不能站这边,站到赖包家那边扔,让他们两家晚上再吵一架。” 阿和顿时竖起大拇指,嘿嘿一笑。 来到赖包家的院墙边,赵勤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三张五块钱,將纸包在钱里,又放了一个小石子,用绳子捆好。 “哥,这是干啥,咋还扔钱?” “废话,要只有白纸,我怕林老二不会看,但如果是钱里包著的纸,是个人都会拿起瞄一眼。” 阿和嘆了口气,“哥,你真是算无遗策!就是可惜了15块钱,要不改天来偷林老二家一只鸭子?” “这事行,反正咱现在改邪归正了,估计他们也不敢再到我家门口骂去。” 15块也是钱,送给林老二他也心疼啊,嗯,偷只鸭子就平衡了。 “阿和,咱俩一二三,一起扔,你扔三个石子,我把手上这三张带钱的扔过去,然后就跑。” “那边有个坡,我们跑到那看看情况。哥別急,我站林老二家墙头往赖包家再扔两个。” 赵勤一竖大拇指,这小子也够厚黑的。 隨著两人同时动作,赵勤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听著好像是赖包家传来的,还是阿和的手准,不及细看,就跟阿和撒丫子跑,身后还传来赖包媳妇骂街的声音。 …… ps:新书如同幼苗哈,需要一些养分,看到这里了,请给个评,点个催更,感谢大家。 第41章 买香烛 两人一口气跑到坡地爬下,面上皆是带著兴奋的笑容,探头瞧去,发现两家的灯一前一后都亮了。 “哪个骚逼乾的,敢砸我家的玻璃。”赖包媳妇的声音一响,立马就有了回应。 “哪个丧门星,夜里往家里丟石子。”林老二媳妇也喝骂道。 赖包媳妇一听对方的话更气了,声音更大道:“日你玛个骚逼的,贼喊捉贼,白天不敢惹,晚上弄阴招,见不得人的货色。” 这不是指桑骂槐了,分明就是指著林老二家骂,林老二媳妇当然也不乐意,“生儿子没屁眼,不对,有些人家还生不出儿子来…”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赖包媳妇的痛处,她家就两个女儿。 两人也不怕吵著人,声音都挺大,在这寂静的夜晚听得格外清楚。 赵勤看著两家人在后院,隔著一堵墙对骂,有些汗顏。 “阿和,林老二家的鸭子就不要偷了。” “哥,为啥啊?” “赖包家是罪有应得,但林老二到底是被我们这么晚打扰了,那15块钱,就算是我们付的工费吧。” “哥,你这想法不对,我们给林老二提供了报仇的机会,他得摆席请咱俩一顿。” 赵勤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个理。 林老二家最先没了动静,似乎是发现纸上的內容了,没一会便关了灯,倒是赖包媳妇又骂了好几分钟,觉著一个人骂没意思,便也鸣金收兵。 “哥,走吧,热闹看完了。” 两人拎著桶,还专门从滩涂那里转了一圈才各自回家。 回到家又冲了个凉,赵勤困得不行,今天一天也就在所里和来回市里的车上眯了会,他打定主意,就算明天幸运值再好,也要睡个自然醒的好觉。 別有命挣钱,真的没命。 似乎是抱定了心思,所以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好,一直到第二天八点半,他才起床。 洗漱过后,打开系统面板,发现幸运值是1411+5,实时幸运值只有5,估计是碰不到啥好货,索性今天歇一天。 起身往码头走,打算去彭老六家吃碗麵。 看著他晃悠著往码头走,路上见著的人如同以往一样难免背后议论几句。 有说他连路都走不好的,也有说他败家的,反正就没一句好话,赵勤听得心中还挺乐呵, 不是他变態,而是说明自己的保密工作確实做的不错,至少到现在也没人知晓这段时间他赚了多少钱。 “阿勤,今天咋这么晚?”老朱坐在门口,离老远就看到他了,见他走近,便招呼了一声。 “刚睡醒,过来討点食。”隨意回一句,他也没有逗留。 “听说你昨天被抓了,到底啥情况?” “派出所有道题不会做,知道我读过大学,所以开车来接我过去帮下忙。” “你就净扯吧。” 赵勤没再搭理老朱,来到彭老六家吃了一碗麵,临走时,老六嘆口气道:“想吃麵,接下来一周別来了,我要去市里照顾老头子。” “老人家怎么了?” “昨天我兄弟带著去检查的,结果还没出来,但医生说应该是肺癌没跑了。” 赵勤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让对方放宽心便走了。 又转悠到大哥的家里,没见著嫂子,就见阿远在门口带著淼淼,走上前逗了逗淼淼,小丫头乐得口水直流。 “你爹娘呢?” 见到他,阿远像是见到了救星,“我爹去山上忙果树了,我娘赶海去了,小叔,你要是没事帮我带会淼淼吧。” “你咋想的,自己的妹妹自己带,我是来借摩托车的。” “你又要去镇上?” 赵勤没吭声,来到后院將摩托车推出来,打著火就走了。 走进超市,他就找买香的地方,然后再买一盒糕点,这才来到收银台结帐,看到收银员他愕然了,这不收购站那很白的女孩吗? “是你,请香明天祭妈祖啊。”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 “啊,对,你在这上班?” “这是我家开的啊,今天收银员家里有事,我就顶一天班,对了,昨天去店里卖苦螺的是你大哥吧,你怎么不去?” 不等赵勤回答,女孩又道:“我叫陈雪,你叫什么名字?” “赵勤,昨天我有事,就让我大哥去卖的。”心中感嘆著,这姑娘家里挺有钱的啊,这个超市近千平,搞起来至少也得百十万了。 “总共16块。” 赵勤掏口袋付了钱,正打算走就被陈雪叫住了,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饮料递到面前,“请你喝的,你请香是祭妈祖的,我不好给你优惠,喝瓶水吧,挺热的。” 姑娘还挺会来事。 “不用,要不我掏钱…” “拿著吧,也不值当什么,以后有海货儘管送我家去,我哥自己有路子出货,所以收货的价格不会比市里低多少。” 嗯,这姑娘知晓他將好货拿到市里去卖了? 见他疑惑,陈雪笑著道:“昨天你卸两个袋子到小货车上,刚好我就在不远处看著了。” “那你还问我昨天为啥不去。”赵勤有些不爽,感觉这丫头在戏耍他。 “我就是问一下你,看你会不会说实话,果然,你就是会骗人的。” 赵勤:…… 看著门口卖著有西瓜,他走上前隨意在一个瓜上拍了拍问道:“你这瓜保熟吗?” “那当然,我爸亲自进的货。” “我问你,这瓜保熟吗?”赵勤抖著腿又问了一句,问完后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陈雪则一头雾水。 “放心,肯定保熟,要是不熟,你拿来退。” “虽然离著不远,但来回跑一趟还不够耽误功夫的。” “那这样,咱俩留个电话,你回去切开不熟就给我电话,什么时候经过镇里找我,我都认帐,可以吧。” 赵勤愣了愣,但见对方掏出手机,洁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边等著他报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號码。 片刻,他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 “我的电话,你也存一下,以后有海货多的不好搬过来,我可以让我哥去车接。” “好的,谢谢。” 西瓜总共了七块多,陈雪收了七块,他拎著东西上车,又找了一家卖肉的铺子,排骨和肉都买了一些。 中午可以排骨燉汤,加点海带在里面,喝不完的汤晚上用来下面,今天的两餐就解决了,他也不好天天到大哥家去吃。 多出的排骨和肉,就给两家分分,大哥家一点,阿和家里一点。 第42章 颱风来了? 回到家將摩托车停好,大嫂已回来做饭了。 “咋要你买肉,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就是。”夏荣看到肉和排骨埋怨道。 “我去镇上请香,看到肉案子今天的猪大膘厚,就顺手买了几斤,我哥还没回来?” “估计也快了。” 赵勤掏手机看了一眼,差不多十一点了,从厨房拿出一把刀,把西瓜一分两半,一半大一半小。 “嫂子,这大的那半你们留著吃,小的我下午过来拿,借你家冰箱冰一下。” “你中午不在家吃饭啊?” “不用了,阿和奶奶说了好几次,我过去吃。” 听说是到阿和家吃饭,夏荣也没有再挽留。 他拎著剩下的肉,回到家,打了个电话给阿和,让他过来一趟,他要是亲自送去,老太太肯定得留饭。 將排骨洗净,因为是新鲜没入冷库的肉,所以也不用抄水,直接放锅里加上姜干煸一下,接著加点水煮就行了。 “哥,你在烧啥,真香。”阿和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子肉香味。 “桌上留的,肉和骨头,你带回去给你奶,让你奶把骨头燉燉多喝点汤,老年人得多补钙。” 阿和轻哦一声,有些不解道:“哥,你说林老二咋没动静呢?” “你上午去他家盯梢了?” “我也就隨便转转,结果林老二一早就到码头上工去了,难道他昨晚没看到那封信?” “行了,快点把肉带回去別再这烦我,没看到就算了,肉吃不完让你奶送到我大哥家冰箱放著,放一夜肯定臭,这鬼天气太热了。” 阿和拎起肉,又想起一事道:“哥,咱今天不赶海啊?” “今天算了,休息一天,养好精神明天拜妈祖去,拜完妈祖再说。” 阿和走后,赵勤把米淘上煮,就这一会,他身上的背心已经汗湿了,正想骂一句老天,下一刻突然一阵惊雷响起,嚇得他一哆嗦, 心中连连祈祷了好几声,说自己骂错了。 站门口才发现,外间乌云渐渐聚集了起来,没一会,天空也越来越暗,看来今天有场大雨。 將外间晾的衣服刚收回家,雨滴就打了下来,很稀疏,但每一颗雨滴好像都很大,砸在地面上,很快就印出一个湿湿的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被蒸发, 下一刻,又一滴雨落下,然后不等前一滴雨被大地吸引,雨势就渐渐急了起来。 按村中老人说,酷暑天刚落下来的雨是有毒的,不能被淋著,当然赵勤就算再热,也不会在暴雨天站在外边受淋,倒是有些担心大哥有没有回来。 掏出手机拨了过去,结果大哥刚到家,看到要下雨他就从山上往家跑,刚进家门大雨就下来了。 排骨燉的差不多,他就洗了一点海带隨便垛两刀扔进汤里。 坐在凳子上,一边等著汤好一边研究起系统来。 之前的赶海工具太多,他也没有翻到底,只看到有鱼竿他就兴奋了,这次接著往后翻才发现,后边还有更多。 拖网、刺网、围网,还有一些诱鱼灯之类的,当然这些需要的功勋值太高了,动不动就是五六千上万的, 他看到有地笼,这玩意倒是可以买,一个只要30点功勋值,这要是买个几十张,等到退潮时放到红树林里,过个一两天收一次, 大鱼就別想了,但像蟹虾之类或许能收一些。 心中规划著名下一步的打算,毕竟靠著铁锹或沙铲,一是赶海抓到的东西过於单一化不利於自己功勋值的提升,其二太累了,过度依赖於系统的幸运值。 有了地笼,就算幸运值不佳,只要是系统开发过的物种还是能频繁中货的,这样可以做到旱涝保收。 必须要多元化,否则来钱太慢,这才是重点。 不过现在系统的功勋值也只够买几个,没啥意思,不急,攒点一把买多些,到时就说在镇上买的就是,真怕人怀疑,大不了到时真买个几十个回来与系统的一起放。 手下意识的触著面板往后翻,发现后边居然还有一个全新的面板,养殖? 养殖鸡、鸭、鹅、猪、鱼之类皆有,轻触便弹出解释框,根据养殖的品种和数量,不仅可以提升幸运值,更能猛增功勋值。 他顿时大喜,还有这好事! 不过下一刻他就鬱闷了,系统说他解锁的品种太少,所以养殖面板暂不开放。 唉,还得慢慢来啊! 听到电饭锅跳了闸,他果断退出系统开始乾饭,燉的汤直接连锅端,再盛一碗米饭,就开始狂旋起来。 饭后,將碗筷洗了,饭还剩不少,晚上不用吃麵,到时拿个鸡蛋炒一下就行。 外间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像是谁把老天捅了个窟窿,雨水倾倒而下,而且这一会风势好像也变大了。 赵勤把门关上,躺在床上一边消食一边看著电视,对於打雷下雨天不能看电视这一条,他从来都没遵守过。 可能因为年轻所以睡眠质量好,所以没一会他又睡著了, 窗户没关牢,风把窗户吹开,发出砰的一声,他被惊醒的。 起身把窗户关上,打开门发现,外边的雨势小了,但是风却越来越强。 直到晚上,风势才减小,他打著伞到大哥家转悠了一圈,一个人在家太无聊,阿和估计也是一天关坏了,听说他在赵平家里,也跑到了这边。 “昨晚也不知道赖包和林老二家发什么神经,都十点多了,又吵起来,唉,这邻居过的。”夏荣向他们说著昨晚的事。 “谁吵贏了?”赵勤笑著回道。 “吵架哪有输贏,倒是今天早上两家男人差点又打了起来,造孽哦。” 赵勤看向赵平道:“大哥,这风不对劲啊。” “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有颱风,唉,今天这一阵也不知道过去没有,要是再来一阵,山上的果子就该掉没了。” 说到这,赵平也是一阵的担忧。 “天灾谁也挡不住,你也別太担心,大不了下半年咱勤快些,从海上把损失给找回来。” 赵平点头,他面上的神情却並没有多少变化,对於一个农民来讲,眼看著收成的时间到了,结果遇到天灾,心中的鬱结可想而知。 “阿勤,明天起早点,去庙里可不兴迟了。”夏荣又叮嘱了起来。 赵勤答应了一声,又劝了一会大哥,见他心情稍好些,赵勤这才与阿和回家。 “哥,今天一早我奶去逮了30只鸡苗,20只鸭苗,我奶说养得好,年底刚好有小公鸡吃。” 小公鸡好吃,一只也就一斤半左右,烧出来连骨头都能嚼碎。 第43章 意外 清早四点多,赵勤就起床洗漱,顺便冲了个凉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弄好之后,用一个竹篮提上香和已经摆好盘的糕点,便往妈祖庙走去。 妈祖是海神,所以当时就建在海边,八十年代初建,后来不断的修缮,有时是村子里大家平摊,有时碰到信奉的豪商来村里,也会捐一笔。 因为是正日子,所以来烧香的人很多,有些家中老人凌晨就过来了。 赵勤来时,恰好看到阿和与他奶拎著篮子出来,两人打了声招呼,老太太让他到家里吃早饭,便走了。 走进院中,就有十几个大香炉,可以焚香,但村子里的人一般都会先进正殿,拜完妈祖之后,才会出来每个香炉都烧一炷香。 不过进去也得排队,赵勤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呢,快的话进去三五分钟就出来了,慢的话一待就是十多分钟, 也不知道是坏事干多了心虚,还是慾壑难填。 还好今天没太阳,此时外间也不算太热,赵勤的面前是一个小老太太,卖滷菜老张的老娘,她进去之后愣是十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赵勤都想拨打120了,小老太太这才拎著空篮子出来,走到门口不算完,还要扭头嘴中念叨几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於等到赵勤进去了,既然来拜,他当然是虔诚的。 先將糕点放到旁边供奉的架子上,每家都带,自然没办法全摆在妈祖的面前,旁边就打了个木架,用於盛放大家带来的糕点, 往往等大家祭拜完,村里守庙的五保户老郑头,就会把糕点给村里的老人分发一些吃,年轻小伙子就別想了。 將盘子摆好,他就跪到蒲团上先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取出三支香,左手持香放在旁边的烛上点燃,香头带火时是不能用嘴去吹的,要么左手持香上下摆动灭明火, 要么用右手將火扇灭,持香起身,对著妈祖神佛双手持香行躬身礼, 礼成后,左手持香一支支的插入香炉,每根香都要竖直不能倾斜,香与香之间空隙不能超过一寸,以表示寸心。 做完这些后,才可以再度跪在蒲团上,行拱手礼开始许愿。 妈祖是道教真神,有些不懂的人进门就双手合十,这就乱套了,拿敬佛的那一套对待妈祖,心再灵妈祖也帮不成啊,两边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 “妈祖啊,在您面前我可不敢求財,您老人家心善,保佑我一家平平安安的,我…” 说到这里,结果不知道怎么从外边跑进来两个半大的孩子,居然在旁边供品的台子边嬉戏打闹起来,把他的话也给打断了。 他只得起身,打算把两个孩子给轰出去,这地方也是能隨意打闹的, “臥槽。”他刚站起,就见其中一个大些的,居然在晃动台子,有的盘碟被晃的要掉下来,看著这边的孩子,赵勤惊呼一声,就前跨了一步, 结果他刚跨过去,用身体挡住那孩子,下一刻,整个架子直接倾倒了,重重的砸在他身上。 將他恰好挤在了妈祖神像底下的法坛上,差点背过气去,这还不算最疼的,一个盘子好巧不巧的砸到额头,疼得他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两个孩子嚇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外间人倒是听到了声音,探头进来一看,立刻叫著人一起进来帮忙。 等到他们开始搬动台子时,赵勤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心中暗想,难道妈祖知道自己是重生怪,不然自己刚许愿要平平安安,就有了此劫? …… 再度醒来时,赵勤已经躺在了镇上的医院,赵平、夏荣两人围在病床旁边。 赵平的嘴里不时的念叨著,“医生不是说不要紧嘛,怎么还不醒。” “大哥,怎么个情况?”赵勤看清楚自己在哪后,这才开口。 见他醒了,赵平和夏荣两人面上大喜,赵平赶忙问道:“阿勤,身上哪里不舒服?” 夏荣已经跑出去叫医生了,片刻一个五十来岁的医生进来,问了赵勤几个问题,比如哪里疼,头晕不晕,想不想吐之类的, 然后又叫赵勤小心起床,试著起来走几步,见此才道: “应该没啥事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到县里去拍个片子看看,镇上没这条件。” “不用,我没事了,就是被一个盘子砸了头。” 医生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这倒是心诚,还是第一次见拜妈祖拜晕过去的。” 说罢,他便走了,赵勤正想说什么,阿和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到赵勤没事,也是长鬆了一口气。 “哥,你咋样了,我刚听说就跑来了。” “没事,你听谁说的?” “老张在家揍孩子,我才知道的,在妈祖庙里乱跑,推倒台子的那个就是他家的老二,另一个是收购站老於家的, 现在外边都传,是你帮妈祖神像挡了灾呢。” 赵勤一想,还真是这样,要不是自己,那个高台顶部肯定打到了妈祖神像上,这么一想,还有点自豪。 其实阿和也就挑好听的说了,还有妇女议论说他坏事干得多,妈祖都看不下去,亲自出手惩治他呢。 “大哥,我没啥事了,回家吧。” “要不,我们还是去县里检查一下?” “真没事,走吧。” 现在镇卫生所简单,赵平去付了钱,就可以走了呢,也没啥繁琐的手序要办。 “叫个三轮车吧。”赵平提议道,要不是为了赵勤,以他节省的性子肯定不会叫车。 坐上三轮,没一会便回到了家里。 “中午都在这吃,我隨便炒两个菜对付一口就行了。”刚到家,夏荣就开始忙碌起来。 赵勤也详细的和大哥阿和两人说了妈祖庙里发生的一切,听到他是为了救老於家的孩子才被砸的,阿和直接骂了一句。 “没事,我是替妈祖神像挨的砸,不亏。” “对对对,妈祖肯定会保佑你的。”夏荣走到堂屋,刚好听到赵勤这一句,赶忙接了一句话。 要是阿勤被砸坏了,她心中也內疚,毕竟要阿勤今天去拜妈祖可是她提议的。 饭后,赵平要去山上看看,赵勤也要跟著,赵平拗不过,只能带上他。 想到之前路过的那个小沟里有货,他又跑回家把桶和铁锹带著,阿和问清楚他要干啥,自然也要跟著。 结果刚到家拿好东西,就见一辆警车从自家门口开了过去。 “哥,是去村下边的。”阿和一脸惊喜道。 “走,赶过去看看。” 第44章 小河鲜也不错 赵勤看到警车路过,便与阿和又急匆匆的往村下头跑去,离著老远就看到车子停在了赖包家的门口。 离得近了,就听到赖包媳妇那惊恐的声音,“你们凭什么抓我家男人,你们不能抓人。” 到底还是怕的,所以赖包媳妇也不敢骂警察。 赵勤他们也没靠近,就站在大哥家门口看,赵平正在等两人也没走。 “到底是因为啥啊?”夏荣不解道。 “谁知道呢,今年是咋了,怎么胡乱抓起人来了,前天是阿勤,现在又变成赖包了。”赵平挠了挠头。 “鬼知道赖包家是因为啥,我小叔可是冤枉的,爹你別混为一谈。”赵俊远居然反驳了他老子一句。 “对对对。”赵平下意识的点头,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瞪了赵俊远一眼道:“哪都有你,老子说话你也敢犟了是吧。” “阿远又没说错,你熊他干啥。”见儿子受熊,夏荣也看不下去驳斥起来。 “一家子吵啥,看热闹,对了嫂子,赖包家这么热闹,咋没看到林老二家开门凑热闹?” “林老二一早就带著老婆孩子,说是丈人家有啥喜事,要去过两天。” 赵勤瞭然,这林老二还怪聪明,清早大张旗鼓的说要走丈人家,一直在镇上蹲到中午再举报,这样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咋又往下开了?” 赵平见赖包被塞车上后,车子不仅没调头,还继续往下开,便好奇起来。 “哟,那好像是堂叔家里。”离得有些远,大家看得不真切,赵平说著,便迈步往那边跑去,阿和紧隨其后,然后便是夏荣也跟了过去,只有赵勤和赵俊远站著没动。 赵勤掏出烟点了一支,赵俊远低声道:“小叔,跟你有关吧?” “啥?” “我爹说,那天你们搬螃蟹回来,只有四爷爷看到了,现在四爷爷也被抓了,和你肯定有关係。” “滚蛋,別污衊好人,讲任何话都要有证据。”赵勤训斥道。 “还真是你,放心吧小叔,我嘴严著呢。” 没好气瞪了这小子一眼,聪明的都快成精了。 警车走了好一会,三人这才回来。 “阿勤,听说还是跟邻村螃蟹被偷有关係,说是堂叔指使赖包干的。”赵平嘖嘖了两声。 “我就说上次举报阿勤的人肯定是堂叔,分明是想拿阿勤顶雷呢,要不是阿勤那些京城的朋友,这事还真的不好说清。” 夏荣边说边笑,现在她说出心中所想也不怕了,反正赵海东已被抓,自家男人肯定不会再去闹了。 “唉,亲戚咋就这样呢。”赵平鬱闷的嘆息了一声。 “你把人家当亲戚,人家可没把你当亲戚,行了,別拿你那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夏荣毫不客气的道。 “你这婆娘咋说话…” “大哥,嫂子也没说错,反正那家人咱以后离远一些,你是踏实人,別被他们那些人脏了心。” 赵平想了想点头,从家里拿出挑子和一把铁锹,“走吧,我们去山上,这事我们也管不著。” 三人往山上去,越往上走风越大。 “大哥,不是说颱风过去了吗?” “我今天听新闻,颱风还没真正来呢,估计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一早,唉,柚子还好些,枇杷麻烦了。” 赵勤也没法安慰,走到之前的小沟,发现因为昨天那场大雨,今天倒是涨了不少水,水也很浑。 “大哥,我就不上去了,跟阿和在这弄盘菜。” “想吃鱼,到老林的收购站买一条就是,这鱼都是土腥气不好吃。” “你忙你的。” 赵平听他这么说也不劝,扛著自己的东西往山上走。 赵勤带著阿和顺著沟往上走,走了有五六十米,看了一眼旁边,“阿和,走这边挖开,我们给沟改个道。” “哥,你说咋干?” “把这边的埂挖开,土刚好填在沟里。” 沟本就只有五六十公分宽,两把铁锹很快就將沟里的水改好了道,刚好另一边是一块荒地,也不存在淹了谁家的地。 这两年打工潮越来越盛,荒地也越来越多,很多荒地撂在那没人种,就算免费给別人种,別人也不种, 等到交公粮的时候,大家就点钱买粮交,反正这边地少,不了几个钱,稻子也才7毛钱一斤,种子化肥农药,再加上公粮,种地真的没啥节余。 前一世赵勤老家也这样,到了明年取消农业税,渐渐开始加大农补,捡起地来种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等他们弄好没坐一会,赵平也下来了。 “大哥,上边咋样?” “现在还好,没多少掉果,就看明后天的颱风,果子我不指望了,別把树吹倒就好了。你们不回?” “你先回去吧。” 赵平想了想回去也没事,便坐在一边,看看会有啥收穫。 差不多半个小时,被拦的一段,水被控得差不多,赵勤还听到了鱼打水的声音,在下游挖了个小坑,用桶將最后剩下的一点水抽掉。 “阿勤,这边有条草鱼,两三斤呢。”赵平也兴奋起来,男人嘛,哪有不喜欢摸鱼捉虾的, 不喜欢吃鱼,但喜欢抓鱼的也大把,所以儘管赵平认为这鱼不好吃,但看到有大的,还是兴奋的叫了起来。 赵勤让阿和从上边往下,他从下游往上,两人捡著鱼。 鯽鱼和小龙虾是真多,而且还有不少条黄鱔,有的正在往泥中里钻,有的则就躺在剩下的一点水的小坑里。 也就半个小时,小龙虾抓了近一桶,三十来斤是有了。 草鱼只有两条,加一起五六斤的样子,黄鱔抓了有七八条,每条都在三两以上,太小的他也没兴趣拿,剩下的就是鯽鱼,这玩意是真多。 “收工回家。”让阿和別抓了,再抓也吃不完浪费,这些就够了。 三人这才收拾著往回走,赵平主动拎起了那桶鯽鱼,“阿勤,这得有三四十斤呢,咋吃得完啊?” “没事,回去醃成鱼乾,鯽鱼乾很好吃的。” 赵平有些不能理解,这玩意除了刺还是刺,有啥好吃的。 到了家里,赵勤拿出两个大盆,將鱼和虾分別倒出来,门口就是家用的压水井,取水倒是很方便。 “阿和,你先到镇上给我买东西,家里的作料不全,我写好,你去买。” “好的,哥。” 等到打发阿和走后,赵勤先开始处理龙虾,因为多,他就奢侈一回,全部只留虾尾,这样也清洗方便,会更快。 正忙著,就见大哥家一家四口居然都来了,夏荣的手里还带著菜刀和案板。 第45章 颱风真来了 两尾野生的草鱼晚上烧了,其他的鯽鱼全部醃来晒,到时放在饭头,加点辣椒酱一蒸很下饭。 忙好之后,本想留著大哥他们在家里吃饭,但是看著这些,包括赵俊远都没兴趣。 赵勤也不再挽留,让夏荣把几条黄鱔给带回去,烧给阿远和淼淼吃。 本地人吃黄鱔是不杀的,他们认为黄鱔血是好东西,反正赵勤吃不惯。 唉,对於海边人来讲,河鲜还真的有些上不了桌,哼,你们不吃,我包圆了。 晚上,蒜蓉龙虾,麻辣龙虾各做了一小盆,因为大哥他们不在这吃,草鱼只做了一条,剩下的也码了盐。 “这麻辣的还挺好吃。”阿和吃的一头大汗,但根本停不下来。 三只龙虾一口啤酒,两人吃的相当过癮,当吃过真正的野海鱸后,再吃草鱼,不管是汤还是肉確实有些悬殊,那一小盘红烧鱼,阿和就不怎么动筷子。 还好,赵勤把一半用油炸出来的,洒上点辣椒粉和椒盐,酥酥的还不错。 吃完两人收拾好,阿和这才回去,赵勤洗完澡躺床上,这才想起打开系统看看今天的幸运值,还好今天只有11点的实时幸运值,要是很多的话,他得后悔死。 不过让他欣喜的是,抓的那些河鲜,不仅让他永久幸运值又涨了三百,功勋值居然也涨了近一百,现在节余的功勋值得有325点了。 能买十个地笼,他有些意动,但想了想还是攒多一些。 想著以后买了地笼,要是没船也是麻烦,要不问问大哥,哪一家有閒置的二手船,就算是木船也行,反正就是在红树林边上收放地笼。 嗯,明天先让大哥去问问。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半夜的时分,他再度被外间的风给吵醒,风夹著雨滴打在窗户的玻璃上,啪啪作响。 他打算打开床头灯,结果发现停电了,算了,房子没塌接著睡。 然而接下来,他抬头紧盯著屋顶,真担心屋顶会被掀起来,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经歷的第一次颱风,原主的记忆中有,但那只是记忆並非亲身经歷。 门虽然被销上了,但还是被风吹得小幅度的振动,窗户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还睡个蛋啊,一骨碌翻起,他感觉这时候应该在外边都比家里更安全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翻了夜,他心思一动打开了系统, 看到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时,他猛的咽了一口口水,天啊,1721+72。 72点啊,歷史新高,上次也才30多点,就让他赚了將近两万块,今天这么多,那还不得干到四万去。 这下是真兴奋了,想到大把的钞票,这一刻的颱风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稍一冷静,他打开系统直接清空功勋值买了十个地笼。 又找来两个蛇皮袋將地笼装好,这才打开门感受了一下风力。 风很大,但也没大到能把人吹上天的地步,他觉得可以,只要现在抽空把地笼扔海里,明天一早等著收就行了。 正想著出门,就看到远处一盏手电往这边照来,没一会,人就到了近前。 “阿勤,你门咋开著,要干什么?”来人是赵平,风势一起他在家也睡不著,一会担心山上的果树,一会又担心起赵勤, 毕竟老宅有些年头了,如赵勤所想,他也担心屋顶被掀了,万一赵勤再被瓦片砸著。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过来看看。 “大哥,我之前买了十个地笼,老高说过风浪越大鱼也贵,就想著把地笼下到海里,明天台风停了就可以去收。” 赵平听完顿时一脸的无语,也没问老高到底是哪位,好一会才道:“不行,这个时候海边十多米的浪,再被浪给卷了。” “没事,我小心…” “阿勤,这么大浪,地笼就算能下到海里,第二天你也找不著了。” 赵勤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自己太想当然了,这么大的风,鬼知道地笼第二天能跑哪去。 见他將地笼放下,赵平鬆了口气道:“拿一身乾净衣服,跟我一起回家,晚上跟阿远挤挤,別在这待了。” 赵勤是个听劝的,找了套衣服用方便袋装好,打算出门时,还是將两个蛇皮袋给背上了。 “又带这个干啥?” “明天一早看看,如果风变小了,我就把地笼下海里,风还是大的话就算了。” 听他如此说,赵平也不再囉嗦,接过蛇皮袋让他锁门。 “大哥,帮一下忙。” 这个门也有年头了,还是那种串环带孔的扣子,赵勤一个人根本拉不住两扇门,在大哥的帮助下,再將扣环套到另一扇的门鼻上,將锁快速的卡入一按。 弯腰將钥匙塞到门下边缝隙边的一块砖后边,扭身的时候,正想和大哥说句话,结果正对著风,压根就张不开口。 来到赵平家里,夏荣听到动静也披衣起来了,看到两人进来鬆了口气。 “热水瓶里还有热水,你俩快点擦一下,別感冒了。”说著转身回屋,没一会还给赵勤拿来了一条新毛巾。 洗澡的时候,赵勤突然想到,好像现在热水器已经普及了啊,改天再赚一笔钱,先给大哥家里装一个吧,至於老宅还是算了,等自己建了新房子再说。 洗完澡之后,赵勤换好衣服,便到了阿远的房间,这么大的颱风,这小子倒是睡的安稳。 兴许是心里想著跟大哥在一起有了安全感,躺下没一会,他也沉沉睡去。 清早,赵勤睡得正香,结果下一刻他抱著襠部一屁股坐起,正想开口大骂,立马又反应了过来。 就在刚刚,阿远睡梦中一脚刚好踹到了他的小弟弟,那种酸爽,让他好几分钟都缓不过来劲,觉得好一些,他乾脆就起床了,没好气在那小子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结果那小子伸手挠了挠,就接著睡。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按说平时这个点天已经亮了,但这会儿能见度还是不高。 赵平两口子也还在睡,赵勤就小心的穿过小院打开后门,感受了一下风力,还是很大,但相较昨夜已经好多了,至少雨滴落在身上不像昨晚那么疼,双眼也能睁开了。 “咋起这么早?”赵平起来放水,看到了赵勤刚从后门进入院中。 “大哥,我们到海边看看吧,昨夜那么大的风肯定有不少海货被风吹到了岸边。” 第46章 又一次承包沙滩 听赵勤又想去海边,赵平再度劝道:“阿勤,別看现在的风变小了,但海边的浪肯定一点都不小,今天咱还是老实在家待著吧。” 有些鬱闷,以前的弟弟四肢不勤,別说赶海了,能睡著就坚决不坐著, 这一转变,变得太勤快也不好,这么大的风去海边太危险了。 “大哥,我们別跟浪过不去,就到海边浪推不上来的地方看看,小心一点总会没事的。” 赵平依旧摇头,“阿勤,这次听我的,哪也別去。” “大哥,昨夜那场风,估计山上的果树得乾净了,这又少了万把块的进项呢。” 柚子这两年的行情一般,一斤顶多七八毛钱,但枇杷的行情倒是节节升高。 说到山上的果子,赵平的面上全是苦涩。 赵勤可不是故意让大哥难受,他接著道:“大哥,咱总要把这损失给找补回来,而且昨天一早我不是帮妈祖像挡了灾嘛, 昨晚我就做了梦,梦到我今天捡了很多的海货,不然我也不会大半夜想著去放地笼。 我这段时间的运道你也看见了,肯定没错,说不准咱只要到了海边,就有一堆的海货,只要弯腰捡就行了。” 他不是一定要捆著大哥一起,但他也知道,只要大哥不同意去,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去的。 听到他这样说,赵平终於意动起来,运气这玩意,谁也讲不清楚。 “那咱就去看看,不能到水边。” “对对,就去看看。” 夏荣醒了,听说两人要去海边,顿时又阻拦,两兄弟只得保证一定离浪远远的,她这才勉强同意。 “你带地笼干啥?”赵平看他又要背地笼,有些不解道。 “找个高地方直接扔下去,等到颱风过去再收,真没了也就没了。” “那也是钱买的。” “行了,大哥,咱走吧。” 怕他大哥又囉嗦,他一手背著地笼,一手推著大哥便出了门。 出了门之后,赵平还是將他的地笼接过去自己背在自己背上,赵勤刚好腾出手掏手机,给阿和发了一条信息, 让他到自己家老宅,开门把桶和沙铲给带著,万一需要挖呢。 此刻天虽然亮了,但因为始终下著雨,所以能见度也就那样。 “去哪边?”赵平侧著头问他。 赵勤想了想,泥滩涂那边肯定去不了,至於说防波堤,这个时候浪肯定很高,过去也下不了底下,索性去第一次挖蟶子的那个沙滩,那块平坦,风险最小。 顺著路往下走,还没到海滩边,阿和就拎著东西追了过来。 他没敢告诉他奶说是赶海,只说到赵勤家里来玩。 “哥,这么大浪咋赶海啊?” “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被浪推上来的海货,要是没有,咱就回。” 现在是禁渔期,再加上今天的风依旧不小,所以就算再勤快的渔民,今天一般都不会出门,也就赵平与阿和,听著赵勤忽悠。 近海边时,赵勤就看到原本大妈们经常敲海蠣的那块石头滩涂地,现在已经被海水淹没了,也就个別几块大石,还露出黑乎乎的一角,海浪衝击在上边, 发出如同响雷一样的声音,也將浪推得更高。 大海失去了她寧静祥和的一面,此刻变得异常的暴躁,海水也从之前的湛蓝色,变成了浑黄。 之前能从底下绕过的那条路肯定是不行了,不过上边一点还有一条小道。 三人顺著那条道,走到高点时,赵勤开口道:“大哥,把地笼放下来,我们顺著这底下扔一圈。” “这不胡闹嘛,扔倒是能扔得下去,但扔下去估计就没了。” 赵勤也犹豫了起来,不过片刻还是坚决道:“大哥,这底下都是石头,肯定能卡住的,等到颱风彻底过去,咱就把地笼收上来。” 赵平没好气的笑了,能找到才有鬼,居然还想收上来,他虽不同意,但阿和却对赵勤无比的信任,两人已经开始把地笼倒出,扯开一个,隨手就这样扔进了海里。 扔吧,年轻人就是不稳当,又听不进去劝,等这次吃亏了也能长长记性,就是可惜了十个地笼,败家啊。 赵平索性接著往前走,眼不见为净。 现在的风又小了些,但说话还是得凑到近前,隔个两三米就听不清了,两人把地笼刚扔完,就见不远处大哥在招手,另一只手抓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离得远也看不清,嘴巴开合好像在喊著什么,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之前挖蟶子的这一片沙滩,就见大哥已经在底下捡货了。 凑到近前,就见赵平手里已经掐了好几个,开始往蛇皮袋里扔。 “我去,又是海参。”阿和惊呼出口。 “你们之前捡过?”听他如此说,赵平面上带著压抑不住的笑容问道。 两人上次出海在那个有淡水的小岛边捡过,但那次没有带回家,所以赵平並不知道。 “捡过一点。” “別囉嗦,快点捡。”赵勤这下也兴奋了,虽然没有出现黑麻麻的一片,但这每隔一两步就一个海参,如此速度捡下去,还不得捡个百十斤啊。 他挑了几个,发现相较之前在那个小岛上的要小一圈,大多都在一两多左右。 “上次你们卖多少钱一斤,这个应该比沙虫要贵些,这下是真发財了。”赵平说完,居然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妈祖庙, 难道真的是妈祖显灵,知道阿勤帮她挡了灾,所以才会保佑阿勤的? 不过下一刻,他又弯腰开始捡,心中庆幸,得亏听了阿勤的话来了,这要是等颱风彻底停了,就算全海滩是这个,也轮不到他们来捡。 能不能卖得超过鲍鱼呢? 鲍鱼可是卖了近两万块,如果这次又能卖两万,加上之前赶海的收入,也就把山上果子的损失给找补回来了,越想越是激动,越想面上的笑意就越浓。 “哥,你咋知道今天海边有货?”阿和一边捡一边兴奋的问道。 “妈祖託梦给我的。”赵勤隨嘴说了回了一声,下一刻目光看到一个螺,个头不小,与普通的螺一样呈锥形,不同之处在於,它有长长的硬壳尾巴, 这他倒是认识,因为长得像號角,所以叫响螺,算是一种名贵的螺,学名叫香螺。 將其捡到手中,发现居然是有肉的,他兴奋不已,还挺大,这一个至少有一斤了,他举到赵平面前,“大哥,看,有响螺。” 赵平瞄了一眼,也兴奋不已,“乖乖,这么大个,这玩意一般长在潮下带较深的砂泥质海底,拖网船能拖著,海边几乎见不著, 估计又是颱风,把这些玩意全给卷了上来。” 第47章 疯狂的捡货 “我也捡到了一个。”没一会,阿和也举著一个响螺兴奋道。 “往回走点。”赵勤抬头,发现阿和已经下到了水深到小腿肚的地方,而远处正有一个高浪袭卷而来,顿时怒吼起来。 阿和很听话,拿著响螺就往岸边走,走到一半浪还是打到了他,但因为海滩的缓衝,到近前的浪已经小了很多,不过也將阿和从上到下浇了一头的海水,身子也踉蹌了一下。 “不准再往里走。”赵平也训了一句,阿和擦了擦脸上的水,答应了一声。 赵勤心中暗想,有些失算,要是能带根绳子来就好了,这样三人串在一起,有一人被浪打倒,另两人还能快速將人拖上来。 不过看著海滩上的海货,现在叫他离开,他无论如何是捨不得的。 “看看我这个。”赵平兴奋的举起一只海参,个头很大,应该有半斤了。 赵勤没太听清大哥说什么,不过看他面上的笑意,还有拿著海参的手,大概也能猜到。 三人没一人点菸,倒不是忙忘了,主要是风大,夹杂著细雨,口袋里的烟估计这会也全湿了。 “你们不要命了。”卖滷菜的老张家离这不远,清早发现跑了几只鸭子,隨后便顶著风出来找,结果站到高处发现海边有三个身影,他便走了过来, 在岸上已经叫了几声,结果风大没一人听著,这才小心的走到滩上,只是刚说完,看到赵勤捡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桶里,他立马双眼瞪得溜圆,“臥槽,是海参。” 说罢,將手中拿的棍子一甩,便也弯腰捡了起来。 “老张,中午请滷菜。” 三人自然没有阻止老张捡,但心中多少都有些不爽,赵勤离得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行行行,想吃啥就吃啥,快捡。”老张搞得比他还激动。 他没有带东西装,只能一次次的將捡到的海参放到高处的沙滩,赵平见此还是拿出一个蛇皮袋递给了他。 “大哥,你装了几个袋子?” 除了装地笼的两个袋子,来之前赵勤是看到大哥又拿了袋子,原本以为是一个,结果这一会居然掏出来三四个。 还说不来呢,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比自己的心还大。 赵平訕笑了下,也不吭声,低头接著捡。 其实还有不少的海蠣子、毛蛤之类,月亮贝也有不少大个头的,但赵勤和阿和压根就瞧不上,只有大个的海蠣螺他们才会见。 赵勤的桶已经满了,里面有海参也有螺,四五个响螺个头都不小。 利用把桶里货倒入蛇皮袋的功夫,他看了眼系统面板,这一会功勋值又涨到了125点,估计是响螺和海蠣螺奖励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而实时幸运值,则从之前的72,减少到68,居然才少了4点,大有可为啊! 说明海参是因自然之力才有这么大,所以不管捡到多少,都不会消耗自己的幸运值。 刚好阿和的桶也满了,上来倒货,赵勤顺便帮他撑了下蛇皮袋口,两桶空了,两人也不顾休息,再度投入到战斗之中。 老张见他们是三人,而自己只有一个,那是羡慕的不行,但他也没办法,出来找鸭子时还在飘雨,所以压根没装手机,现在想通知家人也通知不了, 要他回去叫人,他又捨不得,万一刚走,海边的货就没了呢,还不如自己留著多捡一些。 因为老张的加入,赵勤他们也一改之前那懒散不爭的性子,也怕老张捡得比自己多,所以更加的勤快了。 “哥,你们带水没有?”阿和舔了一下嘴唇道,虽然就在水边,但海水哪个敢喝。 赵勤一拍额头,还真把这事给忘了,此刻浪並没有小,倒是雨停了,他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掏出装在塑胶袋里的手机。 解开袋子,拨通了大哥家里的座机。 “嫂子,我们在村东这片沙滩,带一壶水过来,快一点,走上边那条小路。”他近乎是用喊的,就是怕风声大,夏荣听不到,至於夏荣说了什么,他反正是一句也没听到。 老张抬头羡慕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机,赵勤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果断道:“不借,別想了。” “我也没想著借。”老张訕笑了一句。 信你才有鬼! 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哪还有他们的份。 叫嫂子过来,他是想著,多嫂子一人还能多捡些,老张能发现他们,难保別人发现不了。 赵平最能干,近两个小时,他自己一人都快捡满了一个蛇皮袋,当然,他捡的方法,与赵勤和阿和不同,他是看到啥捡啥,不像两人只挑好的、贵的捡。 “哥,看我捡了个啥。”阿和兴奋的举起一个螺。 赵勤看过去,只见阿和手中拿著一个螺,比他的头还要大一圈,通体褐黄色,像一个熟透的木瓜一样。 “哟,好大的椰子螺,得有五六斤了。”赵平也抬头看了眼,当即大喜道。 “阿和,別显摆了,快捡,不然等一下都被老张一个人捡了。”赵勤催促。 老张听到此话,如同被人灌了一嘴的黄连,妹的,你们三人,我就一个,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的。 算了,不能爭辩,万一被赵勤惦记上再设个计,把自己给祸害了。 没错,村里现在不少人对赵勤就是这印象,恨得牙痒痒又不敢得罪,之前赖林两家媳妇撕逼,就传出是他设的计,当时还有一部分人不信, 但当涂敏將他在芒果厂里的事宣扬开后,大家心中也有了共识,以后儘量不要得罪这货。 赵勤自然不明白老张心中所想,否则肯定会叫起撞天屈,管老子啥事啊。 夏荣来的路上还在埋怨,这么大风的天,就知道瞎折腾,也不怕浪大把人卷跑了,结果刚到近前,看到他们从滩上捡起扔进桶里的东西,顿时惊喜。 “这是海参?” 赵平直起腰呵呵一笑,算是回应了,隨即便弯腰接著干。 赵勤见嫂子来了,第一时间抢过水壶猛灌了一气,他可不想喝別人的口水,所以抢著第一个喝,喝好后才递给阿和。 夏荣从水壶离手的那一刻,腰几乎同时就弯了下去,嘴中还念叨著,怎么老张也在。 老张老鬱闷了,他也算是村里的老好人,怎么这一会儿谁看他都不顺眼了呢。 第48章 满沙滩的人 又往前捡了两百多米,夏荣不得不留下来了,因为要看著已经装满的两大蛇皮袋货。 而赵勤他们则继续往前走,这一会,他们边捡边走,沿著沙滩至少走了有两公里,眼前的这片沙滩其实已经出了本村的范围, 但还是那句话,大海是大老共的,谁都能捡。 也就一些外地来玩的人,经常被本地人咋呼两句,说什么海边是村里的,要是本地人他敢! 不过越往东走,四人发现货越来越少,赵勤也开始捡起杂七杂八的螺来,耗费的运气值不多,也能增加一些功勋值。 前边,一块巨石自岸边凸出来,將沙滩给拦住了。 四人面上都难掩失望之色,这一块巨石不仅挡住了沙滩,也挡住了他们的財路。 “大哥,你就在这附近捡吧,我跟阿和翻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著正要往上走看能不能找条道绕到巨石上,结果老张开口道:“都往回走吧。” 迎著三人疑惑的目光,老张嘆口气解释道:“不知不觉我们都已经走到金中村,这里我来过,巨石过去全部都是陡峭的岩壁了,根本立不住脚。” 听此话,三人的脸上失望之色更浓,他们还是相信老张的。 赵勤掏出手机看了眼,早上大概六点钟出来,现在已经下午近两点了,时间似乎又唤醒了身体的机能,清早就没吃,现在突然就饿了。 “哥,我饿了。”阿和摸了摸肚子说道。 赵勤看向赵平,“大哥,我们往回走吧,嫂子也在这,阿远和淼淼在家没饭吃。” 赵平虽然面露可惜,但还是点点头。 赵勤又扭头看著老张,这傢伙一个人捡也有近一袋,他和赵平一样,只要看到是货就捡,当然光海参估计也至少有二三十斤。 “呵呵,跟著你们发了笔小財。”见赵勤目光看著他的袋子,老张巴结的呵呵一笑。 “两个猪蹄,一对耳朵,老张,没问题吧?” “再加一个猪心。”老张也颇为大方道。 按说他就一毛不拔,赵勤也不能拿他怎么办,但老张知道,他还真是借著赵勤三兄弟的光,要不是他们在底下捡,他根本不会到沙滩这边来, 他长期做生意,赵勤与阿和又经常秤菜,就当是回馈老客了。 隔著老远,赵勤就看到夏荣的面前围著一圈的人,大家都围著那两袋多海货说著什么。 “臥槽。”赵勤大骂一声,发足就往那边跑,阿和反应稍慢,下一刻也是猛的追在身后,赵平倒是最后一个看到。 到了近前,赵勤就看夏荣手忙脚乱的將他们手中拿的海货抢回,嘴里还在说著什么,他还看到一个妇女,將两根海参塞到了自己的裤子里。 他这才看清,原来阿和的奶奶也来了,正在帮著夏荣挡著他们的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玛的,你们想明抢啊。”到了身前他就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似乎把大家从贪慾中喊清醒了过来,个个不舍的將手中的海货放下,然后便訕笑著,连说只是看看。 也有说话不中听的。 “捡这么多,看看还不能看看了。” “就是看看你们也不会少块肉,小气巴拉的。” “看你玛,要看,看自己的去。”阿和比赵勤还生猛,一边骂一边掏出桶里的沙铲,就在两个袋子上边挥舞了起来,眾人赶忙后退。 “也就走了狗屎运,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这小气劲也发不了財。” 赵勤看著说话的妇人,玛的,也是本村的媳妇,男人叫钟永平,跑远洋船的,算是个老实人。 但她的口碑可不好,爱占小便宜不必说,关键听说还跟村里的老光棍老刘的关係不清不楚,有人甚至说现在的孩子,都不是钟永平的。 妇人说完这一句就转身欲走,赵勤直接拦住了她:“你等一下,把裤口袋里的两根海参给我拿出来。” 妇人面上一惊,不过还是犟嘴道:“谁拿你家的海参了,你別血口喷人。” “嫂子,你来搜,我隔老远就看到她塞了两根在口袋里。” 夏荣本就一肚子火,听到此话二话不说就上前,她快,还有一个比她更快的,阿和奶奶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妇人的胳膊。 “打人了,欺负人了,老赵家仗著人多欺负人了。”妇人见此,居然一屁股坐在沙滩上,不停的撒著沙子撒起泼来。 眾人全在一旁看热闹,这个时候谁都不会帮,倒是老张媳妇在家里等不到老张回来也找了来,见到自家也捡到这么多,乐得见牙不见眼。 夏荣这下犯了难,但阿和奶奶可不惯著妇人,別看已经63岁了,那手脚可麻利,矮身就把妇人压在沙滩上,手便在身上摸了起来,夏荣见此赶快上前帮忙。 结果没一会,居然从妇人身上搜出了五根海参。 “再吼,信不信我报警,这些人都是证人,到看守所里蹲几天。”赵勤见她还在那没完没了的骂,再度吼了一句。 “对,我们可以作证。”老张媳妇当先说道。 妇人见此只得起来,边往村里跑边说这事没完。 赵勤的目光又在其他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大家赶忙拍著自己的口袋自证清白。 “自己又不是不能捡,又在这看我们货的时候,说不准都能捡几根了,我们虽然捡了一遍,但这海浪不还是一直在打嘛。 海浪很大,先声明,你们出问题了別赖到我们头上,建议你们都回家好好休息。”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提醒了眾人,大家这才纷纷散开,对於赵勤后半段话全当耳旁风。 “一个个不知道咋想的,围著我们也不带你们分。”阿和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將桶里又捡的一点放袋子里,刚好三袋。 “大哥,我跟阿和在这看著,你和嫂子先回去,你把板车推到上边,嫂子烧点饭,菜直接去老张家端,他不会说啥的。” 隨即又对老太太道:“阿奶,你中午也別烧了,在我哥家凑和一餐,顺便帮忙把货给捡一下。” “好好好,我帮你们捡。” 赵平见他安排得明白,也不再囉嗦,回家推板车去了。 这一会儿,村里还有不少人陆续往这边跑,赵勤说的没错,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好捡,但偶尔也能碰著一两个, 能捡著一斤海参,那可就是百十块呢,顶別人上一天多的班。 也就大哥回去推板车的这点时间,整个沙滩上就已经全是人了。 第49章 开螺 赵勤打开系统面板,让他惊奇的是,一上午的收穫居然才消耗了不到20点的实时幸运值,现在面板上还有53点的实时幸运值, 等於说,今天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真正的系统指定物。 挠了挠头,那系统指定物又是啥呢,看著满海滩的人,他就算再看到啥,估计也抢不过他们。 此刻风好像小了一些,赵勤不时还能听到他们发出的惊呼声,好像是捡到了好货。 阿和看著他们,轻嗤一声,很鄙视他们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赵平来的时候,还贴心的装了一包烟,两人接过一根点著,一口烟润肺,爽啊,憋了有好几个小时呢。 三人轮著將三个蛇皮袋全部抬到了车上,这才往家里赶。 到家之后,赵勤与阿和就不想动了,赵平让两人休息,他则將蛇皮袋全部抬到了后院,这一刻他才安心,这些东西属於自己的了。 “淼淼饿坏了吧。”看到嫂子忙前忙后,赵勤问了一句。 “小丫头睡了,阿远见我们没回来,燉了个鸡蛋餵了。” 赵勤看著蹲在后院看他老子倒海货的阿远笑道:“哟,还出息了,会燉鸡蛋了。” 两人歇了一会儿,也搬了个小凳子到后院帮心挑拣。 看著三大袋全倒出来,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海货,赵勤面上再度浮现了笑意,一上午的风吃得不亏。 “海参挑两个规格出来,估计大小也影响价格。”赵平说道。 “不用你们忙,我来搞就行,你们先回去洗澡换身衣服再过来。”老太太嘴上笑著,说话的功夫一点不耽误手上的活。 赵勤看了看身上湿衣服,这样还真不行,便又起来看向阿和,“走,我俩回去冲个凉换身衣服。” 这一趟很快,也就十几分钟便跑了个来回,赵勤再度坐下帮忙,看向赵平问道:“大哥,谁家有大秤?” “老张家就有,我去端菜的时候已经借过来了,乖乖,老张一人捡了27斤海参,这会估计已经提到码头去了,怎么说也有两三千块的进帐了, 所以我去端滷菜时,那叫一个痛快,原本他媳妇可是小气,这次破天荒的让我多带些。” 夏荣前后跑忙碌著,耳朵一直在听著后院聊天,见赵勤问秤,她便接了口。 “狗日的老张,找他要一餐滷菜总觉得亏了。”阿和嘴里骂了一句。 “行了,人家也是自己捡的,给咱菜那也是会做人的,可不兴背后骂人。”老太太抬手在阿和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其实下麵条更快,但这边人的主食是大米,所以饿狠了,总感觉吃麵条不得劲。 赵勤挑了一下最大的响螺握手里,这是他捡的,掂了掂,大概有两斤多,“大哥,这么大个,里面会有珍珠不?” 赵平摇摇头:“这个里面不会有。”隨即又一指挑在一边阿和捡的那个大椰子螺,“那个里面听说有人开到过,叫啥美乐珠,挺贵的,但太稀少。” “要不开来看看?” “你要开就开。” 赵勤愣了愣,大哥这回怎么这么痛快,不说留著卖钱的话。 “这个肉很硬,不值啥钱。”或许知他所想,赵平訕笑著解释了一句。 赵勤之所以想开,是他搞不清今天剩下的幸运值落在那,说不准就落在螺中的珍珠上呢。 “小叔,你开完不要的螺壳能给我吗?”阿远听说要开螺,顿时打起螺壳的主意,其实他更想要那个响螺壳,但他不敢开口。 “一句话的事,这玩意我不会开,等一下忙完让你爸弄。” 赵平听到这话便站起来,从院边找了一段铁丝,转了几道,用铁丝尖利的头勾住裸露在外的螺肉,然后將另一头弯出一个勾子,就这样掛在墙面的桩上。 “这样就行了?”赵勤大奇。 “有点慢,但这样最省事,螺肉会慢慢自己从壳里出来的,螺壳也不会损坏。”赵平说著,便再度坐下开始挑拣起来。 “饭好了,我就炒了个青菜,打了个汤,先吃,估计都饿坏了。” 起身洗手,是真饿了,早晨到现在一点食没进。 “先都喝碗汤润润,吃点菜,別急著吃饭,容易噎著。”老太太不让他们盛饭。 都听劝,各盛了一碗汤,然后拿了一个猪蹄子一边啃一边喝汤。 赵勤吃了三碗饭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他没有再盛饭,又盛了点汤小口小口的喝著。 “阿勤,这些再拿到市里卖?” 赵勤下意识点头,但想想也好像没必要,先不说去市里来回太折腾,他之前去市里最主要的是怕別人看到议论, 而这次他们捡到的全村人估计都已知道,也没啥好遮掩的了。 “我打个电话给人问问。” 他先打电话给市里收螃蟹的鲁总,想问问今天海参啥行情,没一会鲁总打听过后便回了他电话。 隨即他又拨通了陈雪的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赵勤,该不会买的瓜不熟吧。” 对方的声音明显带著俏皮和笑意。 “没有,我今天捡了不少的海参,我想问一下,你哥收不?” “啊,这不刮颱风嘛,你们还赶海了?有多少?” “一百多斤吧,全野生的,个头大概一两多二两都有。” 陈雪让他稍等,隨即便是一阵急促的下楼声,听到陈雪激动的喊著她哥,没一会听筒里传来陈东的声音:“兄弟,真有一百多斤?” “应该有,现在正挑著呢,还有不少的响螺,你看什么价格?” 陈东正想报价,陈雪在旁边低声提醒了一句,说赵勤在市里有渠道,他稍一沉吟报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价格可以,陈总,能不能麻烦你们上门收一下,我这边只有板车,拉过去得半个多小时。” 掛了电话,迎上眾人的目光,赵勤笑道:“下午四点左右,人家过来收。” 其实大家都想问多少钱一斤,但又觉得有些太心急不好。 很快挑拣完,先用大秤过了一遍,二两以上的这次不多,只有51斤6两,二两以下的有103斤3两, 响螺一起也有33斤,海蠣螺比较多有79斤半,其他的一些七七八八还有40多斤,上午近六个小时,三人捡了有三百斤左右的货。 赵勤还是愁啊,自己今天的运气值到底落在哪了呢? 那个椰子螺已经开了,除了螺肉啥都没有,头疼。 …… ps:新书哈,求支持,催更、评论,免费的小礼物,拜谢了。 第50章 靳小功说的消息 分好货后,赵勤就有点昏昏欲睡,虽说昨夜没熬夜,但后半夜心中掛念著今天幸运值也没怎么睡好,清早五点多就起来了。 看了眼大哥家香橱上的坐钟,差不多四点,估计一会陈东就要来收货了,他也不好真去睡觉。 掏出烟点了根提神,夏荣不时的站在门口望一眼,嘴中还念叨著咋还不来。 “阿勤,他们认不认识咱村啊,要不让你大哥去镇上迎一下?”第三次站到门口,夏荣心急道。 赵平一听此话,连说对对对,起身就要去推摩托车。 赵勤一把拉住大哥的胳膊,又把他按著坐下了,“嫂子,村子肯定认识,就算不知道咱家住哪,这不还张著嘴呢,可以问。” “骑摩托车来的?”夏荣看到远处一个摩托车往这边来,欣喜中又带著疑惑。 没一会,摩托车还真停到了他家门口,不过来的不是陈东,而是靳小功。 “哟,靳警官,你怎么来了,快点进来。”赵勤见到来人,笑著起身招呼。 靳小功笑了笑道:“不是你说没事过来玩嘛,我今天调休,晚上到我姑家吃饭,这不刚好路过你们村,就过来看看你。” 说罢还指了指身上,“我自觉吧,没穿制服。” “之前就是开玩笑,穿什么来我都欢迎,快坐下,喝杯茶。” 靳小功摆摆手让他別忙活,说罢还眼神示意了一番。 赵勤起身指了指后院,两人便来到了后院,“靳警官有事?” “换个称呼,叫我小功,或者阿功,我叫你阿勤,我俩年龄应该差不多,就別哥弟的敘了。” 赵勤无所谓,掏出一根烟靳小功摆手拒绝了,“阿勤,昨天把你们村赖有为和赵海东抓了,你知道吧。” 赵勤点头,赖有为就是赖包的大名,因为是超生的,当时罚款没钱给,村里也不能真把人逼得太狠,就从他家拿了一包口粮,所以就有个外號叫赖一包,叫著叫著就成了赖包。 “现在事情清楚了,告诉你也不算违纪,之前举报你的就是赵海东,没想到他还贼喊捉贼。” 赵勤有些懵,他当时写信加上赵海东纯粹就是为了噁心对方,现在听靳小功这语气,好像还真有问题。 “赵海东是我堂叔,他怎么也参与了?” “赵海东当然是矢口否认,但赖有为一口咬定,他之所以发现邻村清塘卖蟹,就是赵海东告知的消息,还答应卖完后三七分帐。” “那现在是什么个章程?”赵勤现在也搞不清,自己堂叔是不是真参与了,还是赖包要拉个垫背的,要是真参与了,那他的信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按赖有为说,他两次总共偷了才一百多斤,但现在失主就咬死少了260斤蟹。 我想著,估计也是失主怕我们不够重视,多报了一些丟失的斤两,但这事还真没办法查,谁让两人手不乾净,活该。” “赔了对方的损失算完?”赵勤跟著问了一句。 “哪有这么简单,两人赔这260斤货,一人至少还要罚个两三千块,关个三天吧,总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不过暂时只是个意向,毕竟我们所里只有处罚五百元以內的权限,所以所长的意思是打算往上一级匯报一下。” 赵勤瞭然,自然不会挑明一些规则。 “这次来真是路过,想著把情况和你说一下,上次的事到底是我心急了,暂时你也別宣扬,这不还没最终定下来嘛。” “这点请放心。” 事情说完,靳小功就打算走,赵勤看著院子放著桶筐里的海货,让他等等,找了个方便袋,给他装了有十斤左右的海蠣螺, 更贵的,他捨不得,也怕对方收了有压力。 “这是干什么,我不能拿。” “你家晚上聚餐,刚好带去添盘菜,先说好,我可不是看你的身份,送你是因为咱俩是兄弟,是朋友。” 听他这么说,靳小功笑了笑点头道:“成,兄弟送的,我就拿著了。” 送到门口,看对方摩托车远离,他这才回屋。 “哥,是不是赖包他们有消息了?”阿和面上带著喜意问道,夏荣和赵平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嗯,应该是他俩乾的没跑,赖包已经承认了,现在就看怎么处理。”他含糊的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那一家一个好东西没有,还害得你去所里转了一趟。”夏荣骂了一句。 赵平倒是坐在那连著嘆了好几声,好好的日子又不是不能过了,咋就起了那么大的贪念呢。 “请问这是赵勤的家吗?”门口有一人探头,话刚问完就看到了起身的赵勤,笑道:“来迟了。” “不迟不迟,还麻烦你跑一趟,这是我大哥家。” 来的是陈东,外边风声还是挺大,所以大家也都没听到车子响。 还没进后院看货,门口又走进来一人。 “赵勤,我跟著我哥来玩,上次的西瓜熟没?” “熟,不仅熟还很甜,改天去你家超市门口,我帮著宣扬宣扬,请坐。” 对於赵勤的贫嘴,陈雪捂嘴一笑。 看到进来的姑娘,还和阿勤这么熟,夏荣双眼都亮了,仔细打量起了姑娘。 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长相清秀,皮肤很白,在海边的姑娘,能有这么白的可少见,关键是身材,前后都鼓鼓的,而且没啥架子,一看就是个嫻慧的。 “你是赵勤的朋友吧,快进来坐。” 陈雪看了眼赵勤,似乎是在询问说话之人的身份。 “这是我嫂子。” “嫂子好,我家是镇上收购站的,上次这位大哥带的苦螺就是我家收的。”说著还指了指赵平。 看到对方如此不见外,夏荣更是高兴,上前就拉住陈雪的胳膊让她坐。 一边的陈东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出问题在哪,恰好此时赵勤拉著他看货,他立刻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天啊,真有这么多。”陈东看到货的那一刻,双眼明显更亮了。 先看了眼海参,从筐里隨意挑两个在手里掂了掂,“挑好了?” “我们也是毛估的,但你放心,一两里面肯定有不少二两的,但二两里一两的,我也不说一个没有,但肯定极少。” “和你做生意不是一次了,上次的苦螺你们都能挑得那么细心,我信你。” 陈东说著,又一脸欣喜的看向响螺,这玩意价格悬殊很大,要是小的,现在估计也就四五十一斤,但像那个两斤的,至少也得180块以上。 第51章 陈东挺不错 陈东验了货,又对赵勤道:“兄弟,你可是净出好货啊,能说说,上次去市里带的什么货吗?” 赵勤想了想,觉著也没必要瞒他,说出来让对方知晓自己经常有好货,也不会乱给价,“鲍鱼,两个头的三十来斤,剩下的就要小一些,加一起不到两百斤吧。” 陈东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啥,三十多斤两个头的。 好一会,他才一脸的可惜道:“放心,我的渠道比市里市场还要好些,只要好货,以后价格好商量。” “先把今天的弄了,以后有好货给你电话。” “行。” 陈东从车里搬下来一个电子落地秤,刚进屋赵平就一把接过,將秤搬到了后院。 “海参就按你挑的。”陈东边说边指向响螺对赵平道:“把这个分三个规格,一斤以下的,一斤到两斤的,两斤以上的。” 赵平答应一声,便开始著手挑,这个简单,总共也就四十来个。 海参过秤后,赵勤发现与自己之前秤的没啥悬殊,也就放下心来,他还真怕陈东价格给的不错,在秤上找补。 相继把所有的都秤了,陈雪在一边记重量,每记一个还给赵勤確定一下,除了海蠣螺因送给靳小功一些,其他的没什么悬殊。 “那些杂七杂八的要不就留著吃吧,价格便宜。”陈东看著最后一筐货,好几个品种,而且都是便宜货,也就几个扇贝价格高些,像那些淡菜,虽然个头不小,价格可是很低,掺到一起价格他也不好算。 “行,那些我们留著。”赵勤答应一声。 接下来便是算帐,夏荣几人早就等得心焦了,因为赵勤一直没说价格啊,此刻都竖著耳朵听陈东报单价。 海参二两以上的,一斤135块,肯定赶不上之前叶总买的价,但也不错了, 二两以下,80块一斤,响螺三个规格的价格分別是180、100、55,海蠣螺就便宜了,9块钱一斤。 陈雪从车上拿下个计算器,按了一会得出总价是19013块,赵勤主动开口抹了零。 陈东打开系在腰间的腰包,从里面掐出两沓,先递出一沓给赵勤,另一沓数了一千块抽出来,剩下的也递了过去。 “大哥,你跟阿和帮著把货抬到陈总的车上,筐子啥的也別腾了,改天去镇上再拿。” 等到他们开始搬货,赵勤这才开始清点钱。 外间,有人见他们往外搬货也开始搭茬,知晓陈东是收货的,问了价格,陈东海参各报低了十块钱,就这也让村民兴奋了,比村码头给的价高啊。 “別走,我们都捡了些,等一下肯定更多。” 赵勤微微眯了眼,把这一茬给忘了,他自己捡的多想卖哪卖哪,但如果把村里的人都带著让陈东收了,那就和村码头几个收购站结仇了, 毕竟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不好意思,我们只收大宗货,低於两百斤我是不收的,你们村有码头吧,让他们收吧。” 没想到,陈东很会来事,直接设了一个门槛,也不收村民的零星货。 当然,如果村里有人提著去镇上,他收也就收了,但如果到村里把这些小货抢了,这也太不道义。 “哎,你这收货咋这样呢,我们一家一点也不少。” “我嫌麻烦,抱歉了。” 说罢看向赵勤,確定钱没问题,他就上车打火打算回镇上,陈雪对著赵勤摆了摆手,便也钻进了副驾,目送著车调头远离,几人这才回家。 村民又在门口探头笑道:“阿平啊,你们这次可是赚大了。” “罗叔,进来喝杯水?也就运气好些,估计也是阿勤昨天帮妈祖挡了灾,这是妈祖保佑呢。”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沙滩看看。” 老罗边走还边在埋怨,为啥昨天被砸的不是自己。 赵勤卖完才想起来,海参是好东西啊,咋就没想起留几根呢,自己就算不吃,这不还有两个小的嘛。 不过现在让他到海边,跟那些村民一起抢,他又不愿意,毕竟没啥捡头了,估计全村加一起,都没他哥仨儿捡得多。 “阿勤,那姑娘你咋认识的?”刚坐下,就被嫂子逮著问。 “在她家卖过两回货,哦对了,镇上超市也是她家开的,上次买香和糕点又碰著了。” 听他如此说,夏荣把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面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没想到对方家境这么好,依现在阿勤的情况,门不当户不对,人家肯定不乐意把姑娘嫁过来, 唉,要是阿勤没退学就好了,京大的毕业生,那配谁都不算啥。 赵勤可没在意自己嫂子心中在想啥,他將钱掏出来开始清点,两成是3800块,他对著老太太,又把之前和哥嫂所说的话也说了一遍。 “阿奶,每次出海都是我挑的头,阿和单独出海的钱我一分也不要,您看要是说分两成不公平,咱以后就各忙各的就行。” “说这些干什么,我虽老了但眼不瞎,你要不带著他,他一个子也捡不到,你俩玩得好,你要照顾他,我心中承著情呢。” “那咱也不说谁占了谁便宜,还是按之前那样分。” 赵勤说著,先点出3800块推到了阿和面前,阿和压根没看,便直接推给了老太太, 又点出一份,递给了夏荣。 能分钱,大家自然是高兴的,赵平乐得见牙不见眼,这下可算是把果树的亏空填平了,要是果树损害不大,那可就赚大了。 心中庆幸,还好早上没拦著阿勤,否则这三千多哪能赚得著。 “老太太,要不晚上还再我这边吃,中午的菜没吃完,那些留的螺也白灼个两盘就行了。”夏荣转身回屋放钱,很快又出来说道。 “不了不了,哪能顿顿在这吃,你家的粮食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我们也回家,家里还有鸡鸭要什弄。” 送著两人离开,现在家里可算是真正的自家人了。 “哇,小叔,你今天又赚大钱了。” “行了,改天去市里给你带礼物。”赵勤说著,又从手中点出500块递给大嫂。 “这又是干啥?” “你今天也在海边担风险忙了三四个小时,老太太在我不好给你不给她,这是你的工钱。” “浑说什么,快点装起来,分三千多已经够多了。” 夏荣死活不肯要,赵平也不停的挡他的手,让他收回去,赵勤想了想递给了阿远,“这是你下学期的学费,小叔帮你出了。” 第52章 在大哥家搭火 赵勤把钱塞给了阿远,抬腿就走,边走还边对夏荣道:“嫂子,晚上我不开火了,还在这吃。” “好,你先回去歇著,做好我让你哥去喊你。” 赵勤说了打个电话就成,说罢便往码头老朱的小店走去,家里好像只剩一包烟了,他得再买一条备著。 结果到了小店,发现门居然锁著。 这老朱也开始不著调了,好好的生意不做,嘴上骂骂咧咧便往家走去,没一会他就想明白了,估计老朱也在那边沙滩。 卖东西要成本进货,从沙滩上捡的可是不要半毛钱成本。 此刻风更小了,估计今晚风就能完全过去了,回到家中,先检查了一下,应该顶上的瓦片顶住了这次的狂风没有鬆动,家中没看到有漏雨的地方。 往床上一歪,他还是惦记著,今天的幸运值著落在哪? 这狗系统也不知道给个提示,每样东西都要他自己来猜。 也確实是累坏了,所以没一会他便沉沉睡去。 睡了一个来小时,起来后发现都七点钟了,没接到大哥的电话,应该是想著让他多睡一会,他洗漱一番,打算这就过去。 结果正在洗漱阿和跑了过来。 “哥,哥,沙滩今天下午可热闹,听说打了好几架。” “为啥啊?”八卦是人之常情,赵勤也不能免俗好奇问道。 “抢货唄,听说海浪推上来一条石斑鱼,十多斤呢,然后三家人一起抢,然后就打了起来,还有一场是为了抢响螺。” “没打坏人吧?” 阿和摇头,“都是妇女在打,顶多就是推搡几下,抓头髮扇耳光的。” 没打坏人就好,就算打坏了,和他也没半毛钱关係。 “我去我大哥家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吃过了,我和我奶刚到家没一会,平哥就送了不少螺来,那玩意吃著真费劲。”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有得吃就不错了,阿和,你跟你奶说一下,钱多放家里不安全,让她去镇上开个摺子,把钱存了。” 他刚刚回来,为了藏那一万多块,都了不少心思,最终还是用方便袋一裹塞到米缸里了。 这年头一万多块,可是很多人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可不是一笔小钱。 “我奶下午也是这么说的,打算明天一早去。” 虽然阿和说他吃过了,但还是跟在赵勤身后,来到了赵平家里。 “正想让你大哥给你电话呢。”看到他进屋,夏荣笑著说道,见阿和也来了,便让他也坐,菜还没上,就把酒瓶子给放到桌上了。 赵平听到动静,从后院进来道:“这天太热,螺这些也放不住,我想著把肉挑出来,放在冰箱內,这样能多吃两顿。” 赵勤感嘆,自己大哥才是最本分的那种人,这要是出去打工,不管进哪个厂,老板肯定都喜欢,本本份份,兢兢业业,谁不喜欢。 坐下之后,又对赵勤道:“我和你嫂子之前商量了,你一个人在家也不好开火,搞上嘴还不够麻烦的,以后就到这边吃吧。” 夏荣正在上菜,听到此话接茬道:“都一家人,无非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赵勤也实在是不想做饭,便提议道:“一个月我出两百块的伙食费,不用刻意准备菜,原先吃啥还是吃啥,我想吃什么我去买,嫂子帮著做就行。” “要什么…” 夏荣说到一半,赵平把话给打断了,“就按阿勤说的办,这个月到尾,这两天的钱我们不收,你从七月份开始算。” 赵勤从口袋掏出200块,放到桌上,“那就谢谢嫂子了。” 要不是夏荣同意,赵平可做不了这个主,自己这个嫂子还是很深明大义的,別以为多一个人的饭就那么好做。 赵平主动將钱拿起塞给夏荣,“收著吧,你不收阿勤也不会过来的,亲兄弟明算帐挺好的。” “明算帐?这几天还不是阿勤照顾著带你发財。” “嫂子,我哥可比我跟阿和能干,要是没我大哥,我们的收成直接要少四成。” 夏荣见两兄弟相互维护,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指著桌子道:“你们先吃著喝著,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小叔,你一走我的钱就被我阿娘给收了。” “是怕你掉了,到时给你交学费的你拿著又不能,想要什么跟小叔说,但我可警告你,要是学习不用心,那要啥都没有。” “哼,我肯定能超过你。” 赵平笑著在儿子的小脑瓜上拍了一下道:“等你像你叔那样考上京大,再来吹牛皮。” 阿和估计忘了他已经吃过晚饭,不客气的拿起酒瓶挨个倒酒,三人边喝边聊著。 “大哥,我看这风小了很多,估计今晚的潮水也该正常了。” 赵平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道:“风应该晚上就能过去,但今晚我估计海滩的人不会消停,我刚刚又过去看了一次,本想著要是能捡几个回来吃也不错, 结果去的那一会,好几人不是吵就是打的,我看今晚咱还是別凑那热闹了。” 要不是上午有那么一笔进项,赵平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句话的,但现在见到多的,跟別人抢半天抢一根两根的,他也有点看不上了。 “我不是还扔了十个地笼嘛,晚上等海水退一点,我想过去找找地笼,能找到的话,里面肯定有货。” 说到地笼,赵平的脸上又浮现了心疼之色,让这小子別扔非要扔,那么大的浪,鬼知道地笼被打到哪去了。 不过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能找到一个也是好的。 没一会夏荣將菜上齐,擦了手上桌对眾人笑道:“淼淼还在睡觉不用餵饭,我也喝一杯。” 阿和当即拿瓶子又倒了一杯酒。 阿远吃完饭,便回屋写作业,这小子真不错,像暑假作业这一类的,根本不需要人催,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 赵勤想著,改天看有没有三年级的练习册,让这小子提前学习一些三年级的知识点,有时候领先一点,差距就能拉开了。 反正去收地笼怎么著也得到九点多,四人也不急。 “阿勤,我之前听说老付家的地基要卖,那时候我没怎么上心,今天突然想到了,就和我家隔四十多米,你也攒了不少,要不把那个地基买下来?” 夏荣说得很婉转,哪是不上心,是想上心也上不了啊,之前的赵勤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对,要不明天让你嫂子问一下,我估计两三万块就差不多,你要嫌小,到时可以盖两层。”说起这个,赵平也来了劲。 “哥嫂,房子的事你们別操心,我自己有打算。” 第53章 收地笼 其实前两天,赵勤是想著与阿和一家搭伙的,天天做饭也確实是烦人,一个人做两个菜吃不完,一个菜总感觉太单调,而且也不利於营养均衡。 现在大哥提起,他便答应了下来,不然拒了大哥,转身又与阿和拼伙,嫂子心中肯定会想著见外啥的。 至於买地基盖房子,他是真有自己的打算並不是託词。 想著再攒一点,到时买一块大点的地基,说好要建一个別墅,那就必须建一个。 饭后,三人准备出发时,夏荣又道:“要不要我给你们煮几个蛋,到时饿了吃。” “不用了,我们就去收个地笼就回来了。”赵平虽然这样说,还是塞了三个蛇皮袋带著,两个用来装地笼,剩下的一个用来装货,万一有呢。 来时赵勤忘了带头灯,他又急忙跑回去討了三个,现在他家里头灯有好几个,自己买了两个,之前洛天赶海抓螃蟹时,一人买了一个,走时也丟给了他。 拿来三个,一人一个戴上便往海滩的方向走。 这会的风与平时也差不多了,三人都叼著烟,隔著老远就看到了不时射向天空的光柱。 “还有这么多人?”阿和看著那一片,不时露出的灯光道。 “也就阿勤运气好,今天一早坚持要来,要不是有上午那些打底,我和你嫂子说不准现在也在海边跟人抢呢。” 三人边说边往海边走,这次没有再走上边那条路,他们也没打算去那片海滩,而是顺著之前大婶们敲海蠣子的那条路, 此刻还真的退了潮,虽然相较以前水位还是高,但石头滩涂区倒是全部露了出来。 “大哥,估计要下水。” 不用赵勤提醒,赵平也知道,“好在现在浪小了,不然下水就危险了,我打头阵,你们跟在身后,注意每一步踩实了。” 离下地笼的位置大概有两百米,这一段全部要淌水过去。 “大哥,我们站成一排走,我走最深的地方,阿和走最上边,你走中间,说不准地笼被浪打到这边来了呢。” 赵勤就是个棒槌,下地笼时也没想著做个浮球標记,不过就早上那个浪,绑个铅球估计都没用。 赵平想想也对,现在鬼知道地笼会在哪,乾脆就从这往东摸去,要是没有等一下再往西找一找。 “哟,你们在摸啥?”上边道刚好有村民经过,看到这边有三盏灯光,顿时好奇起来,夜里对方灯光又不好往人脸上懟,所以也不知道底下是谁。 倒是他这一开口,三人都知道是赵勤家老宅隔壁的老罗,也就是下午要拦陈东车的那个。 “罗叔,是我们,阿勤早上扔了几个地笼在底下,我说他非不听,这不看现在浪小了,就过来找找。”赵平大声的回答著。 “清早扔的地笼?早上风那么大,咋能扔啊,这现在到哪找去。” 老罗虽这样说,倒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上边一块石头上,点燃一根烟看著他们找,反正沙滩上没啥捡头了,他本就打算回家,此刻也不急於这一刻, 说不准还真让这三小子找到一两个,他也好奇有没有收穫。 赵勤其实不想老罗在这里,但他也没法赶人走。 “哥,哥,我好像碰著了一个。”片刻,阿和惊喜的叫道。 赵勤大喜之下忘了自己还是在石头滩涂里,摸著水就要过去,他身处的地方最深,水淹到了膝盖上边,底下看不见的石块也最多, 结果一不小心,膝盖撞到了石头上。 “臥槽。”大骂一声,他直接扑入海水之中。 赵平大惊,赶忙往他这边赶。 赵勤撑著起身,连喊著没事让他们不要过来,自己被撞就算了,可不能害著两人也被磕。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没忍住掉豆子,手在膝盖上轻揉著,心中暗骂。 “怎么回事?”赵平带著埋怨的口吻问道。 “一激动,踢到石头上了,没事。” “小心一点,我们换一下,你走中间,我到你那边。” “等一下再说,看看阿和那个地笼情况。” 阿和没吭声,他摸到地笼一提居然没有提起来,他知晓肯定是被卡住了,可不敢用蛮力,把地笼拉坏不算啥,万一地笼里有货,这一破货还不得又掉进海里, 所以他小心的往一头摸,打算从头部一点点把地笼给收起。 赵平赶到了近前,他也摸到了地笼,跟阿和的想法一样,他也找起地笼的另一头。 赵勤到近前时,两人已经將卡住的地方弄开来,一人抓著一头,阿和那头稍低些,赵平则抬高一些,开始用力的抖货,抖一下收一节。 海地笼一般比淡水地笼要长一些,赵勤从系统拿的每个长是9米,钢圈的尺寸则是35cm*50cm的,属於常见型號的地笼。 “臥槽。”当三盏头灯全部打在地笼上时,地笼里的货也能看个七七八八了,阿和不禁惊呼了一声。 赵勤赶忙咳嗽一声,打断阿和接下来要说的话。 “找到了是吧,有货不?”高处老罗听到惊呼声,也打开手电照了过来,但离著几十米,看地笼都勉强,更別说看到里面的货了。 “一般般,一点螃蟹啥的。”赵勤赶忙扯开嗓子回应了一句。 隨即又看了眼阿和与大哥,两人也反应过来,闷声发財,不能太张扬,“玛的,都是石头蟹。”阿和也跟著补充了一句。 “阿和,把这个地笼先扔到那边的石头上,我们接著找。” 阿和答应一声,吃力的將地笼抱起放到石头上,地笼不重,但是地笼里的货重啊。 “阿勤,蛇皮袋带少了。”赵平又是欣喜又是懊恼,嘴里小声说道。 “先找,兴许只能找到这一个呢。” 赵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刚下来,就在那胡说什么,快呸两口。” 赵勤:…… 发现大哥居然是认真的,赵勤无奈的呸了两口,大哥还念叨了两句,坏的不灵好的灵。 没办法,海边人真的是迷信,或者也不能说是迷信,算是一种习俗和信仰吧,就如同开车时,就不可能跟司机说什么翻车事故啥的。 “你那膝盖要紧不?” “已经不疼了。” “行,那你走当间,我走最深的地方,接著找,有第一个肯定就会有第二个。” 第54章 咋就十个地笼呢? 三人接著找,毕竟就他们三个,也不可能拉开太多,每人相距大概十五米的样子,所以人不仅要往前走,还要左右寻摸, 推进的速度不是一般的慢,估计找到之前投放的地方,至少得一个多小时。 这一次赵勤的运气不错,他碰到了第二个地笼,让阿和接著找,他叫来大哥帮忙,两人小心的先把卡住的地方弄开,这才將地笼抖起。 看到里面的货,赵平的笑容怎么也隱藏不住。 “都按前两个地笼的收穫,我感觉十个全收上来,不一定比咱上午捡的少。” “大哥,你发现没有,地笼里的海参明显个头更大。” “对对对,响螺好像也更大些。”赵平连连附和,刚刚第一笼好像有三个响螺,都一斤来重,这个里面有两个,有一个至少一斤七两以上。 赵勤掂了掂,加上地笼本身的重量,这得有四五十斤了,一个蛇皮袋最多装两个地笼, 大哥带了三个蛇皮袋,可不是带少了嘛。 “哥,我又碰到一个。” 两人听到阿和的声音又是一喜,赵勤想了想道:“大哥,要不看嫂子有没时间,让她把板车推过来,顺便看著咱收上来的地笼,不然这放上边我们仨离得远,真不放心。” “对对,不过我手机没带,你手机带了没?” 说到这里赵平猛的一拍大腿,“带了没,快掏出来肯定进水了,你看看你咋就这么不小心摔进海里,那手机新买的吧,得两三千呢。” 赵勤瞥了一眼大哥,心说自己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嘛。 “我用两层方便袋扎死的,不会有事,我先把地笼搬上岸,大哥,你去帮阿和把那个地笼收了。” 两兄弟分工合作,赵勤搬著地笼往岸上走,离滩上有三四十米,水浅也没浮力,搬著还真沉。 上岸后,他掏出手机,好半天才把方便袋解开,拨通了大哥家里的座机。 此刻家里,夏荣刚给小的餵完饭洗过澡,听到座机响的那刻,她心中本能的一喜,抱著孩子就到了厅中,接起电话就问,“是不是阿勤,缺啥东西不?” “嫂子,你现在能走开不?” “能能能,要我过去是吧,又有啥好货,你们在哪一块?”夏荣的声音中压制不住的喜悦,叫自己过去,那肯定是发现了货,而且很多。 “嫂子,夜里让阿远在家看著淼淼我也不放心,你去阿和家里把老太太叫过来,也不要她干啥,在家歇著代看看孩子就行, 你把家里的板车带来,顺便再带壶水,就在敲海蠣的这片石头滩上。” “好好好,不用老太太,我把家门锁上就行。” “后院墙太矮了,而且你今天收了那些钱还在家里吧。” 一听此话,夏荣一惊,今天看到的人多,还真別被人夜里惦记上了,毕竟赖包连一两百斤螃蟹都偷,抱这样心思的人肯定不少, 心想著,还是阿勤心更细一些,便掛断电话,把阿远从屋里扯了起来。 “你看著妹妹,等一下阿和奶奶会过来,你在家別怕,我要去赶海。” 赵俊远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此话双眼一亮道:“娘,是不是小叔又发现好货了,我也长大了,晚上浪不大,要不我也去帮忙吧。” “你也去,你妹妹不要了?” “让阿和奶奶带著妹妹睡觉就是。” 夏荣一想,老太太也是个爱乾净的,应该可以。 “行,那你在家等我,我先去把老太太叫来。”说罢,便要跑,结果又被阿远拉住了。 “娘,我跑得快,我去,手电给我。”阿远怕他娘忽悠他,这一去就没影了。 老太太来得很快,也是一路小跑,来到了家还是不停的喘著粗气。 “老太太,这么晚麻烦你了。” “说这话干啥,是不是又发现啥好货了?”老太太面带惊喜的问道,刚刚阿远去叫人时,也没说清,她大概就听到说夏荣要赶海,让她过去帮忙看一下家。 “哪知道啊,阿勤来的电话,让我推著板车过去,这不担心家里孩子没人看,所以就把你老请过来了。” “哟,那肯定没跑了,乖乖,阿勤这运气真是好啊,快去,你快点去吧,要不要带水啊?” 夏荣都推上板车了,听到此话猛的一拍头,把这事给忘了,让阿远提著水壶,两人匆忙的往海边赶。 海边赵勤掛了电话,又將手机扎好放口袋里,这才再度下水,先將之前阿和扔石头上的那个地笼也搬到岸上放著。 “有啥,我看看。” 老罗在上边看得不真切,总感觉这三兄弟鬼得很,要是阿平一人他是相信的,但阿勤和阿和嘴里就没一句真话,好奇心之下,他索性绕了一圈下到了海边。 “我的天啊,都是海参响螺,还有大青蟹,老天啊,这是要发大財了,这一个地笼不得几十斤啊。” “罗叔儿,这事可不能宣扬。” “我嘴严,你放心。娘矣,咋这么多啊,阿勤还是你脑子活,人家都只知道在海边抢著打架,你咋想起放地笼的。” 赵勤一掏口袋,去逑,刚刚一跤摔手机没事,烟全潮了,“罗叔,来根烟。” “我不抽。” “不是,我让你给我一根,我口袋的全湿了。” 老罗轻哦一声,这才掏出口袋里的烟递了一支给他。 “明天还你一包。” “说这干啥,以后碰到好货带著老叔就行了,老张今天跟著你们哥仨可是赚得肥了。” 赵勤笑笑打了个哈哈,刚好此时赵平又將第三个找到的地笼给送了上来。 “甘林老母的,咋每个都这么多,这是真发財了,这一个地笼人家忙一个月都赚不到。阿平,你们放了几个?” 赵平也在那傻乐,“也就十个。” 说罢,又埋怨了一句,“咋就十个地笼呢,应该多买几十个的。” 听到此话,老罗和赵勤齐齐翻了个白眼,老罗是气赵平这话扎心,自己一家人这一天捡的倒是不少,但都是不值钱的货,要论价值估计都不如这一个地笼五分之一的。 赵勤则是想到清早他扔地笼时,自己大哥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整一天都在表达著心中的不爽,颇有一副不听老人言的架势。 “是阿平吗?”这块滩涂平坦,板车是能直接推下来的,夏荣看到灯光就喊了声。 “嫂子,是这。” 夏荣的脚步明显加快了,阿远已经先一步跑到了近前,“我去,小叔,又有这么多海参,还有大海螺。” “声音小点,没人把你当哑巴。” 夏荣到了近前,看到网里的收穫,本想矜持一点,但怎么也遮掩不住面上的笑容。 “嫂子,我手机也放你这,你和阿远就在这里看著网就行,我要接著下去找。” “小叔,我帮你找。” “老实在岸上待著,下面很多石头磕一下可不是玩的。” “阿勤,要不让阿远在…” “嫂子,你也別下水了,我们三个人找就行。” 第55章 惊喜 赵勤再度下到水里,大家结好队形,慢慢往前推进。 第四个地笼是大哥找到的,里面的货要少一些,但有一条海鰻,足有三四斤的样子,这玩意越大越好吃,特別是鱼腹的地方, 赵勤想著这一条肯定不卖,到时留著要么用豆豉蒸出来,要不直接红烧。 这次找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找到第五个,还是赵平找到的,兴许是上一网他收的收穫不好,这次找到网后,他居然喊赵勤过来起网。 “还是你运气好,这一网比前几网货都要多。”看到这一网的收穫,赵平压抑不住兴奋道。 “大哥,你拿上去吧,我接著找。” “好。” 赵勤听到岸上传来了嫂子和阿远的惊呼声,至於老罗则坐在一边鬱闷的抽著香菸,看著过癮,但没有一个货是自己的,太他娘鬱闷了。 赵勤没走几步,就碰到了第六个笼子,一如既往的稳健,这个货同样不少。 接下来,三人找了许久,直到摸到了之前他和阿和扔笼子的地方,才又找到了两个,货都不少,但剩下的两个却怎么也摸不著了。 “哥,还缺几个?”阿和的语气中也带著失望问道。 “两个。” 赵平面上也露出了急色,因为这一刻在涨潮,浪也渐渐大起来,他站的位置,水都到了腰间。 “大哥,要是找不到,就等明天退潮再来碰碰运气吧,反正都是螺和海参,放一夜在网里也不怕死。” 赵平还是不甘心,找到一个说不准就是一两千块呢,丟了一个太可惜,而且老罗在那看著,万一他们人一走,人家半夜摸到了呢。 “要不你们先上去,我再找找。” “水涨得快,还是…”赵勤说到一半,脚下好像踢中了网,他不確定直接闷头进水用手摸了摸,这才出水喜道:“大哥,我这有一个。” “太好了,又找到一个。”赵平难掩激动,赶忙淌水过去帮忙,还右手握拳狠狠的在胸前挥了一下。 然后,最后一个地笼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水位越来越高,深夜来临海风渐大,赵平就是想再找也不可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上岸吧,明天一早我再来看看。”赵平不甘心的说道。 此刻岸上,老罗看那些海货越看越揪心,知道再看下去估计自己晚上该睡不著了,索性扭头回家了。 赵勤边往岸上淌边打开系统面板,然后他上岸的脚步一顿,因为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居然还有47点,这才十一点四十,马上翻夜了。 玛的,心中暗骂一声,想著今天估计得浪费掉了。 其实今天他收穫的已经不少了,但从系统幸运值的消耗来看,大多是捡到响螺消耗的,海参应该这次是自然现象,颱风本就能吹上来这么多, 再加上自己的永久幸运值加成,才让他捡到这么多,反正之前解锁过海参,所以这次並未浪费实时幸运值。 只是这还有47点幸运值落在哪了呢? “阿勤,你发啥呆啊?”赵平之前在最深的地方,此刻往上走赶上他,见他站那不动便问道。 “没事大哥,歇歇。” “想歇就上去歇,海水泡久了可不好。” 赵勤心中暗嘆,看来只能是浪费了,跟在大哥身后往上走,水约摸降到小腿的位置,他扭头再度看了一眼依旧还很浑浊的海水。 远处刚好有个浪涌来,约有半米高,这样的浪到了他站立的位置就会变得很低了。 “你又在看啥?”赵平见他又停了步,再度催促了一句,此刻阿和已经坐在岸上开始点香了。 “没…” 说到一半,他的话停止了,他好像看到一抹黄色反光,看了眼? 他站著没动,等著第二个浪打来,好一会,他可以確定不是自己眼,真有一抹黄色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他不禁又往海里走了一些。 “阿勤,上来啊,你又往中间走啥?”赵平叫了一声,发现赵勤没理他,原本已经坐在地上休息的他再度起来,也淌进了海水里, 来到赵勤面前,顺著对方头灯所照的方向,他也看到了那一抹黄色。 “阿勤,看清楚是啥了没?” “没,看著像是鱼。” “我看著也像,要不往前走一点。”赵平说著就要往前走,这一次倒是被赵勤给拉住了,这时候两人站的水位已经到了大腿,再往前走就有危险了。 “大哥別急,等著浪打过来就行。” 赵平脚步一顿,面上透著焦急和兴奋,偶尔还扭头看一眼远处有没有人,似乎是怕此刻来两人和他抢似的。 终於连著几个浪,那条鱼的身影已近在咫尺,隨著水流上下起太,忽隱忽现。 这下两兄弟都等不及了,同时迈步上前,赵勤眼疾手快利用鱼再次浮现时,猛的一扑,直接潜入水中將其按住。 很大,他是用两只手抱住的,鱼已经死了,反正他抱住时没感觉到鱼在挣扎,露出水面,眼还没睁开,就低声道:“大哥,我抓住了,往岸上走。” “对,快回家,你抱紧別让它跑了。” “死了,没事。”赵勤腾出一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才缓缓往岸上靠过去。 几十米的距离,赵勤愣是走出了天涯海角的感觉,终於上岸,赵平早就拎著一个蛇皮袋在手,两人不及细看,便將鱼套进蛇皮袋之中, 也就这个时候,赵勤才发现,鱼居然没有完全死,鱼鰭还在小幅度的扇动著。 “你俩又发现了什么?”夏荣见两人神神秘秘的,赶忙凑过来瞧了一眼。 “回去再说。”蛇皮袋也不扎口,赵平小心的鱼其搬到板车上,拖著板车就要走。 “哥,你们抓了条鱼?”阿和看得不真切。 “嗯。” “啥鱼,看著个头不小啊。”夏荣兴奋道,什么鱼她没看清,但赵平拎著的体积和分量她能看得到。 “不確定,我也没细看,大哥估计看清了。” 赵勤不是没看清,是他根本不敢確定,从赶海视频上倒是看到过,但海鱼很多长得都差不多,他怕自己搞错了,白欢喜一场。 “我也没看清,快点走,回家再说。”赵平说话时,舌头都打著抖,这要是他心中想的那个,这个头,好吧,他都不敢想,结果扭头发现,赵勤又淌进了海里。 …… ps:新书求支持,山峰加油更哈。 第56章 震惊的眾人 赵平见他又往海里走,以为他又发现了好货,赶忙撂下板车边往海里走边问道:“你又要干啥?” “大哥,我刚抱鱼上来的时候,好像踢到网了。” 一听这话,赵平淌水的速度加快,边走声音中又透著兴奋道:“確定?咋刚刚不叫我来收。” 今晚到现在,对於赵平来讲,要说有遗憾,就是最后一个网没找著,现在居然又碰著了,让他心中如何不喜。 “应该是的。” 刚刚赵勤踢中网因为抓到鱼激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也忘了叫大哥过来確定。 这个地笼被打的缩成了一团,目標变小,又刚好贴在一块大石的缝边,所以刚刚一直没找见。 很快赵勤再度碰著,这一次可以確定是自己的地笼了,先將卡住的地方弄开,这才將地笼给收了起来。 “给我,我拿著。”不待他鬆手,赵平就一把给夺了过去。 上岸之后,赵平將装鱼的袋子卸下,再將地笼放上,他怕压著鱼,这次都没再逗留,脚步加快往家里赶。 “大哥,绕一下,我们从后院进去。” 赵平听劝,也没再上大路,而是將车推上一个坡,然后往码头的方向走,那里有条道通家里后院的地方,现在应该不会有人走。 虽然是深夜,但今天估计有不少人会一夜不睡在滩边捡海货。 “我和阿远先回家,帮你们开门。”夏荣说著,便拉著阿远从前面大路往家跑。 赵勤边走边打开系统面板,果然今天的幸运值已经完全清零,看来好运气就著落在之前那尾大鱼上。 “臥槽。” “咋了,哥?”听到他惊呼,阿和不禁问道,拉车的赵平也不禁扭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差点又被绊了。” “好好走路,要是走不动了,就坐到板车上。” “不用了,大哥。” 赵勤之所以惊呼,是因为他看到了系统面板上的功勋值了,之前看也才200多点,现在居然涨到了1305点, 零头上涨的,肯定是地笼里个別新货带来的,而那条大鱼,居然足足涨了一千点幸运值,这让他如何不喜。 可以再买几十条地笼了,不行,明天一定要大哥问问有没有破船卖,反正就在海边划拉,船破点也无所谓。 眾人到了后院,发现阿远坐在后门等著,而家中的烟囱已开始冒起了烟,应该是夏荣在做饭,这一忙又是几个小时,几人现在还真是饿了。 “孩子睡著了,我来忙。”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阿和奶奶的声音,似乎是和夏荣在抢著做饭。 听到动静,两人倒是齐齐的迎到了后门,一人手中拿著菜刀,另一人则拿著添柴的火叉子。 “没被人看见吧?” 三人齐齐摇头,也不管两人看没看见,便开始往后院搬地笼。 “大哥,你先別忙,把后院的灯先支起来,之前那一盏光线弱了,咱夜里辛苦一下,把货分出来。” 赵平答应一声,便进屋拿电线。 “你手上有水,注意一点。”夏荣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十个地笼加一个蛇皮袋,他和阿和也就几分钟就卸完了,后院门开得不大,空板车还得绕到前面去。 “哥,我来吧。”阿和嘴上这么说,却迅速先进屋,从桌上寻摸了一根烟点上,这才拖著空板车走了。 赵勤顺手把后门带上,便走到蛇皮袋跟前。 要说最忙的,还是阿和奶奶和夏荣两人,两人一边做饭,一边还忍不住走上前看看。 “咋又抓这么多,看著不比上午忙的少。”阿和奶奶想伸手去抖地笼看看,手伸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在做菜,拎著锅铲又进了厨房。 等到赵平將一个百瓦的灯泡给支起来,打开开关后便来到赵勤身边,两兄弟对视一眼,“阿勤,你手气没你好,你小心点往外倒,別伤了鱼鳞。” 赵勤有些好笑,如果之前他还认不清,但从系统功勋值猛增来看,他几乎可以確定没跑了。 小心的將鱼倒出,在灯光下那金黄的顏色甚至都有些刺眼,赵勤一直认为自己最喜欢的是粉色,现在看来,黄色好像也格外的入眼。 他听到了大哥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大哥,是不?” 赵平没回答,而是快速回屋拿了烟,先给赵勤散了一支,相继点燃,猛吸了两口,赵平这才蹲下身,先检查了尾鰭, 又把靠近头部的胸鰭展开往上掰,確定胸鰭能够得著鱼眼睛,甚至能完全遮住眼睛, 一番捡查后,他的手又轻轻在金色的鱼鳞上抚摸了一下,確定道:“野生大黄鱼,不是养殖的。” 其实两人也是怕高兴得太早,之前心中几乎可以確定,就是怕万一看错了,是春子鱼, 至於说是不是野生的,这根本不需要怀疑,谁家养黄瓜鱼把它养得这么大。 “我天啊,这是啥?” 当夏荣再一次忍不住出来看时,发现两兄弟居然悄摸的蹲在那抽菸,走近些才看到地上躺著那条浑身金黄的鱼。 这一声惊呼,让老太太也忍不住了,终於把一盘菜装碟,將锅里放了一瓢水,便也衝进了院子,只一眼她便惊呼道:“这么大的黄鱼?” “老太太,是大黄鱼?”夏荣其实也认出来了,只是怕自己眼了。 “没错,是大黄鱼,这不得一二十斤了。” 夏荣惊喜得半天没说出话,好一会才道:“我还没见著这么大个的呢,这得值多少钱?” “別说你,我都没见过,只听人说过以前有人捕著过三十多斤的。”老太太的声音也打著颤。 两人虽然惊喜,但声音都压得低,生怕被人听到了。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就这半夜,家里的门槛也得被村里人踏破了。 “臥槽,这是啥?”阿和绕了过来,从前门进来看到这条鱼,也是一声惊呼。 “声音小点。” “哦,对对。哥,这是大黄鱼?” “应该是吧。” “啥叫应该,平哥,这是不是?” “行了,阿荣我俩接著做饭,阿勤,天气热,现在到码头估计也打不到冰了,放一夜得坏,你得想想办法。” 老太太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清醒的最快,一句话也提醒了眾人。 两兄弟对视一眼,赵平起身边找秤边道:“阿勤,你看能不能联繫到人收购,要是联繫不上,我们就得连夜去市里,水產市场两三点就开门。” “手机在我这里。”夏荣又出来,將还装在方便袋里的手机递给了赵勤。 第57章 兴奋且忙碌的一夜 赵勤將袋子撕了,取出手机,翻开电话簿却犹豫了起来,联繫谁呢? 问叶总要不要? 这是半夜啊,而且这个价值肯定不低,要是自己吃叶总就算是大老板,会不会也太奢侈了。 鲁总和杨总在市里,现在肯定也在休息,而且两人一人收螺一人收螃蟹,问他们还是要转一道手,担人情不说,还不定扰人清梦人家心中该怎么不爽呢。 另一边,赵平与阿和已经过了秤,“阿勤,19斤4两,我天啊,这不得值个…” 赵平说到钱的时候闭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多少钱,按现在的行情来看,一斤左右的野生大黄鱼估计得200多块, 但两斤以上,说不准就能过400块一斤,至於这一尾能卖多少,他也不知道啊。 赵勤说声知道了,最终还是决定联繫陈东,看看对方怎么说。 他只有陈雪的电话,拨通好一会对方才接,声音中透著一丝慵懒问道:“喂,哪位?”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听到他的声音,听筒里愣了愣,片刻语气也变得清醒道:“赵勤是吧,现在…半夜了,你咋还不睡?” 赵勤差点回一句想你想得睡不著,但两人没熟到那地步,可不能乱撩拨,实话道:“我捡了一条大黄鱼,19斤4两,就问一下你家收不收,不收我现在就去市里了。” “多重,是9斤4两是吧?” “对,19斤4两。” “哇,这么大,你等一下,最迟五分钟我让我哥给你回电话。” 掛了电话,陈雪一个翻身起床,穿过客厅,便去敲她哥哥的房门,没一会便听到她嫂子问是谁。 “嫂子,叫我哥起来,有人联繫要卖货。” “来了,是谁啊?”这一次是陈东的声音。 没一会,陈东起床来到客厅问道:“这么晚谁啊,有啥货,咋还联繫到你那里去了?” “赵勤,他可能没你的电话,说是夜里捕了条大黄鱼。” “那明天拿…” “不是哥,他说9斤4两重,你要是不收,他就连夜送到市里去了,估计也是家里没保鲜能力。” “多少!真的是9斤4两?” 再一次確认后,他就打算下楼,结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赶忙回屋打算换身衣服。 “哥,你要不要,要的话先给他回个电话,让他不要往市里送。” “对对对,可不能送走了。”陈东又赶忙出来,让妹妹拨號,將手机握在手里,听到赵勤接了电话,他就急忙道:“那尾鱼我要了,价格好说,你在家等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过去。” 听到赵勤答应,他面上一喜,掛了电话回屋三两下换好衣服,拿著车钥匙就出了门。 其实陈雪想跟大哥一起去的,但是这大半夜的,她又不好开口,轻哼了一声,回到屋里再度躺床上,想了想给赵勤发了个简讯。 “赵勤,我哥已经出发了,你真厉害,怎么能抓住那么大的?” “谢谢,我在忙,有时间聊。” 看到赵勤回復的简讯,她再度轻哼一声,然后便在床上来回滚动,片刻埋怨道:“哼,一个电话把我吵醒了,害我睡不著,又不陪我聊天。” …… 赵勤放下手机之后,將陈东要来的情况说了。 “哟,要不让他迟点来,地笼里的还没挑拣呢?”刚刚大家只顾著高兴了,没一人关注地笼里的货,此刻听到收购的要上门,赵平这才急了起来。 “大哥,地笼里的货不怕,放一夜明天再收都行,到时再让陈总跑一趟,有好货他肯定乐意收。” 恰在此时,老太太对三人道:“饭好了,你们先吃,地笼我和阿荣来捡。” “对对对,先吃饭,肯定都饿了。”夏荣终於忙完厨房的事,又美滋滋的看了一眼那尾大黄鱼。 “大哥,先吃饭。” “你们先吃,我把地笼里的货先倒出来,方便你嫂子挑拣。” 赵勤和阿和起身,帮著一起倒地笼,没一会就弄完了。 三人也不顾浑身脏,简单的洗了手,各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些菜在饭头,端著碗坐在后院,边吃边看两人分拣。 阿远是个小机灵鬼,也是真的困了,所以看到他们回来,就自己洗漱先睡了,他很清楚,要是表现的很兴奋,肯定又得给他老娘逮住分货。 赵勤的饭吃完,想到已经翻夜便打开系统面板看看今天的幸运值,只有2个点,他也毫不气馁,今天的收穫很不错了, 刚好明天不赶海,好好休息一天。 想到休息,他突然心思一动,掏出家里的钥匙对阿和道:“你回家拿一身乾净衣服,顺便到我家给我拿一套。” 赵平听到他的话,也没在意,三人衣服都湿的,肯定要换一身的,现在收货的还没来,他又不能让两人先回去休息。 阿和拿上钥匙就走,刚到门口又扭头喊了声,“哥,我看到车灯了,估计是人来了。” 赵勤站到门口,发现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很快便停到了门口。 “大黄鱼呢,新鲜吧?” 陈东跳下车就迫不及待的问及,在路上他就想著,会不会不新鲜,懊恼刚刚自己激动的没问清楚。 “刚抓上来时还活的,现在也就一个小时。”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走进后院,陈东看见堆成小山一样的海货,也不禁惊呼道:“我去,咋又有这么多,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陈总,这个不急,晚上挑好,明天到时你再跑一趟都行,就是大黄鱼放下去我怕不新鲜了。” “对对对,是9斤4两是吧?” “没错,19斤4两,你带秤了吧?” 陈东看向赵平笑了笑道:“兄弟,帮我把车上的秤卸下来一下,我先看货。” 两人年龄差不多,陈东应该还要年长两三岁。 “鱼呢?” 赵勤带著陈东来到角落,將盖在鱼身上的蛇皮袋掀开,大黄鱼虽然死了,但也容易变色。 一般来说,顏色越黄品质肯定越好,今天的海水浑浊,所以刚捕上来时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大金坨子,金光闪闪。 赵平担心支起的光线太强,让大黄鱼褪了色,所以等大家看完便又蛇皮袋盖起来。 “这是9斤4两?” “对啊,19斤4两,我们秤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的懵逼。 第58章 难以定价 好一会,两人这才意识到,出了岔子,不禁都笑出了声。 “你是说19斤4两吧。” “对,我可能没说清楚,让你在电话里听岔了,19斤4两。” “我天啊,咋这么大,我家收了也有十五年的鱼货了,这么大的黄鱼,还是第一次见著,这看一眼就不亏了。” 赵勤听他说得夸张也挺乐呵,“別啊,光不亏可不行,咱要想办法把它高价卖出去,双贏嘛。” “嘖嘖嘖,就你这运气,在海边捡捡就顶人家一艘远洋船一天的收入,可能还不止。” “也就今天运气好些。” 赵勤说完,便帮忙搭手,將鱼又抱到了电子秤上,总共9.75公斤,比之前他们秤的还多了一两。 “天啊,真有这么重,这要是拿到市里,估计整个海鲜市场就得轰动,到时候可能电视台都能来採访你。” “陈总,我这人低调,这尾鱼呢,除了家里人,连村里都没人知道,你要是收了去,可別帮我乱扬名声。” 陈东愣了愣,隨即竖了竖大拇指道:“兄弟,你是这个,没有实惠的出名鬼才干。” 咦,这句话精闢啊,两人对视一眼再度大笑起来。 看著两人净扯东扯西的,旁边三人那是急得不得了,说正事啊,多少钱一斤。 过了秤之后,陈东再度矮身检查起来,与之前赵平的方法差不多,又用手轻按了一下鱼身,看看鱼肉还有没有弹性,又掀开腮看了一眼,腮叶鲜红。 其实是不是新鲜的,陈东从十几岁就帮著家里收货哪还看不出来,这不眼前这尾太贵重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的仔细。 弄好之后,又从车里抱出一个泡沫箱,“家里有红色方便袋吗?” “有,我来找。”一个方便袋肯定装不下,所以赵平找了好几个来,撕开將鱼给包了个严严实实,然后再放进泡沫箱中,上下左右塞上冰袋。 等到忙完,陈东才说道:“阿勤,我也不瞒你,价格我是真的不好开,之前我收过最大的五斤多,鳞片有些伤,去年我给的价格是720块一斤,这么大的我还是首次看到。 你看这样行不行,鱼呢,我先带走,明天你上午过去一趟,我联繫几个客户,到时看他们给什么价,我抽点水就行。” “几个点?” “5%,可以吧?” 陈东想著这尾鱼至少能卖到两万以上,五个点就是一千块,也就晚上跑一趟几个电话的事,虽然赚得有点少,但有这个货传出去,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客户联繫他, 也算是间接给自己的收购店打了gg。 “可以,那就麻烦陈总了。” “大家发財,这是应该的,至於这一堆你们先挑著,明天要是方便,你们上午过来时一起带著,不方便咱中午忙完,我下午过来收。” “好的,麻烦陈总这么晚跑一趟。” 约定好后,赵平帮著把鱼搬上了车,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陈总,你是行家,给咱透个底,最低能卖到啥价?” “低於两万块,我收了,这是我给你们的保底。” 听到此话,赵平的嘴顿时又咧开了,乖乖,一尾鱼就进帐两万块呢,倒是赵勤不以为然,也才摊到一千块一斤,这么大个,老陈肯定敢担保。 送走陈东,赵平把陈东的说法告诉了大家,这下挑拣的更有劲了。 “乖乖,加上现在咱挑拣的货,今天一天还不得进帐个五六万?”夏荣在心中稍一算不禁惊呼道。 老太太连连点头,看向赵勤道:“还是阿勤的运气好,阿和净跟著沾光了。” “对,多亏了阿勤。” “阿奶,嫂子,一个好汉三个帮,我运气是还不错,但没有大哥和阿和帮忙,我也弄不到这么多。” “一天分个几千块,你吼一嗓子,村里人都得给你跪下磕头求你带著。”老太太说道。 “阿奶,那尾大黄鱼是我看到的,但要不是我哥和阿和在身边,换一个人鬼迷心窍说不准能把我按到海里去。” “对,还是你们兄弟在一起更让人放心,这年头多的是要钱不要命的人。” 这句话,老太太是感同身受,她年岁大,经歷过早先混乱的时候,八十年代,当时刚刚解散大集体时, 开船出海,大船看到小船,在海上就把船上机器抢了,有时候还真把人给扔海里,反正在海上,死了也就死了,没人看得到。 看到阿和手里拿著衣服,夏荣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先洗澡,把脏衣服换下来,这么贴在身上会落病的。” 赵勤看了看身上,衣服早就干了,便摇摇头,“先分货,分完我带著大哥和阿和,到镇上澡堂去泡个澡,在家冲没啥用。” “费那个钱干啥?”赵平有些不乐意。 “大哥听我的,在澡池子里泡泡,把身上的寒气给逼出来,不然再过几年,咱都得是风湿。” 夏荣知道镇上有浴池,而且还听说里面有些不乾不净的,有心不让三人去,但想著三人可是泡了几个小时的水,泡个澡也確实更好些。 货虽然多,但个头都不小,特別响螺,一个最小的也有五六两,五个人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挑拣好了。 弄好之后,赵平非要把这些东西过秤。 海参大的71斤,比白天多得多,但小的也只有70多斤,响螺要比白天多,一斤以上就有四十多斤。 “走吧大哥,带套衣服我们去镇上。” “我去打点海水,把这些养起来,要不你跟阿和去吧,我听说那里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你俩可不能沾。” 赵勤看著分好的货,他索性掏出手机又打给了陈雪。 “我们乾脆把货也带著,就麻烦一下陈总,反正已经扰了一次,他也有得赚。” 一听这话,原本还不想让男人去的夏荣也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把货也连夜运去,不然明天送去肯定会被村里人看著,到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犯红眼病。” 赵平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便也不再推辞,利用赵勤打电话的功夫,回屋打算收拾件衣服。 夏荣紧跟著进了屋,一只手立马扭在他的腰间,“我可警告你,不准乱来。” “行了,我是啥样人你还不清楚?” “就是知晓我才说的,我怕你被那帮人勾了魂,到时连家都不要了。” “要不你等我回来,检查一下我的弹药库?”赵平凑近在自己女人耳边低声道。 “德性。” ……『 ps:新书,铁子们来点评,点个催更,刷点免费的小礼物哈,山峰拜谢。 第59章 哥,你不准做坏事 赵勤拨通了陈雪的电话,这姑娘都快疯了,之前那个电话闹得她好一会没睡著, 等到她大哥回来,一家人都被吵醒了,全都下去参观那条大黄鱼,她对这些没啥感觉,不像她爸和哥,坐在那抽著烟,还不时的傻乐两下。 上来后,好不容易感受到了困意將將睡著,结果手机又响了,这次她看了来电。 “赵勤,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赔我的瞌睡。” 陪你睡? 赵勤愣了愣,这么开放的吗? “那个对不起,改天请你吃饭…”他隨即將事情给说了,陈雪让他稍等,片刻道:“我和我哥说了,让你现在送来,他刚好还没睡。” 掛了电话,陈雪放下手机,两个小拳头不停的挥舞起来,心想著这一夜被赵勤那傢伙折腾惨了,突然感觉这一句好像有歧义,没来由的哈哈乐了起来。 另一头,赵勤掛了电话,告诉大哥现在可以收,大哥便拉著车正要走,他突然反应过来。 走到装海参的袋子里,挑大个的,他挑了十个下来,大人一人一根,孩子可以多吃一餐。 “还是卖了吧。”赵平之前还想著去沙滩捡两根回来吃,现在真见赵勤要留,他又捨不得了。 “赚钱不就图吃穿得好一些,大哥,別捨不得。” 挑好就递给了嫂子,让她放进水池里养著,明晚加餐,这才跟著大哥推著车上了大路。 “早点回来。”到了大路上,夏荣还忍不住叮嘱一句。 赵勤又对老太太道:“阿奶,这么晚你回去睡吧,我们回来也很晚,到时阿和到我家眯一会就是。”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太太说著便也跟在了车后边,来到老宅边的岔道口便回了家。 三人各点了一根烟,烟火忽明忽暗,这要是离著老远看,还是挺嚇人的。 “阿勤,你说这颱风也不全是坏的。”赵平拉著板车,走在当间,赵勤跟阿和分列左右,碰到坡路还能帮著推一把。 “大哥,凡事都有两面性的,有的人能客观公正的去看待,所以活得就轻鬆些,有的人则全盯在不好的一面,活著就累嘍。” “哥,我没听懂。” “你这鸟性子,不需要听懂。” 赵平倒是听懂了一些,阿勤这是劝他不要太在意山上的果树呢。 三人说说笑笑,倒也不累,来到收购站,离著老远就看到陈东家的店门口还亮著灯。 到了门口,陈东听到动静开门笑道:“来的挺快。” “这么晚还要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赵平有些不好意思道。 “比起你们弯腰在海边捡,我轻鬆多了,都是赚钱,辛苦些也应当的。” “陈总,先过磅吧,算个钱,明天结帐。” 陈东当然没意见,三人搭著手帮忙过磅,海参两个规格总共147斤,响螺53斤4两,青蟹只有20多斤,海蠣螺有个61斤多。 地笼的货当然不止这几样,还有一些虾、扇贝之类,数量不多,赵勤全留下来打算自己吃。 刚秤完,就见陈雪从楼上下来了,“你们还没忙完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不好意思,今晚净扰你清梦了,改天请你吃饭。” “你也知道啊,看你这话说的,一点诚意没有。”陈雪说了一句,隨即没忍住笑道:“没事,你打电话给我是相信我家呢。” “陈总,这个板车在你家门口放一下成不?” “你们现在不回去?” 赵勤將手中拎的方便袋晃了晃道:“泡了半天的海水,打算到澡堂子泡一会儿。” 陈东双眼一亮,隨即给了赵勤一个眼色。 都是男人,赵勤哪还不明白啥意思,便开口邀请道:“东哥,要不一起,放心,我请你,也是感谢你这忙了大半夜,这个面子一定要给老弟。” 陈东开始了自己的表演,面上那个为难劲啊,赵勤差点就说你別去了。 “那个,怎么能让你请呢,你在市里有渠道还是把货给了我,那个大黄鱼价格没谈就让我留下了,就衝著这分信任,也该是我请你们。” 隨即清咳一下嗓子,对陈雪道:“阿妹,你上去睡觉吧,顺便告诉你嫂子一声,我招待客户,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自助餐了,到时请几位朋友喝一杯。” 陈雪狐疑的看著两人,她可没那么好骗,“哥,我告诉嫂子,你又要出去干坏事。” “妹子,这话不对,我们就是去洗个澡,你不知道海水泡得久了,中医叫湿气內侵,要是时间久了,得风湿病都是最轻的, 你看看那些老渔民,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一到阴雨天连床都下不了,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现在要稍注意些。” 赵勤隨嘴忽悠著,陈东在旁边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陈雪面上微红,没好气道:“还不知有没有我大呢,就乱叫,你们去可以,但千万不能乱来。” “这话说的,我们哪一个不是稳重人,对了,乱来什么,澡堂子不是洗澡的吗?” 赵勤这一问,把陈雪给问卡壳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在那坏笑的赵勤,轻哼一声道:“我睡觉了。反正,哥你不能带他们做坏事,特別是他,本来就够坏了。” 说著,还一指赵勤。 赵勤:…… 菇凉,咋把话说清楚点,你从哪看到我坏了? 陈雪抿嘴一笑,还真就转身上了楼。 陈东对著赵勤一竖大拇哥,“兄弟,还是你会说。” “东哥,你要带衣服吗?” “你们来前我又洗的澡换的衣服,走吧。” 赵平有些懵,你丫都洗过澡换过衣服了,还要跟我们去澡堂子干啥? 走到外间,陈东给三人各打了一根烟。 赵勤接过点著,隨口问道:“几楼?” “哟,兄弟內行啊,镇上的没来过?说说,你在哪里洗的,服务咋样?” 人与人啊,不能太熟,不然贱人的一面肯定就会显露出来,就像现在,听到赵勤开口问几楼,陈东立刻引为知己,搂著他的肩头,就要探討区域差距。 “我可没去过,就是听…” “懂懂,都是听別人说的,我也是。” 赵勤:…… 两人聊的起劲,赵平和阿和都听得一脸懵,什么跟什么,不就洗个澡吗? 第60章 不正规的洗脚 虽然只是镇上的浴池,但镇上这个码头,算是附近最大的码头,来往的人多, 有不少远洋船都会往这边停,那帮一出去就一两个月的水手,一上岸哪个不想泡个澡,顺便释放一下,所以这个浴池不仅大,装修的也很不错。 “这是澡堂子?”赵平和阿和走进大厅之后,几乎异口同声的低呼出口。 “阿勤,这里肯定很贵吧,要不…”赵平感觉就这装修,刚刚进门还有人鞠躬,肯定不便宜。 “放心吧大哥,便宜著呢,也就一根海参钱。” 旁边正在换拖鞋的陈东,听他用海参来衡量澡费,没忍住的笑了起来,年纪不大,这一出口还真是地道的渔民。 赵平也瞪了赵勤一眼,一根海参大的几十块呢,还不算贵。 四人换了鞋,一人带著一个手牌,进入男浴口打开各自的柜子脱衣服,清洁溜溜的来到池子里,因为是深夜根本没人,四人也泡得很是自在。 “舒服吧,大哥。”看著赵平一脸享受的躺在浴池中,叉开腿头枕著台子,发出舒服的呻吟,赵勤打趣道。 “比家里淋一下是真舒服,但这也太贵了。” “兄弟,赚钱是为了啥,光赚不那是守財奴,男人嘛,就要善待自己。” 赵勤给陈东竖了个大拇指,这话入耳。 泡了半个小时,赵勤还叫人搓了澡,大哥和阿和两人可能是不好意思,所以怎么叫也不干。 洗完之后,赵平就想著回家。 “看看楼上有没有宵夜了,包括在澡票里的,不吃白不吃。” 听说不用额外钱,赵平便也跟著上了二楼。 虽然来时吃了饭,但来回跑再加上泡了澡,四人的胃口还都不错,一人喝了瓶啤酒,这玩意自费的,里面还不便宜。 “大哥,別回去了,三楼有大眾休息区,我们睡到天明,刚好和东哥一起回去看看情况。”赵勤劝道。 “要钱吧?” “大哥,你烦不烦啊。” 赵平面上尷尬一笑,提钱因为是他脑海中的第一想法。 上到三楼,四人找了连排的躺椅,躺下之后,赵勤叫来服务员,给上了四杯绿茶。 “兄弟,四楼走一走?”陈东刚坐下就催促道,他知道赵平肯定不会去,阿和看著年龄小,所以便只叫了赵勤。 “陈总,四楼有啥?”阿和好奇问道。 “洗脚的地方。” 听到洗脚,阿和双眼都亮了,他这段时间的念想就是洗脚呢,听他们吹牛说很舒服,洗完走路都轻飘飘的,而且还能蹭蹭摸摸。 “我就不去了,东哥,你隨意,太累了。” 听他不去,陈东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去。 “东哥,放心,咱晚上一起在大厅休息,我们仨都可以做证。” “行,那你们休息,我就上去按个摩就下来,腰这两天有些不得劲。” 陈东走后,赵勤心中暗哼,估计按完腰更不得劲,不过他是真不想碰,便闭上眼就打算睡觉,结果被人拱了一下,“哥,我也想洗脚。” “改天带你去正规的地方,这里洗脚的压根不摸脚。” “那摸哪里?” “还能摸哪里,顺著裤管往上摸。” “真的?”赵平也听得来了兴趣,男人嘛,侧个身好奇问道。 “我也没来过不知真假,但看陈东那急吼吼的样子,哪像上去洗脚的,行了,咱睡觉,別不小心沾上了病。” 赵平听得此话,还是很欣慰的。 阿和倒是想到四楼见识一下,但是没赵勤同意,他根本不敢,嗯,等哪天哥有空,带自己去正规的。 没一会儿,三人沉沉睡去。 一觉睡醒,赵勤看了手机已经8点多,又扭头看了一眼左右,发现陈东也躺在旁边,便把三人都叫醒了。 赵平听说8点多,这下也急了,“你嫂子这一夜还不知咋担心呢,我本想一早给她电话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居然有五个未接来电,这下更慌了,这回去得解释老半天。 赵勤大概能明白大哥的心理,四人走出休息厅,他便拨通了大哥家里的电话。 “嫂子,昨夜洗个澡,澡堂子里有自助餐,陈总客气非要陪我们喝一点,夜里我不想回去,大哥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你放心,乱七八糟的事我兄弟不会碰,都清清白白的,大哥?哦,他刚睡醒,我把电话给他。” 说罢,把电话交给了赵平,他接了几句掛断电话,递电话给赵勤时还呵呵笑了两声。 “下去洗漱,这里有早餐,我们吃完再出去。” 陈东说著,当先往楼下走。 四人吃完早餐出来,陈东非要抢著买单,至於说他回去如何向他老婆报帐,赵勤知道,自己三兄弟肯定有一个人会被他推出来顶雷, 无所谓了,朋友之间偶尔打个圆场很正常,男人嘛,有时候真的没出息。 “兄弟,你要不別回去了,我夜里就联繫了两三个,等一下我再打几个电话,你们到我家喝杯茶等著,估计中午前都能来。” 赵勤看向赵平,对方摆手道:“你和阿和留这吧,我留这也帮不上忙,这会回去还能上山看看果子,昨天忙的一天没时间。” “行,那大哥回去,我留下来,你呢?”赵勤又看向阿和。 “哥,我想去趟我姨家。” 赵勤知道他说的是钱坤家里,便点头道:“那就別空著手,刚好东哥收的货还没算钱,你带几根海参和一个响螺过去。” “我带东西我姨会骂的。” “臭小子,该长大了,你姨嘴上骂心里会高兴,听我的。” 来到收购站,就见陈雪皱著小鼻子看著四人满脸写满了怀疑。 “妹子,大清早谁得罪你了?” “哼,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你想听?” “我才不听,肯定干坏事了。” “洗个澡,吃个自助餐,然后睡觉,你说这三样哪个算坏事?” 陈东哼了一声道:“大清早的,浑说什么,爹回来了没?” 他家有超市,所以老头夜里要去进水果和菜。 “刚吃完饭补觉呢。” 赵平推著板车走了,赵勤又从昨夜的货里挑了六根海参和一个稍大些的海螺过秤,让阿和拎著滚蛋。 陈东让赵勤落坐,便开始泡起茶来。 刚喝了一杯,就见陈雪再度下了楼,手里还拿著两个果子,“吶,给你们。” “哟,番荔枝已经上市了?” 陈东接过一个,手在果蒂上按了按,隨即再一拨,便將中间的那根线给扯了起来。 “拿著啊。”陈雪见赵勤不接,便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第61章 暗標竞价 所谓的番荔枝是本地叫法,学名叫释迦,也叫鬼荔枝。 现在內地还没有种植,几乎全是台湾省运过来的,所以价格不低,赵勤不好意思要,但陈雪塞到了手里,他也不好再推辞。 “阿勤,你下一步咋打算,就想著一直在海滩边捡,这运气成分太重了,收入不稳定。” 陈东见他不吃果子,便也將自己的那一枚放到一边,閒聊起来。 “我没啥根基,这段时间运气好有了点进项,就打算弄条船,不要太好,能在海边放放地笼就行,慢慢来吧。” 陈东点点头,本就是隨意聊,他也不可能给赵勤拿主意。 正聊著,便有人进来买海鲜。 虽然他们的海鲜大多都会出到市里或者其他地方,但也兼顾著零卖,来人买了尾野鱸,这鱼当地人基本都喜欢,味道鲜美,而且价格亲民,零售也才32块一斤。 陆陆续续,有来卖货的,也有来买货的,生意倒也不算差,有人问到了海参,不足二两的,陈东报价115块,对方犹豫了下,还是秤了一斤。 “阿勤,別看我卖得高,但也要担著风险,死了一文不值,还有折头。” 陈东怕赵勤说自己黑心,毕竟他收赵勤二两以下的才80一斤,这一斤能赚35块,確实不少。 赵勤无所谓,给谁赚也是赚,只要他觉得自己没卖亏就行了,他也不可能自己捕自己零售,还不够人工钱呢。 “东哥,等一下人来了,你打算咋办?” “简单,竞价嘛,这玩意可遇不可求,谁给的价格我卖谁。” 赵勤沉吟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东哥,这样有些伤和气,价格你抬一口我抬一口的,说不准还能呛出火来, 到时他们不记恨对方,倒是会埋怨你心黑赚钱没够。” “兄弟,那你说怎么搞?”听他这样说,陈东也觉得自己有些想当然,欠考虑了。 “简单,咱就投暗標,设一个保底价,明著告诉大家,低於这个价咱不卖,然后让大家自己写一个价格,咱就给一轮机会,选价最高的卖。 看似没了竞爭,但不確定性更大,所以真正不在乎钱想拿下的,填的价格说不准比一口口叫还更高些。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大家不叫价自然不会伤了和气,而且价格没人抬,都是自愿填的,就算是高了后悔,也不关咱的事。” “这个办法好,阿勤,还是你这脑子转得快。”陈东一想,这个办法倒是真好。 只怪现在大家对投標的方式了解的太少,都只在电视上偶尔看到那种举牌叫价,像这种暗標的还真没怎么见到过。 两人刚谈好,就听见外间一人边往里进边喊道:“大黄鱼呢,確定有9斤4两?” “吴总,您倒是来得早。” “哈哈哈,9斤多的黄鱼,我要是不来早些,估计连鱼都看不著了。” 陈东也没解释重量错了,而是带著人进了冷库,让他自己看。 泡沫箱掀开,来人猛的惊呼:“这么大只,这不止9斤多吧?” “19斤4两,昨晚我可能没说清,您听错了。” “我天啊,快二十斤了,哪来的这么大货?” 陈东看向站冷库门口的赵勤,却见对方摇了摇头,便笑著道:“昨夜从一个老渔民手中收上来的,老关係我钱也没付,就等著几个老板来帮我打价呢。” “几个?小陈,你太不厚道了,我第一个来的,这尾鱼我要了。”吴总面上的惊喜不见,甚至还浮现了一丝怒意。 “吴总,您见谅,我做个小生意全靠几位老板捧场,这尾鱼根本捂不住,现在我卖了您,让他们知道,肯定会堵著门骂我,您也不想看我挨骂吧。” 吴总抬手点著他,被他面上的无赖劲给气笑了。 “里面冷,出去喝杯茶?” 吴总摆摆手,蹲下身便开始检查起这条鱼,片刻才道:“纯野生的,不是网箱跑出去的,也很新鲜,五斤左右的就要八年以上,这一尾没到二十年也差不多了, 就算不捕上来,估计也得老死了。” 大黄鱼算是生长较缓慢的鱼,在我国大部分沿海地区都有分布,而且生存的年限也有长有短。 至於吴总说纯野生,因为大黄鱼还有一种半野生品种,也就是从饲养的网箱里跑出来,在天然的环境下又生存了几年,其品质与纯野生还是有差距,但比纯网箱的要好。 两人正说著,就见又一人边进边问大黄鱼在不在了? 当看到鱼时,也忍不住惊呼道:“丟你老母,这么大只?” 赵勤一听这口音,发现居然还是粤语区的。 因为通知的有早有晚,大家离此的距离也有近有远,所以直到十一点半才到齐。 “几位老板,这快中午了,我先安排个简餐…” 不等陈东说完,几人同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陈,什么个章程先说好。” “叫我们来肯定是竞价吧,咱先开始。”吴总说著,又对其他几人拱手道:“各位,手下留情,这尾鱼我可是势在必得。” “巧了,我刚好要送个重要的朋友,大家让让,我承情。”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来都来了,自然不会因他人一两句话就鬆手的,隨即目光全部投向了陈东。 “几位,和气生財,我是这么想的…”陈东便將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大家也觉得可行。 赵勤帮忙,给每个老板派发了纸笔,然后各自散开,在那一边想著填啥价,一边看著另几人的脸色。 刚刚还觉得暗標更好,竞爭会小一些的几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玛的,这更坑人好吧,因为不知道其他人能填多少, 还只有一次机会,等於填少了,就条鱼就没自己的份了。 看似简单的填一个数据,几人愣是考虑了二十多分钟,赵勤都想开口催了,陈东这才將几人的纸条收齐。 陈东在那打开,赵勤不好凑近去看,但从陈东的面上来看,几人的报价应该还可以。 “感谢几位老板的捧场,今天这尾鱼也找到正主…” “別囉嗦,快点报谁的价最高?”吴总不满道。 第62章 赚大钱了 听吴总催促,陈东咧嘴一笑,隨即说道:“吴总,不好意思…” “我填错了,我重新填一张。”吴总一听前几个字,哪还不知道自己价格报低了,赶忙开口。 “不行,说好一轮的。” “对对对,大家机会也都只有一次。” 其他几人赶忙开口,有一人退出,那剩下人的机会就会更大,他们自然极力反对吴总的做法。 “吴总,咱就当是游戏,您也得遵守游戏规则。” “废话,我遵守了,你给我再弄一尾十多斤的大黄鱼。” 陈东也只能訕笑,这个真的要看缘份了,毕竟这么大的,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著,鬼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碰著。 吴总当然也只是发发牢骚,知晓不是自己的,他也没有走,而是想看看到底落谁家。 “各位老板,这尾鱼冯总报价50888元拿下。” “丟,真是我啊,哈哈哈。”之前那个广东老板顿时大喜激动的叫了起来。 其他几人面上一黑,心中暗骂广东佬真他玛有钱,特別是在吃上,还贼捨得。 一旁的赵勤此刻心中也是乐开了,他想到可能会过三万,但再大胆也没想过能过五万啊,这太夸张了。 陈东喜悦过后,看著几个老板黑著脸要走,他心思一动道:“几位老板,留下吃个便饭。” “哼,吃灰。” “吃个鸟,回家了。” “白跑一趟,真晦气。” 陈东站到门口,不让他们走,双手作揖道:“几位老板,是我陈东这次不厚道了,但也是没办法,我收了別人的货,总得帮著別人卖个更合適的价, 几位能来,是给我面子,如果让几位空手回去,那就是我陈东不会做人了,一定要稍等。” 陈东说完,就在旁边墙上扯方便袋,对赵勤道:“阿勤,装海参,挑大的装,一个袋十只。” 赵勤心中暗嘆,这陈东不仅话说得漂亮,这事办得同样漂亮,今天不管来的有多不爽,这下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反而认为陈东敞亮。 两人出手,很快就装好了,陈东一人递了一袋子,“吴总,消消气,这都是纯野生的,也新鲜,您带点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这些货值不少钱呢,要不我掏…” “几位,別打我脸成不,我买卖小不敢跟和几位老总比,但请几位大哥吃点海货,我还是请得起的。” “这样吧,这个送的我收了,再给我秤十斤,我带回去请客用。”其中一个老板道。 大家纷纷附和,都要秤个十斤八斤的,这次陈东没拦,给的价格也是正常时价,帮著几人把货送上车,会完帐,又將人送到车上。 眾人也会叮嘱一句,再有好货一定要联繫云云,陈东自然是满口应承。 赵勤也没做过生意,但就从陈东这一番作派来看,还真的不是贪小利的人,活该人家能赚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是冯总,两边把钱点清楚,陈东不仅给对方挑了十个海参,还挑了一个差不多的响螺。 “哟,我还有份呢。” “您这话说的,大家都有没您这一份,我陈东成啥人了。” 冯总呵呵一笑,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改天来找你喝酒,今天没时间,我要带著这条鱼坐飞机去。” “您慢走。” 送走所有人,两人对视一眼,皆哈哈大笑起来。 “东哥,你是这个。”赵勤真心实意的给他竖了个大拇哥。 “你的主意好,不然现在估计想收场就难了,非得得罪一两个。” 楼上,陈雪探了个头问道:“哥,卖出去了?” “卖了。” 没一会,陈雪和一个五旬男人一起走了下来,陈东和男人长得非常像,一看就是亲父子。 “卖了多少?”男人问著,还对赵勤笑著点了点头。 “50888块。” “哟,那可不低,冯总拿去的是吧。” “爸,等一下再说,我先跟阿勤把帐算了。” 男人轻嗯一声,看向赵勤道:“看你有点面熟,你爸是不是叫赵安国?” “哟,叔认识我爸啊。”赵勤没想到,两家父辈还都认识。 “哈哈哈,还真是啊,你考上大学我还去你家吃饭了,可能你当时没在意,京大啊,咱镇上头一个,这是放假了?” 一听是京大,陈雪和陈东两人几乎同时哦了嘴。 现在的京大可不像后世名声不好,当下还是不少人心中真正的白月光,奋斗的目標。 “有些原因我退学了,叔叔,您和我爸怎么认识的?” “还能咋认识的,早些年吧,晚上一起出海。” 赵勤顿时瞭然,看来陈父之前也是玩走私的,可能脑子活,也可能收手早,反正不像自己老子还被弄进去踩缝纫机了。 “干嘛退学啊,多难考,太可惜了。”陈东都为他可惜。 陈父以为他是因为母亲去世,父亲不著调没钱所以退了学,所以补了一句,“有本事干啥都会有本事的,討海也能赚大钱。” “爸,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和赵勤家还有来住?”陈雪的声音中带著点撒娇,陈父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也是走动的不勤,不过这以后可以多走动了。” 赵勤笑著点了点头,接下来和陈东算帐。 “海参大的69斤,小的76…” “大海参扣掉10斤,这几个老板拿的,还有之前阿和也拿了几根,这些不能让你来出。” “是我…” “就按我说的吧东哥,咱別扯来扯去太烦。” 陈东挠了挠头,“这好人我做了,却要你出钱,没…行行,就按你说的。” 夜里运来的货总共是21124块,相较昨天下午卖的还多了两千多,大黄鱼50888块,陈东抽水2544,总共赵勤可以收69468块,陈东给凑了个整算69500块。 这个钱赵勤没客气,直接把钱点清楚后就要走。 “阿勤,家里有摩托车你骑著回去,明后天有时间送过来就成。”陈东说著,又把自己的腰包给腾空递给他装钱。 赵勤道了谢,把钱装包接过陈东递来的钥匙,骑著摩托车就走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超市,买了两瓶好一点的瀘州老窑,又买了两包桂圆乾,两袋子薏米,到卖茶叶家,了三百块买了一斤好茶。 再次来到收购站,陈东已经上楼补觉去了,只有陈雪在看店。 “这是买给陈叔的,我先走了。”赵勤把东西一放,便再度出门跨上摩托车,陈雪叫都叫不住。 大黄鱼能卖这么高,多亏了陈东,忙活那么久才两千多块利润,赵勤也不好直接让利,刚好陈父认识自己爸,也算是长辈了,送点小礼物挺好。 …… ps:四章奉上,兄弟们,新书需要支持哈,催更评论免费的小礼物走一波,山峰再肝哈。 第63章 喜悦的一家人 家里,赵平上午去了山上,回来后心情就美美的,果树不仅没颳倒,柚子几乎没啥损失,枇杷损失了七成, 还有三成的果子,这已经超出了他心中预期了。 此刻,两公婆正在后院挑螺肉,昨天地笼倒出的杂螺更多,这些卖不上价,留著自己吃正好,夏荣还不时的来到门口打量著镇上的方向。 “阿勤也该回来了吧?” “嗯,应该快了。”赵平嘴上说著,手下不停,动作熟练的將一个螺肉挑出来,放到一边的小盆里。 两人正说著,就见自己儿子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 赵平眉头微皱道:“咋,没考好?天天就知道吹牛,你小叔没作文时,都是双百,有作文偶尔作文都能满分。” 知道自己儿子今天是拿考试成绩单去了,见他这怂样,也知道是没考好。 这次阿远倒是没顶嘴,鬱闷的坐在一边,夏荣见他这样,还是不忍心的安慰道:“这次考砸了,下次就再努力,考了多少?” “数学100,语文我检查的不仔细,那道题我会的,结果填错了,扣了一分,只有99分。”阿远低著头瓮声瓮气的道。 恰在此时,外间摩托车响起,三人也没在意,下一刻赵勤便走了进来。 看阿远那怂样问道;“怎么了,像霜打的似的。” “语文没考到100,被扣了1分。” “知耻后勇就行了,过去的失败是教训,我们是得汲取,但也不能一次失败就灰心丧气,改天小叔去市里,再给你买两套复习题回来。” 说这话时,赵勤都有抬手扇自己耳光的衝动,这具身体原先是学霸没错,但他不是啊,早先妥妥一学渣,別说考100,100长啥样,念了十二年书他也没见过啊, 人家家里奖状贴不下,他家里墙上一直都维护得很乾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荣和赵平见他回来,面上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但见他和儿子在说话,倒也都没有急著打岔。 阿远有点把赵勤当偶像和超越目標的意思,所以赵勤说一句话,比他爹娘说百句更管用,果然没有再纠结。 “拿去吃,留点给你妹妹。”赵勤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没捨得吃的释迦果。 阿远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嘀咕了一句,“还没桑枣好吃呢。” 见赵勤伸手,他又立刻巴结的笑道:“好吃,我爱吃。” “哪来的番荔枝?”赵平看著果子问道。 赵勤解释了一句,又看向夏荣道:“嫂子,还有午饭没?” “有有,没吃还不早点说,饭菜都有,我帮你热一下。” 见嫂子去忙,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和,让对方也来一趟。 “卖了多少?” 赵平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而刚进厨房的夏荣听到此话,顿时支愣起了耳朵。 赵勤笑了笑,还以为自己大哥能忍多久呢,看来这性子也得练啊。 “你能分13800块。” “这么多!”赵平双眼瞪得溜圆,隨即又开始算总共卖了多少钱,结果他还没算明白,夏荣就探头喜道:“总共卖了69000块?那尾大黄鱼卖了多少?” “一个广东的老板拿去的,50888。” “咋这么值钱,我想著顶天两万五呢,天啊,这是翻了一倍啊。” 赵勤嗅了嗅鼻子,苦笑著道:“嫂子,我闻到糊味了。” “哟,我的菜。”夏荣赶忙缩回头。 “不用你帮忙,到外边歇著去。”见赵勤要坐下挑螺,赵平摆手让他到客厅去坐。 结果刚到客厅,就听到家中的电话响了,正在忙的赵平喊了一声,让他帮忙接一下。 “喂,哪位?” “大哥,我阿梅啊。” 听筒里传来赵勤大姐的声音。 “我是阿勤,你弟,姐,这时候来电话有啥事吗?” 听到是他,电话里顿了顿,隨即又埋怨道:“又去祸害大哥家了是吧,咋还这么不懂事。” 隨即声音压低了少许,接著训斥,“大哥不在乎,嫂子肯定心里怎么不乐意呢,非得让哥嫂打架你才开心。” “阿勤,饭好了,凑和著垫一口,晚上我杀只鸡。”刚好嫂子端了饭菜来。 “嫂子,你接吧,我姐。” 嫂子放下盘,將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接过电话便笑道:“阿梅,这个点来电话干啥?没事,都是一家人,阿勤在家吃应当的,况且他也出了伙食费…” 赵勤即便听不到,都可以听到肯定是自己大姐在那说自己的不是。 他也不接口,只有一张嘴,现在吃饭要紧。 饭都吃完了,阿和那小子还没来,起身自己泡了一杯茶,正喝著,阿远抱著淼淼走了出来。 “我妹妹太胖了,我都快抱不动了。” 赵勤虽然之前也没孩子,但他並不反感孩子,反而挺喜欢的,將淼淼抱到怀里,结果小丫头不领情,啊啊叫著就想下来,在他怀里不停的扭动著。 “別动,小叔带你玩。” 下一刻,小丫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赵勤不得已才將小丫头放下,看她跌跌撞撞的要跑,赵勤还得跟在一边弯腰双手护著。 “你身上腥味重,估计小丫头不习惯。” 果然如赵平所说,小丫头跑到亲老子面前闻了闻,然后也跑了。 “阿和这小子在干啥?” 赵勤刚说完,便见阿和和老太太前后脚的走了进来,“那个,晚上都別烧,我来就是说一声,晚上到我家吃。” 老太太深恐大家误会自己是等不及来分钱的,刚进门便將目的说了出来。 “不麻烦,晚上我打算杀只鸡,到时你跟阿和…” “我家里的鸡都杀好了,怕人多不够吃,我就杀了两只,这事就这么定了。” 赵勤没参与两个女人之间的拉扯,反正晚上有饭吃就行。 “大哥,把手洗洗,我们先把帐算了。” 赵平起来洗手时,还呵呵的乐了两声。 围坐一桌,赵勤將包里的钱先拿出来两沓放到大哥和阿和面前,接著便掏出一沓开始点。 “哥,这一沓是我的,你不会算错了吧,咋这么多?” “总共69500块,零头我买东西送人了,所以每人分13800块,自己的钱自己点好。” 赵勤说著,將点好的3800块放到阿和面前,接著又点出个3800块放到大哥面前,他自己剩下四万一千多。 阿和將钱推到老太太面前时,老太太手哆嗦了一下,似乎是不敢拿。 “阿奶,装著吧,抽时间去存了,放家不安全。” 得到赵勤的提醒,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连说对对对。 “要不现在就去存了?”赵平提议,毕竟家里放这么多钱,又没个保险柜,那是一步都离不开人了。 赵勤实在是不想跑了,昨夜也才睡了四个小时,但钱放家,没一人放心,包括他自己。 “大哥,我把我的卡给你,反正存钱也不需要当事人到场,你帮我一起存了,要是银行不让,你就存你卡里,到时再转给我。” “行,阿和,你跟我一起。” “那刚好,你们骑摩托车去,把车还给陈总。” 第64章 买船的事 赵勤叫上阿和跟自己回家,把银行卡拿著。 “哟,阿勤,昨天上午捡的海货卖了多少?” “阿勤,今天不赶海啊。” “阿勤,今天哪里有海货,带我一起唄?” 赵勤看著道上碰到的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张笑脸,人家客气,他也不好不回。 “没卖多少,也就三千多块,今天太累了歇一天。” “对对对,听老罗说你们昨夜摸地笼也熬夜了,老罗还说,每个地笼都爆了,全是海参和响螺,货卖了没?” “你听罗叔瞎扯,也就第一网收穫还不错,剩下几网全空的,还有两个地笼没找到呢。” “真有两个没找到?” 赵勤嗯了一声,便不再跟这帮人搭话,晃悠著往家走,离著一点距离,这帮人的嘴脸一下子就变了。 “也就走了狗屎运,看把他神气的。” “老天没长眼,怎么让这种人发了財。” “人家可是帮妈祖挡了灾,这是妈祖保佑呢。” “我看阿勤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至少他不祸害人了,你没看他嫂子现在也待见他了嘛。” “哎,我咋就没这好运气呢。” “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话,真有两个地笼没找到?” 议论的几人闭嘴了,隨即各找藉口快速的离开。 赵勤回到家,將钱交给阿和,叮嘱他不要在外边乱炫耀,等阿和走后,他先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白日做梦,还是春梦,梦里的他和一个妖精扭打在一起,也看不清脸,正要掀开对方的罩子,结果被惊醒了。 “哥,哥,哈哈哈,我猜现在村里人都在干啥?” 赵勤恨不得把这小子也揍一顿,不过他现在不大好起身,因为明显感觉到腹部往下支起了帐篷。 “阿和,几点了?” “六点半,我奶让我过来叫你去吃饭,还叮嘱啥也不用带。” “你刚刚说啥?”赵勤感觉硬体软化逐渐完成,便下床开始洗脸。 “哦哦,你一打岔我差点忘了,哥,可好玩了,你下午不是说还有两个地笼没找到嘛,哈哈,他们信了,现在那边滩涂几十號人都在找。” 赵勤愣了愣,挠头道:“老罗应该知道啊。” “老罗找的最起劲,昨晚最后两个地笼我们找的时间长,他等不及也走了,听人传话说有两个没找到,他比谁都信。” “阿和,我这说谎是不是不太好?” 阿和轻哼一声,“哥,別管他们,要不是贪心他们会帮咱找地笼。走吧,我要把这事告诉嫂子,她肯定也乐呵。” 赵勤锁上门,两人並排往阿和家走。 “阿勤来了,快进来坐,你哥和嫂子早来了,说不让他们忙,结果非要忙,搞得我都没事可干了。” “那正好,您老刚好歇歇。” 老太太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团,这几天她终於体会到啥叫远亲不如近邻了。 没一会,菜上齐,老太太先拿汤勺將鸡汤里的两个鸡腿挑到两个小的碗里,“这个盐我放得少,孩子吃合適。” 又將红烧鸡里的两个鸡腿夹给了赵勤和赵平,把一块鸡肝夹给了夏荣。 “阿奶,你要再夹菜,我们可就撤了。”赵勤是实在受不了夹菜,自己吃啥夹啥自在些。 “好好好,都自己动手。” 赵勤將碗里的鸡腿夹到阿和的碗里,隨即盛了一碗汤喝著。 阿和给大家的杯里倒满酒,放下酒瓶看到碗里的鸡腿呵呵一乐,隨即便拿起啃了起来。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老太太见他那馋样,笑著埋怨了一句。 “哟,这条鰻鱼是我们昨夜地笼里的那一条吗?”赵勤看到旁边的豆豉蒸鰻鱼,挑著中间一节便塞进了嘴里。 鰻鱼有不少的小刺,不適合小孩子吃,背部的肉稍稍有些柴,但鱼腹的那块,满满的胶原蛋白,吃著都粘牙。 “你嫂子都弄好了,说晚上到这吃,便把这拿了过来。” 几人喝了一杯,阿和又將眾人还在水里摸地笼的事给说了,结果夏荣当先没忍住笑了起来。 “好几个人还专门跑到家里,旁敲侧击的问我,我就顺著他们的话茬说有两个没找到。” 赵平人老实,此刻见大家说得热闹,也不禁大笑起来。 “阿平啊,我听说老付家那个地基要卖?”老太太边说,目光边在两夫妻面上巡视著。 赵平和夏荣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夏荣开口:“老太太,也不瞒您,我是想著让阿勤把那个地基买下来…” 赵勤赶忙摆手,看著老太太道:“你想买那个地基?” “这不阿和也快20了,这老宅我住没事,总要为他下一步打算打算,原先手里的钱不够,也不敢想,这不跟著你沾了光,这几天也攒了些。 不过要是你相中那块,我再寻摸其他地方。” “你看中儘管去和老付谈,有钱置產也不错。” “那你呢?” “我想著再攒一点,看能不能在镇上买一套。”他没说真话,毕竟现在说自己要盖別墅,估计能把大哥先嚇一跳。 “对对,阿勤以后肯定是城里人,那个地基我去谈了?” “儘管去,老付那人也不老实,您最好找个能说会道的,我看阿和的姨丈就不错。”赵勤说的就是钱坤,人家也是生意人,肯定不会让阿和吃亏。 “我看你最合適,你可比他们都会说。” 老太太这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 不过看著对方一脸的笑容,而且阿和是自己兄弟,他便应承道:“行,您老先接触一下,正式谈价时,我也到场。” 听他答应,老太太主动举了杯,赵勤赶忙也举杯,在老太太的杯底位置轻碰了一下。 喝完杯中酒,他突然想起早先打算的事,看向赵平,“大哥,我想再买一些地笼,以后一边赶海一边放地笼…” “我和你嫂子都会做,刚好这段时间果子还没到摘的时候,你买好材料我们帮你做,要便宜两三成呢。” “大哥,地笼不用你和嫂子忙,我想著买一条船,破点没事,只要能开就行。” “买船?” 包括阿和在內,大家皆是一脸的惊讶,不过隨即都露出了笑意,买船也是置產,好事来著。 “行,那我就帮你问问,看看…” 赵平的话没说完,夏荣打断道:“阿勤,真要想买船就买条新的吧,旧船,一是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出过事吉不吉利,二是老是要修,一年下来费用也不低。” 赵勤心思一动,自己嫂子说得在理,但想了一会他还是摇头道:“嫂子,一般十二米的渔船,加上设备至少要十三四万,我现在可拿不出来。 我没想著一口吃成胖子,先弄一个破的,能糊弄个半年一年,到时哪怕拆了当废铁,我也赔不到哪去。” “阿勤这话在理,还年轻,一步一个脚印踏实点好。”老太太和赵平都稳重,对於赵勤这个说话还是很赞成的。 …… ps:晚一点还有两章,正在码,今天跑了一天医院,白天一个字没动,抱歉。 第65章 洛小依的电话 船的事,赵平和老太太都答应会帮忙联繫,接著便又聊起赖包的事。 下午赵平去存钱时,碰到了赖包媳妇和自己的堂婶,两人刚从所里出来,就在门口骂起架,要不是惊动了警察叔叔出来,说不准两人在镇上就能撕起来。 “什么个情况?”赵勤好奇问了一句,虽说靳小功透了底,但当时也只说可能性,没说具体怎么处罚。 “听说赔了螃蟹钱,还一人罚了两千。”夏荣接口,村子就这么大,两妇女回来后又吵了一架,大家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活该,也是他们心臟,咱是好人,安生过日子。” 老太太这话把赵勤的脸说得有些红,之前的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喝得醉醺醺,赵勤回家往床上一躺,打开电视培养睡眠,放在一边的手机居然响了,这年头的手机就是好,一夜不充电第二天正常用,两夜不充电,第三天还能正常用,坚挺。 “赵勤,你在赶海吗?” 电话是洛小依打来的,可能因喝了酒,赵勤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淡,隨即便回道:“妹子啊,这边刮颱风,牛都吹天上去了,我正在帮村里人找牛。” “啊,真的假的?那你还出去,你不怕自己被吹到天上去了。” 赵勤突然想到一个笑话,一个女记者去山区採访,在山区她找到了一个老头,於是她问到:大爷你这一生中有没有最难忘的事? 老头拿起一根烟点著说道:有一年,老张家的驴丟了,我们20多个人去找,找了3天3夜终於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 可惜那天颳大风下大雪,没办法,我们在山洞里住下了,晚上寂寞难耐,我们大家都很无聊,於是我们轮流把那头驴给那个了,好爽呀! 女记者听了觉得很尷尬,就说:那有没有更高兴的事情? 老头抽了一口烟说:有一年,老王的媳妇丟了,我们20几个人去找,找了3天3夜终於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 不巧,那天也颳大风下大雪,我们就在山洞里支起了帐篷,晚上寂寞难耐,我们大家都很无聊,我们20多人就把老王的媳妇那个了,那晚更爽呀! 女记者听著越来越不舒服,就改话题问道:那你一生中什么事是让你觉得恐怖的? 老头一听完,“啪”的一声烟掉了,嘴不断的颤抖著说道:有,有一年我丟了…… 想到这个笑话,赵勤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当然,他也没办法和洛小依分享。 “你笑啥?” “没…没事,在家看电视,刚好放小品。” “赵勤,你咋不买个电脑,这样就可以qq视频了。” “妹子啊,我得了病,所以不能买电脑。” “啊,什么病,严重不,要不来京城吧,这里的医疗资源好一些。” 赵勤没忍住差点再度笑了,这丫头比那个陈雪还要单纯些,至少陈雪知道澡堂子里有猫腻,估计这丫头肯定不知道。 “我这个病间隙性发作,有时严重有时压根没事,比如现在在家躺著就没事,但只要一进饭店、大型购物中心啥的,肯定犯,还很严重。” “这是什么病?” “穷病啊!” 洛小依愣了愣,隨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片刻笑止又有些埋怨道:“那我哥给你钱你还拒绝。” “我不是怕身外之物玷污了我们纯洁的友谊嘛。” 洛小依安静了一会才道:“赵勤,你能不能把那晚赶海的歌再唱一遍?” “想听啊,没问题,十块钱一首,童叟无欺。” “行,那你先唱,改天见面给你钱,我还付利息呢。” “我唱了哈。” “等一下。”洛小依好像在阳台,说完此话便进了屋,这才道:“你唱吧。” 赵勤也没想著多用心,依旧躺在床上,將手机放在耳边枕头上便轻声的吟唱了起来。 结果一遍唱完,洛小依还没完没了了,让他又唱了一遍,“你就再唱一遍吧,要不这样,下次见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小要求。” 一听这个,赵勤顿时来了精神,果断又给哼了一遍。 “赵勤,我还有事,我就先掛了,对了,明晚你赶海吗?” “说不准啊。” “哦,那明晚我给你发信息,你在赶海就不用回了,不过经常熬夜不好,你还是儘量白天忙吧。” 姑娘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所以果断掛了电话。 赵勤也没在意,接著看电视,调了几个台,终於找到一个放电视剧的,王子变青蛙,一听名字他就没兴趣了,还不如看gg呢, 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就收…,啊呸! …… 京城,掛了电话的洛小依还在那发著愣。 “好了,大小姐,这是被谁勾了魂,该醒醒了。”身边一个比她稍大些的女孩嘴上说著,还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怡姐,你又瞎说。对了,这个歌怎么样?” 看著洛小依一脸的期盼,苗怡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马马虎虎吧,这样的歌一年我至少也能收个百八十首的,通常我是不会收录的, 不过,既然是我们洛大小姐举荐的,我就勉为其难…” “哼,你不要算了,可千万別为难,反正我觉得好就行了。” “你说说那个人是谁?”苗怡一脸的八卦。 “就是去海边碰到的一个普通朋友,他…教我,对,他教我抓螃蟹来著,怡姐,我告诉你,我抓螃蟹老厉害了,要先按住它的盖…” 看著这丫头故意转移话题,苗怡翻了个白眼,“行了,別装了,是个人都能看到你一脸的春色,歌很好,这句不是人情话,是真的很好。 你问一下你朋友,多少钱愿意给我版权。” “你们一般收歌多少钱一首?”洛小依小心的问道。 “一般收新手的歌,3000至8000,有名的词曲家,3至5万吧。” “这么低?” “大小姐,我们风险很大的,万一发到市场,市场不买单我可就糊了,你也知道现在盗版有多厉害,出唱片就是亏本赚名声,还不定能不能赚到呢。” “那你就按5万给他结算吧,多的话,我怕他怀疑。放心,你愿意出多少钱是你的事,剩下的我补上。” “你…你还不乾脆给他钱呢。” “哼,你不晓得,他虽然看上去懒散没正形,但很有原则的,不是他赚的钱,他肯定不收。” “隨你便,但他要確定版权是他的。” 第66章 这下真说不清了 赵勤睡醒时天刚濛濛亮,发现昨晚电视又开了一夜,將电视关了,推开门,感受了一下,清早的风还是很凉爽的。 洗漱过后,便坐下来看自己今天的幸运值,昨天很差,今天也不算好,只有9点,估计就算去赶海,也只能赚个一两百块。 他现在也把系统的套路摸得差不多了,10点的幸运值与30点的幸运值,可不是代表海货的价格就翻了三倍,幸运值越高往往代表著收穫就会翻番的递增。 洗漱过后,往大哥家吃早餐,赵勤有意增强体质,但彭老六家的麵馆不开门, 他要是买包子去嫂子家里,又怕嫂子以后学著样买,给对方增加负担,毕竟一个月才200块的生活费。 来到大哥家,发现餐桌上居然放著几个大肉包子,阿远正拿著一个在啃,而夏荣正在训他。 “你小叔还没来,你就吃上了。” “没事,我先替我小叔尝一下,说不准有毒呢。” 夏荣刚刚扬手还只是做做样子,听得此话,顿时一巴掌就呼到了阿远的头上。 “嫂子,別打头。” “小叔你最好了。”听赵勤进来这么说,阿远一脸的激动。 “用树条抽屁股,肉厚抽不坏,打头打傻了他得啃你一辈子,打屁股没事。” 阿远:…… 小叔,我感谢你全家,咦不对,小叔的全家那不连自己爹娘和自己也包括在內了。 没管阿远丰富的內心活动,赵平听到他来了,也从后院走了过来,一家人的早餐就是米汤就大包子。 “阿勤,你今天没事吧?” “咋了,大哥?” “你要是不赶海,我就和你嫂子去打点海蠣子,要是你要赶海,我和你一起,让你嫂子一个人去。” “昨天那么多螺肉,也够吃几天了,咋还要打海蠣。” 正在收拾碗筷的夏荣接口解释了一句,“阿梅喜欢吃海蠣子,你大哥一早就惦记这事呢。” “我姐要回来?” “昨天接电话没告诉你?她说后天回来,你姐夫也放假了,刚好能一起回来看看。” 听说大姐要回来,赵勤还是蛮高兴的,非是他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变化,纯粹就是因为对亲情的眷顾,虽然身体的灵魂变了,但脑中的记忆可是烙印著曾经的大姐对自己的照顾, 一忆及,便是满身心的温暖。 “行,那等一下我也跟你们去。” 阿远很鬱闷,爹娘都走了,说明他哪也去不了,得在家看著妹妹。 收拾一下,赵勤还是回家拿了桶和沙铲,万一能用上呢,反正有9个点的幸运值在。 今天有太阳,所以他用布把头一裹,再將草帽一带,妥了。 村中的人,现在对於他这身打扮见惯不惯了,就算只露出一双眼睛,村里人也知道是他。 “哟,阿勤,又去赶海啊。” “嗯,没事到海边转转,看能不能挖几个蛤。”他边走边隨嘴应著。 结果下一刻,对方跑回家拎个桶,也跟在他身后。 “婶子,你跟著我干啥?” “浑说,这条路是村里的,又不姓赵,你走得我当然也走得。” 赵勤也觉得对方说得在理,兴许和自己一样是去打海蠣的,他就没再说什么。 走了没几步,又有人打招呼,“阿勤啊,今天咋这个点?我一早就等著了。” 这人更不客气,桶就在旁边放著,说完便也跟在了他身后。 还没到海边,他身后已经跟了二十多个妇女,这就是服装不统一,不然他还以为暴走团提前问世了呢。 “不是,我说我就去打海蠣,你们都跟著我干啥?” “阿勤,你能带著老张发財,为啥不能带著我们。” “老张可是说了,他能捡著那么些海参和响螺,多亏了你。” “就是,老罗说你隨便扔几个地笼,就能顶人上半年班了。” “阿勤,我和你家可沾著亲,哪有光带外人,不带家里人的道理。” 赵勤一阵的无语,行吧,等他们到了地方找不到货,想来也不会再跟著自己了。 抱著这样的心思,他来到了滩涂,也就之前那片石头区。 大哥和大嫂早就到了,此刻正一脸兴奋的干著活,赵平抬头点菸时正好看到了赵勤,正想喊时,这才发现他身后居然跟著大部队,隨即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给我个海蠣鉤子。” 所谓的海蠣鉤,就是一个类似於斧子的样式的东西,斧头一边是锤一边是刃,这个一边平面的像一字螺丝刀,一边是尖锐的鉤子,开海蠣非常的方便。 “咋这么多人?” 不等赵勤回復,就听一个大婶尖叫道:“妈吖,咋这么多苦螺?” “每个石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 “我就说吧,跟著阿勤准没错,他是妈祖亲孙子,走哪都有海货。” “我天啊,我得打电话把家里那口子叫著一起来捡。” 几十个大婶集中在一块小区域,那场面,除了暴走和广场舞时,其他时候他们的嘴就是租来的,少说一句话就像是吃了大亏。 两兄弟对视一眼,赵勤明显从大哥的眼中看到了埋怨,原本就他和自己媳妇捡,现在来了这么多,还在呼朋唤友,估计没一会这片就没地站脚了。 赵勤也很鬱闷啊,他哪知道这块会有这么多的苦螺,现在他也是有嘴说不清了。 想到以后自己只要赶海,后边就跟著一个大妈团,內心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 “大哥,哪来的这么些苦螺啊?” “我哪知道,昨天下午他们在这里摸了半天地笼也没说有啊,咋就一夜石头上都爬满了呢?你这又什么情况,咋这么多人跟著?” “唉,声名累人啊,还不是老张和老罗瞎张扬,结果我一提著桶,他们就都跟著了。” “你俩兄弟聊啥呢,苦螺都被人家捡了。”夏荣看著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心中也是焦急,结果抬头发现两兄弟居然在那傻站著。 “嫂子別抢了,咱仨抢半天估计也就一两百块,算了,换块地方打海蠣吧。” 夏荣看著这么些人抢苦螺,心疼得不行,但一听赵勤说抢半天估计也就一两百,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是啊,也就一两百有啥好抢的。 只能说,这几天,赵勤不仅把自己的眼界养高了,不知不觉也在影响著家人。 第67章 被噁心了 赵勤很无语,本想著这帮人跟著也就跟著,到了滩涂没货,他们自然就不会跟了,结果哪想到能碰到苦螺霸窝, 换了个地方,发现也有不少的苦螺,就在赵平和夏荣高兴时,赵勤隱隱意识到了不好。 果然没一会儿,又有一堆人寻摸到了他的身影然后追了过来。 “我去,这里也有这么多苦螺。” “阿勤,你这运气没谁了,走哪哪有货。” “阿勤,你要不和妈祖商量一下,再给点海参啥的,这苦螺不是很值钱。” 玛的,有货捡就不错了,居然还挑上了。 赵勤见此场景欲哭无泪啊,你们这帮人还有完没完了。 “大哥,看来今天我不適合赶海。” 赵平看著如同蝗虫过境的眾人,也鬱闷的点点头,“行吧,那就回去,刚好我到山上去把果树什弄一下。” 夏荣跟在身后,嘴中一直碎碎念,赵勤听不清,估计是在骂那帮人呢。 回上岸,他的手机就响了,从口袋掏出解开方便袋,这是他养成的好习惯,只要出海就会用方便袋系死,之前还想找根绳子拴腰带上,但感觉太难看就没搞。 电话是靳小功打来的。 “阿勤,你前天一早是不是打人了?” “没啊!”赵勤有些愣神,昨天一早在卖货,前天一早在捡海参,哪有功夫和人起衝突。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钟哥休息,家里来了亲戚,结果昨天有个亲戚说,她是你们村的,还说被欺负了,还点名道姓说的是你,说你不仅打人,还抢她的海参, 今天钟哥一上班,原本说让我到村子里调查一下的,毕竟上次的事,他也不好再请你过来,想问问村民咋说的,这不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嘛。” 赵勤哪还不知道是谁,老钟家的媳妇唄,前天偷自家海参,被自己抓包,没想到这女人还倒打一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不是上次所里,洛天他们来作证,那个钟哥知道他是京大的学生,估计今天一早警车又得接他去喝茶了。 “阿功,我建议你们还是来查一下,隨便找村民问,咱村的人都知道前天一早的情况,你听我说也是一面之词。” “真的没打人?” “放心吧,肯定没打,我连碰都没碰她过,確实有些小衝突,在场的村民多,一问便知。” “那行,有人说这事,我们形式得走一下。” “咋回事?”刚掛了电话,一直落后他两步的赵平便开口问道。 “没事,回家大哥。” 结果刚回家,就碰到了阿和和他奶。 “哥,我奶找你有事,以为你在平哥家呢,你们赶海咋不叫我呢?” “今天不会有啥收穫,本想打点海蠣的,我姐要回来了,她喜欢吃。”赵勤解释了一句,別让阿和以为自己被拋下了。 正想问老太太找自己啥事,却听阿和严肃的问道:“哥,前天一早咱俩到底扔了几个地笼?” “10个,怎么了?” “不对,你是不是买了11个,或者镇上的老板心善,送了一个给你你不知道。” 赵勤摇摇头,隨即反应了过来,“昨天下午真有人捡到地笼了?” 阿和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就是钟家媳妇摸到了一个,听说里面老多货了。” 赵勤愣了愣,我艹,这也太巧了,怎么又是那婆娘,至於她为什么真能摸到一个地笼,估计也是海浪把別人下在他处的地笼打到那块去了。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对方不是什么好鸟,敢诬告自己,那就噁心一下她,想好后隨即拍腿叫道:“我们少了两个,那她找到的肯定是咱的啊,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找到就拿回家呢, 她帮我们找到,我们感激她,分她一半海货可以了吧,她凭啥不给咱,还占了咱的网。” 他这么一说,老太太和夏荣两人立马反应了过来,迈开步就跑。 “你们別来,吵架的事我们妇人去就行了。” “对对,你们在家里,我和老太太不管咋样,也得把网要回来。” 赵勤佩服,老太太这反应比自家嫂子还要快一些,一听就明白了,而且速度也不慢。 “大哥傻站著干啥,一起过去啊,万一打起来,还真看阿奶和嫂子吃亏啊。” 赵平这才反应过来,迈开步也跟了上去。 阿远听到外间家里人回来了,面上一喜,正想把妹子抱出来交给爹娘交差,自己好出去玩,结果妹子抱出来了,爹娘又跑了。 “哼,就没一个靠谱的,自己生的自己不带,就指望我。” 他的话,自然没人听著。 钟家门口,赵勤看著老太太和嫂子指著钟家媳妇骂,没片刻,周围就围了不少人,以老人和男人为主,妇女大部分都跑到沙滩捡苦螺去了。 “还我家的地笼,你个卖x的货,把我家的地笼偷了。”老太太平时很和气的一个人,没想到撒起泼了,那也是战斗力爆表, 一边骂著,一边还跺著脚往钟家媳妇身上凑。 “放屁,那地笼是在海边捡的,我捡的自然就是我的。” “你才是放屁,你屁股长到了脸上,每句话都在喷粪,咱都是渔民,哪家下的网和地笼归哪家,这个道理谁不懂,也就你个黑了心、不要脸的会偷。”夏荣也跟著帮腔。 这一句话,倒是引得了在场不少人的申援,这是渔村,几乎全是靠海吃饭的,最怕就是海上放的网啥的被人给偷了,或者被人噁心割了浮球沉到海底找不见了。 “这话没毛病,海边的海货没主,但海边捕捞的工具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阿钟人呢?这事你家做的不地道,收了人家的地笼咋一声都不说了。” 钟家媳妇一看附近的人全帮著姓赵家讲话,顿时就不爽了,“玛了个逼,甘林母,管你们什么事,吃饱了撑的是吧,都来我家,滚滚滚。” 地图炮一开,周围的人顿时不爽了,有嘴快的已经反骂了回去,场面越发的热闹。 “別没事找事,我告诉你们,我家上边有人,信不信我叫所里来人,把你们全给抓了,还不快点滚。” 听到她这句话,大家的心气更不顺了。 “我们就在这,你有本事叫人来抓。” “捡了人家的东西还有理了,阿钟呢,快点出来,管管你媳妇。” “地笼还不还?”老太太抽个空,又开始说及地笼。 “还有地笼里的海货,也得还给我们。” “想屁吃,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捡的,我根本没有捡到。” 恰在此时,就见一辆警车拉著警报器开了过来,见此,不少人心中一惊,这钟家真有这么大面子? 倒是钟家媳妇面上一喜,得意的对著眾人道:“別以为我男人就兄弟一个好欺负,我说了,我家上头有人。” 第68章 一点小惩罚 没一会,靳小功和一个同样的年轻人跳下车子,一脸不解的往人群中走来。 钟永平还真是所里钟哥的本家兄弟,没出五服的那种,昨天钟哥家里孩子做满月酒,所以去了不少亲戚。 原先可能走动得少,所以钟家媳妇这才晓得,自己家里还有一个警察亲戚,那可算是得了尚方宝剑一样,当即就添油加醋的把事给说了,也不顾是啥场合。 今天钟哥上班,想著此事不闻不问也不好,毕竟是自家兄弟,不能被人欺负了,但他也知晓妇女往往会夸大事实, 再加上对方说的是赵勤,也让他意识到了事实恐怕非对方所说的那样,为了避嫌,他不好直接参与调查,便让靳小功他们出马。 靳小功开车来村里,发现今天村子也怪了,居然家家户户都没人,顺著村子转一圈,才发现这里热闹,敢情人都跑这来了。 他还未走进人群,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赵勤,两人几乎同时摇了摇头,提醒对方不要打招呼,见相互都理解,隨即便是一笑移开目光。 “警察同志,这些人撵到我家门口要抢东西,快將他们给抓起来。” “別急,什么情况,我总得问清楚。”靳小功微微挣脱了妇人抓住胳膊的手。 “问我就行,他们就是看我家在村中人丁薄,就想著欺负我们,前天一早还打了我。” “这位大姐,麻烦你不要阻碍我们执行。” “哎哟,我是在配合你们啊,你这小同志会不会说话,我跟你说,我家男人跟你们钟指导员可是亲亲的堂兄弟…” 靳小功有些无语,倒是旁边那个年轻人不耐烦道:“那就把你家男人也一起叫出来,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勒小功看著周围眾人道:“我们稟公处理,只讲证据不讲亲情,我想了解一下,前天上午,在沙滩上是不是发生打架事件, 对了,是一个叫赵勤的同志,打了这位叫庞玉秀的,有没有这回事?” 如果是平时,大家或许不会当著钟家人面说出得罪对方的话,但庞玉秀刚刚的操作可是彻底把他们噁心到了,此刻心中正憋著火呢, 当下就有数人发声,各说各的,把前天的事给说了。 “她是恶人先告状,分明是她偷阿勤家的海参被抓了现形。” “对对对,也就是阿勤是文化人,所以不和她一般见识,没想到她倒是反告起来了。” “警官,我们说的是事实,我们都可以跟著一起做证。” 靳小功看向庞玉秀,对方立刻一蹦三尺高,“他们胡说,我没有偷东西,我还挨了打,赵勤有罪。” 靳小功隨即又制止了大家的喧闹,问他们围在这是啥情况? 听完整个过程,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庞玉秀,你是不是捡到了一个地笼?” “没…” “希望你实话实说,我们会求证的,相信你若是捡到了,当时肯定有人看到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我…我是捡到一个,但又不能证明就是赵勤的。” “就是阿勤的,我们亲眼看到阿勤放的。” “没错,阿勤说丟了两个,你找到一个应该还人家。” “光还地笼就行了,里面有至少价值几千块的海货呢,警官,你问一下她卖给谁了,到收购站一对帐就知道了。” 听到他们如此说,庞玉秀才渐渐害怕起来,不是害怕被抓,是害怕他们真查出卖了多少,让自己给吐出来,那还不如从自己身上直接拿刀子割肉呢。 当即坐到地上,一边哭一边打著滚。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了,靳小功把一直躲在屋里的钟永平给叫了出来协商解决。 “赵勤同志,庞玉秀虽然污衊你,但对你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看等一下让她给你道个歉算了。” 赵勤大方道:“就按警官说的办吧。” “那么接下来就是关於地笼的归属,当然还包括地笼里到底有多少海货?” 赵勤看向钟永平,心中暗嘆,对上庞玉秀他是没压力的,他不是好人,自忖庞玉秀也不是好人,所以没啥心里负罪, 但老钟真是个老实人,这辈子也就毁在娶了这么一个婆娘身上。 还是那句话,冷暖自知,人家觉得这日子不错,哪怕老婆偷人也无所谓,外人又有啥资格说呢。 “阿勤,我替我媳妇给你道个歉,看这事搞的,咱以后还得一个村里过呢,地笼和海货卖的钱我也会还…” “钟哥,地笼我收了,至於那些海货,我听人说卖了好几千…” “没有那…” “听我说完,我知晓他们肯定夸大了,这样吧,地笼也確实是你媳妇帮我找到的,那些货我要说一点不要,那也太对不起我嫂子这一趟浪费的口水了, 多少我也懒得问,你赔我家两只鸡、两只鸭子吧,这事算完。” 靳小功目光看向钟永平道:“我在这能调解好最好,你看看对方这个要求合不合理?” “合理,要不一样再加一只吧,那些海货確实也卖了不少钱。” “行吧,你看著给,现在就抓,我们带走,以你媳妇那德性,要不现场抓,谁知道她会给鸡鸭餵什么,到时抓回家我也不敢吃了。” 几只鸡鸭赵勤肯定会收,也算是给庞玉秀恶人先告状的一点惩罚。 “那好,我现在就去抓,等开海了,到时我出远海,回来再给你带点深海的海货尝尝。” “行,那我提前谢谢钟哥了。” 见说要鸡鸭各抓三只赔给赵勤,庞玉秀也再度嚎起来,不过这次明显力度要小一些,也没拦著自家男人去抓, 她更怕真要再闹下去,警察公事公办,去调查海货卖了多少钱。 而周围的人,则都在说赵勤太大方了,要是自己非得让他家把地笼里海货卖的钱吐出来云云。 赵勤笑了笑,掏出烟给眾人打著,一包打完还不够,又把大哥和阿和口袋里烟又接来接著打,“感谢大家仗义直言。” “客气啥。” “都是一个村的,这也是应该的。” “阿勤,还有一个地笼,我们找到后卖了海货,也给你鸡鸭成不?” “成啊,但我想著估计是找不著了,大家也別放心上,毕竟海水泡久了人可不舒服。”赵勤和大家隨便聊了几句,见阿和与大哥接过了钟永平拿的鸡鸭,这才叫上老太太和嫂子回家。 人太多,他不好和靳小功走得太近,等回去给他打电话道谢吧。 …… ps:这一章,可能会让不少兄弟看著不舒服,先声明一下,主角不是伟光正,相反还带著点蔫坏的性子, 就算钟家媳妇不告他打人,仅凭那天偷自家海参的事,他也会这么干,噁心一下对方。 第69章 船有了眉目 这一天,对於村里的妇人来讲,除了庞玉秀,其他人可算是高兴了,少的捡了几十斤,多的捡了一两百斤苦螺,大小一分,最少也能进帐个几十上百块呢。 码头上扛包,一天累死累活也才60块,赵平之所以在码头能拿80块,因为他是有手艺的大工,小工价格直接就是四五十。 因为有这样的收穫,也更加坚定了跟著赵勤有肉吃的想法,想著明天就盯著赵勤,他只要去哪他们也都得跟著。 赵勤自然不晓得他们心中所想,否则得鬱闷死。 从钟家回来,赵勤看著鸡鸭对大嫂道:“咱家一样留两只,剩下的让阿奶带回去杀了吃。” “我要什么,你们全留著。” 赵勤最怕的就是拉扯,叮嘱一句让嫂子知晓怎么分配就行了,转移话题道:“阿奶,你说找我有事,啥事啊?” “哎哟,看我这脑子,你要是不问我都给忘了,薛家知道吧,他家有条船,十二米的铁船,我记得好像是92年还是93年买的,开了十多年, 现在他儿子学了厨师在省城开排档,他一个人也玩不转了,本想把船租出去,但船年限太长了,没人愿意租,便有卖的想法, 毕竟那是船,越放越不值钱,所以我想著,价格应该不贵,你要只是在海边放放地笼啥的倒是合適。” 赵勤听到一半面上就浮现了喜色,没想到老太太效率这么高,昨晚才说完,今天一早就打听到了。 “那行,你说的是薛正家吧?” “对,他家二小子好像是叫这个名。” 赵勤知道,薛正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同学,个子小小的,发育有些迟,到了初三底下还没长毛,那时候经常有人笑话他是光毛鸡, 他怕人笑话,所以每次上厕所都要背著人。 不过初中后,两人就没怎么接触,听说薛正钱上了技校,他则上高中了。 “谢谢阿奶,那我下午去找他谈谈?” “这事你別太急,否则是伸脖子等人砍呢,我来办,我先放出风,告诉老薛家说你想买条旧船,让他们主动上门,咱才好还价。” 赵勤向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薑还是老的辣啊。 “阿奶,您还真是老奸巨滑。” 阿和话刚说完,赵勤没忍住就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 老太太也瞪了一眼他,还说阿勤打得轻了。 “奶,我才是你亲孙子。” 一家人说说笑笑,早將庞玉秀的事拋之脑后。 老太太回去时和夏荣推拉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鸡鸭,她也想明白了,改天要杀的时候,叫上阿勤来家里吃就是。 下午的时候,赵勤本想去海边转转,今天还有9个点的幸运值,看能不能捡个好货,就算不卖留著晚上加餐也不错。 结果,还是如一早那样,他只要方向是沙滩,身后立刻就能跟著一堆人,赶个毛啊! 在家待著无聊,拿上大哥摩托车钥匙,想著到镇上先打听一下船舶驾驶证咋考,毕竟那玩意他是真不会,就算在海边上,也不能无证驾驶。 赵勤信奉的一点就是,有钱有人好办事,钱他有点捨不得,那就找人。 来到陈东家的收购站,结果陈父在看店,见他过来便是一顿的埋怨,“你送我酒和茶叶就送唄,干啥买那么好的。” “陈叔,要是平时我可不捨得,这不靠著东哥赚了一笔嘛。” 陈父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说话还真是实在,不错。今天来有事?” “陈叔,我这老在海边捡也不是事,就想著弄条船,能放放地笼、延绳钓啥的,就是还没行船证,就想来问问东哥,那玩意好不好弄?” 陈父摆手道:“这事你找他,他也不懂。” 赵勤有些失望,看来还得去找钱坤,再不行就问问靳小功吧,正想著,结果下一刻陈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隨即拨了起来。 “二生,我有个表侄要考船证,你看一下怎么弄,滚蛋,人家可是考上了京大都不稀罕念,我还真没吹牛,行了,这事你上点心,我让他这两天去找你。” 赵勤大喜,敢情陈父说找陈东没用,是为了烘托自己的牛逼啊。 掛了电话,陈父对他道:“县里海事局的,咱镇上可考不了,我给你电话,你去前打个电话,就说我让你去的就成,带两瓶酒吧,不用太好。” “真是太谢谢陈叔了。” “有啥好谢的,一个电话的事。你爸还在省城吧,这老小子就喜欢到处跑,看看中秋回不回来,回来的话你和他说,让他到我这来喝酒。” 说得轻鬆,但他也需要担人情的,这一点赵勤心里清楚,不过昨天才刚送了礼。 等著吧,把证考下来,到时提点礼物来才像样。 又陪著陈叔聊了几句,他这才再度道谢告辞。 结果刚出门跨上摩托车打著火欲走,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了边上,他以为对方是买海鲜的也没在意,然后下一刻车窗降下,钱坤探出头道:“阿勤,这是做什么?” “钱总,您这是从外边回来?” “中午去了趟县里有事,阿和可是说了,上次带的海参和海螺是你教的,不错,阿和跟你一块玩算是找对了人。” “那可是他自己想拿,收成是合伙的他不好意思,所以我就劝了一句。” “好好好,这看著阿和比之前可是懂事多了,对了,明天一早出海,我这边加上我就三个人,你要不要一起?” 赵勤心思一动,这倒是可以,自己要是在海边,不管系统幸运值多少,走到哪估计都得一群人,要是跟著钱坤出海就没压力了。 至於明天幸运值咋样,无所谓,好的话就是大丰收,没的话就去之前那个孤岛敲海蠣,刚好自己大姐爱吃。 “钱总,我想带两个人可以不,您看一趟船费多少,您要说免费,咱就不聊了。” “哈哈哈,那行我收点,就当补贴油费了,你一人给50块吧,三人加一起100块,阿和的那份我就不收了。” “谢谢钱总,” “老那么客气干啥,那就明天早上五点钟,你们村码头集合,过点可不候。” 事情敲定,赵勤看著时间还早,又到肉案子买了几斤肉和排骨,这才骑车回了家。 …… ps:稍晚还有一章,正在码哈。 第70章 叫上大哥一起出海 回到家里,大哥上了山看果子,赵勤买的肉又被嫂子好一顿埋怨,他也懒得解释,索性闭嘴。 “小叔,我妈是不是挺烦的?”见夏荣离开,阿远压低声问道。 “不能背后道人是非,更何况是自己老娘。” “唉,我知道你心中肯定这样想的,小叔,你也变虚偽了。” “咋的,今天皮痒找抽是吧。” 见他抬手,阿远呵呵笑一声便往后院跑,边跑边喊道:“阿娘,晚上我要吃醋排骨。” “那就帮忙摘菜。” “我小叔也閒著,我叫他来弄。” 赵勤笑了笑,和自己嫂子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老宅,路过阿和家里时,他叫了一声,片刻老太太走了出来。 “阿奶,阿和呢?” “听你说要打海蠣,下午就去了,我在忙菜园子走不开。” “要他弄什么,那他回来你和他说一声,明早五点钟到码头集合。” “哟,这是跟船出去赶海是吧?”老太太脑子的反应真快,隨即接著道:“也是,村里的人眼皮子浅,一个人赚到钱了,恨不得大家都要跟著一起,你跑外海去看他们还怎么跟。” “阿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先回去了。” “晚上来家里吃饭?” “不用了阿奶,我嫂子饭都燜上了。” 回到家他其实也没啥事,想著是不是真买台电脑去,实在无聊时玩玩魔兽也是好的,不过马上又要买船,不知道得多少, 还要建属於自己的房子,地皮就是一笔大开支,算了,还真不是享受的时候。 在家没待一会儿,大哥的电话就来了,让他过去吃饭。 去大哥家的路上,就见村里人,挑著的、背著的蛇皮袋,里面都装著苦螺,个个面上扬溢著笑容,看到他也会停下主动说两句话, 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他也算是人憎狗厌了。 大哥家里,菜已经上了桌,他制止了大哥给自己倒酒,今天没出海,也不需要喝酒来驱散身体的湿气,还是不喝为好。 “大哥,明天一早我们跟船出海。” 赵平一怔才道:“出海乾啥?跟谁的船?” 赵勤將碰到钱坤对方邀请出海的事给说了,赵平听完沉吟了一会道:“要不我不去了,这船费可是要50块呢,快一天的工资。” “船费我出,大哥,我想著前天那颱风咱海边都能捡到那些货,那我之前发现的那个小岛货肯定更多,而且那是无人岛,这两天肯定没人上去。” 一听此话,赵平双眼一亮隨即笑道:“那明天一早我跟著一起去看看。” 事情商量好,赵平想著要起早,把杯中酒喝完也没有再倒,便开始吃饭。 本地人喝酒很有意思,往往会把饭也盛好,边吃边喝,不像赵勤之前的老家,喝酒就喝酒,吃饭就吃饭。 …… 赵勤现在已经能坦然的面对每天的幸运值,不像之前睡到半夜醒了还忍不住看一眼, 四点半的时候,他翻身起床,打开系统,发现今天的幸运值还真的不错,居然有33个点。 简单洗漱一下,再將自己的装备整理好,把沙铲放进桶里,拎著两个桶扛著两把铁锹便出发,鬼知道今天那个岛上有啥,所以他把工具都带上了,至於蛇皮袋,估计他大哥肯定不会忘。 刚把门锁好,就见到急匆匆跑来的阿和。 “咋的,被狗撵了?” “不是,我奶非要我吃了早餐再走,所以我怕你提前走了。”阿和说罢,接过赵勤扛著的铁锹,又道:“哥,昨天我敲了有两三斤海蠣,够梅姐回来吃了。” “嗯,阿和我没把你当外人,这些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到时我姐夫来,你也上家里吃饭。” “好。”阿和说著还从口袋里掏出四个鸡蛋,“我奶怕你没早饭吃,让我带的。” 阿和又接过桶,让他能边走边剥来吃,四个鸡蛋吃完,又从桶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还不错,算是半饱。 土鸡蛋除了个头小一些,口感没得挑,特別是白煮蛋,好不好一口就吃出来了,远不是激素蛋能比的。 到了码头,大哥手里也拎著一个桶,桶里不仅有水壶,还有几个蛇皮袋。 见他过来,赵平从桶里拿出一袋子煮鸡蛋, “你先吃两个垫垫,剩下的我们中午吃,你嫂子怕我们中午饿著,特意赶早煮的,还热乎著呢。” “刚刚阿和给的我吃了,这个留著中午吃吧。” 唉,家里有个女人太重要了。 想想自己要是没跟哥嫂搭伙,赶海再晚回去都得现做饭,日子过得太恤惶了。 等了也就十来分钟,钱坤的船就靠了过来,上船之后相互介绍一番。 “阿勤,今天还是去赶海,不跟著我们钓鱼?”看著他们提的工具,钱坤便明白了。 说到钓鱼,赵勤有挠手的衝动,昨晚其实他想过,要不要从系统里买一支钓竿,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系统剩下的一千多点功勋值,他打算全部投入到地笼之中,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我们还是去赶海吧,我那水平也钓不上来鱼。” “哈哈哈,海钓也没那么难,不过去赶海也好,上次可是捡到了海参。” 赵勤看向赵平,“大哥,你不晕船吧?” “你忘了我之前跑过大船啊。” 赵勤这才想起来,大哥结婚前可是远洋的水手,之后结了婚,老妈便不让他跑远洋了,所以才在家包山、码头上工。 今天包钱坤船的是两个小年轻,虽然钱坤说过只是包钓位不包船,他还要带人,但见又上来了三人还是有些不爽的, 赵勤掏出烟打了两支,隨意聊了几句,都是年轻人,两人面上的不快很快就消失了。 “阿勤,赶海收穫咋样?” “也就那样,捡一些螺、贝之类。” “没有鱼?” “一般看不著鱼。” 听到没鱼,两人的兴趣明显没了。 赵勤一张嘴,不仅陪著两个小年轻胡侃,偶尔还和钱坤聊两句,倒是感觉和谁都聊得来,相比较之下,赵平和阿和倒是沉默不少, 两人就看著几人聊天,阿和很敬佩赵勤,跟谁都能聊得来,要是他,跟这些明显穿著要上好几个档次的人,他是有些不敢主动挑话题的。 而赵平同样带著笑意,他知道,只要弟弟开窍,那肯定比自己会有出息。 到了孤岛一处礁石处,和钱坤约定好时间,三人提著东西下了船。 “哥,我们是先去看看那些蟹虎洞,还是先在海边捡捡?” 赵勤看了下潮水,摇头道:“我估计得再过两个小时海水才能退下去,现在那块滩涂估计没露出来,我们就先在海边捡捡。” …… ps:肝不动了, 明天接著来吧,新书求支持哈,谢了铁子们。 第71章 鯨鱼送福 潮汐一天是涨落两次,每次最低点,到第二次最低点时相隔十二小时,至於是几点,就得看日子, 一般是十五天一轮迴,所以每天的潮汐点是不同的,第二天会比前一天晚上四十多分钟。 今天的退潮应该在八点半左右,那个滩涂比较高,所以只要不是满潮应该就能露出来,赵勤这几天也在观察这些,有了基本的认知。 “那按之前那样来,我走一边?”阿和拎著一个桶道。 赵勤把两把锹放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这些暂时用不上,反正这个岛再出现一人,说不准就会发生灵异事件,所以也不担心丟, 听阿和这么说,他点点头看向大哥道:“你跟我一起,还是跟阿和一起?” “都行,跟著你吧。” 三人兵分两路,开始顺著沙滩转悠,走了几步赵平就眉头皱了起来,“阿勤,好像没啥值钱好货。” 赵勤同样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这是个无人的孤岛,会像之前家门口海滩一样,遍地的海参和响螺呢,结果啥也没有。 不过想想也是,那玩意都是活的,颱风前天下午就停了,这些海货有充分的时间跑回大海。 “阿勤,快看。”赵平的声音中带著惊喜,指著不远处的高空。 赵勤看了眼天空,发现大哥所指的方向有大量的海鸟聚集,他並不是很懂,问道:“大哥,咱抓海鸟?那玩意长翅膀,咱没工具可不好抓。” “抓什么海鸟,一般海鸟聚集就代表底下有货,这个看情况它们就是围在小岛上,走,我们赶过去看看。” 赵平说著便迈步往那边跑,赵勤愣了愣,还有这说法? 不过大哥的赶海经验肯定强过自己,便也跟著跑了过去。 转过一个弯,发现大哥看著远处的沙滩居然站著不动了,他也好奇问过去,下一刻惊呼道:“我去,这是哪个缺德鬼,往沙滩上扔这么多小方便袋?” 赵平原本还处于震惊之中,结果被他这一句给整笑了,还別说隔著远看,还真像一个个隨风缓缓飘动的白色方便袋。 “这是八爪鱼。” “值钱不?” 赵平摇了摇头,再度跑了起来,赵勤跟在身后,也不知道大哥摇头是代表不知道,还是代表不值钱。 来到近前,赵平弯腰就开始捡,嘴里还兴奋道:“还是长腿小八爪,这下真发財了。” 赵勤看著一个个估计顶多二三两的样子,有些嫌弃,“哥,这也太小了吧。” “你知道啥,这个长腿小八爪就是这么大的,最好的就是一二两的,一口能爆头。这个比那些红章黑章可值钱多了。” “多少钱一斤?” “小的论个卖,我听说能卖五块钱一个,大些的论斤,怎么说也要30多块。” “也不是很贵啊。” 赵平笑了笑,“確实比不上海参和响螺,但那些东西一般轻易不上岸的,我们能捡著那也是託了妈祖的福。” “不是託了颱风的福吗?” “胡说,颱风是祸,那是妈祖保佑,把海货给送了上来,快点捡,嘴上说手上別停。” 赵勤自然不会真嫌弃,一个五块,捡进桶就是钱,很香的。 “玛的,这帮海鸟太討厌了,把我的钱都叼走了。” “快捡,不然会被它们全吃了。” 两人不自觉的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一会儿赵勤就看到好几个被海鸟给叼上了天,还有少部分开始往海里爬动的。 “大哥,这八爪鱼也是群居的?” “没听说过,而且这个季节,这类长腿小八爪按说不会到浅水边,这会儿海水也没退得多底,也是奇怪。” 赵勤扭头之际,突然看到远处海上一根水柱冲水而起,隨即一个黑色的背鰭一闪即逝,“大哥,我好像看到了鯨鱼喷水。” 赵平也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隨即恍然道:“应该是小抹香鯨,八爪鱼的天敌,肯定是它们把八爪鱼撵上岸的,我们运气真好,刚好碰著了。” 赵勤对这些不懂,但听大哥如此说,他含笑对著远处之前喷水柱的方向挥手大叫道:“谢谢了。” 本是开玩笑,结果下一刻连著两根水柱破水冲得老高,似乎是在回应他,让他更为的乐呵。 “行了,別鸡巴扯蛋,快点捡。”赵平见他这幼稚的样子哭笑不得道。 “大哥,你咋还说脏话呢,以前可是很少听到。” “这鬼地方,就咱兄弟仨,又不会给人听到。况且,还不是你跟阿和,动不动塞林母、臥槽的带著。” 赵勤有些无语,这还变成自己的责任了。 “还別说,偶尔冒出一两句还挺爽的。” “对,说点脏话不要紧,前提是认准对象,別是干不过的,否则骂了吃亏。” “你还是大学生呢,以后得改改少说点,我看你和陈总他们说话不是很正常的嘛,怎么换成老朱他们,你就变了呢?” 赵勤看了一眼,大哥的手速居然比自己这个单身二十多年的人还快,这会大哥的桶里已经一小半了,自己的桶里才把底铺满, 他不禁加快了动作,嘴上回道:“老朱他们比我嘴还脏,我要是和他们好好说,吃老鼻子亏了。 况且,曾经有人说过,这脏话啊,说出来脏的是嘴,但要是咽下去,脏的可就是心了,所以我嘴虽然臭点,但我的心乾净啊。” 赵平一怔停了手,好一会才道:“有这个说道?” “哈哈哈,你就当我扯鸡巴蛋。” 两兄弟有说有笑,赵勤发现今天的大哥还是挺健谈的,再一起起身抻腰,发现了远处的阿和,他也绕到了这片儿,正在弯腰捡呢。 刚好他也抬头,看到赵勤在看他,笑著挥了挥手,隨即点了根烟又接著捡起。 “大哥,这玩意会不会压死?” “其实八爪鱼有时候生命力比螃蟹还要强,但也不能长期离水,等一下倒进蛇皮袋,找个水坑放里养著,走的时候再提就行。” 此刻,上空盘旋的鸟也越来越多,似乎是愤怒於赵勤等人抢他们的食物,居然还有海鸟大著胆子飞到赵勤放在边上的桶里啄食。 “死开,別以为自己是保护动物,我就不敢动你。” 来抢食的是海鸥,这玩意2000年就被列入了保护动物,但就在这无人岛上,赵勤真要打下来一只烧吃了,鬼知道。 “哈哈哈,大哥,你真衰。” 赵勤扭头时看得清清楚楚,一坨鸟屎刚好落在了大哥的头上,结果刚笑完,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背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妹的,也中招了。 第71章 白鱔? 再多的海货也有捡完的时候,三人捡了只有三分之一,其他三分之二要不跑了,要么就被海鸟海叼了, 即使这样,三人的收穫也很丰盛了,三个桶都装得满满的,加一起有一百多斤。 “平哥,这里咋会有这么多小八爪?”阿和又一次被鸟屎砸中,对著天空骂了句死鸟,走到近前对赵平问道。 “海上的事,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有些都解释不清楚,按说八爪鱼是不聚群的,刚刚看到小抹香鯨,估计是它们把鱼给撵了上来。” 三人看了眼对方的身上,虽然很噁心,但还是不禁的笑了起来。 鸟屎从天而降,如同如来神掌一样,三人压根避无可避,所以此刻三人都好不到哪去。 “行了,把衣服脱下洗洗,放在礁石上半小时就能干,反正岛上就咱仨,穿个裤衩也一样。” 赵勤看著天空已经升得有些高的太阳,他可不想挨晒,但洗还是要洗的,不然等一下老钱估计得不让他上船, 洗了之后,就穿湿的吧。 赵平已將三桶八爪鱼均匀的倒进了蛇皮袋中,隨即用绳子把头一扎,背起一个就当先走。 “把东西拿著。”赵勤看著阿和的小身板还不如自己,便將空桶递过去让对方拿著,自己提起另一袋往身后一背,跟在了大哥身后。 “阿和,你顺便把两把铁锹也拿过来。” 找了一会,还真找到了一个水坑,赵勤卸下背上的蛇皮袋,喘著粗气对阿和道。 玛的,这具身体不行啊,太瘦了,得有意识的补充营养,锻链暂时不急,天天的活动量已经足够了,再锻链就伤身了。 这个水坑挺有意思,周边都是大小的石头,倒像是人为垒成的, 长宽各在两米多,椭圆形,水深大概一米左右,水坑地势有些高,估计是大潮时才能涨上来,平常的潮水应该覆盖不上,所以放这还是挺放心的。 將袋子放进去后,三人也就在水坑里洗澡洗衣服。 洗澡的功夫,赵勤还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小八爪居然涨了70点的功勋值,系统节余功勋值突破1400点,美滋滋。 也因为捡到小八爪,原本系统33点的实时幸运值,现在只剩下了19点,想来还能捡到好东西。 三人洗漱完后,赵平问道:“这个岛你们比我熟,海滩没东西了,之前你们说的滩涂在哪?” 赵勤看了眼水位,这个时候应该没问题了,便当先领著路,翻过几块巨石,中间的泥滩涂就映入了眼帘。 “哟,这个岛有意思,中间居然还有泥滩涂。”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平哥,上次我和我哥两人在中间挖了好多的蟹虎,而且这岛好玩的是,它中间居然有条淡水沟,估计附近有泉眼。” 三人说著,便下到了泥滩之中,目標明確的往中间淡水沟的方向前进。 到了地方,之前两人挖过的痕跡,已经在数次涨潮中被抹平了,顺著沟往下走,看著不远处阿和惊喜道:“哥,我们上次没挖完的蟹虎洞还在。” 赵勤也很激动,这玩意大的近百块一斤,肯定比那个长腿小八爪值钱。 “阿和,你用沙铲別急慢慢来,我和大哥用锹。” 三人把工具一分,一人找了一个洞便挖了起来,不过没一会三人面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因为三人都掏空了,洞到底啥也没有。 “咋没有了,上次来还挺多的。”阿和的声音中带著鬱闷。 “没有也正常,蟹虎是吃螃蟹的,估计这里的螃蟹给吃完了,可不得换个位置。”赵平虽然解释,但面上也是难掩失望, 不过转瞬间他就释然了,“不管咋样,捡了那么多小八爪这一趟也赚得够了。” 赵勤没和两人扯蛋,他正在寻摸著,按系统今天的幸运值来看,应该还能找到好玩意才对。 片刻,他就发现一个洞,如婴儿拳头大小,洞是直上直下的,圆圆的,不像螃蟹洞多是扁平的,洞口也非常的光滑,“大哥,你看这是啥洞?” 赵平刚好在点菸,听到此话扭头看了一眼,有些不確定道:“看著像海鰻洞。” “搞一下不就知道了,哥,你歇著,我来干。” 阿和把自己的沙铲扔进桶里,隨即又把赵勤手里的铁锹抢了过去,便开挖了起来,这毕竟是海岛而不是真正的陆地滩涂,所以泥砂的厚度是有限的, 而且相较村边的泥滩涂,土质也更硬些,这样就更好挖了,至少泥不沾锹。 “我这也有一个。”赵平没有站在那看著阿和干,而是在边上寻摸起来,也没走两步,他也发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洞,而且看上去比赵勤发现的那一个还要大一圈。 “肯定是海鰻,估计也能卖个十几二十块一斤呢。”赵平说著,便开挖了起来。 赵勤看就自己一个人閒著,便也找了起来,没一会他也找到了一个洞,这会他可以確定,自己剩下的幸运值,应该就著落在洞里的海鰻上了。 “臥槽,平哥,不是海鰻。” 阿和惊呼了一句后,铁锹挥舞的更急了,应该是底下的东西在逃跑。 又抡了十多锹泥,他快速弯腰探手,下一刻右手三指扣住一条长长的东西,献宝似的喊道:“哥,看看这是啥?” “我去,这么大的白鱔。”赵勤忍不住惊呼。 “是土龙,居然是土龙,这可贵,阿勤快挖,不要停。”赵平看了一眼,就语气激动,手中的锹也挥舞的更快了。 赵勤还是凑近细看了一眼,感觉和白鱔几乎一样,不知道大哥为啥叫土龙。 其实多少还是有区別的,头更尖一些,而且体態也有些不一样,同样的重量下土龙更短,现在就是没有对比,赵勤自然认为一样。 “大哥,这个很贵?” “大的我估计要100多吧一斤,阿和那条说不准就值这个价,快点挖。” 听到这么价钱,赵勤也不淡定了,只是他用的是沙铲,想快也快不了。 阿和则將土龙装进蛇皮袋里,再放进桶压住袋口,这玩意衝劲很足,放桶里直接就能窜出来,不注意跑了就麻烦了。 “乖乖,我这条更大,有两三斤了。” 说著,赵平也弯腰扣住一条。 第73章 收穫满满 土龙学名叫波露豆齿蛇鰻,属於鰻鱼的一种,但它没有普通鰻鱼那尖锐的牙齿,它的牙齿更像人类的板牙一样,呈颗粒状或臼齿状。 其营养价值和口感,也远不是普通鰻鱼能比的。 本地人之所以叫它土龙,便说明其稀少和贵重了,算是可遇不可求的海中珍品, 皆认为其能强筋壮骨,凡是摔伤、骨折、筋骨酸痛必定想到要吃一贴药膳土龙或喝土龙药酒, 有的人家会为自己的媳妇或女儿提前泡製土龙药酒,用於月子时滋补而用(本地做月子,是有喝米酒蛋或药酒的习俗,大家勿喷哈)。 “虽然贵,但真的累。”赵勤吐槽了一句。 想想还是刚刚的小八爪爽,只要弯腰捡就行,现在这个还要挖,有时候一铲子下去,刚好碰到泥砂中的石块,能把胳膊和手震得生疼。 “人家想累还累不著呢,一条顶人家几天的工资,谁还不抢著。” 赵平的动作最快,第一条装好袋,已经又找到洞开始挖第二条了,阿和也差不多,只有赵勤因为拿的是沙铲,还正作孽的和第一个洞硬磕。 玛的,失算了,早知道就在系统里多买一把欣锹了,现在想买也不成了。 沙铲比铁锹效率低不说,反而更累,毕竟铁铲是站著挖,全身使力,而沙铲需要蹲著,关键还只有胳膊使力。 好不容易他看到了一个尾巴,不过很快又溜了。 “妖精,哪里逃。”嘴里念叨著,他手上的沙铲也挥舞的更快,又过了两分钟,土龙兴许也累了,认命的被他一手扣住。 “大哥,我的这条也不小。”比大哥之前挖的那条要小,但比阿和那条明显大一些。 “不错,应该也有两斤了,乖乖,这里的土龙估计是一直没人抓,也不缺吃的,个个都长得这么肥。” 赵平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始疯狂挥动起铁锹,因为他第二条马上就要上货了。 “哥,这边还有个洞,咱不能停,快挖。” 赵勤:…… 妹的,怎么搞得自己像最拖后腿的那个,两双眼睛盯著自己。 当然只是心中腹誹一下,他看著阿和指的洞,便再度开始舞起了沙铲。 “大哥,这玩意精贵,到时咱留两条吧,老太太年岁大了可以吃点,你也吃点补补腰骨。” 赵平这次没有反对,微微点头,不过立马又开口道:“我腰好得很。” “行,那我腰不行,留一条我吃来补行了吧。” “小孩子,哪来的腰。” 赵勤:…… 不跟大哥说话了,自从自己变了以后,发现大哥也比之前变得调皮了,之前多好,自己一坨烂泥大哥也养著,很多时候连重话也不愿说一句, 现在自己变勤快了,大哥的嘴好像也变得恶毒起来。 “哥,我这条巨肥。” 阿和语带惊喜,隨即掏出一条土龙,看上去估计得三四斤重,也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条。 “不错,海水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涨上来,找大洞挖,不然吃亏。” “嗯,我知道。” 这次是真正的赶海,毕竟要跟潮水赛跑,再多的好货,潮水涨上来也是白瞎。 赵平原本想停下点根烟的,但听自己弟弟这么说,也果断接著挖。 忙起来时间过得快,赵勤洗好的衣服没干,反而更湿了,没办法太阳升高,天气太热了,虽然有海风,但也架不住啊。 倒是阿和与赵平两人,都是穿著裤衩子,看上去倒比他要轻鬆些。 “阿勤,要不你把脸上裹的布鬆开吧,这不捂得慌啊。”赵平看他那样,感觉都热。 “那可不行,晒黑不要紧,但这紫外线太强,我可不想三十岁,人家就叫我老叔了。” “哈哈哈,现在阿远就叫你叔了。” 一旁的阿和也觉得赵勤有些太夸张了,笑著道:“哥,你脸裹的布上有鸟屎吧。” “放屁,我一直戴著帽子,鸟屎根本沾不上。阿和,要不咱俩换换工具?” “哥,没事,我还行能扛得住。” 赵勤:…… 妹的,自己扛不住了啊,用沙铲是真累,这一会他的胳膊感觉不仅酸而且还胀,但两人一个比一个收穫多,他也不好停下来休息。 算了,不死那就接著干,无非就是多流点汗,年轻就是资本,回去睡一觉,力气就会回来。 这一干就是三个多小时,等到潮水彻底涨上来时,他们也不得不收工了。 “阿勤,问一下钱总哪天再来,到时我们再跟船一起吧。” 三人上了礁石,看著海水快速的漫进了整片泥滩,赵平一脸可惜的说道。 “50块一个人呢。”赵勤想到昨天大哥的態度,打趣著道。 “有这个收穫,就算100块也值啊。” 阿和看了眼蛇皮袋问道:“平哥,大概有多少斤?” “大几十斤该有了,条数不多,但个个都肥,等一下挑两条小的带回家自己吃。” “为啥吃小的,要挑就挑大的,挑四条出来,两条吃,两条留著泡酒。” 赵平主动说要留,就是想先把基调定下来,留可以,但得留小的,没成想赵勤还是开了口,要求留大的,还要留四条。 “两条就行了,留著泡酒吧,四条大的得十斤往上了,一千来块,这咋咽得下去。” “有啥咽不下去的,就这么说,哎哟我的胳膊。” 赵勤往礁石上一躺,刚好压住了自己的胳膊,倒不是很疼,主要是酸,酸到了骨子里。 “没事吧?” “没事,几点了?” 赵勤问完也知道白问,依大哥沉稳的性子手机肯定没装身上,而阿和也將那部手机当成了宝贝,他只得从口袋掏出手机,只是看时间也不用打开方便袋,“两点了。” 赵平將之前放在一边的鸡蛋拿出来,总共八个,原本想著阿勤早上吃两个,剩下六个三人中午各吃两个, 现在拿出来,他分给了两个弟弟各三个,自己留了两个。 吃完之后,赵平对两人道:“你俩在这歇著,我看这边上礁石有海蠣子,我顺道打一点。” “平哥,我帮你。” “大哥,別折腾了,没带海蠣鉤,用沙铲还不够费事的呢。”赵勤是真不想动了,但三人中就自己偷懒也不好,所以他想劝著另两人也別抓腾了。 见大哥不听,他再度道:“大哥,你还不如去把小八爪拿过来,到时船来了,我们就走。” …… ps:我要到楼下走一会,还有一章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来得及我就发,来不及就明天更了哈,抱歉。 第74章 解锁新品种 赵平听他说拿小八爪的袋子,犹豫一下便同意了下来,也不让阿和跟著,拿了把铁锹,说用铁锹挑过来,会顺便把阿和的衣服也带过来。 他一走,赵勤便打开了系统面板,土龙给自己带来了100点功勋值,总共1500点了,可以买50个地笼了, 幸运值还有4点,看来还是手速慢了,没把最后一点价值完全榨尽。 太阳太毒,这地也没有可以遮阳的地方,礁石上都烫人,勉强躺了片刻,就不得已只能起身,他都想坐到海水里。 “哥,我带的水喝完了,你的还有吗?” 赵勤拿过自己的壶晃了晃,让阿和把他的壶拿过来,给他匀了一半。 “阿和,你奶找老付谈地基的事了没?” “还没,她先到村委会问了,看村里剩下的地基现在啥情况,肯定是从村里买要更便宜些。” “但是村里也没剩下啥好的地基了,路边的要不咱老宅的地基,要么就大哥他们那一排,你奶估计也是想让老付主动上门问,所以才找到村上的。” “我不清…,咦,哥,平哥咋又空手跑回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勤顺著阿和目光看向的方向,还真看到自己大哥往这边跑,边跑还边向他们招手。 “好像是叫我们过去,走。” 赵勤勉力拿著工具,阿和则將原本放在一边水中分別装在两桶里的土龙提上。 “怎么了大哥?” “快,拿上桶,刚刚我过去那个水坑,发现里面居然有鱼,兴许是闻到了八爪鱼的腥气,所以全游到了袋子旁边,结果我靠近,它们又躲到了石缝里,我摸了一下不好弄。” 赵勤听到有鱼,似乎胳膊上酸疼都变得轻了,三人快跑著来到了水坑。 “把土龙连袋子放进水里,短时间不会死,放岸上会晒死的。把桶腾出来,我们仨一人一个方向,抓紧时间把坑给抽了。” 赵勤很想说自己的胳膊现在抬起来都困难,但见大哥和阿和將桶腾出来,果断下水开始干起来,他心中哀嘆一声,只得强忍著干。 水坑看著不大,但靠人力来抽的话,还真的挺费时间,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將水抽乾, 还是赵勤拖了后腿,没办法,他的胳膊真的快抬不起来了。 “你胳膊伤了?”赵平似乎现在才发现。 “大哥,我用沙铲挖的,只能胳膊使劲,酸死了。” “那你早不说,行了,到一边歇著,我跟阿和来抓。” 赵勤:…… 过分了啊,最好玩的环节,居然不让自己上了,就像了几十万千方百计娶了个媳妇,结果到洞房时,有人站出来告诉你,你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他来弄。 不过现在赵勤的右手还真抓不了鱼,索性坐下看他们抓吧。 “哥,有条黄雕。” 阿和声音兴奋的说道,赵勤轻哼一声,他长了眼睛,能看得见。 “石头缝里有鱼打水,阿和,来帮忙翻一下这块石头。” 两人合力把石头翻开,下一刻就连只在那看著的赵勤都惊讶了,“我去,这里一窝啊,大哥,这是啥鱼?” 赵平面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黑毛,没错就是黑毛,这玩意可少见,听说也挺贵的。” “我知道,听说清蒸味道最好。”阿和这样说,显然他也没有吃过。 这一窝有大有小,大的三尾估计有一斤左右,小的有半斤,甚至是一二两的。 黑毛鱼学名叫斑魢,几乎没有养殖的,这是它贵的原因之一,其二,它生长在浅海的礁石区,除了海钓或抽水坑,就是作业渔船的渔网也极难捕获, 其三,它冬季食海藻,其他季节吃小海货,算是荤素搭配,且其活力非常好,所以肉质极为鲜美。 “阿和,小的也抓起来,等一下放到大海里,放这个坑里,一时潮水涨不上来,太阳晒下去,会晒死的。” “知道了,平哥。” 没一会,这一窝抓完,结果翻开一块石头,又是一窝,阿和抓得喜笑顏开,赵勤看得心痒难捺。 还有不少只大个的赤甲红和石头蟹,赵平本想留著,便是三个桶等一下要装鱼,这玩意跟鱼放一起夹鱼,蛇皮袋也用完了,面上带著可惜之色。 赵勤知晓自己大哥的想法,顺著沙滩转了起来,下一刻一拍额头,將口袋里手机的方便袋解开,拿出外层大个的,递给了大哥,“用这个,装几只晚上回去喝酒就行。” “成,我挑几个个大体肥的。”赵平见到方便袋也是面上一喜。 赵勤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道:“阿和,留点黑毛给我抓。” “就剩两个小的了。” “別动,我来。”赵勤制止他伸出的手,果断跳下水,左手彆扭的將两尾鱼抓进了桶里,隨即发现系统面板最后一点幸运值清零,而功勋值又涨了,面上顿时乐开了,果然可以。 两人莫名其妙,看著在那傻笑的他,不就抓两个註定要放生的黑毛嘛,有必要乐成那样。 鱼抓完后,赵平又翻了几块边上的石头,隨即又惊喜道:“哟,还有青蟹。” 赵勤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对大哥道:“別翻了,估计钱总的船马上就来,让他等著咱也不好。” “行,那走吧,今天收穫够多了。” 两把铁锹,阿和挑著土龙,赵平挑著小八爪,手里还拎著一个桶,剩下的两个桶只得是赵勤拎著,一小段路,他走得极为辛苦。 终於来到了上船的礁石,时间卡得还挺准,不远处钱总的船也慢慢靠了过来。 “这又是袋子,又是桶的,啥货这么多啊,海螺?”看到这么多收穫,钱坤本能的以为是不值钱的海螺。 “我去,这是啥,黑毛。”当看到桶里的鱼后,他用手隨意抄了一下,下一刻便不淡定起来。 …… ps:算了,欠帐难受,还是补上吧,大家见谅,现在是真要下去走一走了。 第75章 赶巧了 见是黑毛,钱坤惊呼出声,跟著来钓鱼的两个小年轻也不淡定了,其中一个语气不爽道:“阿勤,你不是说只有螺贝之类的嘛,这还有黑毛,而且这么多条?” “兄弟,这海上的事谁说得准。” “对,阿勤说得对,今天这流水、水也太清了,我都怕两位老板空军,没成想两位老板钓技那么高,也算是爆护了。” 钱坤真的很会说话,很轻易的就抓住了年轻人好大喜功(两个爱好)的特点,这番话一出来,两个小年轻顿时面上浮现了得意的笑容。 “哟,两位兄弟今天收穫不错?”赵勤也跟著附和道。 “一般一般,狂拉了一阵,够吃了。” 两人一人指著冰箱,一人指著活舱,让赵勤自己看。 收穫是真不错,尤其是一尾二十七八斤的鮸鱼格外惹眼,冰箱都快装不下了,其他如石鯛、真鯛也不少。 至於几个袋子里装的是啥,见赵勤之前使了个眼色,钱坤也识趣的没有再问,倒不是怕什么,关键是怕里面的东西贵重,打击两个小年轻的虚荣心。 刚好还有一个活舱空著,赵勤將黑毛鱼先倒进去,至於四个蛇皮袋里的东西,他和大哥两人轮换著,不时沉到活舱里浸一下水。 “钱总,今天是停咱村码头,还是镇上的?” “反正要经过你们那边,如果你们要下,我就在村码头靠一下,今天你们给了钱,可是我的客户,我得服务好。” 钱总后半句话是说给两个小年轻听的,他怕在村码头绕一下,这两个小年轻又埋怨。 “这两位老板时间金贵,咱可不好耽误人间的时间,我看就一起到镇上吧。” 赵勤的话,听得两个年轻人面上再度浮现笑意,其中一人还掏出烟打了一支给他,犹豫了一下,又给钱坤和赵平等人都打了一支。 “阿勤,你挺不错,咱也是有缘,留个电话,去市里给我兄弟俩电话。” 赵勤稟持著多认识人没坏处的心態,爽快的和对方互换了手机號,对於好面子的人,其实最好相处,没事把人托著点,別让他掉下来就行, 等到真有事需要对方的时候,对方也会因为面子不会推三阻四,极力帮你办成。 说到有缘,赵勤突然想到了百年修得同船渡这一句,隨即便和两个小年轻扯了起来,什么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其实就是容嬤嬤, 什么许仙口味重,连蛇都能搞,听得大家新奇不异,又哈哈大笑,就连开船的钱坤也不仅笑著,心中倒是极为佩服赵勤。 年轻人,承认別人比自己强,有时候是挺难的一件事,赵勤就很好的化解了与两个年轻人之间相处的隔阂,不仅把两人捧著,还不让自己显得低了,这就非常的有水平了。 他相信,下次这两个年轻人如果再包船,可能都会主动让他带上赵勤,而且是帮著对方把费用付掉的那种。 这是什么,这就是真正的本事。 一路上说说笑笑,听说他们中午就吃了鸡蛋,两个小年轻还把自己带来中午没吃完的滷菜拿了出来, 三人当然不客气,鸡蛋是顶饿,但到底还是太少了,三人一直就饿著。 六点来钟,船便停到了镇上的码头,上来之后,赵勤和两人那是惺惺相惜,就差原地烧黄纸拜把子了, 看著两人上了车,赵勤也从口袋掏出一百块,付了钱总的船资。 “你这东西要不要我帮忙?”钱总看他们这么多,便客气了一句。 “不用,我让收购站来车接就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便让阿和跑一趟陈东家的收购站,去推辆板车来。 离得不远,阿和没一会便来了,身后还跟著陈东。 “阿勤,又有啥好货?”看了眼四个袋子,又问道:“都是螺?” “东哥,累惨了,先拖你店里再说。” 陈东微微点头,也帮著提了一袋子扔车上,还隔著袋了捏了一下,嘀咕了一句,“摸著像鱼。” 不过当看到桶里的鱼后,他才惊呼出声,“黑毛?” “回店里再说。” 赵平拉上板车,没一会就到了店,把货卸下,陈东就迫不及待的从桶里捞出一尾黑毛上来,“哈哈,今晚留一条家里清蒸,这鱼口感是真的好。” 听得此话,赵平一阵的紧张,果然下一刻自己老弟开口了,“真好吃?那我也留两尾。” 说完看到自己大哥一脸的便秘样,他劝道:“大哥,明天姐回来,家里总得留点菜的。” 一听这个,赵平也不阻拦了,確实,妹子一年也才回来一两回,总得准备点好菜。 “袋子里是啥?”陈东说著已经开始解起了袋口。 “鰻鱼啊,哪来这么多?”不过下一刻似乎是看清楚了,又是一声惊呼,“臥槽,是土龙,还这么大条。” 隨即伸手扣住一条大的提起来,仔细看了眼,“嗯,纯野生的,这玩意可不好抓,挖一条费老鼻子劲,你们这也太厉害了,该不会四袋子都是吧?” “没那么多,另两个袋子是小八爪。” 陈东鬆开手里的这一条,又扣住一条细看,隨即笑道:“我爹前两天还说腰疼,我就想著寻摸一条土龙燉给他吃,没想到你这就送来了,太好了。” “东哥,咱別感慨了,累得不轻,咱快点秤,我们也好回家吃饭睡觉。” 恰在此时,楼上陈父下来了,边下楼边道:“啥好货,在上边就听到你在惊呼。哟,阿勤来了。” “陈叔好。” “爹,阿勤他们挖到了不少土龙,今晚给你燉一条,再留一条泡酒,你没事可以喝一杯。” 陈父先看了一眼货,同样面上一喜,隨即又皱眉道:“死贵死贵的,留这玩意干啥。” 赵平像是找到了知己,附和的点点头,然后还看了一眼赵勤。 “陈叔,您挑两条,咱就不过秤了,算是我孝敬您的。” 听赵勤这话,陈父咧嘴一笑,隨即摆手道:“挖这玩意可是体力活,你们挖这些估计也出了死力,我可不能平白拿著,过秤吧,阿东看一下现在什么行情。” 说罢,陈父又探手到另一个袋子,隨手扯上来两条小八爪,“哟,这个季节有这玩意,咋还捡到这么多?” 这种小八爪一般冬季时,在海边常见,若是夜里风大,清早可以到海边沙滩上捡得到,但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量。 赵平又將看到小抹香鯨捕食的事说了,陈父这才点头,“这就说得过去了,以前我们跑远海,就喜欢跟著海豚之类的大型鱼身后,看到它们一般就代表附近有鱼群…” 第76章 陈父请客 把货全部倒入筐中,赵勤把桶腾空,便开始挑捡,土龙留了四条体型差不多的,有七八斤的样子, 小八爪留了七八斤,黑毛留了三尾一斤左右的。 先挑进桶里,他又从旁边扯过一个方便袋,装了有两斤小八爪和一尾黑毛,递给阿和,“等一个给你姨丈送过去。” “哥,不用了吧。” “送去吧,这些不值什么,土龙不多,这次我就不给了。” 阿和挠挠头道:“哥,咋不在码头就给呢?”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真蠢还是假笨呢,在码头给,那不是成了我的人情,现在你单独送过去,才是你的人情晓得吧。” 阿和不以为意,倒是一旁的陈父含笑微微点头,这小子到底还是有文化的,这事情考虑的就是周全,而且很能顾及到身边人。 “陈叔,这一条最大的,咱就別过秤了,您留著泡一罈子酒。” “过秤吧,秤完我再挑。” “考海证的事您可帮了我大忙,原本想著改日提东西过来,现在多好,我自己挖的也不用额外钱买了,您也能用得上, 到时我真了钱,买的也不定符合您心意,咱爷俩就別那么麻烦了。” 陈父抬手点著他哈哈大笑,他发现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什么话都说在明处,光明磊落又让人听著舒坦。 “行,那这条我收著,今晚別走了,你们仨在这边陪我喝顿酒。” 接著过秤,中间的时候陈父又在自己儿子耳边低语了两句,这才上了楼。 “我看也別挑了,都挺麻烦的,小八爪给你们算45一斤,土龙一斤120块,黑毛…也按120走吧,这个市场不多,近期的价格我也不是很了解,但120,我肯定不会亏。” 赵勤看向大哥,他对这个价格没啥概念,结果自己大哥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在那不停的点头呢,想来对这个价格也极为满意。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之前陈父低语,应该是交待陈东价格抬一抬,总要把那条土龙的钱通过价格再贴补给他们。 有来有往,有情有义的挺好,赵勤也不会点破,心中呈情就好,以后反正接触的时间长著呢。 没一会相继都过了秤,土龙剩下的还有36条,总重59斤7两,黑毛最少,留下的不算,过秤只有12斤6两了,小八爪最多,足有146斤3两, 剩下的还有青蟹和黄鯛,也都一两只,便也全留下明天吃了。 算完帐,总共15260块,两边把钱点清楚,赵勤便想走,但楼上陈父探头道:“今天走了,以后就別过来了,我家也不在乎你这么一点货。” 赵勤訕笑了笑,便也不好再提走的事,掏出手机给大哥,让他跟嫂子说一声。 没一会,阿和也回来了,手里居然还拎著东西,“哥,我姨丈给了几个虾,个头老大了,而且全身都是红的,我都没见过。” 赵勤接过看了一眼,下一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臥槽,红魔虾,这可是被誉为虾中爱马仕,老贵了。” “啥爱马仕?” 红魔虾赵勤没吃过,但他认识啊,曾经抖音上不少吃博都会买来吃,那一个比一个吹得夸张,感觉吃一口就像是在吃龙肝凤髓一样。 陈东也探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道:“这个虾我吃过,口感是真不错,不过咱国家没有,一般都是进口的,听说一斤几百块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么贵,我姨丈也说是进口的,前天一个朋友送了他一盒,也就40只,给了我10只,嘿嘿。” 赵勤有些脸红,这十只虾,至少一斤多了,看看人家多捨得,自己连一条土龙还都不捨得拿,不过现在自然不好再送。 “行,你留著回去和你奶可以吃两餐。” “我留两只尝尝味就行,剩下的明天梅姐回来,你家人多,应该够一人一只了,我姨丈也说其中有几只是送你的。” 在陈东的店里,赵勤也不好再推辞,便让阿和放进桶里。 “晚上在这吃饭,两条土龙和黑毛放池子里,其他的放冷库,走的时候再拿。”陈东不由分说的先將土龙和黑毛捉到一个空池子里,剩下的连桶一起提进了冷库里。 陈东又招呼大家歇著喝茶,见赵勤右手端水杯半天没端起来,他也是哈哈大笑,“你这也太拼了吧,家里有茶油没有,回去弄一点擦擦,好得快。” 赵勤鬱闷的只能换左手来端杯。 没一会,陈父换了衣服再度下楼,身后还跟著一直未曾露面的陈雪,看到赵勤,她还吐了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哇,真有黑毛鱼,爹,我要吃黑毛。” 陈父正拿著小抄网在捞鱼,见女儿这么说,语带埋怨道:“你倒是个会吃的。”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挑一尾最大的,捞进了桶里,接著又挑了几样海货,拎著桶对几人道:“阿东,我先过去,就在你秦叔家,你们先喝茶歇一会,等会你让你娘下来看一会, 你带著阿勤他们过去,酒不用带,我让阿雪从超市里拿。” “知道了爹。” 陈雪搀著自己老爹,也跟著出了门。 “阿勤,听说你要买条船?” “还是小打小闹,买条二手的放放排鉤和地笼啥的,慢慢来吧。” 之前抓到黑毛鱼时,赵勤又多了一些想法,海边还有附近的岛上,那种大大小小的水坑不少,到时可以抽水坑啊, 现在大家要不在沙滩捡,要不出海下网,还真没人注意到岛上和沿岸的那些水坑,相信运气好的话,也能抓得到货。 聊了几句,陈东叫了自己媳妇下来,便带著几人来到了饭店。 饭店不大,就是两间並排二层楼,楼下摆著几张小桌,楼上被隔成了三个包间,两小一大,屋后用钢构搭建的一个厨房,忙碌的也几乎都是家里人。 他们到的时候,陈父正在和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聊天,陈东看到人还主动打了招呼,“秦叔。” “阿东来了,这些是你的朋友吧,能让你爹陪客,你这几个朋友不简单啊。” “那您可说错了,今天是我作陪,我爹请客。” “你先带著阿勤他们上去喝茶,对了,阿勤,你们有啥忌口的没?”后半句,程父看著赵勤问道。 “陈叔,简单点就行,咱也不是外人。” “老秦这破地方,你想吃好的也没有,哈哈。” “老陈,你这话不地道,你说你想吃啥,我肯定帮你弄来。” …… ps:稍晚还有两章哈。 第77章 瓜分留货 楼上最大的一个包厢,陈雪见他们进来,便主动起身给他们倒水。 “我爹来了,秦叔把私藏的好茶都拿了出来,你们尝尝。” “谢谢姐,我自己来吧。”阿和主动接口壶,给几人倒水,陈雪也不矫情,笑著道:“你叫阿和是吧。” 阿和答应了一句。 没一会,陈父也上来了,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对赵勤道:“来,坐我旁边,等一下陪我喝两杯。” “行,我听叔的。” 按说他不能坐在上首位的,毕竟陈东和大哥都在这,但陈父发话了,他也懒得再推辞。 陈父看著其他几人笑道:“学学,该不推辞的时候別在那瞎客气,没得把距离给弄远了。” “您要是这么夸我,我等一下还真得多敬你两杯。” “哈哈哈,这能考上京大的人就不一样,脑子活啊。你这样的,没想著外出闯一闯?” “算了,没有资本失败不起,再说咱家乡山好水好的,也不定就比外边差了。” 正说著,菜已经上桌,陈父对他的前程也只是隨口一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难说对错。 “来来来,动筷子,你们忙了一天估计早饿了,千万別客气。” 陈父说著主动动了筷子,而赵勤鬱闷了,右手握不紧筷子,不得已换左手,结果还没那么灵活,陈雪早就注意到他刚刚端水杯就不正常了,见此便出了门,没一会递了一个勺子给他。 “用这个吧,不然我怕你一口菜都吃不上嘴,回去还说我家招待不周呢。” 赵勤谢了一句接过,用勺子就方便多了。 一餐饭吃了近两个小时,眾人皆是酒足饭饱,再度回到收购站,赵勤等人拿上工具和鱼获,道了谢之后便往家走。 这次没有叫车,三人虽然很累,但刚刚吃得饱,现在慢慢往回走遛食。 “阿勤,你觉得那个陈雪咋样,我咋感觉她老看著你。”路上,赵平笑著说道。 “对,哥,我也发现了,雪姐不时会瞄你一眼。” “行了,咱就別自作多情了,我是左手吃饭不熟练显得怪异,兴许人家心中还不定把我当个笑话来看呢。” “阿勤,你肯定心里有数,你看,陈叔和咱爹是老朋友,要不等咱爹回来找陈叔先商量一下,看看对方啥意思,毕竟你也不小了。” 本地人结婚普遍偏早,之前村里还有一个35岁当爷爷的,自己17岁结婚,结果儿子也是。 “大哥,我想著明天咱要不休息一天,我一早去买菜,你和嫂子就別管了。”他主动的岔开话题,对於感情这一块,他暂时真的没啥想法, 倒也不是抱著当海王的心思,主要就是没碰到有感觉的。 陈雪要是一个爱玩的,那两人在一起玩玩可以,但对方明显不是,那自己还是不要去祸害人了。 “行,也不知你姐明天啥时候到家,要是走得早坐第一班大巴,到市里九点钟,那十点多就能到镇上了。” 到了家,已经是九点多。 夏荣迎上前问道:“咋还在收购站吃上饭呢,今天出去有收穫吗?” “没收穫我们怎么会在收购站吃饭。”赵平將桶里的东西放下,隨嘴应了一句。 “天啊,你们居然抓了几条土龙,这东西可贵,怎么收购站不收?要不明天拿去问问老林? 哟,还有不少小八爪,这虾是怎么回事?” “嫂子等一下忙,那个是我们留的,大头都卖了。” “啊,这还只是留的,那今天收穫多少?那个小岛有这么多货呢,没捡著大海螺跟海参吗?” 赵平简单把岛上的情况说了,夏荣估计也听得不是很用心,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赵勤掏出的一沓钱给吸引了。 “这是今天卖的?” “总共15260块,两成就是3052块,那个水坑严格来讲和我关係不大,所以这次你俩各分3500块…” “咋又变呢?说好的多少就是多少。”赵平当先皱眉,他一直觉得这段时间是占了弟弟的便宜,现在听到弟弟要多分,他自然不会同意。 “哥,这说好的就规矩,咱任何人也不能私自坏了规矩,况且3000已经不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啥不重要,这事我说了算,就按两成分。”赵平直接將他的话给打断了。 “阿勤,你哥说得对,你哥这几天跟你搭伙已经占足了便宜,你这样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带著你哥跟阿和了? 你要是觉得分得多了,我们跟阿和再少分些也行。”夏荣也劝了一句。 她心中也是些担心,虽说这赶海的好运气不可能天天有,但就像这收穫,一个月来一次,也够她高兴的了, 阿勤重感情,带著自己大哥,但要是自己这些人不知足,到时被阿勤甩开手,自己家赶海又能有多少收穫,之前也没听说谁能从海边半个月时间捡到个十来万啊。 “行行行,就按之前的分。”赵勤也解释不清,他心中想著小八爪和土龙兴许和自己的运气值有关, 但那些黑毛,可真是大哥发现的,而且他也没出啥力气,全是两人抽乾水抓的,但这些话他没办法说出口。 自己要多分点给他们,倒是引得他们心中忐忑,索性就这样吧。 “吶,钱在这,自己点自己的。” 点好钱,零头他乾脆也不给了,一人3050块,推到两人面前,见嫂子在数钱,他就对阿和道:“土龙你带两条回去,一条让你奶烧来吃,一条泡酒,黑毛鱼装一条, 小八爪你也抓一些,那个红魔虾,你要不全带著,明天家里的菜也够了。 青蟹就一个,你带著,让你奶放点党参在里面,给你煮个汤补补,其他几条杂鱼我们就留下了,明天吃。” 阿和把钱简单点一下,赵勤极度怀疑这小子没点清,纯粹就是做做样子,然后便往口袋一塞,拿过一个桶,按照赵勤所说的开始分货。 “土龙我要一条给我奶泡酒就行,那个大虾我装两只,黑毛和小八爪我拿著,青蟹留著给阿远吃吧,就这样。” 他边说边挑拣,另一条土龙说什么也不肯要。 阿和心里也清楚,自己一个人,阿勤两兄弟,这留下的货也不可能两家平分,这样哥就吃亏了,所以那一条土龙他无论如何也不收。 “算了嫂子,他不要就不要了,明天中午叫你奶別烧了,过来一起吃。” “对对对,记著一定告诉老太太。” 阿和想了想,索性把那两个红虾也留下了,说明天中午肯定过来。 第78章 村长? 赵勤看著时间已经到十点了,起身欲走,起之前还叮嘱嫂子:“明天的菜我去镇上买,我一早过来,你晚上想想看看要买啥?” “行,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赵勤答应一声,结果还没到门口又被赵平给叫住了,递给他一个小瓶子,“这是茶油,晚上洗完澡抹一下,要是自己不好抹就打电话让阿和去帮你。” “知道了,大哥。” 见他走了,夏荣便好奇问道:“阿勤咋了?” “今天挖土龙我跟阿和用的是铁锹省力,他用的是沙铲,估计也不好意思停手硬撑著,之前吃饭胳膊连筷子都握不住, 这小子,懒的时候真懒,这勤快起来又有些过了头。” “这样多好,明天阿梅回来看著肯定也高兴,我跟你说,阿梅这次回来我可能是找咱借钱。” 赵平原本想到后院冲凉,听到此话脚步一顿道:“她家里出事了?” “也是好事,你妹夫被调到了市里教书,她来电话时就说想在市里买个房子,好全家搬过去,具体的也没细说,估计是有缺口吧。” “你是咋想的?” “借给她倒也没什么,夫妻俩都是稳重人,就是借多少的问题,等她来再说吧,这事可千万別让我家那边人知道, 前年我哥嫂盖房子,我们也就拿了两千块,要是知道拿给阿梅多了,我以后娘家都不能回了。” 赵平嘆了口气,掏出香菸点著才道:“前年咱家刚把那山盘过来,那么多树掏了大钱,所以也確实是没钱…” “知道,我也没怪你,但人心隔肚皮,我嫂子又是个精明的,难免多想,行了,你去洗澡吧累了一天。” “你来帮我搓个背。” “我才不去,我刚洗过,没得又弄一身水。” 赵平將大门给关上,嘿嘿一乐,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自己媳妇,“现在又脏了,总该要洗了吧。” “你都忙了一天不累啊,別乱来,怪热的。” …… 赵勤回家,还是把阿和给叫了过来,虽然胳膊他能抹得著,但后背不行。 “哥,我奶刚刚说,今天下午老付家媳妇来了,地基报价22800。” “他家那地基你看了没,后边能不能搭小院子,要是不能搭这个价格就太高了。” 本地人多少都会占一些公家地,房子盖起来,前面是马路自然不好圈院子,一般都会在后边圈个院子,再盖一个矮房,要不养一些牲口,要么就用来当厨房用。 村委会知道了,也会睁只眼闭只眼,顶多上门嘮叨两句,说什么拆迁时不计入面积之类的话。 懂点人情世故的,给村委会几个人一人送两瓶酒一条烟的,到时给你开个证明啥的,就算不送,村委会也不会勒令你拆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搭,刚好把地基挖出的土填在后边,我奶的意思是,2万块能拿下就好。” “行,哪一天真正谈,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过去帮你凑个人场。”兄弟置业,这事他必须要支持。 “对了,你钱够不够,不够的话从我这先拿些。” “够了,我奶这么些年手抠,也存了不少,之前我没正形,她也不敢乱,要防著万一有啥事,我这段时间也挣得不少了。” 阿和突然又想起一事压低声道:“哥,我奶说老支书要退了,你要是不想去外边闯,可以考虑爭取一下,顶多就是使点钱的事, 你有文化,而且也是党员,就算这一届竞选不上,下一届肯定有机会。” 赵勤还真是党员,这具身体在高三时,年满十八周岁没多久,就入了党,也得益於当时的班主任认为他是好苗子,毕竟没有老师不喜欢成绩好自觉性高的学生。 听阿和这么说,他想了想道:“林书记不是一直想让他儿子接班嘛。” “老林是想让他儿子接班,但你要是爭取的话,他儿子还真不一定能爭过你,就算是退了学,你也考上了京大啊。” 赵勤习惯性的抬手想摸摸下巴,结果抬到一半,胳膊酸得要命。 “阿和,你这个消息对我太重要了,改天请你喝…” “咱兄弟俩你说这个干啥,你想喝我现在买去。” “太晚了,明天还要起早去镇上。” 茶油抹好后,他让阿和早点回去休息,小心的往床上一躺,他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如果自己要爭取村长,老林肯定会紧张,虽说村长不一定非得是党员,但自己是的话,肯定是加分项,再加上自己就算退了学,学歷也比老林儿子高, 他记得没错的话,老林儿子应该是初中毕业。 当然,他也不会真閒的蛋疼去竞选什么村干部,到时家长里短都要伸头,还不够麻烦的,工资也就那点,虽说有外快,但也太捆人了。 不过,可以给老林透个风,来个小交易,比如自己要盖別墅的地基。 相信老林肯定愿意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来换取自己退出,嘿嘿嘿,说不准能省下不少钱。 不急,这事得慢慢谋划,不能出了岔子。 今天一天累坏了,没想一会他就沉沉睡去,半夜的时候因为翻身再度压到了胳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直直坐了起来,玛的,越来越疼了。 清早,他起床后,勉强的活动了一下,感觉倒是好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觉得茶油还真有效果, 之前他可是没听过茶油有舒筋活血的效果,但陈东和自己大哥都说有用,就试了试。 拳头勉强能握住,但还是使不上力,估计要等个两三天才能好。 打开系统,自己的固定幸运值早就破了2000点,现在达到了2622点,这玩意也不知有没有个上限, 但很明显,隨著固定幸运值的增加,一是自己抓到的海货更多元化起来,其二就是实时幸运值好像越来越值钱了,这一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有17点,还算是不错,若是赶海至少也有一千多的收穫,不急,等到中午和大姐聚完餐,下午抽个空出去赶海。 刚进大哥家里,就见居然家里来了人。 “阿勤,薛叔来了,听说你要买船,他刚好家里有一艘閒置的,你们谈。”赵平把对方来的目的给说了。 …… ps:新书哈,我努力更,铁子们还能入眼的话,就来点支持,不用刷要钱的礼物,免费的来点,催更、评论啥的, 新书需要这些哈,先谢过。 第79章 没谈拢? 老太太还是很厉害的,这前天刚放出去消息,今天居然对方就上门了。 “薛叔,阿正现在还在省城吧,听说饭店生意不错?”赵勤坐下,给老薛散了一支烟。 “啥不错,也就勉强餬口,读书时也没觉得那么能折腾,我说在县里开个饭店就成,还非说什么县城的体量太小,省城发展的空间大一些, 这不,前段时间又说要买房子,这是打算在那边定居了,说要把我和他娘接过去,我和他娘可不去,眼不见心不烦,由著他折腾。” 赵勤都无语了,老薛,你这样装逼真的好吗? 还刻意提起读书时,这分明在说,他儿子虽然没赵勤会读书,但还是比赵勤混得好啊!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现在的阿正长毛了没? “哈哈,那倒是挺好,我们村差不多的,估计都没阿正混得好。薛叔,那个船怎么说?” “呵呵,也就那样,还说明天要开个分店,自己这个店也要重新装修,由他…,哦,你问船是吧。” 老薛有些鬱闷,自己的还没吹过癮呢,这小子居然就开始转换话题了。 “薛叔,我姐今天回来,我要赶早去买菜,我想先看看船怎么说,你也知道我是个穷鬼,可比不上阿正这样的大老板,价格太高就算了。” “价格肯定合理,都是同村人,我和你爸也是从小玩起来的,肯定不会高,你看3万5怎么样? 哎,要不是放在那生锈,我是真捨不得卖,这艘船跟了我十多年,哪能说一点感情没有,我平时可爱护,你到手就能开,根本不用再修理。” 赵勤心中暗骂,公道个锤子,就那破船,开了十多年,还要3万5! 又不是远洋轮船,也就十来米,顶多出出近海,稍远一些这船吨位都小了。 “薛叔,我开一口价,你觉得差不多,我们就接著谈,毕竟你这个价格比我心理预期的高太多了,要是你觉著不合適,咱就当今天我们就是拉家常了。” “你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勤犹豫一下,开口道:“1万2,你之前是拖网船吧,那个拖网机你可以卸走单卖,我也用不上。” “这也悬殊太多了,你要不再抬抬?” “薛叔,说实话,这船十多年了,船本你肯定早就赚上来了,现在卖给我是钱,接著放那,每年你不开也得保养,否则船会锈出洞来, 到时放个两年,那是真不值钱了,你估计也只能是报废。” 老薛犹豫了一会,还是摇头道:“低於2万,我是不卖的。” “那也没事,咱俩都再考虑一下好吧,你坐著喝杯茶,我去买菜了。” “不是,你这就不谈了?”老薛看他真的起身,又著急起来。 赵勤倒被他搞得有些懵逼,接著还怎么谈? 他笑了笑道:“没事,我买船也不是很急,你回去想几天,再跟我婶子商量一下,要是觉得合適来找我就成,要是不合適也无所谓。” “要不你再涨涨?” 赵勤眉头挑了挑,还是点头道:“那就1万3吧,我加一千块,也算是作为晚辈的诚意。” 老薛还是认为低了,赵勤真没时间磨牙,便让他回去再想想。 这个价格,赵勤开得很良心了,主要是年份太长了,如果是五年之內的,五六万都值,这都十多年了,虽说这是二类船,强制报废年限有三十年, 但机器和人一个样,年轻时哪哪都好,到了中老年,那保养和维修的成本这些可都不一样了。 再加上,隨著船舶技术的发展,十几年前的船,现在还真没几个人能看得上。 “没谈好?”见人走了,赵平这才出来问道,他知晓自己弟弟主意正,所以谈的时候他压根就不参与,真怕自己乱插句话,到时再说错了。 “不急,老薛这艘船他短时间想卖掉也难。” 赵平点点头道:“老薛倒是爱护东西的,那艘船虽然年限长,但应该还不错,你自己拿主意吧。” “嫂子,菜单弄好了没?” 夏荣一直在后院忙,一早起来就开始杀鸡,听得他问便道:“没啥特別要买的,肉前天你买的也还有,你看能不能买点猪肝回来到时打汤用, 猪脚等一下让你哥直接去买滷的,现烧太麻烦,对了,別忘了买米粉,刚好用海蠣子炒一盘。” “哦,那红菇家里还有不?” “行,那再秤个二两干红菇,到时汤里还有米粉里都可以放一些。” 赵勤答应一声,让大哥把摩托车给推出来,他的右手使不上力,勉强能拎得动油门。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去买。” “可以,大哥酒也別买了,我从镇上超市带回来。” “小心一点。” 赵勤打著火正要走,阿远跑出来道:“小叔,我和你一起。” “滚蛋,今天我手不利索带不了人,好好在家帮你阿娘拔鸡毛,別想偷懒。” 用力拎了一上油门,车子猛的往前窜了一下,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不管大哥再说啥,他骑著就走了。 到了镇上,他將车子停在超市门口,先去买猪肝,倒是奇了,连著过了两个肉案子,居然猪肝都卖完了,只得將希望放在第三个案子。 镇上就三家卖肉的,还好刚到时,就看到肉案子上有一块猪肝。 “老板,来块猪肝。” “不好意思啊后生仔,这是给人家留的。” 赵勤有些鬱闷,跟老板协商了两句,说是加点钱,但是对方还是不为所动,只说订货的老客,不能动。 “喂,你在这干啥?”他正烦著呢,就听旁边一个清脆熟悉的声音,扭头发现是陈雪。 “买猪肝,也怪了,今天的猪肝咋这么好卖?” “你要多少?” “你家超市又不卖肉。”赵勤记得,她家的超市不卖蔬菜和肉类,生鲜只带了些水果和冷冻面点之类。 “你就说你要多少,多的话我没办法,少的话我就能解决。”陈雪带著些小傲娇的说著。 赵勤脑子反应也快,指著剩下的那块猪肝道:“给你留的?” “哟,还不算太笨嘛,说吧,要的不多,咱两家分分。” “够打个汤就行,三四两就妥。” “郑叔,这块猪肝从中间帮我分成两半。” 分好之后,装进塑胶袋,陈雪直接递给他一份,“拿著吧。” “多少钱,我付。” “一万块,你付吧,哈哈哈。” 第80章 一句话干起来了 “行了拿著吧,不值啥钱,上次你还送我爸两瓶好酒,对了,还有茶叶呢。” 赵勤也懒得掰扯,接过猪肝道了谢,便往超市的方向走。 “你还要买啥?” “买酒,还有米粉,对了,再秤点水果。” “走,我和你一起。你的胳膊好点没?” “好多了,不怎么疼,就是还使不上力。” 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超市,赵勤挑好了米粉、酒还有红菇,又买了两个西瓜和一些本地荔枝。 “妹子,帮我个忙。” “干啥?”陈雪站在门口问道。 “我先上车把车打著火,你帮我把东西拎到踏板上,西瓜再帮我套个袋子,掛在这个鉤上。” “你怎么不能弄啊?” “我只有一只手能用上力,还得扶著车子。” 陈雪面上浮现一丝担心,语带埋怨道:“那你还骑车,多危险,要不我让我哥送你回去。” “没事,我慢慢骑,就算真摔了也不会受伤。” “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的。”话虽如此说,她还是等赵勤跨上车之后,將东西放到了踏板上,弯腰那一下,赵勤还是没忍住往领口瞄了一眼,这丫头是真白。 结果下一刻,陈雪居然直起身瞪了他一眼,面上带著红晕道:“你就是个坏蛋,別以为你第一次来我家店偷看我不知道。” “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妹子,你怎么老是莫名其妙的。” 陈雪气得牙痒痒,下一刻直接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疼疼疼,真用劲啊。” “行了,走吧,骑慢点,慢著。” 赵勤正想拧油门,被这丫头最后这慢著二字嚇得一哆嗦,“妹子,又有啥事啊,你说我今天早上碰到你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哼,碰到本姑娘还想有好事!吃早餐了没?” 赵勤愣了愣,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还真的没吃,早上一到嫂子家就谈船的事,谈好就跑来赶集了。 “等著。” 陈雪说著便往一边跑起来,赵勤看著她因为跑动的起伏,很想给她配个音,小白兔,白… 没一会,陈雪拿了几个包子递给他,“回家再吃,去吧。” “其实我早晨更喜欢吃麵条。” “咋的,还指著我下面给你吃啊,想得美。” 赵勤完败,拧动油门风速撤离。 骑在路上,看到前边有两对身影,一边走还一边骂著,离得近了,才发现后边的一对是赖包夫妇,前面的一对是自己堂叔堂婶。 赵勤心中一算,也明白这两人应该是今天刚被放出来,两边人似乎是听到了摩托车声,也停止了喝骂。 他没和赖包打招呼,而是骑到自己堂叔面前笑著道:“哟,堂叔赶集啊,今天可早,咋还空著手呢没买东西?” 堂叔的脸黑得如锅底,轻哼一声没有理睬,倒是堂婶嘴快,“买买买,死了连棺材也买不起了,到时拿草蓆子卷吧,哎哟,赔了三千多,这又罚了两千,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这些干什么!”赵海东忍不住喝了一句。 “就你还有脸吼我,做贼很光荣是吧,自己没本事赚钱,好,有本事偷,你也有本事別被人发现啊,我看还不如拉你去餵枪子,不罚钱也行啊。” “你个婆娘不…” 赵海东话还没说完,他老婆似乎是怪他又打断了自己的话,又似乎是越说想气,直接上手在他的脸上挠了起来。 赵勤都看傻了,自己这个堂婶威武啊,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厉害的。 扭头看了眼赖包媳妇:学学,就得这样。 当然这话他是没说出口,拧了一把油门加快了速度,离开距离足够远,他才哈哈的大笑起来,差点乐极生悲,骑到旁边的小水沟里。 到了家,嫂子把买的食材接了过去,赵勤打开陈雪买的包子,总共五个,他递了两个给阿远,又扭下一小块带著点肉味的包子皮,递给在站笼里的淼淼。 “都吃过了,你给他们干啥?”夏荣见此埋怨了一句。 像阿远这个年纪,吃东西哪有够的,两个包子轻鬆塞得下,而给淼淼,实在是小丫头太可爱了,看到她哥哥在吃,就在那啊啊的伸手要,口水流得老长。 “大哥呢?” “家里的柴不多了,去砍柴去了。” 哥嫂家里还是节省的,一般不到冬天是不烧煤的,而且柴火灶炒出的菜也更香一些。 没一会儿,大哥就推著板车回来了,身后还跟著阿和。 “哥,你的船谈崩了?” “嗯,老薛要价太高,不急,也就晚几天,这事肯定能成。” 他帮不上手,便和阿和坐在厅中喝茶閒聊,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他掏出手机打给了涂敏。 “老涂,上午在家不,在的话去镇上车站帮我接我大姐一家,他们应该带著孩子,你车厢里放个凳子,让我姐夫坐,钱別收他们的,到时我付你。” 掛了电话,刚好夏荣走到前边听到了,笑著道:“你这心越来越细了,我和你哥都没考虑著去车接。” “我大姐和我哥一样,一块钱当宝,要是不安排车,肯定得走回来。” “哟,怎么,在你嘴里,勤俭节约还是错了?”赵平听到他稍带上了自己,有些不满的回了句。 “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这当然没错,但咱节约也得看啥事,从嘴上节省,我可不干。” “我又不是不捨得吃,小时候一天两餐稀饭,我看也把你养的这么大。” 不想和大哥磨牙,正说著,就听到不远处又吵了起来,夏荣垫著脚从后院探头看了眼道:“赖包家,估计是赖包回来了。” “和谁在吵?”阿和嘴上问著,直接就跑出了门,打算近距离欣赏。 赵勤刚想回他,结果人已经没影了。 “这么看,堂叔好像被冤枉的,要真是这样,赖包也缺大德了。”赵平听得不是很真切,感嘆了一句。 “大哥,要是堂叔被冤枉的,现在就不是吵了,早就带著人打上门了,我估计啊,赖包偷螃蟹这事,肯定是堂叔攛掇的, 不过卖了螃蟹有没有给堂叔分钱,就不一定了。” …… ps:谁是女主,写著看吧,我不善於塑造女主角色。 很多人反对曖昧,这本书不曖昧哈,只是正常年轻人在一起的閒扯,我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相信不少兄弟也是如此, 咱別把年轻人隨意的几句话,一点点淡淡的好感算作曖昧。 我写这本书的目標只有一个,足够轻鬆,毕竟现实生活够累了,咱在小说中就別老又是怒又是恨的,没啥意思,哈哈,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第81章 大姐回来了 没一会阿和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对著眾人道: “哥,邻村清塘抓蟹真是你堂叔告诉赖包的,说好过后三七分,赖包也分了钱给你堂叔,不过赖包说自己只偷了100斤, 结果失主说少了260斤,要两人赔,你堂叔当然不乐意了,现在正找赖包要那160斤螃蟹的三成钱呢。” 赵勤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笔糊涂帐,赖包兴许说的是真的,失主多报了损失,但赵海东不认啊。 “行了,你也別往那边跑了,不关咱的事。” 阿和点点头,知晓哥是提醒自己,把那晚扔石子的事烂到肚子里去。 “这也该到家了啊,阿勤,几点了?”夏荣已经开始做菜了,厨房里的香味也飘到了前厅。 赵勤听到嫂子的问话,看了眼香橱上的坐钟回道:“10点半,估计还得半小时。” 话刚说完没一会儿,便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赵平先他一步站到了门口,语带惊喜道:“回来了,是涂敏的车。” 赵勤也站到门口,等到车子停稳,两兄弟迎上前,赵平扶著姐夫夏英武跳下车,赵勤则將车厢中的行李和礼品往下拎。 “去吧,改天有时间帮你结帐,今天家里来人,我就不请你进家坐了。”东西卸完,大姐也带著外甥下了车,赵勤这才扒著车驾驶位的玻璃说了句。 他口袋装了钱,但他怕一掏钱姐夫又要抢著给,拉扯太烦人,索性改天结吧。 涂敏现在对他也没啥不放心的,说了句不急,便开著车走了。 看到至亲,大姐面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不过当她大哥拉著姐夫閒聊时,她还是走到赵勤面前,直接上手拧住了他的耳朵,“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少来烦哥嫂,该懂事了。” “姐,中午菜够了,我这耳朵加不了餐。” “知道疼是吧,那就长点心。”说罢便鬆了手,还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 拧耳朵没用力,赵勤也没觉得疼,但这一下打在他的右胳膊上,疼得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咋了,胳膊受伤了?”赵梅见他脸都变了形,又赶忙问道。 “昨天阿勤带著我们赶海,碰到一窝土龙,他用力过猛,胳膊脱了力。”赵平见此,也知晓自己妹妹肯定在训斥弟弟,刚好此时接口,也把弟弟这段时间的改变说一下。 “就他还带你?” “阿梅来了,可別说阿勤了,他这段时间勤快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夏荣说著便拉住了赵梅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咋还这么瘦,怎么也不多吃点。” “嫂子,我帮你忙。”姑嫂说著悄悄话,便往后院去了。 赵勤看著大姐家的儿子,大名叫夏弘泽,出生找人算过,说是五行缺水,所以起了这么个名字,比阿远小半岁好像,但个子上比阿远矮了半个头,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一看也是个不省心的。 “小舅,我要抓螃蟹。” “拿你的小鸡鸡去钓干不干?” “咦,真的吗?小鸡鸡可以钓螃蟹?” “可以,而且特別好钓,就是夹著疼。” “我不怕疼,我要螃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看著一大一小的聊天內容,赵平一脸的黑线,倒是夏英武哈哈大笑毫不在意。 姐夫人不错,赵勤退学时,他也是觉得最可惜的一个,当时还为此事专门跑过来,劝了一通赵勤,毕竟那可是京大啊,多少人想考也考不进。 “先不说捉螃蟹的事,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 “小舅,读书没意思,咱还是聊咋抓螃蟹吧。” 好吧,这肯定是个学渣没跑了。 恰好大姐从后边进来,看到阿远便拉著问道:“这次期末考考的咋样?” 阿远被这一问,神情也黯然了,弱弱道:“没考好。” “表哥没事,我也没考好,卷上很多字我都不认识,出卷的人就是在刻意为难人。”夏弘泽理所当然的说道。 赵梅瞪了他一眼,手在阿远的头上轻抚一下道:“跟姑说,考了多少分?” 赵勤一脸默哀的看著夏弘泽,这小子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果然,当阿远报出数学满分,语文99时,赵梅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揪住夏弘泽就在屁股上给了两巴掌,“你看看你表哥,再看看你,这次回去要是再不好好学,你…你就別进家了,我当没生你。” 她是真头疼啊,她高中毕业,学歷也不算差,男人是老师,咋这孩子就是怎么教都不会呢。 赵梅打了两下,便再度转身进了后院,夏弘泽揉了揉屁股,立刻又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娘没劲,打人不疼。” 看这小子的样子,赵勤还真的挺喜欢,心大、皮厚、乐观,这要是以后进入社会,跟阿远谁的成就更高,还真的难说。 从口袋里掏出两五块的,分给两人,看著两人出了门,赵勤这才转身进后院,结果还没走进厨房,就听里面两女人在谈买房、钱之类的, 他想了想,又折身进了前厅,陪著姐夫閒聊。 “阿勤,没想著出去看看?”夏英武到底和赵梅的身份不一样,对於之前赵勤犯浑,他也不好直说,当然听说他变勤快了,他內心也是高兴的。 “如果还在读书,那么以后肯定是在城里了,现在退了学,只能算是高中学歷,出去创业,一没手艺二没资金, 打工嘛,想想也就进厂子里,一年赚得还不定有海边多。” 跟姐夫,他还是要很正常的说话。 “也对,听你哥说你要买船了,这是好事。” 赵勤和夏英武的共同话题不多,阿和就更少了,坐在下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好在也到了饭点,菜都陆续上了桌。 “这是阿勤一早去买的酒,你们先喝著。”夏荣將酒放到桌上。 “阿和,你奶呢?”赵勤看老太太还没来,就问了一句。 “我奶说她就不来了,在家隨便对付一口。” 赵勤到厨房又拿了一个碗,夹了几截子土龙,还有猪蹄之类的,递给阿和,“不愿意动就算了,来了估计也不自在,这些菜你给送去。” 一餐饭吃完,赵平劝夏英武休息一会,赵勤则看向大姐道: “晚上你们睡老宅,我跟阿远挤挤,你先帮我一起收拾一下。” “就知道使唤人,你自己没长手啊。”话虽这样说,但还是迈步跟著一起往老宅走去。 “要不要我跟过去帮忙?” “嫂子,你也忙了一上午歇著吧,我和大姐两人就行。” 听他这话,赵梅面上浮现了笑意,看来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第82章 拉了两个小壮丁 姐弟俩来到老宅,赵勤打开门,赵梅双眼瞪大的看著里面的一切。 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以前都是自己回来一趟,帮著收拾一次,脏还不说,那是真的乱, 而这次不仅乾净,就连旁边掛的毛巾,也都是对衬捋平的,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归置的整齐且顺手。 “知道我要回来,你昨天收拾的?” “姐,我在乎做那些面子工程嘛。” 赵梅点点头,这倒也是,自己老弟要做,前一两年也就做了,看来这是真的变了,想及此,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没啥要收拾的,晚上你们再把蓆子抹一下就成,坐下歇会。” 赵勤给她倒了杯水,也坐在了她对面,“说说吧,买房子是咋回事?” “你怎么也知道了?” “刚刚你们在厨房说的时候,我听了一两句。我看姐夫中午吃饭时,喝酒都没以前痛快了,这是心中掛著事吧。” “你姐夫调到市里去了,我们想著买个房,看了市里的新楼盘,2400块左右一平,买个90平的要21万多, 我和你姐夫这几年也存了些,他爹娘也能出一部分,先付个一半,你姐夫是事业编制,贷款好办,到时月月还一点压力也不大。 但我看中了稍偏一点的一套房子,两层楼,后边还有个院子,能种点菜啥的,离你姐夫的学校骑自行车20分钟,也不算远, 价格倒是比楼房便宜,只要17万,但人家要一把付,你姐夫的大哥帮了两万,现在还有三万多的口子, 就想来问问哥嫂能不能帮一把,要是没有,我们就买楼房。” “那个私宅的面积多少?” “加上院子,地皮的面积大概有近300平吧。” “那就买这个,缺的钱你也別让姐夫开口找哥嫂了,姐夫脸皮薄,你给我个帐號,明天一早我去镇上转给你。” “三万多呢,你有?” “这你就別管了,有没你可以问大哥,打小你也疼我,我长大了能帮自然要帮一把,我给你转四万吧,借你的钱也不急,你们別为了省钱太抠著自己, 有钱了,先將姐夫那边欠的还了, 我这边不急。” 他话刚说完,赵梅一下子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居然抽泣了起来。 “我亲姐唉,你哭啥啊?” “你管我。” 没一会赵梅抬头,脸上还有眼泪,却笑著抬手挠了挠赵勤的头髮,“说说,咋就突然开窍了呢?” “別挠,头可断,髮型可不能乱。” “哟,还臭美上了。” 没待一会,两姐弟又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大哥家里,赵梅进了阿远的屋,应该是和自己男人说刚刚的事,赵勤又被小外甥给逮住了。 “小舅,你说带我去钓螃蟹的。” “现在太热,而且潮水高著呢,等一下再去。” 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已经回家的阿和发了个信息,让他休息一个钟头来大哥家。 弄好之后,他也有些犯困,索性將大哥家几个座椅一併,就在厅中的电扇下躺著睡。 让他鬱闷的是,根本睡不著,阿泽这小子没一会就会过来问一句,潮水退了没。 好不容易阿泽被他老娘拉走,大哥又拍了拍他,“起来,到门口说。” 跟著大哥来到了后院的门口,大哥还將后门给带上了,这才掏出烟递了一支给他,“你姐刚刚说,你答应借她四万?” 赵勤点著烟轻嗯了一声。 “这钱咋能让你一个人借,你嫂子不是小气人,她…” “大哥,我知道嫂子开明,只要姐开口了,我嫂子有肯定会借,这是小事,你老想那么复杂干啥?” “4万块呢,小事!你也长大了,想帮你姐我不会拦著,这样,这4万,我掏2万,剩下的你掏。” “又不是给我姐的,他们会还,谁掏不一样,你就別囉嗦了,我到厅里眯一会,这事按我说得来。” 看著他推门走了,赵平挠了挠头,“臭小子,我才是大哥。” 正要起身,却见自己媳妇探出了头,“咋样了?” “阿勤让我別囉嗦,这事按他说的办,那就这样吧,我算了一下,他手头现在至少也有七八万了,借了四万剩下的也够买那艘船, 真要急用的话,到时我们再拿给他就是。” “那也行,我就觉得都让阿勤拿,这心里不得劲。” “都一家人,別想多了,我看晚上別太大忙了,到时端几个滷菜添添算了。” “嗯,中午菜也剩不少。” 两人说了一会话,想著家里还有人,便也走了进来。 “阿勤,你要是下午打算赶海,现在就去吧,到地方差不多也该退潮了。”赵平看了眼时间,叫醒了赵勤。 翻身起来,就看到两双激动的小眼神。 “行,你俩把我的桶跟沙铲带著,大哥,你下午就別去了,对了,阿和还没来?” 桶和沙铲昨天就放在大哥家里,他也没拿回去,刚刚他看了眼,都被洗得很乾净。 正说著,阿和走了进来。 “哥,我来的路上碰到不少妇女,还问咋没看到你昨天和今天赶海,他们倒是勤快,一早就去海边了,不过听说今天海边连鸟屎都没有。” “哎,这帮人老盯著我干啥啊。”赵勤鬱闷的说了一句。 洗了把脸,他又对两个小子道:“听到了吧,今天沙滩估计啥都没有,你们还要跟著吗?” “跟。”两人异口同声。 “那行,我们…从后门走。”这样不惹眼,大家也看不著。 “哥,今天我们去哪一片?”阿和问道。 赵平在后院搭了一句,“我们捡螃蟹再往西走,有一块硬石滩,那边除了偶尔有鉤螃蟹的,几乎没人去,你不想惹眼就去那,但那块没啥货,你们就当是玩吧。” 赵勤应了一声,就往那边走. “哥,那边倒是有几个水坑,我们可以抽一个。” 赵勤摇了摇头,自己的胳膊使不上力,不过下一刻看著两个小子,笑道:“行,那今天就抽水坑,让你们也体验一下,赶海到底有多爽。” …… ps:番茄有个啥活动,我也不是很懂,反正就和礼物有关,我呢,真不需要大家刷那些要钱的, 看完一人给我刷个来电就行,看这本书能不能上个榜,当然也可能是痴心妄想。 哈哈,谢谢了。 第83章 抽水坑 四人出了后门往西,赵平所说的地方有些远,就算从这边走,也得半个小时以上。 赵勤本以为两个小子走一段就会怂,结果一个比一个来劲,特別是到了海边,阿泽更加的兴奋,也难道,他老家根本不靠海。 到了赵平所说的硬石滩,也明白为啥这里很少有人来了, 与村口的石头滩涂不同,那边底下还是泥沙,只是有不少的石块积留在上边,而眼前底下一点沙没有,全是石头硬地。 而在石头地面上,分布著一个个如同陨石坑一样的小水坑,大小不等。 赵勤也不知道,自己的幸运值能不能著落在这些水坑之中,但既然来了,一无所获也无所谓,就当自己当一下午老师,给这两小子上一节生动的社会课吧。 “哥,要不就来这个?”阿和指著旁边一个挺大的水坑道。 赵勤看了一眼海水,摇了摇头,“这个太低了,我们说不准还没抽乾海水就涨上来了,往高一点走走看。” 没有抽水机,两小子还不定能抽几下,自己又使不上力,所以主劳动力就阿和一个,不能找那种太赶时间的。 往上走,又找了十来分钟,赵勤选中一个水坑,先跳下试了试,最深处到自己的胸口,约有一米四五的样子,底下石头也不少,应该多少能藏点鱼。 “就这个,你俩行不行?” “小舅,不是你抽水我抓鱼吗?”阿泽看要自己上,有点傻眼。 “你小舅现在是废人,你没看他中午吃饭都得用勺子啊。”阿远说了一句,拿出一个桶便走到了边上,此刻阿和已经开始抽水了。 “每次不要盛得太满,否则你们提不动,一点点来,別偷懒。” 阿泽见阿远已经开干,也只得拎著一个桶站在另一边开抽。 “你虎啊,水往低处抽,你往上边抽等一下还不是流进了坑里。”赵勤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好吧,之前想错了,这小子肯定混不过阿远,智商堪忧啊。 “小舅,水里好凉快。” “对,站水里不热,快点干吧。” 没一会儿,阿泽就直起腰,苦瓜著一张脸道:“小舅,我屁股疼。” “你就是笨,抽水用腰力,你扭屁股干啥。” “我妈说我没腰。” 赵勤:…… 阿和原本也挺累,直接被两人的对话逗得破了功,哈哈大笑起来。 “哥,要不选个小的吧,这根本抽不完。”就算这里地势高,但三人说到底只有他一人再干,另两人与其说在抽水,不如说在玩水。 赵勤正想著答应,却见远处来了几人。 大哥大姐还有姐夫都来了,便招手让他们快点,没一会三人到了近前,赵平手熟,直接抢过阿泽的水桶干了起来。 “大舅,你最好了,不像我小舅,我长大赚钱给你买烟买酒,不给小舅。” 赵勤也懒得理这个小屁孩,对著阿和道:“你累了,就歇会。” 夏英武也跳到水中,抢过了阿远的水桶。 三个壮汉的速度明显就不一样了,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著。 “阿勤,里面会有货吗?”赵梅问道。 “不知道啊,我就隨便挑了一个,这哪说得准。” “肯定有货,我哥这段时间运气好,哟,真有,撞我腿了。”阿和直腰休息片刻,搭了句腔,结果话说到一半腿被鱼蹭了一下,下一刻弯腰干得更起劲了。 等水抽得差不多,鱼也能看见了,赵勤有些失望,今天可是有19点的幸运值,结果水坑里只有两三尾鱼,最大的一尾也就是一斤多重的黑鯛。 倒是石九公不少,没一会就摸了几十条,够煮两顿汤的了。 他下到坑里,帮忙捡货,倒不是想体验那个过程,而是想著增加点功勋值,毕竟解锁的品种越多,以后对实时幸运值的依赖就越低。 “小舅,你就是偷懒,我看你抓鱼胳膊一点事都没有,抽水时就病了。” “没看我用的是左手啊,我看你小子屁股不是疼,是欠揍吧。” 这一点收穫,赵勤跟阿和都有些失望,这算是两人合伙赶海以来,收穫最惨澹的一次了, 倒是赵平没觉得什么,无非就是流点汗,带回去加餐挺好的。 “要不再抽一个,还挺有意思。”夏英武平时估计也没多少这样的体验,將这个坑的鱼抓完,还有点没过癮。 赵勤想了想,拿著一把沙铲,就往前走,过了几分钟,他將沙铲往一个水坑里一扔道:“就抽这个。” “抽就抽,你扔铲子干啥?”赵平不满道。 “等一下抽乾捞上来就是,我就是想试试水深不深。” 这个坑跟之前那个差不多大,但明显要比那个更深,还好边上能站人,不然还真的不好抽。 赵勤不时看向海上,心中默算著时间,又是一个小时的疯狂输出,这个坑也终於抽得见了底。 “我去,那是啥。”赵勤看到一个水,尾巴一甩又躲到了深水区,也不淡定的跳下坑。 “哥,有大傢伙。”阿和的声音也透著兴奋。 原本有些累的赵平和夏英武,这会好像也不累了,水桶抽得更急。 “阿和,你別抽了,往上提,这水抽不上去了。” 阿和答应一声,站到坑上边,赵平和夏英武將桶装满水递上去,他接过倒掉再递还桶,如此反覆。 赵勤已迫不急待的摸了起来,他必须要把那尾大的先按住,自己的功勋值啊! 摸到一块石头底下,他的手探到了那个大傢伙,摸上去手感很糙,不像其他鱼那么光滑,如果是早先他肯定会嚇得缩手,但现在好多了。 鱼的形状有些奇怪,至少他摸起来是这样的,感觉有点像壁虎,鱼头有些宽单手扣不住,他就摸到了鱼尾,隨即一把攥住, 鱼身扭动之下,溅出的水洒了他一身,但他还是没鬆手。 “大哥,是猫鯊。”提到水面看了眼,他顿时兴奋起来,听说这个鱼也不便宜,而他提起的这一尾足足有四五斤重。 “我去,这么大。”阿和站在上边看得真切,惊呼了一声。 “小叔好厉害,抓上来,我拎到旁边浅水滩养著。”阿远说著还伸出手,让赵勤递过去。 “小舅给我,要不你抱我下去,我也要抓。” “底下的东西你们不能瞎摸,碰到鰻鱼手还要不要了,老实在上边站著。” 第84章 抓鱼欢乐多 赵勤看著系统面板又增加了80点的功勋值,加上之前石九公之类长的,今天又赚了150点,五个地笼,心情大好,也因为抓了这尾猫鯊,自己的幸运值直接下降到了11个点。 猫鯊的劲不少,他一个手攥著都吃力,自然不敢递给两个小的,让阿和接过,放在边上抽水形成的小水坑中养著,死了就不值钱了。 又抽了片刻,底下的水也就到了脚踝处,剩下的就抽不尽了,姐夫和大哥也把桶里灌了点水,开始捡货。 赵勤也在摸,还有11个点的幸运值应该还有好货才对。 “哟,还有一条。”赵平摸到一块石头边,也抓出了一尾猫鯊,相较之前赵勤那条要小一些,但也有两斤多的样子。 “哇,大舅好厉害,大舅把鱼给我。” “会咬人。”阿远轻哼一声,阿泽听到此话手一缩,旁边的赵梅没忍住笑了起来,自己的傻儿子还真是上当了, 猫鯊虽说也有可能咬人,但其攻击力很菜,並不会造成伤害,到目前为止,还真没听谁被猫鯊咬了。 没一会,夏英武那边又抓了一尾黄鯛,而大哥那里则收穫几条石九公。 “大哥,这块石头缝下有条鱼,你帮我把石头挪一下。”赵勤刚刚摸到了,不过这尾鱼很狡猾,钻到了石头缝里。 赵平来到近前,帮著把石头掀开,隨即一道青褐色的脊背露出水面一闪即逝快速的游走了。 “你行不行啊?”赵平有些无语,这货都残废了,还特別护食,让自己把石头搬起来,还拦著不让自己抓。 “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赵勤隨嘴说著,跟著水波纹就撵了上去。 抓鱼很快乐,但他更主要的目的是开发新品种和增加功勋值,自从固定幸运值的提升,现在赶海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收穫的品种更多元化了起来, 这会让自己的功勋值提升得更快,想想就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小小的空间里,一人一鱼玩起了追逐大战,赵平和夏英武见他那样,也没再上前帮忙。 “小叔,人要认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小舅,你太也怂了,连条鱼都抓不住,连我都不如。” 两上小屁孩不给下水本就不爽,此刻见赵勤这样子,顿时冷嘲热讽起来。 下一刻,两人的小脑袋挨个给赵梅敲了一下,两人这才闭嘴。 赵勤跟著鱼在坑里转了几圈,这时脾气也上来了,“看是你先没劲,还是我,咦…”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踩中了东西,而且对方还会动。 他伸手探入水底,在自己脚下寻摸起来,不一会他面上一喜,像是个鞋底子形状,但对方会动,咬咬牙探出自己使不上劲的右手,这鱼形状特殊,他一只手很难抓。 当好不容易將鱼抓出水面,他惊喜道:“大哥,好大的鞋底鱼。” 所谓的鞋底鱼,是本地的叫法,它是目鱼的一种,像是鞋度,也像是舌头状,体型是扁的,头部短,眼睛很小,两眼都在头的左侧, 它是一种浅海底层鱼,经常臥在海底的沙中隱藏自己,肉质细腻味美,吃起来鲜肥而不腻,口感好,营养价值极高。 赵勤抓的这一尾大概有35公分的长度,重量应该在两斤左右,算是这类鱼中体型较大的了。 “我去,真的好大。”阿和也惊喜了。 “哇,小舅,你好厉害,这个鱼咬人不?” “行,我递给你,你可要接住別又掉了下来。” 阿泽一听顿时开心了,赵勤想了想,还是將鱼放进桶里,连著桶递给了阿泽。 接著寻找目標,刚刚那尾逃跑的鱼还没抓到呢。 “在我这,你要不要抓?”赵平指了指旁边浅水的地方,鱼背已经露在了外边,要不是担心自己抓了落赵勤埋怨,他早就想动手了。 “放开那个女…鱼,让我来。” “什么鸡…乱七八糟的,嘴里就不能说两句正常话。” 赵平差点又说脏话,还好反应过来,妹夫一家子都在,果断剎了车。 海鱼不好抓的原因,因为海鱼大部分都带外刺,而且很尖锐,有的还有毒,被扎上老爽了,就算没毒,有的刺都能穿透人的手掌。 赵勤小心的淌到那尾鱼前面,猛的伸出手就將它的头给按住,用力往沙里按,当然也不会把它真按死,感觉挣扎力度变小,他这才將其给抓出水面。 “哟,你这运气真不错,是条青斑,也有快两斤了吧。”赵平一直看著他抓,当鱼露出水面,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青斑因其头尖,形状酷似老鼠,所以有些地方也称为老鼠斑,算是近海名贵鱼种了。 將鱼放入桶中,赵勤打开系统,发现刚刚两尾鱼,又给自己加了160点功勋值,今天出来赚了有300点了。 “快点上来吧,海水涨上来了。” 三人相继上去,坑中的鱼也被翻得差不多,刚上来,发现还有两三米海水就到脚面了,这点距离也就几分钟的事。 阿和已经將桶里重新打了水,把养在边上浅坑里的鱼抓进了桶里,刚上来,赵平就一手拎一个当先走,“快走,这鱼死了就不值钱了。” 剩下一个桶阿和跟夏英武还爭抢了一下,最后还是夏英武抢到手,拎著就跑。 两个小屁孩也跟著桶跑,赵勤则提醒著大姐,注意点脚下。 “行了,顾好你自己,我小时候可经常赶海,不像你一年都不来一回。” “我是用心读书。” 走了一会,赵勤突然一拍脑袋问道:“大哥,我扔的那个沙铲捡回来没有?” “我没见著啊,我还以为你捡了呢,你没捡吗?叫你手欠,非要往里扔,哎,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早知道就不问了,看大哥那脸上心疼劲,还以为损失了几千上万呢。 “没事,肯定是埋到沙里去我们才没注意,等下次有时间再抽一回,说不准还能有收穫呢。” 听他这么一说,赵平面色才缓和,也对,沙铲臥了底,那么深的一个坑,只要不刮颱风,想来是不会丟的。 “这鱼怎么办?” “就这几条,回家挑点留著晚上加餐,剩下的你提到老林那…,不对,让嫂子提去卖了,你太老实,我怕被老林坑了。” “你就说我好糊弄是吧。”赵平再度没好气道。 “大哥,你信不信,嫂子去卖肯定比你卖的高,要是我去的话,比嫂子肯定也卖得高,但我还是不去了,万一村里人见著,又是问东问西的。” 第85章 劝大姐开店 回家的路上,想著今天的收穫,赵勤觉得,抽水坑肯定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路子。 干其他的,说不准用不了三个人,那么是让大哥退出还是让阿和退出?谁退出都不好。 抽水坑就很不错,三人还是可以一起,到时船到手,开著船就在附近找小岛,只要大海不干,自己的买卖就有得干,嘿嘿嘿。 之前好像看到系统有抽水机,忘了要多少功勋值了,不急,晚上再好好琢磨一下。 嗯,自己可是立志成为海王的男人! 人家养鱼,自己也养鱼,人家养鱼费钱,自己养鱼赚钱。 到了家里,夏荣本以为他们是出去玩呢,结果看到这些收穫,脸上顿时浮现笑意,“哪来的?” “阿娘,是我们抽水坑抽的,我抽了不少,还有阿泽,我小叔一点没干。” “对,大舅母,我小舅最懒了。” 赵勤也懒得搭理两个人,蹲下身开始挑拣鱼获,见此赵平立马紧张起来,“我来挑,那个石九公打汤好,留个十来条。” 夏英武在旁边,赵平不好说留点便宜的就行,把贵的全部拿去卖。 “我看上午菜还剩不少,晚上不用再特意弄啥菜了,大哥,让嫂子全部拎去卖了。”赵梅大概明白两人的心思,所以劝了一句。 “大哥,青斑和鞋底鱼二选一…” 赵勤话还没说完,赵梅就一把將他拉到了一边,对大哥道:“就按我说的。” “中午汤喝完了,留点石九公打汤,其他的拿去卖,呵呵。”赵平高兴坏了,一物降一物,他自然不会对自己弟弟动手, 而且嘴笨,又说不过老弟,但现在有人能压制老弟了。 赵勤也知道,有大姐在,今天想尝鲜的愿望肯定落空了,该死的血脉压制。 最终挑了十几条石九公,还是挑小的留,剩下的打算全部拿去卖了,听说要卖给老林,夏荣有些不同意, “阿平,你骑个摩托车,几分钟就到了镇上,陈总给的价格肯定高些。” 赵平也觉得这法子好,看了一眼在那吞云吐雾的赵勤。 “隨便,你要不嫌麻烦,就去。” “麻烦什么,多个几块钱一斤,这些也能多出几十块呢,那我送过去?” 其实他想著让赵勤陪他一起,毕竟赵勤现在可是与陈东都称兄道弟了,而且很明显陈父也蛮喜欢这小子。 “我不去。”赵勤也知晓大哥所想,果断拒绝,他也清楚,就算是大哥去,陈东的价格也不会乱开的。 “爹,要不我陪你。” “对,大舅,我也去,我帮你。” “去去去,一边玩去。”赵平挥了挥手,用绳子把两个桶绑在摩托车后边,中间的踏板还可以放一下正好。 看著大哥离开,阿和也想回家,“你等一下,大哥估计回来很快。” “还是你们海边好,没事出去就可以有点收穫。”夏英武的声音中还真透著一股子羡慕。 “你说的也不对,那些大妈赶海,一天能一人挣个一二十块就不错了,也就阿勤运气好,这段时间出去就会有收穫。”夏荣在旁边笑著解释了一句。 赵勤想起一事,对著大姐道:“姐,你在家也没事,现在好像网上购物兴起了吧,你可以开个小店,运作得好,也可以赚钱。” “网上开店?这事靠谱吗?”赵梅面上有些不以为然,这时节大家对网际网路还真的算陌生, 上网无非就是看看影视剧小说,打打游戏,聊聊天,至於更多的干啥,很多人都不理解。 赵勤不知道淘宝啥时候火的,但如果现在做的话,应该还不算难做,到时点钱做做营销,在百度上提高一下搜索排名,估计能赚钱。 “很靠谱,而且你在家就能做,有单就接,没单你也损失不到哪去。” “真是这样?” 確定赵勤说的不是玩笑,她立马又问道:“怎么搞,我也不懂,还要办营业执照啥的吧?” “你先以个人身份做,不需要这些,等你的量起来了,还是弄正规一些,否则到时判定你偷税就麻烦了。” “那才能卖多少,还能动用公家人。行,你说我卖啥好呢?” 赵勤想了想道:“三个方向,一个饰品,以银饰为主,第二个就是服装,选女装好看些的,第三就是土產,算了,土產就不要卖了,促销的成本太高。” “可是我一点都不懂,而且我这又买房子,哪有钱投资?” 赵梅还真的心动了,家里老人顾不上孩子,她因为要带孩子,根本没办法找个合適的工作, 在农村还好,还能帮著打杂种种地之类的,到城里可就不一样了,不仅全得靠男人,生活的成本也会变高, 虽说男人的工资也高了,但一人保三张嘴呢,又欠著外债。 “这样吧,也不了多少钱,你要不就做银饰,那玩意价格不高,戴著也不错,女孩子大多喜欢,也不担心保质期啥的。 你联繫一个厂,让他们帮你生產,先开始就卖大眾款,等你有钱,销量上去了,可以要求他们给你定製,银饰厂咱市里就有,都不用出省。” 他记得以前加的钓友群,有一个钓友会的朋友,就是零几年在淘宝做银饰起家的, 也是个有头脑的,有钱就疯狂买房子,手头上有十多套房產,地段而且也不错,最后生意不好了,他又转战投资弄了个直播好像,反正天天也没啥事, 一说钓鱼,两人最閒,也最勤快,所以关係一直维护的不错。 “钱呢,我出一万块作为启动资金,占股一半,你出人运营占股一半,赚钱咱平分,你是我姐,该不会黑我的钱吧?” 赵梅没好气的又挠了挠他头,“你不怕钱打水漂,我就试试,等赚了钱,我肯定黑你的。” “那就这么地吧,明天我一把转给你,房子买了,你们肯定在暑假时就要过去,玩这个就別等,想到就要干。 淘宝上有教程,你可以学一下,图片上传这些,你找个懂这行的学生来做,不了几个钱。 我也不是很懂,你先做著,钱不够再跟我说。” 他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专门的团队运营,要是有的话,估计一年一千多块钱,包括店铺装修,上图啥的,都能帮忙弄好。 第86章 嫂子的心里话 赵勤算了一下自己的钱,虽然之前的钱都买了股票,但也节余了两三千块,加上捕大黄鱼那天赚的钱还在卡里, 加一起有六万了,这一下要给大姐五万,再买船自己的钱还真不够,看来还得找大哥借几千块钱。 不过对於扶持大姐做网店这事,虽然只是临时起意,但他越想越觉得靠谱。 大姐的性子,本就是不认输的,只要干起来,她肯定会想办法做好,至於说自己分多少,等到大姐真正做起来后,他会选择撤股。 到时股本能折算多少,他就拿多少,不让大姐吃亏,也不让自己没得赚。 之所以这时就想著撤股,皆因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就算是亲姐弟也不行,到时別因为自己一分力没出,平白分走一半的利润, 就算姐夫知晓不说啥,难保他家里其他人不说,说得多了,到时大姐心里或许都会不平衡。 “那我明天到市里,上午就在几个银楼里转转。” “可以,剩下的你看著办,刚开始儘量款式拿多点,库存压少些,哪怕价格高也要这么做,最好能议定换货,不好卖的款可以调换。” “行,听你的。” “哟,那以后再过来,我要改口称赵总了。”夏荣在一边打趣道。 “嫂子,你可別挖苦我了,还没影的事呢。” 又聊了一会,赵平便回来了。 一进门,便將钱掏到桌子上,又將单子递给赵勤。 “卖了这么多?”赵梅瞄一眼,虽然卷著的,但厚度在那,至少有千块了。 赵勤则拿著单子看价格,青斑1斤8两,一斤65块,猫鯊两尾共总7斤4两,一斤60块,鞋底鱼居然有2斤1两,价格120块, 其他像黑鯛和石九公,还有几尾杂鱼价格都在二三十,一共卖了1247块。 “陈总给凑了整,算1250块。” “大哥,这鞋底鱼这么贵?” 在他的理解中,最贵的应该是那尾青斑,没想到鞋底鱼的价格快赶上青斑的一倍了。 “陈总说,这鱼一般都小,二三两居多,半斤的就不错了,像这么大的太少见,价格就高了。” 大家都挺乐呵,下午都抱著出去玩的,结果赚了这么些。 赵输算了一下,1250的两成刚好是250块,这也太难听了,索性按260块分。 “嫂子,家里有零钱不,给我换一下。” “成,你等著。” 赵梅没好气道:“一家人谁多点少点还要那么精细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就是因为家里人才要把帐算细了,外人我说翻脸就翻脸,你难道希望我跟大哥翻脸?”赵勤这句话说得很严肃,赵梅愣了愣,弟弟好像是在暗示自己。 “阿和这是你的。”先將阿和的260块付了,接著又数出260给了大哥,最后再数出260给姐夫。 “我要什么,纯粹跟著去玩的。” “姐夫,你出了力,那就该有你的一份,拿著吧。” 赵梅笑著將钱一装道:“客气啥,我先装著,这次来刨除路费还赚了钱。” 钱分好后,赵勤手里还有不到500块,他又抽出两张红票子,一张给了阿远,一张给了阿泽。 “別乱,买点正经东西吃,要不就买学习用的。” 赵梅没有阻拦,她心中其实蛮好奇,自己弟弟这么分钱,嫂子没意见? 但看嫂子喜笑顏开的样子,也不像是假装的。 傍晚时分,利用热菜的功夫,她实在还是没忍住,隱晦的提了一嘴。 “阿梅,我知道你怕我心里多想,那是你想多了,实话告诉你,我心里非但一点疙瘩没有,相反还感激著阿勤呢,知道他是看在兄弟的份上带著他大哥。” “嫂子,这是啥意思?” “你听过有人在海边捡捡,半个月就能赚人家一年的收入吗?” 赵梅摇头,小时候偶尔还能在海边捡点好货,但她出嫁前的海边,那帮大妈恨不得一天搜刮七八遍,別说好货,就连海蠣子都等不到长大了。 “阿勤这段时间带著你哥赚了有两万多,按说没错,大家出的力气差不多。 但要不是阿勤时时能找到好货,你大哥就算再有力气,他也没地儿捡去,我也看出来了,村里有人还真没说错,阿勤说不准还真是妈祖选定的人, 他只要出去,几乎没有空手的,现在村里,他招呼一声,不说一百,至少也有七八十个人愿意跟在他屁股后边。” “你说的真是阿勤?” “咋的,这一天下来你还没感觉到他的变化,是不是有些不认识了?” 赵梅忙不迭的点头,不仅变得勤快,好像也变得活泼些,甚至比自己大哥也更有主见和担当。 晚上夏英武明显喝得更痛快些,喝完之后,赵勤送著一家三口去老宅,顺便討一身换洗衣服。 回来后,发现哥嫂正在准备特產呢,晒的鱼乾,紫菜、海带,还有之前挑的螺肉,大哥甚至还从菜地里挑了一个大冬瓜,还有几个本地菜瓜。 “大哥,咸鱼和螺肉装一些,那些瓜姐夫家里也有种,就不要带了。” “这一点也太少了。” “也就那个意思,你弄得多他们也不好带,以后有啥好的,到市里寄给大姐就是。” 赵平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便將几个瓜倒出蛇皮袋。 简单冲了个凉,回房把衣服一换,躺在床上,阿远说道:“小叔,你下次去市里能帮我带个存钱罐不,带钥匙的那种,不然我藏到哪,我娘都能找到。” “下午的100块又被没收了?” “我娘拿了张5块的跟我换走了。” “哟,那还不错,还能落著5块。行,下次去市里给你带个保险柜。”他逗了一句。 这一晚他睡的不是很安生,主要是阿远的脚老是乱蹬,嚇得他一晚上都侧著身夹著腿睡,上一次那一脚就差点让他断子绝孙了,可不能再来一次。 清早姐夫他们就要走,赵勤给拦住了,“吃过早饭,我叫了涂敏的车,刚好跟著一起把钱转到你帐上。” …… ps:兄弟们太给力了,昨天礼物多了好多,再此感谢。 第87章 等不及的老薛 把钱转到大姐帐户,送他们上了车,赵勤没来由的一阵轻鬆。 虽然钱是借的,但他没打算收大姐利息,这也算还了以前大姐不时塞给自己的钱,当然姐弟情分在这,说还有些不恰当,但这一刻他心中就是如此想的。 让涂敏自己回去,他则从超市里四百块钱提著四瓶酒,依照陈父给的號码打了一个电话,確认对方在他便上了去县城的大巴。 到了县里,打了个车来到县里的海事局,刚好看到对面有一家超市,他先拿著东西到超市,把四瓶酒放进一个储物柜里,把钥匙装进口袋,才又打电话给对方。 陈父介绍的人姓罗,是个矮壮的中年人,微微有些禿顶,赵勤见到人便热情的道:“罗叔,一点小事还要麻烦您这么大的领导。” “赵勤是吧,我可不是什么大领导,况且大家都是在为人民服务嘛。” 嗯,这个官腔打得好,赵勤之前极少与这些人打交道,对他们这里面的调调也不熟。 “罗叔,您看我要怎么弄?” “一寸照片、健康证,还有水上资歷证明都带了吗?” 赵勤一脸懵,他不懂,根本啥也没准备。 看他的样子,老罗也差不多猜到了,“健康证简单,等一下你到县医院体检就行,照片隨便找个相馆拍一下, 至於水上资歷证明,这个必须要有,最好还要两年以上的,如果时间短的话,你就得参加学习,先考水手和机工证,很麻烦。” “罗叔,您看这水上资歷证明要什么单位开的才可以?” “你们村委出具证明文件就可以了。” 听到村里就行,赵勤暗鬆一口气,便听老罗接著道:“这些准备好,我来安排你参加考试,对了,法律法规、机械常识这些自学,到考试前一天你再找一下我, 操作技能,你至少要能把船开起来。” 赵勤心中一喜,考试前找一下他,无非就是拿答案嘛,將口袋的钥匙递给老罗,“罗叔,我表叔说您可是酒经杀场,我也不知道该咋表示,我表叔说,罗叔也不是外人,带两瓶酒就行, 还是表叔帮我挑了两瓶瀘州老窖,就在对面超市的储物柜里,您方便下班时拿一下。” “收回去,这不胡闹嘛,你还年轻別玩这套。” 赵勤看老罗的嘴脸,突然想起范伟老师的名场面: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心中暗乐,面上倒是严肃道:“罗叔,您看就怕您误会,给您带两瓶酒可不是因为您帮了我忙,而是我作为晚辈来看您,总不好空著手,否则我表叔能骂死我。” 老罗一听此话哈哈大笑,抬手点著他道:“你这话说的,我不收也得收了,行吧,改天等你表叔来,我跟他一起喝嘍。” 看著赵勤也不禁微笑的点了点头,这小子话说得漂亮,会来事。 约定三天后准备好东西再来,赵勤便再三道谢离开了。 之所以他告诉老罗说的是两瓶酒而不是四瓶,这就是送礼中有个门道叫,实际大於预期值,知晓是两瓶,去拿时发现是四瓶,老罗定然是高兴的, 但若是早告诉对方是四瓶,拿的时候兴许也高兴,但就起不到加成的效果。 问了一下,这里离县医院不远,赵勤又到县医院去体检,刚好今天检查,三天后来拿结果证明,照片简单,镇上就能弄。 一切弄好,他直到下午时分才回到了村里。 进村之后,还有不少人问他这两天怎么不赶海,他只说口袋有钱,赶海太累,等钱完了再说,听得这帮人又想骂他不著调,但又怕把他骂毛了。 在镇上说买牛奶给忘了,又转道来到了老朱的小店。 “阿勤,我有两三天没见著你了,老彭不来,你咋也不上码头来了?” “你又不是美女,我过来干啥,两提纯牛奶,別拿假的糊弄我。”他说著,便往外掏钱。 “我要是美女,就天天晚上跟你睡,白天你带我赶海就行。” 看著鬍子拉碴、还一嘴黄牙的老朱,想到老朱说的那个画面,还乾呕了两声,“老朱,这是你开过最噁心的笑话。” 两提伊利纯奶,付了钱之后,他便要走,老朱比以前热情多了,非要拉著他再聊会,赵勤懒得搭理他。 “你咋又买牛奶了?”夏荣看他提著两提奶回来,语带埋怨。 “一提阿远喝,一提我喝,我这也太瘦了。” “也是,你这吃的也不少,咋就不长肉呢,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赵平上下打量他一眼附和道。 旁边夏荣笑道:“找个媳妇,生了孩子,你媳妇一个月子,你就能涨好几斤肉。” 赵勤也笑了笑,嫂子可以开这样的玩笑,他作为小叔子可不好接。 一早他就看了今天的幸运值,有11个点,本就打算著下午人少时,他带著阿和跟大哥去看看能有啥收穫,所以今天並不急著赶海。 赵平知晓他今天去县里干啥,便问他结果咋样,他正待回答,便听一人站门口问道:“阿勤在这边吗?” 听到声音,赵勤抬头发现是老薛,心中暗笑,面上则热情道:“薛叔啊,进来坐。” 等老薛坐下,赵勤也不问对方来的目的,就是给他打烟倒茶。 “阿勤,別忙了,我来就是问问,那个船你还要不?” “要啊,薛叔,你也知道我是啥情况,价格太高我是真的买不起,我之前说1万3,价格也极为公道。” 老薛摇了摇头道:“这个价太低了,我就是报废,也有两三千块呢,你再给涨涨。” 他也没办法,船放在那越放越不值钱的道理他懂,更何况现在他是真的急需要钱,之前说儿子要买房並不是吹牛,但儿子来电话希望他帮忙凑个6万, 家里之前有的,但儿子开排档这些,家里被掏了不少,现在6万还真有些紧。 “薛叔,我说句你不喜听的,再放两年你还真就只能报废了,现在卖给我就还能赚个一万多。” “你要不再涨涨,1万3也不好听啊。” 赵勤微微点头,一万三確实不好听,“薛叔,要不一万两千八,这个数据吉利。” 老薛:…… 吉利你大爷,老子是让你往上加钱,好傢伙你不但不加,还减了二百。 “不行不行,我看一万五千八挺好。” “薛叔,我也不开玩笑了,一万三千六,你要是还不同意,咱爷俩就当没谈过船的事。” 一番你来我往,最终以一万三千八成交。 第88章 大吉大利 “薛叔,咱要打个条子不?” “都是村里的,还怕谁反悔了不成,先验船,验好船之后,我们到镇上办个过户就行。” 赵勤自然没问题,想了片刻从口袋掏出钱,数出两千递给老薛,“薛叔,这钱算是订金,你先收著,船明天我开出去一天试试, 要是没问题,后天咱一早去镇上办理。” 老薛把钱数了塞进口袋,面上的笑容也更盛了,“船上有油桶,你们要出海,记得打些柴油带著,之前怕人偷,我把油都抽了,摇把和船舱钥匙我稍晚点送过来。” “行,谢谢薛叔。” 送走老薛再度进门,哥嫂皆是一脸笑意看著,赵平问道:“谈妥了?” “谈妥了,哎,我还是心善,要是再抻抻老薛,至少能再便宜一千块下来,玛的,人说慈不带兵、义不养財这是真理啊,我咋就心软了呢。” “阿勤,我听著是一万三千八,这个价格挺好了。”夏荣高兴的道。 赵勤没有再贫嘴,而是看向大哥道:“大哥,船你能玩得转不,不行等会我还得雇个人开一下试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不用,十二米的小船我还是没问题的,跑远洋时该要的证,当时公司一起帮我们办的,二类船舶驾驶证五年前我就有了。 等下午老薛把油桶送来,我先打桶油,再把机子发动一下,先检查一下有没问题。” “行,这事我不懂,就麻烦大哥了。” 本想傍晚赶海,但这会儿船谈好高兴,他也就没了心思,今晚索性把事全办了。 “嫂子,我买船可能还缺点,你看能不能先借我5000块,你也放心,这段时间出海,只要有钱进,我会第一时间还…” “说这个干啥,5000够不够?” 听到够了,夏荣说,明天赵勤他们出海后,她会到镇上取回来。 赵勤乾脆將自己卡討来给嫂子,让她顺便从自动取款机上,把自己卡里剩的钱也取出来。 晚上饭后,他溜达到了老朱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好酒,一条华子。 “你买这么好的,这是要走丈人家?” “自己抽自己喝不行啊,人嘛,赚钱就是图一张嘴,我当然不会亏了自己。” 老朱哈哈大笑,“换个人说这句话我是打死都不信,但你说我居然就信了,你说怪不怪。” “怪个毛,我这叫活得明白,走了。” 拎著东西回家,洗了个澡看了会电视,差不多到九点钟时,他这才拎著东西出门,此刻路上已经没啥人了。 来到村书记老林家里,便听到了大狗的狂吠声,但没一会就被人喝止了。 他拍了拍前院门,没一会院门开了个缝,老林老婆探头看了一眼,见赵勤拎著东西,面上含笑道:“阿勤啊,你这是有事?进来说。” 说罢,让开身。 “婶子,打扰你休息了,我找老书记匯报点事情。”赵勤边走边说,心中暗嘆,看这样子熟门熟路,对方肯定没少在夜间收礼,玛的,有权就是好啊。 “哟,还得是大学生,这话说得咋就这么让人乐意听呢。”老林老婆哈哈一乐。 “阿娘,谁啊?” “没事,你上楼休息吧。” 问话的是老林的儿媳妇,三十岁左右,长相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了,狗日的林阳(老林儿子)好福气,自己长得歪瓜劣枣似的,果然验证了那句话,好白菜都他娘的被猪拱了。 估计也是相中了老林家村书记的身份,对方才同意的。 赵勤没跟对方打招呼,甚至连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只是低著头跟在老林老婆身后进了屋。 刚进屋,就见老林坐在那看电视,见是赵勤对方也起身客气了一声,“有事明天找我说就是,晚上来还提著东西,一个村的你想干啥啊?” “林书记…” “行了,这是家里,坐下说。” “林叔,这不刚买了个破船嘛,我想考个驾驶证,我对这些也不懂,就来向你请教一下。” “要开证明是吧,这事好说,都是村里的后生仔,想上进我当然极力赞成,不费事,东西就拎回去吧。” 赵勤这要是真把东西拎回去那才是不懂做人呢,他起身笑道:“过年当时穷光蛋,没来给你拜年,这算是补上的成不,你可別说什么晚了。” “哈哈哈,就你小子脑子活,明天抽时间到村委来拿。” “林叔,我让我嫂子拿一下成不,明天我要出海。” “小事来著,但不能放网晓得不,你之前放地笼我就不说了,毕竟现在关于禁海的规定还没有那么细致,你算是打了擦边球。” “你放心,我肯定听从组织的领导和指示。” “给我打起官腔了,还有事不?” 妥,人家撵人了。 赵勤再度道谢,便出了门。 来之前他已经有了决定,寧愿点钱办这事,也不会把自己要竞选村干部的事此时抬出来逼迫老林,因小失大的事他可不干。 …… 清早,赵勤激动的在床上跳了一支舞,这才起床洗漱的。 就刚刚睡醒,他打开了系统,发现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居然高达65点,之前70多点,日收近十万了,今天65点,至少也得赚个五六万的。 对於今天出海,赵勤又多了一丝期待,至於今天干什么,他也想好了,转一转附近的无人岛,再確定一下以后地笼往哪里投放。 他不会跑得太远,所以像跟著钱坤去的那个小岛,他以后可能一个月去一次最多了。 洗漱过后,去往大哥家的路上,他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面上不时浮现笑意。 “阿勤,今天赶海不?”问话的是林老二的媳妇。 “不赶,这不买了艘船,我打算今天试试船。” “哟这么快就买船了啊,还是你出息,对了,那船买了多少钱?” “还没最终確定呢,今天也只是试试船。”赵勤当然不会说实话,应付了两句,便已经到了大哥家门口。 家里正堂上,点起了两根蜡烛,蜡烛中间靠后,则是一尊小的妈祖雕像,面前还有一个小香炉。 “咋这么迟呢,快点,船是你的,你要上头炷香。”夏荣见他进门便催促道。 赵勤发现,阿和居然比他还早。 不及打招呼,他上前点燃三支香,虔诚的给妈祖上了香,嘴中念著保佑平安之类的祈语,他上完之后,接著才是大哥跟阿和。 第89章 开船出海 三人上了香,大嫂又拿出三张符,递给三人, “装在口袋里,到船上自己点燃,我也是脑子浑了,昨天你们说出海,我也没想起来要看日子,这第一次出海哪能这么隨便, 还好昨晚我找人看了,今天是好日子,看来咱家的运气是真好,还有鞭炮別忘了,船启动前要放。” 其实本地新船或者刚买的船第一次出海,仪式是很隆重的。 要提前通知村里亲友,到时他们会买上鞭炮,在船上放了,船家也要准备一些糕点饼子之类,散发给送鞭炮的亲友。 赵勤买的是旧船,而且他本身就不想张扬,所以便没有走这些程序。 “一人两个,平平安安,大吉大利。”嫂子又拿出几个水煮蛋,一人塞了两个。 “还有饭盒,我昨晚就弄好了,这夏天也只能吃凉的了,今天我去镇上会买个电饭锅啥的,你们在船上可以自己做著吃。” 赵勤庆幸啊,有这么个嫂子,心细且大方。 “嫂子,你今天从镇上回来,顺道去一趟村委会,我昨天找了老林,他答应给我开个海上资歷证明,你帮我带回来。” “知道了,你们可別心野,就在近海转转。” “没事,肯定不会跑远。”赵平答应道,今天他就是打算试船,连地笼都没让赵勤带。 又接受了夏荣的一番叮嘱,三人这才一脸喜气的准备出发,赵勤想了想,还是將铁锹和沙铲给带上了,可惜,沙铲只剩下了两把。 见他带这些,赵平也没忍住,收集了几个蛇皮袋塞进了桶里。 “船我昨天检查了,机油我换了,其他应该没啥问题。” 到了船上,三人各自將身上的符掏出来,背著风用打火机点了,阿和又放了一掛小鞭炮,赵平这才摇响发动机,调转方向开始出发。 赵勤发现,大哥一边掌舵,一边还拿出一个类似於罗盘一样的东西。 “大哥,那是啥?” “指南针,近海还好,跑得远没了参照物,就得靠这玩意。” 赵勤有些无语,没有海上导航地图吗? “阿勤,这船还装了海上无线电台,这玩意以前装的话可贵,我试了是好的。”赵平这句话透著喜悦,像是捡到了宝。 赵勤也不是很懂,只是坐在一边,看著大哥操作。 “大哥,等一下让我试试?” “行,今天啥打算,真就在海上转一圈?那可要烧不少油,太亏了。” 赵平可不像在家里说的那样,这都出来了,要是没有点收穫可就亏大了。 “哥,我看到船舱里有网,要不我们下两网试试?” “不行,现在是禁渔期,要是不小心被路过的船只看到,咱就惨了。”赵勤严辞拒绝,又看向大哥道:“大哥,我们先確定一下地笼以后放哪里,再转转附近的小岛。” “可以,其实放地笼,还是在红树林,我知道这边有条海沟,两边都是红树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占。” 说著,他调整了一下船舵,便往红树林的地方开去。 到了地方,转了一圈,並没有看到明显的浮標,说明这里並没人来放地笼,当然五十个地笼都放这有些不现实, 所以赵平开著船,又找了一块。 放地笼没啥技术含量,大部分都会选择海底较平坦的一些地方,如果暗礁太多,地笼老是被卡会很麻烦。 確定好位置,大家就开始找海岛,找的第一个,因为潮水的关係,也只是露了一个尖,赵平也不敢把船开得太近,怕触礁。 “你来开一会。”远离那个小岛,赵平便让开了舵位。 赵勤兴奋不已,他对船的理解就是大號的玩具,看著別人开,哪有自己开来得过癮。 “船在行驶中,受到海流、潮汐的影响,所以每次打舵都要注意,还有船没有剎车,一定要把视线放远,开的时候別分神,遇到危险啥的可及早避让。” 也就今天风平浪静,否则赵平是不敢让他一个新手隨意碰舵的。 远远看到第二个小岛,赵平接过舵,不再让赵平开,而是减缓了船速,顺著岛小心的转了起来。 这个岛很有意思,四周都是很陡峭的崖壁,一块块巨石拔海而起,转了大半,愣是没找到一个適合上岸的地方。 等到一圈转完,大家失望了,这个岛压根就不上去。 “走吧,这个肯定不行了,我们再找找。”赵平说著,面上带著鬱闷之色,別看开船隨意的转著,这烧得可都是油啊,而且船耗油,远非汽车可以比的。 “咦,大哥,那崖壁上好像有东西。”赵勤庆幸的是,这具身体学习牛逼,还能保证一双眼睛的视力一直很好。 赵平细看了一下,看得不真切,但还是小心的开著船靠了过去,靠近了才发现,掛在崖壁上一片片的是野海带。 “是野海带。” “不对,大哥,你看崖壁上好像有好多的生蚝。”离得近了,赵勤也能看得更清楚。 “平哥,真是生蚝,好大好多。”阿和也看清了。 赵平有些无语的看著激动的两人,“我说你俩激动啥,生蚝小的一个2毛,大的5毛,过半斤的才1块钱一个。” 赵勤跟阿和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訕然,转半天看到海货只顾著高兴了,玛的,这么贱,根本不值钱,白高兴了。 “大哥,你咋又开过去了?” “这么大个,看著不少,虽不值钱,但量起来就很可观了,咱今天到现在还没收穫,弄点生蚝也不错。” “算了,太便宜,咱还是再找找吧。”赵勤有些不乐意,自己今天的幸运值很高,敲生蚝就是在浪费时间。 “这么大个放弃太可惜了,上午还有一个多小时,咱先在这敲一会,下午我们再开船到別地转转。” 见大哥坚持,赵勤也不好再说。 但崖壁太陡,人压根上不去,只得站在船上作业,拿著沙铲和铁锹,將自己够著的敲下来,这样的作业比一般敲生蚝可是要累得多。 “真大,我这个得有一斤多了。”阿和从船上捡起刚铲下的一个,给两人显摆著。 “也就1块钱。”赵勤的一句话,顿时让阿和的心情不美丽了。 看著时间差不多,这会已经敲了有两三百斤最少,主要是个头大,最小的也有六七两一个。 第90章 满载而归 “差不多了,大哥,吃饭吧,饿了,吃完饭我们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赵勤可不想再把自己的左胳膊干废,右胳膊也就今天起来好些,勉强可以吃饭了。 听他这么说,赵平也停了手,三人將清早夏荣打包的饭盒拿出,满满一盒子菜没有分,三人一人一饭盒的饭。 “唉,累得半死,也不值啥钱。”阿和將铲子往船上一丟,嘆了口气。 “行了,这一上午油费估计都烧了有几十块了,有这些收穫,最起码今天不会亏。”赵平面上倒是带著笑意,看著崖壁上的生蚝,想著吃完饭一定要劝两人再敲一会。 “大哥说得对,咱啥时候都能一无所获,唯独今天不行,我们是第一趟出海。”赵勤赞成的说了一句,刚刚他也反应了过来,估计大哥也抱著这个想法。 “对,所以吃过饭我们再敲一会,把能够著的全收了,到时再看。”赵平適时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次两人都没反对。 赵勤挑了一口饭进嘴,凉是凉了些,但也无所谓,看著甲板上散落的生蚝,“就是没有锅,否则可以煮几个生蚝来加餐。”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嚼著嘴里的饭,他打开了系统面板,这一刻他都懵了,因为原本清早看的65点幸运值,变成了42点。 不对啊,怎么跌得这么快,毕竟他们现在收穫的生蚝压根不值钱,一两百个,按大哥报的价,也就值个一两百块,这点钱了自己23点的幸运值? 太不合常理,系统bug了? “生蚝生吃很鲜的,对了,我弄一个来吃。”阿和將饭盒一放,便挑了一个生蚝用沙铲开撬。 赵勤没管他,而是看向赵平道:“大哥,这生蚝是不是品种不同,有更值钱的品种?” “咱这片海就这样,贵时也就一块五顶天了,这玩意野生跟养殖的悬殊不大,也就本地人认。” 听大哥这么说,赵勤彻底想不通了,今天这幸运值太不正常了,要不下午不敲了,否则65点幸运值,换个一千多斤生蚝,那乐子就大了。 正想著,阿和撬开了两个生蚝,分別递给了大哥和他。 “一人一个,很鲜的。” 赵勤没吃过生的,但看著大哥拿起一个,用手抓起肉直接扔进了嘴里,一脸的享受,又看了一眼阿和,这货就跟朱八戒吃人参果一样,扔嘴里也没嚼两下,便就咽了下去。 “真鲜。”阿和吧嗒了一下嘴,似乎是回味。 “还挺肥。”赵平也附和了一句。 见此,赵勤还真忍不住想试试,学著大哥的样子,將肉直接塞嘴里,入口有些咸、还有一股子海鲜独有的腥味,要是没心里准备,就这一口估计就得吐, 但要是適应了,细嚼之下还真品味到那股子鲜甜。 正想著,下一刻嘴里发出咯的一声,牙齿被硌得生疼,用舌头一挑,没一会从嘴里挤出一个硬块,吐在了手掌心。 “大哥,珍珠!这生蚝里还能长出珍珠来?”赵勤大喜,系统不是出bug了,没错,幸运值就是落在这些生蚝上。 赵平跟阿和几乎同时探头来看,看到上边还带著赵勤咬碎的生蚝肉,“阿和,盛点水清一下。” 阿和没等吩咐,已经在这样做了,清洗过后,赵平捏在手上细看。 “大哥,这个值钱不?” “生蚝珍珠虽然极少,但按说不值钱,比不上之前那枚鲍鱼珍珠,原因嘛,蚝中的珍珠一般是形状不规则,而且很小,油润度低,如同米粒一样, 但你这个我估计得有1.5cm了,而且形状这么圆,光润度都极好,肯定能值点吧。” “平哥,你就给估个价吧。”阿和听赵平说了一堆,也没说出一个准確的价值,有些急。 “让我咋估,我只听过,这也是首次见到。” 虽这样说,但他面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在赵勤肩头轻拍一下道:“到底还是你运气好些,我们仨一人一个,就你吃到了。” 赵勤觉得应该价值不低,大哥也说了,大多形状差且小,那么这一粒不仅大且圆润,况且自己的系统都判定了,肯定值钱。 “大哥,快点吃,下午咱也別乱跑了,就把能够著的全部敲了。” 赵平还巴不得呢,毕竟一转都是油费,鬼知道转到另一个岛上还有没有收穫。 “阿和,快点吃,吃完干活。” “哦。”阿和扒饭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三人的午餐也就了十分钟,解决战斗之后,再度开始忙起来。 “小心一点,船舱里有抄网,不行一手拿铲一手拿网接著,这会儿你都掉了好几个。”见阿和铲下来的,好几个掉海里,赵勤那是一脸的心疼。 “哥,我上午也是这么干的。” “这能一样吗,上午也不知道里面有珍珠啊。” 赵平很想提醒一句自己老弟,生蚝珍珠非人工干预之下,几万个里面可能才会有一个,能吃出那一个,就是走了狗屎运,应该不会再有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真要说明白了,阿勤还不定要放弃这块,开船到处转悠呢。 三人干得很起劲,没一会甲板上就落得到处都是,这一会儿也没时间捡。 直到又干了约三个多小时,他们能够著的全部清掉,这才停了手。 “差不多了,剩下的也不多,而且够不著,我看这收穫也有两千斤呢。”三人坐在甲板上喘著粗气,赵平看了眼天色,估摸著也该有四点钟了。 “嗯,大哥,我们回吧,剩下的也不该是我们的,给这片留点种子也不错。” “我来开,你跟阿和把甲板上的捡进袋子里,袋子不够就撂成堆,到海边手机有信號,让你大嫂把板车推过来,今天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三人分工,赵勤跟阿和开始捡落在甲板上的蚝,赵平摇响了机器,伴隨著咚咚咚的柴油机声,船缓缓驶离了这个崖壁岛。 …… ps:gogogo,四章奉上,欢迎铁子们点评哈。 第91章 全用来熬蚝油 靠近岸边,赵勤確定手机有信號,便拨通了大哥家的座机,听到说去板车接,夏荣高兴得不得了, 但听说是敲了一两千斤的生蚝,她的兴致顿时少了一半,不过转念一想,也值个一两千块呢,挺不错了, 刨除油费和人工,也有得赚,现在近海的小渔船每天说不准还没这收穫呢。 叮嘱阿远看好妹妹,她推著板车便往码头赶。 码头收货的老林看到有船靠过来,还特意过来瞄了一眼,“哟,这么多生蚝,送到我店里。” “多少钱?”夏荣没忍住问道。 “个头还行,给別人我都是1块,看阿勤的面子,怎么说我得给1块1。” 赵勤拿著蛇皮袋正在装货,听到此话直起腰看著老林,“老林,你要是不会说话呢,可以把嘴闭上,我的面子就值1毛钱是吧。” “哪能啊,这一个多1毛,这么多下来也是不少。” 夏荣看著赵勤,想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嫂子,我看家里的蚝油好像没了。” 听他如此说,夏荣也不明白他啥意思,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那行,这些生蚝就留著熬点蚝油吧,家里吃用得上。” “一两千斤你都要熬蚝油?”老林的声音都变得尖细了。 “对啊,你管我。” 老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气愤的转身就走,想卖给別人就直说嘛,熬蚝油?那都够洗澡了。 夏荣笑了笑低声道:“老林的价格太低,到时拉到镇上,这些肯定能多卖个一两百块。” 赵勤並没有和嫂子解释,等到装完搬上车,赵勤拖著板车,阿和跟在身后推,两人先將货拉回家, 赵平还要留下来,甲板要衝洗。 回到家,夏荣见两人往家里搬,好奇道:“哎,不是要去卖嘛,这搬进去咋弄?” “我哥说不卖了,全部开嘍。”赵勤正好扛一袋进院子,所以阿和便回了一句。 “开了干啥,这么多呢,真留下来熬蚝油啊?”夏荣急了,这么多不说得开到啥时候,关键这也值个一两千块呢,真要熬蚝油,留个一袋子也顶够了啊。 见赵勤出来,她正想再问,却见赵勤递了一个东西给她。 她接到手上细看了看问道:“这是啥?” “嫂子,生蚝里开出来的珍珠。” 夏荣也明白了,不过面上还是有些犹豫,她的看法与赵平差不多,能开出珍珠的概率肯定很低,不然赶海人弄到生蚝也就不会卖,全部取珍珠了, 与其去赌一个未知数,还不如卖了实惠,毕竟现在的冷链技术有限,可不兴卖蚝肉的,开后除了吃,就一文不值了。 但她不好劝,只得转身往码头跑,想让自己男人快点回来劝劝。 跑到一半,就看见自己男人拎著摇把和饭盒往回走,“你咋又来了?” “阿勤要把生蚝全开了,我看了珍珠,但应该很少吧。” 赵平嘆了口气,心累,关键是他也说不动自己弟弟啊。 “帮著开吧,不行就做蚝油,也可以晒一部分。” 其实做完蚝油的蚝肉也可以晒,但晒出来的,没有鲜开直接晒乾的好吃。 听到自己男人这么说,夏荣也隨著嘆了口气,见自己男人也鬱闷,她倒是反过来劝了一句,“阿勤这段时间运气好,说不准还真就能多开几个呢, 刚刚那枚我看了,个头光泽度都极好,肯定能值一些钱,再开几颗一样的,说不准比直接卖价格还高。” “嗯,今天就开了三个,我跟阿和吃的没有,结果他一口就咬到了,运气是真好。” 听到三个就开出一个,夏荣的心头又变得火热起来,“你说那一颗能值多少?” “不清楚,但就那颗的品质,我估计最少能卖三五百块吧。” “这么值钱!那就开,快点回家。” 两人回到家里,就见赵勤他们已经將蚝全部搬到了后院,赵勤正抱著杯子喝水。 “阿和呢?” “我让他把老太太叫来一起帮下忙,人多干得快一些。” 赵勤自己半残废,开蚝搞不好能把手划了,所以他不敢用左手来弄,想著到时等开出的珍珠卖了钱,多分给两人百十块,算是老太太和嫂子的工钱。 “你要不先把钥匙和摇把送给老薛,船没啥问题,看明天能不能到镇上把手序办了。”赵平將摇把和钥匙递给他说道。 “对了,钱我今天取出来了,明天交付前你再跟我要,还有那个证明村里也开好了。” “嗯,谢谢嫂子,那我先去送东西,顺便和老薛约一下明天一早去镇上办手续。” 说著,他就放下杯子出门,刚好碰到阿和跟老太太一起过来,“阿奶,又要麻烦你了。” “说这个干啥,阿勤,你觉得还能开出珍珠不?”老太太路上听阿和说了,她也认为就这样卖掉最好,但和夏荣一样,不好直说。 “阿奶,这谁说得准呢,但我运气好,想著再开出几颗来,可就比现在这样卖得多了,倒是辛苦了你和我嫂子。” 听他这样说,老太太不好再说了,总不能说自己怕辛苦吧。 两人进去,赵勤便往村头走,村里的房子差不多分三个年代建的,一是老宅,就像赵勤现在住的石头房,八十年代初左右建的, 第二茬就是九十年代初左右,这部分房子都建在村头的位置,算是村里最早富裕的那帮人, 第三种就像大哥这样,九十年初末和新千年初,这些一般都在村下头,算是年轻一代分家所建。 老薛家和村支书家离得不远,路上赵勤还碰到了林阳的媳妇,个子高挑,这要是换上短裙丝袜,妥妥的大长腿妹子啊, 这要是十年后,在屏幕上隨便扭扭,都不用开美顏,肯定就有一帮子大哥扛著火箭急吼吼的上门。 不过对方的性子偏冷,看到赵勤便扭过头走开,当是没看见,赵勤自然也不会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哈哈,估计要贴,人家也不乐意。 来到老薛家里,对方刚好在家。 “薛叔,船试了挺好的,你看明天我们就去镇上…” “阿勤啊,我正想著晚一点去找你呢,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看明晚咱再约怎么样?” “薛叔,那可不巧,我后天有事要去县里,好饭不怕晚,要不大后天再办?你要是不放心,我把余款先付了,你给我打个条子就行。” “这有啥不放心的,那就大后天再说。” 聊了几句,赵勤便离开了,想发財不假,但也不怕耽误这一两天,况且下午回来时,风开始变大了,明天还不定能不能出海。 第92章 开蚝 回到家里,赵勤看了眼天色,虽然已经六点多,但太阳还老高,估计八点钟天都不定能完全黑下来。 这会儿风变大了,走著也还算凉快。 刚回到大哥家,就听到林二媳妇居然站在厅通往后院的门口,斜靠在门上跟著嫂子聊天。 “哟,你们这齣去一趟收穫还真多。” “也就今天运气好,碰到了生蚝老窝了。”夏荣有些后悔,刚刚只想著前后门都开著通风凉快,便没关门,这还有个自来熟的。 “都开了多浪费,这要是卖怎么著也值个一两千呢。” “阿勤说开了熬蚝油,剩下的一部分晒了留著吃。” “哟,这么多留著吃,那得多败家啊,阿勤胡闹,你们当哥嫂的也不劝劝。”林二媳妇说完,便看到赵勤站在了她边上,訕笑一声道:“阿勤回来了。” “林二嫂,你要是閒著没事,就帮我一起开唄。” “有事有事,家里的灶里还烧著饭呢,那我就先走了。”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赵勤也没在意,搬了一个板凳坐道:“一个都没有?” “哪有那么多,后悔没,后悔剩下的卖还来得及。”这里能和他这么说话的,自然只有他大哥。 “开著看吧,我也搭把手。” “阿勤,你手还不利索就別弄了,別不小心再戳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嫂子,我小心点慢慢来。” 赵勤用脚踩住一个,左手拿开蚝刀,慢慢的往里撬,赵平看了一眼,感觉没眼看,索性老实开蚝不再管他。 好不容易开了一个,在蚝肉里仔细摸了摸,隨即嘆了口气。 “你是我亲弟,还真以为自己是妈祖亲孙子啊,开一个就有。”听到他嘆气,赵平还是没忍住挖苦了一句。 赵勤抬手在耳边扇了扇,全当耳旁风,接著拿起第二个开始弄。 这一个开得更受罪,把壳都撬碎了一块,这蚝依旧不鬆口,好不容易把刀塞进去,切断壳上的贝柱,他已经累得一身汗,心中也想著这个再没有,他就不开了。 手刚触到蚝肉,他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隨即从里面挤出一颗珠子,哈哈笑道:“大哥,我真怀疑咱俩是不是亲兄弟。” 赵平初听此话顿时恼火,正想抬手揍,结果看他手中多出一个珠子,面上立刻转怒为喜,“哟,你还真开出了一个。” 凑过头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惊呼道:“我天啊,还是金色的,直径和之前那个不相上下。” “金色的?”老太太也惊奇,赵勤顺手递给她,她看了一眼道:“品质很好,这一颗肯定不便宜。” 夏荣更是不嫌脏的直接在衣服上擦了擦,在夕阳的光线下,折射的金光甚至有些闪眼睛,细看又不失油润光泽,整体形状几乎可以算是正圆形,看不到瑕疵。 这一颗珠子在眾人的手中不停的传看著,旁边坐在学步车里的淼淼也滑到近前,伸手想要。 “哟,这么小就开始喜欢了啊,別急,等你长大小叔会送你几颗。”赵勤想伸手去捏小丫头的胖脸蛋,小丫头的头四处乱转躲著他手。 “这个可不能给你,你得一口塞肚子里。”夏荣笑了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將前后门给关了, 怕大家热,从屋里搬了个风扇对著大家吹,又拿了一个小罐子,將珍珠放进去,“看看今天能开多少个?” 这一颗就在大家眼前开出来的,她这会是信心倍增。 赵勤没有再开,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还得留一只好手吃饭呢。 神奇的是,他开的那枚珍珠,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没一会老太太也开出了一个,相较之前两个还要大些,不过並非是正圆,有些椭圆,光泽度同样极好。 接下来,不时就能听到压低的惊喜呼声,隨即便是一枚枚珍珠落进小罐子里发出的叮咚声。 “哎哟,还是阿勤的运气好,这以后他的决定我们还是闭嘴。”老太太乐得见牙不见眼,就现在开出的就有七八颗了,能卖多少钱不知道,但应该比这些蚝值钱了。 “老太太,之前我是眼皮子浅了,只想著卖了不亏,现在来看,要真是卖了,那可真就亏大了。”夏荣也是个好脾气的,主动承认自己刚刚的不是。 “我就是觉得价钱低卖了不划算,刚好之前在船上弄到一枚,索性全开了,看来这把是赌对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阿和跟大哥的嘴里塞了一根烟,帮著他们点著,又把水壶拿进来,给大家添水,他不能开蚝只能帮著做做后勤。 眼瞅著太阳落山,这才开了一半,看来今晚要开到八九点钟了,赵勤的肚子也不合適宜的响了起来。 “阿荣,你別开了,先做饭,我都饿了,孩子们肯定也饿了。”赵平似乎是听到自己老弟肚子在抗议,便让自己老婆开始做饭。 夏荣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刀,看了眼天色点点头对阿和奶奶道:“老太太,我多煮点米,你就在这对付一口吧。” “又得麻烦你,明天我让阿和送点米过来,这段时间在你家…” “阿奶,你这就见外了,您可是在帮咱忙呢,管饭还不是应该的。” 赵勤和老太太说了一句,又对起身往厨房走的嫂子道:“嫂子,你就炒个素菜打个汤,我去端两盘子滷菜就行了。刚好,挑几个肥点的生蚝蒸了。” 说罢,便往门外走。 到了老张家里,把对方打算留下自己吃的都给包圆了,又让老张给装了半袋子滷水,等一下用来泡生蚝吃,想来味道不错。 回到家里,等到嫂子把生蚝蒸好,他就直接倒进滷水里泡著,这会儿他也改变了主意。 “大哥,让孩子先吃,咱忙完再吃,有些累,晚上咱喝两杯。” 原本赵平还有些饿想著吃完再干,听要喝酒,他果断赞成了老弟的提议。 又忙了一个多小时,只剩下最后一点了,老太太对赵勤道:“阿勤,倒出来数数,有多少颗?” 赵勤正打算数,一边的阿和惊喜道:“哥,我这个顏色也好看。” 他扭头发现阿和手里举著一个黑乎乎的珠子,接到手细看,发现是褐色的,上边居然还带著天然的纹路,“大哥,这生蚝珠子咋又不一样?” 赵平接过看了眼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颗也不错,估计没你那颗金色的值钱,但肯定比白色的好。” 第93章 碰巧了 赵勤將所有的珠子倒出来,大小还是有悬殊的,大的比五毛硬幣还要稍大些,小的也就不足一公分的尺寸。 他连著数了两遍,大小加一起足有67颗,平均500块一颗相信是能卖到的。 最后还剩下半袋子,看能不能再开出一两颗。 “先吃饭,你们慢慢喝,我吃完挑一些蚝肉来熬蚝油,剩下的老太太也带回去一些,晒乾了留著吃还不错。” 阿和开完手里的最后一个,拼命的在那摆动双手,开久了手是真疼。 最后一些,大哥又开出一颗,总数来到了68颗,赵勤从厨房拿来个大汤碗,將珠子全部倒入碗中,开始挑拣起来。 “吃饭啊,都弄好了,我估计要到市里去卖。”赵平见他在那一个个对比著,也不拿筷子,便催促道。 赵勤没睬他,接著挑拣,几分钟后,他挑出了四颗,刚好香橱上有一次性杯子,他便拿了两个,每个杯子里装两颗,推给了嫂子和老太太。 “这四颗差不多,好不容易碰著这么多,一人不留点以后肯定会后悔,你们一人留两颗大的,那两颗多色的我留下。” 赵平正待开口,却见老太太和夏荣都喜滋滋的接过,便也没好再说。 嫂子自己本还年轻,留著自己戴就挺好,而老太太则想著,等阿和说好亲后,这些送给女方有面子。 “来,一起举杯,今天大家都累坏了。” 赵勤將剩下的倒进一个方便袋中,扎好口塞进口袋便举了杯,一杯酒下肚,他拿起筷子就开始胡吃海塞。 “慢点吃,太饿不能吃得太快。”老太太见他这样,不免叮嘱道。 赵勤嘴里塞著食,点点头就当是答应了。 饭后,他也没走,帮著大哥收拾蚝壳,其实这玩意是味中药,但海边隨处可见,根本没人收, 也可以留下来餵鸡鸭,但还要磨碎挺麻烦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去捉点鱼虾之类的。 將蚝壳收拾完,赵勤没急著回家,而是看嫂子是如何熬製蚝油的,他还没有见识过呢。 本以为会很麻烦,结果却是异常的简单,把蚝肉洗净沥乾,不加水直接放锅里小火煮,等到把蚝里本身带的水全部煮出来, 而原本很大的蚝肉变得又小又干时,加入一些酱,再加盐加,再煮一下,就可將蚝肉捞出,只留下汁, 然后加水,一直蒸煮,直到锅里的蚝汁变得黏稠,等到放凉就可以装瓶储存。 赵勤用勺子尝了一点,不得不说货真价实的蚝油是真的鲜甜,感觉这玩意用来炒石子,都可以嗦个半天。 “阿勤,你回去时顺便带两瓶给老太太。” 嫂子一边说,一边將盛出的生蚝肉放进盆里,加盐开始醃製,如果是冬天,可以直接就这么晒,但夏天不码盐,半天就得扔了。 赵勤拿了两瓶道:“嫂子,你把那个海上证明拿给我,对了,明早不用烧我的饭,我一早去县里。” 约的是后天,但提前一天也没什么,上午去海事局把资料提交了,下午到市里珠宝店问问,看有没有人收这玩意。 接过证明,他就回了家,到家之后,先將两枚多色的珍珠放起来,剩下的则直接塞到了枕头下边。 …… 清早,他到了镇上,结果不巧的是,班车刚好开走,下一班班车要等一个小时,他想了想便出了车站,打算先把早餐解决了。 来到麵店,他对著老板道:“来碗牛肉麵,多点牛肉多点面。” 老板愣了愣的看著他,好一会才道:“后生仔,你是要一碗还是要两碗?” 赵勤咧嘴一笑,“一碗。” 嗯,这老板一点都不可爱,没有彭老六可爱。 面还没上,就见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旁边,老款的切诺基不便宜,正想著对方真有钱,结果陈东推开驾驶室的门走了下来,“阿勤,你咋跑这吃早饭?” “东哥,来一起坐。”他又对著老板喊道:“老板,加一碗。” “我要去县里和市里,结果错过了班车在这等呢,你这是去哪啊?” “你是先去市里还是县里?我刚好去市里,朋友家孩子考得不错,办谢师宴。” 也不知道谢师宴从哪一年开始的,赵勤考上京大也办过,不少地方是借著个由头收点礼,但本地大部分人家办的时候,纯粹就是图个喜庆,也大多会亏本。 赵勤当时就听自己阿娘算过帐,亏了两千来块。 倒不是说酒宴能掉多少,主要是回礼,有的礼金还抵不上回礼的价值。 “我要先去县里…” “没事,我先给你送过去,绕不了什么路。” 陈东说罢,刚好面端了过来,两人也不再废话,埋头吃了起来。 饭后,两人上车,陈东从边上中控台拿了一包烟撂给他,“朋友带的,你尝尝,我抽还可以。” 赵勤看了眼,是五叶神,这烟他之前没听过,而且好像也不是本地烟,细看了厂名,发现是广东梅州的烟,打开点著抽了一口,还不错。 “我朋友说,这烟能壮阳。” “哈哈哈,啥东西都和壮阳能联繫到一起。” 陈东也笑了笑,他对这一说法同样不信的。 “你去县里应该是弄船证的事吧,去市里干啥?” “昨天敲了不少生蚝,运气好,挖了几颗生蚝珠,想看看市里的珠宝店收不收?” 陈东面上並没有惊奇,反而是摇头道:“你估计得白跑一趟了,那玩意確实稀少,但根本不值钱,我之前见过,跟米粒一样,不成型而且光泽度也差。 你要是有美乐珠,我倒是认识人,肯定高价收。” 美乐珠也就是椰子螺里寄生的珍珠,一般形状和光泽都不差,而且是橙色的,极为漂亮。 “大的呢?” “多大?” “一公分以上,而且很圆润。” 陈东听他这么说,便將车双闪打开往路边一停,“在身上吧,给我看看。” 赵勤也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装珠子的袋子,清早装的时候他就想过了,今天去市里一定要买个包,装这些差点把裤口袋给塞开线了。 “我去,不是说几颗嘛,咋这么多?” 第94章 值多少钱? 陈东看了一眼,这得有几十颗了,远不止赵勤刚刚所说的几颗。 打开袋子的那一刻,他双眼瞪得溜圆,再度惊呼出声,“塞林母,咋都这么大个,你確定是从生蚝里挖出来的?” “是啊,两千多斤的生蚝,就开了这么些。” “咋的,你还嫌小啊,人家开两万斤也不见得能看出一颗来,不过你这赌性也挺大啊,人家敲这么多生蚝都直接卖了,你咋想起全开了的?” 赵勤不好隱瞒,便將在船上吃到了一枚的事给说了。 “还是你运气好啊,我之前看过几颗,都跟米粒一样大,一颗成型的都没见著,你这颗颗都不错,乖乖,这个得赶上五毛硬幣大了吧。” 陈东从中间挑了一个最大的,在手中不停的搓著,那是爱不释手啊。 他还没有看到几颗最大的,不然肯定会更吃惊。 听赵勤说要卖生蚝珍珠,他其实很不看好,海珍珠贵的那是真贵,但要说没用,那几乎是一点用没有,淡水珍珠歪瓜劣枣还可以磨成珍珠粉, 但海珍珠都是有核珍珠,根本没办法磨成粉。 “这个能有人收不?” “肯定有人收,这么大个头,你这都够串一串链子了,就是大小不够均匀,但品质在这呢。” 挑了几颗大的,挨个看了眼,陈东这才恋恋不捨的放入袋中再度递给赵勤。 “这样,你上午去县里把事办好了,中午隨便找地方对付一口,下午我陪你一起,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格。”陈东一边打方向再度行驶一边道。 “耽误你事吧?” “没啥耽误的,这不碰巧了,没碰上就算了,举手之劳。” 陈东感觉赵勤挺不错,至少能聊得来,而且这小子运气太好了,这样的小忙他不介意多帮些。 “那行,又麻烦东哥了。” 陈东摇头嘆息道:“你这运气,嘖嘖,对了,阿勤,我叔是干地產的,刚好拿下一块地皮,手里的钱不怎么够,问我爹要不要掺一股,你有文化,觉得这事靠谱不?” 赵勤愣了愣,他记不清哪一年取消预售的,但即便是取消预售,房產在这个时候依旧是空手套白狼。 先拍下地皮,拿著地皮去贷款,反正这年头房產主要玩的是关係,真正说自己掏大额资金来做房產的几乎没有。 当然,他对这些並不懂,也不好过问太深,但陈东问了,他想了想还是问道:“房地產在当下来讲,应该有搞头吧。” 他並不知道,其实今年被誉为房地產变革的一年,国家出台了不少的政策,从年初便开始打压,以致於现在的市场虽然还是不错,但火爆程度已大不如前。 两人隨便聊著,陈东把他直接送到了县医院。 目送陈东的车远离,他这才进医院把自己的体检报告给拿了,打电话给老罗,对方也没因为他提前一天而不爽,让他直接送过去就行。 將资料递齐,老罗透露七月底就会安排他理论考试,八月初则是实操,不出意外中旬就能拿到证。 还提醒他不要紧张,到时只要能把船开起来就妥。 一切搞定,坐上公交车晃悠著到了市里,三块钱一份盒饭你敢信,而且有肉有蛋有素,吃的那叫一个美,赵勤添饭添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便找了个网吧,他也没打算玩游戏,那玩意太容易沉迷,打开淘宝了解了一下, 其实他知道,08年之前,淘宝是真正的假货集中营,转了几家店铺,发现装修的都很简约,有的图都模糊不清,搞得他都想开一个了, 卖卖土產和咸鱼? 算了,太费精力,这玩意要实时在线。 也没上多长一会,陈东的电话就来了,问清楚在哪,就让他在这別动,他开车来接。 赵勤想了想,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打开袋子,单独拿出一枚珍珠,要是陈东找的关係靠谱能卖不错的价钱,他总要感谢老陈的,给钱也不合適,就把这枚珠子送他。 两人碰上后,陈东说已经电话联繫了,可以直接过去。 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地方之后,赵勤发现还真是珠宝店,店面积很大,两层加一起足有上千平,一楼是金银,二楼则是珠宝玉器。 转了半天,找了个服务员才知晓,店里不能直接上三楼,得下楼后从后边的楼梯。 又绕了一下,上到三楼风进门,结果看到迎上前的人,赵勤才知道就是之前买大黄鱼的那个冯总。 “走,进我办公室喝茶,陈总你可是稀客,这位小兄弟看著也面熟。” “冯总,这是赵勤,这里就你一人我就说了,您上次买的大黄鱼就是阿勤捕的。” 冯总重新伸手跟赵勤握了握。 办公室很大,足有二三十平,將两人让坐到沙发上,冯总笑道:“还真是赶巧了,我也是昨天才回来的,老家的店上周盘点,和我老婆一直在算帐。” 陈东示意赵勤將东西掏出来,他则看向冯总道:“电话里说得不清楚,具体品质您给看看。” 冯总拿过一个盘子,示意赵勤將珠子倒出来。 “丟,这真是生蚝里开出来的?” 看到倒下的珠子,老冯也没忍住惊呼出口。 “冯总,您是行家,我这现在也没办法证明,但確实是昨天从生蚝里开出来的。” 捡起一个带著蒂的珠了看了片刻,老冯这才点头道:“是生蚝珠,这一颗看就明显了,其他的也是形状太好,但確实是有核的海珠。” 说罢他面上的惊异表情也收敛了,又拿来一个盘子,挑了一个目测最圆的,便在盘子中晃动了起来,“这颗品质最好,个头虽不是最大的,但也不小了,能达到走盘珠的等级。” 所谓的走盘珠,就是珠子无限接近於正圆,晃动之下在盘子上滚动自然没有阻碍感。 试了一个便將其单独放,接著又拿了几个目测较圆的挨个测试,这一过程了有十多分钟,弄好之后又拿了个小电子秤,挑了几颗珠子秤了一下。 最后冯总又开始细分,將珠子分成了五个等级。 “这三颗最好的,我能给到…2800块一颗。” 第95章 送包 拿出来的总共有61个颗珠子,老冯给分出了五个规格,最高的价格是2800块,最低的360块,算下来总金额是71431块。 “阿勤,71500块,我全收了,你看这价格合適不?” 赵勤知晓,这个时候陈东是不方便说话的,不然就把老冯给得罪了,他沉吟了起来, 其实这个价格与系统幸运值比对,已经算高了,而且也超出了他心里预期,他就是怕答应的太痛快,让老冯觉得价格开高了。 “这货確实也是稀罕,我再涨一口价,7万5…,不,76000块,这个价格够高了。” “行,东哥带我来的,我肯定相信冯总,就按您说的吧。” 见赵勤同意,冯总一拍大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出门叫了一声,没一会一个姑娘走了进来,老冯让她送钱过来。 没一会,女人拿了钱,老冯直接让她放赵勤面前,“阿勤,你点点。” 赵勤每一沓都粗略的看了一下,再將那沓散的点了点。 交易完成,老冯才说年底他女儿出嫁,本就想著没有好首饰,这几十个珠子正好用得上,几颗大的凑上其他材料,做一串项链, 那些小个头的,刚好可以做一串手串。 赵勤心中也明白,交易前不说,老冯这是怕自己知晓他想著大用乱开价呢。 生意嘛,很正常。 两人婉拒了老冯留下吃晚饭,起身提出告辞。 老冯亲自將他们送到楼下,还让陈东有好货儘管联繫他。 两人上车之后,赵勤將口袋留的那颗放在中控台上,“东哥,钱我就不给了,这颗珠子个头挺大的,留给嫂子戴著玩。” “你啥时候留的?这颗要是卖了也值两千多吧,这不胡闹嘛,今天我就是帮忙的。”陈东还真的有些急了,本想帮赵勤,但这样一来,倒是自己反欠人情了, 而且赵勤是不是认为自己帮忙,就是想吃点提成啊。 “东哥,我知道你纯粹就是想帮我,咱千万別拉扯,搞得很见外似的。” 听他这么说,陈东没忍住乐出声来,这礼送的霸道,还不给人推辞的。 “行,那现在回?” “你把我丟在前边路口就行。” “你要干啥,存钱直接到镇上就行。” “我想著买个包,能装东西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陈东脚下的油门还加重了少许,“那就回去,到家我送你一个,刚好我有一个新的没用过。” “那怎么好意思。” “按你说的,別拉扯,搞得很见外似的。” 说罢,两人都大笑起来。 其实赵勤本想著,再砸两万块买茅台股票的,但跟陈东在一起他不好说,倒不是担心对方也跟著发財,关键是他告诉对方,人家也不一定信啊。 算了,刚好这些钱留著,改天看能不能和村委会聊聊,先把盖房子的地皮买了。 车上就两人,自然就聊些平时不好开口的,赵勤就问了镇上澡堂四楼的服务怎么样? 陈东说有个9號,像是某个明星,而且技术也相当不错。 全套价格也才299块,你值得拥有,赵勤听了只是附和的笑了笑,算了,暂时憋著吧,改天真憋得受不了,他也没啥洁癖,不介意去吃个快餐,至於说儿女共沾巾的事,他是不会干的,太浪费。 不过去之前一定要打电话问问靳小功风声情况,別倒霉催的,去第一次就被抓了,那可就真丟人了。 曾经有个好兄弟,去玩了之后当场没被抓,过了段时间结果那个会所被查了,从会所的消费记录查到了他,让他去自首, 赵勤去帮他交的罚款,还要被关三天,害得赵勤挨个打给他认识的朋友,让他们这段时间不要接对方老婆的电话。 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镇上,车直接开到了收购站的门口,陈东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进来喝杯茶?” “我就不进了,赶著回家。” “行,那你等一下,我去把包拿给你。” 两人说话的功夫,陈雪探头看见了,“你俩又在密谋什么?不进来搁外边说。” “妹子,你咋一开口就要冤枉人呢,我和你哥正在就中东局势交流看法。” 陈雪被他这一句话直接说懵了。 陈东哈哈大笑,让赵勤等著就转身上了楼。 “哼,还说我冤枉人,是你一开口就骗人。你到镇上来买东西?” “没有,你哥说今天去隨礼,怕一个人去亏了,听说我能吃,就带著我一起去市里吃大餐了。” 陈雪恨得牙痒痒,这傢伙嘴里还真就一句真话都没有。 见赵勤这一会儿又冒汗了,她轻哼一声便进了屋,片刻拿出一盒冰镇的惠尔康冬瓜茶递给他,“给你,把你那张骗人的嘴给堵上。” 赵勤也不客气,接过喝了一口,比较清淡、冰冰的,口感相当不错。 陈东下楼,递给他一个包,是那种方形的男士小挎包,棕色的,上边带著个绊也可以拎著。 “哥,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陈雪双眼瞪得溜圆。 “你送我的嘛,那现在就是我的,我送给阿勤没问题吧。” “你…你…,哼,你们都不是好人。” “东哥,我就不收了,你妹…” 赵勤这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將包塞回陈东的手里,转身就要走,陈东则一把拉住,现在不收才不好呢。 “我说你们俩大男人可有意思,给你,你就收著唄,反正我就了20多,嘻嘻。”陈雪似乎听到外边拉扯,也意识到刚刚自己说错了话,赶忙又出来开了句玩笑。 “拿著,钱还在车上呢,你往哪跑。” 赵勤不得已只得谢著接过包,然后又对陈雪道了谢,这才將车上的钱装进包里,背著道別。 见他走远,陈雪才审问起自己大哥来,听说赵勤给了他一颗珍珠,当即就要看,结果拿到手就不愿意还了,“我去和嫂子说,让她送给我,改天我再买个手链送她。” 陈东无所谓,给妹子和老婆都一样,只要两人別打架就行。 赵勤走到半道才想起,应该在镇上把钱存了,顺便问一下阿和跟大哥的卡號,把对方的份子直接转卡上, 但现在让他回去,银行关没关门不知道,但他真是懒得走了。 算了,分现金,大家看著也能更高兴些。 第96章 地基位置 走到村里,刚好碰到了老张。 “哟,阿勤,这是从哪回来,这小包背著还挺洋气。” “刚去镇上有事,你这不在家卖滷菜瞎跑个什么劲?” 老张早就习惯了赵勤的说话方式,呵呵一笑,指了指村头,“我这不是还掛个生產队长嘛,上午村书记就通知了,晚上到他家开会。” 赵勤心思一动,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 “你笑什么?” “从你家端了多少钱的菜?” 老张抬手点点他,看了眼周围没人,这才小声道:“200多,不过上的都是公帐,也不知啥时候能给我结帐。” “行,改天我也请你们吃饭,老张,你得来。” 老张一怔,隨即又凑近了少许问道:“咋的,你也有想法?” “你就说你来不来,怕不怕得罪人?” “来啊,有得吃我肯定去,吃顿饭嘛,无所谓得不得罪。”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刚好旁边有人路过,两人打了个哈哈便各自走了。 赵勤面上洋溢著笑容,老林请的这餐饭,要不是给自己儿子铺路,他可以把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嗯,对方开始行动,那自己也要跟上步伐啊。 掏出手机给阿和打电话,结果他就在大哥家里。 他进了家门发现,老太太居然也在,见他进来笑著道:“阿勤回来了啊,家里结的黄瓜吃不完,给你嫂子送点来。” 夏荣听著声音,也从后院出来道:“老太太又杀了只鸡送过来,养点不容易,哪能天天杀呢。” “阿奶,你可別再客气了,想吃的时候我去告诉你,你再杀。” “那你可千万別客气。” 赵勤没看到自己大哥便问了句,“我大哥呢?” “也去镇上了,泡那个土龙酒还缺点当归和枸杞,家里剩的不够,他去买了。” “那不早说,我从镇上带回来。” “那天晚上泡的时候就不够,他说著买,这不阿梅回来再加上出海耽误了,今天下午才想起来。” 其实嫂子回得有些心不在焉,很想问问赵勤的珍珠卖出去没有。 正说著,赵平回来了,直接將摩托车推进了后院,“啥时候回的,我在镇上咋没看见你?” “在收购站和东哥聊了会天,也刚回。” 赵勤见人到齐,便將包打开,先把单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这是他专门让冯总开的,毕竟有大哥跟阿和的份子,他一个人出去卖,总得有个凭证, 虽然他真想糊二人也好办,但他还是希望能儘量的有说服力一点,以后在一起的时间长, 合伙生意本就难做,还是在细节上多注意一些,避免產生误会。 “你就直接说多少。”赵平拿著毛巾正在擦脸,压根没有看单子的打算,然后那单子就孤零零在桌上,谁也没有动手。 赵勤见此,索性把单子拿手上开始读:“分了五个等级,一等只有三颗,两千八一颗…” “天啊,这么高!”老太太和夏荣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 “別吵,给我哥念完。” 阿和说完,又觉得不对,果断缩了头怕挨打。 赵勤也痛快的將单上的內容给念了,“原本总共是71000块,冯总厚道,说品质好,所以加到了76000块,两成就是15200块, 以后呢,只要嫂子和老太太帮上忙,我就付100块一天,多的没有,也別嫌少。” “可不能要…” 赵勤再度开口打断老太太的话,“阿奶,两成是我哥和阿和的劳动成果,你和我嫂子总该算一点,否则以后我也不好再请你们帮忙,就这么定吧, 每次需要你们帮忙也都是有大量的货,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赵勤不让两人再说,掏出三沓,又从散钱中抽出六张,让嫂子和老太太自己分,他则示意大哥和自己去后院。 两兄弟点上烟,赵平问道:“啥事,还要单独聊。” “也不是要背人,怕影响他们数钱,大哥,我想买块地基,大点的,你说在哪合適?” 一听他终於要盖新房了,赵平脸上扬溢起了笑容,“这是好事来著,我看让你嫂子打听一下,看看哪家…” “不用打听,这边一排的地基都太小,最多盖个两上两下不得了,我要大一些。” “多大?两上两下还不满足啊。” 阿和无聊也叼著根烟走了过来,见两兄弟低声说什么他正要转身,被赵勤给叫住了,把自己要大地基的事给说了,“阿和,你也帮我想想,哪块位置合適。” “先说要多大,你打算干什么?” “盖房子啊,至少也得一亩半吧。” “一千平啊,你想盖什么啊,这得多少钱。”赵平不解,就算弟弟要结婚,也不用盖个一千平的房子啊。 “盖房子肯定要不了这些,我暂时解释不清,你就说哪里有就行了。” 赵平低头沉思,倒是阿和往西一指道:“哥,妈祖庙旁边就有块地,不过就是离海有些近。” 赵勤看向大哥问道:“大哥,妈祖庙被淹过吗?” “怎么可能,建庙时多少人都看过,肯定淹不著才建的。” “就那里,等一下我们一起去看看。” “离海太近,会很吵的。” “没事,装修时全部加装隔音装置会好很多。” 说著,两个女人把钱也点好了,看到嫂子喜滋滋的进来,赵勤又道:“嫂子,这两天我要请人吃饭,到时你和我大哥去帮一下我忙成不?” “啥成不成的,你定时间就行,对了,请谁啊?” “到时你就知道了。”赵勤並没有提前透露消息。 赵平有些鬱闷,这老弟每句话都说一半,还不如不说。 一早的时候赵勤就看了今天的幸运值,有8个点,其实也能赚一点,但一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赶海, 见家里没事,便要拉著大哥去看地基,阿和也跟著一起。 阿和所说的地方,离妈祖庙直线距离大概有一百来米,离海边大概也就两公里的样子,以后赶海倒是近,地势也还算高,足有四亩地全部閒置著, 因为土地里盐硷含量重,所以连种菜的都没有。 “大哥,这块地有主吗?” “有个屁,这地分给谁也不要啊,应该还在村户上。” “那妥了,这定这块。” 赵勤想著,改天去市里找个能做示意图的gg公司,按照自己的想法,让对方先画一个平面图出来。 “行了回去吧,对了,你明天没事,是不是等一下找老薛,看明天能不能办过户。” “嗯。” 第97章 有人截和 赵勤没有再回家,而是走码头往上的一条小路,打算去老薛家。 这条路以前走的人多,但自从中间的那条水泥路修好,几乎就没什么人走了,路两边的草也长得极为茂盛。 好在是白天,要是晚上赵勤还真的不敢走,踩著蛇被咬一口就爽了,就算没踩著蛇,踩中一个癩蛤蟆也够噁心的。 刚拐过一个弯,就见一穿著连衣裙的修长身影,正在弯腰忙著什么。 细看之下,发现居然是在给一个流浪狗餵食,女人这一刻应该很关注,嘴里不停念叨著谢谢,手轻抚著流浪狗背上杂乱的毛,丝毫不嫌脏。 斜阳打在女人的脸上,让她全身都散发著光。 狗的听觉比人灵敏多了,两只耷拉的耳朵竖起,下一刻就对著赵勤的方向眥起牙来,喉咙里还发出威胁的声音。 女人这时才感觉到有人过来,扭头见是赵勤后,她居然露出一丝愤怒,轻拍了两下狗头,狗子转身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这一动赵勤才看清,狗子的一条腿受伤了。 女人是林阳老婆,也就是村书记的儿媳妇,赵勤心中挺好奇,今天老林不是在家大宴宾客嘛,她怎么会跑这来餵野狗? 他连女人姓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曹贼之心,所以脚步一刻未停便走了过去。 女人见他离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来到老薛的家里,在门口叫了半天,结果是老薛老婆开的门,也没让他进去,只是说老薛还没回来,有事明天说。 “婶子,那你和薛叔说一声,我明天有时间。” “知道了,对了,阿勤,听说你们昨天用我家的船出海,撬了好几千斤生蚝,这事咋不和我家说一声。” 听到此话,赵勤眉头微皱,语气平淡道:“婶子,我和薛叔说好了,试一天船,订金我也先付了,咱村里的规矩,试船的收穫当然归买船人的,况且昨天的油费我也没用你家一分钱。” “你那值个几千块呢,你把船价压得那么低,这还不几天就回本了。” “婶子,討海讲的是运气,你家出海这么多年想来比我清楚,这收穫谁能说得准,我还有事,麻烦薛叔回来你和他说一声。” 赵勤也不想再和她掰扯,村里的女人大多都这样,自己嫂子已经算不错的了,但看到別人过得好,难免也会私下里说一两句酸话。 这次他走的是大路,来到大哥家里,赵平问及,他也只说老薛不在家,明天一早再去。 晚上吃完饭回到家里,赵勤洗漱完躺床上,从今天老薛婆娘的话语中,他是听到有一丝不正常的, 但他想著老薛应该不会反悔,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要是传出去,老薛以后估计少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接著便在心里算计著那块地皮的价值,那是块荒地,而且又不是在主干道旁边,自然不能按照正常的地基来卖, 否则那么大一块地,能切成二十多间地基,还不得值个几十万啊。 到底跟老林说多少钱合適呢? 最终他下定决心,开口就说两万,看看老林怎么说,要是对方不同意再扯皮,要是太高的话,他就爭取个分期付款,分十年,一年付一点也行。 打定了主意,他就沉沉睡去。 清早起床,看了眼系统,今天的幸运值也不错,有24个点,他想著上午把船过户,下午要是风浪大不能出海,就等著退潮去海边转转。 这几天他表现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村中的大妈们跟踪他的热情也过了,想来可以悄摸的发財。 到了村头碰到了看村委会的老刑,村里有三个五保户,他是其中之一,见到赵勤巴结一笑道:“阿勤,这是打算去哪?” “去老薛家里,老刑,过两天家里请客,好酒好菜好烟,到时你过来。” “哟,那可好,哪一天你提前说,我过去帮你洗洗切切的。你忙吧,我刚还和老薛打了招呼,他在家。” “成。有时间再聊。” 分別之后,赵勤来到老薛家里,敲门之后发现又是老薛婆娘开的门。 “薛叔在家吗?” “没在,昨晚上就没回来,也不知死哪去了。” 赵勤眉头一挑,要是没碰著老刑,这话他还真就信了。 “玛的,老刑居然敢骗我,看我不去把他的腿给敲折,他说刚还看到薛叔了,难道是见著鬼了。” 听他这么一说,女人的面色一变,没一会儿,就听里间有人出声道:“是阿勤来了吧,进来坐。” “薛叔,你这是啥情况?” “昨夜回来晚,你婶子估计也是想让我多睡一会怕人扰了。” 赵勤也不管他说的真假,想著儘快把事给办了,“薛叔,你看今天咱去镇上把手续办一下成不,要是你还累,我就叫涂敏的车,放心来回费用算我的, 真要是想补觉,那要不我先把钱付你,你打个条子给我,过几天过户也行,我先使著。” “那船我们不卖了。”老薛老婆口快,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赵勤双眼微微眯起,打量著老薛,想看看他怎么说。 “咳,阿勤啊,那船一万三太低了,我想著太贱还是不卖了,至於定钱的事…” “什么定钱,他用咱家的船收了几千斤生蚝呢,定钱就当是分给咱家的,以前租主家船都是五五分帐,这不刚好。” 赵勤被女人的话给气笑了,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比那个庞玉秀有过之而无不及。 “薛叔,你是我长辈,所以我称你一声叔,做长辈呢就该有长辈的样子,否则后生们也没办法尊敬你不是。 你收了我的定钱,虽说咱没有敲合同,但咱村里的老爷们,说出的话一口吐沫一颗钉,你这么玩就有些不地道了。” “阿勤,你也说了咱没敲合同,那这事就不作数,船我想卖谁就卖谁。” “哦,看来是有人出更高的价钱了是吧?” “没…”老薛恨自己说漏了嘴,倒是他老婆立马接口道:“是又怎么样,人家可比你大方,你想要船是吧,定钱不算,再掏两万,我们还是卖给你。” 赵勤看著老薛,好一会道:“老薛,我在村里两年也不是白混的,你想担个言而无信的名头,我呢也確实没好办法,把两千块退给我,我这就走。” “凭啥要退,我用了我家的船收了那…” 赵勤直接打断女人的话,起身看著老薛道:“退不退?” 第98章 真他娘噁心 老薛老婆自然是不肯的,赵勤也不理她,只是等著老薛表態。 “阿勤,你用我家的船收了那么多生蚝,你总得带我们分一些吧,这样吧,看在你是后生,我和你爸的交情上,我退你500块。” 赵勤真被这两公婆气的不轻,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心中的烦躁,直接起身。 “老薛,今天到晚,我要是看不到2000块,明天一早我就去省城。” “你去省城干啥?”老薛有些愕然。 “你年龄大了,我弄你不算本事,刚好阿正在省城,咱怎么说也是同学,我找他聊聊去,顺便看看怎么把他的排档给整黄了。 老薛,我这段时间表现的太老实,你们似乎忘了我其实不是个好人。” 说罢,他当即迈步就走,老薛老婆见此开口就骂,“塞林母,你敢去弄一下试…” 啪! 赵勤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女人的脸上,隨即面上带著淡笑道:“你再骂一句试试,今天夜里,我就让你家的牲口就死完,弄人犯法,弄你家的鸡鸭, 我保证你们找不上我,你信不信?” “阿勤,你怎么打人呢?”老薛见他动手,也色厉內荏的叫了一句。 “只允许你们噁心人是吧,老薛,我等到晚上八点,你自己看著办。” 他一走,老薛的婆娘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刚刚那巴掌赵勤抽得很快,让她也嚇著了,但她虽然哭,还是不敢开口骂,怕赵勤没走远再回来。 老薛嘴里哆嗦著无法无天,起身便往林书记家走。 “书记,阿勤打人,这事村委会要管管吧。” “哦,这小子虽然调皮了些,但还真没听说他打人了,打了谁?” “我老婆,他还威胁要去省城把我儿子的饭店整黄了。” 老林愣了愣道:“什么深仇大恨要断人財路啊,不是说他刚从你手里买了那艘船嘛,怎么,他觉得船价高了,心里有火?” “不是…”老薛一下子不会了,不知自己该怎么说,主要是他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有些难以启齿。 “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那个,那个船我嫌他价给低了,所以不想再卖给他。” 老林一听,没好气的点手点著他道:“你这不逗人玩,人家阿勤也是听了你的准信,这两天县城都跑了好几趟,这些不是钱,他说不卖就不卖了?早干嘛答应人家。” 他是真的恼火,玛的,来找自己办事连个东西也不提,就想让自己出头去得罪一个村子里有名的二溜子, 关键是这个二溜子还贼特么有文化,今天一计明天一策的,到时屁股偏了,说不得自己也要惹一身骚。 不过说完这些,他话风一转道:“不过就因为这,阿勤打人也过分了,改天我说说他,让他给你婆娘道个歉。” 都是一个村的,村委会在处理这类小事上,往往用的就是和稀泥的办法,大事化小,能拖就拖,改天,鬼知道改天是哪天。 见老薛还不愿意,老林眉头一竖道:“咋的,你还想打回来?我告诉你那可是犯法。” 老薛鼻子都快气歪了,合著赵勤打我婆娘就不算犯法是吧。 恰在此时,老刑也来了,往旁边一坐点了根烟,他是五保户,谁的蛋也不用顺,天天守村委会也不向心,但没一人敢提出把他的职撤了, 谁要敢说,他真能躺在你家里,等著你餵上嘴。 “老薛,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我刚刚看阿勤生气的路过,我就问了一句,你船不卖就不卖了,还想吞人家2000块定钱, 都是一个村里的,你这是怎么能说得出口的?” 一听此话,老林顿时惊道:“咋,阿勤还给了定钱,老薛,你让我说什么好,人家定钱都给了,你都反悔,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村里人谁敢和你家打交道。 哦,现在还想吞人家定钱,你…我都不知道咋说你了,我要是阿勤,打人都算是轻的。” 老刑摇摇头道:“书记,阿勤打人不是因为定钱的事,是因为老薛婆娘骂阿勤老娘了,他一直孝顺,老娘去世连大学都不上了,你这不是结死仇嘛。” 老林也不知该怎么说了,之前还抱著和稀泥不得罪赵勤的想法,现在听完整个过程, 他觉得,自己要是袒护老薛,那估计都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他收了老薛多少好处呢。 “书记,他用我家的船收了几千斤生蚝,这些钱…” “老薛,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咱村里你又不是第一个卖船的,试船的收穫归新船东,也是图个吉利,哪里不这样。” 老刑数落著,他当然会帮赵勤,之前的赵勤浑点,但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相反每次见面还会打根烟,偶尔也会叫上他喝酒,反观老薛,虽然离得更近,但就是铁公鸡。 “书记,我老婆也不能白挨打啊。” 他其实来的想法很简单,利用赵勤动了手的过错,让村里出面调解,那两千块不退了或者少退些。 但老林就是个人精,心里哪还不知道他所想,这事他是不会插手的。 “你说你让我怎么处理,要不你直接去镇上所里告他,对了,让你婆娘不要洗脸,说不准还要採证,到时看能不能把赵勤关进去两三天。” “啊,就两三天啊?”老薛有些急了,这要是赵勤关进去两三天就放,那不仅儿子的生意危险,估计自己家里也该鸡犬不寧了。 “咋,打了一巴掌你还想让人拿命来偿。哎,老薛,一个村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都有心,摸著良心问问,这事你办错了没有,依我说啊,把两千块送给阿勤,这事就过去了,到时阿勤真出手, 我可以保证,他有本事把你儿子的生意搅黄了,到时你儿子说不准不记恨他,反而会恨你。” 看著老薛鬱闷的离开,老林轻哼一声,“脑子里不长脑子,全他玛灌的是水,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咋想的。” “老刑,你去和阿勤说一声,老薛来找我了。”做了人情,总得让人知道啊。 老刑嘿嘿一笑,接过老林打的烟夹在耳根,便溜著步出了村委会。 …… ps:大家隨心吧,我查了一下榜单,妹的,排在三百多名,啥也不用了,感谢大家之前的支持,我接著码字哈。 第99章 再抽水坑 回到大哥家里,看著赵勤阴沉著一张脸,赵平问道:“咋了,没去老薛家里?” 赵勤也没想著瞒大哥,便將清早发生的事给说了。 “啥,连定钱都不想退,他老薛家太欺负人了,別吃了,咱俩一起,先去村委会,要是不管,就把老薛堵家里,问问他到底几个意思?” 赵平一听,把碗砰的一声拍在桌上,起身就要走。 这次连夏荣都没拦著,她也被气的不轻,不过怕自己男人衝动,起身想跟著一起。 “大哥,坐下吃饭,我有办法处理,你激动个什么劲。” “他老薛敢这样说就是瞧不起咱家呢,就是看咱爹不在家,不然他敢!” 这倒是的,赵安国虽然不靠谱,但之前的赵勤还真是像老子,都有些混不吝,在村里敢招惹他的人不多。 赵平的想法也很简单,爹不在,那他就是一家之主,这事传出去,不说金钱损失,背后人还不得怎么说他窝囊呢。 “吵吵闹闹没意思,听我的大哥,我有办法。” 听他这么说,夏荣也开始拉自己男人坐下,“听阿勤怎么说,你先別急。” 赵平坐下,赵勤又將碗往他面前一推,“大哥,別和肚子过不去,这事我保证以办得漂亮,让老薛长长记性。” 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如果老薛不退钱,他肯定会去省城,至於阿正排档的位置,以老薛那爱吹牛的性子,村里肯定有人知道。 想搞倒一个没有根基的大排档,简直不要太轻鬆,钱找点小混混去闹事,闹个三五次估计就没生意了。 也不用打闹,直接说对方的菜不乾净,堵著门要赔偿就行,大盖帽来了也头疼。 当然,他心中算定,老薛没这个胆子跟他硬扛。 果不其然,刚近中午的时候,老刑过来了,也將两千块给带了过来。 “老刑,你咋耳根子这么软,谁都能使唤得动。”见是他,赵勤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呵呵,老薛没脸见你,这不知道咱关係好,就託了我,阿勤,我看就算了,跑趟省城还不够费事的。” 赵勤笑了笑,让嫂子拿瓶酒出来,递给老刑道:“你都发话了,我敢不听吗?” “哟,你这是要把我抬到天上去啊,那我就先走了,这不还看著村委会嘛,离开久了也不好。” “酒拿著,怎么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老薛不厚道,我可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对了,过两天等我通知来喝酒。” “行,你给的,我就不客气了。” 老刑拿著酒,本要走,隨即就住了脚,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道:“有两个生產队不好搞,估计得使点钱,到时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好,肯定要麻烦你。” 老刑挺有意思,明摆著说那两个生產队长给点钱,他能帮著搞定,至於他为何帮赵勤不帮老林儿子,原因自然还是赵勤够大方唄。 “你们说啥呢,什么生產队长?”赵平愕然问道。 “没事,老刑问你要不要当生產队长?” “当那玩意干啥,一年150块钱,还不够操心的。”夏荣听著了,立马回了一句。 现在的生產队长確实没啥,油水也轮不到这个岗位,鸟权利没有,也就偶尔能到村委会混顿饭。 赵勤心思一动,看向赵平问道:“大哥,老薛之所以反悔,是因为有人出了高价,你觉得会是谁?” “应该不是本村的吧,本村人谁会干这样的事,缺大德了。” 赵勤摇摇头,他觉得很有可能就是本村的,老薛那艘船要卖也不是一两天了,之前连问的都没有,现在自己要买,就有外村人来抢,怎么可能。 肯定是本村的人,看到这段时间自己运气不错想跟风,或者纯粹看不得自己好,想断自己的財路,所以才会这么干。 正想著,夏荣开始端菜上桌,“吃饭吧,好在也没啥损失,你俩兄弟也別想了。” 只得暂时放下,开始吃饭,结果饭还没吃完,阿和就跑了过来,“哥,听说老薛反悔了是吧,玛的,他咋能这样。” “行了,吃饭了没?” “吃过了,哥,咱就这么放过他?” “咋的,人家不愿意卖,还能逼著人家卖,行了,这事你暂时別管了,来了就別走,等一下我们去赶海。” 说完想起一事,他赶忙把碗里的饭全扒了,对著大哥道:“你们在家等我,我出去一趟。” 来到后院把摩托车推著就走,到了镇上找到农机站,问了抽水机的价格,三寸的泵居然要3200块一台,他买了一台, 又买了一段水管,这玩意摩托车不好带,不得已只得叫个三轮车把东西送到家里。 回到家之后,他又从系统了360点功勋值买了一个抽水机,把之前买的那台放进东头的屋子里,再用雨布给盖上,等再买了船,到时都放到船上去,碰到大水坑可以两台一起来。 隨著他在村里越来越亮眼,他做事也越来越小心,这样的抽水机村里人肯定会看到,到时问在哪买的,了多少钱,一问三不知总不好。 现在他们就算去打听,他也不怕,因为他真买了一个。 打电话叫阿和跟大哥过来,抽水机还挺沉,有五十多斤,等一下用扁担两人抬著,这样会省力些。 “你咋买个抽水泵呢?” “这不想著下午抽水坑嘛,有这玩意我们可以多抽两个。” “了多少钱?” “3200块。” 赵平有些心疼,但到底还是闭嘴了,他和大哥抬著抽水机,阿和则带著桶和沙铲,三人就往之前那块有很多水坑的地方赶。 “阿和,你从我家拿个桶,去打点柴油,这玩意可吃油。”赵平心细,让阿和多打点油带著, 刚刚他看了,抽水机里油是满的,但他也怕不够。 阿和答应一声,便当先跑了。 “这个抽水机是你的,以后船也是你的,你就不能按两成给我们分了,这样你太吃亏。” 赵勤要买船时,赵平就想说了,这次看到抽水机,他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占自己老弟的便宜下去, 阿和估计没啥多心思,弟弟自己又不好开口,那就只能是自己说了。 “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哥,没你跟阿和我也確实是玩不转,以后有船了,带著別人出海我也不放心。 你说这事我也考虑过,两个办法,一是你们不想掏钱,那就我出设备,你俩一人占一成,还有就是你俩也掏两成的设备钱,咱赚的就按股份来分。” 赵平想了片刻点头道:“那行,这个抽水机我也掏两成,还有买船的钱也这么走。” 第100章 毒窝啊! 来到所在的位置,阿和比他们居然还要快些,已经坐在坑边等了。 两次潮水涨满中间的间隔是12小时,不要找退到底层才能看见的水坑,那种一个来小时水就能涨上来,时间肯定不够。 之前扔沙铲的那个坑比较靠上,留著最后抽,找了中间一个差不多的就开干。 有了抽水机,赵平和阿和两人坐那突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这么轻鬆的赶海真的好吗? 赵平掏出根烟点著,看著一刻不停猛抽的抽水机,咋感觉就没自己一桶桶的提来得实在呢? 话说,这样抓上来的鱼,会不会不好吃啊! 赵勤自然不知道自己大哥心中所想,他也觉得有些无聊,突然心思一动,打开系统买了一组鱼线和钱鉤,直接手丝钓也行根本不用鱼竿。 这个不贵,一百米的鱼线加一个束线轮子,只要45点功勋值,鱼鉤加铅坠一组15点功勋值,了两个地笼的钱。 之前不买,是因为自己赶海一刻没閒著,今天有了抽水机閒的时间就多了。 “哥,你咋还带了这个?” “嗯, 想著抽水也要等,我看这边上能钓鱼不?”赵勤隨嘴说著。 “那你就没多带两根?”阿和也无聊啊。 “想钓,自己跑老朱小店买去,我就带了一根线和一个鉤子。” “那你带饵了吗?” “没,对,那你顺便帮我买点饵。” 赵平坐在那听到了,没好气道:“买啥买,等一会这个坑就抽乾了,从里面挑几个鱼虾当饵就是,有钱没地方是吧。” 两人想想也是,赵勤只得再度坐下,陪著大哥抽菸。 “阿勤,你说实话,老薛这次的事就算了?”虽然对方把两千块送来了,但赵平的心中依旧不爽,想著自己弟弟鬼主意不少,人也不是大方的,想来会有办法治对方, 但此刻见弟弟又是抽水坑,又是要钓鱼,整一个没心没肺的,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还能怎么办,连是谁买的都不知道,大哥,这事你別惦记了。” 一根烟抽完,將菸头弹得老远,他又拍拍屁股起身,往旁边走著,打算找个合適的钓位,这里虽然都是石头,但太平了,鱼鉤能扔出去的地方海水肯定很浅, 找了一会,有一个类似断崖的地方吸引了他,其实是海水退掉露出的大礁石,礁石下很陡,看上去像是断崖。 他小心的站到礁石上往下看了一眼,还不错,下边的海水足够深,是个不错的钓位。 选好位置,他正想回头看看水坑抽得咋样了,阿和又凑了过来,“哥,要不咱夜里去把老薛的船给凿个窟窿?” 阿和的心气也不顺,觉得就这样算了也太憋屈。 赵勤没忍住抬手在他的脑壳上轻敲了一下,“咋想的,那是我的船。” “哥,不是说不卖你了,你该不会真想著加价买吧,那咱算什么?” “加价?他老薛等到入土都不可能,阿和,你要帮著打听,看看那艘船到底卖给了谁,我总要有个目標才好想办法。” “行,我晚上回去就打听。” 之所以跟阿和说不跟大哥透底,是因为阿和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他咋干就咋干,自己大哥到时不放心肯定要问东问西的。 “差不多了。”两人正说著,赵平便在水坑边大喊。 等他们走过来,赵平已经將机器停了,往另一边的水坑挪动,这边抓那边抽,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节约时间。 这个坑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底下也较平坦,除了两三块稍大的石头就都是泥沙。 在上边打一眼,两人就有些鬱闷,因为水已经很浅了,没看到鱼打更没看到鱼背露出来,说明里面肯定没有大鱼。 下到坑中,赵勤手刚进水便碰到了鱼,將鱼捉起来,看了眼不认识,刚好赵平走过来,他举给对方看,“大哥,这是啥鱼。” 赵平看了眼面色大惊,“快扔进桶时,没被戳吧。” “没,咋的?” “阿和你也小心点,坑里有海鲶鱼,那玩意可毒。” 赵勤细看了眼鱼,这鱼像是淡水中的汪丫鱼,两边和背鰭上各长著一根硬刺,身体呈褐色,两边各有两条白线纹从鱼嘴一直延伸到鱼尾, 体型不大,眼前的个头比常见的汪丫鱼还要小。 “快放桶里,你还拿著干什么。”见他还在那看著,赵平又急又气的催促了一句。 “要不扔了?不是说有毒吗?” “有毒的是它外边的刺,鱼肉能吃,味道还不错。” “哦,大哥,这值钱吗?” “不值钱,留著自己吃挺不错。” 听到不值钱,赵勤隨手就拋进了桶里,本以为带毒的很难抓,价格肯定很不错呢,不值钱,要你何用! “阿和,你辛苦一趟,回去拿一下抄网,这个坑平坦,別摸了,扎一下还得去镇上吊水。”赵平皱著眉头,因为他又看到了一尾海鲶。 阿和答应一声,趴到坑上撒丫子就往家跑。 “阿勤別摸了,我俩把两块石头移开,看有没有啥货,没有的话等一下用抄网捞吧。” 听人劝吃饱饭,见大哥这么慎重,他也知道这不是好玩的。 他和大哥两人一人移一块,大哥將搬动的那块石头移到角落,不然等一下会掛抄网,嘴里还嘀咕著,“这点收穫还不知道够不够油费。” 赵勤也在使劲,他翻动的这块更大些,刚翻开,发现底下有个红色的身影,看著像是石九公,他还是听著大哥的话没动手,而是伸脚快速的將鱼踢到了水更浅的地方。 “我去,好大的石九公。”一般石九公三两就算是大个头了,但眼前这一尾看上去快有一斤了,怪不得他忍不住惊呼。 赵平目光看过来,看得不真切,走近几步看到后,面色紧张的扭头看著他,“你踢上来的,脚被扎了没有?” “没,我穿著鞋呢,石九公有啥事?” 赵平都有伸手打人的衝动,“你那脚咋就不能老实点,这要是扎了,你能疼上一个星期。” “不就是石…” “你细看看,这是老虎鱼,比鰩鱼还要毒,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记著,有几样海鱼有毒,碰到一定要注意。” 隨即赵平又说了如鰩鱼的尾刺、金鼓鱼、臭肚之类的,让他碰到一定要小心。 大哥还说曾经有人钓鱼,飞上来一尾金鼓,结果好巧不巧正好飞到了自己襠部,扎中了小弟弟,听说肿了好长时间,比伟哥还坚挺。 “大哥,这也便宜吧,要不咱不要了。” 说到这个,赵平面上终於浮现了一丝笑容,“这鱼可贵,这一条够大够肥,估计得一斤了,这么大至少能卖到200块一斤。” “啥,比黑毛还贵?” “嗯,听说味道…一般,就是挺补的。”赵平本想说味道极美,但他了解自己老弟的德性,果断改了口,就说挺补所以贵。 第101章 大三刀 所谓的老虎鱼,本就属於毒鮋科鱼类, 一般长不大,体长20公分、重量一斤以上,就算是大条的。 与海鲶一样,背上一排刺有剧毒,被刺中后,长时间能感觉到灼烧和鞭抽感,甚至全身都会有疼痛和发热畏寒。 再有经验的渔民,在抓这类鱼时,都会格外小心翼翼。 老虎鱼与海鲶不同的是,海鲶比较滑溜而且游动也够快,所以很难抓,老虎鱼则非常的迟钝,很多时候都是一动不动的。 就像现在,赵平拿著沙铲按住它的背部,右手拇指伸到鱼嘴里,拇指和食指用力,將鱼直接给捏了起来,快速的放进了桶里。 “吶,这有两个水鼓鱼,你要嫌等得不耐烦就去钓鱼,千万小心些,別滑下去了。”赵平看到浅水区有两尾小白鱼,便抓了起来递给了赵勤。 阿和这一来一回再快也得一个小时,离家里有些远,总不能在这乾等著。 他拿起两尾小鱼,用沙铲切成两段,这样就可以掛四次鉤。 手丝钓他只见过,並没有实践的经验,对於钓鱼没有浮漂,他总感觉少了些灵魂,將鉤子捆好,把饵掛上,他就直接拋进海里。 他这里离海面的距离大概有四五米,这么高的差距其实是不適合手丝钓的,但他纯粹就是想过过癮,毕竟好长时间没有拉鱼的感觉了。 回想著身体打窝之前,船长所教的要领,等到鱼鉤到底,他又收了几圈线,然后手拉著线不时抖一下,感受著手中会不会传来拉力。 赵平上了坑,先到另一个坑里看了眼,这个坑的水较深,而且也比之前的大,估计还得四十分钟水才能干, 来到赵勤钓鱼的地方,看他蹲在那极为专注,便道:“我看够呛,不行就算了,等一下腿蹲麻了还危险。” 赵勤正想回一句,突然感觉手里的线被猛的拉了一下,他也快速的一提,確定鉤住了,他就哈哈大笑起来,“大哥,破龟了。空军是不会空军的,这辈子都不会。” “嘴不怂,快拉上来看看是啥鱼。” 赵勤刚拉的两下还挺省力,他本以为鱼不大,这一刻好像对方吃疼了,猛的发力,赵勤手忙脚乱,也不敢硬扯,只得用力捋著线適当的放一点。 “哟,还不小,要不要帮忙?”赵平见此也激动了起来。 “大哥,你別上来,这不够站两个人的。”赵勤说著,手上开始溜起鱼来,看到对方不怎么挣扎,他就往回收点,见鱼发力,他就松点线。 他对系统奖励的线鉤都有信心,倒不是怕蛮力拉断了,还是怕拉得太紧,鱼挣脱了鉤,他要把鱼彻底溜累了,不然这么高的落差,又没有这么长的抄网,提上来会更危险。 海鱼的力气远非淡水鱼能比,一斤的海鱼有时候比钓淡水七八斤的鱼还更难拉。 赵勤就这样收收放放,这会儿也累得不轻,额头上的汗哗哗的往下流。 这个时候他是感觉不到热的,开玩笑,怕热不钓鱼,那还是一个合格的钓鱼佬嘛。 “咋还不拉上来?”赵平明显感觉到鱼的挣扎力度小了,便催促赵勤。 “大哥,再消耗点,不然这么高拉到一半掉了多可惜。” “对对对,哎,你说你钓鱼也不找个平坦点的地方。” 赵勤懒得回话,平坦点的水浅,估计除了沙蟹啥都钓不到。 又拉了几分钟,赵勤这才开始有节奏的收线,鱼出水,他因为站得高看得不真切,压根不知道啥鱼,只是凭手感知晓这尾鱼应该有三四斤。 “天啊,是三刀,你小心,是三刀鱼。”赵平站在旁边反而能看得清楚,大声惊呼道。 好不容易將鱼钓了上来,赵勤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抱著鱼小心的跨到平地上,这一刻心才踏实,这尾鱼是自己的了。 將鱼放下,还好这里水不深,所以也不存在水压变化,这尾鱼不仅活著且没胀肚,此刻估计也是累得够呛,所以除了嘴巴开合,连鰭都不怎么扇动了。 赵勤的心情极美,刚刚抱住时,他也有了估量,大概在四斤左右,底色是赤褐色,身上自眼部开始,一条条橙色的斜纹,如同刀划的伤痕一样, 橙色的尾鰭上,有一个个白色的斑点,不得不说,外形很漂亮。 “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三刀呢,这可是港城那边说的鱼王。別看了,看一下鱼鉤能不能取出来,快养起来,活的值钱。” 赵平提著一个桶来,桶里已经打了水,他怕赵勤再抱起把鱼给伤了。 赵勤把鉤取下来,小心的放进桶里,“大哥,这么大,应该会更贵吧?” “不知道,七八两的去年行情是100左右,今年肯定涨了,更何况这么大的,我估计能卖到200以上。” “那这尾鱼不是值个七八百的。” “对啊,你接著钓,我去把鱼找地方养起来,唉,没有增氧机,可千万別死了。” 见大哥拎著桶走了,赵勤起身从水壶倒了杯水来喝,他实在受不了一个水壶转过来转过去嘴对嘴的喝,就从老朱小店买了三个杯子,还让阿远做了记號,一人一个。 重新穿上鉤,他接著钓,有那尾三刀鱼打底,今天肯定不会亏了。 將鱼线放到位,他打开系统面板,海鲶鱼给他增加了40点功勋值,系统把那尾老虎鱼也算是自己抓的,奖励了120点功勋值,而这尾大三刀,系统直接奖励了300点功勋值,爽歪歪。 阿和带了三个抄网,赵平家里只有两个,他还专门跑老朱的小店买了一个。 听赵平说有尾大三刀,他也顾不上抓鱼,就顺著指的方向找到了一条还在缓缓流动的小海沟,看到鱼之后,脸上也乐开了。 看了好一会,才回到坑边,拿著抄网跟赵平两人抓鱼。 “哇,平哥,有条老虎鱼。”阿和摆动了几下抄网,捞上来时惊呼道。 赵平看了一眼,也面露惊喜道:“小心点,直接抖进桶里,比刚刚阿勤抓的那条小一些,但至少也有半斤了。” “我哥也抓到了一条。” 两人边说边抓,这个坑可能正因为地势平坦,所以没多少鱼,就连常见的水鼓和石九公也就只有几条。 第102章 成双成对 赵勤这一次等的时间有些长,还是没有鱼咬鉤。 倒是赵平他们那里,已经將第一个水坑里的货抓了,虽然没有大鱼,但两人已经很满足了,不算赵勤钓的那尾三刀,两尾老虎鱼怎么也值个300块, 嗯,今天的油钱和人工也都出来了。 刚好这个坑抽乾,另一个坑也抽得差不多,两人又转战战场到另一个坑开干。 赵平看了眼海水,將抽水机抬到了之前赵勤沙铲打窝的那个坑,按说才隔个几天不能抽得太勤,但沙铲还沉在底下,没啥鱼把沙铲找到也是好的。 赵勤没注意两人的在忙啥,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的鱼线上了。 等了许久,终於感受到了拉力,他面上大喜,这次的拉力不大,他也不气馁,有收穫就好,快速的收起线,但当將鱼收上来看了眼后, 他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塞林母,是河豚,哟,老子还没生气,就你还生气了,真贪吃。” 取鉤时,捏到了河豚的肚子,结果这一会居然胀气了,圆鼓鼓的,小嘴张成了o形,一开一合,除了不值钱,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本地有人吃这个,並不多,这玩意处理不好真的能把人毒死,而且这个个头也太小了,赵勤取下鉤就把它扔进了海里。 取了一小块鱼肉接著掛鉤,他吸取了教训,这次掛的鱼肉极小,和第一次一样。 重新扔进海里,也听到了大哥跟阿和远远处来的惊呼声,看来是收穫不错,他想著等再钓一尾,如果还是河豚他就去抓鱼。 这次倒是很快,扔下去没一会就吃鉤了,他果断一提,中鉤。 与第一尾一样,他拉得很费力,但心中已经乐开了,至少可以证明不是河豚了。 溜了足有十多分钟,那边赵平他们第二个坑都抓完了,他还在溜。 “又中了,啥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两人隔著老远就见他在手肘並用的收著线,知晓是中了大鱼,赶快跑过来凑热闹。 “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和上一尾很像。” “又是三刀?”两人也惊喜了,看这力度肯定也不小。 刚刚第二个坑抓的鱼虽然有两尾大的,但真要说价值,还不如第一个坑的两个老虎鱼呢,没想到最大的惊喜还是赵勤的手丝钓。 终於把海底的傢伙溜得没劲了,他收线也变得越来越轻鬆,当出水的那一刻,赵平和阿和异口同声道:“真是,还真是三刀。” 现在在涨潮,相较之前五米左右高的水位落差,现在最多也只有两三米了,赵勤也不敢鬆懈,先跳到岸上,这才將鱼提了起来,“大哥,没之前那尾大。” “不错了,小也没小多少,天啊,这手丝钓这么有搞头啊。” 赵勤也只是笑了笑, 取下鉤子,让阿和把鱼放到之前的小水坑一起养著,刚刚太专注,连菸癮都忘了,这会点支烟顺便打开系统, 果然两尾大三刀加上之前的老虎鱼,今天的幸运值从之前的24点,也变成了只有5点,看来是没啥好东西了。 “接著钓啊。”赵平催促道。 “水涨得厉害,我不钓了,最后一个坑的鱼我来抓。” “无所谓,要不让我钓一下?”看他扯上来两尾大三刀,赵平那也是手痒的不行。 赵勤將线和鉤递给大哥,对方高兴的接过,见他之前的小鱼没用完,直接串上鉤就学著他之前的样子钓起来,阿和过来在一边搓手, 实锤了,只要是个男人,还真鲜少有不喜欢钓鱼的。 “你们在这钓,別往礁石上踩了,我去看著水泵。” “你去。”两人直接摆手,压根就没看他一眼。 赵勤看两人这样子轻哼一声,走到水泵面前,正想坐一会,却听远处阿和惊呼了一声,他站起看了一眼,大哥正在遛鱼, 心里老不平衡了,大哥居然比自己的速度还快,这刚下鉤就有鱼了,下一刻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好吧,自己的幸运值变成了2, 忘了大哥也是系统绑定的工具人,现在用系统的钓组,可不要共享自己的幸运值。 正想著是不是过去看看大哥钓的是啥鱼,结果下一刻后边的水坑突然打了一个水,他扭头看了眼,双眼顿时亮了, 只见一尾足有一米长的鱼,此刻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背脊,他也认不出是啥鱼。 他没有急著下去,不然等一下还要上来关抽水机,等到抽水机抽不上来水了,他这才將机器关了,下去抓鱼,当下的目標就是那尾大的, 这一刻他也看清了,应该是一尾十斤左右的鱸鱼,一把掐过去,结果手臂还被这傢伙尾巴扫了一下。 “哟,我这小脾气,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瞅准机会,直接按住大鱼的头,像上次一样,猛的往泥沙里按,直到不怎么挣扎了,他这才將其放进桶里,结果桶也只装了一大半身子,还有尾巴好大一截露在外边。 他也不管,以最快的速度摸里面的鱼。 这次他倒是摸到了自己的沙铲,准確的说是自己脚踩到的,接著又抓了不少条石九公和一尾两斤左右的鱸鱼,这才收工。 “大哥,收工了,潮水也快涨上去了,赶紧回去卖鱼。” 听到他的喊声,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带著之前钓的那尾快速往回跑。 “看,我们钓到一尾两斤多的鱸鱼。”赵平惊喜的显摆著,赵勤轻切一声指了指桶。 “我去,这么大,得十多斤了吧。”阿和惊呼道。 赵平也很高兴,破天荒的竖了个大拇指道:“还是你的运气好些。” “大哥,咱別囉嗦了,快点回去,把那两条三刀装了,速度快点卖个好价钱。” “对,走走走,赶快回家。” “哥,我来抬吧。” “一边去,那么瘦,肩头全是骨头,我来吧。”其实赵勤也是,肩头压不了担子,但到底还是没忍心让阿和来。 这下不好搞了,东西越来越多,赵勤抬著抽水机,一只手扶著扁担,另一只手还要拿著抄网, 阿和同样不轻鬆,他要拎著两个桶,关键是桶里不仅有鱼还有水啊。 大哥最辛苦,除了担子,手里也同样拎著一个桶。 “大哥,下次再抽这么远的,咱把抽水机绑摩托车上吧。” “嗯,今天也是你买的突然,我们没反应过来。” …… ps:我是勤快的小蜜蜂,一早起来坐著没动过,哈哈,今天更新早,抓紧弄点食,要带孩子上补习班,儘量晚上再弄一章,铁子们多支持哈,山峰拜谢了。 第103章 老朱的消息 回到家后,卸下担子,赵勤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大哥家后院的地面上,抽水坑不累,但抬东西走了四五十分钟累垮了。 不仅是他,大哥也喘著粗气,抱著水壶猛灌,阿和则在拼命的反覆捶打著两个胳膊,一个桶二十多斤,提这么远可不是好玩的。 “咋收穫这么多?” 夏荣看了眼,顿时喜笑顏开,又赶忙对在那玩鱼的阿远道:“去把冰箱里的西瓜拿出来。” 淼淼在院子里,双眼溜圆看著鱼,很好奇又不敢靠近,听到阿娘说西瓜,她立刻张开嘴,露出只有几颗乳牙的嘴笑著附和,“瓜、瓜、瓜…” “起来,坐在地上干啥,边上有凳子。”赵平说著,拉了赵勤一把。 赵勤起身,看了看鱼挠头道:“咋弄,都留著自己吃?” 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没一个想搭理他。 夏荣笑著道:“你们要是累了,就在家歇著,我推著板车去卖,镇上也没多远。” 兄弟俩同时摇了摇头,赵勤当先开口道:“是得要板车,摩托车不好带。大哥,家里菜园子能不能摘点菜,我给陈总带去,上次人家送我个包, 带点蔬菜,他们在镇上不一定有地种,我们家种的,至少吃著放心,不值钱,人家收的也安心。” 赵平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在人情世故上,他是真不如自己这个弟弟。 夏荣则担心道:“就一点菜,是不是有些拿不出手?” “咱家有什么,山上有果子,人家超市卖水果,海鲜更不用,有什么送什么无所谓。” “那要不逮只鸡和鸭子吧。”夏荣觉得带两只牲口能拿出手一些。 赵勤犹豫了一下,有些捨不得,很香的,自己能吃啊! “就拿菜,咱不是刻意送礼的,不然人家到时收海鲜价钱也不好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他坚持,赵平便提著篮子去菜地了,菜地就在家后屋檐,这些都是换的地,原本地基后边的地都是村里的,为了村民方便,便从別的地方给村里两三分田,换一块家边上的菜地。 其实村里的地本来就少,指望种田不说饿死也差不多了。 利用大哥去菜地的功夫,他將那两尾小鱸鱼捞了出来,一尾让阿和带回去吃,一尾自家留著。 其他海鲶鱼也就三四尾,全部留下到时跟鱸鱼一起烧,至於老虎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往外捞,不然又得被大哥数落。 “你去不去?”赵平回来,不仅有一篮子菜,还有一个大冬瓜,直接放板车上问道。 “去吧,算了,大哥你別去了,在家歇著吧,我跟阿和去。”他心里清楚,在场的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去。 “阿和,我们走后边码头走。”也就是之前的小路,这样不算张扬,他还真怕这些收穫给村里人看著,明天开始,村里人一人扛著一个抽水机去抽水坑去。 此刻已近六点,阿和拉著板车,他跟在身后,货少,拉著並不累,当然对於阿和让他也坐板车上,他还是拒绝了。 他要是坐在板车上,让阿和拉著,虽然他跟阿和都无所谓,但给外人看见像什么,还真把小兄弟当成长工了。 拐过弯,他又看见了林阳的媳妇在餵狗,见他们走过来,依旧是表情冷淡的往旁边一闪。 两人走出老远,几乎异口同声骂了一句,“狗日的林阳。” 隨即都笑了起来,阿和道:“哥,林阳老婆长的真漂亮。” “咋的,不想你的苹苹了?” “当然还是苹苹,林阳老婆比我大好多。” 两人边聊边走,没一会就到了镇上,看到两人过来,陈东笑呵呵的道:“咋,又有好货?” “咋,东哥只收好货?” 陈东抬手点点他,这嘴是一点都不吃亏。 赵勤让阿和帮忙,先把鱼卸下来,看到大三刀,陈东也是吃惊不已,这么大的三刀还是活的,太难得了。 “桶里別动手,老虎鱼在里面。”见陈东伸手到另一桶想抄出鱼看看,赵勤赶忙出声制止。 听到有老虎鱼陈东心情更好,这玩意虽然价格高,但根本不愁卖,市里几家饭店经常来电话要货。 最终三刀跟老虎鱼一个价,220块一斤,加一起10斤4两,那尾大鱸鱼11斤1两,因为大,所以陈东给了32块一斤,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总共卖了2930块。 付完钱后,赵勤这才让阿和將板车里的菜拎下来,“东哥,这些不值钱,家里种的,没用化肥,你留著吃,哪个好吃再说,我下次再带。” “行,我就不客气了。”陈东现在和赵勤熟了,知晓他送东西那就是诚心的,没必要客气。 “对了,咋没看见咱妹子?” 陈东笑了笑道:“今天去…”说到这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你问她干啥,那是我妹子。” “行,那我先走了。” “阿勤,你…你…,算了,你走吧。”你了半天,陈东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总不能问对方是不是在打自家妹子的主意吧。 这次是赵勤推著空板车,嘆了口气对阿和道:“阿和,要不我买个三轮车吧,这每次来镇上太麻烦了。” “哥,我看行,不用太大,带斗篷也就七八千块就行了。” 赵勤在心中想了想,虽然是临时提议,但真的是可行,这玩意赶海也能用得上,以后船到手, 每次货多,也可以往家拉货,停在老朱家门口就行,被弄坏了就找老朱赔,嗯,谁叫他卖假牛奶。 走到村头,阿和说他要去买包烟,让赵勤先回去。 “今天这钱就当是买抽水机的,我就不分了,但都忙了一下午,不能一毛钱没得,吶,100块拿著。” 阿和也不矫情,接过钱就跑了。 赵勤推著车接著回家,结果没一会,阿和又急吼吼的跑了回来,“哥,老朱说有事找你。” “有毛事,饿了,回家吃饭。”他以为老朱又要跟他商量赶海大计呢。 “不是,老朱说,这个消息你肯定感兴趣。” 此刻已经看到大哥站门口等他们了,他招了招手,让大哥把板车推回家,自己则跟阿和来到了小卖部。 “来两包硬中华。”老朱嘿嘿一笑,將烟拿下来放在台子上,赵勤把钱付了, 阿和有些懵,不是说事嘛,咋突然买这么好的香菸? “前晚,我见到林老二跟老薛一起去了码头,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天晚我没看清,老薛手里好像还拿著船摇把。” “什么鸡巴事,跟我说这些干嘛,老薛的定金退了,那船和我没关係,这破事还害我跑一趟,走了。” 赵勤说著转身就走,阿和指了指台子上的香菸道:“哥,你香…” 赵勤直接转身回来,將他一搂就走。 老朱將两包中华又放到柜檯里面,嘴里嘀咕道:“玛的,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 ps:五更奉上,今天就这样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哈。 第104章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哥,香菸没拿。”阿和被赵勤搂著走,还在不停的提醒著。 “行了,我知道。” 听到赵勤这么说,阿和愣了愣道:“为啥?” “阿和,老朱说船的事,本可以直接告诉你,你再转话给我就行,为啥还要我专门跑一趟?” “为啥?”他问出口后,立马反应过来,“老朱想要好处?” “他也不一定是想要好处,说不准只是让我欠他个人情,我呢,不想欠他人情,所以就买了两包烟,明白了吧。” 阿和听懂了,但他有些不以为然,欠人情就欠唄,还不还看心情。 只能说,这娃给以前的赵勤带的太偏了,不急,慢慢来,总会把这小子给再掰回来。 “晚上別吃太饱…算了,我从大哥家打点饭,你到老张家买点滷菜等我,吶,钱。” 阿和这次没接钱,撒丫子就跑了。 赵勤回到大哥家,同样给了嫂子100块,说抽水机的钱平了。 夏荣在他去卖鱼时,就问了自家男人抽水机从哪来的,赵平也將自己决定说了,夏荣是举双手赞成, 本以为今天的海货卖了还不够抵抽水机的,没成想还能分100块。 “卖不到3200块吧?”赵平心中也算过了,价再高也不可能超过三千块。 听男人这么说,夏荣也反应过来,將100块掏出来,赵勤鬱闷道:“咱亲兄弟,这100块还要推来推去的,我说够就够。” “收著吧。”听赵平这么说,夏荣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钱收起来。 “嫂子,找个饭盒给我装点饭,我今天回去吃。” “折腾啥,在这吃完再回去就是。”赵平把酒都拎出来了,听他这么说有些不爽道。 主要是弟弟一走,说不准老婆就会把酒瓶子收起来。 “没时间,我要回去追电视剧,家有儿女快大结局了。” 赵平:…… 知道他饭量大,夏荣找了两个饭盒,一个饭盒装饭,一个饭盒里装菜,把桌上的菜都快盛了一半进饭盒。 提著饭盒,他就回了家,洗完澡没一会,阿和就来了。 赵勤拿个大碗,將饭盒里的饭一分为二,两人应该都不够,好在菜多,阿和打包了两个滷菜,还有六瓶啤酒。 两人谁也没碰啤酒,而是端著饭猛吃,等到把饭干完了,这才一人启开一瓶啤酒,稍稍放慢了节奏。 “哥,船是林老二买的,是想和咱结仇吗?” “还是眼红。” 赵勤淡淡的回了一句,上次敲的那一两千斤生蚝惹的货啊,林老二媳妇看见,肯定是动了心,攛掇著林老二把本该卖他的船给撬了。 “哥,林老二这样玩,咱就揍他一顿,村里人就算知道也只会说他办得不地道。”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阿和,记著,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不揍他一顿,我这心里就不爽。” “让別人揍,咱还是別伸手了,彆气没出自己又惹一身骚。” 阿和双眼一亮,“对,咱点钱到镇上找几个小混混,打了就跑,谁都不会知道。” 赵勤没吭声,夹了一颗生米扔嘴里,老朱告诉他是林老二时,他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还没有想好怎么衔接。 突然他心思一动,有了最好的人选。 见他在思考,阿和鬱闷道:“哥,这次听我的,就找人揍林老二,不对,连老薛一起揍,你现在再想也没用了,船肯定已经到林老二手里。” 赵勤终於把自己的思路理清了,“阿和,你去再搬一箱酒,老张那里有的滷菜全包圆了,没滷菜买几袋生米也行,再买两瓶白酒, 把老刑跟老刘也叫过来喝酒,让老刑先来。” 见阿和要跑,赵勤又叫住了他,“他们来时,我会把话题往赖包和我堂叔被人举报这事上边引,你要这么说…” 阿和双眼越听越亮,等到听完,他激动的一拍桌子道:“哥,不用那么麻烦,这事我去跟两家说一声就行。” “笨啊,第一,我们说出去,不是和人家结死仇了,第二,林老二到时说他抢了咱的船,我们是捏造谎言污衊他,我们也说不清啊,所里肯定不会出面为我们做证, 说不准到时为了保护举报人,还会出面否认。” 阿和哦了一声,便跑了出去,赵勤想了想拨通了靳小功的电话,他有很大把握,这船还没到林老二的手里。 林老二不是傻子,肯定会再隔个几天,让老薛放出风,说之前撬赵勤船的人又反悔了,这样他拿到船后,也不会把赵勤得罪得太死。 “阿功,我是阿勤,咋,今晚值夜班?” “你说你周末也不知道来玩,我打算买艘船,你问一下钟哥,哪天周末休息,你俩过来,我带你们出海钓鱼,说好了,我出船你们出油费。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有个事问你,这两天咱村里有没有人到你们那边办理船舶过户手续的? 行,你帮我问问,我可等你电话。” 现在的派出所,是从原来的边防所过渡而来,所以还代办一些海事部门的手续,再过几年就不行了,船舶过户必须要到县海事局。 等了差不多几分钟,靳小功的电话就来了,確定的告诉他,这一周之內,不仅他们村没有,整个镇都没有。 又拉了两句,赵勤掛了电话这才彻底放心,只要船还没过户,这事他有九成的把握给他们整黄了。 不仅要整黄这一次,他要让老薛的船彻底卖不出去。 等了没一会,老刑过来了,“阿勤,咋这么晚叫喝酒?” “老刑,坐下,先来瓶啤的,知道你喜欢白的,我让阿和去买了。”赵勤边说边起身,进厨房拿了两双筷子两个碗出来,递了一副给老刑。 “都行,有酒喝就不错了,可不挑。” 给老刑的碗里夹了两块滷菜,又递了瓶啤酒过去,这才问道:“老刑,这两天有人到村里开证明不?” 船舶买卖,需要村里出具买卖证明,赵勤之前也没办,还是因为老薛不配合。 “如果有的话,我还不早就告诉你了。” 赵勤点头,这一点他是相信老刑的,“玛的,老薛这事,我现在心中想著还是气啊。” “这事老薛確实不地道,阿勤,你这段时间也走正路了,我看就別惹到自己身上,犯不上啊。” 赵勤点到为止,便不再提这事了。 老刑又问他怎么这么迟才吃饭,赵勤便將去卖货的事给说了,想起一事好奇问道:“老刑,我两次看到林阳老婆在那条路上餵条野狗,什么个情况?” “嘿,那不是野狗,原先就是养在家里的,好像是他老婆嫁过来当年才养的,后来不知道被谁打瘸了一条腿,老林要打了吃肉, 狗就跑了,除了林阳老婆,狗也不会出来,我也看到过两三回她在餵狗。” 两人正聊著,老刘跟阿和两人一起进了门,两人果断终止话题。 第105章 小布一局 一个屋子聚了四个光棍,这个场面也极为难得,这要是被村里的妇女看到,又能乐好一阵子。 白酒赵勤跟阿和没喝,老刑跟老刘蛮喜欢。 “阿勤,这么晚咋叫我们来喝酒,有事?”老刘喝了杯中酒,夹了一块滷鸡杂在嘴里过酒气,含糊的问道。 “我这不这段时间被我大哥当牛使,好不容易今天閒点,想到好久没喝了,叫了你们,顺便了解一下,村里最近有啥动向,这几天忙坏了,也没时间关注。” “有啥,还不是说你运气好,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现在可没一个人再喊你二溜子了。哦对了,除了这个,就是你堂叔和赖包两家的那一码子事。” 老刘漫不经心的说著,老刑虽然在夹著菜,心中倒是嘀咕了起来,按说村里发生的事,阿勤就算忙点应该都知道,现在突然问起这个干什么? 他天天在村委会见人形形色色,心思远不是老刘这个只想著偷腥的人可比的,再加上阿勤这么晚请喝酒,说没事鬼信。 “咋,还在闹?”赵勤明知故问。 “这不大前天,两家人又吵了一架,没什么名堂,两家都是怂包。”老刘很不屑两家人的做法,老吵也不打,热闹看得都不得劲。 赵勤举杯,四人碰了一下,喝完杯中酒,他才轻嗤一声道:“两家都是个棒槌,这天下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我,就点钱悬赏, 我就不信这村里就没一人知晓是谁举报的,两家斗有啥意思,要找到那个举报的,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两家都是猪脑子,哪能和你比,来,说归说,酒得喝。”老刑又再度举了杯。 阿和喝完杯中酒,大概明白该到自己出场了,他突然起身看了眼门外,然后小心的將门给关了。 “关什么门,热死了。”赵勤面带不爽的训了一句。 “哥,有件事我谁都没说,也就在上个月十五那天,对,就是你在妈祖庙被砸的那天,我一早拜完妈祖就去了我姨丈家, 我看到林老二也去了镇上,原本我还没在意,在姨丈家待到快中午,原想著在姨家吃饭的,结果听说你被砸了,我就急忙往卫生所赶, 刚好看到林老二进了所里,当时我赶著去看你,也没怎么在意,结果下午,赖包和你堂叔就被抓了,你们说会不会是…” “阿和,你这么一说,那肯定是没跑了,林老二和赖包是邻居,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老刘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少许。 “这要是让赖包和赵海东知道,是林老二举报的就好玩了。”老刑说这话时,还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赵勤。 赵勤面不改色,一粒粒的夹著生米吃,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 “哥,要不我们…” “消停些,关我们屁事,告诉赖包咱也落不著半分好处,没好处的事鬼才干。” 此话一出,老刑和老刘两人同时举杯笑道:“精闢。” 阿和本想接著按赵勤安排的话说,老刑却抢先道:“其实这事还是能玩的。” 说罢,看了眼老刘,对方乾巴一笑。 至此话题终结,赵勤迎上阿和投来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不能把別人都想得太笨。 一直吃喝到十点钟,酒局散了,两瓶白酒当时就全开了,一人一瓶,当然没喝完,赵勤便让他们都带著,还有一些剩的滷菜,他也让老刑和老刘两人分了。 “走吧,老刑。”老刘腋下夹著酒瓶,手里拎著滷菜,嘴里叼著烟,红光满面道。 “你先走,阿勤来点草纸,我要拉一泡。” “玛的,你是直肠子啊,吃了就拉,那我先走了。”老刘骂了一句,晃悠著出了门。 等人一走,老刑看向赵勤笑道:“阿勤,从老薛手里撬你船的是林老二对吧?” 赵勤吸了口烟,摇摇头道:“不知道啊,鬼知道是谁,说这个就恼火,晚上觉都睡不好。” “阿勤,你这局布得深了,老刘就是猪脑子,等他反应过来黄菜都凉了。行了,我也走了,喝得头有些晕。” “要不要让阿和送你一下。”赵勤嘴上说著,从床边拿起烟盒从里面倒出两包烟,递给老刑道:“拿著晚上抽,其他的关老子毛事,老子也不想管。” “对,你现在可是乾净人。”老刑呵呵直乐,接过烟便走了。 两人走了之后,赵勤跟阿和开始收拾清理卫生,“哥,为啥这事要让老刘来说?” “老刘除了和咱熟,咱村里他还和谁关係近?” 阿和本能的摇了摇头,隨即想起了什么猥琐一笑道:“当然是庞玉秀,两人可是大被一起舞的关係。” “庞玉秀说过,她家上边有人,所里指导员就是他男人堂兄,所以她知晓点內幕消息很正常对不对。 庞玉秀呢,损人不利己的事她肯定也会干,但若是赖包他们许诺给好处,依她爱占小便宜的性子,肯定会心动的。” 阿和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哥,你咋能把这些都想到一起的?” “阿和,你去和咱奶说一声,明天开始,让她帮忙宣扬一下,就说林老二不是人,撬了我的船。我也会和我嫂子说,让她多宣扬。” “这有啥用?” “你別管了,早点回去睡吧,晚上风又大了,明天说不准咱一早还要赶海。” 让阿和离开,赵勤撒了一泡长长的尿,今晚可是喝了有四五瓶啤酒。 …… 清早,他看了眼系统的幸运值只有8个点,今天可干可不干了,当然也有一定的机率,抓到好货,毕竟只要解锁的品种,不依靠实时幸运值也能抓到, 但这样的机率太低,特別是在海边。 如果是有船,倒是可以到远处的无人岛去碰碰运气。 起床到大哥家吃早饭。 “今天不赶海了。” “那正好,上午我就去山上看一下果子,家菜地里草也多,下午我给拔拔。” 这段时间赵平几乎不去码头上工了,主要还是没时间,不跟赵勤赶海的时间,也就够忙忙家里的事。 “嫂子,你明天帮我宣扬一下,林老二撬了我的船,就说他们缺德就行了。” “咋,林老二乾的。”赵平又有起身的衝动。 “大哥,这事你別管了,咱要跑到人家门口去骂,那跟赖包他们有什么区別。” “骂?我揍不死他。” “阿勤,要真是林老二乾的,那他真是缺了大德,这事我们不能轻易算了。”夏荣罕见的没有劝他们冷静,反而带著拱火的语气。 “没事,我让人再帮我联繫船,说不准比老薛的船还要好些。” 第106章 用木船出海 饭后,赵勤看著大哥去了山上,他这才將摩托车推出来,打算去趟县里。 “嫂子,这事我有自己的打算,大哥回来后,別让他去闹。” 叮嘱了一句,他跨上摩托车就要走,结果刚出门就见老刑叼著根烟从门口经过,看到他后还嘿嘿一笑,只是並没有开口打招呼。 赵勤也没开口,打著火骑著就离开了,到了阿和家把阿和叫上,先到了镇上。 摩托车停在陈东家的收购站,赵勤又和他聊了几句,很奇怪还是没看到陈雪那丫头。 而且今天的陈东有些怪,拦在门口,好像不打算让他进门。 將摩托车停在收购站门口,两人便搭上了去县城的车,到了县里,几经打听,才找到卖三轮车的地方。 不仅有三轮车,还有不少的两轮电动车,品牌是绿源,赵勤看了眼掛价,最便宜的也要2400多,还不是一般的贵。 “二位,买三轮车是拉货还是载人啊,油的还是电的?”老板是一个中年人,全身看著並不胖,但就一个大肚子挺得老高。 “主要是拉货,油车吧。”现在油价不高,而且他们码头到家的那段路不算好,拉稍重些,怕电车还真的带不动。 “这一辆350的发动机怎么样?25马力。”老板指著边上一辆。 赵勤看了一眼掛价是6999元。 对於什么马力这些他也不是很懂,但看著车斗想来是够用了,便笑著道:“老板您姓柒吧,这个姓还真不多,我是老王介绍来的,说柒老板做生意最是实在, 我兄弟俩也没多少钱,就想著买个摩托车拉货討生活,您看价格上…” “半店镇的老王?” “啊…对对,我呢年龄不大,辈份不小,老王按辈份叫我爷爷,听说我买车,我这大孙子也是热心,非要推荐你这里。” “哟,那还真是熟人,这么的吧,一口价你给6800吧。” 赵勤面上一黑,闹半天只降了不到200块。 但不管他再怎么说,老板都不愿意降价了,只说能送点东西,最终一番拉扯之下,老板送了两瓶机油,再加上顶篷的钢条和篷布,回去找个人一焊就行。 “你啊,嘴太能说了,一个顶篷单独我至少要收400块,这么一算这一单还亏了,要不是你是老王的长辈,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柒总,您家大业大的,可不能这么和我算,不管您亏不亏,我肯定承您的情,回去给你烧几炷香,保佑你发大財。” 老柒再度被逗笑了,开单子让赵勤付钱,又让人拿油桶给赵勤的车里加点油。 “柒总,您好人做到底,一箱加满得了,也不费多少。” “你啊,一箱几十块呢,算了,大头都亏了,也不在乎这一点。” 等油加满接过钥匙,赵勤让阿和上车,开著便往镇上赶,现在的三轮车其实就是在打擦边球,国家规定50cc以下的,属於助力车,不用上牌不用驾照, 所以不管有没有超50cc,厂家標识的都是48cc。 开在路上,阿和好奇问道:“哥,老王是谁?” “鬼知道老王是谁,我就隨意一说。” 阿和哈哈大笑,隨即再度问道:“那你咋知道老板姓柒?” “你没看他们门头招牌上啊,留著电话和老板名字,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隨口试探了一下。”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到了镇上,陈东见他骑一辆新的三轮车,打趣道:“哟,去买车了,早说啊,我准备一掛鞭放一下。” “別急,等我买轿车时,到时请你吃饭。” 让阿和骑上两轮的,没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一个做地笼的店,让阿和在外边等著,他进去问了一番,9米的地笼报价要65,讲了几口价,最终算62块一个,他订了50个, 没有急著拿货,付了定钱告诉老板过两天来取,两人这才回了家。 到家之后赵平也从山上回来了,看到他买了三轮车也是欣喜不已,非要骑著转一圈。 “烧的油不要你掏钱。”夏荣埋怨了一句。 “骑一圈能掉多少油,没事,你小心点,跟两轮的不一样。”赵勤叮嘱了大哥一句。 下午的时候,赵勤也没休息,帮著大哥什弄著菜园子。 “那个三轮车篷子不要焊死,我来找人焊几个套环,要用篷子的时候把钢条插进套环就行,不用时可以取下来。” “行,那我不管了。”在这方面,赵勤是没有大哥聪明的。 农村的一天充实而又平淡,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间。 …… 新的一天,赵勤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来到了7月12日,打开系统,发现今天的幸运值有31个点,相当不错。 本想今天在家看好戏能不能开演,但这么多幸运值浪费就可惜了。 但头疼的是,这些幸运值不好在海边捡了,之前没人关注他,在海边偶尔发点財无所谓,上次闹得人尽皆知,那也是颱风的馈赠。 他还没去大哥家,阿和就来了,问他今天赶不赶海,还说昨天都歇了一天,不能再歇了。 “阿和,能不能弄艘船,那怕是小木船也行啊,咱到附近的小岛上转转,海边根本没啥好捡的。” “哥,那玩意你会划?” 木船没有动力装置,是需要摇浆的,也是个技术活。 “你不会?” 阿和头摇得如同拨浪鼓,隨即补充道:“平哥或许会。” “对,走,去问问大哥。不对,有没有船你还没说呢。” 阿和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片刻掛断:“我姨丈家老早有一艘,他说还没腐,倒是可以用。” 两人跑到大哥家里,赵平正在吃饭,倒是没看到嫂子。 “稀饭在锅里自己盛。” “大哥,你会摇浆不?” “你说木船?那不难,就是不能跑远,对了,几米的?” 赵勤看向阿和,阿和只得又掏出手机问了一下,“平哥,6米的。” “没问题,不过你想用木船赶海就不能瞎转悠,不然咱一天的时间都在摇浆上了。” 赵勤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不过肯定不能在村边的沙滩上了,“那咱走一步看一步,只要碰到岛就登。” “行,那你快吃,吃完我们就走。” “不吃了,从镇上买点包子,刚好带著当中午饭,对了,嫂子呢?” “还不是你让她去宣扬林老二撬你船的事,她一早煮好稀饭就去敲海蠣去了,那边妇女多。” 第107章 没啥搞头的小岛 三轮车就停在门口,三人把赶海的工具、包括抽水机往上一搬,赵平拿著钥匙非要自己开。 “阿远,在家看好妹妹,你妈回来跟她说一声,我跟你小叔去赶海了。” 阿远看著三轮车,他也很想坐上去啊。 “別拉著脸,说想吃什么,小叔回来给你带。” “小叔,家里的西瓜吃完了。” “行,回来拉一三轮车的,够你吃个半月。” 在阿远的头上抚了抚,这才跳上车出发。 来到镇上,赵勤直接买了20个大包子,够他们中午吃的,来到钱坤家,对方带著他们到码头。 “我知道一个岛,往东划大概一个小时就能看到,要不还是我开船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钱总,我们就是瞎闹,有海货最好,没海货也无所谓,这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客气了两句,赵平已经检查了船,三人把东西搬上船,赵勤又把三轮车骑到陈东家的收购站,这次看店的倒是陈雪。 “哟,你啥时候买了车,还是三个轮子的?”这姑娘的语气带著调侃。 “妹子,哥现在忙,等回来跟你编个赵勤买车歷险记,非得给你说个三天三夜哈。” 看著他一溜烟的跑了,陈雪看著他背影喊道:“丟了我可不赔。” 赵勤只是向后挥了挥手。 上了船,他就看著大哥是怎么操作的,长时间划还是挺累的,自己学会了也能跟大哥轮著来,阿和也抱著这样的心思,赵平不吝嗇的跟两人讲著如何操控。 昨天风还不少,但今天的海面平静如同镜面,没有丝毫的海风,好处是小木船出海风险小,坏处就是太热了。 “其实不一定非要找海岛,要是有鱼线鱼鉤,我们仨就在船上手丝钓也挺好。”赵平一边摇著浆一边说著,看来前天钓鱼的癮头还没过。 “那你不早说,现在咱没鉤没饵。”赵勤也觉得大哥的提议不错,但现在已经出来了,再回去就不划算。 中间,赵勤跟阿和轮换著划桨,有人教其实也不难学,就是要保持两手使力的平均,不然船就会偏向。 划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终於看到了一个岛,整个岛的地势东高西低,东边是相对陡峭的崖壁,西边则较为平坦,找了个地方,將船停好拋铆, 赵平不放心,又將绳子拖下来缠绕在一块礁石上。 见他又要往下搬抽水机,赵勤制止道:“大哥,我们先顺著岛上转转,说不准没有水坑呢,一人先拿一个桶一个铲子就行。” 赵平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三人拿著沙铲和桶,老规矩,一人一边先把岛上转一圈,赵勤这次走的右边,大哥走的是中间。 往东走,越走越是难走,有的地方还要攀高就低的,现在是满潮时候,低处的石头上也能看到一些螺,大多都是不值钱的,他也不嫌弃,捡起就扔进了桶里, 至於那些海蠣,他是没功夫去敲的。 转了半天,也就看到一个水坑,但却落差很大,足有六七米的样子,附近都很陡,根本下不去,倒是水坑的周边有些较平的礁石,就像是人为围成的一个堤坝, 但他知道,这应该是长期海浪冲刷形成的。 如果划船从海面绕到这来,应该可行。 不急,这个有些难度,先接著找,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地方。 这个岛不小,比之前那个带淡水的小岛要大,两个小时后,他跟阿和匯合,互相看了看各自的桶,然后皆大失所望,除了小半桶不值钱的螺,就啥也没有了。 “我那边平坦些,有几个水坑太浅了,估计藏不住鱼。” 赵勤在他的肩头拍了拍,“走吧,看看大哥那里咋样。” 结果两人找到赵平时,发现他的收穫更奇葩,桶里居然有几十枚鸟蛋。 “哪来的?” “那边上有几颗林子,我进去看了眼,这里人来得少,鸟直接就在地上做窝,几乎全是野鸡的蛋。” 三人把自己转的情况都说了,结果还真找不到一个可以抽的水坑,中间的地势高,鸟都做窝了,可见海水是涨不上来的。 “咋办,要不就在周边捡捡螺,要不我们就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小岛。” 赵平看著他问道,赵勤想了想,指了指刚才自己发现的地方,“大哥,我们摇船过去,那边有个水坑,估计现在也退得差不多。” 三人只得再次上船,顺著往东行驶。 “就是这里。”赵勤指著一个崖壁,刚刚他在上边放了一块石头做记號,就怕真要找的时候分不清。 船小心的靠过去,正如之前他在上边看的,天然形成的堤坝足有七八十公分宽,此时的水位已经在退,水面离那个堤坝有三十公分左右,刚好可以开工。 “阿勤,说不定底下海水是灌通的,这样我们永远都抽不干。” 赵勤一愕,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转瞬间他就不担心了,因为堤中的水面明显高於海面,要是连通的,应该会隨著退潮水位也降低才对。 “不会,开干。” 他也不解释,开口说干,两人也不会再说什么,开始將抽水机抬到堤坝上。 赵勤则將鱼鉤和鱼线拿出来,放到坑內,確认到底再提上来,“大哥,水深大概在近三米,看这面积至少得三个多小时才能抽乾。” “没事,离下次水位涨上来,我们至少有七个小时,够了。” 抽水机开始工作,三人也就没事了,赵平笑著伸出手,“那个,你的鱼线和鉤给我使使,我钓会鱼。” 赵勤有些无语,他正想干呢,不过看大哥这癮头,他还是將一组线给了大哥,算了,等晚上回去在系统里再买两组,现在又拿出一组有些不好解释。 赵平拿著线鉤到船上,直接將之前捡的螺用沙铲砸开,用螺肉作饵。 “哟,这里还挺深的。”赵平坐在船上,一边放线一边说道。 赵勤没搭理他,目光则停留在旁边的石壁上,连接著石缝铺满了一层层奇怪的东西,初一眼看上去像是大號的白瓜子。 …… ps:紧赶慢赶,四更奉上,今晚可能没了,我要抽时间整理一下后续的大纲,谢谢铁子们不离不弃追到这里。 第108章 来自地狱的美食 赵勤发现旁边石缝里密密麻麻长满了类似白瓜子的东西,说是像白瓜子也不准確,因为除了白白带著沟纹的头部,后边还连著一截子粉褐色的柱身,像是被扒了皮的鸡脖子。 他上次开船出来敲生蚝时,倒是看到类似的,他知道是藤壶,本地人叫佛手。 但这个跟那个明显不同,他用手抠,还挺牢,居然没有抠下来,从桶里抽出沙铲,一沙铲撬下来好几个。 之前听大哥说过,这玩意还是挺好吃的,反正现在也没事,撬一点回去吃也不错。 “阿和,你那边也有佛手,我们抠点回去吃。” 阿和哦了一声,他一直在看赵平钓鱼,此刻也拿起铲子干起来。 两人刚乾一会儿,赵平那里就中鱼了,而且看著拉得挺吃力,两人一边干,还不时的扭头瞧一眼鱼拉上来了没有。 “大哥,你行不行啊?” “別废话,也不知啥鱼,咋这么大劲呢。”赵平一边收线一边懟了他一句。 没一会,鱼被拉上来了,看著足有一米长,但身体並不宽,整个鱼像一根白色的不锈钢柱子,他跟阿和几乎异口同声,“我靠,好大。” 但赵平倒是不怎么惊喜,扭头对两人道:“海狼,不值啥钱,七八块一斤吧。” 两人一听这价格,面上的笑意也没了,算了,还是抠佛手吧。 赵平试了一下重量,面上也再度浮现了笑意,“有个十来斤,也值百十块,还不错。” 两人谁也没有回覆,赵平感觉被打击到了,一边重新上饵一边嘀咕道:“看我钓个值钱货上来。” 赵勤发现,这佛手一片片的用沙铲撬下来,还挺解压的。 突然想到大哥用的是系统的线组,共享自己的幸运值,这海狼鱼不贵,应该不会太消耗幸运值,他打开系统,没看到幸运值的变化,倒先看到功勋值猛的增加了200点。 “刚刚在岛上捡的螺里有值钱货?”他喃喃一句,没一会在系统中看到,功勋值居然来自正在挖的佛手。 “大哥,你看我们挖的是啥?” 上次敲生蚝时,自己可是抠下来过一个佛手,当时奖励了20点功勋值,眼前这个应该不是同个品种,否则也不会重复奖励功勋值,还一下子提升了十倍。 赵平正在钓鱼听到他的喊声不想起身,扭头看了一眼,因为有些距离,看得也不真切,便道:“佛手,上次我不是告诉你了嘛,这记性,咋考上大学的。” “你仔细看看。”赵勤只得往中间走一点,一只脚搭上船梆子伸出手让大哥来看。 “就是佛…,臥槽,是狗爪螺。”赵平惊呼出声,因为起的猛,还带动的船晃了一下,害得赵勤差点没站稳掉海里。 “啥是狗爪螺,是不是比普通的佛手要好吃一些?”看大哥的样子,就知道这玩意应该不便宜。 “吃?可咽不下去,这玩意太贵。”赵平说著,就开始收线,有狗爪螺,谁还钓鱼啊,一边收一边接著道: “有人叫它来自地狱的美食,因为它都是生长在海岛的悬崖峭壁之上,有时就算能见著也不好采, 前两年还听说金中村有人带儿子出海,就因为看到了这个贪心,结果一脚踩空人没了。” “你们抠了多少?” 赵勤將桶提给大哥来看,赵平再度惊喜,只见桶底已经被铺满了,至少有一两斤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眼赵勤刚刚抠的地方,入眼还是密密麻麻的。 接过赵勤的桶和沙铲,他也不说话了,直接走过去开始抠起来。 两边都有,一边被大哥占了,一边站著阿和,他要强行加入,还会有危险,“阿和,別忘了脚下,注意別踩空了。” “知道了哥,平哥,这玩意多少钱一斤啊?” 赵平只说贵,还真没说多少钱。 “不知道,但肯定200以上,我看这一片不少,怎么也能抠个一二十斤,快点干。” 听到200一斤,阿和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赵勤无聊,看了眼坑里的水位,至少还得两小时,他索性移到船上,捡起线开始钓鱼。 想著海狼不值钱,这次他將线甩出去老远,其实这也是心理因素,因为手丝钓不管你甩出去多远,最终落点都会离钓位非常近,不说垂直上下也差不多,当然有海流时会偏移, 正如大哥所说的,这里的水位很深,他放了有三十多米的线。 一边钓,一边看著两人,不时的开口提醒一句,毕竟所站的位置就七八十公分宽,他怕两人太专注,一脚踩空,掉水里倒是没事,就怕磕到了头。 突然,他手里猛的出线,他扣住线轮,发现拉力非常大,居然拉不动,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再度放一点线。 “中鱼了?”赵平一侧头见他双臂前伸,便问了一句。 他没有回话,感受著鱼的力量,也心惊著这要线的速度,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一百米还不得见底,不得已之下,他只好与鱼较起了劲,缓慢的收线。 他一直有戴手套的习惯,否则这鱼线勒手上,还真就架不住。 一人一鱼就这样较起劲来,另一边两人专注於挖狗爪螺也不再管他。 这一番人鱼对战持续了有二十多分钟,赵勤双臂酸的厉害,最后鼓起余勇,才將鱼给拉出水面,这时看清楚了,是一尾青斑,足有二十来斤,如同一个小猪仔, 用大抄网將鱼捞起,打开一头的活舱阀,直接將鱼给放了进去,他坐在那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玛的,不钓了,累死老子了。” 等气稍喘匀,他先倒了一杯水喝,又点了根香菸吐了一口,这才吐槽了一句。 “咋,鱼跑了?”赵平刚开始问了一句,见他没回答也就没管了,此时见他坐著抽菸,便好奇道。 “没,放活舱里了。” 听说没跑,赵平也不管了,继续不停的挖著狗爪螺。 赵勤休息了片刻,便也站到了台子上,这里阴凉,在船上太晒了。 他先看了大哥的手速,看上去至少有七八斤了,又来到阿和这边,也差不多那么多,给两人各点了一支烟,看著上边应该也没多少了,现在抠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玩意挺打称的,抠下来一个至少好几块钱,所以只要手能够得著,一个都別放过。 將阿和撵到中间休息,他个子矮,现在够上边的有些吃力,赵勤接过沙铲接著干。 不过也没挖多久,不是够不著了,而是这一片几乎被他清完了,大哥那边也差不多。 “咋就没了呢?”赵平一脸的可惜。 第109章 水坑里的收穫 赵平將两个桶的狗爪螺倒到一起,掂了掂,“大概有十七八斤左右。” 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就凭这个今天赚的也足够了。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钟,赵勤从船上將包子拿下来,几人就著水,开始啃了起来。 为了扛饿,赵勤买的全是肉的,但肉包子一凉里面的馅会有点噁心,而且口感也会变得不好,好在一直放船上,太阳足够大,这会摸著居然还有点温度。 吃饱之后,赵平忍不住再度坐回船上钓鱼,当他打开活舱看了眼时,不禁惊呼道:“我去,这么大的青斑,阿勤,是你之前钓的?” “它自己感觉活著没意思,所以跳进去的。”赵勤感觉自己大哥问的是废话。 赵平也不生气,面上带著喜色道:“到底还是你运气好点,看我的,我再钓一个值钱货。” 赵勤轻哼一声,別又是海狼。 人不能吃得太饱,不然容易犯困,强打著精神,打开系统面板,刚刚那尾青斑,给他带来了120点功勋值,他的总功勋值也到了2300多点, 而今天原本31点的幸运值,此刻也变成了13点,消耗了一多半,看来最后的一点运气,还是要著落在坑中。 “哥,你肩膀借我靠一下。”阿和坐在那难受,想借个肩膀眯一会。 “死开,你又不是女人。” “那你腿借我枕一下。” 赵勤:…… 大爷的,一个个就像欠你们似的,大腿和肩膀概不外借,除非你是美女。 “你去钓鱼吧,我大哥手臭。” 一听这话,阿和来劲了,小心的上了船,赵平见此也没好气的瞪了眼赵勤,將手线交给了阿和。 还別说,阿和的运气明显好过大哥,刚上手没一会,他就兴奋的大叫起来,站起狂拉,“哥,过来帮我一下,我感觉这鱼比我还重些。” 赵勤没动,因为他知道自己大哥肯定会过去。 两人你一把我一把,直接和鱼比起了力气狂拽线,没一会鱼就被拉了上来,两人异口同声骂道:“槽,又是海狼。” “別钓了,坑里的水马上要抽差不多了。” 两人相继下了船,赵平皱著眉头道:“阿勤,下次如果再出来,还得买一个冰箱,打点冰带著,我担心这海狼鱼回去就该不新鲜了。” 海狼性子烈,不说出水就死,反正出水也活不了几分钟,不像青斑,在活舱里还能养个几小时。 “嗯,回去再说,我记得东哥家的超市就有卖。” 说完又指了指坑道:“大哥,你等一下別下去了,用绳子把我跟阿和放下去,都下去我们就上不来了。” 坑很陡,勉强有搭脚的地方,但也要绳子吊著。 赵平看了一眼,微微点头,“阿勤,这个坑我觉得应该不错,天然的鱼窝。” 赵勤嗯了一声,再度上船把绳子给拿下来,一头拴在自己的腰间,让大哥拉著,他就小心的下去,到底之后,一脚踩下去,发现水还有四五十公分, 他自然不会再上去,叫大哥把桶和抄网也弄下来,他就先在一边已经露出的石缝中寻摸。 突然一对长长的触角吸引了他的注意,这玩意他没抓过,但看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惊喜的叫道:“大哥,这坑里居然有龙虾。” “大不大?” 赵勤没再回復,还没抓到手呢,伸手就要扯动龙虾的鬍鬚往外拽,站在上边的赵平这次倒是看得真切赶忙提醒道:“別拽鬍鬚,扯断就不值钱了。” 听大哥这么说,赵勤心思一动,扯动的更用力了,这玩意他爱吃,扯断刚好留著自己吃。 不过,他低估了龙虾须的坚韧程度,两根一起扯直接把龙虾给扯了出来,抓在手上,这小傢伙的尾巴还在拼命的弹著,伺机要逃。 “大哥,小青龙。” 所谓的小青龙,学名叫中华锦绣龙虾,尾部呈青色,而头部的顏色则五彩斑斕,非常的漂亮,有两根长长的触角, 与所知的澳龙之类不同,这种龙虾普遍体型较小,赵勤抓住的这个就算大的,个头足有一斤左右。 “挺大个,快找找还有没有?”赵平激动不已,恨不得自己也下去翻找。 倒是阿和已经拿绳子把自己拦腰一捆,催促著赵平將他给放下去,赵平没好气的將他腰间的绳子解开重新打了个一个结,“你这个结,一用力会挣开的,以后要注意。” 说罢,便打了一个水手结,这个结结实不说,关键是好解。 阿和刚下到水里,身体还趔趄了一下,“哥,我差点被鱼给撞倒了。” “別扯蛋,利用这个功夫快点把旁边的石头都翻翻。” 赵勤嘴上说著,又翻开了一块石头,“我去,八爪鱼。” 这是红章,个头大概有一两斤的样子,此刻身上的顏色隨著石头被掀开而急剧的变化,也快速的往水中逃跑。 赵勤伸手抓住,还真需要一点力气才將它从地上给薅了起来, 对方的几根带著吸盘的触鬚,再度紧紧的缠在他的胳膊上,有些噁心。 正想抬起另一只手將其拔下来扔桶里,恰在此刻,八爪鱼猛的喷出一口墨来。 “我去。”好死不死,听说八爪鱼智商很高,这一刻算是得到了验证,一口墨刚好喷到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阿和见此,笑得真打跌。 站在台子上的赵平也看得真切,忍不住传来了不厚道的笑声。 赵勤將八爪鱼放进桶里,抄了一把海水冲洗,“玛的,今晚就让你进高压锅。” 这种稍大些的章鱼,其实口感很一般,不用高压锅根本煮不烂,吃的时候就像在啃块橡胶皮,怎么扯都不断的那种。 价钱也很贱,像上次他们抓的小白章算是极品了,而红章的价格顶多十来块钱,还有一种黑章,更便宜。 “哥,我这有一只青蟹。”阿和拿著一个大螃蟹显摆道。 “递给大哥,让他给捆了。” 赵勤头都没抬,因为他又看到了类似天线一样的触鬚。 好不容易把石头挪开少许,將龙虾给扯了出来,这一只相较之前要稍小些,大概只有半斤的样子。 恰在此时,轰的一声,嚇得他一激灵,反应过来才知道是鱼打,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水坑之中,只见一尾鱼的鰭背已经露了出来。 “鱸鱼?”仅从背鰭很难看出是啥鱼,赵勤也不確定, 赵平摇了摇头道:“不是,红古鱼。” 第110章 小木船有些不稳当 所谓的红古鱼是本地叫法,学名叫美国红鱼,算是外来物种,这种鱼长势快,有不少人养殖。 不过鱼肉偏柴,没有鱸鱼细嫩,本地人其实不是很喜欢,卖的话也就七八块一斤,所以听说是红古,三人也都没了笑意。 “先不要管它,你们把边上的石头翻完。” 赵平看了眼外间的潮水,已经开始涨了,但最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涨上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哥,我也抓到一只小青龙。”阿和比他就要小心得多,抓的是小青龙的头部,个头同样不错。 “不错,快翻,看还有没有。” 这里石缝多,而且偏阴暗,水质很不错,可谓是龙虾最喜的环境,果然没一会,赵勤跟阿和又一人翻出一只龙虾。 抽水机那边已经传出了嘰嘰之声,这是吸不上水的原故,赵勤走上前,把水管头又移到一边较深的区域,折身接著翻找。 “阿和,过来帮忙,我一个搬不动。”一块大石,他都听到了里面鱼打水的声音,但他不敢冒然伸手下去,自己一人又移不动石头。 两人合力,將石头给翻开,“臥槽,一窝黑毛。” 只见不大的石头缝隙里,挤了足有七八尾黑毛鱼,大的七八两,小的都不足一两。 將三尾大的抓了,小的扔到水深处。 把桶里的鱼全部倒进一个桶里,拴上绳子让大哥先拉上去,放到木船的活舱里养著,两人接著干。 周边的石头翻完了,不仅碰到了一窝黑毛,还又抓了三只龙虾,阿和还抓了一条虎鰻,那玩意是突然窜出来的,嚇得阿和一跳, 他也是急疾手快,直接一脚將虎鰻的头给踩住了。 两人开始正式清理坑中的鱼获,水最深处大概还有二十来公分,但也没办法,抽不干了。 那尾大红古是第一个被抓上来的,跟之前那尾鱸鱼差不多大,足有十来斤重。 坑中的品种还不少,黄鯛、黑鯛、还有平头鯛都有,但却没有过於值钱的海货,倒是阿和又从边上的石缝里抠出两只龙虾来。 “大哥,没啥值钱的鱼。” “很不错了,刨除龙虾和狗爪螺,剩下的也能卖个两三百块,这个坑抽得赚大了。” 话刚说完,就见阿和嘴中惊呼道:“哥,这还有条大的。” 说罢便將鱼托起,向著两人 ,“是鯧鱼。” 赵平细看了一眼,同样惊呼道:“咋是斗鯧,这里还有这玩意。” 本地有种说法,一鯧二罔三马鮫,可见鯧鱼是很受当地人喜欢的。 不过鯧鱼也分很多种,熟知的如白鯧、金鯧、银鯧、燕尾鯧之类,其实在內陆买到的鯧鱼,大多是淡水鯧,其肉质和口感与海鯧根本没办法相比, 常见的海鯧之中,以白鯧的口感最佳,经济价值也最大,但白鯧普遍长不大,常见的也就二三两的个头。 在这几种之上,那就是斗鯧了,斗鯧有些地方也叫鹰鯧,学名叫中国鯧,它的个头不仅能长大,且骨软酥脆、肉质细嫩,口感极佳,较白鯧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价格上也远非白鯧可比。 斗鯧一般生活在30米以下的海域,所以在坑中能见到这个,赵平还是蛮惊讶的。 大鱼抓完,两人开始捡小鱼,石九公、水鼓鱼、龙头鱼之类,就算不卖,拿回去醃成鱼乾吃也很不错。 別看小,就这小鱼,他们也捡了足有七八斤,这个坑真的是藏货。 “没相了,上来吧。” 赵平把绳头扔下来,先將桶吊上去,再將两人分別拉上平台。 赵勤拿起之前掛在一边的方便袋,自己的手机装在里面,看了眼时间,也才三点多,今天可以早点收工了, 將手机连袋子塞进口袋,想著还是要买块手錶,那样看时间也方便些。 將桶之类的全部搬上船,赵平摇著桨,赵勤和阿和两人正在补充水份。 “要快点,这会儿好像起风了。”出了小岛,赵平因为丰收面上带著的笑容没了,而是一脸的慎重。 刚刚只顾著抓鱼,大家也都忘了注意海面的变化,要是动力铁船,这一点风浪不算啥,但木船太轻了,他们离岸可是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行程,多少还是有危险的。 好在这会太阳稍稍西斜,倒也不怕因为浪打船身,导致辨不清方向。 “大哥,你要累的话就我来。” “不行,现在浪起来了,你们控不住船方向,別担心,浪还不大。” 船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赵平儘量让船头与浪持平,这样船只会上下起伏,倾覆的可能性要小一些。 即便这样,船身的晃动也让人有些吃不消,三人再无之前的笑容,个个面露严肃。 “大哥,要不我盛点水在船舱?” 赵勤想到了一个办法,別看木船只有6米,承载可是能达到五吨,他们三人再加点鱼获,还是太轻了,若是將舱里盛上水增加船的吃水深度,想来抗风险的能力会稍强些。 就相当於,以前木船航海都会用东西压舱是一个道理。 “行,你们用桶提一点,一定要小心。”赵平现在也没有把握,浪好像越来越大,他摇桨都摇不稳,身体不时被浪顛得摇摆。 赵勤其实心中很害怕,特別周边连个陆地都没有,显得自己很弱小,他相信大哥这一刻估计也是怕的,只是两人儘量都不让自己表露出来, 阿和原本就黑,倒是从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一只手提水,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抓住船梆。 “哥,我们不会…” “不会,別担心,大哥出海前查了,今天没啥风浪,现在就是最大的了。”赵勤不知在安慰阿和,还是在安慰自己。 海上死人真的是太正常了,阿和的父母就是葬身大海的,赵勤甚至想著,如果三人再掉进海里,这次会穿越到哪里,如果有可能,他想带著阿和跟大哥一起。 努力的摇了近一个小时后,赵平终於一手鬆开桨擦了一下面上的汗水,乾巴的一笑,“没事,浪变小了。” 三人知道,应该离码头不远了。 赵勤暗鬆一口气,对著阿和笑了笑道:“还要干,把舱里的水舀掉吧,哈哈。” 等到码头遥遥在望时,他们看到了钱坤居然也在码头眺望著海面,似乎是在等他们回来。 “我天啊,听说外边起风了,我在家也坐不住了,以后別干了,我这船也不借了。” 第111章 差点出了紕漏 看著钱坤面上的担忧之色,赵勤也有些愧疚,“钱总,还累你担心。” “没事没事,平安就好,阿勤,你还是买艘大点的铁船吧,这浪对铁船来讲不算啥。” “嗯,也有这个打算。钱总,木船咋说也用了一天,你看200块合適不?” 钱坤摆了摆手,“这船你不用也是放在那腐,我本想卖了,但这船在我手上一直乾乾净净的,又怕卖给他人到时坏了事,我也不指著这一点,所以就留在了手上, 今天是借你们用的,不用给钱。” 赵勤也不客气,转身从活舱里捉出一只比较大的龙虾,又抓了尾黑毛放进桶里,放到钱坤脚下,“钱总,运气好抽了个水坑抓了些,你留著晚上蒸来吃。” 钱坤虽然是海边人,但这两样货也不是时常能看到,还是蛮稀奇的。 “这个黑毛上次阿和送了一条,味道很好,我就不客气留下了,至於龙虾你收著,我就不要了。” 钱坤有自己的原则,这一尾黑毛就值个一百多块,再收龙虾就太多了,两人打扯了一番,钱坤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多收,赵勤只得作罢。 “阿勤,叶总刚好在这里,他带著几个客户来这边洗澡,中午抽空到我这来坐了坐,说今晚不走,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问问这些货要不要?” 听到此话,赵勤本能想说自己有叶总的电话,但转瞬之间还是鬆开了口袋里的手机,感谢道:“麻烦钱总了。” 老钱摆摆手说是小事,隨即拨通了叶总的电话,没一会掛断道:“叶总说他等一下带个朋友一起过来,你先到我家等一会吧。” 货太多,带的三个桶装不下,赵勤让大哥跑一趟陈东家里,把三轮车骑来,顺便多带几个桶。 他则陪著钱坤当先往家走,“钱总,叶总咋还带著人到镇上来玩,市里的环境应该更好些吧?” “来的几个台弯客户,这帮人就喜欢洗澡,叶总觉得这里要清净些,他好像和这里的所长挺熟的。” 赵勤顿时瞭然,狗屁的喜欢洗澡,喜欢p才对,至於说清净,无非是怕在市里,万一被抓了麻烦。 走进钱总的家里,这是他第一次进他家里,两层的楼房,进门是个很大的客厅,入口右边还有一个观赏鱼缸, 里面养著两条大金龙,现在这鱼可不便宜。 坐到茶几边,钱坤一边泡茶一边道:“我看你和那个收购站人挺熟的,你要不先把价格问好,到时你和叶总价格也好说。” 赵勤想想也是,也不避讳,便在钱坤面前就打给了陈东,结果对方也跟著到了海边,已经看到了鱼获。 “咋的,我不让你进我家门,你连鱼获都不卖给我了?”电话里传来陈东带著埋怨的声音。 “东哥,你啥时候不让我进门了,我咋不知道。鱼获是有个老板要,之前人家帮过我,他也挑不了多少, 等一下大头还是要送到你那,我想问一个价格…” 陈东报了两个价,一个是他收货的价格,一个是他店里卖出去的价格,狗爪螺报的是去年的价格,今天还没有收著过,让赵勤加个两三成没问题。 等了一会,赵平骑著三轮车先来了,“阿勤,那个石斑太大了,还有红古和海狼,我先放到陈总的店里了,陈总说刚好有朋友要龙虾,所以龙虾也没让我带。” 正说著,一辆宝马开进了院子,赵勤认识叶总的车,便起身迎了过去。 车门打开,叶总和一个胖胖的光头男下了车。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啥货啊?海鲜我们那里可不缺。” 不等叶总回復,赵勤便当先开口道:“听说叶总今天来了贵客,这要不是有好货,我们也不会联繫,先看看货?” 就在三轮车上,也不用卸下来就能看著。 当看到那尾斗鯧时,光头男明显双眼一亮道: “还真有好货,老叶,这条留下,晚上给清蒸了。” 叶总示意赵勤將鱼单独放起来,看到黑毛时,光头男面上更加的兴奋,对著赵勤道:“后生仔,你没骗我,还真都是好货。” 赵勤笑了笑,掀开其中一个桶上的湿布,对著光头男道:“老板,真正的好货在这里呢。” “哟,鹅颈藤壶吗?还真是,居然有这么多,后生仔够拼命的啊,我有两年没吃过了,全留下吧。”反正不要自己掏钱,光头男说的那是相当痛快。 隨即又挑了一尾两斤多的真鯛,说晚上做刺身。 钱坤家里就有秤,搬出来正待过称的时候,光头男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勤,隨即目光停留在他的脚上, 赵勤意识到对方的关注点,心中咯噔一声,心想要坏,果然下一刻光头男面上的笑容没了,指著他的脚用略带质问的口吻对叶总道: “老叶,你也成了大炮友,把我当水鱼呢,你说你厂里的新款,还说全国没有铺货,这討海仔脚上这一双好像就是你上午给我看的吧, 原来你的鞋这么高端,都给这边討海仔穿是吧。” 叶总也看向赵勤的脚,面上顿时浮现一丝紧张,咋就忘了这茬呢,这鞋是他送给赵勤的,没想到今天赵勤还穿的就是这双, 此刻鞋不仅是湿的,还有一些污垢在上边,怎么也不像是高諯鞋, 上午他可是给这几个台弯佬都吹过牛了,这一下还真的不好解释。 赵勤心思电转,隨即一笑道:“老板,您说这双鞋是吧,要说这个,我可是挺幸运的。” “咋个幸运?”光头男面上怒意未消。 赵勤看向叶总问道:“叶总,能说吗?” 老叶也不知赵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相信赵勤不会害他,所以訕然的点了点头。 “老板可能不知道,我是叶总工厂的试鞋员之一。” “试鞋员,你真把我当水鱼了是吧,你別在这画虎兰(胡说八道)。” “您看您还不信呢,我不是吹啊,叶总他们厂选试鞋员的標准可是很严格的,个个不仅要身材好,还要长得英俊, 老板,你看看我,我可是从几百人中挑出来的,咋样? 咱整个市也就30人入选了,这双鞋子,您在咱市找不出第31双来。” 赵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得光头男挠了挠光头,也狐疑起来,不过片刻还是没忍住,被赵勤故意扭的几个pose给逗乐了。 “而且还要有文化,因为试完鞋还要写报告。您不知道,领到新鞋我也捨不得穿,不仅是价格贵,主要是在內地太难买, 这要是乾净的穿出去,多有面子,小妹妹肯定都会看著我,但叶总不同意,不仅要我穿还必须要出海穿,说什么测验鞋子的耐酸、耐硷、耐盐,还有透气性, 这鞋还真不臭脚,老板要是不信,我脱了你闻闻?” “不免不免,那你穿著感觉怎么样?” 第112章 赵勤不是好人 狗仔螺总共17斤6两,一斤320块,斗鯧3斤多点,一斤100块,黑毛按140块算的,两尾2斤1,最后的真鯛赵勤没让称,算是送给叶总的,总共加一起6240块。 价格全部是赵勤报的,比陈东给的零售价要低,收购价要高,算是取的中间值,叶总一口价没还,当即痛快的付了钱。 “阿勤,海鲜匯,我今晚在那吃饭,你等一下帮忙把这些给我送过去。” “好的,叶总。” 叶总说完就要走,光头男走到赵勤面前,“英俊仔,反应很快啊。” “老板,这鞋真的是厂里送的,目前还没上市。” 光头男哈哈大笑,转身便上了车。 他这么说,是告诉阿勤,他没那么笨,之所以没再计较,是因为赵勤刚刚的表演还不错。 送车子离开,钱坤在赵勤的肩头一拍道:“说实话,就你这反应能力不做销售真的屈才了,我估计啊,明后天老叶准会给你电话。” “刚刚也是被逼急了,这双鞋是上次给叶总送螃蟹他送的,这要是因为我穿著赶海毁了叶总一单生意,我这心里可过不去。” “那也是你脑子活,你们还要卖鱼,我也不留客了,你们忙。” 再度向钱坤道了谢,他亲自骑著三轮车,打算先把叶总的货送到酒店,让大哥和阿和先去收购站。 到了饭店,他打了个电话给叶总,让对方和饭店负责人说一声,接著便让饭店过秤写收据,这么贵的东西,他也怕饭店私自剋扣, 到时菜上去,告诉叶总,他就送了这么多,那是浑身嘴也说不清了,有了收据,相信饭店也不敢乱来,乱来也可以对质。 弄好之后,他这才来到了陈东家里。 “好货卖完了,就留点边角料给我是吧?”自打熟了以后,赵勤发现老陈不仅贱,而且嘴也挺臭的,迟早,让你亲自拉著我坐上席。 “东哥,龙虾我不卖了,带回家自己吃。” 陈东一听此话,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我都过了秤,而且打了电话给客户,夜里就得送走,你別逗我。” 赵勤见他那样子也笑了起来,將其他的海货全部过了秤,他钓的那尾青斑居然有26斤,龙虾总共九只,7斤7两,其他杂七杂八的鱼,也有三十来斤, 陈东正要算帐,赵勤让他等等,挑了两个个头中等的龙虾放到电子秤上。 “你要干什么?” “这玩意我也喜欢,留两只回去吃。” “你…你吃其他的,这九只货主都订好了。”陈东也真不客气,说著就將电子秤的龙虾又撂到了池子里。 “东哥,这好像是我的吧。”赵勤那是相当鬱闷,抓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听说这玩意泡麵不错,想著试试呢。 恰在此时,陈雪从楼上下来了,“你俩咋还吵起来了?” “妹子,我跟你说,那晚我跟你哥去洗澡,半途…” 陈东眼疾手快,直接从茶几上拿起一块西瓜,直接塞到了他的嘴里,“行了,不就想吃西瓜嘛,给你。” 看两人的样子,陈雪捂嘴直乐,又看向赵勤道:“你上次带的那个青皮瓜很好吃,我还想要。” “简单,这两天过来给你带,要不你明天没事,自己到我家菜地里摘。” “她明天没时间,都別打岔了,我要算帐。”陈东很煞风景的站在两人中间,终止了两人的聊天。 龙虾一斤100块,青斑够大,所以给了70一斤,加上其他的杂鱼,总共卖了3120块。 收了钱之后,陈东让大哥他们先把桶和剩下的小鱼放车里,他则拉著陈东说了会悄悄话。 “东哥,这事我不方便再出面,就麻烦你了,到时要多少钱,我先给你。” “小事来著,你给我电话就行。” 两人聊了没几句,赵勤又再度和陈雪打了声招呼,这才翻上摩托车往家赶。 看著车离开,陈东看了一眼自己妹子,轻哼一声指著远去的车子道:“那傢伙不是好人,你…你以后別和他打交道。” “哼,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人。收人家货赚人家钱还说人家不好,看等一下我不跟爹说,让爹收拾你。” “我又没说错…” “哥,你是怕赵勤告诉我,你经常去澡堂子做坏事吧。” “胡说,哪有。” …… 回去的路上,阿和问赵勤关於那个光头男的事,“哥,那个光头也不聪明,他也真信你的话了。” “人家没信,行了,这事和你解释不清楚。” 光头男在看到赵勤穿著鞋的一瞬间,他是生气的,觉得叶总骗了他,所以才会当场点出来,说出口兴许就后悔了,因为他既然亲自来厂里, 肯定是想著把这笔生意促成,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台阶,而赵勤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给了双方一个合適的台阶。 赵勤之所以懂这些,还是得益於以前钓友会里接触的形形色色,当时他和一个做不动產的老板聊天,那老板就说及自己的一件事, 说他在公司有个小三,原本对方就是衝著他有钱,两人都抱著玩玩的心態,结果一年以后,小三告诉他,日久生情了,要和他长相廝守, 还逼著他给家里的老婆离婚,还说不离就要闹得人尽皆知。 赵勤问他最后是怎么弄的,那个老板露出一个鸡贼的笑容,说他告诉小三,要做自己的贤內助现在的她还不行,要继续深造, 老板钱给小三报了个mba系统课程,想著点钱先让女人去上课,这样可以冷静一下。 结果小三在上课时,又结识了一个男人,这下她倒是反怕老板纠缠了,不仅还了老板报mba的钱,还將之前给她的房子都退了。 其实赵勤大概能猜到,老板说的还有隱瞒,说不准那个勾引小三的人,就是老板安排的。 很快到了家,赵勤不禁感慨,买个三轮车的决定太正確了。 听到三轮车的声音,夏荣跟阿远也都迎了出来,“今天回来的倒是早,快点进屋休息,桶我来弄。” 进屋之后,阿远很狗腿的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哟,还有这么多小杂鱼,你们又抽水坑了?”夏荣笑看著桶里的杂鱼,全都死了,从陈东那里拿了些冰块放里面。 赵勤一拍额头,说买个鱼箱又给忘了。 “嫂子,杂鱼分个三四斤给阿和,等一下带回去让老太太醃了。” “成,这也不多,我全给杀好,阿和等一下。” 第113章 爆发 赵勤將钱掏出来,今天总共卖了9360块,两成就是1870块,他一人给了1880。 见又分到这么多,夏荣那是高兴不已。 她从来没感觉到,住在海边来钱可以这么快,原来钱真的可以捡,好像一出门就有几百几千的收入。 钱分好后,赵勤见哥嫂不注意,他又塞了十块钱给阿远,也不敢给多,怕把孩子给惯坏了。 “嫂子,鱼我们来杀,你先做饭吧。” 现在也有六点多了,中午的大包子虽然扛饿,但赵勤这会儿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些小杂鱼,三人不到半小时就杀完了,阿和没在这吃饭,他也只要了约摸两斤左右的杂鱼,说家里人少,多了也吃不完。 “嫂子,今天村里有啥新闻没?”他和大哥一边吃饭一边喝酒,一天不在家,惦记著心头的事。 “我和老太太把林老二家撬你船的事宣扬了,村里的人还是站咱这边的。” 听到这里赵勤笑了笑,当著老太太和嫂子的面,村里人肯定会站自己这边,背地里会怎么议论就难说了。 “今天上午林老二老婆还假模假样的过来,找我说话,说只当上次我们是借用,不知道我们家谈妥了。 我就说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你可以退出,他老婆又说定钱都交了,我就没搭理她了,她可能觉得没趣便走了。” 赵勤轻哼一声,他不在乎村里人怎么议论,只要大家都知道就行了,至於说林老二老婆来假惺惺的一两句话,就要消了他心中的火,那也是痴人说梦。 晚上回家,洗完澡正在看电视,居然收到了陈雪的信息,她告诉赵勤,她哥哥说赵勤不是好人。 赵勤让她猜自己在看什么电视,结果这丫头还认真了,居然把自己家的电视机打开,一个台一个台的猜。 “我在看金鹰卡通,喜羊羊与灰太狼,你说我这么有童心的一个人,会是坏人吗?” 陈雪这才闹明白,原来这傢伙的梗在这里呢。 还蛮有意思,很明显与陈雪聊天时,或许是同乡的关係,距离感要少了很多,让这丫头拍一张睡衣照给自己欣赏一下,结果这丫头来了一句, 你果真不是好人,然后便不理他了。 不说恋爱狗都不谈,但重生一回他觉得也没必要当一只舔狗,所以见对方不回,他便放下手机,专心的看著电视。 隨著一声『我还是会回来的』,动画片播完,赵勤也关了电视开始睡觉。 他没有骗陈雪,他真的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而且刚刚还看得津津有味。 …… 清早,他照例起床看了一眼幸运值,发现今天只有1个点,歷史新低,又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了。 开门才发现,昨天半夜应该下了不小的雨,外间一切都湿漉漉的,此刻虽然不再落雨,但天空还是阴沉的厉害,並没有转晴的跡象。 洗漱过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大哥家,而是將这段时间的收入给算了一下。 减掉一些支出,现在手上差不多还有近7万块,他想著要是自己的办法不奏效,他就明天去造船厂看看,想来订船也需要个交付时间,再等下去也没意义了。 拿了纸笔,列了一下接下来需要大支出的单子,买的50个地笼要两千多,那块地基他想著不超过三万拿下。 哎,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正想著,大哥来了电话,问他咋还不过去吃早饭,还说今天林老二家很热闹。 赵勤双眼一亮,锁好门就往村下头跑,到了岔路口他想了想还是把阿和也叫上,看热闹,还是自己亲自设计的热闹,咋能少了好兄弟,毕竟他也参与了设计。 “哥,有没有打起来?” “不知道啊,这要是再打不起来,我可就鄙视赖包和我堂叔了。” 两人小跑著来到了大哥家里。 看著两人面上的笑意,赵平就算再笨也该猜到点什么,“是不是你攛掇的?” “关我屁事,我啥也不知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神情上算是已经承认了,夏荣的反应快,见他如此说立马附和道:“对,不关我们的事,他们自己作的孽。” “打起来了没?”阿和见三人话落,赶忙问道。 “打了,堂婶和赖包老婆两个打林二老婆一个。” “槽,这三家男人也真是一点血性都没有,只敢让女人上。” 赵勤听得不爽,玛的,没想到三人都是嘴上功夫,这还看个毛, 转身进屋,发现阿远正坐在饭桌上慢条斯理的吃著包子喝著稀饭,“你咋不看看?” “没意思。” “说人话。” “我娘不让我看,说妇女打架有啥好看的,还说不让我学他们说的话。” 赵勤笑了笑,在他头上轻抚一下,“是不能学,他们的嘴太脏了。” 转到厨房盛了老大一碗稀饭,又剥了个咸鸭蛋放碗里,夹了一点咸菜,最后又夹了一个包子。 “小叔,坐下陪我一起吃唄。” “滚蛋,我要出去看热闹。” 端著碗再度站到门口,发现居然没人了,大哥他们三个都已经到了林老二家的门口,他看到远处老刑坐在一边抽菸,他就凑了过去。 这一会儿,林老二家的门口可是站了不少人。 “吃了没?” 老刑点了点头,笑著道:“林老大刚刚来了,塞了赖包两拳,赖包拿棍子敲了林老二的头,又打了电话给自己兄弟, 你堂叔刚刚好像也叫人了,看著吧,接下来热闹嘍。” 赵勤听得面上大喜,猛咬了一口大包子,“嗯,这老顾家里的包子包得越来越好了。” 老刑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一声,“咋,现在不惦记人家的羊了。” 赵勤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忍住大笑,结果嘴里还包著食,这一笑喷得老刑一脸全是包子渣和口水,见老刑那鬱闷的神情,赵勤更是忍不住,一边咳一边笑著。 没一会儿,小卖部的老朱听到热闹锁了门也赶了过来,很轻易的就看到了赵勤,凑到了近前。 一会看著林二家门口的吵闹,一会看著赵勤。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啊。” 老朱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脸的老刑,压低声在赵勤耳边道:“咋,一大早就来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滚,老朱你再胡说,小心我告你誹谤。” 老朱竖了一个大拇指,“兄弟,老哥我肩头窄挑不起事,哪天你要搞我时,记得下手轻点,哥哥先在这里谢过了。” 第114章 波及面还挺广 村民虽然都围在周围看热闹,但也不会靠的太近,总要给几家发挥的场地和空间啊。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一家人在村里混得怎么样,就像现在,三家打架居然一个上前拉架的都没有,倒是有亲戚参与其中。 林老二家的门口,林老大正骑在赖包的腰间,拳头落在赖包的胸前和头上。 赖包的身架没有林老大结实,被压著又起不来,只得一边护头一边哀嚎著叫人,下一刻赖包兄弟赶了过来,对著林老大就是一脚, 將其踹倒之后,两兄弟合力將林老大压底下,拼命的塞起拳来。 现在人的野性,早已不如十多年前,那时候动不动就绑了人沉到海里,现在嘛,大家法律意识越来越强,所以虽然都打得凶狠, 还真没有一人拿凶器的,顶多就是用棍子乱挥,不让人近身。 刚开始赖包和赵海东两家还占著上风,本就是两家打一家,而且两家的亲戚也住得近,不过隨著时间越来越久,林家人也越来越多。 赵勤他们的村虽然是杂姓村,但林姓还是第一大姓的。 要说悲催还是赵海东,他没打算打架,只是想著上门来找林老二討个说法,但没想到居然变成现在的场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他考虑上还是不上时,林老二老婆突然挣开了他老婆,估计也打红了眼,刚好看到他在边上,抬起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襠部。 赵海东捂著襠,原地跳起了江南st,现场观战的男人,皆是感觉襠部一凉,太狠了。 好一会缓过劲的赵海东这下也发了狠,逮到人就揍,別看他已经五十来岁了,但真狠起来还挺有战斗力。 一时之间,屋內屋外都是一片战火,不时还夹杂著哀嚎和咒骂声。 “村委的人咋还没来?”看这样子,老朱也觉得再打下去估计全村都要吃席,有些担心道。 老刑吐出一股长长的烟雾,漫不经心的回道:“林书记一早就去镇上了,不知道啥时候回,其他几个谁愿意伸头。” 此时,赵平一脸犹豫的来到近前,“阿勤,堂叔在里面,我们要不要上前劝劝?” 赵勤明白大哥的想法,都是老赵家的,还是亲戚,自己站著看热闹总归不好,就算不帮著打,也得上前劝和才对。 “大哥,这门亲戚从堂叔举报我偷螃蟹的时候已经没了,不对,应该是从我不给他沙虫说起,哈哈。行了,不用管別人会说什么。” 不过片刻,他又看向老刑道:“这村委要人出面啊,就算不出面也得打个报警电话,再打下去火气越来越大,说不准就得动刀子了。” 老刑看了一眼门口激战的场面,微微点头,知晓赵勤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从口袋里掏出村里给他佩的小灵通,打了个报警电话。 “同志,麻烦你们快点,不然真出人命了,我就是村里的,我们也拉不开啊,对对对,谢谢。” 老刑掛了电话,重新掏出烟,见赵勤饭吃完了,还给他打了一支,旁边的老朱可没这待遇。 赵勤从他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支,打给老朱,三人就对著吐雾起来。 场间局势变了,终於有人首先拿起了扁担,被这玩意抽一下可不是玩的,赖包的大哥中招,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林老二媳妇见此,也赶忙提醒那人,快点放下扁担,结果那人不仅不听,还拿著扁担找下一个人。 没一会,远处的警笛响起,赵勤和老刑低语一句,拿著饭碗便回了家,他还真怕是靳小功来,非要让他帮忙说明一下情况,这事明面上,他是一点也不想沾。 他回家差不多半个小时,赵平三人这才回来。 赵平一脸的担忧,阿和倒是一脸的兴奋。 “哥,全被抓了,所里来的人带的銬子不够,还把林老二家的铁丝给徵用了,用铁丝三人的手捆一起,就像赶猪一样,往镇上赶。” 赵勤正在喝牛奶,又拿了一个包子,一口牛奶一口包子听著阿和说得眉飞色舞。 “阿勤,赖老大是被抬上车的,好像腿被打断了,这…这也太狠了。” 赵平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赖老大怎么样,主要还是怕此事不经查,最后扯上自己的弟弟。 “我们是好人,安生的过日子,他们要打生打死关我们屁事,对了,那些妇女抓了没?” 夏荣摇头道:“没,怎么可能都抓,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赵勤见事情告一段落,便从案子上拿起三轮车的钥匙,对家里人道:“我去镇上买地笼。” “哥,我陪你一起去。” “今天哪都不准去,老实在家待著,也不准瞎打听,听到了没?” 叮嘱了一番,也把大哥要跟著的话对给堵住了,这才骑上三轮车往镇上走。 他儘量让自己表现的平常,先到超市搬了一箱酒,这段时间晚上喝的酒全是嫂子买的,他也过意不去,现在早上还有大包子,一个月200块生活费肯定是不够的。 想到昨天鱼箱忘了,这会记得也一起买了,又买了些香和糕点,然后则到肉案子,买排骨和肉,发现肉案子有羊肉,他也买了两斤。 地笼他买了五十个,骑车回去的路上,他见周边没啥人便一边骑车,一边调出系统面板,从系统里搬运地笼放到车斗里。 虽然他现在的功勋值够兑换7-80个,但他还是按照原先的规划兑换了50个,加上买的50个,之前家里的11个,合计也有111个地笼, 这要是收的话,也得两三个小时才能收完。 还未到家,就听到后边急促的喇叭声,他往旁边让了让,发现一辆警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又发生了什么? 回到家里,先將地笼卸下,卸的时候还骂自己真蠢,早知道系统的地笼回来再拿出来了。 弄好之后,他骑著车来到了大哥家,发现居然又只有阿远在带著淼淼。 “你爹呢?” “又去看热闹了,在钟家,说是林老二老婆带著几个婆娘,要打庞玉秀,说她多嘴啥的。” 赵勤大概知道了,估计是赖包他们找林老二时,一时气急说漏了嘴,把庞玉秀给供了出来。 “哎,有啥好看的。” 阿远见他这么说,疯狂的点著头,下一刻眼珠子一转,將淼淼往他怀里一塞道:“小叔,我拉泡屎,你帮我看一下我妹妹。” 说罢,撒丫子就往外边跑。 “臭小子,跟我玩屎遁。”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抱起了小丫头,“走,小叔带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啊啊,吃吃。”淼淼现在也和他熟了,所以张著嘴笑著,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流口水,从桌上拿几张纸,不时的给她擦著, 家里没人,他自然不好走开。 第115章 再拜妈祖 赵平他们再度回来时,已经近中午了,身后还跟著阿远,夏荣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接过孩子。 “嫂子,你先忙饭吧,孩子…给他爹。” 带了一个多小时,他確实有些累,感觉比赶海也不轻鬆。 夏荣进了厨房,淼淼要跟著,下一刻被她爹一把给抱起来了,原来还要哭,结果举了两个高高之后,只顾著乐了。 “什么个情况?” “几个妇女打庞玉秀一个,钟永平自然护著自己老婆,结果身上也被那几个妇女抓烂了,这不又报了警,庞玉秀和林二老婆给带走了。” “林老二家里的孩子咋办?” “他老婆也就是本村的,到他们外公外婆吃就是,总不会饿著。” 说罢,赵平见阿远跑出去玩了,外间也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道:“阿勤,牵扯不到你吧?” “我都说了跟我没关係,你放心吧。” “今天咱不开工了?” “没啥搞头,要是有船我们可以出去放地笼,对了,大哥我又买了一百个地笼。” “船都没有,你买那么多干啥?” “放心吧,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了。” 不管大哥怎么问,赵勤也没说为啥过几天就有了。 中午吃饭时,赵勤对嫂子道:“嫂子,如果今明两天有人问咱还买不买老薛的船,你就说不买了。” “为啥啊?不是,老薛的船不是卖给林老二了吗?” “还没过户,估计这次事一发生,林老二不一定会买。” 赵平犹豫了一下道:“阿勤,老薛的船其实还不错的,如果还是原价,咱买到手真不亏。” “大哥,林老二刚打算买,家里就发生了这档子事,多不吉利,我看多少跟那个船有点关係,咱还是別买了。” 夏荣眼珠子一转笑道:“对对对,出海可不是玩的,可不能沾。” 饭后,赵勤见大哥下午也没啥事要帮忙,便打算回家睡个午觉,睡醒再把家里的卫生搞一下,刚打算走,便见夏荣问道:“你不是说要请客吗,啥时候?” “嗯,再过两天。对了,嫂子,我买了些肉放在冰箱里。” 没听嫂子的埋怨,他迈步回了家。 刚到家没一会,阿和便跑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个西瓜,这娃懂事了,经常过来都不空著手。 “哥,庞玉秀也被抓了,她会不会把老刘供出来,老刘再將咱给供出来啊?” “关我啥事,要供也是供你,那晚可是你说你看到的,咋的,你要是被抓了,打算把我也供出来?” 赵勤进了厨房一边洗刀一边笑著道。 阿和听他这么说,也放鬆下来,笑道:“也对,是我说的,跟你没关係,哥,只要沾不到你身上我就放心了。” 赵勤拿刀出来,开始切瓜,西瓜明显放在井水里浸过,这会儿还挺凉的, 让阿和自己动手,他也拿起一块边吃边道:“放心吧,这事咱俩都不会沾上。” “哥,你也太相信庞玉秀了,她可没那么紧。” 松? 你试过? 赵勤立马將脑中奇怪的想法驱离,平静的给他分析起来。 “首先,所里也懒得追究到底是谁泄露的,因为追究出来也没啥意思,毕竟林老二去所里举报被人看见很正常, 而我们呢,也不是刻意挑事,纯粹就是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人家听去了要搞事,跟咱有啥关係,毕竟林老二举报这事也不是国家机密,连私下议论都不行。” “我也知道,就是怕林老二他们知道后,来找你麻烦,他们亲戚可不少。 现在放心了,就算再查也是我乾的,我就光棍一个和我奶,要是他敢动我一下,我奶能讹到他们倾家荡產。”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这孩子是真不会说话。 “其二,就算所里真的要追究,庞玉秀也不敢说实话。” “为啥?” “你这脑子就不能自己动一下啊,你说庞玉秀听谁说的?” “老刘啊。” “没错,那如果庞玉秀承认是从老刘那听来的,不就不打自招,告诉所有人她和老刘有一腿嘛,这事可以做,但不能说啊。” 阿和愣住了,好一会有些自卑的道:“哥,你在请老刘来吃饭时,是不是把这一切都想好了?” “行了,咱俩虽没血缘关係,但別人亲兄弟也没咱走得近。你没想到这一块,也是年龄小经歷得少。” 年轻人的苦恼来得快,去的同样快,没一会阿和就边说边比划几个女人打架的场景。 “哥,庞玉秀的衣服都被扯了,那玩意都拖到了肚脐眼上。” 赵勤有些鬱闷,他又有要打这小子的衝动,將其撵滚蛋,看了眼桌面剩的半个西瓜,不得不出门將其送到大哥家,这才回来补觉。 整个下午,他没有出门,直到晚饭时,才听嫂子说,村里议论的可热闹。 …… 按说拜妈祖要赶早,这是代表心诚,但今天赵勤並没有起早。 早上洗漱过后,看了眼只有11点的幸运值,他便踏实的拿起篮子,里面有他昨天买的香和糕点,往妈祖庙的方向走。 没办法,这最后一步,到底还是要他自己来实施。 路上有村里人见他提个篮子,大概也猜到他要干啥。 “阿勤,今天也不是正日子,咋想起去给妈祖上香?”老罗是第一个主动与他搭茬的。 “罗叔,妈祖保佑啊,我这段时间运气还成。”他一改常態,驻足热情的和对方聊了起来,还掏出烟给对方打了一支。 “那倒也是,你给妈祖多上几炷香也应该。” “罗叔,我这还后怕著呢,刚开始林老二撬了我的船我还有些生气,昨天看那情况,我只有庆幸了。” “这是咋说?” “你说林老二家这事早不闹晚不闹,刚好传出要买老薛的船闹了起来,要说没一点关係我可不信,妈祖保佑啊。” 老罗愣了愣,隨即压低声道:“你是说老薛那艘船不吉利?” “吉不吉利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敢再买了,他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再沾,你说我们村大部分都是討海的,这运势啊,谁说得清。” …… ps:四更奉上,求催更评论免费的小礼物哈,谢谢。 第116章 租船出海 赵勤也只和老罗搭两句话,別人再和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平淡的应付过去。 等他一走,几个人便凑到了老罗面前,“阿勤这好几天没赶海,今天你俩聊啥呢?” “没啥。”老罗也不好把之前的话给抖出来。 “没啥你俩聊那么久,老罗,咱都是左右邻居,你这样有意思吗,阿勤是不是又要去赶海?” 老罗被问得烦,只得將刚刚与赵勤的对话给复述了,有人不解道:“这也不是啥事啊,搞得那么神秘,我问阿勤他也不说。” “他和我说那是信我,知我嘴严,不跟你们说是担心传出去坏了別人的事。哎,老薛虽然不厚道,阿勤还在为他著想,这孩子近段时间变化真大,是个心善的。” 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倒不是说不赞成老罗说赵勤心善,而是老罗说自己嘴严这句话,是怎么好意思出口的。 当有一个人告诉你,有件事只告诉你一个其他人他都不说,那你听著別有负担,因为这货肯定已经告诉了其他人,你都不知道是第几百个了。 赵勤故意和老罗说的小声些,又刻意看附近有人时再说,就是断定老罗那嘴跟穿久了的秋裤一样,松松垮垮的。 当然,赵勤到庙里上香,还是心诚的,跪下虔诚的跟妈祖磕了头。 “妈祖啊,上次见您老一面被砸了,这次想来不会,看您一个人在这也挺孤单的, 不急,马上我就搬来给您做邻居,施工时敲敲打打有点吵,您老可千万別怪罪。” 因为今天不是正日子,所以来拜的人不多,他便直接將糕点放在了妈祖面前的台子上,还告诉妈祖想吃啥,可以託梦给他。 拜完妈祖,他就往大哥家走去。 结果迎面撞上了林二老婆,还有几个妇女,他们个个面色不善,拉著一张脸,压根没看赵勤一眼,便回了家。 赵勤还看到不远处的庞玉秀,不过她是从上边一个岔道口,直接回了家。 “妇女被放出来了?”夏荣就在门口,见他进来便问道。 “又不是什么泼天的大案子,要不是昨天闹得太不像话,所里也不会抓他们,关著男人没啥,关著女人很麻烦的, 况且所里也就那么大,昨天也抓了不少人。” 赵勤走进屋,夏荣知道他一早去拜妈祖,所以给留了一碗稀饭,这时吃温度正好。 饭还没吃完,林二与赖包两家老婆又隔著院子对骂了起来。 赵勤压根没挪屁股,赵平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情,看著他道:“今天又不赶海?” “不去了,没船没啥意思。” “昨天都歇了一天,今天还歇。”赵平嘀咕了一句。 赵勤没忍住笑了,“大哥,我歇了两年,我也没见你这么急过。” “那时候我也没指望,这不看你难得勤快了起来,就怕你再歇回去。” 赵勤嘆了口气,要是有船今天去把地笼放下去也行,今天上午放下去,明天下午收,在水里也能放一天多点时间, 不求收穫多少,主要是看一百多个地笼工作时间大概需要多少。 他笑了笑道:“大哥,现在禁渔期,村里应该有不少渔船不出海吧,想赶海还不简单,租船唄?” 赵平明显也来了兴趣,不过他的性格保守,没一会还是摇头道:“租一天加上油费至少要两三百块,还是歇著吧。” 赵勤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刚刚他也就隨便一说,此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真的可行,怂恿著大哥道:“就租个两天,今天我们把地笼放下去明天收,咱总要试试地笼的收穫到底是咋样的吧。 说不准咱直接爆网了呢,就算不爆,就按一天300块算,一个地笼收穫也就不到6块钱就能回本,进一个青蟹,能保好几个网,亏不了的。” 被他这么一算,赵平也动了心,“那我现在去借?” “老付家那船就不错,別租太新的,人家不一定乐意。” 赵平听罢,便起身出了门,赵勤也將剩下的一口稀饭给吃完了,听著还在外边爭吵的两家,他挠了挠头,这事后劲还挺足的, 心中想著,不知何时林二老婆才能反应过来。 看了眼时间,虽然去拜了妈祖,但现在也才八点多,他想了想骑上三轮车叫上阿和一起去镇上。 上次扔的地笼纯粹是碰运气,因为颱风的加成,才有那么多海货,这次不同,数量太多,不放点饵料说不准到时会有大量的空地笼。 来到镇上,他先从陈东那里买了十多斤养殖虾,这玩意价格不高,不要求个头也就几块钱一斤,可惜陈东家里极少收小杂鱼,那玩意作饵也不错, 现在是禁渔期,没有拖网船出海,小杂鱼本就少,估计村码头也不一定有。 买好骑车又转到了卖家禽的店里,没人要的鸡鸭肠子之类,他打算全部包圆,这玩意虽然噁心,也很难闻,但腥气重,虾蟹贝类的最爱。 倒是便宜,买了有二十来斤,也才15块,他不买老板也是要扔的, 虽然也有人就好这一口,但说实话卖的钱还不够清理的人工,不划算。 正要回家,他看到了靳小功骑著摩托车停在了麵摊,坐下要吃麵。 “阿和,你在这等我。”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坐到了靳小功的对面。 勒小功应该是值大夜班,所以此刻的精神很是疲乏,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桌对面多了一个人,抬头发现是赵勤后,他咧嘴一笑道:“你咋在这,还一声不吭的?” “啥情况?虽说年轻是本钱,但也经不起你这样熬啊,咋,又是一夜没睡?” 说完这些不等靳小功开口,赵勤又立马补充道:“要是什么重案要案,你可千万別说,我也不听,进了你们那里一回,我现在还做噩梦呢。” 靳小功被他的小心劲给逗乐了,摇头苦笑道:“咱就一个镇的所,有啥重案要案能用上我们,天天都是鸡毛蒜皮,对了,你应该知道啊,不就是你们村几家打架嘛。” 赵勤假作瞭然,点点头道:“昨天一早我来镇上了,不过回去还是听说了,阿功,村里拌几句嘴塞两拳正常,你们不会上纲上线吧?” 靳小功翻了个白眼,“真打假打我们分不清?你们村赖有年的腿都被打断了,在县医院躺著呢。” 赖有年就是赖包的大哥。 “大家一个镇的,你们就不能稍稍的放鬆些?都是家里的主劳力,可不能真关进去了吧?” 第117章 一地鸡毛 这也並不是所谓的机密,反正上边的初步处理意见已经定下了,所以靳小功也没有隱瞒。 “也不会真蹲进去,关个三四天让他们冷静一下,然后一人罚个五百一千的,咱是解决问题的,总不能再製造出新的问题。” 赵勤微微点头,与他心里想的差不多。 前提是双方都不会再追究,如果一方非要追责另一方,那可能最终所里也没权限处理。 “那赖有年腿断了咋处理?” “还能咋处理,双方都有责任,赖有为和赵海东主动上的门,但林爱兵家的人先动的手,看看医药费要多少,两边平摊唄。” 恰在此刻靳小功的麵条端来了,问他要不要来一碗,赵勤说自己吃过了,不打扰对方吃饭,便提出了告辞。 骑车回去的路上,赵勤想著,这下三家可谓是损失惨重啊。 帮著打架的罚款,必然是三家负责给,再加上赖有年治腿怎么说也要个几千块,可算是出了大血。 “阿和,你说这些人怎么那么想不开,打架多不好,以后我们还是跟人讲理吧,君子动口不动手。” 身后愣了愣,隨即双眼盯著赵勤的后背,好一会才道:“哥,你…你好无辜。” 赵勤哈哈大笑了起来。 回到家里,赵平船也租好了,两天不包油费380块,价格不算高但也不低。 赵平提著饵料先上船顺便打柴油,赵勤则跟阿和回家將地笼运到了码头,三轮车停在老朱家门口,对方拉著他还要聊几句,他说有事便没搭理。 这艘船也不新,顶多比老薛家的船迟买个两三年的样子。 “大哥,这船上咋还绑了一个小筏子?”赵勤在船上转了一圈,发现船尾居然有一个类似皮划艇一样的小船顿感好奇。 “很正常,有时候回来潮水不对,船靠不了码头,就用那小船先將鱼货啥的运到码头上。” 赵平心很细,將船全身检查了一遍,又看了一下机油的情况,確认没问题才摇响了发动机。 再度出海,三人面上都洋溢著笑容,不出海就代表著没收入,出海的话,则有一定的机率能发財。 赵平开著船,赵勤跟阿和两人,先將地笼给拼接起来,打结的方法还是赵平教的,十个一排,两边再绑上浮球,就妥了。 弄好之后,又要把饵料器装上饵料,均匀的放进地笼里。 船到了红树林区域,两人也才搞好了两排,赵平看著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也是直摇头,就这还下一百多个地笼,要是只是两人来,估计五十个都玩不转。 他只得將船停下,帮著一起弄,又了半个小时,才把要在这边下的五十个给弄好。 赵勤开船,赵平则负责教两人如何下地笼,这个其实没啥技术含量,前提是在甲板上的地笼整理的够整齐, 先扔下一个浮球,然后便是有序的保持与船速差不多的节奏,將地笼放入海中,一排下完, 他接过舵,让赵勤试著下第二排,“看著点,按顺序,不要拿乱就行了。” 赵勤又不笨,很快他们就將这边的五十个地笼全部下完了,开船去下一个地方的时候,两人又开始了紧张的忙碌。 其实饵料器可以边放地笼边往里塞的,但除了赵平,两人都是新手,所以採用了更笨,但也是更稳妥的法子。 赵平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弄个几次,两人肯定就成长了起来。 此时已经中午了,又开了半个小时,到了第二个放地笼的地方,这是一个小岛的边上,但这个岛是暗岛,涨潮时能全部淹了,退潮时也就一两个大的礁石能露出来, 按说这地方不適合放地笼,但赵平知晓,这个岛的西边位置非常的平坦,再加边上有岛,应该会比其他地方有货些。 “先吃饭,还是先干活?”停了船,赵平问道。 赵勤此刻忙得一头是汗,头也不抬道:“大哥,我们先將地笼弄好吧,我估计弄好之后也就两点多了,到时直接回去。” “咋,出来一趟,不找个小岛看看?”赵平有些懵,这一趟油费也烧的不少,不带点东西回去,就太浪费了。 赵勤想著今天只有9点的幸运值,果断摇了摇头,“大哥,下午早点回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天不亮咱就出来,到时先赶海,差不多收地笼。” 听他这么一说,赵平也微微的点头,“那行,明早四点左右咱就出发。” 赵勤:…… 他想著早点,没想到这么早啊,也好,以后夜里出海肯定很经常,明天也就当提前適应了。 地笼下完,带的饭也在回途中吃,到了码头也才四点来钟。 骑上三轮车,赵勤將两人丟回家,接著便直接骑到了镇上,他买了一个电磁炉,以后出海天天要是吃冷饭,迟早把胃给吃坏了, 又买了一些麵条,两箱方便麵,再加上盛淡水的大桶,一切弄好,这才回了家。 结果刚到村头,就见老薛家里围了一圈的人,自己嫂子也站在不远处看热闹,老刑还向他招手来著,被他摆手拒绝了。 回到家,赵平帮著卸东西,嘴里还念叨著,“你就不能节约些,船还没影,就啥都瞎买。” “骑自行车上酒吧。” “啥说头?” “该省省该,大哥,咱不能为了赚钱,结果人到中年一身病,真把赚的钱全送给医院的事,我可不干。” 將三轮车移个位置停好,他又问道:“大哥,我看老薛家里很热闹,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少人往那边跑,你嫂子也跟著去凑热闹去了。” 赵勤大概能猜到啥事,想著嫂子这一去还不定啥时候能回来,便直接回了家,说晚饭点再过来。 等到他睡一觉再度过来时,晚饭也刚好上桌,一家人坐下吃饭,嫂子开始说及老薛家里的事。 原来,林二老婆不知听谁说的,老薛家的船不吉利,谁买谁倒霉,她在家一琢磨可不是这么回事,所以就带著几个妇女去老薛家,要把定钱要回来, 老薛当然不乐意,这不就吵了起来。 “结果呢?”赵勤问道。 夏荣摇了摇头,“我想著做饭就回来了,反正还在闹,林二老婆就睡在老薛家堂屋的大门口,还说不给钱她就不起来了。 老薛老婆想拉来著,结果几个妇人把林二家的护著。” “村里没人出面?”赵平面上也带著笑,感觉前段时间被老薛带的一肚子闷气,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问著自己老婆,目光却看向了自己老弟,发现对方倒是表情格外平静的吃著饭。 第118章 夜间出海 夏荣说及,村里倒是出了面,结果也没协商好。 “林书记去了,听说定钱是交了3000,就想著退2700块,留下的300算是耽误老薛家的补偿,老薛家自然不愿意,林书记索性回家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林二的情况,与之前赵勤的不同。 赵勤那是老薛主动反悔的,所以定钱肯定要全退,但林二是自己反悔,要说老薛不退是有道理的。 话虽如此说,但大家都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退个一半还是合情合理的。 但林书记姓林,跟林二是本家,在处理此事时,肯定有偏袒。 赵勤知道,老薛现在肯定是憋屈死了,要是男人来闹,不行就找亲戚打一架,被抓就被抓,也算是出了口气, 但这是几个妇女,让他很是有心无力,就算报了警,警察也会说一声这是经济纠纷,你们自己协商处理,顺便再警告一下,不要打架。 想到之前老薛的嘴脸,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还不止这些,听说林老二老婆还大骂老薛,说就是要买他家的破船才闹得自己家现在男人被抓, 要是老薛不全额退了定钱,她就吊死在老薛家里,变成吊死鬼索老薛一家的命。” 嫂子见阿远下了桌离开,这才將之前没说的部分进行了补充。 “我在旁边,好多人都过来和我聊天,说幸好咱家没买,说阿勤的运气就是好,这样一艘灾祸船,眼瞧著就要入了家,结果半路还有一个扛雷的出来。” 赵勤暗想,好像还欠老罗一包烟,改天还了吧。 吃过晚饭又聊了片刻,眼瞅著天色变暗,他便要回老宅。 “定好闹钟,別让我们等,还有走得早肯定天没亮,你把头灯也带著。”赵平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回了一句他便出了门,结果刚到马路上,就见林二老婆打头,带著几个妇女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嘴里还不时的咒骂两句。 赵勤估计,老薛应该是实在受不了恶人磨退了钱,否则几人就算不闹,此刻的气势也不该是这样。 走出老远,又听到了林老二家附近传来吵闹声,不用想两邻居的妇女肯定又是新一轮的骂战开启了。 造孽啊! 这还怎么做邻居。 嗯,反正他是不会承认,两家关係的彻底决裂是从他给的50块钱开始的。 …… 赵勤三点半醒的,心中掛著事他也不赖床,起床撒尿的功夫就打开了系统,当看到系统中今天的幸运值,他一激动差点尿偏了。 至於尿到手上,处男的火力强,是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的。 今天的幸运值居然有82点,又一次打破歷史。 上一次70多点,收穫了近20斤的大黄鱼,又捡了不少的海参和响螺,可是卖了9万多。 今天这82点,还不得直接破10万! 想及此,心头越发的火热,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装备,脸暂时不用考虑防晒,將布带著,等太阳出来再说,头灯他带了四盏。 收拾好之后,到大哥家时,大哥正在洗漱。 “倒是早,你嫂子炒了饭,你先吃,顺便打个电话给阿和,问他起床没?” 赵勤刚掏出手机,阿和也跑了过来。 三人吃著蛋炒饭,大清早三人的胃口就极好,都吃了满满一海碗的蛋炒饭,用鸭蛋炒的香得很。 海边的鸭子大部分的主食就是鱼虾,连稻穀吃的都不多,所以鸭蛋一点腥味都没有,口感甚至超过了鸡蛋。 饭后,三人分工,阿和去打柴油,赵勤去买冰,赵平则要先一步检查船,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要是出了海再发现问题就麻烦了。 “哥,我奶说老薛家那艘船,林老二家不要了。” “嗯,我知道。” “哥,我奶说可能真不吉利,让我跟你说说,要不咱也別买了,大不了买艘新的。” 赵勤嘆了口气道:“我也想买新的,但咱现在资本是真不够啊,咱三人凑凑够了我知道,但咱也不能把手中的钱全砸到船上, 还得留一点以防万一有事要急用,行了,什么人什么命,那艘船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放心吧。” “那找谁去和老薛接头?” “不急,再等两天,你去打柴油吧,多少钱要记著。” 包括大哥昨天买的柴油,之后都要从卖货的帐上先扣掉。 赵平看到两盏灯光往这边走,也知道两人来了,便当先开始发动机子,柴油暂时不用加,昨天里面还剩了些。 “阿勤,上午我们去哪里?” “去…”赵勤被问懵住了,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他今天对於系统的幸运值並不担心,一是有大黄鱼的前车之鑑, 明白该属於自己的,终归会属於自己。 二则是他想著系统今天给这么高的幸运值,可能也是奖励自己第一次正式投入地笼,迈开成为一个真正渔民的第一步,说不得幸运值就落在地笼里。 想了片刻,他道:“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去那个登不上去的小岛吧,这次我们靠近点转转,说不准其他地方也有生蚝,我们没看见。” “好。”赵平也觉得这个想法稳妥,就算没有其他发现,上次的生蚝也没完全铲乾净,到时不行把沙铲绑上一截,把高处的铲一点下来, 人要辛苦些,但只要铲个一两百斤,就算里面没珠子,也能回点血。 那个岛离的有些远,这个渔船的速度也根本比不上钱坤那种真正的钓鱼船,所以也了一个来小时才到, 反正走得早,到的地方也刚好天亮。 见到之前那片生蚝峭壁,此刻潮水比上次来这里要高,刚好拿著铲子还能铲一些,但上边很稀疏,没有上次三人铲得那么密, 铲了近两个小时,也才弄了有两百斤左右。 “大哥,別铲了,咱顺著岛慢慢转一圈。” 赵平也不囉嗦,开著船就顺著岛转了起来,因为靠得近,赵平开得非常慢,生怕触了礁。 “大哥,这里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天然洞穴?”赵勤指著不远处的一个洞穴颇为好奇。 转了有四十分钟,眼瞧著快一圈了,依旧一无所获,零星看到有两三个生蚝,也不值得靠近去撬,赵平正鬱闷著呢,听弟弟这么问,便隨口回道: “正常著呢,我去远海碰到的岛屿,有些比这个洞穴还要大,有的还是灌通的,乘小船可以从岛中间穿过。” 第119章 大发现 赵勤也只是好奇问一下,他当然知晓这是自然现象,毕竟他也听说过,地球在以前其实全是汪洋, 就是现在很多的深山之中,也保留著以前海底的一些遗蹟。 “没东西了,也有十一点钟了,我们去收地笼吧,你俩谁做饭?” 赵平想著,自己开船到收地笼的地方,刚好利用这个时间把饭做了,大家轮流吃不耽误时间。 “我来吧。”赵勤倒不是真想做,但阿和做的他不敢吃啊。 其实也很简单,电磁炉插上电,饭带有现成的,又带了点蔬菜和蒸好的咸鱼,他打算將菜简单一炒,然后把饭和咸鱼倒上去,燜热就行。 还有紫菜和鸡蛋,可以打个汤。 他刚將菜倒入锅中,抬头看了眼小岛,此刻船离开已经有几十米了,虽说不能將小岛尽收眼底也差不多。 正想收回目光,他突然看见一只小黑点,飞到了岛中间的一个洞穴之中,而那个洞穴就在之前赵勤所看那个水面洞穴的正上方。 他以为看错了,又盯了片刻,发现又有一只小黑点飞入。 “大哥,上边那个洞好像是个巨大的鸟窝。”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大哥,绕一下,我们再靠过去看看。” “又要干啥?”赵平有些不满。 赵勤见菜炒得差不多,就將饭倒进了锅,接著又把咸鱼连盘子一起,直接放在饭上热,甭管卫生不卫生,討海能有口热乎的就算是讲究人了。 “刚好船上有小筏子,我们划进那个洞穴里看看?” “胡闹。”出於这段时间赵勤在他心中树立的信任度,刚刚赵平已经转舵了,听赵勤这么说又有回舵的想法。 “大哥,你听我的,我们就进去看一眼,要是没啥就出来。” “能有啥?”赵平有些不耐烦,他听出来自己弟弟话只说了一半,这次非要问清楚,不然他可不让进去,那个洞穴鬼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大哥,我刚刚看飞进洞穴里的好像是金丝燕。” 他认识个锤子的金丝燕,更何况还隔著这么远,但他曾经刷过不少的赶海打野视频,对刚刚的场景还真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金丝燕?”赵平眉头皱了皱,也没有再调整舵向,船还是绕了一个圈,缓慢的调著头。 “你確定?”再度问及时,他面上已经带著期待。 “我也不確定,不过就是进去看看,是的话最好,不是的话我们赶快出来就是。” 好不容易靠近了底下的洞穴位置,赵平又担忧道:“阿勤,我知道你说的是燕窝,但那玩意要有的话,也是长在高处,我们划著名筏子进去肯定够不著。” “大哥,如果真的有,咱也不一定要今天采,到时回去准备工具就是。” 赵平嘆了口气,“长这么大,也没听说有人在这块碰到过燕窝,你也別抱希望。” 赵勤觉得这一刻的大哥单纯的有些可爱,“大哥,要是你碰著会跟別人说吗?” “那肯定不会。” “是啊,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兴许是有人碰著过,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赵平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开始解绑在船尾的小筏子,“船上不能没人,要不我跟阿和进去,你在船上待著。” “大哥,你留在船上吧,我跟阿和进去。”赵勤担心,自己要是不进去,幸运值能不能生效。 他也不知道今天的幸运值是不是落在这个上边,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不行,这个筏子我来划,你跟阿和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此刻船也停了,赵勤把饭盛到饭盒里,分別递给两人,“大哥,先吃饭,吃完让阿和留下来看著船,我俩进去。” 赵平嘴巴开合了一下,到底没有说出什么。 赵勤大概能明白大哥的意思,人在面临未知的区域时会有本能的恐惧,大哥肯定是想著,万一里面有危险,两兄弟还有一个在外边,也不会被一锅端了, 但阿和在这里,你两兄弟的命是命,难道阿和的就不是了,所以不好开口。 “大哥,別想太多,我们就进去看看,这不带著有头灯嘛,里面就算是一洞的黄金,只要有危险咱也撤。” 听他这么说,赵平稍稍安了心。 这个时候阿和是没主意的,他听赵勤的,赵勤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所以见两个哥哥討论,他也没有插嘴。 三人风捲残云的干起饭,干完之后,赵平拿了两个沙铲,赵勤提著一个桶,小心的上了筏子。 “阿和,鱼鉤和线轮都在旁边的桶里,你要无聊就钓鱼,不管里面有啥,最迟两个小时我们会出来,你估摸著时间。” “放心吧,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一直等到你们出来。” 赵平也没啥要交待的,拿著两个沙铲作桨,开始往里划,刚进去光线就严重不足,两人同时打开了头灯。 “阿勤,还別说,这个洞是真大。” “嗯,我感觉是跟上边那个洞穴连通的,大哥,快看。” 赵平的目光是向前,得赵勤提醒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上边有一束光,打在洞穴之內,虽然能见度依旧低, 但可以证实赵勤所说的,两个洞真是连接在一起的,这个溶洞並不是完全空心的,还是有不少的隔断,刚刚一进来被挡著了,现在才看著。 “顶上太高了,就算是看著,我们也摘不下来。” 赵勤没接大哥的话,目光停留在旁边一块很大的礁石上,这个礁石很有意思,而且还有一个缓缓向上的洞穴,很大,足有一人多高。 “大哥,木筏拴在这边上,我们顺著那个洞穴往上爬一下试试。” 赵平隨著赵勤的灯光,也看到了那个洞穴,觉得可行,便將木筏小心的靠了过去。 第120章 小小的角角 赵平找了个地方,將筏子拴在一边,两人下来的地方,潮水还能涨到,所以很是湿滑。 “大哥,小心点,別磕了。” “知道,你注意点,不行咱就回去。” 赵勤打著头,摸著边上的礁石面,好不容易走到了前边的洞穴口,这边明显要乾燥些,说明潮水再涨也灌不到。 洞是天然的,所以有很多的石块伸出,这倒是便於他的攀爬,但一不小心要是撞到了头,那肯定是皮开血流的结果。 他想了想,对身后的大哥道:“大哥,你在底下等我,我先看看能不能爬上去,如果不能的话,马上就下来。” “那你可小心踩实了,別逞能。” 此处其实离他们进来的口子不远,也就十几米,之前感觉暗,那也是眼睛適应了外边的强光,突然变暗所致。 赵勤往上爬了大概有十来分钟,一边小心的看著周边,一边感嘆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功。 洞到头便是早先赵勤看到的那个上边的洞穴,他落脚的地方还很窄,而且高度也只有一米五的样子,他只能弯著腰, 凭著感觉的方向,他往外走,果然转了一个弯有了微弱的光亮射进来,上边的洞口也在不远处。 他又折身往山腹里走,走了有二十多米,眼前像是一个人工凿成的窑口,上边的顶虽然不光滑,但明显能看到像是一个天穹,又像是一个锅盖扣了下来, 面积非常的大,在赵勤看来足有数千个平方,此刻的顶也变高了,差不多有十多米高, 而在往上的檐壁上,差不多从一米五的高度,一直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透明小角角,如同是攀檐墙上刻意留的小小固定扣。 他大喜不已,是燕窝,而且居然有这么多,这要是全部採下来,发大財啊。 或许是他的灯光,惊扰了休憩中的燕子,一时之间纷纷飞动,但奇怪的是,它们並不往外飞,全部都围著自己的小窝,飞动一会儿就再度落进窝里。 细看之下,他也发现,並不是每个窝都有燕子,有燕子的反而只是少部分,看来还有一部分勤快的,在外边觅食。 他记得采燕窝需要用到水,因为燕窝分含量极高,质地非常的粘稠,不喷水不好采,他刚想拿沙铲试试看行不行,突然感觉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大哥,你想嚇死人啊,你咋不说话。” “阿勤,这…这…这是,对不对?我不是眼,是不是?” 其实赵平在底下叫了很长时间,见没反应他实在是担心不过,就爬了上来,看到这里有灯光他本想叫一声,但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他了。 也怪赵勤心中也不平静,否则光线变强了,他应该能发现才对。 “是,你没眼,大哥,这玩意咋采?” “我不知道,要不咱用沙铲铲一下试试?”赵平又不是百科全书,他也没有遇到过啊。 赵勤一听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便不再囉嗦,沙铲贴著墙小心的铲起来,好在他的沙铲经常用,边缘的部分已经被打磨得相当锋利, 几乎在燕窝没变形的情况下,就將其给铲了下来。 “大哥,真行。” 赵勤大喜,结果下一刻尷尬了,因为燕窝粘住了沙铲,怎么抖也不下来,他只得用手去拿,结果下一刻手套也被粘住了。 “不行,这玩意太粘了。”赵勤鬱闷的道。 赵平也有些著急,看著这么多但没办法采,太头疼了。 活人哪能被尿憋死,赵勤想了片刻便有了办法,“大哥,你爬下去上船,告诉阿和,可能要多等一些时间,让他別急, 还有就是,提一桶淡水,我们没有喷壶,但我们可以把手沾上水,这样用手在燕窝上摸一下就好了。” 赵平一听还真是个办法,赶忙就折身往回走。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两人现在回去,准备好工具,明天一早再来,但现在看到了要是不採,估计两兄弟回去一夜都別想睡了。 这一等又是近四十分钟,赵平这才提著桶水上来。 赵勤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把沙铲浸在水中,还是用沙铲铲,这样铲下的燕窝形状更好,而且沙铲因为沾了水,铲下的燕窝也很容易剥离。 试了一下心中所想,发现还真的可行。 “大哥,这玩意啥味道?” “你问我我问谁,搞得像我吃过一样。” 两兄弟一边动手一边聊著。 “大哥,嫂子会处理不,要不我们留点自己…” “她不会,行了,快点干,整天就想著吃,这么贵的东西,也不怕肠胃不消化。” “那些买的人能消化,凭啥我就不能。” 赵勤都无语了,前世他也算中產阶段,但也没吃过啊,偶尔也想买来尝尝,但就是不会处理,总感觉贵,买回来乱做糟榻了。 “大哥,有蛋和雏鸟的窝不要动。” “我知道。阿勤,这个地方可不能说,以后每年咱都能来一次。”赵平想著,要是能永远守下去最好,算是自家的菜园,不对,应该叫藏宝地,嗯,能传宗接代的宝地。 “嗯。” 赵勤听说,燕窝好像一年可以採摘三次的,但他也觉得这是老天的馈赠,毕竟不是养殖的,所以一年只採摘一次为好, 採摘多了,他怕伤了天和。 刚採下来的燕窝里面还夹杂著不少的燕毛,两人现在自然没功夫去杂,当然就算有功夫,两人也不会啊。 虽然贪心,但两人还真做到了有雏鸟和蛋的窝没动。 也不知干了多久,赵勤的头灯先没电了,赵平又递了一个给他。 “大哥,你带了几个?” “四个全在上边了,我就防著怕没电,快干。” 先挑简单的干,接著就要踮著脚了,最后两人只得一人顶起另一人采,终於將能够著的、能采的全部弄完, 赵平带来的蛇皮袋,也装了有满满一袋,两人这才停了手,有些泡,看著多,其实重量上还真没多少。 “阿勤,上边的还动不?” “大哥,別动了吧,可持续发展很重要,以前我听人说过,马来那边的主產区,每年采燕窝都限制採摘重量的,就怕不能持续。” 赵平的面上浮现了一丝可惜之色,要是接著采,明天可以带个梯子来接著干,但自己弟弟这么说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明年咱再来。” 赵勤拎著桶,大哥扛著蛇皮袋当先走,来到口子的位置,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工具,回头对著空旷的场地拱了拱手: “燕子,別怪我哈,要是碰著別人,说不得你们孩子和窝全部不保。” 说罢,这才拎上工具走了。 第121章 又惊又喜的一家人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现在很少会有人有这样的感触,因为现在开发的山一般坡度不大,而且铺好了台阶,感觉下山自然要轻鬆些。 此刻赵勤是真正感受到了这句话,从那个洞往上爬的时候还没觉得, 此刻往下走,他倒是累得不轻,一只手还要拎著东西,所以格外的小心,好在两兄弟还是有惊无险的下来,並上了筏子。 来到外边时,发现太阳已经落了山。 “哥,你们咋才出来。”看到两人出来,虽然之前赵平出来过一回告诉阿和要晚些,但他在外边实在是等得心焦。 刚开始还能钓鱼打发时间,结果眼瞅著太阳快落山,他连钓鱼的心情都没有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洞穴。 “有些难采。阿和,今天这件事除了你奶,谁也不能说知道吧。” “哥,你放心。” 告诉老太太不要紧,老太太肯定也会叮嘱阿和,让他把嘴闭得严严的。 赵勤坐下猛灌了一杯水,然后就坐在甲板上动也不想动,赵平也好不到哪去,这一上一下再加中间采,压根没有耽误一分钟,两人连烟都忘了抽,更別提休息了。 喘了好几口气,赵勤掏出烟美美的点了一根。 “哥,我在外边也有收穫,钓了一条石鯛两条猫鯊。” 阿和有些过意不去,两兄弟进去忙碌,就他一个人在船上休息,此刻极力向赵勤证明著他没有偷懒。 “哟,还真不小,石鯛有四五斤了,能卖个好价钱,不错,挺能干的。”赵勤看了眼笑著道。 赵平歇了片刻,起身准备发动船,想了想还是道:“阿勤,今天地笼別收了,要是再收干到半夜也干不完,要不我回去跟老付商量一下再租一天船?” “行啊,大哥,听你的。” 赵平见他这么说,便摇响机器打算回家,这个时候回家都不知道家里人担心成啥样,要是再收地笼,估计家里老婆孩子得急哭 。 赵勤叼著烟躺在甲板上,心中则在想著,这个燕窝到底卖给谁? 不能在本市卖,谁知道收燕窝的人会不会惦记上,要是细心的人寻根摸底,这个岛上的秘密也难说能守多长时间, 毕竟要是他们来采,一年三茬,说不准就是几十万的纯利润,財帛动人心啊。 到时他们肯定会开著船把附近的岛都转一遍,而那个洞穴时常有金丝燕飞进飞出,难保他们会看不见。 去省城? 但是自己没路子啊,说不准去了也是被人坑。 阿和还是没忍住小心的打开了蛇皮袋,长这么大他也没见过纯天然的燕窝长啥样,“哥,这就是燕窝?” “嗯。” “能吃不?我看还有毛在上边,咋看著这么噁心。” “要处理的,处理完了就是顶级的补品。” 阿和看了片刻,又问多少钱一斤,赵勤也说不上来,以前他在那些保健品柜檯见过,那都是別人处理好的,通常要一两百块一克, 50克的燕窝再加上一个精美的包装盒,就得一万多,贵的要两万朝上。 不过这个是新鲜的燕窝,湿度大不说,关键是杂质含量也不少,肯定不会太高,但重量在这,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太阳落山再加上和煦的海风,人是非常舒服的,赵勤躺在甲板上,没一会居然睡著了。 回到码头,天已入黑,阿和先一步把他叫醒,远处码头上还有灯光,不时的朝这边照来。 船靠岸,夏荣和老太太確定是兄弟三人,都齐齐的鬆了口气。 “咋这么晚,把人等到心焦死了。”夏荣声音中似乎还惨杂著紧张,不满的埋怨著。 “妈祖保佑,回来就好。”老太太看著三人全须全影的,面上也终於浮现了笑容。 “我们也想早点回来,这不有事耽误住了。” “大哥,別囉嗦了,先回去再说。”赵勤说著就下了船,打算先去骑三轮车。 “地笼呢?又投下去了?咋,今天就一点生蚝?”夏荣上船帮著整理东西,结果並没有预想中的桶筐满满的丰收景像。 船没回来之前,夏荣急得都想哭,老太太便安慰著,肯定是货太多,分拣太慢耽误了时间,所以两人脑海中认为,船上应该有很多海货才对。 “回去再说,地笼今天没收,还在海里呢。” 赵平刚说完,赵勤已经將三轮车骑了过来,鱼箱、桶、蛇皮袋全部装进三轮车里,让他们先回去,赵平留下还得把船简单收拾一下。 到了家,赵勤將东西卸下后,便对夏荣道:“嫂子,先把门关上。” 又对抱著淼淼的阿远严肃道:“阿远,今天不管看到啥,都不准告诉任何人知道不?” 夏荣见他这么郑重,也快速的將前后门都关上了,赵勤又让她找了几个蛇皮袋,將厅中的桌子移到一边,把蛇皮袋摊地上, 他这才將装燕窝的蛇皮袋给提起来,解开袋口,小心的倒在了地上。 燕窝本身就有湿度,再加上采的时候沾了水,今天如果不倒出来阴一阴,捂在一起质量肯定大打折扣。 “这是啥?”夏荣看他倒出的东西,双眼瞪得溜圆。 老太太也蹲下身,仔仔细细的瞧了一眼,语带颤抖道:“阿勤,这是燕窝吧,你们从哪采的?” 一听是燕窝,夏荣也浮现了激动之色,眼巴巴的看著赵勤。 赵勤一边將倒下的燕窝儘量的摊平,一边回道:“就是因为采这个才耽误到了现在,阿奶,嫂子,这玩意一旦有,几乎年年都会有,是块宝地呢, 可千万不能出去说,以后没人知晓,咱就可以一年采一次。” “对对对,谁也不能说。”夏荣说完,又看向阿远道:“听清楚了?” 阿远有些无语,自己就是年龄小点,又不是傻子,把自己家发財的地方告诉別人。 “娘唉,咋采这么多,那地方是不是很多?”夏荣看一眼燕窝,面上刚刚消失的笑容又再度浮现,实在是忍不住啊。 “听说采这玩意可危险,那地方不会是悬崖峭壁吧?”老太太又有些后怕。 “阿奶,放心吧,安全著呢。” 老太太看了眼阿和,对方立刻摇头道:“我没进去,留著看船,这些是平哥和我哥进去采的。” “嫂子,饭好了没,饿坏了。” “对对对,先吃饭,看我这高兴的,啥事都忘了。” 赵平回来,饭菜也上了桌,赵平要给他倒酒,被他给挡了,看著阿远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有些不满的看著嫂子道: “嫂子,你要等我们就等,让孩子等著干啥,他要定时吃,不然怎么长身体。” “是他自己要等的。” 阿远翻了个白眼,接著猛扒了一口饭,他怕嘴里一空就要驳斥自己老娘, 之前他是饿著想吃,结果被阿娘骂了一句,说就知道吃吃吃,没心没肺的,好嘛,现在变成自己要等了。 第122章 跑远一些卖 老太太和夏荣俩吃著饭,还不时的瞄一眼摊在地上的燕窝,面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赵勤三人的兴奋劲倒是在船上过了,此刻饿得急,个个都狂吃海塞,老太太叮嘱了好几句,让三人吃慢些, 点点头就当应了,筷子却划拉的根本停不下来。 等到塞得差不多,赵勤放慢了速度,看著大哥也在慢条斯理的喝酒,他这才安排道: “饭后,我去趟镇上,找一下陈叔,他老早就是跑船的,接触的人多,看看邻市或者省城有没有路子, 燕窝咱不会处理,也不能久放,越早卖了越好。” “直接到市里不就行了,肯定有人收。”阿和不解道。 “听你哥的,自己多动动脑子,在本市卖很容易被人惦记上。”薑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一听就明白了赵勤的意思,反应比自己哥嫂还要快。 赵勤微微点头,又对赵平道:“大哥,你吃完饭就去找老付,看能不能再租一天船,能的话,咱明天啥也別想,把地笼收回来就行。” “我呢?”阿和问道。 “阿奶和嫂子把今天带回来的生蚝给开了,没珍珠咱就留著自己晒了吃,阿和帮忙一起。” 老太太含笑听著,一个家要有一个经事的,要有主心骨,现在阿勤就有点这么个意思,算是两家的主心骨了, 以前她对阿勤带著自己孙子胡闹,心中多少会有些怨言,但阿和没朋友,好不容易有一个不嫌弃的,她也不想多说, 现在看来,当时不阻止,才是自己做得最英明的决定。 赵勤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找了一个小方便袋,挑了两盏品相最好的燕窝装袋子里,他也不敢塞口袋,就直接拴在自己的腰带上。 “晚上天黑,骑车慢点。” 赵平起身送走赵勤,嘆了口气对夏荣道:“最累的就是他,活要照干,我们歇著他又得动脑子。” “是啊,阿勤可辛苦了。”老太太也附和了一句。 赵平说了一句要去借船便也出了门,三人则將后院的灯打开,开始开生蚝。 …… 来到陈家的收购站,大门已经关了,收购海鲜按说晚上最忙,但现在是禁海期,天一入黑卖货和买货都不会有,所以一般歇业的都早。 赵勤掏出手机打给了陈东,听说他就在门口,陈东让他稍等。 没一会门开,陈东打著哈欠將他让进了屋,“咋这么晚,有货要卖?” “东哥,陈叔睡了没,我有点事要找他。” 陈东听闻要找自己爹愣了愣,不过他还是上楼叫了人,没一会陈父跟著下了楼。 “不好意思陈叔,这么晚打扰您休息。” “不要紧,这么晚有事?” 赵勤將系在腰间的方便袋取下来,递到陈父面前道:“陈叔,你看看这个。” 陈父接过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打开,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燕窝,还是新鲜的,你们刚摘的?” “嗯,今天下午摘的。” “还有谁知道?” “除了家里人就没了。” 陈父仰著头似乎是在脑海中回想著这一片海域哪个岛可能有这玩意,他以前常年跑海,对这附近的海域非常熟悉,不过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听到说是燕窝陈东也凑近看了眼,片刻抬头一脸懵的看著赵勤,这傢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种顶级好货也能碰著! “哪来的?”陈东很自然的问了一句。 不等赵勤回答,陈父直接打岔道:“我有好几年没碰过这玩意,也不知道什么行情,要我介绍人收的话,托人问问,在本市应该能找到人。” 说罢,便一脸含笑的看著赵勤。 赵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陈叔,我是真的没路子,想著市里或许卖不上价,看能不能去省城?” 陈父呵呵笑出了声,眼中浮现欣赏之色,年轻人处事能这么小心极为难得。 卖不上价明显是託词,他明白赵勤这是不想让本市有人再知晓此事,间接也说明了,赵勤对自己家的信任。 “嗯,省城我没路子。” 听到此话,赵勤面上浮现一丝失望,正想道谢告辞,却听陈父又道:“去厦市吧,你东哥的舅舅在那边卖乾货,肯定认识这方面的人。” 赵勤大喜,接著又不好意思道:“陈叔,我打算明天就去,还是和大黄鱼一样卖了我付5%的费用,您看能不能让东哥陪我走一趟。” 他拿著电话去找人,总不如陈东跟著,而且陈东心思活,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两人配合相信肯定会卖个不错的价格。 见陈父犹豫,赵勤再度道:“要不算一成也行,毕竟我是真的没渠道。” 陈父摆了摆手,“不是费用的事,这个就按5%来算,阿东明天走不开,你那玩意又不能久放,算了,我让阿雪陪你走一趟吧。” “爹,要不我把明天的事推了。”陈东有些著急,这让自己妹子陪著,等於是羊入虎口啊。 陈父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眼赵勤,“你明天的事推不了,就按我说的来,去把阿雪叫下来。” 陈东上楼,陈父又对赵勤道:“阿雪负责联繫人,你是男子汉,来回可要护著她一些。” “这你放心。” 其实本心上,赵勤更希望是陈东,两个男人话题多一些,而且陈东能帮著他讲价, 但转念一想,一个漂亮妹子陪著,想来旅途的风景会更美一些。 片刻陈雪下来,听说要她陪赵勤明天去厦市,她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听她答应,陈东嘆了口气,刚刚在楼上跟妹子说的,算是白说了。 刚好明天一早陈东要去市里,可以將两人送到车站,也就是赵勤没有驾照,否则陈东可以借辆车给他,这样还能更方便些。 赵勤再三道谢骑车走了,陈雪也上楼休息,陈东这才低声道:“爹,这小子一双眼睛贼目烁烁的,你咋还让阿雪陪著一起?” 陈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片刻平静道:“你说说,这小子怎么样?” 陈东愣了愣,好一会还是较为公正的道:“目前看是个勤快的,脑子活又懂人情世故。但是爹,他也就是个渔民,买艘船还要七算八算的, 他跟我说了一些,这两天我也打听了一些,就是因为一艘船,他能將几家搞得鸡犬不寧,心太黑了。” “放心吧,他不敢对阿雪怎么样的。” “这我倒是相信,但我担心阿雪被这小子的言巧语给蒙住了。” 陈父没有再吭声,直接上了楼,说实话,他不反感赵勤成为自己的女婿,或者说他觉得与其让女儿在外边找个不知根底的,那么赵勤也挺好, 这也是他愿意让阿雪跟著一起的原因,至於往后怎么发展,总该由女儿自己决定。 第123章 去厦市 赵勤骑车没回家,而是直接到了超市,好在还开著门,他买了不少的自封袋,又买了一个大的行李箱。 再度回了大哥家里,阿和跟他奶已经回了家,两百斤生蚝已经开完,让他惊喜的是,又开出了四颗珍珠,质量也相当不错。 “船说好了,老付要200块一天,我也就没还价。” “大哥,明天我要去卖货,跟不了你们出海,你跟阿和要是忙不过来,要不再雇个人吧。” 赵平也不问他去哪,想了想道:“不用僱人,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收,两人应该大半天就能忙完,你不在我们也不瞎转悠。” “大哥我明天一早要走,这个燕窝今晚还得晾一晾,明天一早我来装。” “你几点走?” “6点。” “行,那你不用起早,我跟你嫂子早起帮你装好,你过来提就行了。” 赵勤也没推辞,时间已经十点多,他將四颗珍珠也装上,到时看情况是送还是卖。 回到家掏出手机充电才发现,陈雪给他发了好几个信息,大意皆是提醒他早点休息,明早別起迟了,他想著时间太晚也就没回, 冲洗了一番,躺在床上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 清早,虽然知晓今天出不了海,但他还是打开系统看了眼,今天居然还有29点的幸运值,还算是不错的。 有些可惜,但想著大哥和阿和都是系统绑定的工具人,而地笼有大半是从系统购入的,想来可以有不错的收入,他便不再纠结。 洗漱过后,找出之前洛小依给自己买的衣服,当时他没有打开看,过后洛小依离开后,他才发现,里面是两件衬衣,而不是一件。 有好几天没有收到她的简讯了,相忘於江湖,挺好。 来到大哥家里,燕窝已经全部装进了大行李箱中,大哥不免叮嘱他路上小心,车上別睡著了之类。 三轮车大哥今天肯定要用,他就骑著摩托车来到了镇上。 陈东他们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见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陈东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倒是陈雪的双眼异彩连连。 “这里面装的都是?”陈东见这么大號的行李箱,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昨晚他也没多想,以为赵勤只有一两斤,当然即便是一两斤也值得跑一趟了,没成想早晨看到的是一个大行李箱,这不得一二十斤啊。 “装了一半,没那么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也够多了。” 陈雪似乎觉得走远路穿裙子不方便,今天上身是一件灰色的t恤,下边穿著一条七分牛仔裤,脚下一双板鞋,露出的洁白足踝处,还系了一根红绳子带小金扣子的脚链。 她转身时,赵勤还是没忍住瞄了一眼,这丫头的身材太好了,妥妥的背影杀,当然正面同样好看。 “走吧,把你们送汽车站。” 赵勤坐了副驾驶,车子启动,一时之间三人都没有说话。 两个男人之间因为有陈雪在,很多话题不好开展,陈雪又觉得现在和赵勤说话有些不恰当。 “东哥,你今天去市里啥事啊?”赵勤找了个话题。 “不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地產嘛,我爹和你的想法一样,认为可以投个小股,我今天过去也算是签合同吧。” 陈东又问他那艘船的事怎么样了,还说这些燕窝卖了其实可以考虑买一艘新船, 赵勤心动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说自己正想著建房子。 “建房子不了多少钱,村里的房子加地基估计五万块就够了。” 陈东是个懂行的,毕竟他现在的房子就是买地基建的,建好也才三年多。 “我要建的稍大些,估计没二三十万打不住。” “多大?” “加上院子一千来平吧。” 陈东:…… “东哥,你认不认识做房屋设计的,对啊,你这都做房產了,肯定有设计员吧,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赵勤,这事你找我哥算是找错人了,他们那设计员也就那样,我可以帮你介绍人。”陈雪插了句话。 结果一聊,赵勤这才知道,陈雪也是在读大学生,就是在厦市城市职业学院,不过是专科,学的是空中乘务,他们学校就有建筑设计装饰专业。 到了市里车站,陈东將要离开时,还给了赵勤一个警告的眼神,赵勤笑了笑。 “你晕不晕车,我去买早餐,要是你晕车我顺便帮你买两粒晕车药。” 买好车票,离发车还有二十多分钟,两人找了个座椅休息,陈雪说道。 “不晕车,要不你休息我去买?” 陈雪没回话,小跑著离开了,赵勤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其消失在侯车厅。 也就几分钟,陈雪提著东西回来,里边不仅有包子、茶叶蛋,还有牛奶和矿泉水。 “吃吧,我只要一个包子就行了。” 总共两个鸡蛋五个包子,陈雪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发现是肉的,拿错了馅,但想著放下也不好,正在那犹豫著呢。 赵勤虽然前世没谈过像样的恋爱,但察言观色他挺內行,“给我吧,你想吃什么馅的?” 说著从她手里把那个包子接过,挑了一下,也就一个素的,拿给了陈雪。 “那个我咬过了。” 赵勤笑了笑道:“你该不会有传染病吧?” “当然没有。”陈雪立刻否认。 “哦,那你早上肯定没刷牙。” 陈雪没回答,双眼中有些小怒意,赵勤哈哈大笑,三两下將她之前的那个包子给塞进了嘴里,陈雪不著痕跡的浮现了一丝笑意。 “你为啥要盖那么大的房子?” “住啊,人活一世,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总要让自己活得舒坦些,我想的是,主体建筑盖个四百平,三层吧,留个电梯位,以后有钱了就装了內部电梯, 外边的院子呢,左边打造一个水族馆,右边弄一个阳光房…” 他將自己的初步构想说了一下,陈雪听完笑著道:“这么大面积,以后啥事不用干,天天只够打扫卫生的。” “所以啊,要请一个嫻慧点的老婆,要不,咱俩处处看?” 陈雪面上一红,隨即又有些紧张,她真没想到赵勤会如此的直接,“我…我可不当你的佣人,別想了。” “哎,那算了。” 听他又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算了,陈雪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刚好此时提醒可以上车,她抬脚就踩在赵勤的脚上,气愤道:“走了。” 第124章 嘴笨的赵勤 赵勤笑著隨在她的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陈雪的背部。 “你走前面。”陈雪似乎能感觉得到,有些没好气的驻了足。 赵勤只得走前面,他突然明白了刚刚陈雪应该有些不舒服,因为这一刻,他也感觉有人一直盯著自己,同样也有一丝不自然。 检票后,赵勤將行李直接放在了车肚行李架里,反正除了他和陈雪也没人知晓里面是啥,他表现的越不当回事反而越不引人注意。 两人买的是连座票,赵勤让陈雪坐靠窗,他则坐在过道边。 车子启动,陈雪故意不理他,他笑了笑道:“你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哼,我在车上从来睡不著,你別动歪心思。” 说是这么说,结果车子开出去没到20分钟,陈雪兴许是昨晚没怎么睡好,头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 赵勤原本坐得挺直,见她那样就稍稍下滑了些,让自己的肩头稍矮,没一会儿,陈雪便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相距不到两百公里,大巴车也就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喂,醒醒。”把陈雪叫醒,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衣肩头位置湿了小小的一片,“你咋睡觉还流口水?” 原本陈雪发现搭在他肩头还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么说,再度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都怪你。” 赵勤摸了摸鼻子,怎么也想不通流口水和自己有啥关係。 下车之后,这边有人接,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赵勤要拿箱子,陈雪倒是一脸笑意的先迎了上去。 赵勤到两人身边时,小伙子明显愣了愣问道:“姐,这是…” “哟,这是表弟吧,我是赵勤,你姐的朋友,怎么好意思让你来接呢?”赵勤笑著上前,就握住了小伙子的手。 陈雪都麻了,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而且这话初听没毛病,但细一琢磨好像这傢伙又在占自己便宜。 “哦,姐夫是吧,我叫刘纯。” “別別,不能这么称呼,你別误会,我和你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话虽这样说,但刘纯明显感觉到赵勤面上的笑容,就是在承认这一层关係。 “刘纯,別乱叫。”陈雪面上被红晕占满,倒不是真的生气,就觉得很尷尬。 “行行行,我懂,走吧,先上车。” 陈雪看著赵勤不客气的提著箱子跟著走,她在身后用力的握了握小拳头,隨即又不著痕跡的露出一个笑容。 离得並不远,没一会便到了刘纯家的店铺,是一个批发市场,他家是连著的三间铺子打通,店面积还不小。 “阿雪来了,这是你朋友?”一个中年男人见他们进来,起身笑著招呼。 “舅舅,这是赵勤,我爹让我陪他来一趟。” 陈雪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赵勤,承认是朋友,她明白舅舅口中的朋友意有所指,但要说是家里的客户,好像又显得太生分,她本心不愿意,所以只能含糊的介绍了一下。 “舅舅好,我是赵勤,你叫我阿勤就行。”赵勤再度不见外的问了好。 陈雪一抚额头,果然,她就猜到这傢伙会这样称呼,心想著舅舅会不会打电话给自己爹,说赵勤的不好,或者说他的好话? 突然感觉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嗯,早知道就不跟这傢伙来了。 “呵呵,阿勤,个子挺高,长得也蛮英俊,到楼上坐。” 刘乃勛笑了笑,便当先往楼上走,赵勤紧隨其后。 楼上是个接待室,平日里有客户来招待喝茶的地方,刘乃勛还故意示意两人坐一起,各打量了一眼隨即呵呵一乐。 “阿勤,阿雪爹说有一些鲜燕窝要出手,我做乾货的多少懂一些,先看看品质。” “真太麻烦您了舅舅。” 赵勤说著,將箱子放倒,打开之后,刘乃勛忍不住惊呼道:“这么多?这怕有个十好几斤吧。” “我来得匆忙也没称过,您先看看质量。” 他说著,拿起一个自封袋打开,放在茶几上。 刘乃勛拿起一片只一眼就再度惊呼:“哟,燕盏保持的不错,而且杂质也不多,品质算上乘的,而且还是洞燕,太难得了。” 燕窝分洞燕和屋燕,故名思义,洞燕就是从洞穴中採摘,屋燕便是从屋里採摘,至於说优劣,眾说纷紜, 有说洞燕太脏,不如屋燕乾净,也有说屋燕不如洞燕的微量元素含量多,但要说贵,还是洞燕,因为採摘的难度更大。 “舅舅,您看这些能值多少钱一斤?” “去年的行情是25块左右,今年我没有了解过,不急,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刘乃勛掏出手机,连著拨打了两个电话,片刻掛断,“还是要看品质,他们给的价格一般都在30到35之间,你这个品相好,我估计最少也是33块。 你也別急,中午吃过饭他们都会过来,到时让他们看看再说。” 赵勤自然想上午就把事给办了,但来到这里,自然是听刘乃勛的安排。 至於价格,就算是30块一克,一斤1万5,比他预想中要高,他本以为一斤最高能卖1万呢,要是真是30朝上,他带的这些能卖20多万了。 又聊了片刻,刘乃勛也在旁敲侧击的问赵勤的家世,赵勤並没刻意隱瞒和夸大,就说自己是个本分的渔民。 这倒让刘乃勛有些不理解了,自己姐夫这是啥情况,真让阿雪嫁给一个普通的渔民? 当然他只是舅舅,並不会发表意见,没一会到了饭点,陈雪的舅妈也来了,而且还带著刘乃勛的小女儿。 去饭店的路上,赵勤便留意著附近,看到了一家卖珠宝首饰的店,便记了下来。 刚进饭店,他就藉口去洗手间,快速来到珠宝店买了一个装首饰的小盒子,还跟服务员磨牙磨了几分钟,好话说尽才愿意卖他一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袋子,取出一枚品相差不多的珍珠放进盒里,然后跑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来到订好的包厢。 进了包厢,刘乃勛居然在等著他点菜,他赶忙说隨意,实在架不住,便隨意点了两个。 等待上菜的功夫,赵勤这才將小盒子拿出来,推到小朋友的面前道:“之前出海,碰到几个珠子还成,盒子是我自己配的,不值几个钱,给小妹妹留著玩。” 刘乃勛老婆笑著推辞,见赵勤有些急这才收下,本想著当面打开不好,但刘乃勛一听是海珠便接过看了眼。 “这么大个,从什么壳里掏出来的?” “生蚝。” “阿勤,这也太贵重了,小孩子用不上…” “舅舅,咱就別推辞了吧,您看我这一头汗,我嘴笨也说不好话。” 听到他说自己嘴笨,陈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刘乃勛老婆之前还想推辞,这一看到是这么大个的珍珠,眼神中喜意更浓,“我看就收著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舅妈,我们不是…” “知道现在不是。” 第125章 生意谈成 赵勤没有喝酒,承认自己会喝,但也说了下午还要赶回去,喝了酒怕误事, 刘乃勛似乎有些明白,赵勤是如何入自己姐夫的眼了,为人该圆滑的时候圆滑,该真诚的时候比谁都真诚, 这样的人就是缺少一个递板凳的,否则必然能高人一头。 餐桌上的氛围不错,刘乃勛是个健谈的,赵勤之前天南地北跑得地方也不少,反正不管聊啥他都能把话题托住,不至於冷场。 饭后,刘乃勛居然搂著他肩头笑道:“你小子招人喜欢,以后过来一定要到家里坐坐。” “我还怕今天离开下次再来,您会当不认识我呢,有您这句话我可当真了。” 见他不客气,刘乃勛笑得更为畅快。 “阿勤,那个燕窝你想卖多少钱?” “舅舅,我是真不懂,否则也不会来这里麻烦您,您帮我做主吧,只要不低於30就行。” “30肯定不止,行,反正都不是外人,你信我就成。” 回到店铺二楼,刚坐下一会就有人来了,刘乃勛叫对方老杨。 “老杨,你可是第一个看货的,价格你看著开,咱是老熟人,我也不藏著掖著,价格你开得不满意,我是不会卖的。” 杨总愣了愣道:“咋,货是你的?” “你就当是我的,什么价?” 杨总苦笑,抬手点了点他,“看来是你老刘家里人的啊,放心,价格保证给你托住,但你总要让我看看货啊。” 刘乃勛这才让赵勤將箱子打开,与之前的刘乃勛差不多,杨总在看到这些货也忍不住惊呼,“这么多!” 看向一脸笑意的刘乃勛,老杨的面上浮现了慎重之色,“老刘,咱说实话,你通知了几个人?” 这货不管是谁看到,必然都是要心思拿下的,老杨真怕老刘一下子通知了好几人,那他还真的不好拿。 “还有老张,没了。” 老杨微微点头,细看起质量,“采的人挺专业,燕盏保留的不错,杂质也不多,我能给到36块。” 刘乃勛当即拍板,“行,就36块,称一下有多少,你拿三分之二。” 老杨也没问为啥不是全部,既然刘乃勛通知了老张,肯定要留一部分给人,否则也不好交待。 没一会老张来了,听到还剩下三分之一,心中不仅庆幸还郑重的感谢了刘乃勛的厚道,倒是把老杨骂了一顿,说这老小子腿长点就是跑得快。 一件事皆大欢喜,赵勤看著整个过程也相当过癮。 生意能做得有模有样,就没有一个不是人精,刘乃勛这样的处理比之前陈东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边全部把货检查完,毕竟是贵重玩意,不可能拿一个袋子看一眼就完事,而是每一袋都要细致的看一看, 有没有人为喷水,有没有人为掺杂,所有的品质是不是一样,都要细致的看。 確定没问题就到了过秤环节,总重量相较赵勤预估的要低,他以为要接近20斤,结果加一起称出来才16斤6两,克价36块,总价就是298800块。 这是赵勤来到这个世界,进帐最大的一笔钱了,也比他预想中的高太多,他本以为能值个15万左右,现在卖出去足高了一倍。 赵勤將卡號发给两人,两人也打了电话给家里,掛了电话告诉赵勤,最迟两个小时肯定到帐。 送走两人,刘乃勛含笑看著赵勤,“我没有还价,你该不会怨我吧?” “您看您这话说的,想来舅舅对那两人非常了解,也知道36的克价很合理,要是讲价,兴许能再高个一两块钱,但因这一两块钱可就是面红耳赤了,没必要。” “哈哈哈,你是个做生意的料子,不用点就透。” 事情办完,赵勤就想著回去,但陈雪还在和她舅妈聊天,他也不好催促,对於钱他是放心的,即便下午不转,明天肯定也会到帐。 等到三点钟左右,陈雪这才提出告辞。 “阿勤,不要有事再来,没事也可以过来多走动。” “谢谢舅舅。” 还是刘纯帮他们送到的车站,赵勤又和对方拉了几句,这才进车站买票,这次赶得巧,买完票没到五分钟就通知上车。 赵勤这次將行李箱放到下边,更加的安心了。 车上,他刚坐稳,陈雪就把洁白的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也很自然的將小手握在了手里。 听说,女人的手越软越旺夫,陈雪的手很小,手指修长,握在手中软乎乎的,原本只是逗她玩,结果这一握还真的不想鬆手。 陈雪被他的操作搞得有些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面色羞红的挣脱,不过没一会又將手伸了过来。 “哼,我陪你跑了一趟,我的好处呢?” “什么好处?” “珍珠。”陈雪见他佯装不知,恨得牙痒痒,这傢伙就会耍人。 “哦,最后一颗送你表妹了,要不咱回去將她那枚要回来。” 陈雪感觉自己又被耍了,生气的小手握拳在他的胳膊上轻捶了几下,结果下一刻,小手又被赵勤的大手握住, 这次挣了两下没挣开,她羞恼的瞪了一眼赵勤,然后便將头扭到一边,手也不挣了。 赵勤把玩了一会,腾出一只手进口袋,抠出两枚珍珠,然后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陈雪的身材是他的理想性,他本就喜欢皮肤好的,性格上,他更觉得投契, 要说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赵勤自己估计都能笑出声来,但要是愿得一心人,百首不相离,似乎陈雪確实是自己的良配,他並不否认他对对方的好感。 其实今天来的时候,他之所以表现的那么无赖,也是抱著阴损的心思。 他明白,他与陈雪表现的越亲密,刘乃勛才会越將他当成自己人,原本求人卖货中间已隔了一层,人亦求人,刘乃勛会有多上心他並没有把握, 若是让刘乃勛误会他和陈雪之间的关係,那么刘乃勛肯定会上心,这便是他心思阴暗的地方。 没错,他在利用陈雪,或者说利用陈雪对自己的那些许好感。 他不后悔之前的心思,不过也並不妨碍他真的想和陈雪走到一起。 感觉到手心握住两枚圆圆的东西,陈雪並没有侧头看他,只是扭向一边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你要困的话就睡一会,哼,来的时候我借了你的肩膀,这回去我可以还帐。” …… ps:燕窝的行情我也不清楚,但05年的保健品价格相较现在也差不多的,脑白金、生命一號这些能在那时候大卖,大家想想也就明白了。 第126章 顺利返家 赵勤自然不会客气,他也没有鬆开陈雪的手,软软的、热乎乎的,真的很好玩。 心中还蛮奇怪,他感觉自己有些恋足,没有恋手的毛病啊。 身体一歪,头枕在陈雪的肩头,“重不重?” “行了,快点睡觉,別吭声。” 赵勤还真的没再说话,因为他发现了更美的风景,这样躺下眼神下瞟,目光很容易顺著陈雪的t恤领口往下看。 好一会他才闭上眼,不能再看了,否则自己说不准得出洋相。 头枕著带有温度的枕头,赵勤没一会还真的沉沉睡去了, 陈雪心思一动,小心的侧头看了一眼他,见他呼吸均匀,面上带著恶趣味的笑容,拧开矿泉水,用手接了点水沾在自己的肩头衣服上, 弄好之后,她这才推醒赵勤,“喂,你睡觉怎么流口水,噁心死了。” 赵勤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然后头还在她的肩头拱了拱,刚好把嘴贴在了她的脖子上,温热的呼吸不时的打在上边,让她极为难受,只得又將赵勤推醒。 这次赵勤老实了,直接侧到另一边,头靠在玻璃上。 陈雪见此又担心等一下万一车子太顛,他再磕了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只得又小心的將赵勤的头给掰到自己的肩头上。 许是因为货卖了,又许是车子晃动像是个摇篮,反正赵勤这一觉睡的很香,一觉醒来揉了揉眼问道:“到哪了?” “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市里了,你头真重。” 陈雪说著,手还在左边的肩头轻揉著,枕的时间有些久,她左臂都被枕麻了。 赵勤也有些不好意思,“侧著身,背对我。” “干嘛?” “照做就行。” 陈雪狐疑的侧了一下身,下一刻就感觉两只手按在两个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抓捏之下异常的舒服,她差点都呻吟出声。 “动作很熟练啊,是不是经常给別人按?”女人的脑迴路,赵勤还真的不是很懂。 “別吭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一世自己的奶奶因病最后几年就是躺在床上的,医生说要经常按摩, 他跟著理疗师学过几次,一有时间就会帮著奶奶按摩,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 按了有十分钟左右,陈雪刚开始只顾著舒服了,等反应过来发现周边的座位皆是一脸含笑的看著他,还有一个老太太打趣道:“丫头,你男人对你真好。” 一句话把她说得再度羞红了脸,然后便坐正了身体,说什么也不让赵勤按了。 见赵勤脸往窗外,她又將两粒珍珠捧在手心里,不时的拨弄一下。 很快汽车到了站,两人又打的到了去镇上的车站,直到六点钟,两人这才回到了镇上。 將陈雪送回家,赵勤简单的向陈父匯报了这一路的情况,此刻银行关了门,他告诉陈父,明天会將返点的钱取出给店里,陈父也说了句不急。 寒暄两句,婉拒了陈父的留饭,他骑著摩托车往回赶,想著大哥他们不知回来没有, 刚刚他问了陈父,今天没见大哥过来卖货,那说明货还没挑捡完,也有可能是收穫不多,在村码头就卖了。 到家的时候,刚好碰到夏荣出门,“嫂子,我哥还没回来?” “你哥今天走时,把抽水机也扛上船了,说是找找岛上有没有水坑,抽一两个看看,再去收地笼,估计也该快了。” 赵勤有些恼火,自己这个大哥也太勤快了,昨天都说好了今天只收地笼,他就是不听。 “你是要去码头吧,你別去了,我去。”赵勤將摩托车推进后院,便往码头走去,夏荣本想问今天卖的啥情况,但见赵勤脚步匆匆,她也没好开口。 赵勤来到老朱的小卖部,这货的脸上写满了不爽二字。 “阿勤,你这车子也不能天天停这啊,这要是被人弄坏了,可千万別找我。” “不找你找谁,坏了,你赔。”赵勤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让老朱拿了一包烟,接过找回的钱,將里面那张绿色50的,再度推给了老朱。 “车子看好,借了你的地,算是我给的租金,每月一算,少一根鏍丝,我从你身上卸来补。” 有了实惠,老朱的脸上顿时又如同菊一样绽放起来,赵勤没再搭理他,骑上三轮车便往码头赶。 他还发现,彭老六家的麵摊也开了门,看著他骑车经过,老六还向他招了招手,告诉他有空来吃麵,那个热情啊,搞得赵勤不用掏钱似的。 到了码头,他就坐在车上开始抽菸,眼神不时的瞟向海上,刚开始他还能保持淡定,但眼瞅著太阳落山,光线变暗,他的心也没来由的揪紧了, 他也终於明白,昨晚嫂子和老太太等他们时的心情。 烦躁的在码头上来回走著,嫂子和老太太这会也来了,见他比自己还急,倒还反过来安慰他。 终於当最后一线光亮消失时,赵勤看到了远处海面上的灯光,等船靠岸,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上船,“咋搞这么晚,不是让你们今天只收地笼嘛。” 他的语气可不是埋怨,而是带著训斥了,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不都想著多忙点钱,让日子好过些嘛。 “呵呵,本想著抽一个水坑就去收地笼,这不第一个收穫还不错,我跟阿和就想著多抽一个,弄得有些晚。” 见大哥脸上疲惫的笑容,他也没再说什么,默不作声帮著往下搬东西。 “网先別动,先把货给搬上车,大哥,你也別忙了,去通知老付来验船,明天咱休息一天吧。” “不休息也不行了,天气预报说,明后天都有风,而且风力还不小。”赵平有些可惜,这要是每天有这个收穫多好啊,一年365天,他都可以不带休息的。 赵勤也在吃惊於今天的收穫,活舱里捞上来近两筐的螃蟹,虽然是石头蟹占大头,但像红蟹、兰蟹、青蟹同样不少。 杂螺有两筐,海鰻都有大半桶了,虾也有半桶,其他的鱼获他也没时间细看,一股脑的先抬上了三轮车。 他跟阿和先跑了一趟,將鱼获送回去,又过来拉了一趟地笼。 老付问他们收穫怎么样,三兄弟异口同声说亏了,也就收点螃蟹,估计够吃两餐的。 一切弄好,眾人回家先吃了一口垫垫,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忙碌之中。 第127章 好好的打算 饭后,大家开始分拣货,赵勤这才细致的看清了这一趟的收穫。 鱼大概有个三十来斤,大多是平头鯛和黄鯛,还有两尾老虎鱼,最亮眼的就是一个大墨鱼,足有三四斤的样子,肥嘟嘟的,很是馋人。 鰻鱼大概有个十几斤,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一条大概有四斤的样子, 虾装在两个桶里,一个桶里是活的,多是大的九节虾之类,这些更值钱些,还有一筐就是普通的白虾,上边放了些冰块,已经全部阵亡了。 而旁边的竹筐里,居然有满满一筐的皮皮虾,个头还都不小,可惜这玩意现在价格很贱,四五块钱一斤。 他看到有一个桶就装了一点,探手进去捞了一下,发现居然也是螺,而且个头不大,一个顶多一两甚至都没有,大一些的和桌球差不多, 小的也就比成人的拇指稍大,外表呈瓷白色,上边附有黄褐色的斑纹。 “大哥,这是啥螺?” “东风螺,挺贵的,今天运气不错,放的地笼里,每隔一两个地笼就会收穫两三只。” 除了这些,多的就是杂螺了,海蠣螺占多数。 看完收穫,他发现夏荣一边挑拣还不时的用腿去碰一下大哥,心中也明白,他们想知道什么。 “燕窝卖了。”他这一开口,几人的手全部停下了,目光全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总共有16斤6两,多的几克我就没让算了,36块一克,卖了298800块。” “咋这么多,小三十万呢。”夏荣大喜,心中已在算著家里能分多少了,天啊,近6万,一天收穫6万块,这哪敢想啊。 “这是不是太多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老太太同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別高兴太早,这里面还有5%是给陈家的介绍费,得去掉1万多块。” “就算去掉1万多,剩下的也够多了,咋这么值钱,我还以为能卖个10万块就顶天了呢,阿勤,要不…” “大哥,剩下的明年采吧。”赵勤知道大哥想的是啥,开口直接打断。 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也行,这钱来得有些不真实,咱接下来还是想办法弄艘船,老老实实的出海吧。” 他原本就是个渔民,只是因为阿娘生前的安排,让他不再下海,现在却又因弟弟的原因再度成为渔民,只感嘆著世事难料。 “钱在我的卡上,回来时太晚银行关门了,明天一早你们把卡號给我,我去打给你们。” 赵平摆摆手,指了指面前的东西道:“先考虑今天这些怎么弄吧?” 赵勤重新拿著个桶开始挑拣,先是皮皮虾留个几斤,鱼获他也挑了两尾,不值钱的虾货他也留了几斤,那尾大墨鱼也直接被他放进了桶里。 “你留那么多干啥?” “我打算后天请吃饭,明天咱又不出海,现在卖了,明天还得买。” 听他这么说,赵平也就没再搭茬了,其实一直想问自己老弟,到底请谁吃饭,但问了两次老弟也没说,索性不管了。 把留下的分拣到一边,剩下挑好的他就往三轮车上搬。 到了陈东家里,他刚好正准备关门歇业,“你今天不是没出海嘛。” “我大哥去的,放了些地笼。” 看到有东风螺,陈东面上一喜,海货就是这样,越是好的稀罕的,利润空间越高,而且还不愁卖,一个电话就有人要了。 七七八八在一起,卖了也有三千来块。 结了帐,赵勤也没耽误骑著车就往家走,心中还有些小鬱闷,原本以为29点的幸运值,至少可以收穫6千以上,结果直接打了个对摺, 看来即便是绑定的工具人,这幸运值自己去跟不去,也是有很大的悬殊。 回到家,他先將这两天的帐给算了,的油费这些,阿和上次钓的鱼卖了算是填了一半,他又结清了另一半,把大哥租船的钱也给了, 然后便一人给了100块的工费,“这钱不分了,算是买地笼的钱。” 听他这么说,两家自然是没意见。 “先別走,有事和你说。”他正要招呼阿和跟老太太一起回老宅,结果被大哥给叫住了,刚坐下,嫂子居然又將蒸好的一些杂螺给端了上来,还拿了一瓶酒。 “啥事,这么大阵仗?”赵勤不解,但今天不算累,在车上也睡得挺香,拿起桌上的酒给几人都倒了一杯。 “阿勤,按说我这个当大哥的,现在应该劝你出去闯闯,但你一直主意正,我就想问问,真的就想一直在家里当渔民了?” 赵勤正在挑螺,听到此话大概也明白了大家心中所想,一是对以后的隱忧,怕有一天赵勤在家待烦了,把摊子一撂跑了, 其二估计也想劝他做个长远的打算。 “大哥,阿和,你们放心,我可能会出去,就像今天去厦市那样,去了就回,至於说出去闯荡,我是真的没那心。” 大城市有多好? 赵勤没觉得,这样的田园风光,才是他一直嚮往的,只是奈何上辈子刚当兵回来就参加工作,接著家里拆迁根本没了地, 这一世好不容易这样,他还巴不得呢,脑子抽风往大城市钻,太卷了。 至於说当渔民辛苦,但苦得踏实啊,三兄弟在一起吹吹牛,丰收时庆祝一下,不比996强多了。 得到確定的答覆,赵平一言不发的抽著烟,倒是老太太和夏荣的面上都浮现了笑意,阿和?他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如果赵勤真的出去,估计他也会跟在屁股后边晃悠。 赵平举了杯,两兄弟碰了一下,喝完杯中酒,他这才道:“既然你想在家,我想著老薛那破船就別买了,这次燕窝的钱咱暂时也別分, 合股买一条新船,我估摸著十几万也就够了,这样咱也算彻底有了根基。” 赵勤似乎是听明白了,之前他一直坚持买旧船,而且净挑便宜的,让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打算隨时收手跑路。 想了片刻,也为了安眾人之心,他还是点头答应了,“行,那咱明天就去船厂看看,有现成的咱就当场付钱开回来。”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皆大欢喜,赵勤也没喝两杯便回家休息了。 清早不用出海,所以他起的有些迟,起床后发现风还真的大了不少,而且天色阴沉,好像要下大雨,还没走到大哥家,就闻到了远远飘来的一阵臭味,可以確定就是粑粑的臭, 抬腿看了一眼脚底,没有踩到屎啊。 …… ps:求支持,感觉没人看了,自认更新的还行啊,我再努力点哈。 第128章 船厂见闻 越往大哥家里走那股子味越浓,玛的,大清早有人在路上挑大粪? 赵勤想著,不禁捂起了口鼻,到了大哥家里,只见哥嫂皆一脸不善的看著林二家的方向,“咋了?” “两家就没一个好人,缺大德了。”回话的不是哥嫂,而是隔壁的邻居。 赵勤听得更懵,还是夏荣补充解释了一句:“大早上,所里来了电话,处罚的结果下来了,说是要家里人去交罚款, 先是两家对骂了一阵,然后赖包的老婆又坐在门口嚎丧,最后两家相互泼起了大粪。” 玛的,物理攻击不行,改用化学武器了。 “多少钱?” “听说一人罚了500块,再加上赖老大的腿,估计三家平均得掏个三四千的。” 清早赖包老婆嚎丧时,已经有人去问过了,夏荣在心中甚至把三家的帐都给算好了。 “別管他们,早饭做了吗?” “做了,但这味太大,哪还有胃口。”赵平有些鬱闷,今天这风也不对,刚好让自己家处在下风位。 赵勤鬆开捂鼻的手,想著適应一下就好,结果就鬆手的这一会,他就受不了。 “哥嫂,別管了,今天不行在老宅做饭,阿远吃了没?” “没呢,小叔,这臭味太上头了。” “走,去码头吃麵条,大哥嫂子,都一起去。” 如果是之前夏荣肯定会说一句不这冤枉钱,但现在似乎两块多的一碗麵条也不算啥,而且这门口的味也真的是臭。 抱上淼淼,一家四口跟在赵勤后边全都来到了码头。 “哟,组团来吃早餐。”老朱看到这一大家往拉麵摊走,觉得蛮有意思,原本以为赵勤到他大哥家搭伙,就不会来吃麵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好傢伙,是一个人不来了,带著一大家子来。 “都像你一样,赚一个子恨不得塞屁股沟里,留著埋棺材里,老朱,赚钱啊,就是要,不钱也会贬值的。” 老朱也不生气,呵呵直乐道:“等你结婚有了孩子,再来跟我说这硬气话。” 吃完饭后回到家,虽然两家已经在清理了,但那股子味依旧还在,阿和正捂著鼻子在门口等他。 “嫂子,要不你带著淼淼跟阿远去老宅待一天,反正我们也不在家。” 夏荣点头,这里真的不好待,她打开冰箱收拾了几样菜,赵平早就將小女儿给抱了起来。 赵勤將钥匙给了大哥,他没有跟著过去,等大哥回来,他便道:“走吧,我们先去县里的船厂?” “先去县里再去市里,买船是大事总得货比三家。” 赵平说著,挎上了三轮车,赵勤跟阿和翻上了后斗,好在现在的县市区没有禁摩,否则去船厂还挺麻烦,坐大巴去县市,到船厂可是还有很远的道。 三人感嘆著出师不利,因为刚过了镇上,天上就开始下雨,三人被淋了一个透透的。 十点多钟到了县里的船厂,听说要订船,便有人带著他们参观了一番,从放料、船体构件加工,再加焊接和舾装车间,全都看了一遍。 “罗经理,我们需要一艘12米的渔船,您看需要什么价格?” 赵勤问完,罗经理双手一摊道:“你这个限制的范围太广我可不好报价,拖网船、张网船还是钓鱼或刺网渔船,需要什么材质,搭配多少匹的发动机? 这些不定下来,我根本没办法报价。” 赵勤看了眼大哥,示意他出马。 “罗经理,铝合金,十二米,35匹,船的作用兼具延绳钓和拖网,这样能报价吗?” 船体的材制有多种,钢製、铝和金、玻璃钢,总体来说,船用铝和金的价格与玻璃钢差不多, 玻璃钢耐腐蚀更好,但从维修和耐糙度来讲,肯定是比不上铝和金的,所以从长远考虑,赵平选择了铝和金质材。 “你这延绳约和拖网根本不是一套设备,十二米的船很难装…” “罗经理,船小也就在海边作业,延绳钓也不可能有啥大鱼,所以我们採用纯手工的就行。” 听赵平这么一说,罗经理微微点头,“那就没问题了,我设备只考虑拖网船的就行,跟我去办公室吧,我让人核算一下成本。” 来到办公室喝了杯茶,所谓的核算就是做做样子,厂里这样的渔船报价肯定都是现成的,主要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材料涨价, 没一会罗经理进来,告诉三人要14万6万。 “有现船吗?” 相对价格,赵勤更关心交货日期。 “没有,现在订还要排队,我们可以承诺一百天的交货期。” 赵勤眉头微皱,接著便是开始谈价格,赵勤把三人形容的很怂,自己和大哥打小就没父亲管,阿和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啥的, 说到动情处,声音都有些哽咽,这才让老罗愿意降2000块,外赠一张拖网。 “现在订吗?” 赵勤犹豫了片刻道:“罗经理,我们先要到市里借钱,我叔在市里,之前说好我们买船他会借大半给我们,现在手头的钱付订金都不够。” “那行吧,这个价格我最多帮你们保证到明天晚上,过了明天,到时这个价格咱就重新谈吧。” 道了谢之后,三人出门又快马加鞭的跑到了市里的造船厂,可比县里的船厂大多了,同时在建的大船都有两艘。 不过那经理的態度可就比罗经理更加的倨傲,听说他们要订十二米的船,当时就让底下人接待了。 现船有,同样的配置这边要15万8,而且一口价不回,唯一好的就是有现船。 出了船厂,已经两点多,三人买了几个包子边吃边商量。 “大哥,你的意思呢?”毕竟是三人合伙买船,虽然赵勤占大头,但也要听取大家的意见。 “阿勤,我的意思是要不就在县里订吧,虽然迟三个月,但能省下一万多呢,赠送的那个网也不便宜,加上得有两万出头。” 赵勤又將目光看向阿和,对方摆摆手,“哥,我听你的,你说咋搞就咋搞,我来之前我奶也是这么交待的。” “行,那就听大哥的,现在回县里?” “走吧,一天跑完,不然明天还得再跑,麻烦。” 三两口將包子塞进肚里,三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县造船厂,当即签了合同,付了五万的订金。 赵勤没让回去,而是找了个银行取钱。 没有预约,他只能取五万,好在家里还有几万块的现金他一直没存,原本打算用来买地皮的,这会刚好拿出来用。 取好钱之后,眾人再度回到镇上,赵勤先拿了1万5来到陈家。 刚好陈父在,只让他放下1万,拉扯一番,陈父端起长辈架子开骂,赵勤这才老实听话。 他又把陈东拉到一边,聊了片刻。 第129章 庆祝一下 赵勤又到了超市,买了一沓请柬,看得赵平跟阿和有些莫名其妙,又不办喜事,要这玩意干啥。 在收购站没见著的陈雪居然在超市里,好像是在和收银员清点香菸的库存,见他买请柬问道: “你买这个干啥,咋的你要结婚啊?”说罢,还自己笑了起来。 “是啊,要结婚。” 赵勤很自然的回覆,倒是让陈雪面上的笑容僵住了,“哟,那可好事,改天看看,那个姑娘把你这傢伙给降服了。” “妹子,咱商量个事成不?” “啥事?” “我这结婚的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缺一样东西,要不你帮我?” “缺啥,我要有才行。”陈雪面上浮现了一丝紧张之色,这一刻她还真的分不清赵勤说的是真是假。 “缺一个新娘,要不你来客串一下。” 听得此话,陈雪自然明白他是在逗人,没好气的直接握紧小拳捶在了他胸口,“你这张嘴就没一句真话,不对,你刚刚说的是东西,我…怎么能用东西来形容。” “额,那你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你是大坏蛋,谎话精。” 赵勤大笑著离开,结果跑出去才想起请柬没付钱,只得又再度跑回超市。 “你又跑回来干啥?” “没付钱啊。” “哼,我正想报警呢,看你识相那就算了,快点走,见你就烦。” 赵勤笑了笑,也没再提付钱的事,向她摆了摆手,这次是真走了。 这一天除了参观船厂的一个来小时,其他时间都在路上了,所以到家也才六点来钟,赵勤想著等考完船证,一定要把车驾证儘快拿到手, 虽然他是老司机,但现在没证啊! 今天风大,两家的气味终於散得差不多,夏荣也带著孩子回来了,赵勤让大哥跟阿和先歇著,他接过钥匙先回了老宅, 又拿了2万块现金,这才回到大哥家。 发现阿和居然又跑了,他不解道:“大哥,我不是让阿和在这等吗,他又跑哪去了?还有现在杀什么鸡啊?” 大哥正抓著鸡,嫂子在放血,阿远则双手捂著眼,似乎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见他这样,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吃鸡腿时也没见这小子手下留情。 “船订了,这是大喜事,晚上怎么说也得庆祝一下,我让阿和把老太太叫过来,顺便再端两盘滷菜。” 赵勤挠了挠头,这段时间好像庆祝的有些频繁,农村人嘛,高兴庆祝的方式很朴素,那就是大吃一顿,喝一顿小酒。 也好,这代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人嘛,只要精神好,运气自然会越来越旺。 等到阿和来时,鸡已经清理乾净,老太太抢著坐灶口要烧火,夏天,坐灶口可不好受。 赵勤將老太太给拉起来,对阿和道:“你烧,我要跟阿奶商量点事。” “你们都去,阿远过来烧火。” 赵勤在阿远的头上轻抚一下,这几天太忙,答应这小子的储钱罐都忘了买,看哪天再去市里,带他一起吧。 来到厅中落坐,赵勤先跟大家算帐。 “燕窝总共卖了298800块,陈叔人厚道只收了1万块,再加上船钱144000块,这个也不分,到时我尾款我一把付,剩下144800块,两成就是28960块,这个钱先分了。 以后要添置什么,可以从以后的分成中扣,也可以大家提前凑一下,这都无所谓。” 將钱点好,分给两家,老太太把手在衣服上擦一下,这才接过钱笑道:“订了船还能分这么多呢,哎,比得上人家两年的工资了,阿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阿奶,这是阿和该得的,咱仨配合好,缺了谁都玩不转。” 夏荣把锅里的鸡添上水调好味,要再烧一会,也到了厅里听他们在聊啥,接过自家男人递来的钱,脸上顿时乐开了。 这一天天过的,就跟做梦似的。 以前自己男人也是个勤快的,但山上的果树,再加上閒时在码头打的零工,一年刨掉开支顶多只能存下一万多,毕竟家里几乎没有农田,吃米都要钱买。 这跟著阿勤赶海才多久,现钱就赚了有大几万了。 “还有件事要商量,那就是新船还要三个多月才能入手,我还是想著买艘旧船,这耽误一天就是钱。” 出奇的是,这次无一人反对,老太太明白他还在惦记老薛的旧船,有些担心道:“阿勤,听村里人说那个船不吉利,要不我再打听一下看看別的村有没有?” 赵勤笑了笑,吉不吉利他还不知道。 “阿奶,什么人什么命,林老二五行不对压不住,我肯定能压得住,况且是咱兄弟三人。 现在买来肯定便宜,等船在我们手上过一遍,那可就成了一艘財船,到时新船到手,卖了还能赚一笔。” “就是怕现在我们再买,村里人会不会说,之前你可是说过打死也不会买的。”夏荣又开始担忧起名声来。 “我肯定不会从老薛手上买,你们要是没意见,这事我来办。” “有意见你要听才行,就按你说的办吧。”赵平开口说道,老太太也没了意见,这事就算是定下了。 事情谈好,各忙各的,赵勤拿出请柬,又找阿远將之前给他买的钢笔拿出来一支,他开始写请柬。 “你请老张他们干啥?三步路远,打声招呼不就行了。”赵平早就好奇他要干啥,见他写请柬,便在一边看著。 “这事你別管,我有我的打算。” “有个鸡八的打算,就知道弄些乱七八糟的。” 厅中就兄弟三人,所以赵平说的就有些粗了。 “阿和,等一下老朱,老刑,老张他们的请柬你送去,其他的我送。” “没问题哥,我该咋说?” “你不用多说,就说是我让你送的,其他的我请柬中都写了。” 也就九份请柬,赵勤写的很快,他的一手硬笔字还是不错的,不说跟那些大师比,但至少拿出来见人,谁也不会说个丑字。 写完之后,他將几张递给阿和,“走,趁天没黑,咱送了再回来吃饭。” 赵勤瞅著天没黑,便直接从后门走了小路,有两个生產队长住在村头,顺著小路拐过一个弯,这次倒是没看到林阳老婆餵狗, 他也没怎么在意,结果走到之前餵狗的地方,他发现这里居然飞起了一片苍蝇,细一看,那只狗居然躺在地上。 我去,怪不得不餵了,原来狗已经死了,看著有些噁心,因为那条断腿的位置,好像生了蛆, 玛的,林阳老婆也不是好人,都这样也不知道埋了,正想收回目光,发现狗的肚子居然还在起伏,本以为是错觉,结果细看之下,狗居然真的没死。 恰在此刻,狗居然也睁开眼看著他,眼神说不上来代表著什么。 赵勤也没有管的心思,快速的离开了。 第130章 救狗一命 將几张请柬送了,接到请柬的人几乎问的都一样,问他是不是要结婚了? 按说一个村里的,就算结婚也就跑个腿通知一下就成,很多人还是第一次接到请柬,搞得这么正式,让他们很是不习惯。 赵勤只是叮嘱他们明晚去吃饭,其他的也没多说。 人家都送了请柬,搞得这么正式,就算平时来往少的,此刻也不好再拒绝,都保证到时一定到。 回来他走的大路,天暗下来了走小路怕碰到蛇,还有就是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条狗,眼不见心不烦。 到了家,阿和已经回来了,菜也上桌,洗个手坐下,便开始吃喝了起来。 吃完之后,看著嫂子收拾著桌上的骨头,赵勤还是嘆了口气,对阿和道:“跟我去办个事。” 赵勤又拿了三轮车钥匙,骑著三轮车带著阿和直奔小路。 他不是那些所谓的爱狗人士,把一个畜牲当自己的儿子,甚至当成了老子,曾经他也养过狗,更多是当成一个朋友, 没事和它吐槽两句,高兴时给它加个餐,不爽时说不得会嫌它碍眼踢它两脚。 如果今天没看到,或者看到它已经死了,赵勤会非常的心安理得,反正和自己没半毛钱关係,但看到了,而且那只狗好死不死的与他靠近时睁开眼,与他对视一眼, 让他觉得自己如果什么不做,好像又有些太残忍了。 狗还趴在那里,他从三轮车座下边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將狗小心的抱到了车斗里。 “哥,这太噁心了,肉不能吃了吧?” “滚蛋,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將狗带回老宅,他也不愿意將其放家里,刚好之前屋檐下有个木头的鸡笼,他让阿和简单的清扫一下。 “阿和,你在这看著,我去趟镇上的药房。” “哥,你要救它?” “嗯,狗跟其他玩意不一样,这畜牲它认人,今天它看了我一眼,我真怕它就这么死了会找我麻烦。”赵勤隨意忽悠了一句,骑上车便直奔镇上。 买了两瓶葡萄、纱布、医用酒精和两个小夹子,付款时看到有口罩,他又买了一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到家,他找了一个破碗,先倒了点葡萄,放到狗边上,狗虚弱到已经不能自己进食, 赵勤没办法,戴上口罩和手套,让阿和帮忙,小心的將狗嘴掰开一点,然后用碗餵给它。 餵了有半碗,狗的眼睛睁开了,舌头也开始往外伸,赵勤將碗放下,让它自己舔食。 “別动,我没办法给你治伤,但先看能不能保住你小命。” 赵勤也不管它懂不懂,递了一个夹子给阿和让它帮忙,先將腿上粘的枯草和蛆虫之类夹掉,是真的有些噁心。 弄好之后,看著狗已经將一碗葡萄喝完,他又拿出绵球蘸了酒精,给狗擦试,狗身上不停的抖动著,肯定很疼,但神奇的是,它没有乱动也没有狂吠。 “你这条腿还真是多灾多难,先是被打断,现在也不知被啥东西咬伤了,看你造化,如果今明天能挺过去,那你就能活, 你要是能活,我就带你去市里,找个宠物医院把你腿接好,要是挺不过去,你也別怪我。” “哥,它能听懂什么。” “呵,这畜牲聪明著呢,谁对它好,谁想害它,它都能感觉得到。” 等到把伤口消了毒,赵勤犯难了,听说伤口不能包扎要散风,又怕不包扎会引起感染,想了想还是用纱布给裹了两层,小心的打了个结。 弄好这些,他就把狗放在鸡笼架子上休息,让阿和回去休息,等到自己洗了澡之后,又给狗倒了一碗葡萄,让它夜里喝。 隨即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能活那就找块地给埋了,能活那也算是救了一条命,如此想著他就心安理得的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他起床发现,狗居然还活著,而且精神比昨天好多了,看到他靠近,眼神中蕴满了可怜,当他伸手摸狗头时,对方还伸舌头舔了他一下, 尾巴也开始小幅度的摇摆了起来。 “真噁心,你太脏了,別舔我。”赵勤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看了一眼碗又空了,他索性將剩下的一点葡萄水全部倒进了碗。 “估计今天能吃饭了,中午给你带点过来,老实在这待著。” 赵勤利用洗漱的功夫,还是没忍住打开了系统,原本昨天和今天他就没打算出海,所以为了忍不住改动计划,昨天一天他刻意没看实时幸运值, 今天其实还不错,有22点幸运值,他想著上午没事干脆找个地方赶海。 来到大哥家里吃了早餐,他便骑著摩托车將那尾大墨鱼给带上,先將墨鱼丟给老张,让他滷了,顺便又称了一百多块钱的滷菜, 让老张傍晚时分过去时,一起带著。 接著便到了镇上,买了些蔬菜和肉,还有酒,回程时心中默算了一下,加上昨天留的鱼获,这餐饭大概了有500多块,算是顶不错的席面了。 回到家,大哥问他今天白天怎么安排。 “大哥,要不我们去抽水坑的地方钓鱼吧?” 听到钓鱼,赵平也来了兴致,问他线组还有没有,赵勤说家里有,让大哥先准备一下,他回去拿线组,顺便叫一下阿和。 回到家,他想了想又从系统里买了三组线,总要多一组备用的,不怕断,就怕鉤掛底或者缠得不能用了。 叫上阿和,两人便往大哥家赶。 “哥,那狗死了没?” “那傢伙命硬,活著呢,而且看著应该是死不了了,中午我回来再帮它消毒换纱布。” “真要给它接骨?” “哎,我也是倒霉撞见了,看著它瘸著总不好。” “你说林阳老婆为啥不管它了?” “鬼知道。” 阿和看了一眼左右没人,压低声道:“哥,你救那只狗是不是有其他心思?” “什么心思?”赵勤没反应过来。 见阿和一脸的贱笑,他哪还不明白,抬脚就在阿和的屁股上踹了一下,“阿和,你要记著,踹寡妇门都行,但有夫之妇不能沾,哪怕人家贴上来都不行,咱总要有些底线。” 阿和也不知道又想到了啥,在哪呵呵的傻乐。 来到大哥家时,赵平已经將鱼箱,水桶之类的搬到三轮车上,阿远也坐在车里。 “小叔,我也要钓鱼。” “行,那就一起,刚好我带了一套线组。” 第131章 钓鱼总是会让人心情好 村头,林书记今年65岁,按说是可以再乾的,毕竟国家的法律只规定了村委班子三年一选举, 可没规定连任的届数,等於说是可以一直干下去的。 但乡镇在对每个村管理时,都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村书记只能连任三届,也就是九年,而今年就是老林的最后一年任期。 清早,他阴沉著脸,坐在客厅,旁边则站著他的儿子林阳。 “打听清楚了,赵勤真的给所有生產队长发了请柬?” “嗯,一个不落,除了生產队长再就是老刑和小卖部的老朱。”送请柬这样的事赵勤做得大鸣大放,压根没有瞒人的意思,所以林阳一早就听说了。 林书记眉头微皱,他还真没想到赵勤会参与其中。 “爹,我觉得也不用担心,就赵勤那臭名声,能当选上才有鬼,还有你在村里的威望,我不信那帮人站他不站你。” 林书记轻哼一声,“这年头人图得就是一个安定,我告诉你他们不怕赵勤是正人君子,就怕赵勤的臭名声,这叫寧欺君子,莫惹小人。 如果是我接著连任,他们肯定站我,赵家小二一点机会都不会有,但现在是你。” 林阳又试探的道:“爹,要不从上边…” “哼,上边一直提倡基层年轻化,高学歷化,如果真让上边知道的话,你怕一点机会都没有,赵家小二的卖相太好了, 而且別看他之前不干正事,但论会说话,你根本就没办法比。” “可是爹,村委的人赵勤一个没请,说不准他不是那个意思。” 林书记眼神厌恶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对事情一点都不敏感,“我问你,村委这帮人有选举票吗?” “没有。” “是啊,没有赵勤为什么要请他们,而且请了他们说不准还会坏事,你蠢,就不要把赵勤也想得那么蠢。” 听自己爹这么说,好像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这让林阳烦躁了起来,“爹,咱姓林的可是村中大户,凭啥让姓赵的当家?” “现在又不是凭宗族势力来说话,行了,你去把你老婆接回来吧,这事我再想想。对了,她是低血,回来的路上称几斤果带著, 你瞅瞅你这个男人当的,自己女人住院,搞得跟没事人一样。” 听得此话,林阳小声的答应了一声,只是在转身时,眼底突然浮现了一丝恨意。 恰在此时,林阳的儿子跑了进来,一下子扑到了林书记的怀里,“阿爷,我要买皮球,你答应我的。” “买买买,虎头要的,爷爷肯定要买。”然后又对刚走到门口的林阳道:“你去县里接人,回来时顺便给你儿子带个皮球。” “知道了爹。” 等到儿子离开,林书记又哄了一会小孙子,这才晃悠著来到了村部,恰好迎面撞到老刑。 “老刑,这是去哪?” “白天村委有人,我出去转转。”老刑笑呵呵的道。 林书记掏出一根烟给老刑打了一支,拉著他就蹲在院子一角,这才道:“阿勤想参加竞选?” “啊,不会吧,我不知道啊。”老刑表现的很无辜,搞得像他真的不知道似的。 “老刑啊,你觉得阿勤有退出的可能性吗?” 老刑想了想道:“书记,我能在村里找个事做,也是承了你的情,阿勤呢,也是村里的孩子,我们看著长大的, 两年前刚回来时是有点犯浑,但一直对我还不错,而且这段时间確实是大变样了,也懂事了,有些话我帮著说说可以,其他的我真是不知道。” “哦,老刑,你这身体要多保重,村里不开火,你又是五保户,我看每月补发你150块餐补吧,这钱不能直接发给你, 到时我跟老张说,每月你去端滷菜,到时掛村里的帐就是。” “哟,那可谢谢书记了,那你先忙,我看阿勤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他聊聊。” “行,那你去吧。” …… 赵勤並不知晓老林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老林应该是担心的,如果老林真的没动作,那他也不妨再给对方製造些困难。 当然这一会他没功夫想这些,他正在钓鱼。 阿远拿了一个线组,站在了一个缓坡,反正没指著他有啥收穫,就在浅水的地方玩玩就行, 之前赵勤站的那块大礁石,被赵平给占了,他跟阿远只能站在两边。 “看看今天谁先破龟。”赵平认为自己站的位置最好,信心满满的对著几人道。 赵勤把之前绑好的那一组钓组给了阿远,此刻新的钓组也刚绑好,至於鱼饵,也是昨天地笼收的一些小杂鱼,之前冻在冰箱里,这会带了一些过来。 依照上次的经验,他饵掛的不大,不像大哥跟阿和,恨不得將一整只鱼给掛上。 拋进水里,不时的抖动著线,三人还没动作,结果阿远那里中鱼了,小傢伙老兴奋了,不停的收著线,嘴里还在哇哇大叫,“爹,小叔,我中鱼了,好重,不用你们,我能拉得动。” 结果拉上来一看,阿远鬱闷了,居然是一只河豚,他也知道这玩意没用处。 “给我。”赵勤伸手要。 “干嘛?”阿远虽然鬱闷,还是將河豚给了赵勤。 赵勤接过,將河豚给捏得胀起来,然后就开始擦起了鞋,见他这操作,阿远双眼一亮,“小叔,还我,我也要擦鞋。” “我说你损不损啊。”赵平看他这操作,很是无语。 叔侄俩把鞋擦得乾乾净净,还別说,这玩意擦鞋真的好用。 等到擦完,这才將河豚扔进水里,因为胀了气,河豚就这么浮在海面上,好一会气消才沉入水里。 三人中,还真是赵平先开的张,结果开始收钓时,他面上的兴奋劲就没了,因为线上根本没多少拉力,拉上来一看,是一尾石九公,还不小,有个三四两。 “嘴大贪吃不值钱,这货全占了。”赵平鬱闷的道。 “大哥,回去加两块豆腐,够吃一餐的了。”赵勤也打趣了一句。 结果话刚说完,他的线也传来了拉力,他猛的提线,中鱼。 第132章 大青衣 赵勤跟阿和几乎是同时中鱼的,可以看得出,阿和那里的拉力不小,倒是赵勤的手上拉力感觉很一般。 因为没什么拉力,所以他线收的也快,等到將鱼提上来时,他愣了愣,“石斑?” 刚出水面他以为也是石九公,毕竟石九公的顏色也有不少种,等近距离才看到还是与石九公不同。 “乌丝斑,还行,比石九公稍值钱些。”赵平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品种。 所谓的乌丝斑,是本地的一种叫法,学名叫横带九棘鱸,是属於小型石斑鱼种,最大的一般都不会超过30公分。 赵勤钓的这一尾,也就半斤重左右。 细问之下,赵平说目前应该能卖到三十多一斤,这玩意虽说比石九公要少,但因生活在1-60米水深的近海水域,捕捉还是很容易的, 特別是海钓,再加上个头不大,鱼肉的细腻程度比不上老虎斑之类,所以价格一直上不去。 两人正说著,阿和那尾鱼也被扯了上来,还是这小子运气好,是一尾两斤多的大黑鯛,別管值不值钱,关键是个头大,看著赏心悦目,拉著有手感。 赵勤重振旗鼓接著钓,这次几乎鉤刚到底就有鱼咬,他猛的一提,鱼恰好也同时发力,结果他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栽下海里, 稳住之后,他便开始溜起鱼来,感觉和拉上次的三刀鱼差不多,看来这尾鱼的块头肯定不少。 “艹,又是石九公。”就在他溜鱼之际,赵平又上鱼了,结果还是一尾石九公,而且比上一尾还小一些。 赵勤没管大哥的吐槽,他全身心都在自己手中的大鱼上,足足溜了十五分钟,他这才占据上风,鱼也彻底没了力, 用力將鱼提上来,赵平看了一眼道:“好大的鸚哥鱼。” 所谓的鸚哥鱼,有些地方叫鸚鵡鱼,算是非常漂亮的一种鱼类,浑身的鳞片呈粉红、青绿之色,在阳光下都能反光。 “哥,这鱼好漂亮。”阿和看了一眼,也不禁感嘆於这尾鱼的顏值。 “不对,阿勤看一下牙齿,是不是上下有外露的像鸟喙一样的板牙?”赵平毕竟离得有一点距离,牙齿长啥样,他还真就看不清。 “大哥,不是你说的那样,牙齿倒是外露的,不过是上下各有两颗像犬牙一样。” 听得此话,赵平面上喜色更浓,“不是鸚哥,是青衣,比鸚哥可值钱多了。” 一听值钱,赵勤大喜,鱼太大,放在水桶里肯定不行,便將其放在之前养大三刀的那个浅坑里养,往回走的时候,他打开系统面板, 之前他的功勋值有2215点,因为购买了地笼,所以只剩下715点,不过燕窝奖励的功勋值与大黄鱼一样,都是1000点,所以他的功勋值再度到了1715点, 再加上刚刚收穫的乌丝斑和青衣,分別奖励了50和100点功勋,总功勋值来到了1865点,不过之前又买了三个钓组,费了100多,所以系统还是1700点左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到地方,阿远居然又中鱼了,等到这小子拉上来时,赵勤看了一眼便道:“不准碰。” 嘴上说著,他上前接过阿远手中的线组,將鱼获小心的放到地上,这是一尾鰻,看上去有点像蛇,足有阿远的手臂粗,但不像其他鰻鱼那么长,只有五十公分的样子, 瞅准机会,一脚踩中海鰻约七寸的地方,然后蹲下身用手捏住鰻的嘴下方一点,稍一用力,鰻会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就像是人被捏住腮帮子一样,然后才小心的取出鉤子。 看似简单,其实是具备一定的危险性,万一另一只手没捏住打滑,说不准解鉤的手就被咬一口, 所以经验老道的渔民碰到鰻咬鉤,通常是直接把线剪了,不会在它还活著时取鉤,但赵勤的鉤都是系统买的,而且一人只有一组,如果剪了线,阿远可就没得玩了。 赵勤快速的將其扔进鱼箱內,他不敢往桶里扔,这玩意会窜出来的,鱼箱带盖子,怎么也逃不了。 让阿远继续钓,赵勤也开始给自己的钓组上饵。 兴许是系统运气值的加成,今天的运气都不错,接下来的时间,赵勤又钓了两尾大黑鯛,阿远也扯上来一尾青衣和一尾黄鯛, 倒是赵平好像前期就跟石九公干上了,上钓最勤的就是他,结果连钓了近十尾石九公,这才拉上来一尾五六斤的大鱸鱼, 阿远的鉤扔不远,所以钓的东西比较奇葩一些,兰蟹都钓上来两只。 “大哥,收吧,好久没上鉤了。”赵勤掏出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该收工了。 虽然钓鱼不累,但是晒啊,好在今天的风大,人还好受些。 “嗯,收吧,回家吃中饭。”四人相继收起钓组,將之前养在小水坑的鱼装好,骑上三轮车便回了家。 “你去卖鱼?”车子到了门口,赵平笑著道。 赵勤点点头,坐上驾驶位就往镇上跑。 两尾青衣总共11斤4两,陈东给了80块一斤,加上其他的杂鱼,总共卖了1300块。 赵勤看了眼系统幸运值,今天原本的22点幸运值,还有5点,並没有完全消耗完, 果然系统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在海边已经很难將所有的幸运值消化,还是得出海啊。 其实,昨天去订船时,他某一刻有衝动,多一万多从市里直接订现船,反正三个月他肯定赚的不止一万多, 但转念一想,还有老薛的船在那,如果从县里订船,等於说三个月后,同样的钱买了两艘船。 虽然他有系统赚钱更快了,但每分钱依旧是他自己苦出来的,所以能省则省。 回到家,赵平他们也没提前开饭,而是在等著他,將钱一分,几人开始吃饭。 “阿勤,晚上要不在我这边吧,老宅的中厅有些太挤了,而且那个灶也不顶事。”赵平说道。 赵勤摇摇头,“大哥,我请柬写的是七点,到时太阳也差不多落山,就在老宅外边吃,不热的。” 见他不愿意,赵平也没有再说,倒是夏荣接了一句,“那我四点钟过去,饭就不用做了,我在家里用电饭锅燜好,到时搬过去就行, 反正大家都喝酒,我估计饭也吃不了多少。” “行,那麻烦嫂子了。” “一家人客气个什么劲。” 第133章 赵勤请客 “大哥,家里的圆桌盘借我用一下。” 农村家里,一般用的是四方桌,桌子也不算少,但要坐十个人就有些挤了,而且菜一多也不好放, 赵平家里有圆桌盘,就是一个桌面,可以直接摞在四方桌上,再加上一层玻璃面,就变成了能转的圆桌。 “这事你不用操心,晚一点我会扛过去。” “阿勤,算了有多少个菜了吗?” “嫂子,不用搞太多菜,量够就行了,鱼虾啥的家里有,我买了些排骨,也別红烧,到时燉上一锅, 还有就是鸡鸭各烧一只,我又买了滷菜,再加两个时蔬就行。” 鸡鸭昨晚他已经和嫂子说好,刚刚他也看了,嫂子已经全部杀好清理乾净,就晾在厨房用菜罩子罩著了。 原本他想掏100块钱,结果嫂子还说了他两句。 饭后,赵勤拿了一个盘子,盛了一些饭,又將鱼汤肉汤,还有桌上的骨头全部拣进了盘子里。 “咋,你养狗了?”赵平见他收拾这些,肯定不是给人吃的。 “嗯,捡了一条狗,不知被什么咬伤了,我看著可怜昨晚带回了家。” 赵平本心是不希望他养的,毕竟一旦出海就是一天不回,养不好就又变成了野狗,咬著人还是麻烦, 但他又怕说出来,自己老弟多想,毕竟老弟在自己家吃喝。 “放心吧,我要不在家,会让老太太帮著喂,她离老宅近点。” “你自己有主意就行。” 赵勤大概知晓大哥的想法,倒不是捨不得这点米粮,主要是怕养不熟惹麻烦,他也不好再解释,端著盘子就回了家。 狗子趴在屋檐下的鸡笼上,可能因为身上有酒精跟消毒水的味道,所以像苍蝇之类的还真不敢靠近。 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它先是支愣起了耳朵,接著便抬起了头,看著赵勤越来越近的身影,隨即尾巴便开始欢快的摇动了起来。 “傻狗,吃吧。” 赵勤走到近前,將盘子里的食物先倒进之前的破碗之中,回到房间又拿出消毒和包扎的东西, 打开原先包裹的腿,狗子再度浑身颤抖,但它並没有停下进食,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护食声音,赵勤没好气敲了它的脑袋一下,这货才停了声音。 还好,伤口没有红肿,想来是没有感染,换了药后,狗子的饭也吃完了,赵勤又给碗里倒了点水,这才躺下休息。 心中想著老林有可能的反应,没一会就睡著了。 阿和是两点多来的,隨著一起来的还有老太太,“有啥要我忙的没?” “阿奶,大热天的你休息就行,我跟我嫂子说好了,她来弄。” “阿荣家里还有淼淼要带,她一个人怎么忙得来,我过去看看有啥要帮忙的。”老太太说完,便往大哥家的方向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勤知晓拦不住,索性也不再客气。 “哥,有我能忙的吗?” “来了刚好,帮我打扫卫生。” 赵勤不可能天天打扫卫生,坚持著两天一小扫,半月一大扫,想著有阿和帮忙,就把家里里外外全部清扫一下, 还没清扫完,老刑居然就来了。 “咋来这么早?” “早先不是说了,提前来帮忙,我能干啥?” 赵勤指了指扫把,让他把家里的地扫了,人来了,他自然不会浪费劳动力。 老刑虽然是五保,但並不邋遢,反正比阿和要用心得多,三人就快多了,卫生弄好,老刑將赵勤拉到外间的樟树下抽菸。 “阿勤,一早林书记就找我了,问你能不能退出?” “退出什么?” “行了,跟我还来这套,你无缘无故的请所有生產队长吃饭,还不是想竞选嘛。” 赵勤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道:“老刑,我可没想,你別乱说。” “行行行,是我误会了,你到底几个意思,要是不愿意和老林谈,我就隨便找个理由把这事支过去。” “谈啥啊,话说得不清不楚。” 见他依旧矢口否认,老刑以为他不想谈,丟掉菸头起身就打算进屋吃西瓜,阿和已经在切了。 “明天一早我去镇上,老刑,你有我的电话號吧,有什么东西要带?” 老刑刚迈出的脚步又停了,折身再度蹲下,掏出小灵通把赵勤的电话给记了下来,再度忍不住试探道:“阿勤,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今天酒买了三箱,其中一箱是专门买给你的,晚上迟点走顺便带著。” 赵勤说完这一句,便要起身进屋吃西瓜。 老刑大概明白,这一箱酒是感谢自己帮著谋划林老二家买船的事,当然阿勤没挑明,他也不会说清楚,这事跟他也没毛关係。 他再度拉住赵勤,“老薛问你,那个船还买吗?要是想买,还是之前的价格。” “买个鸡巴毛,让他放那留著下崽吧。” 差不多四点多,嫂子和老太太过来了,后边跟著的赵平还挑著挑子。 將东西卸下,两个妇人开始忙碌起来,六点钟的时候陆续便有人来了,先来的自然是和赵勤关係比较近的, 比如说老朱、老张这些。 老张也將赵勤提前订好的滷菜交给了他,让他好摆盘。 赵勤和大哥將桌子搬到外边,又提前將灯给支了起来,阿和则负责给眾人倒茶。 “阿勤,我们都不是外人,什么个章程先透露一下。”老张呵呵笑道。 “没章程,等人到齐就开吃,吃爽了就夸两句,吃的不爽,也不许骂街。” 赵勤的话让几人大笑不已,老朱有些著急,频繁的给他使眼色,见他看到,便提醒道:“这里都不是外人,你是怎么个想法先通个气,等一下我们也能帮著说两句话。” 虽然赵勤经常和老朱互懟,每次老朱也占不到便宜,但人与人之类的关係就是这么奇怪,老朱就觉得他更赵勤更亲近一些, 而且他和老刑是唯二不是生產队长却又接到邀请的,来前他就想著,阿勤肯定希望自己帮著说服这帮人。 “有个鸡巴毛的气要通,今天之所以请客,就是之前犯浑,多多少少干了些糊涂事,这不在我大哥的教育下,我浪子回头,幡然醒悟, 今天这桌席面,请各位来,也是为以前做的一些烂糟事赔个礼。” 见他依旧嘴硬,几人也懒得再说了。 “阿勤,这狗子怎么在你这?”老刑这才看到廊檐下的狗子,好奇问道。 “我昨天去村头,它就要死在道边,我看著不忍心就给救了回来,这畜牲命大。”他实话实说。 这一会,陆续的又有两人来了,外边大家聊的更是畅快。 第134章 相约 也刚好是晚饭点,不少人路过,也看到了赵勤家门口的热闹。 很快村里半数人就知道了,有些不明白的说著酸话,说赵勤就是年轻喜欢显摆,这段时间赚了点钱就不知道怎么了, 请这请那的,那点钱不败光心里不痛快。 也有精明的,知晓请了哪些人后,大概明白赵勤的打算,这是要参加村干部竞选啊! 对於能猜到的这帮人,突然觉得,好像赵勤能当村干部也不错,年轻人脑子活、胆子大,说不准能给村子带来些不一样的风气。 反正各有各的心思! 老宅的门口,这一会已经开始吃喝上了,原本大家以为,在开吃之前,赵勤肯定会说点什么, 也如他们所料,但赵勤所说的话很短,无非就是吃好喝好之类的场面话,实质性的內容一句都没有。 在场的不能说全是人精,但赵勤不提啥要求,大家当然乐得没负担,该吃吃,该喝喝,场面非常的热闹。 七点钟开始,一直到九点半酒宴方散,而自始至终,赵勤也没有说出请这餐饭的真正目的。 这倒让大家揣著一肚子疑问回的家,其中长岗队的生產队长叫夏守银,算是和林书记家走得非常近的,这边席一散,他便去了老林家里。 “赵小二没说他要竞选村干部?”听完夏守银所说晚上情况,老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就是让大家吃喝。” 等到夏守银离开,老林坐在院门口抽著烟沉默不语,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他就往村委会走去, 在门口等了片刻,就见老刑拎著一箱酒,嘴里哼著戏曲晃悠悠的回来。 “哟,书记,这么晚还没睡啊。” “酒是阿勤送的?” “嘿,阿勤这段时间勤快,运道也不错发了点小財,这不看我是一个五保户,可怜我呢。” 老刑请老林一起进自己的小屋,老林摆摆手掏出钥匙开了村委会的门,让老刑到他的办公室聊。 进去之后,老刑知晓老林的意思,便直接说道:“我问了阿勤,他说大学不念了,就打算在家乡发展,之前有些犯浑,现在想著还是要多为家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老林眉头一挑,所谓力所能及的事,这就已经挑明了,对方真的要竞选。 “你没问有没有退出的打算?” “他没有回我,只是告诉我他明天一早去镇上,还把电话號码给了我。” …… 清晨,赵勤看了眼自己的幸运值,今天有15点,不好不坏,来到大哥家,告诉大哥今天不赶海,让大哥忙自己的事,他这才骑上摩托车,打算去镇上。 走到村头时他还看到了林阳,对方主动向他打了招呼,他也只好停下摩托车,没营养的嘮了两句。 结果还没过桥,就接到了林书记的电话,说镇上有家馆子不错,约他中午一起吃个饭,他爽快的答应了。 来到收购站,陈东不在,陈雪正在看店,“你来干什么?” “看你啊。” “信你个大头鬼,我哥出去了,要不你给他电话。” 赵勤还真就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看得陈雪一阵的无语,本想著只有两人可以聊会天,这傢伙也太没有眼力劲了。 掛了电话,陈东说等一下就回来。 “妹子,你有帮我问房子设计的事吗?” “问了,你的地基不是还没弄好,確定下来到时我让人过来,不过要先付两千的订金。” 赵勤点头,没看到利益人家肯定不会白跑一趟,至於说设计的不符合心意,这倒没关係,他心中已经有了草图, 让这些人来,第一是看对方有没有更好的方案,其二就是工期、材料这些,他是真的不懂,也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 赵勤直接伸出手,陈雪不解,“干嘛?” “把小手给我玩玩。” 陈雪顿时一阵紧张,本能的看了一眼楼上,瞪著眼没好气道:“我娘和我嫂子都在家,你想死啊。” 话刚说完,刚好见陈东走进来,她又赶忙道:“你们聊,我上去了。” 看著她快速的上了楼,陈东狐疑的看著赵勤。 “东哥,船的事可以联繫了。”说罢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沓钱,“东哥,一万块以內,他肯定会愿意卖的。船弄到手,麻烦你找人帮我重新刷遍漆,跟原来的顏色不一样就行。” “你这是脱了裤子放屁,人家的船,不会因为刷了一遍漆就不认识的。” “没事,我管他们能不能认得出,反正我就是咬死不是老薛的,他又不能咬我。” 陈东苦笑抬手点著他,这才是本性啊,一脸的无赖相。 赵勤上午没啥事,陈东也不用再出去,两人便在收购站里吹起了牛,陈雪不时的会下来,有时拿两个水果,有时是其他的零食, 看得陈东一脸的无语,他知道要是赵勤不在,他就算找妹妹要都没有,果然,女生外相啊。 如果之前他还有些想不明白,但自己阿爹发话了,他也没所谓,一切还是得看自己妹妹的想法,她愿意、喜欢才是第一位的。 一直聊到十点半,赵勤的手机再度响了,来的是一个信息,陌生號码,信息內容是包厢的號码。 跟陈东告別出了门,又给大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中午在陈家吃饭,便跨上摩托车来到了所说的饭店,其实就是上次叶总请客的海鲜匯, 也是镇上装修档次最高的饭店,当然口味怎么样,赵勤並没吃过。 进到包厢,里面坐著林书记和他儿子,见他进来两人起身,林书记一脸的笑意看上去如沐春风,林阳也在笑,而且笑得比他老子看著还真诚些, 嗯,父子俩不仅会演戏,这城府也相当不错。 “阿勤,来坐坐,要说上次喝酒,还是你考上大学那会,今天陪我喝了一杯。”林书记直接上手,拉著他坐到自己的旁边。 “林书记您太客气了,我可比阳哥小,怎么能坐这呢。” “那不一样,你今天可是我请的贵客。” 赵勤只得坐下,林阳又给他倒了杯水,他不得不起身道谢。 “別客气,坐著。” 林书记表现的热络劲,让赵勤有些不適应,他心中明白,这份热络也只是暂时的,等一下一旦进入话题,自己不妥协翻脸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阿勤,你这么年轻就没打算出去闯一闯?” “外边也不全都是好的,我就觉得家里挺好,而且我这人有点社恐,到了新环境要很长时间来適应,与其那么委屈自己,还不如在家里呢。” 赵勤笑呵呵的回道。 …… ps:今天家里事多,晚上可能码不了了,欠一章我抽时间会补上哈,各位铁子,免费的小礼物、催更走一波, 山峰烧香磕头了,哈哈。 第135章 恶人盟约 老林似乎还是对赵勤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又或许是自己修炼的不到位,这菜还没上,他居然就问道:“阿勤,听说你昨晚请了所有生產队…” “林书记,菜点了吗?”赵勤直接打断了对方。 谈正事不得菜过五味酒过三循之后,这个时候如果谈崩了,大家还吃不吃,一点都不懂事,赵勤心中腹誹著。 老林轻哦一声,“这不等你来点嘛,看看喜欢吃什么?” 赵勤无所谓,他虽然好嘴,但也不会占这点便宜让眼前的两人把自己看轻了,便回了一句隨意。 老林让儿子去安排几个菜,两人极力的寻找著共同话题。 从老林的口中,赵勤知道了老刑原本是有老婆的,而且还是钱买的,结果没过几天人家就跑了。 接著又一起批判了一下林老二几家的事,好好日子不好好过,净搞一些狗逼倒灶的。 等到菜上来时,两人都齐齐鬆了口气,再不上菜两人也没话题了。 “来,先吃,吃得差不多我们再喝。” 赵勤也不客气,三个人总共是五菜一汤,一条清蒸油斑,一盘子清蒸大虾,还有像炒米粉,红烧排骨之类的,算是比较丰盛的。 林阳给三人的杯中倒了酒,吃喝了二十分钟,林阳又趁赵勤停筷的间隙,直截了当道: “阿勤,我们都是同村的,我比你大一些,和你大哥差不多算一起长起来的,人不外,我就直说了。 村里鸡毛蒜皮的事不少,我爹呢,年龄在这,所以打算这一任到期就退下来歇歇了,也算是言传身教吧,跟著我爹身后,我也了解了一些村里的情况, 所以我爹退下后,我打算试试,真碰到不会的,我爹也可以帮帮我。” 此番话一出,老林先是愕然,隨即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赵勤也不禁高看了一眼林阳,这番话说得相当有水平了,不仅把老林说得高风亮节,也將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甚至还透露出一层意思, 村里的事,他林阳比你赵勤要懂。 赵勤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而且时间颇长,他这样不表態,倒是让林阳的主动出击像是打在了上。 “阿勤,你看你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而且你还年轻,我倒是觉得副主任的职位你可以爭取一下。” 老林听儿子此话,眉头微微皱起,因为村副主任的职位,之前协商中已经定下来了人选,就是古家的老大,古道声, 之前开船让洛小依落水,最后被赵勤揍的叫古道恆,就是古家的老二。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能保证自己儿子村正主任的职位,把古家老大的位子让给赵勤,似乎也可行。 赵勤笑了笑,看了眼林阳,然后起身敬了老林一杯酒,这才对林阳道: “林哥,你也了解我,我这人不安分,我要是副手,那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一把手给挤了,就算不挤也得架空, 我赵勤不是说大话的人,我既然说出来,那么在这个村,我要是村干部,谁在我上边,我肯定搞谁。” 他笑得很玩味,老林和林阳听完此话,也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不是不信,相反他们正是因为相信才沉默,村子里现在有不少人都说了,谁惹都不要惹赵家的小二,这货太损了。 “林哥,如果你只是贪村书记这个称呼,不要实权的话,那么我们合作愉快。” 林阳面上显露出了一丝愤怒,赵勤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了,让他如何能爽。 “呵呵,吃菜,別只顾著说话。” 话到这里已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此刻就需要一个打圆场的人,老林也知道,儿子的主动出击败北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自己上场。 “阿勤,老薛的船还空著,我打算入手。”老林试探的道。 赵勤面上依旧带著笑,心中却猛的一惊,这老东西看出点什么了? 不过片刻他就释然了,老林应该是想表达,把老薛的船入手送给自己,以换取自己退出,这是对方开出的筹码, 想明白这一点,他笑得越发灿烂,这才对嘛,终於上了正道。 “书记,那艘船我是没想法了,老薛这人我也懒得再打交道,以你的条件,要买也是该买艘新的啊。” 老林面上一黑,心中暗骂这小子狮子大开口,玛的,一艘新船十好几万呢,当个村书记,要是村里没大事,三年可赚不到这么多。 “呵呵,吃菜。” 赵勤没有动筷子,他差不多吃饱了,也明白要对方自己掏钱送一艘新船不现实,此刻自己该给对方透个底了,否则这事就该黄了。 “书记,妈祖庙旁边有一块空地,听说还是公家的?” 听他这么一说,老林原本不爽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笑著点头道:“那块是盐硷地,种不了什么,村里也不好往下分。” “我想在那边弄块地皮,盖个房子,我也老大不小了,老爹在外边忙,我只能自己打算。” “哦,大概多大?” “两亩。”赵勤留一点空间,好让大家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没成想,老林对於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毫无压力,压根没有討价还价的意思,想了片刻道: “你看看我这记性,你之前考上大学,户口也跟著一起走了,现在退学,户口总要落回来,既然是村里的人,怎么说也该有块地。 只是那块是盐硷地,分给你,那倒是村委欺负人了,这样吧,你本该有八分地,盐硷地折两分,剩下六分地,我和村委协商一下,看看从哪一块划出来。” 赵勤心中大喜,两亩啊,老林居然一点价没还,甚至还多分了六分耕地给他。 其实他之前的户口虽然走了,但他的地没收啊,农村的地一般是十年一小分,三十年一大分, 等於说现在所说的,全部是额外多出来的,只是借了一个重新落户口的名头。 喜悦之余,他又有些懊恼,玛的,没想到老林这么怕自己参与竞选,条件开得太低了。 不过话已出口,他也不会反悔,起身举杯道:“林叔,我敬你一杯。” 称呼一换,老林自然明白,也跟著起身笑道:“好,咱爷俩走一个。” 赵勤喝完没坐下,又举杯对林阳道:“林哥,刚刚的话你別当真,年少气盛没啥本事,说的就是我这一號的。” …… ps:好吧,还是怕欠帐,这下心里踏实多了,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吃饭了,哈哈。 第136章 颇为圆满 接下来酒桌上的氛围明显好多了,林阳频频举杯,赵勤也是酒到杯乾,老林则含笑看著两人。 等到果盘上来时,林阳又让服务员泡了三杯茶。 “林叔,手续你看什么时候合適?” “明天就行,上午你到村委来一趟,先把妈祖庙边上那块地定了,至於耕地,到时我们再协商。” 赵勤突然想起一事,“林叔,村妇女主任的职位定了吗?” 他想著,要不要给自己嫂子安排个工作,但话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合適,大哥和自己要出海,家里两个孩子,里里外外都要忙, 虽说村干部不要时时坐班,但也不能一点不顾,別到时因为那点钱,再把嫂子的生活弄得像陀骡一样。 “阿勤,实不相瞒,这个职位定下了,是老付家的儿媳妇。” 赵勤本能的想说那就算了,听到是老付家儿媳妇,他突然心思又一动,眉头微微皱起,“林叔,我嫂子人也挺精明的,老付家儿媳妇我也知道,人有些木訥吧。” 林阳现在也有点明白赵勤的套路,原本酒已经歇了,这会又给两人的杯中倒满了,举杯道:“啥情况?阿勤,都不是外人,你就明说。” “嘿嘿,你们也知道,打我退学回来,阿和就跟在我屁股后边,我也把他当弟弟,他想著买一个地基,这不刚好老付家有一块要卖嘛。” 老林皱眉缓缓摇头道:“阿勤,这事不好办,一块地基两万块呢,老付不可能…” “我也没想著老付一分不要,就想看看他诚意,是不是诚心想卖,要是诚心卖,价格合適些就好。” “那不算啥,我跟老付透个风就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哟,那可太谢谢林叔了,要不您是咱村的定海神针呢,好在是林哥接您的班,不然换一个人估计还镇不住场子。” 老林心中暗哼,玛的,刚刚还说要把林阳架空,现在又给戴高帽了,果然,人至贱则无敌,自己有节操,玩不过这小子。 至此,所有的事谈好,大家也是酒足饭饱。 赵勤喝得有些多,出门之后,理智让他不敢再骑车,推著车来到了陈东家里,陈雪看他连脖子都是红的,没好气道:“就不能少喝点啊,咋的,不要钱的就死喝?” 嗯? 赵勤挠了挠头,好像有那味了,自己嫂子说自己哥好像就是这么个口吻。 “当然,不要钱的不喝白不喝。” “身体又不是借的,喝醉难受的是自己。”陈雪嘴上说著,又给他泡了一杯茶。 “来瓶冰的,浑身冒火呢。” “现在不能喝冰的,只有茶爱喝不喝。” 赵勤想起之前所谈的事道:“地皮定下了,总共两亩,比之前商量的大一些,你看你请的人啥时候能过来?” “嗯,稍晚些我打个电话问问。” 正聊著,楼上陈父听到动静下来了,看到是他,笑著道:“中午海鲜匯?” “哟,您是活菩萨啊,这都能算得到?” “马屁精。”陈雪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隨即吐了吐小舌头。 “哈哈,我看到你那破摩托停在海鲜匯门口,是你请別人,还是別人请你?” 赵勤想了想,陈父也是个有格局的,索性將今天的事和盘托出,包括自己从之前的谋划全都说了出来。 陈父听得不时面带笑容,不时微微皱眉,听他说完,沉吟片刻嘆了口气道:“法子是好法子,但你这样可把你们村委的一帮人全得罪了啊。 別看你们林书记现在態度有多好,回去后必然能想到是你在算计他,虽不至於反悔,但心中肯定掛著事,而且你还利用你嫂子当妇女主任,也敲了姓付的一笔。” 见赵勤面露沉思,知晓他能听得进去,陈父这才接著道: “有些道理你也懂,做任何事,肯定是拉拢大部分,而不是一下子全得罪死。” 陈父说完好一会,发现赵勤面上再度浮现笑意,“叔,我想在你家买个几箱酒。” “送谁?” “村里的几个生產队长也就掛个职啥好处没有,我请客他们都来了,也算是给了我面子。” 陈父抬手点点他笑道:“你小子,就是个人精。你喝了酒车別骑了,等一下阿东起床,让他开车把你和酒一起送回去。” “谢谢叔。” 没等多久,陈东就睡好了,两人先到超市,赵勤觉得七箱不好听,索性多买了一箱,反正自己家也要喝。 开车直接到了老宅,等卸下酒陈东离开,赵勤就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直到四点多钟,阿和来了他才醒。 “哥,狗我中午餵过了。” 听阿和说到狗,他起床看了眼,想了想又拿出消毒的东西给它换了纱布,在狗头上轻拍一下,“你命大,等老子哪天去市里,带著你一起,把你的腿重接一下。” “哥,尹娜来了几个同学,我看他们上午,还在你家门口转悠了一圈。” “关我毛事。”赵勤隨嘴回道。 之前陈父说赵勤是本镇第一个考上京大的,其实並不准確,尹娜和他是一届,不过他是被电子信息院系录取,而尹娜是新闻传播, 从录取分数上来讲,他比尹娜高了近40分,大家理所应当的把他算成了第一。 尹娜的同学他几乎都不认识,对方带著人到自家门前转悠,他也大概理解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秀那点优越感。 “哥,他们不是你曾经的同学吗?” “阿和,大学很大的,不谈这事,你跟你奶说一声,后天吧,如果老付没上门,你就让她主动找一下老付,把那个地基买下来。” “我奶说不急,对方咬死21800就不鬆口了,价格有些高。” “放心吧,这次不会高了。”赵勤也不解释原因,洗了把脸,便往大哥家去。 结果路上刚好碰到了大哥,好像刚从山上下来。 “大哥,村里谁会做延绳钓?” “那玩意有啥难的,我和你嫂子都会做,一根主线上绑子线和鉤子就行,就是整理起来稍麻烦些。” “那500米的钓组,要绑多少个鉤子?” 赵勤知晓淡水延绳钓,之前到一个朋友的水库玩过,淡水鉤一般是1-1.5米掛一个鉤,他不知道海鉤是不是也这么密。 “这个没有固定的说法,但大多是8到10米掛个鉤。” “这么稀?” “海里的延绳钓要求子线相对长一些,再加上海鱼力猛,掛得太密容易缠到一起,要是专钓鰻鱼的话,鉤距还要再放大一些。” 第137章 还我的小狗 听赵平这么一说,赵勤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还有1720点左右的功勋值,如果买传统手丝钓组,可以买38套, 但手丝钓组的线是100米的,一个线组可以截成多断用於延绳钓的子线,等於说一套线组,可以配多个鉤子, 这么一算,子线加鉤子,应该只要20点的功勋值就可以弄一个线鉤,1720点可以弄86个鉤子,按大哥所说10米的距离,那么现在可以製作860米。 到时可以再买个一些鉤子,凑成一千米。 “大哥,要是一千米延绳钓要多久能弄好?” “弄两筐就行,这个快,我和你嫂子一起做的话,应该要不了两天。” 赵勤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定,“大哥,我明天一早去买东西,你到时帮著做一下,这个手工费我就不给了,成本全算我的。” “啊,明天咱还不赶海啊?”听到他明天还没有出海的打算,赵平有些急了。 “咱没船啊,海边那几个水坑抽了也才几天,肯定没货,你说咱到哪赶海?况且,就算有船,这两天风大也出不了海。” 赵平想想也是,刚想著答应,隨即说道:“我去买做延绳钓的东西吧,你啥也不懂。” “我去买,你告诉我买啥样的就行。”开玩笑,大哥去买,他还怎么把系统的线组给掺进去。 见他坚持,赵平也懒得再管,两兄弟说著便到了家。 傍晚的时候,尹娜居然来了电话,请他到镇上吃饭,他直接让尹娜来家里请他,尹娜这才不甘心的掛了电话。 尹娜不敢的,她怕村里的閒言碎语。 …… 清早赵勤打开了系统,今天的幸运值有23点,也还算不错的,出去不说多,近两千肯定是有的,不行下午抽时间去海边转转, 能捡多少捡多少,能捡什么就捡什么,这连著休息別说大哥,自己也有些心慌。 突然他心思一动,他好像摸到了一些系统的规律,往往第一天幸运值不好不坏时,第二天的幸运值也差不多, 而当第一天幸运值极差时,往往第二天就会小爆一下。 难道这个幸运值是可以积存的? 想明白这一点,他控制住今天要去赶海的衝动,打算试验一下。 没考虑多久,他便拎上酒出门,先得將礼给送了,走上小路去村头,结果转过一个弯又看到了林阳老婆,她好像是蹲在那哭。 赵勤犹豫了一下,想著到近前还是把狗的事给说了,如果对方想要,就还给她。 结果林阳老婆看到赵勤远远过来,居然起身快速的走了。 “喂,停一下。” 赵勤不得已开口叫了一声,结果这一叫对方的脚步更快。 算了,等有时间再说吧,玛的,毛病。 赵勤將礼送完,便来到了村委,老林显然很关注他,知晓他一早送了礼,“阿勤,清早送了几箱酒,你这是干什么?” 老林以为他反悔了,此刻办公室就两人,老林的语气也不好起来。 “林叔,我这人胆小,就怕別人针对我,所以我喜欢把事想到前边,总得给自己留个后路,万一有哪一天,有人看我不爽,要搞我是吧。” 老林訕然一笑,“就你心思重,把字签了吧。” 在村委把字签了,拿了证明,那块地也正式属於了自己,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结果刚回到家,阿和就跑了过来,说他奶找赵勤。 来到阿和家里,老太太把事给说了,“阿勤,也就刚刚付坤来了,说那个地基15000块卖给我,我想著他降一点,但这降得也太多了, 心里觉得不妥当,问他,他就让我问你,到底是咋回事?” “阿奶,你就放心吧,他说多少咱就多少买,不会有事的。” 见赵勤不说,老太太也不好再细打听,但还是不確定道:“真的没事?” “能有啥事,你给钱,他给地基,反正要到村委办手续。” “阿勤,会不会把人得罪的太死?”老太太是精明人,付坤能亲自上门一降就是近七千块,她哪还不知道这是赵勤用了手段。 “不会的,咋的,老付说啥不该说的了?” “那倒没有,人还是客客气气的。” “那就行了,阿奶,我还有事。” 刚好看到阿和家一个大笼子,想了想便让阿和拿著笼子跟自己走,“哥,去哪?” 赵勤没搭理他,掏出手机拨给了涂敏,得知对方下午有时间,便约好吃完饭去市里。 “哥,真给狗治腿啊。”阿和也不是太笨,这会也反应过来。 “嗯,反正今天没事,就把狗给送过去吧。” 中午饭后,赵勤带上阿远到了市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宠物医院,医院里的人见他搬的笼子里是一只土狗,脸上不禁抽了抽。 “先生,接骨的费用不低,这是只土狗。” “中华田园犬,很聪明的,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一般狗要2500块,你这只给2000吧。”对方也怕开太高了,赵勤不治了,毕竟只是一只土狗,这么大的买估计不会超过500块。 笼子里的狗居然唔了一声,似乎对医生將自己看轻很不满。 “多长时间?” “如果等到完全长好,估计需要一个半月,不过要是你有功夫自己照顾,七天就可以来抱走。” 交的费用只包七天的住院费,如果要放在这里等完全长好,每多一天就要20块的寄养费用。 赵勤没想好,便先交了2000块,如果到时真要接著放这里,就再来交一次费就行。 从笼子里將狗抱出来,在它的头上轻拍一下,“为了你的狗腿,我可了两千大洋,在这里要老实点,不然就把你杀了下火锅,话说够吃两三餐呢。” 医生的脸上不禁再次抽动,这傢伙到底是爱狗还是不爱狗呢。 將狗的事安排好,赵勤又带著阿远买了一些学习资料,还给他买了心心念念的储钱罐,弄好这些回到镇上,他又將延绳钓需要的东西给买了,这才一车到了家。 付车费时,涂敏欲言又止。 “咋的,嫌钱少了?” “不是,阿勤,上次接你姐的钱好像也没付。” 赵勤一拍额头,给忘得乾乾净净,又掏出十块钱递给老涂,“有事直说就行,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以为你能记住呢?”老涂笑著道。 “又不是別人欠我的,我记著干啥?” 涂敏:…… 好像,赵勤说得也是对的,他开著车鬱闷的回了家。 离吃晚饭还有点时间,赵勤打算回趟老宅,结果老远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家门口。 “嫂子,你这是…” “赵勤,还我的狗。” 第138章 船到手了 林阳老婆叫顏瑋,瑋有天生丽质的意思,也算是人如其名了,不过她性子偏冷,嫁到村里也有近十年了, 真正知道她名字的人不多,也鲜少与外人打交道。 而此刻的她却是一脸的泪水,恶狠狠的看著赵勤,“赵勤,还我的狗,我的狗在哪?” 赵勤极度怀疑这女人精神可能多少有些问题。 要是一个男人跑到家门口这么质问他,他早就一句塞林母还回去了,但对方是女人,他只得耐著性子道: “嫂子,我一早看到你就想说的,结果你转身就跑,狗腿被咬伤了,我看著可怜带回来,今天我刚好去市里,就把狗带到了宠物医院,想著把它那条断腿给接上。” “你会这么好心?我的狗,你肯定是吃了。” 好在顏瑋虽然愤怒,但兴许是性格的问题声音並不大,还没有惊动附近邻居。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涂敏,我下午是坐他车去的市里。” 听到有人证,顏瑋似乎是有些信了,转身便想走,不过脚步迈开又停下扭头道:“接好腿,把狗还给我。” “行,接腿了2000块,你把钱给我,这很公平吧。” “我没钱。”顏瑋面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又回到了之前一样,声音中透著一股子清冷,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赵勤都被气笑了,“嫂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不然我將那狗的腿再打折还给你?” 顏瑋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我只有300块,剩下的可以打欠条,有的时候还你。” “不是,嫂子,你这样哭穷我林哥知道不,要不我找他…” “狗我不要了,但你要是敢杀了吃肉,我…我死在你家门口。”说完,顏瑋迈开步急匆匆的走了。 赵勤挠了挠头,他可以確定了,这女人真有精神病,而且夫妻感情好像也不咋的。 他也没当回事,在家里看了会电视,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他便起身到大哥家吃晚饭,也將剩下的一箱酒给提了过来。 “你拿酒干什么?” “送礼剩的,留著咱俩喝。”隨便应付了大哥一句。 “阿勤,你下午刚回去阿梅就来了电话,房子买好了,打算农历六月十六办乔迁宴,我和你哥商量了一下,家里肯定是要去人的。” 夏荣將最后一个燜茄子端上桌道。 “行,不行到时我去吧,在新房还是老宅?”赵勤知道,嫂子既然这么开口,肯定是希望他能跑一趟。 毕竟在场面上,他比自己的大哥要活泛些。 “老宅,我也想著你要是有空就跑一趟。”夏荣想得更复杂,当时的钱可是阿勤一个人借的,到吃席的时候变成自己男人去,这算什么。 虽然这一趟两百多公里,怎么看为了吃顿席也不划算,但就怕阿勤和阿梅不是这么想的。 饭后,阿远把自己的储钱罐给抱出来放在桌上,“小叔,我好像挑的太大了。”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嫌自己钱少就直说。”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塞进了罐子里,这个罐子好,只要不砸烂,钱就拿不出来,他也不怕孩子乱。 阿远当初挑的这个,就是怕能打开的,到时他阿娘会时不时打开帮他理理財。 “明天还不出海?”赵平见他给钱眉头皱了皱,总感觉赵勤有点太宠著阿远了。 “大哥別急,我估计后天可以了,延绳钓啥时候能弄好?” “今晚忙一会,明天到晚应该就能完工,要不要我去老付家借船?还有,延绳钓和地笼的饵料也要准备。” 听到向老付借船,赵勤没来由的笑了,要是今天大哥去借,老付会大方的不要钱,还是加倍要呢? “大哥,你把延绳钓编好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弄。” …… 清早,赵勤再度看向系统幸运值,果然今天的幸运值再度上涨,有33点,按说这个幸运值日收有可能就有大几千了, 但他还是强忍著赶海的衝动,要试试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想著早饭后打个电话给陈东问问情况,结果他还没打,对方的电话就来了,让赵勤抽空去一趟。 结果刚到大哥家,就听到嫂子在说闹鬼的事。 “前晚老薛家的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听说是被赤鼠全咬死的,也奇怪,那个赤鼠居然把两只鸡鸭叼到了码头的船上去吃, 昨天上午,老薛发现船上全是鸡鸭毛,还有鸡鸭的爪子之类的。 前夜里还听说码头上,看到了鬼火,就在老薛家船上蹦蹦跳跳的,老薛家门口还有女人在哭,睡在村委的老刑也说听到了,哭得那叫一个瘮人。” 赵勤有些懵,这套路咋这么像自己的手笔,“嫂子,前晚的事,怎么今天早上才知道?” “刚开始也没人传,这不昨夜老薛家又是请仙姑,又是放鞭炮的,大家这才知晓。” 赵勤还待再问,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是陈东,让他上午过去一趟。 饭后,他只能腿著去镇上了,摩托车停在镇上,要是骑三轮,那摩托又带不回来,索性走去就当是锻链了。 陈东见他过来,拉著他就往码头走。 “东哥,你请哪位大神出的手啊?” “哟,这是听说了。”陈东面上带著鸡贼的笑容,接著又道:“你这顾头不顾腚的,按你说的跟他谈,老薛肯定咬死一万以上,我这不帮你的计策给完善一下。” 隨即他便说到,他朋友养了几只猫,那些鸡鸭全是猫祸害的, 至於女人哭,根本不是人,而是有两只发情的猫,猫一发情,那叫声就跟女人哭差不了多少, 船上的更简单,把火把上染上磷粉,点著之后舞动几下就行了。 “装神弄鬼,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赵勤对这些方法颇为不屑。 “效果好就行,一切以结果为导向,都像你似的,挖空心思的挑起这个与那个的纷爭,热闹看了不少,实惠一点没得, 要是早採取我的办法,这艘船早到手了。” 对於赵勤的说法,陈东那是相当不满,他认为自己的办法比赵勤的要好。 “对对对,你的办法好,多少钱买下来的?” “前天我去找了老薛,结果他张口就要2万5,谈到1万5万,他搞死不愿意让了,也就没谈成,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又找了过来,说是1万,我也没同意,这下他更急了,说问我要多少? 我没直接说数据,而是说要到村子里打听一下,这艘船什么个情况,结果听我这么说,老薛更急了,他怕我打听到闹鬼和不吉利的事, 当即主动降价到8千,最终我了6800块拿下的。” 第139章 渔民赵勤 “东哥,要是我来做,我连那个老薛要找的仙姑也给收买了,这样说不准3千块就能把船买到手。” 陈东一拍脑袋,是啊,自己怎么把这一环给漏掉了。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装神弄鬼都玩不好,害自己多了三千块。 见他的目光,陈东不满道:“阿勤,要不是我想到的办法,你就1万5的冤枉钱吧。” 来到码头,眼前的船赵勤第一眼还真没有认出来,老薛原本的船是蓝白两色漆,现在船变成了红蓝两种。 “啥时候能下水?”检查完船没问题,赵勤便问道。 “用的是双组分的氨基漆,昨天开过来就让人刷了,按说到今天傍晚就行了。” 看了船之后,两人往回走,他也不是特別懂,看了大件没问题,更细致的得等明天一早上船时,让大哥来检查。 他想著,要不行以后这艘船就停在镇上的码头里,反正海货啥的,都是在镇上卖,碰到私留的货,三轮车也可以拉回家。 回到收购站,两人开始算帐,买船了6800块,请人刷漆和漆成本了1000块,再就是装神弄鬼那哥们,因为是陈东朋友,所以没要钱。 赵勤本想著就按一万块来付,但陈东就是不要,最终拉扯之下,赵勤又多付了1000块,算是给那个朋友的,陈东这才勉强收下。 8800块,船到手,这个价格赵勤还是相当满意的,等用上三个月,他觉得至少可以翻一倍卖出去。 从陈东那里又买了一些虾,还有把卖家禽店的鸡鸭肠子,全部预定了下来,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將摇把和钥匙之类的放在桌上,赵平看了片刻问道:“老薛的船?” 赵勤没有否认。 “前晚装神弄鬼也是你搞的?” “大哥,咱不带血口喷人的,那事和我半毛钱关係也没有。”赵勤赶忙否认,是真的和他没关係, 都是陈东,想在计谋上和自己一较高下干的事。 “明天能出海吗?” “明天没什么风,完全没问题,就是日子会不会不好。” 赵勤对於日子这些,倒不是很在意,“我前几天去拜妈祖,妈祖说了这个月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话刚说完,头就被大哥轻拍了一下,“胡说就胡说,別把妈祖给带上了。” “我还是去找人看看吧,要是不合適,咱就算再耽误一天也不要紧。” 夏荣说著,將淼淼交到赵平怀里就出了门。 “饵料我订好了,明天咱一早拿就行,再就是今天我检查的不细致,大哥,你明天还是要仔细的检查一遍。” “了多少钱?”赵平探头低头问道。 “加上重新刷漆,8800块。” 听到这个价格,赵平双眼明显亮了,好嘛,比之前还便宜了四千多,自己弟弟还真的没瞎折腾。 没一会夏荣回来,笑著告诉他们,明天就是好日子。 赵勤极度怀疑,村里负责看日子的那位,就是在附和著大家说话,拿一本万年历翻翻就算完了。 下午要准备的事就多了,阿和也过来帮忙,两筐子延绳钓,一百多个地笼。 “大哥,咱明天先把延绳钓放下去,然后去放地笼,等地笼放了,刚好收延绳钓回家。” 赵平点点头,有些遗憾道:“这样我们就没时间转转荒岛了,要是有时间能抽两个水坑就更好了。” “有时间先把水坑找好,以后还是可以抽的,只要安排一个人在岛上看抽水机就行。” “哥,咱们延绳钓放哪里?” 这一问,把两兄弟也问懵了,之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道:“大哥,要不就放在那个不能上人的小岛边吧,刚好那边我们也没看到有作业渔船,阿和上次在那手丝钓的也不错。” 他说的就是那个有燕窝的小岛旁边,之所以放那里,一是那边鱼品种好像蛮丰富的,其二因为他们在那作业,其他船只看见,就不会再去, 虽说大海无主,但大家出海也都有自己的地盘,一般人是不会主动侵占他人渔船的作业地盘的,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把燕窝的秘密给守住。 赵平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点头,“行,那我们就下那边。” 商量好这些,又考虑出海时间,约定明天一早五点钟,不然忙不过来。 很多放延绳钓的都会夜里起来,先在岸上將饵全部掛好,但家里人丁薄,不能就指望嫂子和老太太来忙吧, 所以三人都没说提前掛饵的事,就到渔船上再说吧。 …… 清晨,赵勤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系统幸运值,果然,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又涨了,足有49点。 在心里一算,他又觉得不划算了,这涨的幅度太低了,这49点,还不定有休息的三天浪费的幸运值赚得多。 不过他也不懊悔,毕竟前面三天都有风,就算船到手,他们也出不了海,打渔才是真正的靠天吃饭。 对海上的渔民来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常事,且只要是网,就要清洗和晒,不然附著物太多,鱼能看到网,也会警惕,收穫自然会越来越低。 洗漱好后,他带著东西就到了大哥家里。 “咋来这么迟?”赵平见他到来埋怨道。 赵勤看了眼手机时间,也才4点40,比约定的时间早20分钟呢。 似乎知他所想,赵平再度道:“东西一趟装不下,肯定要跑两趟,我倒想提前过去,但我不认识船,快点,我俩先跑一趟。” 三轮车上已经装满了地笼,两筐钓鉤则被绑在了上边,两人二话不说便往镇上码头出发。 將东西卸到船上,赵平留下检查船,赵勤则骑著三轮车再度回来拿东西。 这一趟拖的东西就杂了,用於分拣货的桶筐,还有就是淡水和几人的吃食之类,跟阿和一起来到镇上,又將订好的饵给取了,这才上船。 在甲板上走动了几步,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海,赵勤突然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大海。 “正式宣布,老子从今天起,是正式的渔民了。” 赵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有时候真幼稚,下一刻面上也浮现了笑意,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船,虽然是三人合股的,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 ps:感冒中,码的跟一坨那啥一样,看吧,明天如果感冒不好,我可能考虑减產, 这本书我写得很用心,真担心这样强逼著自己码下去,把一直支持我的兄弟们给毒走了。 第140章 忙碌的三人组 船一开动,三人都有了各自的工作。 刚出海的时候,赵平暂时是不敢给赵勤碰船的,只有到了宽海域的地方,才会让他练手。 赵勤跟阿和俩忙著给地笼的饵器里装料,今天如果再一个个在船上放进去肯定来不及,所以两人都想著不行就放的时候再塞进去, 如果真的来不及,到时他开船,让他大哥来放。 “哥,別家的船都有名字,你有文化,也给咱的船起个名字吧。”阿和嘴上说著,手上不停。 “也对,大哥,咱船叫什么名字?”他戴著一个口罩,说话瓮声瓮气的,没办法,这鸡肠鸭肠的味太上头了。 “阿和高小,我读了三册书,名字你看著取吧。” 赵勤想了想,“我看就叫『平安和勤奋號』吧。”把三人的名字全部串到一起。 “什么鸡巴名字,又长又绕口,你看人家的船都叫丰收號、顺风號啥的,就你还大学生呢?” “要有文化的是吧,岁物丰成、穰穰满家、饶年、赡足,这些你们选一个。” 两人听得迷糊,就连阿和都想爆一句粗口,什么鸡巴玩意。 “不行,挑一个简单的。” 最终三人一合计,反正马上新船到手,两艘船不可能用一个名字,那么这一艘就叫平安號,那艘新船叫勤奋號。 平安號乘风破浪的行驶著,船上不时传来粗口和笑闹声。 来到下地笼的红树林,因为是从镇上码头走的,离这里不仅近,而且还顺路,所以三人一商量,还是先將这里的地笼先放下去。 因为饵料要现放,所以在船上时也不用重新翻一遍地笼,两人还真把这块的饵料全部提前准备好了。 赵平把船速降了些,维持在7-8节的样子,阿和负责控制地笼的下放速度,赵勤则在每个地笼入水前把饵料器放进去。 刚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不过当两排放下去之后,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不仅做到有条不紊,还能见缝插针的点根烟,聊几句天。 海上人很注得仪式感的,或许也跟出海有一定的危险性有关。 一排放完,赵勤將浮球拋入海中的同时,还会对著海面高喊一声,“鱼虾多多。” “大哥,明天不用放地笼,等把延绳钓放下去,就可以转转附近的小岛,把有水坑能上去赶海的岛全部记下来, 以后两天中有一天不用放地笼,我们就可以抽水坑或上岛捡东西。”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也不知多长时间能把这艘船的本钱赚回来。”其实赵平是想说,多久能把新船的船本赚上来, 毕竟这一艘才了不到一万块,在他看来,以阿勤的运气,也就出海个两三次就行,但又不敢把话说得太大。 “今天就赚回来,还多长时间,大哥,做人啊,格局一定要放大,这样目光才能长远。”赵勤起身,又想摆个pose。 “快点掛饵,別耽误时间。” “哦。”赵勤只得再度蹲下身,现在是给延绳钓掛饵,这对一个钓鱼佬来说很熟练。 但鉤子是按照顺序掛在筐沿,如果不小心乱弄了,那放的时候线就会缠到一起,所以还是要小心点。 他的一筐很快就掛好了,还腾出手帮了阿和。 弄好这些,两人也不閒著,继续准备地笼的饵料,还有一半没投下去呢。 赵平看著忙碌的两人也颇为欣慰,终於有一点渔民的样子了。 到了地方,赵平让赵勤来开船,提醒他船速维持在七节左右,不要太快,否则鉤子拋不贏,也不能太慢,否则线放的太松,容易缠到一起。 放到海里一段,赵平又会给线上绑一块砖头,儘量让鱼鉤能下沉。 延绳钓有多种,有专门捕捉中上层攻击性较强的鱼类,也有捕捉中下层较为稀有的鱼类。 “大哥,咱这是算放在下层还是上层?” “差不多只能算中层,上层鱼一般值钱的不多,下层我又怕掛底,第一次先放中层试试,这个水层活动的鱼也不少,能同时兼顾到上下两层的鱼类, 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再调整。” “那咱这放下去多久能收?” “一般两个小时就行,如果是钓上层其实可以不收线,只要检查子线有没有鱼获,有的话把鱼收上来重新掛饵就行,不用把主线收上来, 但如果是中下层,就必须收主线了,不然线挑不上来。” 赵勤听懂了大哥的意思,等於说这次他们下的水域,只能是把主线全部收上来看鱼获了。 “大哥,那我们稍稍放久一些吧。” 赵平微微点头,“嗯,先把鉤下完,再去放地笼,弄好后要是还早,咱就找找附近能登上去的荒岛。” “快中午了,放完鉤子谁做饭?” 赵勤意识到自己问这问题应该算是白问了,果然他刚出口,大哥跟阿和齐齐看向他异口同声,“你。” “你来试试,记著顺势拋入海中,一定要掌握好节奏。” 放完一筐,赵平接过舵,还有一筐让赵勤上。 刚刚赵勤的目光可是一直追隨著大哥的双手,就是想看看是怎么玩的,试著放了两鉤下去,他发现还是很简单的,“大哥,你说这两排鉤能收多少鱼?” “运气好的话,估计能收个三十多斤的鱼获。”赵平说此话时,面上还带著似乎已看到丰收场景的微笑。 赵勤懵了,玛的,一百鉤子,三十多斤鱼,一个鉤子才三两多? “大哥,这么少?” “少!三十多斤还要运气最好的时候,又不是你下个鉤就有鱼咬,中货的鉤能有三成就顶好了。” 赵勤也知道大哥所说的,才是討海的现实情况,在心中算了一下嘆口气道:“大哥,看来两筐鉤子还是太少了。” “那当然,专门的延绳钓渔船,一次性能放2000枚鉤子,咱这才100枚。不急慢慢来,觉得收穫还行,我们再慢慢的增加。” 赵勤没有再说话,其实这一艘是拖网渔船,主要作业还是拖网。 但赵勤买新船时就查了,一张拖网系统居然要5000的功勋值,远不是他现在可以考虑的,现实点还是把赚到的功勋值全部砸到延绳钓上吧。 当然,要说拖网与延绳钓谁收穫的渔获多,那肯定是拖网,但要说谁收穫的价值高,那可就难说了。 拖网拉上来极少有大货,但延绳钓极少有小鱼,这就是两者截然不同的地方。 第141章 虎鯨和海豚 鉤子下完,阿和又开始接著给地笼的饵料器里放饵,赵平正准备开船往另一边放地笼的位置,却听自己老弟道:“大哥,要不我们这次把这些地笼,放在上次抽水坑的地方吧?” 赵平知晓他说的是哪里,就是上次挖狗爪螺的那个岛边上, 有些心动,不过还是皱著眉不確定道:“阿勤,那块水域底下我不熟,底下肯定不少礁石,万一掛了,咱又没潜水设备就麻烦了。” 赵勤也有些不確定,这要是掛了,说不准一下子就损失好几个地笼,那片水域可是不浅,徒手肯定游不到底, 他犹豫片刻还是道:“大哥,那坑里我们可是抓了不少的龙虾,要不我们丟个两组试试?” 听他说丟两组,赵平也没再反对,调转船嚮往那边驶去。 “哥,做饭吧,饿了。”阿和说道。 赵勤没好气的瞪了这小子一眼,不会做饭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洗完手,先看看嫂子今天准备了什么吃的,还不错,有猪肉,应该昨天切好放在冰箱里,上午的气温刚好完全化冻,还有一些切好的空心菜和一盒咸鱼。 他没有急著烧饭,而是先烧了一壶水,然后各泡了一杯茶,这才放上锅,先將猪肉放进锅里,煸出油脂和香味,然后將空心菜往里一倒, 撒点盐,等空心菜的水份收得差不多,將饭直接倒进去,再把咸鱼放饭上就可以等著吃了。 端起茶小口饮著,在船上能喝一杯热茶,太幸福了,不过这鬼天气是真晒,他根本不敢把脸上的布完全解开, 看看自己大哥跟阿和,真黑啊,嗯,再过几天,就可以去某地打免费炮了。 “大哥,哪天要是不出海,咱还是给船焊个架子,装个防晒网吧。” “嗯,刚好三轮车的车篷也没弄,看哪天休息我找人一起弄好。” 隨意聊几句,赵勤起身接过大哥的舵,让他跟阿和先吃饭。 握著舵,他的目光就投向了远方,突然一个优美的身影,窜出海面又快速的入了海,没一会又跃了一下。 “大哥,看,那是什么?” 赵平刚盛好饭,起身顺著赵勤所指的方向,看了片刻道:“海豚,应该有好几只,正在围捕鱼群。” 又鬱闷的坐下,“哎,现在是禁渔期,否则可以拖一网看看,就算不用拖网,撒两把手拋网也行啊,肯定收穫不小。” 突然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赵勤发现不远处又有一群海豚往那边游去,“我去,好聪明,还会召集同伴。” “出海,碰到鸟群,海豚群都算是好兆头,说明附近有鱼群。”赵平给他科普著一些常识。 赵勤正想说什么,接著又看到四尾齐齐跃出水面的景观,有些可惜没相机,这要是能拍下来,肯定很漂亮。 至於现在的手机相素,拍了跟没拍没啥区別。 叫声越来越多,隔著一小段距离,赵勤似乎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快乐。 “大哥,听说蓝鰭金枪鱼经常会混在海豚群里,你说那边会不会有?”他突然想到之前看捕猎金枪鱼的视频,好像有个老渔民这么说过。 “別想了,现在附近海域很难看到蓝鰭金枪鱼了,黄鰭都少。况且就算有,咱也是白瞎,不能下网,要是吃到咱的延绳钓那损失就大了, 那玩意力气大,能把整排鉤子拖到海底,最终子线还是会沉受不住断掉。” 赵勤刚想说可以钓的,但听大哥这么一说他顿时鬱闷了,是啊,钓上来要是小的也得放了,碰到大的,手丝跟它拼? 闹著玩呢!人都得被扯进海里去。 唉,那玩意值钱啊,要是弄一尾三四百斤质量不错的,说不准能卖的比上次的燕窝还高。 心里想著,船也不知不觉往海豚所在的方向驶去。 恰在此时,突然一道更尖锐响亮的叫声从另一边传来,赵勤抬目望去,却是啥也没看见,就当他要收回目光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如同海豚一样, 窜出海面,然后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再度一头扎入水中。 “臥槽,虎鯨。” 赵勤激动坏了,这玩意他只在海洋馆里见过,还是第一次在海面上真正见过这么大个头的。 虎鯨刚刚的叫声,好像在召集同伴,因为它们大部分隱於水面之下,赵勤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有几只? 而当赵勤再度將目光转向海豚群时,发现它们正在向虎鯨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危险。 海面上,真正上演了一出激烈追逐战。 其实虎鯨也属海豚科,与海豚本身是有近亲关係的,算是同类相歼,且两者的智商都不低,兴许就是这样,所以虎鯨只要碰到海豚群,就会想著上前欺负一下。 成年的虎鯨能长到八九米,体重也能达到六吨以上,虽然相比蓝鯨还是不够看,但在这片海域绝对是王一样的存在。 本以为海豚群会顺利逃掉,结果下一刻,又有一尾虎鯨突然出现在海豚逃跑的侧方。 “我去,虎子还真聪明,围追堵截都用上了。”赵勤不由惊呼,他的声音也吸引了赵平跟阿和的注意,顺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这平时难得一见的景象。 只见那只虎鯨的尾巴一拍,一只海豚就这么飞了起来,足足有近十米的高度,然后再重重的砸向水面。 当然海豚也足够聪明,也只损失了一只,其他的顺利脱困。 “偏航向了,咋还分心了呢?”赵平吃完饭接舵时,有些埋怨道。 “大哥,虎鯨,要不我们把船开过去看看?”赵勤相当兴奋,听说虎子不攻击人类,而且对人类挺友好的,也不知是不是? “行了,快点吃饭,我们把地笼放下去才是真的。那几只集体发力,能把船给拍翻了,別惹它们。” 赵勤没想著惹它们,就是想跟过去近距离看看,但听大哥这么说,他也觉得没必要拿三人的命开玩笑。 將舵交给大哥,他便坐到甲板上乾饭,也真的饿了,端起饭就疯狂的造了起来。 “哥,你吃慢些,饵料我一个人搞来得及。” “嗯。” 等他吃完又喝了口水,船也差不多快到了位置,小心的驶入之前抽水坑的地方,下完地笼后赵平还上了之前那个平台看了眼, 很遗憾,之前铲狗爪螺的那片还是光凸凸的,根本没有长出来。 船只驶离孤岛,往另一边海域打算將最后剩的一些地笼给放下去,结果刚驶离小岛几海里,赵勤就见虎鯨的身影再度出现,而且好像是往他们船只的方向游来。 “哥,他们该不会没吃饱,要拿咱打牙祭吧?”看到那么大一只腾地窜出水面,阿和也有些紧张起来。 第142章 虎子送礼 掌著舵的赵平,见到虎鯨的目標是船只也紧张起来,將船的马力开到最大,以期能拉开距离, 但就这一艘30匹马力的破船,怎么可能跑得过虎鯨,距离在不断的拉近。 赵勤的心中也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好奇。 见阿和有些害怕,他便安慰道:“不会,它们聪明著呢,听说,它们认为人类才是同类,所以一般不惹急了,不会攻击人类。” 赵勤说著自己道听途说的一些知识点。 几乎也就一两分钟,虎鯨便追上了船,但它们並没有跃过船只,而是跟在船只两边,不时的发出细声的尖叫,像是在和赵勤他们打招呼。 赵勤甚至能从它们的尖叫中,听出高兴。 他心思一动,看了一眼装饵料的桶,里面大概还剩下几斤的鱼虾之类,他提起桶,对著左边最大的一只喊道:“虎子,接著。” 隨即便將饵料全部拋入空中,虎鯨似乎听懂了,恰在此时窜出水面,张口接住了赵勤拋出的大部分饵料, 这一番操作,看得阿和跟赵平都有些懵。 “去吧,饵料没了,下次我再多带些。”赵勤也很高兴,手在船一侧拍著,不时对著它们挥手,果然没一会它们还真就拉开了与船只的距离。 见身影消失,赵勤回到中间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接著喝茶。 “瞎来,那些饵料带回去餵鸡鸭也是好的。”赵平有些不满,赵勤权当没听见。 “哥,它们真能听懂人话啊?”阿和感觉太神奇了,赵勤向它们挥手,它们还真就离开了。 “我也不知道啊,兴许是看我没食物,然后就走了。” 赵勤隨口应付了一句,下一刻却听赵平带著紧张的声音道:“它们又回来了,叫你別瞎喂,肯定是尝到了甜头,现在咋办吧。” 顺著大哥所指的方向,赵勤看到了虎鯨的身影,按说不会啊,自己那点鱼虾连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纯粹就是好玩,这都能吃上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虎鯨越来越近,不过这次好像就一只,赵勤也不禁担心起来。 不过片刻,那个身影不见好像是潜到了海底深处,“我去,这傢伙不会想把船给顶翻吧?” 隨著他这一声吼,赵平跟阿和也不禁握紧了东西。 也就呼吸之间,水面一阵晃动,一个黑影自水里飞上天际,而落点好像就在船上。 “阿和,让让。”赵勤一边往一旁躲开,一边提醒著阿和。 阿和也反应过来,发力移到了船头的位置。 下一刻物件落下,赵勤正待细看,却听身后再度有水声,扭头时刚好听到一声欢快的尖叫声, 赵勤惊喜的是,虎鯨就像一个人一样踩著水,露出萌萌、大大的脑袋,对著他发出细细的尖叫。 他也算明白了,虎鯨吃了自己的饵烊,这是对方回礼,哈哈大笑一边向著这大傢伙挥手,一边道:“谢谢了,只是你这送礼的方式太別致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干,能砸死人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赵勤的谢意,虎鯨再度叫了一声,下一刻隱入水面,再度一衝而起,接著连续的落下再跃起, 也隨著不停的跃起,与渔船的距离越来越远,赵勤则对著对方的身影不停的挥著手。 心中暗忖,要是能养上这么一只就好了,听说雌性虎鯨的寿命能达到80-90岁,刚好跟自己一起老去。 阿和见虎鯨远离,第一时间跑到甲板,隨即惊喜道:“哥,好大的魔鬼鱼。” 听到惊呼,赵勤这才收回目光也走近来看,只见甲板上躺著一个足有筛子大小的鱼,身体很扁,落下时底部白白的一面朝上, 可以清晰看到鱼的嘴巴和腮部,尾巴就足有一米多长。 魔鬼鱼学名叫蝠鱝,也有称为魟的,都没错,魟是对所有鱝形目软骨鱼类总称,说是与鯊鱼有一定的亲缘关係。 “別乱动。”见阿和要上手摸,赵平大叫一声,抬头观察了附近,確定没啥危险,便鬆开舵让船贯力行驶,来到近前面上也透著惊喜。 “咋这么大,阿勤,这是虎鯨送给咱的礼物?” “哈哈,大哥,现在还认为我拋出的几斤饵料亏了吗?” 赵平訕笑了笑,这么大个的魔鬼鱼,估计得有近百斤了,把今天的饵料全拋了也是大赚啊。 “嘖嘖,那尾巴真有劲,这么大个都能被它拍得飞起来。”阿和也不禁感嘆。 虽说魔鬼鱼不算值钱鱼,但价格不够重量来凑嘛,这么重怎么说也能卖个几百上千块了,三人今天到现在还是颗粒无收,没想到好运气落在虎子身上。 “这傢伙还真灵性,跟人一样,还讲个有来有往。”赵平看著海面,也觉得今天这事稀奇好玩。 “阿勤,可惜了,这要是能养个几只,咱出海啥也不用干了。” 听得大哥的话,赵勤呵呵一笑,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他倒不是想著让虎子帮自己抓鱼,就没事来和自己玩玩,也挺不错的。 特別是那个叫声,很魔性,似乎能听出虎子是伤心还是欢快,简单的一互动,赵勤不仅感觉不到疲劳,心情也变得极好。 他还算清醒,来到驾驶的位置掌舵,让大哥跟阿和忙。 只见大哥先找来一把剪刀,用力的將魔鬼鱼尾巴长出的一根刺给削掉,隨即又夹起扔进了海里,“以后碰到魔鬼鱼,先將这根刺给去了,记著一定要丟海里,別丟船上,万一被踩到了, 咱穿的鞋,这刺能轻易的戳进去。” 赵勤跟阿和也知道这玩意有巨毒,跟老虎鱼相比不相上下,本地的海中毒王排名第二。 接著便將鱼抬进舱中,又把打的冰给码了一些在鱼身上,保持鱼肉的新鲜。 “乖乖,估计过了百斤,真重。”赵平从船舱上来后,忍不住惊嘆。 对於渔民来讲,最高兴的就两件事,一是碰到鱼群,二是捕获大鱼,今天这尾魔鬼鱼,要不是虎子拍上来,在没网的情况下,他们即便是看到也没办法。 没一会,船只到了第三个放地笼的地方,將地笼放下去之后,赵勤看了一眼时间对大哥道:“大哥,別想著转了,时间不早,我们收排鉤吧。” “行,你开过去。” …… ps:睡了一上午,下午感觉鼻子通气了,气一通感觉脑子也变清醒,码了三章哈,晚上一章来不及就明天了,抱歉铁子们。 第143章 收延绳钓 船上,三人的心情都很放鬆,有了那尾大魔鬼鱼,今天的饵料和油费已经全有了,延绳钓收的就是纯利润, 当然赵勤內心中可不这么想,自己系统里可是有40…,咦,记著是49点,怎么变成了42点? 再一看功勋值,增加了150点,他顿时瞭然,敢情系统把虎子送给自己的魔鬼鱼也算作是自己抓的了。 还有42点,按说也可以有好东西才对,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今天的延绳钓上。 来到收鉤的地方,已经是下午近四点钟,刚好弄完回去,还不算太晚。 赵平原本想著阿和收线,自己掛鉤,由赵勤来开船,但赵勤就是不同意,非要自己亲自收。 “大哥,我运气好点。” 一听此话,赵平也不犟了,告诉阿和,每个鉤必须按顺序掛好。 赵勤將浮球给鉤上来,刚拉时就觉得挺重,正在他想著收延绳钓居然还是体力活时,手中的线突然传来了抖动,他面上大喜,“大哥,第一鉤就中鱼了。” 听他这么一说,赵平也兴奋起来,“大不大?” “还没出水,我怎么知道。” “重量啊,拉得重不重?” 赵勤也不知怎么说,毕竟他是第一次收线,现在这情况算重还是算不重呢,索性闭嘴,咬著牙拉线。 终於第一尾鱼缓缓露出了真身,阿和看一眼兴奋道:“平哥,是一尾大海狼,足有七八斤的样子。” “哟,开门红,挺不错。” 赵勤则有些不爽,上次海狼价格9块,这一尾也才值个六七十的样子,要都是这鱼? 也还行,如果满鉤的货,也能收入个六七千,加上那尾大魔鬼鱼,嗯,七八千稳了。 虽说今天有49点的幸运值,按说收入不止这么些,但今天確实耽误的时间太多了,而地笼今天又不能收。 “把线剪了,別被咬。”赵平提醒道。 “不能剪。”赵勤立马拒绝,开玩笑,虽然鉤子可以循环利用,但子线会越来越短,系统买又得耗费功勋值。 “那用木棍把它敲死。”赵平说著,不得不鬆掉油门,让船速降下来。 海狼鱼是极为凶狠的鱼类,这玩意急了连鯊鱼它都敢咬,而且上下的两排牙齿,如同锋利的锯齿一样,且咬合力惊人,挨一口最轻的就是没了一块肉。 木棍船上就有,拿起在鱼头的位置敲了几下,確定鱼没了命,他这才小心的取下鉤,將鉤交给阿和。 鱼直接扔到旁边的冰箱里,接著收第二鉤,这一次手中传来的拉力並不大,倒是线抖动的很厉害, 很快拉出水面,发现是一尾一斤多的黄鯛。 其实黄鯛也是本地极受欢迎的一种鱼类,口感鲜嫩,鱼肉带著点q弹,刺也极少,不论清蒸还是红烧,味道都极佳, 只是因其是近水鱼,易捕捉,所以现在的价格也只比黑鯛略高一些,大概在30块左右一斤。 “哥,你运气真好,两鉤都没空。”阿和看著收穫喜笑顏开,看来这延绳钓大有搞头。 赵平也露出笑意,嗯,阿勤的运气真的比自己要好太多了。 赵勤倒是有些不满意,妹的,一尾值钱的好货都没有,不急,总共100鉤,才收了2个而已。 阿和將鉤子掛好,快速的打开了旁边的活舱,將那尾黄鯛丟下去,这鱼与之前的海狼不同,海狼性子急,出水后即便不敲死,也养不活的。 第三鉤不出意外的空了,掛的虾也只剩下了虾头,这种情况通常一般都是河豚干的好事。 不过第四鉤时,他再次感受到了重量,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居然没有感觉到线的抖动,他不確定道:“大哥,好像掛底了。” “能不能拉得动?” 赵勤双手用力,又收了两三米的线,突然兴奋道:“大哥,不是掛底,有鱼。” 因为他感觉到了线的抖动,这鱼还挺狡猾,刚开始拉居然不动。 今天的海水清澈度一般,等將鱼拉到离水面还有一米左右时,赵勤才看到一尾红色的身影,等到將鱼拉出水面,阿和顿时惊呼起来,“平哥,发財了,好大的红斑。” 赵平在驾驶位,因为延绳钓作业是贴近水面的,赵勤背对著他,几乎將视线给全挡了, 听到阿和的叫声,他看了眼周围,快速跑到近前看了一眼,“天啊,这么大,真发財了。” 他兴奋的手舞足蹈,这一尾红斑估摸著不低於5斤了。 “大哥,要不要放气?”赵勤看赶海视频时,碰到好鱼拉下来都要扎一针,此刻他也是一脸兴奋的问道。 “还好,我们放的是中下层,不是底钓,水压有限。” 虽是这么说,赵平还是拿出早先准备好的一根针管,这根针更像是医用的那种针管,虽然很细,但中间是空心的, 將针顺著胸鰭后缘鳞片处以45度角扎入鱼鰾,然后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挤压著鱼腹,等到鱼腹看上去正常后,便可拔下针。 其实放气的鱼已经不可能像正常鱼那样,长久的活下去,但一般手法好的,给鱼续命几个小时还是很轻鬆的。 赵平一边操作,一边告诉两个人要领,等到將鱼气放完,他小心的双手托著鱼,那模样似乎都想亲一口似的,將鱼放入活舱中, 还检查了一番鱼游泳的姿態,若是鱼腹朝上,还要人为的將其给翻过来,確保正常的游姿才行。 “阿勤,接著收,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明天的地笼都你来收。” 赵勤此刻同样高兴著,所以並没反驳,一百多个地笼收上来,船上又没有专门的收笼机器,人很累的。 接著两鉤再度空了,大家也不气馁,那一尾红斑,至少可以值个近千块了,今天已经大赚,哪怕全部空鉤也无所谓。 当拉到第九鉤时,赵勤感觉又碰到了相似的情况,初始拉著挺重,但並感觉到鱼线抖动,等到要出水时,才感受到鱼轻微的抖动,幅度还是不大,就像是拉著一块石头。 出了水面,阿和都麻了,又是红斑,相较之前那尾要小一些,但也有两三斤了。 赵平再度跑过来,给这鱼做了个小手术,他不敢让赵勤两人来,怕一针给扎死了,这玩意活的与死的价格,直接相差一半以上。 “大哥,要不要你拉一会?”赵勤笑著道。 赵平一听手也挺痒的,但还是摇头道:“你来吧,你运气好,我上手再把运道给断了。” 第144章 老虎斑VS红色豆齿鰻 赵勤原本想让阿和也试试,但阿和与大哥一样,都不敢在此时接手,怕断了运道。 毕竟他们是渔民,出海可不是游玩,而是为了赚钱养家餬口。 赵平手中掌著舵,面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心中算了一下,就现在的收穫,说不准就能卖个两千大几,嗯,再出两次海,就可以把买船的钱挣上来了。 头伸得老长,但因赵勤个子高,背部一挡,他还是看不见收线的情况,这让他有些小烦恼。 其实阿和的学习能力很好,筐中收上来的线组被他理得整整齐齐,回去后也不怎么要整理就可以接著使用了。 赵勤见此甚至想著,明天多带些饵来,这样傍晚收完,重新掛饵放下去,第二天清早来就可以收一波。 延绳钓不同於地笼,地笼一般放在水里三四天收一次也可以,因为地笼一般进的都是带壳的货, 而延绳钓本身对鱼有一定的伤害,海鱼大多性子又急,所以中鉤后挣扎一段时间就会死,隔得久了收,鱼就会变得不新鲜。 收到20多鉤时,虽然没有再上值钱货,但还是上了三四尾黄鯛和鱸鱼,个头都还不错,赵平粗略算了算,空鉤还不到五成, 心中不禁再度感嘆於阿勤的好运气。 赵勤收著线,这一次他发现,手中的线居然在打转,这是啥鱼? 而且非常的重,比拉之前那尾海狼感觉还要费力些,赵勤此刻全身几乎已经汗湿,豆大的汗珠滴到了眼睛里,让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不得已只得鬆开一只手擦了一下汗。 好不容易將这个鉤拉出水面,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直接一句粗口爆出:“塞林母,全乱了。” “怎么了?”赵平探头问道。 “平哥,好大一尾红鰻,缠了两根子线,和主线绕到一起了。” 赵平只得再度松油门,跑过来查看,“臥槽,咋这么大个!” 红鰻吃痛之后,会蜷缩在一起,身体还会打结,死死的缠住伤害它的东西,就像现在这一条,不仅缠住了中鉤的子线,还將另一条子线也给缠到了一起。 一般红鰻身体修长,长度一米五的话,其粗度可能也就比成人的大拇指稍粗些, 但眼前这一条,长度肯定在两米以上了,粗度像是成人的手腕一样,重量肯定达到十斤以上,看著像是一条长蟒,还是蛮嚇人的。 红鰻学名叫红色豆齿鰻,这玩意是以蟹类为食的,可以想见其牙齿的咬合力有多大。 有些地方,也把这类鰻叫土龙的,但与之前赵勤他们挖的土龙,不管是从经济价值、营养价值还是口感上,都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眼前这一条足够大,这种鰻鱼,越大越好吃,鱼皮q弹,鱼腹部全是胶原蛋白,肯定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大哥,这玩意怎么解?”赵勤有些鬱闷,两根子线被这货缠成了麻,解下来费工夫不说,也不好下手,这玩意能把可乐罐轻鬆的咬破,別说手指头了。 “割线吧,从主线的位置,把这两根子线给割了。” 赵勤有些捨不得,但也知不如此不行了,船还在往前惯力行驶,再不快速弄好,就得调头重新收了。 將线剪了之后,赵平也不让两人动,而是一手用力的捏住鰻鱼的嘴下一点,也不提起,顺著甲板直接拖进了另一个活舱之中, 他也怕跟石斑放一起,这货再发急,把石斑给咬死了。 “大哥,这一条能卖多少钱?”损失了两条子线,赵勤那是相当鬱闷,如果值钱不高,他打算就將那条带回去,亲自將其塞进自己肚子里来一场由肉到粪的化学试验。 “我也搞不清,那些小的大概25块左右吧,这一条不说翻倍也差不多了。” 这么说也值个500块,赵勤的心里总算是稍稍平衡了些。 接著再收线,可能是因为鰻鱼在水中摆动的原因,接下来三四鉤都空了,再度感受到重量时,已经差不多到了三分之一的地方。 而且不是一般的重,好在手中的主线没有再打转,否则他会以为又是一尾大红鰻呢。 “又有大的?” 赵平刚回到舵手位置,就见赵勤一会拉线一会松线,这分明是在和大鱼较力啊,语中带著惊喜问道。 他从来没觉得,原来延绳钓这么有搞头! “平哥,又是大的。”阿和扒在船梆子上,一脸激动的看著水面。 “大哥,比那尾鰻鱼还要重些,玛的,邪门了。”赵勤说完,再度闭嘴咬牙,与线组较著劲。 好一会才將这尾鱼给拉出水,他发现只要近水面时,鱼的挣扎力度就会越来越小。 “大哥,老虎斑。”赵勤都不禁大叫出声。 赵平实在是忍不住,再度跑到近前查看,刚好阿和拿著抄网,將鱼给捞了上来。 这一尾老虎斑比之前赵勤钓的那尾青斑要小一些,但也有十多斤重了,大大的脑袋,张开的大口一个拳头很轻鬆的就塞了进去。 赵平见到这么大个,激动的全身都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怎么今天都是大货,一个比一个大,关键是都是好货。 老虎斑的经济价值相较刚刚收的红斑要低,但也算是高价值海鱼了,关键是块头大啊。 嘖嘖,拉上来一尾就是大几百上千的,这运气也没谁了。 赵平取来针,一手捂著鱼的眼睛,一手给它放气,觉得差不多再度放进活舱內,脸上都快笑僵了,他也没意识到。 “要不我试试?”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诱惑。 赵勤也无所谓,他真的拉累了,而且大哥也是系统绑定的工具人,应该也不会太差,便让开位置走到驾驶位掌舵。 赵平接著拉,连著两个空鉤,再度上货,还未出水面,阿和看到水里的一抹金黄色,大叫道:“大黄鱼,是大黄鱼。” 赵平也瞧见了,拉线的手不是变快,而是拉得更小心了,生怕对方脱鉤。 结果出了水面,他跟阿和也都齐齐失望的嘆息了一声。 “跑了?大哥。” “没跑,不是大黄鱼,是春子,看著也有两斤的样子。” 赵勤笑了笑,连春子鱼都看不上了啊,这两人的心也真是大了,“大哥,春子也不错,好几十一斤呢。” 听他这么一说,赵平也笑了,“是啊,这一尾也是百来块呢,很好了。” 第145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春子鱼学名黄姑鱼,属硬骨鱼纲鱸形目石首鱼科,若是海水较浑时,它的顏色会变成金黄色,所以一眼看上去有点像大黄鱼。 当然,细看还是很容易区分的,春子鱼体长椭圆形,侧扁,头中大,吻短钝,下頜稍短於上頜,两頜齿渺小,上頜外行齿及下頜內侧齿较大, 而黄鱼近长方形而侧扁,头大同样侧扁,吻圆钝,上、下頜相等,唇薄。 春子鱼的口感同样极好,算是经济价值较高的鱼类,但因其相较大黄鱼资源更多,且大黄鱼的鱼膘可製成闻名遐邇的黄鱼胶,所以价格上悬殊还是挺大的。 赵平继续收线,將这一筐剩的鉤子收完,又收了一尾水鼓鱼和一尾黑鯛, 第二筐鉤收了十枚,换成了阿和收线,运气也还算不错,二十多枚鉤子,收到了八尾鱼,鱸鱼、黄黑鯛皆有,还有一条两斤多的鰻鱼。 “哥,还剩十多个鉤子你收吧,我和平哥都没收到值钱的好货。”阿和唤了赵勤一声。 赵平不由分说的起身,接过舵。 赵勤也休息的差不多,走上前接过阿和手上的线组,开始收线,第一鉤空了,他也没气馁,第二鉤时,他又明显感觉到了拉力,“好像又是红斑。” 每个鱼发力的方式都会有所区別,经验丰富、善於总结的渔民,会通过拉线时鱼发力判断出中的是什么鱼, 他之前拉过两尾红斑,这种鱼很有意思,初始拉时对方不发力,像是感觉拉到了石块,拉到一半时会猛然发力,但到了快接近水层面时,发力会越来越轻微。 果然,拉上来后,又是一尾一斤多的红斑。 “哥,不服不行,还是你的运气最好。” 赵平也深有同感,运气这玩意太玄学了,他跟阿和两人拉了一筐的鉤子,最值钱的就是那尾春子鱼,结果赵勤刚上手就是红斑。 这次赵勤开始学著给鱼放气,赵平在一旁指导。 將鱼放入活舱,接著拉线,在空了一鉤之后,他又感受到了那如同拉石头的感觉,而且这次更沉,心中大喜之下,他双手也愈发的用力, 將鱼拉上来时,阿和瞪大双眼都忘了惊呼。 “愣著干啥,拿抄网啊。”赵勤看阿和没动静,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哦哦。”阿和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抄网捞鱼,结果因为过於激动第一次居然都没捞起来,看得赵勤心惊胆颤的。 赵平此刻就站在舵和收鉤二人组的之间,偶尔上前转一下舵,更多时候目光看向收线的两人,听得两人说话,前跨两步,只一眼就惊呼出声,“臥槽,这么大的红斑。” 赵勤同样兴奋,今天的好运气居然是落在红斑上了,这么一尾应该有十斤左右,肥嘟嘟的,全身布满褐色的条纹和红色的斑点。 这么大个头,肯定能卖到200块以上一斤,这一尾就值个2000块了,想想就美得不行。 “大哥,要不这个留下我们…” “想都別想。”赵平不等他说完,就果断拒绝。 “哥,这鱼太贵了,要不我们留两条黄鯛来吃吧。”阿和也跟著劝道。 赵勤当然知道自己大哥肯定不会同意,隨即道:“现在红斑有四条,那一尾一斤多的留下来吃总可以吧。” 听他这么说,赵平也不好再拒绝,一斤多的最多值个一两百块,虽然依旧心疼,但也没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赵勤没吃过,就是想尝尝味,他本打定的主意就是那一尾最小的。 三人扯了一会儿,赵勤接著再干,不过接下来剩的十鉤左右,就没收到啥好货了,三尾大海狼,还有一只八爪鱼,这玩意居然能被鉤住,也只能说运气背。 “哎,没了。” 等到將最后一鉤收起,赵勤有些鬱闷,鉤咋就这么少呢。 有鱼的时候,总会感觉鉤少收得快,就跟钓鱼一个道理,有鱼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赵平已经很满足,这七七八八算下来,今天的收入肯定够船费了。 將浮球捞起,阿和的鉤也整理完了,赵勤往甲板上一躺,將帽子往脸上一扣,此刻太阳西斜,海风渐起,已经不像中午那么热。 阿和则起身伸了个懒腰,掏出口袋的香菸,拱了拱赵勤,见他將帽子拿开,便往他嘴里塞了一支,又走到赵平面前,给赵平塞了一支还贴心的给点了火。 “平哥,要不你也教我开船?” “好,等一下你试试,以后经常出海,咱仨都要会才好。” 赵勤把烟点著,侧了个身,身上没肉,甲板很硬,感觉硌得慌,只得坐起身,靠在驾驶台上抽著烟,这一会他脑子彻底放空,什么也不想,人非常的舒服。 船只调头之后,开始往回行驶。 “大哥,明天看一下地笼收穫,如果还行咱就收起加饵再放下,如果一般的话,以后咱就多放一天吧,这样人也能轻鬆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这一天一点閒空都没有。”赵平回了一句,便开始教阿和开船,先將几个控制器指给他认。 见两人在上课,赵勤也没再与他们聊天。 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远远的赵勤又看到了另一艘渔船,对方的人也站起,手搭额头远远望过来。 因为两艘渔船的方向相同,差不多十分钟后,两船就靠的更近了。 赵勤也认出了对方,是古家的兄弟俩,想来对方也认出了他们。 两家的关係之前就不近,再加上次赵勤揍了古道恆,村里一直传,古道恆要报復,所以现在更谈不上有来往。 认出对方之后,双方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有意识让各自的船稍偏一点,以期拉开一点距离。 “阿勤,是古家的船。”赵平说道。 “谁的也不关咱的事,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忙我们的。” “哥,古道恆可是说出要找你麻烦。”阿和明白赵平担心什么,跟著补充道。 “踢了狗,还不让狗叫两声啊,他真有那胆子早就找我了。”赵勤嘴上安慰著两人,目光又朝远处的船看了眼。 上次打人,他是真的气坏了,对方开船人掉下去都不知道,又恰逢自己刚来到这个空间,而曾经的自己也是从船上掉下去的,所以感同身受。 很快,两艘渔船距离越拉越远,这次倒不是刻意的,而是两边的目的地不同,对方是回村码头,而赵勤他们是到镇上的码头。 第146章 卖鱼 到了镇上码头,阿和主动先上了岸,他要先去把三轮车骑过来。 “阿和,带两个大桶,把打氧机也带过来。”赵勤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哥。” 赵勤跟大哥先从船舱將那尾大魔鬼鱼给抬出来,放到码头上,然后又把鱼箱给抬了下来。 其实东西还是蛮多的,且这年头小偷小摸的人也不少,如桶筐之类也不敢放船上,要是真放的话,估计第二天也找不见了。 以前还听说夜里船发动机被偷的,这一两年倒是没了。 等將东西抬上岸,阿和也骑著车来了,“哥,就雪姐在店里,她已经打电话给东哥,让他回来了。” 赵勤轻嗯一声跟大哥两人先拿自己带的桶,给大桶里加上海水,然后再用小桶將活舱的鱼拎倒进大桶里,这样大桶放三轮车里就不用抬下来了, 来回抬,死沉死沉的。 还是一如既往,他跟阿和骑著车先走,大哥留下来清理船上的卫生。 来到收购站,陈东还没有回来,陈雪把陈父给叫了下来。 “今天出海咋样?”陈父在楼上就知道是赵勤来卖鱼,所以边下楼边问道。 “陈叔,还行吧,也算是新船到手大吉大利。” 赵勤也不谦虚笑呵呵的说道,手里还捧著杯子,刚刚陈雪给他泡的茶。 陈父第一眼就看到筐里的魔鬼鱼,惊道:“这么大个,怎么弄上来的?延绳钓弄不上来吧。” “叔,我们今天出海,先是碰到了海豚围捕鱼群,然后不知怎么又把虎鯨给招来了,虎鯨抓了一只海豚,其他的就跑了。 然后虎鯨就跟著我们船跑,我哥看到后,就把剩下的饵料拋餵了虎鯨,这是它还的人情。 叔,那虎鯨尾巴老有劲了,这条魔鬼鱼被它一尾巴就扫到了天上,幸好我跟我哥躲得快,不然就被砸中了。” 阿和早就憋得难受想吹牛了,在他看来,虎鯨给自己人送礼物,算是百年不遇的奇景了,结果就被自己碰著了,此刻听陈父问及,哪还忍得住,便呱呱的將之前的事给说了。 陈雪父女俩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事他们也是首次听闻啊。 “这么大的鱼,居然是虎鯨送给你们的?”陈雪一脸的不可思议。 “虎鯨性格本就调皮,碰到魔鬼鱼、海龟之类的,就会將其扇起来,也有可能是凑巧,扇起来的刚好落在了我们的船上。” 赵勤可以肯定虎子就是送他们的,但这说出去確实有些离奇,所以便说出另一种可能性。 陈父点点头道:“这倒是,那傢伙不仅调皮还聪明。” 陈雪嘆了口气,她也想到海上去看看虎鯨,可是家里就算有船,也不会有人允许她跟著出海的。 毕竟女人出海很麻烦,三急都不好解决,不像男人,站在船梆上,就算是给大海施肥了。 陈父又將目光投向两个大桶,他看的那桶,刚好是装红鰻和杂鱼的桶,“哟,这条红鰻不少啊。” “陈叔,您以前跑船,见过更大的吧?” “嗯,以前渔业资源丰富,你爸没跟你说过,我们还碰到过一条皇带鱼,那才叫大,几个人才將它给抬上船,本以为捡到了宝, 结果本地人不认卖不掉,大家就分了来吃,口感很不好,可比不上这红鰻。” 赵勤印象中,就很少跟自己老子聊天,这些事他自然没听过。 聊了几句,陈东的车停在了门口,他是给人送货去了,第一眼也看到了魔鬼鱼连连惊呼,阿和不厌其烦的又將这尾鱼的来歷给说了,陈东同样一脸懵。 “你这运气没谁了,连虎鯨都给你送礼。”陈东看向赵勤说道。 “东哥,凑巧,鱼品种比较多,咱先过秤?” 陈东將电子秤推过来,首先秤的就是魔鬼鱼,总重109斤,去掉筐4斤,居然有105斤,赵勤还以为没有破百呢。 “东哥,这个鱼啥行情?” “先別急,这么大个的我也不清楚,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看到那么大的红鰻,陈东双眼一亮,这个越大越好吃,越大越不愁卖,过秤去皮之后有13斤4两。 接著便是黄鯛9斤多,黑鯛只有三尾,加一起才不到4斤,鱸鱼也是四尾,总共11斤多点,至於那尾白鰻,赵勤没卖,打算留著回家吃, 上次吃过一回,蛮不错的,还有一些杂鱼,像水鼓鱼之类的,索性也全留下来,卖也不值钱。 接著便到了另一桶,刚刚陈东没注意,一直打著氧有水泡也看不清,听到赵勤说里面没有鰻鱼之类的,便伸手进去抄了一下,“我去,这一桶才是好货啊。” 陈父听他这么说,也探头看了眼,“哟,有老虎斑,还这么大个头。” 赵勤笑了笑没吭声,就先將老虎斑放秤上,去皮刚好是15斤,也算是相当大的个头了。 当看到红斑时,陈东眼睛都快凸出来了,“这一尾得有五斤了吧,延绳钓钓上来的?” 赵勤轻嗯一声,索性將另外三尾也给捞了上来,当看到最大的那尾,就连陈父也没忍住惊呼出口,“这么大个,得有十斤了吧。” “阿勤,你这收穫要上天啊。” “东哥,我还是老实在地上待著吧,踏实,咱先过秤?” 见赵勤將鱼都放在一个筐里,陈东也知道这小子看著像渔民,实则是个纯外行。 “全部分开,这种按重量,一条一价。” 赵勤愣了愣,但还是听劝的將每一尾鱼单独装了一筐,拿起那尾最小的,本想扔进自家的桶里,陈东一把拦住:“你想干啥?” “带回去吃啊,东哥,上次的龙虾你说顾客订好了,我就没好拿,这次没有顾客提前订了吧。” 刚好赵平也来了,听到这话嘆了口气,也懒得再出口制止,心累。 “你…你不能…,阿勤,这鱼你知道为啥这么贵吗?”陈东眼珠子一转,他知道要说什么贵的话,赵勤肯定是要留一尾的,所以他打算迂迴一下。 “贵肯定有贵的道理,应该口感很好吧?” 陈东果断摇头,“我跟你说,这鱼和野鱸的口感差不多,之所以贵,就因为它是红色,大家认为喜庆,你还不如留尾野鱸回去吃。” 赵勤自然没有那么好忽悠,目光看向大哥,结果大哥正在疯狂的点头,好吧,要是问大哥,说不准大哥会说跟海鰱口感差不多,只能用来餵鸭子。 “口感也就那么回事,阿勤,这鱼自己吃性价比不高。” 听陈父开口,赵勤这才相信,將那尾鱼放进了秤上的筐子里。 …… ps:四更奉上,昨天缺的一章今天补不了了,这周末肯定补上。 第147章 消息传开 赵勤当然知道,几人其实在忽悠自己,红斑就算顏值高,但若是口感不好,肯定不会这么高的价格。 之所以还是没留下,是因为陈父开口了,他不好再留。 四尾红斑,最大的一尾10斤3两,其他三尾的重量分別是5斤3,3斤4、1斤1。 再就是海狼,这玩意虽然不值钱,但足够打秤,加一起居然有63斤多。 一部分海货的价格稳定,陈东当场就填上了,有一部分陈东则掏出手机要询价,见此,赵勤拉了一把大哥跟阿和,“走,我们到门口抽根烟。” 跟了赵勤这么多天,两人终於聪明了一回,没有开口问抽菸为什么要在外边。 陈父倒是笑了笑,没有制止三人的行为,而是拿出桌上的香菸,也走到门口,给三人各散了一支。 赵勤赶忙双手伸出,接过陈父手里两支烟中的后一支,嘴上道谢。 “就你见外。”见只有他是这么接烟,陈父笑著埋怨了一句。 “阿勤,我听阿东跟我说,你要建个一亩多的房子,怎么没想著到市里买一套?” “陈叔,我也没啥手艺,就当个渔民你看到我暂时也不算合格,纯粹是运气好一些。 如果在市里买房子可能考虑投资会多一些,毕竟我没办法过去住,要是去住就得在市里找班上,我也不知道除了渔民我还能干啥。” “呵呵,太谦虚了,刚刚你说投资,这么说你是看好房地產行业?”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我不看好,因为我没钱,而那些有钱人看好,所以他们有能力把房价给炒上去。” 陈父愣了愣,哈哈大笑。 没一会,陈东也出来抽菸,五个大男人站成了一排,还蛮有意思,要不是陈父也在,赵勤肯定会说一句:来,把傢伙都掏出来,看看谁尿得远。 一根烟抽完,便开始算帐。 红斑,还真是一条一价,那尾10斤多的,直接按420算的,5斤多的320,3斤多的280,一斤多的直接降到了180块。 哎,怎么都感觉那尾小的卖亏了,应该带回去吃的。 那尾老虎斑,纯野生现在也很少见,而且还那么大个,最终按140一斤算的, 魔鬼鱼25块一斤,那条大红鰻,80块一斤,价格相当高了。 鱸鱼和黄鯛一个价,26块一斤,黑鯛18块,海狼还是9块一斤,合计一起总共14240块,收入那可是非常的不错。 结了帐之后,太阳已经落山,赵勤又订了一些饵料,然后便急匆匆的往家赶。 夏荣就在门口一边看著淼淼玩一边织毛衣,淼淼手里拿著一个小皮球,用脚一踢身体一张,差点摔倒,突然她的目光看向村头的位置, 然而便哦哦的喊著爹就要往马路上冲,夏荣也看见了,赶忙起身抱起调皮的小丫头,走到了马路边。 三轮车到家,赵平跟阿和跳下车斗,开始收筐桶之类,赵勤没有动,坐在驾驶位掏出烟正想点著,发现小丫头离自己太近,只得又將烟塞进烟盒內。 “车,车。”小丫头扭动著身体想要上车。 夏荣有些抱不住小丫头,只得將其放到地上,帮忙一起收拾东西。 赵勤下车,把小丫头抱到三轮车上,小丫头顿时高兴得鼻涕都冒了出来,赵勤又赶忙回家拿了两张纸巾给她擦。 “叫小叔。” “车,车,呜呜。”小丫头自己玩的很高兴,完全无视了赵勤的话。 没一会东西收好,赵勤抱小丫头下来时,小丫头还不乐意哇哇的大叫。 “嫂子,晚饭做了没,没做的话,把那条鰻鱼给蒸了。”要是刚开始来搭伙时,他还会客气些,现在想著反正是一家人,也没必要再见外了。 夏荣答应一声,又看到桶里有不少杂鱼,“咦,这条春子挺大的,留著吃的?” “那条春子,阿和带回去给老太太补补,剩下的我们留著就不分了。” 听说是留给阿和的,夏荣便放进另一个桶,把剩下的全部拎到了后院里。 赵勤正准备算帐,老太太也过来了,“今天倒是早,我还想著到路口迎迎呢,结果听村里人说,你们都回来了。” 老太太面上的笑容是真的,但总感觉她有些欲言又止。 “阿奶,坐吧,我们也刚到家,先把帐算一下。” “你们忙,你们忙。” 赵勤掏出单子和钱,“卖的时候咱仨都在,所以单子我就不念了,总共14240块,先扣掉买船的8800块,再就是饵料120块,柴油是190块, 剩下就是5130块,两成是1026块。” 赵勤算完,就开始点钱,“哥,零头別点了,太麻烦,我和平哥一人一千。” “那行,下次给你们凑整。”赵勤也觉得零头算起来麻烦,便一人给了一千。 “这是一天收的,咋扣掉买船的钱还能分这么多?”老太太吃惊不已。 夏荣听到算帐也就没走,本以为今天没钱分,结果这又分了一千块,“这一天把那艘船钱给挣上来了?” “我哥运气太好了,连著拉了四条大红斑,对了嫂子,我们今天出海还碰到一件奇事,虎鯨给我哥送礼…” 阿和又眉飞色舞的將海上的场景给说了,听得两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夏荣面上带著惊喜,老太太则低声喃喃著妈祖保佑。 见到那尾春子鱼,老太太又有些心疼说应该卖了,听说是留给她的,她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要,“阿荣,蒸来给两个孩子配饭,我这么大年纪了,不用补。” “阿奶,你这个年纪才最是要保养的,咱都不是外人,你再拉扯给外人看到,还以为咱多生分呢。” 听赵勤这么说,老太太顿时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好好好,我不拉扯。” “阿奶,你是有啥事要说不?”正事谈好,赵勤就打听了一句。 本以为老太太是为了建房子的事,毕竟地基到手了,如果真是这事,赵勤想著不如和自己的房子同时施工,一起买建材说不准还能便宜些。 “阿勤,刚刚来时路上碰著了几个人,他们都在问咱家的船是不是老薛的那一艘?” “哦,那你咋说的?” “我肯定不承认,就说是从镇上一个老板手上买的。” 赵勤笑了笑,“阿奶,不管谁问,你这样说就行,管他们咋议论。” 第148章 再度出海 老太太跟阿和没多逗留,也是怕赵平留饭,把事给说了就打算走。 “阿奶,我也有事跟你说,阿和那房子先別急,我也打算盖房子,到时咱一起施工。” “那可好,我之前还想著,我一个老太婆啥也不懂,给人糊了咋办,这跟你一起我可就放心了。” 老太太祖孙俩刚走,赵勤就见外边有人在转悠。 “哟,罗叔,吃了没,进来坐啊。” 老罗进来坐下,赵勤热情的给他打了烟,赵平要给他泡茶,被他给制止了。 “阿勤,古家小二可是到处宣扬,说老薛的船就是你买走的。” 赵勤笑了笑,“罗叔,我可不会买老薛的船,这船是我从镇上一个老板手上买的,不信让他们去看看船,跟老薛的可不一样。 况且,就算是老薛的船又咋样,我又不是抢的,可是了一万多买的呢。” 老罗看了眼他的面色,也难分辨他说的真偽,笑著起身道:“我也就隨口一说,你们忙我先回了。” 赵勤拉了一把他,让大哥拿两包烟出来。 “阿勤,你这是干啥?” “罗叔,上次答应给你的烟,一直欠著呢,今天刚好还了,你要是推辞,可就是嫌弃烟不好。” 老罗笑著点了点他,“我要说的话全部被你这小子给堵死了,行吧,那我就收著。” 揣了两包烟,老罗哼著小调就走了。 这就是的处世之道,在小钱上,他从来不抠。 “阿勤,不会有事吧?” “有啥事大哥,船是咱买的又不是偷的,我们可没做亏心事。”赵勤没忍住笑了笑。 等到大哥到后院去杀鱼,他的面上才阴沉下来,这年头最怕的就是有人攛掇,再加上他人的脑补,说不得没几天,村里议论的就离真相不远了。 之前他將问题想得简单了,认为他只要矢口否认就行,这只是基於没人攛掇的基础上, 现在古家分明想利用此事,好好的噁心一下自己,或者败坏一下自己的名声。 想了片刻,他正想起身出门,就见老刑溜达著走了进来。 “阿勤,古道恆傍晚刚出海回来,就去了老薛家,然后我就听到老薛家婆娘在院中大骂。” 赵勤给他打了一支烟,笑道:“我刚也听说了,他想败坏我的名声。无所谓,反正我之前也没啥好名声。” “阿勤,这事没那么简单,就怕人瞎联想,还有,古道恆又在村委见了林书记,两人在老林的办公室里聊了挺长时间。” “没听到说什么?” “老林把人迎进办公室,还让我骑自行车帮他到镇上买了一箱酒,说老朱那里的酒不好还贵。” 赵勤眉头挑了挑,知道老刑和自己关係近,这是故意把人支开啊。 “行,我知道了,晚上留这喝一杯?” “不了,嘿嘿,上次老林为了拉拢我,让我可以去老张家端滷菜掛村帐,说是一个月150块,反正我就天天端,这不中午端的没吃完,晚上不用做菜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赵勤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两人隨即哈哈大笑。 送走老刑,赵勤明白,之前算计老林,现在反噬快来了。 他起身来到老朱的小卖店,结果老朱將他迎进店里,第一时间也说的是这事,“阿勤,古家两兄弟可是刚回码头就宣扬了,说你买了老薛家的船。” “行了,打我回来,你是第n个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来点新鲜的。” “新鲜的?”老朱想了想道:“古道声的老婆,其实是古道恆的同学,这算不算新鲜。” “新鲜个锤子,全村人都知道,要是古道恆的前女友,那才叫新鲜。” 老朱翻了个白眼,“都念到初中就不干了,还初恋,毛都没长齐。” 和老朱閒扯了几句,赵勤买了一条烟,便回了大哥家,也该吃晚饭了。 吃完饭,与大哥约定明天准时五点出海,便起身回了老宅,这一天也足够累了,洗漱完后打开电视,就往床上一躺。 隨便找了个台看著,没一会就收到了陈雪的信息,说她想出海。 赵勤倒是没所谓,说等自己的船证考下来,可以选个好天气,带她到海上去转一趟,这么热的天,还可以找个好点的位置游泳。 聊了一会,赵勤的眼皮子越来越重,说了好累,陈雪知晓他忙了一整天,也体贴的道了声晚安。 將手机放下,把电视给关了,正想入眠,手机再度响了,这次是来电,他有些恼火,不过刚想拿起手机,对方又掛了。 他就没再管,翻了个身把毯子夹在腿间,这样睡觉很踏实,结果下一刻手机又响了。 他以为是阿和,要是对方的话,现在撵到他家揍这小子一顿,结果他手快,对方更快,没等接听对方又掛了。 那个气啊! 扫了一眼来电,发现是靳小功,这小子喝醉了,还是不小心碰到了? 盯著手机,等了好一会再也没有电话来。 接著躺下,不过没一会他打开灯坐起来,给自己泡了杯茶,又点了根烟,大脑也疯狂的运转了起来。 直到两个小时后,他起身撒了一泡尿,这才关灯睡觉。 …… 清早,打开系统,发现今天的运气值也很不错,有33点的幸运值。 来到大哥家里,今天不用装网,所以三人一趟跟著去镇上码头就行了,把东西搬上船,赵勤让两人稍等,他要去拿饵料。 饵料拿好,又和陈东聊了一会儿,他这才赶回码头,三人出海。 今天的时间很充裕,三人在船上说说笑笑。 “大哥,今天换个地方下鉤。”船行驶了半个小时,赵勤才告诉赵平要更换作业地点。 “为啥,昨天的收穫不是很好嘛。” “有人盯上了咱,再去那边很容易被发现,如果今天收穫还不错,说不准就有人在那边下鉤了,他们下鉤倒无所谓,就怕他们发现了那个溶洞。” 一听有这个风险,赵平也赞成。 三人一合计,就换到之前抽水坑的那个岛边上,刚好那里还下了地笼,也不用四处转悠了。 又开了一会儿,果然远处有一条船跟著他,等到了赵勤作业的水域,看赵勤的船在放延绳钓,对方这才消失。 “是古家的?”赵平语气不確定的道。 “那两兄弟想找找刺激,等这两天忙完我再想办法看看怎么治他们。”赵勤语气变冷,这两货还真的想搞事啊。 第149章 开始收地笼 赵勤昨晚想的很多,如果只是古家出手,那么问题不大,顶多就是坏坏自己的名声, 但这帮人背后还有老林,那可是只老狐狸,一个不慎,赵勤就会栽跟头。 昨晚他也想了很多应对的办法,他甚至想著让古家两兄弟发现燕窝点,然后再告诉另一伙人,合理布局之下,就能让两伙人因为贪婪,在那个溶洞里打起来, 说不准能丟一两条人命,但最终他还是否决了,一是他捨不得將那个地方的利益让给別人,这样布局的损失太大,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其二,也没到那份上,需要去谋害人命。 赵勤长嘆了一声,玛的,谁叫自己心善呢。 当然,如果老林这帮人逼得太甚,他不介意把村民全部拉拢到自己的一边,到时让林阳看看,谁才是村书记。 “哥,你想啥呢?”阿和走到驾驶位拍了他一下。 “怎么了?” “平哥说航向偏了,叫了你几声你也没应。” “哦,机器太吵。”赵勤隨便找了个藉口,便不再多想,修正了航向安心开船。 很快第二筐鉤子全部放下去,加上来的路程,现在大概有八点多钟。 阿和抱了一个西瓜出来,这是今早他带的,拿出刀先切了一半,隨即切了一大块,递给了正在开船的赵勤。 “哟,这船上的生活质量越来越高了。”赵勤打趣著。 “我奶让我带的,说这玩意降暑,她还买了绿豆,说明天给咱熬绿豆汤喝。” “这个可以有。可惜啊,咱开的是渔船不是游艇。” “游艇也就比咱大些、快点,其他也没啥。”赵平將西瓜皮拋入大海,擦了一下嘴道。 “大哥,差远了,游艇可以带妹子啊,嘖嘖,我跟你们说,那帮有钱人,在游艇上开趴,那小日子…” 隨著赵勤这句话出口,船上的话题彻底歪楼。 男人有两点不好,一是求知慾很强,二是好奇心重,即便没玩过的玩具,听听別人是怎么玩的,好像也能过过乾癮。 说了一阵,三人又会齐齐骂几句有钱佬。 “行了,別扯淡了,现在开始收地笼?” 赵平又对阿和道:“把冰箱里的饵料全部拿出来。” “没饵料了。”赵勤摆摆手道。 赵平一听都懵了,“咋,今天早晨买不到?真这样的话,那就要看看地笼能收上来啥了,挑一些不值钱的当饵。” “大哥,还有13天开海吧?” 赵平被他这话题转得有些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愣愣的点了点头。 “地笼今天收回去不放了。” 赵平又不是真笨,转念便明白了,“你是怕古家搞我们?” “嗯,咱这边是从2000年颁布的伏季休渔制度,实施的几年一直不停的完善,我也看了最新的,虽然没有明確写著不能下地笼, 但地笼说到底也是网制的,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也很难狡辩得过去,村里可以睁只眼闭只睁,但再往上一层难保不会追究。 到时就算不蹲进去,也得把咱的网收了,还得罚款。” “有这么严重?”赵平吃惊不已。 “官字两张口,有些事就看他们怎么裁定了,之前无所谓,因为谁也不会出力不討好的来得罪咱,现在就不一定了。” “好,那就今晚全部带回去吧。” 虽然可惜,但赵平也怕自己弟弟真被抓了,他想说一句万一到时找上麻烦,自己顶上去,但现在感觉又没到那步。 “哥,万一真有事,就说船是我的,你们帮我干活。”阿和倒是抢先说了句。 赵勤笑了笑,“哪有那么好糊弄,他们一查就知道这艘船是我买的,没到那一步,放心吧。” 刚刚的欢声笑语没了,赵平跟阿和的都沉默了下来。 “阿勤,想办法治治古家。”这是赵平第一次主动开口,要与人结怨,就算是老薛悔船,他说的也是討个公道。 “哥,今晚咱去把古老二逮到再揍一顿。” “对,咱把脸遮起来,揍了就跑。” 看著两人的样子,赵勤没好气道:“行了,这事先別急,我想想怎么弄,反正不会让他们好过。先把地笼收上来吧。” 这边上是两组,一共20个地笼,到了地方之后,赵平主动接过舵,让赵勤来收,没办法,自己老弟的运气更好些。 赵勤將浮球鉤上来,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不要掛底啊,否则就完了。 水很深,所以拉了好一会,才將地笼给拉上来,当第一个地笼出水后,阿和看了一眼就惊呼道:“哥,有龙虾,大龙虾。” 地笼够大,赵勤所站的位置挡不住赵平的目光,他也看到了,大喜道:“听你的还真对了,放这里果然有龙虾。” 赵勤见到有收穫,也同样高兴,都是小钱钱啊,谁不喜欢。 细看了一下,里面有三只龙虾,还有几只螃蟹,他也没看清到底是啥螃蟹? 石九公大概有三四尾,没想到这傢伙还能跑进地笼里,剩下的就是螺了还有一些杂物,赵勤將收穫全部抖到一头的集鱼袋里,这才將地笼递给阿和。 阿和负责將地笼解开,把鱼获倒出来进行分拣,一部分值钱的螃蟹还要捆绑。 阿和解开绳套,將鱼获全部倒进一个筐里,先將三个值钱的龙虾,丟进一个大桶里,这个值钱要住vip包房, 接著便把石九公也丟进去,再就是螃蟹,赵勤扭头看了一眼,可能是因为水深的原因,几只螃蟹居然都不是石头蟹, 三只梭子蟹,两只兰蟹,还有红蟹和三眼蟹,青蟹就一只,大概半斤的样子。 赵平走过来,帮著一起把螃蟹给绑了,再把杂物捡出来,阿和习惯性的要拋回大海,被赵勤制止了。 “拿个蛇皮袋,把塑料製品全部装起来,带到岸上丟掉。” 阿和只得照办,杂物清除之后,剩下的螺,把大个头、能卖钱的一挑,剩下的全部再度倒进大海里。 “哥,这个地笼估计就能值个三四百了。” “嗯,那三只龙虾挺值钱的。” 赵勤答应一句,已经开始拉第二个地笼。 这个笼子相较第一个就差了很多,也就几只螃蟹和一些螺,值钱的好货一个都没有。 连著拉了几个都差不多,赵勤也不气馁,就按现在的地笼来算,一个收穫也能卖个几十块了。 第150章 老虎鰻 收地笼和延绳钓耗时差不多,延绳钓主要是要解鉤掛鉤之类的,而且相距远,地笼相距近,但要分拣。 这一排的收穫还行,当然值钱的就第一笼,剩下的都是螺蟹之类,加一起应该能卖个六百左右。 系统买的地笼,赵勤都专门做了记號,从收穫来看,很明显系统的地笼要更高一些。 “大哥,这地笼的收穫很不错啊。”一排六百多,他有十一排,还不得弄个七千来块。 赵平摇了摇头道:“可能是因这里来往作业的渔船不多,所以才会更多一些,等到另两块地方,收穫就…,要是也有这收穫就好了。” 本想说收穫就没这么好,但这话似乎有些不吉利,所以说到一半改了口。 “放心吧,肯定也不错。” 赵勤说著,也將第二排地笼的浮球给鉤了上来,刚將第一个笼拉上来,他就惊呼道:“大哥,有条牛尾鱼。” “小心点,背刺有毒。” 赵勤现在也不是早先的小白了,听得多,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找了几本书来看,附近海域的鱼也能认出大部分来。 牛尾鱼也是底层鱼,按说更靠近海边,这一尾居然跑到了这里,而且这种鱼很有意思,它可以自己转变性別, 小的时候是雄性,等长到50公分以上时,会自动转化成雌性。 “大哥,这一尾留著回去吃吧?” 赵平这次居然答应的异常乾脆,“看著有三四斤,等杀了之后,分一些给老太太,这鱼是顶好的东西,对老人和孩子都好。” “平哥,你这次咋答应的这么痛快?”阿和笑著问道。 “我又不是守財奴。”赵平没好气的懟了一句,心中则想著,搞得自己说不留吃,你们就听似的。 牛尾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是真正的高蛋白低脂肪鱼类,而且从中医上来讲,这鱼还有利水消肿,软坚散结,清热解毒,平喘止咳的功效。 主治水肿,肝硬化腹水,风湿性关节炎,哮喘,伤口久不癒合等症。 作为渔民来讲,长期吃肯定是有大好处,至少能大大降低得风湿的概率,这也是赵平答应留下来的原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听到大哥同意,赵勤连价格都不想问。 倒是阿和问了一句,大哥说大概在50左右一斤。 这一排第二笼的收穫同样不错,又捕到了两只龙虾,一大一小,大的那只应该有一斤往上了,还有一只大青蟹,看那样子也至少一斤。 第三笼也有一只龙虾,不过也就半斤的样子,他心想著,这次一定要留一两只满足一下口腹之慾。 不急,等到把地笼收完,逞大哥没注意,选两三只小的,直接將鬍鬚给折了,他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收到第五个笼时,地笼还是掛住了,三人面上都有急色。 这財运正旺的时候,可不能发生这事。 “阿和,帮忙,咱试试能不能拉得动,真拉不动就只能从另一头收了。” 阿和上前,两人拽住绳子一起发力,赵平眼皮子跳了跳,这样拉,网掛破是肯定的,估计连地笼的钢圈也得变形,但他並未阻止,皆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终於绳索猛的一松,阿和差点摔了一跤,將地笼拉上来时,还真的被掛得变了形,网也烂了。 赵勤赶忙看了一眼,暗暗庆幸,还好不是系统里买的,否则都不够心疼的。 这一笼兴许是扯动之初网就破了,所以里面只剩了一点螺,连螃蟹都一个没见著。 接下来一个笼子也挺重,刚收时赵勤还以为又卡住了,他加了一把力倒是能拉得动,连扯了几把绳子,確定没卡,他不禁期待起来,看来里面中了不少的货。 地笼一般鲜少进大货,之前那尾三四斤的牛尾鱼就算大条的了,毕竟进鱼口的尺寸在那,一般宽一些的鱼类是进不去的。 拉出水面的一段非常乾净,连一个螺都没看见,这倒是奇了,等到將尾部拉出水面,赵勤嚇得一哆嗦,差点將地笼又给扔进了海里。 “大哥,好大的海蛇。” 听到海蛇,赵平不惧反喜,这玩意可是很受人追捧,越大价值越高,但只要是海蛇,几乎全有剧毒,“把地笼离身上远一点,不要解开,直接扔活舱里。” “我去,不是蛇,好大的石鰻。” “平哥,是老虎鰻,好大只。” 赵勤跟阿和几乎同时出声,刚刚蜷缩在集鱼袋中,两人都没有看清,虎鰻和石鰻,其实都是一种统称,包括多种海鰻在內。 怪不得这里面没有其他渔获,不管是啥,都被这傢伙给吃完了。 这一尾虎鰻全身布满黄褐色的斑纹,最粗的部位,赵勤看来比自己的胳膊都要粗,不过重量应该没有昨天抓的那尾红鰻重,因为这玩意短,估计也就六七十公分,不像红鰻两三米。 听说是石鰻,赵平还是又提醒了一句,“直接倒进活舱里,这玩意会窜,小心点。” “大哥,听说这个比白鰻好吃。” “行了,今天留牛尾鱼,这个卖钱。” 赵勤也只是隨口一说,他还想著留龙虾呢,不急慢慢来,总是都能品尝个遍的。 他本就喜欢吃海鲜,这一辈子肯定能吃个够了。 將鰻鱼倒入活舱,赵平还提醒將舱盖盖上,以防这玩意窜出来伤人。 这十多个笼子的收穫,可以说一句爆网了,还有四个笼子,赵勤又多了一分期待, 结果接下来的两个笼子,真正让三人兴奋了起来,龙虾爆了,一个网6只,一个网里有7只。 “听说龙虾是群居的,但这也太多了。”赵平咧著嘴一边笑一边道。 “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矣。”赵勤摇著头吊了一句书袋,说完自己也哈哈大笑起来。 …… ps:我一直担心,自己写的太夸张了,有人说你咋不安排捡个龙蜒香,让主角一步登天。 这当然可以,但一是担心剧情太快,书没几万字就嘎了,还有总感觉发展太快,有一种很虚、很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今天我看到一本书,开局居然就有海边捡到了大龙虾,小水坑里用抄网隨便就捞上来一尾30多斤的大鮸鱼,我才发现,自己的格局真的是低了,哈哈。 四更奉上,各种求,山峰拜谢。 第151章 海上转移 等到这边的地笼收完,这次是赵平开船。 没有定位系统,在海上开船,真的是全凭经验,虽然有指南针,但这玩意只能確定方向,又不能精准定位。 开了半个来小时,到了第二处地笼的位置,这里放了四排,这四排没啥值钱的好货, 倒是在之前地笼里没看见的虾和虾菇这里倒是收了不少,石头蟹也多了起来。 “这才是地笼的正常收穫。”赵平怕赵勤心里有落差,便说了一句。 赵勤拉了两排就没劲了,换成大哥来拉。 等到四排全部拉上来,再一看收穫其实也还不错,最值钱的应该就是九节虾了,这里也拉了有七八斤的样子,值个大几百。 青蟹也有20多只,十多斤的样子也值个几百块,这么一算,收入肯定是过千了。 收完地笼,赵平便关了机器,將船就停在岛旁边休息一下。 赵勤开始做饭,今天嫂子准备了一些海带,排骨汤是昨晚煲好的,现在热一下,再把海带扔里煮熟就行了, 两盘子菜也是提前烧好的,一盘是红烧肉,一盘是西红柿炒鸡蛋,他將两个菜直接倒进米饭里,一起热。 等饭的功夫,一人盛了一碗汤喝著,一碗汤喝完,刚好米饭燜热了,三人开吃。 他之前的口味偏咸偏辣,可以说是无辣不欢,但这边人吃的较为清淡,刚过来时很不习惯,甚至感觉这些菜,还没有一块子腐乳下饭, 但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也渐渐开始適应。 就像现在,米饭中混合著西红柿和红烧肉的汤汁,吃起来口感还真不赖。 “大哥,明天咱把抽水机一起抬著吧,不放地笼我们可以抽水坑。”赵勤吃完,没有再喝汤,因为阿和已经在切西瓜了。 西瓜扎了一层方便袋,一直放在冰箱里,现在吃才是最爽的时候,至於说会不会伤胃,算了,先过癮再说。 “我昨晚听天气预报,明天不一定能出海。”赵平嘆了口气道。 对於一个渔民来讲,自然是巴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平浪静,但海上的风真的是多,一月中半月时间能出海,就已经算是好天气了。 “月底我可能要忙两天,把船证先考下来,顺便看看车证能不能报名?” “行,到时要有天气,我跟阿和出来,等你考完,看能不能再找那人,让阿和也把船证考下来。” 吃完西瓜,大家聊天也就结束了,要接著开干。 “大哥,先把延绳钓收上来,回途刚好收最后的地笼,我们爭取四点钟能往回赶。” “行,这样来回跑確实挺费油的。” 到了收延绳钓的地方,还是由赵勤先收,拉到第三鉤才中了一尾春子,跟昨天那尾差不多,两斤多的样子, 因为想著早点回去,大家也没再吹牛,都在全心的作业。 两筐鉤子收完,这次的收穫相对就很一般了,值钱的好货就一尾小青斑,大概三四斤的样子,倒是感觉像捅了包公鱼的窝, 一个个拉上来,大的七八斤,小的也有三四斤,赵勤拉了有近20尾。 其他的杂鱼不多,鱸鱼更是一尾都没有。 “大哥,包公多少钱一斤?” “15块左右吧。阿勤,別觉得少,咱要是天天有这个收穫,就可以烧高香了。” “哥,不少了,光包公就能卖一千多,再加杂七杂八的,延绳钓今天的收入也不低於1500了,咱成本饵料加油费也没到200块。”阿和掰著指头算帐。 赵勤微微点头,他並没有嫌少,这样的收穫,即便不放地笼,也还算不错的。 去掉成本大哥跟阿和一人也能分个200多,一个月七千以上,按现在的收入来算,抵得上大城市的白领了。 当然工作环境不能比,人家是坐办公室喝咖啡的,而自己这几人在海上漂著,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船只往回家的方向赶,来到红树林,收这边的五排地笼,照例是赵勤先开始拉。 因为水域的关係,几人还以为这里肯定是以螃蟹为主,结果连著收了好几个笼子,里面全都有鰻鱼,个头从一斤多到三四斤的都有, 也有更小的,他们只得放生,都是刺没啥吃头,更卖不上价。 “阿和,小心一点,里面有老虎鱼。”第二排第一个笼子,赵勤就看到了老虎鱼,笑著提醒阿和。 这玩意长得丑、有剧毒不假,但价格高啊! “啊~~” 赵勤正在收笼子,就听到身后阿和的惨叫声,他心中咯噔一声,想著坏了,提醒这小子一定要小心,还是被扎了。 正准备叫大哥快点返程去医院,结果看到这小子手指上掛了一只青蟹,他还在那如同跳舞一样的抖动著。 “用嘴,把钳子给咬了,抖不下来的。”他赶忙出声提醒。 “哥,少了个钳子就卖不上价了。” 听这话,赵勤气的都想打人,“是你手指头值钱,还是它手指头值钱,快点。” 阿和只得上嘴,这小子也真够笨的,伸嘴过去咬的时候,另一只手也不知把螃蟹另一只钳子捏著,结果刚把嘴贴上去,腮帮子又被螃蟹另一只钳子夹了。 赵勤暗骂一声蠢蛋,赶忙丟下地笼,上前快速的抓住两个钳子挨个一拧,先將螃蟹扔一边, 虽然蟹钳脱离了螃蟹,但依旧牢牢的夹著阿和,赵勤不得已只得上牙,在大钳的位置用力咬下去,连著两下,才將蟹钳给取下来。 没看阿和的手,主要是看他的腮帮子,还好,螃蟹可能也夹不实,並没有夹破,脸上只是留了一个黑黑的蟹印子,估计没个几天消不了。 “本来就丑,也不知道注意些,再把腮帮子夹穿了咋办。” 阿和:…… 这一排地笼收穫很不错,又收了两尾老虎鱼,几只白鰻,螃蟹更多,赵勤也没数有多少了。 剩下的三排,他让阿和收,自己负责来分拣。 时间差不多到了三点来钟,全部收完,几个筐桶里,也装得满满当当,船往镇码头的方向开,赵勤跟阿和又將地笼全部整理了一遍。 经过一个小岛时,赵勤对赵平道:“大哥,在这里拋锚,我们等一下。” “干什么?” “等一下,应该很快就有船来了。” 赵勤没解释,等船停稳,三人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就见自码头方向,一艘船驶来,远远瞧见他们,便放缓了船速。 第152章 如实交待 “咦,是我姨丈的船。” 等到对方的船缓缓靠近,阿和也认出了船,更看到了船上向他们招手的钱坤。 赵平跟阿和还是懵的,不明白赵勤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更不明白钱坤为啥现在出海,但两人清楚,这应该是赵勤跟钱坤约定好的。 等到两艘船靠在一起,钱坤笑了笑道:“你们今天挺早,说5点,你们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又麻烦你了钱总。”赵勤说著,对大哥跟阿和道:“把地笼跟地笼里的收穫全部搬到钱总的船上。” 钱坤招手让赵勤来到自己船上,又掏出支烟打给他,这才道:“你提前有消息?” “没有,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就怕有人故意搞我。” 钱坤愣愣的看了他一会,这才嘆口气道:“你小子真厉害,我跟你说,我出海时,就见码头有人蹲守了,估计是等你的。” “钱总,您打算从哪个码头上岸?” “收购站的陈总说了,让我从镇上边小陈村的码头上岸,他的车会停在那接货。” 两人聊天的声音不大,阿和跟赵平两人正在忙也没怎么听清。 等到把网搬完,阿和开口道:“哥,这些收穫就不用搬了吧?” “一起搬,咱的延绳钓能收上来海螺吗?” “可是,我们可以说是在荒岛上捡的啊。” “別囉嗦。”赵勤此刻也懒得再解释。 他站在钱坤的船上负责接货,大哥跟阿和负责从自己的船递过来,没让钱坤动手,差不多十几分钟就弄好了。 “钱总,真是麻烦你了。” “说这个干什么,你自己小心点。” 见钱坤的船远离,赵勤则往甲板上一躺,对著要摇响机器的大哥道:“別急,我们歇一会。” 赵平没有回懟,而是坐到赵勤面前掏出根烟点著,“咋了,岸上有动静。” “嗯,钱总说,码头上有人正等著,我估计村码头肯定也有人。” 赵平面上隱现一丝担忧,“那咱就歇到半夜回,让那帮人等著吧。” “那可不行,他们不急,到时家里人得急坏了,况且我们要是那么迟回,他们肯定还以为咱收到了风声,这是心虚著呢。” 听他这么说,赵平猛的站起再度拿起摇把,“那咱就现在回,看他们能咋样。” 这次赵勤没有再阻止,机器响动,船只开始往码头行去。 到了码头,赵勤看到了所里的那个钟哥,还有靳小功,几人的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短袖衬衣的男人。 船只一靠岸,钟哥带著人当先跳上了船,开始搜索起来。 一圈下来,除了两筐延绳钓和两个抄网,其他的捕鱼工具一样没搜到,赵勤明显感觉到钟哥和靳小功的神情一松。 “赵勤,接人举报,在休渔期內,你使用不符合规定的捕渔工具作业,请你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你们说有就有啊,证据呢?”阿和窜到赵勤的面前,挡著赵勤,对著两人愤怒道。 “上次的螃蟹也是这样子,咋的,有人举报你们就抓,那我以后天天不干事,就在家里写举报信算了,看你们忙得过来不?” 赵勤愕然,哟,这一会阿和咱变这么聪明了? “我们自然有一定的依据,赵勤同志,请配合我们的调查。”钟哥说完,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赵勤这个时候別乱来。 赵勤將阿和拉到一边,“我跟你们走,我一直是守法的公民。” 靳小功面上带著愧疚和挣扎,昨晚他就收到消息了,他虽然跟赵勤第一面就弄得很不愉快,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虽然两人来往不多,但他打心眼里认可赵勤这个朋友, 上次庞玉秀污衊赵勤打人,他去处理,刚好碰到庞玉秀偷赵勤的地笼,要不是赵勤看自己的面子,怎么会不追究地笼的收穫, 而是象徵性的收两只鸡鸭就算完了,他回来跟钟哥一说,钟哥还不停的向自己道谢,让自己得了一个大人情。 昨晚他是想著和赵勤透口风的,但职业的操守让他又不能这么做,所以连打了两个电话,他都又快速的掛了。 此刻见啥也没搜出,他倒是大大的鬆了口气。 “我大哥跟阿和只是帮我做事的,与他们无关,况且我船上还有些今天的渔获要卖,让他们回去,我配合你们调查。” 钟哥正想答应,站在岸上的白衬衣道:“那些渔获是非法捕捞的,暂时扣押。” 赵勤也不爭辩,跟著人到了所里,他一人坐在一边,白衬衣坐在另一边,两边还坐著靳小功和钟哥,颇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 “赵勤,6月底颱风登陆,你是不是投放了十个地笼在海里?”钟哥负责问讯。 “是。”赵勤回答的很乾脆,因为这十个地笼全村人都知道,根本隱瞒不住。 “听说这十个地笼收入有近万元是不是?” 赵勤看了一眼钟哥,“你也是在海边的,你听过一个地笼收入一千块的吗?” “现在是问你。”白衬衣轻拍了一下桌子道。 赵勤看了他一眼,隨即对钟哥道:“你有权问我,我也有权保持沉默,对了,我要打个电话通知我律师,这个没问题吧。” 三个审讯的人都懵了,钟哥愣了愣道:“咋,你还有律师?” “有啊,怎么我不配?” “赵勤,希望你端正態度,不要做无畏的抵抗,我们…” 钟哥见白衬衣要发火,便走到近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大意就是说赵勤原先是京大的学生,上次有件事误会,来保他的就是京城的人云云。 白衬衣听完,面上显露了一丝紧张,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向赵勤语气变得和缓道:“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我看律师就免了吧。” “哦,刚刚三个领导的样子,我还以为要对我施刑呢,我这人胆小怕事。” 白衬衣犹豫了一下道:“虽然休渔制度没有明確规定不能使用地笼,但对所有的网都有限制,你放地笼严格说来也算违规,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赵勤没有吭声,只是低著头。 “按照规定,我们要没收所有地笼收穫所得,並处以一定的罚款。” “多少罚款?” “这个要开会研究一下。” “哦,那领导你们慢慢研究,我就先走了,等你们研究好了告诉我一声,到时我让律师看一下合不合理就行,合理立刻就交。” 白衬衣这次是真怒了,“赵勤,请你端正態度,配合工作。” “领导,我的態度哪里不端正了,我又有哪里不配合了?” 第153章 老实交罚金 白衬衣被气得肝颤,他想以势压人,但很明显眼前的人不怕,他想拿法律来说事,对方直接要把律师叫过来。 就律师的那张嘴,人家就是专门研究法律的,说不准辩到最后,发现错的还是自己。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开船出去放地笼了?” “没有。”赵勤矢口否认。 “赵勤,我们有人证,你別以为不承认就可以搪塞过去。” “领导,请您把人证叫出来,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白衬衣又被噎了一下,请託他的人还一再叮嘱,不要说出是他在背后弄的事,似乎很怕这个赵勤,现在叫人对质肯定是不可能的。 “好,我上午去你们村走访了,很多人说你们那十个地笼,收了一万多,这个你难道还要否认?” “领导,看来您没出过海吧,等休渔期结束,我带你出趟海,让你看看,一个地笼到底能收多少钱? 我还是那句话,谁说有一万多,你就让谁当我面说,来所里说,相信对方在这里也不会说谎对吧。 空口白话的,我还说领导您是收了別人的礼,故意在这为难我呢。” “赵勤,你是在污衊我。” “哦,对不起领导,我说错话了。” 赵勤很真诚的道了歉,隨即嘆了口气道:“那晚风大,收地笼时本村只有一个叫罗向武的看到了,你们可以问一下他。” 白衬衣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再度冷著声问道:“那行,你那些货卖在哪?” “哦对,你们也可以去收购站查,相信他们也有帐单留存,就在镇上叫鲜隆海產。” 白衬衣示意了一下,靳小功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然后又示意了一下钟哥,两人也走出了问讯室。 赵勤乐得清净,靠在椅子上心思辗转想著事。 差不多半个小时,靳小功將一份帐单递给了身处另一间办公室的白衬衣,上边確实售卖的日期是地笼收好的第二日, 七七八八的总金额加起来830块钱。 “怎么这么少,是不是搞错了?”这个数据,可是与背后请託之人所说的大相逕庭。 “我去的时候,收购站找了好一会才將这个帐本给找出来的,应该是准確无误的。” 如果真是这么一点金额,那赵勤的过失不大,罚个几百块的款就能了结。 对方提到了律师,至少说明是个懂法的,再加上刚刚听说京城有人作保的事,让他也不能乱来,一切都要按尺度来定夺,不然说不准火能烧到自己身上, 但之前应喏他人,再加上赵勤之前的態度,都让他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 “再去村上问一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看有没有愿意做证的。” 钟哥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去又是一个小时,此刻天色已经昏暗。 赵平打了个电话回家,跟阿和两人就在所对面等著,他们也不好意思去陈家,怕打扰別人。 之前靳小功出来,他们认识对方,便拦下求著打听了一句,靳小功也说,在船上没有搜到实证,问题不会很大。 但这怎么还不出来? “平哥,今晚我就去把古家的玻璃全砸了。”阿和把菸头扔到地上,恶狠狠的说道。 “弄玻璃干啥,要想法子把人给弄了,哎,就是没阿勤那脑子。” 两人说著,就见又一辆车开进了所里,一个人被从车里请了下来,两人看得不真切,阿和不確定道:“看著像老罗?” “嗯,是罗叔。” 所里,老罗被带到了办公室內,白衬衣见真有证人来了,顿时大喜,“大哥,贵姓啊?” “我叫罗向武。” “哦,就是你看到赵勤那夜收地笼的是吧,具体说说,听说每一网收穫都很多是吧。” 老罗訕然一笑,“哈哈,领导,你见过颱风天下地笼吗?反正阿勤是我第一个见著的,这小子也不怕找不著,还是年轻啊,不懂事。” 说著还摇了摇头。 “嗯,罗向武同志,我在问你关於地笼收穫的事。” “哦,我说了啊,颱风天下地笼会有啥收穫,他运气好地笼找著了,但也被海浪打在礁石上,地笼全部被打得稀烂,有收穫才怪了, 也就一些杂螺,那玩意跑得慢,还趴在地笼里。” 白衬衣面上一黑,语气变冷道:“你们村的人说,你告诉他们,赵勤的地笼里收了很多的海参和响螺,一个都值几千块。” “领导您咋也信了呢,我说的是赵勤他们白天在海边捡了不少的海参和响螺,哦对,还有老张也跟著一起发財了, 结果不知道哪个狗日的缺德鬼听岔了,然后非说是我说的,领导,你可千万要相信我,我真的没说啊。” 白衬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领导,这事抓紧时间处理吧,再拖下去,赵勤如果真的把律师叫来,咱倒不是担心什么,主要麻烦不是。”钟哥跟著劝了一句。 按说这种情况,如果上边没提及不能放,因为规定之前没有细致的提过,一般都是先通知一下,再犯的话处罚,所以他也觉得有些小题大作了。 白衬衣此刻也知道不能把事闹大,只得顺坡下驴。 等到三人再次来见赵勤时,也当即宣布了对赵勤的处罚,没收十个地笼所获830元,並处以500元的罚金。 赵勤口袋没装钱,出来刚好看到阿和跟大哥,让两人到陈东家里拿了现金,当场就把罚款给交了,对於这些罚款,他没有一丝的爭辩。 “我那个渔获该还我了吧,那是我延绳钓收的。” “那当然。” 赵勤交了钱领了发票,把渔获搬上三轮车便离开了所里。 来到陈东家里,后院的货已经分好了,除了牛尾鱼,赵勤现在也没有吃龙虾的心情了,全部渔获在一起,也卖了8000多块,扣了借的钱,赵勤结了帐,“东哥,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 “你就別客气了,改天不忙过来喝酒,对了,你请客。” “一句话的事,东哥让你帮我买的东西打听到了没?” “小事来著,明天上午就能到,不过你要的型號有些贵。” “行,谢谢东哥。” 告別陈东,赵勤又骑著三轮车到了钱坤家里,原本打算给800的船费,一番拉扯之下,钱坤收了500块。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虽然又能分得一笔不错的收入,但三人都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哥,要不今晚…” 赵勤看了眼眾人笑道:“说到底咱放地笼也有错,这罚点款把这个隱患解决,我心里也踏实了,况且今天不是也收入这么多嘛。” “阿勤,你没有想法?” “大哥,真没有,这次咱违规在先,不管是谁告的我们,也没有告错不是,累了一天了,走一杯。” 在他的言语带动之下,餐桌上很快氛围也变得欢快起来。 这一会风势已经渐长,明天估计不能出海了,所以大家喝得也没啥压力。 第154章 此事算了 晚上回到家,陈雪就来了信息,问他今天有没有事,他回了已经没事,又问他是不是很生气之类的。 聊了一会,赵勤放下手机洗澡,洗完澡之后拿出本子和笔,他想著把近期的收入给算一算。 借给大姐的四万多的时候,他手里还剩下不到两万,这之后几次出海的收入,加一起大概在40万左右, 去除买两艘船的钱,还有24万,自己分了14万多,七七八八的销,去除1万,现在手里还有15万多。 接著他又单独把地笼的钱算了一下,第一次卖得最多,一共是2万多,第二次他没去,是大哥跟阿和去收的,卖了2千左右, 今天是第三次,地笼的货卖了6200块左右,加一起3万,自己拿了1万8,今天的罚款这些,交了1千多,还剩下1万6千多。 等把帐算明白之后,他这才安心的躺下睡觉。 清早,天还未亮他就醒了,先是侧耳听了一下,外边好像风声不小,接著又打开系统,今天的幸运值21点,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起来看看时, 手机响了,是赵平的来电,说一早去码头看了,海面风大今天出不了海。 让大哥不要留他的早饭,掛了电话,他侧了个身,接著补觉。 直到8点多他才起床,起床快速的来到耳房,对著粪桶撒了一泡长长的尿,连抖了好几下,才感觉一身的轻鬆。 来到大哥家,嫂子放下手中的毛线道:“我去给你打包一碗麵回来?” “嫂子別忙了,我等一下去镇上,顺便吃一口就行,今天不出海,我哥在家不?” “后边菜地。” 正说著,赵平从后门走了进来,看到他就问:“昨天的事你想好没有?” “昨天的事过去了,我不会再追究,大哥,你要让我说几遍,对了,你也別多想,这次我说的是真的。” 赵平本带著狐疑,见到他后边確定的一句话,眉头皱了皱,片刻点头道:“损失不大,咱就认了。” 赵勤笑了笑,又逗了逗在那玩水的淼淼,这才將摩托车推出去。 到了镇上,他先来到了麵店,等面的功夫,就见一辆车自边上开过去,不过没开出几十米车就停了。 靳小功下了车,来到赵勤旁边坐下。 “今天咋又来镇上吃了?” 赵勤笑了笑道:“谢谢。” “咳,昨天我也没帮上忙,来的是渔政的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但对方是县里的,我们得配合啊。” “来一碗?” 靳小功起身,“我吃过了,还有事你慢吃,哪天休息找你玩去。” 走了两步,他又折身压低声问道:“昨天你说律师,是不是又在扯虎皮?” 他以为赵勤又跟上次一样,先把自己是京大学生的身份报出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还真不是,我主要是怕对方揪住按刑事的路子走,这样说不准就得进去,所以我让东哥,也就是鲜隆海產的老板,提前帮我联繫了一个律师。” “这么说你提前就知道了?” 赵勤嘿嘿一笑,並没有再回话。 两人明显是误会了,赵勤误以为靳小功昨晚连掛的两个电话就是给他的信號,殊不知靳小功本身就是在犹豫。 没一会面端来了,靳小功告辞。 赵勤吃完面又去了银行,他取了3万块钱出来,接著便来到了陈家的收购站。 “来的巧,你的东西刚好送过来了,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这么小心。”陈东见他进来便开始打趣。 “不小心不行啊,昨天不就被人摆了一道。” 顺著陈东手指的方向,赵勤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台电脑,一个移动硬碟,一个ups电池,一个红外的监控镜头。 他也不见外,就在旁边的桌上装起了电脑。 “阿勤,你会不会?我那朋友说,要是不会他就过来帮你组装。” 別奇怪,这就是当下人对电脑的理解,认为是高科技的新奇玩意,老复杂了,其实电脑不管外边还是里面的组件,组装都是很简单。 赵勤懒得搭理他,无非就是主机与显示器的线、电源线、还有滑鼠和键盘的线,这要是不会,可以找根麵条上吊了。 连好之后,插上电源,他开机操作了一下,確定没有问题,他这才道:“东哥,这个我放这里你別动,我等一下就过来。” “行,那你去忙。” 赵勤把剩下的东西放到摩托车上,骑著便来到了码头,搬到自家的船上,选了个位置先將监控固定好,接著將线牵到舱里,插上ups电池和移动硬碟。 弄好之后,觉得监控有些显眼,他想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试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他把移动硬碟卸下来,骑著车回了收购站,把移动硬碟插上电脑,看看刚刚录製的影像。 “哟,还別说,这钱到位,就是清楚啊。”看到影像,陈东嘖嘖称奇。 监控现在也才开始普及,对於不少人还是挺陌生的,认为是很贵、很高科技的玩意,其实也不假,现在的监控真的不便宜。 “东哥,你可以买两三个,放到超市收银台和死角的位置,碰到有顾客说找钱找错了啥的,可以放出来確认。” 听他这么一说,陈东双眼一亮,这主意好啊。 赵勤就是隨口一提,確定监控没问题,他又找陈东借了胶带,找了一个小纸盒再度回船上。 他买的移动硬碟是60g的,別问为什么不买更大內存的,这已经是市面上最大的了,好在现在的监控因为清晰度和显像大小的问题,码流同样不大, 60g的硬碟,是可以存储4天左右的监控內容,再多估计ups电池也该没电了。 把纸盒子裁成一个小盒子,把监控装里,固定在船舱的顶部,这样就不显现了,为了防雨,他不得已又重新买了一块大的防雨布,將整个舱顶都给盖住了。 大功告成,別人看上去还以为舱顶露雨,他刻意加的防雨布呢。 回到收购站,找陈东要来清单,一个红外监控头要1380块,60g的硬碟1080块,电脑配了5200块,ups充电器350一个,林林总总一起了8010块,真贵啊。 “东哥,今天还有事,过两天我船证下来,咱再聚聚。” “行了,昨晚是玩笑话,你去忙吧。” 赵勤瞅了一眼,“东哥,咱妹子呢?” 陈东一翻白眼,不过这次倒没有懟他,而是將他拉到了门口,“你小子不会是真的惦记我妹子吧,说说想法?” …… ps:很多人反应,主角都有金手指了,为啥不多出一万多块买艘新船,非要去买艘旧船这是噁心人。 作者本人存在於心里的小农思想,自然也塑造不出太有格局的主角,总想著同样的钱能买两艘船还是有得赚的。 还有说买就买了,为啥还安排古家这样的剧情,这一点很好理解,因为在地基上的事,老林认为吃了亏, 就算没有因为地笼產生的事,也会有其他事產生,倒並不一定要把主角怎么样,但一定会告诉主角,他们也不好惹。 第155章 不出海的一天 陈东问赵勤,是不是真的对他妹子有想法,这一下把赵勤搞得不会了,真没熟到那程度,话说这么问好吗? 当然这也是个坑,如果他嬉皮笑脸,估计陈东会当场翻脸约架。 “还不得看你妹子的意思,我当然希望嘍。” “不是玩玩?” “东哥,我是那种人嘛。” “很像。”陈东依旧严肃的说道。 赵勤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他说话,跨上摩托便便往村里走。 路上碰到了老张,他好像正从码头往回走,赵勤停了车问道:“你到码头去干啥?” “这不明天村委说镇上要来人,订了卤墨鱼,我就去码头几家问问有没有大个的?” 听到村里来人,赵勤心思一动,笑道:“老张,我看一个村委就能把你那滷菜摊子给养活了。” “哎,你不知道,吃的是不少,但帐难要啊,这都七月份了,去年的帐还掛著呢,一万多块,这次我都不想接了。” “那是你笨,要是我,三两天就能把这帐给要回来。” “哦?阿勤,你就教教老哥,放心,等我真要回来,到时滷菜隨便端,老哥再送你一条好烟。”老张说著,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打了一支。 赵勤下了车,摩托车撑起,他则拉著老张往旁边站了站。 “你啊,为人太和气,你要想著硬气一回。” “我不会啊!” “那你是想当好人,还是想要钱?” “要钱。”这次老张倒是回答的斩钉截铁。 “笨啊,你明天直接找老林,千万別找会计,没用。你跟老林说,就说自己的小店开不下去了,这不村委一直说没钱嘛, 刚好镇领导来了,你打算在会议时,帮著村委哭哭穷,就说自己这里还掛了一万多,问镇上能不能拨点资金给村里。记著,你说的时候一定要大义凛然,至少面相上看是在为村里考虑。” “这样有用?”老张觉得这法子不一定能奏效。 “放心吧。但你可別耳根子软,被老林两句话给忽悠得又拖过去了。” “那我哪知道老林会不会拖?” “你让他当场给你批条子,条子批了如果会计再不付款,你就找老林要,这帮人不怕老实人,就怕刺头,老张啊,我这可都是金玉良言, 也就你人厚道,我才会给你出主意。” “阿勤,这我知道你人好,我就怕到时真闹得僵了,他们过后不会再找我买滷菜。” 这就是老张矛盾的点,其实也是社会上很多了小企业困难的地方,指著大客户给饭吃,但大客户付款又不痛快,很多小企业就是这么给拖死的。 “你啊,还是没听明白,咱村就你一家滷菜店,他们不到你家端到哪端?” “镇上有啊,也不远。” “镇上的鬼认识他们,会允许他们欠帐?从你这端菜,一年付一次就行,不过分你也不会催,镇上谁会同意他们这么玩。 还有,你可是生產队长,他们真要是从镇上端,你不会闹啊,你不会要求查村里的帐啊。老张啊,你要记著,人善被人欺。” 老张想了想点头道:“行,反正他们又不敢拿我怎么样,就按你说的办。” 与老张告別,赵勤刚回到大哥家里,就见嫂子在接电话。 怕淼淼能碰著,电话是放在香橱上的,不用的时候还拿一个毛巾盖著。 “我知晓了,阿勤说他过去,好好,我跟他说一…哟,他回来了。” 夏荣把听筒递给他,示意他来听。 是大姐来的电话,意思大概是,他要是去的话,就带两件换洗的衣服,那么远总不能当天去当天回,估计也是怕那边的村里人閒话。 “知道了大姐。” 又聊了几句,赵勤掛了电话。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老刑,没一会老刑就来了。 “村里明天开啥会?”见对方进来,他直接就问道。 “镇上来人说什么做调研,反正肯定跟选举有些关係,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老刑,有件事我要让你来负责,你说我能信你吗?” 老刑也不生气,接过赵勤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笑道:“阿勤,我这人还真不能让人相信,但你不信我,也不会找我来说吧。” “嗯,老刑你虽然圆滑,但不耍赖,这一点我很欣赏你。事情是这样的…” 赵勤把事一说,老刑愣愣的盯著他,“阿勤,你到底想干啥,这样玩代价有些大吧?” “什么也不想干,就是想为村里做点贡献。” 见他不似作偽,老刑站起身道:“你放心,这事我来盯著,我要是敢往里伸手占一分钱好处,你把我手给剁了。” “我不怕你,你要帮我看著,任何人不能往里伸手。” 目送著老刑离开,赵勤嘆了口气。 “阿勤,下午我打算去找焊工,把三轮车的篷子给焊一下,船上怎么搞,你要不要一起看看?”赵平拎著一把铁锹,也不知是从哪里回来的。 “行啊,吃完饭咱俩一起去。” 饭后,两兄弟再度到了镇上,赵勤也將船上做防晒篷的想法给说了。 “师傅,能不能做成活动的,而且我要求是两层,一层是防晒网,一层是防雨布。” “那就要装滑道,好一点的价格不便宜呢,要是差的,我说实话,在船上湿度大,估计没两月就得坏。” 三轮车丟在焊工的店铺,要明天才能取,谈好价之后,两兄弟走路往村走。 “大哥,月头我要去大姐那边,月底我这两天很忙,就算有天气我也出不了海,你要是跟阿和出去的话,每天一人额外抽100块的工资。” “你啊,非要算得那么清楚干啥,人家船租出去也是四六分,油费还全是自己的。” “咱还是算得明白点好,这样咱能在一起干得时间长一些,我知道嫂子是个大方人,但以后我要结婚,阿和也要结婚,有些规矩咱现在就定下来更好。” 赵平考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大哥的格局不大,因为他的性子质朴,且社交的圈子也不大,这是他的优点,同样也是缺点。 等赚了钱,全家可以组织每年一次旅行,到时阿和结了婚,可以三家一起,想想也挺好,刚好利用休渔期,孩子们也放假了。 “大哥,你对以后有规划吗?” 赵平突然有些懵,好一会都沉默不语。 人近中年,最怕的就是別人问你,你有梦想吗? 曾经或许是有的,然而肩头的责任,现实的生活,让心变得越来越疲惫,疲惫到忘了还有理想二字。 第156章 到村委会 见赵平不吭声,赵勤笑了笑道: “我想著在海边盖一个大大的房子,春看百秋赏月,夏沐凉风冬听雪,可惜,咱这冬天好像不怎么下雪了。” “胡说,去年还落了。” 赵勤笑了笑,所谓的落了,也就是天上飘了几片雪,还未落地就溶成了水。 “別打岔。” “行,你说。” “我想著,咱家远洋的大船至少要有两艘,到时咱兄弟在家待烦了,就跟著船出去。 再有几艘中等水域的作业船,再配一艘不错的游艇,没事可以跟朋友出海钓钓鱼啥的。” “要好多钱呢。” “我还想著,建几个大型的养殖基地,再弄两三个深加工的工厂,咱出產的东西,不选对的,只选贵的,必须要高奢。对了,嫂子熬的耗油就不错, 你看市面上买的耗油都假的不行,咱就熬製纯耗油。” 赵平听完就笑了,认为老弟有些异想天开,“人家的耗油几块钱一瓶,你这耗油成本估计就得几十,谁会买?” “真要做到零添加剂的时候,我就算贵个百倍,也会不愁销路的,大哥,別低估了那些有钱人,他们的奢靡,是你无法想像的。” 赵勤吹牛吹得很过癮,赵平也以为他只是意淫一下,就当奇谈来听。 到家之后,坐下喝杯茶,赵勤说要到自己的宅基地去看看,赵平一听也想跟著一起。 土地已经丈量好了,赵勤用了几根木桩绑上红色带钉在了地上,作为分界线。 赵平顺著边沿用脚在丈量著,確定有没有那么大。 “大哥,別忙了。” 赵平走到了近前道:“打算咋盖?” “主体结构三层,一层四百平的样子,再留个三百平的院子,我还想著在后院留个一百多平的菜地,可惜这里是盐硷地,冲洗的成本太高。” “菜地就別搞了,就算是冲洗,你也要从別的地方填土过来,需要不少方呢。” “旁边我打算盖一个库房,以后用於停车,放置一些工具,还有老爹过来,也有地方住。” 赵平並没有问,为什么盖这么大的房子不带老子住,而是要將老子赶到旁边单独另建,自己弟弟还能想到老爹就很不容易了。 “阿勤,真按你说的,不算装修我估计50万都打不住,装修的弹性更大。” “哎,边赚边盖吧。” 赵平这次倒是没有说他心大,毕竟是盖房子,这是大事,不管多少钱,房子总是在那的。 不仅是他有这个思想,本地人都这样,而且在盖房子上,现在也渐渐有了攀比的心理,你家盖两层我家就要盖三层。 其实村里有不少人长年在外做生意的,也就过年回来一趟,在市里或许不止一套房,但村里的房子也不会糊弄,相反会盖得很大很敞亮。 两兄弟商量了一会,赵平又在那嘆息,说是老爹不在家,要是在家就好了,能帮著赵勤在工地上看著。 赵勤也没搭茬,是风就该给他自由,自己老爹好像就有一点那么个意思。 …… 清晨,风势不小反变大了,躺在床上,他打开了系统面板,自己的固定幸运值突破了7000,轻点数据,系统终於有了新的提示, 固定幸运值达到10000点,养殖的界面就可以启动。 再看今天的实时幸运值,也相当不错有27点,他又发现一个规律,当固定幸运值增加之后,自己的实时幸运值好像每天也会渐渐变高, 这段时间,他的实时幸运值就算再差,也没有再跌回个位数的一天。 至於功勋值,两天的延绳钓再加上拉的地笼收穫的新品种,让原本消耗一空的功勋值又涨到了740点,大有可为。 到大哥家吃了早饭,阿和又顛顛的来了。 “哥,我姑和我姑丈来了。” “家里来了人,你不在家陪客往这跑干啥?”赵勤不解道。 “我跟他们聊不来,我姑丈听说我这段时间出海赚了钱,买了地基准备起房子,居然还找我奶借钱。” 赵勤眉头微皱,对於阿和的姑丈他之前没接触过,只是听阿和说过只言片语,手比较抠一些, 他也没有太负面的去看这事,但没想到找老太太借钱都能张得开口。 “你奶怎么说?”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赵勤就算心中不爽,也不好强伸头,还是要看老太太的意思。 “我奶原本要杀只鸡的,听到我姑丈的话就把鸡给放了,叫我到村码头看看有没有虾菇卖,买个三四斤当菜。” 赵勤哈哈大笑,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厉害人。 阿和聊一会就去了码头,赵勤约摸著时间差不多,回老宅拿了昨天取的钱,往村委会走去。 今天的村委会很热闹,镇上领导来了,所有的村委成员和生產队长也都来了。 “哟,阿勤来了。” “阿勤,今天没出海啊,也对,风大出不了海。” “阿勤,前晚有车来调查放地笼的事,你没事吧。” 几个生產队长都很热情的跟他打著招呼,这不免惊动了还在屋里閒聊的镇干部和林书记。 “这小同志是谁,人缘不错啊。”领导笑著问了一句。 林书记眉头微皱,他在想著赵勤今天来的目的,他知道以赵勤的聪明劲,前天的事肯定能猜到有他的身影, 但若是赵勤今天敢乱来,那他也不介意跟对方结死仇。 “他是赵勤,当初可是考上了京大,因为老娘去世就退学了。”不等老林回答,坐在一边的人就帮著介绍了一下。 “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那一年咱镇上一下子考上了四个京大的,其中两个都在你们村,还有一个可是县里第二名,就是他吧。” “对,就是他。” 领导面上的笑容更盛,“他没有出去闯,一直在村里?” “呵呵,在村里两三年了,年轻人嘛,性子不稳,之前做了不少糊涂事。”老林赶忙抢先说道。 领导只是轻哦了一声,並没有细问。 都是人精,一句话就可以听出来,老林对这个小伙子有提防和怨气。 “阿勤,你这是来做什么?”老林起身,笑呵呵的看著赵勤。 赵勤同样笑著跟身边人打了招呼,这才对林书记道:“林书记,我听说村中的小学快干不下去了?” 第157章 捐个两万 村小学以前孩子还挺多的,但隨著计划生育的开展,很多家就一个孩子,再加上村里不少年轻人举家搬到了县市,导致村小学的孩子越来越少。 前两年就和邻村的学校合併了,但又怕刚上学的孩子太小有危险,所以村小学保留了一、二两个年级,到三年级就到邻村去上了。 现在,连一二年级都不好办,去年还组织了一次募捐,但並没有弄到啥钱。 听赵勤提到学校,林书记表情一愕,不知他是什么心思。 “我之前去看了一下,村小学的房子还挺好,也不要翻新,课桌之类也將就能用,无非就是教师资源有些欠缺。” 听他这么一说,老林顿时恍然,“阿勤啊,现在教育部门正在逐步取缔民办教师制,你的水平教一二年级肯定没问题,但…” “林书记,我想你误会了,我就是想为村里做点贡献。” 他走到桌前,將方便袋里装的两万块掏出来放在桌上,看到钱,大家的眼睛不禁都瞪圆了。 “我也体谅村里的难处,先捐个两万块,总不能让那么小的孩子天天来回四趟加起来跑个十来公里上学,辛苦不说还危险,走丟了咱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更不能让老师在这边教学,连个工资都拿不满,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啊。” 林书记麻了,脑子疯狂的运转著,两万块啊,现在可不是一笔小钱,赵勤说捐就捐了,这是要干啥。 镇领导倒是满脸喜色的起身,一把握住赵勤的手道:“这上过大学的觉悟就是不一样,赵勤同志,我代表老师和学生家长谢谢你了。” “领导,我也是村中一员,为村里做贡献是应该的,我能力不大,所做有限,您这样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 镇领导听他说话,越听越入耳。 “领导,我有个小请求。” 听到此话,林书记面上一紧,玛的,还是来了,这小子就不干人事,惯会顺竿向上爬的。 “儘管说。” “这个钱是我捐的,捐给村小学的,所以我想著这笔钱我有监督权,要求专款专用。” “这个应当的,要求的很合理,我现在就可以拍板。” 赵勤又把老刑叫了过来,对领导道:“这是村中的五保户,平常负责看村委大门和打扫的,也算是村委的一分子,林书记他们太忙, 我也怕因为这点小钱,让林书记他们难做,所以还是由他来负责监管。” 镇领导看了眼老刑,他不是第一次来村里,对这老小子也不算陌生,当即也表態同意了下来。 老林很想在此时插口,说明捐给村里的就该由村委监管,但领导答应的很快,让他没了提议的机会。 “领导,为了一点小事还得麻烦您,你们忙,我就先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领导笑了笑对眾人道:“你们村还真是人杰地灵,一个年轻人有这个觉悟,以后你们村肯定会越发展越好。” 说罢,又对老刑道:“这笔钱还是入村帐,你要弄一本帐出来,这笔钱我答应专款专用,那村里就不要挪作他用了。” 这话明著说给老刑听的,实则是在提醒老林和村会计。 领导这次下来,也確实是关於选举的事,村中提报的名额,几个生產队长也说是共同討论的,这也算基本定下来了, 当然,等到正式选举的时候还要走一次流程,填一下选票。 正事其实也就半个小时就谈完了,林书记正想著提议开饭,老张却拉了他一把,“书记,我那滷菜摊子的帐是不是得…” “今天不谈这事,没看领导来了。” “我就是见领导来了我才说的,我也理解村委的帐目困难,要不我和领导提提,让他给村里拨点款。”老张带著一脸的苦意。 “老张,你这是想干什么?” “书记啊,我这不也是为村里考虑嘛,我的滷菜摊子快干不下去了,今天帮村里准备的菜,还是我昨天接到任务后借的钱。” “行,过两天我批一部分…” …… 走在回家的路了上,赵勤也长舒一口气,捐出的这部分钱是他从地笼里收的,说到底他也算是踩了线, 前天他怕那个渔政的人穷追不捨所以很多事他都矢口否认,但想著总有些不踏实,现在將其捐给村小学,倒是真正的放下了。 这一次捐款,他还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回到大哥家,结果发现阿和坐在厅中,“你咋又过来了?” “我姑和我姑丈走了,我买的虾菇有些多,阿奶让我送点给嫂子,你们中午蒸来吃。” “咋走了?” “我奶给两人算了帐,说还有两万块的缺口,让我姑他们支援一点,两人说家地里还有活,就走了。” 赵勤嘆了口气,这亲戚处的。 “哥,你干啥去了?” “镇上领导来了,非要请我过去,我就过去和他们吹了会牛,没意思。” 阿和咧嘴笑了笑,他知道赵勤是在忽悠他,但哥好久没这么说话了。 “阿和,中午在这吃一口?”夏荣正打算煮饭,要是阿和留下来,她得多添一碗米。 “嫂子,我奶饭都燜好了。”阿和说著便起身回了家。 赵勤有些无聊,刚好淼淼跑到了前厅,他一把將孩子抱起,举了好几个高高,把孩子逗得哈哈直乐。 “叔,叔,要,要。” “不举了,我带你出去转转吧,让你阿娘安生做饭。” 抱著淼淼出门,转了一会便转到了老朱的小卖部,老朱见他抱著孩子,便从旁边的桶里掏出一根棒棒递过来, 赵勤没有解衣,只是让孩子拿在手里玩。 “你捐了两万给村小学?” “老朱你在村委装了窃听器?”赵勤还真的挺吃惊,这也才不到一个小时的事,这货居然都知道了。 “我敢嘛,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全村都知道了,老刑刚刚来买烟跟我说的,还说你信他,让他监管这笔钱。” “別瞎想,这次纯粹就是为了让孩子上学方便些。” 老朱点头道:“我信。要是你为了算计谁的话,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老朱,你最好变笨一些,小心哪天我灭你的口。” “哈哈,我可是站你这边的。地笼的事没处理好了?” “没收了地笼的收穫,又罚了500块,算是结束了。” 正聊著,就见赵平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喊著,“阿勤,村委让你过去一趟。” “干啥?” “我咋知道,孩子给我,你过去看看吧。” …… ps:大家先看著,还有一章我稍后发哈。 第158章 准备出发 原来是村委开席了,镇领导特意让人把他也叫过来。 赵勤知晓是啥事后,也没推辞,主动的坐到了生產队长那桌,跟老张坐一起。 领导叫他来,更多的是因为他今天的捐款,算是一种鼓励吧,倒也没有让他坐一起。 中途赵勤起身敬了领导一杯酒,其他时间两人也没接触,倒是饭后,赵勤主动找领导要了电话,说自己接下来有些想法,到时好请示匯报, 领导也痛快的和他换了號码,赵勤这才告辞离去。 其实几个生產队长都有些诧异,认为今天的赵勤太老实了,本以为之前过来就是挑事的,没成想不仅没挑事,还捐了2万块钱。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都在议论赵勤捐钱给小学的事。 倒也有一些酸话,但不敢再明著说出来。 现在是暑假,早先就有传言说新学年村里的一、二年级不开了,现在有了赵勤的资助,至少今年肯定没问题, 那些家里有孩子刚好上一、二年级的人,对他自是感激的。 也有一部分人在背地里猜著,赵家小子这段时间到底赚了多少钱,这一捐就两万,乖乖,这一个来月赚得肯定不止两万。 赵勤做这些,也不是让人感激的,只是图个心安罢了。 接下来几天,他忙著考证呢,海事局的老罗给他安排的,理论与船考相隔两天,理论拿到答案后,他愣是背了一晚上,还怕记错了顺序, 不得已,將自己的两只手心写得密密麻麻的,结果进了考场发现,压根没有监考的,大家全部掏出答案正大光明的抄著。 妹的,还是太单纯了。 船考更简单,上船时丟两包烟在舱控台上,然后安全员就会问你,是他帮你开,还是你自己开。 赵勤选择自己开,结果倒是搞得安全员很紧张,一直提醒他千万不要撞了啥的。 考完之后当晚,老罗就给他来了电话,让他一周之后去拿证件就行了,至此赵勤也算是放下一件事。 车辆的驾校镇上就有,他到的时候是个中年男人接待的他。 “有没有一点基础,比如说开过拖拉机之类的?” “我会开车。”赵勤也不谦虚。 “有1900块的,大概3个月拿证,也有2900块的,大概28天左右拿证。” 赵勤也不犹豫便报了最快的,交了钱之后,中年人拿著车钥匙,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开。 上车的几个小动作,就让中年人一愕,一是心理素质,很多人第一次碰车难免紧张的,赵勤表现的很自然,还真和老司机没啥区別, 其二就是调座椅和后视镜,这也是很多菜鸟不注意的, 打火之前还晃了晃档位,这几个动作,让中年人可以確定,赵勤说自己会开不是在吹牛。 开了一段,中年人的脚也从辅助剎车上移开了,比自己开得还要稳,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看一下时间,我想办法安排儘快考试。” “理论需要时间,这个我有些担心,还有科二,侧方位停车不难,难的就是s弯、轧大饼之类的。” 中年人笑了笑,对方连考核项目也很熟悉嘛,“理论包过,其他的车里有安全员呢。” 赵勤瞭然,只要不犯常识性的错误就行。 现在驾考就三个科目,科一理论,科二是九选三,科三是大路,而且还不是电子路,车上坐个监考员,他说你过你就过了。 “你要是实在没时间,再加1000块,给我两张一寸照片就行,你这车开得稳,其实考不考都无所谓。” 哦,现在还能免考,赵勤把这茬给忘了。 “行,刚好我时间也不充裕。”他再度痛快的交了1000块,又到镇上再度拍了一张照片,等著拿驾照就行。 其实並没那么急,毕竟他暂时也没买车的打算,但总是件事,越早办理越简单。 他忙的这几天,赵平跟阿和两人出了两次海,主要作业就是延绳钓和抽水坑,两次的收穫都还不错,分別收穫了1800多和2200多,地笼不放,饵料和油费一天200块就顶天了。 今天他忙完,照例来到收购站跟陈东两人吹牛。 “哟,这是打算做甩手掌柜了?” “你就別挖苦我了,我这几天比较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说你捐了两万块给村里弄小学?”陈东好奇问道。 “你都听说了?” “昨天到镇政府办事听了一耳朵,他们好像还在研究,说你是党员,这觉悟就是不一样,打算给你申请一个县级的劳动模范啥的。 你年龄不大,履歷还挺励志,考上名校退学,扎根农村,再加上这次捐助,嘖嘖,他们也想出政绩啊。” 赵勤一阵的头大,他没想著出风头,一旦被冠以某某头衔,那事就多了。 “没鸟用,估计也只是议论一下,毕竟我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 陈东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一阵风,刮过去就过去了。 “明天出海吗?” “明天要去大姐家,按我大姐的意思,我估计得待上两三天。我这几天咋没看到阿雪?” “陪著阿娘还有她嫂子出去旅游去了,咋的,她给你电话里没说?” 赵勤愣了愣,这姑娘还真的没说,不过每晚还是会按点给他发信息。 约摸著时间差不多,赵勤便骑著三轮车来到镇码头,他今天的幸运值是36点,想著大哥他们的收穫应该会挺不错。 等到近六点半,自家的船才远远的驶过来。 等船靠岸,赵勤便跳到了船上,看著两人面上的笑容,就知道今天的收穫应该还不错。 “今天没抽水坑?”抽了水坑,桶筐里不会这么干净,依大哥的性子,要是坑里的石头能卖钱,他肯定都会搬上船的, 更別说坑中的螃蟹和螺了,但今天的桶筐里一个螺和螃蟹都没有。 “本来打算抽水坑的,结果转了两个岛,那些水坑一看就藏不住鱼,再转我又怕烧的油太多,就跟阿和找了离渔排不远的小岛边手丝钓。” 赵勤只是问问,当然不会说两人偷懒,就依大哥的性子,想让他偷懒都难。 先捞活舱的鱼,看到收穫赵勤也明白两人为啥高兴了,今天的鱼收穫相较以往重量上可能还少些,但值钱货多啊。 春子鱼有五六尾,还有两尾都在两斤多的大红斑,这一下子就把价值给拉上去了。 “哥,这些都不是最贵的。” 阿和一脸的贼笑,说罢便打开了冰箱,只见六尾大小不一的大黄鱼躺在里面,或许是今天海水清澈,所以鱼色没有那么黄。 “你们钓的?” “我钓了两条,平哥钓了四条。” 赵平面上压抑著喜色,矜持的道:“今天运气好,我钓的虽多些,但两条最大的可是阿和拉上来的。” 第159章 出发的路上 將鱼获拉到收购站,陈东看了之后,也不禁惊呼,“臥槽,你们咋隔几天就有这么多好货,我家掛点收的也有好几艘船,他们怎么没这好运气? 我本以为只是阿勤的运气好,这阿勤不去,你们也能收这么多好货,你们这艘旧船还真买对了,早知道我入手就不给阿勤了。” 他当然是在说笑,但吃惊倒是真的,先不说两尾红斑,谁手丝一天可以钓个几尾大黄啊,能钓个一尾就算是丰收的一天了。 “东哥,等我新船到手,要不这艘船让给你?”赵勤跟著打趣。 “真想卖?要是真卖,我来帮你找下家,肯定不低於2万块,告诉別人一百个延绳鉤能收入这么多,估计打死他们都不信, 说不准到时自己都会加价,要入手这艘船。” 赵勤只是隨口一说,没成想陈东把价格都给定好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暂时没想好,到时候看吧。” 几人的笑闹声,惊动了楼上的陈父,他下来看到这样的收穫,也连连惊嘆於他们的好运气。 聊到大黄鱼稀少,陈父也给他们说起了古。 大黄鱼早先其实很多,上世纪五十年代,因为保鲜技术的不完善,捕上来的大黄鱼很贱,大概只要7分钱一斤,很多卖不掉的就被製作成了黄鱼鯗(xiǎng,剖开晾乾的鱼)。 当时有一种叫敲罟(gu)的捕鱼方式传到了这边,具体的方法就是多船作业,敲击船体发出合音, 大黄鱼是石首鱼科,头骨中有两枚耳石,合音传入海中,会致鱼昏迷亦或死亡,当时十几艘船一起出海,一天都能收到上百担,近万斤的鱼获。 这种捕捞方式,因为是无差別的,不管大鱼小鱼,统统中招,所以让野生黄鱼濒临灭绝。 最后国家出台政策,再也不允许这样的作业方式。 边聊边忙,没一会全都过了秤,六尾大黄鱼,最大的一尾居然有2斤3,最小的只有8两。 这种也是一尾一价,一斤以上和一斤以下价格悬殊很大,同样两斤和一斤的价格也有差距,两斤以上的陈东给了480块一斤,一斤以上的390块, 而不足一斤的直接就是120块一斤了。 红斑的价格与上次一样,春子鱼给了65一斤,今天的鱼获加一起居然卖了有6100块。 “阿勤,你爹啥时候回来?”等帐算好,陈父问了一句。 “中秋吧,我爹前几天给我大哥打电话了。” 其实他爹说了不少,说什么升任经理了,今年很忙,中秋估计也就两天假,至於有几分真,赵勤都懒得去分析。 “回来让他过来喝酒。” “陈叔,我爹回来后,我来接你去村里喝。” “行啊,在哪都一样。” 陈父见天不早,便让他们回去了。 到家就吃饭,饭后赵勤让嫂子把前两次出海的钱一起拿出来,这段时间他忙连钱都没分,明天要出远门,索性今天把帐算了。 “大哥,你跟阿和支出的单子呢?” 两人把买冰、饵料、柴油的单子也全拿了出来,接过夏荣递过来的钱,他拿出纸笔边说边写。 “柴油三次是475块,嫂子,你帮我点一下。” 夏荣答应一声,点出475块放在一边,赵勤顺手递给了大哥,又让嫂子分別点出170和45块的饵料跟冰钱,分別给了大哥和阿和。 “再就是你们出海三天,一人300块的工资。” 这次赵勤自己各点了300块,给了两人。 去除这些,这三次出海还剩下8894块,两成就是1778,他给凑了个整,每人分了1800块,他自己还剩下5200多块。 钱分好后,也就完了,延绳钓几乎很少中杂鱼,卖的时候留了两尾黄鯛,两家各留一尾带回去吃的。 只要出海,不管赚多赚少,家里肯定是不缺鱼吃的。 阿和掏出200块,放到桌面上,对赵勤道:“哥,梅姐乔迁,我和平哥要出海去不了,你帮我带个礼吧。” “你的不用带,我姐也不会收。” “我奶说的,我先走了。”阿和怕拉扯,转身就跑了。 赵勤只得將200块揣了起来,到时帮著一起上礼吧。 “嫂子,这事我也不懂,我姐这一次,你们这边隨多少礼?” “我和你哥这两天也在商量,按我们这边的规矩800块就够了,但现在阿梅困难著,家里暂时手头宽裕,也没用大钱的地方,想著要不我们隨个两千,你还没结婚,少点倒是可…” “那就都隨2000吧,咱只要统一就行。” “这么多,到时你姐夫亲戚那边会不会面上不好看啊?”赵平又说出另一层担心来。 “没事,我到时单独给姐夫,他愿意在礼单上写多少,那是他的事。” “嗯,这个法子好。” “吃饭吧,肯定都饿了,边吃边说。”夏荣將菜端上桌。 赵平起身拿了瓶酒,赵勤接过给大哥先倒了一杯,两兄弟碰一下,他这才道:“大哥,这不在这两天你们別逞强,能出海就出,不能就老实在家歇著。 还有我在船上放的东西,你明天一早到船上,把那个白色的拿到收购站充电,等晚上你们回来,你再拿上船给插上。” “阿勤,那到底是啥?” “大哥,你別动就行,反正也不占位置。” 吃饭喝酒,临走时夏荣给了他2000块钱,这钱他自然不会推辞。 …… 清晨,他跟著大哥他们一起到的镇上,先到船上教大哥那个ups怎么卸又怎么插回去,確定两人都会了, 他让两人出发,自己搬著ups到了收购站开始充电。 “你说你车证没有,不然开我的车去多方便。” “放心吧东哥,肯定有麻烦你的时候。” 来到麵摊吃了一碗麵,最早一班班车也到了出发点,上车之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將包放在侧面,用身体遮挡著,没办法,这年头小偷太多了。 车子將要启动时,他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好像也看到了他,快速的转移了目光。 …… ps:欠帐要还,山峰是好同志,哈哈,求支持,拜谢。 第160章 到达大姐家 赵勤刚坐下没一会儿,车里便上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林阳的老婆顏瑋,对方好像也是去市里, 不过对方的性格一如既往,扫了他一眼之后,便移开目光找了个空位坐下。 车子在陆续上人,此时上来一个胖胖的男人,男人看到顏瑋的长相双眼一亮,毫不犹豫的就坐在了她旁边。 现在的中巴两个座位之间是没有扶手相隔的,男人兴许是因为胖,也兴许是故意的,胳膊不时的触碰到顏瑋的胳膊。 夏天,大家穿的都是短袖,顏瑋很快就受不了站了起来,看了眼周边的位置,下一刻便来到了赵勤的身边,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赵勤也不在意,他虽然个子高,但人很瘦,此刻头斜靠在玻璃上,双方之间的空间还是挺大的。 车子启动,赵勤的身体將包压著,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带了包,没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 一个来小时,车子到了市里,等到顏瑋下车,他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再下车。 “赵勤,我的狗呢?”刚下车,就看到等在一边的顏瑋。 “你该不会跟踪我来市里,就是想问问你的狗吧。”赵勤有些好笑,这女人还挺执著的,对人冷淡,却將一只狗掛在心中。 “你不是说在市里手术吗?我要看看。” 赵勤本不想理她,自己还要赶车,结果见他要走,顏瑋直接拉住了他的衣摆,注视著他也不说话,只是豆大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嫂子,你这样被人看到,我跳进黄河估计都洗不清了。” “求求你,带我去看看它。” 赵勤嘆了口气,造孽啊! 不得已只得带著她打了车来到宠物医院,医生见他过来笑著道:“狗很听话,恢復的也很好,可能还需要半个月才能站立。” 赵勤道了谢,来到笼子前。 狗子看到来的两个都是熟人,那个高兴劲全写在了狗脸上,尾巴不停的摇动著。 顏瑋上前,手伸进笼內给它捋了捋毛。 “你要接它回去吗?”赵勤问道。 顏瑋摇了摇头,“接回去它会死的。赵勤,这只狗给你了。” 赵勤知晓顏瑋肯定隱瞒了不少事,他也懒得问,又交了20天的费用,向医生再三道谢,便直接出了门,至於顏瑋想在里面待多久,他也懒得管了。 他没走两步,顏瑋就追了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到了赵勤的面前,“谢谢,我就这么多。” “反悔了,想把狗子带回去?” “狗还是你留著养吧,要不是你,它早死了,我知道这些不够,等我能攒点的时候再给你。” 赵勤看著递到面前的钱,大概也就一千左右,隨即还是转身走了,“留著吧,狗是我的,那我给它治腿就和你没关係了。” 来到路边,他打了个计程车,到了长途汽车站。 因为这一耽误,到的时候前一班班车刚刚发走了,又要等一个小时。 买了票之后,坐在候车大厅,他掏出手机玩起了帝国时代,这是v3自带的游戏,画面真心不敢恭维,打发时间吧。 看著时间差不多,他买了一瓶水,就站到了检票口。 上车后看了一眼,他都懵了,因为他又看到了顏瑋,对方也看到了他,原本是坐在靠过道的她,还专门挪到了靠窗的位置,显然是给赵勤让位置。 赵勤走过她坐的位置並没停下,往后走了两排这才坐下。 这个女人,他有些敬而远之,若是让人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即使他什么也没做,传到村里,两人的名声也算是完了。 顏瑋见他绕过了自己这边,双眼中浮现了一丝讶异,下一刻起身,直接又坐到了赵勤的身边。 赵勤心中暗嘆,这女人肯定还有事,否则不会这样。 他只得再度將目光投向窗外,身体也微微的往里侧了侧。 没一会车子启动,赵勤的手机也响了,是大姐打来的,他预估了一下时间,告诉大姐估计要到一点钟左右才能到,让他们按时吃午饭不要等自己。 掛了电话,他就再度闭上眼,斜靠著养神。 “赵勤,林中和那天回来很生气,骂了你很长时间,还说一定要报復你,林阳还提议从外边找人打你。” 林中和就是林书记,也是顏瑋的公公。 赵勤心中愕然,不明白顏瑋为何要出卖家人,但他依旧假作没听见,闭著眼不吭声。 “你很厉害,能把林家父子俩耍得团团转。” 说完这些,见赵勤不接话,顏瑋嘆了口气也就闭了嘴。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赵勤又睡不著很无聊,旁边还坐著一个他不愿招惹的人,所以他连调整坐姿也是小心翼翼的。 快要下车的时候,顏瑋晃了晃他,“赵勤,我是回娘家,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赵勤不好拒绝,只得將手机递给了她。 沿海的这些地方,十里不同音很正常,就像现在顏瑋说起自己的家乡话,赵勤也听得一知半解,当然他也不会用心去听对方聊了什么。 没一会,顏瑋將电话递给他,“谢谢。” “不客气,嫂子。” “我叫顏瑋。” “我知道,嫂子。” 两人的话题再度终结。 到了地方,下车前赵勤问了一句,確定顏瑋不是和他去一个镇,赵勤这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你很怕我?”是个人都能感觉到,赵勤对自己的疏离,不断的想拉开距离感,顏瑋自然也不例外。 “对,我很怕,再见了嫂子。” 赵勤说完便迈步走出了停车场,还要转一路车才能到大姐家的镇上,大姐电话里说会安排车在镇上接。 哎,没有驾证,太不方便了,要是自己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坐车三转两倒的,得五六个小时。 姐夫家是山区,虽然是靠山吃山,但仅从发展的便利性上来讲,是比不上海边的。 赵勤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左右,家里一直等著他还没有吃饭。 “小舅,你终於来了,我都快饿死了。”见他来了,阿泽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赵勤笑著在他的头上轻拍一下,大姐看他只提了一个小包,埋怨道:“不是让你带两身换洗衣服嘛,咋的,家里真那么忙,明天就要回去?” “包里有,我就带了一身。” “一来就数落,今天阿勤可是贵客,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快坐下吃饭。”姐夫夏英武將他的包接过递给赵梅,这才拉著他到一边洗漱。 第161章 放淡水地笼 “中午隨便吃一点,你姐说你不是外人,也就没刻意准备。”夏英武见赵勤洗漱完,便拉著他入桌,笑著说道。 “姐夫,不客气就对了,但这一桌子菜就有点夸张了。” 没有外人,就是一家人,坐在上首位的是夏英武的父亲,赵勤刚进来时便向对方问了好。 夏英武是家中老三,他姊妹兄弟四个,老大是女的,已经外嫁,老二和老四都是本分的农村人,老四的年龄也就比赵勤大一岁, 赵勤记得好像是去年结的婚,当时大哥还过来隨了礼。 “阿勤,你姐夫这次买房的事我听说了,你可是出了大力,我们心里感激著呢。” “阿叔,咱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客气,以前我姐夫也帮衬我不少。” 说著,他起身敬了夏父一杯。 “客气啥,坐著,肯定是饿了,酒別喝得太急,多吃些菜。” 娘家来了人,最高兴的便是赵梅,自赵勤进了门,她面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喝到一半,夏英武的大哥夏英文回来了,三兄弟的老宅都是接到一起的,所以他回来,这边也知晓了。 夏英武起身,没一会就將大哥给拉了过来,看得出,两兄弟处得还不错。 赵勤见人进来,便也起身招呼,夏英文见他这样,也不好再拉扯,坐到了赵勤的对面,赵梅又赶忙拿了一双碗筷过来。 “大哥,收成咋样?” 夏英文的性子偏內向,靦腆一笑道:“还行,上午挖了有十多斤。” “挖什么?”赵勤好奇问道。 “蒲公英,刚好是这个季节,今年行情还不错,镇上收鲜品6块5一斤。” 聊了没一会,夏英杰也回来了,他倒不是別人请的,而是他自己上的门,“二哥,开席也不叫我。” “你不是上山了嘛,手机也没信號,我知道你在哪片山。” 夏英杰不客气的坐在了赵勤的下首位,赵勤起身相让,对方按住了他的肩头,“阿勤,別客气,让来让去好烦人,咱也算自家兄弟,没必要。” 一句话,赵勤就对他颇有好感。 夏英杰和他碰了一杯,问他啥时候到的,路上好不好走,也是个健谈的,又问及他大哥上午的收穫。 “大哥,你咋挖那么多,我才挖了八九斤。” “哼,都像你一样,干个活都没正形,挖不到半小时不是腰疼就是屁股疼的,老大不小了。” 夏大哥倒是毫不客气,逮到就是一阵懟,还真有些长兄为父的样子。 夏英杰挠了挠耳朵,訕笑一声,接著又敬了一杯坐在上首的老子。 赵勤暗暗称讚,这一家都是有教养的,老大训老小,老小连嘴都不还,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的。 “大哥,阿杰结过婚后成熟了不少,你也少说他两句。” 赵梅开口打了个圆场,老大立马面上又堆满了笑容,点点头没再说话。 也没有多劝赵勤酒,今天刚来就把人喝醉了不像话,所以赵勤吃喝的还蛮自在。 “姐夫,这是啥肉,我吃了半天也没吃出来。”赵勤面前有一盘子肉,吃起来口感不错,有点像兔肉,但他吃过兔肉,这很明显不是。 “獾子肉,大哥前两天夹到的。” “这玩意机警得很,一年也难得夹到一两次,这次是赶巧了。”夏英文笑呵呵的接了一句话。 吃完饭,赵梅问他要不要睡一会,他则问夏英杰下午还要忙什么。 “收笼子,苦逼的命。” “你咋不出去闯闯?”对方也才23岁,按说这个年龄不是都喜欢到外边看看才对。 “19岁就出去了,在外边给外人管了两年,钱没赚到多少,我也想明白了,还不如回来给爹娘大哥管。” 赵勤哈哈大笑,这小子说话太对胃口了。 “下午,我跟你一起收笼子成不?” “怎么不行,你先坐会,走的时候我叫你。” 赵勤心思一动,看了眼停在边上的摩托车,对夏英武道:“姐夫,摩托车借我骑下,我去趟镇上,也买两个地笼回来放。” “哪要那么麻烦,我家里还空了不少,你拿著用就是。”老大摆摆手,让他別折腾。 “不行,你刚喝了酒,不准骑车。”赵梅正在洗碗,赶忙走出厨房制止。 赵勤想了想,要是从系统买地笼也不好带回去,那可就浪费了,来这里他也没想著赚钱,纯粹是为了过过手癮。 想明白之后,便从夏英文那里拿了四个地笼,他也只是放著玩,自然不会拿多。 休息了片刻,夏英杰骑著车来了,將他打算带的地笼放进桶里,绑在车后边,赵梅又给他找了个帽子,嘴里还埋怨道:“这么热的天,也不知好好在家休息。” “待著无聊,我就去看看。” 夏英杰骑著摩托车带著他,两人嘴里都叼著烟,车骑起来就不热了。 “阿勤,改天到你家去玩,我也想赶赶海。” “行啊,有时间过去,我开船带你到海上溜达一圈。对了,我的地笼放哪,你带饵料了没?” “在桶里,等一下到地方再说。” 骑了二十来分钟,才到了第一个下地笼的点。 “咋这么远?” “村附近的都被人给祸祸乾净了,只能跑远点。” 因为是要下在沟里的,所以这里的地笼都很短,大概只有一米五的样子,收起第一个,赵勤发现,里面有两条黄鱔,还有两三条泥鰍。 “主要是抓黄鱔?” 夏英杰点点头道:“对,我倒是想抓甲鱼,可是那玩意得碰运气,偶尔收到一两个,那天就算是丰收了。” “黄鱔现在多少钱一斤?” “22块,泥鰍就只有8块了。” 赵勤算了一下这一网的收穫,两条鱔鱼加一起最多半斤,三条泥鰍估计也就一两的样子,嘖嘖,还是海地笼有搞头些,隨便一只螃蟹比这些都值钱。 接著收的第二笼,这一笼小爆了一下,有个四五根黄鱔,最大的一根有四两的样子,加一起一斤多点。 这样的收穫,已经让夏英杰感嘆今天的运气不错了。 这边的一条水沟,夏英杰放了七个地笼,收穫大概有一斤左右的泥鰍,三斤左右的黄鱔。 收好的地笼用绑绳绑在车后边,上车骑了两公里的样子,找到一条沟,再度將网给放了下去。 “走吧,这边上有条河,到时你的地笼可以放里面。” 再度上车骑了一会,直到连摩托车也没办法通过,两人下车,顺著一个大坡往下走,大概十多分钟,赵勤看到了一个水潭, 水非常的清澈,试了一下水温,也很凉。 “附近的岩石缝里有蛇,不然倒是可以下去洗澡。” 第162章 农村大席 “这里应该不会有黄鱔吧?” 附近没有泥土,都是砂石,按说黄鱔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这里主要是抓甲鱼和溪滑,玛的,去年咱村有个鸟人抓了一条17斤的溪滑,发大財了。” 赵勤並不知道溪滑是啥,问明白才知道,学名叫鰻鱺,是一种大型的淡水鰻鱼,最大的能突破百斤, 也是淡水中较为名贵的一种食材,现在野生的一斤能卖到近200块,跟之前赵勤所挖的土龙相当,甚至还要更贵些。 “阿勤,你要下的话,就可以顺著这条河。” 赵勤也不急,先看看夏英杰的收穫。 顺著河道一直收,连收了几个笼子,里面都是一些棒鱼、溪石斑之类,倒是有一个笼子里,收了两尾不错的大嘴鲶, 这种鲶鱼可比那个鬍子鲶好吃多了,鱼肉鲜而不腥,鬍子鲶的土腥气太重,別说海边人不吃,本地人也是用来餵鸭子的。 棒鱼的口感也不错,但那玩意很小,要凑成一盘子费老功夫了。 就在夏英杰不抱希望的时候,结果在最后一个笼子里收到了一尾近两斤的桂鱼,总算是抚慰了他刚刚的坏心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阿杰,这桂鱼现在啥行情?” “一斤以上野生的,大概能卖到35吧,这一尾值个60左右,算是把我今天的工钱赚上来了。” 这里因为是活水,而且水域够大够长,所以收上来的笼子,重新换饵,找个地方就可以放下去了。 赵勤也將自己带的四个地笼,选了两个石头多的水域,装上饵放了下去。 “多长时间来收?” “一般放个一整天,没时间有时候也放两天,没个定数,明天二哥家办席肯定是没时间收了,后天吧。” 赵勤想了想,那自己就大后天再回去吧。 接下来,两人又转了几个区域,笼子下的比较散,总共有40多个笼子,收穫加一起也算是不错了。 黄鱔加一起有个七斤多,还有两三斤的鯽鱼,泥鰍估计也就两斤,还有些大嘴鲶和黑鱼。 “今天也算是这一个月来运气最好的一天了。”夏英杰对这样的收穫很满意了。 赵勤算了算,加一起也值个两三百块的样子,確实还不错,比在外边工厂里打鏍丝强多了,怪不得夏英杰不愿意出去。 不过这玩意好像也分季节,虽然本地冬天不算冷,也可以下笼子,但收穫肯定还是会打折扣。 一切搞定,两人便到了镇上卖货,七斤多的黄鱔卖了162块,野鯽的价格也不错,和泥鰍一样按8块一斤算的,那条桂鱼卖了63块, 再加上大口鲶和黑鱼,林林总总卖了330块。 夏英杰抽出一百想递给赵勤,被他赶忙给挡了,“阿杰,咱就別来这一套了。” 回到家已经傍晚,夏英文问了地笼的收穫,听到卖了三百多,面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意。 赵勤发现夏英文正在收晒的蒲公英,便好奇问道:“大哥,干品才卖6块多?” “不是,干品能卖到25左右,有时间我们一般都是晒乾了卖。” 接著便说到,一般是三斤鲜品出一斤干品,要是按晒乾的价算,鲜品一斤到了8块左右,但晒乾品也有风险,晒的不好人家可能就不要了。 傍晚在大哥家里吃的饭,本地就这样,远来的贵客,只要沾亲带故的,一般每家都要吃餐饭。 赵勤嫌麻烦没有提手礼,买了好几个红包,每家孩子包200块钱算完。 晚上大哥劝酒就劝得有些多了,吃完之后,赵勤也喝得醉醺醺的,赵梅早將他的床铺准备好,跟阿泽睡一个屋, 不过屋里有两张床,他倒是不用提防著这小子打睡梦罗汉拳,打拳倒不是很怕,他怕无影脚。 “姐夫,这是我和大哥的,这一份是阿和的。” 赵勤將准备好的红包掏出来。 夏英武捏了一下红包的厚度,眉头微皱道:“意思一下就行,包这么多干啥?” “我哥和嫂子定的,你要有问题找他们说。”赵勤笑了笑补充道:“明天的礼单你帮著投一下,看看记多少合適。” 夏英武目露感激,这个弟弟想得真周到,刚刚他就在想著,阿梅的兄弟给这么多,自己的兄弟到时可不好看。 让赵勤好好休息,他拿著红包便出了门,没一会赵勤便听到外间大姐和姐夫的对话。 “我兄弟给的,知道咱现在困难,收著就是。” “可是这也太多了,一家两千呢。” “礼单到时记个一千,和你兄弟他们一样,这事我做主,反正阿勤还没结婚,以后你这当姐夫的还能跑了不成。” 隨即便是夏英武呵呵的笑声。 …… 清早,赵勤起来时,不远处的空地已经搭好了篷子,昨晚大姐和她婆婆还有两个妯娌就忙得很晚,赵勤也帮不上忙。 大篷子搭了四个,其中三个里面加一起摆了有九张桌子,还有一个是当厨房用的。 已经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摆盘的摆盘,切菜洗菜,赵勤洗漱过后原本想著帮一下忙,结果又被大姐给撵到了一边。 让他没事就在家喝茶,別在这碍眼。 旁边夏英文正在迎客,旁边支了一个桌子,一个五旬男人坐在那,拿著毛笔记礼帐。 赵勤凑近看了一眼,男人的毛笔字写的很漂亮,提前裁好的红纸被折成了一栏一栏的,竖著写上方是名字,下方则是大写的礼金金额。 夏英杰昨晚喝得比赵勤还多,这一会刚起床,看到赵勤从那桌子边过来,昂了昂头道:“吶,那小老头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抓了17斤溪滑的鸟人。” “应该是你亲戚吧?”按说礼单不会是家里人记,但一定是亲近的人。 “我表叔。” 赵勤没忍住笑了,自己表叔都变成了鸟人,可以想见,对方收到那么大的溪滑,夏英杰看到时,双眼肯定是红的。 本地吃席是三餐,清早来吃一餐,多以鸡汤麵、米粉之类为主。 中午是正餐,晚上一般除了较亲近的几家,其他人都会主动的回家,不会再留下来。 “他的字写的不错。” “不如我。”夏英杰颇为傲气的说了一句。 见赵勤不信,他还真就走到了近前,接过对方的毛笔,在礼单上把自己的名字给添上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隨便的几个字,確实写得很不错。 “怎么样?” “很好。” “你考上了京大没念,我高中毕业,严格说来我俩文化水平一样,话说,你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赵勤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没回復,夏英杰长嘆了口气,“你知道我高考那天,一早出门,我爹咋说的吗?” “怎么说的?” “他对我说,重在参与。” 赵勤再度哈哈大笑起来,这句话到位啊。 第163章 赶山 中午的时候,安排座席,赵勤很想说,自己跟孩子一桌就行了,但本地孩子不上桌啊。 至於跟妇女一桌,好吧,他的手速还真不一定拼得过妇女,毕竟一桌十个妇女,八个旁边都站著孩子,上桌的菜全部就夹到了孩子的碗里。 夏父拉著他,將他安排到一桌全是老头的席上。 按说他得主动起身,接过酒瓶给人倒酒,毕竟这一桌他年龄最小,但他怕这些老头打酒官司,真的没完没了,索性装作不会喝酒,不等菜上齐,他就吃饱下了桌。 夏英杰是个战士,估计昨晚的酒也才刚消化,这会儿在另一桌又已经和人对拼上了。 这个村子並不大,夏英武请的人也不多,他学校的那些朋友,之前他调令下来时,大家都庆贺过了,所以这次也没请。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中餐结束。 下午几个亲戚在家里打牌,赵勤就补了一会觉。 傍晚的时候,大厨和篷子都撤了,大热天客人也早早的回去了,只剩下家里人。 饭后就开始分菜,把剩下的菜给相熟的几家送一送,家里虽然有了冰箱,但这也算是一种习俗。 “阿勤,別急著回去,在这多玩两天。”事情忙完,夏英武怕赵勤明天就要走,便主动说了一声。 “明天不准走,真要是太忙的话就后天。”赵梅则是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赵勤本就打算后天回,便答应了下来。 …… 清早,赵勤起的有些早,因为昨天和夏英杰约好,今天上午一起去赶山,没想著有啥收穫,毕竟相对於海货来讲,山货他更是一窍不通。 看了眼外边,昨夜居然下了雨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天空还阴著。 打开系统看了一眼今天的幸运值,发现居然有48点,看来大哥他们今天的收穫会挺不错的。 心中正想著,手机突然响了,是大哥的来电,这么早给自己电话干啥? “大哥,今天家里下雨没?要是下雨就別出海了。” “阿勤,船坏了。”电话另一头传来大哥气急败坏的声音。 赵勤轻哦一声,並没有太吃惊,只是问了句,“大哥,怎么坏的,人为的还是咱操作失误?” “现在还搞不清楚,机器摇响,转了几圈就停了,再摇怎么都不响了。” “那咱今天就別出海了,找修理的师傅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对了,把船舱里的那个一白一黑两个盒子全部给搬到东哥家放著,我回去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船趴火,赵平也没办法,得知赵勤明晚能到家,便掛了电话。 赵勤看了眼手机时间,清早5点20,大哥还真的挺勤快,估计检查了好长一会,实在处理不好才给他来的电话。 “阿勤,你弄好了没?”院子另一边传来了夏英杰的声音。 “要带什么东西?”赵勤答应一声,结果不等夏英杰回答,姐夫也推门走了出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姐夫,家里还有事要忙吧。” “没啥了,你姐在家就行。”夏英武说著,就拿了一个背篓背上,背篓內有昨晚他准备好的蛇皮袋还有铲、刀之类。 “等一下,把饭给带上,还有煮的鸡蛋。”两人正要走,赵梅又提著个方便袋递给了他们。 三人结伴往山上走,赵勤发现,这比出海还要累一些,虽然今天阴著天晒不著,但两条腿累啊。 而且因为昨夜的雨水,让今天的山道更加的湿滑难行。 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也到了可以找收穫的地方。 “二哥,咱分开吧,一点钟准时在这集合。”夏英杰道,又看向赵勤,“你跟著我还是跟著二哥?” “我跟姐夫一起吧。” 夏英杰点头,便当先往右边的山坡走,赵勤则跟著姐夫往左。 蒲公英最佳採摘的时机,就是朵刚形成,但又未完全绽放的时候,因为完全绽放,瓣就会飘得到处都是,药效也会降低。 蒲公英药食皆可,而且全身是宝,根、茎、叶、全部能入药。 这玩意不需要姐夫说,他也认得,而且也不少,有时候能碰到一片片的,一采就是一斤多。 用小铲子伸入泥土,连根一起挖下来,抖一抖泥土就可以,也因夜里刚下了雨,泥土鬆软很好挖。 “阿勤,累了就歇歇,饿了就吃鸡蛋,咱也別想著能挖多少。” 夏英武的意思是,別把这个当成收入,主要是来体验生活的。 赵勤觉得也是,挖半天也就卖个大几十完全没必要,想明白之后,他索性直起腰,抱著玩的心態观察著周边的一切。 转过一个山坡,发现下边更陡一些,他试著手脚並用的往下爬。 “臥槽。”脚一下子没踩稳,还是从坡上滑了下去,还好坡陡的位置就几米,下边的落叶比较多,他滚下之后,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一棵树。 “阿勤,你咋样了?”上边传来夏英武急切的喊声,隔著低矮的植被,他也看不真切。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姐夫,你別从这下来,绕一下吧,上边好滑。” 赵勤缓缓起身,先检查了一下自己,还好四肢都还能动,又按了一下肋骨处,虽有些疼但应该没有断,估计是刚刚滚下来时硌得。 確定没问题,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心中暗骂,妹的,別下那么多次海都没事,赶一次山出了问题。 下意识的踢了一脚,结果刚好刮开地上的一片叶子,突然一抹红色吸引了他的目光,蹲下身將其採下,看著像之前自己吃的, 但这玩意差一点,说不准小命就丟了,心思一动,打开系统,发现功勋值增加了180点,30点是采蒲公英奖励的,150点就是这玩意。 “哈哈,老子的运气真的不赖,这一跤没白摔。” …… ps:四更奉上,数据跌得惨不忍睹,铁子们来波支持哈,山峰再勤快些。 第164章 山珍 赵勤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红菇,但通过系统的功勋值来看,即便不是红菇,也是可以食用的山珍。 当然,就这一朵,又不是千年灵芝肯定卖不上价,所以他在附近找了个细树枝,把旁边的落叶扫了扫。 这一扫才看清,底下居然是成片的。 这下是真的发达了! 鲜品的红菇价格他不清楚,但干品之前他买过,二两可就是160块,800块一斤呢,而且那些还是大面积培植的, 这种纯野生的价格,肯定会更高。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以后躺板板,红菇与之形容的完全一样,红色的伞包,白色的杆部,看上去很是诱人, 但这个不仅无毒,口味还极其鲜美。 矮下身,他开始捡,这玩意很容易,因为根基离地面较浅,所以拿著杆部左右晃动一下,轻轻的稍用力点,就可以整根的採下来。 只是片刻功夫,他就將扫开的一片给采完了,鲜品秤的话,估计得有两斤了。 他又拿起树枝,扫了起来,新扫的部分,居然又是一整片,赵勤极度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滚进了別人的培植基地。 “阿勤,你没事吧?”夏英武好不容易绕下来,隔老远发现赵勤还是蹲著,以为摔得他站不起来了,声音急切的喊道。 “姐夫,声音轻点,快过来。” 山货跟海货一样,谁都能捡,当然前提条件不是別人包的山,否则肯定要挨揍。 “看到了什么?” 夏英武走到近前问了一句之后,突然愣住了,因为眼前的一幕太震惊了。 打小他也经常赶山,但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啊! 蹲下身,上心的采一朵拿起细看,没错,是自己认知中的红菇,但是这玩意往往都要寻个半天才能发现一朵,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居然是成片的,很有给自己一耳光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的衝动。 “姐夫,帮著采啊,这是红菇吧?”赵勤没忍住还是確定了一下。 夏英武这时像是才反应过来,惊呼道:“天啊!” 刚出口突然意识到声音大了,再度压低声,“我从来没见过成片的红菇,阿勤,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之前在赵勤家那边抽水坑,赵平说赵勤的运气好,他並没有直观的认识,因为他也没见过其他人抽水坑的收入情况, 但赶山可是他从小就熟悉的,也没听说谁能採到成片的红菇啊! 只能归结於赵勤的运气。 “姐夫,这里不会是別人的培植基地吧?” “不可能,要是人家包的山,山下边就算没人看著,也会有个棚子。” “那你还站著干什么,快点帮忙采啊。” “哦哦。”夏英武反应过来,快速的蹲下,伸出手时发现自己的手还颤抖著,倒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样成片的红菇他还真是首次得见。 采完了一片,赵勤就用枝条轻轻的又拨给一片。 夏英武都无语了,愣愣的看著他手中的枝条,暗想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棒? “姐夫,这个鲜品什么价?”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低於60了吧。”夏英武说完,拿起手中刚采的一颗显摆道:“阿勤,看我这朵多大。” 两人边聊边采,夏英武有心打个电话给自己弟弟,让他也过来一起捡,但这里是赵勤发现的,他又不好说出口。 “姐夫,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阿杰,让他一起过来?”赵勤嘆了口气开口,把决定权交给自己姐夫,毕竟他只是客人。 夏英武笑了笑,掏出手机才反应过来,“咱干吧,山上没信號。” 捡了约四十分钟,两人的手速都不慢,背篓已经满了,只得拿出蛇皮袋,小心的將菇子倒进去,打算接著再干时,居然下雨了。 “姐夫,带了有方便袋没有?” 夏英武把鸡蛋给拿出来,跟饭盒放在一起,腾出一个小方便袋,赵勤把手机和香菸递过去,两人的手机和香菸全装起来扎好,只要不泡水,一般不会有问题。 又捡了半个小时,等到再拨开一片时,赵勤发现明显变少了。 不动声色的打开系统,实时幸运值从之前的48点,降到了39点,他也不以为意,认为幸运值应该还是著落在海上,这里捡到的也只是凑巧。 等到再度捡完,拨开一片的时候,这次更少,肉眼就能数得清楚。 此时雨停了,太阳升起,林子里有些闷热,夏英武见他兴致不高便道:“阿勤,你先吃饭吧,清早就没吃,这一点我捡。” 赵勤也真是饿了,把上衣脱掉,拧了一把上边的水,这才重新披到身上。 可不敢在林子里光膀子,鬼知道能沾上哪种植物汁液或者是毛毛虫啥的。 找了一块石头,他坐下开始乾饭,虽然凉了,但他还是吃得很香。 吃完之后,赵勤从姐夫那把烟掏出来,点了一根美美的抽起来,“姐夫,你也先吃饭吧,那玩意长在地里又跑不了,刚下了场雨,估计也没人过来。” 夏英武想想也是,等到这一片最后两朵摘完,坐下来先拿出水壶,给赵勤倒了一杯水,这才端起饭盒开始吃饭。 赵勤把杯里的水一口乾掉,觉得红菇没搞头了,时间也差不多,“姐夫,吃完看看,如果没的话,我们就回吧。” “行,看情况再说。” 赵勤起身,目光不由自主的撇向了之前自己摔下来的坡上,结果刚好看到一条蛇从边上爬过。 他好奇之下,便走近了少许,心中暗暗庆幸,刚刚摔下来时幸好没有压住这玩意,否则被它给咬一口,估计又得吃大席了,不过没自己的份。 顺著蛇爬走的方向,他转过了之前的那个坡,发现这边的坡度更陡,虽然只有两三米高,但几乎是垂直角度了, 再度庆幸自己刚刚幸好不是从这里摔下来的。 目光所及,发现坡上岩壁之中,长了一种类似於爬地虎一样的植物,上边的很漂亮,有点类似於他之前撬的藤壶。 叶子绿色有些微微的发黄,看上去有点像要枯萎的样子,叶上的茎线非常明显,像是人为用刀將叶子给切割得一块一块的。 小心的摘下一朵放进鼻间闻了闻,虽然刚下过雨,但香依旧浓烈,而且香味非常的奇特, 他拿著朵回了原位,递到夏英武面前道:“姐夫,你看这是什么,还挺漂亮,闻著感觉头脑都变清醒了。” 夏英武不在意的看了眼,下一刻手中的饭盒突然就掉到了地上也毫不在意,一把抓住赵勤的胳膊,“哪来的,你在哪採到的?” 第165章 大丰之日 赵勤指了指背面的坡,夏英武也不管地上的饭盒,迈步就往那边跑。 当看到坡上和坡下全都是时,他再度的愣住了。 “姐夫,这是好东西?”赵勤不笨,从夏英武的反应中,他自然能看得出来。 见姐夫没回应,他直接打开了系统面板,这一看他也惊了,因为功勋值一下子涨了1000点,我去,这也太夸张了,跟大黄鱼一个级別? “阿勤,听过金线莲吗?” 赵勤微一思忖便明白了眼前是啥东西了,他没见过但听过,自古有『北有人参,南有金线莲』一说, 与人参一样,皆可称之为药王。 对肾炎、尿病、血尿等等,都可起到治疗和预防的作用,与蒲公英一样,它也是、叶、茎、根全草入药。 是真正的草木之宝,山药之王。 “姐夫,这个很贵吧?” 夏英武不停的点著头,这次倒是反应快,蹲下身就拿著小铲子,一边挖还一边教赵勤:“阿勤,儘量多留根,铲子插深点,你采地上的,坡壁上的我来采。” 赵勤看他这么激动,有些好笑道:“姐夫,不採红菇了?” “有这个,谁还採红菇,不过那片红菇放那,明天阿杰和大哥要有时间,可以再来碰碰运气。” 赵勤学著之前姐夫的采法,因为金线莲是匍匐在地上的,所以先要小心的將茎捋好,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根部所在,找到之后, 铲子稍斜一点,插入土中,將根须断开,隨即一撬,一株金线莲就可以完整的挖出。 金线莲又名金线兰,是兰科多年生植物,不仅是珍稀的草药,也极具观赏性,若是挖出卖给他人当盆景卉说不得收益会更大, 但两人此刻没有带趁手的工具,况且这里有不少,真当盆景来卖也没那功夫。 “姐夫,现在这玩意多少钱一斤?” “不知道,但即便是鲜品,低於500块咱就別卖了,晒乾留著,等行情好的时候再说。” 两人挖了一个来小时,背篓装得满满当当,应该有个十来斤的样子,见附近只剩下零星的几颗, 赵勤掏出手机看了眼,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他还想著去收地笼呢。 “姐夫,別挖了,留点种子吧。” 听到前面几个字,夏英武还想著反驳一句,但听到留种子,他手中的铲子顿住了,片刻点头道:“也是,过犹不及,是该留一点,就怕被別人发现给挖了。” “那就不管咱的事了,咱別斩草除根就行。” 两人收拾东西,夏英武对今天的收穫已经是相当满意了,心中甚至想著,赶山真要有这样的收穫,谁还当老师啊。 赵勤就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知道的话肯定会挖苦两句:蜡烛呢,园丁呢,姐夫啊,你的觉悟有待提高。 “走吧?” “走。”赵勤说著,当先背起背篓,而夏英武则找来一根不粗的树干,將两个蛇皮袋用绳子一系,挑了起来。 来到之前分开的地方,夏英杰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抽菸。 赵勤想到之前自己在林子里也抽了烟,面上不禁抽了抽,玛的,森林防火,自己也犯了错误,以后得注意,还好今天一直下著小雨,否则不小心就完了。 “你们咋搞的,这都快两点了。” 夏英杰语带埋怨,刚说完,看到两人又是蛇皮袋,又是背篓的,再度好奇问道;“那边蒲公英那么多?你们这挖的都有大几十斤了吧。” “快点回家,回去再说。”夏英武催促道。 三人迈步往这赶,到家时已经两点多接近三点,夏英文早就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晒蒲公英,还不时抬头看一眼远处的小道, 心中埋怨,咋这个点还没有回来。 终於看到三个身影,又见自己二弟挑著担子,他面上含笑,看来是今天的收穫太好,这一忙忘了时间。 “大哥,你过来一下。”夏英武挑著担子,对大哥喊了一声后,便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赵梅听见他们的声音也是鬆了口气,真怕自己男人长久没赶山,这一次上山带著弟弟迷路了。 “咋搞这么晚?” 夏英武嘿嘿直乐也不回答,从堂屋里拿出一块雨布,铺在了院子里,见大哥和自己爹都进了屋,他又快速的將前院门给关了。 “二哥,等一下。”夏英杰早就嗅到了不寻常,回家將自己的背篓卸下就赶了过来,结果好险被关在了门外。 一家人站在院中,看著夏英武忙碌。 夏父发现了背篓里不对劲,采的好像不是蒲公英,他走上前细看了一眼,猛的瞪大眼抬头盯著夏英武道:“阿武,这是在哪片山上采的?” 大哥见阿爹这表情,也上前看了一眼压低声惊呼,“我天啊,阿武,你们在哪片山采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野生的金线莲,我都有两三年没见著一株了。” 听到是金线莲,夏英杰也不淡定,走上前拿起一株细看了看,“臥槽,二哥…” 话刚出口,就被老大在头上拍了一下,“声音小一点。” “多亏了阿勤,我跟他两人与阿杰分开…” 夏英武毕竟是老师,表达能力还是很强的,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事情给说清了。 听说还有红菇,几人又急忙看起了蛇皮袋里。 陈父只看了一眼,就对老大道:“搭把手快倒出来,这样底下的全压坏了,用筐子装好一些。” 等到红菇被倒出,几人再度瞪直了双眼,品相好不说,关键是多啊! 陈父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说谁上一次山,半天可以捡到这么多红菇。 眾人的目光一会看看金线莲,一会看看摊在地上的红菇,没一会,又齐齐將目光移向了赵勤的身上。 “阿勤,你这运气太好了,我也在山上摔过好几次,咋就没碰著这好事。” “选一个高一点的坡摔下去,说不准除了山珍,还能捡到武功秘籍呢。” 夏英杰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当阿泽的年龄了是吧。 “阿杰,下次提到我时,不能用鸟人二字。” 夏英杰见他说得郑重,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记性真好。 “这个別放家里,抓紧时间去卖了,阿武,我看到市里卖吧,阿文认识收购山货的,你俩一起。” 夏父说完又意识到不对,这些山珍的大头可是赵勤的,赶忙补了一句,“阿勤也跟著一起。” 赵勤摇摇头道:“姐夫,麻烦你们去卖一下吧,我还要和阿杰去收笼子。” “那笼子能有啥收穫,这些算是你捡的货,你不去算怎么回事?” 不管夏英武怎么劝,赵勤都不想现在跑市里,因为他刚刚查了一番系统的幸运值,捡到金线莲之后,还有25点呢,肯定还有好东西, 今天大哥他们没出海,想来应该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阿勤不去就算了,都是自家人,阿武,你让老板把单子开得清楚些。”赵梅一锤定音,在她看来都是亲的,无所谓。 第166章 溪流中的地笼 听自己老婆这么说,夏英武也不好再说啥。 夏父出去了一趟,没一会借了辆三轮车回来,把红菇全部装进筐中,搬上三轮车后,夏父又拿起块雨布盖在上边,提醒他们早去早回,別耽误。 “阿勤,要不你別回家了,跟我们在这赶山吧,太有搞头了。” 等三轮车走后,夏英杰掏出烟打了一支给赵勤,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阿杰,咱啥时候去收笼子?” 不等夏英杰回復,赵勤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是大哥打来的,他便走到一边才接听。 “阿勤,你电话怎么回事,打了好几个都不通。” “赶山去了,山上没信號,船检查清楚没有?” “也不知道是哪个操他玛乾的,把咱的油箱里的全抽了,还灌了一箱海水,这还是轻的,居然从机油口也灌了海水进机子里面, 整个发动机全部要拆了大修,塞他母,別让我知道是谁。” 赵勤轻哦了一声,这才道:“大哥,这两天山上的柚子能摘了吧,反正出不了海,你就忙山里的活吧,我回去再说。” “不是,你不生气啊,我看就那么几家乾的…” “大哥,咱没证据可不能闹,否则咱没理,你先忙山上的活吧。” 安抚了大哥几句,提醒他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赵勤这才掛了电话。 “我听是大哥来的电话,家里没事吧?”赵梅问道。 “没事,就问我啥时候回,山上的柚子能摘了,要我回去帮忙,你看多巧,我到这来还躲了山上的农活。” 见他笑得鸡贼,赵梅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走吧,咱收笼子去。”夏英杰说著便回了家,他要骑摩托车,顺便把饵料啥的准备一下。 “上午赶那么长时间山还不累啊。”赵梅虽是这么说,但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小舅,我和你一起去吧。”阿泽不知在哪玩的一身汗,刚跑回来听到他要去收笼子,就想跟著。 “夏弘泽,你的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有?”赵梅的声音在屋內传来。 “小舅你去吧,我先跑了。”阿泽一溜烟的再度跑出了院子。 赵勤想了想,拿了一个蛇皮袋,打算等一下装收穫,万一有呢。 来到外间,夏英杰已经绑好了桶,两人出发。 同样是先收沟里的地笼,收到第三个笼子时,刚拉出水面,夏英杰就大喜道:“阿勤,看来今天我的运气也不错,有一只甲鱼。” 赵勤瞄了一眼,大概有一斤多的样子,勉强够吃一餐的。 结果沟里最后一个笼子,这货又收了一只,而且还要更大一些,差不多有两斤了,夏英杰那个激动啊,恨不得抱住甲鱼亲一口。 也难怪,赵勤问了他价格,一斤以上野生的,至少能卖到100块一斤,这两只甲鱼,可就比前天所有笼子的价值高了。 兴许认为这里是財地,所以夏英杰也没换地方,重新加了饵料放在里面。 赵勤也细看了他的饵料,应该是切碎的猪肝,再加上鸡鸭的內臟之类的。 换了个地方再收,今天的夏英杰註定运气不错,这里虽没收到甲鱼,却收了不少根黄鱔,而且个头都在二两以上。 收了一半的笼子,夏英杰算了一下收入,已经有近500块了,高兴的不行。 终於还是绕到了那条小溪,赵勤没急著收自己的笼子,而是看夏英杰忙碌。 第一个笼子虽然没啥值钱好货,却是捕到了不少的溪石斑和一尾不错的军鱼。 接著连收了几个,几乎个个不空,还抓到了一尾三斤多的大嘴鲶,应该可以卖个十多块一斤。 “阿勤,收你的吧,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赵勤说著,看了眼地形,第一个笼子就在这边上,下在一个小水潭里,他走过去將地笼拉起来,发现乾乾净净,连个棒鱼都没有。 “哈哈哈,阿勤,你是来帮我大哥洗网的吧。”夏英杰很不厚道的笑了。 见赵勤目光不善,他这才勉强收起了笑容安慰道:“没事,空军也很正常,反正你上午捡了那么多的金线莲和红菇。” 说完,夏英杰面上的笑容是真没了,心中暗骂,这鸟人运气真好,自己咋就碰不到成片的金线莲和红菇呢。 接著去收第二个笼子,往下走了大概七八十米,同样是一个水潭, 这个水潭旁边很多的石块,水虽然深,但因清澈似乎都能看得见底,水边的石头上还附著一层层极厚的青苔, 当时他下笼子的时候,夏英杰还说了一句,这么清的水里面不会有货。 他刚到的时候,就见笼子在轻轻的晃动,他知晓肯定是中货了,而且还不小,但因是垂直放下去的,他也看不清底下集鱼袋里有啥。 解开旁边的绑绳,他开始拉笼子,还未出水面,就听到了夏英武爆了一句粗口,“臥槽,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甲鱼。” 赵勤將笼子完全拉出,这才看清底下的收穫,里面不止一只,而是两只,一只被卡在了地笼中间,一只掉在了最底下的集鱼袋中。 他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玛的,网口也没多大啊,这么大只的甲鱼是咋钻进去的。 估计现在要是来场直播,肯定又不少的水货吐槽他作假作的都不专业。 集鱼袋中的那个小一些,大概两斤的样子,但卡在中间的那个就大了,估计得有个六七斤,就看老不老,如果老的话想来肯定更值钱一些。 甲鱼值不值钱,並不完全看个头,还要看年份的,通常认为越老的甲鱼越补。 夏英武没声音了,因为他已经自闭,原本下午他还想著自己运气不差,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人家一个地笼的收穫,就把他几十个地笼给比下去了。 “你这个鸟人的运气也太好了。” “你个鸟人闭嘴。”赵勤什么时候在口头上吃过亏,“別废话,先帮我看看这只大的老不老?” 夏英杰掐住甲鱼后腿的两个缝隙,將甲鱼举起细看了片刻,“过了十年,八字须很清晰,还是个公的,这一只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隨即又抓起另一只看了眼,“这只的年份也还不错,是母的,两只应该是一对。” “公母咋区分?”赵勤好奇,他虽然也抓过甲鱼,但还真没细究过公母。 “简单,母的厚实,公的扁平,母的尾巴短粗,一般不露出裙边,公的细长,从背部就能清晰的看到。” 第167章 进帐颇丰 见赵勤將两只甲鱼都要放进蛇皮袋中,夏英杰赶忙制止。 “两只放一起会打架,咬死就只能自己吃了,就算不死咬伤,价格也很贱。” “你不是说它们是一对嘛。” “你以为他们有人的智商啊,还懂得怜香惜玉,急了连自己崽都咬。” 夏英杰说著,从桶里拿出网兜,这种简易的尼龙网兜他带了十几个,有备无患。 將两个甲鱼分开装进网兜搂紧,网兜的孔很密很小,甲鱼的头应该是伸不出来的,这才放心的丟进蛇皮袋中。 两人往第三个地笼的地方走,这一笼子里,没啥稀奇的好货,也就收到了一尾三四两的大嘴鲶,还有几条棒鱼, 赵勤嫌弃的不行,直接將网里的收穫倒进了夏英杰的桶里。 最后一个地笼,赵勤下的比较偏,往下走了有十来分钟,这才找到下笼子的大水潭,水潭上方是个天然的瀑布,落差大概有个四五米, 现在又是丰水期,所以水流还不小。 绕了一下,从旁边下到了底下,来到大水潭的边上,水潭很深,跟两人刚下来的那个水潭差不多。 找到笼子他提了一下居然没提动,眉头微微皱起,感觉像是掛到了石头。 “咋了?” “好像是掛了。” “用力点,地笼拉坏就拉坏了,真拉不起来,我来下水。” 赵勤只得又加了一把力,这次倒是能拉得动了,他心中一惊,不是掛了,应该是里面中了大货,且地笼下得有些深,加上本身增加的配重,才会让地笼这么难拉。 吃力的一点点將地笼拉上来,夏英杰则在旁边观察著水域,似乎在考虑下次是不是也在这附近下几个地笼, 確定好之后,回头刚好看到地笼一半出了水,“臥槽,臥槽…” 这货激动的语无伦次,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地笼是直上直下放的,赵勤也看不到地笼里有啥,见夏英杰这样,也知道肯定是有好货了,手上更是卯足了劲。 等到自己能看清的时候,他又一次有扔地笼的衝动,因为集鱼袋的那一节被塞得满满当当,像是一条蟒蛇蜷缩在里面,看著很是瘮人。 “溪滑,是溪滑,阿勤快拉上来。”夏英杰终於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听到是淡水鰻,赵勤的神情也放鬆下来,將其拖到一边放地上,他这才矮身细看,与蛇相似,都是三角形的头, 背部呈褐色,上边还带著高高立起的背鰭,无鳞,外表有粘液,应该很是滑溜,因为蜷缩著也看不清有多长,但重量肯定有十多斤了。 “阿勤,你这运气也没谁了,四个地笼,不对,应该是两个地笼的收穫,就赶上我近半年忙的。”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別扯淡,倒进蛇皮袋里,你帮我倒。” 夏英杰也不囉嗦了,起身让赵勤把蛇皮袋给撑好,他解开地笼,直接倒进了蛇皮袋中,赵勤只觉得手上一沉,嗯,软妹幣的沉。 见赵勤將四个地笼叠起,夏英杰犹豫一下还是道:“阿勤,你要是不放,这四个地笼给我放?” “行啊,你回去跟大哥说一声。” 夏英杰觉得这四个地笼有运气加成,当即就將地笼重新打开,在里面塞上饵料,全都投在了深潭及周围。 全部弄好,两人骑著摩托就往镇上赶。 来到收购站,看到溪滑时老板面上一喜,这个时候赵勤是不会开口的,一嘴外地口音,等著被老板宰呢。 夏英杰也是个精明的,这镇上又不是一家收购站,价格老板也不敢瞎开。 最终赵勤的两只甲鱼,大的那只8斤5两,算了130块一斤,小的那只2斤3两,100块,溪滑老板报了200,夏英杰讲到了220块,过秤是18斤4两,合计卖了5380块, 夏英杰自己的一起也卖了有近千块。 结了帐出来,夏英杰將赵勤的钱点给他,“阿勤,你这运气没谁了,一天赚了五千多,传出去我估计都没人相信。” “我要別人相信干啥,落到实惠就行。” 赵勤点了500块,递到夏英杰的面前。 “干啥,你昨天说的,咱俩別来这一套。” “拿著吧,是你带我找的地方,去放去收也是你带著我一起的,我运气好,你就当沾沾好运气。” 两人拉扯一番,见赵勤硬塞,夏英杰这才收下。 赵勤又点出500块,打算到时给夏英文的,本想让夏英杰不要告诉家里,但这样好像又太不厚道了,来做客赚了大钱还瞒著主家,说出去不好听。 给老大500块,因为用的是对方的网,没收穫还好说,有收穫一点不表示,等著人家背后嚼舌根,到时大姐也不好做。 两人回到家,姐夫他们居然还没回来,赵梅问他地笼的收穫,他还没开口,夏英杰就当先叭叭的给说了。 “真卖了5000多?”得到赵勤肯定的答覆,赵梅同样大喜,乖乖,幸亏之前没有拦著老弟跟著出去,否则这几千块哪来啊。 隨即又想到自己男人出去卖的金线莲和红菇,估计也能卖不少,这一天还不得赚上大几千上万。 之前回家,听大哥说阿勤打勤快之后运气很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正想著外间传来三轮车的声音,一家人快速迎出去,发现两兄弟也是咧著嘴在笑,还对著迎出的他们道:“进家,进家再说。” 进家之后,夏英武当先將单子递给赵勤,然后才从包里將钱掏了出来。 “这些钱都是卖出来的?”赵梅吃惊不已,这看著不少啊。 夏英武笑著点了点头。 夏英文起身,对著夏英杰道:“老三,到我家,我有事跟你说。” 看著两人离开,赵勤也没有开口留人,夏英武更不好留,他也想好了,这些钱多少自己肯定能分著一点,到时给两兄弟一人分一点,不能让两家看著他一家赚钱不是。 赵勤没注意桌上的钱,他在看单子,单子有两张,说明是分两家卖的, 他先看的是红菇,两人采了近两个小时,加一起有35斤多的鲜品,价格是115块一斤。 “姐夫,菇子一般不都是8斤左右出一斤干品吗,我买过也没这么贵啊,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他卖的干品也才800块一斤,按这个价算,干品得一千往上了,毕竟晒的过程还有是成本的。 “你买的是培植的,这是纯野生的,价格肯定不一样。” 第168章 临回家 红菇115一斤,总共卖了4070块,收入相当好了,赵勤摸了摸自己的腰,当时采的时候弯著疼,现在看来这疼得真值。 隨即又看了一眼金线莲的单子,他觉得有了燕窝打底,这些他都可以处变不惊,但看到底下的总金额时,他还是不禁瞪大了双眼。 18590块,鬼哦,也没多少啊,咋这么值钱。 隨即目光上移,看到单价时他这才瞭然,居然鲜品能卖到1100块一斤,怪不得之前姐夫说低於500块一斤不卖,这玩意是真值钱啊。 他突然有些懊恼,留个锤子的种子啊,就该全采了,又能得个一两斤,两千来块呢。 毕竟那山又不是他包的,他说留著就能留得住,估计夏老大和老三,晚些就该问地方在哪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刚好地下的红菇应该也还有点,留点给他们采,也不会老盯著姐夫一家赚大钱了。 “是不是后悔了?”夏英武看他的面色变化笑了笑,因为听到这个价格时,他当时的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姐夫,把地告诉大哥和阿杰吧,与其给別人采,还不如给自家人。” 夏英武赞同的点了点头,之前他就是这么想的,现在阿勤主动提及那就更好了。 “姐夫,这个鲜品与干品的比例多少?” “十比一吧,野生的出干品高一些,十斤出一斤,要是培植的,估计得十五斤出一斤。” 赵勤默算了一下,按这个算,干品一斤得卖到一万多了,真贵啊。 因为这是別人的地盘,而且上山严格来说,是夏英武带著他,想了想才道:“姐夫,咱亲兄弟明算帐,是你带我上的山,但东西是我发现的,咱俩忙的差不多,我占点便宜,咱对半分吧。” “你发现的,为此还摔了一跤,要不我少拿些。” “行了,咱都是家人,就別推辞了。” 两沓整的,一人一沓,赵勤又拿出零的部分,点出1200块装起来,剩下的推给夏英武,“总共22660块,咱一人分11200块,多出的260块你给大哥,他陪著去了趟市里,总不能让人白跑。” 夏英武想了想也就同意下来,在这件事上,赵梅自始至终没有开口,等两人確定好了,这才笑著將夏英武面前的钱收走,数出260块放桌上。 夏英武本还想著给大哥和三弟分点,现在也不用分了,明天一早带著他们去那块地方,能捡到多少,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赵勤同样挺满足,走一趟亲戚赚了一万五,找谁说理去。 “阿武,阿勤下午的地笼还赚了5000来块呢。” 夏英武一怔,“你不是就放了四个吗?” “运气好,抓了两只甲鱼和一条大溪滑。” “哈哈哈,怎么感觉就你这运气,出门就跟捡钱似的。” 赵梅只顾著高兴,此刻太阳完全落山,她才想起该做饭了,她一走,赵勤又掏出500块给了姐夫,“地笼卖的钱,阿杰带我去的,我分了500块,我用的是大哥的网,总该有他一份,你帮我给吧。” 全部的钱分完,赵勤觉得挺好。 虽然今天山上的收穫,极有可能是系统运气值的加成,但他没办法和姐夫他们说这些。 况且又不像他和大哥、阿和那样长期搭伴,没必要錙珠必较,让大姐难做。 结果大姐刚开始淘米,夏英杰就过来了,“二哥嫂子,別忙活了,晚上在我家吃,你弟妹中午就把鸡给杀好了。” “阿杰,我明天要回家,晚上不许灌我酒。” 夏英杰哈哈大笑,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英武又和两兄弟说了,那地还有红菇和金线莲,多少就不得而知了,明天一早他带著两人上山,让两人赶早些。 听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老大看了眼赵勤道:“那这是沾了阿勤的光。” 赵勤举杯碰了一下,“大哥,你这话说反了,要不是来这里,我也没这收穫,可是沾了我姐夫的光,沾了你们这大山的光。” 夏父听说了老二今天的收穫本就高兴,现在看三兄弟兄友弟恭的更是高兴,频频举杯。 饭后回到姐夫家,赵勤提出明天就走了,夏英武说他提早去山上,让赵勤等他回来送。 “姐夫,你忙你的,我又不是不认识路,等中秋要是有时间,到时再回去过节,我就不来接了。” “接什么接,这么老远,到时我们从市里走更方便。” 赵梅刚给阿泽洗过澡,这小子自己倒是会洗,但没人看著就糊弄人,出来后又给两人各泡了一杯茶,刚好听到赵勤的话,便回了一嘴。 “姐,你的淘宝店弄了没,我可是股东,你要对我负责的。” “货都进好了,店铺还在装修,我也是首次听完,在网上开店还要装修的,了一千多呢,估计还有半个月就可以正式上线了。” “行吧,到时你把店铺后台密码发给我,我要是不忙的话,帮你维护一下,看能不能点钱弄一下百度搜索排名。 还有淘宝首页的gg,也可以做一下,现在的价格应该很低。” 赵梅听他这么说,居然拿出了纸笔开记,见她这么认真,赵勤也不介意多说一些,把自己所知的促销方案,什么第二件几折,满减啥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接下来就看大姐能不能消化了,大姐也挺聪明,主要就看她投入多少精力来做。 现在是姐夫养一家,说不得过个一两年,家庭地位就得变了。 聊到了近十一点,赵勤这一天很累,困得不行频频打著哈欠,赵梅这才放过他让他去休息。 一觉睡醒,发现昨夜好像又落了雨,这山区的天气好像比海边还要多变些,也是奇了。 原本想著一早就走,结果大姐硬是拦著,“等等,吃过早饭,你姐夫也该回来了,到时让他送你。” 赵勤拗不过只得等著。 早饭还没吃完,姐夫就回来了,估计也是一路的小跑,到家时已是一身的汗,笑著对赵勤道:“红菇还有不少,昨夜下了场雨,夜里又有不少冒头的, 估摸著他俩今天不到晚,肯定是不捨得下山了。阿杰还让我带话给你,等什么时候不忙,去你那边玩。” “行啊,到时让他把小嫂子带著,到那边玩两天。” 饭后,夏英武跨上摩托车,赵梅拉著赵勤还在那数落,“给你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你就懒不愿意带。” 大姐准备了不少土货,赵勤只挑了半只醃製的猪獾,带回去给大哥一家尝尝鲜,其他的太沉,他实在不愿意带。 第169章 无语中 到了镇上,赵勤与姐夫告別,先找了家银行把钱存了,装著现金在路上太不安全了。 弄好之后他这才进站买票,离市里不远,也就40分钟的车程。 到了市里,他也第一时间打了车到长途汽车站,买完票坐下来休息,闭上眼假寐,也把家里发生的事捋一下, 放过古家兄弟,举报自己算了? 开玩笑,就以他的小气劲,不把两人坑死就算是仁慈的了,但到目前为止,他还真的没啥好办法。 要是按以前,跑去祸害人家的鸡鸭,晚上砸他们家玻璃,总感觉玩得太低级。 至於说船是不是两兄弟乾的,他觉得至少有八成的可能性,即便不是两人也是他们请的人, 老薛也有动机,但他没那个胆子,还有老林,他更不会亲自动手,有现成的打手,鬼才愿意自己动手。 如果监控中是陌生面孔,那他就將证据交给靳小功,让他来侦办,如果真是古家两兄弟,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正想著,突然感觉面前好像站了一个人,他睁开眼看到对方,长长的嘆了口气。 “嫂子,好巧。” “我当天下午就回到了市里,一直在车站等你。”顏瑋的面上带著疲惫,语气依旧透著那股子清冷。 赵勤都无语了,这婆娘到底要干啥。 要说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赵勤打死都不信,而且他也不敢乱来,鬼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玩一出仙人跳。 虽然说这样可能她的名声也毁了,但这女人精神明显不正常,干出什么事也不稀奇。 见他不吭声,顏瑋犹豫片刻道:“赵勤,我有事和你说。” “你说吧。” “换个地方,这里不方便。” “那就算了,我还有十来分钟车就开了。”赵勤说著,还指了指墙上的大掛钟。 “赵勤,你会后悔的。” “嫂子,从小到大,我后悔的事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我和林阳结婚当天,林阳喝醉了,但那晚有人爬上了我的床…” 赵勤双眼猛的瞪大,我去,这么劲爆的吗? 八卦啊,还是当事人诉说,赵勤挺乐意听的,最好是细节满满的那种。 看了一眼手中的票,他点点头道:“车站外边有个茶楼。” 说罢,他当先起身往外走,顏瑋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隨即嘆了口气,也跟著往外走。 来到茶楼,赵勤可不敢开包厢,还好现在是上午,茶楼人不多,找了个拐角僻静点的地方坐下,他要了一杯茶,又问顏瑋吃了没, 见对方摇头,他又点了一些点心和一盘子瓜子。 “爬上我床的是林中和,他用盖头盖著我的脸,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林阳,他很粗暴我很疼,扭动之下盖头被掀开了,我才看到不是林阳。 他威胁我,如果我说出去,他就会说是我勾引的他。 当时我想过死,但那段时间林阳老娘和林阳一直不离我左右,我找不到机会,又过了段时间,我怀孕了…” “虎头是林中和的儿子?”赵勤一边剥著瓜子,一边问道。 “不知道,因为林中和强迫我的第二天,林阳也和我同了房。”顏瑋说这番话时,语气中毫无情感的波动,就像整件事与她毫无关联一样。 赵勤心中暗嘆,突然有一点同情这个女人。 “林阳不知道?” “他知道,他老娘也知道,但林中和在家里积威日久,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赵勤想了想又问道:“后来呢?” “就那一次,其实我和林阳也就一次,后来我隨身带著一把剪刀,只要他们一碰我,我就摆出和他们拼命的架势,到现在我也是和林阳分房睡。” “为什么不离婚?” “为什么要离婚!离婚就代表我屈服了,代表我原谅了他们,我凭什么要原谅他们。” 至此顏瑋的情绪才有了波动,那种恨自內心的最深处迸发出来,闻之髮肤皆寒。 赵勤沉默了下来,在他看来拉开距离才能復仇,但转念觉得太想当然了,顏瑋一个女人,而且还不是本村的, 一离婚势必要离开,到那时除了將这一枚苦果永远埋於心间,又能有什么办法。 当然,他此刻也清楚,为何顏瑋要一直在车站等他了,至於说这次两人能在来时偶遇,是不是她提前知晓了什么,赵勤也懒得多想。 “两个月前,林阳和他老娘出去办事,林中和再度想对我施暴,还提前把我的剪刀给摸走了, 眼见他要得逞,我养的狗救了我,似乎是听到我的叫声,从窗户跳进屋咬了林中和腿上一口,林中和气愤之下,当晚趁狗不备,一棍子將狗腿打折了, 我拦在他面前,才让狗得以逃了。” 一切都明白了,怪不得顏瑋会那么在意一只瘸腿的狗,原因原来在这。 也怪不得顏瑋会说,狗跟著她回家就会死。 “嫂子…”话刚出口,顏瑋原本低著的头猛抬起来,直直的注视著他。 “行,顏瑋,你找我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是村里人,我没有义务帮你这是其一,其二,我也没办法帮你。” 兴许是上次算计老林的事,被顏瑋听到了,给她以错觉,赵勤有足够的智慧对付老林。 其实对上老林,赵勤还是有些虚的,永远不要小瞧一个村干部的能力,只是老林性子沉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过激, 但若是赵勤真的穷追不捨,老林决定鱼死网破时,他肯定会很惨的。 所以,即便他同情顏瑋,但他並不想沾手此事。 “你喜欢我,不对,应该说你喜欢我这具身体,好几次你看到我,都会不著痕跡的瞄向我的屁股,別以为我没看你就不知道。 我没钱,因为林家父子不会给我一分钱,这次我强迫著要回娘家,林中和才拿了一千块给我。 一千块前两天本想给你的,但你没看上,现在,我就这具身体,你说吧,要陪你多长时间,在哪里?” 赵勤双目微冷,玛的,老子就是有点恋臀癖,居然被这女人发现了。 他没有问既然回家了,为什么不跟自己的父母弟兄说,因为这是一句废话,告诉家里,两地相距两百来公里,家里又能做什么? 或许为了家丑不外扬,家里会第一个劝她不要闹,放平心態过日子。 赵勤指了指旁边的点心,平静道:“吃吧,吃完后咱各奔东西,你就当没见过我,我也会这么认为的。” 顏瑋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这才低头吃起东西,下一刻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了手中的点心上。 赵勤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 第170章 回到家中 赵勤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带的两千来块,放在了桌面上。 “顏瑋,我是个正常男人,我確实喜欢漂亮的女人,你也確实很漂亮,但今天如果答应你,不仅我瞧不起我自己,估计你也得瞧不起我。 我口袋的钱不多,这些你装著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急需用钱,就到镇上鲜隆水產,找一个姓陈的老板,他会给我电话,三五千我能借得出去。” 赵勤说罢便要起身,顏瑋怔怔的看著桌面上的钱,“收起来吧,我不需要钱,因为我没打算跑。” 赵勤点头,將钱再度收进包里,抬步欲走时,顏瑋再度开口,“这班车你赶不上了,下班车还要一会,坐下陪我聊聊吧。 放心,这里碰不到熟人,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和你见过面。” 赵勤这次没有太多想,坐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本想著,给林家父子下毒的,但是我怕误伤了虎头,后来我又想,让他们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了他们,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我要让他们在村子里永远抬不起头,我要让他们和我一样,一辈子生不如死,可惜,我太笨,好几年了,依旧想不到好法子。” “你有没有想过,真到那一天你痛快了,你儿子怎么办?” 顏瑋微微点头,“儿子我会交给我阿娘他们来带,我出去做工,赚钱,赚很多的钱。” 赵勤觉得有些好笑,这女人也太单纯了些,真以为出去就能挣大钱啊。 似乎是感受到赵勤心中所想,顏瑋突然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容,“正经工作肯定赚不到钱,但我什么都可以做,要是我是小姐做台,你是客人来寻欢,会点我吗?” 赵勤嘆了口气,这个女人看来真被伤得不轻,人生观已经彻底的崩塌了。 “你说林阳就碰过你一次,他是个正常男人,难道没有需求?” “村子里又不是我一个女人。”顏瑋面上含笑道。 赵勤一愕,“什么意思?” “林中和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儿子又能好到哪去,我知道他跟王寡妇就不清不楚的,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古道声前段时间经常往林家跑,晚上和老林一聊就是到半夜,至於有没有带礼物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每次这种情况,林阳老娘都会让我上楼。” 赵勤想到了之前他给老林送礼,当时林书记老婆开门,好像就是让顏瑋上楼。 “林阳没打过你?” “他想打来著,但每次只要想打,我就告诉他,只要他敢动一下,我当晚就会钻到他老子的背窝里。” 又聊了片刻,赵勤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確定差不多他就起身。 “你先走吧,我明天回去。”顏瑋平淡的道。 赵勤微微点头,看来这个女人並没有威胁他的意思,来到前台把单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重回座位看著顏瑋问道:“有电话吗?” “我有你手机號。” “我知道,上次车里借我手机打电话,就是为了留下我的手机號,我没有你的。” 顏瑋面上浮现一丝喜色,赶忙报了自己的號码。 “没別的意思,我不会帮你的。”赵勤记下手机號,丟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来到车站,现在可没有改签的手续,过点就过点了得重新买票。 票买完没等一会就开始检票,他坐上车之后闭上眼假寐,但心思浮动,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顏瑋的遭遇他自然会同情。 “操他玛的,什么鬼世道。”他低声骂了一句。 上车的一个妇女刚想坐他旁边,听他这声骂,赶忙又绕开,坐到了后排。 …… 清早走的就迟,这一耽误,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到的市里,接著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县海事局,把自己的船证拿到手,这才往镇子赶。 到了镇上,打了个电话给大哥,知晓了修机器的地方,他来到修理厂。 毕竟只是发动机出问题,在船上也不好修,所以便卸了抬到修理厂修的。 自报家门之后,老板嘆了口气道:“你们这是得罪人了,镇上的小混混现在都不干这事了,没好处啊。” 赵勤笑了笑问了一下价格和多长时间修好,对方又说一部分零部件要换,知晓他们出海赶时间,已经加班加点了,但也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弄好。 价格报的是1100块,还说幸好是柴油机,要是汽油机价格说不得要翻倍什么的。 “老板,到时价格能不能多开点?” “你想开10000都成,但我这只有收据可没发票。” 赵勤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这有没有报废的发动机?” “有是有,但都七拼八凑,卸了不少零件。” “没事,一台多少钱?” “500块,我也不多要。” 赵勤又问了新的要多少钱,按老板所说价格悬殊很大,30匹马力的从几千到几万不等,船用较常见的一般要一万块左右。 弄清楚之后,赵勤来到收购站,陈雪在看店,见他进来问道:“去你大姐家好玩不?” “挺好的,啥时候回来的?” “昨晚。我去玉龙雪山看雪了。” 赵勤面上抽了抽,原来这丫头是去了云南玩,曾经的自己也被忽悠著去了一趟,不得不说洱海很漂亮,滇池和石林也不错, 但要说玉龙雪山,他真的没啥感觉,碰到两个东北的哥们,在那相互埋怨,说飞个两千多公里,跑到这里来看雪,纯粹是有病, 当时赵勤就不厚道的笑了,也是,东北的跑云南看雪,哈哈。 “云南挺好。”赵勤倒不是违心说的,確实还不错,当然前提是点钱报个好点的团,別贪便宜。 “阿雪,我放在这里的东西呢?” 陈雪上楼將ups和硬碟拿下来给他,还递给了他一个盒子,“路上买的不是好喜欢,送你了,你不喜欢可以顺手帮我扔了。” 赵勤笑了笑,盒子不大,他直接放进了包里。 又聊了几句,赵勤这才往家走,路上他没忍住还是將盒子打开了,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块翡翠玉观音,俏色的,黄加绿。 他虽然不了解,但也知道这玩意不便宜,估计得上万了,这丫头也太捨得了。 玉养人,他直接就套到了脖子上,出海保平安挺好。 回到大哥家里,赵勤將獾子留下,大哥还在山上忙,听说明天还要一天,赵勤嘆了口气,看来明天是躲不过了。 其实他不去,哥嫂也不会说什么,但他在家閒著总感觉不好。 第171章 久违的电话 晚上吃完饭,赵勤回到老宅,阿和又跑过来坐了一会,对船被人搞了,表达了充分的愤怒, 见他骂得差不多,赵勤才將他撵滚蛋。 唉,刚刚晚饭点,这些话从大哥口里已经听过一回了。 將门一关,硬碟插上电脑,开始三倍速的看著监控画面,很枯燥,但他又不能分心,掏出手机想著撩撩陈雪,结果刚掏出手机就响了。 “喂,臥槽,你这个牲口总算开机了,玛的,老子都快放弃了,晚上刚好接到吴沫的电话,他说你在村里还不愿意见他们, 咋的,退学,把自己卵子也退了?” 电话里传来熟悉且陌生的声音,赵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被自己拖累的刘中玉,曾经一个寢的好基友。 “我听人说,你小子重新高考,又跑復旦去了?” “哈哈哈,没办法,家里非得让我念书,一个小小的復旦对我来说,连复习都不用,听说你现在本职是混混,兼职是渔民,是不是?” 赵勤知道,这倒不是刘中玉吹牛,有的人真的就是为学习而生的。 曾经的他读初中时,就很羡慕一个同学,下课比自己玩得还疯,也没见有多努力,结果自己一考试就是中下游,他则是班里稳定的前三名。 “滚蛋,我现在可是本分的无產阶级一分子。行了,你反正放暑假要不过来玩?” “来迴路费你包?” “一句话的事,要不我开三轮车去接你,我买了个三轮车,蹦蹦蹦,路上很拉风。” “滚蛋,还真有点想你这个牲口了,你这傢伙手机一直停机,还好我今天又试了一下,看看这两天有时间我过去,我要出海钓鱼。” 聊了足有十多分钟,这才掛了电话。 赵勤心情大好,先把刘中玉的电话存了,这才接著看监控。 本打算给陈雪发信息的,结果没一会陈雪就来了信息,说白天忘了说,请的设计人员明天就能过来,让赵勤下午不要乱跑。 接著便又聊起,这一趟云南之行的见闻,陈雪就喊著好累,还说她娘有高反,所以香格里拉就没去。 赵勤很想回一句,不去就对了,他之前去对香格里拉唯一的记忆点,就是有些冷。 一边回信息,不时盯一眼监控画面,时间倒是过得不慢。 一个小时后,他和陈雪互道了晚安,看著暂停的监控画面,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將內容备份一下,这才上床睡觉。 …… 清早起床到大哥家时,赵平已经上了山,他吃过早饭,提著壶茶水和工具也往山上赶, 路上碰到无所事事的阿和,索性叫著一起。 柚子分为实生树和嫁接树,实生树往往要八年以上才会掛果,而嫁接树只要三年,大哥这片山包下来快三年了,也就去年柚子才开始掛果, 今年还算是初果,单株的產量没到高峰期。 三亩的面积,总共有148株果树,每株平均產量约有80-100斤的样子,等过了初果,进入盛果期,单株產量兴许能达到200斤。 即便是初果期,工作量也很大了,加一起有一万多斤,还好买了个三轮车,这山也不陡,空三轮车能开得上来, 要是按去年那样挑,大哥一个人五六天估计都够呛。 两人上来时,赵平已经將剩下的摘了有三分之一了。 “你俩咋来了,不用你们忙,我一个人今天就弄好了。” “一起搭把手,看到中能不能忙完。”赵勤说著,就开始动起手,剪刀从家里带的,挑了一棵树,顺著根部咔嚓剪断就行,只是摘的话还是蛮解压的。 放进筐中,等筐满了再倒进车里。 “大哥,以后要不多种些,这样就有果商来包山了,要不就少种点够自家吃就行了。”赵勤提议道。 “这个不能丟,当时入手时因为没掛果,所以价格不高,这好不容易等到掛果了,一年比一年好,咋捨得给別人。” 赵勤只是个建议,听不听在大哥。 三轮车加了篷子,也塞得满满当当,赵勤要骑著送下去,赵平怕他驾驶技术不过关,这一路下坡別不小心翻沟里去了。 三人的速度明显加快,赵平第二趟上来时,赵勤跟阿和摘的差不多又够一车了,他索性不摘,將地上放的装车里。 总共也就三趟,而且最后一趟还没装满。 赵平打了电话给涂敏,將果子全装上车就算完了。 “大哥,不用跟著去卖?” “这个跟芒果厂不一样,果商那边去年就熟了,老涂人不错不会乱来,多少斤我心里也有数,不会有事的。” 这就是叫本村车的好处,要是叫外边的,无论如何也要跟著一个人。 回到家,三人全都饿得不行,吃到一半时,赵勤的手机就响了,陈雪说人到了在家里喝茶,半个小时她开车带人来。 赵勤诧异了,问了一句,这丫头真会开车。 上次去厦市,因为道远又有高速,所以家里人不让她开车。 他快速的將饭吃完,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再度回到大哥家里,还给他留了一块西瓜。 “西瓜还有吗?” “还有一半呢。”夏荣回道。 “那刚好,等一下家里会有客人来。” 没等一会,一辆黑色的奥迪就停在了家门口,赵勤记得陈东的车是越野,这辆应该是陈叔的车,嘖嘖,真有钱,抱大腿。 加上陈雪来的是四人,应该是一个老师带两个学生,老师有四十多岁,自从进入村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听陈雪说是在村子上,他本以为会是城中村,或者郊区,哪知道还真是海边的渔村,且从整个村的环境来看,富裕倒是富裕,也不像特有钱的那种村子。 不过下车后,他就未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情绪,相反在陈雪介绍赵勤时,他还表现出了对僱主的尊重。 “赵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吴老师,您叫我阿勤就行,乡下人没啥见识,盖个房子都盖不好,不得已只得劳您大驾。” 这一开口,吴老师倒是微微一怔,这可不像一个普通渔民说出的话,这不是文化问题,而是眼界和世故。 “客气客气,要是方便的话先去看看你选的地基位置?” “行,那等一下再吃西瓜吧。” 赵勤领著人来到了地界,先將位置跟吴老师几人確认了一下,这才道: “我的想法是主体结构三层,单层面积约在四百平,抗震性这些,您也帮我考虑一下,室內留电梯位,院子两边设…” 赵勤说著,两个学生则拿著笔记。 “阿勤,你想要什么风格,欧式的怎么样?”吴老师问及主建筑风格。 “不用,我更喜欢传统一些的,徽派吧,当然具体如何改良您是专业的。” 接著吴老师就问及楼梯是室外还是室內,赵勤想著放室內,但吴老师却说既然考虑了电梯位,可以把步梯放在室外, 到时加装玻璃或飘檐来解决步梯雨天进水的问题。 第172章 开海了! 吴老师又问及这么大的地方,考不考虑泳池? 赵勤挠了挠头,对於泳池他个人感觉有点鸡肋,这玩意真有了,没有专人去清扫维护,就等著落脏呢。 自己是个渔民,要说天天在家游泳,估计全村人会笑得大牙,大海那么大还不够折腾的。 要说是自己老婆用,院子不可能那么高,万一有人翻墙咋办。 別人的老婆穿少点不要紧,自己老婆可不行。 “阿勤,你的主体建筑够大,可以考虑在室內弄一个小型的恆温泳池,就是造价可能会高一些。 一楼四百平,你肯定不会安排居房,仅客厅和餐厅,確实太大了,刚好隔出一半的面积,作为健身房和泳池。” “行,那麻烦吴老师设计一下。” 接著吴老师又问了很多细节,比如说院內地面的硬化,用大理石还是用更简单的水泥,或者就保持泥土自然化, 又比如前门楼的设计,採用的牌坊式,还是四合院的形式。 在空地上聊了有一个来小时,三人居然没一人喊热,这倒让赵勤对他们有些刮目相看。 回到家,一人抱著一块西瓜,就一些细节又聊了一会,陈雪倒是和夏荣两人插不上嘴,索性到了一边低声聊了起来。 “阿勤,设计费2万,我知道这个价格有些高,但你这有两亩地,我也想好好发挥一下。” 赵勤明白,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便同意了下来,“价格就按您说的,还要麻烦吴老师一下,建筑材料这块帮我列个明细, 数量上有些许误差不要紧,但我希望哪个部分用哪种材料儘量帮我列细一些,最好能考虑到经济和实用。” “这个不难也是我的职责,我儘量在一个星期之內出初版图纸,到时我们再沟通。” 聊得差不多,赵勤跟著车来到了镇上,吴老师他们找一家列印店打合同,陈雪则陪著赵勤到银行去取钱。 取钱出来后,发现陈雪面上带著笑,他好奇道:“咋了,这么高兴?” “你管我。” 陈雪不说,赵勤也懒得再问。 他们到银行的时候atm机刚好在维护,只得进里面取钱,赵勤趴在桌上填单子时,陈雪刚好看到了他戴著的那块玉,见昨天送的今天某人就戴上了,心中高兴不已。 等將合同签了,先付了一万块,吴老师他们打算这就回市里,陈雪又要忙著开车送他们去市里。 “妹子,谢谢你了。” “哼,改天请客,我要吃大餐。” “行,改天我下面给你吃。”赵勤说完便跑了,搞得陈雪一头雾水,麵条也算是大餐? 来到修理厂,付了维修费,又跟著师傅们来到码头,看著他们把机器装上,摇响確定没问题,他这才拿著摇把往家赶。 回到大哥家,发现哥嫂正在算帐。 今年的柚子行情也就那样,7毛3一斤,总共15100斤,卖了一万一千多点。 听到数据,赵勤面上不禁抽动,还不如自己在大姐家赶半天山的,但转念一想,要是没系统的运气加成,自己狗屁都不是, 像大哥这样,才是真正过日子该有的態度。 如此一想,再听一万多,他也觉得收成还是挺不错的了。 “大哥,这包山的成本一年多少?” “我包的那片,加一起大概八亩的样子,一年一亩160块。” 也就说一千多,农药肯定是有的,再加上施肥,至於说人工因为都是自家人忙,往往是不算的。 “大哥,你再打听一下,看看咱这附近还有山外包不,咱多包一些,到时咱变成种植大户。” “包那么多咋忙得过来,又是船又是山的。” “要是多的话,咱就僱人来干,不过种柚子有些太普通了,行情好的时候也就卖个一块多,要是都种枇杷的话应该会好些。” 到时自己可以熬製枇杷膏,赵勤现在已经在为深加工做考虑了。 以后养殖肯定是要搞的,但要是养出的鸡鸭全部卖给贩子,那利益就很低了,而且抗风险能力弱,行情一不好,说不准一年就得亏。 不急,慢慢来,未来五年能把架子搭起来就还行。 哎,还是缺人,要是自己老子靠谱点就好了,至少自家人放心啊。 “对了,船弄好没有?” “弄好了,饵料我也订过了,只放延绳钓,我就从东哥家订了一些活虾。”听到船弄好了,赵平更加高兴。 “阿勤,我看那个阿雪是真喜欢你,你到底是啥想法,要不等咱爹回来,找个媒人说说看?”夏荣一脸喜色的说道。 之前感觉赵勤和对方门不当户不对的,刚刚和陈雪聊了一下,就问了她有没有说好婆家,有没有钟意的人,丫头矢口否认时,还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阿勤。 还有现在阿勤买了船,而且还是两艘,再加上这又要盖那么大的房子,好像也同太大的差距,况且阿勤年轻,以后啥样谁说得准。 “嫂子,人家还在读书,等她毕业再说吧。” 见赵勤不像上次那样推託,夏荣又道:“可以先把亲事订下来,这样双方都安心不是。” “嫂子年代不同了,真是不放心的人,就算是领了结婚证人家该反悔还是反悔,要是放心的人,咱也不用想那么多不是。” “阿勤这话说得没毛病,等那个姑娘大学毕业,要是双方还都觉得合適,当时订婚后就可以考虑结婚的事。” 赵平说完又嘆了口气,这事还得跟阿爹商量一下,也不知老子啥时候能回来。 晚上,家里又杀了一只鸡,阿和也帮了一上午的忙,总得请人吃一顿饭的,刚好庆祝一下山上的丰收, 叫了阿和,家里就剩老太太一人,自然也要一起请来。 因为明天要出海,晚上大家都没有喝酒,赵勤又跟老太太说及,房子还有半个月就开工,老太太越发的高兴, 想著房子盖好后,就可以给阿和说亲了。 “阿奶,就码头林中厚家的闺女就不错。” 赵勤说完,阿和就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林中厚就是之前收蟶子和沙虫的村码头老林,和村书记林中和是本家兄弟,他女儿苹苹,阿和可是早就相中了。 “人家做生意的,不一定能看中咱家。” “请人说说看,其实家里人少,过来做媳妇更舒心些,你又是个大方的,自然不会为难孙媳,以后有了孩子你又能帮著带,伺候月子啥的。” 赵勤的话,说得老太太双眼冒光,慌不迭的点著头,似乎已经看到了抱重孙子的画面。 …… 清早,赵勤起床后,发现今天的运气值居然有65点,相当高了,按之前的经验可以收三万块以上了。 靠两排延绳钓? 还是靠那台抽水机? 结果刚到大哥家里,就听到赵平有些懊恼的道:“收柚子把日子都收忘了,今天开海,这么大的事我居然给忘了。” 赵平说著,还在自己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第173章 到达目的地 开海意味著可以用网了,意味著海上的竞爭也会变大,拖网船可以工作。 本地现在还没有开海节一说,不像以后开海会有不少的游人过来玩,村里组织在近海拖一次网,上来的渔获谁捡到归谁,当然除了些巴浪、黄尾、石头蟹啥的,真有好货是不让你捡的。 各地的休渔期不同,大多都是五月份开始,到八月初或中旬左右开海。 “阿勤,要不到镇上看看,能不能再买点饵料,咱把地笼也带上?” “大哥,也別懊恼了,今天就別放了,不然还不定啥时候能出海,也就耽误一天不要紧。”赵勤劝了一句。 “昨天我奶倒是和我说了,我还以为哥你知道呢。”阿和也有些懊恼,早知道昨天就提醒一句了。 赵勤看著两人多少有些怨气,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毕竟前十多年一直在用功读书(脸红中),你们这些早早就在海边混的,不知道就过分了啊。 当然想归想,他其实不怎么放心上,收拾好东西三人骑上车出海。 到了码头,东西卸下,让大哥跟阿和把东西搬上岸,赵勤则回头去拿饵,顺便把三轮车停到收购站。 提著饵去码头的路上,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找了个避风的巷子,打开系统寻摸了一番,现在他的功勋值又涨到了2200多点, 而最便宜的就是手拋网,这玩意系统里还要1500点,他不会用,想来大哥应该会,不管了,买了再说,万一碰到好货了呢, 又不是一次性的,不用放船上,以后总会用得著。 买好后,直接抱在手中,看了眼周围,鼻间直到此时才闻到一股子屎尿味,妹的,避风的地方果然藏污纳垢,都变成天然的厕所了, 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 出来刚好碰到旁边的店铺开门,见他从里面出来,那目光是相当不善。 赵勤真怕被当成隨地大小便的,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跑,刻意停下脚掏出根烟点著,这才晃悠著往码头走,见他如此淡定,老板这才转身进了店里。 来到码头,发现他买了一张手拋网,赵平倒是夸讚了一句,“你想的比我周到,有张网万一碰到货,也不会拍大腿了。” 要是昨天碰到鱼群,他们也不会懊恼,因为不给用网,今天就不同了。 “大哥,这网你会使不?” “普通的手拋网,十岁时就会用了。” “哥,我也会,我能撒得好圆。” 赵勤鬱闷了,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渔民。 “阿勤,我们今天什么个章程?” “大哥,咱还是先到老地方把延绳钓放下去,然后看能不能找到水坑抽吧,中午咱先收一波延绳钓再掛饵换个地方下,下午回家收。” “那也行。” 阿和已经在忙著掛饵了,两兄弟商量完毕,赵平负责开船,赵勤则走过去帮忙。 虽然有了船证,但今天的码头不一样,周围大船小船都在忙著出港,个別心急的或者说大船,凌晨趁著涨潮时已经出了海, 他们的船小吃水浅,受潮汐的影响不大。 开海了就不一样,与之前半天碰不到一艘船不同,不时就能看到远处作业的渔船。 赵勤暗暗祈祷,自己的窝子別给他人给占了。 到了地方之后,还好並没有作业的渔船,以后他们只要在这附近,其他的渔船就不会靠的太近,这也是海上不成文的规定, 每人都寻一块海面,一般不会轻易闯入別人作业的海域,这是要结仇的。 赵勤將鱼饵掛好后,又把带来的ups和硬碟插上,他怕下午靠码头时忘了,说不准对方知道他船弄好了,又会来弄一次。 到了地方,三人在附近海域先巡视了一圈,庆幸的是,这边还真的没有作业渔船。 “哥,要是有船的话,咱那个地方说不准早就被发现了。”阿和说的是燕窝的溶洞。 “这底下可能多礁石,拖网船过来一次掛网,就不会再过来了。”赵平也说了一种可能性。 至於说灯光捕鱼船,那就不怕了,因为是夜间作业,到那时燕子已经归巢,他们更发现不了。 “干活吧,咱先把延绳钓放下去,然后看看这附近的小岛。” “阿勤,要不我们去那个有淡水的小岛看看?”赵平提议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那个岛的方向在正南,他们今天作业的位置在西边,从这过去说不准比从村码头去还要更远些。 自己这艘船的速度太慢,来回至少得五个小时,要是有货还好,没货那就太耽误事了。 他將自己的考虑一说,赵平也反应了过来。 “那就在附近转转吧,看有没有能上去的海岛。” 找了一个来小时,还真让他们找到一个小岛,面积比那个淡水岛还要小,附近还有作业的渔船,当他们靠近时,还看到对方有人正手放额头打量著他们。 船上有旗子,简单的旗语每个水手都懂,比如说求救之类,但复杂些的就不可能了。 不过当看到他们靠了岛,並没有在此地放网作业的打算,对方这才放鬆警惕接著作业。 运气不错,没转一会就发现了两个水坑,扔了块石子试了一下水深,觉得还不错就开干了起来。 赵平留下来看抽水机,赵勤跟阿和两人拿著桶,在岛四周转悠了起来。 这个岛有明显的人为痕跡,说明有人经常上这个岛赶海,转了一圈,赵勤也就捡了几个大的塔螺,这玩意口感相对一般,远比不上响螺和东风螺。 阿和倒是捡了小半桶海蠣螺,大概有十来斤的样子。 “没啥值钱货,就看到一块礁石上爬满了这玩意。”阿和有些泄气,这要是换成鲍鱼多好,咋也能值个千来块了。 赵勤笑了笑,他倒不是很担心,今天的幸运值在这,东边不亮西边亮,说不准延绳钓今天又大爆了呢。 两人往回走与赵平匯合。 没一会,第一个坑已经抽完了,收穫还是挺不错的,虽然鱼获只有一尾四五斤的鱸鱼像样些,其他都是黑鯛和白鱼之类,但螃蟹多啊。 “哥,这是个螃蟹坑啊。”阿和的语气中透著惊喜。 这一会儿,三人已经抓了十多只青蟹,个头还都不小,这玩意虽然比不上海参鲍鱼,但比鱸鱼的价格可是要高,十多斤也能卖个好几百了。 两人抓,赵平负责绑,等到將坑底的石头齐齐翻了一遍,青蟹抓了有二十多只,诡异的是,坑里连一只石头蟹也见不著。 “旁边那个坑有这个收穫就很好了。”赵平咧著嘴笑道,二十多只青蟹怎么说也有个十五六斤,能卖个七八百块呢。 第174章 再见虎子 第二个坑还要更大更深些,等到他们將第一个坑的海货全部搜刮乾净,第二个水坑还只下去了三分之一的水位。 三人也不急,坐在那抽菸。 赵平也看了两人之前赶海的收入,听赵勤说这个岛可能经常有人过来,他心中默算一下道:“这个岛离码头估计也就一个来小时的水程,天气好的时候,木船都能来,有人经常来也正常。” “哥,这都开海了,咱以后还是以地笼和延绳钓为主吗?” 赵平也看向赵勤,他本想今晚回去和老弟商量,此刻阿和问及,他也想知道自己老弟是咋想的。 “这艘船咱就以延绳钓和地笼为主吧,等到新船到手,咱再试试拖网咋样。” 拖网分两种,一种是中层水面的拖网,利用船速將网带著飘浮在水面中层,不停的航行,让鱼进入鱼网之中, 这种作业的好处就是,能捕捉到大量浮游在中层水面的鱼类,而且网也相对乾净,不易掛网, 缺点则是一旦作业船就不能停,否则鱼网失去拉力就会沉底,再就是收穫比较单一,以现在近海的资源,一天忙下来去除油费还真不定能有多少利润。 还有一种就是放底的拖网船,这种网算是旱涝保收,即便拖不到什么大鱼,但因贴底,总会拖到一些螃蟹、虾菇之类,每一网都不会空, 缺点也很明显,一是海底的垃圾较多,往往一网上来大半都是垃圾,其二就是容易掛网。 “既然要以延绳钓为主,咱的鉤子是不是少了些?”赵平又说道。 赵勤算了一下,自己系统里加上刚刚坑中两种新鱼的解锁,现在总共有800左右的功勋值,一筐鉤大概需要1000点功勋值才能配齐,今天得再赚200点。 “晚上看情况,要是回去得早,我就再买一筐线鉤的材料,不过也没时间做啊,还是等哪天不能出海…” “你买吧,我和你嫂子一起,到半夜怎么就能忙完了,你嫂子白天可以带著淼淼补觉,我在船上也可以歇一会。” “行,你出手工,我出买东西的钱。”见大哥这么说,赵勤也不再拒绝。 “哥,我出一部分钱吧,我也帮不上忙。”阿和到底也十九岁了,虽然平日里没心没肺,不代表他就啥都不想, 现在他就有一种危机感,因为在三人团队中,他的作用越来越低。 上次采燕窝其实是两兄弟的功劳,但最后还是带他分了两成没打一点折扣,而船上的事,哥和平哥很多时候有商有量,他也插不上嘴。 赵勤的心思还算细腻,他自然能察觉到阿和大概的想法,將他的肩头一搂,叼了根烟在嘴道:“来,给哥点根烟。” 阿和笑了笑,掏出火机將他嘴上叼的烟点著。 赵勤这才鬆开他,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道:“一筐鉤子多少钱,你出两成,少一个子都不行。” “我包圆了都行。” 赵平看著两人打闹,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阿和可不是累赘,在船上做事很多时候比阿勤的手还巧。 又过了半个小时,水坑中传来了嘰嘰的声音,很邪恶,就像是男人吸鲍鱼的声音,三人都知晓,这是抽水机吸不上来水了。 將机器关掉,先看了一眼坑,发现並没有大鱼,不过这个坑中大小的石头很多,算是螃蟹天然的避护所。 下到坑中,赵勤就听到了一个石缝中的鱼打水的声音,翻开之后,果然看到了三尾黑毛鱼,两大一小,將三尾全部抓进桶,小的等一下放归大海。 见他抓到了黑毛,赵平跟阿和干劲更足了。 “別乱,从一头开始,咱把里面的石头全翻一遍。”赵平对阿和道。 阿和正在中间的大石头下掏著什么,听到赵平这么说,便又退到了一角,开始一块一块的翻动著。 这个坑中的水古鱼同样不少,这一会都抓了有好几斤,这玩意价格贼贱,一斤三块钱收购站都还要挑挑拣拣,一般都是带回去晒鱼乾。 赵勤抓了两只很大的红蟹,这种蟹味道同样鲜美,里面是蒜瓣肉,听说一斤要500克,嗯,挺贵的。 最大的坑,也扛不住三个壮年的翻拣,也就十多二十分钟的样子,这个坑的鱼获也全部被抓。 这两个坑怪了,全是螃蟹为主,好在这个坑还抓了几尾不错的黑毛。 “今天起,这个岛就叫螃蟹岛。”赵勤对著两人道,之所以起名字,是便於以后大家沟通,不然说及这个岛要解释半天,现在只要说是螃蟹岛就都知道指向这, 就像赵勤第一次去的那个岛,因为有淡水,所以叫做淡水岛。 “阿勤,还找小岛吗?” 赵勤掏出手机看了眼,他们是5点半左右出的码头,加上放延绳钓和抽水坑,现在也差不多11点半了,在海上忙碌时间过得很快。 “大哥,咱先把延绳钓收一遍,然后吃饭,下午再看情况吧。” 三人出海这么多次,赵平跟阿和已经养成了听从他建议的习惯,所以一般他开口,两人都不过脑子便同意了。 离放延绳钓的小岛並不远,开船也就四十分钟左右,收鉤快的话一个小时,一点来钟就可以吃饭了。 结果快接近延绳钓的时候,阿和突然一指远方道:“哥,快看,是虎子。” 阿和很多地方都会学著赵勤,赵勤叫虎鯨虎子,阿和也跟著这么叫。 赵勤顺著阿和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三只虎鯨同时窜出水面。 “喂,虎子过来。”赵勤將双手放向嘴边,形成喇叭状,对著远处喊道,隨即又扭头对大哥道:“大哥,船开过去。” 要是以前,赵平肯定会说一句胡闹,但上次见识过虎鯨不仅没危险,还给他们送了礼物,所以这次没有反驳,稍调整了一下舵向,便往它们所在的方向驶去。 没开一会,虎鯨好像也发现了他们,其中一只最大的再度脱离部队,往他们渔船方向游来。 等到虎子靠近时,它还刻意的只將头露出水面,发出嚶嚶嚶的叫声,有点像大熊猫幼崽的声音。 “哟,就你还会卖萌呢。”赵勤大喜,瞅了瞅左右,刚好看到之前坑中抓的半桶水古鱼,想也没想提起桶就向虎子的地方拋撒去。 第175章 鱼群 赵勤拋出了半桶水古鱼,虎子接中了一点,其他的全部掉入海里,虎子也没有再下潜追食,看来也不怎么饿。 赵勤只是纯粹想和它玩耍一下,现在还不怎么熟,所以虎子也不敢靠得太近,就算靠过来,赵勤估计也没胆子上前擼一把。 “走吧,你去玩耍吧,我也要工作了,明天再来看你。”赵勤向虎子摆了摆手。 神奇的是,虎子浮出水面的大头,居然也左右摆动了一下,看得他大喜不已。 “还真是聪明啊。”赵平也带著笑意扒在船梆子上向虎子挥手。 阿和咧著嘴,寻摸了半天,终於找到掉在甲板上的一条水古鱼,拋得极为精准,更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按说虎子只要张开嘴就能接到鱼, 但对阿和拋来的鱼,它却头一偏躲过了。 “哥,我餵的它咋不吃?”阿和语带鬱闷。 “可能是不饿。” 赵勤当然也解释不清,只能隨嘴应付了一句。 “走吧,去和你的兄弟姐妹,家人们匯合。” 恰在此时,远处的虎鯨群有叫声传来,应该是在呼唤面前的这一只,它也附和的叫了一声, 但並没有走,而是围著渔船转了两圈,这才往一边游去,游了一段,结果又调头回来,再度围著渔船转了两圈,嘴中还嚶嚶的叫著,然后再度往远处游。 “大哥,它好像让我们跟著一起。” 赵平听赵勤这么一说,感觉好像也是这么个意思,不然第一次不走干嘛又调头围著船打转。 “那咱跟过去看看?” 虽是问询的口吻,但赵平已快速跑到驾驶台,把油门带起往虎鯨的方向驶去。 见船只跟在身后,虎子再度浮出水面,叫了一声,赵勤甚至能从这一声中听到虎子此刻非常的高兴。 驶了大概有两三海里,虎子突然加速,与自己族群匯合,赵勤细致的数了一遍,总共有七只,其中两只的身形很小,应该是幼崽。 七只虎子就围著不大的海域转著圈圈,而且圈圈越来越小。 赵勤初时不得其解,不知道它们要干啥,当细看一眼它们所围的海域时,他立刻惊呼,“大哥,网,有鱼群。” 赵平得到提醒也看向了海面,下一刻窜出驾驶台,將之前赵勤拿的网找出来,边理网边道:“阿勤,控船,速度慢一点靠过去。” “平哥,看清楚是啥鱼了没?” “看不清,先甩一网看看,阿勤,这虎子太灵性了,原来是带我们来找鱼群。” “哈哈,这傢伙聪明著呢,我们觉得它萌萌的可爱,它看我们说不准也是这样子。” 阿和也激动不已,又有吹牛的资本了,说出去谁信啊,上次虎子送了只大魔鬼鱼,这次乾脆带著他们找到了鱼群。 “差不多了,再放慢船速。” “大哥慢一点,別把虎子给网中了,网废了不说,说不得我还要下水帮虎子解网。” “放心吧,不会的。” 赵平回完,便摆开架势,然后面向水面相反的方向,猛的发力转身,利用腰部將网给拋了出去。 水有点深,按说手拋网要求沉底才有效果,这就是海拋网与淡水拋网不同的地方,淡水拋网要求配重落底,才会缓缓拉网,但海拋网有时候是没办法落底的, 就像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底下的水深多少。 海拋网配重更重,只要罩住鱼后,拉起时,底下的配重有根线是连在拉绳上的,一拉网底就会自动收紧,网中的鱼也就不会逃脱了。 “阿和,过来帮忙。”网將要出水面时,赵平越拉越吃力。 阿和赶忙上前,一起扯著拉绳。 见两人拉还是吃力,赵勤也跳下驾驶台帮忙,三人用上吃奶的力气,才將网给拉上来,看著网里的收穫,赵平差点跳起来,“塞林母,全是白鯧,这下发达了。” 白鯧的肉质紧实鲜嫩,远不是金鯧可比的,但金鯧一般能长很大,十多斤的都算是常规大小,白鯧的体型大多很小。 但今天这群鱼的个头都不错,入眼可见的每尾都在一斤以上了。 “虎子,帮下忙別让鱼群散了。”赵勤对著水面大喊了一声,也不管虎子能不能听得懂,便帮著大哥解网。 “你一边去,別把网弄乱了。”赵平见他在那瞎扒拉,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赵勤很无语,但谁叫自己没本事呢,没本事就別想有话语权,他这个外行肯定不会指挥大哥这个內行。 將鱼倒到甲板上,散了好大一片,“平哥,有两三百斤了吧。”阿和喜道。 “肯定有了,阿勤,你俩把鱼装筐送进冰库里,我再来拋。” 这自然不用大哥吩咐,两人已经在捡了。 海白鯧又称银鯧,跟新鲜的带鱼一样,刚捕上来身上一部分地方还带著淡淡的莹光,很漂亮。 两人还没捡完,赵平的第二网就已经开拉了,不得已只得停手,帮著他一起拉网,这一网感觉比上一网还重,果然等到拉起时,网中鱼获明显更厚实些。 “阿勤,你这网买的不错,真结实。”赵平一边理网一边道。 赵勤笑笑便应付过去,看了眼虎子他们,还在绕圈子,但明显离船有些远了,他又赶忙跳到驾驶台,转舵追上去。 赵平正想开口提醒,见自己老弟比自己反应还快,便笑了笑,站到原位张网以待。 白鯧的价格赵勤不清楚,但想来不会便宜,这一网上来说不准就是几千块的收入,他当然要机警些,原来今天的好运气,就落在了虎子身上。 连著打了四网都是爆网,等到第五网时,明显少了。 那只最大的虎子伸头嚶嚶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告诉他们没搞头了,隨后便带著族群往远处游去,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对著他们的背影摆著手。 “应该丟几尾餵它们的。”赵平难得大方的说道。 “不用了,它们一直包围著鱼群,要是饿的话早就吃了。” 赵平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 ps:我知道兄弟们想看什么,如果我一直写赶海的剧情,那么大家很容易视觉疲劳。 而且这本书本就是偏日常向的,总会穿插一点村子里的蝇营狗苟,腌臢烂事,还有兄弟说狗血,其实这並未脱离生活。 山峰是农村长大的,出来工作以后也会不时的回老家,听过的看过的,比书中描述的还要狗血。 叔叔与侄媳妇、跟小叔子借种之类的事,太多了。 至於说主角变软了,各位看官勿急,好戏还在后头哈。 第176章 收穫满满的一天 虎子离开后,他们的捕鱼还没有结束,赵平连拋了五网,此刻已是全身汗湿,气如牛喘。 “平哥,剩下也不多,我来拋两网。” 赵平点了点头,將网递给交给阿和,自己则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蹲下身帮著赵勤一起捡鱼获。 太阳太大,虽然船上已经加了防晒网,但这玩意对甲板上的鱼起不起啥作用,还是要儘快入库,否则就不新鲜了。 “大哥,库里的冰不怎么够,我看差不多我们就收了钓鉤回去吧。”赵勤边捡边道。 “嗯,听你的,让阿和再拋几网,一网哪怕能上个一两条,也很不错了。” 赵平並没有因之前几网的爆网產生落差感,他的心態一直都是三人中最稳的一个,一网一两条,也值个百十块,很不错了。 要是平时有这收入,他能甩到晚。 阿和的第一网收穫还不错,大概有七八尾的样子。 等到两兄弟將甲板的鱼获装筐抬入冷库里,阿和已经甩了三网,虽然拉网不像之前那么用力,但他也累得直喘。 “我来,大哥,教我一下。”赵勤接过网,让阿和休息。 赵平走上前,从他的站姿开始教,他是右撇子,所以右脚在后,左脚在前,背向要拋撒的区域,这样站立便於转身, 接著便是怎么拿网,右手提网前要往底抓一点,一部分网搭在左边的胳膊,左手抓著拉绳。 “转身时,胳膊顺便扬起,顺势將网给拋撒出去,记著,不管你手有没有松,转身的动作必须要做完,不然网就坨到了一起,根本撒不开。” 赵勤大概能明白啥意思,网离手时接著转身,是为了给网增加惯性,让网打开的面积更大, 哈哈,跟子弹拐弯一个道理。 嗯,別人的子弹会不会拐弯他不知道,反正他的枪管都是弯的,曲射炮。 试著拋了第一网,结果网只打开了三分之一,就这赵平还夸讚了一句,“不错,至少网没坨到一起,找到手感多撒几次就好了。” 收网一看,就这居然还命中了三尾,自己的运气还真不是盖的,连赵平也有些诧异。 阿和则在一边笑著说,“哥,这三尾是被你的气势嚇住的,要不就是被网砸晕了。” “滚蛋。” 赵平又开始教他怎么理网,理不好,下一次还是拋不开。 拋到第三次,赵勤终於掌握了要领,拋出的网也接近於圆形,就是方向上还有些欠缺,这跟他鬆手的时机有关係。 他又接连拋了几网,发现这还真鸡儿累人,腰酸背疼,还好腿没抽筋。 接著又换成赵平跟阿和交替的拋撒,赵勤频繁的换地方,但还是出现了空网的现象,这一网上来白鯧影子都没看见,但却捕到了一尾大海狼,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大哥,歇会吧,我先做饭了。” “嗯,一点多钟了吧。” 赵勤將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还是像以往一样,先烧壶水,给三人的茶泡上,这才热饭,心中想著晚上回去看能不能买个大表,掛在船上,这样看时间也方便。 嗯,在船上,可不能说钟。 休息了一会,赵平起身开船去放延绳钓的地方,阿和也坐在赵平一边,看著他操控。 赵勤把饭做好后,也没有急著喊两人吃饭,而是端起杯茶细细的品著。 等到了延绳钓的地方,先將渔船停在岛边,三人开始吃饭,嫂子今天准备的是红烧猪头肉。 本地猪头肉吃法很多,但赵勤不怎么能吃肥肉,所以夏荣把头皮部分全部扒了单独烧给赵平吃,里面的骨头带瘦肉部分先煮一下, 然后將肉剔下来,再二次加工红烧、打汤皆可,处理得好,不仅没异味,口感还相当好。 吃完饭后,三人几乎都是一个动作,那就是拍口袋摸香菸,点上一支再坐下喝杯茶,享受这短暂而又愜意的饭后时间。 赵平是閒不下来的,拿桶打了点海水,把锅碗全部先清洗一遍,到时回家过一遍淡水就行了。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齐齐起身各就各位。 来到收鉤的地方,三人现在都很默契,赵平开船,阿和已经將装空鉤的筐子给准备好,赵勤则拉著鉤子,开始打捞浮球。 第一鉤中的是香头,一斤多的样子,这鱼跟黄鯛很像,但是比黄鯛便宜,也就十三四块一斤的样子。 接著相继收到了包公和白鮸。 鮸鱼的品种也很多,从最贵的黄金鮸鱼,也就是黄唇鱼,再就是黑鮸和白鮸,其中白鮸是最不值钱的,估计也就二十块的样子。 第一筐收完,虽然没有啥值钱鱼获,但空鉤比较少,总共空了也没十个鉤,收穫有七八十斤。 接著再收第二筐,见两人都没有换手的打算,赵勤只得接著收,结果第一鉤就收上来一条不锈钢,足有三四斤的带鱼, 鲜活的带鱼,这是赵勤第一次见著,在阳光下银光闪闪。 “大哥,这一条带回去让嫂子清蒸来吃。” “行,反正就一条卖不卖也无所谓。”赵平心中算著今天的收穫,早就乐开了,他是勤俭,但此刻也不会再在意一条带鱼了。 说到带鱼,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炸,那是因为带鱼不新鲜,不过油腥味重。 其实新鲜的带鱼,清蒸才是最美味的,想想都留口水。 奈何早先赵勤家是內陆的,也就那次海钓才在沿海的饭店吃到,过后就把自己打了窝。 接著收鉤,没一会终於又中了一尾七八斤的老虎斑,看到这傢伙出水,船上三人面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渔民为什么说凭运气吃饭,其实是多方面的,首先要运气好,天气风调雨顺確保能出海,接著就是碰运气看收穫, 碰到了鱼群亏本也正常,因为鱼不值钱,有的船说不准一趟就捕了一尾鱼,那也是大赚特赚。 就像现在,捕获的这一尾老虎斑,可能价值就超过了之前一筐鉤子收穫的价值。 等到將鉤子收完,今天的作业也就完成了。 “哥,要不咱把鉤子放下去,明天一早来收吧,你带的饵还有。”阿和提议道。 赵勤正想答应,赵平则开口道:“预报说明天有风,虽然不算大,但我们这样的小船不一定能出海。” “那咱就回去,剩的活虾晚上加餐,大哥,你喝口水,我来开吧。” 赵勤走上驾驶台,將船调头,开始往镇上码头的方向行驶。 赵平也没閒著,检查了一下两筐鉤子,又拿起刀开始杀杂鱼,总有一部分鱼是要留下来自己吃的。 第177章 码头都震惊了 今天回来得早,接近码头时也才五点钟,太阳还老高。 因为开海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不少人家里有船,虽然知晓不会这么早回来,但也会早早的在码头等候, 还有一部分想尝鲜的老饕,同样等在此,想著品尝开海后的第一网海鲜。 更有一部分夜里作业的渔船,已经停靠在码头,卸完货的、未卸货的皆有。 赵勤他们的船等了约有十几分钟,才被通知可以靠岸。 人多议论的就多,那帮大妈和好事之人,不管是不是自家的渔船,总会上前询问一下收入情况。 看到这么多人,赵勤就一阵的头大,“大哥,你跟阿和等一下,先將桶筐之类和杂货搬上岸,我去东哥家骑三轮车,等一下过来一起卸白鯧。” 他怕这么多白鯧上岸,到时大家都围上来看,被顺走一两尾也不算什么,万一被挤得掉下海就不好了。 “行,那你去吧。” 赵勤刚跳上岸,便有热心的人问话。 “收穫怎么样,今天开海第一天应该还不错吧?” “小伙子,船上有啥新鲜货没,拿出来我看看。” “各位等等,我这船是鲜隆水產的,各位要买货可以去他家,麻烦让让。” 赵勤笑著解释一句,这才挤开人群拔足跑了。 他刚一走,大家的目光就扫向了往上搬货的赵平两人,发现都是空筐子,不少人这才悻悻的散开, 还有人嘀咕著,看来今天的收穫不怎么样云云。 赵平见人这么多,让阿和站上边,他在船下往上递,阿和接到岸上,还能顺便看著货,要是两人都在搬,那可就没人看货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有渔获上来,原本散去的眾人再度有部分围过来。 “哟,你们这是下地笼了,这青蟹不错,这一筐多少钱,我包了。” “这收穫怎么这么杂,你们也拖网了?” “那虾菇有吗,多少钱一斤?” 阿和心想,怪不得平常都是自己去骑车,这次哥抢著去,哥太会了。 玛的,感觉自己身处几百只鸭子中间。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鲜隆水產的货,大家要买麻烦去店里。”阿和学著之前赵勤的样子,笑著向旁边的人道。 眾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来码头截货,就是想著比收购站便宜,不然跑这来干啥。 …… 赵勤跑到收购站,陈东正在和人算帐,旁边还零散的放著十几个筐子,显然也是刚收了一家的货。 陈父则是刚从冷库里出来,见他进来笑道:“今天开海,咋回来更早了?” “叔,今天运气好,碰到了鱼群,收穫有点多,打的冰少了,这不怕时间耽误太长不新鲜,所以就早回来了。” “哟,啥鱼群?”陈东將钱点给那个卖货的,抢先问道。 有些地方固定的收购站,一般都是直接给单子,多长时间结一次帐,快的一周,慢的按月来, 但本地没有这么一说,都是钱货当场两清。 “大白鯧。” 听到是白鯧,正在数钱的那个人也不禁停了手,目光看了过来。 “哟,好货,多大个头,有多少?”陈父也语带惊喜。 “都在一斤以上,大概有一千多斤。” 听到报出这样的数据,陈父这个老江湖也不禁瞪大双眼惊呼,“咋这么多?” 陈东则兴奋的跳上他家的三轮车,对著陈父道:“爹,你看一下家,我跟著一起帮忙。” 说罢还催促了赵勤一声。 赵勤只得翻上后斗,陈东打著火两人往码头赶去。 “麻烦让让,我们要卸货。”到了码头,陈东开口对著周边人说道。 赵勤在后斗,因为三轮车的篷子还在,他也看不清码头上的情况,见三轮车速度缓下来,他直接跳下车。 “阿和,你跟东哥在这看著货,我下去搬货。” “我去,你在这看著。”阿和也不等他再说,便往下边走去。 陈东掏出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打了一支,笑著让大家稍稍腾出点空间。 当第一筐白鯧被抬上岸的时候,眾人的神情也变了。 “臥槽,有这么好的货怎么不早拿出来。” “哟,银鯧,这个头都挺大啊,搞一尾清蒸极好。” “小伙子,这一筐我包圆了,你说什么个价格?” “还有吗?这是捕了多少?” 旁边的陈东面上一黑,这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知道他是收购站的老板,就这还撬自家的生意,也忒不厚道了。 “各位,这艘船是鲜隆水產的,我就是打工仔,老板在这,你们问他。” 陈东听得此话,对著眾人矜持一笑,“各位,刚下船的新鲜著呢,要留货的提前说,这次有点多,我打算趁著新鲜就送走了。” “有点多是多少?” 不等陈东回答,就见赵平他们又抬上来一筐。 “哟,还真不少,这又是一筐。” “是不是还有啊?” “乖乖,看看人家这开海,第一天就赚大了啊。” “这两筐就得有一百多斤,值个大几千了吧。” “嗯,白鯧还是这么大个头,价格肯定不低。” “陈总,留两条最大的,稍晚点我去你店里拿。” “也给我留一条。” 眾人知晓便宜是占不到了,但还是有想尝鲜的,毕竟捕白鯧也是看运气,有的船捕到了也不定有这么大的个头,所以还是想著订个一两尾。 当第三筐、四筐、五筐搬上来时,原本还不想凑热闹的人也得知了消息,一时之间將三轮车周边围得水泄不通。 一直搬了27筐才算完,看得所有人都惊住了。 天啊,这还是近海的渔船? 通常一上岸几十筐,也就那些远海渔船一出去十天半个月的,才会有这个收穫。 “东哥,你要不先跑一趟?”赵勤扯了扯在那跟人吹牛的陈东,这货还真把这些鱼当成是自己船收的。 不能堆,27筐三轮车是装不下的,陈东这才从兴奋中回神,连说了几声对,骑上三轮车先回了趟家。 接著便是第二趟,当看到从活舱里又提出那么多鱼,大家彻底无语了,目光不停在赵勤三人身上扫过,这三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东看到活舱还有,更为高兴,拎起那尾老虎斑只看了一眼,当即就被人预订了。 “东哥,快点回去。” 赵勤虽然不怵这样的场面,但他不怎么习惯成为別人议论的焦点,当然背后议论他听不到,那就无所谓了。 …… ps:哈哈,这一章水了些。 第178章 开海大吉 大哥照例留下来打扫船上的卫生,赵勤想了想又將硬碟给取了下来。 现在夜晚进出的船多,码头24小时一般都有人,想来这帮人不敢乱动,他要拿回去看看,有没有拍到他和虎子互动的画面, 要是有的话,可以保存下来,以后跟自己儿子吹嘘,嗯,过两天刘中玉要来,要不先跟那个龟儿子吹一吹。 来到陈东家里,他家也很热闹,不仅有人从码头跟了过来,就连左右两家收购站也被惊动赶来看热闹。 陈父在忙著打烟,倒是没看到陈东去了哪? 不一会,陈东自楼上下来,赵勤还看到陈雪自楼梯转角处探出了头,刚好和赵勤四目相对,丫头吐了吐舌头,兴许是底下人太多,便没有下来。 “阿勤,我刚打了电话,这批货半个小时后就走,车我都联繫好了,我也不瞒你,你这批鯧鱼品相確实是顶级的, 个头都挺大,刚好是大家最喜欢的规格,那一头给我的价格是65块,我只能给你55块,运费人工啥的,这么大一批好货,我也想著多赚些。” 陈东將他拉到门外,直接託了底,光明正大说自己一斤要赚10块钱。 赵勤知道,就算自己到市里去卖,估计都卖不到55块,除非有摊位在海鲜市场零售,能多赚一些,但够不够功夫钱都难说。 “东哥,你看著办,咱兄弟之间多余的就不说了,反正你別吃亏就行。” “那就这么定,刚刚我翻了一下,根本不用挑,直接上秤就行。” 价格谈妥,两人开始过秤,陈父负责记数量,27筐,多的一筐60来斤,少的也有50斤左右,合计一加1589斤。 听到合计数,看热闹的眾人再度惊呼。 当然有部分懂事的,听完重量转身就走了,因为接下来肯定是谈价格,自己在这不方便, 还有一部分不懂的,自然也不好撵人。 等將延绳钓的海货也称完,陈父看了一眼对陈东道:“你带阿勤到楼上坐一会喝杯茶,都累了一天了。” 陈东也知道,楼下是不能算帐了。 两人上了楼,楼上还有一个厅,陈雪正坐在那看电视,见两人上来,便將电视关了,坐到一边给两人倒茶。 “赵勤,你又收了好多鱼?” “是啊,说来也巧,我碰到了虎鯨,就是上次送我魔鬼鱼的那一群,它们很好玩,在我船边跳舞,隨后便领著我们的船找到了鱼群…” 如果是陈东问,赵群是不稀得说的,陈雪问,他就当是奇闻说给这丫头听。 陈雪瞪大双眼,一脸的懵。 “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你是小狗。” 陈东也听得很稀奇,不断的追问,赵勤只得说得更详细一些,听得两兄妹一愣一愣的。 “你这运气叫我咋说呢,连虎鯨都能帮你捕鱼,神了啊。” 陈雪给两人泡好茶之后,又回了房间,片刻拿出一盘子洗好的葡萄放到了茶几上。 陈东在算帐,赵勤也不客气,拿起葡萄就塞了一颗进嘴,一股子香甜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葡萄,就是好吃。 “白鯧总共87395块,其他的杂货算起来2720块,加一起是90115。” 赵勤接过单子也算了一遍,这才道:“行,就给个整数9万吧。” 陈东起身去拿钱,赵勤笑著看向了陈雪,这丫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反瞪了他一眼,也起身进了屋,片刻提了一个方便袋出来, “我爹搬回来一箱,放那也是烂,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袋子里是两串葡萄。 赵勤不客气的接过,正想说点什么,陈东也从屋里出来了,將九沓钱放在了他面前。 “晚上在这吃饭?” “不了东哥,家里人还在等,你帮我再留点饵料,这开海了,不值钱的小杂鱼你也帮我留一些,我放地笼用。 要是明天风大出不了海,你就帮我放冷库里,反正我会要。” “行了,开海了,这些啥时要啥时有,不必要刻意留。对了,你这艘船是不是真打算卖,我告诉你,就今天那风光劲,出三万都有人抢著要。” 哟,不错,价格又上升了,赵勤心中暗喜,当时他入手就想著等新船到手,再高价卖出去, 不过现在他又有了新想法,只是又要出一笔大钱,又要盖房子,手头太紧一直在犹豫。 “再过一个月再说吧,就算要卖,也是两个多月后的事,总得等我新船到手。” 两人说著便下了楼,见他手里提著葡萄,陈东权当没看见,自己妹子给的,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来到楼下,赵平已经將空筐整理好,放在三轮车上了。 三人风驰电掣的往家赶,路上赵平问了白鯧的收购价,这才说道:“阿勤,刚刚我在楼下看著陈叔卖货,白鯧他们零卖78块一斤呢。” 55块收的,78块卖,毛利率將將三十个点,“很正常,大哥,有些钱不该我们赚的。” “我也知道,哎,还是做生意好。”赵平心里想著,自己三人累死累活,耗空了运气,担了风险,结果人家只是开个店坐在家里,就能赚到一半的钱。 “大哥,做生意其实风险更大。” 三人到了家,夏荣又是喜又是忧,这么早回来自然好省得她担心,但她又怕是船出了问题,“咋这么早?” “遇到鱼群了,带的冰不够。”赵平简单说了一句。 赵勤让阿和去把老太太请来,现在分钱只要是大笔钱肯定要老太太到场的。 夏荣打了两盆水,各拿了两条毛巾,先让两兄弟简单的洗一下。 赵勤將葡萄递给嫂子,“洗一串放桌上等一吃,还有一串留给阿远和淼淼吃,这玩意小孩子多吃点有好处。” “家里不缺水果,你咋还买。” “他买个屁,忙得屁股冒烟,是人家陈雪给他的。”赵平回了一句,夏荣一听更是高兴,又一指正脱了上衣在那擦试的赵勤道:“你脖子上戴的是啥?” “人送的,翡翠,高极货。”赵勤也开了一句玩笑。 “也是阿雪送的,这得不少钱吧?” 赵勤隨便应付了过去,要是告诉嫂子这得一万多,估计嫂子又得提订婚的事了。 没一会老太太过来了,赵勤开始算帐。 第179章 感谢的老张 他將钱掏出来时,两个妇人眼都直了,这得有大几万呢,阿勤把自己钱取出来盖房子? 两人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这是今天他们一天赚的,今天还回来的这么早,两人都以为今天收成不好,所以才早回的。 “白鯧鱼总共1589斤,55块一斤的收购价,再加上一些杂鱼,卖了90115块,我收了9万全在这了。” 每次分钱时,赵勤同样心情很好,拍了拍桌上的钱对著眾人道。 “阿勤,你说这是一天赚的?”夏荣听明白了,但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啥白鯧,咋还有1589斤呢,你们不是放钓鉤吗?”老太太也是又惊又喜。 阿和便將今天的稀奇事给说了,虎子是如何与他们互动的,如何带著他们找鱼群的。 “阿奶嫂子,那个虎子可聪明,第一次绕著船转见我们不跟著,它又调头绕了一圈,我哥反应了过来,我们就把船开著跟了过去, 七只虎子围著鱼群,不让鱼群逃跑,就好像专门等著我们去捕,还好我哥今天一早想著买了一张手拋网,否则我们三人得懊悔的撞墙。 可惜,那个虎子只吃我哥扔的鱼,不吃我的。”最后一句,阿和露出了一丝懊恼,显然对於这一点还是耿耿於怀的。 “你不是在说故事唬我?”老太太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夏荣倒是拍著手道:“阿勤这也太有气运了,连海里的鯨鱼也帮著你们。” “嫂子,虎鯨严格来说不属於鯨,它是大號的海豚。”赵勤解释完,又感觉说这有些多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分钱,今天饵料是45块,大哥打柴油是200块,上次修机器了1100块,去掉这些两成是17730块。” 赵勤说著,便开始点钱。 点完后,赵勤留了3000块在口袋,把剩下的让嫂子帮自己代收著,想著改天去了市里,还得给三家都买一个保险柜, 这每晚结帐,也不可能及时存到银行,有个保险柜总是放心些。 “哎哟,这一天天过的就跟做梦一样,明天刚好是正日子,我要去拜拜妈祖,保佑你们仨平平安安,运势不断。”老太太笑著说道。 “老太太,明早咱一起。”夏荣也打算去拜拜。 赵勤起身,拿著三轮车钥匙就要出门。 “你又去哪?”赵平不解的问道。 “再买一两筐鉤子啊,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你要是累的话就我去,早先忙完了,刚刚回来就该去买的。” 赵勤没睬大哥,跨上三轮车就走了,现在系统的功勋值,因为白鯧和延绳钓的收入,又上升到了1100多点,他打算从系统买一筐,再从镇上买一筐, 到时对比一下,看看不是系统买的,能有多少收入。 在镇上找了一圈,又打电话问了陈雪,镇上没有卖保险柜的,他只得作罢,改天去县里或市里再说。 带著两筐鉤,他再度回到家,“大哥两筐鉤的材料我都分好了,你到时別弄乱了。” 说罢,又掏出1500块走到厨房,放在灶头对嫂子道:“8月份的伙食费,还有我们出海,你也是起早贪黑忙得不轻,一个月算一千的工资吧。” “我要什么工资,快点收起来。” 赵勤转身就要跑,夏荣撵出来非要將钱还给他,“我只收200块的伙食费,剩下的你装著。” “嫂子,你每天一早起床帮著我哥整理东西,又要提前给我们准备船上吃的喝的,你要是嫌一千块少了,我再添点。” 赵平也听明白了,犹豫著道:“阿勤,就算要给你嫂子工资,那也是从公帐上先出,哪有你一个人付的。” “这个月先这样,下个月从公帐上出,別拉扯了,给外人看见笑话。” 赵勤怕的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嫂子忙得不少,况且每天中午三人吃的全是大哥家的,时间久了难免心中有疙瘩。 伙食费提到500是应该的,算一点工资也是应该的。 “阿荣,装著吧。”赵平开口下了决定,他知道现在这点钱对自己老弟不算什么,况且这个老弟主意正,做出决定的事,自己说不行也没用。 夏荣这才不好意思的將钱塞进了口袋。 “阿勤,那你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饭还要等一会。” 赵勤答应一声正想往外走,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脸憨笑的老张,手里还提著两个黑色的塑胶袋。 “老张,这是去哪?” “找你啊,刚听说你们今天出海回来,我就过来了。” 赵勤笑了笑道:“村委把欠你的钱给结了?” “结到今年阳历六月份的,老林也说了,以后半年一结,这些钱回来,我总算能睡两个好觉了。” 將人请进厅,赵平在后院听到有人来也赶忙出来招呼,打烟的打烟,倒水的倒水。 “別麻烦,我等一下就走。” 老张將两个黑色塑胶袋放在桌上,呵呵笑著。 赵勤將袋子打开,一个袋子里是两条塔山,一个袋子里是刚出炉的滷味,还热乎著。 “大哥,让嫂子把那条带鱼蒸了,其他菜不用准备了。” 这些滷味赵勤收得毫无压力,又打开装烟的袋子。 “我买烟时,本想买一条好的,老朱说你就抽塔山服口,就建议我买了两条塔山。” 赵勤掏出一条放一边,將另一条连袋子推给了老张,“我留一条就行,没帮上什么忙。” “这话说的,要不是你,我估计到明年他们也还再拖著,这烟我抽不惯,你就別客气,要不你就是嫌烟孬了?” 赵勤见老张要走,又一把將他拉住。 “別急,烟我都收著,还有事和你说。” “啥事?” “老张,你人厚道,不说有多好,但至少不会主动去坑他人,其实,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老张被他说的一头雾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算计自己点啥? “阿勤,我活这么大就落了个心实,脑子没你活,你有话就直说吧。” 赵勤淡然一笑,“你有个准备就行。” “不是,我要准备什么啊?”老张有些急。 “不好说,事情不一定能成,行了,你要有事就先回吧,我就不留饭了。” 老张鬱闷的不行,这小子话也不说明白,搞得自己不上不下的。 老张一走,赵平问道:“你想让老张准备啥?” “其实老张人不错,当个村副主任还是挺好的。” 赵平张大嘴半天无语,村领导谁来干,啥时候有你这小子来决定了? …… ps:近期催更很拉胯,这样吧,24小时催更破5000,我明天加更一章, 章末评论破20条,我再加更一章,兄弟们,姐妹们,多多支持哈,山峰拜谢。 第180章 红友鱼 晚上的清蒸带鱼,不仅赵勤爱吃,阿远也很喜欢,一条三斤多的带鱼,几乎算是被两人包圆的。 “小叔,这鱼真好吃,下次你出海再捕点吧。” “行,也到了带鱼的季节,只是我们没有围网和拖网,想捕也得凭运气。” 说著,將盘中剩的最后一块中段,夹到了阿远的碗里。 夏荣见此,没好气的数落了一句儿子,大意就是吃东西没够之类的。 饭后,赵勤回了老宅,与上次一样,把硬碟插到电脑上,这次能明確知道时间点,直接选定日期拖动进度条就行, 镜头的角度不算好,只拍到了一次虎子,而且他与虎子的互动,更是一点没拍著。 有些鬱闷,想著明天要是能出海就把镜头调整一下,以后总归还能遇见它们。 登上qq,先跟刘中玉聊了会天,突然想到什么,便发了个信息给陈雪,问她房间里有没有电脑? 接著两人便视频聊天,至於刘中玉头像不时发出的嘀嘀声,就自动被他给忽略了,都有了妹子,鬼还记得兄弟长啥样。 聊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许久未联繫他的洛小依居然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里,洛小依先说了歌曲的事,想让赵勤抽时间去一趟京城,又问了他一些最近赶海的事。 赵勤也说最近没时间去京城,歌曲的事可以由她代处理,到时可以传真箇授权书给她。 再一次与这姑娘聊天,赵勤发现陌生感很浓,他能听出洛小依听到他说没时间时,语气中的失望。 对於赵勤来讲,洛小依是那一朵绽放在池心的白莲,美丽乾净,但极难亲近, 陈雪不同,如同牡丹,端庄大气且就在身边。 是个男人都想左拥右抱,他自然也不想去做选择,但他上一世的灵魂毕竟已经三十多了,明白一个道理, 伤害別人能不能给自己增加愧疚不知道,但伤害肯定不是单方面的,除非他真的西格玛到心如铁石。 女孩子的好感初时总是朦朧带著一层滤镜的,但长时间接触,那一层滤镜消失,看清白骨和心肺,有的依旧深爱,有的则敬而远之。 聊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掛了电话才发现自己与陈雪的视频还没有关。 “哟,这么晚还有人给你电话,看你表情对方肯定是姑娘吧?” “嗯,之前来这里玩的…”赵勤並不隱瞒,將早先救了洛小依的事给说了。 “还英雄救美呢,不对,你跟英雄两字没一点关係,人家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有没有照片,我帮你参谋一下。” 赵勤就算再白痴,也能从陈雪的语气中听出一股子酸意来。 “离我太远,所以没啥想法。”在这件事上,他是不会开玩笑的。 对於他这样的回答陈雪显然不满意,啥意思,离得近了就有想法唄,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赵勤,还我的葡萄。” “我没吃你的葡萄啊。”赵勤很自然的回了一句,他发誓真没吃。 “你混蛋,你耍赖,你分明吃了我的葡萄。” “紫的还是红的,说清楚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雪一怔,感觉赵勤好像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 两人就葡萄的话题扯了有十多分钟,见赵勤一直打著哈欠,陈雪这才放过他,让他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照例四点多就起床,打了个电话给大哥,对方说去码头看了,风力还行,可以出海。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阿和,结果对方已经起床了。 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幸运值,今天就没昨天好了,只有28点,不过他自己跟著去,想来也能收穫个六七千的。 三人再度出海,地笼一直寄放在陈东家的后院,这次倒省了来回搬运。 赵平昨晚和老婆忙到半夜,才整理好一筐鉤子,赵勤见大哥两眼都是血丝,上船后就让他补觉,自己负责开船,这样阿和就忙了,一个人要准备饵料。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钟,才將所有的地笼和延绳钓都投放入海。 想著再找水坑时间不够,三人索性就停在延绳钓旁边的小岛,全部休息起来。 饭后,赵平睡觉,赵勤跟阿和两人则钓起鱼来。 结果鉤刚到底,赵勤还没有逗就有鱼咬鉤,猛的一提线,没想到水底的傢伙脾气也暴,当即发力,拉得上边的赵勤身子都跟著一晃。 “哥,中大鱼了?” “嗯,声音小点,別影响大哥睡觉。” 赵勤答应一声,便开始猛的拉线,他这是在船上,与水面的距离很短,不像之前在岸上有好几米所以需要小心翼翼的, 而且他也有意试试,系统购买的鱼线,到底拉力如何。 结果拉了不足十秒钟,裹在手臂上的线越来越紧,勒得他生疼,不得已只能松一点线,“阿和…” 本想叫阿和一起帮忙的,结果发现阿和也在收线,显然也中鱼了。 “哥,我的也不小。”阿和压低声,兴奋的道。 赵勤此刻也没功夫回他,正在发力跟底下的鱼较劲呢,不是石斑这他是可以確定的,因为石斑反射弧好像有点长, 初中鉤时,会像是在拉石头,鱼不怎么挣扎,等到拉上来一点才会发力,而眼前的这一尾,一中鉤就开始疯狂的较力。 “啥鱼?”赵勤发现大哥居然站在身边一脸的期待,看著鱼不少,赵平也不敢轻易上手帮忙。 “不知道,你去补觉,我一个人能行。” “不急,你小心点,我看你这条钓上来再说,否则躺下也睡不著。” 两人说著,赵勤发现底下鱼的力气明显减少了,这一会百米的线已经被拉出了有七八十米,不是他不想收线,收不动啊! 玛的,也不知道是个啥,一股子怪力。 另一头,阿和也拉得一头汗,已经將中的一尾鱼拉了上来,“哥,平哥,是红友鱼,还挺大。” 赵勤扭头看了一眼,鱼如其名,浑身是红色的。 红友鱼学名叫紫红笛鯛,棲息於贝壳、泥沙底质的海区,或岩礁、珊瑚礁附近水深80米以內海区。 近海和深海皆有,而且近海的口感明显好於深海的。 不是所有深海鱼都比近海鱼口感好,相反,大部分近海鱼品种的口感都要好过深海鱼的。 红友也算是刺身极品,新鲜刺身的鱼肉,不仅鲜甜,吃起来还脆脆的。 口感好,价格也不高,算是性价比较高的一种鱼类。 赵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大哥,线轮你拿著,我来收线。” 他用手和肘形成一个线拐,这样比单纯的手拉要更好使力,但却没办法再將线收进线轮之中,有大哥在一边帮忙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没一会,鱼终於能拉出水面,这货就浮在水面上,看来也是没了力气。 “阿和,抄网,快。” 第181章 村中选举 “我天啊,咋这么大的红友。” 赵平嘴中感嘆一句,立马丟掉线轮上前帮阿和的忙,否则他一人还真的不好抄。 等到將鱼抬上甲板,赵勤双手都在颤抖,玛的,虽然累但值了。 同样是红友鱼,但阿和刚刚钓的那一尾单独看还挺大的,毕竟有五六斤呢,但放到这一尾身边,秒变孙子。 赵平抠著两边腮提起试了试,嘖嘖了好几声,“没有30斤也差不多了, 怪不得那么大的力气。” “大哥,要放血吗?” “又不是深海鱼放什么血,况且也不是所有的深海鱼都要放血,一般是针对那部分快速游动、身体含血量高的鱼, 因为血液中含氧量高,不放掉泌入鱼肉,会让鱼肉发酸,这底下水深应该没超过60米,先丟活舱看能不能养活。” 说著赵平便打开活舱盖,將鱼拋了进去。 赵勤是真不懂,反正他看不少赶海视频钓到大鱼上来都要放血,就问了一句。 大部分鱼类,身上含血量只是自己体重的1.5%至3%,这部分鱼死的时候,血为聚集到腮部,而一般是不吃鱼腮的,所以根本不用放血, 这也是为何很多鱼刚死时,腮部鲜红,接著就会发黑,最终在水的冲刷下会变白。 但像金枪鱼不同,它的血液占比可能高达体重的20%,仅靠腮部是排不出身体的血液,所以便要放血。 “你还钓不?”赵平问道。 “不钓了,歇会,我两只胳膊还在打抖呢。” 海鱼的力气真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个头,又是手丝,能拉上来他都佩服自己的力气。 赵平听他不钓了,便將线轮整理好,从舱中捞出一只活虾掛上,打算自己来。 “大哥,你不困啊?” “不是你说的,生前不必多睡啥的,我看看能不能也钓一条大的。” 知道劝不动,赵勤也不再劝,他休息一会便起来烧水,打算泡杯茶来喝。 喝茶倒不是来这养成的习惯,之前他就好这一口。 没一会,阿和的又中鱼了,钓上来一尾石九公,居然有半斤重,玛的,跟小红斑差不多了。 “阿和,加几块豆腐够一桌人吃的了。” 阿和笑了笑,也不管赵勤的打趣,此刻正过癮著呢。 原本想著歇歇的,但今天海面风不小,再加船上有防晒网,虽然海浪有些吵人,但如果听惯了,其实还可以当作摇篮曲的,所以没一会,赵勤就真睡著了。 这一睡就是一个多小时,被赵平晃醒时,他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船上。 “差不多,收鉤吧,今天咱还是早收工。可惜了,今天咋没碰著虎鯨呢。” 赵勤翻身起来,听到大哥的后半句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昨天的好事怎么可能天天都有,况且虎鯨在海洋里活动范围很大, 也不可能每天都待在同一片海域。 “大哥,钓到了吗?” “还不错,我钓了两条,阿和运气好些,钓了一条七八斤的龙躉。” 龙躉学名鞍带石斑,又叫巨石斑鱼,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这玩意是石斑鱼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听说以前有渔民捕过两三百斤的。 七八斤只能说是幼鱼,但赵勤也不会让阿和给放了,能卖个两三百块呢。 而且这玩意养殖的很多,根本不担心灭绝的问题。 到了延绳钓的区域,赵勤拉的第一筐,今天也是奇了,好像是跟红友干上了,第一筐鉤收了27尾鱼,其中一半是红友,大的七八斤,小的两三斤。 第二筐索性换成阿和来收,赵平理线,赵勤开船。 收入也还不错,第三筐又换成了赵平,三兄弟一人一筐。 等到收完之后,前后两个活舱里都装了不少鱼,前边装的是普货,后边则装的是值钱货。 快马加鞭的回了码头,结果比昨天还早,码头上的人看到他们抬上来一尾30斤左右的红友,再度引起了一翻轰动,有几个老板还当场就叫起价来。 赵勤还是如昨日一般推脱。 开海了,码头的人多,不仅是镇码头,他们村码头也热闹,毕竟全村一百多户,就有近二十艘渔船,有的一家还两三艘。 所以再像之前想著低调是不可能了,赵勤也有办法,一股脑的全推到鲜隆水產去,不管谁问,都说是鲜隆水產的船。 “阿勤,刚好有事和你说。” 鱼获全部搬上岸他正打算走,钱坤也出海刚回来,看到他便將他拉到了一边。 “大哥,你跟阿和先去收购站吧,船上的卫生我来搞。” 说完,他又看向钱坤道:“钱总,有啥事你说。” “后天叶总他们想出海玩,我的船早被订了,都是老顾客推脱不掉,我就想著要不让他们包你的,1500块一天。” “行,多谢钱总照顾,就是我的船太慢,叶总他们会不会同意?” 赵勤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一是钱坤帮了自己不少,人家也说了推脱不掉,所以这个忙他得帮, 其二,叶总人也不错,这样的老板多接触搞好关係,不会有坏处。 不管后天有多少的幸运值,这一单他是要接的。 “是我该感谢才对,昨天你们的收穫可是轰动了整个码头,我这也算是耽误你们发財了。 至於说船慢那不要紧,他们只是为了放鬆,到时带著他们钓钓鱼,在海上撒两网,你我还是放心的,肯定能让他们开心而归。” “行,如果叶总同意,你让他直接联繫我就行。” 跟钱坤把事敲定,他又回到船上,先將船开到另一边停靠,这才打扫起船上的卫生,今天没有撒网也没收地笼,甲板很乾净,连冲洗都可以省了。 弄好之后,回到收购站,所有的鱼获已经过了秤,都在等著他过来算帐。 那尾大红友居然有31斤多,陈东听说是手丝钓上来的,也不禁向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一般的红友28块一斤,大红友单独给了40块一斤,七七八八也有两三百斤的渔获,总共卖了8300多。 结了帐之后,三人便骑著三轮车往家赶。 刚到家没一会,就碰到了老刑,这货告诉他明天镇上来人,也是正式新一届村干部正式选举的日子。 …… ps:你们这帮傢伙,我是真服了,我就是隨口一说,我天啊,章评过了80,我去。 大清早就起来干活了,今天先还两章吧,多的真码不过来。 剩下的四章,稍晚一点发,我先出去吃个早餐,还是要谢谢大家对这本书的支持。 第182章 凑凑热闹 家里,赵勤把今天的帐算了,阿和也將新添的两筐鉤子自己该承担的部分成本给付了。 赵勤没让阿和回去,而是对两人道:“大哥、阿和,明天我有点事可能出不了海,你们明天也別乱转,收放地笼加延绳钓已经够忙了。 后天有人包咱的船,到时我肯定要跟著,你俩跟一个就行。” “你有事忙你的,我跟阿和能忙得过来。哎,爹要是回来不走就好了,这样新船到手,这一艘船咱也不用卖了,到时两艘船一起作业。” 赵勤再度翻了个白眼,就老爹那尿性,能天天跟著出海才怪。 要是姐夫不是事业编制,他可能还会劝著对方辞职和自己一起干,至於说这一艘船,他这段时间想了不少,有些捨不得卖了, 他想著要不要到船厂,直接加钱把那艘未入手的新船换成大的,现在订的是十二米的,直接换一艘二十五六米的。 十二米船需求量大,就算他不要了,船厂也会做一两艘备著的,所以应该不难谈。 但二十五六米的船,就不可能天天靠岸了,估计出去一趟至少要待四五天时间,否则耗油很不划算, 再就是钱,船长一米,可不是按比例增加成本,这一艘十二米的要將近15万,船长了一倍,30万肯定是拿不下来的,至少得45万。 再加上自己的房子动工在即,他现在手中只有20多万,步子迈得有些大。 头疼! 算了,还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来吧,看接下来一个月能出海的次数和收穫,如果每天都能有大几千的收入,那是可以考虑一下。 晚上,刘中玉来了消息,说是明天的飞机,下午就能到他们市,还说要带一个朋友给他认识,他当然表示了欢迎。 至於说来了住哪里? 自己这老宅就挺好,自己能住,没道理自己兄弟不能住。 陈雪知道他有视频镜头,所以八点多点,就给他发了信息,让他登qq,两人又视频了有半个小时。 陈雪也有些小苦恼,说自己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学了,赵勤也保证,等一有时间就去学校看她。 “谁稀罕你来。” “哦,不稀罕就算了,反正我也忙,那就算了。” “赵勤,你成心的是吧。” “妹子,起身离远点。” “干嘛?”陈雪虽然是在问,但还是站起身离镜头稍远了些。 片刻又坐下来问道:“我的睡衣好看不?” “不好看,顶烦的,挡住了太多的风景,山川、河流。” “你就是个色胚。我九月底过生日,哼,到时跟同寢的同学一起过。” “妹子,你说实话,同寢有漂亮的没?帮我介绍一个。” “你不是有京城那个了嘛,咋的,还想著左拥右抱啊。” 旧事重提,赵勤有些无语。 另一边好像传来了敲门声,陈雪赶忙说了一句关了视频。 赵勤躺下睡觉,心中琢磨著明天的事,把该要说的话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这才安心的睡觉。 清早起床,把昨晚穿的內裤给洗了,心中暗嘆,没有击中目標,太浪费了。 洗漱一番,来到大哥家里,帮著把桶筐装上车,再度叮嘱他们今天不要乱跑,早去早回。 “年纪轻轻的,怎么养成了囉嗦的习惯。”赵平不满。 赵勤无语了,转身回家接著补觉,就多余这么早起来找喷。 这一觉睡到八点多,神情气爽。 起床后发了会癔症,直到收到老刑的信息,他这才拿著硬碟和数据线,晃悠著往村部走去。 来到村部,眾人见他进来,有的向他笑了笑,有的则眉头紧琐。 “阿勤,你今天不是出海了吗?”林中和笑著问道。 “今天有些犯困我就没去,听说村里开会,我也是群眾中的一员,就过来看看,顺便向眾领导匯报件事情。” “赵勤同志,来来,听说你也是党员,刚好旁听一下。” 之前那个姓孙的镇领导见他来,也是挺高兴的,指了指一边的座位示意他可以旁听。 见领导都这么说了,林中和只得乾笑了一声。 接著开会,今天的会议內容很简单,之前的选票已经放出去了,今天无非就在眾人的面前唱票。 有的地方选举村干部,是全民参与,每户都有选票,有的地方则是村所有党员参与,而赵勤他们这里,则是所有的生產队长,人手一票。 每到选举,生產队长的存在感才稍强一些,一部分有心思的会送点礼物,请几顿饭什么的。 接下来就是新一任村主任的选举,林阳全票通过,林中和的目光一直关注著赵勤,生怕他捣鬼,但当选举结束时,赵勤依旧带著笑,一言不发。 接下来是村副主任的选举,提名的是古道声。 与之前一样,也是全票通过,古道声笑著起身,正想著表表决心呢,林中和却发现,赵勤也跟著起身,而且走到了镇领导的身边,在其耳边低语了一声。 “会议暂停一下,小赵同志说,上次他给学校捐了两万块,纯粹就是从资助教育的方面考虑,也算是胸有大爱的表现, 但就在他捐助后没几天,他停在镇上的船却被人恶意损坏,显然是有人见他勤劳持家赚到一点钱而眼红。” 领导的话,让林中和面上肌肉一阵的抖动,心中已萌发了不好的兆头。 古道声的面上闪过一丝惧色,当先开口道:“赵勤,今天是村子里的大日子,由得你在这胡闹,你的事先向村委反应,我们会积极找出凶手。” “古副主任,哦不对,你这还没履职,这样称呼有些早了,你先別急,村里事多,你们都忙,我这一点小事自然不想麻烦村里, 证据呢,我自己找好了,今天刚好领导在这,咱就把事给解决了。” 赵勤亮出一个硬碟,对著林中和道:“老主任,我这人认死理,发现船是被人恶意损坏的,我就在镇上寻摸起来,刚好我的船旁边停了一艘大船, 船上装了监控,为了调取监控影像,还给了人家一千块,刚好今天人齐,大家一起看看。” “哦,有证据就好,阿勤啊,可以先把证据提交村里,过后总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林中和说得严肃,看似刚正不阿,还是不想在现场公布。 “既然有证据,那就现场看看吧,我们做基层干部的,一定不能让做了好事的人凉了心,否则下次有困难,谁还愿意站起来, 如此,以后工作的开展,也会越来越难。”镇领导开口说道。 “不能看。” 第183章 一步步来不急 “不能看。”古道声叫了一声。 林中和瞪了他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他真怕赵勤根本没有证据,只是在诈他们,所以及时制止了古道声。 “呵呵,我是说村里好不容易买了台电脑,別被不会用的人给弄坏了。” 赵勤笑了笑道:“我怎么说也上过半年大学,用电脑还是没问题的,要是用坏了,我捐给村两台。” 说罢,便走到了电脑旁边开始操作。 现在可没有投影,镇领导见他开始操作,也站到了电脑后边。 几个生產队长则在窃窃私语,不时將目光投向林中和与古道声两人,倒是林阳自始至终一语不发,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 看了约有七八分钟,领导抬起目光打量了一眼古道声,面上原本和煦的笑容也消失了,“老林,你也过来看看。” 镇领导发话,林中和只得硬著头皮走过去。 虽然是夜间拍的,但红外看的还是很清楚的,古家两兄弟將油放了,打海水往机器里灌,皆拍得一清二楚。 看完之后,林中和浑身轻微的抖动起来,猛的一拍桌子道:“古道声,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向赵勤同志认错,过后协商一下赔偿的事。” 老林一句话,就想把大事化小。 古道声此刻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书记,我可是听…” “愣在那干啥,快点过来认错。”林中和大声的打断了古道声的话。 赵勤来时心中已有打算,这一次没办法也不能把老林拉下水,否则他的日子就难过了,当即接口笑道: “认错就不必了,我就怕眾领导被有些人的外表所欺骗了,其实我在看到这个录像时,也想著送到派出所,毕竟刻意破坏他人財產, 已经触犯了刑法,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咱是一个村的,我於心不忍,况且真送进去了估计我也是家宅难安。” 林中和赶忙附和道:“那先这样,过后村委会给你一个合理的处理。” 赵勤难得的憨厚一笑,“那就谢谢老书记了,对了,这是我换发动机的收据,镇上开不了发票,破的发动机还在镇上,要是需要,我今天就能把那东西拉回来, 还有修船修了三天,这个误工费,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运气好,出去一趟海怎么也有个大几千的收入是吧。” 林中和身体再度轻微的颤抖起来,之前是做样子,这次是被真气著了。 不过赵勤拿了实证,他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 “赵勤,我之所以搞你的船,是因为你之前打我弟弟,码头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你不否认吧。” 镇领导又看向赵勤,想听听他怎么说,要是真的,这么说这个赵勤也是有错在先。 赵勤嘆息了一声,面上带著委屈之色,看向镇领导道:“那次的事,是他弟弟开船不小心,结果人掉海里都不知道,幸好我的船在后边,刚好看到把人救了上来, 那几个京城来玩的公子哥在船上可是说了,要到市里怎么样怎么样,还说要是市里不管,他们就回京城处理。 我当时就想著如何把这几个公子哥的火给泄了,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是咱有错在先,京城那帮人得罪不起。 不得已之下,我下了船就假作很生气,揍了古道恆几拳,看著打的狠其实我没用力,就是做做样子。 我帮著他们打人,过后他们也会愿意多和我说两句话,最终好言相劝,再加上人是我救的,对方这才不追究。” 说到这里,赵勤又看向老林道:“林书记,不提这事我还不心疼,一提这事我就难过。 人家掏出十万块,问我要是帮著古道恆说情,十万块就没了,要是由他们来处理,那十万就当我救人的谢礼。 你说说,人家隨便能掏出十万块,能是简单的人,我更不敢收了,搞不好古道恆受责还得连累咱村里。 领导,这事容易查,当时码头不少人都看到了。” 他这一番长篇大论有理有据,而且还是从大局考虑,说得镇领导点头,老林嘴巴开合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古道声麻了,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赵勤会为了救自己老弟不要那十万块,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阿声啊,这事你就不对了,赵勤分明是在帮你家,你咋能恩將仇报搞人家的船呢。”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林阳居然开口,帮著赵勤说话。 “我…我,赵勤说的不是真的。” “阿声,这事我也听说了,没那么细致,现在看还真要感谢人家阿勤。”老张有些懊恼,自己跟阿勤更近些,怎么让林阳抢了先呢。 接著几个生產队长,也都纷纷调转枪口数落起古道声。 镇领导看了眼老林,意思是这个时候该你出场了。 林中和自然明白领导的意思,清咳一声道:“古道声的事还待调查,但明显已经不適合担任副主任的职务,人选村里研究后再…” “林书记,我觉得张有富同志就挺合適的。”其中一个生產队长道。 老林一怔,连老张自己都懵了,这和自己还有关係? “书记,我也觉得挺合適的,老张人好心善,相信肯定会把为人民服务当成第一宗旨。”赵勤也接著跟了一句。 “嗯,张有富同志当了十几年生產队长,一直兢兢业业的,村里的大事小情他也是能出手就出手,能帮就帮,他做副主任还是挺能服眾的。”林阳再度开口。 赵勤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则有些惊异,他搞不明白,今天为什么林阳会站在自己一边? 镇领导也不认识老张是哪个,对著生產队长一席叫了一句,老张起立,领导一看面相憨厚,所谓面由心生,一看就是个隨和的, 微微点头笑道:“张有富同志还是不错的。” 老林回天乏术,也不走投票环节了,就让大家举手表决。 原先还心中不乐意的,当著人面也不好不举手,这就是中国式的人情关係,所以结果自然是全票通过。 张有富可谓是这次选举最大的捡漏王,村副主任与生產队长可不同,这是有正儿八经工资的。 …… ps:过后还有两章。 第184章 同学到来 事情敲定,中途休息,镇领导起身上厕所,赵勤便在厕所外边等著, 见领导出来,他这才诚恳的道歉,“对不起领导。” “哦,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当傻子,然后一走了之呢。” “哪能啊,今天也是不得已,我其实在村里人缘一般,拿著硬碟到派出所,也確实没到那份上,况且一到派出所,我的赔偿不知能拖到啥时候。” “哈哈哈,看出来了,你小子是个刺头,人缘不好也不是没原因的,行了,你去忙吧。” “谢谢领导,接下来我还想著把赚到的钱,全部投入到村里的產业上,有了一些大概的轮廓,等条件適合再请领导指导。” “有这个想法是好的。”领导也没当回事,一个渔民能有多少钱,几十万顶天了,无非就是再买一艘船。 赵勤走出村委院子,站在一棵樟树下边点燃一根烟。 虽然领导在会上看著是顺了他的意思,但若是他不道歉,承认自己的小心思,对方肯定也会惦记上他的。 千万別把他人当傻子,否则最后会发现真正的傻子是自己。 这也是他为何这一次不通过此事咬上老林的原因,因为领导也不希望这事跟老林有关係,否则领导说的就是彻查,而不是被老林一句村委来解决应付过去。 一根烟抽了一半,老刑走了过来。 “过后,你到老朱那里拿两条烟,一条你抽一条给老贾,告诉老朱钱找老张要。” 老贾就是之前第一个提议老张当副主任的生產队长。 赵勤自然不会第一个举荐老张,一是他不是生產队长,举荐的威力不大,其二他要是举荐,目的性太强。 跟老刑聊了几句,他这才回家,骑上摩托车来到镇上。 买了一些猪肉排骨,见羊肉不错,也秤了几斤,接著又到陈家收购站,挑了几只龙虾、海参、还有鱼。 “你一个渔民买鱼?”陈东很是惊奇。 “东哥,有两个朋友要来,我怕我哥他们回来晚,况且今天不一定有好货,所以提前准备一点,多少钱?” 陈东自然按收购价给他算,付了钱之后,他想了想道:“东哥,都是在復旦念书的学生,要不你晚上一起到家喝一杯?” “可別,我一个大老粗跟他们可能聊不来。” “搞得我真诚心邀请你似的,那行你不去就不去,我叫上咱妹子过去。” “你敢!”陈东瞪大眼,作势要打人。 “你看我敢不敢,你去不去?” “別玩小心思,我肯定去。” 赵勤笑了笑,给陈雪发了个简讯,让她晚上跟她哥一起去吃饭。 说话的艺术有时候很有意思的,赵勤是诚心的邀请陈东,怕这货不去,所以说要请陈雪,但现在陈东答应了,他又不得不邀请陈雪。 “咋买这么多好菜?”回到家,夏荣吃惊道。 “嫂子,晚上我有两个朋友过来,还有陈东两兄妹,这又得麻烦你了。” “客气啥,我这中午饭还没做呢,你朋友有啥忌口的没?” “猪吃的他都吃,我等一下跟阿和奶奶说一下,让她下午来帮你,刚好阿和晚上也在这吃,就不用开火了,还有中午不用烧我的,我去市里接人。” “让她迟点来,我能忙得过来。” 赵勤答应一声,骑上车先到了阿和家里跟老太太说了一声,这才再度赶到镇上。 大哥不在家,他在家里吃饭有些不自在,索性早点出来,在镇上对付一口。 饭后,將车放到收购站,他坐上班车往市里出发。 下午三点多,他接到了刘中玉。 “牲口啊,我可想死你了,你怎么不向哥们学习,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考到上海,咱又能一起了。” 两人拥抱了一下,刘中玉就开始叭叭个没完,数落他不男人,被大学劝退就再考就是。 “介绍一下吧。”赵勤对著刘中玉旁边的男人笑了笑。 男人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从穿著来看家境应该不错,刚刚不经意的一个抬手,赵勤看到了他腕上的手錶,要不是假的,也值个两三万了。 “我叫余伐柯,和大玉是同乡,小学和初中都是同学。” 赵勤还没说话,刘中玉瞪了一眼余伐柯,又扭头对赵勤道:“叫大玉可以,不能带儿化音,否则兄弟都没得做。” 赵勤哈哈大笑,之前热播过一个电视剧,叫一代皇后大玉儿,说孝庄的。 “赵勤,欢迎来玩。”赵勤和余伐柯握了一下手。 “行了,別酸了,接下来怎么去你家,你的车呢?” “我的车在4s店,走吧,去车站。” 到了镇上,赵勤先到了超市,明天出海钓鱼,要给两人买两把鱼竿,自己手丝没事,总不能让他们跟著自己手丝。 “你这渔民当的,一点都不称职,鱼竿还要现买。” “哥们有更先进的钓鱼方法,都不屑於鱼竿的那种。” 一切搞定,赵勤又带著眾人来到码头。 “干啥?” “我的渔船应该快回来了,过来等一下,到时我们一起回去。” 两人都是內陆的,听说要等渔船不仅不反对,相反还挺激动的。 刚好此时有船靠港,两人凑热闹的上前看船上的鱼获,没一会刘中玉一脸兴奋的回来,“牲口…” 迎上赵勤那杀人的目光,刘中玉果断改口,“赵勤,我去,船上捕了一尾好大的鱼,我在玩捕鱼游戏里经常看到的,打下来一条60分。” 赵勤:…… 他大概能猜到,刘中玉口中所说的应该是魔鬼鱼。 “赵勤,明天能带我们一起出海吗?”片刻,余伐柯也颇为激动的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船上还有手拋网,你们都可以试试。”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自家的渔船靠岸,也碰巧了,两边停的都是大船,所以当听赵勤指著说刚停下的这艘是自家的,两人面上不禁抽了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你俩在这等一下,我去帮著卸货。” “我们也能搭把手。”刘中玉將自己的行李箱放到余伐柯面前,自己也跟著下了阶梯。 “大哥,收穫咋样?” “还不错,今天这地笼也不知咋了,钻了不少的猫鯊。”赵平笑说著,目光则看向跟在赵勤旁边的年轻人。 赵勤正待介绍,却听阿和一脸兴奋道:“哥,我们今天见到虎子了,不过它顺著我们船转一圈,好像没看到你就走了。” 赵勤也有些奇怪,很明显虎鯨更愿意和他亲近,难道自己是长在虎子的审美点上? …… ps:高估了自己,今天只能是五章了,再码下去质量稀碎,我要去推拿一下,头都嗡嗡的,算了,接下来几天保证五更吧。 第185章 相聚总是欢乐的 在码头上不会一直客气著,赵勤也只是简单的给双方介绍了一番,听说是他的朋友来家里玩的,赵平憋了半天,才说出欢迎两个字。 大哥很有意思,要是熟人他虽做不到侃侃而谈,但表达还是挺不错的,一旦是陌生人,他可能感觉要注意的地方太多,越注意就越不会说话了。 今天的赵勤,因为不出海,一早又想著村里的事,清早起床连运气值都忘了看, 现在不用看了,大哥他们出海归来,估计也已经清零,不过从收穫上来看,今天应该运气值还不错。 “哥,甲板你昨晚是不是没有冲水?”阿和问道。 “又不脏冲什么?” “今天一早来,咱的船差一点就被苍蝇和蚊子给抬了,开出去好大一段才好些,平哥说你肯定没有冲甲板,腥气太重搞的。” 赵勤有些汗顏,他觉得不脏就没冲,没想著腥气重惹虫子。 到了收购站,这才具体看清今天的收穫。 “这是什么鱼,怎么像大號的棒头鱼?”刘中玉好奇问道。 “牛尾鱼,又叫鯒鱼,味道很好的。” “搞一尾来尝尝?”刘中玉跟他是不会客气的,也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赵勤打架时,他才会毫不犹豫的上去帮忙,根本不考虑后果。 赵勤点头,挑了一尾约有两斤重的留下。 “你们这是捣了牛尾鱼的窝?”看著收穫,陈东喜道。 牛尾鱼虽然很常见,但因其药食同源的价值,所以一直很好卖,价格也还不错。 今天赵平他们一共收穫了40余尾牛尾鱼,大的两三斤,小的七八两的样子,加一起怎么说也有四五十斤了。 陈东看了另外一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赵勤,因为这个桶里就有好几只小青龙,“还说不一定有好货,这不就有了嘛。”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 陈东也不好再说,今天的延绳钓收的鱼就比较杂了,也没啥值钱的好货,但胜在量大,三筐鉤子收了有近两百斤的鱼获, 陈东也觉得他们运气是真好,要是別人,十筐鉤子都不定能收到这么多鱼获。 一算帐,居然比昨天还多了一千块,总收入9000多点。 赵平有些可惜,这样的收穫要是天天能出海就好了,可惜明天別人包船,註定是没办法作业了。 结完帐,赵勤让陈东等一下一定要过去,说著便要走,恰好此时陈父下来了。 “晚上叫你东哥他们去村里吃饭?” 赵勤有些不好意思道:“叔,晚上都是小辈,你去的话,怕你不自在,又怕你的威严震得我们不自在,改天再单独请你。” 陈父哈哈大笑,点著他脑袋骂他滑头。 路上,接到了叶总的电话,赵勤也说了,明天还会多带两个人,包船的费用不行就免了,叶总听闻他们船是放延绳钓的, 也没再提包船费用的事,而是说要包延绳钓。 赵勤想了想告诉他明天一早上船再討论,现在他也不知道明天运气值怎么样,要价太高太低都不好。 “这是我哥家,我住在老宅,不过都在这边吃饭。”到了家里,赵勤给两人解释道。 两人又赶忙给夏荣和老太太问好,见到两个小的,两人显然也有准备,没带啥伴手礼,一人给了两个红包,夏荣本意是不收,不过赵勤作主给收下了, 想来两人和自己一样,拉来拉去太烦人。 “先坐下喝杯茶,阿勤,陈总他们啥时候过来,这边差不多能开饭了。” “嫂子,把那尾牛尾鱼烧了吧。” 將鱼提进后院,赵平接过杀鱼,烧一下不麻烦,也就十分钟的事。 “赵勤,你这齣海很有搞头啊,一趟就是八九千,一个月收入二十多万呢,我现在才明白,你为啥不重新考了,读书也是为了创造价值啊。 要不我毕业也过来,和你一起干?”刘中玉打趣著说道。 “你怎么不说现在就退学和我一起?” “那不行,我还要拿个文凭,不然以后出门,一说出去,自己才是个高中生,嘖嘖,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赵勤真的想塞坨翔,把这货的嘴给堵上,三句话不挖苦一下自己,这货就不痛快。 余伐柯起身在门口转了一圈,“赵勤,其实我还是蛮喜欢这样的村镇。” 赵勤看了一眼刘中玉,对方低声解释了一句:“这货初中毕业就出国了,这回来也才两年,人很不错,就是偶尔会有些伤春悲秋。” “阿柯,坐下喝杯茶,別急著回去,在这多玩两天。” 赵勤將人拉著坐下,余伐柯好像对他突然的亲切有些不適应,不过很快也就放鬆了下来。 三人有说有笑,大多时候都是刘中玉在说两人刚上大学的糗事,当然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关於尹娜的事。 没一会陈东和陈雪来了,见到陈雪,刘中玉和余伐柯都向赵勤投来了戏謔的目光。 “你们嫂子,別乱打主意。” “靠,你没我大,我比你大27天。”刘中玉当即反驳,两人同龄,赵勤农历11月10號的生日,刘中玉是10月14號。 “你咋碰到阿勤什么都要爭一下,大玉啊,这是不自信的表现,你得改改。”余伐柯也开起了玩笑。 “我不自信,告诉你,我的自信就是从阿勤身上找到的,还有,叫大玉,不准带儿化音。” 见三人逗嘴,陈雪捂嘴轻笑,这三人在一起倒是挺有意思。 夏荣见陈雪来了,那个热情。 “嫂子,我帮著一起忙吧。” “不用,歇著,我马上就好。”说罢,又在赵平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赵平便快速的跑了出去,没一会提了一大瓶饮料回来。 吃饭的座次又拉扯了一番,最终赵平和陈东坐在了上方,刘中玉和余伐柯坐一边,赵勤和陈雪坐另一边,阿和坐在下首位。 老太太和嫂子怎么说也不上席,还是赵勤让大家不要拉了。 陈东是个健谈的,听说两人是內陆来的,便挑听到的一些海上奇闻说给两个人听,席间氛围很好。 两人也对明天出海,更多了一丝期待。 “阿柯,我没当你是外人,所以就没在酒店安排了,你也別客气。” “谢谢,在我们那只有至亲的朋友才会在家里安排饭。” 一餐饭吃了两个小时,陈东和刘中玉两人相见恨晚,大有现场烧黄纸拜把子的衝动,这也难怪,刘中玉这种不见外的性子,还真鲜少有人不喜欢的。 “妹子,晚上天黑,开车慢点。”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喝了那么多酒,晚上別喝凉茶。” 送走陈东兄妹,赵勤也对大哥说了一声,这才领著两兄弟回了老宅。 第186章 带著眾人出海 “同志们,要发扬艰苦朴素的战斗风格,想想两万五千里长征,想想爬雪山过草地的先烈…” “滚蛋,你就说你抠门,不愿意给我们开宾馆就是了。” 三人哈哈大笑,全部把自己扒得只剩条內裤,然后来到压水井边,你一桶我一桶的浇著洗澡。 “爽。”一桶水浇下,余伐柯当先叫出声。 “阿柯,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我还真怕你来这不习惯。” “也是牲口一个,有啥不习惯的…哎哟,臥槽。” 刘中玉话说到一半,被余伐柯提著一桶水从头浇到底。 三人洗完澡,回到房间,赵勤又架起了一个竹床,一种竹子编就的床板,没有床腿,用的时候需要用凳子给支起来。 “二选一,谁愿意单独睡这个?” 本以为两人会爭抢,没成想两人齐齐摇头,认为那玩意不稳,別睡到半夜塌了。 正好,赵勤还不习惯跟人一张床,打开电视和电脑,让他们自己隨意。 “別忙了,咱聊会天。”刘中玉靠在床上道。 两人都不抽菸,赵勤便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聊啥?” “阿勤,你接下来有啥打算,就这样天天出海打渔?” 赵勤沉默片刻,正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却听外边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起床开门,发现是老张。 “老张,这么晚不睡过来干啥?” “给你送两条烟,事情老刑都跟我说了。” “没必要,也是你人不错,不然大家也不会选你。” “听说你家来了客,我不耽误了。”老张將烟放下,转身便走了。 赵勤本不愿意收,但奈何老张跑得太快。 “啥情况,你一个渔民居然还腐败起来了?”刘中玉好奇。 赵勤便將村里的一些事给说了,“你俩的智慧仅次於我,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俩帮我分析一下,你说林阳为啥突然站到我这边了?” “如果真按你所说的,这个林阳是想著两头卖好,先卖好给你,让你欠他一笔, 利用这一点,到时肯定会让你放古家一马,或者少要点赔偿,这样他又能在古家那边有个交待,无非就是左右逢源之术。”余伐柯轻描淡写的说道。 “妈吖,阿柯,你啥时候偷偷长进了?”刘中玉要去摸他的脑袋,被他没好气的打开了。 “嗯,阿柯说的在理,林阳应该就是这个心思。” “阿勤,你咋想的?” “给林阳这个面子,让他左右逢源一把,毕竟对我没有坏处,当然也要点明,让他以后少在我身上玩招。” “我说你们这小村子还蛮有意思,你这三十六计都使上了。” 三人聊到了近十一点钟,这才迷糊的睡著了。 清晨,赵勤起床时,两人还睡的很香,他先看了眼系统的幸运值,今天有39点,还是挺不错的,起床洗漱过后,才將两人叫醒。 “你俩晕船不?” “不晕。”两人异口同声。 “阿勤,咋还要带延绳钓?”赵平见他將筐鉤也搬上了三轮车有些好奇道。 “叶总他们想试试。” 知道今天出海的人多,夏荣准备了不少的食材,当然不可能太复杂,不然船上也没办法加工。 因为要放延绳钓,两兄弟决定还是把阿和给叫上,船上人多点就多点吧。 来到镇上,將饵刚买好,赵勤的电话就响了,叶总他们已经到了码头。 来到码头发现,叶总他们是三个人,赵勤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艘是网船,可比不上钱总那专门的钓鱼船,几位老板將就一下。” “挺好的,比老钱那艘还大点,有遮阳篷子。” 船驶离码头,虽然今天风势不大,但海面就是这样,无风三尺浪,真正一平如镜时反而要当心,大海憋著坏呢。 刘中玉的面色也渐渐不好起来。 “放鬆,別紧张,不行就躺著闭上眼。”赵勤还没劝导,余伐柯倒像是个老司机开始安抚他。 “阿勤,延绳钓怎么放,有几筐?” “四筐,价格叶总看著给吧,这渔情的好坏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这几天出海倒是挺不错的。” “哟,那刚好,我们一人包一筐,比比收穫,最差的买单。”刘总笑著说道。 一听此话,叶总和另一个老板也来了兴趣。 赵勤不开价,三人也不好开价,索性到时看收穫再说吧,如果多的话就多给点,少的话也不能让赵勤白忙一天。 “大哥,先到红树林收一排地笼。” “干嘛?” “收点螃蟹虾菇之类的,中午我们就在船上煮著当零食吃。” 赵勤今天没想著赚钱,带著大家出来玩,总要让他们都尽兴。 收一排地笼还是很快的,开始收时,叶总他们也参与了进来,分货的分货,也有上前试运气要亲自拉个笼子上来的。 原本有些蔫的刘中玉,看到四周都是树林,似乎又有了安全感,此刻也兴奋的帮著分拣。 一排地笼,收穫了五六斤的虾菇,一些海螺,青蟹也有七八只,足够大家等一下打牙祭了。 不用赵勤吩咐,赵平將今天放延绳钓的地方放在较之前稍偏了些,在那个溶洞的背面,不虞大家发现溶洞的秘密。 三个老板各认领了一筐鉤子,赵勤为了让三人尽兴,还刻意挑的全是系统的鉤子,最后一筐他买的,则留给了自己。 鉤子下完,船换了个位置拋铆,大家开始钓鱼。 叶总他们自带了装备,不需要赵勤操心,他忙著给刘余两人绑鉤,又告诉他们活虾应该掛什么位置,示范了一遍,就让两人自己玩了。 赵勤三人也没閒著,今天叶总他们包的是筐鉤,那就是说自己钓上来的鱼还是归自己,所以三人照常开始了手丝。 见三人也不用竿,叶总他们见过倒不是很稀奇,但余刘两人还是首次见,“阿勤,这样也行?” “我哥前天就是用手丝,钓上来一条30斤的大红友呢。”阿和跟他们也混熟了,抢先显摆了一句。 五根竿子,八根线,船的四周算是全站满了。 “几位,刚刚收的青蟹有一只红母很肥,但就一只,等一下不好分,那就只能看本事了,咱今天就当是游戏,谁先破龟,那只红母等一下归谁。”赵勤笑著说道。 一听此话,三位老板皆有了兴趣,纷纷叫嚷著那只螃蟹肯定是自己的。 赵勤话说完,想了想先將自己的线收了上来,等著他们上鱼后再下鉤,否则以自己的运气,很大可能是自己先中鱼。 …… ps:写几章日常,铺一下后边剧情哈,还有三章稍晚些。 第187章 尽兴的一天(一) 钓鱼是项很奇怪的运动,真的有新手光环这么一说,刘中玉一次海钓都没玩过,但还就是这货第一个中鱼。 那个激动劲啊,摇轮子手都不协调。 赵勤见他的轮子在疯狂出线,赶忙上前帮著调了一下卸力,不然没一会这一圈线得全部被拉出去。 “用肚子顶,扬竿不动,沉竿收线。”赵勤教著他要领,没一会这货就明白怎么玩了。 这边鱼还没收起,那边刘总也中鱼了,紧接著像是连锁反应,叶总他们也相继中鱼,一艘船几乎全员都在疯狂的收线,场面还是很壮观的。 “今天的鱼情好。”刘总兴奋道。 “还是人家阿勤运气好,会选地方,老刘,我的比你的大。” “放屁,脱了裤子比比。” 眾人再度大笑,一船都是男人,再端著没意思,所以大家也很能放得开。 这时候就看出手丝钓的好处来,阿和是第三个中鱼的,却是第一个拉出水的,“哥,是真鯛。” 赵勤看到了水面淡红色的身影。 所谓的真鯛,各地叫法不同,有的地方把真鯛和黑鯛归为一类,统称为加吉鱼,红鳞加吉就是真鯛,黑鳞加吉则是黑鯛, 而有的地方所称的加吉鱼,则是指另一种与真鯛相似,但个头不大的鱼。 第二尾上来的是刘中玉,大家一看都乐坏了,倒不是鱼多大,关键是鉤子掛的不是嘴,而是掛著背鰭上来的,怪不得那么大的力。 赵勤也没办法钓了,净忙著给他们做服务了,毕竟活舱就两个,所以每个鱼都要做个记號,不然丟下去以后就分不清了, 虽然大家都带著冰箱,但谁都希望自己钓的鱼回去后能更新鲜些,活的当然更好。 有的將背鰭上剪个印记,有的是尾鰭,主要是针对三个老板,至於刘中玉钓的,直接扔冰箱里就成。 鱼情隨著流水其实是一阵一阵的,狂拉了一个小时,鱼口渐渐没了,赵勤又忙著煮水,给大家煮海鲜。 “皮皮虾,跟我走。”虾蟹螺啥的全部一锅熟,刘中玉拿著一只皮皮虾笑著道。 “你小心点,屁股我没剪,剥的时候別划著名手。” 皮皮虾的屁股两边带著两排如刀子一样的甲壳,非常的坚硬,能很轻鬆的弹破海螺的壳子,虽然熟了不怕弹,但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吃的壳子直接扔进大海,这玩意不溶解也不要紧,会成为海中生物的食物。 饭后,眾人喝著茶,叶总满意道:“老钱的船上可没热茶喝,阿勤,你这茶叶次了点,改天我放两盒在老钱那里,你去拿。” “行,那谢谢叶总了。” 喝完茶,刘余两人躺在篷了里午休,赵勤到底还是没忍住,拿起其中一人的竿子,开始钓了起来。 也许是系统的解封,又许是固定幸运值达到了一定数值,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就在大家都在休息时,他中鱼了。 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阿和则已经手提抄网严阵以待,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哥只要中鱼就不带有小的。 结果拉上来时,连赵勤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是一尾三四两重的乌丝斑,这玩意和石九公是差不多的存在,长不大,但嘴很大,特別贪吃。 “哈哈哈,阿和,你那网有眼,打不上来海水。”刘中玉哈哈大笑道。 这一句玩笑话,连赵平也没忍住捧腹不禁。 赵勤还就不信邪了,掛饵再重新钓,结果这次钓上来的是水古鱼,有的地方叫呱呱叫,因为它能发出与大黄鱼一样的叫声,这鱼没啥太大毛病,就是长不大而且价格贼贱。 赵勤也是彻底服了,这么大的鉤,怎么尽上小鱼。 索性將鱼竿丟给刘中玉,把自己的手丝线拿了出来,上饵拋鉤,大家休息的差不多,此刻海水半潮,正是最適合的时候,再度纷纷开钓。 钓鱼也是讲潮水的,大潮时水流速快,中潮次之,底潮最缓。 其实不同的潮水都可以钓,就看钓什么鱼,大潮钓活跃性强的鱼,如金枪、鱸鱼之类,中潮钓相对活跃的鱼,底潮则钓相对安静一些的鱼。 赵勤用手丝差不多逗了有五分钟,突然拉力一大,他猛的提线, 这一次手中传来的感觉就较为强烈了,至少可以確定不是小鱼,搏斗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他將鱼拉出水面,发现居然是一尾大石鯛。 石鯛现在的价格也不便宜,但相较而言还是不如石斑,赵勤知道,再过个十来年,这种鱼的价格会越来越高,超过一般的石斑,仅次於红斑。 钓上来这一尾,显示了自己的实力后,便不再钓,而是再度做起了服务。 差不多又钓了一个多小时,赵勤这才对著眾人道:“三点了,收延绳钓还要一个多小时,咱收竿吧。” 其实现在渔情还不错,叶总他们上午一人钓了约有六七尾,这一会一人又扯上来四五尾,大的像鱸鱼,都有七八斤重一尾,小的一斤多点。 但听他这么说,没有一人反对,提鉤收竿。 “阿勤,收延绳钓有啥讲究不?” “叶总,是我帮你们收,还是你们自己收?” “既然是体验,我们就自己来吧。”叶总他们看得多,但还真一次没收过。 “没太大讲究,跟手丝差不多,如果水下中的鱼拉得急,你就稍鬆些线,鱼上来后我会解鱼掛鉤。” 来到地方,叶总三人已经定好了顺序,第一筐是刘总的。 赵勤捞起浮球,將线递给对方,拿出一筐坐在了他的对面,第一尾居然是海鲤,有个两三斤重。 “哟,这鱼不错,清蒸很好。”提上来刘总激动的道。 海鲤与红友长相相似,价格不高,但口感还是不错的,同样是性价比不错的一种鱼。 收到三分之一时,一尾鱼开始与刘总拉扯起来,较力了大概有四五分钟才將鱼给拉起来,是一尾大红鰻,比之前赵勤捕的那一条小不了多少,目测就算没十斤也差不多。 “我天,还有这顶级好货。” “老刘,这个回去剁一下,咱三人一人一段。” “剁啥啊,今晚就找个饭店加工了,咱一起过过癮。”老刘那是相当兴奋。 赵勤最烦的就是钓到鰻鱼,因为这代表他又要浪费一枚鉤子,要是鱼获是自己的,那卖的时候取下还能重复使用,但今天的收穫是三位老板的,上岸时若还活著,鉤子就取不了了。 第188章 尽兴的一天(二) 因为这一条红鰻,大大提升了这一筐的价值,让老刘红光满面,对著另两老板道:“二位,不好意思,估计今天又得二位破费了。” “別急,我们的还没收呢,等著看吧。”叶总刚刚挺高兴,现在听老刘这嘚瑟劲,又一些不爽了。 “小心点,会窜起来咬人。”看到刘中玉打开活舱盖,拿著个小铲子就想去逗弄那条红鰻,赵勤头皮都发麻,赶忙出言提醒。 “阿勤,这玩意有毒吗?” “这是鰻鱼不是蛇,玉哥,別弄了,这玩意牙齿很锋利,被咬一口一块肉就没了,能把人手指头轻鬆嚼碎了。”阿和走上前,小心的看著两人。 “这么狠?”刘中玉一听,也不敢再动了,对於男人来讲,手指头太重要了,能抠能挖还能套。 老刘今天註定要丰收的,不说空鉤很少,到了最后几鉤时,居然又中了一尾大青斑。 这一次是赵勤帮著一起,才將鱼给拉上来的,目测肯定十五斤以上了。 “臥槽,老刘你昨晚拿童子尿洗手了,手气这么旺。”这下叶总他们也不淡定了,看来老刘肯定是第一了,这一尾青斑不说多,七八百块肯定是值了。 再加上七七八八的鱼获,这一筐的价值直奔三千啊。 大家纷纷都在感嘆老刘的好运气,赵勤也道了句恭喜,实则他心中清楚,刘总刚接过线,他就在系统確定了新的工具人,否则即便刘总用的是系统的线鉤,也不可能有此收穫的。 一筐鉤收完,老刘那是心满意足,掏出身上的软华子,给眾人都打了一支,“来来,別客气,这是喜烟。” 看他面上的笑容,赵勤极度怀疑他儿子出生时,他有没有这么高兴。 有时候,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第二筐,是那个姓陈的老板收,赵勤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將其绑定为工具人的同时,顺便把刘总解绑。 刚收第一鉤时,全船就热闹了起来。 “哈哈,老刘,你这第一可不稳啊,红斑,至少四五斤的,嘖嘖,真香。”陈总咂叭了一下嘴,似乎已经尝到了鱼味。 “我天,你们两人这运气也没谁了。”叶总那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还比个蛋啊。 接著中的更多的就是杂鱼了,今天这里真鯛最多,这一会收了有七八尾,真鯛的价格介於黄鯛与黑鯛之间,现在大概在20块左右一斤, 赵勤吃过,在他看来仅从口感上讲,还没有黑鯛好吃。 快接近尾声时,陈总又连中一尾小龙躉和一尾油斑,重量大概都在四五斤的样子,加上这一筐杂鱼普遍价格要比刘总那一筐高, 所以两人谁胜谁负,现在还真说不准。 叶总苦笑道:“得,今天的单看来是我的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平调整了一下船向,居然发现最后一筐鉤与之前所下的位置发生了偏离。 “大哥,咋偏了?” “正常,可能之前的流水急了。” 两人也没当回事,赵勤拿著鉤子將浮球鉤上来递给叶总,收鉤掛鉤的活交给了阿和, 他来到刘余两人面前道:“还有一筐,你俩要不要玩玩?” “当然要了,我的手气可是一直很好的。” “知道,一直沾著童子精华,能不好吗?”赵勤打趣了一句。 “放屁,我有女朋友。” “姓五是不是?”对於这些后世玩烂的网络热梗,现在大家都很陌生,刘中玉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姓伍,姓伍的那个吹了,现在找的这个姓梁。” 赵勤强忍著笑点头。 “阿勤,你昨天说打算往养殖方面发展,这个投入应该不小吧?”余伐柯盯著远处的海面,聊起了正事。 “不急,我一步步来,能做多大就做多大。” “你这个观点不对,我不懂养殖但我想著跟金融之类的也差不多,永远都是大鱼吃小鱼,越是小的抗风险能力就越弱。 刚刚我想了一下,要么就养一些稀少的,要么就做到行业中的老大,否则你永远没有定价权。” 赵勤嘆了口气,余伐柯说的道理他当然也懂,但这需要很大的投入。 “怎么,你对这一块有想法?”赵勤笑著问了一句。 “有一点,但还需要充分的市场调研,不能盲目。” 从这一句话赵勤相信了,余伐柯是接受过西方或者说美式正统教育的。 两人初次试探,自然不会谈得太开,让对方知晓自己的想法就行了,所以赵勤没有发出邀请,余伐柯也没明確说自己要投资这一块。 如果有人投资,赵勤要不要? 肯定是要的,虽然他有系统,但按步就班始终还是太慢了,但他不会为了投资而低声下气,更不会把主导权拱手让人。 至於说跟余伐柯谈不好,余伐柯会不会自己单干,那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他只要保持自己的本心即可,有了系统的男人,难道还怕饿死不成。 刘中玉面上带著笑容,將两人的对话全听进去了,但他识趣的没有插一句嘴。 恰在此刻,船另一边传来一声惊呼,三人赶忙走上前去查看,只见叶总一头是汗、面上通红的正在拉著线,显然中鉤的鱼不小。 赵勤也不好直接上手帮忙,万一鱼跑了,那到时叶总不好责怪也会鬱闷的。 “阿勤,帮一把。”叶总主动开了口,看来一个人是真的对付不了。 “叶总,两人不好松收线,你先休息一会,我来溜溜它。” 赵勤接过线才发现,这尾鱼的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跟他前天拉那尾大红友差不多的感觉。 拉了足有十多分钟,將鱼的力气耗得差不多,这才能收得动线,等到將线收起,赵勤才发现,中鱼的还不是附近的鉤子, 现在拉出水的线大概有70米,但中鱼应该在150米的位置,等於说之前与他们较力的鱼,离现在船停靠的位置,加上子线有百米以上的距离。 这中间有几个鉤子,居然还中了三尾鱼,可能是大鱼后中的,这部分鱼先中的鉤。 赵勤甚至怀疑,早先发现线组偏离,並不是因为流水,而就是这一尾大鱼在作怪。 见鱼没了力气,赵勤將线再度还给叶总,总要让他自己体验一下,將鱼拉出水面的感觉。 大家都挺好奇,纷纷围在旁边,都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怪物。 当鱼出水面时,叶总不禁大呼,“臥槽,咋这么大。” 眾人也都不淡定了,水面上的躺著一尾青斑,看上去足有40斤的样子,这玩意在水上的力气,等同於一个成年人在跟你拔河, 怪不得之前两人刚开始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189章 没亏还赚了 “哈哈哈,老刘老陈,这一下我应该不垫底了吧。”叶总哈哈大笑,倒不是在乎那点钱,主要是能显摆、能吹牛啊。 这一尾確实没红斑值钱,但它大啊,40多斤,算是他爱好钓鱼以来,钓上来最大的一尾。 “老叶,你才是用童子尿洗手的那一个,我服。”老刘笑著打趣。 船上的抄网本就不小,但在抄这尾鱼时,赵勤还是帮了一把阿和,否则抄网头的铁圈非得给压弯过去。 看著三人心情都不错,赵勤也知道,今天不管收入怎么样,三位老板算是玩开心了。 虽然他暂时没有求到他们的地方,但人脉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他又没有放下姿態去抱大腿。 说句更现实的话,以后他到市里,不管打电话给三人中的哪一个,让他们请自己一餐饭,三人肯定一口答应,即便本人不在,也会安排人接待。 他伸手在大哥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他知道,有那么一刻大哥是心疼的,因为他也是。 今天这收穫要是自己的该多好! 在船上,赵勤也不好向大哥说什么,吆喝著让刘中玉和余伐柯拉最后一筐鉤。 没有系统加成,这一筐鉤的收穫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总共收上来9尾鱼,最好的一条就是7斤多重的包公鱼,其他要么鱼小,要么就是不值钱。 “阿勤,我们俩今天的手气都不好。”刘中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前三筐收得再多那也是別人,只有这一筐是阿勤的,结果两人只拉了这么一点。 “这不挺好嘛,可能我下鉤时这一筐选的水域有问题,自己挑,看晚上想吃哪条,到时留下来。” 这又给两人出了个难题,他们在內陆,家境都不错,要说海参、鲍鱼他们都吃过,一般都是干品运过去的,毕竟现在全国的快递行业还处於起步阶段,更別说冷链了。 想到冷链赵勤又是心思一动,这个非常有搞头啊。 但同样属於重资產行业,需要大笔的启动资金,暂时也只能是想想。 两人最后挑中了几尾小的乌丝斑,没办法,两人不知道哪个口感好,就挑顏值最高的。 其实乌丝斑的口感也很不错,但就是长不大,价格也就那样,所以渔民对它的钟爱度不高。 “三位老板,要是不尽兴,最找块水域钓一会?” “不用了,拉那尾大青斑拉得现在胳膊还在打颤,我估计明天都得脱力,哎,太大了也不好。”叶总的面上怎么看都带著一股子找抽的劲。 见三人意见一致,赵勤便让大哥开船往回赶,不用问刘余两人,两人要是没玩好,明天可以再跟著出海。 “阿勤,鱼价你比我们熟悉,说说咱仨儿今天是谁贏了?”刘总笑问道。 赵勤一阵的头大,他就怕三人问他这个,但他又不好不说,想了想诚恳道: “叶总的鱼最大,这个毋庸置疑,陈总的货最靚,那尾大红斑可不常见,刘总收穫的普遍品质最高,您仨有输家吗?” 这一反问倒让三人愣了愣,继而全部大笑起来,叶总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道: “你这张嘴啊,之前我可是见识过了,没错,咱仨今天都是贏家。阿勤,你放心,你也是贏家。” “话说你小子也真是的,我听老叶说,他给你电话让你去当他的销售部经理,你就是不干,他的销售部经理待遇可不低。” 老刘是最早招揽赵勤的,他挺看中这小子,人世故、懂分寸,这些在其他岗位或许並非优点,但在跑业务这一块,就有著很大的优势了。 有些人,批给他预算让他给客户送礼,说不准都能送砸了。 “三位老哥,我这人閒散惯了,你们要是让我穿上西装,我扣子都扣不好,打个领带估计就跟上吊一样, 你们看得起我让我过去,但我也不能坏了你们的生意。” 余伐柯看著赵勤从容的与三个老板说笑,拱了拱刘中玉道:“阿勤很厉害啊。” “开玩笑,我的兄弟个个都厉害,你也能勉强算一个。” 船只靠岸,三个老板低声交流了几句,叶总將赵勤拉到一边,“我们只带几尾好货走,剩下的货留给你卖,三筐鉤,一筐再付2000块的包鉤费用。” 赵勤心中算了一下,几尾好货加一起估计不定值六千,再加上那些中鉤的杂鱼,这么算自己就赚大了。 “叶总,也是你们的运气好,你不管包谁的鉤,一筐也就三五百块,要是只带好货的话,那就不用付钱了, 其他鱼我就留下,运气嘛,咱都沾沾,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將今天的好运气全部推给三人,惠而不费的事。 “今天玩得开心,算是我近两年出海最过癮的一次了,你也知道我们不在乎这一点,老陈和老刘也是这么说的,你就收著就是。” 话都这么说了,赵勤自然不好拒绝,又跟刘陈两人互换了號码,三轮车过来,他亲自骑著三轮车,將三位老板的渔具和收穫运到钱总家的院子,还给钱总带了一尾三斤多重的鱸鱼。 钱坤居然也回来了,听他说今天的渔情不好,但当看到赵勤车上的收穫,他倒是吃惊不小。 “叶总,您三位今天跟著阿勤算是跟对了,我今天全船四人钓了七尾鱼,最大的才五斤多。” “也是三位老板运气好。”赵勤接了一句。 推辞不掉,赵勤便收了钱,与三人告別。 来到码头,装上其他鱼获,来到了陈东的收购站,今天的收穫过了秤,全部居然有400斤左右,这是得利於中间七根线一起钓鱼,仅靠延绳钓还真钓不了这么多。 “你今天不是包船吗,帮人卖的?” 陈东见他又拉了这么多鱼过来,很是好奇。 赵勤將情况一说,陈东嘆口气道:“怎么好人都让你遇见了?” “那可不,我东哥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 陈东苦笑著抬手点了点他,人家是给梯子就往上爬,这货挑一根竹竿就能爬上天了。 最终这边的鱼获一起,总共卖了有7150块,加上叶总给的6000,今天居然入帐13500块,算是大丰收了。、 …… ps:五章奉上,1.1万字,山峰没减量哈。 还得去推拿,那个师傅说我颈椎好像弯了,反正说得挺严重,大有再不治就嗝屁的风险,纯粹只能听听, 但按完之后倒是舒服多了。 我去的是正规按摩店,铁子们別想歪了。 第190章 林阳上门 回途中,赵平面上抑制不住的想笑,他本以为今天是看著別人赚钱,没成想三个老板这么大方。 “阿勤,咱是不是收的有点多,那几尾鱼真要按收购价不定能不能到六千呢?” 赵勤笑了笑,大哥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怕自己吃亏,但也不想占他人的便宜。 “大哥,人情是处出来的,他们给的是钱也是情义,我要是坚持要求少收的话,那就是把对方的人情往外推, 让人以为我和他们划清界线,以后收到啥好货,我去市里,给三人各带些, 就算是有来有往了。” 赵平点头,在人情世故这块,他知道自己没有弟弟拎得清。 回到家中,赵勤先將刘、余两人送到老宅,“吃饭还有一会,你俩先洗个澡休息会,电脑电视隨便用,我等一下过来。” “你忙你的,我们自己能搞定。” 赵勤想了想又道:“阿柯,明天你们是咋安排,要是还想出海就跟著一起,要是感觉累了,我带你们到市里转转。” “不用那么麻烦,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你忙你的就成。” “这么快?” “大玉马上要开学了,我刚好也要去沪市有事,处理完,还要回京城读书,我们电话联繫,相信以后会经常见面。”余伐柯面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次轮到你去看我了,还有…,算了,晚上再说,你先去忙吧。” 赵勤让两人休息,这才回到大哥家里,让嫂子將钱全部拿出来,昨天来了人钱也没分,今天刚好把帐一起算了。 等到老太太过来,赵勤便开始报单子。 两天一共收入23000多点,开支主要是饵料和柴油,了大概600多,赵平和阿和各分了4550块,每人多分的100块,是昨天两人的工资。 分完钱,赵勤又对两人道:“大哥,明天我俩个朋友就要走,我可能又出不了海,人家来一趟,我总要送人家去市里。” “嗯,这是应该的,你忙。我正想跟你说,我想著今夜两三点钟就出海,爭取明天中午能回来,天气预报说明天下午就会有风, 而且这次可能要持续了两三天,哎,好不容易有两个好天气又断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况且咱赚的也够多了,休息一下也好,明天早点回,我刚好抓只母鸡燉燉,你仨都补补。” 老太太虽然也可惜,毕竟现在出海一天阿和就能分到一两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但她还是笑著劝慰了赵平一句。 “阿奶说得对,没必要为此事纠结。”赵勤也说了一句。 事情谈妥,赵勤正打算叫两个兄弟过来吃饭,赵平又叫住他,“阿勤,明天你回来时,顺便去船厂看看。” 其实没啥好看的,赵平之所以这么说,是告诉船厂自己这个船东很重视,不然订了船一次不去,总会给人感觉你不够重视也不急的样子。 赵勤答应一声,便出了门。 晚饭过后,三人回到老宅休息,自然是又一番长聊,约摸九点钟左右有人敲门,赵勤开门发现是林阳。 “阿勤,听说家里来了客,方不方便出来聊几句?” 赵勤和刘余两人打了个招呼,又把桌上的香菸拿著,这才出了门,递了一根给林阳道:“阳哥,是为古道声家的事?” 林阳一愕,很快点头道:“没错,你看赔偿多少比较合適?” “阳哥我之前也说了,发动机里面被海水一灌,比泡淡水还严重,根本没办法修,我只能换新的,一万块也只是换了个凑和用的, 还有我每次出海的收入,你可以让古家到镇上打听一下,一天六七千块算是低报了,加上发动机赔个三万吧。 其他的,如精神损失费啥的,我就不要了,玛的,谁叫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阳面上不禁抽动,他又不是一点不懂,別说机子里灌了海水,就是那些沉船,从海底打捞上来,时间只要不是很长,发动机都能修好。 至於说误工费,他也听说了,上次赵勤一天捕了一千多斤的白鯧,那可是值大几万,要两万还真的不算多。 “阿勤,你看两万行不?” 天黑,林阳也看不清赵勤面上的表情,但见他沉默不语,只得接著道:“算给我个面子,知道你吃了亏,以后村里其他方面有补助,我会想办法的。” “阳哥,林书记昨天回去没生气?” 林阳苦笑,“把我逮到一顿骂,但我要是不卖你个好,现在我也不好意思找上门不是,况且我爹毕竟年龄大了,有时候思想比较古板。” “行,阳哥这个面子我给了,让古道声给我两万块,这事一了百了。” “谢谢。阿勤,听说海事局有了新的规定,你可以打听一下,购买25米以上的船舶,用於运输和渔业作业的会有补助。” 赵勤心思一动,这就是村干部的好处了,什么情况的第一手信息他们能掌握,会不会告诉村民那就另说了。 “谢谢阳哥,改天到镇上请你吃饭。” 林阳摆摆手,便走了,赵勤回家,也將刚刚的事跟两人分享了一下。 …… 第二天,赵勤上午陪著两人去了市里,先找到了收贝类的杨总,经他介绍找了一家卖乾货的店, 赵勤称了十斤海参,十斤干鲍,这玩意干品,即便知晓是养殖的,也真的是贵,20斤货了2万多,让店家五斤一包, 又经叶总介绍,找了一个卖茶叶的,买了几斤好茶。 两人来他这里玩,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鲜品没办法带,只能带一些干品了。 见他这么大方,两人倒是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两人可算是空手来的,刘中玉心思比较单纯,觉得是兄弟没必要这样。 余伐柯心思一动,將手腕的表给解了下来,“回国前去瑞士玩买的,產地很便宜,你戴著玩吧。” “这个不能…” “拿著吧,真不值什么钱,还没你得多,你买的我们连推辞一声都没有,我送的咋就这么见外呢?” 赵勤笑著接过表,好奇问道:“啥品牌?” “积家,小品牌来著,精度还不错。” 没听过,赵勤不喜欢玩表,前世赶潮流买了一块欧米茄,也经常是放在家里落灰,戴著钓鱼不方便,所以他只知道有限的几个品牌,如江诗丹顿、劳力士等。 两人没让他往机场送,知晓他还要去县城,所以对他提出一起吃个午饭也被推了,让他快点去忙自己的事。 …… ps:实在是没时间,现在还要去医院,今晚没办法更新了,请假一天。 第191章 颱风再来 与两人告辞,赵勤虽然有些饿,但心中掛著事,他也没时间吃饭,便急急忙忙往船厂赶,玛的,等什么时候再捞一笔大的,一定要买辆车, 哪怕是七手一箱的夏利呢,不然出门太不方便了。 到了船厂刚好中午,罗经理先是带他看了一眼船的建造情况,预估了一下应该可以提前半个月交付。 刚好是吃饭点,罗经理邀请他到食堂吃饭,他也没拒绝。 吃饭的时候,他看向罗经理问道:“罗总,12米的渔船现在需求量还大吗?” “大啊,哪有那么多有钱人可以订得起大船,大部分还是订这种12米的,近海拖拖,运气好的话,一年或者更短就能回本。” “如果我要是加钱换一艘大的,贵厂能同意吗?” “多大?” “二十五六米的。” “那算是大型渔船了,这类船的价格可不便宜,带电机的话至少也得七八十万往上,具体的我还要算一下,你要是真想换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协调, 只要找到人能把你这艘12米的船原价吃下就可以了。” 赵勤一阵的肝疼,玛的,想到会很贵,没想到居然贵得这么离谱,七八十万啊,自己现在砸锅卖铁也买不起啊。 “我太异想天开了,本以为40-50万就能拿下呢。” “船的帐不是这么算的,多一米所有的设备都得换更大更贵的,还有就是船越长製造难度越高。” 赵勤有些气馁,给重生人士丟脸了啊! 人家重生半个月就是以亿为单位了,自己还在为七八十万发愁,但想想自己上一世,还真的没啥本事,人家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但自己知道风口的时间,也不会操作啊。 去找那两只马?开玩笑,那也得有资本,自己玩高科技,不懂啊。 “假如我要订的话,工期多长时间,定金要先付多少?” 罗经理听他说得认真,就在心中默算了一下,“八个月,就算是赶工之下,至少也得六个月才能交付,至於定金,先付个30万就差不多了。” 30万赵勤倒是能拿得出来,现在加上船未付的钱,他手头上差不多有40来万。 “行,我再考虑一下,谢谢罗经理。” 將碗里最后一点饭吃完,他便向罗经理辞行。 如果要换大型渔船,需要考虑的事就多了,毕竟渔船开得越远,相对应的危险係数就会提高,到时夏荣和老太太估计都不会同意。 还有25米的渔船,他们三人肯定是玩不转的,至少也得6至8名船工,剩下的人从哪找,放不放心? 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赵勤急忙赶回了镇上,到了陈家的收购站,听到大哥他们还没回,他骑上三轮车又到了码头。 明显感觉风力变强了,原本中午较清閒的码头,此刻也非常的热闹,不少小渔船也早早的靠岸。 大渔船因为抗风能力强,真要是回的话,也会是今天傍晚时分。 坐在三轮车上抽著烟,一脸急色的看著海面,终於在他又一次想掏烟时,看到了自家渔船从远方冒出了头,他也长舒了一口气。 等到船靠岸,赵勤第一时间跳上船,阿和有些不好意思道:“哥,今天怪我,放排鉤时把一筐鉤子弄乱了,我和平哥解了有大半个小时。” “第一次夜间作业,难免手忙脚乱的。”赵平帮著说了一句。 赵勤在阿和的肩头轻拍了一下,示意没事,便帮著搭手往上边抬鱼获。 先抬上来的一筐,居然全是红蟹,“大哥,今天咋这么多这个?” “二號小岛地笼收的,每个地笼都有好几只,也是奇了。” 红蟹的价格与青蟹相当,这一筐得有个四五十斤,值个一两千块呢,所以赵平说此话时,面上是带著喜色的。 第二筐就比较少,只有个十几斤的青蟹,跟螺混在一起。 接著便是搬冷库里的货,这一下连著搬出来有五六筐,而且几乎全是黄立鯧。 “大哥,这是延绳钓的收穫?” “嗯,今天也是奇了,那片海域全是这玩意,四筐鉤子有一半中的是这,还不错,虽然不值钱,但个头大。” 黄立鯧很打秤的,鱼宽肉厚,赵勤隨便拿起一尾掂了掂,至少也有个五六斤的样子。 这种鱼肉有些柴,口感一般,反正赵勤不是很喜欢,收购价更是与白鯧没办法比,估计也就十二三块钱一斤顶天了。 倒是有一筐杂鱼赵勤挺喜欢,里面大头是海狼,这个一般,更关键的是有三尾带鱼,这个必须要带回去消灭了。 活舱中最值钱的应该就是老虎鱼了,还有几尾个头不错的油斑,本地人叫土麻鱼。 將鱼全部搬上岸后,三人又把地笼全部搬上来,阿和留在上边看地笼,赵平要將船停一个好位置,预报说这几天的风会比较大, 最好能找一个大船边上停著,这样会更安全。 赵勤开著三轮车先將鱼获拉到收购站,將东西卸下后,又跑了一趟码头拉地笼。 “地笼还放后院?”陈东问道。 “这次不放了,刚好带回去清洗一下。” 开始过秤,黄立鯧与他预估的差不多,陈东价格给的良心,也才13.5元一斤,不过量很大,六筐加一起有320多斤,也值个四千块了。 红蟹53斤多,一斤36块,卖了1900块,其他一些杂货加一起又卖了一千多,今天的收穫也没低於七千块。 这边帐算完,赵平还没来,赵勤让阿和在这等著,他先將地笼拉回去一趟。 见他是拉著地笼回来的,夏荣也是鬆了一口气,说明自家的船已经靠岸了,刚刚她就见村里的不少渔船回来了, 听说海上风越来越大,她就不禁担心起来。 “家里还有瘦肉和米粉,我煮点米粉给你们垫垫?”两点多钟,不午不晚的,自然没办法安排正餐。 “桶里还有点蛤蜊,你放一点,不用煮我的,我不饿。” 中午在船厂吃的,伙食也还成,他可没有客气一说,连干了三碗饭,看得老罗一愣一愣的,这么瘦咋塞得进去的。 再看看自己只吃了一碗饭,还有前凸的大肚腩,那是相当的鬱闷啊。 再度回到收购站,赵平已经跟陈东在喝茶了,两人接触的时间长了,也能人聊上几句。 “我说把钱结给他,你哥非说等你来给你。” “给谁都一样。”赵勤笑著,不客气的动手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第192章 敲定渔船 赵勤伸手拿杯子时,陈东眼尖看到了他腕上的表。 “你自己买的?” “朋友送的。” 赵平也蛮好奇,探头要细看,赵勤索性將表给解下来,递给两人,“进口的,不过说是小品牌。” 陈东细看了一眼,然后突然起身跑上了楼,片刻也拿出一块表下来,对比了一下道:“积家,你这款看著比我这块还要好些。” “咦,东哥你也有这个品牌?” “嗯,我这块是前年去沪市玩时买的,了5万8,你这款估计还要贵一点。” “多少?”赵平不淡定了。 他对手錶的认知还停留在九十年代,那时手錶確实不便宜,七八十年代订婚四大件,三转一响,三转指的是手錶、自行车、缝纫机,一响则指的是收音机。 那时候买好点的就是春蕾、海鸥,更好点的则是梅,九十年代这三种表都还很流行,也就几百块钱一块。 现在突然说,眼前这块表值个大几万,完全顛覆了他对手錶的认知。 “啥朋友啊,这么捨得,我这块表买回来我都没捨得戴几回,乖乖,人家直接就送了给你。” “东哥你也见过,就是余伐柯送的。我对手錶不了解,他跟我说是小品牌不值什么,我就收了,要知道这么贵无论如何也不能收啊。” 原本想著个两万多给两人买点土產,自己也大气一回,这一算,自己又赚了,这叫什么事啊。 “大哥,要不送你?” “我算了吧,我怕我手腕经不住,你也別戴了,回去收起来,这么金贵再进水弄坏了。” “应该防水吧。”陈东也不確定的说了一句。 “要不打盆水扔进去试试?”赵勤说道。 赵平到底还是没忍住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这么贵的东西能拿来乱试? 见自己老弟又將手錶戴上,赵平总感觉这小子不稳当。 又聊了一会,三人这才回家。 回到家时才三点,三人刚將东西卸完,夏荣就催促他们洗手。 “来,一人先喝一碗汤,我一早就起来燉了,肉都燉的快化了,正好。” 老太太知晓他们已经到了镇上,就將清早熬的鸡汤给端了过来,现在给每人盛了一碗。 赵平和阿和一人一个大鸡腿,赵勤的碗里有鸡肝、鸡肫,还有几枚鸡肚子里的软蛋,都是他的最爱。 原本不饿的,但看著这一碗鸡汤,他不禁又有流口水的衝动。 “不用给他们,自己吃,他们不缺这一点。”赵平跟阿和两人,一人拎著一个鸡腿,就想递给阿远和淼淼,结果被夏荣看见制止了。 赵勤找了个勺子,挑了一小块鸡肝,放在了可怜巴巴求餵的淼淼嘴里,小丫头吃东西的样子太可爱了。 “你一边去,留了带鱼,晚上吃带鱼。” “切,我才不吃你的口水。”阿远说完,便溜了出去。 赵勤有些恼火,这小子说话怎么听都有点噁心。 其实他不轻易餵淼淼吃的,只要餵都会拿一个乾净的勺子,毕竟他抽菸,怕影响到孩子。 说不吃米粉的,结果又干了一大碗,没办法,掺著蛤蜊肉的炒米粉太香了。 饭后,將帐给算了。 “还是船小了,如果船大吃水深,明天才回来都行,听说后天风才会加大。”赵平嘆息的说道。 “大哥,一艘25米的船,设备配齐估计得80万往上。” “你问了?” 赵勤也不隱瞒,將自己的一些想法以及跟船厂谈的內容和盘托出。 “还是没钱,有钱的话真要换大点的,大船一网说不准就能拖个一两吨的货,一周靠港一次,说不准就能有十几万的收入。” 赵勤还蛮吃惊,大哥这么保守的人,居然没有反对。 “定金要30万,交船期最短是六个月,要不咱先把定金付了,就咱仨这运气过后半年,总会把钱赚上来的。 真要是缺一点,咱就带上工具,再去把溶洞的燕窝割一部分出来。”他趁热打铁,为此不惜又把燕窝给搬出来说事。 也是三人不贪,否则带上梯子,或者用脚用架,那个溶洞里的燕窝至少还可以收割个三四十万块出来。 赵平目光看向老太太和自己老婆,他同样心动。 “阿奶,嫂子,咱现在一天收入个几千块,看著挺多,但近海的船会越来越多,海货肯定越来越少。 现在赚的这些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况且也吃不了一两年。 阿远以后要出去读书,市里的房子肯定要有一套的,阿和以后也要娶妻生子,咱总要为以后打算一下。 等咱真的在浅海捞不著啥,再想著买船,那到时大家肯定都反应了过来,所以要买咱就儘快儘早。” “阿和年龄小,我老太婆是个没见识的,但我认人,知道你们是在照顾我们呢,所以我听阿勤的,阿勤,你说买咱就买。” 老太太思想还是很开明的,她同样明白,整个村能把他孙子当成有用人的全部在这了,其他人深恨躲之不及呢, 所以她心中虽然担忧,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想赚钱哪能一点风险不担,自己孙子的命是命,老赵家可是亲兄弟都在船上。 一个好汉三个帮,赵勤如果要买大船,不带著大哥跟阿和,他还真就玩不转。 哎,又要升级考证了,毕竟他现在的证只能驾驶二类船舶,而24米以上,就属於一类船舶了,相当於车驾中b照和c照的区別。 “那咱就买,船也是產业,添置產业又不是坏事。”夏荣也表示了赞成,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赵勤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 其实他有些多虑了,在场的几人都清楚,他的运气一直很好,不会跟著聪明人,因为聪明人会骗人,那就跟著运气好的人。 而赵勤在他们看来,又聪明又有运气,更关键的是心诚,不会骗他们,这些因素叠加起来,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难道真逼著阿勤拋下自己家,带著外人发財嘛。 “行,那我等一下打电话,明天刚好不出海,如果老罗在,咱仨明天去跟他们谈。” 事情谈妥,三人本想利用这时间洗洗网,结果老太太和夏荣不让他们动手,“这事我干过,比你们熟。” 老太太嫁过来时,家里也是有渔船的,对渔具之类比赵勤他们都还要熟一些。 阿和与赵平夜里起的早,刚好这个时间补觉,赵勤先打了电话给罗经理,结果不巧的是,老罗说他明天要回老家吃个喜酒,让他们后天可以过去。 放下事,抱起淼淼便要出去逛逛。 原先淼淼是跟他不亲的,但现在倒是亲的不行,只要抱进怀里,小丫头就哇哇的叫著,要去小卖部。 第193章 日了狗的命 到了小卖部,老朱正在看电视,见赵勤过来,他就將电视关了,照例拿了一个果给小丫头。 “老朱,有啥新闻没?” “古道声老娘,今天中午在码头骂了你半个小时,见人就说你的不是,这算不算新闻?” 赵勤笑了笑,看来还是惩罚的不够,让他们觉得还可以和自己硬碰硬一下。 “她要是逢人就说他们家是活该,我是好人,那才算是新闻。” “还有就是了彭老六说你快有十天没去他家吃麵了。” “没办法忙啊。” 赵勤有些抱不动小丫头,便將她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玩。 “阿勤,你咋会想著帮老张,你不该帮帮我,帮我谋一个村主任的职位嘛。” “想过你,但你不合適,老朱,你和我是一类人,心都钻到钱眼子里了,我真怕你干了两年村主任,到时我得去牢里看你。” 老朱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说得对,玛的,我这种人就不能有权,否则心肯定歪。” “老朱,如果真想搞钱,你可以在镇码头搞一个快餐,咱村的码头太小,也没有大型船停靠,而且都是村里人,三步路就到家了, 彭老六的麵摊也半死不拉活的,赚不到多少。 镇码头不一样,来往的人多,而且不少都不是镇上的人,上来饿了总要吃饭,我看了镇码头几个快餐,一是脏,二是菜品少。 你要弄就弄大点,菜品至少不低於40道,到时一份菜多少钱,明码標价,靠量取胜,肯定有钱赚。” 赵勤把前世那些连锁快餐店的方式给说了,那些快餐店看著乾净,就连好多小区的人不想开火,也会经常去吃,更別提码头这样来往人多的地方。 村里也就这么几个人跟他走得近,他也不介意给他们出出主意,当然听不听在他们。 “有搞头?” “不信就算了,我就是忙不过来,不然我都想干。” 老朱心思一动道:“要不咱俩合伙,我来忙,你帮我出主意,这个小卖部让我家里人看著就行。” 赵勤愣了愣,他不想参股,毕竟与老朱的关係,跟大哥、阿和是不一样的,现在两人关係不错,別到时因为利益而决裂了。 没利益纠扯时,自然是你好我好,但一旦牵扯到,亲兄弟翻脸的大把。 “阿勤,你占大头,我都听你的,你要是觉得我不合適,可以將我踢滚蛋,这些可以写在合同里,我一个人干实在没底, 你有见识,你带著我,我这胆气就不一样了。” 赵勤想了想道:“老朱,你把彭老六也拉上,你们先选好地段,真不行就在码头边租地盖钢结构房也很快。” “阿勤,还是你和彭老六说吧,我说他肯定不信,你说他一准愿意。” 赵勤没好气的抬手点了点他,抱起小丫头便到了麵摊。 彭老六听说他本意是给老朱出的主意,但老朱非要拉上他后,当即二话不说就同意干。 老六心里清楚,就凭这段时间阿勤在村里的表现,別说他跟老朱愿意,放出风今晚就得有人带著钱上阿勤家里去, 这个时候还犹豫,那肯定是在海边待久了,脑子里灌了水。 赵勤也没太上心此事,提一嘴纯粹是因为老朱这人真的还不错,其实他在老朱这还有欠帐,当时的自己天天胡混,人人避之不及, 也就老朱还把他当中村中的一员,没事会赊点菸给他,当然金额也不会太高,但也足够了。 老朱没想著他还,赵勤赚到钱后也没提还钱的事。 让他们先商量著能投多少,选定位置,赵勤便不再管了,抱著手中又多了一个果,心满意足的淼淼回了家。 …… 第二天清早,风势並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天色阴沉的厉害。 赵勤起床看到系统的幸运值有33点,心中哀嘆一声,又要浪费了,值得欣慰的是,系统的固定幸运值来到了8900多点, 还差1000多点就可以启动养殖面板。 他已经有了打算,先从简单的陆地家禽开始,鸡鸭之类的。 今天一天没有任何的安排,彻底閒下来倒是让他有些心慌,难道自己也是个贱皮子,歇不住的人? 还真是,大清早他就四处转悠,不时跑到码头去看看海上的浪,就是坐不住,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很烦人。 “大哥,山上的草要除不?” 赵平都无语了,这小子今天哪根筋错了,刚刚还说老太太的地笼洗得不乾净,想要重洗一遍, 赵平指了指天,告诉他马上要下雨了,才制止了他的行为。 “你大清早到底咋了?” 赵勤嘆了口气,日了狗的命,以前的自己可不是这样,天天閒著能刷一天的视频,群里有人通知就带上装备去钓鱼,回来往沙发上一趟,又是一天的视频。 正想跟大哥分享一下自己是不是得病了,外间有人叫他。 “阿勤,你是不是在阿平家里?” “阳哥,我在,进来喝杯茶。”赵勤將人迎进来,还给大哥使了个眼色,赵平瞭然,和林阳打了声招呼藉口后院有活要忙便避开了。 林阳从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放到桌上,“两万,你点点。” “阳哥,让古道声自己送来就行,咋还要你跑一趟?” “咳,这两天不是有风嘛,阿声去他姑家了,要后天才能回来,一早就走了,委託我帮一下忙。” 见赵勤面上带著意味难明的笑容,林阳再度道:“真的,在厦市,一早就走了。” “阳哥,我当然信你。”赵勤说著便將钱掏出来,清点了一番確认无误后,林阳便说还有事要走。 走到门口时对著相送的赵勤又忍不住道:“阿勤,这事揭过了吧,那个录像不会再传出去吧?” “阳哥,村里的流言我不一定能控制得住,毕竟前天村委不少人都知道,但这份录像你可以放心,今天过后就不存在了。” “我信你。”林阳笑了笑,这才告辞离开。 赵勤回到厅中,把大哥叫出来,点了4000块给他。 “这是啥钱?” “咱船被损,还有误工费,人家赔的,所以理应有你跟阿和的两成。” 赵平大喜,没成想今天不出海还有这意外收穫,“阿勤,是不是古家人干的,他们怎么承认的?” “这你就別管了,把钱收好就行。” 赵勤又点出4000块,剩下的交给夏荣,帮自己一起收著。 来到阿和家里,把钱给了老太太,她倒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这老古家的人缺大德了。” “阿奶,我本想著直接將人送进去的,但这样咱实惠落不著,还得跟姓古的结死仇。” “对对对,要一点赔偿是我们应得的。” …… ps:欠的帐慢慢还哈,下午看情况,能码几章发几章。 第194章 村中大瓜 下午的时间,赵勤索性在家上起了网,这年头还是拨號上网,贵的要死。 网速更是可以用蜗牛速度来形容,平均30kb左右。 玩游戏够呛了,只能是逛一逛论坛,看一看帖子,无聊之下就登了读书软体,看了一下午的鬼吹灯小说。 其实他还是蛮喜欢看小说的,刚穿越来的时候,还想著自己抄一本,但脑子一想就感觉会,一提笔就是个废废,三行字没写完,就开始犯困了。 晚饭后,风力明显加强。 阿和也没啥朋友,村中倒是有几个赌博的据点,而且玩的还都不小,但他不敢去,赵勤要是知道,肯定会胖揍他一顿,屡教不改说不准就不带他玩了。 閒的很,所以晚饭后,他提了点滷菜和酒就来到了赵勤家,想找赵勤一起喝酒打发时间。 “你和苹苹有进展没?” “嘿嘿,她给了我电话號码,我们经常晚上发信息。” “哟,还不错,给你电话就代表她愿意和你聊,这是个好的开始。”赵勤举瓶,两人碰了一下。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她还挺能聊,好多问题,我有时候打字都跟不上。”阿和一脸的幸福。 “聊了什么?” “聊好多,问咱每天出海辛不辛苦,还说希望跟我们一起出海,哦对了,还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喜欢啥样的?” 赵勤一口酒差点喝喷了,然后一脸鬱闷的看著阿和,“你俩聊天话题老带上我干啥?” 阿和愣了愣,好一会才道:“我也不知道聊啥,反正聊著聊著就聊到你身上了。” “有那么多聊的,理想啊,以后要怎么发展啊,等等。” “哥,我都听你的,我没啥理想。” 赵勤又撵这小子滚蛋的心思,妹的,再聊下去,苹苹就该把阿和当闺蜜了。 “记著,不管你们聊啥,甚至你可以把我做的一些事说成是你乾的,吹牛懂不懂?但就是不能再聊我,晓得不?” 他真担心有一天,苹苹让阿和给自己递情书,那到时他都不知该怎么向这个小老弟解释。 终止这个话题,两人又聊起船的事,毕竟大船需要的人多。 “哥,嫂子很精明,你可以让嫂子从她娘家找几个踏实的,嫂子肯定能找著合適的。” 赵勤也只是隨口一说,毕竟即便是换大船,船到手也是六个月之后的事了。 有了大船,这一艘小的就不用卖了,到时留在手里,以后不適合出远门的时候,可以用小船在近海转转。 见赵勤不语,阿和想起上午他送的钱,又道:“哥,钱是古道声给的吧,把他村副主任的名额搞黄了,会不会再报復咱?” “肯定会的,但也不用怕。”要是怕事的话,赵勤直接將录像给古道声看,让对方知晓他有把柄息事寧人就算了。 “其实最可恶的还是古道恆,真想揍他一顿。”阿和恶狠狠的道。 “不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喝到近十点,也没多喝,总共6瓶啤酒两人分著喝了,正打算让阿和回去休息,突然手机来了信息。 『林阳出去了。』信息就这五个字。 赵勤心思一动,拿出手机先调成静音,对阿和道:“走,跟我办件事,手机带了吗?” “没带。” “那行,等一下记著声音一定要轻点,要发扬以前咱俩偷鸡摸狗的精神,可不能让人发现了。” “哥,咱干啥?鸡鸭家里还有呢,想吃让我奶杀就是。” 赵勤没搭理他,快到赵平家门口再折道向西,到了王寡妇家里的位置。 “哥,你也憋不住了?” “滚,声音轻点,她家没养狗吧?” “没,她要偷人,怎么可能养狗。”阿和信誓旦旦的道。 没有养狗就好,赵勤转了一圈,轻身的翻过院子,来到窗前啥也看不见,只得站著听了一会,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灯光,情况不对啊! 玛的,不会是顏瑋那小娘皮耍自己吧。 等了好一会,確定没情况,他这才再度翻墙出了院子。 “哥,你到底要干啥?” “听说林阳和王寡妇有一腿,本来今天打算收集点素材,说不准以后能用得上。我得到消息,林阳这么晚出了门,还以为他是来找王寡妇了呢。” 阿和也懒得问赵勤的消息哪来的,混不吝的来了一句,“村里的妇女多了,又不止王寡妇一个,谁知道林阳去找谁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赵勤心思一动,玛的,说不准林阳还真找的不是王寡妇,“阿和,你说得对。” “对什么?” “没事,古道声家里好像不好进吧,两层楼咱上不去啊。” 古道声家是村里的富户,结婚后很快就盖了新房分了家,两兄弟的新房子挨著,一人一套两层楼房, 只是古道恆因为还没结婚,所以还住在老宅没有搬。 “哥,你是说林阳和古道声老婆?” “我就是个猜测,但人家是二层楼,咱也没办法证实。” “能上啊,古道恆那一间还没装修,门锁著但窗户可以进去,从他那边就能翻到古道声家的二楼阳台。” 赵勤想了想,或经一试,如果能把这事坐实,那村里就好玩了。 他是个暗黑主义,林阳前天那么配合他,让他意识到对方肯定要搞他,那么他必须要提前想办法搞一下林阳。 其实如果把顏瑋的瓜曝出来,效果也不错,但是太难运作,没办法把自己从中撇清,也將顏瑋陷入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有点不厚道。 两人来到地方,赵勤照例让阿和在底下把风,他则翻过墙头,果如阿和所说,古道恆的这一间窗户还没有上,跳进窗户上到二楼, 从二楼来到后边的阳台,轻手轻脚的翻过去。 心中暗暗祈祷,这可千万不能被人看见,否则捉姦不成,自己夜里翻人家墙头,那可就出大名声了,不是淫贼也是小偷。 好在此时已经夜里11点钟左右,渔村的人不管要不要出海,除了那几个赌鬼,大家都有早睡的习惯,平日里起早贪黑太累了。 “非要开著灯,让人看见就像你很光彩似的。 ”赵勤刚到窗边就听到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心中大喜,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打开手机相机,有点模糊,也只能凑和著用,运气不错,窗帘虽然拉了,但明显拉得很匆忙,还留有一个缝,刚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开著灯更有感觉些,你这么漂亮当然要看清楚点。” “满村妇女哪有你婆娘她漂亮,你倒好,家里的荒著,净来折腾我。”妇人说完,还轻哼了一声。 “办正事时,不要提那个死婆娘。”林阳喘著粗气说道。 第195章 83万的新船 赵勤听著屋里两人的对话都快笑不活了,今天林阳的表现似乎不算好,妇人又是一阵的埋怨, 说他和自己男人一样,每次都把自己搞得不上不下的,早知道就不给林阳留门了云云。 当然他也不敢再听,得走了。 小心的来到楼下,跟阿和两人绕到大路,赵勤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哥看到了啥?” “啥也没看著。” “哥,你为啥要挎著腿走路?”阿和见他走路姿势很怪异,好奇的问了一句。 赵勤:…… 妹的,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刚又看到了一副活春宫,能蛋定才怪。 在路口与阿和分別,赵勤回到家,先將手机的內容拷贝一份到电脑上,接著往床上一躺,开始想著此事如何运作? 想了一会,有了个初步的方案,他这才安心入眠。 第二天一早,三人骑著三轮车赶到县船厂,赵勤没让两人带钱,而是把自己的卡带上。 到了船厂,罗经理听他真要换大船,颇为吃惊。 “確定好了?这要是交了定金,我这边一下单子,可就不允许反悔了。” “罗总,价格还没谈呢,咋能確定?” 罗经理摇头苦笑,没一会就拿了份单子给赵勤,单子上是关於整艘船的参数,长宽高、设计航速、主机功率、空载吃水深度等等。 经过核算后,一艘船居然要87万多,一番极限拉扯,降到83.6万的价格,罗经理怎么都不肯降了。 赵勤知道,这应该是对方权限內的最大让步了。 “罗经理,船上用的东西您就多赠送一些?” “阿勤,这个价格船厂的利润已经很薄了,你要是到市里的船厂,最少找你多要五万块…” “我去市里船厂干嘛,人都不认识,在这我还不认识您嘛。” 罗经理苦笑,这小子每句话都能顺竿爬,思忖片刻还是如小船一样,送一张拖网。 赵勤没有再掰扯,那种拖网一顶可能也要个一两万,虽然他可以从系统里兑换,但这种大號的拖网,系统要一万多的功勋值,到时能不能攒够还另说, 真攒够了,大不了就把这张网卖掉就是。 签了协议,因为之前赵勤就付了5万的订金,现在只要再付25万就行。 罗经理见他痛快的刷了卡,抬手点著他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上次交个5万订金,还说要到市里亲戚借,这次30万提前借好的?” “这不这段时间挣了点嘛,现在好了,接下来几个月要为船厂当牛做马了,这不还欠著50多万嘛。” “怎么这话到你嘴上,咱船厂像是变成吸血的了。” 两人玩笑了几句,赵勤拿著购船协议和船厂开具的订金条子就要走,老罗想留他们吃饭,被他有事给婉拒了。 “大哥,你中午跟阿和就在县里隨便吃点,我有事要办。” “我们先回去行不行?” 赵勤看了眼时间,也才十点多,要是自己那边顺利至少了得两三点钟,让他们等著也不是办法。 “那行,你跟阿和先回去,我到时坐班车。” 让大哥把自己送到县城,看著两人离开,他这才拨通了陈叔的电话,“陈叔,我这边事办好了,您看您有时间吗?” “饭店我订好了,就在县里贵源记,你先过去,二生那里还要一个多小时,我在路上半个小时就到。” 掛了电话,赵勤只得又打车。 “师傅,麻烦去贵源记饭店。”上车后,他向司机报出了地址。 司机则一脸懵的看著他。 “你看我干嘛,认识地方吗?不认识我就换一辆。” 司机回了一句认识,便掛档踩油门,车子还没完全跑起来,又是一脚剎车,司机指著旁边的门面道:“老板,贵源记,盛惠6块。” 赵勤面上微烫,离他打车的地方不到一百米,这洋相出的,估计司机还以为他要装叉呢。 付了钱之后,他走进饭店,说出订好的包厢號,便在里面等著。 也就二十多分钟,陈父一手拎著一个袋子走进来。 “叔,您拿的是啥?” “这是酒,咱中午喝的,这是茶叶,送给二生的。” 陈父口中的二生,就是海事局的老罗。 昨天一家人商量好要换大船时,他就有了打算,就算是船贵一点,这次也订了,不然一拖下去,不知道得多长时间才有结果。 抱定心思后,他就打了电话给陈叔,让他帮个忙约上老罗一起吃个饭,至於目的,当然是关於船补助的事。 “叔,这些我准备就行,哪能要…” “这就別囉嗦了,改天出海碰到好化,孝敬我一条。” “那是应该的。” 陈父直奔主题问道:“阿勤,船订了?” 赵勤將协议掏出来让陈父过目,“陈叔,您是行家,看看这船上配的设备参数成不?” 陈父拿到手细看起来,先看的是交付期,见写的是八个月他微微点头,“现在造船厂的效率高了,要是搁以前这样的船至少得要两年的工期。” 接著又看具体的配备参数,“嗯,600马够够的了,我还以为会配450马的发动机,600马更好,就是吃油有些厉害。” “大概一趟要多少油钱?” “你这个可以烧重油,现在一吨大概2500左右吧,也看作业半径的大小,拖网作业一小时估计得220块的油。” “陈叔,你说的是一个小时?”赵勤知晓这玩意肯定烧油,但也没想到一个小时要两百多的油,这不是油老虎,这是大海上的油鯨啊。 “別太紧张,收入也是成正比的,一网按拖五小时计算,保守点也能上个近一吨的渔获,等於一斤鱼加了5毛钱的油耗。” “阿勤,你们小的出海我到底还是不放心,等你爹回来,我看能不能帮著劝劝,让他带著你们,跟著去几次也是好的, 你爹可是老水手,远洋经验上,你大哥远不及他。” 赵勤点点头,大哥也就跑了一年多远洋,自己老爹干了可是有十多年。 “五哥,你一个电话我不就去镇上了,啥事还得你亲自来县里,哟,阿勤也在啊。”老罗被人刚带进包厢,就笑著说道。 “二生,坐下,先喝酒,有事过后谈。”陈父拉著他往上边坐,又对赵勤道:“把酒打开,今天你要多陪两杯,你罗叔可是千杯不醉的主。” 片刻开始上菜,赵勤则忙著给两人做后勤,不时也敬两人一杯。 一餐饭吃了大概有一个来小时,酒菜暂歇,陈父也將事情给说了。 “阿勤,你这是渔船,应该找渔业局申请,海事局管理物流船只的啊。” 一听此话,赵勤心凉了大半,拜错庙了,关键是渔业局他不认识人啊,而且上次地笼的事,还被对方罚了款。 …… ps:这两天礼物明显增多,还有好几个兄弟打赏好几十块的,没必要哈,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留著给自己加个鸡腿也挺香,喜欢的话,免费的礼物刷刷就ok了,再次感谢兄弟们。 不对,还有姐妹们,好像这本书有不少女读者,哈哈。 第196章 搞定 “你跟我打什么官腔,渔业局和海事局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单位。”陈父面上不喜,接过赵勤的酒瓶,又给老罗倒了一杯, 把自己的杯中酒也倒满,然后起身再道:“喝一个。” “五哥,你怎么还站著,这不是打我脸嘛,坐下成不,这事我来搞定,你放心。” 听到老罗这句话,陈父这才坐下,对著他笑道:“我还以为你二生不是以前的二生了呢,你哥大生咋样了?” “我哥还是老毛病,平时正常著,一到阴雨天就是浑身疼,哎,你们是真苦过来的。” 通过聊天,赵勤也明白了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係了。 大生也就是老罗的大哥,曾经也是跑船的,跟陈父一起,有一次大生不慎落海,全船人都说救不了了,只有陈父穿上救生衣跳下去,把人给带了上来。 等於说陈父是大生的救命恩人,而那时的二生还在读初一,家中父母早亡,就指著大哥过活。 严格说来,陈父算是他一家子的救命恩人,所以二生才会如此的尊重陈父,见他起身敬酒,也不敢再推託赶忙应了下来。 陈父起身,代表不是把他当兄弟,而是將他当领导了。 当然,老罗也是个有良心的,记著恩情,要是碰著一个不讲理的,估计会直接来一句,你救的是我哥,又不是我。 两人连干了两杯,陈父笑著一指赵勤,对老罗道:“你回去问问大生,问他还记不记得大国,就是他老子。” 老罗一听还有这一层渊源在,知晓今天这事无论如何都要办成了。 “相信我就把订金条子和合同给我,办好后你再拿回去,不相信的话,你就得多跑几…” “给他,丟了让他赔。”不等老罗把话说完,陈父就开口道。 “罗叔,原本叫您声叔是从我陈父这论的,没成想您和我爹也是故交,您辛苦。”赵勤將文件袋放到了老罗的面前。 老罗打开检查了一番,又对他道:“身份证带了没,带的话现在去复印两张给我,到时我需要村里证明时,会给你电话。” 赵勤赶忙下楼,跑到复印店,將身份证复印了两张,今天要买船,他把自己的证件都带在身上。 复印好后,他见附近有卖电脑配件的,又进去买了一张空白的光碟,这才回到饭店催著上果盘,顺便把单给买了。 总共了800多,这点钱他是不心疼的,因为他知道,这800多至少可以换来一两万块。 再度来到楼上,老罗接过复印件也起身要走,他下午还要上班。 “阿勤,给你罗叔送到楼下,我就不下去了,人太多不好。” 赵勤答应一声,拎起陈父放在一边的茶叶,將老罗给送到了门外,海事局离这不远,也就几百米,倒不用他打车。 再度回到饭店,陈父已经在楼下等了,指了指旁边的饭盒道:“有两三个菜几乎没动,我让人打包了,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现在还没有开始號召光碟行动,但本地人打包的传统一直都有,也不会有人说小气啥的。 赵勤答应一声,又走到了酒店前台,他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代驾,但陈叔的车肯定不能再开了。 交了200块,饭店说十分钟就能到,让他们稍等。 “叔,车別开了,我找了个代驾。” “你跟我一起回去?” “嗯。” 陈父扭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隨即笑道:“你爹年轻时,可比你有意思多了,满船人就他嘴最会讲,有一次大家香菸都抽完了, 就你爹鸡贼,藏了一包,他愣是利用那一包烟,在船上当了三天的大爷。” 赵勤哈哈大笑,这事像自己老子干得出来的。 “你也不错。” “谢谢陈叔,今天这事要是我一人来,罗叔估计就推掉了。” 陈父不置可否,“我刚刚问了,25米左右的渔船上边的补贴大概在购船费用的15%,你看到时能不能让船厂帮你开一张100万的发票,顶格补助就是15万。” “这么多!”赵勤本以为三两万的补助顶天了,没成想居然能有15万。 “嗯。等提船的时候要是钱还不够,你就开口和你东哥说一声就行,別不好意思。” “谢谢叔。” 没聊几句,代驾来了,三人上车回到了镇上,赵勤没有回家,又在镇上和陈东聊了一会天。 今天几乎没有渔船出海,所以收购站也比较清閒。 差不多四点多,赵勤才提著打包的饭菜回了家。 赵平看了眼问道:“这是请人吃饭了?” 赵勤也不隱瞒,將请人办补助的事给说了,赵平和夏荣两人一听能补助15万,都是高兴不已。 “阿勤,还是你脑子活,我咋没想到这一块呢?” 赵勤笑了笑,要不是林阳提醒,他也想不起来。 “这么一说,咱的船只要68万,那可是千值万值了。” “大哥,这事还没最终定下,就算是拿到手里,咱也不能向外透露,否则肯定有不少买船的人能把关係托到咱这里,让咱帮忙办补助。”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 夏荣看著带回来的菜笑道:“这倒好,晚上只要炒个青菜打个汤就行了。” “嫂子,有件事要你帮忙。” “你说。” “虽然这大船还要最少半年才能入手,但人员这块咱还是要提前想好,大船我打算用8人,多一点好,万一谁有事调休,也不至於玩不转, 咱这只有3个,还缺5个人,老赵家这边的亲戚我是不敢想了,你看看你娘家那边有没有信得过的。 三点要求,一是年龄不能太大,最好是別超45岁,第二是勤快,第三是老实。 至於待遇,毕竟是远洋船,就不按天算了,一个月底薪2500块,每人有1%的利润分红。” “这么高?”夏荣听到2500块,认为有些高了,虽说这是要请自己家人,但她现在可是有自己的小家。 “嫂子,出海一出去七八天,在船上日子不好过,工资高点是应该的,真要踏实肯干,我就再多给点也无所谓。” “阿勤说得对,寧愿多给点,也要请到实在人。” 见两兄弟决定一致,夏荣笑了笑道:“我就怕阿勤抱著照顾我家里人的心思。” “嫂子,你多想了,他们要是不適合,我开除他们的时候,可不会考虑你难做的。” 这话必须提前说在前头,也让嫂子和她家里人说清楚,先小人后君子,虽然有些人到时还是会记恨,但自己心中还是会坦然些。 第197章 操蛋的颱风天 赵勤把事刚说完,正打算回老宅休息一会,结果还没出门,就听到了外边的啪啪声。 比豆子还要大的雨滴,带著风势,砸在了地面上。 他有些鬱闷,看来风势现在才真正起来,等到过去也不知要几天。 不光他急,其实全村大部分的渔民和他一样,一天跑几趟码头看海浪,明知道不能出海,也要去看看。 “大哥,这风还要刮几天啊?” 赵平同样是皱巴著脸,想著还有几十万的债呢,这要是频繁没有好天气,钱怎么赚得上来。 “我也不知道,明天肯定是没戏了,就看后天吧。” 说完见自己老弟脸色,他又安慰道:“阿勤,別太急,我和你嫂子算过,家里大概能拿出20万,阿和那里也能拿出个10万左右, 再加上你手头的钱,我估计也就差个十来万,半年时间咱怎么也赚上来了。” “我不是急钱,今天陈叔说了,缺的话他可以借一些,我想著一二十万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这天天歇著急啊。” 说罢,从旁边拿了一把雨伞便回了家。 到家之后,將之前买的光碟拿出来,这台电脑是带光碟机的,所以下载个软体就可以自己刻盘了。 一切弄好,他正想著眯一会,结果收到了吴老师的电话,要把图纸发给他看看。 这下来了精神,报了qq號,他直接在电脑上將自己房子的图纸打开。 整个庭院的设计,与自己之前所说的差不多,主建筑並没有完全採用徽式,而是结合了一些本地的风格, 吴老师也留言解释了,如果纯粹用徽式,会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建筑不仅只考虑实用与美观,还要考虑与周围环境的协调。 赵勤深以为然。 两人聊了近一个小时,他对一些细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大的问题倒是没有。 吴老师说三天后可以出最终图纸,上边会有详细的施工建材要求,保证既经济实惠又耐用。 与对方聊完,赵勤又跑到了大哥家,“大哥,你认不认识施工队?” “咱村涂群不就是在县里包工程的嘛,我没他电话,你可以找涂敏要。”涂群就是涂敏的大哥。 “阿勤,你那房子准备动工了?”夏荣问道。 “嗯,这又是一笔大开支,算了,真不够的话,找陈叔家借一点吧,大不了到时利息算高些。” 赵勤也做著最差的打算,万一接下来没好天,或者自己的运气值一直不好呢。 “別太急,船还有六个月呢。”赵平见他这样子,又劝了一句。 赵勤掏出手机打给涂敏,结果对方说涂群今天就在家,过后让其过来找赵勤。 等了约有十几分钟,涂群就过来了,“阿勤,你要盖房子,在哪个地方?” “妈祖庙边上。” 涂群面上微皱,“阿勤,那块地盐硷的厉害,要铺防潮层,价格可能比你哥这边的要高些。” “我盖得大,到时会给你具体图纸,群哥,咱是一村的,我肯定更相信你,到时你报个合適的价格,在商言商,如果太高,我肯定会找別人来做。” “多大?” “两亩地,主建筑400平左右,三层。” “你盖厂房啊!”也不怪涂群吃惊,他接的不少厂房面积,也没赵勤说的房子大啊。 “等图纸確定再说,估计还要三四天的样子,到时我俩电话联繫。” “行啊,价格你放心,咱一个村的,我肯定得赚点,但绝对不会昧著良心。” 三言两语谈妥,刚好到了饭点,涂群便没有再逗留回了家。 饭后,赵勤又溜达到了老朱的小卖部,將一张光碟丟在了老朱的面前。 “干啥,你买的?欧美还是小岛的?”看著老朱一脸的贱样,赵勤真想在他的大饼脸上来一拳,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也没猜错类型,只不过这一份是国產的。 “帮个忙,帮我丟到古家的船上,想个法子让古道声明天上趟船,確保他能看见。” “小事来著,晚上我丟到他家船上,顺便泼一桶粪上船,明天再让人通知他来清洗就行。” 赵勤竖起了大拇指,选老朱来办这事,就是因为老朱和古家也不对付。 “注意一点天气,別夜里泼了一场雨又给淋了。” “放心,交给我你放心。” 赵勤把事情交给老朱便不再管了,这事已经和自己没关係,至於老朱可不可信,之前还真不一定, 但现在马上要合伙做生意了,应该会变得靠谱。 …… 清晨,赵勤一早去了市里,而且是雇著涂敏的车,反正出不了海,今天索性去市里把狗接回来,顺便买保险柜。 先买的保险柜,並不贵,一个1599块,一口气买三个,他还讲价每个讲下来100块。 接著便来到宠物医院,把狗子给带回家,想了想,还是买了两袋子狗粮,偶尔给狗子换换口味,尝尝科技的味道。 今天的风势更大,他都担心涂敏的小破车会不会被掀了。 当然相较之前那次还是小一些,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试试有没有停电,还好,灯是亮著的。 两个保险柜给了两家,也告诉他们会从下一次出海时扣钱,倒不是他小气非要算得这么清,关键还在於,小钱会惹出大矛盾。 刚准备到大哥家里吃午饭,结果老朱就来了电话。 “阿勤,那个光碟被古道恆拿去了。” 赵勤一怔,怎么是古道恆? “古道声说昨晚回来的,结果没回来,今天人通知来的居然是古道恆,他走之后我还专门上船去看了,光碟不见了。” “会不会被风吹下海了?” “不可能,我放在驾驶台下边,还用一个铁坨压著呢,肯定吹不走。” 赵勤挠了挠头,这事玩脱了,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想了想道:“老朱,你没看碟里的內容?” “没有,我还真挺好奇是啥,结果下午一忙给忘了,晚上又跟老刑在店里喝酒,等想起来都夜里11点多了,店里又没有光碟机。” “行吧,这事到此为止。” “阿勤,到底是啥,古道恆拿去会不会有变数?” “从现在开始,这事和你我没关係了,记著,晚上睡觉梦话都不能说。” “阿勤,我说梦话怎么控制得住,你这话不讲理…” 不等他说完,赵勤直接將电话给掛了。 第198章 再临沙滩 对於光碟的事,赵勤不知道古道恆会不会看,看了又会不会告诉他大哥, 不確定的因素太多,这一布局算是暂时没了结果,赵勤也不想再弄了,顺其自然吧。 兴许老天也认为他这样的办法下作了些,所以不让他成事。 在大哥家吃过午饭,他又打了一碗饭,混著桌上的骨头还有盘子里剩的菜汤,拌好之后便回了家。 家里的鸡舍,现在真正变成了狗笼,因为天气还很热,底下连垫子啥的都省了。 狗子吃的很香,兴许是连著近一个月的狗粮,它吃的也有些厌烦。 “给你起个名字,对了,忘了看你是牙狗还是母狗了?”赵勤扯动了一下狗尾巴看了眼,居然是只母狗。 “要是牙狗隨便起一个就行,既然是母狗,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石榴吧。” 石榴和旺財是绝配,嘿嘿。 狗子尾巴摇动,也不知有没有听懂,现在吃东西倒是不护食了。 饭后,赵勤又给它续了一点水在碗里,擼著它颈脖子上的毛,“既然是个女生,就要懂得乾净,不准在家附近隨地大小便,还有白天不准咬人,晚上有人靠近你可以咬…” 聊了一会,又看了眼石榴的断腿处,毛已经长出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到里面红红的皮肉。 见石榴躺在那耷拉著脑袋一脸的享受,赵勤没忍住在它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这才洗手打算自己睡个午觉。 一觉睡醒已经三点多钟,觉这玩意很有意思,越睡感觉越困,特別午休时间,还真的不能太长,否则醒后人更乏。 强迫著自己起床,坐在床边发了会癔症。 突然想起,今天的系统运气值还没看,虽说今天看了也是白看,但现在想起来了,不瞄一眼总感觉不得劲。 打开系统面板,只一眼他就想骂娘,居然有85点的幸运值,歷史新高,今天要是出海,那不是贏政吃椒,贏麻了啊。 结果在颱风天,给自己这么大…,咦,颱风天,是不是意味著又有好东西可捡? 困意瞬间消失,起身简单洗漱一番,就打算去大哥家里,恰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个陌生號码,接通。 “喂,您好,你的儿子赌博输了钱,现在人在我这,要救你儿子请打4000块…” 赵勤面上抽了抽,“那个,我70亿资金被银行冻结了,只要2500块就可以解冻,要不你借给我,等到解冻之后我分你两成,赎我儿子行不? 算了,我还是不隱瞒了,其实我是秦始皇,朕其实没有死一直在沉睡,现在朕復活了,只要將朕的十万兵马俑復活就可以统治世界,所以朕现在需要一笔钱,只要你转5000元, 等朕统一天下,肯定封一个王爷给你。” “哟,哥们,同行啊。” “滚,別烦老子。” “玛的,信不信我搞你?” “来啊,你他玛的敢过来吗?缩头乌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对,你连石头缝都不配,三岁偷看人洗澡,四岁逼著人偷看你洗澡…七十岁想起来去割包皮…” 骂到一半,电话里传来了电话掛断的忙音。 赵勤轻哼一声收起手机,嘴里还骂骂咧咧,现在的诈骗犯一点礼貌都没有,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 来到大哥家里,看到阿远托著个腮坐在门口。 “怎么不出去找人玩?”赵勤好奇,一般这个时候阿远都不会待在家的。 “哎,还有两天就开学了,这两天没人陪我玩了。” 赵勤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其他家的孩子估计这两天都在秉烛夜战暑假作业呢。 现在的家长虽然重视孩子学习,但也没有到后世那样,天天把孩子拴在身边学习,像阿远这样,就从来没听过大哥和大嫂催他写作业的话, 当然这孩子自觉,七月底就將暑假作业写完了,八月份赵勤给他买的三年级练习册也基本完工。 前两天赵勤批改了一下,大概能打个80分的样子,这就很了不起了。 就是作文,这小子还是有些不知如何动笔。 其实语法的作用不是很重要,说话表达清楚能听得懂就行,某位写网文的扑街就对语法一窍不通,一句话划分个主谓宾都够呛。 见赵勤提著沙铲和桶,阿远双眼一亮,“小叔,我和你一起去赶海。” “今天不行,外边的风浪大,老实在家待著。” 赵勤断然拒绝,大风天的海边,危险无处不在,他可没功夫一边找货还要一边照顾个小的。 来到海边,风吹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耳边也全是轰轰的声音,这是风声夹杂著浪拍打在岸上引起的势头。 他顺著旁边的高坡转了一个弯,想到之前自己挖蟶王的那个沙滩看看,结果站在上边瞄一眼,他就知道没戏了,底下不说全是人,但也有好几十个。 兴许是上次颱风天,自己跟大哥还有阿和捡到海参和响螺的后遗症,这次颱风一来,不少人就开始准备了。 虽然没有赵勤的运气值加成,但他们同样不会没收穫,只要是颱风,总会有一些海货被拍到岸上的,就看多少了。 这里没搞头,他只得换一个区域往西边走。 中间是一片泥滩,退潮时这一片是能显露出来的,也是他之前挖沙虫的地方,但现在颱风天,没有明显的潮汐,所以还都是汪洋一片呢。 走过这一段,又是一片沙滩,这里几乎就看不到人了,因为这一段沙滩非常的短,也就三四十米,接著就过渡到了之前他之前抽水坑的那片石头地了。 顺著沙滩逛起来,虽然浪大有些阻碍视线,但一眼也能望到沙滩尾了,根本没啥明显的海货。 走了十多米,他就捡到两个扇贝。 又走了没几步,地上有一小块半掩在沙子下的石头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用手將其抠起细看,石头上带著天然的卷纹状纹,顏色绚丽,极为漂亮。 在手中拋著玩,结果低头时又发现了一块,这一块更漂亮,纹是呈放射状的,暗红色,如同绽放的菊,型瓣清晰、排列紧密,惟妙惟肖。 把玩了一会,他便隨手又拋在了沙滩上。 走到石头区,代表今天的赶海结束了,看著桶里可怜的两个扇贝,他想了想还是將其拋进了海里,不够数,要你何用! 打开系统,看著85点的幸运值…,咦,我的幸运值呢? 锤子,85点的幸运值一下子少了15点,更诧异的是,自己的功勋值居然神奇的多了2000点,愣了片刻,他便转身发力往沙滩跑去。 …… ps:晚一点还有哈。 第199章 卖玉石 来到之前的沙滩,他便放慢脚步,一点点的寻摸起来,不时还用沙铲,刮一下表层的沙子。 果然,他又见到了之前所捡的那种小石子。 这一细看以及用手摩挲,发现还真与普通的石头触感不一样,更为细滑,质地更为紧实。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但从系统面板的反馈,可以確定是好东西。 不管了,先捡回去再说,要是违禁品,大不了再带回来扔海里。 这一留心捡,发现还真的不少,不时就能发现一小块,个头普遍不大,跟婴儿的拳头差不多甚至是更小, 快走到头时,他又发现了沙滩的一个小角石头,他试著用手去抠,结果没有抠动,用沙铲去撬,居然还是没动, 他知晓,这是个大个头的,用铲子挖了十几下,终於將其起了出来,在手中掂了一下,发现这一块居然有好几公斤重。 不及细细去欣赏,將其放入桶中,他又接著找起来。 等到连著两遍,没有再找到一块,他这才不甘心的往家走,今天本就是阴天,此刻天已经很暗了。 回家的路上,村民见他提著桶,知晓他的运气好,都会好奇的看一眼,见是一桶的石头,个个好奇。 “呵呵,这不要盖房子嘛,以后打算弄个鱼缸,这些石头看著漂亮,到时扔鱼缸里。”他笑著解释了一句,见谁他都是这么说。 反正他之前干过不靠谱的事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有人会说一句小年轻想法就是不一样,也有人会暗骂说一句,人不能吃得太饱之类的。 直接回到老宅,打开电脑,一番对比之下,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自己所捡的,乃是一种海中异宝,叫珊瑚玉,又名菊玉,也有人称之为发財玉。 乃是海底珊瑚白化后形成珊瑚礁,再受碳钙渗入,在经过几亿年不断的地壳变动地热煎烤长时间高温高压作用后形成的化石。 色彩艷丽,纹多样,是真正的有机宝石。 只是现在的度娘还没那么强大,赵勤搜了好久,也没找到对应的价格,但他搜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那就是:允许交易。 此刻外间又下起了雨,赵勤將石头全部倒在地上,然后一个个数了起来。 小的总共有26块,大的1块,加一起27块。 这些石头,可是將自己系统80多的幸运值给清空了,从这一点来看,这些珊瑚玉的价格至少不低於十五万块才对。 心情大好,对於又要盖房子又要买船的他来讲,现下的钱太重要了。 將玉石收起,用蛇皮袋一盖,然后放到里屋,这才锁上门去大哥家吃饭。 “大哥,明天有事不?陪我去趟市里。” “山上没果子,海又出不了能有啥事,你又去市里干啥,上午不才回来。” “这你就別问了,你跟阿和陪我一起,我一人感觉不放心。” 见他的话又只说一半,赵平没好气的端杯闷了一口。 饭后,趁著雨歇,赵勤又跑去通知了阿和。 …… 清早,照例不能出海,倒是风势相较昨晚明显小了,天气也有转晴的趋势。 骑上心爱的三轮车,路上也不怎么堵车。 “阿勤,你这桶里装的是啥?”赵平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 “好东西,今天就是去卖这玩意。” “那去哪里?” 赵勤被问懵了,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哪里收,要不打个电话问一下做玉石的冯总? 想到此,他掏出电话打给了冯总。 “阿勤,这玩意虽然是好东西,但过於小眾,我们这种珠宝店是没办法收的,因为大眾不认可,你去古玩店看看,他们会收。” “冯总,您知晓咱市里古玩市场在哪吗?” “知道,等一下我信息发给你。” 赵勤道谢后掛了电话。 赵平好奇道:“你要卖珊瑚玉?长啥样的?” “到地方你就看到了。” 没一会冯总的地址便发了过来,三人对市里都不算熟,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地方。 赵勤先转了一圈,找了一个门脸最大的,三人走了进去。 “请问这里收珊瑚玉吗?” 一个小年轻应该是学徒或者家中的小辈,正在打扫卫生,见他如此问,就对楼上喊了一声,片刻一个五旬男人走了下来。 “珊瑚玉收,要看品质。” 中年人说著目光不停的扫视著三人,片刻心中就有了底,三人应该是渔民。 赵勤没管对方的目光,从桶里拿出一个在他看来质量较好的,放在了柜檯上。 中年人没有上手,倒是先拿出了工具,小手电和放大镜,先用小手电看了片刻,然后再用放大镜看, 面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淡定,越看越变得为难起来,好一会將石头往赵勤面前一推。 赵平跟阿和心中咯噔一声,人家这是不要啊。 赵勤倒是微笑看著中年人,商家的欲擒故纵他虽然没玩过,但也见过不少了。 “后生仔,你没说错,这是珊瑚玉,但珊瑚玉也是一种统称,你这品质太差…” “你不收?”赵勤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问道。 中年人面上闪过一丝不愉,好像对他打断自己的话有些不爽,片刻嘆了口气道:“算了,你们这是出海捡的吧,渔民也辛苦,我也不想著收来赚钱了,200块,这一块我就留下。” 听到老板报价,赵平跟阿和鬆了一口气,还好,这一趟没白跑,阿勤那里有不少块,也能卖个几千块。 “老板,200块我寧愿再把它倒进大海里。”赵勤说完,拿起那块珊瑚玉往桶里一拋,转身便走。 “后生仔,你要价多少?”中年人懵了,赶忙出声挽留。 “老板,耽误你时间了,我要价多少也和你没关係,你也不用为难做没利润的生意不是,再见。” 赵勤说完,已经走出了店面,见他不似作偽,老板有些急了,“后生仔,进来好商量,你看一口价嘛。” 不急不行啊,这条街又不是他一家古玩店,刚刚见三人穿著一般,一身的土腥气,以为不懂呢,所以就试了一嘴,结果没成想对方还是个有脾气的,连价都不还就走了。 赵勤不是不还价,是他也不知道该还多少。 心思一动,对啊,老板可以压个白菜价,自己也可以漫天要价啊! 第200章 交易完成 “阿勤,这个值多少钱?”赵平没忍住问道。 从刚刚自己弟弟的表现来看,这玩意的价值肯定不止200块。 “我也不知道。” 赵平被他这回答搞得不会了,不知道你还走得那么痛快! 赵勤四处看了一眼,又找了一家装修很古朴的店,走进店面,里面有一个老先生正坐在茶几边看书。 “您好,老先生,收东西吗?” “哟,有什么好东西。来坐下,先喝杯茶,大热天的静静心,慢慢说。” 老先生示意坐到他对面,赵勤也不客气便坐了下来,还示意大哥跟阿和坐在另一边。 见老先生要给三人泡茶,赵勤主动抢过水壶,先给老先生的杯子里续水,这才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连喝了两杯,他这才从桶里拿出一块放在桌面上,这次他索性不开口,让老头自己看。 老头接过先掂了掂重量,接著又用手搓了几下,这才戴上別在胸前口袋的老镜看起来。 “珊瑚玉,品质很不错,这玩意可稀少,能捡到说明小伙子运气不错。” 老头自然不会直接问这个东西的来路,这是古玩行的规矩,不问来路,不问真假,不要求保质保量。(哈哈,这一行我门清) “还行,您老看个价吧。” 老头微微点头,又细致看了片刻,这才道:“这一块我能看到6500块。” 听到此价格,赵平跟阿和心中大喜,终於明白赵勤为何听到200的价格走那么快了,敢情这么值钱啊,天啊,这一块就值6000多,那一桶可值不老少。 赵勤不置可否,从桶里又翻了一块出来,这一块纹更漂亮,顏色也更为鲜艷,“老先生,您看这块呢?” “哟,还不止一块啊,我看看。” 这一次老先生看得时间有点久,面上浅浅的喜色也未隱藏,放下东西才道:“这块算是精品了,我能看到1万2。” 赵勤还是没开口,其实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心中的预期。 来之前他觉得这些能卖个20万就行,但从老人家的报价来看,全部加一起肯定是不止了。 “小伙子,这些是天然的,还需要雕饰,成品价肯定还要高一些,但我是开店的,总要预留一部分利润。 人玉之间讲究缘法,缘未到这玉可能在我手里能压个几年,缘到很可能第二天就被人请走了。” “老先生,您是厚道人,那就一起看看吧,桶里还有不少块。” 老头一听还有,面上再度一喜,对阿和道:“小伙子,帮忙把杯子收一下。” 又示意赵勤全部倒出来。 当看到那一块大个头的,老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 细研究了片刻,他又喃喃道:“还真是珊瑚玉,这么大个可以起鐲子了,乖乖,这个好。”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勤作了自我介绍,老头也说他姓陈,起身拿了纸笔和自封袋记號笔之类的,將纸笔递给赵勤,“这玩意一个个看,一块一个价格,咱商量好你就记一下。” 隨即拿起一块,这一块质量算是最不好的,老头报价2800块, 报完就问赵勤有没有异议? 赵勤点头,记下一笔,老头则拿起一个小號的自封袋,將那块玉石装进去,又用记號笔写了价格在袋子上。 如此反覆,很快26块小石头就定下来了,高的1万5,低的两三千,高货相对多一些,粗略一加已经有20万了,接著便是那块最大个的。 “阿勤,我也不瞒你,珊瑚玉极难有做手鐲的料,品质好点能做成的手鐲,一般都能达到上拍的级別,你这块就有点这么个意思。” “陈老,今天咱也是有缘,我进古玩街第一家就是您这,您又是厚道的,所以咱这笔买卖做成了。 我也不瞒著,我认识这玩意,就是对价格不是很清楚,要不是买船还缺点,这些我也不捨得出手。” 陈老哦了一声,算是听明白了,这些玉石可能捡了有一些时间,这小伙子识货想著压压再出手,现在要买船只得卖了凑钱。 “那这样,这一块168000块,你看合適不?” 赵勤强忍內心的激动,微微点头道:“陈老厚道,就按这个价格吧。” 赵平跟阿和坐在一边都麻了,极度怀疑两人报的价格不是人民幣,而是辛巴威幣,就是几块石头啊,怎么就动不动上万,上十几万的。 这就是认知的问题,两人如果看到几千万一块的和田玉,第一个想法肯定就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几千万买一块石头。 “陈老,您看我记的有没有问题?”赵勤將单子递给对方確认了一番。 接著便是算帐,27块石头,合计卖了37.3万。 “阿勤,先帮我把东西搬进去,我店里没那么多现金,你们带现金也不安全,等一下跟我去银行转帐。” 赵勤將石头装进陈老拿来的小筐子里,走进里面,他看到好几个连著墙面的大保险柜,心中暗暗惊奇,不过也只看了一眼,便又转身来到了外边。 等了几分钟,陈老出来,將大门一锁,便带著他们来到了银行。 確认转完帐之后,陈老又道:“到中午了,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顿饭。” “行,我请您老。” “呵呵,谁请都一样。” 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几人进了包厢,陈老点了菜后,看了眼赵平跟阿和。 “陈老,您有话直说,这是我哥和我弟。” “阿勤,以后从海里捞到点什么,只要不是特別敏感的,拿我这都行。” 赵勤瞭然。 大海里的宝藏很多,从古至今沉在里边的官船、商船数不胜数,也有不少渔民,偶尔能从海中捞到一些奇珍异宝,觉悟高的上交, 有的找私路卖了,有的则捂在手里不敢示人。 “行,那到时就麻烦陈老了。” 老人家还挺能喝,也是个好酒之人,赵勤没碰酒瓶子,让大哥陪著老头,加上阿和,三人刚好一瓶酒。 喝完,將陈老送回店里,三人这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到了镇上,赵勤非要停车买点菜,说晚上庆祝一下,毕竟今天这一笔进帐,可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至少马上房子动工的钱不愁了。 买好菜之后,他这才对著大哥跟阿和道:“大哥,阿和,这个钱我就不分了。” “你自己捡的,分什么。”赵平觉得他这话有点多余。 “哥,放心吧,这事回去我们谁都不说,我连我奶都不会说的。” “阿和考虑的对,这事我连你嫂子也不会告诉,咱仨知道就行了。” …… ps:下一章开始,又出海了哈,今天五章没了,明天接著肝。 第201章 终於又可以出海了 晚上將老太太也叫了过来,一家人喜气洋洋,老太太还一直问今天咋又这么高兴,有啥说头没? 赵勤说是因为家里订了大船,之前没庆祝,刚好又將补助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能有个十多万的补助,当即拍著手道:“咋有这么好的事呢,是得好好庆祝一下。” 饭后,赵勤回到了老宅,点燃一根烟开始算帐。 帐刚算明白,陈雪的信息就来了,让他打开电脑,今晚这丫头倒是挺早的。 陈雪的心情不是很好,说她明天就要归校了,赵勤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怎么跟小学生一样,还怕开学呢。 他再三保证,十月份肯定去厦市给陈雪过生日,这丫头心情才好了一些。 通过这段时间聊天,也知晓陈雪今年21岁,比自己小一岁。 前世的赵勤,因为经常去一些正规的按摩场所,反正啥叫柔氏、什么半套全套他是不懂的,他出入的都是正规场所,不招呼下三路。 无聊便会和一些技师聊天,反正聊的十个有九个要么是年龄小没结婚,要么就是已离,反正都是单身, 至於离婚的原因,大多都是年龄相仿,互不相让,性格不和之类的。 至此他得出一个结论,结婚的双方,最好男人要比女人大个三四岁,因为男人真的是晚熟。 不过他和陈雪之间应该不会,毕竟他的身体里装的可是三十多岁的灵魂。 这一聊就聊了近一个小时,直到老刑来了,他这才关了视频。 “阿勤,有啥事?”老刑居然也成长了,不仅人来了,还提了滷菜和酒。 “嘿嘿,酒是你上次送我的,滷菜是老张那免费端的。” 赵勤笑了笑,示意他坐,跑到厨房洗了两双筷子,两人便开始吃喝起来。 “老刑,我马上要盖房子,这事你知道,我呢要出海没时间一直盯著,完全放手施工队我更不放心。 你白天也没啥事,我想请你帮我代看一下,我信的人不多,你我还是放心的。” “多大点事,交给我保证没事。” 赵勤举杯,两人碰了一下,“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估计施工期怎么也得有个一年多,我一个月给你一千块。” “阿勤,你这是瞧不起我,要不你换人。” “老刑,我请我大哥帮忙我都会算工钱,到你这没了,那是欺负人,这事就定下了,我本想请老刘的,但…” “老刘不靠谱。对了,晚上我要看村部,不在有些说不过去,你晚上那些材料咋弄?” “这事简单,傍晚他们停工你记个大概数,晚上施工队肯定会安排人看著,清早你过去看一眼就行。” 两人吃喝到十点钟,老刑这才拎著剩的菜和酒晃悠著走了。 …… 赵勤是半夜被大哥敲门叫醒的,“阿勤,风势缓了,可以出海了今天。” “大哥,几点了?” “別管几点了,歇了几天都快生锈了,快点起来,咱赶早出海。” 赵勤感觉自己没睡多久,但看大哥急吼吼的样子,只得起身洗漱。 “你洗好快点到过来,我先回家送一趟地笼,阿和我叫过了。” 赵勤洗漱过后,走在去大哥家的路上,这才想起看一眼时间,下一刻他麻了,还没到一点钟,大哥这是歇几天歇疯了啊。 他很想知道,大哥是不是一夜没睡,一直蹲在码头守著,否则怎么这个时候知道风停了。 嘆了口气,自己起床还不行啊,掏出手机打给陈东,“东哥,你先別骂,我也是被我大哥从床上拖起来的,给我留点杂鱼和虾,我最多半个小时去拿。” “风停了?” “嗯,不影响了。” “渔民都这样,你来吧,我先帮你留好。” 掛了电话,来到大哥家里,大哥送地笼还没回来,他跟阿和將桶和筐之类的,全部放到门口。 “阿勤,你大哥临时决定出海,我这饭还没做,你们清早和中午只能吃米粉了,家里还有点瘦肉,我又从后边菜地摘了点菜。” “嫂子,你早点休息吧,以后晚上多做点饭就行,怕坏就放冰箱,不用一早现做。” “隔夜饭硬不好吃。” “没事,船上不讲究,你听我的就成。”別三人没熬坏,把嫂子身体再给熬垮了。 聊了没几句,赵平的三轮车回来了,三人將东西装上,便再度赶到镇上,接著赵平忙著打柴油和冰,他则將三轮车停在收购站边上。 还好,码头製冰和打柴油的地方,一般都是24小时有人看著,倒不用再去敲门,否则大半夜还真没人搭理他们。 到了船上,赵平精神抖擞的开著船出海,今天他们算是第一批了,码头上静悄悄的,並没有其他渔船和他们抢著出海。 “行了,到地方还要一个来小时,你们要是困的话就再眯一会。”赵平笑著说道。 哪有功夫睡,他得跟阿和先將饵料器装好。 到了红树林,先將这里的地笼投放下去,弄好之后也才三点钟,接著他们转换地方,打算去放延绳钓,放完之后再投其他两处的地笼。 已经立秋,天亮的时间也比之前要迟,之前不到五点天就微亮,现在估计要到五点多了。 他跟阿和又忙著给延绳钓掛饵。 “哥,你要是困就眯一会,我一个人就行。”阿和见他不停的打著哈欠,实在是看得难受,搞得自己都有些犯困。 “忙完再说吧。” 想了想,他乾脆起身点了根烟对赵平道:“大哥,要不我来开船吧,掛饵老是犯困。” “谁叫你晚上不睡的。”赵平埋怨了一句,便和他交换了位置,又不放心的提醒道:“真困就睡会,咱今天出来得早,作业慢点也行。” “放心吧,开船还是没问题的。” 这片海域他也熟了,否则这大半夜的赵平还真不敢让他碰船。 船头方向稍偏一点,几人就得迷失方向。 赵勤叼著烟,嘴里哼著莫名其妙的歌曲,不在乎唱的好不好,主要是提神。 “哥,你唱的是啥,我怎么没听过?” “你没听过的多了去。”赵勤又是一惊,玛的,差点又犯常识性错误了,这样下去会不会被人不小心刀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他果断换了一首歌。 听他开始唱国歌,赵平跟阿和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赵勤也不在意,反而唱的更大声了,没一会,两人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一曲唱罢,赵勤又想掏一根烟来抽,结果目光一扫,发现旁边的灯好像照到了一抹黄色。 他看得不真切,將旁边的转向灯打了过去,下一刻他感觉浑身就像是过了电。 第202章 大黄鱼群? 当灯光照向那一抹黄色时,赵勤刚叼进嘴里的烟掉了他都不知。 愣了愣,他猛的反应过来,“大哥,网,快。” 赵平被喊得一怔,隨即顺著赵勤灯光所打的方向看了过去,下一刻猛的跳起转身就回到了船舱拿网,嘴里还喊著,“阿勤,左转舵,离得远了,拋网撒不过去。” 这点自然不用交待,赵勤已经在这样做了。 阿和此刻也看到了,怔怔的看了好一会,等到赵平將网拿出来,这才像是回魂回了一句,“平哥,是大黄鱼吗?” “看著像。” 鱼还在海里,况且夜间视力本就不佳,所以三人都不敢肯定,但只要是黄色身影的鱼,一般都不便宜,最便宜的小黄鱼,这么大个头也得30块往上一斤了。 赵勤小心的调转舵向,生怕动静太大把鱼群惊散了。 还好,大部分海鱼都有趋光性,所以当他將光线聚焦时,鱼群不仅没有远离,反而围绕著光圈的范围在缩小。 离得近了,赵勤感觉不像是大黄鱼,看向大哥道:“应该是春子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春子鱼也很好了,能卖好几十一斤呢。” 赵勤微微点头,只要是鱼群,渔民都喜欢,当然除了鯡鱼,那玩意太贱了,带回家自己吃都嫌弃。 他突然心思一动,利用调整船向的功夫,打开系统面板,刚刚一直犯困连今天的运气值也给忘了,现在看到鱼群才猛然想起。 原本以为都看到鱼群了,今天的幸运值应该很高才对,但当打开系统时才发现,居然只有25个点。 他暗忖片刻,也就明白了,眼前的鱼群不管是春子还是大黄鱼,都是系统已经解锁过的品种, 而对於这些品种,实时幸运值影响的不大,反而是永久的幸运值开始发挥作用了。 嗯,看来以后不能只看实时幸运值出海了,永久幸运值的增加,开始起到大作用。 等到船向调整的差不多,赵平也等得心焦不已,见网能够著,便猛的往前拋出一网。 “阿和,帮忙。” 与上次捕白鯧一样,网居然沉到一个人拉不动。 赵勤也赶忙从驾驶台跳下来,帮著一起起网,好不容易將第一网拉上来,三人也看清了里面的鱼,“哥,是春子,不是大黄鱼。” “嗯,也不错,这一网有两百多斤,也能值个上万块了。” 这么一算,赵平跟阿和的干劲更足了。 赵勤回到驾驶台,开始调整灯光,接著追赶鱼群,这一次可没虎子帮他们赶。 赵平在那张网以待,阿和则开始分捡渔获,这次的鱼群与上次白鯧不同,白鯧大小很均匀,但这次春子鱼群大小悬殊就有些大了, 大的有个三四斤的样子,小的不足斤,大小价格是不同的。 分拣其实挺累人,一直弯著腰,但现在两人都没时间帮他,只能是阿和一个人干。 “阿勤,加大油门,左转舵。”赵平著急的道。 赵勤也著急啊,但他没办法,油门已经到底了,按开车人的说法,油门都踩进油箱里了。 “哥,平哥,有大黄鱼。”阿和惊喜的叫道。 两人都將目光看向阿和的手上,只见他双手托著一尾金灿灿的鱼,大概有个两斤的样子。 赵勤看得不真切,倒是赵平看清了大喜道:“大黄鱼和春子算是近亲,没想到还有掺进鱼群里的,阿和,分拣一定要注意。” 阿和想了想,又有些不確定,索性將刚拣好的两筐又再度倒出来,细细检查。 终於赶上了鱼群,赵平没功夫再管阿和,又是用力的拋出一网,与上一网差不多,还得三人齐心协力才能將网拖上岸。 倒在甲板上,瞬间就多了一个金色的小堆。 “阿勤,鱼群往右了。” “哥,我看到了。”赵勤也跟著调整舵向,他也很著急啊,鱼群开始变小了,倒不是因为他们的捕捞,而是一部分鱼比较精,已经开始下潜。 一旦整个鱼群下潜到一定深度,他们就追踪不到鱼群的身影了。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也没有再去管航向方向啥的,就是追著鱼群跑,追上就拋一网,追上就拋一网, 甲板上分拣的阿和,也不时传来惊喜的呼声,这是又找到大黄鱼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鱼彻底的没了影子,赵平也是累得两只胳膊打著颤,喘息如牛,倒是一直开船的赵勤更轻鬆一些。 “大哥,你开船,別管方向,我来拋两网试试。”赵勤想著自己的好运气,说不准能碰上。 赵平也不吭声,走到驾驶台控船,哆嗦著点了一根烟,抓网时间长,几根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 赵勤往船头挪了挪,看不到只能是盲拋,结果第一网下水半分钟,他往上扯网时,居然真的感受到了重量,“阿和,过来帮忙。” 赵平一听还真被自己弟弟碰著了,大喜不已,跳下驾驶台也上前帮著拉。 “哥,有大黄鱼,我看到好几条了。”网刚拉上船,还没有解开,阿和就激动得手舞足蹈。 “快倒出来,把网理一下再拋一网试试。”赵平催促了一声,帮著整理好网,再度跳回驾驶台控船。 结果第二网就空军了,赵勤不死心,连著又拋了三网,除了打上来一尾水古鱼,就啥也没有了。 “大哥,找不到了。” “已经很好了。”赵平虽有些遗憾,但看著满甲板都铺满了金灿灿的鱼,他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是哪儿?” “鬼知道。阿勤,你帮著拣,我刚刚看到有个岛,我们把船停靠过去,先把鱼分拣了再说。” 赵勤点点头,將网先叠好收起来,这玩意太重要了,这一张网买得那是千值万值,一张网创造了几十万的效益啊。 船小心的靠近小岛拋锚后,赵平也帮著分拣,不时就能拎出一尾大黄鱼来,大的有个两三斤,小的七八两左右。 “大哥,大概有多少?” “肯定不比那天的白鯧少,阿勤,现在咋办?” 赵勤想了片刻,这要是等傍晚回去也太扎眼了,到时別说镇上,估计邻镇的人都会知道。 “大哥,要不咱先回去一趟,现在还早,回去也就八九点钟,那时码头人最少,然后再出海作业,大不了咱今天延绳钓不放了,就把地笼下完收工。” “行,我也是这么想的,无非就是多耗点柴油。” 打定主意,赵平便不再帮忙拣鱼,收起锚鉤,调转船头,打算先回码头。 这里他不熟,刚开始只能跟著指南针走,直到看到螃蟹岛,三人才明白之前追鱼群还真的跑出不少的海程。 第203章 消息是堵不住的 现在三人是又累又饿,原本这个时候早餐早就吃完了,但之前忙得根本没功夫。 看著甲板上剩的不多了,赵勤交给阿和来拣,他则洗了手开始做饭。 嫂子给带的猪肉不错,肥瘦相间,赵勤挑了一些先放锅里炒出油脂,这才加水煮开。 水一开將米粉下进去,过一会加盐的时候顺便把青菜扔里,再燜个一分钟就妥了。 “大哥,先吃一口。”赵平最累,之前那种情况,赵勤跟阿和是没办法换手的,就算能换,估计他自己也不会同意。 赵勤打米粉时,还將里面的瘦肉和蔬菜多挑了一些在饭盒里,这才递给大哥。 剩下的一点肉,全部打到了阿和的饭盒里,赵勤倒不是真这么无私,主要是他不怎么喜欢吃正儿八经的肉。 跟吃鸡一样,吃猪肉他也更喜欢吃內臟和排骨。 吃了早饭,约摸著快靠岸了,赵勤便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有了信號,他当即就拨给了陈东。 “阿勤,你不是出海了吗?” “东哥,三轮车先骑到码头等著,夜里碰到了鱼群,你看能不能从街上叫一辆大三轮,咱爭取一趟就拉回家。” 信號不是很好,陈东听得断断续续,但也大概听明白了。 “什么鱼,还要多久靠岸?” 接著就是一阵刺耳的躁音,赵勤说的他是一点没听到了,当即也不再考虑,掛了电话回了赵勤一个收到的简讯,叫自己女人下来看门, 他先跑到路口叫了一个大三轮,既然阿勤的手机有信號,说明离码头已经不远了。 跑回家,又骑上赵勤留在那的三轮车,两个三轮来到码头,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就看到远处的船冒了头。 船一靠岸,陈东就著急的跳到船上问道:“夜里遇见的?是啥鱼群?” “春子,三四点钟左右,追著鱼群捕了有两个来小时。”赵勤说完,便跳进了冷库,开始往上递鱼。 “臥槽,阿勤,你认错了,这是大黄鱼。”陈东激动的叫道。 赵勤从冷库探出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声音小点,你想让全市人都听到啊。” “不是,你这是大黄鱼,不是春子。” “东哥,主要还是春子鱼,这些大黄鱼是混在鱼群里的。”阿和跟著解释了一句。 陈东那个激动啊,他感觉就收阿勤这一艘渔船,就能把自己的收购站给养活了。 看著码头没人注意,赵勤还是蛮高兴,当然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当第一筐大黄鱼抬上去时,就有好奇的人上前查看。 “臥槽,大黄鱼。” “我天,这是碰到大黄鱼鱼群了,怎么这么多。” “玛的,这运气太好了吧。哟,这船好像就是捕到几千斤白鯧鱼的那艘吧。” “对,就是他们,我天啊,看看人家这运气。” 隨著大家的惊呼,围的人也越来越多,原本在码头周边做生意的,也都跑过来凑热闹,看新鲜。 看到一筐筐往上抬,这帮人都麻了,咋会有这么多,虽然过后抬的都是春子鱼,但这也太多了。 赵勤缩在冷库里索性不露面了,等到將最后一筐搬上去,见陈东和眾人打完招呼,带著另一辆三轮车走了,他这才暗鬆一口气。 “阿勤,你留下吧,我跟阿和接著出海。” 肯定要留人的,那部分货要过秤,而且在船上只是粗分了一下,到了收购站估计还要细致的分规格。 “大哥,要不咱今天就这样吧,你跟阿和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地笼明天再放?” “哥,你在这卖货是忙,我们出海也是忙。况且难得有好天气,可耽误不得。”阿和大概能猜到赵勤的心思,所以跟著劝了一句。 “那行,你们今天延绳钓就別放了,把地笼投下去就收工。” “知道了,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快点上去,我们也抓紧时间出海。” 赵勤知道,自己又白交待了,以大哥的性子,今天肯定会把延绳钓也放了。 好在兴许是颱风刚过去,今天的海面很平静,不会有啥危险。 站在岸边,看著船离港,他这才转身往收购站跑,如他所料,收购站门前已经围满了人,他在路上就看到有人还在往收购站跑, 边跑嘴里还念叨著说,有人捕了几千斤的大黄鱼。 谣言这种东西,並不会太在意事实,通常大家都愿意往更震惊的方向说,捕了一船的春子鱼,哪有说成一船大黄鱼来得更过癮。 好不容易挤进收购站,只见陈东和陈父两人也是一阵的头大,正在应付来往的人。 “各位,麻烦让让,你们这样我这生意也没办法做了,而且大家挤在一起很危险。”陈父扯著嗓子劝。 他们是开门做生意的,自然不能上手推搡,只得好言相劝。 “老陈,给我留一条春子。” “老陈,一斤半左右的大黄鱼,给我留一条。” 陈父对著眾人抱拳作揖,“各位,你们这样我也听不清,这样大家先散了,有需要啥的,发信息到阿东手机上,肯定给大家留, 今天咱家的渔船也算是丰收,到时的价格保证让大家满意。” 陈父现在也不否认这艘是自家的渔船,阿勤这小子运气太好了,说成自家的说不得还能沾沾这小子的运气。 赵勤见这帮人还在看著地下的几十筐鱼获,他对陈东道:“东哥,搭把手把鱼搬后院,他们看不见,没一会就散了。” “对对对,先把鱼搬走。” 两人开始搬,几十筐鱼获搬起来可不轻鬆,好一会才將鱼获搬完,赵勤这才对著围观的眾人道: “好了,没热闹可看了,大家也都忙,有要货的就给我东哥电话,围在这再耽误下去,鱼该不新鲜了,抱歉各位。” 他站在凳子上,大声的吆喝了好几遍,周边围著的人这才慢慢的转身散去。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陈父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想了想从楼上把陈母叫下来看门,他跟著赵勤也来到了后院。 “阿勤,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不说大黄鱼,就那些春子鱼,就抵得上不少人出海一两个月的收入了。” “叔,这次还多亏我大哥,他性子急,看风停了,12点多就把我拖起来了,要不是他,我们估计也错过了,不知便宜哪艘渔船了。” “哈哈,该你们的还是你们的。” “阿勤,还得再挑一遍,规格你们分得太粗了,这样不好过秤。”陈东说著,又把自己老婆给叫了下来。 “麻烦你了姐。” “客气啥,这不应该的。” 赵勤与陈东老婆之前只碰过两回面,这是第三次,巧合的是,对方也姓赵,所以赵勤才称呼她姐,而不是嫂子,这样论更亲一些。 …… ps:稍晚还有哈,大家先看著。 第204章 素全套 陈东算是幸福的人,老婆长得不错,而且赵勤接触的有限几次也能感觉出,对方是个嫻慧的。 现在有一儿一女,暑假时回老家去跟著外公外婆去了,反正赵勤只见过一回,大女儿今年已在九岁了。 有老子的余荫罩著,这一生也不需要太吃苦。 当然,陈东本身也是个有本事的,接人待物,生意头脑都不错。 “爹,你先別挑,跟著阿勤先把大黄鱼过秤,这鱼得一尾一称。” 陈父点头拿了几个大的收纳箱过来,不同的规格到时放一起。 赵勤也先將放在外边的电秤给搬了过来,开始过秤。 三筐大黄鱼应该有个150斤左右,因为每一条都要过秤,所以还是耗了一些时间。 一尾最大的赵勤没让过秤,次大的一尾4斤3,相较之前的19斤那尾是不够看的,但这一次的量大啊, 最小的一尾8两3,也算是中等个头了。 其实捞上来时,还有更小的,三五两的样子,春子和大黄鱼皆有,在赵勤的强烈要求下,全部放生了。 倒不是他觉悟有多高,主要那些也不值什么钱,总感觉捕上来有些造孽。 价格陈父没填,等著一会陈东来算。 “这尾一起秤了,你留著干啥?”陈父见他不让称那尾最大的有些不解。 “叔,这尾先放著,我要送个重要的人。” 听说他要送礼,陈父也不好再说。 將大黄鱼先搬进冷库,两人这才帮著一起分拣春子,陈东抽空打了个电话,面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现在就过来。 赵勤大概明白,电话应该是上游渠道收鱼的,所以陈东才会犹豫,担心赵勤和对方碰上后,以后会绕开他的收购站。 不过最终还是相信赵勤的人品,所以让人现在过来了。 赵勤没功夫管这些,他始终抱定的想法,赚自己该赚的部分,不奢求更多,奢求的越多自己越累。 现在和陈东合作就很好。 春子挑好一筐,赵勤就先称著,还没有全部搞完,上游收货的人开著冷藏车居然先来了。 “纯野生的?”看到货后,对方吃惊道。 “陆总,是不是野生的,还能瞒过你的法眼。”陈东起身,接著给两人介绍了一番。 陆总心中愕然,这让自己直接和船东接触是啥意思,陈家的收购站不打算开了? 心中如此想,面上倒是含笑,也不嫌弃赵勤一手的鱼腥味,握住就笑呵呵的道:“老弟年轻有为,我们这些人说白了可都是指著你吃饭,討海辛苦啊。” 是一个会说话的,赵勤笑著寒暄了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到最后一筐过了秤,赵勤暗暗记下总重量,此时陈东正想著让两人到楼上喝茶,却听他道:“东哥,你们忙,我要回家一趟,估计要到一两点钟才过来。” “在这一起吃个午饭啊。” “不了,家里盖房子,刚好现在有时间,回去和工程队商量一下把合同签了。” 听他是正事,陈东也不好再阻拦。 他一走,陆总就问道:“亲戚?” “朋友!” 陆总点头,“怪不得你让我和他见面,人家懂事,自己避嫌,哈哈。” “咋的,你老陆不懂事,要撬我客户?” “哈哈,要是他天天有这样的好货,说不准我还真就要心思撬走。” 两人说笑了几句,陆总也赶时间,当即就开始验货,两人合作的时间不是一次两次,所以所谓的验货也只是走个过场, 倒是大黄鱼又得一条条重新过秤,费了一些时间。 “阿东,我看有一尾更大的,咋不搬出来?”陆总看到那尾大的,大概有个五六斤,看著眼馋啊。 那一尾一倒手,说不准就能赚个一千来块。 “那一尾阿勤留著送…” 陈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陈父从楼上下来道:“一起称了,不用留,阿勤的帐上到时给加上就成,那小子这尾鱼应该是留给我的。” 陈父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所以才会帮著赵勤做决定,当然他也没猜错,赵勤留那尾,本就是打算还陈父的恩情,上次办补助的事,陈父可是出了大人情。 …… 赵勤没有回家,最终的图纸还没发来,按说是今天发来,他和涂群约的也是明晚具体谈。 骑著三轮车,先找了个快餐店把肚子填饱,实在没地方去,他便钻进了足浴店里。 “老板几位?” “一位,你这是素的吧?” 服务员被问得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眼赵勤,看著不像是暗访的,这才压低声道:“都有。” “行了,我就洗个脚,找个手法好一点的,对了,修脚采耳全要。” “素全套是吧?” 赵勤有点懵,还有这个说法? 服务员给他找个了房间,往床上一躺,他不禁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陈雪,问她到校了没? 其实他本打算,今天不出海去市里送陈雪的,对方说她哥会给她送上车,想著陈东那防贼一样的眼神,他也就没坚持了。 没一会这丫头就回了信息,说已经到了,问他今天怎么没出海,还说今晚和宿舍的小姐妹们聚餐。 聊了没几句,有人敲门,赵勤喊了声请进,技师穿著职业装一边行礼,一边报自己的口牌號。 赵勤想著泡脚时刚好睡一会,便跟陈雪说了一声,对方知晓他是夜里起来的,也就体谅的让他快点休息。 “老板本地人吧,做什么的?” 技师打好水,便开始和他聊天,赵勤有心不搭理,又觉得太高冷,不礼貌。 “渔民啊,天天出海打渔的。” “那也很好,我中午刚上钟就听同事说,有人捞了一船的大黄鱼,一天就发財了,值个几十上百万呢。” 赵勤:…… 他没想到传播的这么快,也传得变形了。 也难怪,一夜暴富谁不希望。 “对啊,那个狗日的好运气。”赵勤自嘲的骂了一句。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没一会他就沉沉睡著了,等睡醒时,他身上搭了一个小薄被,两只脚还被毛巾包著,也是怕他冻著。 哟,服务不错。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两点了,他挣扎著坐起身,狠狠的搓了一把脸,把鞋袜穿上,这才走到大厅付款。 全部加一起了206块,价格倒是不便宜,就算是十五年后,最多也就贵个几十块的样子, 想一想,这一行最赚钱的好像就是这个时候。 第205章 被人尾隨了 服务员推开门要送赵勤出门,见他直接挎上旁边的三轮车,面上更吃惊了。 这年头纯粹来洗脚放鬆的,在他们的认知中,都是一些老板,因为外边不缺草草,所以不想在这里浪费精力。 而赵勤进来时穿著一般,他本以为是装朴素呢,现在看来不是装,人家是真朴素。 赵勤可不管服务员咋想,他又不是没付钱。 骑上三轮车,再度来到陈东家里,对方好像也是刚午休起来,见他过来又取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 赵勤坐在旁边,见茶水倒好,端起来就一饮而尽。 “那尾大的我爹做主给卖了。” 赵勤摇头苦笑道:“本来是打算送给叔自己吃的,行吧,以后再碰到稀奇的留一点。” “我爹就知道你是留给他的。” 陈东说著,又给他倒了杯茶,这才从旁边抽出帐单,开始算帐。 “大黄鱼三斤以上的,总共有三尾,13斤多点,统一给你按720块一斤,两斤以上的46斤,按560一斤, 一斤以上的73斤3两,按350一斤算,八两以上的31斤6两,按180块一斤。” 赵勤没吭声,听著陈东报。 “春子鱼不用分那么细致,三个规格,两斤以上的441斤半,按80一斤,一斤以上的1076斤,按65一斤,不足一斤的298斤8两,按40块一斤。” 报完后,將单子递给赵勤,又补了一句,“我赚10%左右。” 赵勤看了眼单子,又拿起旁边的计算器加了一遍,合计是184100块。 “要不等两天再来结帐?”他开口道。 “不用,我跟老陆也是现款结算,先坐著歇会,等你要走时再点给你。” 陈东明白他的意思,但这点钱他还是隨便能拿得出来的,正事谈完,陈东又问道:“大船啥时候能到手,到时一出去不得半月一月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赵勤摇头:“到手最快也是明年了,新船还是太小,真正的远海是跑不了的,也就比现在的距离远点,我想著五至七天来回一趟,看看到时的收穫再定。” “货还给我?” “不给你我自己摆摊卖啊,你咋净说废话。”赵勤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陈东笑了笑道:“海上有现成的收鲜船。” “我打听过了,价格至少比你低两成,我脑子抽风了卖给他们,船舱只要满了我就回来。” 两人聊了一会,到四点的时候,陆续有渔船靠岸,赵勤本想留著帮忙,结果陈东没让,他有些无聊,便起身打算去买点菜。 排骨直接搬一扇,居然还有一个猪肚,这玩意在他们这可是抢手货,每次都要提前订,不然很难买到, 虽然冰鲜的猪肚不少,但本地只认当天杀的。 “后生仔要不?本来打算留著自己家吃的,结果临时晚上有局,又拿出来卖,不然你下午可买不著猪肚。” “行啊,你帮我称一下吧。” 这个时节本地是没卖牛肉的,天气还没冷下来,牛肉火气大,所以这个季节没人吃,鸡鸭家里有,蔬菜也不缺,要买的还真不多。 买好菜后,拎著回到收购站,看著时间差不多到了5点,他骑著三轮车来到码头。 此刻的码头很热闹,不时会有船靠岸,赵勤閒的无聊,也会瞄一眼大家的收穫。 颱风刚过,今天的收穫都很不错,每个上船的人面上都带著笑容,他还看到有一艘船捕到了一条20多斤的午鱼。 午鱼是本地的叫法,学名叫四指马鮁,在本地享誉极高,被誉为海中第一鱼,肉质细嫩鲜美,深受本地老饕喜爱。 要说价格,其实也不算高,估计现在也就五六十块一斤。 等了20来分钟,就看到自家渔船靠岸,暗鬆一口气,今天回来也算是早的。 “哥,今天有一艘船老是跟著咱,咱没办法在以前的地方作业,不得已平哥今天另选了一片水域,害得收穫很差。” 赵勤刚跳上船,阿和就一脸怒火的道。 阿和可不是乖乖仔,要是在岸上碰到对方,他能虎得只身衝上去找人算帐。 “没事,咱今天已经收穫够多了。” 赵勤安慰了一句,又將目光看向大哥,对方苦笑著道:“怕他们注意到那个溶洞,我都不敢靠近那片水域,刚开始以为是路过的,结果我们开到哪,他们跟到哪。” “然后呢?” “我们在下边放鉤子,他们就在边上放网,也是这原因,导致我们今天空了不少鉤。” “风头出大了,人家难免想跟著碰碰运气,跟个一两次没啥收穫就不会了。” 赵平轻嗯一声。 將鱼抬上三轮车,来到收购站,“大哥,你跟阿和先回去休息,我在这弄就行。” “那你等一下怎么回去?” “你別管我,回去先睡一会,晚上咱吃迟点,阿远和淼淼先吃,咱八点钟都行。” 两人也真是累了,便骑著三轮车拉著桶筐还有赵勤买的菜也回家了。 赵勤细看了一下鱼获,今天是真少,四筐鉤子总共收了也就二十多尾鱼,而且普遍的个头不大,最大也就一尾黑包公,四五斤的样子。 “今天鉤子咋收这么少?”陈东胃口大了,这一点鱼他都有点看不上。 “有艘船別我们,不说这个,先过秤。” 全部一起,卖了不到一千块钱,如果没有凌晨发现的鱼群,估计他们这艘船算是今天码头收穫最少的了。 全部算好,陈东將他叫到楼上,把钱点给他。 “你会开车,要不开我车回去,背这么多钱走回去不安全,现在银行估计也下班了。” 赵勤没有拒绝,接过钥匙开著陈东的切诺基回家,明天一早开过来还了就行。 他没有直接去大哥家里,不然大哥肯定没办法睡觉。 回到老宅就接到了老朱的电话。 “阿勤,我看到阿平回来了,你现在有时间不,我跟老六把地选好了,要不你一起去看看?” 赵勤看了眼时间,刚六点钟还有时间,便答应了下来。 看他开著车,老朱和老六两人都很稀奇。 “看个毛,快点上车,车是借的。” 听他说是借的,两人要问的话也都给堵住了。 来到码头,赵勤將车停在一边,跟著他们走了一段,是一块空地,有些偏,离码头倒不算远,也就一百多米, 但前面一排已经盖了房子,等於说这块地被挡在了后边。 “不行!”赵勤毫不犹豫的就否了。 …… ps:明天父亲出院,也不知要忙到啥时候,不確定能不能保质保量更新,但不管怎么样,三章打底哈。 第206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赵勤一口拒绝,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曾经家乐福超市的总裁说过一句话, 想要门店生意好,第一是选址,第二是选址,第三还是他玛的选址。 现在这地方,不说招牌都没地方竖,顾客进出都要经过前边一排的门市,而这一排就有两家快餐店, 到时人家不爽你,在通行上再玩点小手脚,还不够烦人的。 “阿勤,这里便宜。”老朱低声解释了一句。 “老朱,咱村后边的山上更便宜,你咋不选那里,到时刚好请鬼去吃。” 一句话,把老朱说得老脸一红。 但之前说好了,一切听阿勤的,况且平日里阿勤数落他也不少,早习惯了。 “阿勤,你別急,我们还看中了一块地,就在镇大路上,一家买了三间地基,家里三个儿子本打算一人分一间的, 结果三个儿子都还算爭气,现在都到了大城市去发展,有些看不上这块,所以房子一直就没盖。” 彭老六赶忙说了还有备用的。 “那就到那边看看。”赵勤说完就当先往马路上走,这里没必要再看了。 离得也不远,就在陈东家收购站过去五十米的样子,不过陈东家是在马路东边,这三间地基是在西边。 来到地方,赵勤细看了一下周边环境。 现在镇上的房子一般都是两层的结构,楼上住人楼下做点小生意,眼前这三间地基,右边是卖水果的,左边是一个小批发部。 前边离马路还有个十几米的样子,可以停车,地段相当不错。 “价格问了吗?”赵勤问道。 “如果纯租地皮,人家报的是一年24000,之前那块只要6000块。” 算起来確实不便宜,一间的面积应该在35平左右,三间加起也才100来平,一个月摊到2000,等於是近20块一平了。 这毕竟是镇上,並非市里,还有只租地皮,可不是现成的门面。 不过赵勤看得出,地皮后边都是空地,到时托点关係,直接將篷子往后延伸,总面积达到个三百平差不多就够了。 “愿意卖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老朱和彭老六都没反应过来。 “老朱,你问一下愿不愿意卖,报价多少,要是合適我买下来,到时便宜点租给咱自己。” 老朱当然同意,也不看时间就掏出手机打给了地主人。 片刻掛断道:“对方说,要和三个儿子商量一下,明天给我回復。” “行,那就明天再说,不卖的话,你就把这块地租下来,可以有些递增,但最少也要签六年的合同,可千万別来什么一年签或三年签。” 商量妥当正要走,结果陈东看到了自己的车,便走了过来,“阿勤,咋还在镇上?” “东哥,回去又过来的。” “有事?” 赵勤也不隱瞒,把三人要合伙开快餐店的事给说了。 “你说的还真有搞头,到时家里中午不做饭也可以打包回去吃,看中了这块地?” “嗯,我想著能买就买,不能买就租下来,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咋决定的。” “我认识他家,过后我再帮你讲讲。” 三人道谢,便开著车回了家。 到家之后,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他就背上包,先从阿和家里,把阿和跟老太太叫著一起。 到了大哥家里,嫂子瞅著时间差不多,正准备叫他过来吃饭呢。 “大哥起来没?” “起了。”赵平在里屋回了一句,片刻走了出来,接过夏荣递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脸。 老太太和夏荣两人的面上都带著喜色,两人都听说了,今天一早遇到了鱼群,收穫很好, 但到底是多少钱,两人还不知道。 赵勤放在桌上的包,可是鼓鼓的,想来应该不少。 “大哥,单子呢?” 赵平將加油的单子拿出来,“加了两回油,总共600块。” 其实第二次出海不需要再打油,船上有个备用的油桶通常是满的,但出海的人往往不是很急的时候,是不会动备用油桶的,留著以防万一。 “今天第一批鱼获总共卖了184100块,第二趟870块,合计是184970块。” “上午的鱼卖了这么多?”赵平一脸惊喜的確认著。 他跟阿和在船上也盘算过,他猜的是15万,阿和比他猜的还少说是12万左右,没成想达到了18万。 赵勤面上带笑,照例没人拿他放在桌上的单子,他不得已只得拿起给眾人念了一遍。 “钱就这么多,去掉今天饵料油费开支,还剩下184200块,两成分的是36840,去掉买保险柜的钱,大哥跟阿和各分35400块。” 赵勤嘴中说著,就开始分钱,一人面前先放了三沓,接著又拿出一沓,清点分为两半,一人面前放一半,再抽800块分给两人就妥了。 看著这么多钱,大家乐得是合不拢嘴。 “这次多亏了大哥,要是大哥不这么早把咱拉起来,估计那波鱼群咱也碰不到。”团队嘛,谁付出的多,谁创造了效益,表扬肯定是少不了的。 “还是跟著你运气好,我跟阿和出海,可就不一定了。”大哥矜持的推著功。 赵勤笑了笑,又看向阿和,“阿和这段时间长大了,船上最勤快的就是他。” “对,阿和踏实肯干,这么小年纪性子一点不跳脱。”赵平也觉得两兄弟自吹自擂不好,赶忙夸讚了一句阿和。 老太太听得那是见牙不见眼,她当然知道这是两兄弟说的客气话,船上嘛,谁不辛苦,但她乐意听啊,知道两兄弟没有嫌弃自己孙子。 “老太太,你先把钱送回去锁保险柜里,下午阿勤买了不少菜,你过来吃一口,饭烧得多,咱俩喝一杯。”夏荣高兴,居然主动提出要喝酒了。 “哟,那可好,我等一下过来,还有事和你们商量呢。” 阿和陪著老太太一起回去的,赵勤本能的想摸桌上的烟,但想了想又缩回了手,烟他肯定戒不掉,但他打算从今天开始控制一下量,两天一包的样子。 夏荣开始端菜,阿远帮忙,两兄弟都跟大爷一样坐著没动,不是懒,渔民回家都这样,毕竟出海太累了。 “你吃了没?”赵勤问著阿远。 “吃过了,喝了两碗排骨汤。”赵勤摸了摸他的头,这小傢伙明天要开学了。 没一会祖孙俩又来了,坐下吃饭,快接近尾声时,老太太才將事给说了。 大意是每天中午船上的伙食不能都夏荣来准备,家里还有两孩子太累。 “我老了,没啥觉,你还年轻身体可不能熬坏了,我想著,以后出海的吃食我来准备就行。” “老太太,这个你客气啥,我这不忙得过来嘛。” 两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揽起来,最终赵勤拍板,一家准备一个月,按月调换,他光棍一个没办法轮,他出工资。 第207章 噁心人 明天一早要出海,他们自然不会放开来喝,不足一个小时就散了场,各自回家休息。 赵勤回家先餵了石榴,狗子还是很乖的,隔著老远就认出他,跑到近前迎接了。 弄好洗漱,因为要出海,偶尔忙得衣服都没时间洗,又因要餵狗,赵勤索性配了一把钥匙给老太太,放在一边的脏衣服,老太太就会帮忙洗了。 赵勤也不像之前那么客气,大家愿意帮他,他也应承著吧,天天让別人不要见外,自己再掰扯,倒变得见外了。 洗完澡之后刚躺下,灯还没关就有人敲门。 他只得起床开门,发现是老张和老刘,手中还拎著酒和熟食。 “你俩这么晚过来干啥?” 老张呵呵一笑,“找你喝酒。” “喝锤子,出海累死了,昨晚跟老刑喝完就没怎么睡,行,进来吧。” 赵勤虽然嘴中吐槽,但也不能真不让人进门。 拿来三双筷子,老刘呵呵笑著给他起了一瓶啤酒,“知道你不怎么爱喝白的,我刚从老朱那搬了一箱。” 得,老张是陪衬,烂好人,要求他办事的是老刘。 至於爱喝白的还是啤的,这得看天气,冬天他还是更爱整两盅白的。 “老刘,咱一个村的,你也算是看著我长大的,到底啥事还要捆著老张一起来,我先声明,能答应的不用老张来我也会答应, 不能答应的,你就算把我老子捆来,我也不会让步。” “老刘,我就说吧,我来没用,你非要拉我一起。”老张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那个,阿勤,我也想进步,听说你买了大船,要不让我上船试试,你放心,我能吃苦。” 赵勤瞭然,估计是带著老朱和彭老六做生意,再加上让老刑去给自己看工地这事老刘知道了,一是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再就是想著赚点钱。 虽然老刘是五保户,但谁不允许五保户想多赚点,让自己的晚年生活更优渥点。 赵勤突然笑问道:“老刘,你今天刚开始是打算拉著老刑来的吧,结果老刑不干,不得已才请的老张陪著?” “阿勤,你神了啊,你咋知道的?” 这根本不用动脑子,用屁股都能想明白,老刘跟老刑走得更近,第一个肯定会想到求对方,但老刑多鸡贼,这事会答应才怪了。 也就老张是老好人,抹不开面子答应了。 沉吟片刻,他这才道:“老刘,你也五十了吧,船上就別去了,好好在岸上过几天安生日…” “不是,阿勤,我能干,我结实著吧。” “我知道,听我说完,船上我是不会用你的,但你也別急,过段时间我会给你派活,咱丑话说在前头,老刘,你要是不老实,我开你的时候可不看之前的交情。” “这个你放心,我肯定踏实。阿勤,啥活?” “还没想好,再迟半年吧,肯定给你安排。行了,提著东西你们不管去哪喝,反正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起早。” 老张见事情谈完,起身拍拍屁股道:“老刘,菜带回去自己喝,我也回家睡觉了。” 送走两人,赵勤又起身刷了牙,他倒不是多爱乾净,主要是嘴里吃了东西不刷牙,一晚上都会感觉牙里有东西很难受。 躺在床上,想了一会事便沉沉睡去。 …… 清早,今天大哥终於没发疯,大家正常出海, 赵勤四点多一点起床,看了一眼今天的运气值,比昨天要好,有39点,想来今天的收穫不错。 虽然昨天的春子鱼群已经证实,永久幸运值开始发挥作用,但实时幸运值还是有很大的参考性,至少可起到保底的作用。 来到大哥家里,阿和跟赵平已经把三轮车装好了,他开著陈东的车,两人骑著三轮,如往常一样到了镇上,取饵料的取饵料,打油的打油。 等到渔船正式出港,已经五点半左右。 赵勤负责开船,赵平跟阿和两人不慌不忙的给延绳钓掛饵,清早不用准备地笼的饵料,所以时间非常充裕。 “大哥,是不是那一艘船?”赵勤指著距离大概三四百米的渔船问道。 因为从出港没一会,他就注意到,那艘船一直跟著他们。 赵平愣了愣起身打量了一眼,因为没有望远镜,他也看得不是很真切。 赵勤见此,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对方也很快的靠了过来。 “哥,就是他们。”阿和气愤道。 赵平也认出就是昨天一直跟隨他们的渔船,语气同样不爽,“他们这是要干啥,还没完了是吧,阿勤,靠过去。” 赵勤看了一眼,对方船上四个人,真靠过去吃亏的说不准是自己,倒不是他怂,但明知打不过还干,不叫勇那就莽撞。 按李云龙的说法,打仗得用脑子。 “开一段再看看。” 赵勤加大油门,將船速提到最快,对方也不靠近,始终相距著百十米,就一直跟著他的船。 “阿勤,別去溶洞那里。” 这一点自然不用大哥吩咐,赵勤也没想著现在就下鉤,反正就漫无目的开著。 过了约有两个小时,赵勤对著大哥道:“就在这里下鉤子。” 他们这边一下鉤,跟著的渔船就在上流位置下网,而且与他们的鉤子保持平行,似乎刻意要拦他们的鱼。 “大哥,不像是跟我们碰运气的。” “那就是故意找茬,哥,靠过去,跟他们干。”阿和说著还对著那边的船竖了一个中指。 对方也看到了,齐齐往这边竖中指,还有一人拉下裤子,对著他们的方向尿尿,海风將他们的笑声吹到了赵勤的耳边。 “玛的,真的是故意搞我们的,阿勤靠过去。” “大哥,他们船四个人,人家敢这么挑衅还不定有啥准备,我们这样冒然过去会吃亏。” 赵勤就当没看见对方的挑衅,將鉤放完后,就將渔船拉开一点距离,对方的渔船还在下网,这次倒是没有再跟过来, 兴许对方认为他们的鉤子在这里,肯定跑不远。 “阿勤,干啥?” “换个地方钓鱼啊,钓到中午,咱就先把延绳钓收了,再去收地笼,然后回家。” “哥,就这么算了?” “阿和,咱是在討生活,不是和別人斗气,咱仨要是出了事,你想想家里人可不得担心死。” “嗯,阿勤说得对,海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兴许是三人都添著一肚子气,心情不爽,所以接下来钓鱼,三人居然手气都很差,钓了两个来小时,三人钓了两尾鱼,其中一尾还是石九公, 赵勤索性不钓,开始做午饭,打算饭后就去收钓鉤。 第208章 东边不亮西边亮 饭后,三人到了放延绳钓的地方,发现有一筐鉤子的浮球怎么也找不见了。 “玛的,肯定是被他们割了。”阿和暴跳如雷。 赵平同样是一脸的阴鬱,只有赵勤笑著道:“人家手下留情了啊,只割了一筐,还有三筐好的,挺不错了。” 而对方的船只依旧隔得不远,不知道在叫囂著什么。 他们好像也比较怂,不敢靠得太近,只敢用这种方法来噁心人。 其实赵勤说错了,並非那帮人心慈手软,而是对方反应慢,好半天才想起割他们的浮球,只割了一筐鉤子,就见他们船来了。 “哥,我忍不了了,咱干他们去吧。” “忍不了也得给我忍著。”赵勤直接板著脸怒斥了一句,这才让阿和耷拉著脑袋不吭声,接著作业。 赵勤已经不指望有啥收穫了,也正如他所料,收穫非常惨澹。 最后一筐鉤因为两边的浮球都割了,根本找不著,赵平大概估了一下位置,对著赵勤道:“船上有打捞鉤,你绑上绳子,拋下海,我开过去看能不能鉤住,好在这边水域不深。” 赵勤答应一声,找出鉤子弄好,隨著船开动,赵勤感受著绳子上有没有阻力。 “大哥,停一下,好像是鉤住了。” 等到船速缓下来,他这才拉起打捞鉤,上边果然掛著延绳钓的主线,顺著线捋到一头,然后再收便可。 四筐200个鉤子,加一起也才收了26尾鱼,幸好有几尾个头不错的春子,不然今天的延绳钓就和昨天一样惨了。 鉤子全部弄好,赵勤心思一动,对著赵平道:“大哥,往西边开。” “干啥?” “你开就是。” 赵平转舵往西边开,赵勤再度將打捞鉤放入海中,没一会绳上就传来了拉力,而且拉力越来越大。 “阿勤,咋感觉船突然吃重了?”赵平不解说了句,扭头看到自己老弟的作法,他哪还不懂,小声的惊喜道:“鉤中他们的渔网了?” “应该是。” “先別松,我加大油门,看能不能拖进礁石区,也让这帮狗鸡巴爽一下。”赵平是真的高兴,大清早到现在可是胀著一肚子气。 阿和也高兴的直拍大腿,而对方的船只,好像还没意识到什么。 拖行了大概有一海里多,拉力越来越大,赵勤估计渔网肯定是掛底了,或者已经缠得不像样子,取出刀果断割断了绑著打捞鉤的绳子。 这个时候,鉤子就別想再取下来了。 船上再度恢復欢声笑语,阿和嘆了口气有些遗憾,没看到对方跳脚大骂、气急败坏的样子。 “大哥,收地笼吧。” 赵平轻嗯一声,调整舵嚮往最远的一处地笼驶去,就是之前的龙虾岛。 这里虽然每次收穫都不错,但因水太深,底下情况不明所以一直没敢多下,每次也只下两排笼子。 一个个收上来,发现收穫照样很不错,收穫有七只龙虾,一对挺大的猫鯊。 最后一个笼子里,居然还钻进去一只个头不大的鱟(hou),这玩意被誉为海中活化石,据说四亿年前就存在了,发现其最远时间的化石可追溯到侏罗纪时期。 听说它的血是蓝色的,是一味不错的良药,但现在它已经成了国家二级保护废物, 赵勤他们將其小心的从笼子里取出,只得原地放生。 弄好之后,投入饵料將笼子重新放下去就行,接著转战到另一处岛边的笼子,这里是大哥选的地方,总共放了四排笼了。 照例是赵勤负责收,拉上来第一笼,就有不少的虾菇。 本地虾菇个头不大,而且现在已经过了虾菇產卵的季节,並没有膏,价格一直很低。 等到將笼子打开倒出时,阿和眼尖激动道:“哥,有螺。” 赵勤也看到了,还不少,有五六个。 螺在价格上仅次於大个的响螺,算是螺中极品了,赵勤还没吃过,看看今天收得多不多,不多就全留下饱饱口福。 接著是第二笼,结果这一笼螺更多,有个十来个,接近一斤了。 赵平也跳下驾驶舱来看,一改之前延绳钓的阴鬱面色,带著笑道:“要是每一网都能收到这么多,那今天的收穫也不错了。” 当第三笼收起时,螺足足有近两斤,这下大家面上的笑容更盛了。 100块一斤,两斤多可就是200多块,这里有40个笼子,都这样的收穫,还不得收个八九千块啊。 真有这收穫,也足可以弥补延绳钓的损失,平衡今天的收穫。 赵勤心想,这也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了,寄於厚望的延绳钓收穫很惨,没成想笼子补上了。 “阿勤,还是你运气好点,剩下的笼子都你来收吧。” 他就知道会这样,船上讲的是收穫,谁的运气好肯定就会谁一直来忙,换手怕断了运势。 就像是打麻將时,运气好时不仅不愿意换人,甚至连方位都不愿意换。 接下来的地笼,有多有少,多的时候两斤多,少的时候半斤的样子,等到四十个地笼收完,不算其他收穫,仅东风螺就收穫了有四五十斤,这下可把三人高兴坏了。 “大哥,留两斤回去吃成不?” “我说不行,你就不留了!” 嗯,大哥现在懂事了,哈哈。 “你来开船,我帮阿和弄饵料。”赵平知晓他连拉了四十个地笼,腰部吃力,便不让他再蹲著。 赵勤驾船,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航速降低,好让两人放地笼。 全部放完,便转向往红树林的区域开去。 来到地方捞起浮球,第一网很乾净,除了一些麦螺,啥都没有。 而麦螺除了餵鸡鸭,可谓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个头跟鼻屎差不多大,就算是满肉也尝不到味啊。 三人都有些失望,赵平甚至想著,早知道是这样,应该將地笼全投放到之前的小岛,他还没回神,就听到阿和一声惊呼:“臥槽,好大的虾。” 赵勤也是大喜,快速將地笼解开倒出,只见筐中除了一些麦螺和两只石头蟹以外,就是四五只大虾。 大虾全身布满了红褐色的斑节,小的大概十公分左右,其中两只大的肯定是超了二十公分,赵勤拎起一个掂了掂对著赵平道:“大哥,这一只我估计都有三两了。” “天啊,九节虾,快放进活舱里,这玩意喜欢自杀。” 第209章 各自的准备 九节虾,学名斑节对虾,算是虾中极品,特別粤闽一带的人,深爱此种海鲜。 虾营养丰富,其肉质鬆软,易消化,对身体虚弱以及病后需要调养的人是极好的食物,九节虾富含镁元素,能让人体吸引, 可以保护血管,降低胆固醇,还能扩张冠状动脉,有利於预防高血压及心肌梗死。 当然,虾肉本身还有补肾壮阳,通乳抗毒、养血固精、化瘀解毒、益气滋阳、通络止痛、开胃化痰等功效。 算是难得的食补美味。 九节虾公母个头相差很大,公虾一般在十公分左右,最大也不过十五公分,但虾母不同,大的甚至能长到三十公分,一只高达500克。 据说九节虾很有气节,一旦打捞出水,就会吐出分泌物自杀,不让人能吃到鲜活的。 当然这一点是有时间点的,毕竟很多地方都能买到鲜活的九节虾。 就像现在捞起,只要快速的放进活舱里,是可以保证它鲜活的。 接著拉上来的第三笼,居然又有好几只,而且其中一只更大,赵勤感觉这一只就够他吃饱了。 他也明白,今天的好运气本就著落在地笼之上,之前那片是东风螺,而现在这里就是九节虾。 没有收笼的捲动器,纯靠人拉是很累的,一部分地笼会卡住要用力,还有一部分半截埋在淤泥中,也非常的重, 拉到一半,虽然收穫还可以,赵勤也已经是气喘如牛了。 “哥,剩下的我来拉吧。”阿和见他喘气声越来越重,而且发力时整个身体都变形了,也知晓他应该是拉不动了。 “你来,我歇会。” 赵平走下来,让赵勤到驾驶台一边驾船一边休息,他则负责弯腰挑拣。 阿和接过手,地笼里的收穫並没有中断,每一网都有虾,有的里面个头不大,但是数量多,有的里面就会有几只大个的。 等到五十个笼子全部拉完,再放回去,赵勤看了一眼表,也才四点半的样子。 “回家。”赵勤调转船头,开始往镇码头的方向开。 路上,赵勤对阿和道:“阿和,把东风螺全部装在桶底,上边用杂螺给铺上,能儘量少出风头还是少出点吧。” 虾就没办法了,被人看到也是没法子的事。 到了码头,赵勤让两人先將杂货搬上去,他则去骑车,从收购站里拿了两个大桶,来到码头,见自家货旁边没人围著他笑道:“今天清静啊。” “刚来看了,见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货,大家又都散了。” “那刚好,大哥快点把虾捞出来,我先给运到收购站。” 因为是用桶提的,附近有人见他们还在卸货,也没怎么在意,用桶提的能有啥好货。 三人像防贼一样,快速的將虾转移到车里的大桶里,赵勤挎上三轮就跑,来到收购站,陈东好奇上前道:“有啥好货,问也不说?” “东哥,我怕告诉你,你用大喇叭广播。” “行了,以后帮你捂著点行了吧。”陈有有些不好意思道。 赵勤笑了笑,让他帮忙把大桶抬下来,陈东顺手进去抄了一下,激动道:“九节虾,两桶都是?” 当桶抬下来时,陈父也从楼上下来,笑著道:“阿勤回来了。” “爹,阿勤今天又是靚货。” 陈父上前也用手抄了一下,“哟,九节虾,阿勤,留两斤给我晚上下酒。” “叔,有虾母,你挑几只大个的。” 桶卸完后,赵勤又马不停蹄的往码头赶,路上刚好碰到了钱坤,他只得停下车打招呼。 “钱总好。” “阿勤,我正想找你呢,老叶昨天过来办事,到我家给我和你各送了两桶茶叶,你抽时间来家里拿一下。” “好的,谢谢钱总。” 钱坤也知道他忙,摆摆手让他儘管忙自己的,忙完再去家里。 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拉到收购站,陈东看到那些东风螺也是欣喜不已,“阿勤,你今天送来的货不一定是最贵的,但肯定是最好卖的, 我跟你说,那些饭店,就喜欢这两样靚货。” “卖不卖得掉是你的事,东哥,先给螺过秤吧。” 螺总重57斤7,青蟹这次不多,只有七只,4斤多点,虾菇有个五六十斤,几只龙虾总重6斤3,个头也算不小了。 地笼也收了一些小白虾和杂鱼,那些索性留下来,当明天的饵料了。 接著称九节虾,虾母和公虾已经分开了,赵勤拿著抄网,先挑了八只最大的,估计有个三斤的样子,“这些给我叔晚上下酒的。” 见他又挑出11只放一边,陈东好奇问道:“这是留著干啥的?” “我自己吃的。” 陈东无语了,剩下的过秤,虾母还有23斤,公虾50斤3两。 “阿勤,八九月份虾正当季,也是口感最好的时候,价格稍高些,大的虾母给你120块一斤,公虾80块,螺按100吧,其他的都是老价格。” 陈东一边说一边开单子,全部算下来14150块。 这边帐刚结完,赵平这才过来,赵勤將包递给他拿著,找陈东要了一个小方便袋,装了4只虾母来到钱坤家里。 说是两桶茶叶,赵勤还以为是那种礼盒里的小罐子,一罐二两或半斤的,结果去拿的时候才发现,还真是桶,一桶里標重是1000克的,两桶等於有4斤茶叶了。 叶总真大气! 钱坤见他带来的九节虾同样大喜,他也好这一口,欣然收下,又拿了一小罐茶叶给赵勤,说是他上半年去安溪请朋友带著买的。 “大哥,你跟阿和先回去,我还有事,我的包你一起带回去。” 赵平也懒得问他要干啥,叫上阿和便回了家。 赵勤来到镇上卖渔具的地方,先买了一个打捞鉤,又找了一家做铁具的,买了几根钢管。 可惜他没有门路,所以买不到弩,不然买两把弩放船上。 今天对方剪了自己家的浮球,而自己拉走了对方几张网,明天再碰上说不得就不是骂两句那么简单了,趁手的傢伙什肯定要准备一些,毕竟自己这边就三人,对方船上有四个。 把这些送到舱里放著,他这才安心的回家。 结果到家之后,发现大哥在忙著做弹弓,他一拍额头,还是大哥脑子好使,这玩意好用,要是打得准那杀伤力可不小。 “大哥,你打的准吗?” “小时候打过麻雀,好多年没碰了,得找找感觉。” “哥,看我找到了什么。”阿和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个长长的布袋子。 赵勤打开看了一眼浑身一机灵,“拿回去收起来,收了好几次你家咋还有?” …… ps:昨晚加班码了两章,下午回来到现在码了两章,晚上事多没了哈,今天就四章,抱歉了。 第210章 忙碌的一晚 阿和家里居然还有土銃,这玩意是装填火药和弹珠的,打出去呈片状,赵勤以前小时候倒是跟著表哥他们玩过, 打兔子、鸽子之类,特別好使。 有一年好像有一只信鸽在他老家那边莫名丟掉了,结果派出所发了狠,到村里各家各户挨个收, 主动上交的人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交给搜出来的,不仅要抓人还得罚款,从那以后村里就见不著了。 “哥,火药和弹子我家都有,咱夜里放船上…” “干嘛,真想拿这个和人拼命啊,拼贏了他们的命没了,我们的命难道就能留下来?快点送回去,挖个坑埋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送到所里有没有隱患,索性让阿和给埋了一了百了。 “对了,快去快回,趁著有时间,我俩去捡点小石子回来,明天用弹弓搞他们。” 见阿和快速的跑回家,赵勤又出门看了眼,附近並没什么人,他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小叔,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捡石子。” “作业写完了?” “嗯,今天第一天开学,作业不多。” 赵勤自然没意见,多好的劳动力不用浪费了。 捡完石子,刚好回来吃饭,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飪,几个大的九节虾,分了两只给阿和带回去,剩下一人一只,直接白灼。 赵勤先挑了一只最大的给阿远,接著就不客气的拿起第二大的,淼淼留最大的吃不完,再好的东西吃多也不是好的。 新鲜的九节虾,吃到嘴里,肉都能弹牙,满嘴的鲜香,鸡精啥的调出来的味与之一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鲜正在给淼淼剥虾,剥好后掐成一小段放在碗里,结果她掐的速度还赶不上小丫头往嘴里塞的速度,不错,又是一个好嘴的。 赵勤今天没喝酒,晚上事多。 饭还没吃完,吴老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原本说昨天给图纸的,结果有事耽误了一天。 吃完饭,把钱分了,赵勤回到老宅,打开电脑看了眼图纸,最终確定了下来,后边附带的材料报表上,吴老师还將目前市场的行情价填上了,也算是极为用心。 告诉吴老师,明天会將余款一万块打过去,吴老师让他可以先打五千,剩下的五千,等房子盖好,吴老师会带队帮忙验收,到时再付尾款。 赵勤再度感谢,老吴也是个厚道人啊,虽说价格高了些,但这服务確实没话说。 涂群来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半,赵勤就让他在电脑上看图纸。 “阿勤,你是要包工包料,还是只包工?” “老涂,我相信你,就包工包料吧,但所用的材料必须严格按我表中的来,如果发现不对,你就返工,为此產生的费用由你全部承担。” 涂群看了刚刚的材料单子,他就是做这个的自然对材料很熟悉,他正打算说有些材料没必要按单子来, 但听赵勤这么说,他便不好再多嘴,点头答应下来。 “我需要三天时间,核算过后给你报价成不?” “可以,开工我先付三分之一的款项,主体结构完成我再付三分之一,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我再付三分之一。” “没问题。” 又聊了几句,涂群正要走,赵勤想起一事对他道:“对了,阿和也要盖房子,你可以一起去问问,他没爹娘,就一个奶奶持家,你报价厚道点, 材料可以跟我的一起买,数量多价格你也好谈些。” “行,都一个村的,他家情况我也知道,你放心吧。” 送走涂群,赵勤先洗漱,洗完之后正想著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老朱,结果就听到石榴的叫声,打开门,就见老朱和老六刚好过来了。 “阿勤,对方倒是说能卖,但一间要15万,三间可就是45万啊。” 赵勤都懵了,这个价格也太高了,现在15万都可以在城郊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了,更別说只是地基。 “看来他家是不诚心卖啊,那就算了,租吧,价格按12000来谈,高於这个价就不谈了。镇上虽然靠码头的地段好,但也没高到这个程度。” “我也觉得两万多太高了。”老朱点头。 “阿勤,要是谈崩了咋办?”老六很明显是担心赵勤反悔,又不带他们玩了。 “没事,慢慢找,总会找到合適的地方,对了,你们没告诉对方咱要干啥吧?” “对方问了,我就说做餐饮,没说得太细。” 赵勤再次交待道:“说做餐饮没问题,但千万別说咱做快餐,我跟你们说的经营模式,更是不能透露一丝一毫。” “这你放心,我跟老六没这么笨。” 又商量了几句,赵勤见两人兴致不高,便劝慰了一句,“做任何事切忌別急,一急就容易掉坑里,你们先慢慢寻摸著,哪天不出海我也会去看看, 明年年底咱能开张都行,钱就在那,总有归我们的时候。” 两人笑了笑,知晓他出海辛苦,便告辞离开了。 等人走后,他关上门,拿起手机打给了陈雪,“妹子,你卡上有5000块钱吗?” “有,你要用钱?我卡上还有几万块,你给我个卡號,我明天转给你。”陈雪根本没问他要干什么。 “不用那么多,你明天取5000块给吴老师,我明天要出海,忙得不一定有时间去银行,等有时间我还给你。” 两人又拉了一会家常,多数时间都是陈雪在说他听著,因为在寢室內,陈雪又不好跟他视频。 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这才掛了电话,结果刚掛断,他就收到了移动发的信息说他手机欠费了。 妹的,现在还是双向收费,陈雪在厦市,长途很贵的。 陈雪更贵,因为她用的还是本市的號码,在厦市用还要加漫游费,不过那丫头也算是小富婆一枚,应该不在乎这点。 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他也没急著睡,而是拿出帐本,把自己的帐给算了一下。 之前他的帐上大概有43万,付了船厂的订金25万,还剩下18万,这几天的收入也不错,珊瑚玉进帐38万,昨天出海碰到的春子鱼群,进帐11万多点,再加上今天的。 现在手头上差不多有65万。 大船就算补助能下来,总价还要近69万,到时自己这边还要付11万左右,剩下54万盖房子不够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接下来肯定还有收入。 见钱差不多够了,他也彻底放鬆下来,东西一收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就睡著了。 第211章 狭路相逢就得跑 大多数人的清早,都是从一泡长长的尿开始的,赵勤也不例外,打个哆嗦,底下开始变得没精神,大脑就清醒了。 洗漱过后,来到大哥家,三人出海。 昨天留的杂鱼之类不少,今天连饵料都省得买了。 船上,三人都没有聊天的兴致,似乎都憋著一口气,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赵勤心中火热,但他同样也担心,万一不小心大哥跟阿和哪个伤了怎么办。 至於说为什么不选择今天不出海,避让对方,三人都没提出这个方案,因为一旦这次避了,以后就变成任人揉捏的泥团了。 海上抢水域的事时有发生,出过人命的也不是一次两次。 “哥,他们跟上来了。” 这次因为大家密切关注著四周,所以对方的船还未靠近就发现了,看来的方向,应该是镇上边的码头。 “大哥,油门到底,往咱熟悉的那片水域。” “那就去放地笼的那个岛边上?” “行。” 对方见他们提速,也跟著提速,初时还不觉得,过了几分钟,赵勤眉头皱了起来,对方的船和自己的船大小差不多,发动机马力应该也差不多, 但对方的船更新,新船的速度到底是要快些,所以两艘船的距离在逐渐拉小。 快到那片熟悉的水域时,两船的距离相差只有一百多米。 显然对方今天比他们准备的还充足,因为赵勤在他们的船上看到了六个人,而不是之前的四个。 “阿勤,他们六个人。”赵平的声音格外郑重,如果是三打四,他们不一定会输,但要是三打六的话,他们肯定贏不了。 “大哥,我来驾船,你打旗语让他们变换航道,如果对方不听再靠近,就用弹弓招呼。” “脱了裤子放屁,人家分明来干我们的,打旗语他们会走才怪。” “你按我说的来。” 赵平没好气的拿出船上的旗子,开始给对方打旗语。 结果不出意外,引起了另一边船上的人一片谩骂声,赵平看了一眼赵勤,大意是表示我就知道是这样。 赵勤不管他,看向阿和问道:“阿和,怕不?” “怕个卵子,哥,要不你调头,咱直接撞过去。玛的,我们的船不要了,他们的船也別想要了。” “还没到那步,现在咱撞上去,到时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赵勤此刻格外的冷静,虽说茫茫大海旁边也没有船只佐证,但老刑侦人员,一审就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三人说著话,赵勤依旧在全力开著船,两边船的距离还在不断的拉近。 “大哥,想办法先衝著驾驶位打。” “不用你交待。”赵平嘴中说著,左手握著弹弓,右手捏著兜皮,石子已经包好。 阿和有样学样,也拿著一把弹弓在手上。 赵勤之所以选择这片熟悉的海域,一是便於自己操船,其二就是旁边有个岛,万一两船相撞,也可以弃船游到岛上,不至於葬身大海。 两艘船越来越近,另一艘船的叫骂声已经可以听得很清楚。 “操你玛停船,敢掛老子的网。” “塞林娘,把船停了。” 赵勤没睬他们,接著开船,而赵平的弹弓却在此时举了起来,也不怎么瞄就射了出去,下一刻从口袋又摸出一个小石子。 第一把打偏了,第二把居然精准的命中了对方一人。 赵勤也不知道打中谁打中了哪里,但听到后船的惨叫声知晓打中了,他哈哈一笑,“大哥,打得好。” 对方见他们有远程打击武器,骂声更大,但没人再敢站在那当靶子,全部躲到了船舱上,不过並没有放弃追上来,反而追得更急了, 似乎是打定主意,撞船近战。 赵平又打了几下,並没有打到人,赵勤正想著拐个弯,速度没对方快想著靠频繁变换方向来拉开距离,但船换方向不像车子那么容易, 就算是拐弯,也只是大弯,对船速影响不大。 “大哥,舱中我准备有钢管,准备干吧。” 赵平一听此话,顿时大喜,赶忙跳到船舱內摸出三根八十公分左右的钢管,递给阿和一根,自己手里拿著两根。 又是几分钟,赵勤只听到哐的一声,两船终於还是撞到了一起,他还好因为手握著舵,大哥跟阿和差点被力道带得摔倒。 也因为这一撞,对方的船滯留了一下,而他们的船受到了借力,两边的距离再度拉开有二十米。 “阿勤,要不选岛边的一块位置停下咱跟他们干。”赵平將手中的两根钢管相碰一下,嘴中恶狠狠的道。 赵勤正想答应,他也觉得老是跑不是办法,要么现在往码头跑,要么就干吧。 正当他想放鬆油门时,却听到远处一道尖细的鸣叫声,赵勤往那边看去,只见一道肥肥的、黑白相间的身影跃出水面,他顿时大喜。 “哥,是虎子。” 赵勤点头,调整舵向就往虎鯨的方向驶去,对方的船只还在紧追不捨,不过没追一会,见到几头虎鯨的身影,他们不敢再跟了,放缓了船速。 “虎子,过来。”赵勤衝著不远处的水面大叫。 “阿和,饵料拿出来。” “在桶里,现成的。” “大哥,你来开船。”赵勤说著就跳下了驾驶台,把位置让给大哥。 没一会,船鯨相遇,下一刻,虎子尾巴一拍,赵勤大惊,“臥槽,你还来,阿和快让开。” 两人赶忙躲进船舱里,下一刻天下落下个东西混杂著水滴,砸得船板咚的一声。 “阿勤,是海龟。”赵平看得真切。 赵勤从船舱出来,拿起旁边的饵料桶,对著虎子就拋了出去,虎子张开大嘴接住一部分,如同上次一样,也不管沉入海里的,只是露出一个大头对著赵勤嚶嚶的叫著。 “以后不准在拍东西上渔船了,会砸死人的。”赵勤现在也没功夫检查海龟是啥品种死没死,抱起就扔到海里。 他也不知虎子听懂没有,只听到它很轻脆的又叫了一声。 “虎子,后边那艘船看到了吧,帮我掀翻。” 赵平跟阿和都翻了个白眼,真把对方当人了,能听懂你的话才怪。 果然,下一刻虎子便绕著他们渔船转起来,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勤看向大哥跟阿和,挠著头訕然一笑,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以为系统的原因,他能和虎子无障碍沟通呢。 虎子转了一圈,突然一阵极长极尖的叫声,听得人都有些不適应。 隨著这一声叫,远处相继有虎鯨往这边来,等到七只虎鯨全部到齐,只见虎子大头探出水,对著赵勤左右摇摆了几次,然后便直接钻入了水里。 第212章 先下手为强 “走了?”见虎子许久没有露头,赵平不確定的道。 赵勤没吭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后边的渔船,总感觉虎子好像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 而对面的渔船中人虽然大抵知晓虎鯨一般不攻击渔船和人类,但那体形太大了,看著瘮人啊,所以並没有再靠过来。 “大哥,快看。” 顺著赵勤的目光,赵平看到身后远处,突然升腾起了一股子浪,而那股浪就是往渔船打去。 赵平跟阿和此刻张大嘴,一脸的震惊。 虎鯨经常会捕食飘浮在海面大冰块上的海豹,他们用的法子便是,抱团利用游动带来的波浪衝击冰块,要不把冰块掀翻,要不就是把冰块震破,让海豹掉入海水之中。 下一刻,三人就看到隨著浪涛的拍打,对方的船剧烈的摇晃起来,似乎有倾覆的危险。 虽然隔著有些远,但赵勤还是听到了船上的热闹,这次可不是骂声,而是恐惧的大叫。 “虎子真厉害。”阿和高兴的在甲板上居然扭动跳起舞来。 赵平也是一脸的惊喜,玛的,跑了两小时,也算是憋了两小时的气,现在终於爽了,浑身舒畅。 没一会,两人像是反应过来,目光齐齐看著同样咧著嘴高兴不已的赵勤。 “看我干啥?” “虎子真能听懂你的话?” “我哪知道也就是试试,没想到虎子这么聪明。別管这个,看热闹。” 那一波浪过去,后边的渔船晃动的小了些,有人似乎察觉到在原地等著不是办法,开始启动船只往岛附近靠,现在也不想著会不会触礁了, 只希望岛边水浅,虎鯨不敢靠过来,至於虎鯨为什么不攻击赵勤他们,而来搞自己的船,他们此刻哪有功夫想这些。 不过船的提速是很慢的,驶出去还没一点,第二波更大的浪就来了。 显然虎子第一波根本就是在试探,浪的大小,在於虎子前冲发力的大小,以及发力水层一定要適中,浮的太上能催动的水层少,浪也不会大,过深则搅动不了海水。 这一波浪打在了船身,瞬间便因浪头,让船往一边猛的倾斜,赵勤看到对方甲板上不少作业的工具,已经侧滑掉入大海, 並没有再一次,因为船根本没有扛过这一次,当倾斜到一定程度,船身一面水重增加,会让船缓缓的沉没。 虎子也看到了这一点,並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发出一道悠长的尖叫声,似乎是在向赵勤邀功。 没一会,一群虎子回到了赵勤的船旁边,这一次居然集体把大头浮出水面,对著他的方向左右摇摆。 “干得漂亮虎子,谢谢你们了。” 虎子嚶嚶的叫了几声,见赵勤向他们挥手,几只又顺著船的周围转了一圈,便一个个发出清脆的叫声,不断跃出水面往远处游去。 “阿勤,你咋不让虎子顺便帮咱找找鱼群?”见虎子离开,赵平有些遗憾的道。 赵勤笑了笑,大哥这是尝到甜头了啊,“大哥,附近有鱼群,虎子肯定会领我们去的,它们走得这么痛快,说明周边没有。” “哈哈哈,今天比我们遇上鱼群还过癮,哎哟我的心,现在彻底痛快了。”阿和目光停留在后边的船上,现在已经沉没了三分之二。 那边船上的几人则扒在没沉没的船体上,对著他们大喊求救。 赵勤轻嗤一声,玛的,现在去救你们,自己脑子被驴踢了差不多。 “大哥,开船,咱去下延绳钓。” “阿勤,会不会出人命啊?”赵平看著对方即將完全沉没的船有些担心,毕竟国家海商法有明確规定海难救助义务。 “我们自身难保啊,虎鯨居然攻击渔船这太嚇人了,我们也要快点逃。” 赵平愣了愣,当即点头,“对对对,是得快点走,不然虎鯨就要攻击我们了。” 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也就放心了。 见他们的船启动,而且渐行渐远,那边的人终於忍不住开骂起来,赵勤甚至还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目光往后看,发现这帮人还没笨到家,此刻已全部跳到水里,开始往左边的小岛上游去。 估计小命丟不掉,也就在岛上过个一天半日的野人生活,倒是那艘船肯定是没救了。 隔著老远,赵平见他们有人已经快游到了小岛,他也暗暗鬆了口气,说到底,他也没有想要对方命的打算。 今天一起床赵勤心中就掛著事,压根没看幸运值,从今天的收穫来看,幸运值应该不高。 但三人並没有因为收穫不好而气馁,相反个个喜笑顏开,因为耽误,他们回码头时都快六点半了。 “大哥,你跟阿和弄吧,我先去趟所里。” “你去那干嘛?”赵平不解。 “报案啊,我们在海上被人威胁、撞船,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平:…… 阿和:…… 两人脑子有些转不开,不明白赵勤到底是啥意思,不是把对方的船都掀掉了吗? 所谓先下手为强,他要先报案,站在道义的上峰,不然等到那帮人获救报案,他多少会有些被动。 来到所里,靳小功和钟哥居然都在,见他进来便笑著问道:“有事?” “领导,我要报案。” 来到问询室,赵勤將口供给做了,“他们前天就跟了我们一天,逼得我们几次变换航道,严重危害了我们船只在海上的安全, 昨天更过分,居然把我们作业延绳钓的浮球给割了,害得我损失了几筐鉤子,价值一千多块呢。 今天就夸张了,直接撵著我们船跑,我们不停的打著旗语,让他们离开,他们不但不离开,还直接撞上去了,我们船上三人全没站稳摔了一跤,我身上跌得青了好几块皮…” 钟哥跟靳小功两人听麻了,好一会钟哥才反应过来,“你说虎鯨把他们的渔船给掀了?” 赵勤的表情变得惊惧,“是啊,太危险了,那群虎鯨就是从我们船旁边游过去的,我们当时嚇得大气都不敢出,领导,近距离看那傢伙是真大啊, 人家是国家保护动物,別说我们干不过,就算能干得过也不敢拿它们怎么样,嘖嘖,想想都后怕。” “不是,那渔船翻了,你们没去救人?”靳小功瞪大眼问道。 赵勤一翻白眼,“领导,那种情况跑都还来不及,哪还有功夫去救人,要是去救的话,估计我们船也回不来了。” 钟哥倒是轻嗯了一声,“赵勤同志没有做错,即使要救,也是得確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碰到野生虎鯨,谁敢乱靠近。” “对,领导说得对,当时胆都嚇破了,就想著离得越远越好。” “听你所说,他们也没多大事,我们会调查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是谁,具体的你等通知。” “谢谢领导。” …… ps:成群的虎鯨掀翻一艘十来米的渔船还不是很困难的。 第213章 拍卖会? 赵勤出了所里,靳小功还赶了出来,跟他聊了几句。 “听你说今天够惊险的,看来这海上的风险还真的难以预测。” “哎,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国家有政策要保护这个保护那个,可就没说咋保护渔民,我们有啥办法。”赵勤嘆息了一声。 “行了,你又不是愤青的人,这话以后少说,早点回去休息。” “走了,阿功,等哪天不出海再来找你玩。” 打完招呼,赵勤便来到了收购站,刚进门就听到阿和在那绘声绘色的说著,而另一边陈父跟陈东两个皆听得不时震惊、不时含笑。 还好,阿和到底还是口中有些遮拦的,並没有说出虎子是听了赵勤之令,只说碰巧遇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攻击了对方的船。 见到他进来,陈东道:“昨天没听你说,有人搞事就歇一天就是。” “就得跟他们来硬的,让一次他们就会得寸进尺。”陈父倒是颇为赞成他们今天的做法。 现在好多了,陈父以前討海,在海上打架太正常了,一船人全杀了丟海里的事也偶有发生,那时候可比现在要危险和残酷多了。 “原本想著三打四不怕,没想到他们临时又叫了人,货称了没?” 赵勤不想再谈论此事,岔开话题。 陈东直接將单子递给他,他看了一眼嘆了口气,今天真的惨,收入也才三千多,算是破出海以来的新低了。 玛的,想想对方真的该死,应该让虎子直接把他们拖著在海上游个一圈的。 “阿勤,你那三间门面我问了,人家不诚心卖,要价太高了,你要是选地盖的话,我倒是知道一块不错的,地皮是镇上的,但就是太大了,估计有九亩的面积。” “你说的是码头东边那块空地?” “对。那块地以前有个省城的老板看中,原本想著在那边建厂,但好像因为环保问题,最终黄了,就一直空在那里。” 赵勤知道那块地,离码头也就两百米的距离,靠近海面,而且从码头往那里的路是修得现成的,之前还挺奇怪为什么那么大块地怎么空著, 现在听陈东这么一说,他倒是真动了心思。 那块地,要是自己全部拿下来似乎也可行,就是不知道镇上会要多少钱? 他正想问得更细致些,陈东的手机响了,接通两分钟后掛断隨后一脸沉思。 赵勤还以为对方有事,便起身欲告辞。 “没什么事,这不开海也有大半个月了,水產商会想弄个水產拍卖会,问一下我有没有好货参拍。” “哦,这玩意还有拍卖会?” “有啊,每年都有,就是时间不固定,而且每年拍卖的状元,不仅商会帮著缴税,还有10万的奖励,就是鼓励大家有好货参加的。” 赵勤有点懵,“参加有啥资格?” “要是凑巧,你那条19斤4两的大黄鱼就可以参加,而且肯定能拍一个好价格,但这突然组织,谁凑巧刚好能有好货。” 赵勤也没当回事,聊了片刻便告辞回家。 三人都很默契的没將海上的事告诉家里人,省得他们还要跟著担心。 洗完澡还没走到大哥家,又听到了熟悉的咒骂声,到了大哥家,看到嫂子在门口看热闹,赵勤好奇问道;“咋又吵上了?之前不是安静了好长时间。” “赖包家一只鸡飞过墙头落到了林老二家,林老二媳妇给打死了,又从墙头回扔了过去。” 正说著,里边赵平吱声道:“阿勤来了,饭菜弄好了没,弄好抓紧时间吃,早吃早休息。” 夏荣答应一声,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赵勤也没有上前看热闹的心思,坐下將钱掏出来,今天虽然赚得少,但钱还是要分的,將大哥该得的500多分给了他,这才开始吃饭。 饭后,他路过阿和家里,又將对方该分的给了,这才回家。 今晚倒没有人再找他,他閒得有些无聊,看到之前所买的两根钓竿,突然有一个想法,想到就干, 从系统里买了一组线和鉤子,把之前竿上卷线器里的线组给换了。 竿子不是系统的,但线鉤是,不知道系统会怎么判断,明天试试就知道了,换好之后,他这才打开电视,歪床上看著电视。 迷糊之间手机突然响了,他还以为是陈雪,也没看来电就接通了。 “阿勤,开张了,刚刚开张了,卖出一对鐲子。”赵勤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电话是大姐打来的。 今天赵梅的淘宝小店正式上线,可把她熬得心焦,整整一天饭都没心情烧,不时就要去电脑旁边刷新一下后台, 也就在刚刚,终於有了首单,一个人买了一对婴儿的鐲子,定价是268元,这一单可就净赚85块,她如何能不喜,也不管几点就打电知给赵勤报喜。 “哦,那还不错,你加油,我没时间帮你搞,你自己点钱请人做推广。” “你在干啥,怎么无精打采的?” “姐啊,我出海回来刚吃完饭在睡觉呢,明天一早还要出海。” “哦,那你睡吧。” 赵梅有些鬱闷,这么好的一个消息,她都高兴坏了,结果自己老弟这么平静,太打击人了。 赵勤掛了电话起身把电视关了,倒头大睡。 …… 清晨,三人出海后,赵平还是没忍住將船开到了昨天的地方,船已经彻底沉了,连影子都见不著, 他们还留意了旁边岛上的情况,並没有看到人影。 “便宜他们了,应该让他们在岛上熬个三四天的。”阿和轻哼一声。 想来不是昨天白天就是夜里,有经过的渔船救了他们,若是还在岛上此刻见船靠近,他们肯定会有值守的人向他们打信號,没见说明人已经获救了。 “他们船没了,想来可以消停,岸上他们也不敢怎么的。大哥,去溶洞那吧,咱把延绳钓先放下去。” 今天终於可以安心的作业了,想明白这一点,没一会船上的氛围就轻鬆起来。 到了溶洞的地方,將四筐鉤子放下去,他们的渔船有些不伦不类,而且也是作业工具最少的。 比如专门放延绳钓的船,通常鉤子都是20筐起步,一千枚鉤子,专门放地笼的船,地笼也是三五百个起步的。 之前赵平还想著提醒一下老弟,但这段时间他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算累,收入还不错。 …… ps:接下来可能只能维持四更,家里事多,这两天写文一点激情都没得,我也要调整一下自己,抱歉了,兄弟姐妹们。 第214章 出师不利? 船到了那片水域,例行的从溶洞边上转了一圈,赵勤其实有些心动,他很想再进去看看, 就算不採燕窝,看看过过眼癮也不错,他扭头发现大哥也是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看著溶洞。 两兄弟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似乎都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要进不?”赵平问道。 “算了吧,对待天地要言而有信,咱之前就说过一年采一次,也算是给燕子的保证,现在钱不紧就算了。” 赵平想起一事,双眼冒光道:“阿勤,要是虎子真能听懂你的话,你可以没事让它们在这转转,这样来往这里的船会更少。” “大哥有时候太刻意会適得其反,就这样吧,这个洞燕窝的秘密能几十年不被发现,说明本身私密性就很好,咱上次只是碰巧。” “行,听你的,放鉤吧。” 驶离一段距离,赵勤便跟阿和放鉤,因为饵料是提前掛好的,所以放鉤的节奏很快,四筐鉤子,下成一排,也就十来分钟就搞定了。 “接下来什么章程,要不转转荒岛?”赵平问道。 “平哥,还是钓鱼吧,手气好也不比抽水坑收入少,而且也不浪费时间。”阿和今天也难得的插了句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大哥,这次就听阿和的,寻个地方拋锚咱钓鱼吧。” 赵勤还想试一下自己昨晚的研究成果呢,好像忘了一件事,隨即反应过来,今天忘了看幸运值。 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今天的运气值还不错,有个47点。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系统的永久幸运值过万了,可以启动养殖面板,要不养跑地鸡,让老刘在山上看著? 不急,等忙完这一阵再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这段时间想法太多,落实的太少,这样下去不是正路子。 “大哥,找一个水深点的地方。” “太深了手丝不好拉。” 赵勤嘿嘿一笑,拿出鱼竿,自己也是有装备的人了,谁稀得还手拉。 “还有一支竿咋不一起带出来?” “行,要是钓竿的效果比手丝好,明天我再买一根,到时咱仨都用钓竿。” 这也是昨晚想好的,要是自己想的法子可以,那就再买一支竿,到时三根竿全配系统的线,就可以告別手丝时代了。 手丝钓到底局限性还是很大的,一是水域不能太深,二是鱼不能太大,因为手丝没有鱼竿的弹性,即便是系统奖励的线也不一定能拉得上来, 上次那尾大红友,已经是手丝的奇蹟了。 “这里可以,水深大概有个六七十米。”赵平將船开到另一个岛边的礁石处,把船停好也开始整理自己的手丝线, 虽说水太深不適合手丝,但也不是完全不行,总能钓钓小鱼的。 海钓的方式多种,有抽铁板、拖钓这一类的,抽铁板就是利用假饵投入深海,然后有节奏的收线,让假饵像是一个游动的小鱼,从而吸引鱼类捕食, 这种钓法,通常適合钓石斑、金枪、鯛鱼之类。 拖钓就更好理解,利用船速拖著鱼钓,这一类大多都是钓上层攻击性较猛的鱼类,比如海狼、金枪等。 接著较常规的几种钓法,第一种就是浮游磯,直观的理解就是像淡水带浮標,浮標跟著水流移动,致饵也跟著移动,这种钓法很常见,也適合钓大部分鱼类。 再就是底钓,直接將饵放到离底几十公分的距离,然后看著杆间的情况就行了,赵勤现在採用的便是这种钓法。 一船底钓是带饵料器的,但赵勤昨晚做的匆忙,根本没有绑。 下钓之后,等了一会第一个上鱼的又是阿和,这小子只要是钓鱼运气都不差,拉了片刻鱼浮出水面,是一尾两三斤的真鯛,值个四五十块,很不错了。 接著是赵平中鱼,拉上来是一尾一斤多的鯧,別看鱼小,这玩意劲才不小, 这就是海钓的乐趣,永远不知道下一尾的品种到底是啥。 赵勤有些急了,玛的,难道自己想到的拼凑法子系统不认可?不然阿和都上第二尾鱼了,自己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钓了一个多小时,就看著大哥跟阿和两人拉鱼了,见他始终不上鱼,阿和似乎想到了什么,“哥,要不你换手丝吧,你好像跟鱼竿不搭。” 也难怪阿和这么说,他就没见过赵勤用鱼竿上过一尾正经的鱼,也就是上次利用刘中玉钓鱼的间隙,上过一尾小鱼。 “行吧,听你的。”赵勤想著,这次算是彻底失败了,而旁边的赵平一脸的期待,自己老弟不用鱼竿,自己可以用啊, 手丝虽然好,但哪有鱼竿来得过癮。 赵勤开始收线,结果才转动几圈,鱼竿突然一沉,他差点没抓稳脱手。 “臥槽,偷袭,差点鱼竿被扯飞了。”他面上大喜,从这个力道来看,这鱼肯定不小,现在就看是什么鱼了。 海竿因为短,所以大部分都比较硬,但现在这么硬的竿子,硬是被顶成了弓形。 他不怎么担心系统奖励的线,且线圈中的存线本就不多,所以听到卸力唰唰直响,他立刻扭紧卸力,避免线组被拉空线。 接下来就是拔河,跟鱼较力。 阿和就在旁边,见他这样子,赶忙把自己的手丝线收起来,以防缠线,“哥,要换手你就说。” “没事,还能顶得住。”赵勤咬著牙回了一句。 这尾鱼好像也打算持久战,拉了一会就放鬆下来,就当赵勤以为对方没力了开始疯狂收线,结果没收几圈,对方又再度发力, 这搞得赵勤是相当恼火。 僵持了有近二十分钟,赵勤两个胳膊都开始打颤,鱼竿顶住的腹部估计都快蹭破了皮,这鱼才彻底老实下来。 “感觉像是比上次的红友还大些。”阿和不確定的道。 “不一定,这里的水更深,鱼的力气也会更大。”赵平回了一句。 两人聊著,谁也没有再和赵勤说话,因为这个时候都知道,说话会让他泄力。 “嗯,差不多了。” 见赵勤虽然还是很吃力,但已经可以正常收线,两人这才放心下来,重新给自己的鉤子掛饵。 又过了几分钟,赵勤这才將鱼给缓缓拉得浮出水面。 当看到鱼的那一刻,虽然大家心中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惊呼道:“臥槽,这么大!” “阿和,抄网。” 阿和赶忙將手丝放一边,拿起抄网兜头就抄,一边的赵平也帮忙抬著抄网的铁丝圈,两人一同使力,將鱼给抬上了甲板。 第215章 这下真玩脱了 赵勤把竿子一放,就开始左右交替的捶著自己的胳膊,赶忙放鬆肌肉,不然等一下就真的脱力了。 “阿勤,乌鰵鱼,我估计最少有60斤。”赵平大喜不已。 “哥,幸好是鱼竿,要是手丝,手皮磨破这么深的水域也拿它没办法。” 赵勤笑著微微点头,打开系统面板,果然自己的实时幸运值少了17点,自己的方法还是管用的。 “阿勤,这尾鱼最少能卖2500块。” 赵平这么说是有依据的,所谓的乌鰵是本地的叫法,其实是属於鮸鱼的一种,一部分地方称为黑鮸鱼, 鮸鱼最贵的是鱼胶,如果单纯只卖鱼肉的话不会太贵,但若是单独买鱼胶那贵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相较白鮸,黑鮸的鱼胶更好,价格自然也更高,赵平记得也就去年,村里有人捕了一尾40多斤的,卖了58块钱一斤,所以他才会说这一尾不低於2500块。 “哥,爽不,我也想拉大鱼。”阿和又是高兴又是羡慕,他也想体验一下跟鱼对拉脱力的感觉,更主要的是能吹牛啊, 晚上跟苹苹发信息,就有得聊了,嗯,哥之前说过不介意把他做的事说成自己的,那今晚要不回去就告诉苹苹,自己拉了一尾60斤的黑鰵? 赵勤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只会鼓励,这一会也恢復的差不多了,端起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 “大哥,活舱估计没办法放了,直接抬冷库里吧。” “嗯,你歇著,我跟阿和来。” 赵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这才重新掛饵,见他如此,刚从冷库出来原本想用竿子过癮的赵平也知道,他还要接著钓,便没有开口。 毕竟他们钓鱼不是为了消遣,而是为了生活。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接近12点了,看向两人道:“饿不饿?” 阿和摇了摇头,“不是很饿,等一下吧。” “阿勤,等一点钟咱结束,我开船你做饭,吃完把筐鉤和地笼一收就算完。” 赵勤也是这个意思,这一次三人的鉤子几乎同时下水,第一个中鉤的变成了他。 “又是大的?”赵平大喜问道。 “不大。”赵勤回了一句,就开始有序的收线,这次他卸力锁得比较松,所以能听到清晰的出线声,很过癮。 之所以这次不锁死卸力,倒並不是担心线经不住,而是担心拉得太快,水压会让鱼直接爆肚。 “三刀,哥,是大三刀。”今天的水不算清,直至近水面才勉强能看清鱼的身影,阿和激动道,这个鱼贵啊,一尾上来就是几百块。 “愣著干啥,拿抄网啊。”阿和轻哦一声正待拿,赵平已经先一步將抄网拿手上,隨即便將鱼抄了上来。 “大哥,能养活不?” “够呛,我试著放一下气,要是养不活也只能按死的价格卖了。” 这一尾大概有三四斤的样子,如果是鲜活的,估计能卖个四百多,但若是死的,连三百兴许都卖不到。 赵勤的好运气好像是从那一尾大黑鰵彻底打开了阀门,接下来又连中了两尾大三刀,而且一尾比一尾大,最后的一尾估计都有六七斤了。 反观赵平跟阿和,两人虽然也在不停的中鱼,但从价值上来讲就有很大的悬殊了。 此刻时间已经过了一点,赵勤正打算收竿做饭,距离上一次中鉤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估计也是因流水变化没口了。 他正想收竿,下一刻竿尖又是一沉,玛的,又是截口。 巨大的拉力,拉得他差点掉进海里,竿尖並没有抖动,而是弯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知道这是大鱼才有的反应。 往往中小鱼,竿尖会抖得很剧烈,而大鱼刚开始的感觉就像是在拉石块。 卷线器疯狂的出线,眼瞅著线圈开始越来越细,赵勤又腾不出手扭动卸力,“大哥,帮我紧一下卸力。”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的,玛的,从现在的感觉来看,这尾鱼比之前那一尾还要大。 赵平上前,小心的紧了紧卸力,见自己弟弟已经被拉得身体探到海面,他只得双手也握紧竿子,往后一起用力,至少让赵勤的身体站直,否则太危险了。 恰好此时鱼突然发力,两人猝不及防,脚下一绊,齐齐被拉得掉进了海里。 赵勤突然想起自己是咋穿越到这来的,所以往下掉的剎那,他对著大哥吼道:“鬆开竿子。” 喊出口的同时,他也果断鬆了手。 阿和在船上都看懵了,好一会才想起施救,对著水面就喊,先是赵勤露了头,他伸出手將人拉上了船,接著是赵平。 等到两人全部上岸,三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不过下一刻居然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玛的,差点被鱼给溜了。”赵勤边笑边道。 “到底是啥鱼,一股子怪力。”赵平虽在笑,但面上还是带著遗憾,就算钓不上来,让自己看看是啥鱼也是好的。 “哥,你的竿子没了。” “没了就没了,再买就是。”赵勤说著便直直的躺在甲板上。 赵平起身轻踢了他一脚,“起来,把衣服脱了拧一把,这样不行。” 赵平说著將衣服脱下来拧水,拧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蹦三尺高,“阿勤,快看看手錶,唉,就不听我的,那么贵的东西非要戴著,好几万呢,咱几天都得白忙活。”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气,怎么就一点不懂得珍惜东西,几万块的东西就戴在手上。 赵勤愣了愣,下一刻也快速的拍了一下口袋,隨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便袋,將手机解出来看了眼,笑著道:“还好还好,幸好我还保留了这个好习惯,手机没进水。” “別管手机了,那个值多少,手錶呢?” 赵勤把衣服一脱,將手腕递到大哥面前笑道:“放心吧,防水的,还在走著针呢。” 赵平確认了一下,见表盖里好像真没水印,而且嘀嗒的声音离得近了也清晰可闻,这才长长鬆了口气,下一刻又埋怨道: “那是海水,还不找块布或纸擦擦,一点不知道爱惜东西,听我的,下次还是別戴了,在船上装一个大的就行。” 这次赵勤倒是没犟嘴,答应了下来,刚刚他也挺担心的。 整理了一下身上,三人的目光还不时的瞟向水面,想著看会不会有奇蹟,鱼竿再浮上来。 “阿勤,我估计肯定上百斤了。” “没办法,钓到大鱼咱也斗不过,下次在船梆子上焊一个钓竿支架,我看老外钓金枪鱼就是这么玩的。” 三人谁也没提走,赵勤索性就原地做起饭来,等饭吃完,他又一次注视面前的海域,摇了摇头道:“大哥,开船吧,没希望了。” 赵平也点点头,启动船只。 第216章 所里乱局 赵勤一边喝著茶一边想著,这是不是系统的教训,因为自己投机取巧,所以系统虽然默认了允许共用幸运值,但也会有反噬,那就是设定鱼拖走了鱼竿。 这破系统一点不人性,不像別人的系统都是叮叮的,可会说了。 来到收延绳钓的地方,照例是赵勤收第一筐,今天的运气还没有用完,所以第一钓就中鱼了,不过只是一尾大金鯧,不怎么值钱, 接下来第三钓就中了一尾午鱼,大概七八斤的样子,这就挺不错了。 等到第一筐鉤收完,大概中了近20尾鱼,其中仅白鰻就有四尾,最大的一尾十来斤,小的两斤左右。 第二筐,换成阿和来收,收穫比第一筐还要好些,主要是有一尾两斤多的红斑,一尾鱼直接將一筐鉤子的价格全部拉上去了。 第三筐赵平收,结果只中了五尾鱼,这让他有些泄气。 赵勤知道,这一筐鉤因为不是系统的鉤子,所以收穫一般,能中五尾鱼就很不错了。 他本想让大哥把最后一筐也收了,但赵平觉得自己手气不好,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拉了, 不得已,他只得又跟大哥调位置,开始拉线。 这一筐奇了,收的大部分都是午鱼,而且个头还都不小,几乎全在四五斤一尾,杂鱼也就两尾,真鯛和一尾白鮸。 全部收完,不管是从重量上,还是从价值上,这一筐也是所有筐中最高的。 不算那尾大黑鰵,今天也算是丰收了。 將延绳钓收好,见饵料充裕,赵勤再度提议將鉤直接原地放下去,这样明天一早出海就可以收一波。 赵平跟阿和自然没有意见,於是简单的整理过后,再度掛饵投放入海中。 弄好这些,三人这才去收地笼。 今天的地笼收穫就很一般了,一百多个笼子,折算下来,估计也就能卖个一两千块,就这还是收了两尾老虎鱼,不然价值很更低。 当然,三人也没有懊恼,毕竟之前的收入已经够好了。 到了码头,隔著老远赵勤就看到了穿著制服的靳小功,他明白,昨天沉船的后续开始了。 “阿勤,先跟我去趟所里,有些事钟哥还要问问。” 赵勤点点头,对著大哥交待了两句,又將自己放在船舱的包拿著,这才跟著靳小功走。 码头上的人纷纷猜测著他犯了啥事,怎么刚下船就被带走了。 “平哥,我哥不会有事吧?”阿和黑著脸问道。 赵平的心情也降到了冰点,此刻对船中的收穫都有些不上心,就想跟著一起去看看,但自己老弟刚刚交待了,让他们先把鱼卖了,该回家回家,不会有事。 “你哥说不会有事,阿和,先去把三轮车骑来。” 两人忙著將货给搬上了车,眾人见两人脸色都不好,又或者因船中人被带走了,大家怕沾了晦气,所以这次倒没有人凑上来看收穫,都离得远远的。 两人来到收购站,陈东帮著手往下抬鱼获,“阿勤呢,今天轮到他收拾船了?” “东哥,我哥被叫到所里去了。” “因为昨天那艘船的事?”陈东眉头微皱。 “应该是,阿勤说没多大事,让我们先把鱼卖了。”赵平语气冷冷的说道。 “也別太担心, 阿勤心里有数,咱也占著理,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陈东说著掏出手机打了起来,走到了门口。 差不多近十分钟,他这才掛断电话,走进来对两人道:“不用担心,我问了律师,咱不仅不会有事,还可以追究向对方索要赔偿,先看阿勤怎么说,不行我让律师出面。” …… 路上,靳小功已经將事情原委说了个七七八八,对方不是本镇的人,今天凌晨才被夜间作业回港的渔船发现,救了回来, 按对方所说,六个人其中三个人发了高烧,还在医院里打点滴。 对方家里有点关係,今天一早就报了警,说赵勤他们恶意撞毁自己的渔船,谋財害命,控诉赵勤不仅要赔偿,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现在对方镇所里的人便来到了本镇的所里,要求协助抓人。 这边所里的钟哥等人,也將昨天赵勤报警录的口供拿出来,结果双方现在各执一词。 “阿功,他们怎么还倒打一耙呢,你们不会真把我给抓住送给对方吧?” “放心吧,他们要是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敢动咱镇的人想都別想,钟哥说了,要真是你乾的就老实交待,要不是你乾的,那咱谁也不怵。” 见快到了所里,靳小功又压低声道:“两边所里的人一直不对付。” 两人进了所里,其中一个年轻人见到赵勤,当即一指大吼道:“就是他,他撞毁了我们的渔船。” 其中有两个陌生男人直接上前就要动手抓人,靳小功则將赵勤护在身后,钟哥也从里边走出来道:“吴所,是非曲直总得先问清楚吧,你们都来了,刚好就在这里问吧。” 现在还是有一定保护主义的,事情要是赵勤的过错,给不给对方带走还要辩几句呢, 更何况现在还没搞清楚,要不是赵勤所为,人就这么当著所里的面被带走了,钟哥他们的脸可就丟到姥姥家去了。 对方那个中年人眉头微皱,语气严肃道:“这件事很恶劣,已经算是故意杀人了。” “我也没说不让你们询问,人我们也请过来了,难道在这里问不到的答案,到你们那就能问得出来?”钟哥很明显是暗示对方把赵勤带回去会暴力执行,屈打成招呢。 吴所轻哼一声,便也跟著进了屋。 “对方关係很硬啊,一把手亲自来了?”赵勤低声问道。 “屁,是副的。” 赵勤面上坦然一点不担心,在靳小功看来,这就是有底气的表现。 来到问询室,赵勤坐下,对面包括钟哥在內坐了四人,不等对方开口,赵勤当先开口道:“先声明,我只是配合你们的调查,而不是接受你们的审问,所以问题回不回答在我。” 钟哥没忍住笑了笑,这小子还来这一套,“行,请你来就是配合的,这一点我们清楚。” 而那个吴所则面如寒霜,迫不及待的问道:“赵勤同志,昨天你是不是撞了方本利他们的船?” “是他们撞的我,而且紧追不捨,我昨天报案时说得很清楚。对方当事人也在,你可以问他们。” “但据我们的了解,是你们撞了他们的船,致使他们的船沉没,还好靠近小岛,不然几人命都难保,而且你的船没事,他们的船沉了,这是事实。” “领导,大海里每天都有船遭遇不测,难道都是我乾的?你这算是强词夺理吧,我还是那句话,对方人来了,叫他进来我们对质,谁对谁错相信你们就有判断了。” 第217章 快刀乱麻 对於赵勤极为平淡的回覆,吴所有拍桌子的衝动,但奈何此处非自己的地盘。 钟哥倒是听出一些名堂来,对著吴所道:“对了,方本利不是在现场嘛,让两人对质一下,咱也能有个基础判断。” 吴所微微点头,把方本利给叫了进来,“你俩对质一下,別担心,据实所说就行。” 方本利一听要在这里对质,面上本能的有些慌,钟哥恰好注意到了,他心中也有了底。 “哪个先问?”钟哥问道。 “我们这边先问。”吴所爭取,钟哥看了眼赵勤,见他没有异议便同意由方本利先问。 “你撞了我们的船,就是你乾的,你要负责,赔我们的船。”方本利一开口就歇斯底里的指责。 吴所的眉头也皱了皱,打断他的指责,“你要问啊。” “问什么?”方本利愣了愣。 吴所不会了,玛的,怎么就碰到这个一个棒槌。 赵勤也没忍住笑了,就是没有切实的证据,也能用言语把事实给套出来, 但见对方如此智商也懒得再玩了,从隨身的包里將硬碟掏了出来,递给钟哥道:“领导,我船上有监控,你可以看看。” 一听他船上有监控,吴所面上微黑,方本利突然慌了,立刻改口道:“我之前说得不清楚,我的船不是他们的船撞的,而是他命令虎鯨乾的。” 这下连钟哥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再问方本利,看向吴所道:“一起看看再说。” “吴所,赵勤命令虎鯨乾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吴所轻哼一声,也知晓方本利之前连自己都骗了,自己这下脸可是丟大了。 赵勤船上有监控,昨天一早出海时,他就將镜头调整对著船后方,就是为了保留对方找茬的证据, 刚刚他还想气气这个吴所,但转念一想也没必要,还是抓紧弄清楚回家重要,拖得时间长家里人也担心。 赵勤起身走到两位领导的身后,给两人进行著讲解。 “一早,他们就追著我们的渔船,我们的是旧船,没他们的大,也变换了几次航道让他们,结果每次他们都是紧追不捨。” 看到赵勤的渔船在前,对方在后,吴所的脸先是变红,接著就变成了碳色,可没有前船追尾后船的。 “吶,这时离得就很近了,他们在骂我们,我们打旗语让他们远离,结果他们不听。” “上午八点零三分,他们撞上了我们的渔船,我们渔船屁股后边受到损伤,这就是我报警的原因。” “这时有虎鯨过来了,在我们渔船旁边滯留了一两分钟,当时就一只,因为镜头是向后的,所以並没有拍到, 我们当时也很害怕,方本利他们的船也不敢再追上来。 兴许虎鯨认为我们船的人少,也兴许是我们船破,所以它们只在我们渔船边上转了一圈就走了。” “看,这里虎鯨对他们的渔船进行了攻击,两位领导看得清楚吧,这件事从头到尾,我才是受害者。” 吴所看完后,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他面上突然浮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表情,握著赵勤的手笑道:“之前也是听了方本利的一面之词。” 赵勤收回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这才笑道:“没事,接下来相信领导们能给我一个公证的解决方案,我的船赔偿问题,还有就是误工费, 对了,他们割了我四筐鉤子,直接损失高达五千元以上,他也要赔。” “放屁,我就割了你们一筐鉤子…” 吴所一听此话,太阳穴都在跳,好嘛,还有不打自招的。 “吴所,別听他的,我才是受害者。” 钟哥没管方本利的话,却对吴所道:“吴所,感谢你们把人给送过来,接下来我们要对方本利进行拘押,还有剩下的五人同样有责任,还请贵方多多配合。” 吴所懵了,人带来了,羊入虎口?这是带不走了? 不过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事实证据清楚,再反驳难免有人要多想了。 “领导,我还要卖鱼,接下来的事请您多费心,我等著处理结果。”赵勤对著钟哥道。 “行,谢谢你的配合,你先去忙吧,我不会让你既受了惊嚇,又损失財產的,保护你们的財產安全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钟哥说著示意靳小功送一送,吴所终於意识到了不对,试探的问道:“这小子在你们这很出名?倒是挺有个性的。” “呵呵,考上京大自己退学不念了,回来当个渔民,动不动就要叫自己的律师过来和我们谈,你说他有没有个性!” 吴所张大嘴,显然很吃惊,好一会才道:“真考上京大了?不是,我想问,他真的有律师?” “没让他叫过,要不现在叫他回来,让他把律师叫过来?” 吴所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方本利道:“事实依据清楚,你留下来配合调查吧。” 如果刚刚还想著把方本利带走,听到赵勤动不动要请律师,他也不愿意被脏水给泼中了,果断將方本利给交出来。 “吴所,我不能留下来,我要回家。” 吴所压根不听,当先就往外走,方本利还要跟著,下一刻就被人拦住,手拷也拷到了手上。 “我是受害者,我亲眼看到赵勤指挥的虎鯨,他是元凶,虎鯨是帮凶啊。” 显然根本没人信他,这话不管说给谁听也不信,有人能指挥野生虎鯨,逗人玩呢。 靳小功將赵勤送到门外笑著道:“估计补偿不会有多少,人家毕竟船都沉了,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领导,这话说的,不能人家长得像苦主,咱就真把他当成苦主了吧。” “你还是叫我阿功吧,放心,不会让你平白受气的,快点去忙。” “阿功,有机会帮我问问对方,为什么针对我?” “这个我会问。” 两人告別,赵勤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大哥跟阿和迎了上来,“阿勤,没事了?” “本来就没事,领导把我叫过去就是协商一下赔偿的事。” “咱要赔多少?”赵平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总不会让自己赔他们一艘船吧。 “搞不清楚,四筐鉤子加误工费,还有咱船屁股给撞的那一下,怎么也得赔个七八千吧。” 赵平愣了愣,嗯,好像听著不对,阿和脑子转过来了,“哥,是他们赔偿我们?” “那当然,咱是受害方,可惜没机会问,那个方本利,哦就是追咱的人,为啥要针对咱。对了,鱼卖了吗?” “称过了,还没算帐。” …… ps:今天四章没了哈,求一波支持吧,催更、评论,免费的小礼物,山峰拜谢哈。 第218章 歷史新高啊 三人来到收购站,陈东笑著道:“我就知道,肯定不会有事。” 楼上听到动静的陈父也下来了,“处理好了?” “我这边没啥事了,接下来就看他们咋补偿了,我总要让他们知道,船沉了不是就算完了,不肉疼到时还会来惹事。” “晚上在这吃饭?” “不了,家里人还不定怎么担心,算完帐就回去。” 简单的聊了几句,赵勤也不客气的端起茶壶,给自己连倒了几杯水,在所里可没水喝有些口渴。 接过陈东递来的单子,上边单价已经开好了。 “听说那尾大黑鰵是你钓上来的,手感怎么样?” “累死了,刚开始就像是拉一块大石头。” 赵勤边说边看著单子,黑鰵重66斤4两,给的价格是70块一斤,午鱼则是56块一斤,价格不错,而且今天的量也不少,延绳钓拉了有133斤, 再就是三尾大三刀,两尾活的9斤3两,老价格220块一斤,一尾死的直接按100块来算。 “东哥,把这尾死的减掉,我带回去自己吃。” 陈东无所谓,死的虽然同样好卖,但价格也上不去,毕竟吃这么贵的鱼,人家吃的就是一个鲜,对价格的要求还是其次。 加上地笼收的老虎鱼和虾蟹之类,总共收入15848块。 接过钱,赵勤点出1000块给陈东,“东哥,我就不去超市了,你帮我从超市拿两根竿子,我明天一早从你这拿。” 竿子倒不是很贵,一两百块一支的大把,关键是捲轴座贵啊,赵勤给的钱只能买最最普通的,稍好一些的都是中千的价格。 “要配多少米,几號的线?” “不用配线了,线我家里有,自己会准备。” 谈完事,三人快速的回了家,老太太也在赵平家里,看到三人回来长长鬆了口气。 “阿奶,我不是打电话给我嫂子了嘛,不急。”靳小功来接赵勤时,赵勤知道大哥跟阿和肯定不愿意先回去,所以在路上就打了电话给家里, 说他们跟別人的船在码头发生了小擦碰,正协商处理,要晚点回来。 “咋样,咱家的船没事吧?” “没事,那帮人开船太不小心了,把咱家的船后边撞了一下,赔了一千块钱,事就了了。” “妈祖保佑,没事就好。” 赵勤將钱掏出来,给分了,去掉加油和买竿子,剩下一万四左右,一家各分两千八百块。 分好钱,赵勤看了一眼阿和,对方点点头,意思是不会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在家吃一口吧?” “不了,家里饭菜都好了。”老太太说著就要走,夏荣又拉住她道:“老太太,没几天就中秋了,我家人也少,到时不如两家合一起过节。” “那倒是好,那天鸡鸭你就別杀了,我家还有呢。” 聊了没两句,老太太离开,夏荣也忙著端菜。 “咋还带了一条这么大三刀鱼回来?”等两兄弟喝上,她又忙著杀鱼。 “嫂子,先吃饭,饭后再忙,那条三刀死了,卖的话价格很贱,不如带回来自己吃。” “100块一斤呢,这叫贱。”赵平嘀咕了一声。 赵勤全当没听见,夹了一块排骨在大哥碗里,看能不能堵住对方的嘴。 “那我晚上煮了,你们明天带著船上吃。” “也行,鱼大,留一半下来,给淼淼和阿远。” 饭后,赵勤先转悠到了老朱的小卖部,买了两条烟,这是打算放船上的,这几天控制烟量有明显成效,因为他少抽,就数落大哥跟阿和,逼著两人也跟著少抽。 “阿勤,合適的位置还是没找到,那家谈到18000就不愿意鬆口了,还说是他大儿子说的。” 赵勤瞭然,估计这家大儿子在市里待久了,把镇上也当成了市里,所以才会那么狮子大开口。 “別急,我相中了一块地,属於镇上的,改天不出海,我去镇上问问。” 听到有了头续,老朱大喜不已。 “要不我明天跟著你哥他们出海,你去问问?” “我说了別急。” 老朱挠了挠头訕然一笑道:“我这几天做梦,经常梦到咱饭店生意多好多好,你带著我发財呢,一睡醒就感觉没滋没味的。” 赵勤很理解老朱的心情,曾经他也梦到过自己开了后宫,醒了后愣是躺床上半天不愿意起床,可惜啊,梦是续不上的。 否则他肯定会学著老李同志吶喊一句:但愿长醉不復醒。 懒得管老朱梦到了什么,他夹著烟便回了家,先从系统里又买了两组线鉤,上次的珊瑚玉加成,现在系统的功勋值又到了3000左右,但他没想著动, 先攒够五千再说,至少要把买拖网的凑够放那不能动,再有多的看增加些什么渔具。 …… 清晨,赵勤起床后有些犯懒,虽然赚钱很重要,但他真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机器,要是能出一天海休息一天就好了。 但渔民怎么可能这样,靠天吃饭,要么就休息好几天,要么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停的出海。 他这种心思要是说出来,全村的渔民都会来喷他,有钱不赚是不是傻。 不过这样的懒劲也就维持了几分钟,当他打开系统看到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时,当即就激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已经在海上了。 无他,今天的幸运值再度创了新高,居然达到了恐怖的91点,这是系统第一次打赏他超过90的幸运值。 他脑中已经在幻想著,今天的海上是不是全部漂著鱼,只要扔网下去就能爆,船会不会超载啥的。 来到大哥家里,夏荣还在叮嘱著,让他们骑车小心点,不要把锅里的鱼汤弄洒了。 赵勤抢著挎坐在驾驶位,见两人坐好,油门一加就跑,拧得有些猛,后边两人还张了一下,慌得赶忙抓紧。 “你到底有没有长耳朵,你嫂子叮嘱半天算是白叮嘱了。” “哥慢点,鱼汤全撒了。” 赵勤压根不管两人说啥,不过赵平的下一句话还是让他顿时来了兴趣,“唉,明天又有风,阿勤,咱今天要把地笼带回来了。” “风大出不了海?” “预报说风不小,而且要刮个两三天的样子,咱的船小就別想了。” 赵勤暗忖,系统知晓过后两天出不了海,把幸运值叠加到今天了? 要真是这样,系统就太人性了。 “哥,我跟平哥的鱼线带了没?”阿和问道,他昨晚可是跟苹苹吹牛,自己钓了一尾大乌鰵,说得他自己都手痒不已,想著今天好好发挥呢。 “带了,等把延绳钓收了放下再去钓鱼。” 第219章 延绳钓被拖跑了 將东西运到船上,赵勤骑著车来到收购站,今天奇了,早晨居然陈东不在,是他老婆一早看门。 “姐,我东哥呢?” “昨天来了几个客户,他陪到了半夜还在睡觉呢,你有事,要不我叫他?” “姐,不用了,等晚上我回来再说吧。”赵勤接过两根鱼竿正打算走,对方又把他叫住了,“阿勤,你那大船到手,缺人不?” “姐,你要安排人?我东哥產业那么多,哪里不能放几个人?” “我本家的堂弟,能吃苦,就是性子內向话少,之前也想著安排进工地,结果上次我去看才知道,老被人欺负,他也不说。 我和你东哥也不能天天在那盯著,门市这块他话少,更帮不上什么忙。” “姐,我这工资可没那么高,还有就是人一定要踏实。要是能接受,你可以让他过完节就先过来,跟著出几次海看看。” “那行,这事没成之前不要和你东哥说,不然他又埋怨我麻烦你。” “多大点事,我知道了。” 赵勤答应的痛快,但心中则有另一番打算,这一听好像人有点缺陷啊,不管了,等到时跟著出两次海看看, 说不准对方受不了这个苦,自己不愿意呢。 来到码头跳上船,“大哥,我来开。” “你今天哪根筋搭错了,大清早这股子兴奋劲哪来的?” “昨晚做梦梦到了妈祖,她老人家说我们今天出海能发財。” “真的假的?”赵平面上带著狐疑。 “平哥,管他真的假的,咱就当真的就是嘍。”阿和笑著道。 赵勤笑了笑,阿和也变得会说话了。 今天好,笼子和鉤子全在海里,所以大清早也没啥事可干,赵平想把锅支起来煮早餐,因为早晨走得早,他们一般是在船上吃两餐的。 不过当他將锅放到电磁炉上时,还是看向赵勤道:“要不我开船,你来煮吧。” “哥,还是你煮吧。”阿和也附和了一句。 之前有两次是赵平煮的,结果不是忘了放盐,就是把盐放重了。 赵勤很难理解,自己大哥可谓是全能小能手了,怎么就煮不好饭呢,下个麵条都费劲的那种。 不得已,只得跟大哥换位置,他来煮麵条。 鱼汤很多,那尾大三刀足够大,赵勤估计嫂子留的只有四分之一,大部分都给他们带来了。 用鱼汤下麵,他还没试过,但当下好尝了一口后,那味道,嘖嘖,浓郁的鲜甜,香味能把小孩馋哭嘍。 三人一人吃了满满一碗。 吃完之后,也快到了放延绳钓的区域,赵勤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好运气会不会著落在延绳钓这一块,所以这次他当仁不让第一个收线。 结果第一尾就收到了河豚,还挺大,有个两三斤的样子, 他暗骂一声,正想解鉤將鱼给扔了。 “你干嘛?”赵平见他要扔,赶忙出声制止。 “河豚啊,大哥,你该不会想留著吧,没听说你会处理这个啊,咱还是別冒这个险。”赵勤说罢作势又要扔。 “別动。”赵平一边急速的提醒,一边跳下驾驶台走到近前阻止他。 “大哥…” “这是河豚的一种没错,但这种河豚不仅没毒,还很贵的。” 一听很贵,不仅赵勤,连阿和的双眼也冒光,他也不知道还有河豚是没错的,“平哥,这叫啥名?” “气鼓鱼,还有叫刺鲍鱼的,听过没?” “哦哦,我听过,鱼皮特別贵,以前我姨丈给过我阿奶,我还吃过。” “不仅鱼皮贵,这种鱼浑身是宝,味道都好。” 赵勤相信大哥不会认错,便將鱼扔进了活舱里,就算大哥错了,陈东也应该能认出,要是真没毒,可以带一尾回去尝尝,还没吃过呢。 接著收,这一筐鉤子怪了,全部都是这玩意,收了有二十余尾,最大的一尾居然有十多斤重。 想著今天的运气值,他没有让换手,接著收第二筐,前两鉤空了,当第三鉤出水时,居然是一尾红斑,三人欣喜不已, 神奇的事再度发生,这一筐鉤居然大部分都是红斑,50个鉤子,收了12尾红斑,大的四五斤,小的一斤左右,仅这些鱼就能值个一万多了。 第三筐鉤子同样很奇葩,又和石鯛干上了,拉了十多尾石鯛,普遍个头比红斑还要大,最大的一尾差不多都有十斤了。 “阿勤,幸好昨天你提议鉤子放一夜,这时间放长些,鱼获就是不一样。” “我哥说昨晚妈祖託梦,看来是没错了。”阿和也咧著嘴在笑,不说第一筐的刺鲍鱼价格,仅这两筐就值个两万块了。 “大哥,死了有七八尾,亏大了。”赵勤有些鬱闷,要都是活的该多好。 “有的可能昨天放鉤就中了,死了也正常,就活的也值大钱了。” 赵勤没再吭声,索性一口气將第四筐也收了,这一筐的鱼就很杂了,空鉤也很多,中了七八尾鱼,就这对於赵平跟阿和来讲,已经算很好了。 阿和还没有直接的感触,因为他出海就一直跟著赵勤的,但赵平就不同了,延绳钓他以前跟著別人的船下过, 能保持最后一筐这样的中货频率就可以烧高香了。 虽然只有七八尾,但也有近三十斤的鱼获,二十筐那可就是六百多斤的鱼获,按平均20块一斤,也是一万多的收入啊。 “大哥,调头,咱就在原地放吧。” “行,你来开船顺便歇一会,我跟阿和掛饵。”赵平还是很心疼他的,让开驾驶位走下来帮著阿和掛饵。 总共就两百枚鉤子,况且掛的是活虾,並不是蚯蚓那种还要仔细串,所以很快就弄好了。 赵勤一边开著船一边打开系统面板,今天的幸运值还有80点,等於说之前的两三个新品种,只消耗了11点的幸运值,还有大头在后边呢,难道是地笼? 將延绳钓放下之后,三人换到昨天钓鱼的位置,接著钓鱼。 收穫也还成,钓了近三个小时,三人中了有近十尾鱼,虽然没啥值钱货,但个头还不错。 “大哥,別钓了,我做午饭,吃完接著去收鉤吧。”已经一点来钟,吃完饭后还要收鉤和地笼呢,事情挺多, 而且他也可以確定,今天的好运气应该不是著落在钓鱼上。 饭后,照例是一杯茶配著香菸,他一个上午都忍著没抽,这一口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来到延绳钓的地方,赵勤只一眼就意识到出了问题。 “他玛的,那个王八蛋又割了我们一筐鉤子。”阿和也发现了不对,当即就破口大骂。 赵平原本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目光打量著周边海域,发现並没有渔船在周围。 “行了,先收那三筐,最后一筐待会用打捞鉤捞一下试试。” 赵勤刚说完,目光扫到远处的溶洞边,发现两个白色的点点,看得不是很真切,“臥槽,大哥,我们那筐鉤被拖跑了。” …… ps:还有两章下午哈。 第220章 手忙脚乱的三人 隨著赵勤的一声喊,赵平跟阿和也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因为隔著有些距离,同样看得不真切, 但那两个白点,应该就是绑在两边的浮球。 “虎鯨乾的?”能拉动一筐鉤子,可不是小鱼能搞得定的,赵平疑惑道。 “哥,咱不会把虎子给鉤中了吧?”阿和语气急促,虎子算他们的恩人来著,这要是自己的鉤子把对方伤了,那可变成恩將仇报了。 赵勤原本还想著中大鱼激动呢,此刻听两人如此说,也不禁担心起来。 “不是虎子,虎子不会离岛那么近,中鉤也是往深海拖动。”赵平又否决了之前自己的猜测。 赵勤自始至终没吭声,他已经开著船缓缓的靠了过去。 “大哥,我来。”赵勤说著就要跳下驾驶台。 “你开船,我来,放心,一旦不对头,我就鬆手。”赵平面色凝重,海上未知的危险太多了,谁也不敢保证底下是个啥。 赵平拋出打捞鉤,先將浮球给鉤上来一头,顺著浮球就拉,刚开始没有丝毫的阻力,鉤子也全部是空的, 大部分上边掛的饵也完好无损,应该是他们刚下鉤没一会,就被拖到这来了。 拉到三分之一时,赵平感受到了重量,“不知道是掛住了,还是底下的鱼太大,不怎么拉得动。” 阿和正要上手帮忙,赵平再度大喜道;“是鱼不是掛底,线抖了一下。” 因为这一抖,赵平也能再度拉动线,很吃力,阿和上手帮忙,两人同时用力,这才勉强能正常收线。 “哥,你的鱼竿。”阿和大喜的叫道。 赵勤索性將船拋锚,也凑过来,刚好看到昨天被拖走的那根鱼竿,天啊,这鱼得有多大劲,从钓鱼的地方,拖著鱼竿一直窜到了这里。 虽然竿子只剩下尾部一段,但还是能认出是昨天掉的那一支。 “大哥,离咱昨天钓鱼的地方有多远?” “四五海里有了,嘖嘖,这鱼竿被拉得断了好几截,阿勤,你这线从哪买的,居然这么结实。” 赵勤也是暗暗侥倖,要不是系统的线,估计这一会早就扯断了。 快到筐线的中部,发现还中了两尾鱼,全是石九公,应该是线被拉到这里,对方才咬的鉤,很贪吃的一种鱼。 “阿勤,你小心理著鱼竿这根线收,我跟阿和先收筐鉤。” 两根线缠了有十多米便分开了,一根线被扯得笔直,赵勤扯著那根线用力的往回收,与昨天最初的感觉一样,像是在拉一块石头, 偶尔能感觉到鱼轻微的发力,並不强烈,这也很容易理解,这鱼到现在还没有死,已经算很牛的了。 “大哥,帮我一把,拉不动。” 赵平只得放下整理鉤子的打算,让阿和一人將筐鉤先收上来,他则帮著赵勤拉鱼。 近百米的线,两人愣是拉了十来分钟,拉得胳膊打颤,大汗淋漓,终於一个淡黄色的身影自海底慢慢上浮。 “这么大的大黄鱼?”赵勤都懵了,这得多少斤啊! “不是大黄鱼,是黄唇鱼,也不比大黄鱼便宜。”等鱼彻底失了力,浮在海面上时,赵平嘴唇抖动的说著。 三人有那么一刻是失神的,赵勤跟阿和是因为没见过这么大的鱼,比自己还要长的鱼,谁看到第一眼都会震惊的,赵平则震惊於此鱼的珍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哥,咋弄上船?”好一会,赵勤才反应过来,鱼没上船呢,还不能百分百確保是自己的, 万一这个时候它再发一波力,三人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对对,要抓紧时间弄上船。”赵平说著,便在船上转起了圈子,越急越乱,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抄网肯定是拿捏不了这尾鱼的。 “要不我下去,看能不能把它给托上来?”赵勤提出一个办法。 “不行!”赵平跟阿和异口同声,这要是鱼突然发力,一尾巴能把人拍出重伤,太危险了。 “哥,用绳子套,打个圈,一人套头,一人套尾。”阿和越来越聪明了。 “对对,这个法子好。”赵平说著就拿绳子,打了两个活结,一头递给阿和,一头自己拿著,“阿勤,小心点,看能不能稍稍再拉近些。” 赵勤手中一直攥著线他可不敢鬆手,此刻小心的往船边拉。 大鱼已经是强弩之末,也只见腮还在不时的开合一下,並没有其他的挣扎。 等到两边套牢,赵平深吸一口气对阿和道:“我数一二三,我俩同时用力。” 赵勤见两人试了一次还是不行,索性將鱼线拴到旁边的鉤子上,在两人没反应过来之际跳下了水,片刻从鱼的另一头浮出头, 对著两人道:“我托中间,不然你俩拉不上力,来,一鼓作气。” 两人现在也无心再指责他,赵勤发现自己脚下是空的,根本没办法使力,心思一动,直接手扒在船梆子上,用头顶住鱼中间位置。 果然,这次起作用了,三人合力,终於將鱼弄到了甲板上。 “快上来。”赵平不及看鱼,伸出手先將赵勤拉上了船。 三人围著鱼看了好一会,个个皆是面上大喜不已,赵勤心思一动,把手机掏出来拆开方便袋,想想手机的像素,他又將手机装起来, 把固定在船舱顶部的监控拿下来,先是对著大鱼滯留了片刻,接著將镜头递给阿和,“你帮我拍。” 然后他就躺在大鱼旁边,这一躺才真实的感受到这尾鱼有多大,因为真的比他还要长。 “哥,我也要。”见他起来,阿和將镜头递给他,也躺在了鱼旁边。 赵勤看著这幅画面,面上不禁抽了抽,阿和没到一米七,而且极瘦,躺在大鱼身边根本就没眼看。 “那个,阿勤,帮我也拍一段。”赵平看得心痒,见阿和起来他又躺下了。 三人挨个与大鱼完成了合影,这才围著鱼细细打量。 真大啊! 这尾鱼的长度超过两米了,宽至少也有七八十公分,体背呈棕黄色,腹侧灰黄色,各鰭色素较深,呈灰黑色,胸鰭腋下的位置,还有一个圆形黑斑。 黄唇鱼算是我国南海特有鱼种,又叫黄金鮸鱼,听说鱼肉的口感並不算太好,比不上大黄鱼,但其鱼胶贵啊! “大哥,这得有一百二三十斤吧?” “不止,肯定过了150斤。” 赵勤再次惊嘆道:“怪不得这么大的怪力,昨天把咱俩全都给拖掉了海。” “先別看了,趁还活著,进冷库吧,阿勤,这鱼太贵重了,咱不能耽误,快点把线鉤和地笼收了,咱回家。”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为这尾鱼单独回港再出来不现实,而明天有风,地笼和筐鉤是不可能放海里的。 第221章 低调是王道 这种鱼讲究的就是一个卖相,否则刚刚也不会那么难弄上船,並不是拖不动,而是怕把鳞片拖掉了,卖相不好价格也会打折扣。 就像现在,三人將鱼放进冷库也是大费了一番周折。 现在三人也不管延绳钓和地笼能有多少收穫,无所谓了,就想著抓紧时间把渔具都收上来。 赵勤开著船,赵平跟阿和两人收鉤,发现越想快越快不了,因为频繁的中鱼,而且都还算是值钱鱼,每一尾都要小心的对待。 他再度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果然,因为这尾黄唇鱼的入库,原先80点的幸运值直线下降到只剩下7点了。 等到鉤子全部收完,今天除了黄唇鱼收穫也是相当好了,就现在收的至少也能卖个三四万了。 三人马不停蹄的赶去收地笼,地笼的收穫同样还行,居然收了两个重达三斤多的响螺。 “阿勤,现在到码头,这条鱼抬下去估计全镇人都得跑来看。”赵平咧著嘴笑道,对於渔民来讲,捕到大鱼那可是出风头的事。 “大哥,我们不能再出风头了,再出的话,以后这些船就会变成跟咱村里的妇女一样,我们到哪他们跟到哪了。” 赵平神情一怔,片刻点点头道:“也是,还是低调点好,那咱现在怎么办?” 赵勤也头疼啊,村码头肯定是不能靠的,镇码头现在也不行,其他地方的码头离得远,而且他们也不熟。 “大哥,要不咱在码头附近水域拋锚吧,等到天入黑人少,咱再靠近。” “那也行,反正明天出不了海,今天迟点就迟点。” 三人商量已定,赵平把油门稍鬆了松,不赶时间那就不必死轰油门,这样还能省点油。 这段时间赵平打冰寧愿多打点也不会少打,就怕冰不够麻烦,刚刚之所以急著往家赶,纯粹是捕到大鱼后的急切心理所致。 赵勤见淡水桶里还有一些水,又把电磁炉拿出来烧水泡茶。 等茶泡好,离码头也近了,赵平稍稍往旁边偏了一点航道,停在离码头大概一海里的地方,拋锚三人坐下喝茶聊天。 “阿勤,你是想让这尾鱼上那什么拍卖会吗?” “不管怎么样都绕不过东哥的,等回去还是问问他的意思。”赵勤从口袋里掏出香菸点了一支,隨即往甲板上一躺。 “哥,涂群和我奶商量好了,我的房子这两天能动工了。” “行啊,到时你和我大哥就是邻居了。”赵勤没问多少钱,老太太肯定把別家了多少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不会吃亏的。 赵勤掏出手机递给了赵平,“大哥,这里有信號,你给家里说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赵平接过手机到一边打电话,赵勤则闭上眼想著眯一会。 阿和有向赵平进化的趋势,原先多懒的一孩子,现在居然閒不住了,坐在一边就开始整理之前乱掉的那一筐鉤子。 天色黑下来,赵勤看了眼时间7点多了。 “啥时候回?”赵平问道。 “再等一会,现在码头船肯定还很多,明天有风,今天大家肯定都会作业的晚一些。”正说著,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发现是陈东,便接通了。 “我就试试还真能打得通,今天什么情况?”陈东家收的几条船全都回来了,就剩下赵勤这一艘。 “东哥,我们就在码头边,今天的收穫有点多,所以想著码头人少再靠过来。” “啥收穫?” “不告诉你。” “你…,行,那你打算等到啥时候?” “再等一个小时吧,你等我们一会。” …… 八点多,赵勤才让赵平开船往码头靠过去,此刻码头因为几乎没船靠岸,所以灯光也变得暗下来,除了高处一个指引灯,几乎没啥灯光。 码头上也很安静,赵勤他们的船还没靠岸,就见一盏手电光不时照向他们的方向。 船刚停稳,陈东就迫不及待的跳上船,“有啥货,我把三轮车骑过来了。” “先把活舱里的弄出来。”赵平对阿和道。 两人各移了一个大桶到活舱边,然后用抄网开始往上捞鱼。 “我去,红斑。”陈东惊叫了一声。 “东哥,你声音可以轻点。”赵勤之前真没想到,陈东居然是个大嘴巴。 “臥槽,这么多气鼓鱼,这可是好东西。”陈东再度惊喜的叫出声,不过这次明显压了声。 见旁边的筐中有两个大响螺,他惊嘆道:“怪不得你们要低调,这货谁看到都眼馋啊,我都想买艘船跟著你一起去发財了。” “行了,卖一套房的利润,就够我们赶半年海了,你跟著凑什么热闹啊。” “扯淡,你这三四天的收入就够买一套房了。” 赵勤不再和他打嘴炮,开始往码头上搬桶筐,陈东自然也不好站著,搭著手帮忙。 “阿勤,冷库里那个现在抬上来吗?”赵平问道。 “大哥等一下,我跟东哥先运一趟回去。” “冷冻舱里还有啥,多不?” “不多,就一条鱼。” “那直接扔上边一起带著就是。” “行了,先拉一趟,等一下再来弄。” 两人下船先运了一趟回店里,陈父一边喝茶一边看著店,见他们回来笑道:“討到了啥,这么小心?” “红斑,石鯛,气鼓鱼都有。”陈东回了一句。 “哟,有气鼓鱼,那味道可好,留一尾明天煮粥。” “叔,有一尾最大的,你留著,听说鱼皮好吃。”三人一起卸很快就搬完了,赵勤直起腰笑著说了一句, 说完又再度上了车,对陈东道:“东哥,走,搭把手。” “不是没鱼了吗?” “冷库里还有一尾,你確定不想看?”赵勤鸡贼一笑。 听他这么说,陈东哪还不明白还有好货,当即跳上车斗问道:“啥鱼?” 路上赵勤並没有说,到船上,当陈东看到他们从冷库抬出那尾大傢伙时,愣愣站在那,直到赵勤叫他帮忙,才像是醒过来。 “阿勤,这…这是黄唇鱼?” “对啊,快点过来帮忙抬上去。” 陈东嘴唇哆嗦,不怪他如此,这样的鱼现在真的是太稀少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个头。 …… ps:今日四章奉上。 第222章 最终决定 当鱼被抬到收购站厅中时,陈父看到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让他们把门给拉下来。 “我天啊,这么大的金钱猛鱼我也是第一次见著啊,这要是海上两艘船同时撞见,估计有一艘船人就回不来了。” 黄唇鱼称呼很多,闽粤之地叫金钱猛鱼、大鸥、白,浙省一带有称黄甘鱼的。 赵勤笑笑没接话,把鱼卸下来之后,赵平跟阿和又將车开走了,船上的卫生要搞,还要把地笼全部拉回来。 “大哥,你拉著地笼先回家一趟吧。” “知道了。” 见两人骑车离开,陈父又问道:“这么大鱼咋弄上来的,发现时就死了?” 赵勤也不隱瞒,便將昨天自己和大哥被拉下水,竿子被拖,今天对方又缠上自己延绳钓的经过给说了。 陈父先是一愣,隨即抬手指著他对儿子道:“看看,这就是財运,这条大鱼就该是阿勤的,跑了都能自己撞回来。” “爹,你看有多重?” “155斤左右,来,都搭把手过下秤。” 三人正要过秤,结果陈母和陈东老婆也听著热闹下来瞧,当看到这么大一尾也都吃惊不已。 “这尾鱼可不兴乱说。”陈父交代了一句。 陈东拿来一个托板,放秤上先去皮, 这才三人合力將鱼给抬到托板上。 看到显示的数据,赵勤不禁对陈父大竖拇指,“叔,你这双眼睛就是秤啊。” 电子秤上显示的重量是78.2,这是公斤秤,换算成市斤是156斤4两,不得不佩服陈父估的是真准。 “阿勤,你是啥打算?”陈东咧著嘴,他本想矜持一下,但就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想笑,这鱼既然进了收购站,无论如何都能和自己扯上关係的。 “等一下商量,先把鱼给抬到冷库放著,还麻烦,没这么人大的泡沫箱,先用塑料布包一下吧。”陈父叮嘱一句。 赵勤跟陈东两人又是一阵的忙,三人合力这才將鱼入了库。 出来后,陈父拿著抄网在大桶里捞鱼了,片刻捞了一尾有五六斤的气鼓鱼,装进方便袋,对赵勤道: “给家里打个电话,叫你大哥跟小阿和別走,晚上陪我別一杯。” 说罢拎著鱼便出了门,现在的陈父跟赵勤也不怎么客气了,捞了他的鱼也没啥心理负担。 “东哥,咱先把剩下的鱼过秤。” 两人又开始忙著给其他货过秤,就算没那尾黄唇鱼,今天的收入也足够让他人羡慕的了,毕竟都是值钱的好货。 红斑加一起就有37斤左右,平均差不多可以算320一斤,再就是响螺,两个刚好7斤,一斤280块, 刺鲍鱼加一起48斤多,一斤65块,石鯛总共71斤,一斤50块,还有一堆的杂鱼,加一起还有个百斤, 虾姑(有铁子提醒说虾菇是错的,感谢哈)可以忽略不计,地笼收的螃蟹也有近百斤。 “阿勤,这个单子我先开给你,那一尾等一下再说。” “听你的,东哥。” 全部算下来,差十块钱到了27000块,陈东自然不吝嗇的给凑了整。 刚称完,大哥跟阿和已经將地笼送回家又过来了,见两人在算帐,也就没干扰,坐在一边休息。 等到全部弄好,陈父也过来了,手里还拎著几个打包盒。 “先喝著,那个刺鲍鱼的鱼皮弄好还要时间,肉倒是做好了,这玩意没吃过的人,真不知道什么叫鲜。” 赵勤本就饿了,听陈父这么一说,肚子的抗议声更大,將手机递给大哥让他和家里说一声,便开始帮忙收拾茶几上的杂物。 陈父让陈东到楼上拿酒,几人边吃边喝。 赵勤夹了一筷子气鼓鱼的肉,入口的那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何会有人冒死吃河豚了,真的是太鲜了。 “尝尝这块,这是鱼肝。”陈父夹了一块肉直接放进了赵勤的碗里。 赵勤夹起看了眼笑道:“叔,你该不会是让我给你试毒吧?” 河豚肝臟部位有巨毒,沾都不能沾的。 陈父被他逗得哈哈直乐,“吃吧,味道很好。” 赵勤夹进嘴里细细品尝,毫无鱼腥味,口感先是柔细清爽,接著便是鲜嫩,当然这玩意不能多吃,有点腻人。 “阿勤,那尾黄…” “先吃饭喝酒,正事等一下谈。”陈父开口打断了陈东的话,因为他看得出来,赵勤这小子好嘴,也是个喜好美食的,这一点和自己一样。 喜欢吃美食的人,在享受时谈正事,就有点褻瀆美食了。 “阿勤,怎么样?” “叔,咱要不把单子上刺鲍鱼给划了,留下来咱都自己吃吧,感觉不管什么价都卖亏了。” 几人再度大笑。 等到酒喝的差不多,饭店也將鱼皮粥给送来了,每人盛了一碗喝著。 q弹,但又轻易能咬碎,咀嚼之下,牙齿好像都要粘到了一起,可见鱼皮中胶原蛋白的含量是真多。 一餐饭吃完,陈东老婆下来帮著收拾残局,陈东又给他们泡了茶。 “阿勤,这尾鱼上拍吧,在我看来只要过去,第一肯定就是咱的,而且很多粤省、港台那边的老板都会过来,这帮人捨得,肯定能拍个好价钱。” “东哥,你拿主意,我也不懂,反正还是按之前算,抽一成算是你的辛苦费。” 陈东摇摇头道:“五个点吧,已经不少了。” 说到这里,他又笑著补充道:“这尾鱼要是让商会的人知道了,你就是不上拍,他们也会派专人上门来游说你的。” “东哥,那我可不管,你怎么操作是你的事,別把我推到前台就行,我嘴笨不会说话。” 听他说自己嘴笨,陈父刚咽下的一口茶直接喷了,边笑边咳嗽。 “东哥,你明天啥时候有时间?” “有事?” “陪我一起看看那块地皮唄。” “行,上午我要安排这尾鱼的事,你下午过来,咱俩到现场看看。” 谈好后,把帐结了,赵勤三人提出告辞。 路上,三人心情都很好,阿和问道:“哥,你说那尾鱼能卖多少钱?” 赵勤对黄唇鱼的价格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他就是觉得这鱼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至於有多高他不知道,“大哥,你觉得呢?” 赵平咧嘴一笑道:“我估计一斤的价格,说不准不会低於之前卖的那尾大黄鱼。” “你说能卖近40万?”赵勤大惊,之前那尾大黄鱼19斤多,卖了50888块,一斤就按2500块算,这一尾可是有156斤啊。 …… ps:黄唇鱼好像就是从2005年开始,列入二级保护动物的,各地受保护的时间点不同,在此就不提了,毕竟2010年以后,还有不少的拍卖记录哈。 第223章 运作 “阿勤,咱的帐明天算吧,快11点了,都回家早点睡。”快到家时,赵平提议。 “嗯,那明天早饭后吧,阿和你吃完早饭就和你奶到大哥家。” “知道了哥。” 到了岔道口,赵勤跟阿和下车回老宅,赵平骑著车回家。 刚下车,赵勤的手机就响了,他也没看来电就接了。 “赵勤,你睡了没,我给你发了好几个简讯都没回。”听筒里传来了陈雪略带担心的声音。 “妹子啊,刚刚在跟咱爹喝酒呢,没注意手机。” “你爹回来了?” “咱爹啊,在收购站喝的,还有我大舅哥。” “呸,就知道乱说,到家了没,早点休息,我掛了。” 赵勤笑了笑,正想收起手机,又收到陈雪的信息,数落他一点不爱惜身体,討海那么累也不知道早点休息之类的。 赵勤看完,趁著酒劲回了三个字:『想你了。』 “看什么看。”赵勤收起手机,见阿和盯著他,没好气的懟道。 阿和是抱著学习的態度,此刻热络道:“哥,你说我要叫老林爹,苹苹会咋说?” “你先別试,否则会適得其反,再聊一段时间。对了,阿和,你跟苹苹说过我有女朋友吗?” “没有,你不是一直不承认嘛。” 赵勤一拍额头,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你就说我要结婚了。” 到了阿和家的岔道口,阿和走之前忍不住道:“哥,你刚刚发信息时脸上笑得…很不怀好意。” 说完就跑,乐得不行,其实阿和想说他笑得很盪,但又不敢,怕挨揍啊。 “你小子跑,明天看我不揍你。”赵勤说完,也哈哈大笑起来。 “啥事,笑得这么开心?”突然旁边传来的声音,嚇得赵勤一激灵,本能的捂紧挎著的包。 “罗叔,你要嚇死我啊,这么晚去哪?”好一会反应过来,才知道是自己邻居老罗。 上次地笼的事,老罗被带到所里给他作证,过后他也送了对方一条烟,两家的关係还算是不错的。 “有点事,你咋这么晚?” 赵勤这才注意到老罗手里还拎著东西,心思一动便没再追问,笑著打了个哈哈,两人便各忙各的了。 回到家里,赵勤將钱锁进保险柜,还在想著老罗拎东西干啥,看著像是菸酒,应该是送礼的,老罗有啥事能求到村里面? 此刻喝了酒,人也困得不行,洗漱过后,他就將此事拋之脑后。 …… 清早,挎著包出门,发现老罗端著碗正在门口吃早饭,似乎正在等他似的。 “罗叔早啊。” “阿勤,有时间没,进来坐一会。” 赵勤知晓对方有事要说,便跟著进了门。 “罗叔別忙,大清早我不喝茶。” “那行,抽根烟。” “罗叔別客气了,你有事就说吧。” “阿勤,听说你在妈祖庙边上换了块地打算盖房子?” 赵勤点头,大概明白老罗是啥事了,应该也想在边上盖房子,老罗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跟赵勤好像同龄,二儿子今年19岁,两个都在外边做工。 “那块的路不好,你打算修路吗?” 赵勤笑了笑道:“罗叔,你要盖就盖,我肯定要修条水泥路的,不过是修到我房子门口,你可以续著往你选的地基修,主路的钱我掏了。” “要不说你人聪明心还善呢,那老叔就谢谢你了。”说罢,给自己婆娘使了个眼色,片刻妇人提了个蛇皮袋放在他面前。 “我穷光蛋,也没啥好玩意,清早让你婶子抓了两只鸡,你拿过去杀了吃。” 推辞了一番,赵勤只得將鸡拎著,心中也明白,对方之所以礼送的这么干脆,就是要把这事敲实了,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赵勤想著,到时修宽点,估计以后会有不少人会惦记那边的地基。 穷则独善其身,有钱他也做不到兼济天下,但自家修的路让邻居借道,他还是能做到的。 来到大哥家里,將蛇皮袋递给嫂子,“是啥?” 赵勤便將事给说了,夏荣欲言又止,在她看来既然要共用道路,理应对方也出一笔钱的。 “哥,要不我也搬去和你做邻居吧。” “滚蛋,你的地基就很好了,等以后赚了钱,你也想盖別墅的话,可以在我那旁边,对了,大哥,你也可以考虑先换块地在边上。” 赵平端著菜出来,犹豫著道:“我还想著家里有点钱,明年把房子加盖一层呢。” “我觉得阿勤说得对,咱这房子加盖没必要,还不如在阿勤那边上留个地基,以后也盖个大点的房子。”夏荣倒是非常赞成小叔子的想法。 饭还没吃完,老太太便过来了。 赵勤將最后一口饭扒了,將钱掏出来算帐,去掉400多块的油费和打冰费,剩下的全是净收入,地笼杂货多,所以昨天连饵料都省了。 两家各分了5350块,分好帐,赵平又在那鬱闷,怎么又起风了呢。 “大哥,歇歇也好,这两天我事多。” “你忙你的就是,看明后天吧,有好天气我跟阿和出海就行。” 上午的时间就在大哥家吹牛,中午饭后,他把石榴餵了,这才推著大哥的摩托车打算去镇上, 在村口还看到了许久没碰面的顏瑋,对方没有像之前那么冷漠,见他看过来,还回了一个微笑。 赵勤没有停车,微一点头便加油门走了。 到了收购站,陈东正在打电话,也不知和谁,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他先坐。 片刻掛断电话陈东才笑道:“水產商会的会长亲自打来了电话,对我表达感谢呢。” 见赵勤不语,他面色又变得鬱闷道:“哎,你不知道,自从今早那鱼的风声透了出去,乖乖,一上午我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不少大老板都不希望那尾鱼上拍,想著私下截住,你猜猜他们开到多少钱了?” “多少?”对陈东的吹牛赵勤不敢兴趣,但要说那尾鱼值多少,他的兴趣就来了。 “我们本地有一个老板出到了58万,粤省一个出到66万,港城直接叫了75万,乖乖,真有钱。” 赵勤一听75万,面上也透出喜色,“东哥,卖不?” “卖啥卖啊,一早我跟商会说了,没到半小时鱼就被运走了,你就知道商会有多重视了,他们一直在寻摸一尾能压轴的,咱这也算是及时雨了。 现在別说那帮老板,就是你我估计不到拍卖当天,也见不著那尾鱼了。” “不会黑了我们的吧?” “你也太小看商会了,財大气粗著呢,放心吧,有他们运作,价格肯定还能再涨涨。” 第224章 地皮的问题 两人聊了一会,陈东把自己老娘叫下来看会店,两人便出了门,打算去看看那块地。 “阿勤,拿了这么大地,你打算干啥?” “还没想好,但那块地地段不错,交通方便,拿了肯定不亏。” 两人正说著,便听到有人在一边喊赵勤的名字,赵勤扭头发现是所里的钟哥。 “你过去,我先到那块地等你。”陈东说著便当先迈步走了。 赵勤来到钟哥面前笑道:“领导好。” 钟哥回以微笑,当即便说起了正事,“阿勤,方本利那边目前抓了三个,六人中有两人是被他们雇上船的,抓了也没用, 还有一人受惊嚇过度,精神上好像出了点问题。” 见赵勤瞪大眼,似乎是不信,钟哥再度道:“不像是装的,我们去看了,人还在医院,不时就会哇哇大哭,而且大小便失禁…” “领导,我不是不信,就是有点惊讶。” “他家里请了不少人做法呢,见我们过去调查,结果那帮做法的跑得跟兔子一样,生怕我们是去抓迷信的。” “领导,那接下来这事咋处理?” “想听听你的意思,严格来说,他们的情节非常恶劣,就像那天那个吴所说的,真上纲上线算故意杀人都行了。” 赵勤很明显能感受到钟哥的话留了尾巴,他当即表態,“领导,你说吧,我也没啥主意都听你的。” “嗯,我想的是落点实惠敲打一下算了,你要写一份谅解书,当然前提是他们几家的赔偿得让你满意,到时再拘个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行,领导,你说我要多少合適?” “你的船撞坏了,还有三天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啥的,別要太多了,两三万吧。” 钟哥说完这话便说有事就走了。 赵勤瞭然,这几个犯事的幸好不是本镇的,要是本镇的,钟哥是不会跟他说这么多的。 …… “阿勤,其实还可以东扩,加上后边的土地,有个大几十亩了,就是这么大,用来做什么。” 码头东边,赵勤跟陈东两人看著这边的地。 “东哥,如果我一把拿下来,你说镇里会要什么样的条件?” 陈东略一沉吟,“我可以找人帮你问问。” “东哥,我先问,如果搞不定再麻烦你。” 这块地的位置不错,不管是地形还是地段,在一个小镇来说已经无可挑剔了,之所以还空著,赵勤估计镇领导要不是待价而沽,就是所图甚大。 看完之后,两人回去的路上,赵勤又想起一事,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东哥,姐昨天一早问我买船的事,还说要介绍个人给我。” 陈东愣了愣隨即笑道:“她说的应该是佳晨,她本家的堂弟,今年20岁,孩子是个好孩子,也愿意下死力,就是性子闷,不怎么爱说话。” “那我就答应了?” “隨便。” 陈东这么说,赵勤还是相信的,说明对方没啥身体上的缺陷,可能纯粹只是性格的问题,船上还真就需要这种耐得住寂寞的。 两人分手,陈东回到收购站,赵勤则在街上漫无目的转了起来,好一会他才掏出手机打给了之前所留的镇领导电话。 听说是他在镇上有事要请示,领导轻哦一声,说自己还有半个小时要外出,不行就电话里说。 赵勤自然听出领导的弦外之音,怕他有事相求呢,当即就说有想法拿下码头东边的那块地,一听是此事,领导让他镇政府当面谈。 到了之后,孙领导客气的伸出手浅握了一下。 “小赵同志,怎么,你看中了那块地?” “对,之前和领导匯报过,想为家乡做点贡献,就想著拿下那块地,看看发展点旅游產业,这样既能拉到本地的经济,又不污染环境,两全其美。” 领导笑了笑,片刻还是为难道:“小赵同志,我也就直说了,那块地看好的人不少,但他们的实力都不够,所以一直空在那。” “领导,我也打听了一些,之前省城有人愿意入手,好像条件也不高啊。”赵勤试探的道。 “哈哈,你啊,眼光还是放得不够远,这么跟你说吧,越是有实力的大老板看中,我们的条件反而会越低,这么说你明白吗?” 赵勤一怔,不过片刻他就明白了。 不同阶层的人画的饼是不一样的,以赵勤现在的经济条件来画饼,说要投资个几百万,打造一个不错的度假村,哪怕他將几百万放在那,有些人也不敢相信, 但若是那些身价几亿或者几十亿的老板,人家或许只要说一句话,自己要投资个几千万,那么就没人不信。 不论是各级政府的態度,银行也是如此,越是有钱的老板越好借钱,反而是那些真正需要资金的小企业贷个款千难万难。 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啊! “如果我要拿的话,有没有可能?” “一切都可以谈嘛,镇里自然会鼓励你为家乡做贡献的心,你这边出具个企划书,我们镇里再开会研究一下。” 赵勤也知道对方这是逐客了,起身提出告辞。 孙领导还是將他送到了门口,笑著道:“阿勤,这样的事我们还是希望是本镇人牵头的,毕竟是自己人嘛,资金嘛,可以更多元化一些,镇上也会更放心。” “谢谢领导,您留步。” 赵勤再度在街上晃荡,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想著领导最后的一句话,足足十五分钟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脚步也变得有力。 来到收购站,挎上摩托车,他就回了家。 傍晚时分,他和余伐柯打了有半个小时的电话,对方也给了他一部分建议,正准备去大哥家吃饭,涂群赶了过来。 “阿勤,这是我这边的预算,你看看合適不?” 赵勤接过报表,细看了一眼笑道:“群哥,你这很专业啊。” “我弟说你是个精细人,让我儘量弄细一些,最好是一目了然。” 表单中,包括大部分主建材的报价,需要用到的人工以及工时价格,包括一些宽余开支,合计713600元。 “阿勤,我要先声明,人工的费用不会变,就算误了工期我也不会让你再贴补,但要是建材因为预算不够或者涨价,这个钱可能还会增加, 当然如果富余或者降价,总报价也会下调。” “行吧,群哥,明天我先转25万给你,你看啥时候能动工。” 他之前问过吴老师,他说按市里现在的价格,他这套房子全部下来至少要80万,涂群报价71万多,还算是良心的。 第225章 破土大吉 听说赵勤的房子要动工,原本一直好脾气的夏荣也不免埋怨了他几句。 “这事听我的,哪能这么著急,我先找人看日子。”夏荣说罢,也不顾碗里剩下的半碗饭,撂下就急匆匆的走了。 “大哥,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废话,七措是多大的事,都像你这么乱来哪行。”赵平也觉得自己弟弟这次太冒失了。 七措是本地人对添置新宅的一种统称。 赵勤闭嘴了,好吧,不管是寻求心理慰藉还是尊重本地风俗,他也该重视一下的。 饭后又等了一会,夏荣才风风火火回来,“日子看了,后天阴历初十,说是好日子,生肖鼠最为投契。” 不仅要看日子,还要选一个与日子对应吉祥的生肖,找这个生肖的人当先破土,而这个生肖的最好是德高望重之人,反正讲究比较多。 嫂子说生肖是鼠,赵勤当即举手,“嫂子,人不用找了,我就属鼠,我自己先破土就行,而且咱村也没我更德高望重的了。” 赵平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而是和自己老婆商量了起来,“叔爷年岁够,不行,他老人家好像是属马的。” “阿平,我看明天就算有天气你也歇两天吧,阿勤这事大,咱爹又不在家,你不操持咋办,今晚咱商量一下,看看村里哪几个老人合適, 挨家问问,看有属鼠的没有?” 对於自己被无视,赵勤很不满,他突然想到一事,“嫂子,这么隆重,是不是还要请人吃席啊?” “要请的,但不用请外人,到时请几人观礼,看看村委的能不能请得动,还有就是施工队的人。” 赵勤学著自己大哥翻了个白眼,请村委那帮人?看他们头大的,还请。 “观礼的人我来请,破土的人你们请,就这么定了。” 这次他不是商量,说完就回了老宅,开始列观礼的名单,老朱、老刑、老朱、老罗、老刘…,村里和他关係不错的都请, 反正就是个仪式,吃一顿饭的事,请別人还不如请自己相熟的。 第二天赵平看到单子,面上肌肉一个劲的颤抖,“你这单子不行,一半是老光棍,多不吉利。” “我那个地方人少靠海,阴气重,正好请这帮人帮我镇镇,大哥,这事就不商量了,对了,破土的人选好没?” “没呢,和你嫂子商量到半夜,也怪了,村里老人一个属鼠的都没有。” 赵勤仔细打量了一下大哥,极度怀疑两人昨晚是不是真在商量。 “大哥,你说我运气怎么样?” “你运气自然没得说。” “咱请人破土,是为了保安寧享运势,你確定那些老人家的运势比我还好? 万一,我是说万一哈,要是咱所请非人,等房子一破土,说不准他还把我的运势破掉了呢。” 大哥正待反驳,端饭上桌的嫂子倒是听进去了,“阿勤说得也对,这事还真不能瞎来,要不让阿勤自己破土?” “可没这个规矩啊,哪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破土的,而且他还这么小。” 小?大哥,我哪里小了,小心我告你誹谤。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破土。吃完饭,我去买菜,顺便把人请了。” “哼,一个光棍破土,几个光棍围观。”赵平一句吐槽的话,惹得赵勤哈哈大笑。 他想到曾经看过的一个段子,一个光棍洞房,几个光棍偷看,美其名曰学习一下。 吃完饭,他先骑著车去买菜,到了陈东家里订了几尾鱼,听说他是要起房子,陈父眉头微皱道:“不等你爹回来操持?” “叔,我爹说不准呢,说中秋会回来,我看都不稳当。” 陈父嘆了口气微微点了头,在他看来,赵勤现在啥都好,就是娘不在了,爹又不靠谱,扯住了他一条腿。 他没有开口请陈父过去,毕竟只是破土,等到入厝时,肯定要大摆宴席的。 从收购站出来,他又转道买了些猪肉排骨啥的,还有就是水果、糕点、果之类。 回到家后,挨个通知大家明天一早过来吃席。 其实他本想带著这帮老光棍到镇上吃一顿,然后每人安排个299的套餐,保证每个人喜笑顏开,说他安排的妥当,但哥嫂都不同意。 …… 清晨,赵勤没出海也起的极早,洗漱过后,来到大哥家里,提上昨天准备好的祭品。 来到地基的位置,根据施工图纸確定正厅的位置,再將土地公请出来放在东南方向,就是一个小小的木製神像,这里几乎家家都有, 因为土地公其实也属財神一系,保平安、顺利、升官、发財等。 將土地公落在地上,在其面前两边摆上两根香烛,中间放上香炉, 再將供品放在神像的前面,两盘水果,一盘糕点,鸡鸭鱼各一道。 一切弄好,赵勤將香点燃插入香炉,这才跪下磕三个头,至於祈语就免了,因为土地公知晓今天是破土动工。 虽然现场人不少,但大家都保持著安静,幸好又不是双休日,所以连孩子都没有。 等到赵勤起身,大家这才热闹起来,上前道两句吉祥语,如破土大吉、財源广进之类的。 赵勤和赵平两人拿烟,负责给眾人打烟,一根烟抽完,见香也燃得差不多,这才將香烛之类撤下,用一块红布將土地公一盖,再度请回家。 至於地上的供品,鸡鸭鱼肉因为是半熟的,所以要带回去重新加工,水果和糕点之类,现场则会热闹的抢一番,说是沾沾財气。 涂群递了一把锹给赵勤,选好了位置,赵勤象徵性的挖个几锹土仪式就算完成了。 施工队的进场,他们先要打线挖地基,赵勤也不用现场在看著,倒是老刑从今天开始正式上岗了。 没到中午,赵勤要盖房子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其实早先大家也听说了,赵勤要在妈祖庙边上盖房子,知情不多的村民也会议论几句。 有人说他这是抠门,因为那地方便宜,也有说他不著调的,估计房子盖好也不会住之类, 但当今天准確的消息传开,知晓他划定了两亩地来盖房子,村民除了震惊也就剩下酸了。 谁家的房子盖两亩,这是村里的独一份啊! 有人羡慕的猜测著赵勤这两三个月到底赚了多少钱,也有人嫉妒说他有点钱不知道怎么显摆了。 …… ps:赵勤的新船、新房都动工了哈,小日子越来越好。 这本书有的兄弟看著嫌慢,人家几十万字主角都买下半个国家了,这主角倒好,还在盖房子。 咱这么理解,当你有一天穿越了,有一个並不夸张的系统,你又能靠什么发家? 主角之所以不抄歌,一是山峰不想把这本书的主线搞得太乱,其二,以当时编曲的价格,还不如出一天海呢。 最后,求支持哈,各种求,姐妹萌,兄弟萌,求喂,哈哈。 第226章 包装一下 对於赵勤赚了多少钱,村里眾人还真不清楚,只是前段时间听说,他们船碰到了白鯧群,至於春子鱼群,村里几乎就没人知道了。 当然,赵勤也明白,有些事是捂不住的,当新房动工,新船回村,定然会惹得一阵的议论。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在乎这些,现在想在乎也不可能了。 今天的午饭安排在老宅,夏荣和老太太大清早就开始忙了,人不多刚好一桌能坐得下。 一餐饭吃到下午三点钟方散,几个光棍不仅现场吃,走的时候赵勤还一人送了一瓶酒,再加上中午没吃完的菜,也让他们打包一些。 这些老光棍,赵勤以后都有大用。 下午的时间,他又跑了一趟镇上,驾校通知他驾驶证可以拿了。 看著驾驶证,他心情愉悦的同时又在想,自己连证都买了,是不是也该买台车,否则买证的意义在哪? 一路想著回到家,刚到家,发现林阳居然在等他,为的是方本利的事,说是有人请託请到了他的头上。 “阿勤,冤家易解不宜结,我看让他们赔个三五千块就算了,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赵勤含笑看著林阳,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抬手摸了摸脸。 “阳哥,你的面子我肯定会给,这样吧,这事我本来打算找他们要五万块的,你开口了,就让他们赔三万吧。 阳哥,你一句话我少了两万,不能说我不厚道了吧。” “阿勤,你也没多大损失…” “阳哥,还有事吗?今天我新房破土,要不晚上留下来喝一杯?” 林阳看了他一眼,片刻面上愁苦的嘆了口气,“哎,这事我就不该伸头,两边不討好,留饭就不用了,我还有事,你忙吧。”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赵勤目光冷了下来,他在想著,此事是林阳指使的可能性有多大。 方本利嘴倒是严实,只说看到赵勤他们渔船收穫大,想著噁心一下他,但赵勤可以確定,这背后肯定是有人要搞他。 林阳要么是收了对方的好处,要么就是参与了,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至於说林阳真的因为人家请託到头上就伸头,这话听听也就行了。 …… 第二天天气渐好,三人再度出海,因为预报说这两天风势变化大,赵勤做主干脆连地笼也不带了。 一早出去放排鉤,放完就钓鱼,三人无聊,还將之前那个龙虾坑又给抽乾了,收穫也不错,抓到好几只龙虾。 “大哥,还有三天就中秋了,我看就別出海了。”回程途中,赵勤提议道。 赵平摇头道:“今天的收穫也能卖个几千块,耽误太亏了,我知道你明天要去那个拍卖会,你去你的,我跟阿和能安排得过来。” “哥,咱的鱼真的能上拍?”阿和看电视,感觉拍卖会好高端,没成想有一天自己捕的鱼居然能上拍卖会。 赵勤心思一动,对大哥道:“这次听我的,钱是赚不完的,明天咱仨一起去,就当是见见世面了。” 听说一起去,赵平还真的有些心动,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去帮不上忙,不赚钱可能还得钱,正想拒绝,赵勤再度道:“反对无效,这次听我的。” 阿和一直一脸渴盼的看著赵平,见他点头了,当即大喜,“哥,今天回去还挺早,你帮我在镇上挑一套衣服唄,我怕明天去丟脸。” “不用,大裤衩白背心,再加一把芭蕉扇,人家会以为你是京城的处级干部,黄草帽人头拖,广市拆迁大佬的標配…” 船上无聊,赵勤就隨嘴在那忽悠著。 今天的收穫还行,加一起卖了六千左右,他告诉陈东,明天三兄弟都去。 “那更好,人多热闹。” “请帖的事会不会…” “没啥,我要20张他们也会给的,毕竟咱这次参与拍卖的货最靚。”陈东拍著胸脯保证。 事情谈妥结了帐,赵勤之前当然是开玩笑的,今天打算自己掏钱,给两人置办一身行头。 镇上卖衣服的有几家,还大多都是童装,看了眼天色,掏出自己的驾驶证对陈东道:“持证上岗,东哥车借我一下。” “行啊,要去哪?” “去市里置办身行头,不然明天和你走一块,人家还以为你带著三个討饭的呢。” 陈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货的嘴就是损。 “阿勤,你这证咋拿的这么快,你行不行啊?”赵平很是不放心,阿和就可爱多了,直接钻进了副驾驶。 赵勤一边打火一边把电话递给大哥,“和家里说一下,对了,大哥,你有多长时间没送嫂子礼物了?” 一句话把赵平问得老脸一红,“老夫老妻的送啥礼物?” “听我的,今天的钱不分了,你到时给嫂子买个金饰,阿和,你也给你奶买一对耳环,不了多少。” “哥,听你的。” 赵平也是意动,攥著电话犹豫道:“那要不我和你嫂子说一声?” 赵勤直接翻了个白眼,“大哥,包办婚姻救了你啊!听我的,什么也別说,你就说我们在镇上有事要迟点回去。” 到了市里,赵勤直接带著两人进了百货大楼,钱不够不要紧,他带著卡呢。 先买衣服,赵勤给自己买了两件t恤和两条九分裤,赵平建议他买那双能戳死人的尖头皮鞋,但只一眼赵勤就嫌弃的不行,而是挑了一双板鞋, 自己又不是少爷,需要穿那么尖的鞋子干啥。 赵平的衣服也很好买,一双中规中矩的皮鞋,两条修身版的西裤,上边则买了一件衬衣和一件t恤。 到了阿和,赵勤真的犯了难,这小子矮点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瘦,而且还黑,很想带阿和到童装区去看看, 有一种说法叫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以前赵勤还不怎么理解,现在看到阿和算是有了直观的认识。 赵勤突然怀疑,自己这么有女人缘,是不是就因为旁边站著阿和衬托的。 最终还是给他买了一套运动装,一套百搭的休閒服。 接著是买金子,看到现在的金价,赵勤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115块左右一克,这还是成品价,要是买金条还不得更便宜? 但想想十多年之后才翻了四倍,算了,还是买茅台吧,那个更爽。 “大哥,想好给嫂子买啥了没?” “要不也买对耳环?” 赵勤觉得自己这个大哥真够可以的,“要么买项链要么买鐲子,买啥耳环啊。” “这鐲子最小的也20多克呢?” “大哥,你说嫂子对你好不?” “那还用说。” “你说你这个男人当的称职不,给自己老婆买个首饰还要犹豫买最便宜的。” 赵平被他说得有些上头,咬咬牙道:“那就买个大的。” 不过没一会又苦瓜著脸补了一句,“可是,家里的钱都在你嫂子手里,我也没那么多钱啊。” 第227章 拍卖现场 赵勤突然意识到,该给自己大哥发点私房钱了,倒不是鼓励大哥变坏, 像西虹市首富那样的剧情,就算真让自己大哥碰上了,估计让他钱他都不会。 “大哥,先买,多少钱,以后每次出海扣你100块,扣完为止。” 这是买给嫂子的,赵勤就算想帮大哥掏钱也不合適。 最终在赵勤的建议下,赵平给自己老婆挑了一个29.6克的金手鐲,之所以没买项链,是因为女士的项链一般克重都太低了。 阿和给老太太的耳环就好买了,老人家戴的,款式大气些就行。 买完东西,三人这才往镇上赶,到镇上三人又骑车往家赶。 “大哥,嫂子要问你钱哪来的,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还能咋说,就说你借给我的。” 赵勤都无语了,这老哥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比自己还钢铁啊。 “第一,钱是今天赚的,第二,不要说我劝你买的,要说阿和要买耳环,你想到嫂子这几年操持这个家不容易,很是愧疚,就从我这先把今天的分红要过去,给嫂子买的。 第三, 嫂子要埋怨你乱钱,你就说给她钱,怎么也不能算是乱。” 赵平很认真的记下了,阿和扭过头问道:“哥,我奶问我我该咋说?” “你就说到市里买衣服见別的老太太戴,觉得好看,就自作主动给她买了一对。” 赵勤真心累,这两货平时挺正常,只要和情商沾点边,怎么就秒变白痴了呢。 “阿和,回家看阿奶做的饭多不,多的话全打包到我家,然后再到老张那端点滷菜,晚上到我那吃。” “你又有啥事,你嫂子饭都烧得现成的。” 赵勤懒得搭理自己大哥,也不想去看两人撒狗粮,还是与阿和一起,两个光棍吃的自在些。 回到老宅,洗完澡把衣服的吊牌去了,简单泡一下水,然后连著水一起晾起来,这样明天就不会有新衣服的摺痕了。 弄完这些,他坐在家里看电视,下意识调到央视,结果下一刻熟悉的旋律响起,『柱子…,想想办法干他一炮。』 赵勤顿时来了精神,我去,亮剑开播了,这部剧百看不厌啊。 一集快放完了,阿和这才带著东西急匆匆的过来了。 “哥,家里的饭不够咱俩吃,我奶又现烧的。” “行吧,老太太收到礼物高兴不?” “刚开始埋怨我乱钱,过后在那又哭又笑的,我哄了一会又好了。” 赵勤笑了笑,阿和这段时间真的长大不少。 两兄弟一边看著电视一边吃饭喝酒,等酒菜吃完,赵勤从包里拿出钱,今天收穫6100块,刨除成本,两成大概能分1150左右, 那对金耳环当时赵勤付的钱,了400多,赵勤又点了600块递给阿和,“扣掉金耳环你今天的分成。” “哥,我衣服和鞋子还不止…” “收著,那些我送你的。” “哦。” “回去自己打点水把衣服泡一下,然后就晾起来。” “我奶已经弄了。” 让阿和回家,他也重新刷了个牙躺下睡觉。 …… 清早,赵勤起床来到大哥家,夏荣上菜时还刻意擼起了袖子,好让赵勤注意到那个手鐲。 “哟,嫂子你戴著真不错,我当时挑的是另一款,大哥非坚持说这一款適合你,看来还是我大哥有眼光。” “就知道瞎钱,我天天在家,戴这么金贵的东西干啥。”虽然是埋怨的口吻,但面上的笑容可一刻没消失过。 赵平也跟著在一旁傻乐。 “我大哥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你和阿远还有淼淼嘛。” 聊了没几句,阿和跟老太太也来了,老太太也戴上了那对耳环,夏荣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今天咋年轻这么多,这对耳环可真衬你。” “就知道瞎钱…” 赵勤没忍住笑了,乖乖,统一的话术。 两个妇人就在那对比著,努力想著词汇夸对方。 赵勤看著挺好,现在的条件又不是负担不起,偶尔给家里人一点小惊喜,能更好的调剂生活。 他吃得快,吃完后看著阿远背著书包去上学,这小傢伙今天有点无精打彩的。 “咋,昨晚做贼了?” “小叔,我爹和我娘昨晚好吵。”阿远小声的说道。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有些话別乱说,跟我都不能说,快点去上学。” 等到两人吃完饭,三人骑上三蹦子便往镇上赶,到了镇上陈东也刚吃过早饭,將车钥匙一拋,“昨晚陪几个朋友打麻將打到半夜,今天车子你开。” 赵勤也不推辞,接过钥匙便坐上了驾驶位。 “东哥,我们那条鱼能卖到40万吗?”阿和没忍住问了一句。 陈东愣了愣,明白上次和赵勤说的话,他没有转达给这个小老弟,笑了笑道:“大胆点猜。” “难道能到50?”赵平小声的猜了一口。 “再大胆些。” “行了,之前就有老板出到了76万,东哥说今天应该能过80万。” 听到这个数据,赵平跟阿和都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回神。 “哥,摊到多少钱一斤?” “5100多点。” “咋能这么高?” “十斤鱼肉一两胶,你这一百多斤的鱼,运气好说不准能出近两斤的胶,別看是鲜品,也值几十万一斤了,所以这尾鱼的价格不会低的。”陈东解释。 至於说为什么,赵勤他们不直接杀了卖胶,这是带著一定赌性的,而且鱼胶也需要专业的人来处理。 几人聊著便到了市里,赵勤对路不熟,陈东给他指路,没一会便进了一个高档酒店,將车子停好,陈东先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便有人將请柬给他们送了过来,“陈总,四张够吗?” “够了,谢谢,是九点开始?” “估计要到九点半,你也知道,一般通知都是提前半个小时的,你们可以先进去看一下展品。” 跟著来人一起进了门,领了號牌,当然他们领號牌纯粹只是摆设,因为四人都没打算拍啥东西。 走到会场,才发现里面布置的极为漂亮,已经来了不少人,也有陈东认识的,还笑著打了几句招呼。 第228章 拍卖开始 整个展示区,分为干品区,冷鲜区和鲜活区三块。 別说赵平跟阿和,赵勤此刻都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前世他虽然小有薄財,但也没参加过拍卖会啊,更何况这像顶级海鲜的拍卖会。 三人先转的干品区。 “哥,这鲍鱼真大。” “哥,这海参能卖多少钱一斤,咋和我们抓的不一样?” “闭嘴,边上牌子上不是写著介绍,自己看。”赵勤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阿和,这小子怎么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干品区最引人注意的便是大黄鱼胶,標重1斤半,里面只有十几个胶,说明產胶的黄鱼本身就不小,能凑齐这一斤多,已经是相当不易了。 鲜鱼胶晒乾的折头並不大,一般一斤鲜胶能晒出六两的干胶。 接著是冷鲜区,这里的东西就要更丰富些,不少赵勤都没有见过,比如一尾17斤多的东星斑,还有一尾60多斤的黑鰵鱼,赵勤怎么看怎么才有点眼熟。 “阿勤,这一尾好像是你钓的吧?”赵平也觉得有些眼熟,关键是標重和赵勤那尾一模一样啊。 “是你钓的那尾,我刚刚问了,我卖给一个本地老板,结果他拿来上拍了。”陈东刚刚就见著了,打听一下也就有了消息,说著话还不时注视著赵勤。 “东哥,咱赚咱的合理利润,別人赚多少跟咱没关係。” “唉,早知道门槛这么低,这一尾当时我们留下好了。” 赵勤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又见到大黄鱼,標重10斤3,也算是巨货了,看到这一尾如此靠前的位置,四人居然齐齐的嘆了口气。 冷鲜区转完,接著便是新活区,一排排的鱼缸,搞得像水族馆一样。 赵勤居然看到了淡水金鱼,不等他问,陈东就解释道:“咱这边观赏鱼的市场一直也很大,漂亮的品种一尾也能卖个两三万的。” “这玩意有地方捞吗?”赵勤心动啊,一尾两三万,这要是每天捞个三五尾的,比赶海还爽。 “都是爱好者自己培育的,野外肯定不会有,你就收了你的心思吧。”陈东哪还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鲜活区的品种更多,两斤多的小青龙,三斤多的青蟹,还有就像之前赵勤开的那么大的鲍鱼,还有一只九斤多的响螺, 赵勤看得眼热不已,他倒不是想拍下来,而是想著这么大的货,咋不是自己捕上来的。 鱼类也有不少,对於三个天天出海的人,都算是大开眼界了。 “哥,那边有吃的。” “那还等什么,走。” 边上有茶歇,三人不客气的占了一小桌,然后一人拿著一个大盘子,看著好吃的都来一样,见赵平在盛蛋炒饭,赵勤没好气道:“大哥,你早上没吃饱啊?” “这个看著挺好吃的。” “挑贵的吃啊,不然多亏。”说到底,赵勤埋於心间的还是一个非常世俗的人,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陈东见三人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第一次有了和三人划清界线的想法。 “哥,我咋没看到我们的鱼?” 赵勤一指旁边那一块,“吶,和那个金枪鱼放在一起,单独一个区域。” 他倒是早就注意到了,那一尾蓝鰭金枪鱼不大,大概一两百斤的样子,估计价格不会太高。 虽然说蓝鰭金枪鱼的品质跟个头大小没太大关係,但不可否认还是大一些的价格更好卖。 “吃饱了没,可以进场了,马上开始拍卖。”陈东走过来道。 赵勤看著他笑道:“东哥,做人呢就要洒脱,想吃吃想喝喝,何必太在意他人的目光。对了,中午管饭吧?” 陈东还在思考他说的前半段话感觉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结果后半句这个转折,差点让他闪了腰。 “管饭。”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那个,大哥、阿和別吃了,不然中午就该没肚子了。” 进入拍卖场,他们的座次还不错,算是中间靠前了,没一会主持人上台,一男一女看得有些眼熟,陈东一说赵勤才想起,就是自己省台的两个当家主持。 嘖嘖,这破商会真有钱。 隨意的串了场,接著便是商会领导发言,对方也很识趣,並没有长篇大论,不到五分钟结束,便开启了拍卖。 开胃小菜就是那只三斤多的青蟹,最终被一个本地老板以1800块的价格拍下,一斤將近600块了,就是很离谱。 接著便是那个近两斤头的大鲍鱼,被粤省老板以4600元的价格拍下。 节奏还是蛮快的,毕竟拍品很多,开始的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一般都是叫个两三口价就成交了。 上午11点半,拍卖会也进行了两个小时,拍出大概有40多样的物品,上午场临近结束,拍卖师宣布,拍卖那尾大金枪鱼。 这次的叫价就比较激烈了,最终以78万的价格成交。 捕到那尾大金枪鱼的是本市一个远洋船,船东还亲自上台说了两句感谢的话,无非就是感谢大家捧场,感谢商会给了这样一个平台。 中午吃饭採用的是自助,赵勤蛮喜欢,一是菜品多,二是自在。 四人占了一个小桌,边吃边聊,阿和像一个勤快的小蜜蜂,不时端著一堆菜过来。 “自助餐不是你这么吃的,先一样挑少少的尝尝,感觉哪个价值最高,哪个好吃,接下来作为主攻方向。” 陈东没好气的看著他,“阿勤,这一餐免费的,你没掏钱。” “哦,对对,搞忘了。” 饭后没一会眾人再度入场,拍卖接著进行。 拍了几个就到了那个大黄鱼胶,竞爭也变得激烈,最终以16万的价格被人拍下。 差不多四点钟,七七八八的海货几乎清空,大家也都明白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接下来要拍的是,重156斤4两的黄唇鱼。黄唇鱼又称金钱鮸鱼,乃是我国沿国特有鱼种,其鱼胶补气血赛过人参,特別对肝肾有很好的滋补效果, 黄唇鱼鱼胶入药,已有悠久的歷史,针对孕妇產期血崩甚至能起到药到病除的疗效…”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30万,每次叫价不低於5000元。” 隨著拍卖师的话结束,赵勤三人预想的激烈竞爭並没有出现,反而比之前的场更冷了,近十秒钟居然没有一个举牌的。 “东哥,啥情况?” “別急,越是这样越是代表有不少人志在必得,都在观望以期一击拿下呢。”陈东说完,便將牌子给举了起来,“40万。” 第229章 天价成交 正如陈东所说,当他一口价叫出来后,不等拍卖师重复价格,齐唰唰同时有六人举了牌。 一两分钟的时间,价格也从起拍的30万,標到了72万,而且价格还在节节攀升,举牌的人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 显然,大家都明白,72万还不是这尾鱼的最终价格,他们的心理预期也比这个价要高。 当价格过了80万时,三人也只顾著高兴了,就现在这个价格成交,都相当满足了。 “阿勤,10万块的头筹奖励是我们的了。”陈东笑著低声道。 赵勤听著更高兴了,等於说价格80万,到手就是90万了,嘖嘖,过癮。 “哥,我要学车。”阿和激动的道,就现在的价格他也能分18万了,盖房子和买船的钱家里存著够了,这笔钱是可以考虑买辆车的。 “那个,阿勤,你那边上的地,要不我换个半亩?”赵平也有了新想法,要不也起个大房子,和老弟当邻居。 赵勤懵了,两人似乎对这笔钱怎么都有了计划,那自己的计划呢? 想想镇上的那块地,他果断把不该有的想法拋之脑后,钱啊,越赚越多,反而感觉越来越不够, 怪不得前世认识的几个鉤友皆是大老板,在別人看来可以躺著等死的节奏,结果天天还在抱怨钱不够。 现在他明白了,钱的增加催动的是野心,而划分的是阶层。 叫价还在继续,此刻已经突破了100万,不过叫价的从之前的十多人,现在也只剩下五人了。 当到了110万时,只剩下三人了。 “应该差不多了,估计成交价在115万左右。”陈东笑著道,这个价格也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他的预期也在一百以內的。 “嗯,很好了。” “哥,20万能买辆啥样的车?”阿和问道。 “阿和,在村里代步不用买太好的,到时看看別克凯越怎么样?” 曾经赵勤的第一辆车就是凯越,不过他买的是二手的,08年了4万多,当时卖车给他的人就说是05年底买的,顶配了13万多。 那辆车他到了12年才换的,倒手还卖了1万5万,真保值啊。 就在两人商量著买啥车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150万。” 不仅是四人,就连在场的人都一脸懵的看著站起的人。 是一个年轻人,岁数肯定没到30岁,之前他一口价都没叫,好像就在等著这一刻一击致胜。 “好像是岳老家的吧?” “嗯,是岳老。” 听著旁边的窃窃私语,赵勤看了眼陈东,“岳老,省城的大老板,听说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上边的关係很硬。” 早期做进出口贸易的,几乎全是靠关係起来的,陈东低声给他普及。 “哥,150万,150万了。”阿和激动的不行。 赵勤也同样激动啊,听著拍卖师重复了两遍价格,他这一刻甚至巴不得拍卖师的锤落得快一些,早点成交拿钱。 “150万第二次,150万第…” “155万。”这时,一个明显带著粤语口音的人再度加了一口价。 赵勤再度扭头看向陈东,这次对方摇头,“不认识,应该是港城那边的老板。” 刚刚起身的那个年轻人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了一眼加价的那个区域,又低头和旁边一个老者低声说了一句,又一次举牌,“180万。” 说罢,目光中带著挑衅再度看了一眼之前加价的人。 这一次对方没有再加价了,三锤落下,那一尾黄唇鱼最终以180万的天价拍卖出去。 “下面有请鱼主人上台接受採访。” 陈东拱了一下赵勤。 “別,东哥快上去,我说过不会站到前台的。” 陈东其实蛮想上去的,毕竟发言稿他都提前准备好了,但赵勤在这,要是不推辞一下也不好,见赵勤是真的不想上去,他这才起身上了台。 “感谢商会组织了这个拍卖会,也感谢慷慨的现场各位前辈。 我是做水產生意的,鲜隆水產,其实这条鱼不是我的,而是我兄弟的渔船钓上来的,过程比较曲折,他不喜欢露面,我只能代劳了…” 巴巴的说了三四分钟,主持人又问他对拍卖的价格满不满意,下次还会不会参加,陈东当然儘量挑好话捧著说。 接著又有一个领导上台,给他颁发了一个大大的十万块支票,当然那个支票是kt板做的,就是走个形式,代表商会承诺的奖励会兑现。 等他从台上下来,主持人便开始请领导致闭幕词了。 “咱现在回?”赵勤问道。 “等一下。”陈东让他们等会,自己则往一个工作人员走去,两人聊了一会,片刻陈东又被带到一个商会领导面前,说笑了一番, 再度回来时,他笑道:“走吧,岳老刚中標就把钱打到了商会的帐户,最迟明天中午前钱会到我的帐上,我再转给你。” “不急。”赵勤也不了解具体的拍卖流程,但明天就打款,想来已经算是快的了,毕竟还涉及到统计、报税啥的。 “你们要不要在市里玩一会?” “不玩了,你要是有事就去办事,我们做班车回去就行。” “我也没事,回吧。” 与来时不同,来时四人虽然知晓这尾鱼能卖个不错的价格,但多少还带著点忐忑,而此刻回去心情除了轻鬆,就剩下丰收的喜悦了。 四人再大胆猜,也没想到会拍到180万的天价。 陈东只有5%,赚的不多,但细算也有9万块,现在做啥生意打几个电话耽误一天时间就能赚9万块,更何况这两天与商会的几个领导都混熟了, 又在不少人面前刷了脸,这都是以后生意上的资本,也算是隱性收入。 “阿勤,打算买辆车不?” “买啥车呢?”赵勤心动啊,虽说还要用大钱的地方,但有时候钱也跟那啥一样,挤一挤总会有的。 “要不现在去看看?”陈东提议。 赵勤到底还是没受得了这波诱惑,“行,去看看。” 陈东方向一打,四人直奔汽车城,赵平挠了挠头,自己这老弟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阿勤,你真想买车啊?” “看看又不要钱,大哥,你也得抽时间考个驾驶证了。”赵平摇摇头,感觉自己要那个没用。 赵勤笑笑也没再劝, 等自己跟阿和都有了车时,大哥肯定会心痒。 “喜欢什么品牌的?”到了汽车城,陈东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道:“看看大眾吧。” 05年的国產车,还属於起步阶段,国產车卖的较好的,应该是夏利和奇瑞qq,所以他把目光盯在了合资车上。 第230章 这就买了? 来到大眾四儿子店,赵勤的目標明確,直奔帕萨特。 现在大眾的车型也不多,轿车这边除了帕萨特,就是桑塔拉、polo、捷达,当然还有辉腾,那个赵勤直接忽略,动不动就是七位数,买不起。 辉腾真的算百万级豪车中最低调的一款了,单独放那,很多人第一眼会认成是帕萨特。 “先生买车吗?” “不是,我们来喝茶的。”赵勤隨嘴的回覆,把导购妹子整不会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开玩笑。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问的有问题,您有喜欢的车型吗?” 赵勤指了指帕萨特,导购妹子热情的给他做了介绍,“这是今年的新款,帕萨特领驭,这款车相较原装的b5轴距长了100mm,达到2803mm, 当然全车还是照搬德国的,內部做工精细…” “多少钱?”看这妹子背得有些累,赵勤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哦,裸车价格17.98万--33.8万。” “现在买有什么优惠吗?” “不好意思,我们的价格已经是全市场最低了,所以没办法再降。”导购小妹立刻回復。 赵勤看了她一眼,长得挺漂亮,但明显对销售一点不懂啊,“你刚开始乾没多长时间吧?” “你怎么知道!”妹子有点懵。 “因为我进来时本来想买的,但刚刚你的一句话说得我不想买了。”赵勤说完,也没了试车的心情,示意陈东可以回去了。 导购妹子一阵懵,这就么走了? 看著几人开车来的,而且穿著不俗,本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开张了,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赵勤正打算走,结果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刚好与他迎面撞上,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愣了愣道:“你叫…你叫什么来著?” “赵勤,阿威,你这记性真是可以。” “对对对,阿勤,不好意思,来这里看车,看中了哪一款?”阿威一副主人公的架势。 阿威就是早先跟著钱坤出海钓鱼,赵勤同船的那两个小年轻,还送了赵勤滷菜吃。 “你家的產业?” “我老子的,咱也是缘份,看中哪一款,我给个內部价。” 赵勤一听,还有这好事,指了指帕萨特,“帕萨特顶配的这一款,2.8升六缸发动机,5at变速箱。” “有眼光。”阿威说完,让他稍等,对旁边之前那个导购小妹道:“给几位老板泡杯茶。” 导购小妹给四人各泡了一杯茶,站在旁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道:“老板,您能不能指导我一下,刚刚我哪句话说错了?” 赵勤笑了笑,“我问你能不能便宜,你不能直接说什么最低价,没办法再降,这种拒绝不仅很不礼貌,而且堵住了我想再和你聊下去的兴致。” “老板,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有权限优惠,並没有其他心…” “我知道,但知道和影不影响心情是两码事,下次再碰到这个情况,你话术可以更多元化一些。” “那我该怎么说?”导购妹子一脸的求知若渴,问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从桌上拿了一支笔。 见她如此好学,赵勤也不介意当一把老师,“第一,夸买车的人,帕萨特有啥优点,你要总结一下,然后要说客户有眼光, 第二,你要努力装作为客户考虑,刚刚我问有没有便宜,你可以犹豫一下说帮我爭取,然后藉故去申请,即便申请不下来,客户也知道你努力了。 总结一下,说话一定要有同理心,就是让顾客认为你跟他是一伙的,顾客说贵,你嘆口气说,我也知道贵,话风一转可以说品牌,说品质等等。 你要说顾客有一种感觉,你不是在向他推销商品,而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推荐给他。” 其实这些在以后已经被分析的烂了,但此刻忽悠一下新手小白还是可以的。 “谢谢老板。” “销售是看人下菜碟,修炼的不仅是语言还有眼力,你自己悟吧。”很完美的装了一回逼,坦然接受了妹子仰慕的目光,心中爽歪歪。 “阿勤,等我们那边房子建好,要不你来当销售经理吧?不要你卖,你帮我们培训员工。”陈东笑著道。 “歇吧,我还是安心打渔比较蹋实点。”倒不是不敢接,主要是没时间啊。 导购妹子其实很想再和赵勤聊几句,但见对方很明显不想再说话,便没有多嘴。 没一会,阿威出来了,手里拿著一张纸,对赵勤道:“阿勤,这款车降不了多少,31万5最低了,你要真买的话,要不我多送你几次保养,还有贴膜和脚垫这些。” 赵勤起身,很郑重的道:“谢谢阿威,那我就买一辆吧,你的情我领,等一下互换个电话,以后想出海玩找我,我买了艘破船, 虽然不像钱总钓鱼船那么好,但可以撒网,放地笼。” “行,那我可当真了。”此刻的阿威身上倒没有在船上那股子轻浮劲,显然是在努力让自己更像一个商人,两人互换电话,阿威又对旁边的妹子道:“带赵总去办一下手续。” 签购车协议,交钱,保险也一把交了。 现在其实连交强险都没有,但赵勤还是买了一份商业保险,了五千多,买一份心安吧。 弄好之后,现在就可以开走,但赵勤也不是很急,索性让他们把膜啥的都弄好,他后天过来提。 又和阿威聊了几句,婉拒了对方留饭,出了四儿子店,赵平还是懵了,“阿勤,这就把车买了,你不是说只看看吗?” “大哥,多好的机会啊,便宜两万多,要是没碰著熟人,那可就要原价了,这相当於省了两万多,省了两万多相当於什么,相当於我赚了两万多,多爽。” 赵平微微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买个车也好,出行总会方便些。”陈东上车后,也说了一句。 “哥,我买不起,30多万太贵了。”阿和面上带著鬱闷。 “你买个凯越或者捷达就行,十多万买得起的,不过先得抽时间把驾驶证考下来。” “我也买一个。” “不行,你得去摸摸车子,不然新车买回来磕碰了多心疼。” “行,哥我听你的。” 这一耽误已经六点了,四人马不停蹄的往镇上赶。 等到赵勤他们到家时,已经是七点半了,阿和也没回去,在赵平这边吃的饭。 “阿平,今天怎么样?”夏荣低声的问道。 “卖了180万。”赵平咧著嘴笑道。 听到这个价格,夏荣张大嘴,瞬间愣在了那,好一会又问了一遍,確定自己没听错,这才惊呼道:“咋这么多,天啊,一百多万啊。” 第231章 老实出海 晚上,赵勤跟阿和走了,夏荣就迫不及待的將赵平拉进了里屋。 “干啥啊,孩子们还没睡呢,等晚一点再弄。” 夏荣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隨即又忍不住低笑问道:“真卖了180万?” “嗯,加上奖励是190万,但回来时我跟阿和抽空商量了一下,这尾大鱼算是阿勤一个人的功劳,所以那十万块奖励就给阿勤不分了。” 夏荣没在意那十万块,在那不停的捂著胸口叫天啊天啊,好一会才道:“咱家真能分36万?” “估计还缺一点,35万吧,还有陈总那边的提成。” 虽然又减了一万,但依旧是超出了夏荣的心理预期,出海到现在进过最大的钱,也就那次燕窝分的钱,当时扣了船钱,才分了6万多。 “阿平,要不咱也盖个小別墅吧,阿勤给我看了他房子的图纸,盖好后肯定很漂亮。”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换在阿勤房子的右边,到时阿爹刚好住中间,等老了,要在咱家吃还是在阿勤家吃都行。” 两人又在盘算著要多少钱,家里还有多少底子,“阿平,你跟阿勤商量一下,村里看能不能麻烦他出一下面,你去估计他们会各种刁难。” “放心吧,阿勤之前就说了,只要咱做了决定,地基的事他来弄。” 夏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起来,“阿平,这几个月阿勤的变化是真大啊,对咱也不错,哎,还是多亏你,在阿勤迷糊时没嫌弃过,对他那么照顾。” “你这个嫂子也不错的,阿勤长大了心里自然能明白。不过他还是胡闹的性子,今天陈总说去看看车,结果我们去了那个卖车的店,然后没到一个钟头,他就买了一辆车,30多万呢。” “车呢?”夏荣惊奇的问道。 “后天开回来。” “哟,阿勤这也真是的,家里添这么个大件,也不知提前看个日子,明天要是出海你回来时,记得买两掛鞭炮,总得有点动静的。” 夏荣说完,打开旁边的柜子,拿出几十块零钱往口袋一塞就要出去。 “这么晚又干嘛?” 101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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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海,赵平让他开船,自己则负责给延绳钓掛饵。 “阿勤,大后天就过节了,昨晚你嫂子说,你要不要给陈叔送点礼,就算只是普通长辈,过节也要表示一下。” “知道了大哥,这事我有打算。” 赵勤自然不是託词,即便不考虑与阿雪之间,就凭著陈叔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帮助,他也该过节前送点礼品。 “咱爹这两天来电话了没?” “没有,估计也是忙。” 赵勤翻了个白眼,自己这个大哥还是比较传统的人,在他的嘴里是不怎么听到自己老子的坏话。 到了地方,两人把延绳钓放下,选了一地开始钓鱼。 有了鱼竿,手丝已经成了过去式,赵勤首先中鱼,一尾两斤多的真鯛,不算好凑和。 大概十点多,赵勤正想烧点水泡茶,结果起身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了远处的身影,顿时大喜的喊道:“虎子,过来。” 虎子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又是一声鸣叫。 赵勤愕然,因为这次的虎子的叫声不同,带著一股子急促,几只快速的往他这边游。 “大哥,把船往中间开一点, 这里离岛太近,虎子不一定敢靠近。” 现在的赵平对虎子也是好感大增,所以二话不说跳到驾驶台就开始操控著船只。 等到船只远离小岛,虎子的动作更快,靠到近前顺著船转了两圈,然后往一个方向游去,一边游还一边急促的叫著。 “阿勤,虎子好像叫我们跟著它们走。” “嗯,大哥开船跟上去。” 这一跟就开了一个多小时,虎子依旧是在前游,不时发出急促的叫声,终於远远望去看到一个小岛,虎子就在离岛不远的地方叫著。 赵勤抬眼望向小岛,看得不真切,但他大概能猜到,估计有虎子搁浅了。 因为刚刚的虎鯨群,他数了一下,只有四只,此刻靠近小岛又看到两只,而原本该有两只小傢伙的团队,此刻只看到一只。 第232章 求救的虎子 “大哥,別急,小心別触礁。” 虽然赵勤心中急迫,但岛边上地形复杂,別虎子没救起,船再触礁了。 赵平驾著船小心的靠向一块大礁石,赵勤將口袋的手机一掏,当先拎著一个桶上了礁石,发力便往一块平坦的斜坡跑去,他已经看到了搁浅的虎子。 到了近前,看到虎鯨的身上有些许擦伤,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 他也顾不上仔细检查,连提了几桶水往虎子身上浇,似乎是得到了水的滋润,虎子很轻微的叫了一声。 “阿勤,接下来怎么弄,虽然这只小,但也有一两千斤呢,咱俩是推不动的。” 赵勤心思电转,突然有了一个办法,管不管用就只能试试看了。 “大哥,把船上的防雨布扯下来,再把绳子带过来。” 赵平拿东西的时间,他始终没停下给虎子身上泼水,这里离水面其实很近,但可能是因为地势平坦,所以才会衝上来。 等到大哥將东西拿来,他先將雨布铺在虎子下边,然后將绳子变两股,一股估计拉不动,又在绳头打了一个大大的结,两人合力从虎子头部往下套, 又从结的空隙处,將雨布塞进去,儘量减少在拖动的过程中虎子皮肤与地面的磨擦。 “大哥,绳子拴船上,用船慢慢拉,油门千万別一下子轰的太猛。” “我知道。”赵平答应一声,便又快速的跑到了船上。 赵勤见绳子开始绷直,便也开始用力的推著虎子的身躯,当看到虎子的身形移动了一下,他面上大喜,说明自己的办法可行。 他试著鬆开手,再度拿桶给虎子身上泼海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挺一下,马上就能回到你妈妈身边了。”嘴中喘著气,他还是不停的碎碎念著。 远处的虎子似乎是有感应,急促的叫声一直就没有停过。 等到虎子的身形,已经一半埋於水中时,此刻的水深也到了小腿的膝弯以上,他心情也放鬆了少许, 手轻轻抚著虎子的头,“等一下入水,先別急,我帮你把绳子解了。” 他刚刚只想著把它怎么弄下水,现在该考虑怎么解绳子,但愿这小傢伙能明白他的意思。 终於虎子的尾巴轻轻的扇动一下,嘴里嚶嚶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告诉赵勤,它已经可以游了。 赵勤打的本就是活结,用力一扯,绳子在船的拉动下,便快速的抽走了,他又扯动雨布,开始往岛上游去,这里的水深他脚已经够不著地了。 而虎子已潜入海中,不见了踪影。 游到岛上,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喘著粗气,这一会他可是累得不行, 没一会他又哈哈大笑起来,终於还是把虎子给救了。 將雨布折起,来到之前的礁石对著船的方向挥手。 片刻,船靠了过来,大哥也是一脸的欣喜,“小傢伙得救了?” “嗯,看著应该没事。” 赵勤上了船,当船驶离小岛,没一会几只虎子就跟了过来,而现在它们的叫声再度拉得很长,听上去很是欢快。 “行了,下次小心点,还好是小傢伙,要是你们几只大的,我可没办法了。” 虎子他们叫了几声,又跟著他们船只好一会,这才偏离了方向。 赵勤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多了,便开始做饭。 “大哥,吃完饭咱也別钓鱼了,把鉤子收了咱就回吧,明天不管天气好坏,咱也別出海了,我可能要在市里待两天,有些事要处理。” “行,对了,我那块地你看著弄一下。” “嗯,好办,我找一下老张就行。” 船还在行驶,两人只能是交替吃饭,赵勤让大哥先吃,等大哥吃完,他端著饭盒正想吃,却听到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叫声。 “虎子咋又回来了?”他嘀咕了一句,起身向著虎子的方向摆摆手。 这次与以往一样,只有大的那一只过来了,在船只旁边水域露出大大的脑袋,对著赵勤嚶嚶的叫著。 “阿勤,舱里还有点饵料。”赵平见此,以为虎子又在討食,便对赵勤道。 赵勤的手向著虎子挥了挥,下一刻虎子围著渔船转了两圈,又再度走了。 “阿勤,难道又有搁浅的?” “不是,虎子的声音不一样,大哥跟上去看看,虎子好像是发现了鱼群。” 一听是鱼群,赵平来劲了,加大油门缓缓转舵,向著虎子所在的方向行驶,果然,剩下的虎子將一块区域给围了起来,但圈子还是很大。 “阿勤,要不等等?” 赵勤细打量了一眼,发现刚入群的虎子並没有指挥其余虎子缩小包围圈,片刻他明白了,激动的对大哥道:“大哥,不是虎子不缩小,而是鱼群太大了,快点过去。” “看清是啥鱼了吗?” “大哥,我不是千里眼,你准备网,我来开船。” 两人配合的已经非常默契,赵平跳下驾驶台的同时,赵勤就一个箭步窜上去了。 等到將网理好,已经能看到鱼群了,不时还有鱼跳出水面,赵平这下算是看清了,“阿勤,全是马鮫鱼,看著还不小。” 话音刚落,他腰部使力,开始撒网。 马鮫鱼又称鮁,是群居的鱼类,体长而侧扁,长约1米,体重达4.5公斤以上。 这种鱼的汛期很长,4至6月为春汛,7至10月为秋汛,都较容易看到鱼群,但因近几年近海过度的捕捞,鱼群被发现的机率也越来越低了。 网刚拋下去,赵勤就已经鬆了油门,来到大哥面前打算帮著拉网。 等第一网拉上来时,两人大喜不已,但因为少了阿和一个主要劳动力,两人拉得格外吃力。 “大哥,有三百多斤吧。” “肯定有,这样不行,下一网我收早点,万一网得多了,咱俩还拉不动。”赵平一边说,一边抖著网。 赵勤则快速的拿筐子,根本顾不上分拣,全部撂筐里。 第二网上来时,虽然赵平收得很快,但依旧满满当当,没办法,马鮫鱼群太大了,受到虎子的惊嚇,越聚越密。 拉了五网,赵平已经气喘如牛,赵勤见此伸手要网,“大哥,我来拋几网。” 现在根本不用在意网撒的好不好看,反正只要撒开大半,就肯定是爆网的节奏。 “大哥,这艘船咱还要用至少五个月,回去装一个卷扬机吧。” “也是要装,不然太累了。” 两人换著手,你一网我一网,直到甲板上堆的满满当当,两人这才停手,將甲板的鱼全部塞进冷库,接著开启新一轮的战斗。 又拋了几网,两人都有些干不动了,此时虎子一声叫,隨即探出头对著赵勤摇晃了两下,下一刻带著族群远离了这片海域。 他刚刚看到了,虎子一边帮他们围著鱼群,一边在捕食,现在见虎子离去,还以为它们吃饱了呢。 “虎子怎么撤了?”赵平问道。 赵勤正想说出自己的猜测,结果一抬头发现有两艘渔船靠过来,瞬间明白了,“哥,有別的渔船靠过来了。” 第233章 累瘫的两兄弟 两兄弟又撒了几网,直到见別的渔船离得不足三百米的样子,两人这才放弃捕捞,开船离开。 两艘同时来的,说明对方是结伴,鬼知道这帮人要是收穫不佳会干出什么事来,所以还是拉开距离为妙。 虎子已经离开了,他也失去了保护神。 好在此刻鱼群已经扩散下潜,他们离开也不算太可惜,当然,相信那两艘船也能收穫一些,就不知有多少了。 “阿勤,收延绳钓吧。” 赵勤打著船舵,往延绳钓的方向开,而赵平坐在甲板上,两只胳膊还在轻微的颤抖,刚刚大哥可比他累多了。 “大哥,收穫大概有多少?” “估计最少有三千多斤,哎,阿和要是在的话,咱再有个卷扬机,至少能多收一倍。” 別看阿和瘦小,但力气可不小,船上缺了他,收入直接少了两成。 “够多了,没啥可后悔的。” 两人到了延绳钓的区域,快速的收鉤,收穫也还不错,四筐鉤收了大概有150斤左右的鱼获,最值钱的还是一尾七八斤的三刀, 倒是有两尾青斑,但个头都不大。 全部收完,赵勤接过舵,让大哥接著休息,自己开船往家赶。 接近码头时,他打了电话给陈东,“东哥,请两三个人帮忙卸鱼,我和我大哥累惨了。” 船一靠港陈东已经带著三个人站在那了,赵勤现在也不想考虑高调低调的事,累的一点都不想动。 “啥鱼?” “马鮫,估计有个三千多斤,你安排他们帮忙卸一下,我不动了。” 陈东听到三千多斤也明白,这是靠纯力气拉上来的,可不轻鬆,他让赵勤看著他们卸,够满一三轮,他就拉一趟回去。 码头已经聚满了人,都在数著他们到底捕了多少筐,只见一筐筐的往上抬,好像没有尽头。 “我天啊,这是碰到多大的鱼群啊?” “乖乖,碰到鱼群就算了,看看这个头,一个个都不少於三四斤,发大了啊。” “又是这小年轻的船,这运气也没谁了。” “玛的,人家一年难碰到一次的好事,这艘船倒是接二连三的。” 赵勤就坐在船上,上边的议论多少能听到一些,他也索性不下船了。 等到请的人把鱼和筐子啥的全卸完,赵勤帮著大哥把船清理乾净,这才將船开到一边,接下来两三天不出海了。 到了收购站,陈东正在打电话联繫车子,这么多鱼肯定要及时拉走,家里的冷库也放不下。 “装个机器吧,你们这样拉人吃不消的。”陈父见两兄弟的样子,嘆了口气道。 “叔,听你的,明天就联繫人装。” “先过秤。”陈东没让三个帮閒的走,让他们帮著过秤,等一下车子来顺便帮著装车。 比赵平预估的要多,称完之后一加,发现有4133斤。 “阿勤,马上中秋,海鲜的价格略微有些浮动,这批鱼我算你23块一斤。” “东哥,你说多少就多少。” 陈父给两人泡了一杯茶,对两人道:“坐下先喝茶,不要急。”说完便出了门。 陈东见帮閒的都在门口,这才压低声道:“昨天的帐我转到你卡上了,我抽了六万块,听我说完,已经够多了,今天有不少老板联繫我,让我有好货送给他们,这都是那尾鱼带来的关係。” “行吧,东哥,我也就不矫情了。”赵勤还好,手还能正常端杯子,但大哥端杯的手就一直在抖了。 陈东见两人这样,笑著摇了摇头,又开始算今天的帐,马鮫一共95059,加上其他的鱼,总共98600块。 赵勤打开系统面板,果然自己今天的幸运值已经清零,他本以为今天69点的幸运值能收穫个五六万呢,看来隨著永久幸运值的增加,实时幸运值也变得越来越值钱。 永久幸运值? 看著面板上的10699数值,他懵了,清早看是10899,加上今天满的300点,应该破11000才对,这不升咋还降了呢? 『宿主今天救了虎鯨一只,输送幸运值500点助其恢復。』点击永久幸运值,居然弹出一个通知框。 我去! 还可以这样,怪不得那只小虎眼看快不行了,结果一进水就欢快的游走了,原来是系统提供了救助。 他甚至在想,虎子们愿意跟他亲近,是不是就能感应到他身上的与眾不同,这么一解释,似乎所有都通顺了。 “阿勤,阿勤,发什么呆呢? ” 赵勤回神,看著陈父指著茶几上的一碗麵,“快点吃一口垫垫。” 他看到,自己大哥已经趴著在吃麵了,虽然夹面的手很彆扭,但还是一口口的狂塞著。 “谢谢叔。”他也是真饿了,当即不客气的就吃了起来。 等到吃完,陈东將今天的钱点给了他。 “东哥,我就不留下帮忙了,手也使不上力。” “行了,快点回去休息。” 赵勤骑著三轮车,到家后,发现阿和正在马路边抽著烟,显然一直在等他们。 “叫上你奶到我大哥家。” 到了大哥家没一会,老太太跟阿和就来了,赵勤开始算今天的帐,听说今天又卖了近十万块,眾人高兴的不行。 “阿勤,阿和今天没去,我看就算…”老太太虽然眼热著分钱,但看两兄弟累成那样,这话还是要说的。 “阿奶,一样的,我跟大哥多分100块的人工,这次先这样,以后再考虑怎么调整。” 毕竟100块跟每次出海的收入太不成正比了,到时都不想出海等著分红就行,当然三人不会有这个心思。 將钱分了,赵勤当即宣布接下来休息,等到节后再出海。 还有点时间,他到自己房子看了眼,还在挖地基,估计至少还得半个月,才会埋混凝土。 回到老宅打算洗澡,结果林阳又来了,包里装著三万块。 “阿勤,这是对方给的,你看谅解书是不是弄一下?” 赵勤接过钱,回屋便將早已写好的谅解书交给了林阳笑道:“麻烦了阳哥。” “唉,你啊,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望著林阳的背影,赵勤笑了笑,他相信林阳此刻心中肯定已经恨他到了极点,毕竟是谁掏3万块出来,都会心疼的。 他將2万放进保险柜內,剩下的1万分成两半,先给阿和家送去5000,说明这是对方赔付的, 按说要分阿和6000块,但他也明说了,这次就这么分,截留的一千块赵勤还有其他用处。 结果阿和打死都不要,这小子还来脾气了,老太太也跟著拉扯,不得已赵勤只能收下。 来到大哥家,哥嫂也一样,就是不收这笔钱,赵平还破天荒的拿出大哥的威严,训了他两句。 第234章 相聚 接下来三天不出海,赵勤清早到了七点才起床。 其实他的生物钟作怪,四点多就醒了,但他就是赖在床上,一直赖到七点才起来。 洗漱过后,到了大哥家吃早饭。 “阿勤,你今天提车啥时候回?” “今天可能回不来,我在市里有点事,明天吧。” “行,啥时候进村给个电话。” “咋的,大哥,你要提前逃啊?”赵勤笑著道,把自己当鬼子了? “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別忘了就是。” 夏荣笑著道:“刚好,今天是单日子,明天开回来正好。” 饭后,赵勤正要走,夏荣递了一个符给他,“上车前烧了,保平安的。” “谢谢嫂子。” 接过符揣口袋里,他直接腿著往镇上走,路过老张家的滷菜店他钻了进去,把大哥家要地的事给说了。 “刚好,村里不是还欠你六分地嘛,不行就从盐硷地那里划一亩出来?” “行吧,你看著办。” 赵勤刚打算走,老张扯了扯他,“村里正在打报告,年后可能要延长防波堤,码头估计也会扩建。” “老张,工程上的事我没想法,估计你也使不上什么力,安生过日子吧。” 辞別老张来到镇上坐班车,到市里他先去提车。 之前那个导购小妹帮著他忙前忙后,根本不需要他怎么费心,没一会便告诉他可以开车了。 赵勤来到车旁边,將符纸掏出来点了,导购小妹愕然,“您还信这个?” “善意不要辜负,这是我家人帮我求的,我不管信不信就得这样做。” 回了一句,向妹子摆了摆手,赵勤便开著车走了,先找了一家卖按摩椅的,了8000多买了一张,对方可以送货上门, 赵勤便让他们直接送到镇上的鲜隆水產,手机號留的也是陈东的。 接著便到茶行,称了两斤好茶,又买了一套不错的茶具。 再度来到步行街,他直奔卖黄金珠宝的地方,目標明確,只用了十多分钟,就买了一个玉鐲和一条黄金的项链。 大前天他帮著大哥他们挑选时,已经选好了款式,只是因为大哥在现场,他没有当场买。 做好这些,他就將车开到长途汽车站,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他下车来到出站口,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只见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笑著快走两步,接过对方的箱子,“累不累?” “不累。” “走吧,车在外边。” “你把三轮车骑过来了?”陈雪面上带著笑问道。 来到外边,看著新车,陈雪小嘴张成了o形,“你新买的?” “对啊,想著要来接你,我就买了一辆车。” 陈雪有些激动,捂著小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后备箱里有东西,赵勤直接將她的箱子放在后排座,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 想起后世短视频流行的一个段子,当即微拱著腰笑道:“公主,请上车。” 旁边刚好有一对小情侣路过,见此那个女生还狠狠掐了一把男人的胳膊。 陈雪瞪了他一眼,强忍著羞色,快速的上了车。 赵勤回到驾驶位,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吃,咱去逛街吧,刚好旁边就是小吃一条街。” “行。”赵勤虽然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但今天下午的时间就是用来陪著陈雪玩的。 到了步行街,找了个车位停下,下车之后,陈雪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半偎在他身侧。 赵勤也蛮喜欢小吃的,这里的小吃也足够多,最终在一个路边摊,他又干了一碗蛋炒饭后,两人的午餐宣布完成。 “想买什么?” “逛逛唄,不一定要买东西,对了,马上换季了,给你看两件衣服,走吧。” 其实已经换季了,毕竟已近中秋,但这边的天气就这样,根本没有秋季,而冬季也是短的可怜。 几乎是卖男装的,品牌还成的,陈雪拉著他都转了一遍,原本是说买两件的,结果逛到四点多,他愣是多了三条裤子,四件上衣,外加两双鞋,还有赠送的三双袜子。 两人不得已只能回趟停车场,將买的东西放进车里,这才接著逛。 不过接下来纯粹就是逛,享受著独处的时间,一直到步行街的灯陆续亮起,两人这才意识到天色將晚,这个下午过得也太快了。 挑了一个饭店,解决了晚饭,赵勤看著依偎在旁边的陈雪,“找个地方住?” “开两间房。”陈雪紧张的说道。 “行,听你的。” 赵勤当然是想开一间的,但他尊重陈雪的想法,毕竟两人並非只是玩玩,而是打算长相廝守,所以该自己的始终还是自己的。 两人上车,找了一个不错的酒店,下车前,陈雪非要让他把今天买的衣服带上去。 “干啥?” “你晚上试试,如果不合適明天还能退了。” 赵勤心说之前不是试过了嘛,拧不过她只得將东西全部提著,当然还有自己准备的礼物。 进入大厅,他並没有示意前台说啥只剩一间房,拿出两张身份证开了两间房,不过要求是紧挨著的。 来到楼上,赵勤將他的箱子递给她道:“你先洗漱一下吧,等一下我过来聊会天。” 陈雪倒没有拒绝,只是轻嗯一声。 各自回房,赵勤洗了个澡,知道今天要在市时过夜,他包里原本就备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换了后,他又拿著两个小盒子塞在口袋里。 知晓女生洗漱比较慢,他坐下又休息了一会,这才敲响隔壁的门。 进去后,陈雪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並不是睡衣,而且穿得格外整齐,赵勤见此笑了笑。 “你衣服试了吗?” “试过了,都挺合身。” 陈雪轻哦一声有些失望,她本想著若是赵勤没试,那两人就去那边,她想看看赵勤穿上是什么样子的。 “你紧张什么?” “我哪紧张了。”陈雪昂起小脑袋狡辩道。 见赵勤一直盯著自己,她又立马移开目光,快速的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会电视吧,等一下你就回去睡觉,好不容易不出海,就要好好休息。” 赵勤伸出手,陈雪不解,“干啥?” “把手给我。” 陈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小手放在了赵勤的手上,赵勤握著她的手轻轻的揉捏了两下,另一只手从口袋將鐲子掏出来,小心的往她手里套著。 她的手很小,赵勤买的就是小圈口52mm的。 陈雪本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假作在看电视,此刻感觉到赵勤好像在往自己手上套东西,这才扭过头, 当看到是一条手鐲时,心底浮现的喜意转瞬间就通过双眼表达出来,然后迅速蔓延到了整张脸。 “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就看好了,今天上午去取的,喜欢吗?”赵勤说著,终於也將手鐲给套上了手腕,將手腕举起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第235章 碰到了 听到赵勤问自己喜不喜欢,陈雪几乎是话音未落就开口道:“喜欢,很贵吧?” “別说煞风景的话,背对著我。” “干啥?” “听话。” “哦。”陈雪调整了一下坐姿,背对著赵勤,將手抬起欣赏著腕上的手鐲,面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下一刻,只感觉颈部一凉,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了上边,低头发现,胸前多了一根链子,而链坠则是两颗镶嵌在一起的心形状。 此刻,她除了满心的欢喜,就是肺腑之中充溢著的感动,甚至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赵勤將链扣扣上之后,看著她红红的耳朵很可爱,便低头在她的耳朵上轻吻了一下。 陈雪感受到耳朵上的湿热,回头怔怔的著看赵勤,好一会低声道:“阿勤,谢谢你。” “说的啥话,我和你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赵勤的头越靠越近,陈雪这次没有再闪避,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女人是感性的,陈雪自然不是物质的女孩,但她至少明白了一点,赵勤的心里有自己,仅这个就够了。 …… 清晨,赵勤醒来时,本能的想换个姿势,下一刻突然意识到不对,入手的细腻柔软,鼻间传来了淡淡桅子的香气,还有几缕青丝调皮的搭在他的脸上,感觉有些痒。 他停止了自己翻身的动作,手微微用力,让两人贴得更紧些,他想听到对方的心跳,让自己感觉到昨晚到现在,或者说整个世界,並非是自己的梦境。 兴许是他的动作惊了陈雪的美梦,她轻嗯了一声,下一刻转身,直接把整个人都埋在赵勤的怀里。 “想吃什么,我起床买早餐。”赵勤的手轻抚著她的长髮,温柔的问道。 陈雪不吭声。 赵勤想起床,结果陈雪又抱得更紧了。 “阿勤,你会娶我吗?” “可惜咱俩户口本没带,否则等一下去县里民政局先斩后奏先把证领了。” 听他这么说,陈雪窝在他怀里痴痴的笑了起来。 她不愿意起床纯粹是害羞,一直腻歪到九点多,似乎意识到不起床也不是个办法,而且两人本就抱在一起,她也发现赵勤身体的变化,有点害怕。 “你先起来到隔壁房间去。”她鬆开搂著的手,开始劝道。 “对哦,差点忘了我们还开了一间房,哈哈。” 迎上陈雪恼怒的小眼神,赵勤收起笑容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这才翻身起床找衣服。 “丑死了。”陈雪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 赵勤淡笑了笑,穿好衣服后便回了另一边的房间,洗漱。 等了许久,正想著要不要给那丫头髮个信息,结果敲门声传来,打开门,陈雪一本正经的走了进来,“走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赵勤则一把拉住她,又把她抱在了怀里。 陈雪扭动了两下,见他只是抱著,便鬆手了行李箱,回手抱住了他的腰。 “走吧。”许久赵勤鬆开她,將自己的东西提著,隨在她的身后。 陈雪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近电梯时还没好气回头瞪了一眼赵勤,“都怪你,疼死了。” 退了房之后,两人先隨便找了个店补充了能量,接著便开车找了个公园,现在市里还有动物园,十块钱一张票,两人在里面待到下午两点多,这才出来。 在附近寻了一家银行,赵勤將该分给大哥跟阿和的钱转到了他们的帐上。 至於借陈雪的5000块,他没有再提还。 出了银行,两人上车,陈雪伸出手,“把你的银行卡给我看看。” 赵勤把银行卡递给她笑道:“咋了,从现在开始就想帮我管家了?” “想得美。”陈雪掏出手机,对著他的银行卡就拍了一张照片。 “我不缺钱,不用给我转钱。”赵勤哪还不明白这丫头想干啥,手在她的脸上轻抚著说道。 “好吧,那你缺钱一定要跟我说,我现在知道你卡號了,到时给你转。” 赵勤答应一声启动车子,开始往镇上赶。 “还有十多天我过生日,你就不要去了,那么远跑来跑去太累了,你买的东西我就当是生日礼物了。” “到时看吧。” “哦。” 见她又有些失落,赵勤笑了笑,腾出一只手將她的小手握住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道:“放心吧,我肯定去的,就算下冰雹我都会去。” 车子停在了镇子的车站,陈雪小心的瞄了一眼周围这才跳下车,拖著行李箱往收购站的方向走。 赵勤也知道,暂时还不能直接把她送到家,至少现在还不合適,还缺少一个流程啊。 他打开车窗抽了一根烟,突然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从一辆班车上下来。 男人穿著破旧,背著一个大號的旅行袋,与返乡的农民工別无二致,好吧,赵勤知道,对方就是一个返乡农民工。 他犹豫著要不要下车去,结果就看到对方进了厕所,时间有点长,大约十多分钟后出来,居然从上到下焕然一新, 衬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下摆也扎进西裤里,底下一双皮鞋鋥亮,就是拎著的大旅行袋有点碍眼。 没一会,又见那人走到小卖部,买了一包烟,然后又跟老板急赤白脸的一番拉扯,接著再度从口袋掏出一张票子递给老板,这才將旅行袋放在了小卖部的一角。 从袋里拿出一个小的公文包夹腋下,然后便大摇大摆的出了车站, 赵勤调转了一下车头, 依旧是停在路边,看到那道身影进了一个理髮店,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没再管对方,开车到超市,下车后又买了两瓶酒和两条烟,这就打算回去。 结果到了镇到村的路口,他又看到了那个身影,这次他將窗子微微下摇了一些。 “去年我回来还是5块,今天怎么就8块了呢?” “老板,去年汽油不到两块,今年都快到三块了,去年码头人工40块,今年60块还不定能找到人呢,人工、油费可都在涨,怎么可能还是去看年的价。” “你这是不讲理知道吧,算了,6块,你拉我一趟。” “老板,要不你走回去吧,拢共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 “对啊,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你拉我一趟咋能要8块呢,你看我这一身,你看我这皮鞋,像是经常走路的人吗,也就我车…” “行了,上车吧。”赵勤在车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尷尬癌都犯了,只得探出头叫了一声。 赵安国看了一眼旁边的车,愣了愣,直到赵勤探出脑袋,他才反应过来对著拉客的男人道:“不用你了,我的车来了。” 说罢,绕了个方向,上到了另一边的副驾驶位。 …… ps:传说中的老子登场,撒。 第236章 老爹回家 赵勤一脚油门就往家开去,赵安国坐在车上,扭了扭屁股,然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是新车吧?” “我借的。” 赵安国扭头盯了赵勤好一会,这才埋怨道:“借人家新车这要是磕碰了,你赔得起吗?” “不还有你呢。” “哼,老子就是欠你们的,为了这个家老子容易嘛,白天上班,晚上还得应酬,你以为经理那么好当的,人家当不上,你老子我就能干。” 赵勤的耳朵就是不带屏蔽功能,否则他想把他老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屏蔽了。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干点正事?” “哦,你不是经理嘛,要不节后我跟在你手下干?” 赵安国语塞,不过片刻又解释道:“不能搞裙带关係,那不成家族企业了,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我是高层管理,更得注意影响。” 好在镇上到村子的路程並不远,赵勤全程没有再说话,倒是路上接到了陈东的电话,问那个按摩椅是咋回事,他也解释了一句。 远远就看到大哥家门口聚了不少人,大哥、阿和、老刑、老张、老朱等人都在。 车子离著还有几十米,鞭炮就响了起来。 “他们放鞭炮干嘛?”赵安国不解。 “欢迎你回家吧。”如果没有看到赵安国,赵勤今天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放屁,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赵安国自然也不笨。 等到车子停下,赵安国推门下车,原本迎上来的眾人脚步皆是一顿,不过没一会大家又都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打招呼,叫叔的,叫名字的皆有。 “过节也是明天,咋今天放起了鞭炮?” 赵安国一句话问得现场又安静了,老朱反应最快,笑对赵勤道:“阿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恭喜啊。” “对对,恭喜,家里还有事。”老张也反应过来。 赵勤对著眾人笑道:“今天就不请你们了,等过完节吧,到时咱好好喝一杯。” 眾人渐渐散去,赵平笑呵呵打量著赵安国,“阿爹,快进家喝杯茶,一路上还顺利吗?” “顺不顺利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放鞭炮是咋回事?” “阿勤买了车,村里几个关係好的听到了,就过来热闹一下。” 赵安国猛的扭头,先看了眼车又看了眼赵勤,好一会指著他问赵平道:“你说这车是他买的?” “对啊,阿勤没告诉你啊,了30多万呢,好车。” “爹,先进家喝口茶,晚饭还要一会。”夏荣开口道。 赵安国笑了笑,他再浑也要顾及到儿媳面子的,当先迈步进了家,往上座一坐,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才看向赵勤, “你在做啥,一年多能赚一辆车?我告诉你,投机倒把不要做。” “放心吧,有你前车之鑑在,我不会进去踩缝纫机的。” 赵安国面上顿时涨红,下一刻轻拍桌子,“怎么和老子说话呢,老子做那些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俩。” “爹,刚回来別生气,有话好好说。”夏荣的一句话,把赵安国將要发的火又给浇灭了。 赵勤突然有些明白他老子了,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並没有太大的坏心,满心想著就是赚大钱让这个家过得好,让所有人都敬服他。 说到底,还是內心中的自卑,让他想著拼命的装下去,四处的流浪。 原本还想揭穿他在镇上的偽装,这一刻赵勤也没了心情,或许真的揭穿了,赵安国这个节都不会过就得跑,至於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 “爹,阿勤买了船,一艘大的,一艘小的,大的了80多万呢,现在房子又在盖,车也有了,爹,你要不就別出去辛苦了, 我们对海上的不懂,你在家也能帮帮我们。” 赵安国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许久吶吶道:“现在海上行情这么好?” “好著呢,出去一趟就是几千上万块。” “不可能,老子又不是没出过海。” 见大哥还待再说,赵勤打断道:“刚回来,先別说这些。嫂子,饭好了没?” 说罢起身往厨房走去,他这一走,赵安国又低声问起大儿子,“阿勤真的赚钱了?” “嗯,这几个月赚了一两百万呢,爹,咱兄弟能给你养老了,你就留在家里给我们两兄弟指导一下, 阿勤买了一艘25米的大船,你要不坐镇,我们也怕玩不转。” “哎,你们能赚到钱也好,我那边也松不开手啊,底下跟著上百號人吃饭呢,我要是辞职,公司还不得倒了。” 赵勤刚好端菜进来,听到这句话面上不禁抽了抽。 恰在此时,阿远拉著淼淼进来了,赵安国的面上终於浮现了由衷的开心,一把將小丫头抱起笑道:“我大孙女长的真好,叫阿公。” 阿远在一旁弱弱的叫了一声阿公,赵安国腾出一只手在他的头上轻抚了一下。 淼淼对赵安国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挣了两下没挣脱,瘪著嘴就要哭,赵勤一把將孩子抱进了自己怀里, 小丫头紧紧的搂著他的脖子,好一会才扭头,用含著泪珠儿的大眼睛不时打量赵安国。 赵安国也不生气,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钱来,先点了500块递给了阿远,“在家要听话,好好学习。” 然后又点了500块塞到了淼淼胸前的小口袋里,“这是阿公给你买吃的。” 见到如此温情的一幕,这一刻赵安国面上发自內心的笑容,赵勤心中暗嘆了一声,兴许这具身体小时候时,他老子也是如此。 菜上齐,大哥陪著老子喝酒,赵勤藉口有些不舒服並没有喝。 他吃得很快,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他,要是吃得慢了,等他老子吹牛时,说不准就吃不进去了。 果然,三杯酒下肚,他老子的嘴就开始叭叭了,反正从赵安国的嘴里,自己的形象永远是光辉的、伟岸的、忧国忧民的。 饭后,他不想让哥嫂难做,还是在一边等著,等老子吃完,將他领到老宅休息。 “嫂子,我车晚上就放这边。” “放著就行,等一下让你哥拿个雨布盖一下,別被边上孩子不小心颳了。” “没那么金贵。” “两套房垛在门口呢,哪能不爱惜著点。” 第237章 中秋节 “爹,今天第一天回来,你肯定累了,明天过节你再多喝点?”夏荣劝著,父子俩都喝了一瓶,看这样子还要开。 “对对,確实是累,阿平,吃饭吧,年纪轻轻怎么跟个酒蒙子似的。”赵安国数落了老大一句。 赵勤到后厨,给老子和大哥各盛了一碗饭。 “小叔,你明显不耐烦阿公,为啥还要给他盛饭?”阿远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声问道。 “因为他是我爹,阿远,记著,你可以对父母不满,但他们对你永远是不会有坏心的,所以该敬的孝道还是要做到, 一个人如果连父母都不孝,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看得起你。” “小叔,你的汽车我能坐吗?”这才是臭小子真正要问的话。 “行啊,现在太晚了,明天我一早带你到镇上买菜,好好念书,小叔答应你,只要你考上好大学,我就给你买辆车。” 跟著侄子聊了会,桌上两父子的饭也吃完了。 “爹,要不晚上在这里睡?” “不用了,我还是回老宅。”赵安国起身便走。 赵勤正想著离开,却被大哥一把拉住了,“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顺著他点,他也没有伸手朝你我要过一分钱,我们欠他的,晓得了吧?” “放心吧大哥。” 赵勤答应一声,紧赶了两步,跟在赵安国身后回到家。 当灯打开时,赵安国愣愣的打量著房子,似乎在追忆著什么,好一会才道:“你嫂子帮著收拾的吧,都分家了,別老麻烦他们。” “嗯。”赵勤也懒得解释。 给老子泡了一杯茶,让他歇著,赵勤则忙著烧水让他洗澡,至於自己一直都是一桶凉水从头到尾算完。 洗完澡之后,赵安国掏了一下口袋发现没烟了,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红票子往桌上一拍道:“去,给老子买包烟,剩下的钱给你了。” 赵勤发誓,他刚刚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不跟老子犯呛,但此刻见自己老子这德行,他是真的忍不了, 转身进屋打开保险柜,从里面直接拿出一沓,拍在桌上,“去,帮我买包烟,剩下的不要找了。” 看到桌上一沓票子,赵安国愣神了,面上阵青阵红,轻拍桌子道:“不帮老子买就不帮老子买,你跟老子比有钱是吧。” 赵勤默不作声,拿著老子换下的衣服到外边洗,他知道他老子就带了一套像样的,今晚要是不洗,明天就没得穿了。 等他洗完衣服,自己再洗完澡回屋,只见桌上的一万块不在了,多了一包软塔山,而他老子已经躺床上呼呼大睡。 赵勤也不再说什么,將竹床担起来,从床上扯了个枕头躺下就睡。 “这一万块算是老子借你的。”赵安国呼嚕停了,开口说道。 赵勤本不想说话,片刻还是道:“爹,留下来帮我吧,每个月我给你一万成不?” “咋,真出息了,让老子给你打工?老子外边还有一百多张嘴跟著我吃饭呢。” 似乎想到之前拿了赵勤一万块,又补充道;“今年行情不好,等行情好的时候一年几百万轻轻鬆鬆。” 赵勤闭嘴了,接下来不管赵安国再说什么,他也没有再接话。 一大早,赵勤起床时,发现自己老子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喝茶,目光看向桌上昨晚他卸下的表。 “这个不便宜吧?” “六七万。” 听到这个价格,赵安国面上抽了抽,“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显摆了,勤俭节约才是持家之道。” “知道了,这边不开火,早上到大哥家吃,我给生活费的。” 赵安国正想数落他又麻烦老大一家,听到给生活费嘴闭上了,把自己的包一夹,杯子一拿,晃悠著往老大家去。 赵勤洗漱过后,先到了阿和家里,“阿奶,晚上记著提前过去,我就不来请了。” 春节各地的风俗不同,有过早的,有过晚的,但中秋全国应该都一样,晚上是正餐。 “你爹不是回来了吗?要不…” “阿奶,我爹也是个场面人,你跟阿和过去,他肯定会更高兴,况且我爹你又不是不熟,不算外人。” “那行,我下午就过去。” “阿勤,爹喜欢吃鱸鱼,你看收购站有没有,带一条活的回来。”赵平扒在车窗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大哥。” “小叔,我想坐前边。”车上,阿远对於不让他坐副驾驶很不满意。 “你太小只能坐后边,老实点,別扒在车门上。” 到了镇上,毕竟是中秋节,今天的镇上很热闹,赵勤先把车开到了收购站,將早准备好的东西从车上拎了下来。 按说没有当天送的,但赵勤也是忙,没法子的事。 “你这浑小子,那个钱干啥?”陈父见他进来就开始数落。 “叔,你早期討海,多少会有些不舒服的,那个按摩椅带加热功能,你没事按一会,人也会轻鬆点。” 陈父见他手上还拎著东西,嘆了口气道:“有心了。” “你这话说的真见外,我拿这些东西是跟我东哥换鱼的,东哥,我要一尾鱸鱼。” 陈父再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陈雪知晓他今早会过来,一直在楼上等著,隱约听到楼下的声音,她便从楼梯口探出头,赵勤也第一眼看到了她,对她眨了眨眼睛。 他不好久待,今天收购站很忙,来买海鲜的人络绎不绝,挑了一尾三斤多的鱸鱼,正想著掏钱,陈父双眼一瞪道:“敢掏钱信不信我揍你。” “信,哪敢不信啊,叔,我爹回来了,明天有时间不,我接你去家里吃饭?” “哟,那可好。” 没聊几句,赵勤便提出告辞,陈父让陈雪下来帮忙,他则打开赵勤送的东西,陈母也凑过来看了眼,“阿勤这也太捨得了吧?” “哼,人家拿这点东西换咱的女儿呢。” “爹,你就胡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別人可换不去。”陈雪搭著他的肩头撒娇道。 “对对对,一直是我的乖女儿。”嗯,老陈同志也是个女儿奴来著。 陈雪有些懊恼,她和赵勤今天一句话都没说呢,以前也想他,但並没那么激烈,但自从昨天中午分手,她感觉到现在,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个坏傢伙。 第238章 不安分的赵安国 赵勤除了买菜,还进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两套衣服,当然是给赵安国的。 他发现,自己虽然窃居了这具身体,但好像也被这具身体所控制,特別是在感情方面,有时候甚至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个穿越人士。 大姐回来时,他是发自內心的欢喜, 当联繫上刘中玉时,他心中愧疚之余同样是高兴。 这次老子回来,按说他可以不理不睬,反正是这具身体的老子又不是自己的,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看到老子在车站换衣服,搞得面子工程,他会愤怒会怜悯, 从见面到现在,他心中不断在找理由,去解释他老子不靠谱的原因,以说服自己不要过於抗拒对方。 就像现在,给他老子买衣服,甚至是出於本能的决定。 买好衣服后,他带著阿远再度进了超市,小傢伙陪著来了一趟,总得给他买点零食,虽说大部分零食真的不是好玩意,但偶尔吃一点不要紧的。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孩子都带著攀比心理,赵勤虽然不赞成,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吃过什么,我穿过什么,我玩过什么,之类的话题,很容易把孩子分群。 刚进超市,他就看到陈雪的身影在一个货架边一闪消失,告诉阿远自己挑喜欢的,他便往那排货架走去。 来到一个死角,看到了陈雪的身影,赵勤张开双手正想拥抱,结果对方赶忙出声制止,“別乱来,有监控。” 赵勤顺著她的目光,看到了左边正对著这里的一个监控镜头,面上抽了抽,好像装监控还是自己给陈东出的主意,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天回校,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直接送到学校啊?” 见赵勤点头说得认真,陈雪伸手帮他整理了有些歪的领口笑道:“不用,我明天坐班车就行,我生日一定要来看我。” “嗯。” “小叔,你在这干啥?”赵勤还想说点什么,阿远这个小灯泡居然探头看到了两人。 陈雪有些不好意思,跟阿远打了个招呼,便快速离开了,赵勤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阿远,把孩子瞪得有点懵,到底还是不懂的年纪啊。 …… 在老大家吃完早饭的赵安国,便在老大的带领下,要看看老小正在修建的宅子。 “哟,阿国回来了啊,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赵安国笑看著搭茬的人,將自己的衣服下摆理了理,好让自己的皮带能露出来,这才笑道:“不行啊,公司事多,我要不去还不得翻天了。” 走了没两步,又有人问道:“大国回来了,你可好福气,两个儿子出息了,可以在家享福嘍。” “不成啊,他们还是不稳当,得有人在一边多提著点,没办法,我就是个操心的命。” 一路走著,不时碰到村民,赵安国那是大方得很,掏出华子见人就打一支,昨晚他去买烟,给自己儿子买的是软塔山,因为他见自己儿子抽的就是,倒是给自己买了两包华子。 “阿国,都抽华子了?” “人家送的,有钱也不是这么造对吧,我自己可捨不得,但外边应酬,人家给了推辞不掉,只能收著。” 赵平跟在自己老子身后,见人也只是傻乐两下,兴许是听惯了老子的装逼语录,他也没有多尷尬,若是换成赵勤,估计早就跑了。 边上有个小广场,当然並不是村里建设用来让村民娱乐休閒的,本来是个晒穀场,只是本地田地少,所以用处不大,便成了不少人聚集吹牛的地方。 因为是中秋,再勤快的渔民今天都会选择休息,码头所有的活也都停了,所以今天在这聊天的人更多,而议论的焦点就是赵勤买车。 “乖乖,听说赵小二买的车了30多万,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眼瞅著赵小二是发了啊,还带著他家老大和徐家那孤儿都起来了。” “赵小二肯定赚了不少,又是买车又是起宅子的,他的房子占地两亩,这要是搁以前,不就是地主、走资派嘛。” “不止呢,我还听说他在县船厂,了近百万订了一艘大船。” “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怎么显摆了。” “年轻人一点不会过日子,赚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著吧,有他哭的时候。” 眾人议论著,有人眼尖看到了往这边走的赵安国,大家又开始笑话起赵勤的不靠谱是隨了老子之类的话。 见人走远,眾人说得越发热闹,当然每个人的语气中难免都带著一股子酸味。 此时一个老头起身,看了一眼周边人道:“你们这帮人,恨不得全世界的人过得不如自己,人家阿勤就是有本事,所以能赚到钱, 你们要是有本事,也买车,买的比他还好,也盖房子,盖得比他大,没那个本事,那就得低头跟著人家学, 你们倒好,不学也就算了,还在这挖苦人家,连诅咒都用了,你说你们安的什么心。” 老头说完,拍拍屁股回了家,留下的人一脸訕然,脸皮薄的紧跟著也走了,脸皮厚的则继续在那酸。 …… 今天的工地很清閒,地基还没完工,建材啥的还没进场, 所以连看守的人都不需要, 也就老刑记著答应赵勤的事,靠在妈祖庙的墙头边抽著烟。 赵安国看著已经破土的地基,久久无言,眼神先是喜悦,接著是愤怒,最终变得越来越空洞、茫然起来。 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回不回来,或者说现在这个家有没有自己,好像无关紧要了。 “爹,阿勤在旁边留了五分地,打算起个宅子给你养老的,我想著连在你边上也起个宅子,到时咱一家人就在一起了。” 赵平没注意到自己老子的表情变化,依旧一脸笑意的说著以后的规划。 “嗯,看来是真长大了。” 孩子需要自己很烦,当一天孩子不需要自己了,心中突然空落落的。 虽然赵安国这个父亲不是很称职,但他一直抱著努力让家人过好的心思,这一刻发现,似乎没有自己家人也能过得好,所以他才会有茫然的情绪。 “爹,要不你就留家里吧,哪怕啥事不干,我跟阿勤能养得起你。” “老子还壮实著呢,要你们养个屁,况且我那边还有一百…”声音越来越低,似乎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片刻他转换话题道:“阿勤也不小了,该娶媳妇了,明天我找附近的媒人帮忙…” “爹,阿勤有看上眼的,人家姑娘好像也有点意思。” “哪一家的?” “镇上鲜隆水產姓陈家的,陈叔还说和你是老相识,他女儿比阿勤小一岁,我和阿荣一直惦记著这事,这不你不回来,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动。” “大勤的女儿?” 赵安国愣了愣,隨即大喜,“行,明天我先去找那老小子探探口风,要是他不是特別反对,我就找媒人来说。” …… ps:赵安国这样的让人厌,也让人怜,总体来讲,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心怀远大又不能脚踏实地, 心中想著为了这个家奋斗,但往往做的却是拋弃这个家流浪。 人不是坏人,心也不是刀石。 第239章 晚饭 赵安国之所以高兴,是因为他终於又找到了作为老子的自信,对啊,还有儿子的大事需要自己操持, 对啊,这两小子离了自己,还是玩不转的。 赵平也愣了,原来陈父的名字也带著一个勤字,是不是就因为这,所以陈叔一直很喜欢阿勤呢? “阿平,今天过节,你打个电话给阿勤,他不在镇上嘛,买点好烟好酒,给大勤家先送去。” “爹,阿勤应该已经送过了。” “那就好,只要那老小子收了礼,那他家的闺女就別想跑了,哈哈。” 心情变好,再看这宅子,赵安国又有些不顺眼起来,“阿勤年岁小,你这个大哥也不劝著点,房子盖这么大干啥,还有,我就一个人,用得了5分地?” 赵平知道,赵勤留的五分地给老子住的不假,也是打算未来放一些杂货的,但这话不能说啊。 “走吧,回家,对了,你们的船啥时候能开回来?” “估计还得五六个月,爹,那个船我们玩不转,要不你回来帮我们吧。” “老子能给你们打工?也不看你们啥级別,行了,等开回来的时候,我看能不能把工作安排好,到时回来跟著你们出几趟海,指导你们一段时间。” 说到底,他还是做不到撒手不管的。 回到家里,赵勤也刚好到家,將两套衣服递给自己老子,“我估摸著买的,也不知合不合適?” “镇上有啥好衣服,行吧,我试试,以后下工地视察时可以穿穿。” 回来的路上,赵勤想著做一个孝子的,他发誓,但只要自己老子一开口,他就有打人的衝动。 不是我不孝啊,臣妾真的做不到。 “爹,你衣服上的那个鱷鱼绣反了,真品的鱷鱼头是朝左的,你的朝右了,还有你系的皮尔卡丹的皮带,拼写的英文字母少了两个, 哦对了,昨晚帮你洗裤子,你这条九牧王的裤子跑线了。” 九牧王就是本省的品牌,人家的宣传语就是纯手工缝製,自然不会出现跑线的情况。 夏荣强忍著笑快速跑到了厨房,赵平想了想好像也没有足够的智慧面对这局面,索性也跑到了后院,客厅之中,两父子大眼瞪小眼。 赵勤是一时气愤,真话说完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赵安国的面上阵青阵红,坐下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作为父亲他有太多的缺点,但优点也很明显,就是从不打孩子,也极少大声的喝骂,就像现在,他虽然恼羞成怒,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 只能借著抽菸,来消除尷尬。 “对不起。”赵勤也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才低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哼,比老子能赚钱了,瞧不上老子也正常。”赵安国说著將烟掐灭,起身边往后院走边道:“淼淼,阿公带你去小卖部。” 下午的四点来钟,老太太跟阿和来了,赵勤这才想起好像忘了和他老子说今晚过节多两人,“爹,阿奶跟阿和是我邀请过来一起过节的,咱家的船阿和也有份子。” “大国回来了?”老太太进门笑著打招呼。 赵安国从上位起身,迎向老太太腰微弯道:“婶子,你这身子骨我看是一年比一年硬朗了,快进家坐,阿勤,给你阿奶倒茶。” “人不外,不用客气。” 其实老太太本不想来的,但她心中有个事掛著,这赵安国要是回来不走,那船上用不用阿和就无所谓了, 不过转念一想,赵安国可是老渔民,大船回来后,三兄弟也忙不过来,如果有赵安国带著似乎又稳妥些,这么一想好像不走也挺好。 “大国,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那可不行,省城那边还有事呢,我要是不看著,那帮人还不得翻天。” 听他还是要走,老太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劝还是该附和。 “婶子,之前阿勤也没说过你要来,我还打算明天一早去找你呢,你来了刚好,我有件事可要求著你。” “啥事,儘管说就是。” “阿勤过完年就23岁了,他要还在念书这个年龄倒还不算啥,但在家可就该考虑亲事了。 你十来年前也是咱村能说会道的,这事我想请婶子帮忙出个面,你看成不?” 老太太早先就干过媒婆,但阿和父母去世后,一下子泄了气,这样热闹的事她也不接了,此刻听赵安国这么说,当即拍手笑道: “多好的事,你要是不嫌我老太婆口笨,我肯定应下来,我听阿和也提过一嘴,是不是镇上收购站那家的姑娘?” “是啊,也是熟人,早先一起跑过船。” 听到聊这个事,夏荣放下后厨的活,也赶过来凑热闹,“爹,要不你还是先请陈叔吃个饭,老太太这么冒失的去多少有些不好,毕竟陈家不认识老太太。” 赵安国的目光看向赵勤,后者道:“跟陈叔说好了,明晚过来家里吃饭。” 赵勤没有丝毫反对他们的提议,毕竟他跟阿雪已经有了实际的进展,总要走个流程,让阿雪能安心, 所以即便今天他老子不提这事,明天请陈叔来时,他也会提前跟老子交个底。 晚饭自然是丰盛的,在老太太面前,赵安国说话也总算变得正常,频繁起身敬老太太酒,倒是真把对方当成了长辈。 这一点上,赵勤是相信他老子的,虽然爱吹牛,但绝对场面。 吃完后,几人搬著小凳子,坐在后院聊天消食,等一下还要吃月饼。 “阿勤,明天陈叔过来,要不你在家里,我跟阿和出海?” “一起出吧,到时回来早一点就行。” “明天就出海?到时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听你们说出海一趟就是几千上万的,真有这么玄乎?”赵安国说道。 听说他要跟著,赵平面上一喜,说不准老子看到出海有搞头,就会留下来呢。 赵勤倒是不这么认为,让这个老子本分的当个渔民很难的,他其实有办法把自己老子留下来,但他还没想好用不用这法子,等等看吧。 反正自己老子虽然已50来岁,但看上去身强力壮的,想再浪两年,就让他浪两年吧。 说不准在外浪到老无病无灾,真把他留在家里,就这里不舒服,那里又不痛快了。 吃月饼就是一个仪式,別说赵勤不稀罕,就连阿远都不喜欢这玩意。 在赵勤看来,只有小时候吃的那种五仁的,里面还带各色线的才是真正的月饼,现在的月饼,吃不出小时候的味道嘍。 第240章 一起出海 晚上回到老宅,依旧是烧水洗澡。 赵勤想著等哪天不出海,一定要先把热水器装上,天气渐冷,不能再冲凉水了。 “看看年底前能不能把婚订了,明年就结婚吧,你结了婚,我这辈子的任务就完成了。”赵安国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头下,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勤把床担好,难得听到老子说话正常些,便回道:“你要出去我不拦著,拦也拦不住,缺钱了打电话给我,我是你儿子,別拉不下脸,我手机號没变还是之前的。” 说罢,给老子打了一根烟。 “阿勤,我手底下真有不少人跟著吃饭,效益好了肯定赚到钱。”赵安国强调著。 “效益不好,就想想什么原因,你又不告诉我你做什么。” “说出来你也不懂,睡觉吧,明天还要出海,哎,十多年了,没想到老子又要上船。” 赵勤便不再说,虽然就聊了几句,但这也算是难得父子俩没带著情绪说的话,老子还在极力的说服他,让他相信老子是厉害的, 正想著事,手机来了信息,是陈雪发来的。 两人聊了一会,知道他明天要出海,陈雪虽然还想多聊一会,但还是早早的道了晚安。 …… 清早,赵勤看了眼系统的幸运值,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好,今天也有63点。 他之前还有点担心,好不容易老子跟著出趟海別收穫太差,让他老子瞧不起,说到底他也挺在乎老子的看法的, 甚至內心深处还想著,兴许出一趟海大爆,他老子看到有搞头就会不想走了。 他起床时,赵安国已经穿好衣服,今天的打扮就比较亲民了,换上的是赵勤给他买的衣服,鞋子穿的也是赵勤放在一边的一双旧鞋,两人的脚码差不多。 见赵勤起床洗漱后將表给戴上,赵安国忍不住道:“这么贵,你出海戴著干啥?” 赵勤想了想也是,回到里屋打开保险柜將手錶放了进去。 见他又把手机揣兜里,赵安国又想说,这次他倒是抢先开了口,“能用得上。” 大哥永远是最勤快的那一个,两人到赵平家里时,他已经一个人送地笼上船了。 阿和也刚到,正在往外搬桶筐之类的,“哥,今天没饵料,要到东哥家拿。” “知道。”赵勤帮忙,很快就把要带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赵安国则在检查他们带的东西,不时拿起一样东西还试试结不结实,“阿勤,你们主要是延绳钓作业?” “延绳钓和地笼。” “不是说买的是老薛的船,他家的船我记得是拖网船啊?你要弄延绳钓也行,但就四筐鉤子够干啥的?” “订的大船是拖网船,这个船当时就想著不要太紧,空閒的时间钓钓鱼或者抽抽水坑。” 赵安国眉头皱了皱,怎么听都有些不靠谱,还想再说什么,赵平的三轮车回来了。 四人將东西装上,便往码头赶去。 三人流程都很熟了,路过收购站提了两桶饵料后到码头卸了东西,赵勤回收购站放车,赵平跟阿和一人打冰,一人打柴油。 “我来试试,好久没玩了。” 四人全部上船后,赵安国抢过大儿子手上的摇把,摇响机器便跳到了驾驶台上。 老司机虽然几年不开车,但也不会把开车的技能忘掉,开船也是这样,赵安国的船技大家自然是放心的。 “哪片水域?” “爹,往西开,到红树林那块,先放一部分地笼下去。”赵平一边往饵料器里装饵一边回著话。 赵勤想起一事,对大哥跟阿和道:“你俩的分成我在市里时,已经打到你们卡上了,回去查一下。” “行吧,有啥不放心的。”赵平虽是这样说,但面上的笑意怎么也忍不住,谁帐上多个几十万都会开心。 “啥分成?”赵安国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他赵平自是不会隱瞒,便將捕了一尾黄唇鱼卖了180万的事说了,赵安国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见他面色先是喜后是郁,赵勤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无非就是感嘆时运不济,自己咋没这样的好运气,否则早就发財了之类的。 红树林的五组地笼投完,接著便是放延绳钓。 等到又將龙虾岛和虾姑岛的地笼放下去,赵平这才问道:“今天咋弄,是找水坑还是钓鱼?” “钓鱼吧。” 见赵勤做了决定,赵平便开船往深水域的地方驶去,离放延绳钓往南的一个小岛边,也就是之前钓黄唇鱼的钓点。 “钓完鱼,收完延绳钓就回去了?”赵安国问道。 见三人理所当然的点头,他有些不会了,啥时候淘海这么轻鬆了? 怎么看都感觉,这三个小子的赶海就像是人家悠閒的渡假。 赵勤將自己的鱼竿给了老爹,打开系统本想绑定工具人,结果发现並没有提示,绑定不了。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个鱼竿並不是系统购买的,虽然线和鉤都是,但系统识別不出换了手,算了,凭老爹的运气吧。 他开始烧水泡茶,见他这样,赵安国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三小子分明就是出来玩的,顺便放点延绳钓和地笼。 “爹,喝口茶吧。”茶泡好,赵勤招呼了一句。 赵安国轻嗯一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隨即双眼一亮,“茶不错,多少钱一斤?” “人家送的,家里还有一桶,你到时带著。” 赵安国笑著点头,跟之前收那一万块不一样,这点茶叶他是收得心安理得。 赵勤之所以对老子態度大改,一是昨天揭穿他老子后的愧疚心理,二是他也想明白了,人啊,只要开心就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自己老子无非就是吹吹牛,也没有想著去坑哪个,自己开心就好。 喝完茶之后,赵勤把手丝线给整理好,也掛饵开始钓鱼。 “水太深,手丝不现实。”赵安国凭著经验,再度认为自己儿子这是胡闹,结果他话音刚落,就见自己儿子猛的提线。 “中了?” 赵勤轻嗯一声,开始快速收线,线上传来的力气表明底下的鱼不大,但也是相对而言,再加上水深,他拉得还是相当吃力, 可以確定应该是一尾个头不大的斑,因为刚开始拉时,对方根本不发力,与之前的感觉一样,像是在拉一块石头。 等到將鱼拉到水面,赵安国看清是啥鱼,当即就在船上跳起来了,“臥槽,这都能钓上来红斑!” 第241章 成片的海鸟 看著赵勤拉上来的红斑,赵安国彻底不淡定了,他是老渔民,虽说有十来年没出海了, 但也知晓,哪些鱼值钱哪些鱼不值钱啊! 海上的钓鱼佬多了,也没听说过几次有人钓上来红斑啊,除非那些专门作业的钓鱼船,会有自己的窝子,不时碰著这玩意。 如果谁都能钓到,红斑的价格就不会一直节节攀升了。 阿和拿著抄网,將鱼给抄上来,赵平则已经拿了针开始给鱼放气。 赵安国还处於愣神之中,片刻看著大儿子將鱼放进活舱之中,他这才开口,“阿平,现在红斑啥行情?” “爹,大小悬殊大,这一条有个3斤多吧,一斤300块往上,应该能卖个一千来块,我们今天出海的油费和人工算是保住了。” 见大儿子虽然笑得开心,但並没有多少吃惊,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著钓鱼,没一会大家都相继中了鱼,赵安国似乎憋著一口气,也想拉一尾值钱的靚货起来。 鱼的力气不小,这让他颇为兴奋,但当鱼出水后,他再度抑鬱了,確实挺大,估计有个七八斤,但这鱼不值钱啊。 “赵叔,这是海鰱吧,我们钓了这么久的鱼,还真一条海鰱都没钓过。”阿和其实是在夸讚, 但这话在赵安国听来,怎么就带著一股子臊他的意思。 赵勤见老子面上的表情,到底还是没忍住头偏一边笑了起来。 “爹,这鱼燉豆腐还不错。”赵平劝的这一句就像是在胸口又插了一把刀,赵勤笑得呛起来,连连咳嗽。 接下来的鱼情还不错,四人都不停的拉鱼。 赵勤怀疑自己老子这辈子好像被下了某一种诅咒,反正就没看他运气好过,就像现在钓鱼,大哥跟阿和钓的是真鯛、石鯛、鮸鱼啥的, 结果他扯上来的要不是水古鱼,要么就是小號的加吉鱼。 又钓了一个小时,流水变大,鱼口也少了,赵勤便开始做饭。 见他在船上有条不紊的忙碌,赵安国终於还是满意的点点头,难得的夸了一句,“有点老渔民的样子了。” “吃完饭要是困的话,你就在床上休息一会,今天还早,还得两三个小时才收延绳钓。” 赵安国轻嗯了一声。 饭刚煮好,赵勤无意间的抬头,突然发现远处海面上方飞著大群的海鸟,他心思一动,把电磁炉一关,对著三人喊道:“快,把线收了。” 等到他们收完线时,赵勤已经摇响了机器跳上了驾驶台。 此刻不仅是他,船上三人都看到了远处海面上乌压压的一片海鸟。 “看来是有鱼群。”赵安国也难掩兴奋的道。 “不知道是什么鱼群,要是值钱货今天又可以赚一笔。”赵平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快速跑到船舱开始把网拿了出来。 看到是手拋网,赵安国的面上不禁又抽了抽,自己两儿子的船上,看著都是捕鱼工具,但又感觉没一样是正经渔民用的。 分明是拖网船,这个时候不应该考虑下网嘛,居然拿了一张手拋网出来。 距离越来越近,他们肉眼已经可以看见那一片的海面就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不时有小鱼跳出水面,但依旧看不清是什么鱼。 “鱼群不小,鱼不大。”赵安国凭著经验下了这么一句断语。 在海上,经验比任何的理论知识都管用。 “臥槽,是沙丁鱼,玛的。”阿和居然还骂了一句,无他,皆因沙丁鱼太便宜了,估计现在也就三四块钱一斤。 沙丁鱼属於鯡科,与鯡鱼是近亲,这种鱼也长不大,长度一般在15--30公分,身体修长,体重一般都在一两至三两左右。 鱼肉厚,口感其实还不错,特別是炸好的沙丁鱼,那绝对是下酒利器,但这鱼捕捞量大,太常见了,所以价格一直上不去。 “有鱼群就好,捞个几千斤也是钱。”赵平倒是依旧面上带喜,几块钱一斤,捞个两三千斤,收入也过万了。 赵安国挠了挠头,低声喃喃,“不对啊,这个时候的沙丁鱼不应该洄游到了深海吗?” 按说沙丁鱼是每年三月份气温回暖,会结群游向近海觅食並进行繁殖,八九月份又会回到较深的海域。 虽说现在还是九月份,但往年这个时候在浅海是极难见到沙丁鱼群的。 “爹,可能是今年的气温高,所以沙丁鱼回的晚。”赵平说出自己的猜测。 赵勤见两父子在那討论鱼为啥在这有些不耐烦,对著大哥道:“能撒网了。” 赵平正要撒,赵安国再度拦了下来,“等等,看看有没有大鱼来觅食。” 等了片刻,赵平双眼一亮,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网也拋了下去,收网时,赵安国跟阿和一左一右帮著拉网。 等到网拉上来时,赵勤跳下驾驶舱想看看这一网的收穫。 这一网很实在,满满当当的,除了沙丁鱼以后,赵勤还看到了两尾不一样顏色的大鱼,等到网鬆开倒到甲板上,赵勤这才看清是鬼头刀鱼。 鬼头刀鱼学名叫鯕鰍,属於凶猛的掠食性鱼类,有点像旗鱼,但就是没有那尖尖长长的嘴。 这种鱼,肉较柴,油脂含量低,口感一般,所以价格也不高,估计能卖到10块一斤就顶天了,但这次网上的两尾个头都不小,一尾至少都是十斤以上的。 虽然不值钱,但捞著大鱼总该是让人高兴的。 赵安国看著手痒,抢过大儿子手中的网,“我来拋两网,你那样发力不对,没拋两网就累了,要用巧劲,看著点。” 他边说边站到了船头,三个小的目光也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站的方位与赵平一样,双腿微微下蹲, 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双腿猛的向下用力的同时,把腿蹬直,顺势转身撒网,幅度要比赵平撒网时小,但网同样撒得很开。 没一会,三人合力,再度將网捞上来。 赵勤一边捡甲板上的鱼一边埋怨著自己,玛的,说利用过节休息的时间,给船装个卷扬机,结果满脑子都是去接陈雪,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果然,女人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不过转念一想,哪怕再拉个三天网累成狗,他也不会放弃与陈雪一天的独处。 网拉上来,同样是大爆,这一网除了鬼头刀,还有两尾大海狼,这一群沙丁鱼,把附近所有掠食性的鱼类都给吸引了过来。 “一网三四百斤,哪怕就三四块一斤,也值个一两千了,很不错。”赵安国喘著气笑道。 …… ps:四更奉上,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哈,因为有了你们,所以这本书的成绩超出了预期,感谢。 日常求一下支持,礼物榜排名第11,看能不能进前10,刷点免费的凑个数就行哈,山峰拜谢。 第242章 看看啥叫运气 鱼群很大,虽然他们已经捞了几网,但对於整个鱼群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周边不时有掠食的大鱼游动,也让沙丁鱼群越来越密集。 赵安国撒网当然更有技巧些,但毕竟比不上赵平正值壮年,所以没拋两网也是气喘吁吁,赵勤见此,对他道:“爹,你来控船吧,你技术比我好点。” 如果赵勤说老子你累了歇一会,那赵安国肯定还要逞强一下,但说他控船好,他则满意的笑笑,跳到了驾驶位。 赵勤接著捡鱼,不时帮著大哥他们拉网,每一网都差不多。 捡不完,根本捡不完,他刚装满一筐子,还有一半多在甲板上,结果又得起身帮著拉网。 赵平拋了几网,又换阿和拋,他则矮身帮著捡鱼。 “阿勤,要不今晚回去,就看看农机站里有没有卷扬机吧。” “嗯,回码头我就去问,是得装一个。” 两人没捡一会,那边阿和已经收网,两人只得又起身帮著拉网,这一网又多了新品种,鯊鱼也来凑热闹了。 当然这片水域自然没有很大的鯊鱼,通常体形都只在80公分到一米的样子。 鯊鱼肉粗、柴,腥味重,而且这种小鯊的翅也就那样,所以没啥经济价值,贱得不得了,从赵平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了,他直接扯住鯊鱼尾巴,甩进了大海, 似乎是怕这货占用到了船舱的位置。 阿和又拋了两网之后,赵勤也手痒的不行了,果断换自己上。 到底还是不熟练,看到一尾很大的鬼头刀,他一激动撒网时没注意要领,结果网直接坨在一起下了海。 面上很烫,快速的將网收起。 阿和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马上又低头捡鱼,赵平嘴巴开合了两次,到底也没有吭声,倒是赵安国提醒了一句,“急个什么劲,鱼撒不好,鱼就停在那不动,你也网不上来。” 赵勤也没吭声,把网整理好后,他不再管哪里有大鱼,按照之前大哥所教的要领將网拋洒了出去, 当撒出的网快要落水时,他发现网面笼罩的范围突然浮现一个巨大的背鰭,不过只是显露了一下,又快速下沉消失了。 心中有些小激动,也不知这一网有没有把那个傢伙给罩住。 估计网入水差不多,他开始起网,赵平跟阿和两人持观望態度,因为两人也没注意他这一网撒开没有,所以並没急著上前帮忙。 “过来帮忙,好重。” 听到他喊,两人这才快速起身跑过来,三人合力拉的过程中,突然网中传来一股子怪力,让网猛的摆动起来,三人差点脱手。 “中大货了。”阿和惊喜道。 两兄弟的表情也差不多,赵勤则暗暗祈祷,千万別是海豚,那玩意就算允许买卖,估计看到对方萌萌的样子,他也会放生。 好不容易將网拉上船,看了一眼他懵了,“这是什么怪物,咋这么大?” 这一网的沙丁鱼同样不少,但那尾大鱼占了网兜中三分之二的空间,沙丁鱼根本遮不住它的身形,目测也有一两百斤了。 “塞林母,怪不得那么大一股子怪力。”赵平也惊嘆不已。 赵安国听得不真切,也看不见,当下跑到近前来看,“快,把网抖开,金枪鱼。” 听他开口,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赵平怕自己老弟用蛮力再把网扯坏了,当下让他別动,而是自己一点点的將网解开。 解开之后,阿和快速將其身上的一些沙丁鱼扫掉,一尾鱼也显露了真身。 整个鱼並不算长,但非常的胖,有点像纺锤,整个身体圆滚滚的,到了尾巴的地方又变得很细,体背呈蓝青色,头部较小。 “是黄鰭金枪鱼。”赵安国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失望,不过立马又高兴起来,“个头不小,估计有200来斤了,整理网啊,看看能不能再上一条,这玩意一般是成群的。” 三人对视一眼,赵安国在船上,三人怎么感觉自己的反应变迟钝了。 其实不然,他们日常的作业就是这样,只是赵安国这个老渔民经歷过远洋船那种高节奏的作业方式,显得他们比较懒散。 “阿平,你来拋。”赵安国也对赵勤那一网好一网坏的拋网方式有些不耐烦。 “爹,再让阿勤拋两网吧,他运气比我们好。” 赵安国正想反驳,不过转念一想也真是,三人轮流拋了有十来网了,结果小儿子接手第一网不算,因为网没打开,第二网就中了这么大一条, 这一条鱼的价值,可能就比得上三人拉得十网了。 赵勤也不在意,在大哥的帮忙下整理好网,稍缓了两口气,又將网给拋撒了下去。 赵安国的手按在金枪鱼的眼睛上,只要蒙住它的眼睛,鱼就不会剧烈的跳动,这个时候鱼再蹦跳的话,就会导致体內淤血,影响肉的品质, 他对著阿和道:“小阿和,船上有刀和鉤子吗?这鱼得放血,不然等回港就没用了。” 阿和跑到船舱,片刻拿了工具出来,这些倒是不缺,船到手时,赵勤买了一套齐全的,镇上就有得卖。 赵安国先拿出鉤子,有点像一个大號的鱼鉤,鉤尖很锋利,手握的地方带柄,用鉤尖的位置对准金枪鱼的头部,猛的下戳,一击致命,先把金枪鱼杀死, 接著用刀从尾巴较细的地方,將整个尾鰭砍掉,一是尾鰭没价值,其二还是为了放血, 当然做完这些还不够,还要在一侧胸鰭的位置来上一刀,开一个口子,这样就可以將鱼踢到一边控血,也不需要等太长时间,两三分钟就可以入库。 赵安国虽然许久没做,但他的动作依旧干练麻利,远不是赵平可以比的,等他將鱼放好血,赵勤那边的第二网也才刚开始起。 三人再度合力拉网,拉网的过程,赵安国也趴在船梆边探头看。 “臥槽,还真的有。”他虽然说过这玩意是群居的说不定还有,但就一张手拋网,他根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此刻拉上来一看,鬼哦,咋又罩住了一条。 啥时候,金枪鱼变得这么笨了,不是说这玩意游速快嘛。 他倒不是不愿意上手帮忙,但船头的拉置小,而且网就那么大,第四个人根本插不上手。 “咋这么重?”阿和喘著粗气道。 赵勤也觉得这一网拉得更吃力些,“憋著气,再使一把力,1、2、3…” 第243章 运气使然 赵勤拋撒出去的第三网更沉,三人用上吃奶的力气,才將网拉上岸。 网上了甲板,三人也都齐齐的一屁股坐下,猛喘著气,赵勤还抬起一手在自己脸上轻抽了一下,妹的,叫你把卷扬机给忘了。 “乖乖,这一尾更大,得有三百多斤了。”赵安国的语气难掩兴奋, 见三人坐在地上大喘气,他嘲讽的轻嗤了一声,在他看来,这三人压根就不是合格的水手,就这还要买大船出远海呢。 他开始动手解网,赵平缓过劲起身帮忙。 赵勤起来后先到旁边摸出水杯猛灌了几口,双手交替的捶打了几下胳膊,这才感觉稍好些,见网解开,他又接过网,趁手上还有点力气,看能不能再拋两网。 阿和也已经起身,抬著筐子递给已经下到舱中的赵平,已经装筐的鱼要快速入库,否则就不新鲜了。 赵勤的第四网,不出意外又拉上来一尾金枪鱼,但是这一尾就要小很多,就一百多斤吧,但也算是成鱼了。 第五网,除了沙丁鱼就只有两尾海狼了,他的双手也实在是拋不动了。 “我来吧,你先捡会鱼。”赵安国心疼儿子,又有些不服气,便想著看自己能不能也中一尾大金枪鱼上来。 赵勤没急著捡鱼,而是重新將电磁炉打开,这又忙了近两个小时,时间也下午两点了,午饭还没吃呢,这么高强度的劳动,至少热量要跟得上才行。 “爹,你这一网上来缓缓,咋先吃饭吧。” “吃什么吃,鱼群又不是天天没碰著,快点干,干完再说。” 赵勤没有听老子的话,把饭热好之后,打进了四个饭盒,又跟著阿和帮老爹的这一网收上来, 中了一尾大概有二十多斤的鬼头刀,其他全是沙丁鱼,金枪鱼的影子都没有。 把网从他手上夺下,饭盒递过去,“吃一口,这么大个鱼群又跑不掉,况且咱船小,也捕不了多少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安国一听也知晓儿子说得是对的,即便四人不吃不喝的干,但船舱的容量是有限,超载还是很危险的。 话虽这么说,四人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干了饭,叼著一根烟就开始忙起来。 赵勤也抽空看了一眼系统的幸运值,因为三尾金枪鱼入库,幸运值直接干到了只剩9个点,倒是功勋值爆增, 之前的珊瑚玉猛进3000点,功勋值也破了5000,之后的黄唇鱼直接长了4000点,这次的金枪鱼又是1000,再加上这段时间赶海其他的杂鱼收穫, 七七八八,功勋值居然突破了一万,到了10950点。 要不增加点捕捞的工具? 不行就买个拖网吧,反正这艘船不打算卖了,以后还是用得上的,小號的拖网也就3000点就行了。 “爹,船舱满了。”这会儿,四人拋网累了,就都歇了捡鱼,把鱼入库之后,又再度拋网,终於奋战了一个多小时,爆舱了。 赵安国没吭声,而是看了一眼船吃水情况,又走到驾驶台加油门开了一小段,这才对著三人道:“再拉几网,全部铺在甲板上,我看船上有雨布,先铺甲板上。” “阿勤,今天的延绳钓咋弄?”赵平又鬱闷的问道。 “大哥,別管了,放一夜明天一早来收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倒不是船放不下延绳钓的那点收穫,但现在要去收的话,船过重吃油肯定厉害,而且这么多鱼放在甲板上,也浪费不起那时间。 “哥,我腰直不起来了。”阿和说了一句。 “小孩子哪来的腰,净胡说。”赵安国没好气的懟了一句,赵勤再度没忍住笑了。 阿和鬱闷的回了一句,“赵叔,你和我哥说的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一样,不对,应该是我哥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行了,別扯蛋,干不动就坐会儿。”赵勤说了一句。 其实包括赵安国在內,都是在强撑著,淘海哪有那么轻鬆,越是收穫多的时候越是累。 赵安国瞄了一眼自己小儿子,大儿子踏实能吃苦他是知道的,现在看来小儿子也长大了,刚刚可没见他有一刻的偷懒。 唉,终於都不像自己了! 又撒了几网,赵安国叫停了,“我来开船,咱回吧。” 如果是以前,他会让人儘管捕,只要有下脚的地全部堆上鱼,反正海上又没查超载的, 但现在他不敢,自己就两个儿子,全部都在船上,这个险他是不敢冒的。 包括赵平在內,此刻都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动也不想动。 今天的风浪还行,船开得慢,因船重吃水深,所以也特別的稳。 开出去好一会,赵勤这才起身,先给自己老子点了一根烟,接著把赵平跟阿和的杯子拿过来,递到两人的手上。 “喝一口吧。” 赵平接过杯子,看著满甲板的鱼获露出了丰收后喜悦的笑容,不过片刻又嘆息道:“阿勤,延绳钓明天收,肯定好多鱼不能要了。”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大哥,今天赚得够多了。” 赵勤的最后半句话,算是把赵平要说的话给堵住了,他本想著卸完船不行就再跑一趟收鉤子,到那时估计就要夜里出海了。 “晚上请陈叔吃饭,你等一下买两瓶好点的酒,家里的酒不行。” “知道。” 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航行,这次开了两个半小时,临近码头,他掏出手机打给了陈东,照例让他叫几个帮閒的。 码头上,人依旧不少,等船慢慢靠近时,不少人已经看到甲板上铺的鱼。 “搞鬼哦,这是新手吧,咋把鱼直接放在甲板上。” “这是啥情况?难道爆舱了?” “搞笑呢,这船虽然不大,但也能装个四五吨呢,得多少鱼塞进去。” “看清是啥鱼了没?” “都是小鱼,看著像青鳞鱼。” “臥槽,好像又是那艘捕到大黄鱼的船。” “对对对,就是他们,两个高个子的英俊仔带著一个瘦小个的,咦,今天怎么多了一个高个的?” “天啊,真是他们的船,该不会真的爆舱了吧?” 恰在此时,陈东带著人过来了,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瞪大双眼依旧没看清是啥鱼,对著眾人抱拳道:“麻烦各位稍让让,我们这等著卸货呢。” “陈总,这是那三个后生仔的船,还是你家的啊?” “呵呵,我家参了一股。”陈东不好直接承认,也不好否认,这样说也算是间接承认了这是家里的船。 “陈总,这三个后生仔的运气逆天了啊,都遇好几次鱼群了吧。” “大家都遇到过,这也不算啥。” 第244章 捂是捂不住的 “原来是沙丁鱼,嗨,我还以为是啥值钱鱼呢。” “五六块钱一斤,便宜的要死,捕个一两千斤也嚇不死人。” “这玩意有的远洋船看到都懒得捕,不够功夫和油费的。” “就这还请好几个帮閒的,乖乖,陈总这是真惯著船工啊,做生意的就是有钱。” 隨著帮閒的开始往外搬鱼,之前眼红的眾人总算是心里稍稍的平衡。 陈东没有下船就在岸上,所以有些话他也听到了,但聪明人的做法都一样,选择置之不理,权当自己没听见。 因为本质上他们这么说,还是因自己被酸到了,找了一个理由来自我安慰一下,所以何必爭论。 但当卸了十分钟之后,之前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很明显甲板上卸完了,此刻正在卸船舱里的, 一部分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因为他们已经想到,能把鱼铺在甲板上,那说明船舱必然已经爆了, 否则船上的几人要弱智到啥程度、懒到啥程度,不把鱼放舱里,而是放在甲板曝晒,承担有可能全部扔掉的风险。 三轮车已经来回跑了三趟,原先酸的那部分人已经全部闭嘴了,反而原先没说话的那波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一车两千斤差不多了。” “嗯,已经拉了三车,六千斤得有了。” “12米的船,要是塞得严实,可以装五六吨吧,再加上甲板上的,估计有个一万三四千斤的样子了。” “乖乖,就算收购价四块,也有5万多块了。” “嗯,这家船的运气好像一直不错。” “怎么不叫你家的船跟著,说不准能沾点运气。” “算了吧,我家的船是灯光船,这个船每天好像都是早出晚归,作业方式不同。” 也有人问那些帮閒的卸了多少,帮閒的说差不多一半,眾人嘖嘖不语。 五个帮閒,了近四十分钟才將沙丁鱼卸完,这还因为赵勤他们在船舱里负责装,不然估计更慢, 原本看热闹的眾人不仅没走,反而越来越多,一边感嘆这小船真能装,一边羡慕著赵勤他们的好运气。 “阿勤,咋办?”等了几分钟,见码头的人还是不散,赵平有些烦了。 陈东的三轮车再度开过来,见他们这样,也明白这是还有好货啊,想藏著掖著呢,但他也没好办法。 赵安国看著两兄弟道:“还有鱼啊,咋不卸了?” “爹,这么多沙丁鱼已经出够风头了,金枪鱼再下船…” 赵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老子笑著打断了,“咋的,怕人跟啊,我告诉你,海上这是避免不了的,除非咱自家修一个自有码头, 真有船跟著,大不了带著他们在大海转两天,咱就是不停船不作业,看他们还咋跟。” 赵勤想想也是,玛的,兵来將挡水来土屯,老子光明正大捕的鱼,也不违法,有必要躲躲藏藏嘛, 正待开口,陈东跳到船上,“还有啥货没,没有的话我让那几个师傅到我家等著了。” “有,让他们下来吧,还有三个大傢伙。” 陈东本想问是啥,赵勤又开口道:“黄鰭,快点让人下来卸吧。” “黄鰭?”陈东一怔,下一刻喜道:“金枪鱼?你说是大傢伙,有多大?” “东哥,快叫人,抓紧时间搞完,我晚上还请了陈叔吃饭。” 陈东招手,让帮閒的下来,当第一尾金枪鱼抬上岸时,原本想走的眾人再度轰的惊呼出来。 “臥槽,这么大是啥?” “金枪鱼,蓝鰭还是黄鰭?” “不值啥钱,是黄鰭的。”其中一人说了一句,然后引得周围人將目光都投向了他,眼神分明在说不装逼会死啊。 “一百多斤呢,值个大几千,乖乖,大几千现在都不是钱了。” “我天,还有,这一尾更大。” “肯定是捕食沙丁鱼,刚好给他们碰著了,你说说这运气也太好了。” 当最大的一尾从船舱挪出来时,码头突然安静了,玛的,这到底是啥运气啊,平常一尾都难捕到,好嘛,这一下子捕三尾,而且个头都不小。 等到將三尾大鱼抬上去,赵勤他们也是暗鬆一口气,去他玛的,爱谁谁吧。 活舱里还有几尾鱼,是他们钓的,阿和將鱼捞进桶里,直接提上了岸。 “爹,你跟阿勤先上去吧,我把船上卫生什弄一下。” 赵安国倒是蛮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轻哼一声,把自己的杯子拿著,背著手就下了船。 “今天发財了啊。” 刚上去就有人打招呼,赵安国矜持一笑,“凑巧了,也就今天运气还行,兴许是我好久没出海的关係,大家发財。” “爹,陈叔还在等你。”赵勤提醒一句,要是让自己老爹停了脚,能在这跟他们吹上一个小时。 陈父就站在门口,见到赵安国打远处走来,还上前迎了几步,“大国啊,你老小子咋还閒不住,看我天天在家也挺好。” “陈哥,两年没见,你可一点没变。” “什么鸡巴哥,还是叫我大勤吧,你大国还斯文上了。” 赵勤绕过两人,他在旁边两个老傢伙有些话也聊不开。 进了收购站,赵勤还挺好奇,今天的收购站门口怎么只围了几个人,进去才发现,原来鱼直接卸到后院了。 “阿勤,这玩意咱还是別一筐筐秤了,马上车过来,边上粮站有地磅,咱还是装上车用地磅来吧。” “东哥,按你说的。” “那就行,把金枪鱼称了。” 先称的是杂鱼,海狼居然都有510斤,鬼头刀435斤,而三尾金枪鱼的重量分別是142斤、257斤、389斤。 称完之后,陈东现在也毫不避讳赵勤,当著他面打起了电话,连打了四五个,掛断电话报价, “鬼头刀和海狼算一个价,9块钱一斤,金枪鱼三尾,分別是32块,35块,40块,我刨掉成本还有一成的利润。” “后半句话你就多余说,反正我是不会领你情的。” 陈东咧嘴大笑,赵勤又好奇问道:“东哥,这金枪鱼不还要看啥肉的顏色、油脂含量吗?” 这他倒不是瞎问,以前看过人家捕杀出售金枪鱼,先从尾部割块肉看看油脂含量,再用一个取肉的钎子插进鱼腹,取最厚的一块肉样本,看肉顏色。 …… ps:妹的,发跳了一章,算了,上午三更吧,感谢铁子们的支持了。 第245章 一百岁的私聊 听著赵勤的问题,陈东轻嗨一声,“我看了,血放得不错就行,其他的又真有几个人懂,还不是吃个面子,越大越好。 真正懂的那帮人,也不会入手黄鰭,全去找蓝鰭吃了。 再说,那帮老外就是一板一眼的,我们懂行的根本不需要这些,打一眼就知道这鱼的质量是啥样了。” “东哥,不吹牛逼会死是不?” 陈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教你小子,不爱学算了。” 话虽这么说,陈东还是给他讲起了要领,看放血很简单,只要看尾部和胸鰭的刀口就行了,至於鱼肉好不好,根据体形就能判断个大概。 两人正聊著,陈父和赵父连袂走了进来。 “阿勤,我和你陈叔先回去了,我们晚上在老宅吃,你们谁也別来烦我们。”赵安国摆起家长的威严道。 “爹,家里的酒不算好,你们等一下,我先去买两瓶好…” “別麻烦了,酒我准备好了。”陈父说著就转身往外走。 赵勤只得打电话给嫂子,让他把菜分出大半摆到老宅去。 没一会赵平来了,问及自己老爹,赵勤便將两人的决定给说了,赵平笑著道:“这是嫌弃咱们小的呢。” “主要是有咱在身边,他们聊的不自在。”陈东也笑著说了一句。 等到车子来的时候,陈东先打电话让他到粮站给空车过一下磅,本打算让赵勤到现场看一下的,结果他不愿意跑。 装车自然不用他们再帮忙,几个帮閒的师傅装的不仅快还安全, 等到货装完过了地磅,减去车本身的重点,沙丁鱼的重量也出来了,一共13611斤。 听到这个重量,赵勤都佩服自己这几个人,六吨多的鱼,硬是靠人工拉上了岸。 陈东让阿和跟赵平帮忙看著装货,他叫上赵勤到楼上算帐。 “阿勤,沙丁鱼量太大了,能吃下这么多的客户给的价格就不会太高,刚刚我问了,人家给的是4块7,我赚5毛钱一斤,给你按4块2结帐。” 赵勤现在也不客气,上来之后就忙著自己泡茶,压根不接陈东的话茬。 陈东笑了笑,便开始写单子,海狼和鬼头刀一起是8500块,三尾金枪鱼加一起是29100块,沙丁鱼57165块, 再加上一些杂鱼和那尾红斑,合计是96765块。 结了帐之后,陈东又给他拎了一箱石榴和一箱酒,这才道:“原本我打算今天一早去你家看看赵叔的,但被我爹给拦住了,这些你带回去。” “行,谢谢东哥。” 拎著东西下了楼,因为陈叔和自己老爹先走了,他们反而不急,赵勤先到农机站,问了一下卷扬机, 订了一个小的,能拖动两吨的货就行了,价格2200块,答应后天可以安装。 三人这才回家,到了大哥家里,先把钱分了,去除卷扬机和油费之类,还有93500左右。 “我爹跟船,今天也是出了大力,算1500块的人工吧,没他在,我们的收成估计得减两成至少。” 这话他跟大哥自然不必说,但老太太也在,就必须要挑明了,倒不是他一个人付不起,但是船的开支,他一个人付算什么,也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 “哥,赵叔比咱都累,要不先给他分个两成,剩下的咱分。”阿和哪还不明白赵勤的心思,当即表態。 “船上的事我不懂,阿和说得有理,你爹在船上帮了一天,理应有他一份的。”老太太也劝了一句。 “不用那么多,1500不少了。剩下92000块,你们的两成是18400块。” 赵勤这么说便是告诉眾人,老爹要是回来帮自己,工资肯定不会低,但也不会改变现在的分成模式,让老太太有个心理准备,也算是吃一颗定心丸吧。 “阿勤,你要不回老宅看看?”老太太跟阿和走后,夏荣一边上菜一边道。 “不用过去,让他俩吃喝著就行。” …… 老宅这边,两人也已经喝上了。 两人的往昔崢不崢嶸不晓得,但人到了这个岁数,总会要忆一忆的。 聊了一些往日的乐事糗事,相互打趣了几句,陈父话风一转道: “大国,你这到底在外忙啥呢,人啊,要服老,两个儿子能赚钱,一看也是孝顺的,你老小子还蹦躂个什么劲?” 赵安国举杯与陈父碰了一下,嘆了口气:“在家干啥,被两个儿子管?我还是出去自在些,老小昨天还说,让我跟著他出海,帮他打工呢。” “他们大船到手也確实是玩不转,你这个当老子的不管难道要他们求別人来管?” 赵安国喝完杯中酒,夹了一口菜过酒气,片刻才不紧不慢的回道:“管还是要管的,谁叫我是他们的老子,我欠他们的,到时回来一段时间领著他们上道吧。” 陈父咧嘴笑了笑,“咋的,要是觉得烦人,要不你把阿勤使给我当儿子,我挺喜欢那小子的。” “好嘛,你这老小子,我儿子还没惦记上你家闺女呢,你倒惦记上我儿子了。陈哥,说正事,阿勤眼瞅著也算是出息了,你抬抬眼,就让咱高攀一下如何?” “行啊,那就让阿勤入赘就是。” “別胡说,你有儿子,有人给你披麻带孝摔火盆子,老惦记著我儿子算啥。” 见陈父不语,赵安国有些急了,“陈哥,我知道我有些不靠谱,但我儿子绝对靠谱,是个会赚钱懂得照顾人的。” “哈哈哈,你老小子也知道你不靠谱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我闺女的事她自己拿主意,我不设障碍行了吧。” “等的就是你大勤这句话呢。” “你这傢伙,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求我时就是陈哥,没用了就又变回大勤了是吧。 我跟你说,阿勤给我买了个按摩椅,嘖嘖,老舒服了,这小子送礼就是送的让人心里舒服,对了,你这个老子回来,你儿子送啥给你了。” 赵安国知道,这老小子就是在气自己,索性摇了摇脑袋不接茬,装起了无赖。 其实陈父今天来,本还有其他打算,他知晓估计劝不动让赵安国留下来,但他想著能不能让对方到市里的工地上, 啥事不用干,当个监理,帮著把把关就行,虽说赵安国爱吹牛,但责任心还是有的,自己人也放心, 但从刚刚赵安国的语气听来,他也没法子再开口了。 “明天就走?” “嗯,再不回去,跟著的那帮人该要饭了。” “你老小子到底在省城干啥啊,给我透个风。” “保密。” “滚蛋。” 第246章 遛一圈儿 赵勤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便开著车回了老宅,见两个老的喝得差不多,便劝著让两人把酒停了。 给两人盛了点饭,又各泡了一杯茶醒酒。 见陈父要走,他让老子不用收拾,等他回来弄,便开车送陈父回镇上。 “阿勤,你爹年岁也不小了,让他隨性过著吧,他是什么人我知道,主动害人的事干不出来的。” “叔,我也想通了,你放心吧。” “嗯,唉,人啊,都得老,老了就不中用了,你爹也是怕拖你两兄弟的后腿。” 自己老子是啥心思,赵勤也琢磨不透,他也不想去猜。 將陈父送回家,他又急忙回家,而自己老子已经將桌上的残局收拾好了,甚至把剩的一点菜也都倒到了石榴的破碗里。 洗完澡之后,赵安国躺在床上抽著烟道:“你和陈家闺女的事算是初步定下来了,人家还在读书,要不年底就订婚吧。” “这事听你的。”赵勤说著,想起一事跑到外边车上把自己的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一沓放在床边。 “你也跟我们辛苦了一天,这个钱算是你今天自己赚的。” 说罢便打开保险柜,把剩下的钱锁进去。 赵安国拿起那一沓,放在保险柜上,“之前那一沓够了。” “给你你就拿著,我不在乎这一点,真用不上,年底订婚留著给你未来儿媳包红包。” 听他这么说,赵安国想了想便將钱又拿起塞进自己的包里,“我明天就走了,这次回来不错,你也出息了,家里也安稳,我没啥好牵掛的。” “那你明天早起,怎么说也要到那边跟哥嫂打个招呼再走。” “知道了,累了一天早点睡吧。等老子发了財,你和你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赵勤听听算完,这话打小听到现在,耳朵都起茧子了。 白天这么累,晚上他居然做梦了,梦中一会是另一时空自己老子去世的画面,慢慢的躺在病床上的人脸,居然变成了赵安国, 面上依旧带著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断断续续的交待著后事。 两点多惊醒,他发现自己居然流了马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太想另一时空那个家了。 清早起床,赵安国已经穿戴整齐。 “爹,要不我开车送你去市里?” “算了吧,大巴车不了几个子,你还是出海吧,在家好好的,有啥事给我电话。” 收拾妥当,两人来到大哥家,赵平也提议让赵勤送他,再度被赵安国拒绝了,要是儿子送,自己放在车站小卖部的旅行袋咋弄。 到了镇上,赵勤三人出海,赵安国则在陈家的收购站坐著喝茶,等著第一班班车。 …… 接下来两天,赵勤的运气也都还不错,每天几乎全都破了万,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底, 赵勤本想著请两天假的,但赵平却告诉了一个在其看来其坏无比,但在赵勤看来却是大大的好消息:接下来一周时间,估计都是大风天气,出不了海。 清早,赵勤照例来到大哥家吃早饭。 “这几天不出海,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別年纪轻轻的就熬成了小老头。” 赵平刚说完,夏荣又补充道:“今天我去买个猪脚回来,燉了你两兄弟都补补。” 赵勤把手里的包子吃了,看向嫂子道:“嫂子,不用麻烦。”又对赵平道:“大哥,我要去市里两天。” “你咋老往市里跑,那车烧的是油不是水,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折腾个什么劲。”赵平发现这老弟买了车后飘了, 以前也去市里,但都是上午去下午回,自从有了车,好嘛,这都开始夜不归宿了。 夏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对著赵勤笑道:“想去就去,反正又不出海,就是路上注意安全。” 见赵勤回了老宅,赵平看了眼老婆正想问,却听对方埋怨道:“你啊,就是个榆木脑袋,阿勤肯定是去看阿雪,不好意思说,你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去看阿雪直说就是,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夏荣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自己男人,其实她也很想吐槽一句,包办婚姻救了赵平。 赵平很快把这事撂下了,刚好能休息几天,家里积压的活也不少,山上种了两垄红薯,再不收就没用了, 还有一部分果木要修剪,这些都是活,当然最要紧的,还是要先催著农机站,把订好的卷扬机装船上。 赵勤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就行。 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带著,他便开车出发。 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完全可以到大姐家吃午饭,放了一张刀郎的光碟进cd里,没一会里面就传来沧桑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 听了几句,他突然感觉有点冷,妹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路上经过一个服务区,他停车方便的时候,才想起给大姐打个电话,果然又被好一顿埋怨,问他要过来咋不早说,清早没买啥菜。 “姐,我好对付,有啥吃啥,大米饭管够就行。” “吃你个头,行了,还有多长时间到?” “一个来小时,对了,你把地址给我发细一点,不然我找不到。” “你下车就在车站等,刚好你姐夫那时该下班了,让他去接你。” “你就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就行,我自己过去。” “一个个倔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赵梅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这才掛了电话,拿著钥匙出门,一边走一边发著简讯, 结果刚走到门口,一拍额头,忘带钱了。 接著又快速回家拿钱,再度出门,恰好旁边邻居的婶子也出门,“阿梅同,这到了做饭点,你是要去哪儿?” “婶子,我弟弟要来,也不提前说,啥也没准备,没办法,现在看能不能买点熟食。”赵梅笑著道。 “哟,娘家来人了,怪不得你出门时喜笑顏开的,那你快去吧,別耽误了。” 赵梅答应一声,边走边想著,自己老弟爱吃啥,不怎么吃肥肉,爱吃虾,但这里买的虾肯定没有他自己捕的好, 哎哟,这臭小子,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买个菜都难。 …… ps:行吧,今天五章,本来还有一两章存稿,全部掏出来了。 也是感谢大家,昨天求了一把礼物,结果第一天咱就衝到第五名了,山峰不是不懂事的。 接下来剧情要进入一个高潮点哈,反正我想到就会兴奋的那种,嘿嘿,至於是啥就不剧透了。 第247章 到了大姐家 赵梅当然不好全买熟食,终於想到自己老弟爱吃红烧仔鸡,便从附近一户人家买了一只家养的土鸡。 还好他们这里是城郊结合部,要是在市中心就別想了。 夏英武带著儿子中午回到家,看著还在厨房进进出出忙碌的老婆,笑著道:“咋的,上午又出大单了?” 前两天一天出了13单,赵梅高兴坏了,只能和家人分享,便买了菜庆祝了一顿,今天看这架势,单子出的也不少。 “今天上午也还行,出了4单。”赵梅笑著道,她算过一笔帐,就平均按这个,她一个月就能赚一万多, 这笔钱对於现在的家来说太重要了,只要保持个一年,就能把外债还清,还能节余点。 得亏当初听了自己老弟的话,炫耀完今天的成绩,她这才想起今天的准备可不是为了庆祝,“阿武,阿勤要来,在路上,估计也快到了。” “我咋不知道?” “別提了,在路上才给我打的电话。” 夏英武一听,又打算推自行车,“我去接他。” “不用,他说他自己能找到,估计现在从车站都走了,你去接別再走岔了,有手机,他能摸到的。” 正说著,却听门口隔壁婶子喊话了,“阿梅,你弟弟来了。” 赵梅跟夏英武赶忙出门,扫视了半天没见人,就看到隔壁婶子站在一辆车前面。 赵勤从车里探出头,“姐,车停这挡事不?” 不等赵梅说话,隔壁婶子倒是当先开了口,“不挡事,儘管停就是,这里是我家和你姐家的门口,挡事也轮不到別人来说。” 赵勤这才下车,首先对隔壁婶子道了谢,这才打开后备箱开始拎东西,东西是他在道上买的,有些失算,早知道那些沙丁鱼就留一些,带给大姐,醃成咸鱼也好啊。 夏英武见此,赶忙上前,接过东西问道:“车啥时候买的?帕萨特吧,我们学校也有了、一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节前买的。” 走到赵梅面前笑著道:“姐,你们这邻里关係处得不错啊。” “別嬉皮笑脸的,看我找你怎么算帐。”说完没忍住自己笑了,目光在自己老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恩,打扮一下还是挺不错的。” “快进家喝茶,在门口咋聊上了。”夏英武拎著东西说道。 “小舅,你咋没把阿远一起带过来?” “他要上学,咋的,你可以不用上学?” 夏弘泽面上的笑容没了,有些鬱闷的看了一眼自己老爹,父亲是自己一个学校的老师,是很悲催的一件事。 进家之后,赵梅让两人在客厅先聊会,菜马上就好。 赵勤参观了房子,满意的点点头,“姐夫,这个院子真不错,就算是不考虑拆迁,一直住著都很好。” “你姐也是这么说的,说比住楼要舒服,而且两边邻居都是热情的,没事她在家还能跟著聊聊天。” 没一会,赵梅开始上菜,等菜上齐她才道:“你自己不提前说,准备不足,不合胃口你活该。” “行了姐,已经够丰盛了。” 坐下后,夏英武打算拿酒,赵勤制止了,“我下午就要去厦市,不能喝酒,姐夫下午也要上班吧。” “不住一两天?”赵梅本想说中午不喝,那就晚上两人喝尽兴,结果听到他下午就要走,有些不喜。 “你去厦市有事?”夏英武问道。 “没办法,你们未来弟媳在厦门念书,我再不去看看,没准变成別人家老婆了。” 听到他有对象,赵梅顿时大喜,“哪家的姑娘,还在上大学年龄应该不大,你有照片不?” “暂时还没有,等这次去拍两张,到时用qq传给你看。” “行,那你可別忘了,打算啥时候订亲,咱爹知道不?”赵梅又是一堆的问道。 赵勤也一一作答,说到自己老子,夏英武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阿勤,今年没有送节礼,咱爹那边我也联繫不上…” “姐夫,咱爹是啥样的你还不清楚吗,放心吧,这样的事他压根都懒得记,爹的號码换了,过后我给你们。” 家常聊完,饭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等到茶水上桌,赵梅正要去厨房刷锅洗碗,又被赵勤叫住了,“姐,先別忙,聊一会,等一下姐夫上班我也该走了。” “啥事,你说吧。” “淘宝小店咋样了?” 赵梅翻了个白眼,“我给你电话,你不是一点都不热心嘛,现在还问。”不过立马又表情一换笑道:“还可以吧,每天多的时候十来单,少的时候也有三四单, 我算了一下,一个月能赚一万多的样子。” 赵勤皱眉道:“你没做竞价排名?” “不用做了吧,现在的生意…” “姐,你之前没做过生意,所以缺乏用生意人的眼光来看事情,当然我也没做过,但这段时间我跟那些老板聊得比较多。 我告诉你两个道理:一是,起步早的企业並不一定永远占得相同的市场份额,二是,没有大的吞吐量,你永远拿不到第一手的报价。” 夏英武面露沉思,这两句话听似很浅显,但又值得细琢磨。 “啥意思?”赵梅也没啥不好意思,自己没听懂,就让自己老弟解释到懂为止。 “第一句话的意思是,市场在扩大,但竞爭对手也会越来越多,你不想著竞爭,那么你的份额就必然会被他人吃掉。 营销是最隨意的一件事,也是最费精力的一件事,我之前告诉你什么第二件半价这些都是营销, 我想说的就是不进则退,你不思进取安於现状,那么最多一年后,你就会发现你没单子了。” “至於说报价,就更好理解,没有销量厂家根本不搭理你,你永远拿不到最低价、最新款,当你卖的都是厂家的淘汰款时,你想想你还能做下去吗?” 这一番话,无异於是一盆凉人,不仅浇得赵梅心中一凉,也是把她给浇醒了。 原以为现在的收入就可以了,自己很满足,她没想过,若是不用心去做,想保持现在的收入也是镜水月之事。 “那我明天就联繫做竞价排名的?” “可以,別怕钱,我说了,当有一天你可以要求厂家给你出订製款时,这件事就算是成了一小半。 还有,所有厂商也好、供应商也罢,成本的增加,买单的永远不是他们自己。” 第248章 相逢 来大姐家里,一是大姐这个新居赵勤一次没来过,这一趟就当认认门,其二就是担心大姐太容易满足,赚了一点钱就没动静了,这样估计不用一年淘宝店的事就黄了。 他不指望著大姐能给他多少分红,但作为亲姐弟,他还是希望大姐的日子越过越好。 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夏英武看了眼时间,“阿勤,要不你晚上別走了,我下午也请个假。” “好啊好啊,爹,顺便给我也请一下。”夏弘泽正在换鞋,听到这话高兴的不行。 赵勤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四十,自己也差不多该走了, 这里到厦市与从老家到厦市差不多,都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姐,我也走了,有了车以后方便,我想来隨时都能来,两个小时就到了。”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对了,你这辆车买了多少钱?” “30多点,碰著熟人优惠了一点。” 赵梅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道:“咱大哥就没有数落你两句?不错,到底还是长大了。” 赵勤又想起一事,但刚想开口又噎了下去,一两句说不清楚,索性以后有时间再说吧,再耽误姐夫上班真要迟到了。 …… 路上,他还在考虑把夏英杰叫过来的可能性。 夏英杰性子活泼,但做事踏实,最主要的是,自己还是蛮喜欢那鸟人性格的。 上次去姐家老家也了解了一番,夏英杰赶山下地笼,一个月的收入也就一千多,而且季节性比较强,比如冬季,地笼的收穫就会很惨,山上的菌子也不会冒头。 当时他就有了想法,让夏英杰过来帮自己,收入肯定比赶山高,到了休渔期刚好可以回去赶山,两边不耽误。 至於老婆孩子,可以一起带过来,住宿的问题不难解决,村里老宅空出的不少,租一间一个月顶天也就一百来块。 他知道,只要问夏英杰,那货肯定是愿意的, 但淘海到底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所以这事还要先问问姐夫,让他跟家里的老人一起拿主意,愿意就过来,不愿意就算了。 理清思路,他把刀郎的cd退出来,这傢伙的歌后劲大,老听有些架不住,开著车心情越来越低落可不好,果断换了一张杰伦今年新出的cd。 到了厦市四点左右,找到陈雪所在的学校,便在不远处寻摸了起来,先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订了两天的房, 隨即又找了店订、蛋糕店订了一个大蛋糕,饭店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切弄好,估摸著陈雪也该下课了,他这才发了信息,『下课了没?』 陈雪的生日是明天,收到他的简讯正在宿舍无聊呢,『你明天过来吗?今天没课,我在宿舍都快蹲得发霉了。』 『行,那你出校门,我牵著你遛遛。』 这次陈雪倒是没发简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你是不是骗我,你在厦市?” “出来吧,我在大门口等你。” “你个坏蛋,怎么早不说,我头髮都没梳,那你等我,我快一点。” “没事,不急。” 掛了电话的陈雪愣了愣,下一刻突然跳起耶了一声,又看看身上穿的衣服,果断把宿舍的窗帘拉起,开始捯飭自己。 赵勤已经做好等一个小时的准备,结果不到半小时,陈雪的身影就从大门走了出来,好像忘了,这丫头不怎么化妆,皮肤好任性啊。 见赵勤靠在车边,她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近前,“怎么还提前了,不用出海了?” “想你了,一天都等不及,所以就提前来了。”说著,便轻轻的抱了一下她,大马路上抱一个还是没啥,接吻还是算了。 至於说这几天颳风不能出海,这件事在赵勤看来,就不需要细说了,太煞风景。 “討厌,还在学校门口呢。” “上车吧。”赵勤鬆手的那一刻,陈雪又有淡淡的失望。 “去哪?” “我房间开好了,要不去宾馆坐坐?” “哼,满脑子都在想坏事,我饿了,今天也就吃了个早餐,咱去吃饭吧。” 两人找了一个不大但看上去挺乾净的私房菜馆子,边吃边聊。 自从99年大学扩招,大部分大专院校的教学,说难听点真的就是混一个文凭,就像陈雪他们, 今年大三其实已经没啥课程了,一部分家里有关係的,已经安排到航空公司去实习,还有一部分也开始出去找工作, 至於陈雪倒没有这方面的压力,陈父早就说过了,体验一下大学生活,然后回家,想做事,家里有的是事可以做,不必在外边找工作,所以开学以来, 也就上了几节大课,大部分时间要么准备毕业论文,要么就是閒著。 饭后,陈雪又提议去公园转转,说到底还是害羞,不想那么早回去滚床单。 在这方面,另一时空的赵勤,虽然单身但也算是吃多见多了,所以也还挺享受两人漫步独处的时间, 虽然这具身体很年轻,生理的需求很急迫,但他能很好的在生理需求与精神需求上找到平衡点。 “我同寢的人都知道我明天过生日,他们都会回来。”陈雪有些鬱闷,初近校园怕孤单,而这一刻她又想只和赵勤两人独处。 “没事,饭店我都订好了,明晚一起请著吧。” “嗯。” 两人依偎慢慢走著,或许不是周末,今晚的公园人不多,赵勤的目光跟著一对小情侣,只见他们鬼鬼祟祟的,然后快速的钻入一片林子中。 “看什么呢?”陈雪没看到那对小情侣,只看到了赵勤面上玩味的笑容。 “没事,刚刚看到了一对野鸳鸯。” “这里又没水,哪来的鸳鸯?” 赵勤笑了笑没吭声,领著陈雪岔到了另一条道上,破坏別人好事,他是不会干的。 九点多,公园里的灯渐少,到底还是有些不安全的,两人这才走到大路,开著车回了酒店。 这次陈雪也没有再要求开一间房,像个小媳妇一样,被赵勤拉著上了电梯。 “你先洗澡。” “要不一起洗吧。” “不行,你先洗,我要看会电视,对了,我追的电视剧还没播完。”陈雪成功的找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虽然很害羞,但这次的陈雪並没有躲避,反而是微微的响应著他的动作。 这一刻,她是多么希望把自己的身体,就这么的融入到赵勤的体內,让两人每时每分都不分开,永远的在一起。 云雨初歇,两人拥人在一起,陈雪听著他剧烈且有节奏的心跳。 “阿勤,要不我也退学吧。” “不用,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中间还有个寒假,不会太久的。” …… ps:哈哈,告诉你们网文作者真实的生活,夜半睡觉太正常了,码文有时候会让人兴奋,久久睡不著。 这算明天的哈,感谢。 第249章 紧急情况 清晨並没有因为身处温柔乡,赵勤就放鬆的呼呼大睡,相反因为强大的生物钟,天色还没亮,他就醒了。 並没有上次的那种不真实感,这一次他明確的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世界是真的,自己是真的,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陈雪也是真的。 手无意识的在陈雪娇嫩、洁白的背上轻划著名,似乎感受到了痒,陈雪翻了个身背对著他,小屁股还拱了拱。 不拱还好,这一拱火气顿时上来了。 “別闹,还疼著呢。”陈雪呢喃了一句。 “別睡了,我们干点正事。” 又是一阵的雨打芭蕉,赵勤这才搂著软软的、香香的身体睡了一个回笼觉。 临近中午,赵勤饿得不行。 出海的时候,晚餐通常要到七点多才吃,昨晚六点钟左右就把晚饭解决了,接著又是连番的输出,再加上早晨没吃,饿是必然的。 他要起床,结果陈雪抱著他撒娇,就是不让他起来。 “要是再不起床,我可又要骑马了。” 听到这句话,陈雪这才轻拍了他一下,让他起来。 两人找了个饭店,解决午餐,接著到鼓浪屿玩了两三个小时,对於一个长期出海的人,到海岛上玩,怎么听怎么可笑, 当然真正的游玩,或许不必太在意真正的风景,而是在意和谁一起游玩。 回来之后,赵勤將陈雪送到学校,他则先將订好的蛋糕送到酒店,再將订的取回来,这才到学校门口等人。 加上陈雪四个女生,两个男生走出校门,陈雪指了指不远处赵勤所在的位置,几人这才笑闹著走到近前。 赵勤打开副驾驶的门,拿出鲜捧到陈雪面前,“宝贝,生日快乐。” “瞎叫什么,我同学都在呢。”陈雪的小脸红扑扑的,但还是难掩喜悦的接过。 三个女生则在一边纷纷起鬨,有喊抱一个,有喊亲一个的。 “別闹,走,今天有大户请客,大家都別客气。”陈雪故作洒脱的对同学说著,还向赵勤眨了眨眼睛。 赵勤的车显然是坐不下的,两个男生也很识趣,知晓酒店名称,说自己打的过去就行。 没有啥刨根问底,也没有谁瞧不起他是一个渔民,相反,当得知他经常出海,几个同学顿时热络的问及出海好不好玩之类的。 两个男生应该是其中两个女生的男朋友,至於那个没有男朋友的,反而是顏值最高的,难道真是高处不胜寒? 赵勤自然不会去打探他人的隱私,一餐饭吃下来后,他也终於明白那个女生为啥没男朋友了。 很显然,对方的情商很高,说话很有水平,但和谁她都会保持著相对的距离感。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赵勤自然没问题,又找了家ktv,最终也是那个女生提及太晚了,大家这才散局。 “阿雪,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到了校门口后,其中一个最活泼的女生笑著打趣。 陈雪顿时脸红,心中纠结的要命,她不想同学议论自己,但更不愿意放弃和赵勤独处的空间。 赵勤正待出口解围,那个高情商姑娘开口道:“阿雪朋友大老远来的,当然要多陪陪,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目送他们进了学校大门,两人这才开车回到宾馆,赵勤也把给陈雪准备的礼物给拿了出来,一个很漂亮精致的海螺壳,而里面则装著他之前所留的那一颗金色的生蚝珠。 陈雪自然是爱不释手,一边把玩一边说及她几个姐妹送给她的礼物。 “你明天就回去吗?” “嗯,明天上午就得回去了。” 陈雪头拱著他的下巴,有些苦恼道:“不走不行吗?” “咋了,这么大了还要人陪读不成。”赵勤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不准捏。” “又不是假的怕捏坏了,不准捏这里,那我捏其他地方。” …… 上午九点半左右,赵勤將陈雪送回了学校,他也开车往家赶,虽说回家还是不能出海,但他还有其他事待办。 两个小时,他到了市里,正打算去证券交易所看看,结果赵平来了电话。 “阿勤,爹那边工友来了电话,说爹摔伤了,现在在医院,我正准备去省城,你在哪,能不能抽时间也去看看?” 赵勤心中咯噔一声,赶忙將车靠边停下,“大哥,有说严不严重吗?” “对方也没说清楚,只说人昏迷了。” 赵勤想了想道:“大哥,你先別急,我去省城看看再说,对了,你把那个工友的號码发给我。” 赵平还是要去,这事赵勤也不好阻拦,不过他也不等,掛了电话便开始往省城的方向开。 离得並不远,从市里出发也就一百多公里,赵勤一路都卡著超速警戒线在看,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到了省城。 到了省立医院,停好车他就直奔急诊室,找到赵安国,他刚做完ct,正在那和医生爭论著什么。 “我没事了,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建议你还是等ct结果,还有你家属来了吗?” 赵勤赶忙上前,见到他来了,赵安国眉头皱起道:“谁通知你的,我没啥事,你往这跑干什么?” 赵勤不睬他,而是对医生说自己是患者的儿子,医生告诉他,目前除了头部ct的结果没出,其他的全部都出来了, 其他地方没啥问题,但左腿腿骨骨裂,医生还是建议採用固定治疗。 “打石膏吗?” “这倒不用,因为不是骨折,而且没移位,只要用夹板固定就行,要臥床两周,两周后才能走路,一个月內不能劳累不能负重。” 跟医生了解完情况,他这才回到赵安国的床位边,“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 “没多大事,就是一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头磕到石头上,就跟电视剧演的,把人打昏迷,不一会醒了啥事没有,我就这情况,能出院了吧。” “先等著吧,先看看大脑有没有影响。” “脑子好使著呢,有没有影响我还不知道。” 赵勤掏出手机,打给了大哥,“爹这边问题不严重,你就不用过来了。” 见大哥不听,赵勤將手机递给了老子。 “过来干啥,老子还没死呢,老实在家待著,啥事没有…”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脑部ct才出来,並没有大问题,医生按照表现还是给赵安国定性为轻微的脑震盪,最好是臥床休息一段时间。 第250章 父子长聊 赵勤諮询了一下,医生不建议他现在就转院,最好是观察两三天,把夹板先绑上,如果没事,就可以回家休息,到时间再为拆夹板就行了。 给安排了床位,赵勤也只能留下来陪护。 “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吃麵条餛飩啥的,看有没有快餐,打一份快餐,顺便买一瓶三两的酒。” 赵勤点头,到了楼下炒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又打包了三盒饭,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洋河,这才上的楼。 病房三个床位,其中一个是空的,中间那位是个老大爷,见到赵安国滋溜著小酒,喉节也跟著上下滚动,显然是馋了。 “老叔,要不也来一盅?”赵安国笑著邀请。 “大哥您喝吧,我爹不能喝酒。”不等老人答应,他儿子就断然拒绝了。 老头看了眼自己的饭食也来了脾气,將筷子往床架板上一拍,“老子吃饱了。” 赵勤一个人吃了两盒饭,等他吃完赵安国也吃喝的差不多,將垃圾收拾好问道;“茶水给你倒好了,要不要上厕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用,你要是无聊,就出去转转,不用一直在这看著。” “行,那你休息,我下去转转。” 到了楼下抽了一根烟,又把情况跟大哥说了,大哥让他不要急著出院,一定要听医生的,风停出海的事不用考虑啥的。 掛断电话,他又起身到外边超市,给他老子买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 等到將东西买好,赵勤上楼时,旁边的老人家还在跟儿子发脾气呢,赵安国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就是因为自己邀请对方喝酒惹的祸。 “我想抽根烟。”见赵勤上来,他说道。 赵勤从护士站领了一个推车,將自己老子扶到推车上,推著来到了电梯口。 “现在能说说是干啥的了吧?”赵勤递了一支烟又帮著点著,这才问道。 此刻已经晚上近九点,整幢楼都静悄悄的,电梯口也只有他们父子俩,就这赵安国还本能的看了眼左右,片刻叼著烟还是一言不发。 见他这样子,赵勤有些怀疑起来,“你该不会又在干违法的事吧?” “啥叫又,我就一直没干过。” 似乎觉得这句话没有说服力,他又补充道:“二十多年前在海边接货,那时大家都在干,我想著法不责眾呢。” 见赵勤不语,好一会才道:“知道田黄石、寿山石吗?” “知道,我国四大印章石之首,就是省城…”说到这里赵勤猛的一惊,“不是说现在也不准挖了吗,你还说你不在干犯法的事!” “你要听就闭嘴,等我说完。” “你说吧。”赵勤掏出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支,做好心理建设。 “我以前在工地干活,带著二十多號人,那个工地结束大家也就没活了,刚好这时认识了一个人,跟我说挖寿山石有搞头…” 赵勤大概听明白了,听说寿山石有搞头,自己老爹就带著手底下愿意跟著的十来號人, 把工地刚发的钱全部攒到了一起,承包了村边一小块水脉,每天乾的就是在河边捡石头。 “我们那里不属於保护的矿洞,而且我们没有动用机械,所以並不违法。”这是赵安国的定论。 赵勤都无语了,多么粗糙的骗局啊! 当然不违法,因为那边本来就没有田黄石,就像你在沙滩上捡拾东西,如果你捡的是富金矿石,你不上交违法,但你捡的只是普通的小石子,自然不违法。 “爹,你就没想过那里本来就没有田黄吗?” “我当然没那么笨,肯定要前期考察,到地方之后,我们第一天就捡到两块,当时就有人愿意出1700块收走, 不过当时没给钱承包,那两块石头不算我们的。最终一番討价还价,我们以两万块一年,承包两年,那两块石头也算我们的了。” 赵勤没有再急著下推断,还好钱不是很多,他再度问道:“干了多长时间?” “半年了。” “捡到过多少?” “捡到的不少,值钱的没几块,就有一块像拇指大小的品质最佳,卖了6600块呢。不过有几个朋友家里有事要退股,这笔钱就给了他们。” “现在还有几个人跟著你?” 赵安国面上一红,之前他可是吹牛有上百號人呢,“还有…7个。” 赵勤突然笑了,加了自己老爹刚好凑成八仙,真的个个都是仙人啊! 怪不得自己老子说效益好的话能赚大钱,这么理解也没错,真找到一块顶级的田黄石,还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至於说能不能找到, 跟买彩票一样,理论上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还好,对方也不纯粹骗他们钱,想来那条河道是原来开採的矿渣区,挑拣过后就会露掉一些在河道里。 自己老爹就这样,一辈子不信邪,非要想著去拼气运,但他的气运往往都很差。 “不干了行不行?” “开玩笑呢,还有一年半的时间,那可是四万块钱交给了对方,不光是我一人的钱,还有我朋友的呢。” “爹,我就算你们一人一天人工40块,八个人就是320块,一个月就是一万块,你要是再干完一年半,光人工这块你们就得贴进去小20万, 再加上你们的吃喝开销,八个人一天60块要了吧,一年半又是三四万块。 这帐很好算,现在收手这些钱可能就省下了,只是亏半年的人工和那四万块,等到两年干完,我估计你们都得光著腚回家。” 这帐並不难算,赵勤就想不明白自己老爹为啥不去算。 赵安国又要了一支烟点著,这次是真的不吭声了。 见此,赵勤不得不用出之前想好的法子,“跟我回老家,我有两个提议,一是我马上要註册几个公司,你来选一个当总经理,以后出去也是人人尊敬的赵总。 第二个,我想办法给你弄个村干部噹噹,天天到村委坐著喝喝茶吹吹牛。” 听到第一个提议,赵安国双眼一亮,要是在家里能当个老总,不说挥斥方遒,但至少级別上能吹牛了,如此谁还愿意在外边飘著。 听到第二个,他没忍住轻嗤一声,“你是县领导啊,说村干部谁干就谁干!” “这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办法。” …… ps:今天状態不佳,脑子里有故事,但码出每一个字感觉都很生硬,调整一下,看看明天会不会好些。 第251章 去实地看看 赵勤本以为,自己的两个条件开出,赵安国会答应的,没成想犹豫了一番,还是摇头拒绝了。 “阿勤,这件事是我挑的头,我走了,这不把他们都坑了嘛。” “爹,我给你钱,你把他们当初入的股本退了,这四万块咱掏了,工时肯定没办法算了,也让他们以后能踏实点。” 其实他想说,让这帮人长个教训, 別什么人都信,特別是像自己老爹这样不靠谱的。 “又得你掏钱…” “算我借给你的,你要是回去当村干部,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还,要是回去当总经理的话,一个月一万,前几个月我发5000块给你,扣除的部分算还我的帐。” 很明显,他的话让赵安国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半年以来,赵安国一直很煎熬,钱全部租地了,而找到的几块所卖的钱,那几个退股的一分也不剩什么。 满打满算,公帐上还有两千来块,回家时,掏给阿远和淼淼的一千块,他心头都在滴血啊。 也就这几天心里痛快些,因为儿子给了两万,所以暂时大家吃喝不愁了。 “我考虑一下,明后天他们会过来,我再和他们商量。” “行,你儘快拿主意。” 话题到此结束,將老子推进病房休息,赵勤则在考虑著今天帮老子的法子对不对。 兴许是那晚的梦,又或许赵勤实际是30多岁的灵魂,所以他还是做不到对这个老子不闻不问的。 如果掏出一点钱,能让老子安心回家,他觉得这钱得挺值。 至於说老子愿意当村干部,还是愿意回去帮自己,这都无所谓,反正只要在村里,自己的事想来他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 晚上睡的还成,医院里虽说气味不好,但足够安静。 清早起床,先扶著老子解决了大號小號,他才开始洗漱,然后又打水让自己老子洗。 弄好之后,他打算下去买早餐。 医院也有订餐的,但早晚是馒头,而赵安国最討厌的就是麵食,一天三顿大米饭才好。 还好兰州拉面无处不在,清早就可以做炒饭,不然赵勤还真的头疼。 买好早餐上去,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两个身著朴素的身影围在赵安国的床边,他想了想就没有迈进去,而是靠在门边等著。 “国哥,咋样了,事不大吧?” “国哥,山子让你別担心钱,一定要住到痊癒,钱没了咱再淘。” 赵勤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仅从语气上听来,倒挺情真意切的。 “行了,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儿子来了,我告诉过你们,我儿子开的都是几十万的车,房子都盖几亩地,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啥。” 病房內稍静,赵勤正想著进不进去,却听其中一人再度开口,“国哥,你儿子来接你的是吧,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国哥,你可是我们的头,我们的主心骨,你要是走了,咱咋办啊。”另一道声音紧跟著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看了一眼两人,面由心生,两人的面相就透著老实。 也对,要不是老实人,也不会被自己老子忽悠著干这不靠谱的事。 “爹,先吃饭吧。”赵勤把床升起来一点,將担板给架上,先让老子吃饭。 “阿勤,这是我两个朋友,你强叔和根叔。” 赵勤笑著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两人的目光也在赵勤的身上扫视,一看穿著就是一个有钱的。 “两位叔叔好,我叫赵勤。” 面对赵勤伸出的手两人有些侷促,那个叫强子的人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这才伸出与他握了一下。 “放心吧,不管我爹走不走,都会安排好一切。” 听他这么说,两人面上的神情越发的诅丧,这么说还是要走啊。 “国哥,我们就先走了,你放心,那边的活我们不会停。” 赵安国摆摆手,“先回去,放心吧,我过几天就能出院过去,让山子別太抠,每天要有一个肉菜。” “等一下。”赵勤挺想去看看,叫住转身的两人,对著根子道:“根叔,麻烦你今天在这里帮我照顾一下我爹,就是搀著他上厕所,中午帮他买一顿饭。” “行,我没问题,你有事去忙吧。” 赵勤从口袋里掏出200块放在自己爹面前的小架板上,他怕两人口袋都没装钱,接著扭头对强子道:“强叔,我方便跟著你去看看吗?” “我们那条件不好…” “没事,就去看看,” 走出医院,强子道:“先做公交车,不过下车还得走半个小时左右。” “你在大门口等我,我开车了。”说著,他便往停车场走。 强子上车后,屁股不老实的扭动著,跟他老子第一次坐他车一个样,好像座椅上有钉子似的。 还挺远,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地方,车子停在村口,因为再往里只有小路,两人下车,强子带著他也没有进村, 而是从左边绕了个弧线,来到了处较缓的河段,一直往上走,这又走了十几分钟。 赵勤心中暗嘆,这两人那么早能到医院,估计五点多钟就得起床。 到了地方之后,与他预想的差不多,远处是几个矿洞,但现在都被铁丝网给围了起来,铁丝网以外,全部都是石堆,岸上、水里全是。 赵勤先到他们住的地方看了一下,就是几个简易的窝棚,外边的树上拴有绳子,绳上晾有几件衣服。 其中一个窝棚里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著菜刀砧板,旁边还有一个煤炉子,这些就是他们的厨房了。 他嘆了口气,要是能赚到钱这么苦点倒是没啥,但这几人也不知咋想的。 “呵呵,这些都是国哥带著我们从废品站淘回来的,没啥钱。条件肯定比不上家里,但也算不错了,咱在工地时也就这样。” “强叔,你们一般在哪里捡?” “河道里,岸上的石堆都被附近的村民翻遍了,没啥好货,河道里不一样,还是能找到好东西的,之前我们就找到一块,卖了6000多呢。” 好嘛,估计就那一块的出现,激励著这帮人撑到了现在。 跟著强子又往上走了一会,就见五人在河里摸著石头,其中一人站起抻腰时,刚好看到了两人。 “强子,国哥咋…”说到一半,就看到强子旁边的赵勤,后边的话止住了。 “这是国哥的儿子,过来看看。”强子一边脱鞋擼裤管,一边解释了一句。 第252章 瞒著大家 几人抬头,目光全都注视著赵勤。 赵勤向著他们微笑点头,又对强子道:“强叔,我也想下去试试可以不?” “还是別下了,你这衣服看著就…乾净,別弄脏了。” “没事,我就想玩玩。” 见他坚持,旁边有一个中年人笑道:“你叫阿勤吧,国哥这次回来可经常提到你,说你有大出息了,盖了大屋又买了新船。 想玩就下来吧,不过千万小心点,挪步时別一脚踩实了,底下说不准有玻璃渣子。” “行,谢谢您。” 赵勤笑著解下自己的手錶塞口袋,接著便是脱鞋和袜子,他穿的裤子修身,还真卷不上去,索性不捲了。 他之所以要跟著,一方面是真好奇,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今天的运气值不错,足有73点,家里大哥跟阿和也出不了海,他就想在这试一试。 他对什么寿山田黄是一窍不通,就算是宝放在他面前他也不识,但他也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直接把系统面板界面一直开著, 每摸一块石头,注意看功勋值就行了,只要功勋值暴涨,幸运值暴跌,那说明自己就找到对的了。 方法很笨,但是实用啊。 这是个水磨功夫的活,他也没有透视眼,所以还得和大家一样一块块石头的摸。 “山哥,我找到了一块。”其中一人兴奋的道。 话落,一群人纷纷围了上去,赵勤好奇也走上前凑热闹,只见是一块比桌球稍大些的石头,具体的他也看不清。 石头在几人的手上转了一圈,然后就到了那个叫山子的人手上,他拿出手电看了眼,“国哥不在,我也不是很懂,但看著不错,应该能值300块。” 听到能值300,大家面上的喜色更浓。 山子在捡到石头的那人肩头一拍,“不错,按规定,如果卖了300块,除了正常的分润,你还有单独一成的奖励。” 那人乐得见牙不见眼,当即从口袋掏出香菸,每人打了一支,连赵勤都没拉下,搞得就像光棍几十年终於有老婆了似的。 赵勤心中暗乐,就他们还有奖励机制,自己老子其实还蛮聪明的,就是聪明从来没用对地方。 一根烟抽完,庆祝也就结束了,大家再度埋头找起来。 赵勤刻意跟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这个活也不轻鬆,腰一直弯著很累,半个小时后他就出汗了,突然感觉这几人耐心是真的好, 这样日復一日,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天毛收穫都没有,如此还能坚持半年,嘖嘖。 十一点钟左右,其中一人开始上岸洗手,山子也跟著上岸,从口袋里掏出几十块钱,在那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勤没注意这些,他这会儿也有些急了,心想若是到中午还找不到,那说明自己今天的运气值在这里起不到作用,下午就老实回医院算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赵勤再度起身,想抻一下腰,结果脚下踩中一块光滑的石头,差点把他给滑倒了。 嚇得浑身一激灵,好不容易站稳,掏出根烟点著,伸手摸向那块石头,结果当手刚接触到石头,下一刻一直开著的系统面板终於有了反应。 今天的实时幸运值直接从73点,瞬间降到了3点,而功勋值再度暴涨4000点。 没跑了,这一块肯定不错。 石头不大,但也不小,应该有个一公斤的样子,比成年人的拳头稍稍大一圈,外表红黄色相间,他也看不出啥道道。 他没有藏著掖著,到时万一被他们看见就难看了。 “太累了。”他直起腰,將石头在手上一拋一拋的,对著不远处的几人道。 “能干这么长时间,年轻人中你耐心都算好的了,上去休息一下,中午在这隨便对付一口。” 赵安国不在,山子就成了这伙人的领头羊,也是个憨厚人,对著赵勤笑著说道。 “行,山叔,你们接著忙,我上去转转。这块石头还蛮好玩的,我拿著玩。” “嗨,这边別的不多,就是石头多,那玩意没用。” 赵勤走到岸边,先將石头塞进自己的包里,这才拿出香菸给他们每人打了一支。 到了岸上穿好鞋,挎上自己的包就往村头走,开著车找了十多分钟,他这才找到一家卖熟食滷菜的,想著六人应该都挺能吃, 所以他一下子称了两百多块的熟食,又找了个小卖部,买了两箱酒。 带著东西回去,將酒菜放在厨房那里,又等了片刻,他们也都齐齐上来打算吃饭。 “你咋买这么多,来这,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山子看著酒菜,有些不好意思。 “几位和我爹是兄弟,那就都是我长辈,我来时可是空著手的,这算是补上的。” 几人也都憨厚的笑著,除了山子大家面上带著感激,但也没说一句话。 “几位吃吧,我爹还在医院,我就先回去了。” “吃了饭再回…”强子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山子打断道:“行吧,那我们也就不留了,你开车小心点。” 几人將赵勤送到车边,看著他车子远离,强子问道:“山哥,咋也要留人家吃顿饭的。” “你也不看看人家啥条件,咱这啥条件,说难听点,连一个完整的碗都没有,咋留。” 赵勤倒不是嫌弃,就是心里装著事,他想儘快办了。 开到医院,他直接跑进住院部,结果刚上去发现,自己老子正在和那个叫根子的在病房里喝著呢。 赵勤正想说点什么,结果护士叫了他,“15床家属过来一下。” “那是你爹吧,咋把医院当成饭店了,告诉他不能再喝了。” 赵勤答应一声,回到病房,等两人將剩下的半杯酒干了,他这才开口道:“爹,医院不给多喝,我看中午就这样吧,等好了,到时你们再喝个痛快。” 根子赶忙把酒瓶放起来笑道:“对对,这是医院。” “你去看了,那边咋样?” “挺好的。”赵勤又扭头对根子道:“根叔,今天麻烦你在这看一下我爹,我有事要回家一趟,快的话晚上就能回,慢的话明天下午。看一天,我算你150块钱,你看行不?” 根叔连连摆手,他嘴有些笨还没说话,赵安国当先开口,“你有事就去忙,根子这的钱我来算,和你没关係。” 赵勤点点头,打开包掏出500块钱,放在赵安国的枕头边,又到护士站那边確定不用缴费,他这才下楼开车,往市里赶。 第253章 想个办法 其实省城的古玩街,或者说收玉石的人更多,但他没有渠道,还是回市里找之前收他珊瑚玉的陈老。 陈老人还是蛮厚道的,相信会给一个合適的价格。 路上他便拨通了陈老的电话,听说他有一块不错的寿山石,陈老让他直接拿到店里。 两人约好一个半小时之后,陈老的店里碰面。 等到了古玩城,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赵勤实在饿得不行,便在附近找了个麵店,吃了一碗麵垫垫。 来到店里,陈老还是像之前那样,坐在茶几的位置看书。 “老爷子,又来麻烦你了。”赵勤走近,笑著打招呼。 陈老仔细打量一眼,这才看清人,笑著道:“坐吧,熟门熟路都別客气,你不来烦我,我就没生意可做嘍。” 赵勤坐下,拿起陈老倒的茶喝了,这才从包里將石头拿了出来。 陈老先拿起掂了掂重量,然后又举起细看,“个头不小,而且石型很漂亮。” 片刻轻咦一声,“你这刚捡的吧?” 赵勤也不隱瞒,说是清早还在省城,受朋友之邀去那边游玩,看到不少人在河道里摸东西,他好奇心起也跟著下去摸,就摸了这么一块。 “嘖嘖,你这运气,这样的品质,当地很多人估计半辈子也摸不到一块。” “呵呵,运气好点。” 陈老拿出小手电和放大镜细看起来,片刻下了断语,“真品寿山硃砂冻高山,质地通灵,肌理中含硃砂状微粒,色泽红艷。 浑然天成,色界分明,石质晶莹、脂润,难得的好石头。” 赵勤听得仔细,都是学问,听到说他是高山石,他好奇道:“陈老,我这是从河道中捡的,听说是之前採矿时倾倒出来的矿渣。” “呵呵,高山石同样也是矿洞开採出来的,你这块不可能是矿渣的,这么大个头,开矿的人不可能流出去, 应该是早先就从石上滚落到河道中,冲刷了至少上百年,从石皮的光滑水润度可以看得出来。” 见赵勤恍然,陈老又再度確认,“真的想出手?这玩意越来越少,捂在手里说不准能升值。” “陈老,术业有专攻,就是以后能翻个十几倍,那也不是我该赚的钱,到时说不得还不定能不能寻到有缘人出手。” 赵勤说的实在,这玩意再涨能涨得过茅台股票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要是真想投资,还不如现在卖了,把卖的钱全部买入茅台股票。 “那行,我再细看看。” 陈老起身,拿了一个小號的电子秤,先称了石头的重量,1023克,接著又细研究起石头来,不时还抬头沉思,像是在考虑这玩意能雕成什么东西。 七八分钟后,他这才放下石头,“阿勤,我能看到22万左右,你看成不?” “行啊,您老说多少就是多少,不过我想要现金交易,您看能帮忙吗?” 陈老让他稍等,转身进屋打开保险柜清点了一下,又出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这才坐下对他道:“等半个小时,店里的不够,我让人送过来。” “麻烦您了。” “不麻烦。” 两人又閒聊起来,赵勤看著柜檯里琳琅满目的古玩还挺好奇,陈老也挑了两样给他详细讲解了一下, 期间又有一个老头走进来,取之前看好的一个物件。 赵勤看著两个老人聊得畅快,觉得这行也蛮有意思,可惜这一行太吃眼力,刚刚陈老也说了,要是真想混这一行,得先跟他当个十年的学徒。 没一会一个中年人送了钱过来,当面点清后,赵勤告辞便捂著包上了车。 没有停歇,他开著车往省城赶,路上他就打电话给赵安国,让他安排根子先回去,都留下也没地住,况且离他们工地还挺远的。 到了医院已经七点多,在楼下买了餐上楼。 “今天就別喝了,估计明后天就能回家,到时想咋喝就咋喝。”见自己老子想拿酒,赵勤劝道。 倒不是担心老子的身体,只要適度没啥,关键是他怕又被护士说。 饭后,用车推著老子来到电梯口,各自点了一支烟。 “咋这么快,你去哪了?” “回市里一趟有事。对了,爹,当时每人投了多少股本你还有数吗?” “有啊,也就这么几个人都记得住,不过还要算一下,中间有几人退了股本,这些都是按比例又摊到剩下人的头上。” “行,那你抽时间算一下。” 赵安国沉默,好一会將菸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里才道:“你真打算自己把这笔钱掏了?” “嗯,具体的等你出院再说,到时叫他们过来开个会。” “要不我们再干一段时间?” “爹,你自己心里早明白没干头了对吧,咱就別硬挺著了,回去我註册一个公司你当老总,同样有人让你管。” “咋不提当村干部的事了?这吹牛的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赵勤都无语了,就这怎么好意思说別人爱吹牛的。 “行,你要当村干部,我有办法,你等著吧。” 聊了半个小时,两人回到病房,先扶著老子躺床上,他这才开始铺自己的床休息,这一天没出海,但感觉比出海还要累些。 …… 第三天,医生查房告诉赵勤,如果要出院可以办理了,不过回去后还是要臥床,半个月后可以到家附近的医院拆夹板。 赵勤办理了出院手续,已近中午,赵安国还是要回工棚那里看看,但赵勤没允许, 订了一家酒店安顿好后,这才让他老子打电话给那帮工友,让他们都过来一趟。 下午三点多钟,这几人陆续来了,房间里的椅子不够,看著洁白的床单,这几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坐, 就连赵安国开口,他们也不听,最终他们直接坐在了地上。 赵勤看了眼自己老子,后者嘆了口气道:“你说吧。” 见两人如此,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下一刻就宣布赵安国退出,那他们就完蛋了。 不过接下来赵勤所说的一句话,不仅让他们愕然,就连赵安国也愣住了。 “前两天我去看了你们那个地方,我打算钱把那块买下来,等於说一旦成交,那块地剩下一年半的拥有权就將是我的, 你们都必须离开,不准在那里工作了。” “我们不卖!”根子急了,当先表態。 而山子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赵安国,想听听自己的带头大哥怎么说。 “別急,听阿勤把话说完,愿不愿意你们再说。”赵安国也不知道儿子是几个意思,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也看明白了, 这个儿子不仅靠谱,而且极有主见,就连老大现在不少事都让他拿主意。 第254章 钱的分配 “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赵安国催促著赵勤。 “那好,这样的,我爹说你们当初投了4万,这个钱我出了。 当然,我如果只是出这笔钱你们肯定不答应,毕竟你们这半年来投入了不少心血,目前来看也没得到啥回报。 我让我爹算过,截止今天,你们一共干了194天,我按70块一天补偿你们,现在还有不同意的吗?” 赵勤的话刚说完,赵安国当先急了,“阿勤,是我脑子被撞了不是你。” “爹,我有分寸。” 其他七人有些懵,似乎还没有转过弯,好一会山子道:“这个你可要补不少,我看还是算了吧。” “是我们一人补70块,还是一人一天补70块?” “阿勤不是说了嘛,70块是一天的。” “还阿勤,人家是大老板。” 赵勤见他们议论的没完没了,索性把自己的包打开,先从里面提出一捆,接著又拿出四沓零散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又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同意的就来签字,我把钱点给你们。要是不同意,你们也好好想想,半年你们刨除租赁的成本赚了多少。” 大家的目光都被桌上的钱吸引,赵勤很怀疑自己说的话他们听到没有。 赵安国有些急了,这可都是真金白银,虽说几人是兄弟,但掏钱的是自己儿子啊! “阿勤,这也掏出来太多了。”他拉了拉赵勤,压低声说道。 “没事,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 “你…我…,老子到死能赚这些吗?” 赵勤被他老子这句话整乐了,“等你哪天发財了,这些不都是小钱嘛。” “那个赵老板,这些钱真的是分给我们的?” “只要你们同意把那块位置剩下的一年半租给我,並保证自明天开始离开,这些钱我就分给你们。” 几人的目光再度聚到了赵安国身上,想听听自己的精神支柱有啥话要说。 “看我干嘛,你们自己拿主意。”赵安国索性转了下车子,背对著眾人,心累啊,一边是自己儿子,一边是跟著自己一两年的兄弟。 几人的目光又看向山子,山子犹豫片刻觉得还是要提醒赵勤一下,“那个你可能会亏本,里面的石头…” “我亏不亏本那是我的事,你们就说同不同意就行了。”赵勤並没有不耐烦,这几人越犹豫越说明他们的本性质朴, 对於这样的人,他的耐心一直都挺好。 “那要不我们签了?”山子扭头对著几兄弟说道,几人赶忙附和著点头。 “行,那就一个个来,高大山。” “到。”高大山答应一声起身走上前。 “你把这个合同给大家念一遍。” 所谓的合同其实就是赵勤之前手写的一张纸,条款非常的粗糙,无非就是让大家以后不能再在那块地方捡石头,即刻撤离啥的。 山子念完,赵勤又问了一遍大家有没有问题,见大家全都摇头,他这才对山子道: “在这签字,当时你们一共17个人,你投了4000块,再加上这些走了的人摊股,算下来你折到6480块股本,给你凑整算6500块, 194天的工期是13580块,所以你总共领20080块。” 赵勤说著,先拿了两沓钱放在山子的面前,接著又拿出一沓抽出一张也放在上边,“钱要当面点清,过后说错了我可不认帐。” “不会错不会错,你是大老板,不会坑我们。”山子签完字后,双手在自己的裤子上连搓了好几下,这才將钱拿到手里。 “储应强。” “到。”强子走上前,片刻面色尷尬道:“赵老板,我不识字。” “你的股本折算下来是3400块,工期一样是13580块,先把钱点清,不会签字,这里有印泥,你按手印就行。” “吴荣根,你的股本是…” 一个个上来,没一会便將七人的全部发了,赵勤看了眼单子笑著喊道:“赵安国。” “干啥,胆子肥了是吧,老子腿折了照样能揍人。” “爹,该分你的了。” “分个逑。”赵安国没好气的骂了一声,这一会儿子分出去有十来万块了,儿子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他当然心疼。 “赵安国同志,你的股本折算下来是10670,工期13580块,加一起是24250块,算整数吧,24300块。” 赵勤一边说,一边將钱点好,然后拿著合同走到老爹的面前,“签字吧,领了钱我跟你说。” 赵安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轻哼一声,提笔签了自己的名字,见儿子將钱放在自己身上,他这才转过车,看向跟著自己的眾弟兄。 似乎是想到分別在即,他的面上神情说不上好,眾人也都看著他,等著他发话。 “都算有家底了,能回家討个老婆就討吧,咱八人七个光棍,我和山子一样,家里有孩子,老婆命不好走了。 强子家里有老婆,也是该回家看看了,把钱给婆娘,让她也高兴高兴,其他人都过安生日子吧。” “国哥,你下一步啥打算?” “对啊,国哥,你不带著我们了?” “国哥,赵老板买下那段河道也得有人下水摸吧,要不让我们干,看著给点工资就行,放心我看著,谁手脚不乾净我把他给剁了。” 赵勤见他们这样,起身直接出了门,来到前台对酒店工作人员安排一番,片刻便拨通了赵安国的电话, “二楼206,包厢我订好了,菜我也点过了,你带著他们吃顿饭,酒千万少喝,每个人身上都揣著钱,別酒喝多再掉了。” 弄好这些,他这才出门想著找个地方,祭一下自己的五臟庙。 等他吃完再度回到房间,房间里人已经全走了,他洗个澡看起了电视,差不多九点多,眾人推著赵安国回来, 这次他们没有再进屋,就在门口告了別。 赵安国进来后,赵勤帮他把上衣脱了,又打了盆水让他擦洗一下,弄好之后,赵安国往床上一靠道:“现在总该说实话了吧。” “前两天我过去的时候,捡了一块石头,刚好我在市里认识人收,知道我为啥那天下午急著回去了吧。” “咋的,你运气真那么好,我们八个人半年没找到,你去两三个小时就捡到了?” “卖了十几万。” …… ps:四更奉上,求支持哈铁子们,感谢。 第255章 到家了 听说赵勤去了两三个小时就捡了块石头卖了十几万,赵安国的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我们八个人捡了半…” “爹,每个人是不同的,你不能否认有的人运气就是好些。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从今天六月底才想著在海上討生活,当时手头上可是一毛钱都没有, 就凭你几十年的经歷来看,有谁能在短短时间,连买两艘船,还有一艘是大船,还有车子、房子。 那块石头说来也巧,我都打算上岸不干了,结果踩中了一块石头,我差点还摔了一跤,结果把那块石头捡起来, 没想著太值钱,就觉著挺好看,我打电话给之前认识的收古玩的老人家,形容一番对方告诉我应该是好玩意,我就开车过去, 想著要是没用,大不了就是来回白跑一趟,没成想还真是好东西,老人家开口就说15万买下。” 一番长篇大论,赵安国信了,觉得儿子也没必要骗自己,隨即紧张道:“你没有还价?” 赵勤被问了一愕,自己老子这关注点好像始终和自己不一样,“没有。” 赵安国连拍了两下床,一脸的懊悔,“你说你平日里挺精明的,咋那时候这么糊涂呢,玉石和你卖鱼不一样,弹性大著呢,你要是爭取一下,说不准就能多卖两三万块。” 赵勤笑了笑没吭声,他刚开始之所以不说真话,就是怕这帮人加上自己老爹知道真相,再一受刺激,非要跟那段河道死磕到底, 毕竟之前找了一块卖了6000多,就能把他们激动成那样。 他明白,要是没有系统的幸运值加成,他们的收穫估计依旧是惨澹的。 现在跟自己老爹说不要紧了,因为那段河道严格意义上未来的一年半是自己的了,他们就想死磕也没地了。 石头卖了22万,他分出去大概15万,剩下的7万落进自己腰包,总不能这两天忙前忙后,白忙一场,所以这个钱他拿得毫无心理压力。 “15万全分出去,你咋不自己留点,来回跑不要成本啊。”赵安国见儿子不语,又开始数落起他大方来。 片刻,赵安国又是一脸的激动道:“我就说那块地有搞头,阿勤,你买下来是不是也这么考虑的?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自己去淘了,这玩意风险性还是有的,要不我帮你去淘?” “爹,那块地不会再有第二块好石头了,我买来也没任何的想法。”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是財神啊,要不我带著…” “爹,家里总经理和村干部等著你呢,没你坐镇可不行。” 说完又见自己老子似乎在想著什么,他不得不撂一句狠话,“爹,其他的就別想了,那块地现在是我的,你要是敢带著人乱来,我可以告你的。” “我是你老子!” “商场无父子,不信你试试,看我敢不敢告你,到时你那几个朋友都算违约,不仅要把我给的钱吐出来,还要付我一笔违约金。” 赵安国那个气啊,隨即双眼一亮道:“你的钱是从那块地捡的石头卖的,本质上属於…” “你有证据吗?我这可是有白纸黑字签的合同。” “阿勤,你就可怜可怜他们,让他们…”赵安国见硬的不行,便想来软的。 “我就是可怜他们,才不让他们违约,行了,睡觉吧,明天一早咱回家。” “哼,老子迟早被你气死。” 没一会,赵勤都快睡著了,突然有什么东西飞到床上,打在了他露在外边的胳膊上。 “借你的两万块还你了。” 赵勤迷糊间坐起,看了眼落在床上的两沓钱有些哭笑不得,隨即拋回一沓,“出海那一万块是你辛苦挣的。別扔了,快点睡觉,我明天还要一早开车呢。” 赵安国將钱收起,嘴里又不知嘀咕了一句啥,赵勤也没听清。 就在他又將要睡著之时,却听他老子又作妖的来了一句,“唉,时运不济啊,不然老子肯定就上去了。8个人寻摸了半年,不如你两小时,找他娘的谁说理去。” “爹,你还睡不睡了?” “你睡你的,老子说老子的。” “我其实没你有能力,就是运气好点。”赵勤为了能睡一个安稳觉,到底还是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睡吧,就你囉嗦。” “爹,你是我亲老子。”要不是亲老子,他肯定忍不住要揍人。 “废话真多。” …… 第二天清晨,在酒店里吃了早餐,两人这才上车往家赶。 “我这回去还得十天半个月不能动,你嫂子肯定不能照顾我,你跟老大又要出海,要不我还是住院算了。” “医院不是好地方,况且你这又不是啥大病需要隨时监护,在家想吃啥,你让嫂子给你做就是。至於说看护的人?老刑和老刘,你挑一个。” “大刘吧,大刑不是还要看你盖房子的工地嘛。” 赵勤答应一声,便安心开车。 没一会,赵安国又再度开口,“那个回去以后,別和村里人说我之前在干啥,你哥嫂也別说。” “知道了。” 时间不是很赶,而且车上有个病號,赵勤还真怕急剎让老子的腿再被碰著,二次伤害会变得更严重,所以一路上他开得並不快。 “说说,我要当村干部,你能用啥办法,现在的村主任好像是林阳吧,林中和那小子可不好惹。” “你要真想当,我就有办法。” 赵安国沉默了许久,这才道:“不管我要不要当,你要有办法也搞一下他家吧。” 赵勤一听此话便问道:“咋了爹,咱家和老林家有仇?” “我以前接货那事其实已经逃了,那时候乱得很,只要当时不抓著人,过一段时间风头过了,也就没啥事。 我当时就在后山,结果林中和亲自带人把我给逮了,后来我还听说,就是老小子揭的我。” “这事咋之前没听你说过?” “说出来干啥,当时还没你,你大哥连路还不会走,等你们渐渐大了,我说出来,难道要你大哥拿著刀去和老林家拼命不成。 现在你长大了,也是个知分寸的,跟你说倒也不打紧,你不会乱来吧?” 赵勤没有回覆,而是郑重道:“爹,这事不能让大哥知道。” “要你教老子,你大哥有时候就是个犟驴。” 赵勤没忍住笑了,这和老子骂儿子是兔崽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林搞你是为了啥?” “还能因为啥,咱村虽然是杂姓,但林家占大头,所以排挤我们这些异姓的。老子有能力,他们忌惮著呢。” 两人一路聊著天,倒也不枯燥。 老赵同志也给小赵同志说了不少村里以前的事,比如说老刑的越南老婆其实还蛮漂亮的, 还有陈父以前真的是干走私的,两人之前都是一起跑船的,船老大开始玩走私,陈父被选中跟了船,而老赵同志就变成在家接货的。 中午时分,车子到了家,哥嫂一直在门口,都望眼欲穿了。 第256章 还是没办法出海 赵勤这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家和老林家还有这一层梁子在。 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要是不弄点动静出来,会不会让人感觉很怂呢? 这事不能急,得好好想想,怎么把事给串起来。 家里,大哥不停的对老子问这问那,嘘寒问暖,赵勤都从老子面上看到了不耐烦,但大哥还是问,怎么受伤的,医生咋说。 “大哥,没多大事了,就是这十多天那条腿不能著地。” “这是伤著骨头了,明天开始,我每天熬一锅大骨汤,给咱爹好好补补。”夏荣说道。 没一会酒菜上桌,赵平看了眼赵勤,后者知晓大哥的意思,“能喝,別过量就行。” 吃完饭,赵平又找老弟商量关於老子陪护的事,自己老婆肯定不合適,他无所谓,他老子也不会同意。 “阿勤,要不你留家里我去出海。”见赵勤没吭声,他又怕老弟和老子还不对付,“那要不你出海,我在家,就是怕你太辛苦。” “大哥,陪护的事你別管了,我让老刘来陪著咱爹就行,一日三餐麻烦嫂子做一下。” “这叫什么话,不都是应该的嘛。”赵勤说话的语气让他有些不满。 下午的时间,赵勤就把老刘叫了过来,一天40块,包三餐,老刘拍著胸脯保证,绝对像自己亲爹一样照顾。 赵勤听得一头黑线。 隔日清早,依旧还是不能出海,赵勤也有些急了,大早上就跑到了码头边,这次他还看到了久违的古道声两兄弟, 不过双方並没有语言沟通,倒是眉来眼去了好几次。 赵勤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现在估计已经死了好几回。 “啥时候能出海,这都急死了。”村里一个个都快急著骂娘了,他们不怕颱风,因为颱风最多也就三四天就会过去, 他们怕的就是这种季风,一过来短则七八天,长的话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预报说了,风也该过去了,今天看样子是没指望,就看明天的了。” 赵勤听了一会,便回大哥家吃早饭,大哥之所以没跟著,是因为他更早些已经到码头看过了。 “还是不能出海?”赵安国见他回来问道。 “不行。”赵勤摇摇头,拿了一个包子放在老刘面前,“別客气,吃啥自己来。” 老刘虽然有些不老实,但比老刑爱乾净,今天一早来,还自带了饭盒和筷子,就是怕夏荣嫌弃他。 “不客气,我自己来就行。” 昨晚赵平非要找赵勤算帐,包括老爹的住院费用,还有他过去的陪护和销之类的,说要两兄弟一人一半。 赵勤烦的不行,最后都快发火了,大哥这才作罢。 接著又说老刘的工资他来掏,赵勤当即就问大哥,说他是不是显得比自己有钱,一句话把大哥又噎住了。 最终两兄弟协商好,这段时间的吃喝全是大哥家的,请老刘陪护的费用是赵勤的。 “大哥,你没告诉大姐吧?”赵勤这几天也忙得不行,忘了叮嘱大哥这事不要告诉大姐,否则大姐肯定得回来。 “没,原本想著打电话给阿梅,被你嫂子拦住了,说爹没啥事,別再让阿梅来回跑,还得受惊。” “那就好,对了,我这次去了大姐家…” 赵勤又將大姐那小店生意不错的事给说了,听得哥嫂包括自己老子都挺开心,一家人嘛,都希望个个都过得好。 “我打算年前把阿勤的婚给订了,到时阿梅肯定要回来一趟。”饭后,赵安国夹著烟道。 赵勤正想说什么,结果老太太跟阿和过来了,手里拎著一箱酒和一条烟。 “阿奶,怎么你还上钱了?” “昨天下午知晓你爹回来了,阿和就想著过来看看他叔,我拦住了,可不兴下午来看人。 我想著买点保健品啥的,阿和说咱没那见识別买到假货,没效果不要紧,再把人吃坏了,索性咱就土一回,买了菸酒过来。” 赵勤知道,这句话后半段要反著来听,主意肯定都是老太太的,之所以说是阿和的主意,是想著把人情按在孙子头上。 “婶子,我没多大事,你看你这还破费了,我可不是没礼貌,这腿磕了一下,暂时可站不起来迎你。” “坐著就行,都不是外人,客气个什么劲。”老太太坐到旁边,和赵安国閒聊起来,赵勤大概听到是关於自己的事,估计是確定订婚的日子啥的。 没一会,老朱也来了,提了一箱酒,“国叔,没啥事吧,我就是过来看看。” 老朱还没走,老张、老刑、老罗几人都来了,好像是商量好的,一人提著了一箱酒。 赵勤见他们这样,刚好今天不出海,便对几人道:“现在不留你们,晚上都过来,刚好我上次买车也没庆祝,今天赶巧就一起了。” “阿勤,我们可不知道啥叫客气,晚上肯定过来。”老朱笑著,然后示意眾人可以撤了。 几人刚走,门口又有汽车声传来,赵勤心思一动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了陈家父子俩。 “叔,你咋来了?” “你小子有事不和我说,还是阿雪说给你发信息你说的,咋的,以后不愿意来往了。” 赵勤嬉笑著抬手在自己脸上轻抽一下,“我错了,你老消消气。” 当即也不客气的接过陈东拎著的东西,將两人迎进家里。 赵安国刚好利用这个机会,郑重的向陈父介绍了老太太,陈父大概也明白,这是赵勤家请的媒人。 聊了没一会,两人也有事便要走,赵勤请陈父晚上过来喝酒,他没同意,说晚上人多,改天晚上再过来跟他爹好好走两杯。 送走陈家父子,老太太也打算回去,赵勤让她稍等。 “天气越来越冷,我估计地笼和延绳钓的收穫也不会太好,我打算买一张拖网,咱那毕竟是拖网船,安装也不麻烦。” 这是他这两天想好的,一是適应一下拖网船的作业,其二就算他运气好,也要遵循自然规律, 大部分鱼类是畏寒的,所以浅海在秋冬季节,鱼类资源越来越少,延绳钓和地笼的收穫必然会受影响,所以他想著上拖网。 …… ps:你们说我慢我能忍,说我水我也能忍,说我短就过分了。 山峰是好同志,一直很坚挺的,一天四章9000字,我从来不卡章节字数。 第257章 更换作业方式 对於赵勤要上拖网的决定,老太太自然没啥意见,一张拖网也就两三千块,不了多少,阿和更是没意见。 “阿勤这个考虑也对,刚好还可以提前適应一下,就是把地笼和延绳钓全弃了有些可惜。” “没说全弃,地笼可以考虑隔两天收一次,延绳鉤反正就四筐,真忙不过来,咱再招个人。” 赵勤突然想到陈东老婆说的那个堂弟,说是节后来船上看看,自己没提,对方是不是也不好意思说啥的,明天碰著人得问问。 就在他要拍板时,赵安国开口了,“年前拖网就算了,用浮的拖网就是捕中层鱼,但隨著气温下来,中层鱼会越来越少,大部分都沉底了, 要是用重铅坠的底拖网,咱这片海域底下暗礁多,地势不平,估计一天就得换两张网。” “爹,那你说咋办?”在这方面,两兄弟肯定会听父亲的,对方乘船跑过的距离,还真说不准比两兄弟走的路还要多。 “用粘网吧,专捕底层鱼,而且人也会轻鬆些,早上下网下午收就行,你们不是最喜欢这样的作业方式嘛。 就是那玩意有些费,不过要是渔获还成,也不在乎那点,网便宜。” 赵平跟阿和的目光又齐齐看向赵勤。 赵勤假作沉思,实则是打开系统面板搜索起粘网来,系统里的粘网分两种,一种是浮粘网,在淡水区域常见,就是那种浮在水面,捕白条、鰱鱅之类的上层鱼, 这种粘网很便宜,30m*0.8m的只要80功勋值就能买一张。 另一种就是自己老子所说的粘网,这是一种沉底的粘网,专捕底层鱼类和螃蟹之类,尺寸是80m*2m,三层四指的沉网, 这个网就很贵了,一张网要200功勋值。 网太少没搞头,赵勤想著要不先买个25张网,这样放出去刚好2000米,至於功勋值,加上前两天捡到的寿山石,现在他已经有近15000点, 就算了5000点,还有近一万点打底,一点都不慌。 “行,那等一下我就去买粘网,明天要是能出海放一下试试,大哥,你会不?” “就是整理麻烦了些,收放跟其他网没啥区別。” 有了决定赵勤便起身,拿著三轮车钥匙,阿和本来要跟著一起的,赵勤说自己到陈家还有点事,便没让他跟著。 “嫂子,要买啥菜?” “你看著买吧,几天没出海,家里冰箱也几乎是空的。” 赵勤答应一声,便骑著车往镇上赶。 刚到镇上他的手机响了,本以为是嫂子要他带啥东西,结果一看来电发现是余伐柯的,对方说三天后过来,赵勤再度道了谢。 先买菜,晚上请的都是大老粗,菜不用太精致,但一是要份量大,二是油水足。 先是猪羊肉买的多一些,接著又到收购站买了两尾鱼,一些虾和螺。 “阿勤,那块地你没想法了?”来到收购站自然不用急著走,便坐下陪陈东聊了一会。 “不急东哥,我出面那块地即便能拿下来,价格也不低,我正在想办法呢。” “唉,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海,我这边的库存也清空了。”不出海,收购站的生意也差,说白了上游没货,中下游的日子不可能好过。 “应该可以了,估计夜间作业的渔船,今晚就能出海了。” 聊了没两句,陈父也下来了,手里还拎著一个袋子,“阿勤,有个老朋友给了十多只虾,你带几只回去。” 赵勤打开一看,原来是琵琶虾,这玩意其实分布范围挺广,他们这边远一些的海域也有,但因是底层浅砂生物,所以很难能捕得到。 琵琶虾的学名叫九齿扇虾,也叫虾排,长得有点像陆地上的甲壳虫类,赵勤以前吃过,肉质十分鲜嫩,味道可口。 他们这边因为少,所以价格不便宜,估计至少也得七八十块一斤。 “谢谢叔。” “中午在这吃?” “不了,我还要把菜带回去,让家里人先准备著。” 想起一事,赵勤问及陈父道:“叔,我打算上网捕鱼了,你看这个季节加啥网比较好?” “天开始变凉了,鱼都下沉,要说最好当然是粘网,只是有些费网,捕个四五次,说不准一张网就废了。” 果然,老渔民的看法都一致的。 赵勤也不知道自己从系统买的网会不会坚挺一些,但他还是打算一试,要是真那么费网,系统的功勋值估计也顶不住啊。 辞別陈氏父子,赵勤这才来到渔具店,80米三层粘网要55块一张,赵勤买了5张。 骑车回去的路上,他看了眼附近没人,便又从系统买了20张网,了4000点功勋值,其实他也不用那么小心,毕竟三轮车带篷子,就算里面的东西变多,旁边有人也看不到的。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秘密永远不可能让第二个人知晓的。 回到家他才发现,老刘正在帮自己洗车,干了有一会了,这会儿正拿著抹布在擦水呢。 “老刘,这个不用你忙。” “没事,閒著也是閒著,国哥暂时也不用我帮忙,我看车子有点脏,简单的洗了一下。” 得,这40块一天真值。 “行了,別干了,该吃饭了。” “你们先吃,我把这点擦完再说。” 说不听,赵勤也不管了,勤快点好,以后不亏待他就是,叫了大哥出来,两人先把菜卸下来,接著就是渔网。 弄完之后,便准备吃饭。 夏荣检查买回来的菜,提著一个袋子笑道:“咋还买了虾排,这东西可不便宜吧?” “不是买的,我到收购站陈叔送的。” 接著洗了手,帮嫂子一起往桌上端菜,赵安国已经坐在那吃上了,夏荣给他盛的一碗大骨汤,一口一口的喝著。 淼淼也有一小碗,趴在边上的小椅子上,看著阿公,见阿公喝一口,她也用小勺子喝一口,模样特別逗人,惹得赵安国哈哈大笑。 阿远对於小叔回来,那是举双手欢迎,这几天小叔不在家,他就感觉他老娘做饭特別能应付, 炒一个蔬菜打个汤,然后把万年餐桌上不变的咸鱼端上来,就算妥了。 现在小叔回来了,那么大鱼大肉的日子也回归了。 饭后,老刘推著赵安国回了老宅休息,赵勤要留下来帮大哥。 没一会老太太跟阿和再度过来,老太太帮著夏荣忙厨房的事,阿和则加入了两兄弟之中。 新网买回来不能直接下水,先要绑上有他家標识性的浮球,接著就是泡网,新网较硬,用水泡一段时间,网变软才易於明天下网。 感觉在家的时间比出海还要快,感觉没忙啥,结果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第258章 好天气来了 傍晚时分,最先来的是老张,他带著滷菜,是之前赵勤订好的。 接著老刑他们也陆续的到来,坐下后聊得热火朝天,彭老六来时提著酒有些不好意思,“阿勤,上午陪老子去医院,下午回来才听说的。” “客气个什么劲,老爷子还好吧,抽时间我看看去。” “暂时还行,唉…,今天不说这个。” 赵平见吃饭还有一会,便抽空又跑了一趟码头,回来喜笑顏开,“风小了,明天肯定能出海了。” “行吧,明天第一天放网,咱仨早点,四点就走。” 赵勤定下基调,倒不是怕大家起晚了,他是怕他大哥又抽风,十二点就把他折腾起来。 “阿勤,你给老朱和老六出主意,咋不带著我们一起玩?”老罗有些不爽。 在座的人,感觉就他一个是外人,老刑帮阿勤看著工地,老刘现在照顾著老赵同志, 老朱和彭老六马上要跟阿勤合伙做生意,老张现在是村干部,村里一直有传言,说这个村干部就是阿勤运作的。 “罗叔,你两个儿子可一个比一个能干,我可不敢瞎给你出主意。” “唉,能干个鸟毛,能干也不会天天端人碗,被人管,看人家脸色过日子了,我想著还不如叫回来弄艘船在海上討生活。” “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往外跑,淘海苦啊。除非有阿勤这么好的运气,不然还不如在外边待著呢。”老张笑著接口。 “今天咱不聊这些,罗叔要是有啥想法,改天咱再私聊,开喝,谁也不准藏著量。” 见菜上得差不多,赵勤便起酒,开始倒酒,阿和也起了一瓶,反著圈开倒。 “大国,走一个,听说这次不打算走了,那就在家享享福。”老罗是邻居,跟赵安国年龄相仿,也算是穿开襠裤撒泥和泥一起玩大的交情。 “都坐著,是不是挖苦我今天不能站啊,订个规矩,谁再站著喝的不算。” “对对,屁股一抬喝了再来。” 氛围从一开始就进入了高潮,大家推杯换盏,在这里也没啥不自在的,主要是赵勤在桌上,要是他不在,这其中有两三人跟赵安国还是不熟的。 “阿勤,你这大屋也盖了,车子也买了,乖乖,这两月全村就看你的出风头了,啥时候给咱带个弟妹回来, 这点你可不能学老刑和老刘,变成五保户,老张那里压力可就又大了。”老朱的话,顿时让所有人哈哈大笑。 “快了,阿勤年底订婚,到时大家再过来热闹一下。”赵安国最喜欢的就是热闹,当然能把他再捧著点就更好了。 现在这桌多好,不仅热闹,大家看在赵勤的面子上,对他也是礼敬有加。 “哟,阿勤,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我们都不知道,哪家的千金这么有眼力?”老朱笑著道。 “老朱,一桌就你说话我爱听,咱哥俩走一个。” 眾人再度大笑。 一餐饭並没有持续太久,知晓赵勤明天还要早起出海,当然虽然散得早,但大家还算是比较尽兴的。 照例,赵勤把剩菜挑了部分,打包了两份,给了老刑和老刘各一份,又每人塞了一瓶酒,递给他们时,还叮嘱他们少喝些,以后还有大事要做。 听到他这个话尾,两人皆是咧嘴大笑。 晚上,赵勤推著老子回了老宅。 “你那新房子工期还要多久?” “按涂群算的工期,最快估计也得明年八九月份才能初完工,估计要到后年才能入住。” 赵安国嘆了口气,“那明年婚就结不了了,只能是后年。” “不急的爹,我也不是老光棍,后年不也才24岁嘛。” “嗯,等到陈家那丫头放寒假,把她带过来我见见,我对老陈儿子还有点印象,他闺女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呵呵,那到时你红包要准备好。” “要你教老子。” 给老子烧水时,他还想著一定要先把热水器装上,不行就在旁边用铝塑板重新起一个洗澡间,不然太遭罪了。 “东头屋里不还有张床嘛。”见他又在担竹床,赵安国嘀咕了一句。 “过两天我收拾一下再说,床上我堆了不少杂物。” 是得收拾出来,天气渐凉,老是睡竹床也不是办法。 喝了点酒,现在也没啥可烦心的,他是倒下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嚕声。 赵安国虽然睡不著,但知晓儿子明天一早就要出海,便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睁著眼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片刻偷摸的翻出手机,打开简讯键面,『那块地我儿子不要了,你们要是没地去,可以接著在那淘,別太犟,真淘不到就算了。』 …… 三点半,赵勤起床时天上繁星点点,真好,前世在城市里再好的天气,晚上都看不到这么清晰的星夜景象了。 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轻手轻脚的將床收了,然后开始洗漱,正要走时,赵安国开口道:“下网前再把网浇一下水,这样不容易缠到一起。” “知道了爹,要不要扶你起来上个厕所。” “你去吧,等老刘来再说。” 赵勤出了门到大哥家,今天的东西就多了,三轮车跑了三趟,才將东西全部给运到码头。 打好饵料和冰块,时隔八天出海,三人居然都有些小激动。 “阿勤,理个顺序出来。” “大哥,还是老规矩吧,先把红树林的地笼投了,不然来回跑太折腾。” “那粘网放哪里?总不能和延绳钓放一起吧。” 赵勤正想著,阿和开口道:“哥,咱的是沉底网,正適合放在龙虾岛旁边,说不准咱还能捕个龙虾爆网呢。” 两兄弟都笑了,还龙虾爆网,以为是自己养的啊。 “那地方好是好,就是海底啥情况我们不了解,要是石头太多,那就太费网了。”赵平性子稳,所以在他看来,还是放在虾姑岛旁边, 那片海底地面平坦,全是沙地。 “大哥,那边可能费网,但应该收穫会不错,咱要不就放那试试。” 二比一,赵平也没有再坚持,点头算是同意了下来。 按照以往的节奏,到了红树林的区域,地笼的饵料器几乎全都准备好了,这次换成阿和开船,总得锻链一下他。 赵平负责放网,赵勤放置饵料器,没一会便將地笼放完,接著转战区域,这次是先到了龙虾岛, 將粘网顺著不大的小岛,围了半圈子,至於剩下的地笼只能全部放在虾姑岛的方向。 …… ps:明后天村中的大瓜就要爆了,铁子们做好准备了吗? 哈哈,求支持哈,山峰拜谢。 第259章 粘网的收穫 整个上午时间,他们都在忙著放渔具,粘网放完又绕到溶洞岛,把延绳钓放下去,再要往迴转,在虾姑岛放地笼。 等到全部忙完,已经是中午快一点钟了。 “还好,地笼不用每天都收,不然咱仨能忙得过来,船该忙不过来了。” 船停在小岛边,赵勤在做饭,赵平一边整理著船上的工具一边道。 “平哥,这也不是办法,后天收地笼再放地笼,还不得忙活到半夜去。”阿和也皱著眉头。 但现在这情况,收穫都还成,要他们放弃哪一个作业工具都捨不得,这才是三人真正矛盾的点。 “粘网要整理,那才是真正费时间的。”赵平再度道。 “今天看情况,要是粘网確实麻烦,咱就再叫个人,这两天观察一下,不行就把延绳钓停了。” 饭做好,今天的简单,昨天吃剩的滷菜带了些,再加上打包的大骨汤。 饭后,三人也没休息多长时间,到了两点多,赵勤便道:“走吧,先把延绳钓收上来。” 他说完,这才想起看一看今天的幸运值,还行,有个52点,要是搁两个月之前,这个幸运值自然算好的,但现在来看,只能说不好不坏吧。 当然,现在有不少鱼已经解锁,收穫的多少也不受实时幸运值的管控。 “行吧,多留点时间收粘网,毕竟咱仨第一次操作。”赵平赞同的点点头,开始摇响机器往延绳钓的点开去。 到了溶洞岛,依旧是赵勤先开始拉线,结果前三枚鉤子全部空军了。 “哥,看来延绳钓真的没啥搞头了。”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赵勤手中的线疯狂的抖动,而且还在往外放线,阿和再度惊喜,“哥,是大鱼吧。” “嗯,力气不小,不知道是啥。” “阿勤是啥鱼?” “大哥,感觉有点像鰻鱼,线还打著转呢。” 收放僵持了半分钟,赵勤这才发力收线,下一刻一尾大海鰻就浮出了水面,嘴张得老大,还在拼命的翻滚著, 还好不是红鰻,不然这筐鉤子就有得解了。 “我去,这是我第一次见著这么大的白鰻。”阿和惊呼。 赵平也欠著脚看了眼海面大喜道:“乖乖,跟我小腿差不多粗了吧,这不得十好几斤啊。” 赵勤看著也有点瘮人,特別张开嘴那一排排如同长刺一样的牙齿,他很怀疑这货能把人胳膊直接咬断了。 “阿和別动,我来弄。”赵平怕阿和再被咬著,跳下驾驶台拿起一个鉤子,眼疾手快直接鉤住了鰻鱼头部往下一点,“阿勤,用刀割绳子,割长一点,別离太近。” 赵勤虽然心疼鉤子,但这会也別无他法。 线刚割断,赵平就將鰻鱼扔进活舱,还將舱盖盖了起来,怕这玩意再突然窜出来。 “平哥,有多重?” “十好几斤,说不准20斤都有了。”赵平语气中都透著喜意。 这尾鰻鱼肯定比那些正常个头的要贵,要是能达到五六十一斤,那么这一尾就是千来块呢。 或许是因为这尾鰻鱼的关係,接下来又空了好几鉤,然后又上了一尾黄鯛,这鱼也不错,虽然便宜但口感极好, 现在只要20多块一斤,十多年后就要过百了。 第一筐鉤子收完,总共中了九尾鱼,空鉤的比例相较之前大得多了,好在这一筐中的鱼质量都很高, 要么像春子、油斑这样的好鱼,要么就是个头大。 所以虽然尾数小,但就算去除那尾大海鰻,剩下的还有近20斤的样子,就这个收穫,估计三人谁也不愿意把延绳钓给放下。 接著收第二筐,这一筐是第五个鉤子才中的鱼,虽然前面空鉤,但第一尾鱼收上来,大家就知道这筐鉤子也稳了,一尾足有七八斤的老虎斑被拉了上来。 三人以为这筐鉤会比第一筐好时,结果接下来几十枚鉤子,居然只中了两尾鱼,一尾黑鯛和一尾包公鱼,加一起估计能值个五十块。 “阿勤,剩下的两筐我来收吧,你歇一会。” 看这个情况,赵平还是提议换一下手。 “行,大哥你来吧。” 赵勤坐到驾驶台没忍住还是点了一根烟,淘海就是这样,越有收穫越觉得时间过得快,人不累,越没收穫反而感觉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赵平收的第三筐也是系统的鉤子,鱼获品种和数量相对多一些,但都是不值钱的海货,即便收了有近三十斤的鱼获,但平均算也就十几块一斤。 “呵呵,其实也不错了,一筐鉤子几百块呢。”赵平笑著道。 “嗯,还行。” “平哥,这一筐把咱今天一天的成本至少保住了。” 三人还能说啥,只能如此自我安慰,当然要是和那些专门放延绳钓鉤的对比,这一筐的收穫確实是不算差的。 最后一筐换手阿和,鉤子不是系统的,收穫可想而知,一筐鉤子只收了两尾鱼,幸好还有一尾近四斤的午鱼。 “那个,看来今天我的运气最差。”阿和訕笑。 “放的位置问题。”赵平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又將收上来的筐子简单整理,摞在了一起,接下来有25张网要上来,甲板上的空间肯定要大些。 “大哥,差不多了,咱去收粘网?” 赵勤没有再戴表,不过船上掛了一个大的,赵平瞅了一眼刚好四点,不过考虑到船上三人除了自己都是新手,他还是点头同意,“收吧。” 离得不远,开船只要二十分钟左右,到了地方,赵平把卷扬机给打开了,这玩意装上,终於派上了用场。 “我收网,阿勤控制船速,阿和你站我对面,稍靠后些负责解鱼。” 分好工,船也到了位置,赵平用挑鉤把浮球打捞上来,往卷扬机上一掛,藉助机器的力道开始收网。 海底的网,因为沉得较深,加上有时水流的原因,要是全凭手往上拉,能累死个蛋蛋。 终於网开始上来,结果网头就中鱼,而且居然连中了三尾,都是大真鯛,平均每尾都在两斤左右。 “加吉鱼,好兆头。”赵平大声的叫了一句,卷扬机一开船上的躁音更大。 网一旦进了卷扬机就是匀速往上收的,这下可苦了阿和,他也没怎么学过解鱼,粘网又是三层的,好半天一尾鱼都没解下来。 赵勤见此不得已只得跳到甲板上帮忙,结果一样,好一会一尾鱼都没解下来。 “不是你们这么解的,一个个咋这么笨呢。” 赵平不得已將网从卷扬机中拿下来,掛在船绑上的一个鉤子上,这才转身教两人怎么解鱼。 “一层层去网,从鱼头往下抠,这样对鱼的伤害也最小…” 第260章 实在忙不贏 赵平心累,感觉自从开始收粘网,他一个人就是当三个人在用。 就像现在,刚教会两人怎么解鱼,就发现阿和不知道怎么码网,这也是个讲究活。 三人都商量好的,今天把网收了再放下去,但这网要是摞不好,就別提再放了,到时还得挑回家功夫整理。 “阿和,你来拉网,记著不要用蛮力。” 不得已,赵平只能跟阿和两人更换方位。 这样一来,就稍稍好了些,至少比刚刚要好。 然而,或许是赵勤的运气值加成,又兴许是新网更容易中鱼,接下来的鱼获,就连赵平这个老手都有些解不贏, 而且上来的品种非常杂,多以鞋底鱼为主,像真鯛、牛尾鱼也会不时出现,更別提兰蟹、青蟹之类的了,螃蟹多的根本就没时间绑。 赵平忙得一头是汗,赵勤也只得放下舵,帮著绑螃蟹,兰蟹还好,但青蟹好斗,钳子还特別脆,一打架就掉了,掉了就不值钱,遭罪著呢。 “阿勤,这也太好了。”赵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面上的神情有喜也有急。 这80米网都收了十来分钟,这才收了一半,按这速度2000米的网收完,还不得收到明天早上去。 “大哥,说不准就这一网…” 还没说完,赵平的目光猛的瞪过来,赵勤果断闭嘴,哪有咒自己收穫不好的! 再度启动网,鞋底鱼还是扒在网上密密麻麻的,这还好一些,毕竟不难解,难解的是鰩鱼和牛尾鱼,这类鱼有毒,解的时候要特別小心。 更奇葩的是,居然连椰子螺这些都能网上来, 它们把网吃进了壳里,硬拉还拉不出来,只能放在一边桶上吊著,让它慢慢把网吐出来。 80米的渔网,居然收了將近一筐的鞋底鱼,要知道这玩意普遍个头也才三四两半斤的样子,而且一点不占空间, 装別的鱼一筐顶多装个五六十斤,装这玩意最少能装八十斤。 “阿勤,搭把手先把鱼抬到舱里。” 赵勤將一只螃蟹绑好,扔进旁边的桶里,起身帮著抬鱼,等从舱中出来上到甲板时他还看了一眼时间,眉头皱起来,乖乖,一网近半小时, 25张网还不得干到明天早晨。 心中想著,或许第二张网渔获会少些,便没有再说,很快第二张连著的网就开始出水,看那架势毫无减少的意思。 “阿勤,这样不是办法,咱就算一刻不休息,也得十来个小时才能忙完。”赵平解了一网,就感觉手有点抖了。 “大哥,不管了,先把网全部拖上来,看到值钱的好货解下来,其他的就別解了,全部收完,咱回家请人解。”赵勤果断的做了决定。 赵平想不答应也不行,嘆了口气,“那今晚的鱼网没办法再放下去了。” 让阿和先等等,两兄弟將网袋全部铺在甲板上,等一下直接把网就放在布上就行了,也不用再收。 这次网的收穫还是很不错,中间连上了四尾大鰩鱼,每一尾都有十多斤,这几尾赵平还是解了下来,將后边的尾刺给拔了,扔进活舱里。 第三网居然上了两个大响螺,也和之前的椰子螺一样,把网吃进了壳里。 第四网又上了一尾红斑,不过个头也就一斤多,但也能值个两百多块了。 见赵勤解鱼有模有样了,赵平便接手收网,让阿和去控船,这样大家都可以换手稍休息一下。 因为不要解,网就收得很快了,平均一网也就五六分钟就搞定了。 “阿勤,这个网黑鯛多了。”赵平有些可惜,黑鯛这类鱼活的价格就会高很多,但现在他们没办法,根本没时间解。 “大哥,算了吧,这情况明天还得叫个人。” “老渔民哪有那么好请的,咱爹腿脚要好的话,他要跟著咱一点问题都没了。” “没老手,咱就自己培养,不急慢慢来,钱是赚不完的。” 到了第七网时,这里已经接近之前抽的那个龙虾坑,这里岛的地势更陡,水也更深,明显感觉到有掛网的现象, 好在利用卷扬机拉也不算吃力,不过网被掛坏是难免的,就算是系统的网也始终还是敌不过海底的礁石,其中有一块就破了一个洞,好在不算大。 “龙虾,我去,好几只。”赵平大喜,他没指望像阿和说的龙虾爆网,但也想著应该能上几只,前几张网影子都没见著,原来都聚在这一块了。 “阿勤,这个要解下来。” “我知道了大哥。”赵勤头一直是低著的,他不可能歇著,看到不错的鱼获,他还是要动手解下来的。 “哥,有几只了?”开船的阿和大声问道。 “这会上来有十多只了。” 就一张网,足足上了三十多只龙虾,这太也夸张了,很怀疑这片海域底下,是不是都是龙虾,可惜没有潜水设备,否则可以下去看看。 其实系统可以买到,一套装备六千多功勋值,但他暂时没有买的打算,对於海底太陌生,冒然下去不是好事。 接著第八网、第九网都有龙虾,或多或少,但神奇的是,到了第十网,说没有就一个都没有了。 不过没有了龙虾,其他渔获又再次多了起来,这一网上了好几尾大的多宝鱼。 多宝鱼学名叫大菱鮃,又叫比目鱼,外形扁平,略呈菱形,背面呈深褐色,腹面光滑呈白色,这种鱼赵勤吃过不少,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老家宴席,都会有一道清蒸多宝鱼,鱼肉鲜嫩,毫无腥味。 “大哥,这条多宝鱼真大。”赵勤刚解下来一尾,足有脸盆大小。 赵平面上抽了抽,没好气道:“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渔民的,记著,咱国家沿海没有野生多宝鱼,多宝鱼是欧州比目鱼的一种,属冷水系鱼类,你拿的那个是偏口。” 赵勤一怔,仔细看了眼,也没瞧出与自己之前吃的多宝鱼有啥不同。 “多宝鱼更圆些,而且眼睛长得也不一样,你不是有电脑嘛,没事回去自己搜一下就知道了。” 大哥这么一提醒,他感觉这尾鱼好像是更长一些。 不管了,都解下来了,就顺手扔进活舱里。 “那我们吃的多宝鱼哪来的?” “应该是养殖的,我听说台弯那边不少渔民养。” 赵勤正待再说,赵平提醒道:“小心点,有老虎鱼,你別再被戳了。” 这一上,居然连上了好几尾老虎鱼,这玩意可值钱,赵平没让他碰,而是跟他了位置,亲自动手將老虎鱼给解了下来。 第261章 马面魨 今天的新品种还不少,赵勤这会拉著,还看到了有海鲤。 接下来几网也怪了,居然又跟马面魨干上了。 马面魨又名剥皮鱼,剥皮鱼有好几种,马面魨是其中体型较大的一种,也是喜群居的鱼种,在我国沿海分布的很广。 这玩意之前见陈东收过,不贵,一斤好像也才十几块,但量大啊,这一网都上来三十多尾,一尾小的两斤,大的都有三斤多。 “阿勤,幸好把卷扬机装上了,不然今天这些网咱估计都拉不上来。” 赵平点了一根烟,见自己老弟拉网拉得不错,便也没有换手的打算,拿著一个筐子反扣当板凳,打算能解多少算多少。 他说的没错,这么深的水域,拉空网就很沉了,更別说是一网都有几十斤的渔获。 赵勤正想跟大哥扯两句,结果下一刻看到上来的鱼获顿时惊呼,“塞林母,这条狗鯊咋这么大!” 赵平被他的话吸引,也看向了拉过来的渔网,只一眼他也瞪大了双眼,看著有两米长的样子,得有十好几斤了。 狗鯊虽然也沾著一个鯊字,但它属於小型鯊类,正常的体形两三斤的多见,像这种十多斤一尾的,赵平也只见过一回,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发达了,这一尾能值个千来块最少。”赵平快速的將其解下来,因为鱼太大,这块的网也被其挣扎导致坨在了一起,解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当网尾的浮球拉上来,赵平挠了挠头,“咋没了呢!” “大哥,再有咱要忙到夜里了,我这都后悔网买多了。” “胡说,每一网都这样的收穫,我愿意多下个百十网,大不了到时僱人专门解网。” 嗯,大哥进步了,居然能说出僱人这样的话,看来家庭收入的增加,让他也有些膨胀,有往资本家发展的趋势。 “阿勤,你去开船咱回家,阿和开远程不行。” 赵勤答应一声,与阿和换了位置,打满舵,开始调头往家赶。 赵平跟阿和也不閒著,一人倒扣一个筐子当板凳,坐在那开始解货。 好一会,赵平想抽根烟,抬头发现这块区域有些不对,“阿勤,这不是去镇上码头?” “回村码头,让嫂子他们找人来帮忙解,这要是自己解不知解到啥时候,等解完鱼该不新鲜了。” 镇上也有人,但镇上的人他们不熟,还是去村里吧。 现在已经六点半,估计到码头天还不会黑。 临近码头,船也开始变多,大家都是赶在这个时候回来,赵勤看到了老罗,他和自己弟弟合伙的一艘船。 见是熟人,老罗也將船慢慢的靠近,“阿勤,你们不是靠镇码头的吗,今天咋回村了?” “今天放了粘网,收穫有点多,解不过来,想著靠在村码头解货。” “收穫多少?” “等到码头再说。” 老罗人不错,帮了自己不少忙,而且又是老邻居,他也不好隱瞒,况且也瞒不住。 还没靠上码头,赵勤就掏出手机打回了家里,“嫂子,能不能找三个帮忙解一下鱼,对,我们就靠在村码头,鱼不多我们就自己解了,好好。” 掛了电话,渔船也缓缓的靠了岸。 几个收购站的人看到是赵勤的船,知道这小子的货不会卖给他们,也没怎么上心,倒是老罗的船一停稳, 也没管称自己的鱼获,就著急忙慌的跳到赵勤的船上。 当看到甲板铺的鱼网上密密麻麻缠的鱼,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我天啊,粘网这么有搞头呢,乖乖,你们这全部解完不得两三千斤鱼啊。” “罗叔,没那么多,一两千斤应该有,主要还是只有25张粘网。” “玛的,我还想著我们今天出海收穫不错呢,结果和你这一比,我都想跳海。” 看著老罗夸张的表情,赵勤还挺乐呵,这老小子还没看到他们提前解下来的好货,要是全看著了,说不准老罗真要拿头撞船。 这会儿,收购站的人原本就站在码头,也看到了船上的不寻常,陆续凑近来看。 刚开始也全都很吃惊,接著便如丧考妣,因为赵勤的货不卖给他们啊,这么一大块肥肉,看得著吃不上,太鬱闷了。 “阿和,你到我大哥家骑上摩托车,先到东哥那里把三轮车討回来,告诉东哥,今天的货要晚些。” “知道了,哥。” 阿和没管上船的人,一直在低著头解货,听到赵勤的话答应一声,便起身跳下船往家跑。 很快,整个码头已经都知道了,老赵家的船爆舱了,今天又得卖个好几万。 夏荣没有叫到人,临时请人也没那么好请,只得把老太太叫上,两人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想著看能不能从码头叫到人, 赵安国听说儿子的船又爆舱了,也蛮稀奇,这小子的运气忒好了,他也坐不住,叫老刘推著他跟在身后也来了码头。 “阿勤,我没叫到人,我看要不从码头上请吧。”夏荣说完就懵了,因为她看到了粘在网上,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鱼获。 “我天啊,咋网上来这么多,海里全是鱼啊。”老太太同样目瞪口呆。 船小,堆的都是网,而网里全是鱼,任谁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会吃惊,当然如果这些网都放在大船上,也就不足为奇了。 “嫂子,人你別管了,我来叫。” 赵勤掏出手机开始摇人,“老刑,来码头帮忙解鱼,快点。” 老朱和彭老六来得最快,两人就在码头,收到电话把小店一锁就过来了,没一会老刑也到了,老罗把自家船上的渔获称完开好单子,也主动上船帮忙。 尹爱军家里也有一艘渔船,刚刚靠岸,看到赵勤家船上那么热闹,他嘆了一口气,又见到了岸上坐在轮椅上的赵安国, 感觉对方的眼神也向他看来,他主动的低了头。 曲英听说自家渔船靠港,也赶过来帮忙接货,结果刚到码头就见旁边一艘船很热闹,好奇的问一句,“咋回事,那艘船上咋那么多人?” 旁边自有好事的妇女向她解释,“阿勤家的渔船,听说又爆舱了,这不请了好几个人帮忙解鱼,嘖嘖,阿勤打勤快以来,这运气真没得说。” “我听说都是值钱的好货,能有几千斤呢,这不又得卖个大几万啊。” “哎,这人家赚钱咋就这么容易,同样都是淘海的,人家买车起大宅,人跟人还真不一样。” “听说阿勤了近百万又订了一艘大船,这是真发达了啊。” “老曲,这么看著,阿勤也不是配不上你家娜娜啊。” “阿勤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你看干哪一行,都是精明的。” “老曲,要说阿勤还没对象,现在后悔…” “笑话,我后悔,我女儿可是要留在京城的,能看得上他!”说罢,也不接货了,面色一板转身就往家走。 看著她的背影,几个妇女相视一笑。 “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活该,谁叫她跟她女儿狗眼看人低的。” 第262章 增加新成员 “你咋还来了?”船上人足够多了,赵勤压根帮不上手,索性下船上了岸,刚好看到自己老子也在旁边。 “大概有多少?我这看的不真切。” “2000斤鱼获肯定有了,大部分都是大剥皮鱼和鞋底鱼。” “没有傎钱的鱼获?” 赵勤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道:“龙虾估计有个五六十斤。” 一听有五六十斤龙虾,赵安国也不禁瞪大眼,压低声道:“这是有窝子啊,不过这玩意多,说明底下礁石也多,网损失大不大?” 不愧是老渔民,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 “两张网都破有洞,其他的还好。” “那还成,这损失能接受。” 陪著老子聊了会,阿和也骑著三轮车过来了,“哥,东哥说不急,多晚他都等,他还说他就是走不开,不然也该来帮忙的。” “嗯,来抽一根。” 赵勤掏出烟,先给自己老子和老刘打了一支,接著便是自己跟阿和。 “阿勤,解下来的先搬到三轮车上,放边上还占地方。”几人解鱼,赵平负责整理网。 “知道了大哥。” “阿勤,要不我帮忙抬。” “不用了老刘,你扶好我爹的轮椅就行。”码头人多,別一不小心有人碰著轮骑,滚下海乐子就大了。 人多力量大,而且全是老手,要说里面手速最慢的就是夏荣,老刑和老朱他们,之前在码头也经常帮著解网、晒网,这活熟得很。 天色渐黑,网也解得差不多,码头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有的人看不惯別人丰收的景象一走了之,眼不见为净,有的人家里还有事也走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就想看看,今天到底收穫了多少。 赵勤先送了一趟去镇上,没在意陈东问东问西,接著又回来接货。 见鱼网彻底解完,几人要散,赵勤给拦住了。 从口袋里掏出钱,一人递了一张。 “阿勤,你这是干啥,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不收那就是代表以后不想帮我了,想帮我,那就收著,一人再带条剥皮鱼回家吃。” “不是,你这也太多了。” “今天收穫好,咱都沾沾喜,以后要你们再帮忙,按码头小时工来算成了吧。” 听他这么说,都知道也推辞不掉,老朱笑著接过钱还来了一句,“谢老板打赏。” 赵勤笑著踹了一脚,老朱轻鬆躲过。 “大哥,把明天的饵料留够,剩下的全部带回去跟阿奶分分,两家各醃点咸鱼。”赵勤指著两筐不值钱的小杂鱼道。 扭头又对夏荣说,“嫂子,有些多,以后只要咱还在放粘网这些肯定不缺,你送点给你娘家,让他们也醃一点。” 安排好事情,赵勤跨上三轮车,便往镇上赶,知道那边有人接货,所以阿和也不愿意再跟著。 赵勤看著陆续散去的村民,长嘆了一声,估计接下来两天,村中又都是他的传说了。 人啊,太优秀也不是很好。 骑著车来到收购站,陈东一边帮著卸货一边问,“还有吗?” “东哥,我们就三个人,你想把我们累死啊。” “呵呵。”陈东笑了笑,当看到自己新搬的一桶里的货,顿时惊呼,“臥槽,龙虾,还这么多!” “阿勤,这粘网收穫这么好?” “不清楚,我们也是凑巧。” 陈父看了一眼收穫微微点头,“粘网这个季节还是挺合適,但想要有阿勤这样的收穫,还得要很好的运气。” 当看到抬下的那尾海鰻,陈父双眼一亮,“乖乖,这么大,阿勤,这条鱼的鱼腹可是精华啊。” 赵勤双眼一亮,將筐子直接放到了一边,“叔,这尾不卖了,等一下咱爷俩分分,一人一半留著吃。” “这不少钱呢!”陈东有些鬱闷,暗暗责怪自己老子多嘴,这么大的海鰻要是告诉几个客户,他们能抢著打架。 “不在乎这点,咱的家庭条件又不是吃不起。”赵勤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把陈父也给逗乐了。 “把活鱼先称了,我看有老虎斑和红斑。”陈东高兴坏了,虽然那尾大海鰻没想头了,但剩下的还有龙虾和那尾大猫鯊,同样可以在市面上抖一抖的。 活鱼也不少,船上到底还是解了不少,再加上延绳钓的收入。 活鱼最亮眼的肯定是那尾大猫鯊,17斤3两,连陈父这个老渔民说这么大的也只见过两回,可见有多难得。 偏口和魔鬼鱼的重量差不多,都在150斤左右,再就是真鯛,有个80来斤。 活鱼称完,便是龙虾,总共捕了有60多只,加一起53斤重。 青蟹107斤,兰蟹145斤左右,再就是鞋底鱼的马面魨,总共有26筐半,每筐都在七八十斤,合计有个1300来斤,马面魨713斤。 最后称的就比较杂了,响螺、椰子螺、黑鯛啥,七七八八也有个一百来斤。 过完秤就开始算帐,陈东拿著计算器一阵的捣鼓,以前卖过的鱼价钱波动不大,红斑一斤以上的涨到了240块, 龙虾也比之前涨了10块钱,偏口的价格是25块,鞋底鱼这种小的和马面魨一个价,一斤14块,那尾大猫鯊按90块一斤算的,价格相当可以了。 片刻,总数出来,合计54200块。 “你这粘网买得太值了,一天收穫的零头,就把网的钱给赚上来了。” “东哥,还有油费和人工的。”总金额算出来,赵勤有些失望,忙得一身劲,结果收入才五万多,还不如那天的沙丁鱼呢,不过转念一想,比那天沙丁鱼要轻鬆多了。 “就像我不知道油费要多少似的,” 结了帐之后,赵勤想起一事问道:“东哥,上次我姐说有个堂弟要跟船,现在找到工作了?” “没呢,这不你没提,你姐估计也没好意思再说,咋的,船上打算添人?” “嗯,加上粘网有些忙不过来,而且还有三个来月大船就能到家,总要考虑那边的人手。” 陈东把自己老婆给叫了下来,对方笑著应承,打了个电话道:“明天一早就能跟著船,阿勤,要是不懂你儘管骂就是。” “姐,该骂的我肯定不会留情,但我也是个二把刀,经常在船上还被我大哥熊呢。 我大哥的摩托车停这,你让他明天一早骑著到村码头等我,算了,他不一定认识,我来…” “没事,你们村他认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快点回去吧。” “別啊,我还要和我叔分这条鰻鱼呢。” …… ps:村中大瓜明后天出来,咦,这句话好像有些熟,似乎我啥时候说过。 哈哈,没办法,跟著大纲写的,字数上不太好限定,明后天应该能写到了。 第263章 再临淡水岛 海鰻过了秤足有18斤7两,到底还是没到20斤,不过一分两半,一家也分有九斤的肉,够一家人好好吃一餐了。 带著半截子鰻鱼,赵勤骑著三轮迴了家。 在家里吃完饭,便到了分钱环节,其实赵平跟阿和都提过,要不半月或者一个月分一次,每次都分太麻烦。 但赵勤不同意啊,自己帮他们保管凭什么,又不给保管费,所以还是坚持当天钱当天分。 听说又有了五万多,一家人那是高兴的不行。 赵安国先是高兴,接著便转到一边抽菸去了,他真的有些想不通,为啥自己儿子出海就跟捡钱一样, 而自己呢,说起来都是泪啊! 玛的,有这行情,鬼才愿意干走私。 “总共54200块,买网了1370块,请人帮忙了400块,再加上油费和饵这些,差不多还剩下52000块,两成就是10400块。” 把钱分了之后,赵勤又说及船上明天会增加一人,大家更没意见。 “我的想法是,近海的工资就按2000块一个月,出海净收入1个点的提成,你们有没有意见?” 阿和把钱交给老太太,直接起身,在他看来这事赵勤定就行,问自己有些多余。 赵平也是这么觉得,起身道:“按你说的来,散了休息,明天还要起早。” “有意见就说啊,你们这是啥態度。” “没意见说什么,以后这事你拿主意就行,咱是三人合伙不假,但以你为主,咱都有主意,这合伙买卖也干不下去。”赵平没好气说著,在他看来老弟通知一下就行,还问个逑。 “对对对,阿勤,这事就听你的。”老太太也赶忙附和。 “行,就这么定。”赵勤也觉得大哥说的有理,他內心中其实也不接受反驳,他们真说出意见来,自己还要费口水反驳。 推著老爹回老宅,进宅之后发现东头屋的床居然已经被收拾了出来。 “爹,你让人弄的?” “嗯,早饭时我和你嫂子说了声,下午她和老太太来收拾的,老刘搭手帮忙,东西全部塞在床左边,也不难找。” 赵勤检查了一下,收拾的很乾净,床仔细的擦了,今晚也不用再担竹床。 “不用烧我的水,六点钟老刘就烧水,我也擦过了。” “知道了。” 赵勤又摸了一下热水瓶,两个都是满的,他也懒得再把热水壶里的水倒出一些,水多了那就多浇两下。 正等著水好,门口有人在叫他,应该是熟人,因为石榴只叫了一声就停了。 当然,他也听出来好像是老罗的声音,打开门,果然是老罗站在门外,石榴摇著尾巴正在他身边打转。 “罗叔,进来说吧。” “不了,我就想问一下,粘网真的有搞头?” 赵勤愣了愣,隨即笑道:“这我哪敢给你打保证,淘海运气成分大你是知道的,今天有明天没太正常了。” “对对对,要不我也带点粘网试试?” “行啊,这方面你可比我有经验。” 见老罗还是没有走的打算,赵勤总算是明白了,略一沉吟道:“罗叔,明天你想跟著我们一起就跟著,但我不敢保证有好收穫。” “那行,明天我就沾沾你的运气,你们一般几点钟出海?”老罗一脸笑意的说道。 赵勤说了时间,老罗再度道了谢这才走了。 赵安国一直没吭声,这会见人走了,门也关了,这才道:“老罗人不错,但你真把自己的窝子告诉別人?特別是龙虾,这玩意馋人啊。” “爹,咱下的是沉网,海底的事谁说得清楚,况且今天收成好,明天估计就够呛了。” “也是,但我觉得你明天最好还是重新选一块地方下网。” 赵安国这么说是有一定道理的,第一是不想让儿子把丰收的位置暴露出来,因为那地方聚鱼肯定是有原因的,说明鱼喜那边的环境, 所以再过几天,相信又会大批量的聚鱼。 其二则是今天刚捞过,虽说海水一直在流动,海货也一直在移动,但明天再捞同一块位置,相信收穫也会减少的。 “我知道了。”赵勤答应一声,这次不用和老子睡一屋,所以睡前把他老子的杯子续满水,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小桶进来放在床边,充当他老子的尿壶, 万一自己晚上睡得死,叫的听不见,难道真让自己老子尿床上啊。 …… 清早,赵勤来到大哥家里,发现陈东居然亲自送人过来了,正在和大哥閒聊。 而旁边一个小伙子看上去比自己年岁略小,正帮著大哥一起往三轮车上搬网。 小伙子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国字脸,一脸的严肃不苟言笑,以前在工地上,难有好皮肤,与淘海人差不多,都是黑得发亮。 “这是你阿勤哥。”陈东拉住赵佳晨介绍。 “阿勤哥。”赵佳晨依旧是一脸严肃,说完不等赵勤招呼就再度搬起网来。 赵勤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他终於明白为啥说人老实了,这也太內向了。 “阿勤,他性子就这样,不过人踏实著呢。” “没事,船上要的就是老实人。” 阿和来了,目光也不时的扫向赵佳晨。 “你们晚上停哪边码头?要是镇码头,我帮你们把三轮车骑到收购站放著。” “行,那就麻烦你了。” 陈东又把赵佳晨拉到一边,叮嘱著要听话之类的,赵佳晨只是点点头。 没一会准备工作做好,四人一起来到船上,老罗的船这会儿就停在他们船旁边,兄弟俩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就等著他们一起。 “罗叔,有些远,你要相信我就跟著,你要是觉著太远不想去,隨时停下就行了。” “没事,你今天就算是跑到台弯去,我也会跟著。”老罗笑著道。 赵平摇响机器,自己家的船首先出港,阿和正在教赵佳晨给延绳钓掛饵。 “阿晨,要是晕船就说,估计要出个两三次海才会好点。” “没事。”赵佳晨回了赵勤两个字,然后再度看著阿和讲解掛饵的要领。 没一会儿,他就开始自己干,还別说这小子学习能力不错,干得有模有样,而且船驶出来一段时间,看上去也毫无晕船的跡象。 “不错,適合海上淘生活。”赵平刚开始见老弟找一个纯新手有些头疼,这会儿又感觉这小子挺不错的。 抬头又看了眼航道,赵平愣神道:“阿勤,这是去哪儿?” “淡水岛。” 第264章 到达位置 听说要去淡水岛,赵平眉头皱了皱,“你不嫌地方远吗?龙虾岛那里就不错。” 赵勤也不解释,一边开船一边指著身后,“看看。” 赵平刚刚一直在整理船上的工具也没在意,此刻顺著老弟的目光,下一刻嘴都张成了o形, 只见身后有五六艘船跟著他们,一会排成一字,一会又形成了人字形。 他哪还不明白,这是昨天风头惹来的祸,“龙虾岛是不能去了。阿勤,你是打算带著他们转圈子?”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是在他们兜著玩。” 赵平也不明白啥意思,走到近前低声道:“这孩子是不是有啥,之前我看新闻说的啥症?” “自闭症,没有,他纯粹就是话少,自闭症注意力不容易集中,而且情绪控制力差,你看他穿鱼鉤多有耐心,而且学的也快。” 赵勤说完,叫了一声,“阿晨。” 赵佳晨抬头看著他。 “在船上叫你,你要答应一声,有时候忙没人时刻盯著你的反应,你不答应我还以为你没听到。” “哦。” “你会做饭不?”赵勤再度问道。 “会。” “那行,今天的早饭交给你了,记著把手洗乾净了。” 赵佳晨起身有些侷促,因为他不知道做什么,东西在哪儿? 赵平將东西搬出来,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道:“別怕,不知道的就问,等一下再做,现在早了,船上有时间,七点钟开做就行。” 说著,还指了指掛在监控下边的钟。 阿和拉著赵佳晨坐下休息,这会鉤子已经掛完了,“阿晨,你咋说话老是一个字两个字的,你该不会是结巴吧。” “你才结巴。” “哈哈,这不挺好嘛,对了,你之前出过海吗?” “没。” 阿和:…… 赵勤笑了笑,这会儿东边的太阳隱隱有冒头的跡象,霞光染红了东边好大一片的天空,再加上海水的倒映,可惜没有相机,不然这样的美景拍下来就好了。 “大哥,看这情况,明后天天气不会太好。” 赵平点头,“昨晚预报说这两天有寒流,要降温十度左右,还有雨,估计又要不能出海了。” 赵勤这次没有喜意,相反有些发愁,刚才出海两天,难道又得停了不成。 他让赵佳晨上船,目的还有一个,接下来他要事多,船上还能保证有三个人作业,这不出海可就没有一毛钱收入啊。 船只开了一个来小时,依旧没有停船的打算,后边跟隨的船只都有些犯嘀咕了。 原本六艘船,变成了五艘,有一艘脱离队伍已经开始在附近选择水域作业。 就连老罗两兄弟也有些纠结,两人也在討论著,会不会阿勤看著跟的船多,带著他们绕圈子玩,心中暗骂跟著的这几艘船眼皮子浅, 老子跟著也就算了,毕竟昨晚和阿勤商量过,你们这帮人算啥。 好在,离码头时赵勤打过预防针,说过有些远,老罗还是决定相信赵勤不会玩自己。 又开了四十分钟,似乎大家也都反应过来,这是被赵勤给耍了,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减速,开始在附近找水域作业。 这要是跟著转一天,油费可都烧不起,人家赵勤昨天刚进帐几万块不在乎这点,他们可不能不在乎。 而且,冷空气一来,接下来的好天气会越来越少,他们还指著好不容易有的好天气儘快攒点过年呢,可耗不起。 赵勤看了眼身后,发现只剩下老罗一艘船,他也暗暗鬆了口气,这要是五六艘船挤在一片海域,人不打起来,网也得打起来。 他举起旗子,对著老罗做了一个继续跟隨的动作。 老罗心中也没底,此刻看到旗语,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阿晨,做早饭,吃完也该到地方下网了。” “哦。”佳晨熟练的起锅,倒了一点生油在锅里,接著又挑了些猪油,炼化之后直接加水,等水沸后將米粉放进去,“够吗?” “够了。” 得到赵勤准確的回覆,他把锅盖盖上,等了片刻,將盖子再度揭开,把准备好的青菜放进去,然后调味,“好了。” “行,你们先吃。” 四人吃完没一会,淡水岛已遥遥在望,赵勤再度打旗语,让老罗分开,示意他到岛另一边下网。 “阿晨,下网前要打海水把网过一下水,这样网会更滑溜,下的时候缠网的可能性就会变小。”赵平给阿晨讲著要领。 佳晨也听得很认真,顺便帮著赵平解装网的结,两人第一次配合还挺不错。 其实下网很轻鬆,也很快,船速保持在四五节的样子,只要把网头的浮標扔下水,网会跟著船速自动的滑向海里。 赵勤他们是十张网连在一起,形成一张800米的长网,只有两头有浮標。 网全部下完,赵平再度问道:“延绳钓下哪里?” 赵勤犹豫一下,突然想到之前钱总带人钓鱼的窝点,那地方挺不错,再度驾船往那个地点,离得不远,把延绳钓下完,时间也才八点多。 “阿勤,咱上岛看看?” “嗯,把抽水机扛著,之前那个水坑可以再抽一次。” 赵平双眼一亮,之前那个坑可是抓了好几尾大个的黑毛,那玩意值钱啊。 老罗他们在岛的另一边,也不知道是选择上岛还是钓鱼,赵勤也不管了。 四人將船停好,阿晨帮著赵平抬抽水机,见人都下了船,他愕然道:“阿勤哥,船不用人看著?” 这是到目前为止,三人听到他说得字数最多的一句话。 “以前不行,现在没事了,走吧。” 到了岛上,先將抽水机抬到那个坑上头一点,可惜现在还没退潮,那个坑还埋水潮水之中,就连中间的滩涂也被海水淹没著。 “等等吧,坐下歇会。”赵勤对佳晨道。 “不累。” 赵佳晨应该极少出海,或许这是他第一次登陆海外的小岛,所以此刻看著周围的一切,双眼都带著光,感觉非常的新鲜。 “阿晨,不累的话咱俩敲生蚝去吧,中午放汤里简单一煮,特別的鲜。”阿和拿著沙铲道。 “好。”佳晨当即同意。 船上四把沙铲都在,因为这玩意不占地方所以当时就留了下来放在船上,万一碰到像之前那种成片的生蚝鲍鱼啥的,也有工具撬,铁锹就扔在大哥家后院了。 两人去撬生蚝,赵勤懒得动,便找了一块大礁石躺著休息。 第265章 中国鯧 老罗和他弟弟將船停在岛的另一面,也上岛查看,想著这是个无人岛看有没有好东西捡, 结果上来时,发现岛中心居然还是水,而边上的沙滩一眼望到处,並没啥好东西,所以又回到了船上。 他发现赵勤选的这片水域,除了远没啥毛病。 他们的作业方式与赵勤他们不同,想著不行就在这周围拉一网看看情况,所以赵勤歇了一会在岛上转一圈, 不仅没看到两人,连船也没见著。 阿和跟佳晨两人撬了有20几个生蚝,大小不一。 赵平见水退的差不多,便將抽水机架到坑边,“你俩在这看著,还是我看著?” “平哥,你看著吧,我带阿晨去中间滩涂看看,我哥应该已经过去了。” 今天岛上並没有啥新奇的发现,赵勤再一次过来,也没有抱著发財的心思,而是在考察。 他想著,如果把这个岛给租下来,当然能买更好,但是买下来干什么? 旁边的水域可以发展养殖,岛上呢? 有天然的淡水资源,这要是不利用就太浪费了,发展旅游?倒也不是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急,这个岛得好好想想。 在岛上滯留到下午一点钟,收穫一般,赵平的那个坑,抓了十几尾的鱼,普遍个头不大, 中间的小岛,阿晨跟阿和两人挖了两条土龙,还有几只青蟹,倒是把阿晨高兴坏了,没办法,一看娃就是第一次赶海。 中午饭赵勤原本想著自己来做,但阿晨抢过要自己来。 他话不多,但別人讲的话他还是能听得进去的,自己姐夫让自己勤快些,那就能动手的儘量动手。 还別说,汤烧开,把新鲜的生蚝放汤里滚一滚味道真不错,非常的鲜嫩。 吃完之后,赵勤算了下时间,延绳钓放下去也有三个多小时了,“大哥,这里离家太远,咱还是先把延绳钓收上来吧。” “阿勤,以后再来这么远,其实可以在这歇一夜。” “嗯,今天不行,出来前没和家里人说,咱还是提前弄吧。” 如同以前的配合,佳晨站在旁边留心看著他们每个人的操作,赵勤拉了两筐,收穫相较溶洞那边还要好一些,主要是这里的鱼值钱,斑就上来了好几尾,还有两尾大石鯛。 “你来收吧。”自第三筐开始,赵勤就让佳晨收。 这小子虽然话少,但学东西还是蛮快的,而且看他那神情,早就急不可奈想试试了。 不知是不是新手光环,第三筐鉤子居然中货最多,居然连中了两尾近15斤的青斑,三人也第一次从这小子的脸上看到笑容。 “阿勤哥,这算好吗?” “相当不错,看来你的运气比我们都好。” 其实在赵佳晨刚碰到线时,赵勤就打开系统面板,將其绑定为系统工具人,还顺便看了眼今天的实时幸运值,相当不错,拉了两筐鉤后,还有71点,说明今天的幸运值还是落在粘网上。 第四筐的收穫就很一般了,因为不是系统的鉤子,佳晨只收穫了五尾鱼,且其中四尾是不值钱的白鮸。 “彆气馁,已经很好了。” 安慰了一句,赵勤示意大哥开船,再回到岛边的水域收粘网。 “阿勤,你来收,我跟佳晨理网带解鱼。” “行。” 赵勤用挑鉤把浮標打捞上来,打开卷扬机开始工作,网头上来的时候,四人都有些失望,因为太乾净了。 昨天从一开始就疯狂的上鱼,而今天拉了半张网,只中了两条小石九公和一尾真鯛。 也好,赵平有充分的时间教佳晨解鱼。 “平哥,我做的对吗?” “不错,比你阿勤哥好多了。” 赵勤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佳晨的动手能力確实很好,大哥教一遍就会,不像昨天自己跟阿和,弄得满头汗,鱼还没有解出来。 当然,再会解鱼,也得有鱼给他解啊,第一网居然和空军差不多。 第二网上来,与第一网情况差不多。 “唉,这个地方不算好,底层连一些鞋底鱼都没有。”赵平嘆了口气。 “估计老罗得骂咱了,跟著跑了这么远一无所获。”赵勤內心是想著带老罗发笔小財的,但看今天…, 不对,自己今天的幸运值在这,不可能这么惨澹的。 正想著,网上传来了抖动,然后连著拉上来三四尾鱼,而且个头都不小,很平均,都在两三斤左右一尾。 “大哥,大白鯧。”赵勤顿时欣喜,这玩意不便宜啊,要是再中到大白鯧鱼群,那可就爽了。 “咦,不对,大哥,这和白鯧好像不一样。” 之前的白鯧是体呈青褐色,腹部浅白色,鳞片缘具黑纹,各鰭浅褐色,而现在的这鱼背部呈淡墨青色,腹面呈银白色,各鰭灰褐色, 更鲜明的是,白鯧有腹鰭,而眼这个没腹鰭。 “这是斗鯧,比白鯧还好…还贵。”赵平本想说比白鯧更好吃,但想到自己老弟的尿性,果断改了口。 “真的?” “嗯,在港城被称为鱼王。” 赵勤原本还挺乐呵呵,听到大哥这句话顿时翻了个白眼,从大哥嘴里听到的港城鱼王都好几个了, 之前的三刀,青衣好像都是这么说的。 当然,斗鯧確实是经济价值较高的一种鱼类,学名中国鯧,在沿海潮汕靠福建一带,有传言:一鯧二午三马鮫, 排在第一的鯧鱼,指的就是斗鯧,有的地方叫鹰鯧。 其味道鲜美,骨软酥脆、肉质细嫩,是不可多得的海鲜珍品。 “果然是成群的。”赵勤大喜,因为这会网上缠住的全是这玩意,大个的有三四斤,小的也有一两斤。 看到这么多收穫,赵平也是喜不自胜。 之前收的两网没啥收穫,心都沉到了海底,现在则像是沐浴在温泉之中,爽啊。 阿和也从驾驶台跳下来,帮著一起解鱼。 与昨天的情况不同,昨天都是那种小个的鞋底鱼,不仅多而且还难解一些,现在的个头大,虽然收穫也很多,但到底不像昨天那样密密麻麻的。 一网到头,筐子也装满了,赵平发现,阿晨解网的速度比训练了一天的阿和还要快,笑著夸讚了一句,“阿晨,乾的很好。” “嗯。”阿晨也不抬头,轻嗯了一句算是听到了。 “阿和,你跟阿晨先將这一筐抬到冰库去。” 这时刚好是两张网的间隙,赵平解剩下的最后两尾鱼,让两人把鱼入库。 “大哥,这一网还是,发財了。” 赵平也一直在注视著上来的第四张网,心中暗暗祈祷这样的运势可千万不要断了,看到网头就兜住了好几尾,他放鬆之余笑道:“不用来其他鱼,剩下的网全是这个最好。” 第266章 嘴笑歪的老罗 这一网更多,两米高的网,现在都被鱼衝击的力量捲成了一根绳, 而拖上来的鱼就像是结在藤上的果子,看著挺有喜感,但这无疑给解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赵勤刻意放缓了一些速度,三人这才將將能跟得上节奏。 “阿勤快看,我天啊,这尾算是斗鯧王了,得有六斤重。” 赵平解下来一尾在手上掂了掂,大喜著喊道。 “我刚也看到了,大哥,那尾单独放,到时带回家里吃。” “家里你带的鰻鱼还没吃呢,不缺。” “鰻鱼今天吃,这个明天吃。”赵勤早就打算好了。 赵平没再理他,將鱼直接扔进筐里,说不准等一会自己老弟就忘了。 “大哥,这一网收了有多少斤?” “怎么著也得有五六十斤,这要是剩下的网都有这么多,那就不比上次的白鯧少了。” 赵勤笑著点头,目光则停留在阿晨的身上,这小子干活非常的认真,面上严肃,手上一丝不苟。 接下来几网全是斗鯧,每一网都能填满一筐,有的网一筐还装不下。 “阿晨,见过这么多鱼不?”阿和逗著阿晨。 “没时间。” 阿和一怔,“啥没时间?” “没时间和你聊天。”阿晨头也不抬的又回了一句。 阿和一脸无语,赵平听得清楚,没忍住大笑了起来,这小子还挺好玩。 “阿和,动一下船,有点偏了,网不好拉。”赵勤大喊了一声。 阿和答应一声,看了眼网的位置,稍稍打了点左舵,接著再度跳下来开始解鱼。 船太小,工具太多,所以没办法像那些钓鱼船那样,分为舱內舱外两个控制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著路途远,所以收完延绳钓就开始收网,到现在收了也有两个小时,看这情况,估计也得天黑才能靠港了。 四人聊天越来越少,忙得根本没时间。 “多少张网了?”又过了半个小时,赵平问道,他是最忙的一个一边要解鱼,一边还要整理网,根本没有閒心数上来的网数。 “已经19张了。”赵勤收网算是四人中最轻鬆的一个,当然收网也有讲究,算是第一道理网的人, 但今天的网缠得紧,根本不是他能抖开的。 又收了两张网,赵平让他稍停一下,对著另两人道:“把鱼入库。” 他则著手把上来的网整理好撂在一起,腾出甲板的空间,弄好后,又让阿和去控船,把船速稍稍提快一点,这才对赵勤道: “阿勤,收快点,把剩下的几张网一口气拉上来,回去要三个小时,咱在路上解,反正明天我们也不打算在这块放网。” “行吧。” 赵勤答应一声,也加快了收网的速度。 等到最后的浮球拉上来,赵勤把卷扬机关了,走到驾驶台道:“我来开,去解鱼去。” 他倒不是拈轻怕重,真正航行他和大哥都不敢让阿和上手的,要是熟悉的海域还行,但这块虽然来得多,但自己驾船还是头一回。 他驾著船,並没有大转舵,而是顺著岛又绕了起来。 “干啥?”赵平抬眼发现不是往回走,有些好奇的问道。 “去和老罗他们打声招呼。”毕竟是两艘船同时来的,最好是两艘同时回,路远也有个照应。 转到岛背面,看到老罗兄弟俩居然还在远处拖网,粘网都还没开始收。 刚好他们停船起网,赵勤这才靠了过去。 “阿勤,你们网都收上来了?”老罗看到了甲板上堆的网,惊奇的问道。 现在才將將四点,收网还需要时间,说明赵勤他们两点多就开始收网了,闹著玩呢! 其实他並不知道,赵勤从一点多就开始收网了,否则心中肯定还会吐槽年轻人不稳当,一点苦都吃不了, 难得有好天气,哪艘船不是起早贪黑,想著多点时间作业。 不过,下一刻当老罗看到他们从网上解下来的鱼获,瞪大眼惊呼道:“斗鯧?” 不等赵勤回復,他赶忙又问道:“这玩意成群的,你们捕了几条?” “几条怕是不止,行了,你们还没收网,我就不等了,你们也抓紧吧,毕竟这回去还要近三个小时呢。对了,罗叔,別原地放网,不然这地明天又得打架。” 说完,赵勤加油门转舵,向老罗挥了挥手,也不管老罗在那跳脚问著他到底收了多少,便直接走了。 愣愣的看著船只离远,老罗弟弟道:“大哥,要不咱也起网吧。” “起起起,別让斗鯧跑了,阿勤肯定收了不少,怕不有几百斤吧,他们撂在船上的网你看清了吗?” “迎著光没怎么看清,但好像不止一条。” “走走走,拖网里的东西先倒筐里,收完网再挑拣。” 心中有喜悦又带著忐忑,別阿勤他们有,自己这没有啊! 来到浮球的位置,老罗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然后还搓了搓,这才用鉤子把浮球打捞上来。 结果刚把网头拉上来,他就惊喜的大叫著,“有,真有,我们也有,乖乖,两斤多呢,网头就中货,妈祖保佑啊。” “大哥,看来今天跟著阿勤是跟对了,这么远也不算白跑。” “说得有些早了,得看看有多少。” 隨著网拉上来,船上两兄弟也不时传来惊呼声。 他们主作业的是拖网,粘网还是去年买的,当时买了30张,但放的效果很一般,所以放了几次也就停了, 昨晚两兄弟连夜把网整出来,整理了一番,发现只剩下21张能用的。 等到將21网全拉上来,时间也到了近六点,这回去就得八九点钟了。 “大哥,有多少?”老罗弟弟声音颤抖的问道。 “应该有个三百斤了,估计能值个两万块,天啊,这一天比咱上个月一个月赚得还要多。” 像他们这种小渔船,出海一趟五六百块的收入很正常,好的时候千把块,去掉油费和其他开支,出海一趟总能赚到一半的利润, 一个月出海次数少,一人能分个两三千,多的话四五千,虽然累一些,但比打工也强多了。 也就赵勤那个掛逼,动不动就是几千上万的。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一天两万,咱要是天天这样,发了啊。”老罗弟弟的脸迎著阳光,一脸的幸福之色。 “哈哈,不指望天天如此,一个月能有个一两回,咱就发財了。” “大哥,这是块宝地啊。” “不急,晚上回去咱买两瓶好酒,对了,阿勤喜欢抽软塔山也买两条,我再去他聊聊。” “大哥,要不咱把网放下去,明天一早能多收一回。” 老罗也有些意动,不过他想著阿勤走时的交待,还是摇头道:“网带著吧,明天咱就不和阿勤一起,咱这鱼是瞒不住的,明天阿勤肯定不来这,我们也不能来。” 还好,两人虽然有些不舍,但理智到底还是占了上风,整理好网便开著船往回赶。 两人面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老罗开著船的手都在打著抖,嘖嘖,日入两万啊。 想想自己两个儿子,还打个锤子的工,一天天被老板经理骂,估计两人加一起省吃减用存的钱,也不抵老子这一天的收入。 越想越美,越想越坚定了以后跟著阿勤混的决心。 第267章 谋局 离家太远,船未到半,鱼也全部解完了。 閒著无聊,赵平拿出刀,开始杀杂鱼,杀好之后打海水清洗一下,回去根据口味和天气,看要不要再码点盐。 要是气温高,那就还需要过盐,不然容易变质,气温低的话则直接晒便可,放在风口两三天就风乾了。 阿晨见此,到工具箱里,也找了把小刀帮忙。 “你家里几口人?”赵平问道。 “三口,我爹、我妹。”阿晨小声的回著。 赵平自然不好问他老娘去哪了,笑著跟他说,哪些鱼好吃,哪些鱼不好吃,拿了一条不大的龙头鱼笑道:“別看这玩意难看,醃成咸鱼味道可好。 今天的杂鱼不多,到时你分一点回去家里吃鲜的,等过两天多了,再带点回去晒。” “不用。” “別见外,听我的就是。” 两人边聊边杀,动作都不慢,本就不多的杂鱼,没一会就被他们杀好了。 赵勤则把阿和叫到了驾驶台,一边开船一边低声聊著。 “阿和,你说古道恆看了那个光碟没有?” 阿和想了片刻摇摇头,他也不敢肯定,“哥,你当时应该弄一个劲爆点的封面,从镇上买一盘日本的,欧州的也行,然后把光碟塞里面, 那小子肯定会忍不住,偷瞄一眼的。” 赵勤斜睨了一眼阿和,“你小子挺懂啊,还日本欧州的,你买过?” “没,我家没光碟机买来干啥,我听我表弟说的。” “没看过?” 阿和面上訕笑,嘿嘿道:“看过一次,我去我姨丈家,我姨和我姨丈不在家,我和我表弟…” “行了,別扯蛋聊正事,话题都被你带跑偏了。” 阿和:…… “我当时也没想著光碟能被古道恆捡去,就想著让古道声看到,然后与林阳上演一场全武行。 我感觉古道恆应该看过了,你说他要是看到了,按常理应该会丟在一个让他大哥能看到的地方,让古道声自己发现。 但最近村子里,也没听到古道声打老婆,更没听到找林阳拼命啊!” “哥,你说古道声会不会和林阳已经谈好了,这事揭过?”阿和说到这里,双眼里全是邪光。 赵勤明白这小子的意思,阿和是想说,林阳为了安抚古道声不闹,会不会也让自己的老婆陪一下古道声。 嘖嘖,换著玩! 赵勤没好气的在阿和头上轻拍了一下,一天天的瞎想什么呢。 应该不会,这是他心中的第一判断,顏瑋估计不会那么配合林阳,除非林阳採用下作的手段。 “阿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哥,古道恆拿著光碟去威胁自己嫂子,嘿嘿嘿,我听说之前两人就是同学。” 赵勤微笑著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咱应该怎么做?” “这得盯梢,哥,到时等古道恆再去找他嫂子时,咱再翻过去录下来…” “不行,这样太被动,我再想想,对了,你知道古道声和哪些人玩得好吗?”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我要你何用!” 阿和:…… “你俩在嘀咕什么,笑得那么鸡贼?”赵平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没,哥正在跟我说,他上大学时的事。” 赵平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从刚刚两人面上的神情来看很不像,但他也知问不出真相,索性不再问,“你开船能不能用点心,偏舵了。” “没事大哥,地球是圆的。” “找揍是吧。” 其实已经接近村码头的方向,这块水域都很熟悉,没多大事。 “还回村码头?” “不回,去镇上。”赵勤说著,让开位置让大哥开船,看了眼坐在那看著大海的阿晨,心思一动。 这小子表现非常好,不仅不晕船,而且人勤快学得用心。 掏出手机確定有信號,他就给陈东发了个信息,『东哥,要是不忙的话,半个小时后到海边接货,顺便把三轮车骑过来。』 发完之后,便掏出一根烟递给阿晨。 “不抽。” “男人哪能不会抽菸,你倒是听说,你以前是不是在工地不合群?我告诉你,就是不抽菸导致的,你应该也不喝酒吧? 这得练啊,都是入社会的必修课。 男人之间没有一顿大酒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的话,那就再喝一顿,告诉你,能喝到拜把子。 你说你不烟不酒,那些小姑娘都认为你没有男人味,你该不会想打光棍一辈子吧,你无所谓我知道, 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你不急你爹得急嘍,听我的,来一支。” 无后为大的真正理解,是不尊后辈本分是最大的不孝道,这他是知道的,但现在大部分人的理解还是,不传宗接代是大不孝,所以他引用一下没毛病。 阿晨狐疑的目光看著赵勤,显然还是有些不信,但最终还是接了烟,就著赵勤手中的火点著抽了一口,下一刻便猛的咳嗽起来。 “真呛。” “没事,抽一根你觉得呛,抽完一条你就不会呛了。” “你咋不点著?”阿晨看到他夹著一根烟放在鼻间闻,但就是不点著有些好奇。 “我男人味太重,要適当的减少一些,不然出门,小姑娘会抢著打起来多不好。” 赵勤心中暗乐,这孩子还是挺单纯的,並不难相处,或许就是因为单纯,所以在工地老被人欺负。 没一会他又转到驾驶台,赵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没办法,以后大船一出去七八头十天的,他又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別真在船上憋出毛病来,偶尔抽一支可以缓解焦虑。” 赵勤真是这么想的,也想把阿晨的性子改改,让他儘量能活泼一些,毕竟才20岁。 没一会船靠岸,陈东已经急不可奈的跳上船。 “东哥,麻烦你了,家里能忙得开吧?” “没事,我爹在收那些船的货,反正也没多少,今天啥情况,有好货没?” 陈东说完先打开了活舱,拿著手电照了一下,看得不真切,“哟,有大鱼,这是啥玩意?” 另一只手拿起抄网吃力的把一尾捞出水,顿时大喜,“乖乖,就说好货还得指望你们,大青斑,还不止一条。” “这是延绳钓的收穫,阿晨拉上来的。”赵勤说著还在阿晨的肩头轻拍了一下。 陈东也看著阿晨,笑著点点头,从阿勤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可以看得出,阿晨今天的表现,对方还是很满意的。 “臥槽,这是啥,这么大的白鯧,我去,不是白鯧,是斗鯧。” 第268章 陈东的人脉 陈东拿起一尾斗鯧细看了看,嘴都快笑歪了。 “这货太靚了,现在可少能碰得著,要是让那些老板知道,我估计都不用批,就会被他们三两条给订完了。” “东哥,咋卖是你的事,我说你是不是搭把手,帮著一起把货给抬上去?” “对对对。” 此刻天已经黑了,但之前连续有八天没出海,大家也都攒著劲,所有渔船回来的都挺晚。 码头上不少人还在等著家里的渔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抬上来的鱼。 又是一番轰动。 “大白鯧吗?乖乖,上次不少筐,这次有多少?” “啥眼神啊,这是斗鯧,比白鯧还贵些,玛的,怎么好运气都是別人的。” “又是陈总家的渔船。” “上次还有人说,陈总僱人搬货下船太惯著船工,我家船工要天天有这收穫,我把他当祖宗供著。” “他们天天出海也不早啊。” “对,我家船上次漏了东西回来拿,结果他们的船也才刚刚出海,五点多的样子。” “斗鯧多少钱一斤啊?” “百十块要了,反正陈总自家有收购站。” “臥槽,还有,这都多少筐了?” “搬上车七筐了,嘖嘖,人家淘海就是捡钱。” “塞林娘的陈东,好好的收购站不看著,非要买艘船给咱抢收穫。” 赵勤挺乐呵,反正大家嫉妒的是陈东,骂的也是陈东。 上次的白鯧是17筐,而这次的斗鯧是19筐,再加上两大桶的活鱼,依旧是两趟才拉完的。 “大哥,今天迟了,你给嫂子打个电话,否则一家人得急。”赵勤把手机从方便袋里解出来递给了大哥。 然后又对阿和跟阿晨道:“你们跟我一起上去?” “我跟平哥。”阿晨说道。 赵勤也不勉强,跟阿和两人来到收购站,现在开海了,码头几乎24小时都有人,所以东西放在上边不像以前怕丟。 但他们还是习惯將桶筐之类的带回家,现在还加上了渔网。 鬼知道有没有那个嫉妒心起,再把他们的网给弄了,不用偷走,直接倒出来缠巴缠巴,就够他们第二天忙的了。 所以到了收购站卸完货之后,阿和还得骑著三轮车到船上,把东西全部拉回来。 渔网倒不用带回家,直接放在收购站的后院就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错,你们今天跑得比较远吧?咋还捕到斗鯧了。”赵勤要留下来卖货,自然不用再管船上的事,他刚走进收购站,陈父就问道。 “来回开了近六个小时,是挺远的,叔,你挑一尾蒸来吃,我大哥说味道不错。” 陈父从筐中拿出一尾在手里掂了掂,“个头都不小,两三斤的样子,品质极好了。” 看了之后,他又將鱼扔进了筐里。 见他不拿,赵勤也没有再说,已经很熟了,就没必要再客气。 “东哥,这不用挑拣吧?” “不用,个头都算是大的,直接过秤吧。对了,还是先称活鱼。” 青斑四尾,两大两小,大的两尾一起31斤半,小的两尾加一起才5斤多,其他如石鯛、黄翅等相继过了秤,便到了大头斗鯧了。 19筐,重的一筐60多斤,轻的一筐也有50余的样子,去掉那尾赵勤要带回自己吃的,剩下过秤完去火,还有1092斤7两。 “阿勤,你这运气没谁了,这是我第一次见有人一下子捕这么多斗鯧,那些出远海的,有时一次也就捕个几十上百斤顶天了。 要不,你那个大船我合一股?” 赵勤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典型的赚钱没够是吧,就扒著自己一人身上吸血也太不厚道了。 “东哥,我打算自己开个收购站。” “行了,当我没说,就是不肯吃一点亏。” 陈父看著这两兄弟斗嘴也没拉架,反而是坐在那端著杯茶听得津津有味,嗯,肉嘛,都烂在锅里,不要紧的。 “东哥,啥行情?”赵勤想著儘快算帐,这都八点多了,就算现在回去吃完饭也得十点了,明天还要赶早出海呢。 “不急,我打个电话看看。” 陈东掏出手机,就拨了起来,“杜总,今天收了几尾大斗鯧,新鲜著呢,下午刚捕上来的,大的三四斤,小的一两斤,对对,都要了?好好好,那我明天送到市里老地方,您来取。” “郭总,今天碰到稀罕货了,大斗鯧,有多少?有个两三百斤吧,哟,那可好,这个送人最有面子,行,给你留个四五十斤。” “林总好,我是鲜隆水產的阿东,上次黄唇鱼的事多亏了您,我这收到几尾大斗鯧,明天给您送两尾去?” 赵勤都麻了,刚刚在船上他还以为陈东开玩笑,好嘛,这是真打算直接零售啊。 几乎全是市里的客户,明天集中一个点提货,倒也是方便。 陈东掛了电话,正想和赵勤协商价格,结果下一刻电话响了,“李总好,对,是有斗鯧,多的可搞不了,最多匀您一百斤,您看成不?” 再度掛完电话,陈东笑道:“看看,这货还不定够不够分的。” “嘖嘖,东哥,你这人脉至少值个两百万。” “阿勤,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不过咱亲兄弟明算帐,给他们的价格我是一口价100块一斤,给你85块,行不?” “很好了,快点算吧,累死了。”要是真正批发,陈东发出去的价格估计最多90,能给他75块就不错了, 当然,他给的都是老客户,自然也不会按零售价来卖,比批发价稍高些罢了,这样双方都得利。 “阿勤,坐过来,喝杯茶。”陈父招了招手。 这边帐还没算完,大哥他们就来了,陈父又拉著佳晨问了几句。 斗鯧总共92190,其他杂鱼卖了2200块,加一起卖了94390块,陈东给凑了整结帐。 赵勤点出950块递给了阿晨,“一早你姐夫走得匆忙,工资待遇啥的也没说,现在咱说清楚,固定工资2000块一个月, 出海有净收入1%的提成,只要天气不好出不了海,你就可以休息,但只要天气好,可不能请假,你看同不同意,不同意反悔还来得及。” 佳晨的目光看向陈东。 “底薪高了,要不就拿个1000吧,毕竟一个月不是天天都能出海,提成要不砍一半,其他船我就不说了,你船收入太好。” “我船收入高,也是人忙出来的,要是没问题就按我说的,吶,这个钱拿著,是今天的提成,固定工资到月发。” 陈东不好开口了,这个给的有些多,让他很纠结,倒是陈父一把將钱接了过去,塞到阿晨的口袋,“都不是外人,你阿勤哥给多少,你就拿多少就行了。” “谢谢阿勤哥。” “你自己也辛苦,行了,明天你不用去村里,就在收购站等我们就行,叔,我们也回了,太累。” “回吧,晚上记得用热水泡泡脚,船上湿气重,別仗著年轻就不注意。” “知道了,叔。” 第269章 余伐柯再来 他们刚回到村,就见有不少人往码头跑,阿和嘴碎,便问了一句啥事。 “哟,阿勤回来了,阿勤,你们今天网到斗鯧没有?” “没有啊,谁网到斗鯧了?”赵勤明知故问。 “我天啊,你不知道啊,不是说最后就剩老罗的船跟著你们嘛,老罗今天发財了,网了好几百斤的斗鯧。” “哦,老罗觉得我捕鱼的海域太远了,跟到一半也就停了,狗日的好运气,居然捕到了斗鯧,我们今天就收穫了一点杂鱼。”赵勤强忍著笑,一本正经的说著。 赵平面上抽动撇过头,这样撒谎不打草稿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没聊几句,几人就著急忙慌的跑了,赶著去码头看热闹呢。 “行了,快点回家,我看你还不累。” “大哥,是阿和问的,你咋说我。” “你要不停车,他能问得著。” 赵勤:…… 好吧,见几人往码头跑时,他也是蛮好奇的便停了车,只是嘴没阿和快,被对方先问了。 家门口的灯开著,老太太跟赵安国坐在外边聊天,淼淼则在两人的椅子之间转著,见他们回来,老太太起身笑道:“今天倒是拖了晚。” “是不是清早太多船跟著,你带他们兜圈子了?”赵安国大概能猜到一点,就昨天那收穫,全村人都看到了,没人惦记跟著才不正常。 “也是也不是,阿荣呢?”赵平好奇道。 “去码头看热闹去了,听说大罗两兄弟的船回来,网了不少的斗鯧,几家收货的都在那吵著呢,都想收。” “老罗家船不一直是老林收的嘛,这有啥抢的。” “好货,谁不想沾一道手。”赵安国说了一句,目光一直盯著小儿子,他可知道老罗昨晚说好跟著自家船的, 老罗都有收穫,那么自家船应该也有才对。 “老罗收了多少?” “有说三四百斤的,有说五六百斤的。” “哦,那我心里平衡了,咱家比他们收的多。” “真的?”老太太双眼一亮。 “阿奶,咱收了接近1100斤呢。” “这么多啊。”老太太大喜。 “回屋说吧,阿远,去把你娘叫回来,家都不要了。”赵平后半句嘀咕的声音小了些。 阿远刚出门,片刻又跟在夏荣身后进来了。 “嫂子,老罗收了多少?”阿和问道。 “370多斤,老林给按68一斤算的钱,25000多,算是赚了笔大的。” 嘴上虽这么说,但面上倒没有太多的羡慕之色,没办法,在別人看来这么多收穫算是大爆,但咱自家渔船也只算常规操作。 “嫂子,我们今天收的更多。”阿和喜道。 “咋的,咱家今天也收到斗鯧了?” “阿荣,先上饭,都饿了,赶忙弄完,明天一早还得出海。”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夏荣赶忙跑厨房端菜,还把阿远叫著帮忙。 “阿勤,明天下午就要变天,我想著今晚咱要不走早些,两点多出海吧,这样也不怕他人跟著。” 赵平坐下拿杯子灌了一口水,掏出香菸先给老子打了一支,自己又衔一支点上,这才道。 “行吧,那就两点半集合。”好不容易有两天好天气,赵勤也不想错过。 说完,他便从包里把钱拿出来,夏荣端菜过来,看著撂著的一小堆钱,面上喜色更甚,但她没出声,怕打扰小叔子算帐。 “总共是94400,给了阿晨950,油费这些开支再除了,还有92800块左右,一家分18860。” 赵勤说著开始点钱,没一会將两沓钱,分別推到了大哥和老太太面前。 分了钱,老太太就要带著阿和走。 “老太太,在这对付一口?” “家里饭菜都热在锅里,你们吃你们的。” 两兄弟也不管谁是谁,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逮到就是一阵的狂塞。 赵安国今晚也没喝酒,接过夏荣盛的一碗饭,没一会便吃完了。 晚上,赵勤推著老子回到家,刚洗好躺下,老罗又来了。 “罗叔,我们今晚夜里走,明天天气不好,我们就打算在附近转转,建议你也別去了,那地方偶尔去一趟还成,毕竟太远了。” “行,那我也夜里走,不耽误你休息,等出不了海我再来找你聊,对了,阿勤,你们今天的斗鯧多少钱一斤?” “69块。” 听到这价格,老罗心中一松,还行,比自己就贵了一块钱,倒是能接受。 …… 清早出海,赵勤他们就在虾姑岛的附近把网放了,接著就去收地笼,今天连延绳钓都没放, 差不多两点钟,他们今天的作业就完成了,开著船往码头赶,结果还是没跑过雨,跑到一半大雨就下来了。 “阿勤,我来开。”大雨一下,视线受阻,这个时候就很容易触礁,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今天不跑远的原因,近点的海域他们都熟悉,就这赵平也不放心,要亲自掌舵。 雨势一仅大而且密,还是有些嚇人的,“大哥,要不咱找个岛先等这阵急雨过去吧?” “不用,这地方我闭著眼都能开回去。” 赵勤:…… 不吹牛会死啊,这么牛,干嘛还把指南针握手上。 好在有惊无险,四十分钟后还是成功的靠到了码头,今天没啥货,又下著大雨,赵勤没好意思打电话让陈东送三轮车,便让阿和去討。 一个小时后,地笼、网、桶筐以及收穫全部进了收购站。 算完帐之后,收入真的惨,才3000多点,这是自有了船以来,几人收入最惨的一次。 赵勤今天的幸运值有22点,按说这个收入也对得起幸运值了,但现在很多鱼获已经不受实时幸运值的把控了,他本以为能多收点呢。 给了阿晨30块,说是一个点,他也不会多给,结完帐后,陈父给眾人的茶也泡好了,让他们喝点暖暖身子。 其实不算多冷,就是衣服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大哥,別等了,还不定啥时候停,回家吧,这样穿著湿衣更难受。” 赵平从善如流,他也想著回家。 到了家之后,各自回家洗澡,忙完之后赵勤看了眼时间也才不到四点,往床上一躺打算补觉, 结果迷糊之间,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余伐柯。 “我到了市里,明天一早我们打算先去县里接触一下,你等我电话。” “行,伐柯,麻烦你了。” “不麻烦,等差不多定下了,我们再好好聊,我告诉你,我也是无利不起早的,哈哈。” 第270章 叮嘱老爹 赵勤一觉睡到了近八点,他是被饿醒的,迷糊间起床,刚打开门,风一吹浑身打了个寒颤,玛的,一场秋雨一场寒,不对,快十一月份了,应该要入冬了吧。 果断回屋,换上长裤,想了想又把陈雪给他买的薄外套拿出一件披上,这才再度开门。 石榴听到动静,一直在门口等著,见他开门便围著他腿打转,差点把他给绊倒了。 矮下身,擼了两把狗,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雨是停了,但天还是没晴,一颗星辰也没有。 打著手电来到大哥家里,发现大哥正在陪著老子聊天。 “看过了没有?” “去看了,上边都盖了雨布,应该没有渗水。” 赵勤不明白两人在说啥,便问了一句,他老子轻哼一声,“你新宅子,一点都不操心,你大哥刚回来就跑去看了。” 赵勤的面上是感激的,但出口的语气还是有些混不吝,“我把工程交给涂群,他要是质量不过关,我能把他家的楼给拆了。” “拆了就能弥补你的损失了?行了,知道你累,快点吃饭。”看著小儿子还没怎么睡醒的脸,赵安国也不再多说。 “煮了个猪脚,给你俩一人盛一碗。”夏荣笑著端了两大碗猪脚汤出来,里面还加了点参须,闻著有一股子淡淡的药材香。 “咱爹的呢?” “我六点多就吃过了,你们吃就行了。” “爹,明天不出海,我陪你喝一杯?”见赵平欲言又止,赵勤哪还不明白他想啥,所以主动挑起话头。 “那行,喝点。” 赵平大喜,噌的起身就去拿酒。 边吃边喝,补了一觉赵勤浑身也舒服多了,这会儿喝两杯感觉更好。 正喝著,阿和骑著摩托车来了,把摩托车推进后院这才道:“平哥,船上还好,没有多少积水,我已经清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行,坐下喝一杯?” 阿和自然不会客气,夏荣便又盛了一碗猪脚汤,顺便把杯子和筷子各拿了一副。 “哥,等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吃菜,多吃一点,瘦得跟猴似的,別囉嗦。”赵勤把自己碗里一块比较肥的猪蹄夹到了阿和碗里,顺便提醒他闭嘴。 赵平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昨天在船上好像就在密谋啥。 嗯,不知道村里哪个又要倒霉了。 他心眼实不假,但又不笨,村里这几月发生的事,多少他也能感觉出,好像都和自己老弟有一些关係,当然这话,他连自己老婆也没说过。 一餐饭刚结束,外间居然又下起雨来,拿了一把大洋伞,赵勤便推著老子回了老宅。 “我这夹板还有几天?” “夹上有七天了,估计还得个一周时间,等去掉你就能自己走了。” 回到老宅,赵勤先伺候著老子躺下,顺便把电视打开,遥控器递给他,这才道:“爹,雨停了,我出去一趟。” “你忙你的。” 赵勤並没有走远,就在家门口不远处抽菸,差不多几分钟,阿和就来了。 “哥,我听老顾说,古道声经常到他家打牌,而且经常一打就是一整夜。” 老顾家是养羊的,所以单独一家的房子离村子稍远些,靠近后山的位置,对於几个村里的赌棍来说就是天然、安全的窝点。 老顾呢,也能靠著抽水赚一点,皆大欢喜。 每晚只要有人打牌,老顾的老娘就会坐在靠村的马路边,算是给他们放风,所以之前所里倒是来抓过一回,结果毛都没抓到。 “没听说老古爱打牌啊?” 赵勤嘀咕了一声,他跟阿和对赌博窝点也熟,之前两人天天混也没个进项,没事晚上就去打秋风, 那几个赌棍知晓两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谁贏了就会给他们个十块八块的,主要还是怕他俩去举报。 当时去的时候,还真没碰到过古道声。 “听说是林俊带著的。” 林俊也是村里人,之前在外边也混得不错,包工程的,结果因为抢工地打架,被关进去过两年,出来后,他就村子市里两头跑, 现在具体在干什么,也没人知道。 他和林阳是本家没出五服的兄弟,听说平常的关係还不错。 想到这里,赵勤心思一动,该不会是林阳为了方便偷情,让林俊攛掇著古道声赌博吧,夜不归宿才方便林阳的行动啊。 “阿和,赌博这玩意有癮,这也是我不让你参与的原因,轻则家破,重则人亡。 这两天不出海,古道声肯定忍不住要去赌,要是我猜的不错,古道恆也肯定会动歪心思,你帮我盯著点。” “知道了,哥,咱咋通知古道声捉姦呢?” “这事你別管了,我有法子。” 两人又聊了一会,赵勤告诉阿和,今晚好好休息不要盯著,这才各自散了回家睡觉。 回屋洗了个澡,老爹居然在看点播台,就是那种打电话钱点播节目来播,不知是谁点了猫和老鼠,老赵同志看得一身劲,还不时的乐出声。 现在国家的版权意识真的很弱,不仅有很大的盗版碟市场,就连电视台也是看到啥放啥,根本不会钱买版权。 所以这几年,不仅是唱片业低糜,就连电影也是一言难尽,今天首映,后天盗版碟就漫天飞了,鬼才钱进影院看, 也就电视剧,还稍稍的好些。 “爹,我和你说个事。” “你说,老子听著呢。” 赵勤见他嘴还在咧著笑,索性起身把电视关了,没等老子发火他就道:“这两天我有个朋友来,叫余伐柯,你自然不认识。 但你要装作和对方很熟,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对,你就说和他老子相熟,之前你走南闯北,就说在省城帮过他老子一点小忙, 不管谁问你,你都这样说,可千万別说漏了嘴。” “为啥?” “还能为啥,帮你弄村干部的名额唄。” “具体说说。” “具体你不用知道,我电脑里有小余的照片,等一下我打开你认一下,反正要让人觉得,你可以左右余家的想法就行了。” 赵安国微微点头,隨即又问道:“真能行?” “差不多吧,反正你只要不露怯,我有七八成的把握。” 说完便打开电脑,扶著他老子坐起认人,赵安国看著照片嘀咕道:“看著倒是富贵相,你咋认识的?” “这你就別管了,按我说的办就行。” …… ps:开始了哈,別急,小火慢燉哈哈,山峰求支持,拜谢。 第271章 在陈家蹭饭 因为不用出海,赵勤把闹钟关了,歪在床上一直到老刘来伺候老爹起床,他这才跟著起床。 “你们这是去哪?” 他还没洗漱完,就见老刘要推著老爹出门,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爹天天一早,都要到你新宅的地方去视察一下。”老刘笑著道,赵安国也轻嗯了一声,似乎对老刘用视察两字颇为满意。 赵勤笑了笑,便没再管两人。 他知道,自己老子就是这么一个人,真回来了,不可能对家里的事毫不关心的。 洗漱好后,赵勤来到大哥家,等到老子回来便开饭。 “你那宅子,挖那么大一个坑干啥?”其实赵安国早就问过施工人员也知晓那是游泳池。 “游泳池。” “出门就是海,那么大还不够你游的,就是瞎折腾。”知道归知道,就是想吐槽一句。 赵勤没吭声,拿著个包子咬得正爽呢。 饭吃完,赵安国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递给老刘,“大刘,帮我买两包云烟。” 赵勤看了眼,从口袋里掏出300块递给老刘,“买一条玉溪吧。” 老刘看著赵安国,对方摆摆手,他这才拿著钱出了门。 “大哥,上午我去镇上,顺便会看一下船,你就不用去了。”说完,拿著车钥匙就走了。 “家里有摩托车,又不是不能骑,那玩意多烧油啊。” “烧的又不是你的,况且买了车就是开的,不开当摆设!你啊,当大哥的,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你就当没看见。” “知道了爹。” …… 赵勤来到镇上,將车停在收购站门口,先到码头上看了船,昨晚雨下得不大,船上並没有积水。 回到收购站,他对著陈东道:“东哥,中午在这吃,你跟我婶子说一声,多加一碗米,我饭量大。” “阿勤,你爹好些没?”陈父听到他的声音,便从楼上下来问道。 “好多了。” “没事你开车送他到这来坐坐,我们老兄弟在一起聊聊,他也不会无聊。” 赵勤一想,也是这么个理,答应一声直接又钻进车里。 快速回家,把老子和老刘一起接上,送到了收购站,让他们聊著,他则开著车又到了镇政府,这次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直接找到了孙领导的办公室。 “赵勤同志,有事吗?进来坐。” “领导,我还是想问问那块地的事,您看我这还有机会吗?”赵勤坐下便直奔主题。 “怎么会没机会呢,我们镇委自然欢迎大家投资,只是资质的问题有些难办,要不码头东边还有块地,大概有个四五亩的样子,我帮你协调一下?” 赵勤心中暗骂,那块地估计巴不得有人接手才对。 “我就看中西边这块大的,您看?” 孙领导抬手看了一眼表,笑著道:“那行吧,我们再研究一下,赵勤同志,我还有个会。” 赵勤嘆了口气,面色要多难有多难,但领导已经逐客,他也不可能再死皮赖脸的不走,“那麻烦领导了。” 孙领导说有会倒也不是託词,没一会还真走进了会议室,一把手等到人到齐,直奔主题, “各位,刚刚县里来电话,下午会有两个京城来的企业家来咱镇上考察, 据说这两人先是联繫到了市里,市里又通知了咱县,所以下午,市县相关招商部门的领导也会跟著。 老孙,招商这块一直是你负责的,下午你就负责接待,那可是大金主,可千別別被其他镇抢去了。” 孙领导浑身一激灵,面上大喜,终於有金主爸爸想到我们这块了,“书记,市县这块有没有明显的趋向性?” “没有,一切根据两位企业家的意向来定,等於说他们看中了哪里市县不会过於干涉, 人家下午来的,我看最好能留著他们吃餐饭,老孙,这个也要提前安排好。” “保证完成任务。” …… 赵勤出了镇政府,失望的神情早就烟消云散,抬手看了眼表,离午饭还有一会,便在镇上漫无目的转起来。 其实也没啥好转的,想了想还是掏出十块钱,钻进了一家黑网吧。 这段时间先是忙著老子住院,接著又出海,电脑还放在自己老子那间房,许久没有上了。 作为一个有责任的青年,不了解自己的能力无所谓,不了解自己的钱包有多少钱无所谓,怎么能不了解国际局势呢。 打开电脑,他是真的先看起了国內外新闻,多少也要了解一下的。 看到昨天三哥新德里大爆炸,心里美美的,他也搞不清楚这是啥心態,不应该占在人道主义立场愐怀一下嘛。 乐了半分钟,收起笑容,把近期的新闻扫一眼,这才打开百度,搜索银饰二字, 结果还真搜到了自己老姐的店,而且非常靠前,看来现在百度的排名竞爭还不激烈啊,后世做营销的动不动就是前二十条搜索, 等交了钱发现,玛的,前二十页都难找到。 点开连结,跳到淘宝页面,看了一眼销量,卖的最好的是一款儿童银鐲子,这个月卖了33对,相当好了。 现在还没有旺旺,否则可以直接和老姐在淘宝上聊聊天了。 正想接下来干什么,一个小伙子走到他旁边轻敲了敲桌面,“兄弟,cs来不来,我们现在人数不均等。” 大上午的就枪战,这样好吗? “来,什么地图,暴徒还是警察?”挺怀念啊,上一世当兵出来在超市上班,那时候的超市员工,还多是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 超市够大,人员也用得多,一到下班点,看著走出来的男女,还以为是哪所大学放学了呢。 当时就有不少的朋友,下班就约著一起玩。 玩了两把,他就没兴趣了,主要是对方太菜,刚开始他买了一把手枪,团灭了对方五人,接著用狙蹲著,一个个不信邪的非要送人头, 打到最后,他直接用刀往前冲了。 刚好第三把结束,陈东叫他吃饭的电话也来了,果断下机走了。 他到的时候,楼下换成陈东老婆在看店。 “姐,我来吃白食的。”赵勤笑著道。 “客气啥,马上就一家人了,快点上去吧,我和你东哥说了,阿晨的事你费心了,改天叫他单独请你一顿。” “姐,你这话可不对,是你们帮我找了一个好帮手,该我请你们才对。” “怪不得人家说文化人说话就不一样,你这念过大学的就是会说,快点上去吧。” 赵勤上了二楼客厅,发现自己老子和陈叔已经喝上了,老刘也端著碗在一边吃饭,他没有上桌。 “老刘,千万別客气,跟在我家一样。” “也就你是个不见外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咋的,来两杯?”陈东还没吃,显然在等著他。 “东哥,我下午有事,浑身酒气不好,改天吧。” 第272章 还真挺巧的 在收购站吃饭,自然少不了的是海鲜,其实吃多了也就那样。 前世,他听到不少海边人说他们那穷的只能吃得起海鲜,当时他都有打人的衝动,太鸡儿气人了, 现在,他也觉得这话没毛病,贵得吃不起,一两块钱一斤的虾姑,可以当瓜子嗑。 “你下午啥事?” “东哥,下午那个阿柯你还记得不,如果从你家的门口过,你就当没见过,切记不能打招呼。” “为啥?” “到时你就知道了。” 陈东有时候也挺烦他,说话老是说一半。 饭后,赵勤就在车里休息了一会,陈父邀请他上楼他没干,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起来把老子跟老刘送回家。 再来时,他將车子停下,便再度到了码头,坐在码头一个墩子上,抽菸看著远处的大海,风势还是不小,也不知这次几天能过去。 他们这片海域,一般春季的季风要温和些,夏季则经常有颱风过境,秋冬天倒不是颱风,反正就是季风,来势也不小,最影响出海。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有些烦了,掏出一根烟点著,结果刚抽两口,手机的信息就来了。 他微微一笑,等到將一根烟抽完,这才起身迈步往回走。 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人,眾星捧月般的陪著两个人往码头的方向走,领头的几人有说有笑,他认识的孙领导则在余伐柯的旁边笑说著什么。 赵勤全程微低著头,两边刚错开,却听一道声音喊道:“阿勤?” 赵勤愕然抬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下一刻面露惊喜,“阿柯,你咋来我们这了,提前也不来个电话我去接你。” 余伐柯面上带笑,心中暗骂,这小子不去当演员白瞎了。 “我来考察,想在这旁边发展点產业,我叔在家不?” “巧了,前几天刚回来。” 余伐柯看了眼左右陪同的领导面露难色,赵勤善解人意道:“你先忙,今晚我估计你没时间,明天来家里吃饭,可不准说没时间,否则我爹能撵到京城揍你信不信。” “信,咋能不信,要是让我爸知道,来这没去拜访赵叔,他也得揍我,不过明天还要忙,后天晚上吧,我一定去拜访我叔。” “行,那你忙,我就不耽误你…和各位领导的事了。” 赵勤又对几位领导笑了笑,这才告辞离去。 孙领导看到两人这么熟,有些愕然,笑著问道:“余总和赵勤同志认识?” “何止是认识,我爸和他爸是拜把子的兄弟,他要还在京城念书,我爸都想好怎么安排他了,结果这傢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非得回来当渔民。” 说到这里,好像感觉有些失言,赶忙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当渔民不好,但出海嘛,多少还是有危险的。” “这倒是,现在好多了,以前每年都有不少埋在大海里的。”孙领导赶忙附和了一句。 …… 赵勤回到收购站,目送著一帮人去了码头西边那块地。 “你想让小余帮你拿下那块地?”陈东现在也基本上想明白了。 “嗯,我去拿,镇上瞧不上,那我只能是搬救兵了。” “但是地拿下来,再转卖给你也不合適吧?” “不用转卖,我让阿柯重新註册一个公司,到时他適当的入一部分股份,我占大头,那块土地则以与镇签合同的价格转租给这个公司。” 赵勤请求余伐柯帮忙之前,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 “我想投资成不?” “东哥,你知道我想干啥吗?” “不管你干啥,都算我一份子。” 赵勤想了想点头,“可以,等到土地拿下来再说。” “估计要多少钱?” “我跟阿柯协商过,那块地加一起大概有80亩,我的意思是一年一亩不超过1500块,合同照三十年往上籤,你也知道,商业用地的价格不便宜。 要是肯卖的话,就一口价15000一亩。” “能15000拿下来,也算是便宜的了。” 赵勤在收购站,一直等到那伙人回来进了镇委院子,这才开著车回了家。 …… “余总、周总,那块地怎么样?”刚坐下,县里领导就问道。 一听此话,孙领导也是用期冀的目光看向两人。 余伐柯和同来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周总微笑著道:“几位领导都忙,我们想著明后天自己在附近看看。” “严书记,刚刚看的那块地只能作为备选,我们还要到其他镇看看。” 余伐柯这句话出口,一下子让镇一把手和孙领导的心凉了半截,说是备选,那就是没太多的指望了。 他们也知道,看似余伐柯更年轻一点,但两人之中是以他为主导的,或者说他能拍板。 “余总,周总,要不具体的我们再谈谈,那块地的位置很不错,而且面前的海面深度足够,只要稍加整改,就是一个天然的私家良港啊。”孙领导赶忙开口。 “您说的我都知道,但整个镇的配套设施与我预期的有些差距,要是真拿下来,至少好几年是看不到效益的。 各位领导,我看今天先这样吧,我和周总还有事,要回市里。”余伐柯说完起身,他这一起身,眾人只得也跟著起身。 “余总,这边晚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孙领导做著最后的爭取。 他们是镇单位,本来就很难引来外部资金,这好不容易来一个,得抓牢了,成了那就是政绩啊。 “孙镇长,我確实是有事,我看就不必客气了。” 余伐柯示意了市县里的领导,两边见客人要走,自然也不再留。 严书记和孙领导只得相送,看著车子远离,孙领导鬱闷道:“书记,没戏了。” 严书记则面上含笑,“今天那个路上碰到的小伙子你认识?” “认识,他就住在离镇上不远的中固村,之前我提过那个捐了两万给村小学的就是他。” 孙领导本想说对方也想拿那块地,但话到嘴边给噎了下去,突然心思一动,会不会是那小子请的人? 不过转念他又把这个念头给拋开了,要真是这样,那小子今天大清早就不会再度跑来求自己了。 “那个余总不是说后天会去他家吃饭吗?”书记笑了笑道。 孙领导顿时瞭然,“那我明天一早去安排一下?” “可以,但不要过于越俎代庖,这样会让人反感的,我看你和那个小伙子挺熟,可以先去和沟通一下, 都是本镇的人,理应为家乡说些好话的,要是能成,家乡也不会忘记有功之人嘛。” “对对对,还是书记您觉悟高眼光远,我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第273章 让巧合继续 赵勤回到家时已经五点多,赵平也才从山上下来。 “大哥,你忙什么?” “上次还有几棵果树的枝没修完,今天没事顺便给弄了,你在镇上待一天忙啥呢?” “操心国家大事呢,三哥那边首都又发生了大爆炸,唉,让人揪心啊。” “什么鸡巴玩意。”赵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自己这弟弟三句话中有两句就没法听。 “对了,你上次说包山是不是认真的,今天我听说之前包金中村那片山的人合同到期不干了,现在村里正在找人接手呢。” “离咱这远吗?” 金中村就是邻村,这赵勤倒是知道,他问的是山离得远不远。 “吶,就在咱家包的山边上。不过你可得想好,那片山可没有现成的果树,要是现栽,前两三年全得贴钱, 听说之前有老板包来种灵芝的,结果这两年灵芝行情不好,亏本不干了。” 灵芝虽然属於多年生植物,但是其实体其实只有一年生,而且一年生的入药也极好,所谓的千年灵芝纯粹是糊弄人的。 90年代末,隨著保健品行情走高,灵芝也被炒得老高,动不动就是大几十上百一斤, 但隨著万能药效的谎言破灭,去年的灵芝价格突然大幅度跳水,收购价变成了三块多,听说今年的行情也不好。 “金中村?行,我知道了。” 赵勤暂时没时间管这个,他要先把眼前的事给安排好。 聊了没几句,老刘推著老爹回来了。 “爹,你去哪了?” “你堂叔家。” 赵勤眉头皱了皱,堂叔赵海东可不是一个好玩意,之前自己指使赖包偷螃蟹,居然还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玛的,这是亲戚能干出来的事! “爹,堂叔之前还举报过阿勤呢。”赵平的话语带著提醒,又带些许的埋怨,不想自己老子和堂叔走得太近。 “哼,以前看到我都是鼻孔朝天,今天主动邀请我过去,我就知道没憋著好屁。” “什么事?”赵勤好奇问道。 “说是大坤要回来了,二鹏也想回来,家里打算买艘船。” 赵海东有两个儿子,老大赵立坤,老二赵立鹏,两人的年纪间隔两岁,老大比赵平小,老二跟赵勤同龄。 其实赵勤按族谱来算,应该叫赵立勤,他是立字辈,但他和大哥的大名也没带辈份,一是因为他们这一支是外来的,到这里族谱早就没了, 其二,他和大哥的名字全是阿娘起的,老爹当时一门心思想著致富,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呢。 “他买就是了,问你买啥样的?” 赵平的话,让赵安国和赵勤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赵勤问道:“爹,堂叔这是觉得咱家运气不错,让咱带著二鹏?” “他是这么想的。” “你咋说的?”赵勤挺好奇。 “还能咋说,老子都老了,你俩也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老子这个一家之主也是个空头支票,能干什么。” “爹,你咋这样说呢,咱还是听你话的。” 赵平的话,再度让旁边两父子齐齐翻了个白眼,赵安国这一刻才觉得,聊天还是跟小儿子聊痛快些,老大脑袋太木。 “爹是说给堂叔听的,告诉堂叔,这事他不做主,叫堂叔来找我俩。”赵勤解释了一句,赵平这才瞭然。 “大哥,堂叔如果找到你,你就说船是我的,往我身上推,我看他好不好意思来找我。” “这事本来我就不做主。” 一家人聊了会天,也到了饭点,饭后,赵勤拎著打包的剩饭菜,推著老子回了老宅。 刚安顿好没一会,老罗拎著两瓶酒和两条烟来了,“阿勤,上次沾你的光,我也算是小发了一笔,值钱的老叔捨不得,这点你留著。” “罗叔,你这是干啥,都是你辛苦捞上来的,也是你信我,跑那么远也跟著。” “阿勤,咱就別客气了,有上次的收入,这两天歇著心也不慌了,你看咱下次啥时候去?” “叔,你是老船工,地方也知道了,你啥时候想去就去,不必顾及我,我也只是偶尔才会跑远点。” 送走老罗,赵安国拿烟点了一支道:“这老小子倒是个会来事的。” “他买了地基,离我和大哥的新宅不远,到时还要借咱家修的路。” 陪著老爹聊了会天,赵勤又动手把电脑给搬到了东头自己的屋,好几天没和阿雪聊天了,阿雪说今晚在她舅舅家有网,可以视频。 晚上聊了有四十多分钟,陈雪大倒对他的思念之情,赵勤也挺想她的。 …… 清早,赵勤再度开车到了镇上,他忘了一件大事,买热水器,实在受够了天天晚上烧水。 天气渐凉,也不可能再洗冷水澡。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燃气的热水器,太阳能和电热水器都有弊端,燃气的稳一些。 况且家里都有燃气瓶,虽然不经常用。 想著给大哥家带一台,又想著阿和也是小老弟来著,算了,一口气买三台,一台1280块,也没有贵得肝颤的地步。 买好之后,约定好下午会来人装,他又跑到收购站和陈东吹了会牛,这才回家。 结果路上就接到了赵平的电话,说是家里来了领导,掛断电话他微微一笑。 回到家,他下车就看到林阳陪著孙领导站在门口。 “阿东,孙镇长今天来村里调研,顺便来你家坐坐。”林阳笑著解释,总要把领导的脸面兜住。 赵勤大喜,“领导,是不是我惦记的那块地有信了?” 他的话,让孙领导刚露出的笑容顿时收了,面上肌肉不住的抽动著。 “大哥,家里好茶呢,给领导泡茶了没?” “不客气,隨意就好。”孙领导乾笑的说了一句。 厅中落坐,孙领导看了一眼林阳笑道:“林阳,村里的事也多,我就不用你陪了,今天来就是想和阿勤聊聊天。” 林阳秒懂笑著起身告辞,不过临出门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勤。 “阿勤,我就不卖关子了,镇上现在有件小事需要你帮个忙。” “领导,您这话说的,只要我能帮得上,决不二话。” “我就知道赵勤同志的觉悟一直是很高的,你不是和余总认识嘛…” 赵勤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大,孙领导也越说越乾巴,这叫什么事嘛。 “领导,那块地他不要更好,给我就行了,对,我跟阿柯说一下,让他別来打我这块地的主意,有钱哪里不能投资,抢我的地就太不像话了。” 孙领导:…… “阿勤,那块地是镇上的,不是你的。” …… ps:灵芝好像是从05、06年变成白菜价的,当然只针对沿海栽培的灵芝,东北野生灵芝,有的品种还是很贵的。 第274章 领导亲自上门 孙领导唾沫星子都说干了,才换得赵勤勉强同意。 “行吧领导,我也不是不识大局的人,您都亲自来了,况且也是为了镇上的发展,我儘量帮著劝劝。” “哎,这就对了,你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以后有啥事儘管给我电话。” 赵勤明白,这句话要辩证的来听。 他本想提一嘴金中村那片山地的事,但下一刻生生忍住了,人情不是这么用的,这个事他自己可以去谈, 现在把人情用了,到时自己老子的事,自己的发言权肯定就变小了。 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领导,您说我要在海域上承包一个小岛,这事好办吗?” “哦,是哪块海域?” “挺远的,离我们大概有60海里左右,往东的方向。” 领导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摇摇头道:“那肯定不是我们镇的范围了,这个可以到市里问问,改天我到市里开会,顺便帮你问问。” “那太谢谢领导了。” 孙领导对於赵勤的上道那是相当满意,见事情谈好就打算离开,走之前想起什么又道: “对了,阿勤,酒菜你准备一下,到时记得开个收据,唉,这年头啥啥都涨价,不说海鲜,蔬菜都涨得没边了。” “领导,这个要不我家自己…” “怎么能让你自己垫呢,不行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 赵勤笑著答应,送著领导到了村部,看著领导的车走了,他就急忙回了家,林阳还想问他领导说了啥,却见他一溜烟的跑了。 回到家里,赵平又是一堆的问题,大意就是问赵勤到底在干嘛。 “咱爹要当村干部,我这个当儿子不得尽心竭虑的安排。” “阿勤,现在菜价涨得很厉害?”夏荣也好奇问了一句,那么大的领导居然还吐槽了菜价。 “嫂子,听话听音,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我,到时收据上的菜价可以適当开高些,落点实惠在口袋。” 赵平眉头一皱,“那不是让咱做假帐嘛,这是要犯错误的。” “行了大哥,你就別再这上纲上线了,纪检部门要是连这个也查,国家公务员至少还得多三倍的人,不对,应该说公务员全完蛋了。” 说完他又想起一事,“大哥,下午来人装热水器,到时你帮忙盯一下,装得好不好我也不懂,我买了三个,包括阿和,三家宅子一家一个,这个钱我掏了。” “咋能什么都让你掏钱。” “嫂子,这一点就別客气了,离吃饭还有一会,我先去新宅看看情况。” 结果刚出门差点跟老张撞到了一起。 “林阳叫你来的?” “要不大家都说你是咱村的小诸葛呢,一猜就中,林阳让我来问问,孙镇长今天上午来说了啥。” “是关於镇上来人投资的,来人和我认识,所以镇上让我出面招待一下,对了,你问一下阳哥,明晚镇上来人吃饭,就在我家, 这些费用,村里给不给报啊?” 老张直接掏出手机,递给了赵勤,“要不你自己和林阳说。” 赵勤没好气的点了点老张,“好歹也是村里二把手,你这性子就不知道改改,以后村一把手让你干,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呵呵,有多少饭量端多大的碗,我可干不了村一把手。” 赵勤没再搭理他,拨给了林阳,大概把意思给说了,“阳哥,这是为镇上和村里办事,总不能让我自己掏钱吧。啊?我觉著吧,明晚你还真不好出面, 估计孙领导也不希望参与的人太多,怕惹得京城来的老总不愉,行,那我可当真了,明天买好菜拿收据去找你。” 掛了电话,心中美滋滋,看来明天要开两张收据。 如果自己老子是村干部,他肯定不会这么干,但现在不还不是嘛。 告別老张,来到新宅瞄了一眼,因为靠近海,他要求的质量又比较高,光地基就很麻烦, 要把现在的地基位置全部下挖50公分,接著铺设三层防潮装置,然后再用泥土加混凝土两层垫平,一个多月过去,地基总算快完工了, 等到真正建就很快了。 刚好涂群也在,两人聊了一会,工地开饭,他也回家吃饭。 下午没事在家上网,他老子是閒不住的性子,中午眯了一会就叫老刘推著他,到了村下头的小广场跟人吹牛去了,也算提前打好群眾基础。 游戏他不玩,也就和刘中玉吹了会牛,这货今天好像也挺閒,听说跟人在网吧玩劲舞团, 赵勤狂喷了他一阵,一个大男人去玩劲舞团,咋想的。 无聊关了电脑,歪到床上研究系统面板,结果刚打开发现今天的幸运值还行,有个49点, 现在他也坦然了,不像之前急吼吼的要搞钱,打开养殖面板,看著还空空如也的键面,他在想著怎么启动。 大概半个小时,心中有了初步的规划,正打算关闭面板,突然发现幸运值从49点降到了46点,什么情况? 想了想翻身起床,来到大哥家,看到自己嫂子一手拉著淼淼,一手里拎著个蛇皮袋也刚从外边回来。 “嫂子,你这是弄的什么?” “家里的鸡鸭吃完了,明天不是还要来客嘛,我就到別人家又各买了两只。” “多少钱?” “这个你就別操心了,左右不了多少。”夏荣现在真不在乎这点,当然也是因为家庭收入上去了。 以前的收入一年从头就能算得过来,风调雨顺的话,山上刨除成本能赚个一万三四的样子,再加上自己男人打的零工,左右不过两万出头, 一家四张口,还有阿远上学,人情往来的开支,可不要精打细算。 现在不同了,这四个来月,存款也有大几十万,家里还有两艘般的份子,她自然也就大方了些。 其实家里的鸡鸭早就吃完了,一直都是从村里买的,只是她觉得这事没必要再告诉阿勤,也就今天碰著了提一嘴。 “我哥呢?” “他閒不住,听说滩涂现在有血鰻和小八爪了,他吃过午饭就拿著铁锹出去了。” 赵勤一愕,血鰻他知道,还挺贵的,现在至少也值个七八十一斤,但那玩意极难挖,是个力气活,而且还需要技巧。 “那我也去看看。”閒著无聊,赵勤到后院扛起一把铁锹就走。 “在泥滩涂那边。”夏荣提醒了一句。 …… ps:其实瓜已经在写了哈,如果只是简单的说一下出了事,咱看著也没意思,所以需要一个契机, 而到现在,都在铺这个契机,哈哈。 第275章 挖血鰻 赵勤来到泥滩涂,本以为大家不出海,这里人会很多,结果到的时候才发现,也就两三个人。 看到大哥所在的方向,他走了过去,“大哥,咋没多少人?” “正常,真正的季节还要等天再冷点,现在挖著费力。” 赵勤看了一眼大哥的桶,里面有两条血鰻,一条小八爪,两条跳跳鱼,“大哥,你挖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 赵勤眉头一皱,不对啊,挖了这么长时间才这么点,下一刻就寻到问题的癥结了,大哥用的不是系统奖励的铁锹。 “大哥,你咋不用我买的那个铁锹?” “有旧的,干啥用新的,原本也没打算挖多少,就拿了沙铲,结果那玩意不好使力,又回去换的锹。” 赵勤瞭然,怪不得之前系统会减幸运值,想来是大哥是用的沙铲。 没再管大哥的收穫怎么这么少,他也开始动工,一天没动弹他也是浑身难受。 “不是像你这么挖的,你得找洞,还有这里的泥粘锹,你得用巧力,出锹快慢无所谓,带著泥巴收锹时,要有个顿力,这样泥就不粘锹了,省力。” 赵勤没听大哥咋说,主要他也没想著有多少收穫,来这里纯粹就是听说血鰻味道不错, 两兄弟挖的够吃一餐就行了,他也没指望卖钱。 “哎,咋说你也不听呢,找洞,不找洞你挖个…” 赵平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己老弟挑了一根血鰻上来。 “瞎猫碰到死耗子。”片刻,他还是吐槽了一句,不过倒也懒得管自己老弟怎么挖了, 或者真是那句话,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 血鰻的身体血含量很高,表皮一划破就会溢出血来, 鱼体呈长圆筒形,如一字儿摆开,活像一支小教鞭,皮肤光滑,体无鳞,背部和臂部表面为淡黄透紫,腹部表面为白中透紫,肉呈血红色。 本地人认为是大补之物,当然其本身確实能起到补气血的作用。 “大哥,这玩意好吃吗?” “不好吃。” “我才不管你说的真假,反正我挖的全部留下来吃。” 赵平心累,索性闭嘴省点口水。 看著自己老弟就在刚刚挖到一根血鰻的地方接著挖,压根没有换地方的意思,他终於忍不住再度道:“你翻地呢,血鰻之所以那么贵,就是因为少,哪能有这么密,你…” 结果话刚还没说完,赵勤的锹头又挑起了一根,然后一脸无辜的看著大哥,“你刚刚说什么,风大没听清。” “没…我什么也没说。” 赵平都有扔锹的衝动,太鸡儿气人了。 然后他就看著自己老弟,还是像翻地一样,一排排的挖过去,不时就上一根,而他自己找了半天洞,有的还挖丟了。 “大哥,居然真有小八爪,它怎么打这么深的洞?” “大哥,日了狗,哈哈,我居然挖出了一只青蟹,你看个头还挺大。” “大哥,我去,还有鰻鱼,看我三锹將它给挖上来。” “哟,大哥,我挖了一条跳跳鱼,还是的。” “闭嘴,好吵。”赵平感觉锹都快抡不动了,越来越累。 “大哥,听说跳跳鱼味道也不错。” “你又不是没吃过,你小的时候我经常抓,阿娘就煎来给咱吃,味道確实不错。还別说,刚刚我下来,还真发现今天跳跳鱼好像很多。 只是这玩意跑得快,不好抓。” “就没其他办法?” “我见过用路亚竿在泥滩中钓的,不过我没试过,而且收穫也就那样。” 赵勤想了想再度问道;“大哥,跳跳鱼怕光还是怕动静?” “对声音和震动都很敏感,相反夜间灯光照上,它的反应会变得稍迟钝,你真想吃,哪天晚上我来抓一点。” 嗯,大哥还是好大哥,除了有些木,没啥毛病。 赵勤接著挖,上货的频率很快,几乎没几锹就能挖出一根,反观赵平,因为没有系统运气值加成,就比较悲催了。 “你累不累?”赵平问道。 赵勤笑了笑,將自己的铁锹往地上一插,“大哥,你来挖吧,就在这挖,用我的锹。” 赵平也没问为什么用他的锹,將锹桶一扔过去接手就挖,终於体会了一把丰收的喜悦,他的动作可比赵勤乾净利索, 没一会就上了好几根,大的二两多,小的也就一两左右,血鰻也就只能长这么大。 “大哥,我来挖一会吧。” 看到赵平一头是汗,赵勤便提议换手。 两兄弟轮换著来,没一会,这块的泥滩就被翻出上百个平方的面积,而桶也装了一小半,当然不是只有血鰻,还有小八爪跳跳鱼啥的。 又一次换手,赵勤的手机响了,接通掛断后,他告诉大哥,“装热水器的来了,大哥你要不先回去?” 赵平瞅了一眼远处的海平面,面带笑意道:“都回吧,海水快涨上来了。” 赵勤无所谓,反正再挖多一些,他也没打算卖。 “哟,你们这是翻地呢,挖出这么大面积?”走到近前开玩笑的是老付,原本他对赵勤是抱有怨气的。 没办法,他儿媳妇要竞聘村妇女主任一职,结果赵勤横插一脚,害得自己不得不把地基便宜了好几千卖给徐家的小子。 不过,自从老张当上副主任之后,老付態度有了转变,似乎是明白和赵勤结仇不是明智之举,日常见著也能笑著打一两声招呼, 就像现在,他看到是两兄弟在这,主动绕了个圈过来聊两句。 “付叔,收成咋样?”赵平笑呵呵的道。 “也就那样,有个十来根,估计能卖个百十块。” 在海边,只要勤快肯学就真的饿不死,就算海洋资源枯竭的厉害,好的没有,差不多的东西整盘菜还是不难的。 “我天啊,你们这片咋这么多,这不怕得有十好几斤吧,还不值个一千多!” 老付说完,看向他们的桶,结果这一看眼珠子瞪得跟灯笼似的。 原本以为自己两三个小时挖个十几根也不少了,结果这一对比,少到他姥姥家去了。 “阿勤运气好,几乎全是他挖的,这桶看著多,里面还有不少杂货呢。” “去掉杂货也很多啊,阿勤,你这运气真的没谁了。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著呢,老罗要是不跟著你,他狗屁也弄不到,那天你们也收入不少吧?” 赵勤一竖大拇指,“付叔厉害,那天我就比老罗多个几十斤吧。” 老付这个人在村里还是有点东西的,不然也不能把自己儿媳安排到妇女主任一职上,现在对方主动交好,赵勤自然不会將人往外推。 “那也能卖个三万多了,嘖嘖,你说你这什么运气,改天带著我也发发財?” “行啊,付叔,等天好了,我给你说点在哪,但现在还有没有,我可不敢保证。” “都是淘海的,这点我懂。走吧,海水涨上来了。” 第276章 有情况 回到家后,赵平先带著去老宅装热水器。 赵勤说老宅不好装,打算在外边单独盖一个铝塑板的澡间, 结果赵平说他有办法,就在厨房里装就行,反正厨房现在也不开火了。 把桶拎到后院,夏荣看到这么多血鰻笑道:“这可是好玩意,明天又多了一道菜。” 赵勤赞成的点了点头,嫂子都进步了,知道留下自己吃,也就大哥还是顽固不化。 “泥滩不少啊,你们也没去多长时间。”赵安国看著他挑拣,也挺好奇。 “嗯,还行。嘿嘿,我运气好。” 赵勤先將小八爪和跳跳鱼挑出来,“嫂子,这个小八爪晚上清蒸,跳跳鱼要不炸一下?” “行,刚好够一盘子,炸出来,给爹和你们下酒最好。” 剩下的血鰻,大概有个八九斤的样子,他拿来一个方便袋一分为三。 “爹,我出去一趟。”拎起一个小袋子,便往外走。 “给你陈叔送去?” 得到肯定答覆,赵安国摆摆手,让他去就行了。 开著车来到镇上,陈东正在给顾客称鱼,赵勤也不用人招呼,直接坐到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倒茶喝。 等到忙完把客送走,陈东这才问道:“订明天的菜?” “嗯,给我留一尾差不多的青斑,够打汤和红烧两个菜就行,有没有龙虾给我留个五六只,还有清蒸的,就用鱸鱼吧,其他的你看著帮我再配一两个就妥。” 陈东拿著单子,隨手记了一下,看到放在茶几边上的袋子,他好奇打开,隨即双眼一亮,“你挖的?” “嗯,下午没事在泥滩挖了一会,这些是带给陈叔的。” “这也算今年头茬了,要是卖的话…” “东哥,我发现你和我大哥一个样,年纪不大,怎么就钻钱眼里去了,这是留给我叔吃的,你要卖就卖了。” 陈东翻了个白眼,“钱多难挣。” “东哥,你这话说的你良心不痛吗?我天天在海上担著风险,累死死活,好傢伙上岸你就打几个电话,钱就到口袋,你这话是怎么好意思说…” “行行行,我说错了行吧。” 赵勤没轻哼一声,没坐一会便回了家。 到家之后,发现大哥家的热水器已经装上了,此刻人已经去了阿和家安装。 夏荣正在拿著说明书研究怎么用呢,见他进来笑道:“早先几天,我还和你哥商量买一个,结果你也想到了。多少钱,我把钱…” “这是我送你们的,不值几个钱,我大哥呢?” “陪著人去阿和家里装了,还说老宅那边他还要再忙一会。” “哦,那我也去看看。” 赵勤又拎著一个小袋子,这一份血鰻要少一些,到了阿和家给了老太太。 “阿勤,这个很贵吧,多少钱?我晚一些送给你。”老太太指著正在安装的热水器道。 阿和家稍好,有单独的洗澡间,所以下水什么的倒是不需要改造,装上就能用。 “阿奶,看著贵,实际便宜,这算是我孝敬你的,你就別和我算帐了。” 老太太还待再说,赵勤已经跑了,看著他的背影,老太太嘆了口气,嘴中碎碎念道:“肯定是阿和爹娘保佑,让阿和能跟在阿勤身边。” 赵勤回到老宅,发现大哥已经又在忙,赵安国坐在轮椅上嘴里还不歇著,“你会不会干活,不是这么干的,你这样洗澡时水还不是溅的到处都是。” 大哥脾气好,老爹说著,他也只是跟著嗯两句,极少有还嘴的时候。 赵勤也看明白了,大哥这是打算把四周砌个挡水矮墙,再起个槽子让水流到外边。 看了片刻,他猛的抬手在自己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有专业的人不用,在这折腾自己大哥干什么。 “大哥,你別忙了。”他说完掏出手机打给了涂群。 没一会涂群就来了,看了一眼便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裁几块玻璃立起来,然后挖个槽埋一根管子通外边就行。” “行,涂哥,那你就帮忙搞一下。” “小事,明天晚上保证你能用。” 赵平挠了挠头訕笑,他的方法也可行,但洗澡时动静不能太大,而且水汽蒸腾,边上也不能再码东西,否则肯定会霉潮。 …… 油炸跳跳鱼是真香,以前穷的时候,老人会说一句话,只要是油炸出来的,石子也香, 那是因为当时人穷,普遍肚子里油水不足,现在也不说多富有,但油水肯定是够的。 这个时候吃出香味,那才是真的香。 一条跳跳鱼扔进嘴里,外皮酥脆,內里鲜嫩,连鱼骨都不用吐,能直接全嚼碎咽下去。 阿远也是吃得满嘴留油,倒是淼淼还需要把鱼肉撒碎,一点点的喂,怕她卡住。 “小叔,这鱼真好吃,明天刚好周六,要不我跟著你一起再去挖吧?” “明天可能没时间,后天吧,到时我带你一起。” 夏荣见儿子的吃相有些不满,“这是炸给你阿公喝酒的,都进了你的肚子。” “喜欢就多吃点,我们大人什么多一口少一口的。”赵安国笑著,又夹了几条放在阿远的碗里。 阿远给了自己阿公一个傻笑,之前感觉阿公没啥,现在倒是觉得,多一个阿公在家,好像自己又多了一个挡箭牌和投餵器,挺好。 赵勤喝了三杯酒,不足三两的样子,也就是跳跳鱼太下酒了,不然他也不会端杯子。 吃完饭,赵平拿著三轮车钥匙就要外出,“大哥,你喝了酒这是要骑哪去?” “白天忙得没时间,家里米快没了,我跟老顾说好,到他家去买两袋稻子,明天去镇上脱谷。” 赵勤眉头皱了皱,“这事你別管了,我来弄。” “超市卖的米不好吃。”赵平哪还不明白他的想法。 “咱村的稻子脱出的米才不好吃呢,听我的,別忙了。” 他一直没好说,嫂子的厨艺不错,但就是米太差,本地的稻米成熟周期短,是长粒的,米粒干白芯多,油脂含量低, 现在刚好有这机会,他当然不想再吃原先的米。 把钥匙从大哥手里抢过来,索性握手里推著老爹回家,他担心自己刚走,大哥又不听劝的去了。 但他忘了,家里除了三轮车,还有板车啊。 回到老宅,今天还得烧水洗澡,弄好之后,他躺床上就睡,睡下好一会,急促的手机铃声把他吵醒,没看来电,他就接了起来。 “哥,有情况。” 第277章 夜半的热闹 赵勤接到阿和的电话愣了愣,隨即兴奋的一骨碌翻起,看了眼时间,才十点钟,看来这古道恆还挺猴急的。 穿好衣服,躡手躡脚的开门便跑,路上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到了地方,还是阿和主动接近他,他这才看清人,“你躲在哪?” 阿和指了指旁边一堵墙,这是別人家的老院墙没拆的,不过已经倒了一部分,“我白天没事,在墙上抠了一个洞,不露头都能看得著。” 跟著阿和来到院墙后边,发现这小子还真挺舒服,院墙后边不仅铺了张蓆子,居然还有啤酒和滷菜。 “你一般蹲到几点?” “12点没动静我就回,我跟我奶说找你学电脑。” 赵勤在阿和的头上轻拍一下,“好小子有脑子,改天我就教你电脑。” “哥,接下来咋通知古道声,可要快点,別古道恆再是个快枪手,马上完事了。” 赵勤笑了笑,“没事,咱一直盯著,估计他也憋了不少天,打一枪肯定是不会过癮的。”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很快那边就给了回復,『收到。』 …… 赌博是真的有癮,古道声自从第一回去贏了600多块,往后只要不出海,他就盼著天早早的黑下来。 这两天刚好不出海,昨晚又输了一千多,可是把他的小金库清得差不多, 今天他从他弟那里借了一千,就想著翻本呢。 顾三家里烟雾繚绕,一屋子人全是烟枪,顾三家人全部挤进了左边的耳房住,中厅和右边的房子全摆了桌子。 厅中两桌是麻將,玩的要相对小一些,右边屋子则是牌九,玩得可就挺大了。 古道声觉得麻將太慢,所以他更喜欢牌九,而且他现在也算是vip的待遇,每次一来,顾三就笑呵呵的给他泡好茶, 还左一句古总,右一句古总,把他捧得打心底舒坦。 但是再舒坦也没有贏钱爽啊,结果今天手气依旧不佳,一千块很快就剩下最后一张了。 “玛的,我就不信把把点子小。”说罢,又將一百块直接扔到了自己这方的桌面上。 隨即发牌,结果两张牌一捻顿时高兴了,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就说嘛,总会有时来运转的时候,玛的,下少了。” 隨即牌一番,一张天牌一个杂八,天槓来著。 下一刻庄家的林俊也笑著翻了牌,“阿声,我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天槓確实不小,不过我是一手杂7的对子,你说巧不巧。” 古道声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就一脸苦逼的看著自己最后的100块被人收走了。 “俊哥,借一点唄,没得玩了。” “阿声,我们玩之前可是订好规矩的,咱都是同村的,所以坚决不欠帐,你说到时我要堵著你家要钱,总会不好吧。 况且我还在做庄,这钱更不能借了,这样吧,你要不先歇歇,等我下庄再说。” 古道声没办法,只得起身先在一边看著別人玩,没一会他居然又从口袋里抠出十块钱来,顿时大喜, 不能占一门,但也可以在一边钓鱼啊,结果不出意外,最后的十块钱也贡献给了林俊。 按说没钱回家就是,但赌徒的心理,只要还没走出这个场,说明自己还没完全输,走出去了,那就啥也没了。 输钱上火,他閒的实在难受,又从旁边抓了一把瓜子,不停的嗑著。 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发现是陌生號码果断按掉了,结果下一刻居然又响了,他有些不耐烦的接通,“哪位,这么晚给我电话。” “古道声,你老婆在家偷人,你想不想知道偷的是谁?” “是谁?” “简单,你回家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嘛,估计现在还没完事呢。”说罢,电话就掛了。 古道声愣了愣,下一刻直接一句臥槽,然后撒丫子就往外边跑。 “这货咋了?”林俊看他著急忙慌的样子不解。 “估计想到自己私方钱藏哪了,回去取钱去了。”其中一人打趣,眾人哈哈大笑。 …… “哥,来了。”阿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也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赵勤没有跟阿和抢那个小洞,而是直接起身从院墙探出了头,他个子高,刚好能看得见外边的情况。 今天虽然放晴,但月光很弱,也只能勉强看清人的轮廓。 只见古道声在自家门口站了一下,並没有敲门也没掏钥匙,下一刻直接转身跑到了房子后边。 “哥,这古道声还挺精,这是要学你从后边阳台上去。” “阿和,別乱说,我什么时候爬过他家的阳台,再乱说,小心我告你誹谤。” “对对对,我说错了,嘿嘿嘿。” 等了好一会居然没有动静,阿和又有些不解,“哥,咋回事,古道恆没离开啊,难道也是怕人发现,早早从后院转圈溜走了?” “应该不会。” 他话音刚落,下一刻就听到砰的一声,接著就是女的尖叫声,还有男子愤怒的喝骂声。 古道声似乎忘了和古道恆是亲兄弟,这会就是干你娘、塞林母的骂著,接著又传来女人的惨叫声,看来古道声是混合双打。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別打了,我…我是被逼的。” “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不打死你,偷嫂子,干我的女人还说是被逼的。” 他们在里面叫骂的声音不少,而且赵勤离得也不远,所以听得很清楚。 “阿和,你说该不会出人命吧,菩萨保佑,妈祖保佑。” 赵勤的是非观中,搞古道声两兄弟是应该的,把他们搞得再惨都行,但不出人命是底线,真出了人命,相信他內心中还是会有疙瘩的。 “哥,他们心臟活该,古道恆要是真和亲大哥亲,就不会是这样。古道声老婆要是不偷人,也不会这样,他们都犯了错,由得他们。” 嗯,阿和的安慰將赵勤心中少许的愧疚瞬间驱散了,“说的有理,接著看戏。” 古道恆变得鬼哭狼嚎,估计古道声用了工具,而他老婆同样也是哭叫著。 动静越来越大,邻居的灯也都相继亮起,没一会儿,就有人出了门,站在古道声家门口的道上看著他家的屋子。 接著人越聚越多,里面的惨叫依旧没停。 “阿和,打扫战场,我们也出去看看。”赵勤看著这么多人,现在出去也不突兀了,相反窝在这里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把吃的骨头捡乾净。” 第278章 夜半的热闹(二) 赵勤提醒阿和战场要打扫乾净点,说完也帮忙把蓆子捲起来,收拾起酒瓶子,两人绕了个方向,找了个垃圾堆,连蓆子一起扔了, 然后又快速的回了现场。 “怎么回事,这么吵?”赵勤跟阿和混进看热闹的人群,他旁边刚好是老付的儿子付家德。 “好像是古道恆和他嫂子滚进一被窝,结果被古道声给堵在了家里。” “这么劲爆。”赵勤低声惊呼。 “玛的,这古家两兄弟没一个好玩意。”付家德也嘀咕了一句。 而旁边眾人也在低声交流著。 “这古道恆缺大德了,这事怎么做得出来的。” “姓古家这下好了,这以后怎么见人啊!” “到底是不是,事情还不清楚咱先別瞎猜。” “八九不离十了。” 正说著,就见古道声家的大门开了,下一刻一个身影跑出来,古道声也不知道拿的什么,撵上又在对方的背部抽了一下,抽得古道恆连连惨叫,脚下跑得更急了。 恰在此时,不知哪位好汉带著手电,一道手电光打在了奔跑的古道恆身上,下一刻人群中一阵惊呼。 因为古道恆是光屁股跑的。 这下算是坐实了,人群中还传来不少人压抑的笑声。 “什么条件,还玩裸奔。”赵勤笑著嘀咕了一句。 付家德原本还笑得很含蓄,听到他这句话再也忍不住,哈哈乐了起来。 古道声没有管看热闹的人群,而是回身进屋把门又关上了,下一刻楼上再度传来女人的惨叫声。 “你们是不是通知一下老古,別真打出人命了。” 赵勤的一句话,提醒了眾人,其中有几户和古家关係不错的,已经撒丫子开始往上边老宅跑了,阿和不嫌累也跟著跑了过去。 差不多十来分钟,老古俩口子跑了过来,在底下骂了一会,古道声这才开了门放二老进去。 “阿勤,怎么了?” 赵勤正打算走,结果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愕然发现大哥居然就站在旁边。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都睡了一觉,外边吵吵闹闹的,说什么偷人,又说什么打死人了,你嫂子把我拱起来,非要我来看看,到底怎么了?” 赵勤还没开口,付家德就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 没一会阿和再度凑到赵勤面前笑道:“哥,古道恆跑回家,结果刚好被老古起夜碰著了,正在审呢,又被邻居通知到古道声家, 老古二话不说,就把古道恆锁在了家里。” “这货蠢啊,还往家里跑?” “他光著腚,不往家跑还能往哪跑。” 赵勤想想也对,此刻楼上的动静已经没了,没一会就见古父古母两人,带著古道声出了门,显然是往老宅走。 有一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远远跟著,也不怕被骂,赵勤则对大哥道:“走吧,回家睡觉。” 回家的路上,赵平嘆了口气,骂了一句什么,赵勤也没听清。 “阿勤,和你关係大不?” “跟我有什么关係,古道恆不是人,才会被古道声堵家里,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对对,和你没关係,玛的,都是畜牲。” “行了大哥,早点回去睡吧,明天家里还有客,到时就安排在你家,老宅厅太小了。” “嗯,放心吧,你嫂子晚上把鸡鸭都杀好了。” 大哥先到家,两人继续往老宅的方向,赵勤看左近无人再度叮嘱道:“阿和,有些事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他是怕阿和显摆,跟苹苹聊到了这个,至於其他人,阿和肯定是不会说的。 “哥,我知道轻重,这事就算真捂不住,那也是我乾的,和你没关係。” “放心吧,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查到咱身上。” 到了老宅的岔道,两人分开,赵勤刚开门,就听赵安国问道:“村里发生啥事了?” “没啥,睡吧。”回了一句便回了东屋。 赵安国轻哼了一声,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和自己儿子肯定有关係。 …… 清早,赵勤起床洗漱,自己老子已经被老刘推著去小广场接收昨晚的第一手信息了。 出门往大哥家走,进门之后,赵平便问道;“阿爹呢?该吃早饭了。” “行,我去叫。” 赵勤只得又迈步往小广场去找老爹,到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小广场格外热闹,原本也只是一些大老爷们来此, 今天不同,妇女居然占了一半,赵勤还看到了老太太跟阿和居然也在。 他没有急著叫自己老爹,想听听昨晚的后续。 “听说古道声的两个舅子凌晨来的,估计是古道声老婆打电话回娘家了。” “真的假的?” “咋可能是假的,还带了好几个堂兄弟要打古道声,结果后边好像明白是咋回事,就把人接走了。” “听说打的可狠,古道声皮带都抽断了。” “昨晚老古带著大儿子回老宅,好像父子俩又把古道恆逮到揍了一顿,门关著也看不清,就听到古道恆鬼哭狼嚎的。” “我还听见,古道恆说他嫂子之前就偷人了,被他发现,他嫂子怕他告诉他哥,所以就把他一起拖下了水。” “我听到了好像是姓林的,不过没听清楚名字。”很显然,说话之人知道是谁,只是碍於对方的身份没有明说。 “嘖嘖,那女人也是真厉害。” “听说古道声那玩意不行,餵不饱他老婆。” “也是古道恆活该,要是他把这事告诉古道声,不就没这回事了。” “你们说,古道声怎么就撞见的?” “听说他昨晚在顾三家耍钱,结果带的钱都输了,就回家去拿钱刚好撞见了。” 还有村民见赵勤来了,还凑到他面前,说他之前打古道恆打得好,当时就应该揍狠一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云云。 “我当时揍他是为了救他,他把京城来的人带掉进了海里,我要是不揍,京城那帮人可就要搞他了, 可惜啊,他不领情,无所谓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此话,便走到老爹面前,“爹,大哥让咱回家吃早饭了。” “嗯,走吧。” 回去的路上,赵安国眼神不时的瞟向儿子,他虽然爱吹牛,喜欢走捷径,但这样的人往往也代表著聪明, 所以早晨听了一圈,脑海中大概也將脉络疏理清楚了, 他就是好奇想问问,自己儿子是咋知道,古家小儿子干了这个腌臢事的,不过老刘在身边,他不好开口问。 赵平见他们回来,没好气的说道:“叫你去叫爹,结果连你也不回来了。” “小广场太热闹,我就听了一会儿。” 夏荣双眼一亮,昨晚自己男人回来说得不清不楚,其实她还蛮想问最新进展的,但面前一个是自己公公,一个是小叔子,她又不好开口。 …… ps:点点催更,刷刷免费的小礼物哈,感谢了,数据跌得好惨。 第279章 做戏做全套 饭后,赵勤有些奇怪,难道古道声真是个软蛋,只敢窝里横,不敢去找林阳,不然为何到现在没动静? 他可不相信,古道恆那货会不把这事给揭出来。 当然,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这一招不管用,那就要想办法把顏瑋的瓜给曝出来。 顏瑋说过,只要能让林氏父子顏面扫地,她无所谓的。 等等看,三两天后,如果此事还没有动静再说,他当务之急是去镇上买菜。 先买蔬菜和肉,接著才到收购站拿昨天预订好的海鲜,顺便从收购站借了货单,开了两张买菜的凭证, 他也不心黑,只加了50%的价格。 买菜全部了550块左右,他就开个800左右的收据,酒的价格很透明,该多少就多少,收据当然是一式两份的,村里一份,镇上一份。 地主家也没余粮,这眼瞅著不能出海,总不能坐吃山空啊。 回到家之后,他先拿著货单找到林阳,这货居然不在村委,而是在家里,在门口叫了半天,林阳这才出门把他的单子签了字。 其实林阳今天一早听说古家发生的事,他就生出了想跑路的衝动, 但转念一想,那个婆娘应该不会把跟自己的事供出来,凭白让古道声知道她又多偷了一个人。 林阳自然不知道古道恆手上有光碟的事,虽然这么想,但他的心中也一直惴惴不安, 当然他也没法跑,今天镇领导要过来,就算不是找村委的,他也要出面迎接一下。 怕古道声找到村委来自己吃亏,所以一早上听说后他就回了家,乾脆暂时不出门了。 赵勤大概能猜到,这一会的林阳內心肯定是惊慌的。 但他不会说什么,见林阳签了字,他就道谢直接来到村委找会计要钱,儘早落袋为安,万一有事发生,到时他就找不到人了。 会计也是个妙人,要是別人的帐他可能会左推右推,但这是赵勤的,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性子,所以很痛快的就付了钱。 家中,老太太来帮著夏荣,赵勤帮不上忙,所以叫上阿远,“阿远,拿个桶和沙铲,小叔带你去赶海。” “去去,小叔,淼淼也要玩。” 女孩子说话往往比男孩子都要早,两周岁多点的淼淼,已经能很清楚的表达意思了。 “行,那你要乖乖的听话。” “听话,不听打哥哥。” 阿远翻了个白眼,不过倒是没和妹妹一般见识。 赵勤抱著小丫头,阿远拎著桶和沙铲,三人往海边走去,带著两个小的,自然不能去泥滩,不然没一会两孩子就会要不成了, 所以带著两人来到最早挖蟶子的沙滩。 赵勤让阿远自己拿著沙铲淘蛤蜊之类的,他则带著小丫头,用沙子堆各种的造型,小城堡、小人, 结果每次快要完工时,小丫头都会破坏。 “丫头,你是学拆迁的是吧。” 小丫头咯咯乐得不行,隨即还抓起一把沙子扬了起来,赵勤果断制止,“你要是扬得满身都是,看你娘打不打你。” “打哥哥。” “你不听话就得打你,好了,小叔带你抓海鲜,走吧。” 拉著小丫头比抱著还累,他个子高,腰要一直弯著,没一会他就有点受不了,索性放开手,让小丫头在前边跑,他在后边看著。 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11点多,该回去吃午饭了 “玩,小叔,玩。”小丫头不愿意走了,抱起时还在怀里一直扭动,要下去。 “乖,回家吃饭了,你再调皮下次不带你来了。” 淼淼很是委屈,但也没有再扭动,双手抱著他的脖子,把头搭在他肩上,可把赵勤给心疼坏了。 完蛋,话说以后自己会不会也是女儿奴啊。 再看阿远的桶里,这小子还挺能干,居然挖了有两三斤的蛤,够爆炒一盘的了。 还没到家,家里的电话就来了,饭已ok,速回迷西。 吃完饭,赵勤想起一事,对著哥嫂道:“阿柯下午会过来,你们別说早先见过,就说他爹和咱爹是旧相识,老早以前你们见过就行。” “行,知道了。”赵平也懒得问,因为问了自己老弟也不会说。 交待完后,赵勤就回家补觉,昨晚吃瓜吃得有些晚,回来又兴奋的好一会才睡著,这会还真有些困, 结果刚躺下没一会,大哥的电话就来了,说是领导已经来了。 他只得起身,来到大哥家里,如同上次,孙领导在林阳的陪同下,正在门口聊著什么,“阿勤,耽误你午休了,我就是想提前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领导,没什么要帮的,阿柯是家里人,好坏他也不会说什么。” “呵呵,是你的朋友,但也是镇上的贵客。” 將领导迎进厅落坐,领导迫不及待的问道:“余总大概什么时候能来?” “我问问吧。”赵勤掏出手机,拨起了號,片刻掛断道:“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这位是赵安国同志吧,我是孙新厚。” “爹,这是镇上的孙镇长。”赵勤介绍了一句,昨天上午人来时,老爹刚好出去溜达去了。 “孙镇长好,坐坐坐,您可是贵人,能来我家那是篷壁生辉啊。”嗯,老爹还是有文化的,居然还会用成语。 “客气客气。” 接著两人聊了起来,赵勤也轻省了少许。 差不多十来分钟,余伐柯就来了,他身边只跟了一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很是健壮,倒是之前那个周总没有再跟著。 赵勤示意,余伐柯提著礼品来到赵安国面前笑道:“赵叔,好几年没见了,你这腿咋回事?” “没多大事,骨裂,过两天就好了。” 听说没事,余伐柯从身边人手上接过礼盒递给赵勤,“这是给赵叔带的,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赵安国靦腆一笑,到底还是有陌生感的,他一时之间也表现不出太亲近。 “阿柯,孙镇长也在这。” 赵勤提醒一句,余伐柯好像这才看到,伸手与孙新厚握了握,“孙镇长,我这就是来拜访长辈,怎么能又麻烦你呢。” “不麻烦不麻烦,说来也巧,我跟阿勤也是要好的朋友。” 坐下之后,赵安国咳嗽了一声,先跟余伐柯聊了一番他父亲,无非就是问问身体好不好,现在忙什么,这些都是之前赵勤交待的, 戏总要做全套,以免被孙新厚看出破绽来。 “行了,你们聊,阿柯,孙镇长都来了,听说你要投资,这镇啊,也是我的家乡,你看著合適就倾斜一下。” 赵安国的一句话,顿时让孙镇长对他好感大增。 第280章 持续的大瓜 赵安国的使命完成,便极少再说话,当然,孙新厚也不会现在就说,大家也都挑著一点乡村野趣说著玩。 半个小时后,赵勤当先起头,“阿柯你太不厚道了,镇上那块地我可是惦记了很长时间,你一来就要抢。” 余伐柯面露茫然,下一刻像是才反应过来笑道:“我没说定下来啊,况且那块地不怎么符合我的要求,今天倒是在另外一个镇看了一块不错的。” 两人的聊天,让孙镇长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没想到余伐柯动作这么快,这就选好了, 更没想到,赵勤这傢伙临时变卦,居然不帮著镇上说话。 就在他要开口提醒时,却听赵勤又道:“你就说咱镇那块地的面积够不够?” “够倒是够的,就是…” “阿柯,你是说基础设施吧,没办法咱镇穷啊,你说你一个大老板下来投资,就应该选择相对困难的镇,那些好的已经富裕了, 不管什么时候,锦上添可都比不上雪中送炭,还有,你投资好的镇也不符合伟人说的先富带动后富不是, 你呢,我了解,是个有善心的,我看就投资咱镇最好。”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余伐柯面露苦笑,“阿勤,你这算不算道德绑架?” “就绑架了咋的,要是你不投,我直接把你绑了信不信!” 孙镇长附和著哈哈大笑,心中暗忖,没想到两人的关係好到这程度,看来这事成了七八分啊。 余伐柯笑了两声,隨即便沉吟起来,好一会才道:“不行这样,那块地我拿下,阿勤,你来帮我?” 孙镇长慌不迭的点头看向赵勤,但赵勤却道:“我还要打渔呢,懒散惯了,可受不了上班。” “阿勤,到时安排个现场负责人,向你负责就行,你再向余总负责。”孙镇长赶忙劝道。 “阿勤,要是你不同意,我看还是算…” 就在余伐柯话说完一半时,就见门外好几人乌泱泱的往村头跑,嘴里还在说著什么, 下一刻又有好几人跑过去,也是嘴里嚷嚷个不停,赵勤只听到什么扇了,具体的也没听清。 “阿勤,你家这门口倒是热闹。”孙镇长见大家注意力全被外边人吸引,再度开口,想著把话题给引回来。 “应该是有啥事发生。”赵勤说了一句,下一刻反应过来,该不会是古道声这个时候去找林阳了吧, 如果是的话,那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阿勤,余总在这边投资,肯定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看著,你是他好朋友,两家的关係也这么近,你不帮谁帮。” 孙镇长可不管发生了什么,赶紧把此事做实才是要紧的。 “行吧,但我不能天天在那边,我还要出海呢,抽时间帮著看看倒是可以。” “阿勤,我给你点乾股,也算是你的產业,由得你不用心。”余伐柯笑著道。 “那要不这事就这么…” “哥,哥,我天啊,出大事了。” 孙镇长正想著把事敲死,结果阿和人未到声已经先到了,他那个恨啊,死死的瞪了阿和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余伐柯笑呵呵的问道。 “这是你余哥,我兄弟,快叫人。”然后又给余伐柯装模作样的介绍了阿和。 阿和之前已经得了赵勤的提醒,但此刻满心满脑子都是刚刚的新闻,所以很不用心道了句余哥好,就又打算说及刚刚的事。 “阿和是吧,有事明天再说,我们正谈正事。”孙镇长恢復了和顏悦色,说此话时还给赵勤使了个眼色。 “阿和,有事明天再说,我们在谈正事,你先去忙吧。”赵勤一边说,一边用脚轻踢了一下余伐柯。 “没事,说说啥事,我想听听,来坐这。”余伐柯起身,还拉了一把阿和。 阿和看了一眼赵勤。 “你余哥想听,你就说吧,估计也没啥事,被你拿根鸡毛当成令箭了。”赵勤呵呵笑著道。 “哥,今天可是大新闻。” “行了,別吊胃口,快点说完滚蛋,也就你还小不懂事,不然我就要揍你了。” 赵勤这话是说给孙镇长听的,果然对方听得此话,面上神情缓和下来笑著道:“那就一起听听,我也好奇这个小朋友带来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 “刚刚古家老俩口跟古道声去找老林家麻烦…” “慢著,这古家、林家怎么了?” “哦,那我从头说,余哥,林家就是咱村的主任一家,老主任刚卸任,现在是他儿子当主任。 古家是咱村的村民,原先和林家关係也挺好的。古家有两儿子…” 孙镇长听得一头黑线,这都叫什么事啊,不是败坏自己镇的名声嘛,有心不让阿和说,但见余伐柯双眼瞪大,听得津津有味,他也不好开口阻止。 正想著,就见外边又有一拨村民往村头的方向跑,孙镇长更气,一天天不用劳动了是吧。 “孙镇长,你们这边村子,民风…纯古朴的。” “呵呵…呵呵。”孙镇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怎么说,只能是乾笑来掩饰內心的尷尬。 要是平时,他也不介意自己当个看客吃吃瓜,但今天不行啊,这有外商在,居然闹出这么一件事。 “然后呢,这事怎么又和林家有什么关係?”余伐柯看了一眼外边奔跑的村民,再度问及阿和。 “原来,古道恆之所以睡他嫂子,是因为发现了他嫂子,也就是古道声的老婆和林阳有一腿。” “林阳就是你们现在的村主任?” “对。” 余伐柯又看了一眼孙镇长,笑道:“村主任日理万机,没想到白天忙,这晚上更忙。” “阿柯,要听就听,不听拉倒。”赵勤感觉这话有点过火,赶忙笑著打了个岔。 孙镇长面红似火烤的一样,心中暗怪余伐柯太八卦,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京城的二代兴许也是首次听到这么劲爆的事, 所以又將一腔的怒意转移到林阳的身上。 “古家把林家的门给堵了,要林阳出来给个说法,刚开始林家父子自然说是诬告,他们没干过这事。 结果,古道声也拼了,就拉了根电线,又搬了台电视机和vcd机,就在林家门口放起了林阳和他老婆偷情的录像。” “我去,还有录像?”余伐柯吃惊不已,孙镇长再度羞愧。 “嗯,听说是古道恆录的,他就拿的这个录像威胁他嫂子又跟他发生了关係。” “然后呢?” 阿和刚开始还有些收著说,毕竟领导在旁边,现在被余伐柯捧著哏,哪还收得住,越说越兴奋起来。 …… ps:下午还有两章哈,正在码,別急。 第281章 太监了 老古两口子,昨晚一夜没睡,气愤之余,更多的是羞愤,这下可在村里出名了。 如果这事昨晚没有闹出来,依老俩口的性子,肯定会想办法补偿大儿子,让他不要把事闹大。 但这事现在已经闹开了,他们自然又不好怪罪大儿子,是个男人碰到这样的事都会压不住火。 所以老古昨晚接著大儿子回了家,打开门看到光著屁股的小儿子,那个气啊,火也收不住,脱下自己的鞋,鞋底子便不管不顾的抽了起来, 古道恆身体灵活,很多次都躲开了,古道声看他还敢躲,当即也加入了进去,来个混合双打。 要不是他老娘护著,父子俩还真能把古道恆活活打死。 古道恆怕遭罪,直接装晕了过去,然后就被抬到房间里休息,老古和大儿子一夜没睡,头对头的抽菸。 老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要说真把小儿子交给大儿子处置,他是不愿意的,况且真把人打死了,大儿子也得偿命,但他作为老子,也实在开不了口,让大儿子把这事揭过。 为难啊! 结果凌晨的时候,古道声老婆的娘家也来了人,古道声气的又想和他们打,最终老古出面,把事情说清,对方也觉得丟人,便將大古的老婆接走。 古道恆一直到中午才醒,其实早就醒了,但他怕再被打,索性一直装著,他老娘则搬著个凳子坐在他屋门口,生怕老大又来打人。 然而他饿啊,也知道这事躲不过,便把自己老娘叫进屋,又把光碟拿出来,把经过自己加工的事情始末给说了。 “娘啊,我不是有意的,前天我捡到一个光碟,白天我在忙没在意,昨晚上才想起,我就想看看內容,结果发现是林阳和嫂子在干那事, 我当时很气,就拿著光碟去了大哥家,结果大哥不在家,我就质问嫂子。 结果…结果嫂子一下把我抱住了,然后就扯我衣服,娘,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就没忍住犯了错。” “这么说你还真没多大错,都是那个骚逼不要脸,行了,我跟你爹和你大哥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老娘拿著光碟,先叫古道声看看,是不是真如古道恆所说,没一会看完还真是如此, 然后他老娘怕大儿子再打小儿子,便开始转移注意力,说要去林家闹,古道声肚子里的火一直也没消停,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出来就往林家跑,老俩口也只能跟著过去。 结果到了林家,对方还不认帐,他那个气啊,反正那婆娘也不能要了,索性就让大家都看看他们有多不要脸, 直接回家搬电视和光碟机。 …… 余伐柯捧著,阿和也越说越兴奋,而孙镇长的脸已经由红转黑了。 “余哥,那个古道声放了录像,虽然拍得不清晰,但到底还是能看见两人在干啥。 原本围著的村民看到这些,更热闹了。 老林,哦对,就是林中和一看见这情况,也知道是真的了,看著现场那么多人在看,气的当时就逮到林阳一顿的打。” “没人拉架?” “老子打儿子谁会拉,看热闹的有几个嫌事大的,別急还有更精彩的。” “你说。” “林中和打儿子,结果他孙子虎头,也上来凑热闹打林阳。” “儿子打老子?” “你听我说別插嘴,虎头才几岁根本不懂事,以为他们打著玩呢。 原本老林打林阳,林阳还一直生受著,结果虎头上来打,林阳不知道怎么突然爆发,一脚把虎头踹出去老远。 这下林阳老婆不乐意了,见自己儿子被打,上来也要找林阳麻烦,林阳彻底爆发,先把自己老婆踹到了一边,然后攥住了林中和的手,大叫一声,『够了』。 接著就恶狠狠的笑了几声,说什么既然没皮没脸了,那就都不要脸皮。 然后,居然说虎头是林中和的儿子,说他老婆结婚当晚,就被林中和那啥了,我天啊,当时在场的人都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么爆炸?”余伐柯也瞪大了双眼,古家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配合著阿和演戏, 毕竟昨晚给古道声的电话,就是赵勤让他打的。 但林家的事他不知道啊,这一想很过癮啊,別说他,就连孙镇长现在也听入谜。 “村民老热闹了,个个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还有人说,这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老林见丑事被揭,也恼羞成怒,一边解释说林阳胡说,一边打著林阳。 林阳也不躲了,站在那笑著给他老子打,目光看向自己老婆,问他老婆是不是有这回事,真的假的。 还说要不是林中和搞了自己老婆,他也不会去搞別人的老婆。” “他老婆承认了?”余伐柯摸了摸口袋,赵勤递了一支烟给他,他接过愣了愣,“我不抽菸。” “我看你摸口袋,还以为你要香菸呢。” “没有瓜子生,感觉少了点灵魂。”余伐柯有些遗憾。 夏荣和赵平,包括老赵同志,此刻也全都围在边上,听得眉飞色舞,太过癮了,太劲爆了, 听到余伐柯要瓜子,夏荣转身进了屋,没一会用果盘端了一盘南瓜子出来。 “这是今年的新南瓜抠出的籽,我炒了一些,你尝尝看。” “你接著说,然后呢?”这句话居然是孙镇长问的,赵勤愕然,果然每个人心中都燃烧著熊熊八卦之火啊。 “他老婆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站在那不吭声,大家也都知道,应该是真的了,又有人议论,怪不得林阳刚刚踹虎头那么狠,敢情不是父子,是兄弟。 老林见此,也不知是真气的,还是自觉没脸见人,直接就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也没人管。 林阳那会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了,又笑著走到古道声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结果古道声爆发了,没想到他口袋还藏著小刀,然后把林阳一下子撞倒,骑到他肚子上, 拿著刀,对著林阳的襠部就割。” “出了人命?”赵勤眉头微皱,听完阿和所说,他也懵了,没想到事情能发生到这种地步。 林阳也真是头猪,你为了抱復自己老子把这事揭出来也无可厚非,但再去挑衅古道声干啥, 来一句,你老婆很润? 是个男人也受不了啊! “没有,好像林阳被騸了,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古道声跑了,老林也醒了,现在乱成一锅粥,原本和林家亲近的,也没人再伸头了。 就是几个亲戚帮著林阳送医院,还有把村民给疏散开。” 第282章 告一段落 阿和把事说完,起身自己拿了一个杯子倒了杯水灌下,说了这么久口很乾。 “行了,你也別乱跑快点回家吧,別让你奶等急了,今天我就不留你饭了。”见事说完,赵勤便让阿和早点回去,再留下去,孙镇长该对他有怨念了。 “我奶还在林家门口看热闹呢。” 阿和的一句话,直接让余伐柯刚喝进口的水喷了。 “嫂子,差不多上菜吧,阿柯吃完还得回市里,咱就吃早些。” “对对对,先吃饭。”孙镇长好像也记起了正事,附和一句,又赶忙扯回话题,“余总,投资落地的事您看。” “孙镇长,这个事过后再说吧,咱这个镇还挺热闹的。” 孙镇长当然明白,刚刚村里发生的事让余伐柯又再度犹豫了起来,要是普通的村民还没什么,但发生事情的是村主任, 而且是前后两任,这就有些打镇上的脸了。 孙镇长又將目光看向赵勤,希望他再使把力。 “先吃饭吧。”赵勤嘴上这么说,还向孙镇长微微点头,示意他別急。 饭吃的很快,因为余伐柯只喝了三杯酒,分別敬了孙镇长和赵安国,最后一杯是跟赵勤碰的杯。 饭后,赵勤和孙镇长一起,將余伐柯两人送上了车。 其实赵勤蛮想问一下,余伐柯这辆奔驰是哪来的? 將人送走,孙镇长这才问道:“阿勤,刚刚…” “领导,这事能成您就放心吧,刚刚吃饭时再提就有些逼著人了,我也是担心他回一句不投了,那我想过后努力,他顾及面子也不会同意。” “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知道,你的觉悟一直还是很高的,我觉得像你这么优秀的青年能留在村里是件好事, 而且听说你是党员,我想著你是不是该挑一挑更重的担子?” 赵勤挠挠头笑了笑,“领导,您可別嚇我,就现在的我就忙不过来了,其实我懂的这些,都是我爹教的, 他从年轻时就走南闯北,不说见多识广,但確实是教了我不少,而且我跟阿柯的关係这么好,也是两边父亲的关係在那放著。” 孙镇长沉吟片刻,隨即微微点了点头,伸手道:“买菜的收据呢?” 赵勤不好意思的掏出来,这才道:“其实村里已经给我报了,要不…” “下周抽时间去镇委会计室拿钱就行,阿勤,这事麻烦你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孙镇长心中暗暗吐槽,你丫都在村里报过了,这会又拿出一张收据,分明是想吃两道,不过倒是个聪明人,直接在自己面前把事挑明了说。 “行,那领导慢走。” 送走他之后,赵勤又在门口站了一会,这会儿村里的人一波波的路过门口,都是往家回的,面上有惊有喜,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他没有再上前问他们说的是什么,转身进了家,这会桌上的菜还没收,夏荣正带著两孩子在吃饭。 他有些过意不去,来了客却让忙得最狠的人和两个孩子最后吃,但本地就这样,刚刚在桌上他也不好开口。 “完事了?”赵安国问道。 “完事了,接下来等消息吧,看孙镇长那样子,你的村干部应该没跑了。” “嗯,回老宅吧,明天该拆夹板了。” “后天吧,明天是周末,医院不一定有人。” 赵勤让嫂子拿钱,他口袋没装那么多,把老刘的工钱给结了,告诉他明天最后一天,又给他打包了点剩下的酒菜,这才推著老爹往老宅走。 到家之后,赵勤检验老涂的劳动成果,发现真的挺不错,当即就打算脱衣服冲个澡,结果被自己老子叫到了西屋。 “你要上厕所?” “我是想问问你,这件事有没有手尾?” “什么手尾,不是我乾的,你放心吧。”赵勤嘴上拒绝,但面上则带著已经承认的表情。 赵安国点点头,还想说什么,赵勤直接坐到床边,他也想和自己老子好好说说。 “爹,我想著你还是干副手吧,你看成不?” “副手好啊,事不多,责任少,行吧,这事你来定。” “村委的钱该你拿的你就拿,不该你拿的你可千万別动心,咱家现在有钱,我是你儿子,我的钱就是你的。” “不用你叮嘱,我知道轻重。” 两人又聊了一会,確定自己老子听进去了,赵勤这才忙著烧水,先给自己老子简单擦一下,然后他自己好好冲了个澡。 以前烧水洗澡,就像是猫舔的一样,怎么都不爽快,这下爽了。 洗完澡之后,他將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充电,下一刻打开保险柜,又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 开机之后,他想了想发了一个信息,『对不起,我没预估到此事的发展方向,还是波及到你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今天是我十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谢谢。』 不等赵勤回復,对方又发来信息:『我可以安心的和他离婚了,相信也没人再敢拦我,我对你的承诺一直有效。』 赵勤想了想回道:『不用了,我马上订婚,我很喜欢她,这张卡以后我不会用了,祝你好运,你条件在这,找个老实人安生过日子吧,享受生活。』 发完也不等对方再回復,他再度將手机关了机,然后把卡抠下来,打开门直接扔进家边不远的小河沟里。 这年头手机號码还有一次性的,也不用实名认证。 …… 第二天,赵勤再度来到码头,在那块地旁边转了许久,心中盘算著具体的使用。 周一,还是不能出海,赵勤一早开车带著自己老爹去了市医院,到的时候拍了个片子,才允许拆夹板,一番折腾近十点才完事。 刚出医院,他就接到了孙镇长的电话,告诉他县里来电话,说余总最终还是选了自己镇上的那块地。 同样也提及了林阳不適合再认村委干部,择日重新选举的事。 回到镇上,赵安国终於能走,便要到老兄弟面前显摆一下,结果中午又在陈家吃的饭, 饭后,赵勤等到镇政府上班,先去把自己的菜钱给领了,接著心思一动,打了个电话给阿和,让他把三轮车骑到镇上。 先到渔具店,买了3张那种淡水的密粘网,然后又到鞭炮店,买了不少的烟,本想买鞭炮的,但那玩意炸出的纸屑不好清理。 报销的钱不够,他还倒贴了几百块。 “哥,买这么多烟干啥?” “我爹好了,今晚咱好好庆祝一下。” 阿和顿时大喜,別说他才19岁,就算他是29岁,也鲜少有不喜欢放烟的。 “你骑著三轮车,不用卸,直接放车上停在我大哥家门口就行,晚上我们选个好地方来放。” “行,那我先回去了。” 阿和先走,赵勤也到陈家接上老爹回了家。 见他买这么多烟,夏荣挺稀奇,赵平听说是为了爹康復庆祝,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 “那个,阿勤那里不开火,以后我也在这边吃,一个月我给300块的伙食费。” “爹,你这是臊我跟阿平呢,这要是说出去,我跟阿平得被全村人戳脊梁骨骂。”夏荣赶忙开口说道。 “这事就这么定,钱由阿勤来掏。” 赵勤:…… …… ps:这个段落结束了哈,古家和林家將彻底没有声音,接下来猪脚开始大展鸿图了哈, 新船也即將到手,发財,大家一起发財,哈哈。 昨天收到几个大神认证和大宝剑,除了感谢也只能是感谢了,礼物量力而行,山峰不希望大家钱哈。 第283章 赵勤的骚操作 “小叔,今晚放烟?”阿远放学回来,看到门口三轮车满满的烟,那是高兴的又蹦又跳。 看到他在蹦跳,淼淼虽然不知道哥哥高兴什么,但也学著蹦跳,还不停咯咯的笑著。 赵勤算了一下潮水,今晚应该七点多就可以退潮,九点左右滩涂能全部露出来,那时也不算太晚。 “行,今晚放烟算你一个。” “耶,小叔最好了,那个最大的我来点。” “我要,我要。”淼淼拽著赵勤的裤子,急忙的说道。 赵勤將她一把抱起,“好,给淼淼留一个最大的。” “嗯,大的。” 陪著两个孩子玩闹了一会,赵勤正打算回老宅,赵平走出来看了眼烟,反正左右看著都不顺眼,太糟贱钱了。 “明天有一天好天气,应该能出海。” “行,那就明天一早出海,就一天?” “预报说后天风势又会加强。对了,后天咱是不是到船厂看看,这也三个多月了吧。” 赵勤心中默算,片刻点头,“是得去看看,还有不到三个月过年,最好能把大船弄回来过年,这个年才算圆满。” 阿远已经搬著凳子在门口写作业,见此两兄弟又进了厅中聊天。 “中午我听人说,林阳的小命保住了,但那玩意保不住,反正变成不男不女了。” 赵平说著还看了眼自己老弟,隨即嘆了口气。 “大哥,原先在海上撞我们船的那帮人,我问了靳小功,说是林阳托的关係找的人。” 赵平一怔,下一刻双眼微眯道:“那就该死了,这么一说只是騸了还便宜了他。” 其实赵勤並不知道那帮人和林阳有没有关係,但他觉得可能性非常大,这会不妨说出来,也让大哥的心中好受些。 不然大哥老感觉,自己下手太狠了。 “古道声呢?” “不知道,听说林家已经报案,警察上午还来了古家,不过古道声昨天跑了就没有再回来。” 赵勤也嘆了口气,自古姦情出人命啊! 这么一说,还是古道声的老婆最幸运,虽然被打了一顿,但现在也安全了,古道声故意伤人,抓到肯定要判的, 古道恆听说被打的也得好几天才下得了床,而林阳直接被废了。 “咱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没聊一会,阿远的作业写完,也到了饭点,饭后,阿远就蹲在门口盼著天黑,赵勤则回到老宅眯一会, 现在没退潮,去了也没用。 刚眯一会,阿远就急吼吼的跑了过来,“小叔,天黑了。” “还要再等一会。” “那要等多久,你说个时间到时我再来叫你。” “快点滚蛋,不然今晚不放烟了。” “哦。” 没一会,赵安国也转了一圈回来,看到自己大孙子蹲在门口擼著石榴不解道:“阿远,咋不进家?” “小叔在睡觉,他嫌我太吵。” 赵勤也没睡著,听到此话都想摸自己鞋底子。 “哼,跟阿公进家,没事,你小叔不敢找你麻烦。” “阿公,我能放烟吗?小叔买了好多烟。” “行啊,走,阿公现在就带你去放。” 赵勤这下真躺不住了,翻身起来,“爹,还没到时间。” “怎么了,放个烟还要选良辰吉日不成,这不天黑就能放。”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再等一会。” 见他坚持,赵安国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自作主张。 他也没办法再睡,起床跟在老爹和阿远身后,再度来到了大哥家里,结果阿和也早早等在这里,“哥,啥时候放?”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说道:“行吧,你先把三轮骑到泥滩涂那边,我们跟在后边。” 阿和也不问他要干啥,跨上车就走。 淼淼看三轮车把烟拉跑了,顿时哇哇大哭,“我家的,我家的。” 赵勤將小丫头抱著,“別哭,小叔带你去抢回来。” “打,打他。” “好,打他。” 他抱著淼淼,赵安国拉著阿远,夏荣和赵平两人把家里检查一遍,又把前后门都锁了,也跟在了身后,一家人集体出发放烟。 赵平现在也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挖苦的笑道:“你知不知道这些烟,能买多少斤跳跳鱼?” “咋,你打算用烟捕跳跳鱼?哪用这么麻烦,直接拿个铁盆敲击就行。”赵安国也惊奇的说了一句。 赵勤没回老子,而是看向大哥笑道:“我要是买回来的跳跳鱼,大家能开心嘛,我虽然了点钱,但一家人都开心,大哥,快乐是无价的。” “就你歪理多。” 赵安国则再度问道:“准备网了吗?得选好地段,最好是在河沟的两边,在河沟里放个拦网,这样把跳跳鱼全部赶到河沟,再从河沟一头赶。” “我买了粘网,打算把粘网铺在河沟边上。” “嗯,那也行。” “哥,潮水退了。”阿和在远处喊道。 “行,大哥,帮忙,咱先把网布下去。” 赵平虽然觉得老弟乱钱,但真要乾的时候,他还是不会说什么的,当即把鞋一脱,裤子一卷,打著手电当先下了滩涂。 “小叔,我也能帮忙。” “可以,不过要小心点,別划了脚。”海边的孩子,要说不玩泥沙是不可能的,况且这么好玩的事不参与,只是在岸上看,快乐会少很多的。 夏荣拉著也要下泥地的淼淼,赵安国因为腿还没完全利索,自然也不好下泥。 “大哥,你看哪个位置合適?” 赵平打著手电照了一下,片刻往左前方一指,“爹说得对,跳跳鱼受到惊嚇,一是会钻洞,但烟的动静大,估计会往水里跑, 那边有个河沟,刚好是上流流下来的淡水,跳跳鱼最喜欢,咱就把网布在沟两侧,或者直接下到沟里也行。” “行,听你的。” 刚好三张网,赵勤买的是30米的,加一起只有90米长,三人將网铺在沟边上,接著就开始从三轮车上搬烟,摆成一排。 “先试一下,別太密了。阿勤,你跟阿和放沟的另一边,先放五六个就行,到时我点这边,你们点那边。” 赵平指挥,加上阿远三人落实。 没一会就布置完毕,赵勤跟阿和各自点了一支烟,等一下用菸头好点菸,海边风大,用火机不好使。 “好了,两边同时来点,阿远,你站远一点。” “我也要点。” “那你站最后一个,等一下我让你点。” 第284章 还真的可行 赵勤这边,放了六个中等的烟,他跟阿和各站一头,见赵平开始点,两人也弯腰点了起来。 下一刻砰的一声,烟射向天空。 刚开始就一声,当被点著的烟越来越多,砰砰之声越来越密,而空中,早已被绚丽烟映射得五顏六色。 岸上,赵安国看著天空中的烟,刚开始面上还带著笑容,没一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双眼居然渐渐的湿润起来。 夏荣同样双眼含笑,想想早先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日子,很满足了。 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等自家的小洋楼盖起来,入措时的画面,到时跟阿平商量一下,自己也奢侈一把,买多多的烟放。 淼淼这是第一次看放烟,双眼瞪得溜圆,嘴里哇哇的乱叫,就连夏荣也没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远处,原本已经陷入寂静、隱入黑暗中的村落,此刻各家的灯火逐个亮起,甚至村马路边,似乎还有人在往这边赶。 等到第一波烟放完,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赵平又让赵勤跟阿和,到沟边弄出点动静,这才开始收网。 赵勤心中还是蛮忐忑的,他倒不是心疼买烟的钱,主要是没收穫的话,他都能想到,到时大哥会怎么笑话自己。 “哥,有收穫,好多。”阿和第一个跳下水拾网,把网头挑起来就兴奋大叫道。 赵勤一听,也迫不及待起中间的一张网,最后一张网是赵平的,他也开始起了,“哟,还真的不少,阿勤,把网全部收起来,我们到岸上去拣。” 说罢,又对阿远道:“去跟你娘说,回家拿两个桶,还有头灯也都带来。” “还有绑螃蟹的绳子,我都看到有两只青蟹了。”赵勤赶忙补充了一句。 不等阿远上岸,岸上也有不少赶来的村民,大人小孩都有,都在打听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嗨,阿勤瞎胡闹,我这不也算是康復了嘛,就买了一些烟非要庆祝一下。”赵安国解释道。 “那咋还跑到滩涂上来放了?” “一家子都喜欢吃跳跳鱼,这烟也不能白放了,就想著看能不能利用烟的动静捕一点。” “大国,还是你脑子活,这办法都能想到。” 赵安国打了个哈哈,也没说这是自己小儿子的主意。 “有这买烟的钱能买不少跳跳鱼吧?”有村民也说出了跟赵平一样的话。 “主要还是图个喜庆,况且两孩子都喜欢看放烟,他们小叔也疼他们,是破费了点,但过日子嘛,也不能把钱抠得太紧,偶尔热闹一下也好。” “大国啊,你看看你这话说的,典型就是土財主的口气。” “大国说的也没错,这可是眼瞅著两兄弟发了啊,这点钱又不是不起,大国,没成想咱这一代,临老最享福的会是你啊。” “哈哈哈,还行,这两小子也没算白养,哈哈。” 阿远上岸,告诉他阿娘要拿东西,夏荣把淼淼交给赵安国,便撒丫子往回跑, 倒是阿远周围,被几个半大的孩子给围住了。 “阿远,还放烟吗?” “放吧,我小叔买了一车,说今晚都放了。” “阿远,我们能跟著下去放吗?” “那不行,烟是我小叔买的,你们要放叫你们爹娘买去,站这看我都没收你们钱了。” 阿远爽极了,这一下优越感立刻就体现了出来。 没一会,赵勤三人,一人拎著一张网上来了,眾人有带手电的,光线打在网上惊呼,“密密麻麻的,真不少啊,乖乖,这法子咋想到的?” “算了吧,这是土財主的办法,太费钱了。” 阿和也觉得很露脸,笑对著眾人道:“估计跳跳鱼也没想到,会有人动用火器来对付它们。” “我天啊,这方法这么好用!”等到三张网上了岸,眾人也能直观的看到收穫了。 “哟,还有青蟹。” “这三张不怕得有个十几斤啊,也能值个两三百块了吧。” “看看,要是跳跳鱼价格还能高一些,估计现在得卖到40块一斤,这得值个四五百呢。” 赵安国蹲下身,已经帮著解网,老朱在小卖部听到动静也来了,而且来得还蛮早,此刻也蹲下帮忙。 “各位閒著也是閒著,都帮一下忙,等弄完,我们再放一波烟。”赵勤笑著给眾人打烟。 接过烟的很快也蹲下身,赵平见人多,又把网给摊开了,这样解得快。 等到夏荣拿桶过来时,网已经解开了一半,赵勤没有再伸手,他没他们解得快,拉著小丫头,不让她上前捣乱。 没一会网解完,赵平又整理了一番,三人再度换了个位置。 在眾人翘首以盼之下,烟再起,然后就是起网解网,一直忙到11点多,所有的烟也放完了, 村里一半的人,也被烟吸引全部聚到了滩涂边。 “没了,各位要看,改天咱再放,耽误大家睡觉,也感谢大家帮著解网。” “没事,歇了几天也不困。” “就是也没帮上啥忙。” “走吧,回家睡觉。” 没一会眾人散去,赵勤他们也將收穫和网,再有收起的烟筒全部搬到三轮车上。 “小叔,咱啥时候再放?我可以天天吃跳跳鱼的。” “暂时没时间,等咱新船到家吧。” 回到家,当两个桶的收穫倒出来,赵平笑著道:“阿勤,不一定会亏本,这不得有个四十多斤,我还看到有不少跳跳鱼,拣出来价格更高。” “大哥,太麻烦了,一家留著点吃,剩下的直接卖了。” 四十多斤不可能直接全留下来吃,大姐离得远,现在冷链也跟不上,就算有心给他们点,也没办法寄。 “你们早点休息,这个放在这,明天我跟老太太挑拣,反正在家也没啥事。这几斤青蟹要不明天一早,先带到收购站?”夏荣笑道,今晚可好,有烟看,还有收穫。 “那行,爹,咱也回吧,阿和,你也早点回去睡觉。” 赵勤安排好便回了家,赵安国终於可以痛快的洗个澡了,洗完澡出来对赵勤道:“要不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出海?” “你腿还没好利索,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没事就去小广场和村里人吹牛, 对了,过两天,我让老刑和老张安排,到时你掏钱,在镇上摆两桌,把几个生產队长都叫上,虽然上边的问题不大,但群眾基础也还是要有的。” “又得钱啊!” “没事,马上就是村委干部加集团总经理了,咱不在乎这点。” 赵安国咧嘴无声的笑了笑,突然想到自己的几个好兄弟还在水里摸石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咋样,明天等阿勤出海,再打个电话问问。 第285章 四人组接著干 清早,闹钟响时,赵勤居然不想起床。 玛的,果然不能歇,人越歇越懒,挣扎著起床,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发现自己老子那屋也传来了动静。 “爹,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睡不著,起来转转,你忙你的。” 赵勤也不再囉嗦,清早的时间比较宝贵,赶著出海呢。 来到大哥家里,结果大哥已经走了,“你哥先到收购站装网了,三轮车也骑去了,阿和跟著,让你骑摩托车去。” 赵勤有些汗顏,敢情自己是起得最晚的,夏荣看他面色,再度笑道:“你大哥就这样,知道今天出海,恨不得十二点就起来。” “那行,嫂子我先过去了。” 直接开著自己的车走了,有四轮的干嘛要骑两轮的。 来到收购站,陈东看著他居然开著车来的笑道:“你是我第一个看到开著轿车淘海的。” “买来就是工具,当宝贝那就舍本求末了,坏了咱再买,又不是没那条件。” 陈东哈哈大笑,抬手点著他,“你这话还真是隨了赵叔。” 刚好赵平跟赵佳晨骑著三轮车过来还车,看到他开著轿车来的,面上不禁抽动了一下,但也没再开口说,主要是说了也没用。 “走吧。” 赵勤点头,將钥匙拋给陈东,车子停他家门口,万一挡事还能挪一下。 上了船后,赵勤开船,因为阿晨的加入,掛饵这样的事现在也不用他干了,阿晨跟阿和配合的不错, 而且因为只有今天一天好天气,所以地笼也没办法放,只有延绳钓的饵,两人一会就弄好了。 “阿勤,今天的还是放在老地方?” 赵勤本能的想点头,但还是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今天的幸运值也很不错,有72点。 “大哥,要不咱找个深一点的地方放?我感觉越深的地方可能鱼越大。” “龙虾岛和溶洞岛的水域已经够深了,再深就得往远…,对了,往东有一块深点,估计有个七八十米,但粘网一般不放那么深的。” “试试唄。”赵勤最喜欢的就是折腾,而且每次折腾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到时粘网收不上来,你就不折腾了。”赵平嘴上这么说,但显然还是同意了。 “我们就放五张网,剩下的20张网咱还是放在龙虾岛附近。” “隨你吧,只放五张倒也可以试试。那咱先到溶洞岛,把延绳钓放下去。” 赵勤轻嗯一声,他现在所去的方向也是那里,所以连舵向也不用调。 “阿晨,这两天休息在家忙啥?”阿和问道。 “在码头打零工,一天50块。” “我去,你这么勤快的,辛苦吧。” 阿晨看了一眼阿和,好一会才道:“咱別硬聊。” 阿和:…… 没一会到了水域,换成赵平开船,赵勤与阿和下鉤,阿晨则开始做早饭。 “阿晨,改天你跟阿和一起去考个船证,费用我帮你出了,咱四人最好都会开船,而且以后咱的船肯定越来越多,等你们礪练出来,一人负责一艘。” “好的,阿勤哥。” 等到把筐鉤下完,赵勤掏出烟点了一支,想了想又散了一支给阿晨,对方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 “別多抽,之前是我忽悠你的,偶尔抽一支解解闷。” “我知道,吃饭了。” 赵平让三人先吃,他则开著船往龙虾岛的方向,“真留五张网?” “试一下吧。” 赵平不再说什么,叫赵勤负责开船,他自己动手下网,片刻网下完,又再度接过舵,到说那个有点深的地方。 附近也不是没有更深的地方,一百多米的都有,但是对底下的地形不熟,不敢冒然作业,况且粘网下的太深也不好。 整片海域,像他们这样作业的几乎没有。 拖网船虽然一直在动,但一般都会圈定一个海域,毕竟像他们这样,两种作业渔具同时用,而且开著船到处乱跑的,整片海域肯定是独一份了。 得亏他们收穫不错,所以油费可以忽略不计,不然油费都架不住。 “哥,这段时间咋没看见虎子了?” “我怎么知道,真当成是我养的了。” “我就是想让阿晨看看,我跟他说他还不信。” “我没不信。” “行了,你也別老逗阿晨,过来干活。”赵勤在两人的帮助下,將网的浮飘绳又加长了一段,搬到甲板边,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就可以发动冲…,阿呸,就可以放网了。 “就是这里。” 赵勤看了一眼周边,发现也没有明显的参照物好奇道:“大哥,你是咋记得住方位的?” 赵平指著远处,“那有块礁石露出来看到没,退大潮时会看得更清楚,那边上沉过两艘船,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赵勤不再多嘴开始下网,五张网也才400米,很快就下完了,看了时间11点,一个上午都在航行,真正作业的时间少得可怜。 “大哥,就靠那边礁石,我们钓会鱼吧,到三点钟我们先把这边收起来,这样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行吧。不过那块礁石靠不过去,边上很多暗礁,我们往东再走一点,还有一个岛。” 来到地方, 赵勤本想把自己的鱼竿给阿晨,对方摇了摇头,“阿勤哥你钓,我先看会,我不会。” “钓过淡水没?” 见阿晨点头,赵勤把竿子塞给他,“跟淡水钓差不多,你拿著我教你,咱一般是沉底钓,你先掛饵找底,约摸到底后收个几圈线,四五米的样子就行。” 三人钓鱼,赵勤也懒得再拿手丝出来,反正三人共享系统的运气值,想来手气不会太差, 他打算躺下眯一会,结果刚躺下,赵平就中鱼了,看那个劲还挺不小。 他又想看大哥钓的是啥鱼,又不想起身,甲板很硬,他也是一身的骨头,侧著睡太硌人,见大哥在疯狂的收线,他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 “哎,就是穷苦的命。”他嘆了口气。 赵平一边收线,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大哥,是啥鱼?” “还没出水面,怎么越来越轻了?” 下一刻鱼拉出水面,看到情况,四人都懵逼了,鱼好不好无所谓,关键是只剩一半了。 一尾鱸鱼,大概有个五六斤的样子,结果这会只剩下头部和小半截身子,鱼腹往下的部位被什么东西给咬没了。 “玛的,肯定是海狼。”赵平大骂一声,一百多块的鱼,现在一文不值了。 赵勤也是第一次见著,钓上来的鱼半路被其他鱼截和的,看著鱼的断口,他不禁想著,海狼的牙齿到底有多厉害。 第286章 大鱼闹窝 赵平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很快阿晨也中鱼,他笨手笨脚的收著线, 第一次玩线轮的,总会有一点双手不协调,这是正常的,赵勤並没有上前帮忙,等钓个两三尾鱼就好了。 然而,下一刻阿晨的竿尾猛的一下压,看弯曲的程度鱼似乎有个几十斤的样子, 阿晨也被这突然的一股子怪力,带得身体前倾,还好赵勤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否则阿晨就跟之前的他一样,被鱼给拖下水了。 “阿勤哥,没力道了。”阿晨再试著收线,发现轻了很多。 “玛的,肯定又被截和了,快拉上来看看。”果然,当阿晨將鉤收上来,发现鉤上边只剩下一个鱼头,比赵平那尾吃得还乾净。 赵平看了一眼直接开骂了,“艹,玛的是午鱼,估计得有个四五斤。” 赵勤也生气了,这一会三百块的收入被吃了,“他玛的,別让我抓到你,抓到你把你大卸八块,做个三五道菜,煎炸蒸煮各来一套。” 虽然很生气,但他们也拿海里的货没办法,总不能跳进海里跟它搏斗吧。 “大哥,確定是海狼?” “不一定,海里掠食性鱼类太多了,不过不可能会是金枪之类的,看截口的样子,倒有点像大石斑。” 赵勤看了眼被吃得只剩下头的鱼,“大哥,这要是石斑肯定不小。” “嗯,三四十斤肯定有了。”赵平嘴上说著,直接从桶里挑了一个最大的饵鱼穿上鉤,想著看能不能把那尾祸害给钓上来。 现在每次打饵料,他们都会多打一点,就是想著万一碰到虎子,他们也有见面礼,碰不到回家时直接倒进大海,就当是回馈了。 结果赵平没中鱼,阿和倒是先中了,猛的一提线,下一刻就见阿和被扯得连往船弦位置好几步。 “哥,帮忙。” 赵勤见此赶忙上前,用身体抵著阿和,赵平也赶忙把自己的线鉤收起来上前帮忙,“阿和,是捣蛋的那傢伙吗?” “不知道,哥,我感觉就像跟大石头在拔河,要不是线还在抖动,我还以为掛底了呢。” “別废话,快用力拉。” “我拉不动啊。” 赵勤有些没好气,这完蛋玩意,叫你平时多吃了点也不听,他正想著接手,结果赵平比他更快,“我来。” 从阿和手中接过竿的赵平,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被那巨大的拉力拉了个趔趄,还好阿晨也学著赵勤的样子,抵了赵平一下。 “乖乖,估计不止三四十斤。”赵平面上带著喜色,一边喘著气一边说道。 “大哥,不行就换我来。” “滚蛋,我行得很。” 赵勤哈哈大笑,哟,原来大哥也知道这个梗了。 好似是乐极生悲,赵勤的笑声未停,却见赵平的线猛的一松,根本没有一点拉力,“跑了?” “玛的,跑了。”赵平那个气啊,只得快速的收线,不过片刻他又惊呼,“没跑,这鱼好聪明,自己往水面窜。” 今天的水清澈度一般,很快赵勤就能看到鱼的影子了,只见黑黑的得一团,在水中若隱若现,“大哥,巨物。” 赵勤大惊,不仅是他,就连阿和跟阿晨两人也是瞪大眼。 “抄网。” “抄网不行,鉤子,用鉤子,看清是啥鱼了吗?” “好像是巨型石斑,我天啊,这得有一百多斤吧。” 赵平大喜,线收得更急,结果就在鱼將要浮出水面时,猛的再度发力,尾巴一扫,水溅得几人身上都是,下一刻悠哉悠哉的再度潜入深海。 四人全都懵在船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鱼跑了。 “线断了?”赵勤嘆了口气问道。 赵平把线全部收回,看了一眼摇头回道:“不是线,是鉤子,硬生生给拉直了。” 当然拉直是夸张的说法,但鉤子肉眼可见变了形。 “阿勤,看清楚了吗?” “应该是龙躉,玛的,分明在耍我们,这么大我们根本拉不上来,它还自己浮上水面搞一下我们。” 此话说完,四人齐齐的笑了起来,就连阿晨也咧开了嘴。 “可惜虎子不在,不然看它还敢囂张不。” “行了,估计它也跑了,咱接著钓。” 赵勤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他也没有催著阿晨煮饭,三点钟开始收网,那就两点钟开吃,吃完刚好消化一下干活。 不过之前那个大鱼闹了窝,又钓了一小时收穫很惨,也就阿晨这个新手运气加成,拉了一尾半斤重的乌丝斑上来。 “玛的,都是那祸害闹的。” 赵勤已经做好了饭,这个月开始是老太太准备的吃食,居然是燜的猪蹄子,里面还加了生米,青菜给带的是菠菜。 不忙四人就一起吃饭,赵勤给阿晨夹了几块猪蹄,要是不夹,这小子能干白饭。人 “阿晨,不准再客气,否则下次你也別跟船了。” “知道了,阿勤哥。”阿晨为了证明自己没客气,又夹了一大块猪蹄狠狠啃了起来。 赵勤这才对著赵平笑道:“大哥,改天再来,我们把家里桿秤的鉤子带来,那玩意厚实。” “我家有杀猪掛肉的鉤子。”阿晨说得格外认真,阿和听得直接喷了饭。 “有前途,改天带来,我们钓鯨鱼。”赵勤也是大笑不已。 说说笑笑,因为钓鱼手气不佳的鬱闷也消散了,吃完之后,又吹了会牛,赵平这才开船,打算把旁边的五张网也收上来。 到了地方,赵勤一马当先,拿著挑鉤在手,开始打捞浮球,阿晨跟阿和两人则站在解鱼、理网的位置,赵平有意在锻链两人。 没一会,网上来,网头就中货,“大哥,有三刀。” 机器太吵,赵平听得不清楚,但他长眼了,笑著道:“三刀,还不小,得有两三斤了,好鱼。” 话刚说完,结果看到又上了一尾。 连著上了三尾后,又上了一尾大偏口,然后居然还上了一个大八爪,红章,三四斤的样子,大家都挺嫌弃,不好吃,所以价格也贱,三五块一斤。 “阿勤,卷扬机声不对,是不是掛底了?”赵平走到近前,细听了听。 “不知道,今天刚拉就感觉这样,玛的,肯定是给咱装的质量不过关,没回两次就要坏,回去咱找他们去。” 赵平检查了一下,发现卷扬机运作正常,但就是感觉负荷有点重,“可能是水太深了。” 两兄弟虽然在聊著,但面上都带著笑意,因为这一会上的全是靚货,说话的功夫,又上了一尾大石鯛。 “阿勤,看上鱼的品种,底下应该不少的礁石。” 赵平的话音刚落,就见新拉上来的一段网,被撕扯了一个大口子,两人面上郁色只是一闪即逝,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 ps:不好意思有事刚忙完,明天可能还要请假,刚好利用这个时间,我也把后续的大纲理一下, 一直在写,也没时间去弄这些,抱歉。 第287章 忙不贏啊 赵平转身打算回驾驶位,结果下一刻却听赵勤一声惊呼,“臥槽。” 他扭头正待问,就见网上掛著一尾,不对,应该说是半尾鱼,鱼头带小半截身子,而下半部分又被什么给咬破了。 再联想到刚刚网被撕开的口子,赵勤大骂:“操他玛,肯定又是那尾大鱼乾的,还把咱网给扯破了。” 赵平也鬱闷的不行,玛的,作为一个渔民,还是第一次被鱼给戏耍了。 还好这前两张网的收穫还成,虽然没有像之前鞋底鱼和斗鯧那样密,但上来的都是好货,也值点钱,勉强算是抚慰了他们的心灵。 结果第三张网刚上来,又出现了半截鱼的现象,而且网再度被刺穿了一个大洞, 这下就连阿和也忍不住大骂起来,赵勤则看了眼远海,此刻他多么期盼著虎子的到来,给底下这尾大鱼一点教训。 突然卷扬机好像再度增加的负荷,而且赵勤也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网好像在抖动。 这次与刚刚不同,刚刚卷扬机猛的吃重,隨即便又放鬆,这次居然一直吃重,赵勤大喜,看来是这尾鱼又撞网上了。 再度拉上来的一段网,已经被撕扯的不像样子,个別地方底下的粘网居然被撕得一点不剩,只留著上边一排尼龙粗绳子。 “阿和,看著水面。” 这块网因为破的太厉害,阿和也不用解鱼正在那愣神,听到赵勤的话,赶忙站到船头卷扬机旁边,看著上网的海面。 下一刻猛的一声惊呼,“哥,上来了,真是那个大傢伙,被网给缠住了。” 赵勤激动的双手都在抖,用力扯著网,想著儘快拉上来。 赵平听不清阿和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在船头又蹦又跳一脸的激动,忍不住也到了船头,刚好看到鱼慢慢的浮出水面。 “阿晨过来帮忙,阿勤,停一下,卷扬机会卡住的,得用人力拉。” 赵勤將网从卷扬机取下来,掛在船舷边的固定鉤上,也跑到船头帮忙,然而他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一边干看著。 鱼还在挣扎,几人面上都严肃的不行,生怕这个时候这傢伙再来一股子怪力,把网给扯破逃了。 渐渐的出水面,赵勤赶忙转身拿鉤子,然后將鉤子递给大哥,先掛住大鱼的腮部,这样可以减轻鱼网的压力。 再凶猛的猎物,也逃不过猎人的手,终於还在是三人齐心协力之下,將鱼给拖到了甲板上。 “我天啊,像一头大肥猪,阿晨,见过这么大鱼不?”阿和夸张的在鱼背上轻拍两下,哈哈大笑。 阿晨同样咧著嘴在笑,边笑边摇头。 赵勤凑到近前,看了眼鱼不时张大的嘴,真大,自己的脑袋都能塞得进去了。 赵平则又是惊喜又是可惜,之所以能网住这尾大鱼,因为这货不停在附近海域衝撞,连掛了两张网,然后又因撕扯挣扎之下,鱼网被缠得越来越多, 现在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了,要不是如此,这尾鱼根本就起不来。 中大鱼自然高兴,但因为这一尾鱼损失了近三张网啊! “大哥,估计有多重,有150斤了吧?” “差不多。” “玛的,仗著自己身形大,敢吃我们的收穫,刀口舔食没那么容易。”赵勤哈哈大笑,真当拿你没辙是吧。 “哥,这么大能值不少钱吧?”阿和也凑过头问道。 “应该还行,但別想著能卖到黄唇鱼那样的价,我估计能卖个一万多点就不错了。” 四人围著大鱼一番议论,激动之情溢於言表,不管值不值钱,这么大捕上来就很有成就感。 好一会赵勤才道:“行了,接著干活,能卖多少上岸就知道了,先把网解了,鱼给抬到船舱里。” 解网也挺麻烦,主要是个头太大,赵平还想一层层的来解,赵勤摇头,“大哥,网没用了,直接用刀割开吧。” 赵平看了眼被缠得不像样的网,转身从工具箱里找了把剪刀,直接把网给剪了。 等网弄开,赵勤又拿出防雨布铺在甲板上,將鱼移到布上,在阿晨跟阿和的配合下,三人各扯一个布角,將鱼给挪到了舱內。 “好了,去收延绳钓吧。” 五张网居然收了一个来小时,这个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好在明天又出不了海,所以今天迟点就迟点吧。 来到溶洞岛,远远居然看到有渔船在附近,三人都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好在,那个渔船好像是在拖网作业,再加上又看到他们放延绳钓的浮標,所以没有离岛太近,很快就转换了区域。 赵勤他们这才靠近,开始收延绳钓,虽然有系统幸运值加成,但自然现象依旧很难违逆, 天气越来越冷,延绳钓的收入一天天在减少,今天的四筐钓组200枚鉤子加一起,也才收了19尾鱼,幸运的是收到了两尾大黄鱼, 都在两斤左右,把整个价值给抬高了。 路上行程再加上收鉤子耗费的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半,再有半个小时天就该彻底黑了,而且这一会风浪好像已经加大了,四人都有些著急。 “大哥,不管有没有收穫,咱把网给收上来就回,到码头再慢慢解吧。” “只能这样了,这风势眼瞅著起来了,再耗下去不安全。” 两兄弟意见一致,等到了龙虾岛的方向,赵勤开始收网,结果网头就中货,而且与上次鞋底鱼一样密密麻麻的,网眼上掛的都是,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中的鞋底鱼是褐色的,而这次居然是红色的。 “大哥,好像都是龙头鱼。”光线渐弱,赵勤看得不真切,但看著长长的,窄窄的,与龙头鱼的身形几乎一样。 “別管啥鱼,先收上来吧。” 龙头鱼很便宜,三五块一斤,不过今天已经有了一尾大龙躉,算是有了保底,所以赵平也不算失望。 “大哥,不是龙头鱼,咦,这是啥鱼?没见过。” 赵平听他这么说,便跳下驾驶台瞄了一眼,下一刻兴奋道:“红带鱼,可比龙头鱼值钱多了。” “带鱼还有红色的?”赵勤有点懵,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哥,跟刀鱼挺像的,头是圆的不是尖的。”阿和也挑了一条细看起来,鱼太密根本没办法解,他和阿晨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网给收好,別绞在一起就行。 “大哥,这鱼多少钱一斤?” 赵勤感觉这鱼是红色的,肯定不会便宜,但连问了两遍大哥根本听不见,他只得闭嘴。 第288章 终於弄完了 红带鱼又叫朱带鱼,算是我国特有鱼种,其身体细长,与带鱼相近,当然本身也属於带鱼科的。 以前比较多,现在相对就稀少一些,与带鱼一样,也是群居,所以只要碰到,一次也能捕到不少, 就像现在,网上几乎没有其他鱼,全是这玩意,而且个头都不大,比普通的带鱼要小很多。 通常的白带,两三斤算是正常的个头,当然这也是海边人这么说,曾经赵勤在內地,吃的带鱼往往都三四条才能达到一斤。 而这个红带鱼的个头大的或许半斤,小的只有二三两,跟鞋底鱼的重量差不多,只不过一个宽一些,一个长一些。 看著很小,但架不住量多啊,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根本就受不了,网眼上掛的密密麻麻全是,所以一网少说也有个几十斤,很恐怖。 偶尔也能看到个別大的,大概在七八两重。 “今晚解网又得搞到十点钟估计。”上次的鞋底鱼有六七人解,还解了两个小时, 这次的鱼更难解不说,也只有四人,而且真正的老手只有一个。 有那么一刻,赵勤甚至想著,要不网也不要了,连网一起称给陈东算了,但他估计陈东应该不干。 “哥,只要鱼多,我解到明天都行。”阿和极为狗腿的道。 赵勤扭头对他呵呵了两声,阿晨刚好看到了,对著阿和耳边道:“阿勤哥刚刚在鄙视你。” “扯蛋,你又知道。” “我就知道。” 赵勤也听不清两人在说啥,虽然內心有这样那样的心思,但看到这样的收穫,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多少人想这么忙,还没机会呢。 “阿勤,收几张了?”赵平已经將船上的几盏灯都打开了,在他的位置,根本就看不清网,只看到红红的一片,不停的被拉上来,打心眼里高兴。 “正在拉12张,还有8张在底下。” “要不要换换手?” “不用了,我拉完吧,风越来越大,儘量快点结束。” 说话很累,主要是机器太吵,两人都要喊著说。 终於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黑暗完全来临时,赵勤將所有的网都给起了上来,然后又马上投入到解鱼的行列之中,这玩意真难解,而且这一会船有了些许的晃动, 要是不经常坐船的人,估计都得晕菜。 赵平在网尾上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加大油门,调整舵嚮往家赶。 或许是因为知晓今晚会有风,所有作业的渔船回的都比较早,回程途中,他们连一艘渔船都没见著。 整艘船除了几盏探照灯,就像陷入在一片黑暗之中,就这似乎还不过癮,下一刻天上又飘起了雨丝,还好雨势不大。 赵勤停了手上的活,站以船头,扶著灯让光线能照得更远些,如此恶劣的条件,多一双眼睛总归是好的。 终於有惊无险,他们看到了码头的指引灯,四人齐齐都鬆了一口气,要说不怕那是假的,这一会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现在即便再来一股子怪风,他们顶多损失渔具,人是不会再有事了。 “刚刚害怕不?”阿和恢復嬉皮笑脸逗著阿晨。 “你呢?” “开玩笑,我怎么会怕。” “你则刚的手一直掐著我的腿,不出意外我的腿会青一块。” 阿和面上一黑,这小子太討厌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刚刚咋不说?” “刚刚也害怕,所以没感觉到。” 阿和哈哈大笑,阿晨也咧开了嘴。 “会喝酒不,晚上给家里打个电话到说一声,到我家喝酒。” “我爹…” “手机带了吗?没带等一下借你阿勤哥的电话打回家,跟家里说一声,晚上就在我家睡,明天反正不出海,没事。” 阿晨想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辜负阿和的好意,答应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在这艘船上,三人不仅没有欺负他的心,相反个个都对他挺照顾的,这和他在工地上接触的人完全不同。 “哥,晚上到我家喝酒。” “不去,累死了。” “阿晨也去。” 赵勤看了眼阿晨,对方也投来希望的目光,他笑了笑道:“行,刚好带两条红带鱼回去,今晚咱就尝尝味,就是又得麻烦阿奶了。” “我可以做。”阿晨道。 “回去再说,先干正事。” 赵勤把手机连著方便袋一把掏出来,递给大哥,“先打电话回家,我去骑三轮车。” 来到收购站,陈东好奇问他们今天怎么搞这么晚。 “被一尾鱼给戏耍了,好在那傢伙没跑掉。” “还能被鱼戏耍,多大的鱼?” “等一下再说,我先把渔网弄过来,一身都淋湿了难受得要死。” “鱼获呢?不是得先运鱼获回来?” 赵勤没睬他,骑著三轮车先到了码头,此刻外边还下著小雨,赵勤不好意思让陈东跟著帮忙。 光网就拉了两车,看到后院堆的网,陈东都懵了,“我去,咋这么多红带鱼?” “东哥,这算是靚货不?” “当然算,不过价格不会太高,但肯定好卖。” 赵勤被他给整无语了。 陈父也下楼,看到这么多红带鱼也愣了愣,“这玩意常见,但你们这也太多了吧,怕不得有个上千斤吧。” “叔,我看到有几条大的,到时解下来两家分分,留著下酒。” 赵勤说完便又再度回了码头,今天好,因为船回的晚再加上落著雨,码头上格外清净,所以他们可以毫不顾忌的將那尾大龙躉给抬上车。 把桶框之类的收拾好,赵平留下来停船和打扫卫生,三人则再度回到收购站,还要解鱼呢。 结果赵勤来的时候,陈东老娘和老婆也都下来了,已经开始在解鱼。 “婶子,姐,我们自己来就行,没得让你们再沾一身的腥气。” “我们家啥都缺,就是不缺腥气的东西,现在別说习惯,一天闻不到倒是有些不適应了。”婶子玩笑道。 “延绳钓的收穫呢?”陈东问道。 赵勤笑了笑,先將桶筐卸下来,这才提著一个装水的桶,“延绳钓今天收穫不多,还好有两条大黄鱼。” 陈东一听有大黄鱼立马凑到近前,迫不及待的打开刚拎下放在地上的冰箱,蹲下身隨即大喜,“不错,个头很好,应该都有两斤多了。” 说罢起身,不过抬头的瞬间他不经意瞄了一眼三轮车里,里面光线弱,他没看清,迈出两步似乎才感觉到不对, 猛的回身,盯著三轮车里, “臥槽,这是啥?” “东哥,这就是我刚刚说戏耍我的那条鱼,捕它可不容易,五张网废了三张,还有两张也被撞出了大洞。” “龙躉,大龙躉,天啊,別说五张网,就是损失五十张网也值啊。” …… ps:今天我假都请了,结果被你们催的肝颤,確实是有事,只能先发两章了哈,拜谢各位铁子。 第289章 跟陈父交底 陈东看到龙躉时,不禁惊呼出口,也难怪,这尾鱼太大了,谁看到都会来上一句国粹。 “粘网能把它给兜住,算你们运气很好了。”陈父走近看了眼说道。 虽然新奇,倒也不算太吃惊,他见过二百多斤的,眼前这一尾明显还要小一圈的。 “先称一下,看看有多重?” 赵勤让阿晨把秤推过来,上边放一块加长的木板,去皮之后,再陈东的帮助下,四人將鱼给抬到了秤上。 没一会秤停止跳动,定格在87的数据上。 “真大,居然有174斤。” “我贏了。” 阿和正在惊嘆著重量,阿晨在旁边淡淡的说了一句,原来在船上时,阿和挑头,两人打赌,就赌鱼的重量, 阿和猜的是160斤,阿晨猜的是170。 “行,晚上我罚酒一杯。” 赵勤没管两人的官司,他的目光停留在陈东身上,结果陈东还在那抚摸著鱼身嘖嘖称讚呢。 “东哥,这么大好处理不?” “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谁能吃得下。” 陈东反应过来,擦了把手便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没有微信真不方便啊,否则直接拍张图发个朋友圈,该看见的都能看见了。 没一会,陈东掛了电话笑道:“接近年尾,刚好有个老板要开年会,听说有这么大,对方打算现场请人片了,给所有员工烫火锅吃。” “什么价?” “要是小的,龙躉最多只能卖到70块,这么大的太难遇著了,那个老板也想沾沾喜气,所以我开110块,他就没还价,我给你算100行了吧。” “行,东哥你发话了,咋能不行。” 赵勤本以为能卖到一万二三呢就不得了,没成想还能卖到一万七。 虽然说,一般海鲜个头越大越值钱,但鱼太大也要人能吃得下才行,谁没事会买一尾一百多斤的鱼,就算是饭店也不会入手的,毕竟买回去不好售出。 除非像买猪肉那样,在市场摊位掛起来,分割来卖,当然如果真这样,说不准价格还能卖高些, 这么大的鱼,总会碰到想尝鲜的人,买两三斤来尝尝,但这样卖也太麻烦了些。 几人又搭著手,把鱼抬进了冷库。 赵平来时,夏荣和老太太居然也来到了镇上。 “阿奶,嫂子,你俩怎么来了?”赵勤好奇。 “你大哥说中鱼群了,网上全是,我们这不来帮忙解鱼,想著也快点,还给你们带了一套乾净衣服,先换了,湿得再穿再冻出毛病来。” 到底是女人,心就是细些,“淼淼在家跟著她阿公行吗?” “怎么不行,阿远也在家呢,没事。” 看到网上密密麻麻的鱼,两人顾不上吃惊,赶忙坐下开始帮忙解。 赵勤三人则拿著衣服来换,陈东也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阿晨穿,换上乾衣服,总算是感觉好受些,身上也逐渐有了暖意。 正想著,赵勤隨即就打了个喷嚏。 赵婶子一看四人这情况,再加上这会解鱼的人多,她就起身上了楼,差不多十多分钟,从楼上厨心端来了一锅子薑汤。 “喝一点,赶快把身上的寒气驱了,不然肯定感冒。” “谢谢婶子。”赵勤笑著上前,发现是用红煮的薑茶,里面还有好几个鸡蛋,他不客气的盛了一碗汤,捞了一个鸡蛋坐到三轮上边吃边喝起来。 见赵平跟阿和有些不好意思动手,陈父没好气的数落了一句,“你俩也该向阿勤学学,该客气的时候客气,现在有必要客气吗?” 两人这才訕笑了笑,不等两人动手,阿晨已经將两人的汤给盛好了。 喝完一碗薑汤,赵勤感觉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放下碗他本打算加入解鱼大军,结果又被陈父叫到了楼上。 “你买地的事,阿东跟我说了,放心,家里没第三人知道,阿东说想掺一股,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叔,那块地平整,而且面积也够大,最主要的是旁边水域够深,算是个天然的码头,所以我的打算就是做渔业类的深加工。” “具体说说。” “无非就是生、熟、盐干品三类,鲜品真、零两类,还有就是调味品,比如说鱼露、蚝油之类的,余伐柯给我传了两份关於国內外两方面的一些权威资料和数据, 我分析了一下,还是挺有搞头的,隨著物流的发展,鲜品市场肯定是大於干品市场。 再就是一些鱼內臟和腮这些,这类可以分为两块来处理,一块作为饲料,因为水產养殖接下来我肯定会做的, 接著就是做成猫粮,虽然人越来越有钱,这块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而目前国內的宠物饲料,都被国外几个品牌把市场给占了…” 对於陈父,赵勤不会有隱瞒的,当然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了那么细,只是把粗略的想法,以及接下来打造海洋渔业生態圈的构思给说了。 陈父听得有些茫然,愣了许久。 他本以为,赵勤拿下那块地,或许更多的是从地皮的升值角度去考虑,没想到对方想的这么远。 “这怕要不少钱吧?” “等土地到手,用土地贷款,余伐柯也说可以投入一部分资金,而且这些事也不是一天就能办完的,总得一步步来。” 和陈父聊了半个小时,两人这才下楼。 楼下解鱼的人多,动作快了不少,这一会已经整理出一半的渔网来,陈东跟阿晨两人將解下来的鱼分成两个型號,赵勤走到近前也开始帮忙。 “东哥,这个大小价格也不一样?” “只要是海鲜,每一种都有三六九等,这个真正碰到一斤的,价格就很好卖了,半斤以上的,价格也会高一段。” 忙到九点多,所有的鱼才解完,赵勤又挑了几尾大个的,分成四份,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剩下的过秤,半斤以上的303斤,半斤以下的936斤多点。 “半斤以上的,给你按48块算,半斤以下的39块。” 赵勤微微点头,这个价格比带鱼好多了,现在带鱼两斤以上的,也才十三四块一斤,小个的甚至三五块就能买得到。 陈东算帐开单子,加上大黄鱼这些,今天的卖了71200块,夏荣他们来时又把昨天挑的跳跳鱼也带来了, 这个也算是靚货,虽然常见,但没人功夫去抓,对於饭店来讲可遇不可求,称完之后跳跳鱼17斤,陈东给的价是60块,算是非常高了, 普通的跳跳鱼31斤,价格是36块。 跳跳鱼加一起也卖了2170块,赵勤算了一下,差不多和自己买烟和网打平了,很划算,不仅全村欣赏了一把烟秀,还落著好几斤自己吃的。 清点好帐目,赵勤便开始分留下的红带鱼鱼,四袋鱼,自家一袋,陈家一袋,阿晨一袋,阿和一袋。 赵勤又点出700块递给了阿晨,算是他今天的提成,按说今天的成本不小,油费没多少,但网破了好几张啊, 但现在也没个会计,赵勤自然不会跟阿晨錙銖必较算得那么细。 第290章 大哥心也大了 回去的路上,阿和带著阿晨骑三轮车,赵勤开著自己的车带著剩下的人。 “大哥,这风势不对,好像又变大了。” “嗯,这次起的是颱风,不知道得刮几天,唉,这个月就没正经出过两天海。” “也別太急,没好天气也是没法子的事。”老太太劝慰了一句。 回到家后,乾脆让阿和两人也別走,就在大哥家喝就行了。 夏荣和老太太忙著热菜,又把带回的红带鱼剁了两条清蒸了。 没一会菜上桌,赵勤先夹了一块子尝了尝,还別说確实比带鱼的肉更嫩更鲜。 因为太晚了,大家累的不行,所以也没喝多少便结束了。 饭后,阿和带著阿晨先回家,赵勤则拿出钱,把今天的帐给算了,大家也都知道人今天有7万多,当时就开心过了,现在倒还算坦然。 就是赵安国看著拿出的一沓又一沓钱,心情五味杂陈。 苍天啊! 大地啊! 谁来告诉我一下,什么时候出海这么好赚了,要是都这么好赚,鬼才愿意走私,傻子才愿意到深城钻铁丝网去。 赵勤没管老爹啥心情,分完钱急著回家还有事呢。 家中他洗完澡后打开电脑,余伐柯的qq头像一直闪著。 这两天余伐柯安排的人一直在和镇上谈判,地敲定了,但是细致的条款还是需要时间沟通的。 镇上原则性同意出售那块地,对於地价这块,镇上也可以便宜一些,但关於投资额度和就业人数这块,有一定的要求。 他想了想回道,『相对应的投资额度,可以承诺金额大一些,但年限要拉长,比如说在五年时间投资两个亿, 解决就业人数也一样,不可能一开始就用太多的人,开发的工期肯定也是分一二三期的…』 余伐柯其实已经回了京城,不过他安排有人在这边跟镇上对接,谈判的事原本赵勤想著自己出面,但想想自己是本镇人, 就怕孙镇长再打感情牌,那他还真的不好办,索性让余伐柯帮人帮到家,安排个专业人士来人谈。 没聊多久,赵勤困的不行,关了电脑倒头就睡。 连个梦都没做,就一觉到了天亮,年轻就是好,不管前一天再累,一觉睡醒又是活力满满。 洗漱过后来到大哥家,再来一碗粥,两口小咸菜,三个大包子,嗯,爽。 “阿勤,等一下去船厂?” “走吧,咱早去早回。”赵勤把剩的一点包子塞嘴里,抽出张纸擦手就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赵平上车之后又习惯性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阿勤,这轿车坐著就是不一样,好安静,都不怎么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大哥,那底下有碟片,你看看你爱听谁的。” 赵平翻找了片刻,挠了挠头,“怎么没有邓丽君和郑智化的?” 赵勤面上抽了抽,“大哥,我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我俩原来真的有代沟。” “代沟个鸡巴,就瞎扯,算了,听刀郎的吧。” “大哥,你可以不听的,千万別委屈自己。” 赵平:…… 好一会,赵平再度开口,“阿勤,这车证好考吗?” “咋的,动心了,也想买一辆?” “我…,再过两年吧,其实买来也用不上。” “不买肯定用不上,买的话就有用了,我倒是建议你先把证考下来,过两年会越来越难考的。” “听你的,中午回来我就问问。” 两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县造船厂,门口的老头对两人有印象,一是两兄弟个子都蛮高比较好记,更重要的是,赵勤每次来都会很热情的给他打一根烟。 要是他人还需要打电话询问,来人接才能进去,他俩刚到老头就放行了。 “老叔,来根烟,哟,今天红光满面的,有喜事吧。” 老头咧著嘴,露出一嘴的黄牙笑著接过烟,“罗经理刚去了拼接车间,你直接去那找他,不在办公室。” “行,谢谢。” 两人走进之后,赵平嘆了口气道:“你咋谁都能聊上两句?” “大哥,罗经理那样的好对付,有时候恰恰就是像这些看门的大爷才最麻烦,他能在这看门养老,肯定是厂长的亲戚之类的, 所以也不怕丟工作,噁心你的时候压根不会手软。” 来到车间找到罗经理,对方也带著他们看了一眼正在建造的船,“放心,你们不来催,我们也会加快进度的, 要把工位腾出来,船厂又接了三个单子,等著工位开工呢。” “罗总,你估一下还要多久,咱过年能开著回去吗?” “过年啊,还有两个来月,那肯定可以,我估计最多两个月就能完工,你们啊,算是走大运了。” “哦,怎么说?”赵勤好奇问道。 “你们可能没关注,你们订船的时候钢材的价格是最低谷,现在天天涨,我这么说吧,你的船80多万,现在就是加10万块,不出船坞我就能把它卖了, 等於说船还没到手,你们就赚了十万块,要不要卖?” “卖了我自己咋办,肯定不卖。” 两兄弟听著都挺高兴,不管卖不卖,但听著升值和贬值內心中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就像你买了个房子,反正就这一套,涨也好跌也好,你也会一直住著,但是个人都希望是涨,因为那代表自己固定资產的增加。 “你们要真想卖,价格还可以再谈谈,说不准能溢价15万。” “咱还是算了吧,罗总,你可千万不能打我们的主意。” 说笑了一番,两人心中也有了底,这才开车往家赶。 到了镇上,在赵勤的怂恿下,赵平还真的报了班。 “我没钱,你先借给我。”赵平理所当然的伸出手。 赵勤:…… “行吧,你是我亲哥,这钱我帮你出了。”大哥的驾照也不急,跟阿和一样,之前没啥底子,总要去摸摸车,找找车感的,所以只要报1900块的普通班就行。 至於说平日里拿赵勤的车练手? 想都別想,他的可是新车,老婆和车概不外借! “不用你给我出,下次出海时从我的份子里扣。” 赵平也担心回去老婆数落,已经落袋为安的钱很难要的,要是从新的產出中拿一部分出来,想来老婆不会说什么。 刚到家,赵勤看著赵平一脸笑意正在和自己老子说新船涨价的事,心思一动对著夏荣道:“嫂子,我哥报了驾考班,说要买辆车。” 赵平顿时一头黑线,连连摆手解释,“班报了,我可没说要买车。” 然而夏荣的反应倒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面带惊喜道:“报了是好事,阿和说要买辆车,要不咱明年也买一辆?” 赵平:…… 赵勤:…… 赵安国倒是颇为赞成的点头道:“不了多少,买一辆也是好事。” 他的想法很简单,原本自己家在村里不说最穷的,但肯定也是属於落后的一部分,现在嘛, 两儿子买了一大一小两艘船,又要盖两幢小洋楼,这要是再一人买一辆车,那全村自己家决对是独一份。 他的普世观念中,富贵不返乡就是锦衣夜行,现在有钱嘛,那不管干啥,肯定都要走在村里人的前列。 一家人正聊著,突然门口走进一人笑道:“都在呢,二伯,我爹让我来通知你一下,中午去家里吃饭。” …… ps:不好意思迟了,刚忙完,下午还有两章哈。 第291章 人上人赵坤 赵勤將目光看向来人,哟呵,一身的名牌,一看就不便宜,算是高仿了。 头上的头髮梳得苍蝇难立,面上带笑,腋下夹著一个公文包,衣服扎进腰带里,把腰带完全的显露出来,腰带上还掛著个手机套子, 两只腿一只站得直,一只往前一点还轻轻抖动著。 赵勤总感觉这一身装扮有些眼熟,下一刻他和赵平的目光齐齐看向自己老子。 赵安国当然明白两人是啥意思,面上訕然,隨即又回瞪了两人一眼,笑对著来人道,“阿坤,这里中午饭都烧好了,就不过去了。” 赵立坤听到他拒绝,面上笑容一收,“二伯,听说你也一直在外边漂著,刚好这几天我老板过来,他也正缺人,要不我帮你引荐一下? 他可大方,你要是跟著他,多的我不敢保证,一年三五万的还不是轻轻鬆鬆。” 赵勤笑看著自己这个堂哥,“坤哥,那个老板这么信你?” “还行吧,帮著老板促成了几桩生意,手上也有不少大客户,我说的话他还是要重视一下的。” “坤哥你好厉害,那你这一年肯定不少挣吧,怕不得有个五六万吧?”赵勤语气夸张,连赵平都感觉这小子是在逗傻子, 但阿坤毕竟很少回来,跟赵勤接触不多,对於赵勤捧著极为受用, “五六万还算钱吗?一年不挣十几个,那还往外跑干啥,在家待著就行了。” “嘖嘖,坤哥真是不得了,你怕是咱村混的最好的一个了,再过两年,咱村,不对应该是镇上的首富估计就得是你了。” “行了,这话可不兴说。”被捧得浑身通泰,赵立坤好像也忘了此行的目的,直接坐了下来。 “阿勤,你这老在家窝著不行,得出去闯闯,长长见识,你知道线上购物吗? 你知道网际网路浪潮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说著,赵勤摇著头,脸上写满的全是敬佩和羡慕。 聊了一会儿,赵勤看了眼时间这才道:“坤哥,我家的米太差,你这身份估计吃不惯,我们就不留你吃饭了, 改天有时间我再请教你,你好好给我上一课,我以前听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行万里路不如名师点悟,我感觉你就应该是我的名师,听君一席话少走两年半的弯路啊。 我估计你这刚回来肯定有不少事要忙,我们就不留你了。” 赵立坤笑著点了点头,“爱学习是好的,社会上要学的多,光读书没用,行,我还真有事要忙,那就先走了。” 说罢,便出了门,赵勤起身看似是送他,等他一出门,赵勤以最快的速度將门给关了,对嫂子道:“把电视打开,声音开到最大。” 赵立坤出门走了一段,这才想起正事来,自己爹要自己把二伯请回家吃饭, 立马又转身回来,发现门已经关了,他愣了愣,嘴中嘀咕一句,“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咦,这门口怎么还停辆车。” 刚刚来时,他鼻孔朝天还真没注意,这会又被汽车吸引了注意力,看了片刻又小声惊呼,“臥槽,帕萨特新款顶配,这不得要30多万啊,谁啊,买这么低调的车?” 赵勤没听见,听见了肯定还会很狗腿的拍一句:坤哥,你真有见识。 片刻,他又想起正事上前叫门,结果突然听到里面大吼了一句,『二营长,你他娘的义大利炮呢?』 赵坤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电视机的声音,又砸了两下门发现还是没人开,他只得悻悻的转身离开了。 “阿勤,这样不好吧?”赵平站在后院,探出头见人走了后,这才回厅中把电视关小,看著老弟说了一句。 “没什么不好的,以前我经常回来,你堂叔请我吃饭吗,还不是抱著占便宜的心思。”赵勤没开口,赵安国当先接住了老大的话。 至於说怕不怕对方翻脸,开玩笑,自己马上就是要当村干部的人了,有本事让他们翻一个看看。 其实他很不爽,因为刚刚赵立坤的形象让他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吃饭了。”夏荣笑著往外端菜,这样的事她一个妇道人家是不会发表意见的,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小叔子挺损的,够聪明。 “阿远还没放学呢,等他一起。”隔辈亲,赵安国不会等儿子,但孙子必须得等。 “吃…吃饭饭。”淼淼跑到他身边,一边说还一边拍著自己的小肚子,可把他心疼的不行,“先搞饭给淼淼吃,小肚子都饿瘪了。” 夏荣答应一声,结果下一刻阿远背著书包衝进了家,“小叔,薛小亮今天带了蜂蜜可甜了。” “蜂蜜?行,改天我给你买。” “我不要买的,他说是他爹从山上挖的蜜,你要不也去挖吧。不对,你肯定挖不到,你看你又懒,什么也不懂,算了…”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被赵勤拍了一下,“臭小子,別和我用激將法,那是你小叔我玩剩下的。” “有得吃还挑嘴,都是惯出来的毛病,我看饿个两顿,猪食你都得抢著吃。”夏荣见儿子这样,便开始数落了起来。 “等阿公这两天上山帮你找一点,要说冬蜜也確实是好吃。”赵安国抚著阿远的头道。 夏蜜產出多,但总带著一丝燥意,冬蜜不同,一口下去你会感觉到全身上下都被那种甜味包裹,而且一点不燥,非常丝滑。 “爹,別管他,男孩子不能这么惯。”赵平说著起身,帮著一起端饭。 还好,老爹和大哥虽然好酒,但中午基本上是不喝的,所以午饭吃的也很快。 饭后,赵勤来到了老朱的小卖部,路上他还给老刑打了个电话,让他也过来一趟。 “阿勤,咱的事咋样了?”见他进来,老朱直接递了一瓶王老吉给他,这才问道。 “就是来和你说这个的,那块地是我朋友拿下来的,租给咱三百平最靠码头的位置,门前还有很大的空地能停车, 到时还可以撑几把大伞,摆几张桌子让人坐著吃饭,一边吃饭一边欣赏海景。”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工?” “先別急,听我说完。” “你说,你坐著说,要不我把老六也叫过来?” “行吧,你把彭老六也叫过来,省得我一个个来说。” 老朱站到门口,就对著彭老六的麵摊大吼起来,確定对方听到,他这再度回了屋。 等老六来了后,赵勤这才再度开口,“三百平,也就是將近半亩地,一年租金就按12000算,先签个十年,前三年没递增,后面每年3%的递增。” 一听这个价格,两人面上大喜,这就很便宜了,一平方一月才摊到三块多,而且那个地段比之前看的那个连著两间的宅基地都要好。 “盖钢构的房子,我估计大概要100块左右一方,再加上装修,设备等等,5万块要了, 所以我打算前期按10万的股本来投,你两人现在能拿得出来吧?” 第292章 掏蜂蜜 股本的钱,赵勤是不可能给他们垫付的,倒不是掏不起,也不是心疼这点,主要是他不管经营, 到时两人一分钱不掏,鬼知道会不会用心,只有从自己兜里真金白银的掏出来,才会意识到这是自己投了钱的,要用心干。 听说要10万块,老朱跟彭老六对视一眼,片刻点头。 “阿勤,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准备了4万块,第一波股本不够,我还能添点。” “3万块我也能拿得出来。” 在信任度上,明显可以看出来,老朱更信赵勤,4万块现在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估计老朱家里掏出来也就没剩多少了, 彭老六家里的存款,肯定不止三万块,但一想对方老父亲还生著病,估计多少要留点底子。 “那行,股本还像之前说的,我拿一半,你俩各占两成五,反正钱不多,没必要讲究谁来控股,合伙买卖能合就合,不能合咱就分。 再就是分工,钱和帐都由老六来管,但所有的支出必须要有老朱签字,这样出去的每一分钱你俩都知道。 我一个月查一次帐,要是不合理咱就一拍两散。” “阿勤,你放心吧,合同上写明,要是咱谁私吞了钱,把钱要回来后,还得把人撵滚蛋,股本也不带退的。” 老朱说完,老六也附和著点头。 “那就这么定吧,大概半个月后就能签租赁合同,这几天你们要是没事,可以跑跑看,了解一下建房的成本,记著不要一味的压价,要保证质量。” 三人谈妥,一直在门口站著抽菸的老刑这才进来。 “老刑,有件事要你帮忙。” “阿勤你说就行了。” “我打算过两天请所有的生產队长吃饭,到时你们都去,还有老刘也叫上,我会提前联繫镇领导,请他们也到现场转一下。 你跟老张说一声,帮我通知一下。” “你要上位?”老朱面上大喜,另两人同样面露喜色。 虽然赵勤当上村主任,他们得不到什么好处,但到底是自己人,肯定不会是啥坏事。 “上你个头,我爹打算当个副手。”赵勤没好气的回道,上位,搞得像自己要爭堂口和山寨当家似的。 “谁当正的?”老刑问道。 “这不废话嘛,肯定是老张啊。” 老刑露出一个鸡贼的笑容道:“阿勤,我说出来你还別不信,老张不会同意的,当个副的自在,当正的他也该拎拎自己有没有那斤两。” 赵勤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是这样,到时估计镇领导都不一定会同意,但他真不希望自己老爹当一把手,算了,到时再说。 “老刑,这两天晚上,老林家有动静不?”老朱压低声面带猥琐的问道。 “玛的,那老林人面兽心啊,这样的事都能干得出来。”彭老六说完,还嘆了口气,原本他对老林的印象不错,没成想能干出扒灰之事。 “就林阳老婆那身段、那模样谁看了都心痒。”老朱说完,发现没一人接自己话茬子,也知道这句话说的太轻佻,自己不好意思的訕笑了两声。 玛的,这年头真心话不能说啊,谁说谁尷尬。 “老林老婆天天晚上吊嗓子,一会哭儿子被废,一会又骂林阳老婆是狐狸精,一家这样都是她害的。”老刑就住在旁边,晚上听得倒是真切。 “老林呢?”赵勤好奇问道。 “自打出事我也没见过了,听说生了病天天歪床上,倒是林阳老婆比以前更活泼些,面上也不冷了,出入的次数也变多了。” “林阳真的不行了?” “这还有假,我听他们议论,说古道声肯定学过阉猪,那刀下得太准了。” “这么一闹,古家、林家算是臭大街了。”彭老六说道。 “我老婆说,古道恆的婚也退了,估计是女方听说了这事,昨天来人退婚,老古也不好不答应。”老朱家就住在古家边上,一有动静就知道, 他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勤。 严格来说这件事他也参与了,他可以肯定古道声在林家门口放的那张光碟,就是赵勤让自己放在古家船上的那张。 “行了,正事商量完,我也该回去了,安排的事都別忘了。” “放心吧阿勤。” 赵勤一走,三人聊得就更没顾忌了。 回到家里刚想躺著睡一会,阿和就来了,手里还提著一个袋子,“我阿奶包的米饺,让我送点给你和赵叔吃,平哥家我已经送过了。” “嗯,阿晨啥时候走的?” “天刚亮就跑了,我奶让他吃了早饭再走,他也不干,说回去还可以上一天工。” “阿和,阿晨是个有毅力的人,我想著等大船到了,让他跟一段时间,以后不行就把小船交给他来打理。” “哥,这事你做主。” “阿和,你挖过蜂蜜没有?” “没,我怕被蛰。” “出息,为了一口蜜丟命的大把,你怎么能怕被蛰呢,要不下午我们到后山上找找?” “哥,你会不?” “我不…可能不会,有啥难的,咱先找到蜜蜂,然后根著它找到老巢,直接取蜜就行了。” “这么简单?” “你以为呢。走,带上沙铲,对了,要有一个乾净的收纳箱,不然蜂饼没地方放。” 收纳箱倒是有,之前赵勤就买了好几个,用来装家里零碎东西,腾出一个擦乾净,让阿和拎著,又找了一个蛇皮袋塞口袋,两人便往后山的方向走。 阿和看著自己手里跟行李箱一样大小的收纳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哥,这怕得要五十斤蜜才能装满。” “阿和,做人格局要大一些,你说万一咱要是採到50斤蜜,没东西装多麻烦。” “呵呵。” 赵勤没好气在这货头上轻敲了一下,“你车学的咋样了?” “理论过了,教练说我年底反正能拿证。” “那刚好,年底把车买了。” 两人边说边走,路上的人见两人又是沙铲又是盒子很好奇,“阿勤,你们这是干啥?” “哦,家里想栽点,到后边河沟里挑点泥回来,听说那个泥肥一些。” “哟,还是你们小年轻有意思,还种呢。” 这话赵勤就不想回復了,想说自己不务正业就直说唄。 “阿和盯著点天上,看看有没有蜜蜂?” “哥,有飞机。” “滚,找蜜蜂。” …… ps:今天的成绩跌得肝都颤,急需要铁子们安慰两句,不想说话的就点点催更吧,哈哈,山峰拜谢。 第293章 无心插柳 蜜蜂生活的环境很杂,他们这每年夏天,也会有不少人采蜜,那个时候春天刚过,蜜蜂活力又够,所以相对好找些, 但真正采冬蜜的人极少,虽说本地不冷,冬天也有,像菊、紫荆等,但冬天蜜蜂的活力相较夏季还是要小, 空军的情况比较多,除非有固定的窝子,一般不会漫山遍野的找。 赵勤之所以会动心思,一是无知者无畏,其二便是系统赋予他的信心,毕竟今天有个55点的幸运值,出不了海说不准蜂蜜能丰收呢, 之前他可是看过不少短视频博主掏蜂蜜的视频,也算是见过猪跑了。 两人先到了大哥包的那片山,结果一无所获。 “哥,我听说还要诱蜂,咱这样漫无目的找很难吧?” 赵勤也有点鬱闷,原本以为有系统幸运值加成,只要上来找肯定就有收穫,但这会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嘛。 统子很不给力啊! 好在他也习惯了,每次出海有大收穫时,也是运气加偶然的成分,想来打野也是如此。 “再找找吧。” 总不能转一圈就回去,两人又翻到了山的背面,站在稍高的地方看著周边。 他们这边的山与姐夫家那边完全不同,那边的山高且林木多,而自己家这边,多以低矮的灌木为主,山体石多土少,而且山普遍高度也有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所以除了果树,是不適合种植其他农作物的。 两人只得找路下山,往旁边的山找去。 走在山道上,阿和走在前边,正想说什么,结果出口就变成了臥槽二字,原因则是从他脚边,突然一道身影窜出发足狂奔。 “臥槽,野兔。” 赵勤也看到了,他的反应速度更快,手中握著的沙铲瞄也没瞄,就甩了出去。 还別说挺有准头的,只相差二十多米就砸中了。 看著兔子狂奔的身影,阿和拍著大腿道:“哥,早知道那个土銃就不埋了,晚上咱可以上山打野兔。” “算了吧,別野兔没打到把自己给打进去了。” 两人虽然说著话,但目光依旧追隨著野兔逃跑的方向,下一刻,两人都一脸懵的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发力往兔子逃跑的方向跑去。 因为两人都很清楚的看到,兔子撞到一块石头上,然后便不动了。 “哥,兔子真这么傻,我记得我学过成语来著,好像叫守树待兔。” “阿和,就衝著你还能记住这个成语,你小学没白念。”赵勤懒得纠正这货的错处,错就错吧,反正討海用不上成语。 路上赵勤还顺手把扔出的沙铲给拾起来,到了地方发现,兔子真的自己把自己撞死了。 兔子的眼睛长在脑袋两侧,这本来是方便其扩大视野,观察危险的,但就因其双眼的距离间距稍远,所以需要不停的转头才能看清周边的物体, 而兔子生性胆小,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发足狂奔,在全力的奔跑中,它们有时是来不及转头的,所以才会撞上障碍物。 当然,这本身就是个概率问题,能被赵勤碰到,实属运气。 “哥,灰色的,还挺大。”阿和更快些,此刻已经拎著耳朵把兔子给拎了起来。 赵勤接过掂了掂,笑著点头,“估计有个四五斤的样子,够好好加个餐了。” 两人心情这会都变好了,至少有了收穫,下午没有白出来一趟。 “哥,要不咱回吧,晚上燉兔子吃。” “看你那点出息,咱兄弟俩出来一趟一只兔子就打发了,那咱和贾队长有啥区別?” “贾队长是谁?” “地下…,没谁,接著找蜂蜜。”赵勤也记不清,现在地下交通站播没,反正只要回想到这部电视,他满脑子好像只剩下贾队长的形象。 要说演二鬼子形象最好玩的,一个就是贾队长,另一个就是举起手来里的那个结巴。 他没来由的笑了起来,思维有些发散。 “哥,就一只兔子,没必要高兴成那样。” “滚。” 赵勤把兔子扔给阿和拎著,突然心思一动打开系统面板,他想看看兔子的功勋值是多少,还挺不错,居然有120点功勋值, 有得吃还长功勋值,找谁说理去,统子,你是我亲儿子。 这一会都是下坡,两人也很轻鬆,到底的位置有一个小河沟,这条河沟很长,一直能通到海边的滩涂区, 也就这条河沟,算是两个村的分界线,再过去就不是自己村了。 当然,在別的村地界,只要你不偷別人种的东西,打点野兔,掏点蜂蜜是不会有人管的,真有人管赵勤也不会鸟。 是不是趁这个时间,刚好考察一下金中村那两片到期的山地。 “娘啊。” 赵勤正在想事情,突然听到阿和的一阵惊呼,抬头发现这会的阿和,就像踩中了高压电线,手中的兔子也扔了,在那又蹦又跳的。 “你怎么了?” “哥,有蛇,好大的蛇。” “臥槽,有没有被咬?” “我运气好,跳过来的时候刚好踩到了它的头,没有被咬,嚇死老子了,玛的。” 赵勤以前钓鱼最怕两样东西,一是蛇,二是蟾蜍,看到浑身就能起鸡皮疙瘩的那种,此刻听到有蛇,他果断往上走了几步这才跨过河沟。 “愣著干什么,快点走。” 他发现阿和居然从边上找了个树棍,似乎还打算上前查看,他怕这小子没轻没重,立马出声提醒。 “哥,好像是过树龙。” 所谓的过树龙赵勤也没听过,下一刻却见阿和语带喜意再道:“哥,真的是过树龙,还挺大,发財了。” “咋的,你想抓?” “哥,这蛇没毒,咱抓了晚上熬个蛇羹,给淼淼吃,夏天不起痱子。”一边说著阿和就动起了手。 蛇受了惊嚇,已经盘成了一坨,只有头高高扬起,吐著信子,发出哧哧声,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阿和,你行不行,不行咱就別抓了。”看著这玩意,赵勤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会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阿和又重新找了个树枝,刚好一头带分岔,像是一个火叉子。 左手拿著一根棍子逗著蛇,右手快速用叉子按住了蛇头,然后在蛇身子开始扭动时,又伸脚踩住了蛇的中间位置。 “哥,我手不熟,你帮我按著这个树枝,別让它动。” 赵勤也不好表现的太怂,上前接过树枝就发力往地下死命按。 “哥,別太用劲,把蛇弄死了。” 阿和说著便已蹲下身,右手捏住蛇头靠下一点的位置笑著道:“行了,哥,蛇皮袋。” 赵勤鬆开树枝,打开蛇皮袋袋口,双手伸出老远,“阿和,你要是把蛇甩我手上,看不我揍你。” 阿和看他的样子,嘿嘿一笑,嗯,看来自己也有比哥强的地方。 放进袋子后,快速將袋口扎住,不然蛇能窜得上来,赵勤连袋子都递给了阿和,他感觉隔著一层蛇皮袋好像还是不安全。 第294章 这是进货啊 所谓的过树龙,是本地的一种称呼,学名叫灰鼠蛇。 阿和抓的这尾算是大的,有个两三斤的样子。 “你咋会抓蛇的?”赵勤好奇问道。 “我跟我舅学的,他抓蛇才厉害,我以前只要去他家,他就会带著我抓蛇,卖了给我零钱。” 阿和母亲一门在隔壁镇,离得大概有二三十公里,自从他母亲去世,那边的亲戚就鲜少过来,也就钱坤离得近,不时会来看看, 倒是阿和每年都会过去玩,送点节礼啥的,也是老太太要求的。 “嗯,不错,今天过完年去你舅家拜年,就可以开车去了,到时別太显摆。” “哥,还是你最懂我,我就是这么想的,嘿嘿。” 是个人都喜欢炫耀,之所以低调是內心丰富到一定程度或者清心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表现, 阿和过了年才20岁,这个年纪不喜欢显摆倒有些不正常了。 “阿和,蜜蜂。” 赵勤终於看到了蜜蜂,那边有几株马樱丹,蜜蜂就围著朵在打转呢。 两人也不敢靠得太近,离个好几米便驻足。 “哥,接下来咋办?” “等著,看它们往哪里飞。” 赵勤曾听说找蜂巢是需要耐心的,这会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是乾等,本以为要等挺长时间,结果没一会阿和就指著蜜蜂的方向道:“哥,它们飞走了。” “走,跟上去。” 两人猫著腰,慢慢的跟著。 “哥,它为啥不飞直线?”阿和鬱闷,蜜蜂先开始是往正南飞,接著转了个弯变成西南,现在又变成西边了。 “估计脑容量有限,记不清家的位置,所以不断在观察修正。”赵勤又不是百科全书,他也不知道。 两人这一跟居然跟了整片山,近一个小时,这蜜蜂也太能飞了。 “玛的,脑容量这么小,还飞这么远。”阿和喘著粗气道,蜜蜂在天上飞无所谓,两人可是一直在爬山。 其实两人並不知道,蜜蜂活动的距离很远,丰蜜期能飞出20多公里采蜜,蜜源稀缺,它们更能飞出五六十公里。 “哥,钻到那个缝里了。”阿和激动道。 “没错,那肯定就是它们的老巢,走,过去。” 两人走近,这里是一片山坡,並不是很陡,穴口的位置隱藏在一块石头下边,很小,只是一条宽约两三公分的缝隙。 “哥,接下来怎么办?” “用铲子试试看能不能把口开大些,手只要能伸进去就行。” 赵勤说干就干,用沙铲顺著旁边就撬了起来,几下之后发现还真有鬆动的跡象。 好一会,一小块石头被撬开了,洞也勉强能伸得进手,但这样根本没办法取蜜,他只得接著再干。 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不是整块的石头,不然他只能想著买个衝击钻了。 一番折腾后,他终於撬了一个约有碗口大小的口子,受到惊扰也有不少的蜜蜂开始飞出来, 见此,赵勤又拿起之前自己赶海的装备,防晒的布,先把自己的脸给裹了起来,別被蛰得像猪头一样就不好了。 “哥,你怎么不提醒我也拿?” “你远一点,我来取蜜就行。” “臥槽。”阿和听话的正待起身离远点,结果下一刻像是触电一样,蹭的站起,然后就开始抖动起来。 “哈哈,你也真够衰的,我干活的都没被蛰,你看热闹的还…臥槽。” 赵勤的话没说完,突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的刺痛,玛的,自己也中招了。 “哥,算了吧,这蛰的太疼了。” “不行,好不容易找到的,阿和,弄点柴枝和新鲜的草枝来。” 阿和没法子只得照办,赵勤看到手臂的地方已经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小包,疼痛感一直没有消失,当然也不是疼得不能忍受。 至於说放弃,开玩笑,要是没找到就算了,要是洞口撬不开那也没办法,现在找到也撬开了,不採点蜜,那么之前的都是无用功了。 没有等阿和,他將自己挽著的袖口擼下来扣子扣好,又拿出在家准备的乾净方便袋套手上,咬咬牙把手伸了进去。 洞很浅,严格来说是蜜很浅,手刚伸进去他就碰到了蜂饼,稍用力將蜂饼掰下拿出来,发现是一饼半的。 现在没时间整理,因为这一会他又中招了,这一次被蛰的是后脖梗,他面上肌肉抽了抽,也不去摸被蛰的地方,接著取蜜。 等到阿和来时,他已经取了三块蜂饼,两块半,一块满,蜂蜜都快要滴下来了。 看到晶莹的蜜,赵勤现在就是不方便,否则高低也得整上一口。 “哥,放在哪点?” “上风位,对了,把水壶拿出来,给我脸上浇点水,你离远点。” 脸上本就戴著布,现在用水沾湿正好可以防止被烟呛著。 先把乾柴点著,然后將湿草之类的往上盖一点,下一刻浓烟便起来了,原本围著赵勤身边的蜜蜂,受不了烟燻,个个远离。 他没管这些,接著取蜜。 还別说,这个窝子还真有货,连取五饼,最后一饼都发黑了,说明是老蜜。 但再往里他手不够长,只得將手中的方便袋去除,再度將口子往一边扩,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赵勤摸著洞里还有两饼的蜜,他开始收工。 “哥,一个蜂窝能采这么多!”阿和还蛮吃惊的,十几个蜂饼把收纳箱装了一小半。 “嗯,里面应该还有两三饼,不能采了,得给蜜蜂留点口粮。”赵勤说著,又开始找来石子,把开的大洞给封住,留一个小口子就行。 “哥,这又是干啥?” “恢復原样,被咱熏走的蜜蜂还会回来的,以后每年咱都能采一两次。” 阿和对这块还真的一窍不通,“哥,你真懂啊?” “废话,以为我骗你是吧。”赵勤自豪满满,前世喜欢刷抖音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都是知识,满满的乾货啊。 虽然有烟,但赵勤还是被蛰了好几下,阿和离得远比他还要惨一点,左边腮帮子居然被蛰了一下,已经肿起来了。 “阿和,我记得上次青蟹夹得也是你左边腮帮子吧?” “是吗?不记得了,哥,这蜜真甜。”阿和已经开吃了,一口咬进嘴,似乎已经忘了被蛰的事。 两人收拾著往家走,结果走出没二里地,又碰著了几只蜜蜂刚好进窝,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干!” 两边窝的蜜差不多,当然两人被蛰的次数也差不多,收纳箱中,蜂饼已经装了一大半,当然真正的没那么多,但应该也能过滤出20斤来。 回到村里刚好太阳將要落山,老罗老婆撞见两人,看到收纳箱里的收穫,双眼瞪得溜圆,“我天啊,你们这是采蜂蜜,还是去进货去了?” 第295章 瓶子好解决 老罗听到老婆的话,也出来看了眼,“这是山上挖的,这么好挖?” “罗叔,我跟阿和被蛰得快不行了,可不好挖,你拿个盆子出来,我给你拿一饼。” “不用不用,你们费了大功夫,况且也挺贵的,拿回去吧,被蛰得地方,记得用肥皂水洗一下。”老罗老婆连连摆手, 倒是老罗听到赵勤的话,已经转身回家拿盆子了,片刻端著盆出来,赵勤也挑了一饼含量不错的放在盆里。 “你这人怎么一点不客气,这也太不见外了。” “婶子,不见外就对了,咱两家邻居几十年,这得是多大的缘份。”赵勤笑著道。 “对对对,跟阿勤没啥客气的。” 赵勤跟两夫妻告別,提著箱子再度往大哥家走,路上看到的人个个吃惊不已,也有人看到赵勤给了老罗蜂饼, 但也只有老罗有这待遇,其他人赵勤可不会给。 “哇,小叔,你太厉害了。”阿远先看到的蜂饼,惊喜的叫道。 “你咋还真去挖这个了。”赵平埋怨了一句,不过隨即又试了试重量,面上带喜,“还行,应该能卖一千多了。” “不卖,相熟的人送一点,剩下的自己吃。” “被蛰了吧,我弄点肥皂水,你跟阿和先洗洗,这样好得快。”夏荣看到阿和肿起的腮帮子,也知道取这点蜜是受了罪的。 “平哥,还有我手上的呢。” 赵平这才注意到挎在阿和身上的野兔,“用什么打的?” “受了惊嚇跑,结果自己撞石头上,我们白捡,晚上燉了喝酒,等一下我就去买酒。” “先去洗洗,酒不用你买,家里就有,兔子放后院,我等一下来剥皮。袋子里又是啥?” “蛇,我抓的,没毒。”阿和邀功似的就要打开袋口。 “弄到一边去搞,別嚇坏了淼淼。”赵勤立刻喝止,万一袋口一开再窜出来,把孩子嚇著了。 恰好赵安国回来,看到两人的收穫愣了愣,“半天就搞这么多?” “三个多小时吧。” 赵安国昂起头努力的思考著,他在想自己小儿子出世时,有没有异像,好像也没白虹贯日、紫气充庭啊, 为啥这小儿子的运气就能好到这个程度呢? 采蜜他没怎么干过,但也见过不少,就算是丰蜜期,一天采个十斤那也是丰收了,而小儿子在蜜源馈乏时, 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居然采了有20多斤蜜。 “爹,这个蜜你会过滤不?”赵勤刚问完,就听后院赵平又问,“爹,你会杀蛇不?” “哪来的蛇?”赵安国没睬赵勤,注意力明显被蛇给吸引了。 进到后院,没看到蛇倒是先看到了兔子,“这也是你们下午弄的?” “赵叔,那兔子好傻,被我们惊扰,我哥用铲子扔它没砸中,结果它自己撞石头上死了。” 赵安国:……,我好像听过这个成语故事。 没管兔子,而是先看了一眼袋中的蛇,“哟,过树龙,这玩意好吃,逮一只鸡杀了,晚上和鸡一起燉,刚好给两孩子多吃点。” 说罢,他便挥挥手,让赵平到一边去,他先给兔子剥皮。 “家里有纱布没有,有的话就洗一块出来过滤蜂蜜,没的话就出去买两块。” 赵平说家里有,没一会就翻出两块来。 赵勤跟阿和不用再动手了,被蛰的地方用肥皂水洗了好一会,还別说感觉真好了些。 “还真管用。”阿和笑著道。 “毒性中和,蜜蜂一般毒液是酸性,而肥皂水是硷性,一中和能起到一定的解毒作用。” “是这么个道理?”赵平也知道被蜜蜂蛰用肥皂水涂抹管用,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具体的原因,虽然酸性硷性他闹不清,但大概意思算是明白了。 “哥,家里的罐子有不?” “有几个,都是你嫂子没事收的,打算用来装蚝油,不过肯定不够装这些蜂蜜。” 赵勤掏出100块钱,递给阿和,“去老朱那搬一箱罐头来。” 阿和说了声口袋有钱,转身就跑了。 赵平对於他这种土豪作法还是看不惯,但他识趣的没再说话,以前说了就说了,现在一说,老爹还会反过来数落自己,不划算。 片刻阿和回来,抱了两箱,一箱雪梨的,一箱是黄桃的。 “这些罐头的水和肉咋办?”阿和问道。 赵勤挠了挠头,他很想说一句全倒了,但估计这么说自己老子都会懟他一句败家。 “拿个盆过来,全部倒盆里,然后你端著送人,送给谁我不管。” “咱不留下来自己吃?” “要吃你吃,我不吃,还有淼淼也不能吃。” 曾经赵勤听过一个老家的朋友说,他在罐头厂的见闻,那时节一到秋天农活结束,沿海某市那边桔子成熟,很多罐头厂就会招人, 那个朋友说,加工车间的流槽是要定期清洗的,他们清洗完后,就会来到內销区车间,跳进椰果池子里洗澡,那些椰果第二天就是要罐装的。 自那以后,他就没有再碰过罐头,没成想过了十来年,又被脚踩酸菜噁心了一把。 “吃…吃…”看到倒出来的罐头,淼淼伸手要,赵勤將她抱到一边,给她塞了一小块蜂饼在手里。 赵平眼不见为净,在阿和倒罐头时,他已经开始过滤蜂蜜了。 “真不打算卖?”赵平一边装瓶一边问道。 “我怕都不够分。”赵勤刚说完,就听门口进来一人语带不爽道:“阿勤,你耍我是吧,这车是你买的吧。” 看到是赵坤,赵勤笑了笑,压根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坤哥,咱是亲戚,我跟村里都吹了牛逼,说是我买的,我要是和你说实话,你可千万別对他人说。” “放心,我嘴严得很,说吧。” “之前我救过一个京城人,人家是真有钱,这不要感谢我嘛,问我要车要房,要房的话,就在市里送我一套, 要车的话也可以送我辆,但是只允许我开两年,两年后要还给人家。” 赵坤没好气的抬手点著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那你该要房啊。” 赵勤呵呵一笑,“这不想著装逼嘛,有辆车多好,结果车开回来发现上当了,自己得加油,油费老贵了,所以就一直放在那,我都不捨得开。” “还是见识少了,年轻人啊。” 赵坤说著摇了摇头,隨即坐下道:“我爹说你这段时间出海赚了大钱,难道他是骗我的?” “堂叔怎么可能骗你,估计也是听错了,要是出海能赚大钱,谁还往外跑不是,大家都买船出海了。” “这倒也是,我爹还想叫二鹏回来买船说要跟你一起放网,这不瞎胡闹嘛,跟著我一年隨便五六万的,买船放在那生锈啊。” 说罢起身欲走,结果看到了赵平正在过滤的蜂蜜,“哟,这是自己采的吧,可是好东西,给我两罐送礼正好。” 赵平一脸为难的看向赵勤,赵勤直接翻了个白眼,红口白牙嘴一搭就想要,你脸真大。 第286章 赵坤的小算盘 见赵平看著赵勤,赵坤又扭头问起赵勤,“阿勤,是你采的?给我两瓶送人。” 赵勤想起之前挖沙虫时,赵海东找他要沙虫的场景,果然是亲父子。 他收起了面上的厌恶,含笑道:“坤哥,这是我跟阿和一起采的,跟你说实话,就指著这个卖点钱给车加油呢。 坤哥,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你手头露的一点就够我加两年油的了,我也知道你人一直海派,肯定会照顾小老弟的。 要不这样,我就便宜点给你两瓶成不?” “行啊,小钱罢了,两瓶多少?” “不贵,一瓶就500块,两瓶你给1000就行,坤哥,我这就多谢你照顾我生意了,之前只听说你是敞亮人。” 见赵坤面上变色,赵勤又接著道:“放心,这钱够我加几箱油的,你不用再多给。” “阿勤,你耍我呢,这两瓶蜜值个200块顶天了。” “坤哥,可不是这么算的,冬天蜜本就难采,你看看我这一身包,赚得都是辛苦钱,还不是想著伺候好你们这些大老板。 你这一年轻鬆十几万,该不会心疼这千八百的吧,不会吧,不会吧,你可是坤哥啊。” 赵坤面上阵红阵青,下一刻轻嗤一声,从隨身包里直接拿出一沓,当著赵勤的面清点起来, 將一千块轻拍在桌上,“这么一点我根本不在乎,蜜好就行。” 拿著两瓶蜜,转身他便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赵勤也学著刚刚赵坤的样子轻嗤一声,將钱扔给阿和,“你装著吧,別乱。” 阿和笑呵呵的接过。 赵平无声的笑了笑,这就是死要面子的结果啊。 “你堂婶估计一会就得过来。”赵安国在后院听得真切,此刻把蛇和兔子清理好,洗过手走到厅中说道。 “过来就过来,到时你们別吭声就行。” 果然没一会,堂婶风风火火的来了,这女人可厉害,赵勤亲眼见到她打自己男人,那可是真下死手啊。 赵坤为了面子吃了个小亏,他回去肯定会把此事告诉自己老娘,甚至存著老娘把钱要回来,自己白得两瓶蜜的心思。 “阿勤,还是亲戚呢,你咋能讹自己人,把钱退给我,两瓶蜜卖你堂叔1000块,你真开得了口,你心也…” “我没卖蜜给堂哥啊。” 赵坤老娘听到此话,原本打算破口大骂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了片刻道:“不可能,就是你卖的,你堂哥亲口跟我说的难道有假?” “那你把堂哥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行吧。堂婶咱是亲戚,你可不能污衊我。” “放屁,就是你拿的,你个缺德……” “婶子,我敬你是长辈,但你要是嘴不乾净,我不仅会骂人,还会打人。” “你…,好,你等著,我让我儿子来和你对质。” “去晒穀场,我等一下在那边。” 看著堂婶风风火火的走了,赵勤再度笑了笑,他不在乎那1000块钱,之所以噁心赵坤,是因为他第一次来家里的语气就让赵勤很不爽。 自己老子怎么说也是赵坤的长辈,请人去吃饭,居然用通知二字,跟谁玩居高临下呢。 “阿坤要是真来…” 赵平话没说完,赵勤打断道:“不会来,来了怎么维护他大老板的自尊心,不过堂婶估计还会再来一趟。” …… 赵海东家里,他老娘龚德玲回家就要拉著儿子去对质,赵坤挣了好久才將手挣开。 “走啊,和那王八羔子对质去。” “我不去,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村里面混了,搞得我真在乎那一千块钱似的。”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让你借二鹏两万块买船你为啥不借?你不在乎,为啥回来才给老娘500块钱?” “娘,我的钱有大用,给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不清,反正我不过去。” 龚德玲见拿儿子没办法,火力顿时瞄向了赵海东,“你个死人,你儿子吃了这么大个亏,你连屁都不放一个,你们老赵家都丧了大德,没一个好人, 还侄子呢,净坑家里人,你去,把那钱要回来。” 赵海东没动弹,打心底他也有点怵赵勤,到时自己真过去,肯定是下不来台的局面。 “算了,不就1000块嘛,阿坤赚得多,又不是掏不起。” “你不在乎,敢情那钱不是你挣的,你不在乎干嘛怂恿赖包去偷人家螃蟹,分到一千块了吗?让家里贴了大几千, 当时没想著要脸,现在想著要脸了。” “爹,还有这事呢?”赵坤一脸求知慾的问道。 赵海东被揭了短恼羞成怒,“你个婆娘胡说什么,真是三天不打上房…” “好啊,你还想打老娘是吧,来,打啊,你要是不打你今天就不是男人,来来来。”龚德玲说著,当先上手开始与赵海东撕扯。 赵坤见父母真掐了起来,把自己的公文包一夹便往外逃,“爹,娘,我到镇上有点事,晚上就不在家吃了。” 出了院门,打了个电话,没一会镇上来了个三轮车接他。 坐在车上,他也知道赵勤当时是架住他买的,想著这件事如何报復回去,找几个混混揍赵勤一顿? 不急,等老板来了再说,可不能坏了老板的大事。 来到镇上他没逗留,直接包车到了市里,他老板在这边开了一家医院,专治性病和无痛人流的,前几天已经开业, 但生意很差,不过不急,生意是人做的,相信不用多久生意就会好起来。 来到办公室,刚好看到这边的负责人,叫李浩。 “阿坤,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浩哥,向你匯报一下,我们镇上的事我都办妥了,安排了三个人,两个进了镇上的浴池,一个进了沐足店,相信不久就有好消息。” “嗯,你来了刚好,免费的保险套也安排好了,你这几天带著人,看能不能在两所大学,还有那些中专院校边上, 跟边上店铺的老板沟通一下,给点钱,在店门口掛一个小箱子,免费领取。” “我知道了,浩哥,对了,咱老板啥时候过来?” “估计就这两天,这次是老板村里打的电话,让他造福一下乡里,老板不好拒绝,所以打算回村里看看,多少投一点钱。” “老板就是心太善。” 赵坤跟李浩聊了一会,出门找了点东西吃,再度回到医院找了个房间休息,不知道家里的战爭平息没有,反正今天他是没打算再回家。 …… ps:这两天的剧情不是水哈,总要为后续的故事作个铺垫, 虽说看网文不用带脑子,但我还是想儘量把逻辑给说得通顺一些。 猜猜赵坤是干啥的,哈哈! 第297章 赵安国首秀 与赵勤的意料有些不同,堂婶一直到晚饭点都没有再过来,他根本不知道,堂叔家里正在上演全武行呢。 阿和在这,夏荣便又亲自去把老太太给叫来了。 晚上红烧兔肉,鸡煲蛇,也就是所谓的龙凤斗,两个大硬菜,吃得不是一般的爽。 特別是蛇肉,味道鲜美,有点像田鸡的肉,但比田鸡还要更鲜甜一些。 饭后,赵勤开始分蜂蜜,除了赵坤买走的两瓶,剩下的还装了14大瓶,阿和只要两瓶,赵勤又分了点蜂饼给他,让老太太没事当零食吃也不错, 又拿出3瓶放一边,家里也留了4瓶,剩下的5瓶,到时给老朱他们分了。 “这3瓶是带给陈叔的?”赵平见他单独放了三瓶在旁边,便问了一句。 “嗯,两瓶给陈叔,一瓶给阿晨的。” 把3瓶蜜放车里,刚好明天要去镇上给带过去,自家留的他也没拿,全留在大哥家,想吃的时候也方便。 安排好后,他叫著老爹一起回了老宅。 回家洗漱之后,赵勤开始伏案写作,是关於村子未来发展方面的。 『隨著国民整体生活质量的提高,旅游的兴起是必然趋势,依託有利环境大力发展旅游行业。镇扶村,村带镇,优化资源,合理发展。 划定捡拾区、海钓区、採摘区、自有菜篮子等… 採用村、民、商三位一体的合作模式,以村为主导,让村民参与进来,以企业家为源头,实现共同富裕的同时,带动周边村的经济发展…』 洋洋洒洒,赵勤以前没干过这事,但曾经自己的表哥就是村干部,文笔不错,但就是字拿不出手, 所以很多亲手起草的匯报文书,都会让赵勤帮著重新抄一遍,久而久之,他也差不多了解这类文书该怎么写。 首先要端正態度,言辞上一定要留有让领导能纠正错误的余地,其二就是一定要套著一个伟光正的衣,当然也要言之有物。 写好之后,他拿给赵安国。 “什么?” “投名状。” 赵安国听得一知半解,接过便细看起来,没一会道:“这是打算让我递上去的?” “嗯,明天咱就去镇上,你去拜访一下孙镇长,把这个交给他,请他斧正一下,顺便请他后天傍晚在镇上吃个饭。” “我又不是很懂,要是他细问…” “爹,你把你能想到的问题说出来,我现在回答你,至於你没想到的,你放心,孙镇长也不会细问。” 父子俩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各自休息。 赵勤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太补了,他居然有些燥热,孤枕难眠啊,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算著还要多久才能放寒假。 …… 清早两人到赵平家时,赵平正好从码头回来。 “大哥,海面啥情况?” 赵平鬱闷的摇了摇头,“白头浪一两米高呢,唉,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过去。” “也別太急了,估计明天不退,后天肯定就可以了。” 安慰了一句,便开始吃早饭,过完早之后又等了会,赵勤这才带著老爹到了镇上,先找了个列印店列印文件,这才来到镇委大门口。 “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去?” “爹,你有这个能力,我在旁边反而限制了你的发挥,反正就是吹牛嘛,把要说话的变得稍稍文雅些就行。” 赵安国微微点头,拿著列印件便走了进去。 赵勤没在边上,而是到了收购站,把蜂蜜送了之后,便在里面和陈东喝茶吹牛。 等了一个多小时,赵安国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不等赵勤问及,他主动开口,“孙镇长说明天晚上会抽时间,对於我擬的方案也给了高度的评价。” “那就行了,爹,咱先回吧?” “赵叔,中午在这…” “不,回去还有事,別看就一个村,大大小小的事可不少。” 赵勤:…… 爹,你还没走马上任呢! …… 另一头,孙镇长则拿著赵安国匯报的方案找到了一把手严书记。 “书记,向您匯报一件事,您看看这个。” 严书记接过方案先粗略看了一眼有些没在意,不过很快他面上一正,又翻过来从头开始细看。 “不仅文笔好,而且言之有物,具备很大的可操性,是个人才。赵安国?我怎么没听过?” “是这么个事,赵安国就是赵勤的父亲,要说这个方案是赵安国写的我是不信的,肯定是赵勤的点子。” “那小子真这么有才?” “反正据我了解,是个颇有见识的,说话做事也极有分寸感。”因为赵勤把镇上的引资敲定了,孙镇长的功劳薄上可是添了很大的一笔, 现在捧著赵勤两句也是惠而不费,况且也是心里话。 “他想牵头这件事?” “中固村的主任不是出事了嘛,我想著他肯定有这方面的考虑。” 严书记轻哦一声,又看了眼方案这才点头道:“年轻点也好,有想法有魄力,老孙,这事要真成了,咱镇可是放了一个大卫星啊, 就是到时肯定有不少村子会爭相效仿,在方案中可没有这方面的应对措施。” “书记,这点他肯定会有考虑。不是,他不是说要自己当村主任,而是想让他父亲来撑著,所以这份报告才署他父亲的名字。” 严书记愣了愣,犹豫片刻道:“还是要注意群眾基础的,毕竟他们才是身处基层一线嘛。” “赵安国同志打算明晚请村里几个人吃饭,刚刚向我发出了邀请,我也同意过去坐一坐。” “行,那明晚咱一起,我也去露个脸。对了,联繫一下赵勤,我想和他就这个方案深聊聊。” “好的,书记,您看什么时候合適?” “看他吧,儘快。” …… 赵勤跟老爹刚回家,就接到了孙镇长的电话,两人约定明天上午碰一下面。 没一会阿和又来了,“哥,你知道全村人都干嘛去了吗?” “该不会是上山找蜂蜜去了吧?”阿和这一问,就让赵勤有一种似曾相识、歷史重演的感觉, 以前他只要赶海,好像就是这个样子,难道他们也学著自己赶山? “哈哈哈,去了老多,罗叔本不想去的,结果被婶子拎著不得不上山,我估计今天上山的人比蜜蜂还要多。” 阿和说的太有画面了,老罗瘦小,但他老婆不仅高大还有些胖,这样的身材差只要有肢体接触还是很有喜感的。 “对了,我听东哥说,昨天傍晚他在镇上看到你了,你去干啥?” 听他这么一问,阿和面上一阵的紧张。 “阿奶要你把蜂蜜卖了?” “没有,我想著给苹苹买个礼物,就骗我奶说我找你玩了。” “多大点事,买东西还傍晚去。” 第298章 决定在海上过夜 接下来的两天,虽然没出海,但赵勤还是忙得很,余伐柯那边合同签定了,总共89亩,价格1.2万一亩,之所以这么便宜, 因为镇上有明確要求,其中商业用地部分不得超过十分之一,其余必须是工业用途。 赵勤也提交了材料,打算同时註册两个公司。 跟严书记谈的也很不错,当天晚上,两位镇领导也都去了饭局现场,算是给赵安国站了台,要是不笨的,大家都明白是咋回事。 时间也到了11月底,终於有了好天气,赵勤放下手头上的事接著出海,对於来之不易的出海天气,他还是格外珍惜的。 在出海之前,他又从系统里购买了十张粘网,捕那尾龙躉加上之前破损,已经有五张网不能用了,这次索性增加到三十张网。 “阿晨,蜂蜜好吃吗?” “我没吃,我妹吃了,说好甜,谢谢。” 船上,阿和跟阿晨一边往饵料器中装饵一边聊著。 “別不捨得,我那还有,吃完再给你拿一瓶,反正是我跟我哥亲手掏的,也不费啥钱。” “很难掏吧?”阿晨问道。 “一点都不难,我跟我哥就隨便掏掏,蜜蜂蛰了也就疼那一会,对了,我们还抓了一只兔子和一条蛇,我跟你说,我哥特別怕蛇…” 声音越来越小,赵勤就在旁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懒得搭理两人,今天的任务重。 预报说接下来三天都是好天气,今天地笼也要放的,再加上延绳钓和粘网,此刻赵勤突然心思一动, 走到驾驶台旁边,和赵平协商,“大哥,要不今天我们去淡水岛吧,晚上在那里停一夜,明天晚上回来。” 赵平双眼一亮,“行,手机还有信號不,带的淡水够,但食物好像不够吧?” “在海上,咱有网还怕饿著,明天大不了三餐吃鱼就是了。” 赵平想了想,还是一个大转舵,把船调了头。 “干啥?” “冰不够,多打点,你打电话就是。” 赵勤先打了电话回家,接著又给陈东发了个信息,让他告诉阿晨家里一声,这才將要在海上过夜的事告诉阿和跟阿晨, 结果两人也都挺兴奋,偶尔来一次就相当是露营了。 “大哥,別怕钱多打点冰。” “知道了。” 赵平到冰库,不仅打了碎冰,还买了十几块大冰块,赵勤他们不得不又下船帮著一起抬上船。 忙活一番,已近七点,他们这才再度出海。 “阿勤,网全部放在淡水岛附近?” 赵勤想了想道:“大哥,龙虾岛放五张吧,咱就放在那个水坑边上,看看能不能捕到龙虾,其他的放多了,隔一夜我怕中了鱼也会不新鲜, 咱也不可能来回跑著收,不然过一夜也没意义了。” “行,听你的。” 別看船上就多了一个人,工作就要宽鬆很多,之前投放地笼前装饵料,偶尔赵平还要帮忙,现在三个人时间还有富裕。 红树林的地笼要投的,这里是捕青蟹的根据地,不管好坏,每次总能抓个十来斤,算是旱涝保收的地方。 接著是虾姑岛,这里偶尔也能有老虎鱼之类的,因为龙虾岛的方向放粘网,所以地笼就不用放了,全部投放到虾姑岛边上就行。 把这边的全部弄好,换赵勤开船,打舵向东,直奔淡水岛。 “把网放下去我们再吃饭。”到了地方,不用赵勤说,赵平已经做好下网前的准备,见水域差不多,便將浮標扔了出去。 25张网很快下入大海,赵勤也看了眼时间,刚好一点钟。 忙完之后,阿晨便开始做午饭,赵勤开船来到之前钓鱼的区域,把延绳钓再放入海里,一上午的忙碌这才算告一段落。 將船开回淡水岛附近,四人这才开始吃饭。 “大概啥时候去收?”赵勤看向大哥问道。 “延绳钓咱下午四点收,收完放海里一夜,明天一早收一次,接著下午回程再收一次就行,网的话天黑前收一次,明天一早四五点钟收一次,这样也能收个三次。” 在外边滯留,一是为了省油费,其二就是能循环的多作业一两次,这样安排大家自然没意见。 饭后,大家都有点懒洋洋的,今天的太阳不毒,晒著很舒服,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现在潮水不合適,上岛也不会有收穫, 赵勤心思一动,把船给摇响跳到驾驶台,原本在整理鱼鉤正准备钓鱼的赵平一怔,“你又要干啥?” “到岛背面看看,看看老罗他们在不在?” 赵平没再说什么,如果在的话也好,毕竟离家太远,要是两艘船在一起还有个照应。 转到背面並没有看到船,但是看到了浮標,说明老罗他们肯定来了,这会不知道在哪边拖网呢,海域太大,赵勤自然不会去找他们, 想了想从船舱上拿出一个浮球,直接绑在了他们网头的浮標之上,这样等到他们收网时,就知道赵勤的船来了。 弄好之后,赵勤再度把船开到正面,四人相继准备钓鱼。 三人拿著鱼竿,赵勤想了想,把之前做的手丝全部拿出来,一个手丝上边两个鉤,这样自己一人就可以手持三根线六个鉤,就不信钓不过他们。 穿上饵料,直接扔进海里,把线头拴到船舷上,手不时感受一下每根线的动静就行。 见他如此,赵平摇头道:“鱼要逗的,你这样钓中鉤率太低了。” “大哥,一般你说这话,就代表我马上要中鱼了。” 赵平想反驳一句,但数次的经歷告诉他,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让他彻底无语的是,赵勤真的中鱼了。 兴奋的收著线,虽然通过拉力可以感觉到鱼不大,但也是自己先破龟的。 “啥鱼?”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大。” “臥槽,红斑。”阿和看了眼水面惊呼道。 “什么眼神,这是石九公,我去,这石九公真大。”由不得他不惊讶,两个鉤子都中了,每一尾都有半斤左右。 石九公本就长不大,半斤左右算是非常大了,也怪不得阿和第一眼以为是红斑,玛的,真跟小红斑没两样。 “不错,今晚就吃它。” 赵勤解鉤掛饵,突然发现另一根线也抖动起来,他顿时大喜,將收上来的扔一边,忙著又开始收线,等鱼出了水面,赵平也不淡定了,“臥槽,这边的石九公咋都这么肥。” 同样是两个鉤子全中,每一尾近半斤的样子。 “大哥,这样个头的应该不便宜吧?”赵勤笑著一边解鉤一边问道。 “嗯,二两左右的也就十几块,要都是这个头的,我估计能卖到四五十块。” “哟,那挺可以,看我钓个几十斤上来。” 赵平面上抽了抽,几十斤?玩呢! 结果不等赵勤再度上鉤,第三根线又有动静了,另外三人看著手里的鱼竿,突然感觉鱼竿也不香了。 第299章 別看只有两尾鱼 也奇怪了,也许是方位问题,三人用鱼竿迟迟没中鱼,倒是赵勤用手丝居然忙不过来。 阿和放下手中的竿子,蹲下身帮著赵勤一起上饵。 好像底下全是鱼,张开嘴就等著鉤子似的,赵勤只要把线扔下去,几乎线刚到底,就能中鱼,而且都是大个头的石九公,几乎大半都是双飞。 阿和上饵都感觉有点跟不上,阿晨也把竿放下,负责给赵勤解鉤, 三人很快就形成了流水线作业,赵勤收放线,阿晨解完鉤,扔给阿和掛饵,再由赵勤拋下水,接著再拉上来解鱼。 赵平真不淡定了,想了想,把自己的鱼竿移到了赵勤手丝线的旁边。 “大哥,不准蹭窝。” “你又没打窝,这不看你忙不过来,帮你分担一下嘛。” 然而让赵平鬱闷的是,他的鱼竿就像是被下了诅咒,就是没鱼咬鉤,甚至他都和赵勤的手丝饵拋在一起了,依旧没有口,日了狗。 反观赵勤,依旧是忙得团团转,双手几乎一刻不停,毕竟有三组手丝,收完一个,下一个就会连著中。 “阿勤,你累不?” “还行,大哥没口你就歇一会,我这正过癮呢。” 赵勤哪还不明白大哥的意思,但他不敢换手,按说大哥分享自己的幸运值应该能钓著才对,但这一刻他也解释不清是为什么。 狂拉了一个小时,他才有些受不了换大哥来,结果依旧是频繁中鱼,这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一直又狂拉了一个多小时,鱼情才放缓,渐渐没了口。 也看不出收穫,因为中的鱼全部扔进了活舱中,不过赵平粗估了一下,应该也有个七十斤左右, 主要还是鱼大打秤,要是个头小,估计有个二三十斤就顶天了。 就算是40一斤,这些也值个两三千块了,去掉成本现在回去也能净赚个两千,等於说这次出海有了保底,四人心情当然不错。 看了眼时间,离定延绳钓收鉤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多点,赵勤让阿和烧一壶水,泡杯茶来喝, 他则抱著根鱼竿来到船头,隨便钓著玩。 赵平带著阿晨在杀鱼,有几尾吞肚的,为了不换鉤当时直接將鉤拉出来,伤了內臟此刻已经死了,刚好杀了晚上加餐。 “大哥,罗叔他们来了。” 赵勤看到远处有船靠过来,虽然看不清人,但肯定是老罗他们,果然靠近了之后发现还真是他们。 “阿勤,不知道你们今天会来这,不然咱就约著一起了。看到绑的浮球是你家船上的,我才知道你们也来了。” “罗叔,拖网咋样?” “天气太冷,拖网船的收穫不咋的,我们也就想多少能弄点补补来回的油费,主要还是看粘网的收穫。” “有杯子吗?船上有茶,过来喝点。” 老罗也不客气,让他弟弟看著船,自己则跳了赵勤的船上。 “阿勤,我们今晚打算在这过一夜,好不容易有好天气,待一夜可以多放一次网。” “巧了,罗叔,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哟,那可好,你们带得吃的够吗?” “临时决定的,没事,有网就有鱼,明天一天吃鱼就行。” 老罗让他稍等,又跳回自己的船,没一会用盆子装了一盆米过来,“我船上放了半袋子,这些够你们吃的了,油盐船上有吗?” “那些不缺,谢谢罗叔。” “客气啥,你们夜里的网打算咋放?” “这样,现在咱是一个放东一个放西,等傍晚收网后,咱一个放南一个放北,至於明早咋放就隨便了。” “行,那我放北边。” 確定好明天回去的时间,聊了没一会,大家都忙,老罗便又开船离开了。 “阿勤,时间差不多,我们先收钓鉤吧。” “行,大哥,你来开船。” 来到延绳钓的水域,赵勤鉤上浮標开始收线,一般这个时候阿晨是比较侷促的,因为就他一个人閒著,因为收鉤只要三个人,多一个人也帮不上忙。 延绳钓对於现在他们来说如同鸡肋,收穫不咋的,但偶尔能中好货,所以也不捨得彻底放弃。 就像现在,连著十个鉤全是空的,就连赵勤今天63点的实时幸运值也拯救不了。 “大哥,看来延绳钓真没搞头了。”就在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主线上传来的抖动,而且看样子鱼还不小。 又拉了一个空鉤之后,那尾鱼才被扯上来。 “哥,是大三刀。” 赵勤也看到了,他此刻也蛮吃惊的,“臥槽,这一尾怎么这么大?” 赵平听得了不真切,跑到甲板上看了一眼,顿时大喜,“好鱼,有这一条我们延绳钓就没有白下。” 赵勤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一尾至少有个七八斤重,就这一尾就值个一千多块,延绳钓放的饵最多要三五十块,这么一算肯定是赚大了。 然而这个想法没保持多久,因为接下来几乎全部是空鉤,倒是在这一筐鉤的尾部又中了一尾白鮸和一尾真鯛。 第二筐鉤子,赵勤索性让阿晨来拉,这小子已经急不可奈了。 结果他刚上手没一会,居然就和鱼拔起了河。 “阿晨,感觉怎么样?”赵勤见他一脸严肃笑著道。 “阿勤哥,感觉像是在拉石头,好沉,开始发力了。”这段时间,阿晨的话多了不少,而且偶尔也会主动挑起话头,这倒是可喜的变化。 赵勤一听也立马走到旁边指导,“別急,应该是石斑。” 接著他又做了个手势让大哥鬆掉油门,赵平早已看到了异常,见到手势他索性走到近前,“什么鱼?” “不知道,还在较力呢。” 足足五六分钟,阿晨才开始缓慢的收线,这地方水深,拉得非常吃力,从阿晨咬紧的腮帮子可以看到,他也是下了大力气。 等到鱼拉出水面时,一船四人都不淡定了。 “塞林母,阿晨,你这运气也太好了。”阿和惊呼。 “阿和塞林母,你先骂我的。” “不是,我是骂…,你也骂我了,咱俩扯平。” 赵勤也蛮吃惊,见两小子在逗嘴,他拿来抄网先把鱼给抄了上来,赵平已经在工具箱里翻找放气的针头了。 听到阿晨的描述,赵勤確定是石斑,但他没想到居然是一尾红斑,而且看体型,应该达到了20斤以上。 “阿勤哥,这鱼是不是很好?”阿晨问道。 “你运气不错,这一尾应该能值个一万以上了,是顶好的鱼。” 一听值钱,阿晨面上也显露出一丝笑意,虽说一万他只能分一百,但也体现了自己在这艘船上的价值啊。 第300章 海上看日落 接下来第三筐鉤子,赵勤再度接手来收。 依旧是空鉤很多,收了一半的鉤子,才中了一尾乌丝斑和一尾黄鯛,眼瞅著鉤快收完了,手上依旧没有传来动静, 他明白,这最后一筐系统的鉤子也就这样了。 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突然手上猛的传来拉力,劲非常的大,將他刚收上来的主线,直接又拖进了水里,他自己也差点再度被鱼拉下海。 “臥槽,什么鱼?”阿和惊呼。 “阿和,松线。”赵勤大呼,阿和这才反应过来,开始鬆开已经掛好的鉤子,但速度明显没那么快,筐子都被拉得要掉入海中,还好被船舷与甲板的缝隙给挡住了。 赵勤大急,左右一看,刚好看到刚刚老罗还给他的浮球,他直接將浮球掛到散开的两枚鉤子上, 赵平和他想到一块了,见赵勤反应不对的那一刻,也拿著两个浮球过来,当三个浮球全部掛上,竹筐居然被拉得变了形,直接从缝隙处被拖下了海。 “大哥,开船追。” 赵平已经跳上驾驶台,全力开启马力,还好最后他掛的两个浮球不仅够大,而且留的线足够长,以这片水域的深度,即便是鱼深浅,浮球也能看得见。 就是这货游得太快了,船根本就没这速度。 追了足有七八海里,还是被跟丟了,四人都挺丧气。 “阿勤,啥鱼啊?”赵平一边回舵一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是我拉线时截口中的,而且还这么凶猛,该不会是金枪鱼吧。” 一听是金枪,赵平再度嘆了口气,其实他心中也觉得是金枪,此刻多希望自己老弟说是海狼啥的不值钱鱼,心中还要好受些, 结果和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就算是黄鰭,一尾也值个大几千的,心中更难受了。 就在他们舵向刚转回来,赵勤抱著水杯猛灌时,阿晨猛的叫道:“阿平哥,那边。” 赵平顺著方向,还真看到了两个自家顏色的浮球,在海上不停的高速弹跳著。 “臥槽,玛的,又想戏耍我们是吧,大哥,追。” 这下刚好,鱼往东边跑,刚好是他们回淡水岛的方向,不过追了二十多分钟,鱼突然又转向了,开始往北跑。 离得老远,赵勤看到了老罗的渔船大喜不已,他又蹦又跳,不停的指著海面。 离得远,老罗是听不见的,他们刚把网收上来,恰好一个抬头发现了,顺著赵勤手指的方向,他也很快明白是咋回事了,对他弟弟道:“左转舵,阿勤他们钓到的大鱼往我们这跑来了。” 离著还有十多米远,老罗眼疾手快,直接把拋鉤甩出,刚好鉤中了鱼线。 其实此刻的大鱼也是强弩之末,所以没怎么较劲,老罗就能收线,不等他收上来,赵勤的船也到了近前。 “啥鱼啊,咋还跑这来了。” “罗叔別说了,差点追著它撵回村码头了。” 听他这话,老罗也没忍住笑了,解下鉤子將浮球拋到他们船上,示意他们自己来收。 赵勤接过开始收线,没一会鱼就浮出了水面,老罗没急著走,也想看看到底是啥鱼,此刻见到真身,也激动的叫出声来,“塞你娘,这么大的黄甘鱼。” “是黄甘,不是金枪鱼,是黄甘,比黄鰭金枪鱼要好。” 赵勤其实还蛮失望的,就之前鱼的那个劲,他以为会有个一百多斤呢,这会看到赵平拖上来的鱼,发现最多也才七八十斤, 操,这鱼真有劲。 不过当听到比黄鰭要贵,他脸上又立马浮现了笑意,“大哥,值多少钱?” “我也不清楚,你问罗叔。” 老罗摇了摇头,“一般能捕到的只有七八斤左右的个头,纯野生一斤大概六七十吧,像这么大的,我估计更贵,阿勤,你又发財了啊,这一条不低於5000块。” 一听这个价,赵勤也蛮欢喜的,虽然听著没之前的大红斑值钱,但也算是价格不菲了。 黄甘鱼是本地的叫法,真正的名字叫黄条鰤,是一种浮游海洋暖温性中上层掠食鱼类,与金枪鱼不管是体型,还是习性都很相似。 当然,有些地方也把黄唇鱼称为黄甘鱼,只能说各地的叫法不同。 还好,总算没有白追这傢伙跑一趟。 鉤子没啥损失,只是掛掉了两三枚鉤子,倒是掉入海中的竹筐不在了。 “罗叔,我们钓鉤还没收完,这次谢谢你了。” “说这干啥,你们去忙,晚上等忙完到时並一起喝酒,我带了有酒。” “行,那可说定了。” 两船再度错开,赵勤他们还得返回原位,把剩下的一筐鉤子收了,再重新装饵把鉤子放下去。 “阿勤,你来开船,我把鉤子整理一下。” 两人换了位置,赵平没急著整理鉤子,先找了一把刀,把那尾鱼给放血,等到差不多,才叫阿和两人把鱼入库, 他则重新拿出一个竹筐,开始整理被黄甘鱼拖乱的鉤子,这是一个工夫活,在这方面赵勤的耐心是比不上大哥的。 再度回到原来的地方,阿和跟阿晨已经將之前的两筐鉤饵料掛好了。 原地投放下去,接著再去收最后一筐还没拉上来的鉤子,这一筐不是系统的鉤子,阿和收的,结果只中了一尾真鯛和一尾香头。 有些鬱闷,虽然自己哥跟阿晨拉上来的鱼也不多,但都有大货啊! 哥拉了两筐,一筐中了大三刀,一筐中了黄甘鱼,阿晨拉的一筐更猛,中了一尾二十来斤的大红斑,结果到自己来拉,全变成了小虾米。 “行了,大鱼你也不是没拉过,快点干活。” 赵勤应该算是最了解阿和的人,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阿和咧嘴一笑,这才蹲下身帮著掛饵。 延绳钓没有换地方,还是下在了原位,弄好之后,他们调转船头回到了淡水岛附近。 “阿勤,现在收吗?”因为追那尾黄甘耽误的,现在已经六点多了,看了眼天边,晚霞升腾,红红的太阳悬在海面上, 就像是被海浪轻轻的托著一般,“太美了。” 他的话也吸引了其他三人,四人站在甲板一排,都在欣赏著这落日的美景。 以前他们不是没看过,但要么在爭分夺秒的作业,要么就是在匆匆的往家赶,这么平心静气的欣赏海上落日,还真的是第一次。 没看一会,虽然阳光已经不炽热,但看久了眼睛还是受不了,收回目光后赵勤才想起刚刚大哥问的话,回復道:“收吧,大哥,估计刚好天黑能完工,咱找老罗喝酒去。” …… ps:300章撒,这本书从开书,最让山峰感到满意的是,极少卡文,就这么一直写一直写, 不知大家看得怎么样,但我写得还是蛮痛快的。 300章,是一个节点,接下来我將更加努力,拜谢一直追更的兄弟姐妹们,好了,煽情环节结束,哈哈。 今天四章上午全发了,下午有事哈。 第301章 九点多才忙完 开船到了放粘网的地方,四人分工,这次是阿和来控船,赵勤收网,赵平跟阿晨负责解网理网。 用鉤子把浮球打捞上来,然后往卷扬机上一掛,接著便开始收网。 虽然网头没中鱼,但也就拉了两三米,就连著粘上来七八尾鱼,但鱼个头很小,小的三四两,大的也就半斤,而且都是五顏六色的。 主色调为黄色,附有不少的杂色斑点,尾鰭黄褐相间,还挺漂亮,头往背鰭部分,有一根长刺立起老高, 嘴巴细长凸起,而且很小,看上去有点蠢萌。 “大哥,这是观赏鱼?” 赵勤皱著眉头,一部分观赏鱼是没有食用价值的,虽然也能卖,但要找专门的渠道很麻烦。 “阿勤,这是扒皮鱼,好鱼来著。”赵平惊喜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扒皮鱼,不是那个马面…” “谁告诉扒皮鱼就一种,这种学名好像叫中华单棘魨,算是扒皮鱼中个头最小的,但也是口感最好,价格最高的一种。” 两人说话的功夫,鱼情变得越来越好。 “大哥,这玩意也是群居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的,一般是成群的,但是咱这片海域並不多,没成想今天给咱碰著了。” 此刻鱼网已经变成一串一串的,隨便收上来一点,就是一串鱼。 这种鱼虽然小,但相较红带鱼和鞋底鱼也好解得多,即便如此,赵勤还是放缓了拉网的速度。 这次的鱼很杂,还夹杂著有真鯛、大金鯧,甚至时老虎鱼也中了两三尾,但大头还是小扒皮鱼,是真的多,隨便扯动都有好几尾。 个头虽小,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阿和,把灯全部打开。”赵平叫了一声,下一刻船上的几个探照灯就全部亮了起来。 四人忙得不亦乐乎,第一网收完,赵平预估了一下,仅这片网估计至少就得有三四十斤小扒皮鱼,再加上老虎鱼之类,一片网的价值可不低。 网还在接著往上拉,几乎每一网的收穫都差不多。 第二网,还收了几尾大红章,几个人都是一脸嫌弃,不过小扒皮鱼的运势还是没有断,依旧是一串一串的来。 等拉到第七张网时,老罗的船驶了过来。 不过赵勤他们的渔船在作业,不是静止的,所以两艘船也靠不到一起。 老罗他们来得早,第一波网已经收完了,而且和赵勤他们差不多,几乎全是小扒皮鱼,从老罗一直咧开的嘴就可以看得出,他对这次的收穫是相当满意。 看著赵勤他们不断的上鱼,他也没有多羡慕,跟自己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他也觉得,跟赵勤处好关係,放下老渔民的身段,主动请求阿勤带著自己,是今年自己做的最正確的决定。 赵勤也只向著老罗挥了挥手,便再度开始忙碌,机器太吵,这会他就算再大声,老罗也不会听见的。 收第十张时有些掛网,说明底下礁石不少,鱼种也变得更杂起来,又上了一尾两斤多的红斑,看得老罗在船上哇哇大叫。 赵平不得不停下手,拿出针给红斑来一针,阿和也不时从驾驶台跳下来帮著解鱼。 “大哥,好像比咱中的还要多一些。” 老罗弟弟叫罗向兵,是一个踏实勤快的汉子,这会把发动机停了,靠著惯性慢慢隨著赵勤他们的渔船飘著。 “嗯,阿勤的运气一直都是最好的,阿兵,我们也不错了,咱不仅跟著喝到了汤,还捡了两块肉吃。” “大哥,这是块宝地啊,估计明晚回去村码头又得轰动。” 老罗心思一动,“要不明晚咱也和阿勤一样,拿到镇码头去卖?”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怕到时村码头那边不好交待,毕竟是收了咱好几年鱼的老客。” “这个简单,留少部分再回村卖一道,这样也不显眼。” 两人商量好,就等著赵勤他们忙完,跟他再商量一下。 赵勤他们的船上,四人忙得压根没时间想其他的。 他要控制著拉网的速度,鱼多时拉得太快,后边人解不过来就会造成网积在甲板上,很容易缠网,他也会偶尔帮著解鱼。 收到十五张网时,鱼群又增加了新品种,小扒皮鱼中夹杂著泥猛鱼群。 而且泥猛鱼个头都不小,非常的肥,每一尾都有一斤以上。 泥猛又称臭肚鱼,鱼身无鳞,鱼肉无小刺,味道鲜美,很適合小孩子吃, 无论是红烧、香煎,或者醃製成咸鱼,味道都相当的不错。 就是在杀鱼时要注意,要把肚子里的一层黑膜刮乾净,不然会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也是它叫臭肚的原因。 泥猛鱼的出现,让原本的进度再度变慢,因为这玩意外刺有毒,解鱼时要非常的小心, 虽说它的毒性比不上老虎鱼那么厉害,但被扎中也得疼一阵子的。 “小心点,这玩意有毒。”赵平的话刚出口,就见阿和在那甩著手又蹦又跳。 “被扎了?”赵平又是生气又是担心。 阿和甩了几下,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挤著手指被戳处。 “尿泡尿在手上。”赵平说道。 阿和一边挤一边鬱闷道:“刚尿过没有。” “我有,可以借你,不用还。”阿晨一本正经的道。 阿和本想反驳,但最终还是让阿晨尿了一点在自己手上,隔了一会感觉好点,再洗把手就行。 时间来到九点钟,赵勤终於將网尾给拉上了船。 几人这一会可都是高强度的工作,不说手上的忙碌,就是站著三个小时也够累的,赵平把网整理好, 赵勤把卷扬机停了,上前帮忙把鱼入库。 等到全部弄好,他又跳到驾驶台,一边开船一边对老罗喊道:“罗叔,我们先去把网下了。” 老罗摆摆手,“等你喝酒,晚上作业小心点。” 赵平三人则都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还不停的用力揉著自己的后脖梗,一直低头,颈椎也难受。 阿晨没休息两分钟,就起来把各自的杯子递给眾人。 “阿勤哥,喝口水。” “別忙了,坐下歇一会,咱把网下了再煮饭也不迟。” 来到岛西边的海域,这块其实很接近他们放延绳钓的地方,相距估计就两三海里,將网全部下入海中,这才调舵来到老罗的船旁边。 “饭菜都有,你们不用忙了,快点过来。” 把两艘船拴到一起,赵勤几人也不客气的上了老罗的船,香菸一打,每人冒根烟,这才开始吃喝起来。 老罗煎了几尾小扒皮鱼,还別说,味道相当不错。 没喝多少,一人两杯驱驱寒气,毕竟夜里就要爬起来作业,吃完之后,因为两边作业时间不同, 老罗怕自己船起的早,打扰到赵勤他们休息,便开船回到自己上网的北边,赵勤他们的船没有动,就停在了原位。 第302章 海上一夜 在船上自然不像家里,不过老罗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一电饭锅的米饭,六人直接干完。 饭后又聊了几句,老罗他们开船走后,赵勤他们也躺到甲板上准备休息。 这是小渔船,根本没有供人休息的客舱,大家也就只能睡在甲板上。 至於说洗漱,船上没那条件,真想洗澡,茫茫大海,浴池也足够大,而且停靠在这里还有一大好处,便是岛上有淡水。 赵勤仰望著星空,群星璀璨,相互爭暉,没有一丝的尘染,乾净极了。 不能看得太久,否则就会有一种自己融入星空之中的错觉,收回目光,看了眼周围,大哥已经睡著了,还打起了小呼嚕, 阿和跟阿晨两人在扒著船舷,在嘀咕著什么。 “你俩在看什么?”他小声问道。 “哥,有海马,这玩意还带自己发光呢。” 赵勤也起身凑到边上看了一眼,挺有意思的,海马在水层大概一两米的地方,几乎算是一动不动,肚子发出温润的淡淡黄光。 “行了,睡吧,这玩意是保护动物,不能碰。” 海马很贵,就这样的鲜品,一只都能卖到几十块,但只要抓一只被发现,估计就得踩个半年的缝纫机,太不划算。 不过不等他离开,就见远处一尾针鱼游动,他没怎么上心,下一刻转身再度躺在甲板上。 就在似睡非睡之际,突然感觉襠部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了,顿时疼得他蜷缩成了一个大虾。 好一会缓过来起身,才发现是一尾鱼跳到了甲板上,好死不死刚好砸中他命根子。 “玛的,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他那个气啊,一脚就跺在鱼身上,鱼也隨著这一脚不再跳动。 他捡起这才看清是一尾海鰱,心中暗暗庆幸,还好不是直接咬的,否则自己就要和林阳来个姐妹相称了。 阿晨跟阿和也睡著了,他再度躺下后,总感觉襠部漏风很是不安全,有些无语的再度坐起。 探头看了眼海面,发现又有针鱼游来游去,他无聊便拿起抄网,打算捞几尾,虽说不值钱,但听说口感还行,大不了明天加餐用。 捞这玩意讲究的眼疾手快,而且针鱼很窄,抄网的网眼大,很容易从网眼中钻出去,虽然鱼也越来越多,但他捞了一会也才捞了三四尾。 扔下抄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明天三四点就要起来,总得睡一会的。 再次躺下没一会,赵勤不得不再起身,把防雨布扯出来,自己盖了一点,又给大哥跟两小子都搭一点。 海上风大,夜里还是有些冷的,而且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再被鱼偷袭。 然而,下一刻他又听到船头位置啪啪作响,就像是煮开的水所发出的声音,没好气的再度翻身, 心中暗想,完蛋了,自己在船上根本就没办法睡,这要是以后出远海咋办啊。 船头有两盏探照灯,此刻关了一盏,还留有一盏,而围著灯光的周围,成群的鱼聚集在一起,不时的跳出水面又再砸入海中,他之前听到的就是这声音。 密密麻麻,灯光范围外有多少,根本看不清。 “又是沙丁鱼?” 能看清鱼的个头不大,但具体什么鱼他看不清。 下一刻他猛的反应过来,不管是啥鱼反正能卖钱就行,他果断跑到驾驶台,把船头的另一盏灯也打开,乾脆把机器也摇响了。 然后接著去拿网,隨著机器响,赵平迷糊间醒来,坐起看著在甲板上来回跑动的赵勤不解道,“阿勤,到点了?” “大哥,船头有鱼群。” 赵平愣了愣,大脑彻底开机,猛的翻起问道:“是啥鱼?” “看不清,像是沙丁鱼。大哥,把卷扬机打开,咱撒一网试试。” “你来开,我来撒网,把那两小子也叫起来。” 不等赵勤叫,阿和跟阿勤也听到动静醒了,“哥,开始收网了,咋不叫我?” 阿晨揉了揉眼睛,海上时间过得太快了,总感觉自己刚躺下,这就到收网时间了? 不及细思也翻身起来,站好位置等著鱼网上来。 “不是起网,是看到鱼群了。”赵勤头也不回的解释了一句,两人愣了愣这才一起跑到前边看, 发现灯光所及,就像是海水被煮沸了一样,都是鱼在跳水。 “大哥,看清是啥鱼了没?” “阿勤,不是沙丁鱼,可比沙丁鱼贵多了,这是凤鱭,就是凤尾鱼。” “几十?” “估计八九块一斤吧,得看个头,个头大的可能稍贵些。” 赵勤无语,也没比沙丁鱼贵多少啊,不过想想,如果能捞个几千斤,那也是大几万啊,很不错了。 赵平嘴上说著手上不停,已经开始起第一网了。 现在有了卷扬机,不用再要人帮忙,把收网绳掛在机器上,利用机器转到,片刻这一网就能收上来了, 不过最后还得四人用力把网从卷扬机卸下拖到甲板上,但也比之前纯手拉省了大力。 船还是太小,要不装个吊装机器在船上,啥都解决了。 “个头都不错,阿勤,发財了,这一网得有三百来斤。” 赵勤很无语,因为上来的鱼,比他之前看的还小,身体非常的修长,有点像以前在老家吃的那种干毛鱼的个头,一条顶多也就四五钱重,大个的也到不了一两, 就这大哥还说个头大! 这也是他对凤尾鱼不是很了解所致,凤尾鱼属海鱼也属淡水鱼,属於咸淡水之间洄游性鱼类, 每年春季会到江河的入海口產卵,幼鱼就在咸淡水交界处长到差不多,这才成群的游入大海,当然,它们是不会进入纯淡水区域的。 成年的雌鱼个头稍大,能长到20公分左右,重量大约在20克,雄鱼更小,一般约在13公分,重量更是只有可怜的10克多一点。 现在这一网上来的几乎全是20公分左右的鱼,可不算是大个头。 “快倒出来,阿和把筐子全部拿出来,直接往筐里倒。” 四人一番忙碌,先將第一网倒了出来。 三人忙著捡鱼,赵平再度站到船头开始捞,等到他们將散落在甲板上的鱼捡好,第二网也上来了。 再度拼筐,把网移到筐上打开。 这一网还捕到了两尾海狼,还有一尾魔鬼鱼,这倒是奇了,魔鬼鱼可是底层鱼,怎么跑到了上水层, 不过转念也就明白了,之所以跑到上水层,肯定是为了捕食凤尾鱼来著。 源源不断,捞不完根本捞不完,这让赵勤想到了之前捞沙丁鱼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筐明显是不够的,没办法,只能將鱼直接倒进库里,再把筐子腾出来。 第303章 这样下去得爆仓 因为有卷扬机的协助,拋网相较之前要轻鬆很多,赵平连拋了十网才换成赵勤来。 赵勤现在的拋网技术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了,虽说偶尔还有失误,但也无伤大雅了。 一网又一网,感觉一网將这个区域一网打尽了,但当將网中收穫倒掉,整理好网再站到船头,发现那块又是密密麻麻的。 赵勤又拉了十来网力竭,换成阿和来。 又拋了几网,几人也发现了鱼情越来越稀,最新上来的一网也只有五十多斤的收穫,等再度换手赵平时,一网只能上来十多斤了, 並不是他们把鱼群捞没了,而是灯光起不到效果,很多鱼选择了下潜。 “大哥,算了吧。” 赵平微微点头,將网整理好收起来,这一群凤尾鱼算是今晚的意外收穫了。 “大概有多少斤?”赵平问道,刚刚只顾了捕,忘记数撒了多少网,看向赵勤问道。 “船舱已经满了大半,再捕下去又得爆舱。”阿和把最后一筐鱼入库,直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喘著粗气道。 “之前二十多网,一网两三百斤,我估计七千斤应该有了。也好,要是再捕下去,我们又得提前回去了。”赵勤也累的不轻,喝了一口水道。 见他们还不时的往海面看,赵勤起身把发动机关了,探照灯也只留了两盏,这才道:“都睡一会吧。” 甲板上湿漉漉的,而且都是鱼腥气,但这会根本管不了这些,把雨布往地上一铺,人往上一躺, 船隨著海浪小幅度的晃动著,就像一个大號的摇篮,这次他很快就睡著了。 感觉没睡一会,就被人给推醒了,“阿勤,差不多了,起来收网。” “几点了?大哥。” “五点,不能再拖了。”原定的是两点收一次网,结果昨晚收网耽误时间,所以收网也不得不推迟。 赵勤睁开眼又闭著缓了缓,这才翻身起来。 阿和跟阿晨两人已经將雨布叠好收了起来,赵勤起床后,搓了搓脸,顺便把糊在眼角的眼屎给搓了,这才看了眼附近, 除了灯光的范围,其他地方依旧是漆黑一片,附近除了他们,连另外的作业渔船都没有。 “先收网吧,等天亮了再去收延绳钓。”彻底清醒,他一边告知眾人一边跳上驾驶台开船。 来到地方,按照以往的分工,大家很快就进入了状態。 鱼获依旧不错,而且还是以小扒皮鱼为主,看密集的程度与昨天傍晚收的那一拨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次中的金鯧越来越大,这玩意虽然不值钱,十来块一斤,但个头大,一尾最少都是三四斤的, 而且期间还上了不少海鲤鱼,和几尾大小不一的三刀。 一番忙碌又是到八点钟才结束。 “放哪?”赵平再度问道,要是放隔夜网的话,原地投放问题不大,但他们网收放的比较勤,原地投放多少还是有影响的。 “大哥,別乱跑了,就放白天的位置吧,反正咱就围著小岛放。” 赵平本想说可能会收穫不好,但一想今天到现在收穫已经足够好了,就算接下来空军,这一趟也够赚了。 转舵再度来到岛的西边,也就是他们来的这一边,开始放网的同时,阿晨已经开始做饭了。 夜里那一阵出力,再加上清早这一阵,虽然睡眠不足会影响胃口,但四人依旧是感受到了胃囊空空。 网放完,没急著去收钓鉤,而是先吃饭。 没让阿晨做饭又做菜,那样太麻烦,杀了几尾小扒皮鱼,还有选了三四只粘网粘上来的水蟹(很瘦的螃蟹), 先用油简单的煎一下,然后將鱼蟹捞出来,油不用倒,直接把淘好的米放进去再炒一下, 加水煮粥,等到水开,再將鱼蟹倒入燜一会,一道简单奢华版的海鲜粥就出炉了。 满满一锅,结果四人吃得还意犹未尽,没办法,都是大肚汉。 利用吃饭的功夫,赵勤还打开系统看了眼今天的幸运值,清早那一波的消耗,现在还有47点的幸运值,说明今天也还不错。 关掉系统面板,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吃了,起身摇响机器驾著船开往放延绳钓的区域,这次他没有收,而是让大哥他们动手。 收穫不好,收得就快些, 没有昨天那种好运气,四筐鉤子才收了11尾鱼,相对值钱点的,估计就是那尾三斤多的春子鱼。 “大哥,钓鉤今天別放了,咱到岛边歇一会,钓钓鱼,等到一点半咱就收网回家。” “行,听你的。”延绳钓的收穫確实有些差强人意,所以这次赵平也没有再多做爭取便同意了。 这次换了一个位置停船,刚把船拋锚,赵勤便往甲板上一躺,觉没睡够就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昨晚他满打满算没睡到三个小时,再加上高强度的作业,再年轻也受不了啊,不仅是他,另外三人几乎也都差不多。 按说要留一个人清醒著看船,但四人现在谁都不想说话,反正这边是孤岛,而且不在大船的航向上,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一觉睡醒,赵勤坐起终於感觉人轻鬆多了,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半,也才睡了三个小时的样子。 两只小的还在睡,赵平已经坐在甲板上钓鱼了。 “大哥,你啥时候起来的?” “也刚起来,你要困再睡一会,收网还得再等会。” 赵勤也没再睡,而是收拾锅开始淘米做饭,船上就这样,谁有功夫谁来,不像那些大的远洋船,还有专门的厨师。 先把饭做好放一边,至於菜,清蒸不合適,不是没条件,主要是都挺喜欢喝汤的,直接来个一锅燉,菜和汤都有了, 要是嫌不下饭,还有老罗给的萝卜乾呢。 “中鱼了。”赵平终於破除了龟气,当即大喜。 这一声动静有点大,把两个小傢伙也给吵醒了,赵勤极度怀疑大哥是不是故意的,告诉大家该起来了。 没一会赵平拉出水面,赵勤也停下手上的活想看看是啥鱼。 “还不小,是啥鱼?大哥。” “金目鱸,有个五六斤了。” 赵勤看了一眼,发现这名字还真贴切,这个鱼的一对眼睛居然是黄色的,相较正常的鱸鱼,它的嘴要更尖一些,所以又叫尖吻鱸, 学名叫盲曹鱼,这鱼適应环境的能力非常强,海水、咸淡水交界或者完全淡水环境下,都可以生长, 而且这种鱼生长非常迅速,算是东南亚等地重要的养殖鱼种。 “大哥,这鱼什么价?” “跟海鱸稍便宜点,估计能卖个十六七块左右吧。” “那还不错。”赵勤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他看来,这鱼长得就不像值钱的样子。 第304章 早早回家 阿和跟阿晨也加入了钓鱼的队伍,这一会还真狂拉了一阵,几乎全是金目鱸,每人都钓了三四尾,加一起近百斤了。 “別钓了,过来吃饭。” 赵勤一边催促,一边已经盛饭开吃了,等他吃的差不多,三人这才恋恋不捨的收起鱼竿。 赵勤吃完便摇响机器收锚开船,他要先到另一边通知老罗他们收网。 顺著岛转了一圈,老罗他们的船停在岛北边,两人刚好也在吃饭,赵勤把船靠过去。 “罗叔,清早的一波怎么样?”其实不用问,看到老罗面上的笑容就知道,这一趟他们收穫颇丰。 “呵呵,还行,拉了有两百来斤左右的小扒皮鱼,金鯧也有上百斤左右,加上昨晚收的,也算是小发了一笔。” “哟,那是真发財了。罗叔,我打算收网了,收完网早点回家,你们要是不想这么早,我们就只能先走了。” “那我们一起?” “可以,你们要收的话,可以迟个一个小时收,我们多近十张网,从这回去还要时间。” “好,到时一起回,阿勤,我跟你们一起到镇码头去卖成不,在村码头太扎眼了。” “行啊,那就这么说。” 两边確定好,赵勤再度加大油门,往自己放网的地方驶去。 “希望还能有好运气,再收个几百斤小扒皮鱼就行。”赵平嘴中嘀咕了一句,而且是在赵勤边上嘀咕的,分明是想让他听到。 “大哥,你是怕老罗他们的收穫超过咱吧。” 被他揭穿心思,赵平面上一红。 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个地方是自己船带著他们来的,结果闹半天自己还没对方收穫得多,心里多少会不平衡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吃肉,不介意分点汤给別人,或者少量的肉也行,但发现对方分的肉比自己还多,肯定会不爽啊。 “大哥,放心吧,不会比咱多的。咱25张网,他们只有20张,不对又损了几张没补充,只有17张网了, 如果只收一次,他们有可能超过我们,但三张循环,等於说我们就多了24张网,怎么可能比咱多。” “那可说不准,网多收穫又不是决对的,咱200枚鉤子,比人家1000枚鉤子收穫多的时候也大把。” “那不正好说明咱运气好些,况且咱还有几千斤的凤尾鱼呢,还有那尾大红斑,我不信他们也有。” 赵平嘆了口气,“我也不是眼红的人,主要咱船四人,他们船才两人,收穫比不上就丟脸了。” 赵勤笑了笑,觉得丟脸是真的,眼红也是真的,別说大哥,要老罗收的真比自己多,他也会眼红心中不爽的。 我允许你过的好,但不允许你过的比我好,人啊,都是差不多的心態。 到了下网的地方,赵勤让开位置给阿和开,他开始收网,现在船上都形成了默契,只要收网或者收鉤,开始肯定是他。 浮標打捞上来,片刻鱼上来,开头还是小扒皮鱼,这鱼挺贵的,大家自然高兴。 不过一张网没收完,就上来一尾五六斤的金目鱸,而且接下来小扒皮鱼几乎没有,网上中的全是金目鱸,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几人面上全带著喜色,虽说这鱼没小扒皮鱼值钱,但它个头大啊,最小的一尾都两三斤,大的更是有十来斤,一尾就值个一两百块。 当然,大鱼的劲也大,所以鱼网又被绞得乱七八糟,赵勤不得不再度放缓速度,阿和也跳到甲板上帮著解鱼。 “臥槽,卡住了。”赵勤看到过网的一尾鱼要掉,他顺手將其解下扔到筐中,结果一抬头发现网被卡住了。 他赶忙走到卷扬机边,发现机器后边有一尾大鱼,机器的缝隙太小,大鱼根本过不来。 “阿勤,怎么了?”机器挡著,赵平也看不清,便问了一句。 “大哥,大鱼卡住了。”赵勤一边说,一边將网从卷扬机上拿下来,想著用手拉一段,结果发现根本拉不动, “我天,这得有30多斤吧。”赵平嘴上惊呼,也上手帮忙他拉,两人终於把网拉上来三四米,赵勤让大哥抱著鱼, 他把网再度掛到卷扬机上,又对著阿和喊了一声,“往左打点舵,偏了。” 阿晨看著赵平抱著的一尾鱼,也瞪大眼,“阿平哥,真大。” “嗯,听说这玩意能长两百多斤,不过我没见过,见过最大的70多斤,跟头猪似的。” 阿晨帮忙,把这尾鱼给解下来,不出意外,这部分网被撞出好几个口子,还好,损毁的不大,不出海时点功夫补补还能用。 “大哥,帮忙,臥槽,还有一尾更大的。” 赵平这一尾还没解开,只得丟给阿晨来解,自己又跑到船头帮忙,这次两人拉得都费了很大的劲。 “臥槽,更大了。”阿晨也吃惊的来了一句国粹。 这一尾至少有个五六十斤,一个人抱著都吃力,而这一块的网也彻底废了,全部撞得稀碎缠在了一起。 两尾大鱼相继上船,就像是分水领一样,接下来中的就没有一尾低於十斤的,个头挺平均,大多都在十三四斤的样子。 这种鱼是肉食性的,而且很凶狠,怪不得这片海域没有其他鱼了,有这玩意在,其他鱼跑还来不及呢。 大家的动作越来越快,鱼大自然不会密,一片网能中个十条,那可就是一百多斤了。 海粘网比淡水用的粘网,丝更粗、网更高,对付十多斤重的鱼还是没啥压力的,整个甲板上都是没来得及入库的鱼。 赵勤回头看了一眼,美滋滋,太过癮了。 別管值不值钱,都是十多斤的大货,看著就爽。 赵平一个人解鱼,阿和跟阿晨开始把鱼入库,最后一张网还没上来,阿晨就对著赵平道:“阿平哥,船舱满了。” “没事,就剩下一片网了。” 全部收完,赵平看了眼船舱,压根就下不去,鱼已经堆到了舱口,后边这十多尾鱼只能放在移动的手提冰箱里,但根本装不下, 剩下的不得不直接放在甲板上,真坏了也没办法。 “回家。” “老罗他们呢?” “船来了,走吧。” 第305章 码头上的爭论 赵勤没有急著开船,而是等老罗的船到边上。 “罗叔,回去的海面我还放了五张网,到时你可以先走。” “没事,到时我等著,五张网收得快。” 其实赵勤不想把龙虾岛的位置暴露给老罗,但对方这么说,他也不好再拒绝。 “阿勤,刚刚收了啥鱼?” “金目鱸,收了不少,罗叔你们呢?” “还是小扒皮鱼,又收了两百斤左右,还有不少的臭肚,个头也不小。” 没聊两句,两艘船开始往回赶。 路上在龙虾岛將那五张网收了, 一如既往的稳健,收了两尾猫鯊,七八只龙虾还有几尾黄黑鯛,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回到码头时六点多,刚好有个空位,老罗提醒他们可以先靠过去卸货,赵勤摆摆手,示意他先卸。 赵勤则掏出手机,先打给陈东,让他叫几个人来帮忙卸一下货。 陈东一听要人帮忙,顿时就兴奋起来,一个劲问有啥好货,赵勤回了一句货很杂,便將电话掛了,又给家里打一个报了平安。 “阿勤,把船靠过去,帮著罗叔一起卸一下吧。” 赵勤嘆了口气,自己家船上的货他都不想动手,但人与人接触就这样,之前老罗帮著他整理过网,这次还帮他们拦下了一尾鱼, 在旁边看著他们抬上抬下,总归是不好。 船靠到近前,把船拴一起,四人全部跳到了老罗的船上。 “不用你们帮忙,我们能行。” “罗叔快点吧,早点卸完早点卸我们的。” “那行,等一下我们也帮忙。” 老罗他们的货比较好卸,大部分的货都是连著筐子一起装进船舱的。 一边卸货赵勤一边默算著,小扒皮鱼量最多,估计有个七八百斤,接著是泥猛鱼大概有三百来斤,金鯧有个两百斤的样子, 剩下的就很杂了,毕竟他们还拖了那么多次网,金目鱸也有几尾,但不多,林林总总加起来,应该能卖个四万块左右,算是大丰收了。 陈东带著人见赵勤在帮著他人卸货有些愣神,跳到船上正想问问什么情况,赵勤抢先道:“东哥,这是我邻居罗叔,今天的鱼也兑给你。” “呵呵,我们见过,上次你到阿平家收海参,说我的少没收,今天这鱼可不少。” 陈东经老罗这么一说也有了印象,掏出烟打了一圈这才道:“不好意思罗叔,那次在村里,我收零散货那是跟你们村收购站结仇呢。” “懂,我过后也反应过来了,今天这货收了没问题吧?” “你看你这话说的,放心,价格肯定比你在村里的高,人下来,帮忙抬一下。”陈东把几个帮閒的也叫了下来。 老罗没有全部卸下来,留了一些拖网的杂货,打算应付村里的收购站。 老罗开船到旁边的时候,赵勤已经上了岸,船让大哥靠过来就行,他的目光停在不远处的几人, 那几人正在看著老罗刚卸下没来得及装车的货上,似乎在说著什么。 几人穿著都不俗,在整个码头显得很另类,这一身打扮,就不像能来码头的人。 围在中间的一个男人大概五十来岁,要么是客人,要么就是领头的,因为很明显看到周边两三人面上的笑容带著巴结。 “东哥,你先去跟罗叔算帐,我这边时间可能有点长,等一下罗叔还要开船回村。” “这怎么行,你们帮了咱,咱也帮你们卸货。”老罗弟弟赶忙说道。 “向兵叔,就別客气了,东哥叫了好几个人,你们留这也伸不上手。” “行吧,听阿勤的,罗叔,咱回我小店里过秤。”陈东笑拉了老罗一把。 老罗还想说什么,赵勤没好气道:“罗叔,你烦不烦,外边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多生分呢。” 一听此话,老罗憨笑一声只得跟著陈东走了。 接下来轮到自己这边卸货,赵平跟阿晨两人在上边,赵平跟阿和再加一个帮閒装筐,其余人帮著把鱼抬上岸。 “乖乖,又雇上人了,今天收穫不少吧?” “还成,人是陈老板雇的。”赵勤站在三轮车边打著哈哈。 “要说你们陈老板对你们可真好。” “也不看他们出海的收穫,陈东估计嘴都笑歪了。” “哟,金目鱸,还都是这么大的。” “多少筐了?” “七八筐,乖乖,又是几百斤啊,这货看著都眼馋。” “后生仔,你们在哪片海域作业啊?”其中一妇女一开口,大家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赵勤。 赵勤笑著手在大海的方向划拉了一下,“不固定,天天换地方,反正只要是海面,船能到,我们都会去。” “你这后生仔咋一点不老实,不想说就不说,糊弄人干啥。” “笑话,人家的发財地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就不该问。”赵勤还没开口,刚好一个帮閒抬鱼上来,懟了一句。 赵勤含笑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嗯,不错,等一下可以给个红包。 “让让,有啥好货没?” “让让,麻烦让让。” 之前赵勤注意到那伙人,一边说一边推开人群,来到三轮车旁边。 就见一个穿著格子衫的男人踢了一下筐子,失望的嘀咕了一声,“都是金目鱸啊。” 接著又换成笑脸,对中间那个稍矮一些的中年人就是一阵的嘰哩哇啦。 赵勤对男人踢自己的筐子本就不爽,听到对方说的话眉头挑了挑,玛的,小日本,不对,应该说格子衫男人是二鬼子才对。 “筐子是我的,踢坏了你要赔。” 格子衫愣了愣,面上不爽正想回击,结果那个小日本开口哇哇了几句。 “喂,五条先生问你,今天捕到什么好货了没有?” “有啊。” “什么?” “不卖你。”赵勤看著货装得差不多,直接跨上三轮车便要走,还对阿晨道:“看紧点,別让鱼给阿猫阿狗叼走了。” 不等格子衫再说什么,他还连轰了几把油门,见边上都是三轮车尾气,格子衫和小日本慌忙躲闪,他这才哈哈大笑的走了。 连著拉了好几趟,赵勤看到那几人还是没走,只是站在边上看著,那个格子衫看向赵勤的目光倒是挺冷的,但赵勤压根不在乎。 这个人不是本地的,听口音就听得出来,应该是港城的,而旁边两个面带尷尬之色的,应该是本地的,就算不是,也离这里不远。 见对方没围在自己家货边上,赵勤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惹他们。 “阿勤,你们咋捕了那么多凤尾鱼和金目鱸?”又一次送货过来,老罗的帐也算完了,看到赵勤一趟趟的送货便问道。 赵勤也不隱瞒,便將夜间碰到鱼群的事给说了。 两边的船没停在一起,隔著距离呢,老罗也没想著赵勤没通知自己的事,只是面上带著羡慕和可惜。 第306章 十万块,不二价 把货卸了之后,赵勤骑著三轮车带著陈东和老罗两兄弟一起来到了码头。 隔著老远,就看到自家卸鱼的地方又围了不少的人。 赵勤按了好几声喇叭也没人让开,他只得大叫著让大家让让,好不容易把车骑了进去,发现赵平也下来了, 正跟阿晨目光不善的盯著格子衫几人。 “怎么了?”赵勤淡淡的问道。 不等赵平回復,那个格子衫当先开口,以一种施捨的口吻道:“靚仔,你走运了,五条先生看中了你这尾鰤鱼,你开个价吧。” 赵勤笑了笑,买卖上门自然是好事,他凑到陈东耳边问道;“东哥,黄条鰤这么大的多少钱一斤?” “不清楚,这尾鱼应该能到100块一斤。” 这尾鱼最多80斤,这么算来顶天了八九千块的样子,不等赵平开口,陈东再度低声补充,“阿勤,开高点,小日本最喜欢这种鱼刺身。” 赵勤点头示意收到,下一刻开口道:“一口价十万。” “多少?”格子衫以为自己听错了。 旁边的陈东也瞪大双眼,兄弟,我让你开高点,没让你开这么高啊! “10万,不二价,要买就买,不买就让开,没看我正忙著。” 这一次,看热闹的眾人也明白,不是赵勤开错价,而是存心要噁心这个格子衫呢,不少人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格子衫面上微黑,片刻又道:“你耍我是吧,你知不知道五条先生是你们市的贵客。” “管我什么事,你可別嚇我,我就是一个小渔民来著,对了,这条鱼原本是二饼先生订下的,人家给的就是十万, 我都私自作主打算让给你了,你不要算了。” 格子衫愣了愣,隨即面上更黑,玛的,你打麻將呢,还二饼先生。 “大哥,別站著,抬上车。” 见他们要动手,那个叫五条的又开始哇哇了几句,好像是在训格子衫,赵勤心中暗暗自我安慰著,十多亿人口,偶尔有一两个不当人的也正常。 “慢著,两万块。”格子衫咬著牙道。 “別愣著,继续抬啊,还有这么多鱼呢,接著卸啊。”赵勤压根不睬他。 “好,十万,小朋友,你可別后悔。” “我不卖了,说实话我还真有些怕,现在我不卖了,没有买卖就没伤害,你也没损失不是。”赵勤笑著道。 “你又耍我。” 赵勤直接呵呵了两声。 他不想惹事,但看到这人的前倨后恭,他实在是有点压不住火。 “好,你说怎么样才能把货卖给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简单,你向在场的所有人承认,你是心甘情愿买的,而且自愿掏的十万块,当然,这些本就是事实,大家都给我作个证好吧。” 眾人大笑,自有不嫌事大的道:“对,我们可以作证。” “你不想卖,是他们硬要买的,你是做好事来著。” “我可以作证,你是看在国际友人的份上,硬让给他们的。” 听著旁边人的叫囂,格子衫也明白自己毕竟是外来的,这是对方的主场,这会他只想儘快拿下这尾鱼,不让五条先生生气, 心中也暗暗后悔,五条要来码头参观的时候,自己就该阻止的。 “好,我承认是我心甘情愿十万块买的这尾鱼,这样总行了吧。” “掏钱。”赵勤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有冤大头上门,能薅一把是一把。 格子衫接过旁边一人的包,包里居然还真有不少的现金,当即就拿出十沓。 赵勤接过钱,认真看了眼,別被假钞给糊弄了,確定钱没问题,这才对著大哥跟阿晨道:“把鱼抬一边,这条鱼卖了,其他装车。” 格子衫本还想让他们把鱼运到不远处他们的车上,但也明白现在开口对方肯定不会同意,没得自取其辱, 只得叫旁边自己人帮忙,几人合力抬著鱼,那个叫五条的似乎收下这条鱼也满足了,隨在身后走了。 刚刚他也发现了两边情绪不对,但这些不管他的事,他只要能尝到美味就行了。 “阿勤,不怕有后患?” “怕啊,但我更怕穷,放心吧东哥,官面上的手段他们使不出来的,因为说出去丟的是他们自己的面子。 別管这些,先把货都卸了。” 这一耽误,直到天色入黑货才卸完,回到收购站,陈叔已经点了几碗面,“先吃点垫垫。” 四人也不客气,一人抱一碗三两下就吃了。 凤尾鱼和上次沙丁鱼一样,陈东直接叫的车来拉,等他们其他鱼称完,车想必也就到了,直接用地磅过重量。 陈东原本对那条黄甘鱼没经手有些遗憾,当然赵勤能卖出更高价他自然不好阻拦, 看到那尾红斑和大三刀时,他的遗憾便烟消云散,嘴都咧得合不上。 “你这运气,嘖嘖,不说红斑和大三刀,就这些小扒皮鱼和金目鱸就值大钱了,哟,这几十斤大石九公也很靚啊。” 赵勤扒完碗中的最后一根麵条,拿著纸巾擦擦嘴,这才道:“陈哥,金目鱸啥价格?” 边说还边拿袋子装鱼,忙了两天,总得留一点自己吃的。 陈东已经习惯了,所以並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鱼就两个规格,十斤以下和十斤以上,十斤以下算18块,十斤以上给你按25块吧。” 价格比大哥预估的略高,其他的价格他也懒得问了,等一下看单子。 小扒皮鱼三次收网都有,除凤尾鱼之外最多的一种,1476斤,陈东开的价格是40块,相当不错了, 接著就是金目鱸,十斤以上的325斤,十斤以下的271斤, 泥猛鱼402斤,开的价格是13块一斤,石九公除了赵勤留下的,还有53斤,因为个头大开的也是40的价格, 真鯛、黄鯛、黑鯛之类杂鱼加一起也有个近300斤。 大三刀,8斤3两,陈东直接给了150块一斤,而那尾大红斑更是达到了22斤6两,开的价格是880块一斤,非常高了。 刚称完这些,车也来了,凤尾鱼7128斤,因为个头都不错,所以陈东给的10块零8毛一斤。 接著开始算帐,凤尾鱼76980块,小扒皮鱼59040,金目鱸13000,泥猛5220,红斑19880,加上大三刀、石九公和一些杂鱼,今天总共卖了180350块。 钱点完之后,赵勤直接点出5000块给了阿晨。 “阿勤哥,去掉成本,我应该拿1800块左右,这太多了。” “怎么,码头卖的十万没你份?拿著吧,剩下的算是你拉上那尾大红斑的奖励,给你装了一袋子鱼,等一下记得带上。” …… ps:可能认为有些降智这一章,我思忖了很久,关於懟这帮人的尺度,不能过激也不能跟懟自己人一样,所以写得有些不自然。 也算是为以后铺一条线哈,多的不便透露了,哈哈。 第307章 村中的情况 陈东没让他走,而是拿出老罗的单子,让赵勤看一眼。 泥猛比自己的价格低2块,小扒皮鱼比自己的低5块,其他鱼大多都是两三块的差距。 赵勤明白,陈东拿给他看並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告诉他老罗的价格,让他回去別说漏嘴了。 “这个价格比你们村收购站收的肯定还要高,但高不了多少。” “行,我知道了,东哥。” 背著包,拎著一些杂鱼,三人往家赶。 家中,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站在门口等著,其实他们在家也不好过,赵勤几人出海,他们的心就没有安稳过, 但又有什么办法,靠海吃海,不在海上討生活,又有什么出路呢。 看到三轮车远远过来,几人的面上也露出了笑容,阿远更是小跑著迎上前,淼淼见哥哥跑,她也要跑,不过被她老娘给一把拉住了。 “啊…鬆开,我要小叔,小叔…” “小没良心的,咋不说迎接你爹。” 淼淼自然听不懂这话,还在那说要小叔,赵安国笑了笑,矮身將孩子抱起,也往前走了几步。 三轮车停在家门口,老太太先是確定下来的是三人这才笑道:“向武已经回来了,还刻意从门口打了个招呼,说你们捕的鱼多可能还要一会。” 向武就是老罗,是个有心的。 “先都洗洗换身衣服,然后再吃?”三人身上的味道有些冲,汗餿味、鱼腥味,五味杂陈。 刚刚还叫著要小叔的淼淼,还没到近前就喊了好几声臭臭跑了。 “先把帐算了,等一下阿和回去就不用再来了。”赵勤说完便进了厅。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三人刚坐下,三杯热茶就已经端在了他们面前,出海辛苦,也就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有个家是真好。 当赵勤將包的钱一捆捆的拿出来,几人的嘴都张成了o型。 “小叔,好多钱啊。” 赵勤笑了笑,抽出一张红票子塞给阿远,“好好存著,这是你上大学后的泡妞基金,不准乱。对了,上大学前不准谈恋爱,让我知道抽你信不信。” 一句话把阿远说得面上通红,倒是所有的大人都大笑不已。 “这得有20多万呢,你们捕到了啥?”赵安国渐渐也有些麻木了,不像之前每次看小儿子算帐时情绪都会有大波动。 或许某一天,赵勤他们空军回来,他才会再度吃惊了。 “赵叔,我们碰到了小扒皮鱼,还有金目鱸,阿晨还拉了一条20多斤重的红斑,还有还有…” 阿和小嘴巴巴的说著,连在码头上坑小日本的事也没落下,一股脑的说了。 眾人听得又是惊又是喜,老太太还一个劲的念叨著妈祖保佑。 “那老罗他们也赚大钱了吧,我看他们在村码头也就卖了一千多块啊?”夏荣问道。 “老罗在镇上收购站卖了4万4千多,他们这两天也没少赚。”赵勤看过老罗的单子,自然知道总金额。 “老罗可跟著咱家赚大了。” “也是好事,你们跑得远,向武的船能在一起,你们也好有个照应。”老太太看得开,没有羡慕反而认为是好事。 “先算帐吧。总收入280350块,扣掉油费冰块啥的成本开支1100块左右,还有阿晨的5000块奖励,剩下275350,两成就是55070。” 零头太麻烦,赵勤给两人面前各放了五沓,接著又拿出一沓放中间,让两人自己点。 赵勤把剩下的钱又塞进包里,见阿和將钱递给老太太起身要走,他又叮嘱道:“明天五点半,不用太早,还有老罗问咱卖了多少钱,你…” “我不知道,让他问你就行了。” “行吧,咱一起回去。” 回到家,赵勤打开保险柜,想了想把自己老子也叫了进来,“保险柜钥匙我给你一把,密码是我生日你该记得吧,明天你要是没事,帮我把钱存了, 卡我装著呢,保险柜里有存摺,你用存摺存,记得留个一两万块,有事应急。” 赵安国接过钥匙,看了眼保险柜里满噹噹的钞票,面上毫无波澜,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你要用钱自己拿。” “不用了,上次在省城你给的钱我还有不少,不缺钱,马上也该有工资了,老子还没到要你养的时候。”说完,双手一背哼著小曲再度回了大哥家。 赵勤找好衣服好好的洗了个澡,这才又回到大哥家吃晚饭。 淼淼见他过来,抽动小鼻子在他边上闻了闻,见没有异味了,这才张开小胳膊抱住了他的一条腿,“小叔,抱,抱。” 赵勤正想弯腰把小丫头抱起,夏荣一把將小丫对扯了过去,“你小叔够累了,別去烦他。” 孩子已经吃过了,大人都在等著他们。 饭后,赵勤漫步来到了老朱的小卖部。 “阿勤,钢结构的厂商已经联繫好了,后天是好日子,可以施工。”他刚进来,老朱就匯报了进度。 “嗯,你和老六商量著来,这两天村里有啥情况?” “林阳出院了,他老婆要离婚,这两天一直在吵,没想到他老婆还挺厉害,不仅要孩子,还要分家產, 林家当然不同意,结果她还报了警,听说还諮询了律师,说林家要是不同意,她就告他们。” 赵勤並不意外,这是之前他告诉顏瑋的,带著孩子身上多少要有点钱的, 至於顏瑋之前说自己去坐檯,或许她有那样的决心,但赵勤也实在不忍心看她走到那一步,先薅一波林家的羊毛吧。 “结果呢?” “不清楚。对了,还有你那个堂哥到处宣扬你的车是租的,说只能开两年。他这两天跟村里的几个赌棍走得挺近,和林俊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还有他弟弟,也就是二鹏今天也回来了,听说要买老古家的船。” “老古家要卖船?” “他家老大跑了,老二一个人支不起来,而且名声在村里也烂大街了,听说要出去找工作,所以古家要把船卖了,你有没有想法?” 赵勤连连摇头,“这一家我是不会再沾了,隨他们吧。” 聊了几句,赵勤便回了家,明天一早还要出海。 结果刚到家门口就碰到了老罗,“阿勤,明天还去吗?” “罗叔,后天要变天,就一天跑太远就不划算了,而且天天去也不定有鱼,我想著明天就近一点作业了。” “那我明天也不去了,就在附近作业吧,对了,你小扒皮鱼卖了多少钱一斤?” “35块5,你呢?” “35块,你毕竟是老客,收购站多给5毛也正常,你猜我带回村里的一点卖了多少?”老罗暗鬆一口气,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多少?” “32块,嘖嘖,村里收购站的心都黑了,以后有大货,还得去镇上卖,几百斤,能多卖一千多呢。” 第308章 新式捕鱼法 昨晚回到家跟陈雪聊了不到半小时就睡了,所以清早起床赵勤的精神很好。 来到大哥家,等了一会阿和才过来,这小子今天的精神不是很好。 “大清早,怎么像是被霜打了似的?” “没事,昨晚做噩梦了。” 赵勤懒得再管他,骑上三轮车来到镇上,刚將渔网之类的装上船,居然看到了久违的钱坤,他的船上还都是熟面孔,叶总几人都在。 “阿勤。”对方也看到了他,叶总当先向他招手。 “叶总好,你们今天又出海钓鱼?” 赵勤上前,掏出烟正打算散,叶总摆摆手,掏出自己的烟,给他打了一支,“你说你又不是抽不起,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哈哈,叶总,我听人说,男人有时要对自己狠一点,你这说的不对。” “哈哈,你的才不对,男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不耽误你出海了,到年底了,改天让老钱组织一下,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小子对我脾气。” “行啊,隨叫隨到。提前说,看我能不能捕两条好鱼,大家一起尝尝鲜。” “行,反正接下来几天都没好天气,我看定哪天。”钱总在旁边笑著把事给定下来。 “成,我就等著钱总的电话,带张嘴去。”眾人见他说得有趣,全部大笑起来。 两边都忙著出海,便挥手道別了,回到自家的船上,赵平已经摇响机器在等著了,知道那些都是大老板,所以自己弟弟去打招呼,他是不会催的。 “阿勤,今天去哪边?” “大哥,今天延绳钓不放了,其实多出的功夫,咱几人钓鱼也一个样,而且还得收地笼。” “行吧,那放老地方?” “嗯。” 確定好地方,就赶去放网,昨天捕那尾大金目鱸又一片网坏了,今天只剩下24片网,在龙虾岛和溶洞岛边上各放了一半。 放完之后,开船到另外一处水较深的地方打算钓鱼。 这次赵平自告奋勇要钓手丝,赵勤这记性真不行,好几次想著多备一根鱼竿,结果回家就给忘了(主要是作者记性差), 本以今天鱼竿又没自己的份,见大哥主动要手丝,他自是乐得同意。 掛饵拋线,一气呵成,等到线轮不出线,再往上摇几圈,接下来就可以坐等了。 没一会竿尖就有动静,先是给点线,又是一个顿口,猛的一扬竿,不出意外的中鱼了,不过让他鬱闷的是,鱼个头不大,鱼竿都没有啥弯曲的孤度, 线圈也没有要线,就这他还感觉好像是中了两尾。 拉上来一看,还真是两尾,一大一小,大的约有三两重,小的差不多二两,虽然小,但肚子圆鼓鼓的,看上去挺肥。 “哟,是鯔鱼,忘了,马上冬至,也到了鯔鱼最肥的时候。”赵平一边说一边学著上次赵勤那样,把三根手丝全扔下了水。 “大哥,不是说一斤鯔五斤草吗?这怎么这么小?” 赵勤这可不是胡扯,曾经他们的钓友群里就有人这么说过,说海钓鯔鱼的手感非常好,一斤鯔鱼能拉出五斤草鱼的感觉来, 至少说明,鯔鱼的个头挺大的,自己钓上来的是鯔鱼孙子? “鯔鱼是很多种鱼的统称,你说的那种就是指乌头,咱这边说的鯔鱼就是这种小个的,台湾那边叫豆仔鱼,比大乌头好吃。” 接著赵平又说及,什么冬鯔夏鱸,一年有两个季节的鯔鱼最肥,也是价格最高的时候,一是冬至前后,一是清明前后。 赵勤听得一知半解,把鱼解下,继续掛饵垂钓,结果没一会又上来两尾,还是一大一小, 不仅他上鱼,旁边阿和跟阿晨也都是上的这玩意。 “这玩意也是成群的,估计底下都是,可惜不浮上来,不然拋几网,我估计这两天的价格能卖到十七八块。” 听著不高,但现在黑鯛也才18块一斤的价格,而且这玩意成群的,只要碰到鱼群,一网说不准就能捕个几十上百斤。 赵勤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看的赶海视频,好像有的用浮粘网下海里,然后开船顺著粘网两边,用木棍敲击船发出响动,捕的好像就是这种鱼。 当然,他现在想试也试不了,一是这一群鯔鱼明显下潜了,还有就是他也没有浮粘网。 “大哥,换地方吧,这鱼太小了。”钓著不起劲,就像是淡水钓时,你想钓鯽鱼,老是有白条闹窝,那种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再钓会,我鉤子好不容易全下海。”好吧,赵平还没开张。 又钓了一会,赵平倒是开张了,而且是手忙脚乱的那种,这下更不捨得走了。 当然他也不会真閒著,就是重复著上饵、下竿、中鱼、拉线、取鱼再上饵的工作,没办法,底下鱼太多了,下去就咬,一钓就这么小,实在没啥兴头。 一点海钓与大鱼搏斗的乐趣都没有。 嫌上饵有些麻烦,他索性空鉤扔下去,鉤子到底也不管有没有鱼吃,他就收线,神奇的是,两个鉤子都没空,一个掛鱼肚子,一个掛在尾部。 “哈哈,大哥,我发现了一种新钓法。” 在三人的注视下,他又操作了一次,结果下一刻鉤子收上来,还是中鱼。 阿晨跟阿和两人大喜,有样学样,也干起了无本买卖,赵平正在上饵,看到他的操作面上肌肉抽了抽,好一会才嘀咕了一声,“你这样钓鱼没有灵魂。” 他鬱闷啊,他用的是手丝,而且三根线,不可能靠著竿线的柔韧性把鱼直接鉤上来。 半个小时,二三两一尾的鱼,三人愣是钓了有三十来斤,赵勤又烦了,他还是想换点钓大鱼。 “別折腾了,你確定换一个点你就肯定能钓到大鱼?” “当然能。”哼,我能告诉你,我是有统子的人嘛,我能告诉你今天统子打赏了55点的幸运值嘛! 突然他心思一动,把桶中的饵料倒出一部分,然后手持两把刀,开始剁。 “干啥,你要包饺子?”赵平看他把饵料都快剁成了末,有些心疼道。 赵勤不搭理他,对著阿和道:“把线收上来,去拿拋网。” 等到拋网拿过来,赵勤的饵料也剁好了,他將饵料拋入水面,因为剁得碎,多少有一点雾化的那种感觉。 饵料拋完,他就接过阿和的拋网,向著投入饵料的区域拋洒出去,这次他没有快速收网,而是等到网能沉得稍深一些, 赵平也明白他的想法,也在看著他的方法能不能奏效,下一刻当网拉上来,阿和惊呼,“哥,你真聪明,真管用,还不少。” 赵勤哈哈大笑,“那你还站著干啥,剁饵料啊。” “哦哦。” …… ps:一天能保证四更,山峰也算是勤快的了吧,哈哈。 求点催更,铁子们顺顺发发电,山峰拜谢。 第309章 受伤的虎子 赵勤先用雾化的饵料诱鱼,接著再拋网,其实跟笼子捕鱼虾的原理是一样的, 当然这种方法只是在底下鱼群聚集非常密的时候才能起到效果,要是偶尔的一两尾鱼,估计网砸水的那一刻就跑了。 第一网上来就有四十斤的样子,比他们三人这么久钓的还要多。 这下赵平也不钓了,毕竟他们钓鱼不是为了享受放鬆,而是为了生活,把自己线收起来,主动接过赵勤拋网。 “大哥,网稍下沉点再收。” “我知道,阿和,饵料准备好了没?” “好了。”阿和跟阿晨两人捧著饵料就要拋。 “儘量撒开一点,別一坨扔下去了,这样直接沉底没效果。” 赵勤捡了一点饵料在手上打个样子,接著两人开始拋洒饵料,见到饵料渐渐消失在水面,赵平也腰部一扭,把网给拋了出去。 与上一网的位置稍稍偏了些,没一会网上来后发现,比上一网还要多,大概五六十斤的样子,这下几人更来劲了。 不过好景不长,加一起捕了只有四五百斤的样子。 带的饵料全部用完了,赵勤甚至从捕上来的鯔鱼里挑些小个头的剁了当饵,但效果也越来越差,最新的一网只有三四斤,跟洒出的饵料差不多持平了。 “没了,换个地方钓鱼吧。”赵平一边收网一边道。 赵勤无所谓,他早就想换点了,不过这一阵也不错,要是真能卖到十七八一斤,这么多也能卖个大几千了。 船刚启动,赵勤三人还在捡甲板上的鱼,下一刻一阵尖细的叫声响起。 听到叫声,船上除了阿晨,全都兴奋的朝声音处张望,果然,远处虎子军团正在欢快的游动著,紧接著又是一阵响亮的叫声。 “大哥,快快,开船过去。” 赵平打舵加油门,就往虎子的方向游驶去,阿和则拉著阿晨道:“吶,我跟你说的虎子,这下总该信了吧,特別好玩,很听我哥的话。” 这次不是一只迎向船只,而是两只,一大一小,小的那头好像就是之前赵勤他们救的那只。 两只虎子这次靠的都很近,大虎子已经头浮现水面,开始摇头晃脑,发出嚶嚶的叫声。 “別怕,他们不会攻击我们。”隨著靠近,才真切的感受到虎子有多大,阿晨的面上也有些发白,阿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头。 “虎子,这段时间过得好吗?”赵勤已经趴在船舷上,向虎子摆手,像是和一段时间未见的老友打著招呼。 小虎子见船靠的这么近,居然潜入水中,下一刻尾巴一甩,水泼向赵勤几人,將几人淋了一身, 隨即小虎子又探出头,看著船上四人都像落汤鸡一样,发出嚶嚶的开心叫声,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满意。 “妹的,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肯定揍你,熊孩子一个。”赵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小虎子还在开心,结果大虎子直接转身,一尾巴把小虎子扫了一个原地打转。 “哈哈,乾的不错,不听话就赏它一个大壁咚。” 大虎子明显发力上控制了,不然这一尾巴小虎子是受不了的 。 赵勤从筐中拿出几尾鯔鱼,扔给它俩吃,大虎子吃了一条鱼后,居然缓缓的再度往船游过来。 这下赵平他们也紧张起来了,虎子靠得最近时,两边相距至少也有十米左右,是他们刻意保持的距离,可能也是虎子有意为之。 但今天居然越来越近,倒不是怕它攻击渔船,就怕这傢伙对自己的体型和力量没有清楚的认知。 “阿勤,我开船。” “等一下,它靠的很慢,就是怕撞上了,我看看,好像是背部受了伤。”赵勤看著虎子故意露出的背鰭, 发现背鰭下部一点,好像多了一个创口,不大,而且还在往外渗血。 他心中暗想,兴许虎子就是受了伤,所以才来到这片海域找他的。 “別动,千万別动。”即便虎子靠得再近,赵勤还是摸不到他的背鰭,於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掏出口袋的手机放甲板上,然后直接翻过船舷跳入海中。 “阿勤,快上来,太危险了。” “哥,上来啊。” 船上三人见他下水,个个大惊不已,虽说电视里播过人与虎鯨同游的画面,但那些都是海洋学家,专门研究这个的,了解虎鯨的脾性。 “都在船上待著,没事,它不会伤我。” 赵勤探头说了一声,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虎子的身上。 虎子这一刻特別的老实,连尾巴轻微的扇动也没有,赵勤吃力的藉助虎子展开的胸鰭爬到了虎子的背上。 还別说,这傢伙的背就像船上的甲板,感觉挺安全的。 扶著背鰭,赵勤的手在创口上了轻轻抚动,创口外表大概有拳头大小,而且可以看得出很深, 他思忖片刻,大概也明白,估计是虎子捕食旗鱼、剑鱼之类的鱼,被对方的尖嘴戳的。 这一次感受的更真切,系统面板上,永久幸运值在疯狂的下降,一直降了800点才停下,而虎子的伤口虽然没有明显的结痂表现,但血已经止住了。 反覆两次,確定自己的永久幸运值没有再减少,他这才在虎子的背上轻拍了拍,“好了,应该马上就能癒合,下次小心点,等哪次让我碰到箭鱼,我帮你报仇。” 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赵勤骑在它背上又感受了一下,可惜啊,要是有相机就好了,让阿和帮自己拍一张,肯定拉风。 这个角度,估计监控还是白瞎没用。 翻下水,他游到了船上,阿晨伸出手,把他拉上了船。 “你不要命了。”赵平大吼了一声,这是他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冲赵勤发火。 “没事…” “它智商再高还是会伤人的,你…你…你下次不准干这种没脑子的事。” “行,听你的。”赵勤也知道,自己刚刚跳下海,估计大哥的心都提到了喉咙眼了,这会自然不会顶撞,嬉皮笑脸的说道。 回头看到小虎子已经回了族群,大虎子再度和船只拉开了一点距离,探出头嚶嚶的叫著。 “好了,今天的互动到此为止,为了你我还被训了一顿,去玩吧,我们也要捕鱼了。” 挥了挥手,虎子的大头左右摇了摇,然后这才潜入水中,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几十米之外了。 “做饭吧,饿了。”赵勤怕大哥又唐僧念经,果断给自己找活干。 “阿勤哥,我来吧。” “行,那我杀几条鯔鱼,香煎著来吃。” 第310章 记仇的虎子 今天是12月1日,所以船上的饭食又变成了夏荣来准备,昨晚分钱时,因为此事两家又拉扯了两句, 老太太认为11月份出海的天气太少,她占了大便宜,非说12月份再准备一个月,夏荣说规矩订下了就要遵守, 最终还是赵勤开的口,说以后还是一个月一轮,每天准备的標准是两餐60块钱,按出海的天数计费,从公帐上补贴,这下老太太也不好再爭了。 准备的菜是红烧排骨,还有萝卜汤,当然咸鱼肯定是少不了的,都是赵勤爱吃的。 没一会船停到了溶洞附近,今天时间不赶,所以把船停好,四人一起吃的饭。 饭后,赵勤没急著钓鱼,而是躺在甲板上,把肚皮掀开,学著乌龟,晒晒太阳,听说这样能长寿。 见他这样,赵平咋看咋不顺眼,不过也懒得管了,说了又不听,听了又不改,改了还是再犯,现在还有老爹护著,心累。 眯了一会,约摸著时间差不多,这才起来干活。 可能是流水的原因,反正这会的鱼口很差,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些怀念上午看不上的鯔鱼了。 每个钓鱼佬应该和他的想法都差不多,有时候是真恨小白条闹窝,但当没口时,觉得能上一条小白条好像也挺不错。 “大哥,要不收网早点回去吧?” 赵平扭头看了一眼时间,也才一点半,“再等会吧,是不是太早了。” “差不多了,收完网还要收地笼,还指不定搞到什么时候呢。” “那也行,我来开船。” 钓不到鱼赵平也无聊,收起线便起身摇响发动机,转舵往南开。 刚驶离小岛没一会,赵勤再度听到了尖细的叫声,然后就见虎子疯狂的追著什么,接著就围了一个老大的圈,每只虎子的尾巴都在不停的扇动, 按说这样会很费体力,除非它们不想让敌人近身,但又想捕食对方。 赵勤心思一动,想到之前大虎子身上的伤口。 “阿勤,虎子好像是在围捕鱼群。”赵平也看到了,顿时一脸喜色,难道又被投餵了? 倒是赵勤的面上带著慎重,他在犹豫著要不要过去,要真是旗鱼或者剑鱼,他们过去会很危险, 旗鱼和箭鱼的速度极快,再加上尖嘴,能轻鬆把人穿个对穿,就算不穿人,自己船的钢板都不稳妥,所以过去的话,不仅人会有危险,船也会有危险。 经验丰富的老渔民,碰到剑、旗这样的鱼,那是有多远会跑多远的,根本不会想著捕它们。 恰在此时,在四人震惊的目光中,就见一个足有两三米的巨物,居然被虎子给拍出了水面,隨即又重重的砸下了。 赵勤大喜,“大哥,开过去,虎子贏了。” 赵平看清楚那个身影,倒是有些犹豫起来,不过想著几只大虎子在那,有它们壮胆,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便往那边开。 虎子好像也看到了他们的船,开始发出欢快的叫声,似乎是在召唤他们过去。 船在靠近,赵勤心想,这虎子还挺记仇的,之前中了暗算,然后找自己给它疗伤,伤还没完全好,居然又找上敌人开战了。 到了边上,大虎子的叫声突然急促起来,好像是在预警。 “臥槽,快躲进船舱。”赵勤似乎想明白什么,一边跑一边叫著。 赵平直接蹲下,窝在驾驶台下边,阿晨还没明白咋回事,阿和一把拖著他就快速往船舱里跑。 几人刚躲好,阿晨正想问怎么回事,下一刻双眼瞪大,嘴也张成了o型, 因为他看到一尾一两百斤重的鱼,突然自海面飞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刚刚他站立的甲板上。 “好了,这次还不错,虎子还提前通知了。” 赵勤大笑著探出头,確定没危险,这才走上甲板,他没有急著看鱼,而是来到船头,对著虎子摆了摆手。 几个虎子再度摆成一排,摇头嚶嚶的叫著,阿晨看到这一幕再度傻了。 “阿和,这些虎鯨是阿勤哥养的?” “不是,野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別喜欢我哥,第一次碰到就很好玩,可惜,除了我哥,別人餵东西它们不吃。” 赵勤对著虎子道:“柿子要捡软的捏,你们不能老啃硬骨头知道吧,好了,去玩吧。” 虎子嚶嚶叫了几声,下一刻齐齐潜入水中,再度冒头时已经拉得很远,每一只都发出了欢快的叫声,似乎是在向老朋友道別。 “阿勤,这虎子真有劲,这么大的一条鱼硬是拍了上来。”赵平围著鱼一脸的惊喜。 “估计有个一百五六十斤吧。大哥,这鱼值钱吗?” “不止,我估计有180斤左右。这是旗鱼,价格应该会贵一些,具体值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便宜。” 旗鱼和剑鱼如果不看鰭的话,几乎没多大区別,区別就是旗鱼有一个大大的背鰭,而剑鱼的背鰭很窄。 从经济价值上来讲,旗鱼的口感好过剑鱼,自然价格就会高一些。 “阿勤哥,我也想和虎子玩。”阿晨扯了扯赵勤的袖子,刚开始是害怕,但看到赵勤和虎子的互动,可把他羡慕坏了。 “我也没办法啊,它们连阿和也不让靠近,下次我看能不能和它们商量一下。来,搭把手,把鱼入库。” 將鱼抬进船舱,赵平面上带笑的跳到驾驶台,他是真高兴,虎子就像是他们的福將,每次都有不错的收穫。 “大哥,一般这样的鱼怎么能钓得到?” “这是浅水层掠食性鱼类,而且攻击性很强,一般都是拖钓或者浮层延绳钓,你就別想了,小的还好,大的咱怕都有危险。” 赵勤微微点头,看著自己组装的鱼竿,他倒是想试试,但这竿子根本不可能, 线是系统的肯定没问题,但线圈里只有百米的线,拖钓最少要放几十米线出去,鱼中鉤根本没有太多的线来卸力。 不行,回去就从系统买一把鱼竿,3000功勋值就了,也要奢侈一把。 没一会,船来到了溶洞岛附近,这里有12张网,收的鱼也比较杂,像之前那种爆网的局面没有了, 12张网总长近一公里,收穫了大概有80多斤的鱼获,多以鯛类为主。 大家还是蛮失望的,其实这样的收穫已经很不错了,但昨天和前天粘网的收穫太好了,这一对比,心中难免会有落差。 接著到龙虾岛,结果网头刚上来,所有人都惊呼起来,“臥槽,大黄鱼群。” 第312章 又是丰收的一天 来到龙虾岛,刚挑上来的网头,就是金黄的一片,几人惊呼以为碰到了大黄鱼群。 “不是,好像是小黄鱼。”待看仔细以后,赵勤鬱闷的说了一声,不过转瞬间又再度惊呼,“臥槽,这小黄鱼怎么都这么大个头。” 买小黄鱼不存在买到养殖的,因为这个鱼暂时还没有人工养殖的,所以只要买到就会是野生的, 当然这么说只针对现在,至於十多年后有没有养殖的,赵勤也不清楚,不过他之前查资料获息,这玩意对水温的要求很高,人工养殖的难度不小。 通常小黄鱼的个头都在一两至三两之间,但眼前上来的规格,估计最小的都有半斤,大的七八两, 也不怪他们第一眼认为是大黄鱼,毕竟小黄鱼长到这么大太少了,而且还是一群就更少见了。 赵平也细看了一眼,先是鬱闷,后又露出喜色道:“这么大的小黄鱼,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了。” “大哥,干活,只要是鱼群就是好事。” “对对,大黄鱼群,现在咱这也很难碰著了,有小黄鱼也不错。” 如同昨天的小扒皮鱼一样,网已经变成了串,一串串的鱼,收的那是相当的爽。 一片网大概有个四五十斤,连著收了有七八片全是,赵勤网拉得很慢,这会船油门已经完全放开了,凭著惯性往前开,阿和也跳到甲板帮著解鱼。 可是好一阵忙碌,但奇怪的是,到了第十片网时,说没有就没有,一尾也没有了。 而这里就开始上龙虾,赵勤觉得,估计是小黄鱼怕龙虾,想想又不对,兴许还是水温的原因,所以小黄鱼不適应这里。 龙虾自然不会像小黄鱼那么密集,而且他们频繁在这里作业,龙虾也在减少。 赵勤想著,这里以后要不一个月来一次,再找一个合適的下网点。 三张网收完,大概有个十几只龙虾,再就是两尾不错的青斑,其他就不怎么值钱了。 对於这样的收穫大家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像凤尾鱼和沙丁鱼这样的鱼群可遇不可求,今天碰到的小黄鱼群已经算非常好了。 到目前,有四百斤左右的鯔鱼,小黄鱼的重量也差不多,再就是其他的杂鱼之类,收益已经相当不错。 接著便是去收地笼,先收虾姑岛的,这里不出意外还是以虾姑居多,但这次还增加了不少的兰蟹和红蟹, 牛尾鱼和老虎鱼也收了好几尾,这两样鱼看著丑,口感那都是没得说。 接著是红树林这边,货就比较杂了,白虾、九节虾、青蟹、螺之类全都有,数量一般般。 今天算是下了个早班,全部收完也才五点左右,六点不到他们就到了码头。 夜里就会起风,所以明天是出不了海的。 阿和跟阿晨两人开始卸货,赵勤小跑著来到收购站把三轮车给骑到码头。 “后生仔,今天又有啥好货?” “对啊,你们船每天都有好货,今天又有什么,让我们也截一点回去。” “各位,今天收入很一般,麻烦大家让让,我们先把货卸下来。”赵勤跟码头上的人打著哈哈。 玛的,都快成码头名人了,只要看到是他们的船,不管是不是鱼贩子,都会凑过来看热闹。 “臥槽,还说没好货,这是碰到大黄鱼群了吧。” “你什么眼神,大黄鱼和小黄鱼都不认识。” “塞林娘,这么大的小黄鱼。” “个头確实大,刚捕上来的,这要是搞两尾清蒸一下肯定不错。” “要买去鲜隆水產,人家的船是收购站的,不在码头零卖。” 小黄鱼最经典的吃法自然是油炸,但如果是个头大,而且新鲜的话,清蒸才是真正的一绝,其口感不一定就输大黄鱼多少。 “后生仔,这一筐我要了。” “后生仔,卖几条回家吃一餐,这么大的小黄鱼可难碰著。” 赵勤根本不开口,因为自有看热闹的人帮他解释,说他这是鲜隆水產的船。 不少人听了泄气,也有人就好这一口的,打算等一下到收购站买上几尾。 接著是活鱼舱的货,因为用大桶抬上来的,大家看的也不清楚,总不好拿个抄网直接来搅弄吧,所以沉在底部的龙虾他们也没看见。 接著卸的是鯔鱼,看到这些,一部分食客再度忍不住凑近了来看。 “嗯,还有几天冬至,鯔鱼真的肥了。” “后生仔,你这鱼的个头感觉是挑过的,咋都是大鯔鱼。” “这品质没得说,又大又新鲜,就不知道陈东那小子卖多少钱一斤,先去订五斤再说。” “这个季节的鯔鱼好吃,可不好捕。” “听说入海口的几个桥洞,天天夜里有人用拋网抓,运气好的一晚上也有几十斤。” 船上,赵平看了一眼赵勤,赵勤哪还不知道大哥什么意思, 看著议论的眾人並没有散开的打算,他挠了挠头道:“大哥,抬上来吧。” 当那一尾旗鱼刚抬下甲板时,眼尖的人已经惊呼出口,“塞你母,这是啥?” “我天啊,旗鱼,还这么大个头,这是玩命啊。” “咋捕上来的,这玩意能把船板直接戳个洞。” “嘖嘖,一船小年轻,还是年轻人胆子大啊。” “我天啊,这不得值个几千万把块的,发大財了啊。” “有钱挣也要有命,在海上谁看到这玩意还不躲著,嘖嘖,年轻人胆子就是大,这玩意都敢捕。” “上次我家的船捕了一条,20多斤的,就那都说很危险,乖乖,这一两百斤的都敢动。” “前年不是有艘船,因为要捕这玩意,折了一个人嘛。” “嗯,这玩意凶著呢,刚开始会跑,要是发现跑不了,回头就干。” 有人则拉著赵勤,非要问他这尾鱼怎么捕上来的,赵勤只能打哈哈说运气好,捕到时已经没啥活力了,否则自己也不敢。 听他这么说,眾人又齐齐夸他运气好。 应付完眾人,他骑著三轮车快速离开,赶往收购站,现在他的货直接会运到后门进后院,一般不从前门走。 陈东还在前边收他人船的货,陈叔听到三轮车的声音,过来把后院门打开,顺便帮著卸货。 “我天啊,这么大的旗鱼,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叔,我们可不敢动它,这是它被虎鯨拍到我们船上的。” 说赵勤说完,陈父摇了摇头,出海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也见过,还是首次听说,虎鯨不时给渔船送礼的,这是第二回了吧,第一回是尾大魔鬼鱼。 其实是第三回,还有一次送的是海龟,赵勤没有和他们说。 “臥槽,这玩意你们的小渔船都能搞上来!”陈东走进来,只一眼顿时震惊住了。 第312章 纷扰的一天 听说又是虎子送的,陈东都麻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赵勤碰著了。 “东哥,我哥还爬到虎子的背上给它处理伤口,我们都嚇傻了。”阿和一脸兴奋的说著。 “你胆子也太大了,以后別干这样冒险的事。”陈父也觉得赵勤有些冒失,免不了交待一句。 “知道了叔。” 赵勤笑著答应,扭头又问陈东,“东哥,这尾鱼什么行情?” “不急,先把货称了,等一下我打几个电话问问,肯定便宜不了,这玩意要不是那种专门的延绳钓船,很难捕到,稀罕著呢。” 说完,又看到了小黄鱼,再度惊呼,不过呼到一半声音变低了,“我还以为是大黄鱼呢,原来是小黄鱼,咋这么大的个头。” 怪不得刚刚他在前边算帐,好几人来订小黄鱼,就这品质,自己看到也会留几尾来蒸著吃。 隨即又看到了鯔鱼,他面上笑容更甚,今天的这些货价格不一定高,但都是抢手货,估计放店里零卖都行。 赵勤留下过秤,阿晨骑著三轮车去了码头,还得把地笼、网和桶筐之类的给拉回来,这些至少就得拉三车。 小黄鱼总共473斤,单价开的是32块,赵勤估计零售的话,至少得卖到45一斤了, 鯔鱼重量是418斤,每斤25块。 “你干啥?”陈东见赵勤挑了两尾大老虎鱼和七八只龙虾,还有牛尾鱼最大的那尾也挑出来了,那可是心疼的不行。 “你要留著吃就別挑大的,大小口感差不多,大的好卖。” 赵勤翻了个白眼,真把自己当成几个月前的小白了是吧,海鱼的大小口感还真不一样,往往越大的鱼油脂含量就会相对高些,吃起来口感更好、更香。 “这些鱼不容易死,你帮我养著,过两天要招待人。” 听说不是自己吃,陈东也不好再说什么,接著称那些杂鱼,七七八八也有个一百多斤, 最后的重头戏自然是那尾旗鱼,两人费了老劲才抬到秤上,94公斤。 赵勤微微点头,还是大哥的眼力更准,自己猜一百五六,大哥说一百八左右。 “什么价?” “別急。”陈东说著掏出手机,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掛了电话道:“最高价开到200块一斤,我抽十个点,给你180块。” “这么高?”赵勤是真吃惊了,他本以为一斤的价格不会高过100块,没成想这么高。 “这玩意难捕,一般都得冒著危险,而且本身口感就很不错。” 听到口感不错,赵勤抬手摸了摸下巴,陈东没好气道:“算了吧,这么大,你吃得完嘛。” “不带我醃咸鱼啊。” “行,你要不別卖了,扛回去醃咸鱼吧。” 赵勤訕然一笑,“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呢,快点算帐,回家乾饭。” 陈东轻哼一声,就知道这小子捨不得,三五百的,或者一两千,这小子肯定捨得,但让这小子吃个万八千,玩呢! 小黄鱼卖了15130块,鯔鱼10450块,那一尾旗鱼居然有33840块,再加上七七八八的杂货,今天没咋折腾也有62500块。 算了帐之后,赵勤抽出650块,给了阿晨,自己留的货不管怎么样,也得算钱的。 今天忙完早,没有急著回家,几人又来到了外边喝茶。 “东哥,那尾旗鱼谁订了?”赵勤问道,这也太捨得钱了,吃一尾鱼了近四万,嘖嘖。 “记得买你黄唇鱼的是谁吧。” 赵勤想了想,“我听说叫岳老是吧,做进出口贸易的,这也太有钱了。” “他们不在乎这点,我们三四万吃一顿饭,估计能肉疼个一年半载的,但对於人家来说,一是真不在乎,第二三四万吃一顿饭, 说不准能换来三四百万的利润,所以,格局啊,兄弟。” 赵勤认可这样的说法,正想开口,却见陈东好像想起一事又说道: “对了,我还接到岳老儿子来的电话,说月底家里好像要办什么事,要一尾月亮鱼,都打了招呼,说谁捕到就送过去,绝对高价。” “月亮鱼是啥鱼?”赵勤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陈东昂了昂头,“问你大哥。” “不对啊东哥,海鲜不都是要吃新鲜的吗?” “月亮鱼好像代表著好运、幸福啥的,反正有钱人讲究这些,所以象徵意义更大,况且直接急冻,到时再吃口感也差不了太大。” 赵勤又看向大哥,赵平组织了一下语言,好半天才道:“你自己回去查电脑,那玩意不好形容。” 赵勤:…… 聊了一会,陈父下楼叫他们晚上在家吃饭,几人这才起身要走。 回到家后,见今天又分了这么多,两家自是欢喜。 明天不用出海,夏荣见带回的小黄鱼很好,又清蒸了两条,油炸了两条,赵勤也陪著老爹和大哥喝了点。 “阿勤马上要过生了吧。”夏荣笑著道。 “嫂子,我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日。”这具身体是农历十一月初十出生的,上一世他也没有正经的过过生日,这一世也一样,没啥意思。 “到时让你大哥给你订个蛋糕。” 赵勤看了眼两个小的,阿远双眼巴巴的看著他,至於小的还不懂啥意思,“不用,到时我自己订一个回来就行。” 吃完饭,赵勤回到家洗完澡,抱著手机和陈雪聊天。 突然想到,这两天好像不要出海,好像自己车也买了,好像也没其他什么事,那还在手机上互诉个毛线的相思, 当即决定,明天就去看陈雪,那点油费又不是烧不起。 “爹,我明天出去一趟。” “去哪?” 赵勤不好意思说去找陈雪,隨便说了一句,“我打算去趟省城有点事办。” 听说他要去省城,老赵有些紧张,“要我陪你一起?” 老赵还以为他又想起钱买了那条河段的事,打算去考察一下。 听到老赵要跟著,赵勤也有些紧张起来,“没…不用你跟著,我自己去就行。” “那你去干啥?” “行了,不是去省城,接下来两天不出海,我想去厦市看看你未来儿媳妇。” “嗨,去看阿雪就说去看阿雪,说什么去省城,搞得我都紧…我以为我要跟著一起呢,我知道了,没事睡觉吧。” “哦。” 灯光暗,赵勤也没发现自己老子的异常,主要还是没往那方向去想,买那个河段他认为就是个笑话,所以早就拋之脑后了。 第313章 阿和中招了? 清晨,赵勤装著事,很早起来便开始倒飭自己。 赵安国也起床了,看了眼焕然一新的小儿子,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有老子年轻时三分风采。 来到大哥家里,夏荣愣了愣道:“阿勤,今天不出海啊,我早饭还没做好呢。” “嫂子,出不了海,我打算出去一趟,到市里跟人谈点事,今晚估计不回来了。” “哦,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赵勤打著车,先预热一下,虽说天气不冷,但这是他开车的习惯,等发动机转速下来再掛档。 结果刚出村手机就响了,他还以为是陈雪打来的,结果一看来电是老朱。 “阿勤,你到哪去?咱不是商量好今天开工嘛。” “我不管,你和彭老六商量著来,要是有人道喜,你们就在镇上安排一桌饭就行了,反正怎么施工我也不懂。” “行吧,那我有事再给你电话。” “老朱,你马上就是大老板了,要有自己的决断,我在开车先这么说。” 掛了电话,开车到镇上想了想还是先解决完早饭再走,来到常去的那家麵店,要了一碗牛肉麵,对付完之后再度上车启程。 结果没一会电话又响了,就在他以为又是老朱时,结果发现是陈东。 心中有些小紧张,难道这货知道自己要去厦市找他妹子? “东哥,什么事?” “阿勤,我跟你说咱镇上的浴池不乾净。” “我就偶尔去洗个澡,咋的,他们一直不换水…,不对,你是指那方面,该不会是你中招了吧?” 赵勤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赶忙追问。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屁,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跟你说,得亏啊,我这段时间老实。”陈东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刚好,大家都老实点,你不必跟我说这些,那些地方我不去,也不敢去。” “不是说你,记得我前几天告诉你傍晚时看到阿和了吧,他就从浴池出来,我刚好开车路过,这小子肯定是办事去了。” 赵勤看了一眼倒车镜,確实旁边没车,果断把车停在了路边,“东哥,你確定?” “这事我会开玩笑嘛,你最好让他去检查一下,听说这玩意一旦有症状就不好治了。” “行,谢谢东哥。” 掛了电话,赵勤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阿和的號码,想了想他没有拨,而是打了个方向,调头往家赶。 来到往老宅的岔道口,他这才打电话给阿和。 “哥,有啥事?” “出来一下,我在大路边。”说完,他就掛了电话。 没一会阿和来到车前,赵勤开了车窗道:“上车,坐后边。” 阿和刚想打开副驾的门,被他说的只得又打开后排门坐进了车。 “哥,啥事?” “带你去检查。”赵勤的语气平淡,虽然有些生气,但也不是不能体谅, 19岁的小伙子,精力旺盛,再加上好奇心重,手上又有钱,把持不住自己也正常。 不过,这次不管有没有被传染,阿和的一顿揍肯定是跑不了的。 “什么检查?” “你前几天是不是钻了浴池?” “哥,你都知道了。”阿和面上浮现一丝惧意,语气也非常的心虚。 “找小姐了?” “嗯…没,我没找。”阿和先是肯定,下一刻又赶忙抬起头边摇头边否认。 “这个时候了,你还敢骗我,你知不知道有人沾了病,你要是沾上病,不说这辈子完了也差不多, 船上的份子我会退给你,以后你爱跟谁玩跟谁玩吧。” 赵勤故意说得严重些,好让这小子长长忆性,这事他阿奶不好管,也不知道,而自己一直把他当弟弟,知道了自然要管的。 “哥,我真没有,你要相信我,我那晚去了,然后…” “说啊,敢做就敢说。”赵勤再度喝斥。 “我是想著呢,可是我洗完澡之后被带到四楼,然后就进来一个女的,一口一个老板叫得我不自在, 没一会,又问什么项目,我也不懂就说隨便,那女的就开始脱衣服,我…有些害怕,然后就跑出来了。 哥,你要相信我,我连摸都没摸,下来买单,结果收了我300多。” 赵勤懵了懵,从阿和的语气上听来,不像是假的。 “阿和,真干了不该乾的,咱现在去医院检查出来还好治,你要是敢瞒著,等出现…” “哥,我瞒谁也不会瞒你的。我当时看那女人脱衣服,一是怕你知道揍我,二也是怕…怕太快,被人瞧不起。” “哈哈…哈。”赵勤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到这份上,他是相信阿和真的没干。 “行了,下车吧。” “哥,你不送我回去?” “自己走回去,多点心思把苹苹拿下,別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惹上病你对得起谁。” “知道了哥。” 將阿和撵下车,赵勤整个人也轻鬆了下来,接著开车出发,这一耽误已经八点多了。 想想自己著急忙慌的去厦市,本就是个没出息的,如此他也能理解阿和偶尔的衝动。 在厦市跟陈雪玩了两天,天气並没有变好,但他还是要回去了,因为钱坤来了电话,说是聚餐定的是今晚。 陈雪有些懊恼,因为她知道后天就是赵勤的生日,原本想著在厦市给他过生日的, 但知道他有正事,自然也不好再挽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是一根皮带。 原本她还想给赵勤买一身正装,但赵勤太瘦,不管是西装还是中山装都不怎么能撑得起来, 而韩版又太修身,她知道赵勤不喜欢穿捆著人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不告诉你。”她其实一直和夏荣有联繫,所以对於赵勤哪天出海几乎算是了如指掌,只是赵勤不知道罢了。 赵勤笑了笑,在她的头上轻拍一下道:“进去吧,我也该走了。” “嗯,路上开慢点,晚上吃饭不用赶时间。” “好。” 看著陈雪进入学校,赵勤这才钻入车里打著火往家赶。 钱坤说就安排在镇上,所以赵勤直接回家就行,倒不用在市里滯留,不过他还是从县里走了一趟,拿一下自己的营业执照。 这年头的营业执照很麻烦,比如註册资金多少,你就得先开对公帐户,帐户上先存下那么多钱,而且这个钱是有限制期的,限制期內不准取用。 而且资料要分两三次提报,一切弄好拿证要多久,还得等著。 赵勤觉得烦,便找了黄牛,几乎都是內部人员的亲戚,由他们出面,办理起来就很快了。 两个公司一次性全办好了,一家註册资金是50万,一家是200万,前期不需要太大,过后隨著发展可以增资。 小马拉大车,少註册资金办大事也不是不行,反正註册资金越高最大的好处是公司担保信任度就越高,他现在也没有贷款的想法,所以多少无所谓。 第314章 你是总经理了 赵勤註册的公司有两个,一个是养殖公司,包括畜牧和水產两部分,一个是农业科技公司,从事农產品深加工。 拿了营业执照,赵勤接下来还得找办公场所,好笑吧,没有主体经营场所营业执照就下来了,这就是內部人员的力量。 办公场所,赵勤打算全部放在镇码头西边的那块地上,不过这之前,他还得去一趟京城,跟余伐柯再好好聊聊,总不好老让对方过来。 这些事不急,年后再过去就行。 回到家后,赵安国正在试衣服,“爹,这衣服不错,哪来的?” “昨天你嫂子和老太太去了市里,帮我带了两件衣服。阿勤,帮我看看,这是啥牌子?” 赵勤瞅了一眼,轻哦一声,“利郎,嫂子这是下血本了啊,这两套衣服可不便宜。” 如果记忆没有偏差,现在利郎的代言人好像是陈道明老师,gg语是简约而不简单,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以前的他也比较喜欢利郎的款式。 “很贵?” “两套加一起得值个一两千了吧。” 听到这个价格,赵安国微微点头,“还行。” 似乎在表达,这衣服勉强能配上自己的身份,赵勤笑了笑没吭声。 见他手里提著袋子,赵安国又好奇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赵勤將其中一张关於养殖的营业执照拿出来,递到老爹的面前,“恭喜你,赵安国同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安心养殖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了。” 赵安国一把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到法人一栏是自己的名字, 面上想笑又极力的忍著,“之前找我要身份证就弄这个?” “对。” “那我接下来要干啥?”赵安国的手在营业执照上轻轻抚著,嘴中急切的问道。 “年前咱不折腾了,年后等著搭建班子,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基地的事,不管是畜牧还是水產,都得有地盘。 地盘这块我也有想法,看看年前能不能把地先拿了,接著就是要有人,刚开始不用太多,但简单的配置,如財务、饲养员肯定还是要有的。” 听到还有这么多事要做,赵安国面上又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他爱显摆且性子急,恨不得现在就成规模,然后自己把营业执照掛胸前,到处炫耀一下。 “那行吧,我这边需要干啥,你抽时间给我列个单子出来。” “知道了。对了,嫂子怎么突然想起给你买衣服了?” “这不马上要选举了嘛,你嫂子说咱家马上要出村干部了,嫌我换洗的衣服少了。一早拿过来的,我想著给钱,老大没要。” 就大哥那个愚孝的性子,能要才怪了。 孝顺有很多种,想想,自己好像也蛮孝顺的,大哥解决老子的生活需求,而自己则在解决老子的精神需求。 想想自己老子还蛮幸福的! 赵安国同志,你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这么优秀的两个儿子,不知道老爹偶尔会不会捫心自问一下,估计他是不会的。 “那个阿雪不是大学生嘛,她一毕业就来公司担任財务不就行了,咱家的钱,总不能找外人来管。” “她学的不是这个专…” “记个帐还要怎么学,能看得懂就行,不会的,到时你再教她就是。” “爹,我也不是万能的。” “哦,原来你也不会啊。” “谁说的,记帐有什么难的,我怎么可能…”妹的,被自己老子绕进去了,算了,懒得掰扯, 至於让陈雪管帐,到时看她怎么想,要是她愿意就做,不愿意的话啥事不干,自己又不是养不起,况且本地讲究富嫁女, 就依陈家的家底,到时的陪嫁肯定少不了,估计都够她自己用的了。 “你这一张天勤农业科技公司是什么意思?”赵安国又把另一张营业热照给翻了出来,见掛著科技二字,他有些迷糊。 “简单的说,你的公司负责养,我的公司负责卖。” “那不就是一个二道贩子嘛,还科技上了?” “不是,这里面还包括分解、深加工、包装,算了,你就当我是二道贩子吧。” 两父子磨了一会牙,出门的时候赵安国又看到了他的车,伸手在车头摸了一把,眼馋二字都写在了脸上。 “你先考个驾照,要是明年咱的台子搭起来,我这辆车送你了。” “老子要你送?等公司赚钱了我自己会买。” “行行行,你自己买。对了,咱亲父子明算帐,这个养殖公司我占股六成,你占股四成,等你以后不想干了,要把股份给大哥或者大姐都隨你的便。” 赵安国想了想摇头,“到时看吧,如果能赚钱,就一人分一成给他们,剩下的还是你的,要是不能赚钱,分给他们也没用。” 嫂子见两人来了,便开始上菜。 “阿勤,原本也想给你买两件的,但那家店的衣服適合成熟点的人穿,要给你买那什么运动品牌,老太太又说我们眼光落伍了, 买的不好,没得了冤枉钱。” “嫂子,你就別管我了,我穿衣服自己会买。你们这怎么突然跑市里去了?” “刚好你们不出海,老太太想买点金饰,说以后给孙媳的,就邀著我一起。” “买了几斤的黄金,不能吃不能穿的,放在家里保险柜里呢。”赵平吐槽了一句,夏荣面上有些訕然。 好不容易去一趟市里,再加上现在有钱了,所以就有些没剎住车,听导购说金子能升值,一忽悠她和老太太就一人买了两斤,了十多万。 其实回来后,她也后悔了,昨晚懊悔的都没怎么睡得著觉。 “大哥,你这话不对,银行的利息永远赶不上货幣的贬值。我举个例子,以前一斤肉两毛三分钱,现在一斤肉七块多, 我就算那时你存钱到现在翻了三四倍,但肉价可是翻了二三十倍啊,你想想划不划算? 嫂子有投资的想法,这就很厉害了,买黄金也不错,这玩意以后肯定会升值,不过我觉得黄金还是升幅空间不大, 你们要是有閒钱,就买点门面和房子,门面可以出租,房子就当是投资了,以后一转手肯定赚大钱。” 自己亲大哥,赵勤自然不介意透点底,至於听不听他也没办法强令他们如何做。 “真的可以?” “嫂子,你看我这几个月做错过一件事吗?听我的,准没错。” 赵平也沉思了起来,“要说房子是要买的,以后阿远…” 第315章 饭局 听说自己买金子的决策没错,夏荣总算是有了胃口,又变得有说有笑起来。 饭后,父子三人坐著閒聊,夏荣收拾好桌面便又跑了出去,估计是去给老太太吃定心丸去了。 赵安国又细问了老大包山的情况,手续、一亩地租金之类的。 他马上就是村干部了,在这方面总不能中饱私囊,寧愿多点钱,也不能给村里人留下把柄。 赵勤等到差不多三点,这才回到老宅开车到了镇上。 把车停在收购站,又进去跟陈东吹了会牛,到四点钟左右,他这才拿著早先养在这里的海鲜,走著来到了海鲜匯。 叶总他们已经到了,此刻正在打牌。 有五个人,坐在南风位的一个人他没见过,钱坤坐在叶总身后看著四人打。 “阿勤来了,到我这边,给你玩两把。” “叶总,我不会。” “这是什么难的,来来来,输了算我的,贏了咱俩二一添作五。” 赵勤不想玩,但叶总直接上手拉他。 “哈哈,阿勤你就別客气了,老叶今天手臭一直想找个人换换手,老钱不答应,你这不撞上枪口了。”刘总笑著道。 虽然玩的不小,但大家都是朋友,自然没那么多讲究,况且都是大老板,输这一点也不在乎。 叶总也附和著哈哈大笑,还夸张的手搭在赵勤的肩头,把他按著坐下也没拿开,似乎是生怕他又跑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赵总,做电子產品的,生意做的很大,你们还是本家呢。” 赵勤轻抬屁股伸出手笑道:“赵总好。” 对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手在赵勤的手上搭了一下便收回。 自从赵勤进来后,他的面上就有些鬱气,似乎对这样的聚会叫来一个打渔的渔民很不满。 赵勤笑了笑,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傲慢而不满,对方不愿意和自己相交,那以后就不交。 接著打牌,四人玩的是牛牛,现在坐庄的就是赵总。 “面前的纸牌,一点代表一千块,你看著下注就行。”叶总给他解释了一句。 赵勤拿起旁边色不同的纸牌快速的点了一下,有七八张十点的,其他的八九点,四五点都有,粗略一算至少有十来万块了, 心中暗嘆,真有钱啊! 他不怎么喜欢玩牌,当然也源自於內心的控制欲,前世父母早逝,然后拆迁,他几乎没人管, 要是沾了赌,他的家业早就败光了,但他没有,连股票都不玩,偶尔会约约所谓的名媛,更大的投入就是在钓鱼的工具上。 “来,下注。”陈总切了牌之后,赵总就说了一句。 自从赵勤进来,赵总的面上就没了笑容,赵勤也差不多闹明白,赵总应该是陈总的朋友,叶总等人跟他好像也不算熟。 赵勤挑了一张最小的方片3推到自己桌前,代表这把自己下三千,而陈总和刘总好像就没有下低於一万的。 “你这小兄弟挺稳当啊。”赵总看著叶总笑著说道,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稍带的讥嘲之意。 “老赵,又没说不带下三千的,现在是他玩,我不拿主意。”叶总也软戳戳的回击了一句。 赵勤没有吭声,他在想自己的幸运值在牌桌上会不会起作用,当然不管会不会,他以后也不会沾的。 片刻,赵勤一翻牌,自己是牛4,算是比较小了,陈总是牛7,刘总没牛,赵总庄家牌一翻刚好也是牛4, 神奇的是,赵勤大牌是黑桃k,而赵总是红桃k,等於说赵勤的牛4比他得大。 牌场上,这样的冤家牌,称之为被强x,所以赵总的面上比输了三万还要难看。 第二把,赵勤把贏的三千也加到註上,结果这一把拿的是牛9,翻两倍,庄家没他大,直接赔了一万二。 “哈哈,老叶,你这个小朋友好像有些不精明,想在我这里玩滚雪球,恐怕是行不通的,下了三万六是吧,看来这把你要输大嘍。” 又一轮发牌,赵总看完自己的手牌后,笑得有些张狂, 按说他是庄家,可以最后再翻牌的,但这把他无所谓了,直接將自己的牌翻开,只见牌面是q、k各一对,再加一张j。 牛牛玩法中,这算是五牛,也可称之为金牛,通常是赔五倍,赵勤这把下三万六,等於要是输了,得赔十八万。 “老赵,你这也太旺了。”陈总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直接扣了,开始数牌点,这把他下了一万,等於说要赔五万。 “哈哈哈,还好我这把下得小,算是逃过一劫。”刘总这把就押了五千,赔两万五就行。 叶总笑了笑,在赵勤的肩头拍了拍,“输贏很正常。” 赵勤也不捻牌,直接將自己的牌翻开,当看到他的牌面时,现场愣了愣,然后便是一阵的轰动。 牌面是4个2,再加一张a,在牛牛中,能算作五小牛,因为五张牌相加没到10点,且每张牌都小於5,也可算作炸弹牛。 五小牛和炸弹牛都是稳吃金牛的,而且赔付都是六倍,不过一般是不叠加的,仅赔六倍就行,但他们这可是算叠加的, 等於说赵总要赔付十二倍,合计四十三万二。 “哈哈哈,我小兄弟怎么了,我还就跟你说,我小兄弟最擅长的就是滚雪球。”叶总大喜著道。 “哈哈,老赵,你又被强x了,阿勤就是你的克星。”刘总也不管面色已经黑成锅底的赵总,开怀大笑著。 赵总像是吃了一嘴的苍蝇,倒不是太心疼钱,主要是玩了几把一把没贏赵勤,每次以为必贏,结果对方都有奇牌。 轻哼一声,把钱赔付了,牌局继续,赵勤也下得小了,学著刘总一万一万的下。 几把之后,赵勤觉得差不多了,他没有再搞心態,而是藉故上厕所,把牌桌还给了叶总。 上厕所是假的,来到外厅,他找了个空座位坐下点了一根烟,没一会钱坤也出来了。 “不习惯?” 赵勤摇了摇头没吭声,隨即想起一事岔开话题道:“钱总,我们村打算打造成类似於度假、游玩的地点,到时你可以把船掛靠在村下边, 没活时,你接自己的活,有活就接村里的活,拉著人到固定海域钓钓鱼啥的。” “哦?你给细说说。” 两人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听赵勤说得条理清楚,从基础改建到如何引流,都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想法, 钱坤也从刚开始的隨便听听渐渐重视起来,“阿勤,如果我把游艇出海的业务全包下来呢?” “钱总,到时可能你的一艘钓艇不够。” “我可以再买啊。” “那也行,具体的到时我帮你引荐一下,你和村里谈,反正我是觉得挺有搞头的,至少有十年的好日子可过。” 钱坤也没问为啥是十年,他在心中默算了一下,只要业务不错,別说十年,一两年就能回本了,就看村里抽多少水? 按说这种,村里不会抽太高,毕竟船、人和油费都是自己的,最多两成顶天了。 第316章 深海钓? “什么时候开始?”钱坤觉得有搞头,便也积极起来。 结竟现在他买的钓鱼艇,也就是依託於自己的人脉,虽说生意还成,但不可能再做大了, 如果有一个度假村来帮他吸引客源,肯定是大不一样的,到时自己的船可以保留,接自己的活,再买两艘掛靠在村里,两全其美。 “钱总,目前还处於策划阶段,我也是帮村里理抄文件时看到的,估计明年差不多,到时我再告诉你。” 两人聊了一会,叶总他们牌局也结束了。 叶总刚出来,饭店的经理就走到近前,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叶总笑了笑道:“那你们看著做,跟著菜一起上吧,都是我朋友不见外的。” 让经理去忙,叶总这才又抬手笑点著赵勤,“你这小子不老实,不是说只带张嘴来吗?怎么还带了那么多好东西。” “叶总,其实我还捕到更好的,前两天我捡了一条大旗鱼,不过那玩意我可捨不得带来白吃了。” 叶总和刘总一听皆是哈哈大笑,赵勤每次说话都让人感觉很舒服。 自己怕赵勤破费,对方直接来一句其实自己很小气,只带了些不值钱的,谦让也谦让的这么有水平。 “行了,进去吧,一起尝尝阿勤带来的海鲜。” 赵勤正打算跟著进去,发现门口居然进来了几人,而且其中两人赵勤还认识,就是那天碰到的格子衫和叫五条的小日本。 很奇怪,这个小日本別的地方不去,老在自己家这个小镇转悠什么?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特別是那个格子衫男人,面上顿时黑了下来,隨即在五条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好像是在说换地方,但五条却摇了摇头,嘰哇了两句,还手指向旁边活海鲜的池子,看来这个小日本对海鲜情有独衷啊。 “哟,五条先生,您来这吃饭,提前打个招呼啊,我安排就是。” 原本面上严肃不苟言笑的赵总,这一刻就像是见到了亲娘一样,浑身一激灵,然后就迎到了近前。 格子衫面上有些不喜,但还是对著五条说了什么,片刻又对赵总道:“五条先生说了,等一下可以过来喝一杯。” “谢谢郭总,今天这餐算是我的。” 然后又对著经理喊道:“今天有没有什么稀罕货?” “赵总不好意思,这几天不能出海,库存有限,只剩下一些岸边货,要不就是养殖的。” 赵总眉头皱了皱,刚好看到服务员在捞老虎鱼和龙虾,双眼一亮,“那个就很不错,龙虾来六只,老虎鱼个头也不错,两尾用好酒燉了。” 隨著他的目光,五条也看到了正在捞的海鲜,面上浮现笑意,居然抬手对著无总竖了个大拇指,点了一个赞。 “不好意思赵总,这些不是本店的东西,是这位先生带来让我们加工的。”经理指向了赵勤。 赵总见此眉头皱了皱,他有自知之明,现在找赵勤协商可能会被直接拒绝,所以没怎么犹豫就把叶总拉到一边,“老叶,我有事求这个小日本,你帮帮忙。” “东西是阿勤的,又不是我的。” “你就別和我这样的话了,这些货我要了,你要不让他开个价?” 叶总浮现了一丝讥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老赵,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別看人家是个渔民,但本事著呢,我要是做了这个主,那把我的人品就算败光了, 这样吧,你去给他道个歉,阿勤是个通情达理的,我再帮你说说,肯定行。” 赵总没有再摆架子,犹豫一番便同意了,来到赵勤面前,“兄弟,刚刚是我態度有问题,你见谅,你带的鱼麻烦让给我一下,我有大用。” “阿勤,你看多少钱,赵总又不是差钱的主。”叶总在旁边提醒著,告诉赵勤可以赚点小钱。 “这虾和鱼是我答应叶总他们,带来吃的。叶总,你拿主意吧。” 如果这一刻狮子大开口,他也觉得没必要,不管赵总同不同意,老叶他们多少会对他的印象减分的,索性把决定权交给叶总。 “老赵,你自己说个数吧,我小老弟吃亏我可不答应。要不,你就自己到附近收购站看看,有没有货?” 赵总双手合十,对著老叶连连拜服,“一张行不行?多谢你了。” 叶总看了眼赵勤,见他面色没有变化,这才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赵总大喜,“等一下回包厢再说,我先把五条他们安顿好。” 说罢,又急忙跑到五条的面前表功去了。 叶总的手在赵勤胳膊上拍了拍,“別置气,老赵就是有点狗眼看人低,出一万的价,也算是对他之前的无礼赔罪了。” “叶总,我带来是大家一起打牙祭的,现在被你卖了,这一万块咱咋分啊,我先说好,我得分大头。” 老叶和老刘哈哈大笑,之前接触不多的老陈此刻心中也明白了,怪不得老叶他们这么喜欢这小子,这说话办事是真有水平啊。 进包厢之前,叶总让服务员上菜,等到大家落座,赵总还没回来。 “不等他,咱边吃边聊就行。” 叶总说完,又在赵勤的耳边低语一句,“之前说好的,贏了二一添作五,给我个帐號,明天我让人打给你。” “叶总,你要认为我赵勤还能处,这事就別提了。”赵勤不能要这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是只是帮著老叶玩了两把,分一半钱有些说不过去,其二他不想沾这种来路的钱,他要保证自己的每一分钱都是正大光明来的,至少是经得起推敲的。 “这怎么行,我们…” “叶哥,之前送我的茶叶不错,要是还有的话,能不能再赏点给老弟。” 叶总一怔,隨即摇头笑了笑,“行吧,茶叶是小事,你不是有三轮车嘛,改天到我公司去拉。” 一桌五个人,两人也不好一直说悄悄话,到此两人单独的话题也结束了。 今天这一局,赵勤和钱坤都不算是生意场上的,所以大家没聊生意,都是围绕著出海的话题。 “我朋友的钓鱼船回来休整,过两天要再出去,我打算跟著去玩几天,有没有一起的?”老刘问道。 钱坤一听也来了兴趣,他之所以买钓船本身就因为自己也爱好这个,“刘总,去几天?” “这次带人出去,好像是六天五夜,2000一张票。” “行,那算我一个。”钱坤当即就拍了板。 叶总看了一眼赵勤,“有打算没?” “我要捕…” “阿勤,咱一起去玩几天,深海船你还没玩过吧,而且运气好的话,未必就不能赚钱。” 赵勤有些心动,但一想到五六天时间又有些犹豫,见此,叶总笑著道:“行,算上我跟阿勤,阿勤的票钱我出了。” 第317章 出谋划策 叶总一锤定音,赵勤也真想去看看,便也没再推辞。 陈总见此苦笑著摇头道:“年底了,你们厂子不忙啊,我也想去可走不开啊。” “今年的订单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算帐盘点,厂子运营我在不在一个鸟样,有啥忙的。”刘总笑著说道。 最终陈总也不想落单,便同意到时一起。 此事定好之后,酒菜也上得差不多,大家开始吃喝。 “可惜,阿勤带来的龙虾看著不错,今天没口福了。”刘总说道。 “哈哈,老赵要…拉生意,咱都体谅一下。”叶总本想说赵总要伺候他的小日本主子,但话到嘴边又换了,毕竟老赵是老陈带来的,而老陈还坐在边上呢。 正说著,赵总推门走了进来,“抱歉各位,我自罚一杯。” “一杯就完了?害得我们没龙虾吃,至少三杯。”刘总面上带怒,半真半假的说道。 虽说做生意,弯腰递烟的情况难免,但他还是对赵总这么低三下四的逢迎一个小日本有看法的, 特別是赵总之前对赵勤的不屑一顾,接著对那个小日本的諂媚巴结,算是把前倨后恭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些都让老刘心中不爽。 “只能喝一杯,等一下还要过去呢。”赵总坐下喝了一杯。 陈总有些尷尬,早知道就不叫老赵来了,但两边都是朋友,他只得笑呵呵的起身与老刘杯了一碰,算是打圆场。 “老赵,那边什么个情况,你搞定没有?”叶总问道。 赵总嘆了口气,面上也浮现了一丝苦色,“哎,我也是没法子,我是做电子產品的,这你们知道,那个小日本对我挺重要的, 可是,这次听说他过来,我有些准备,结果也没啥效果。”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想到一个损人的点子,不过他没有立刻开口,毕竟他冒然开口,老赵不一定会接招。 “各位,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拿下这老小子。” “咱都知道,所谓的公关精髓说白了就四个字:投其所好,你就没打听出那老小子有啥爱好?”陈总笑著道。 “要说男人的爱好就那几样,真打听不出来,就一个个试唄。” 叶总也搭了一句腔,说好听点是酒色財气,说难听点无非就是吃喝嫖赌。 “关键是没有好机会,那个姓郭的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而且我也不懂鸟语,所以不好搞。” “我听说日本人很奇葩的,我们国家老婆都希望老公下班就回家,但他们那边不这样,那边的女人觉得,老公下班就回家是无能的表现。 说明他们没有社交圈,没有朋友。” 赵勤觉得时机差不多,便像是无意的玩笑道。 现在的网络普及一般化,所以像这些东西很多人还真不知道,就像现在,大家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 “这倒有意思,然后呢?”叶总问道。 “所以日本的男人不管晚上有没有应酬,都会自己小喝两杯,当然,大部分人还会搭伙,今天你请明天我请的,一起总会热闹些。 因为这个习俗,所以日本的居酒屋、卡拉ok才会那么的兴盛。 男人嘛,喝完酒都会有些不老实,所以那边的男人几乎都会去红灯区。 叶总应该了解啊,你有不少的台弯客户,其实台弯一部分习俗受那边的影响比较重。” 叶总笑著点头,“这点阿勤倒没说错,那帮台弯商人,只要一碰头就问有没有小姐,我也是败了。” 眾人哈哈大笑。 赵勤看了一眼赵总,笑了笑道:“叶总上次好像带的两位台弯客人就在我们镇上玩了两天吧?” “嗯,没办法,市区我担心万一再被扫进去,这边相对还是安全些,而且这里的环境也还不错,餐饮、卡拉ok都有。” 说到这里,他心思一动,对著赵总道:“老赵,你现在就带著他们到那去,然后卡拉ok一唱,小酒一喝,晚上再安排两三个陪一下。” 赵总有些意动,片刻又苦恼道:“玛的,就怕那个姓郭的不好搞。” “他不是男人啊!老赵,我发现你现在越活越回去了,生意做大,忘了怎么玩了是吧?” 陈总的话,算是彻底坚定了赵总的决心,他將杯中酒喝了,起身道:“各位失陪了,我还有事。”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叶总摆摆手。 见他再度离开,刘总忍不住看向陈总道:“老陈,下次咱聚会,不清不楚的人就不要带了。” “行,是兄弟的错。”老陈起身喝了一杯。 赵总一走,氛围又恢復了之前,大家聊得很是尽兴,一餐饭吃到九点多方散,出门之后,陈总和刘总的车就停在门口,他们都带了司机,上车后便先走了。 叶总今天喝的也有些多,一把搂住赵勤低声道:“说说,为啥怂恿著老赵带那帮人去嫖?” “我没…” “兄弟,你刚刚开口有些突兀,不像你的性格。”说罢又一指钱总,“你问老钱。” 钱坤也凑到了近前道:“对,我跟老叶对你熟一些,所以有些意外,但他们跟你不算熟,应该没意识到这一点。” “我说我怂恿他们去那地方消费,是希望拉动我们镇的gdp你们信吗?” 两人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老叶还笑得岔了气,又猛的咳嗽起来,好一会笑止才道:“说正经的。”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叶总,这段时间有客户也別往这边带了,我听说有人沾了病。” 叶总和钱坤两人顿时瞭然,叶总还点了点赵勤鸡贼的一笑。 其实有那么一刻,赵勤很想打电话给靳小功,让他直接来一把扫黄,把这帮人全给抓了。 但他也明白,靳小功没这个能量的,万一正义心爆棚去了,说不定还把他给害了。 现在他就希望,最好能让那个小日本染上一身病,对了,还有那个格子衫的二鬼子,算了,加上赵总吧,老天保佑。 叶总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递给他,“贏的钱你不要我不勉强,这是卖海鲜的钱,你拿著吧。” “不是说赵总…” “放心吧,老陈会提醒他,这钱老赵会给我的。” 见赵勤接过钱,老叶又道:“海钓的竿子你有没有,没有的话我帮你准备两套。” “我有现成的,谢谢叶总。” “叫叶哥吧,我听著更顺耳些,那就这么定,两天后再见,我先走了。”叶总见自己的车也来了,便向两人道別。 钱坤也没开车,两人往码头的方向走著。 “阿勤,其实村里发展可以把叶总他们也捆著,这几人掏出个几十万不算什么,权当一把牌输了,但几十万村里能做的事就多了。” “谢谢钱总,我回去和村里说一声。” 第318章 系统的鱼竿 上午,赵勤无聊,便参观了两个工地,先是自己的房子,还不错,已经初具形状了。 涂群说,要是雨水不多,明年五六月份差不多就能完工,雨水多那就难说了。 从大哥家过去一点,发现阿和的新房快要能上樑了,刚好老太太也在这。 “阿奶,明天上樑?” “对对,看过日子明天上午十一点多正合適,法师我也请过了,到时你帮著点一下樑行不行?” “当然行,我等一下去镇上,有啥带的没?” “没有,都弄好了。” 又站在一边聊了几句,赵勤这才再度上车往镇上去。 所谓的上樑,以前是指一幢房子屋顶最中间的脊木,也叫主梁,现在都是楼板房,上边已经没有主梁一说,但上樑的习俗没有丟, 所以就在铺设最后一块楼板时,掛一些红布在上边,算作是上樑了。 赵勤来到码头西边,今天是彭老六在这边看著施工,“老六,老朱呢?” “现在两个人在这边没事可干,所以就商量著一人一天的排班。” “你要记著,排多少个班就算多少天工资,这个工资要从总股本中支出发放的,我没有参与不享受工资,只享受股本分红。” “我跟老朱觉得没必要…” “这事听我的,合伙做生意所有的话说在前头,所有可能產生的分歧先讲清楚。” “行,那我回去记个帐。” 跟著老六看了一眼施工的情况,因为这边靠海,经常有颱风,所以钢结构的施工要求是很高的, 所有的根柱同样要用混凝土固定,而且在地基底下约一米五的位置,要埋交叉的斜横樑,这样可以保证主体框架的不变形。 看了一圈,赵勤便回家吃午饭,在路上他接到了叶总的电话,说赵总把钱给他了,还说昨晚那个小日本玩的很尽兴。 赵勤笑了笑,希望那老小子能中枪。 回到村里,在大哥家吃过午饭,赵平还在那吐槽著天气还没转好。 “大哥,预报说后天能出海吧?” “嗯,但愿这次的好天气能维持的时间长一点,到时可以多去两次淡水岛。” 赵勤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著已经答应叶总,而且船票还不用自己付,便道:“大哥,我后天要跟船去深海,想提前感受一下。” 赵平一怔,“船票很贵吧?” “船票有人帮我出,但我这次要去五六天,咱船上就只有三个人了,到时…” “没事,我们三人也忙得过来。” 他本以为大哥会说他瞎折腾,没成想这次如此痛快,“那这样吧,我就不算请假了,我在深海钓的鱼也按份子来分。” “你在深海钓的就是你的,要分什么。” “我这次出去一趟得好几天,只是扣100块一天的出勤不好,我出远海…” “行了,你出钱500块一天,雇老子帮你顶岗。”赵安国按灭手中的菸头道。 赵勤一愕,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老子,老子也是个老渔民来著。 赵平面上大喜,在他看来老子比弟弟靠谱多了,而且经验也丰富,“爹,你腿行吗?” “早就好了。” “爹,咱亲父子明算帐,我给你1000块一天,你帮我顶几天。” “500就够了,不能虚抬行情。” 赵勤:…… 爹,你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解决完自家船的人手问题,赵勤心中彻底轻鬆,趁著老子在这边,他跑回了老宅, 打开系统,他就打算买一根鱼竿,结果系统跳出提示,让他选择具体的鱼竿,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船竿, 正打算確定购买时,系统又跳出一个提示,告诉他买船竿分底钓竿、放流竿、路亚竿,如果打包一起购买,三套只要7000功勋值。 奶奶的,系统也跟自己玩第二件七折了。 但想著去一趟远海,不可能一直是底钓,肯定会涉及到放流钓的,到时自己总不能看著別人玩啊,而且放流钓也能搏到一些好货的。 还好,系统现在的功勋值有14700多点,买了以后还有近7000多,够买拖网的了,倒也不是很心疼。 隨即点击购买键,下一刻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鱼竿箱。 他搓了搓手,上手打开箱子,发现里边的东西还真不少,突然感觉7000功勋值的超所值。 先是固定在箱盖中的三根竿子,他先拿的是一把2.7米的船竿,接著就是2.6米的放流竿,2.4米的路亚竿,通体全是灰黑色, 除了型號,上边並没有具体的品牌,但系统出品肯定是精品,质量上他是不担心的。 接著便是三个线轮,一个容一千米线的大马力电动线轮,这是用於底钓搏大货的, 一个纺车轮,用於放流钓,还有一个水滴轮,是用在路亚竿上的。 路亚竿的用途,主要是为了钓饵鱼,所以到时肯定用的是串鉤。 轮子以外,还有就是鱼鉤,有12-20各种型號大概20多枚,再就是两卷碳线,这是到时作子线用的。 带虾笼的天平同样是配了三个,再就是八字环,配了十多个。 倒是铅坠並没有配备,这个不麻烦,明天去买几个也行,一般钓鱼船也会有现成的,到时借用就行。 正看著东西,赵安国进门探头看了一眼,“你买的?” “別人送的。” 赵安国走进来,看了一眼东西,“这个不便宜吧,怕不要一两千块?” “差不多吧。”赵勤也懒得解释,就这一套装备,质量好的,再加两个零都不一定能入手。 赵安国还想说什么,结果电话响了,接通说了几句掛断对他道:“我到村委去一趟,大富来电话说有的事他不好拿主意。” 赵勤愕然抬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老爹口中的大富是指老张。 “爹,村里的事现在就问你了?” “不问老子问谁,一个个一点主意都没有,塞林母,总感觉亏了,我这还没工资就得管事。” 看著老子骂骂咧咧的出去,赵勤笑了笑,他明白自己老爹其实很享受这个过程,动不动就有人请示匯报的。 当然村里的小事,以赵安国的小聪明,处理起来还是不难的,赵勤也不可能事事都过问, 等他老子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会主动问他的。 把箱子再度整理好,他寻思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放哪,索性拎著放到自己的车后备箱里,这样感觉安全多了。 第319章 上樑 清早,赵勤哪也没去,帮著阿和忙著上樑的事。 天公作美,今天是个大晴天,风势好像也减轻了一些。 夜里法师(道士)已经作过法了,这个过程只有老太太在一边,就连阿和都没到场。 夏荣过去帮著老太太准备正餐,几个施工的工人肯定要聚一餐的,还有就是新屋的邻居都要请一遍, 本地有一种说法,『千银入厝,万银买厝边。』所谓的厝边就是邻居,这句话表达的也是睦邻的意思。 再就是主动来討喜的,原本按阿和的人脉是没多少人来的,但现在大家都知道阿和跟赵勤的关係,所以来的人还真不少, 老张、老朱、老彭、老罗这些人都来了。 能帮忙的帮忙,帮不上的就到老太太面前说两句道喜的话,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大清早咧著的嘴到现在就没合拢过。 “来这么多人干啥,又不收礼,全部是白吃白喝的。”阿和的姑姑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恰好赵勤走旁边听到了,他脚步一顿,不过很快又再度迈步走了,这话很难听,但他不好反驳。 本地上樑是不收礼的,一般都是乔迁的时候收礼金或者亲友赠送的家用品之类。 但现在,谁又在乎多你家的一顿饭,能来的人多,说明你家亲友多,门前广,无非就是面子的问题, 更何况,现在的老太太,就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不在乎吃食上的那点钱,最主要是向村里所有人表示,自己家就婆孙两人同样过得好,同样起了新宅。 本以为阿和姑姑的话够难听的,结果赵勤刚进正厅就看到,阿和的姑父正在將桌上一包没拆头的香菸往口袋里装,这还有做的事更难看的。 他心中暗嘆一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按说老太太也是个深明大义的,怎么女儿就这么抠搜呢。 “吉时快到了,咱移步新屋。”赵安国今天算是主持大局的,他一声喊,原本坐著的眾人起身,大家集体往新宅走去。 到了新宅没一会,陈东居然也来了,给老太太道了喜。 老太太见镇上的人都来了,笑得更是见不著眼了,一个劲的道谢。 “东哥,你咋来了?”赵勤凑到近前问道。 “说近一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该来一趟,说远一点,阿和也是我的客户来著。” “不是,我是问你咋知道的?” “你还好意思问,阿雪告诉我的。” 赵勤一怔,这事他也没和陈雪说啊,再结合自己的生日,乖乖,这丫头还在自己身边安排了密探,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嫂子。 之所以选在十一点多,还有一层考虑,这时候刚好是孩子放学的时候,拋下的果面糕之类不会浪费。 当然,这一条明显是多虑了,村里不少的大妈们已经站在房四周,占据了最佳的位置,就等著撒果子呢。 赵安国站在屋顶,几个工人一人提著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全是糕点果啥的,这帮人的口袋都鼓鼓的,先把自己塞满了。 这是允许的,主家看到也不会说什么。 “掛红掛绿,一片綾锻一片纱。”赵安国大声喊了一句。 底下阿和得工人的指导,將一块红布一块绿布,掛在了楼板上。 “鲁班令我敬龙珠,我问金龙归何处,十二生肖聚一堂,进门丁旺出门发財。 高屋之中寿星笑,亲朋赶来齐庆贺。” 隨著这一声,老太太也大笑著手蘸了点墨斗里的墨,在楼板上轻点了一下。 “摇头摆尾正威风,云梯节节寓富贵。”隨著赵安国这句话结束,几个工人开始齐齐拉著楼板上升,等到楼板合上后, 鞭炮响起,等到鞭炮结束,赵安国再度开口,“財源福气满家降,各路神仙一起到,梁正落安,撒完糰子撒喜。” 隨著撒字出口,站在屋顶四周的工人,便將手中袋子里的果之类向下拋撒,底下等的人顿时齐齐弯腰,开始哄抢。 “老人抢到寿无疆,中年抢到富贵长,少年抢到读书棒…” 果子撒完,上樑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等到地下没东西可捡,村里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眾人也开始往老宅走,到了开席的时间。 “阿勤,我中午还有事,你帮我和老太太解释一下。”陈东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道。 “行,我知道了。对了东哥,这几天我跟著船出远海,我家渔船到时出海,我大哥或者我爹去卖鱼。” 原本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陈东动作一顿,“你出远海乾啥?” “就当给自己放个假,跟著去钓鱼玩几天。” “嘖嘖,你数数上个月你出海几天,剩下的时间不都在放假嘛。”陈东的语气有些酸,因为他也想去,但他走不开。 “你要是没事就留下来吃饭。” 陈东轻哼一声这才上车,调头往镇上开去。 中午饭很丰盛,真正算得上鸡鸭鱼肉全有,摆了三桌,工人一桌,亲朋高邻两桌,赵勤本打算跟老朱他们坐一起吹牛,结果钱坤招手让他坐过去。 老太太是妇道人家原本是不上桌的,但家里人丁单薄,虽说有赵安国操持, 但到底不是血脉关係,家中的几个亲戚也不顶用,她只能亲自出面,一桌敬了一杯酒。 “怎么不喝酒?”钱坤见他上桌就把面前的酒杯收了,好奇问道。 “下午要去趟市里。对了,钱总,专门的钓鱼船应该能租到铅坠吧?” “不用租,他们配的都有,下船前还给他们就行,要是掛掉了肯定得自己赔,价格也公道的。 你记著多带几件衣服,船上淡水紧张,是不可能洗衣服的,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夜钓,晚上也冷。” “明天几点出发?” “你把车开到我家放著,我开车咱一起到洛镇的码头就行,船在那边。” 两人边聊边吃,这一桌都是亲戚,赵勤也不怎么熟,所以聊天的不多,埋头大吃的倒是有几个, 邻桌就热闹了,赵安国坐在主位,老朱他们正在打酒官司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勤看到自己大哥咧嘴大笑著。 他吃得很快,钱坤也不慢,说实话两人都没怎么夹菜,桌上有两三个人就跟饿狼一样,菜上桌就被他们用筷子抬轿子给抬到自己碗里了。 饭后,赵勤跟老太太说下午要去市里,便跟钱坤一起走了。 来到市里,他直奔证券交易所,茅台的股票又涨了,已经涨到了11块多,他这次没吝嗇,一把投入了15万,买了一百多手, 这些算是他退休后的养老钱,以后要是再进帐大钱他还会接著买。 现在他的钱,够付买地款和船费了,至於明年两边公司的启动资金,科技公司这块,余伐柯已经同意投资加借贷一千万,够启动了, 对了,陈东还会有一部分投入,到时不行就让一成的股份给他,至於公司按多少钱来定股,要年后跟余伐柯协商后再说。 老爹这边的公司,自己手头剩的钱,再加上到过年赚的,想来也够了。 …… ps:沿海地区上樑仪式是什么样我也不清楚,索性按自己家乡的来写,有不合理的,就是平行时空,哈哈,耍无赖的解释办法。 定两天这里事多,正常的更新没办法保证,今天只能三章了,等忙完我儘量补哈,不好意思,铁子们。 第320章 深海,出发 出了证券交易所,他又找了一家大超市,买了一打一次性袜子,再加一堆的零食。 夜钓时,船上是不提供餐食的,多带点零食有好处,饮料还是算了,带个杯子再带一盒茶叶就行,船上24小时热水都有的。 至於一次性內裤,他倒是看到了但没有买,那玩意穿著不舒服。 又买了一个中型的旅行箱,东西也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出了超市开著车,没多久路过一个学校的门口,等红灯时他扭头,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跟旁边小店的老板有说有笑。 他也没当回事,绿灯亮起,他便开车走了。 不过开了没多远,在一个红绿灯处他一打方向调了头,好奇心害死猫啊。 来到那个小店门口,发现那道身影已经离开了,他將车子停在一边,“老板,来一包中华。” “软的硬的?” “隨便吧。” 老板见他从车上下来的,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主,便拿了一包软华子, 赵勤掏出100块,接过老板找的45块,看了眼周边嘀咕了一句,“咦,我朋友说在这等我,人呢?” 隨即又看向老板问道:“老板看到我朋友没,叫阿坤的。” “你是阿坤的朋友啊,他刚走。” “玛的,天天东跑西钻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搞得比总统还忙。” 赵勤把烟拆了,打一支给老板,老板面上有些不自然的接过,不过没有点。 赵勤把烟点著抽了一口,他眉头微微一皱,看了老板一眼笑道,“再拿一包。” 说罢,掏出之前老板找的45块,“够了吧?” 老板訕笑著从底下柜檯拿了一包烟出来,然后又把钱退还赵勤,“这包送你了,兄弟厚道。” 赵勤也没说什么,將之前的那包塞口袋,打开新的一包,抽出一支又给老板打了一支,自己也重点了一支,又没好气道: “老板,你和阿坤熟不,这小子天天干啥,叫他跟著我后边,他还不乐意。” “嗨,人家干公益呢。”说罢一指旁边掛著的一个盒子,“吶,免费的安全套,发放给学生呢。” “哟,老板,你就给他们这样放著?” “一个月50块钱,我又不用管,不要白不要。” 赵勤笑著看了眼盒子,“我能拿一个吗?” “隨便,全拿去就行,箱子要留著,不然我不好交待。” 赵勤从里面拿出两个,笑著离开了,老板看他上了车,轻啐一口,“玛的,真是越有钱越抠门,打个炮连安全套都想蹭免费的。” 赵勤自然不知道老板如何想,他开著车有前边调了个头,打算回家。 路上,找了一个能停车的地方,他將安全套拿出来,使劲的在头部的位置拉扯,其实用嘴吹最方便,但他嫌噁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对方做的也很粗糙,用力拉扯他一眼就看到了洞。 嘆口气摇了摇头,將两个套子全部扔了出去,想了想既然知道了,他没办法无动於衷,开著车找起了公用电话亭。 结果好巧不巧,又让他看到了赵珅,对方落后半步跟在一个中年人身后,进了一幢建筑, 抬头看到建筑上掛的招牌,赵勤一切都明了了,玛的,不干人事的人还真不少。 他没有下去,开著车找了一个报亭,他报了警,將学校门口有人散发有手脚保险套的事给说了。 掛了电话,他这才开著车往家赶。 当晚,他又和陈雪说了一声,未来几天可联繫不上自己,怕这丫头担心,確定没啥疏漏,他结实的洗了个澡,这才往床上一躺睡觉。 …… 预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不过赵勤还是早早的起床。 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好,但此刻他的精神倒是很不错,莫名的有些兴奋。 好几天没出海,他也好几天没看系统的幸运值了,打开一看,今天一般般,只有35点。 不过不要紧,今天估计都在航行,只要明天运气好点就行。 整理好之后,赵勤一拍额头,玛的,忘了买相机了,镇上好像有卖胶捲的,但没看到有相机,要是跑市里时间也来不及了, 有些遗憾,不过以后还有机会,如此安慰总算是好受了些。 提著行李箱和自己的挎包,到了大哥家门前,先將东西放车上。 夏荣见他大包小包的笑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旅游呢。” “差不多,我也纯粹就是想去玩玩,当然能赚一点更好。” 早饭过后,赵平很郑重的说了一声,“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夏荣又拿出不知什么时候请的符递给他,“放在身上,保平安的。” “谢谢嫂子。” 赵勤开著车,来到了镇上,直接將车开到了钱坤家的院子。 钱坤的东西也刚整理好,看他过来便问道:“竿子带了几根?” “三根。” “电绞呢?” “一个大马力的。” 听他只带了一个,钱坤又进屋,片刻又拿了一个递给他,“鱼情好的时候,一个不一定够,到时不及时充电就没得用了。” “谢谢钱总。”赵勤不客气的接过,隨即又问道:“钱总,你带相机了吗?” 钱坤没应他,只是拍了拍刚放进车里的包笑了笑。 赵勤大喜,转身就往外跑,没一会提著一袋子胶捲再度回来,他把那家剩的十几卷全清空了。 “不用买,我带了三卷够用了。” “有备无患,反正也不占地方。” 將自己的东西放进钱坤的车里,两人开著车正式出发。 “一般深海钓每年3至9月份居多,像冬季很少,我也是第一次冬季过去。” “还是天气的原因?” “对,天气一方面,其二就是鱼情,天气越暖鱼情越好,这是必然的,不过也不决对。” 两人边走边聊,钱坤也给他讲起之前跟著出去几次的经验。 “到时咱几人的钓位儘量安排在一起,这样相互有个照应,不然万一缠线跑鱼,很容易发生纠纷的。” “我啥也不懂,就听你的了。” “別想太多,跟你在船上钓鱼差不多,也就是离海面稍高些,钓的鱼大一些。” “钱总,你钓过最大的是啥?” “70多斤的牛港,我跟你说那玩意才带劲呢,竿子都弯得不成样子了。” 第321章 启航 约定的是十点,两人九点半就到了。 钱坤拿出一张票据给看门的老头看了眼,然后对方便打开门,让他將车停进去。 “这是我的船票,这里就是那个海钓船的院子,买了票的人车子免费停。你的票在叶总那,估计他们还要等一会。” “钱总,咱的行李不用下吗?” “不急,等一下会来车收,我先带你到码头看看船。” 两人来到码头,钱坤一指远处的一艘大船道:“看到吧,就是那艘。” “靠不了岸?” “嗯,这边码头深度不够,等一下我们坐小船上去。” 离得有些远,周边也没有啥参照物,赵勤一时之间也预估不出有多大,但他心中还是蛮激动的,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么大一艘船。 “走吧,估计要集合了。”钱坤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在他的肩头一拍。 来到之前停车的大院门口,已经陆续来了十几人,叶总三人正在聊天,看到他们来了,便向他们招招手。 两人到了近前,叶总从包里拿出一张船票递给赵勤,“这是你的,拿著吧。” 赵勤接过,其实就是一张普通的票据,上边还都是手写的內容,有自己的名字,其他就是票號啥的。 一个戴著红帽子的人拿著手持喇叭站到眾人的面前,操著蹩脚的普通话道: “欢迎各位,我是这次大家在船上的负责人,大家叫我老猫就行,因为猫爱吃鱼,希望大家这一趟能玩得开心,钓得开心,人人都发財。 这里有我们的老朋友,也有我们的新朋友,不管新老朋友我还是要囉嗦几句的。 一是如果你有什么身体隱疾和病史,如癲癇、心臟病之类的请出列,到船上要是万一发病,那不仅是对你身体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全船人的不负责任。 等一下大家还要签个协议,在这里我也提前告知一下。 还有,如果之前有晕船现象,或者不知道自己晕不晕船的,等一下可以先到我这拿药吃了,当然现在吃其实已经晚了, 但也有个心理安慰,到夜里会好受些的…” 老猫说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注意事项,接著又开始介绍起这次远行的船只。 船长45米,宽7.2米,共有30个钓位,51个床铺,“等一下大家的床铺和钓位全部採用抽籤的形式,如果相熟的人想在一起,大家可以自行协调换一下位置。” 赵勤突然有一种跟著旅行团旅游的感觉。 老猫全部介绍完之后,大家有序走进院子,来到一排长桌前,有一张简单的协议,无非就是免责书, 违规掉下船、身体隱疾等等,与他们无关之类的。 签完字,拿著签好的纸,就在自己的车旁边等著,等一下会有车来拉行李,把协议给对方,没有的话不拉行李。 没等一会,便来了车,接过赵勤的行李之后,就在上边贴上標號,然后给了他一个手牌,跟去澡堂子洗澡发的手牌一毛一样, 他笑了笑,便將手牌套在了手上。 “阿勤,你多少號?” “19號。” “我20號,我俩的铺位和钓位肯定在一起了。” “这个牌子就是钓位和床铺位?” “对啊,不然给你个牌子干啥。” 赵勤还以为这玩意是用来上船领行李的,想想也是,一道手续能办完的,何必又要分两道呢。 果然,下一刻老猫便拿著喇叭喊,说他们领到的號牌就是铺位和钓位。 刘总过来看了一眼他们的號牌又走了,没一会拿了两个手牌给他们,“换一下,我们在一个舱。” 两人把號牌换了叶总手上的號牌,再看手上的接过来的號牌,一个变成11號,一个则是9號。 “刘总,我们的行李呢?” “没事,我跟老猫说过了,行李到时会放到你俩的铺位边,走吧,差不多也该登船了。” 老猫也开始喊人,让大家去码头。 到了码头,坐的是那种小快艇,刚好一船六人,他们这一船相熟的五人之外,还有一个黑黑的年轻人,看上去有点像少数民族的。 “我叫阿旺。”年轻人见赵勤看著他,两人年龄也相仿,便笑著伸出手,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 “赵勤,叫我阿勤就好。”赵勤也笑著伸出手。 手刚握上,快艇恰好调头,阿旺身子一歪,嚇得哇哇的连叫了几句,只是说的好像是藏语,赵勤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是第一次坐船?”赵勤问道。 阿旺先是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也没开口,看得赵勤一头雾水, 看他面色发白,一手握著船舷一手握前椅都握得紧紧的,知晓他现在很紧张,赵勤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 等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赵勤这才道:“別紧张,深呼吸放鬆,不会掉下去的,就算掉下去这是海边,也没多少危险。” 阿旺咧嘴笑了笑,不过笑得很僵硬。 没一会船停了,阿旺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等到几人上了大船,他才道:“以前坐过河道里的撑杆船,没坐过快艇。” “没事,习惯就好了。阿旺,你是藏族人?” “对,我是四川甘孜的,你呢?” “哈哈,他是本地的,阿旺是吧,你咋跑到海边来了,这钓鱼的癮头可不小啊。” 上了大船,几人没急著进船舱,便在甲板上抽起了烟,叶总听到阿旺是四川的,便好奇接了一句。 “呵呵,我在江西读大学,学费不用钱,我还打工存了点,马上毕业,我可能要回老家,那边没有海,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再过来。 就想在回老家之前看看大海,那就索性看得彻底些,跟著船到深海看看。” 阿旺的普通话说得挺不错,听他说得有趣,大家皆露出善意的笑容。 “走吧,先进去收拾了一下,到第一个钓点要开14个小时,要到夜里了。”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10点20分,好像说是10点半准时发船,马上应该就要走了。 来到休息的船舱內,三张上下的铺位,赵勤主动选择了靠里一间的上铺, 阿旺本打算也选择上铺,但被他给制止了,“你可能会晕船,睡我下铺会好些。” “对,你睡下铺就行。”叶总说著,拍了拍赵勤旁边一张床的上铺,示意他选这一张。 陈总身子重,便睡在了叶总的下铺,最后一张床,钱总和刘总谦让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刘总睡了下铺。 “不用补觉吧,牌局搞起来?”陈总的癮头看来不小。 “玩小一点吧,主要是打发时间,老钱,你算一门?”叶总知晓赵勤不可能玩的,便邀请老钱,又怕老钱嫌他们玩得大,所以先把基调定了下来。 正说著,船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大家知道这是启航了。 第322章 第一次试钓 钱总犹豫了一下,他倒也爱玩,但他的身家和另三人没办法比。 “阿勤,你和叶总他们玩吧?” “钱总,我就算了,这样吧,咱俩算一门,输贏都二一添作五。” 说完,他又看向叶总等人道:“三位大老板,我可只是个小渔民,咱千万別玩大了,到时输多了,我会从船上直接跳海的。” 有些话,钱总不好说,赵勤说出来就没啥了,一是他年纪小,二是他底子薄,在三人面前认怂没什么的。 “呸呸呸,你这小子尽胡说,就打发时间。” 赵勤笑了笑,又对钱坤道:“钱总,说好的二一添作五,你別贏了钱不分我,输得多了,咱就装晕船要休息,不玩了。” 老钱哈哈大笑,这下也没了后顾之忧,打得大输得多,自己隨时可以不玩,到时就说让阿勤输多了不好。 “行,那咱就在这里玩,还是去餐厅?” “餐厅吧,地方大能使得开。阿勤,你和这位小朋友可以在船上转转,边上还有唱歌的,也可以去玩玩。” 行李没啥要收拾的,运进来的人已经合理的放好了,等到四人走后,赵勤看向阿旺道:“到外边甲板上看看?” “行,这里面憋得慌。” 两人来到甲板上,赵勤看了一眼远处的坐標,预估了一下船速,估计四五节的样子,当然这是刚行驶, 这样的大船,巡航时速应该在十至十二节之间。 甲板上有好几组人在拍照,总有老板出来不甘寂寞,带著自己的老婆,或者別人的老婆一起出来的。 刚刚他也看了,是有双人间和大床间的,不过价格更高些。 叶总他们之所以没定那样的舱房,倒不是捨不得,而是一个人太无聊,大家住在一起更热闹些。 赵勤见阿旺看著那几个拍照的面露羡慕,心思一动,便跑到了餐厅,找到正在打牌的钱坤,“钱总,我想拿相机用一下。” “在哪个包你知道,自己去拿就是。” 赵勤回到舱房內翻出照相机,再度来到甲板上,阿旺正趴在一边,看著底下湛蓝的海水。 “阿旺,会用不,帮我拍张照。” 阿旺笑著点头,接过照相机看了眼,隨即打开镜头盖。 赵勤看到船头位置站的人刚好走了,便自己站了过去,“拍两张。” 片刻,他下来指著刚刚的位置,“你上去,我帮你拍两张。” “不用了,拍了也是浪费。” “你傻啊,下船前给我个地址,我到时洗好邮给你。” “真的?” “你拍不拍?” “拍。” 两人顺著甲板转了一圈,也拍了一圈,不过癮又进了里边,住所、卡拉ok的地方,甚至是餐厅都拍了一张。 “阿勤,洗一张照片多少钱?” “认识就是缘份,钱就算了,等哪一天我去西藏找你玩,你请我吃大餐。” “我家在四川甘孜不在西藏,你可以去玩,那边风景也很好。” “行。” 赵勤索性把相机就掛在胸前,反正钱总暂时也不用。 没一会到了饭点,船上採用的分餐制,和学校食堂打饭差不多,每个人四菜一汤,红烧肉,红烧巴浪鱼,烧豆腐,青菜再加紫菜虾米蛋汤。 钱坤看著赵勤打好饭没急著吃,反而是拿著相机在拍餐盘,苦笑著道:“我终於知道你为啥要买十几卷胶捲了,不然还真不够你造的。” “都记录下来,现在感觉正常,以后都是回忆啊。” 赵勤笑著回了一句。 这才哪到哪,等到手机相素提高,移动网际网路成本降低时,別说分享船上的饭食,就是喝一杯咖啡奶茶也要拍个照分享一下, 饭后,大家又到甲板上溜了会食,隨著船离岸越远,风浪也渐渐大了起来,船晃动的幅度也在加大。 阿旺在甲板上待了一会,就有些不適。 “別紧张,这个风很正常的。” 赵勤知道,接下来一天,阿旺兴许会越来越难受,晕船是多方面的,一是自己平衡感的原因,其二就是心理因素, 只有等他自己慢慢適应,快的话一天就行了,慢的话两三天,甚至一直不舒服也有可能。 几人在甲板上聊了几句,便回到了舱房,打算补个觉,好为晚上的战斗做准备。 赵勤刚躺下,就见下铺的阿旺著急的跑出舱房。 “这小子去吐了,没事,吐两次就习惯了,我第一次出海玩也遭老罪了。”刘总笑著道。 赵勤还是起了床,来到厕所门口看了一眼,听著里面哇哇的呕吐声,他发现自己肚里吃的食也开始往外涌, 他不是晕船,就是听不得別人吐的声音。 “好点没?”见阿旺出来,他问道。 “吐乾净好多了。” “进去闭眼睡一会,一觉睡醒就好多了,我带了不少零食,饿了找我要。” “谢谢。”阿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回到舱房,再度躺下,赵勤不时注意著阿旺,约摸半个小时,这小子没有再往外跑,反而打起了呼,他笑了笑,没多大问题了。 一觉睡醒是下午四点多,叶总他们再度去打牌了。 赵勤小心的下床,动静还是把阿旺给吵醒了。 “你可以接著睡,等吃饭我叫你。” “也睡好了,你说的真对,我睡了一觉好多了。” “那敢不敢去甲板?” “去,晚上还要钓鱼呢。” 再度来到甲板,阿旺明显比之前要放鬆了不少。 甲板上,居然有人在下棋,两人无聊便也凑近看,一人蹲一边,结果发现,下棋的两人还都是臭棋篓子, 阿旺面上挣扎,手也下意识的拉著自己的裤子,很显然强忍著要亲自动手的衝动。 晚饭除了米饭,还有炒米粉,赵勤很喜欢吃,要是有那种辣椒酱一拌,味道就更好了。 饭后,叶总提议唱歌,几人又到卡拉ok里玩了一会,里面有酒水,当然不是免费的,拿著手牌登记就行,和澡堂子真没两样。 唱了一会,差不多11点钟的时候,老猫再度现身,“马上到第一个钓点,我们先钓池仔,大家准备好路亚竿就行了。” 大家起床,各自准备自己的鱼具。 “你买的?”赵勤看到阿旺居然拿出了近十根竿子有些震惊。 “嗯,总共了我两头氂牛的钱。” 赵勤:…… “阿旺,你家有多少头氂牛?” “不多,八百多头,都是我阿爸养的,但我阿爸就我一个儿子,以后也都是我的。” 我去,还是个牛二代啊。 第323章 钓池仔 池仔学名蓝圆鰺,是一种暖水性中上层水域鱼类。 白天时,它们会集群上浮,如果在海上看到,会发现海面呈现青黑色的一片,晚上它们还会有很强的趋光性。 钓池仔用的是串鉤,这个每人带的都有,系统给赵勤配的是四鉤钓组,大家普遍用的是五鉤或六鉤。 准备好之后,便到了外边,来到各自的位置。 “有要虾饼的没?”老猫手拿著虾砖喊道。 “我们这两块。”叶总招手,老猫便送了两块过来,隨后便记下叶总的手牌號,这个不是免费的。 “两块就够了,咱分一下。” 钓池仔鉤上是不用掛饵料的,但诱鱼需要,池仔鱼趋光,灯光打开,再把虾砖捏碎拋洒下去,没一会,海面上就会满满的一层。 见鱼情起来,这时候只要將鉤子放到一定的水层,然后抽动鱼竿,让鉤子本身在水层上下活动, 池仔会把鉤子当成是活动的鱼虾,自己咬上空鉤。 “哇,这鱼真笨,空鉤它都咬。”阿旺兴奋不已,这样的经歷他之前可没有过。 赵勤侧头看了一眼他的,他用的是五鉤钓组,这一竿上来了三尾,而且个头都不小。 赵勤之前也钓过池仔,但近海的池仔怎么说呢,个头普遍很小,超过三两都算是大个的, 但现在阿旺钓上来的,几乎都在半斤以上,个別大的都快有一斤了。 赵勤第一次知道,原来池仔也可以长这么大。 “阿勤,我这竿满鉤哈哈,像我们老家熏的腊鱼一样。” 此刻的阿旺早就忘了还有晕船这回事,五飞中鱼的他,兴奋的手舞足蹈,赵勤真担心这货一激动把竿子打窝了。 赵勤还没下竿,他正在拍照,给阿旺拍了两张,接著便是钱总和叶总等人都各自拍了。 “钓啊,我发现你拍照的癮头比钓鱼还大。”钱坤见他还没下竿,有些哭笑不得。 “钱总,帮我也拍两张,等一下,我先下竿。” 赵勤將相机递给钱坤,这才收拾自己的竿子开始下鉤,钓池子真的没啥技术含量,鉤下去之后,抽动个五六下,然后收线就行了。 將线收上来,四个鉤子全掛了鱼,他提著鉤串对著钱坤,对方很是无语的举起相机帮他拍了一张。 “行了,先钓吧,到別时饵料不够了。” 又接过相机挎在胸前,赵勤这才开始忙碌起来,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个桶,桶里装著现成的海水还有增氧设备, 钓上来的池仔直接扔桶里就行,活著最好,死了也无所谓,毕竟底钓时,不要求一定是活饵,倒是放流钓时活饵的效果更好。 钓了十多竿,赵勤感觉自己的饵鱼足够了,这要是全用完了,得钓多少斤鱼啊! “阿勤,这鱼好吃吗?”阿旺又扯了上来一提溜鱼,一边解鱼一边问道。 “还行吧,做咸鱼干煎出来很不错。” 阿旺轻哦一声,挠了挠头,“不知道熏出来好不好吃?” 赵勤:…… 他挺喜欢吃腊肉的,但还真有点吃不惯燻肉,那股子烟燻味有点冲,当然吃惯的人认为香,只能说各人口味吧。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收竿了,毕竟是饵鱼,也没打算钓多点带下船的,自然够了就行。 赵勤虽然觉得够了,但还是打算再钓两竿。 “臥槽,阿勤,我看了好几竿,为啥你钓的池仔都比我们的大一些?”钱坤就在旁边,见他这一竿又上来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及。 “不知道啊,可能我的鉤子更大些。” “扯吧,我用的也是5號鉤。” “你要嫌你的小,到时用我的饵就行。” 赵勤说著,又拋下一竿,抽了几下后,他果断收线,结果当鱼快要出水时,手上的力度猛的增加,下一刻线轮疯狂的出线。 还好他注意力一直很集中,不然说不准竿子都得脱手。 “阿勤,你卸力太鬆了。”钱坤听到唰唰的卸力声,提醒了一句,下一刻扭头,看到赵勤竿子的弧度,愣了愣惊叫道:“臥槽,不是池仔,你中的是什么?” “不知道,还挺有力气的。”赵勤快速的回了一句,下一刻还是將卸力调紧了些,再这样拉下去估计得清杯了。 钱坤心中暗嘆,他觉得赵勤这尾鱼估计是起不来,毕竟是用钓池仔的线组,真正的大鱼不说切线,甚至能把五號鉤给拉直了。 “估计拉不上来。” “这小伙子说幸运也挺幸运的,说倒霉也够倒霉的,居然在钓饵鱼时中了货。” “可惜了,又损失一组串鉤钓组。” “新手吧,还真是旺啊。” “没用,线太细鉤太小,上不来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周边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议论了起来。 “阿勤,加油,把鱼搞起来。” “对,给这趟行程破个处,哈哈。” “要换手就说,这玩意一个人不一定对付得了。” 叶总和钱总他们几人虽然也不看好这尾鱼能上来,但他们的嘴上可不会这么说,相反都在给他打著气。 赵勤开启了真正与大鱼搏斗的过程,他开始收线,因为是钓池仔的竿,所以根本没上电绞轮,只能是手摇。 竿尾顶在腰带的位置,用力的扬竿,当竿与身体垂直时,再度快速下沉,下沉的同时疯狂收线。 “阿旺,把你的线组收上来,不然等一下线绞到一起就麻烦了。”钱坤知晓阿旺是新手,便提醒了一句。 “哦,好的。”阿旺手忙脚乱的將自己的线组收上来,另一边钱坤自己的线组,已经早就收上来了。 “哟,靚仔好运气,钓池仔也能中大货,加油。”老猫不知从哪里也冒了出来,手中还拿著一个长长的鉤子, 打算鱼一旦出水面,就將其鉤上甲板。 赵勤没应声,他所有的力气都在跟鱼较劲上了,这尾鱼没有下潜的太深,但还在疯狂的往远处窜。 凭著有限的经验,他得出结论,不会是太有价值的鱼,不是鬼面刀就是海狼。 但不管是什么,这都是自己远海的第一尾大鱼,必须全力以赴,不能让其跑了。 “有希望,到现在没脱鉤切线,应该有机会能上来了。”老猫说道,敢情他做好一副捞鱼的架势,原来只是做做样子,也没指望鱼能上来啊。 终於灯光所及的位置,一尾大鱼猛的跃出水面,跳起老高,然后又再度砸入海中。 “阿勤,收线的速度加快点,鱼洗鳃了。”钱坤赶忙提醒道。 这种鱼带著鉤子跃出水面的现象,钓鱼人称之为洗鳃,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鱼线拉紧才不至於脱鉤,但猛的洗鳃,会让鱼线在鬆紧之间,非常容易脱鉤或切线。 第324章 底钓石斑 赵勤这一刻全神贯注,不管鱼的洗鳃行为,他依然张弛有度的收著线,如果收的太快,鱼落水再加上挣扎的力道,切线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他现在用的是线组可不是搏大货的。 之所以还有信心能钓上来,还是源自於对统子的信任,统子出品,必属精品。 “是鬼头刀。” “我天啊,怕不有两米多长了吧。” “这鱼的力气可不小,那小伙子钓个饵鱼用几號的线组啊。” “嘖嘖,运气真好。” 隨著鱼这一洗鳃,大家也看到了是鬼头刀,赵勤同样看到了,与之前的预期一样。 大家並没有因为这一尾鱼不值钱而不在意,毕竟这是全船的第一尾大鱼,这个寓意和兆头太好了。 不仅没有不在意,每个人的面上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羡慕,第一尾啊,风光大了。 甚至有一部分心理失衡的,已经在心中狂喊著断线脱鉤了。 终於,赵勤还是將这尾鱼的力气耗光了,静静的躺在海面上,也就尾巴还偶尔扇动一下。 不仅是鱼没了力气,他自己也被耗得差不多,额头见汗,喘著大气,连话都不想说了。 老猫眼疾手快將鉤子探到水面,猛的一提,便將鱼给鉤住了。 “我天,真上来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这就破龟了。” “玛的,刚刚觉得饵鱼够了,换线组再来,看我也搞上来一条。” 有人羡慕,有人蠢蠢欲动。 等到把鉤子取下,老猫大喊了一声,“恭喜9號老板拔得头筹。” 紧接著边上几个船工,也跟著一起喊。 赵勤有些愣神,钱坤笑呵呵的在他肩头一拍,“每次出海,只有钓得第一尾大鱼的人才会有这待遇。” “要拍照吗?”老猫看他胸前还挎著相机便问了一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谢你,我们拍两张。”赵勤说著,便想把鱼给托起来,但试了半天,居然托不起, 倒不是因为太重,这尾鱼应该在三十来斤,这个重量不算啥,主要是太长了,近两米的长度,他一个人根本不合托。 想了想,乾脆把鱼放地上,他自己往地上一躺,和大鱼来了个排排睡,“钱总,给我来一张。” 钱坤想了想道:“这里太窄不好拍,到船尾去。” 把鱼拖到船尾,赵勤还是往地上一躺,钱坤站在舷梯上,咔的就来了一张。 “老板,我也要。”赵勤刚起来,阿旺也往地上一躺说道。 接著叶总、刘总还有陈总都来凑了热闹,鱼不值钱,但刚钓上来的鬼头刀还是很漂亮的,再加上这么大一尾確实难得。 “阿勤,来,给我也来一张。” 等给几人都拍了一张后,钱总把相机递给赵勤,自己也躺在了鱼旁边。 拍好之后,老猫来了,將一个掛著9號標牌的扎带拴在了鱼尾部分,接著便是给鱼放血,然后入库,这些事就不需要赵勤操心了。 “还接著钓吗?”赵勤甩了甩胳膊,刚刚的较力,让肌肉绷得很紧,必须要儘快放鬆下来。 “不钓了,今天夜里没项目了,估计天微亮时能到达真正的第一个钓点。” “钓什么?” “值钱货,石斑。” 此刻钓位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只有几个性子要强的还在坚持,想著和赵勤一样,在第一个钓位就搏一尾大货上来。 “还要多久?”叶总问道。 “现在两点,大概四点半左右,到时潮水也適合,咱回去眯一会?”刘总来过几次,算是几人中最熟悉的了。 不管是在近海还是远海,钓鱼都会受潮水的影响,也有人总结了一句口诀:潮动把鱼钓,潮平睡大觉,半潮满潮间,正好把鱼钓, 所以刘总才会加上一句,潮水合適,並非到了钓点甩鉤下去就能中鱼的。 “还有两个小时,咱要不来两把?”陈总又提议打牌。 “行吧,也睡不到啥名堂,走走走。”刘总也颇为赞成。 钱坤笑呵呵的不反对也不赞成,从他的表现来看,昨天白天应该是小贏了一点。 四人走后,赵勤和阿旺两人无事可做,本想到卡拉ok房唱歌,结果进去的时候,发现两男两女,搂著又唱又跳的,根本就没有两人的空间。 “饿不饿?我有零食。”回到自己的舱房,赵勤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把零食拿了出来。 “不饿。” 阿旺虽说不饿,但还是接过赵勤递过来的两根火腿肠,撕开衣吃了起来。 “还有泡麵。” “不用了,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 两人隨意吃了一点,便各自躺床上休息,白天睡多了,现在也没啥困意。 “阿旺,你家除了放牧还干啥,种田不?” “种啊,不过地不多,种一些青稞,也只够家里酿酒的,你到时过去可以到我家喝青稞酒。” 赵勤轻哦一声,“那主要的时间都在放牛上是吧?” “不是,还得放羊。” “你家还有羊?” “嗯,一千多只。” 赵勤:…… “对了,阿勤,我们那还可以采冬虫夏草,还可以采松茸,到时你要是过去的话,我带你一起。” “哟,这倒是可以。” 采点冬虫夏草也不用卖,到时留著自家人补身体,那玩意的功效可能有夸大,但肯定是有作用的。 聊了没一会,阿旺再度打起了呼,这小子睡眠质量真好。 赵勤也渐渐迷糊起来,不过没有完全睡著, 就听到老猫的声音响起,“底钓石斑的点到了,半潮,能钓五个小时,要钓的人带著船竿,不想钓的请接著休息。” 赵勤一骨碌翻起,打开钓竿箱,拿出船竿,又把电绞轮装上,带上鉤子子线之类的,这些到钓位时再弄就好。 阿旺也在准备竿子,他的设备还不错,但明显对这些比较陌生,赵勤帮著一起弄好,两人正打算出去,叶总他们也回来拿竿子,“你们先去,不用等我们。” 两人来到钓位,赵勤一边绑著钓组一边教阿旺,等到把钓组弄好,叶总他们已经来了。 “螃蟹、八爪鱼有没有要的?”老猫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要。”有人举手。 “给我们这也来一些。”刘总也说了一句。 螃蟹和八爪鱼是搏石斑的,其实之前钓的池仔主要用来放流钓的,当然底钓用池仔也不是不行,赵勤两个鉤掛的就全是池仔。 还不错,今天的浪好像不大,船也相对静止,所以还是便於底钓的。 “阿勤,用八爪和螃蟹好一点。” “谢谢刘总,我先用池仔试试,钓不上来再用那些。” 刘总又扭头跟阿旺说了一句,让他用自己拿別客气。 “中鱼了。” “有人中鱼了。” 赵勤的鉤子还没入水,就听到船头的位置有人惊呼出来,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第325章 石斑大杂烩 船头中鱼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所有的钓位,也让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 赵勤之所以下竿的动作慢了,一方面他要帮著阿旺弄线组,这小子纯菜鸟,根本不会弄, 另一方面,他也抽空打开了系统面板,想看看今天的幸运值。 系统果然没让他失望,估计也知道他这次出了深海,所以第一天正式钓就打赏了他81点的幸运值。 这不得拉个价值十几万块的鱼货上来! “咦,这个船带电源?”钱坤嘀咕了一句,又对赵勤道:“线带了吗?直接插上船用电源,这样就不担心没电了。” 他之前跟过的一艘船钓位上没电源,往往搏一两尾大货,电池就没用了,所以之前才说赵勤带了一个电绞少了。 “我带了。”赵勤其实已经插上了。 下竿之后,这里的水深还行,老猫说在92米左右,他试了试,也差不多。 把线放到位置,接下来就只能是等了,当然也可以偶尔收个两三圈的线,这样可以起到逗鱼的作用, 毕竟大部分食肉性的海鱼,都更喜欢攻击活动的目標。 阿旺紧隨其后,也將竿子给下到了海里。 “还有半小时天应该就能亮了。”钱坤边说边將自己的鉤子放入海中,下一刻就见赵勤的竿子开始抖动起来。 赵勤也一推绞轮,电绞轮发出嗡嗡的收线声。 “中了?” 电绞轮收线的声音不小,旁边几人都听到了,叶总一脸惊喜的问道。 “差不多吧,不过应该不大。” “哈哈,我们也中鱼了。”刘总也是一脸大喜。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几人全部投来了目光,那是羡慕的不行,別管上船钓鱼是不是为了赚钱,但都想体验中鱼的过程啊。 “阿勤,你的卸力是不是调得太紧了?”钱坤看他竿子下沉,但线倒是收得快,並没有出线的情况便提醒了一句。 “没事,这尾鱼不大。” 此刻船头那尾鱼也上来了,是一尾十多斤的青斑,算是开门红了。 钱总几人的目光,都盯著赵勤竿子下方的海域,想看看是什么鱼,有多大? 收了七八分钟的线,这尾鱼面对大马力电绞轮,並没有多少的挣扎就被拖了上来。 “芝麻斑?” “看著像是青斑吧?” “我怎么感觉像油斑。” 几人看得不真切,赵勤同样看不真切,心中稍稍有些失望,正如竿子传递给他的信息一致,鱼不大,这一尾大概只有七八斤的样子。 老猫又拿著长柄鉤子过来,没一会鱼就上到甲板。 老猫看一眼笑道:“哟,还是一尾苏鼠斑,个头不大,但是价格高,靚仔人靚,钓的鱼也靚,恭喜。” 赵勤笑著道了谢,还从口袋掏出华子打了一支给老猫。 这次出来他带了一条华子,倒不是什么出来玩要捨得之类的,主要是跟著叶总他们,自己再带软搭山,烟都打不出手。 苏鼠斑学名叫珊瑚石斑鱼,又称黑虎麻鱼, 头部及体侧褐色至灰绿色,头部、体侧及各鰭散布著小於瞳孔的黑斑,背鰭基部后半部具三个黑斑,第一个斑最大且明显,其尾鰭呈圆形状。 苏鼠是所有石斑鱼中,最適合煮汤的一汤,汤色浓白,十分鲜美。 “我也是第一次见,原来苏鼠斑长这样。”刘总也细细打量了一眼。 “我吃过一回,活的还真第一次见,老猫,现在价格过200了吧?” “差不多吧,具体的也看卖给谁。” 钱坤大笑著在赵勤后背拍了一下,“好小子,运气果然好,昨天的鬼头刀加这尾鱼,你的票钱就回来了。” “大家发財。” 眼前的几人是真心为他高兴的,赵勤对著露出一嘴白牙的阿旺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瞄到了他的竿子,“臥槽,中鱼了,你收线啊。” 说罢,不等阿旺反应,他便上前动手推动了电绞轮。 “小阿旺也中了?乖乖,运气也好。” “咱四个老傢伙得加油了,別被小年轻给超了。” “你老,我可不老,我就比阿勤大一岁。”叶总说完,没忍住自己当先哈哈大笑起来。 就他这动静,要是钓淡水的话,估计鱼早就被嚇跑了。 赵勤见阿旺的线在收,便开始整理线掛饵,鱼当著他面掛了上他的標牌,接著就会有船工帮著入库。 等到阿旺的鱼拉上来,他这才重新把自己的鉤子给放下海。 阿旺的运气不错,钓的是一尾近十斤重的油斑,应该也能值个六七百块钱,油斑现在的价格不高,大概不到60,价格还要低於青斑。 “阿勤,我也钓到大鱼了。”阿旺拎著鱼对著他。 赵勤哪还不明白咋回事,对著咔嚓就是一张,“加油,爭取把你掉的两头氂牛也给赚上来。” “嗯。”阿旺重重的点头。 “臥槽,阿勤別聊天了,你又中鱼了。” 赵勤微微一愕,自己的线还没放到垂钓的深度呢,看了一眼自己竿子,还真是不正常的抖动起来,而且隨即电绞也传来出线的声音。 “阿勤,你这什么运气。” “哈哈,阿勤刚刚肯定上完厕所没洗手,童子尿很厉害的。” 赵勤翻了个白眼,自己不软,不会尿到手上好吧。 这尾鱼应该比之前的大,从电绞的声音多少能有些判断。 他正在收线,另一边叶总又中鱼了,“哈哈,我也中了,感觉不小。” 一时之间,连著有几个嗡嗡的电绞声音。 赵勤的鱼最先上来,居然又换了一个品种,东星斑。 “我天,东星斑。”钱总也忍不住惊呼出口。 老猫过来帮著鉤鱼,看了眼发现又是赵勤,他也愕然道:“靚仔运气真好,目前为止你可是遥遥领先。” 赵勤笑了笑,解了鉤之后,也细看起这尾鱼来。 不得不说,东星斑的顏值还是不错的,色泽鲜艷,浑身上下红色与黄色相交,身上还妆点著白色的细小斑纹, 看上去就像是天上星辰散落其间,这便是它名字上的『星』字由来。 这一尾算是超大个头子,大概有个十来斤,估计这一尾就能把船票给赚回来。 见老猫拴上自己的標牌,赵勤便没有再多关注,他是来体验的不假,但同样也抱著赚钱的心思。 旁边叶总的鱼也上来了,鱼更漂亮,是一尾红瓜子斑,个头不大,大概有个四五斤,约摸著能值个四五百块吧, 总体来说,红瓜子斑虽说顏值在线,但其经济价值相较东星斑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不管值不值钱,叶总都相当高兴,总算是破龟了,而且比大部分人要快。 赵勤第三桿放下去的时候,钱总和刘总也相继中鱼,这下陈总鬱闷了,就剩下他还没开张。 第326章 石斑大杂烩(二) 赵勤这次等的时间稍长些,在这期间,不少人也中鱼了。 陈总也中了,中了一尾章红,虽然不是石斑,但个头不小,有个近三十斤的样子,估计也能值个一千来块,相当不错。 刘总中的是一尾十二三斤的油斑,钱坤中的鱼最小,只有三斤多,但价值高,因为是红斑。 都开了张,大家也放鬆了不少,四人又开始赌起来,赌谁先中第二尾。 赵勤没有参与,他一直盯著自己的鱼竿,不时还会看一眼阿旺的,阿旺的神情和他差不多。 “阿勤,你的中鱼了。”阿旺指著他的鱼竿大叫。 “看你自己的,你的也中了。” “嗯?哦,也中了。”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第二条,我中第二条了。” 额,这小子反射弧好像有点长。 老猫见两人又中了,面上也微微带著惊色,摇头嘆道:“刘总,你们的钓位可不算最好的,但你们现在可是全船最旺的,没地方有你们这中的鱼多。” “哈哈,也不看看我们这组合,两个童子在这,火力猛,铁定旺啊。” 几人哈哈大笑。 赵勤也懒得解释,自己已经是被处理过的男人,他全部心神都在和鱼的搏斗上。 阿旺的后收线反而先出水面,是一尾四五斤的东星斑,加上之前那尾油斑,两尾鱼差不多把船票给挣回来了。 “这鱼真漂亮。”阿旺兴奋的道。 赵勤可没时间帮他拍照,因为他的鱼几乎也要出水了,扬竿先把诱鱼笼给拿上来,老猫再度用鉤子將鱼给鉤了上来。 “我天,老鼠斑。”阿猫看清鱼种后,也有些不淡定了。 老鼠斑虽然没红斑值钱,但也相差不了多少,更关键的是,这尾鱼大啊。 “塞林母,这老鼠斑咋这么大?”钱总惊呼了一声。 在他认知中,老鼠斑跟红斑差不多,大部分的个头都在两三斤左右,再大的极少,但眼前这一尾长度应该有个五十公分左右,重量至少有15斤了。 “老鼠斑也有大的,我见过二十多斤的,但像靚仔钓的这一尾个头,確实是很少见了。” 老猫仔细打量了一眼赵勤,这小子运气没谁了,加上鬼头刀鱼已经钓上来四尾了,不仅船票上来,现在又挣了两张船票也不止啊。 这一尾鱼上来,天色也正式亮了起来,不过赵勤扭头发现,天色有些阴沉,並没看到太阳的光晕和霞光,搞得他现在东西南北也分不清。 接下来半个小时,叶总他们也都又中了一尾,个头和价值都还不错,加上之前中的,不说把船票挣上来也差不多了,更关键今天才是第二天, 接下来还有三天呢,再钓到那可是纯赚的。 而船上,至少还有一半的人没有开胡,赵勤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几人离自己近,沾了系统幸运值的光, 但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有不错的收穫,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他也不希望只有自己一人中鱼,大家干看著,那势必会影响他们的心情,就没意思了。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此刻,天上居然下起了细密的雨,不算大,但一直在甲板上,不需要片刻也得淋湿。 “下雨了,建议大家回舱內休息,接下来还有三天时间,大家可以钓得痛快,现在硬挺著万一感冒就不好了。”老猫提醒道。 叶总他们很默契的將竿收了,他们来主要是玩的,钓多钓少其实无所谓。 “阿勤,你不收?”见赵勤没有收线的打算,钱总问道。 “你们去休息吧,我回去也没啥事,就在守一会。” “感觉冷就回,別冻病了。” “行。” 与他们一样的人不少,所以没一会,钓位就少了一半的人,还有人正在陆续收著。 “你也不收?”赵勤看著阿旺问道。 “我陪你。” 赵勤也不好再劝,片刻之后,他们这一排的甲板,只剩下他跟阿旺,还有另一个中年人。 老猫见他们没收,也没有再劝,毕竟还没有打雷,要是打雷的话,他会强令所有人收竿的,大部分鱼竿都是碳素纤维的,是绝佳的电导体,雷电天气钓,非常危险。 “还想再钓一会?”老猫来到近前问道。 “猫哥,那边不还有一位大哥在嘛。”赵勤笑道。 “他还没破龟,你们钓的可不…,臥槽,又中了。” 话还没说完,赵勤的竿尖一沉,然后电绞传来卸力的声音,他果断打开电绞开始收线。 老猫也蛮有兴趣,想看看这小子会钓上来个啥,便站在旁边没走。 没一会,等鱼收上后,老猫都快无语了,这小子钓的鱼多也就算了,还净钓的是稀罕品种,就像现在,居然上来的是一尾蓝瓜子斑。 褐色的身体上,布满著浅蓝色的不规则斑纹,背鰭和胸鰭则是深蓝色,极为漂亮。 眼前的这一尾大概在九斤左右,赵勤也是第一次看到这鱼,“蓝瓜子斑?” 老猫点点头。 “猫哥,这鱼什么价格?” “不知道,我国沿海极少看到,你这一尾是我亲眼看到钓上来的第一尾,太少见了, 我之前看到过的,也是养殖的,纯野生的我估计价格不会低於红斑。” 老猫说完还嘆了口气,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你这运气啥也不用干了,一年跟我出海钓几次鱼,就吃喝不愁了。” “不行啊,家里还有船,我也要每天出海的。” “哟,和我一样是渔民?像你这么年轻的渔民现在越来越少了。”似乎是同行,老猫对他的態度又好了一些, 也明白赵勤与其他那些老板不同,来这就是搞生產的,看了眼天色道:“不像会打雷,要是不冷的话,你就再钓一会, 这个钓点我们大概要待到下午再走,不过潮水也就剩两个多小时了。” “谢谢猫哥。” “谢啥,等一下別忘了进去吃早餐就行。” 赵勤掛饵重新拋鉤,又等了十多分钟,他再度中鱼,神奇的是,这次居然又是跟阿旺同时中的。 “阿勤,这鱼动不动就几百上千块一尾,价格真能卖这么高?” 阿旺感觉有些不真实,这傢伙小小的一尾,一尾比一只羊都值钱了。 “差不多吧,到时你要想卖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收的人。” “好,这么贵吃了太可惜。” 老猫看到两人同时中鱼,也只是苦笑著摇了摇头,都要是赵勤这样的运气,船票可以再翻一倍都有人干。 这一次,两人的鱼也几乎同时出的水面,看到鱼种,老猫都麻了。 难道这两小子真是童子身更旺一些? …… ps:准备图搞晚了些,四更奉上,铁子们,钢子们,来点支持哈,山峰拜谢。 第327章 见过双飞石斑吗? 阿旺上来的是一尾苏鼠斑,和赵勤所钓的第一尾石斑鱼一样,就连重量也都差不多。 而赵勤这一尾上来的,居然又是一个新品种。 “这是老虎斑?”赵勤看了一眼不確定道。 “看著像油斑。”老猫也不敢肯定,不过片刻他又摇头否认,隨即惊呼,“臥槽,你这是吊桥石斑,这玩意可是顶级的好货。” “吊桥石斑?”赵勤知晓名字依旧很陌生,这个名字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吊桥石斑学名叫弓斑石斑鱼,因为它身上布满了如同弯弓一样的条纹而得名。 “我听说,这玩意是刺身极品,只要吃一口那味道毕生难忘,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著实物,太难得了。” “很值钱?” “有钱都不好买,放心吧,你这一尾大概有个八九斤的样子,肯定能卖一个好价格。遇到识货的,说不准能出一张的价钱。” 赵勤一听这一尾能卖一万,也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左右海鲜价格的无非就是两方面,一是稀少,二是口感, 这一尾连老猫第一眼都没认出来,可见稀少是必然的了,口感要是真好的话,价格肯定不低,自有不差钱的主想尝尝鲜。 “靚仔,你们坚守还真有成果。” “猫哥,我叫赵勤,你叫我阿勤吧。” 老猫微微点头,见赵勤手上戴著表便问了一声几点,赵勤看了一眼回说已经7点半了。 “还有半个小时早餐开了,忙了半夜別忘了吃。” “谢谢猫哥。对了,猫哥,这艘大船你有份了吗?” 老猫咧嘴苦笑著摇头,“我哪有这个资本,也是给人打工的,家里两个崽子还小,想著给他们多攒点,跟著远洋船能赚得多一些, 我以前跑货轮的,全世界的转,后边发现一点家顾不上,就不干了,然后跟了这艘钓船。” 赵勤轻哦一声,“猫哥家是本市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就在洛镇西边,你是金桥镇的吧,跟那个钱坤是一起的?” 见赵勤点头,老猫又道:“那离著不远,骑摩托车40分钟就能到了。” “我中鱼了,哈哈,中鱼了。”两人正聊著,不远处那个一直坚守的哥们大笑著叫道。 老猫赶忙走了过去,赵勤想想也走到近前,对著男人笑道:“大哥,恭喜啊。” 阿旺有样学样,也跟著道喜。 男人大叫著本就想分享这份喜悦,见赵勤他们主动上前来道喜,更是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同喜同喜,哈哈。” 在口袋掏了一会,发现烟全湿了,隨即又尷尬一笑,“等到休息,把你俩的烟补上。” “呵呵,好的,那就等著大哥的喜烟了。” 赵勤之所以会到近前,纯粹是见他够有毅力,道一句喜又不用钱。 男人钓的是一尾青斑,有个20斤左右,回不回本不说,从男人的穿著来看也不是在乎的人,但肯定是高兴的。 “小兄弟,我不陪你们了,有点冷。” 男人破龟之后,便开始收竿子,回舱之前还跟赵勤两人打了声招呼。 “大哥,你隨意。” 赵勤重新回到钓位,掛饵上鉤,这一次守得时间有点久,他也不急,跟阿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守了约有半个小时,穿著雨衣的老猫再度来了,打算提醒一下两人开饭了。 结果刚到地方,就见赵勤的竿尖抖动,刚要出口的话立刻变了,“臥槽,你又中了,看著不小。” “猫哥,我这不收工得麻烦你在这守著。” “別客气,你们钓得多开心,我也开心,你们钓得少苦著脸,船票我也不会多赚一分,肯定希望大家都能赚一点。” 说著话,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竿尖的位置,片刻眉头一皱,“ 情况不对啊。” 赵勤也意识到了,“猫哥,好像是双飞。” “嗯,我看好像也是,那就可能不是石斑了,但看这劲头,也不像是黄鸡啥能闹得出的,这倒是奇了。” 两人聊著,电绞则在不停的收著线,老猫也好奇的不时將头探出甲板,想看看到底中的是什么鱼。 等到电绞停了,赵勤扬竿的那一刻,老猫直接爆了一句粗口,“塞林娘,谁说石斑就不能双飞的!” 赵勤也愕然了,他正在忙著收竿和诱鱼笼,还真没注意打量底下的鱼,不过听老猫这口气,应该是石斑了。 大部分的石斑都是独居的,通常只在繁殖期才会集群,但也有例外,比如横带九棘鱸和青星九棘鱸, 也就是俗称的乌丝斑和东星斑, 这两种鱼往往喜欢开后宫,所以经常出现一雄带多雌的现象,赵勤这次上鉤的就是两尾东星斑,两尾的体形差不多,都在五六斤的样子, 至於是不是一对,反正他是分不清雄雌的。 “阿旺,给我来一张。” 赵勤也蛮兴奋,双飞石斑啊,而且还是东星斑。 阿旺接过相机,咔的给他来了一张,下一刻老猫居然接过他手上的子线组,对著相机道:“来来来,也给我来一张。” 拍完之后,他又对赵勤道:“阿勤,帮我洗一下,到时我过去拿行不?” “太行了,洗好我到时给你电话。” “那行,等下船前咱俩互留个號码。” 老猫帮著他把鱼解下来,然后拴上標牌入库,见他还在掛饵便提醒道;“该吃早饭了。” “再钓最后一尾,估计马上也该没潮水了。”又扭头对阿旺道:“你先去吃饭吧。” 阿旺这次没有再坚持,他也钓过癮了,便开始收竿,“阿勤,我帮你留早饭,你不用太急。” “好。” 这会雨已经停了,不过停不停跟赵勤的关係也不大,他全身已经湿透了。 隨著太阳显露出来,他的身上也终於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而此刻的餐厅中,老猫正在绘声绘色的跟人讲述赵勤双飞石斑的经过,“別说你们没见过,我一直跑船,也是第一次见著,乖乖,两尾石斑同时咬鉤,太稀奇了。” 叶总他们知晓说的是阿勤,个个面上愕然之余又带著欣慰,其他人则个个面带羡慕,是个男人都想双飞一把啊。 所以有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有人索性就不吃了,大家再度往外跑,打算回到钓位重新作战。 赵勤想点根烟,但口袋的烟全湿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回舱拿一包时,结果发现,这一会儿,不少人又重新归位开钓。 “兄弟,答应你的烟。” 之前下雨时中鱼的那个男人笑著上前,递了一包烟给他,又问道;“另一个小兄弟呢?” “进去吃早餐了。” “那这一包你帮我给他吧。”说罢,男人又递了一包烟。 赵勤道谢接过,看了一眼,乖乖,居然是熊猫,这玩意可不便宜,而且现在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第328章 日了狗的赵安国 家中,清早赵安国早早起床,来到老大家里,三人骑上三轮车开始出海。 来到船上,指使著老大把渔网之类先拉过来,他则亲自开始检查船的状况,油箱、水箱,船舱內情况等等, 摇响机器,又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发现没有异响,这才算检查完了。 等到网桶之类的上船后,赵平又忙著去打冰, 昨晚已经和老罗约好了,这次他们还是打算去淡水岛过一夜,所以冰要多打些。 一切弄好,赵安国让老大开船,毕竟那个淡水岛他一次没去过,对航线不熟。 “这么远?”赵安国皱著眉头道。 一般像他们这样大的作业渔船,离岸不会太远,几乎不会超过两小时的航程,但现在都开了近两个半小时,还是没有停船的打算。 “爹,还要半个小时左右,快了。” 这会阿晨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大清早直接用瘦肉煮的粥,配上带的萝卜乾和咸鱼,还是相当不错的。 赵安国三两口吃完,便走到驾驶位替换赵平,“一直往这个方向开?” 赵平抬眼打量了一眼,刚好看到远处的一个小黑点,“爹,那就是淡水岛,咱就在那附近下网就行。” 来到周边的水域,赵平开始下网。 网下完之后,赵平又带著几人去下延绳钓,如果赵勤在家,他可能会建议不下了,但赵平不一样,蚊子再小也是肉, 能收一尾是一尾,他可不捨得弃用延绳钓。 等到將延绳钓也下完,赵安国抬手看了一眼船上掛的时间,“才九点多,鉤子至少要到下午三点左右再收,网最好等到五六点钟, 平时閒的时候,你们都干啥?” “钓鱼。”三人异口同声。 赵安国嘆了口气,一个个跟著阿勤好的一点没学到,全学了那小子的坏毛病。 在他看来钓鱼就是不务正业,这时候更应该选一处拖网作业,那才是有船人士该乾的, 他相信老罗他们的作业方式肯定是这样,但奈何船上没拖网。 塞林母,拖网船没拖网,就他娘的跟衝锋没有枪有啥区別,一船小崽子,就没有一个靠谱的,最不靠谱的就是阿勤。 “爹,你用鱼竿。” 赵安国接过老大递过来的鱼竿,开始掛饵垂钓,结果发现大儿子拿出三根手丝线,每一根掛上饵之后,就拴在船舷把鉤扔水里。 “你这样钓鱼不成,鱼要逗。”赵安国终於忍不住开口训道。 赵平很想学著自己弟弟来一句,通常你说这句话就离我中鱼不远了,但想著这是自己老爹可不能说, 结果神奇的是,他真的中鱼了。 如同上次赵勤一样,钓上来的是大石九公,这玩意大的可值钱,结果这一根线的鱼刚解完,另一根线又中鱼了, 赵平不得不暂时放弃掛饵,接著收第二根线。 见此,阿晨跟阿和两人极有默契的放下竿子,一个人帮忙掛饵,一个人解鱼,三人流水线再度成型。 赵安国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玛的,这也行? 他好奇的拿起一尾石九公,暗暗点头,个头够肥的,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隨即又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的经验过时了? 新一代的討海人,都要用新式的方法? 但手丝钓很早就有了啊,也没见谁连著绑几根一直不停的上货,这还要锤子网啊,三根线就把一家子养活了。 再看自己的鱼竿,突然发现手痒的厉害,把鉤子收上来,稍稍的往老大下鉤的位置移了些, 没一会,老大还是忙不过来,结果自己的鱼竿依旧没动静,他有些恼火,掛的饵都是一样的,这是为啥呢? 想了想,直接把鉤子拋到了老大的窝子里,就不信还不中。 又等了一会,老大又收了好几尾鱼,自己的鱼竿还是没动静,他终於不耐烦了,將线收起看了一眼饵,日了狗,饵好好的。 想了想,他把饵解了,又从桶中拿出新饵掛上,再度拋下水。 “爹,这里的石九公不吃钓竿的饵,只吃手丝的。”赵平解释了一句,这些都是之前的教训啊。 “放屁,石九公成精了,在水里还能分清哪个是钓竿哪个是手丝线啊。”赵安国嗤之以鼻。 他不信,但现实很快就给他上了一课,老大那依旧忙不过来,而他的竿子依旧无鱼问津。 “那个,老大,你用钓竿,我用手丝钓一会。” 说罢,便把赵平挤到了一边,果然,立刻就享受到了拉鱼的快感。 这一钓就钓到了近十二点,鱼口才渐渐没了,“阿平,大概钓了多少?” “爹,有四五十斤了,咱钓的个头大,按上次东哥给的价格,估摸著能卖小两千呢,算是把这一趟的油费和人工啥的全保住了。” 赵平一脸欣喜的道。 赵安国有些晃神,这就有四五十斤鱼获了? 这就收入两千了? 这年头,买卖越来越好干了啊! 阿晨再度忙碌起来开始煮饭,赵安国见这孩子话不多,手脚麻利,啥活都抢著干,人又够勤快, 他满意的点点头,觉得家里算是请了一个好船工。 “阿晨,我来杀几条石九公,中午用那玩意打个汤,味道好。” 赵平听自己老子的话,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终於知道自己老弟的毛病隨谁了。 饭后,赵安国奇葩的將自己衣服掀开,露出白白的肚皮,然后便往甲板上一躺。 赵平扭头看到后,抬头看了一眼老天,然后长长的嘆了口气。 难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老罗他们的船绕了过来,滯留了一个小时,约好晚上忙完一起喝酒,这才又接著去作业,看著他们下拖网,赵安国点了点道:“看看,那才是真正的渔民。” “赵叔,老罗他们每次都没有我们船收得多。”阿和很不合適宜的来了一句。 赵安国:…… 好吧,他无言以对,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甭管咋作业,有鱼获能赚钱才是王道啊。 “歇够了,走吧,先去收一波延绳钓。”他也睡不著了,索性坐起说道。 赵平开船来到位置,赵安国自告奋勇来收,阿和帮著掛鉤。 阿晨站到赵平旁边,听著他教开船的一些要领。 没有像上次那样运气爆棚,大红斑、黄甘鱼之类的,但收穫同样不错,不仅有一尾两斤多的大黄鱼,还有一尾十斤左右的油斑, 就这两尾鱼,也值个两千左右了,等於说这一趟一张网还没起,他们已经入帐近四千了。 赵安国突然对於討海有了一丝陌生感,他想不明白,按说他年轻那会海上的资源更好,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隨便弄弄就赚大钱了啊。 他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肉烂在锅里,反正赚的钱大部分都姓了赵。 第329章 鱼群,又见鱼群 延绳钓收完后,便重新掛饵原地放下去,这次放的时间会久一些,到明天一早再收。 看了一眼时间已近五点,差不多可以起网了。 “上次你们来这捕的是小扒皮鱼?”赵安国当时听了一嘴有点印象,便问道。 “嗯,上次捕了一千多斤的小扒皮鱼,希望这次也有好运气吧。” 赵平让开驾驶位给阿和来控船,想了想再度对老爹道:“爹,要不你来收网,我跟阿晨解鱼。” “阿晨会收不,让他来收,我俩来解动作快些。” “那也行。” 阿晨也收过网,自然了解流程,手持鉤子等船到了位置,便快速的伸鉤把浮球鉤了上来,赵平也帮忙把卷扬机打开。 “哟,又是小扒皮鱼。”赵平兴奋了。 “嗯,不错,好鱼来著。”赵安国叼著烟解鱼,动作比赵平还要麻溜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好景不长,也就网头连中了几尾,接下来也还有,但就比较稀了,拉个好几把上个两三尾,甚至是一尾,根本不像上一次,拉上来都是一串一串的。 “爹,这次少了很多。” 赵安国也没见过上次的盛况,就现在这样的收穫已经不错了,“还行,如果就这样,网全部收上来,也得中个大几十斤,值个几千块了。” 全船除了他,面上都带著一丝失望,毕竟吃过见过,再结合现在的情况,確实是兴奋不起来。 不仅小扒皮鱼少,就连臭肚也少得可怜,拉了七片网,杂鱼也就中了两尾金鯧和一尾海鲤。 赵平看了眼阿晨,片刻也想明白了,每次运气好时,都是阿勤拉的网,这次换手果然还是有影响的。 “阿平哥,大乌贼。”阿晨大叫了一声。 赵平也看到了,面上没啥表情变化,乌贼的价格还行,现在估计二三十块一斤,但就这一尾也没啥好高兴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淡定了,因为拉上来的居然都是乌贼,而且也越来越密,个头都不小,平均一个得有两三斤的样子。 “爹,乌贼群。”他大喜的说道。 赵安国倒是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的嘀咕起来,“不对啊,这时间应该没到吧,乌贼的汛期一般是1月份啊,还没到日子呢,咋就有这么多。” 心中这么想,手上没停,在解一只墨鱼时,结果对方不老实,直接喷了一口墨,好巧不巧,淋了他个结实,从头开始,全是黑的。 赵平刚好扭头看到,想笑又怕被骂,忍得都打起了哆嗦, 不过他也没高兴多久也中招了,同样被喷得一身都是,阿和见鱼情起来,也跳到甲板上帮忙,没一会也是一身墨。 阿晨也好不到哪去,他虽然收网,但上来的墨鱼太多了,很多刚过了卷扬机就开始喷墨,所以他一身也几乎全是墨色。 “爹,越来越大了。” “嗯,我刚看到一只有近十斤了,今天运气好。”赵安国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就样的鱼情保持下去,估计就能收个一千多斤。 墨鱼这玩意圆滚滚的,非常打称,看著不大的一只就有两三斤重。 忙了两个小时,终於將近三十张网全部收完,“阿平,有多少了?” 赵安国看了眼刚从舱里出来的儿子问道。 “一千多斤了爹,两万块肯定值了。” 赵安国嘆了口气,终於明白为啥每次小儿子都能带几万块回家,就这运气,好像也没啥难度,隨隨便便的事。 想到自己以前,唉,不堪回首。 “爹,网放南边吧,以前我跟阿勤就放那边。” “行吧,你来开船,我放网吧。” 阿和跟阿晨两人还在捡鱼呢,整个甲板全是墨,捡完之后还得用水冲洗一下,现在的温度加海风的吹拂,估计一个小时就能干,不影响晚上睡觉。 这次知道要过夜,他们不仅带了蓆子,还带了两床薄被,赵平带这些,最主要还是怕自己老爹身子受不住。 他们的网刚放下回到原位,正准备做晚饭,就见老罗的船靠了过来,“大国,这一网收穫怎么样?” “大武,你的呢?” “还不错,收了不少的乌贼,有十多年没见过乌贼的汛期了,没成想今天碰著了,还提早这么多。” “嗯,我们也收了一些,过来喝酒。” 赵安国也带了一瓶酒在船上,两艘船並在一起,各自拿出自己的菜一拼,就开始吃喝起来。 两人也给几个小伙子说及了以前捕乌贼的情况。 八十年代时,每到年底时,就到了乌贼的汛期,所谓的汛期,就是乌贼洄游產卵, 乌贼会选择有草木漂浮的地方,把卵產在上边,渔民利用这一特点,就砍了很多的树枝,编织到一起,让其漂在海面上, 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会吸引来一大批乌贼,见鱼情起来,要么用拖网,要么用拋网就开始捕捞,每天都会有个几百千斤的收穫。 “那时候便宜啊,一斤2毛多,就这也不得了,一天捕个一千来斤,也能卖个200多块,相当於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老罗说完,还长嘆了一声, 好像在追忆,那一去不復反的崢嶸岁月。 “嗯,好像90年代过后,乌贼突然就不洄游了,汛期也就没了。”赵安国补充道。 三个小观眾听得很认真,这些事就连赵平也没有经歷过。 加上老罗弟弟和赵平,四人把两瓶酒给干了,阿和跟阿晨两人没喝。 因为明天凌晨的作业时间差不多,所以饭后老罗的船也没走,两条船绑在一起休息。 赵平有心让老罗滚蛋,但他又不好开口,见大家都躺下之后,他抽了张蓆子睡到了船头,不时起身看一眼海面。 没一会,阿和也来了,“平哥,没动静吧?” “没,估计今晚是不会有鱼群了。” 阿晨也来了,“阿平哥,要不咱仨排个班,一人看一会,万一有呢。” “不用了,鱼群不是那么好碰的,都好好睡吧。” 赵平让两人去休息,但他还是睡不著,不时的抬头看一眼水面,约摸一个小时后,他也是困得不行,就在迷糊之际,似乎听到了海面有动静, 起身,看了一眼海面,只见青白色一片的鱼漂浮在海面上,一部分已经被浪衝到了海岛滩涂上。 他浑身一激灵,快速起身跑到船舱就拿网。 “阿平哥,你怎么…”阿晨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当看清赵平手里提著拋网,他哪还不明白,猛的起身跟著来到船头,眼前的一幕也让他呆立当场。 第330章 500块,要亏了 “阿平哥,看著好像都死了?”阿晨很震惊,他没见过海面上居然漂浮著都是死鱼,这情形太壮观了。 “嗯,乌贼產卵时会消耗大量的体力,所以產完卵没多久就会死亡,別管了,阿晨,你去拿抄网,对了,把阿和跟我爹叫起来。” 阿和起来的很快,看到这情形,表情比阿晨刚刚也好不到哪去。 赵平的拋网已经入水,阿晨也在用抄网捞。 赵安国被叫醒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起床,愣了片刻看了一眼周边发现没人,这才起身来到船头, 看了一眼海面上的情况,他也激动起来,“还真是汛期提前来了,不知道近一点的海面有没有,快点捞。” 发现船头站四人有些多余,他又心思一动,“阿和,我记著船上有头灯,拿上蛇皮袋,咱爷俩到滩涂去捡,滩涂肯定也有不少。” “好的,赵叔。” 两人还没走,赵平的第一网就上来了,有些沉,阿和还帮著拉了一把。 “用卷扬机吧。”赵安国明白老大没开机器的原因,但这样吃独食总归是不好的,毕竟他也在船上, 如果都是小辈那还能跟老罗耍耍赖,没说就没说了。 他把头灯带好,下船前,还是对著另一边的船喊了一声,“大武,起来捡鱼。” 连叫了两声,那边才有人应,没一会,那边船上的灯也全部亮了,两兄弟阵阵的惊呼声传来,但他们没有拋网,只有拖网。 但拖网是作业中层水面的,鬼知道乌贼会不会有。 两兄弟三言两语確定后,也不敢冒然开船尝试,只能一人拿一个抄网,开始站在船头打捞,都是钱啊,打捞一个小的几十,大的都上百块, 一个就是顶人家工人一天的工资,哪个会不积极。 老罗看著赵平的拋网,撒下去就是一片,捞上来就是满满沉沉的,那是眼热的不行,心中已做好决定,过后一定要买个手拋网放船上。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赵平跟阿晨两人轮换著用抄网,不消多长时间,就把附近的给一网打尽了。 “罗叔,把船解开,咱一人一边?” “行,我往北。” “好,我们往南。” 两边確定好后,把绳子解了,几乎同时摇响机子,开始分別往两边缓慢行驶。 也没怎么动,因为前边又发现了一片,赵平跟阿晨再度忙碌起来。 船靠著惯力前行,两人则不停的捞著,一直到了夜里两三点钟,海面上漂浮的越来越少,连著好几网,上来的也就一两只, 赵平索性不用手拋网,也改用抄网,看到露头的,便抄上来,数量不多时,不仅比拋网省力还更有效率。 “阿平哥,几乎没了。”阿晨带著淡淡的失落。 “嗯,你歇一会吧,我再看看。”赵平说罢还扭头看了一眼时间,已近四点,不知不觉,也捞了有近五个小时,他的腰也有些酸。 阿晨直起腰,正想掏一根烟给赵平,结果看到远处一道光线在闪烁著。 “阿平哥,好像是赵叔在叫我们。” 赵平扭头也看到了光,见附近几乎没了,便跳上驾驶台,转了一个大弯再度靠到之前他们船停靠的位置。 船刚停稳,阿和就扛著一个蛇皮袋回来了,阿晨伸手帮忙接上船,赵平则问道:“我爹呢?” “平哥,捡得太多了,蛇皮袋装不下,赵叔在那看著,我回来拿筐子。” 阿晨拿起两个筐子,也跳下船跟著一起过去了,又装了三筐半,才將两人捡的给全部运回来了,赵安国也隨在身后回来了。 “船上捞了多少?” “大概有个千来斤的样子。” “不错,岛上我们捡的差不多也有两三百斤,一晚上没有白折腾。” “爹,你躺下补会觉吧,我们天亮再收网。” 赵安国看了一眼时间,“都睡一会,不睡不行,7点钟开始作业,延绳钓等收完网再收,到时就不放了。” 这次都安生的躺下,是真累了。 赵安国躺下才感觉到了腰不舒服,嘆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啊,隨即又嘀咕了起来,“才找那小子要500块,总感觉亏了。” 赵平听到了,无声的笑了笑。 老罗的船也没有再靠过来,估计还没休息在捞呢。 清晨收网,网上也几乎全是乌贼,几乎每张网都爆了,重新把网放回白天的位置,接著收延绳钓, 延绳钓的收穫还是那样,四筐鉤子中了11尾鱼,大部分居然是黄鯛,也是奇了。 忙完之后,大家接著补觉,一直到两点钟这才起来做饭吃饭,饭后又是一阵紧张的忙碌,把网全部收了上来,四点钟左右,两条船开始结伴往家赶。 到了码头近七点钟,两条船都捕了不少的乌贼,自然引得一阵的轰动, 有经验的知道,这是乌贼的汛期提前来了,但让他们诧异的是,为啥自家渔船没有捕到。 几人累的不行,就连赵安国都不想和这些人多说话,加快进度开始卸货。 赵安国来到码头,一眼就瞧见了围在自家三轮车边上的赵海东跟二鹏。 “大哥,今天发大財了啊,这么多乌贼不得卖个万八千的?” 赵海东只知道赵勤靠一艘破渔船发了財,但他並不知道赵勤赚了多少,昨天从古家把船买回来, 今天一早就想著跟赵平他们一起出海的,结果赵平他们的船昨天没有回来,他心思一动,便到这边来截人。 “你什么眼神,万八千?你的钱真值钱,都拉两三轮车了,不得两三千斤啊,至少能值五六万了。” 赵安国向著说话的人笑了笑,隨即看向赵海东也摆上了脸色,什么眼神,万八千,这么点,老子需要亲自跑一趟嘛。 听到值个五六万,赵海东浑身一哆嗦,老古家的船还算比较新的,二鹏入手了7万多, 这要是真值五六万,那不是说出两次海就能赚上来了! 乖乖,原来赵平他们这么能赚,这也坚定了他让二儿子跟著的想法。 “大哥,二鹏船都买好了,明天就跟著你们一起了,你这当大伯的多带带他。” 赵安国眉头微皱,想了想点头,“行吧,明天五点,镇码头让他跟著吧。” 刚停好船上岸的赵平一听心中咯噔一声,这要是真带著,等老弟回来自己可不好交待,但老爹已经答应了,他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回拒。 …… ps:註册了一个抖音號『山峰番茄』,家人们不嫌麻烦,就帮忙点个关注哈,有时间直播码字,咱没事吹吹水。 第331章 时间不等人 “我们明天可是从镇码头出发,不从村里走。”赵安国让赵平他们先去卖货,他留下来应付赵海东。 “我们的船就停在这边上。”赵海东一指远处,示意刚买的船停在那里。 赵安国轻哦一声,想著上船看看,“鞭炮放了没?” “昨天回来时就放了。” “我不知道,等一下买掛鞭给补上。” 说著上了船,让二鹏把机子摇响听了一下,“马力不错。” 再度回到码头,赵安国看著两人道:“地方我带著你们去,但有没有我可不敢说,討海就是看老天爷赏不赏饭,今天有明天没的很正常。” “你们不是每次都是收穫很多吗?”赵海东面上带著些许不愉。 “这谁说得准,空军也有只是你没看到,要不你们自己玩,海货在哪这谁说得准。”赵安国说完,便迈步来到了阿晨面前,不想再理这两父子。 阿晨一直在码头等赵安国,不过没有跟上船,见他们聊完了,这才道:“叔,阿平哥让我等你。” 赵安国笑著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走吧,我们回收购站。” 来到收购站,老罗的帐差不多算完了,这老小子发了財,这一趟又赚了三万多, 因为赵平他们船的货后卸的,而且直接放在了后院,他也没看到赵平他们收了多少,但很明显就这收穫,他已经笑得哈不拢嘴了。 “大国,我先走了。” “大武,晚上忙完来一趟我家,我有事和你商量。” “好,晚一点我过去。” 打了个招呼后,赵安国也没去后院看货,跟陈父两人就坐在前厅喝茶吹牛。 “碰到了乌贼的汛期?” “也怪了,今年的汛期怎么这么早,提前了有近一个月吧。” “乌贼的汛期停了十多年,鬼知道咋回事,你这身子骨还扛得住不?” 赵安国笑了笑,“大勤,再干十五年没啥问题,没办法,谁让老子生了一个爱玩的崽子,自家有船不顾,跟著別人的船出海,说出去都是笑话。” “哈哈哈,大国啊,阿勤想得远,你以为那艘25米的船就是他终点了,等著吧,远洋船他迟早会买的。” 正聊著,赵平那边跟陈东的帐也算好了,他手里拿著6万多块钱,愣是半天不知道该塞哪里,以往这钱可都是阿勤拿著的,他也没带包的习惯啊。 “给你东哥,帐等阿勤回来跟你东哥算就行了,你拿著也是个累赘。” 没再管儿子,赵安国起身对陈父道:“先回了,不出海再来和你好好聊聊。” “大国,明天一早肯定不少船跟著你们,毕竟乌贼的汛期跟你们偶尔碰到的鱼群不一样,这一捞可就是近一个月都有, 码头看到的人不少,肯定会打主意的。” “知道了。” 赵平把钱递还给陈东便要走,出门后这才想起,今天阿晨的提成还没付,回头发现阿晨正跟阿和两人头抵著头不知在嘀咕著什么。 “你俩说什么呢,阿晨,你的提成也等你阿勤哥回来算完帐一起给你。” “我没事,谢谢阿平哥。” “你辛苦赚的谢什么,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还得出海。” 叮嘱了一句这才挎上三轮车,阿也给阿晨使了一个眼色,也跟著跳上三轮车,三人往家赶。 来到家里,见几人都空著手,夏荣和老太太心中都有些担心,咋回事,两天一分钱收成没有? 这不可能,难道是船出了问题? “收入不少,帐跟收购站没结,等著阿勤回来算,各自回家吃饭休息吧。”赵安国说了一声。 两人这才放下心,倒不是担心收入多少,就是怕船再出事了。 等到菜上桌,夏荣也从赵平那里听说两天赚了六万多,那可是高兴的不行。 饭后,赵安国回到家没一会,老罗就来了。 “定个章程,汛期来了,我不管其他地方有没有,但那个地方不能有第三艘船知道。” 老罗猛吸了一口烟点头,“那是块財地啊,大国你放心,我连我老婆都没说,况且我说了,她也不知道方位。” “嗯,但明天跟著咱的肯定比较多,我想的是,明天咱照常一起走,先不去那个岛,如果跟的人多,我们就带他们转个半天一天的, 你多打点柴油,他们就算再跟著,到傍晚总归是要回的,我们傍晚过去,大不了在那边歇两夜。” “行,那就听你的。” …… 第二天清早,赵平他们出发时,二鹏带著两人骑著摩托车就在门口等著。 两人赵平有印象,好像是堂婶那边的侄子。 到了码头,一切弄好,赵平摇响机器正待离开,却见二鹏的船好像还没动,而三人在船上一阵的翻腾, 片刻又蹦又跳,嘴中还在骂著什么。 “等一下,看看怎么了?”赵安国让儿子等一下,片刻二鹏急忙跑了过来,“哪个操你玛的把我的摇把给偷了,別让我抓到人。” 赵平愣了愣,“摇把你都放船上?” “我想著这是码头一夜到亮不缺人,所以就放在船上了。” “你心真大,我们连网和桶都拉回去放著,你居然敢把摇把放船上。”赵平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大伯,平哥,你们的摇把借我用一下。” “借你用可以,但你不可能机器到海上一天到晚一刻不停啊,你停了以后,我们的船离得远,你们咋办?” “没事,我爹说了,让我就跟著你们,不让离远了。” 赵安国眉头皱了皱,赵平倒是不爽道:“怎么可能一刻不离,我们下网,难道你们要下在一起?这不是互相伤害嘛,到时都没鱼获。” “我爹昨天和大伯说好的啊。” 赵安国笑了笑,示意儿子把摇把给他们,“阿和,你跟著去,等他们摇响把摇把拿回来。” 阿和答应一声跟在二鹏后边上了他们的船,赵安国这才笑著对儿子低语了一句,“发动机型號不对,我昨晚看了,两边的摇把应该不通用。” 赵平愕然张大嘴,隨即狐疑的看著老爹。 “別看老子,不是老子乾的。”赵安国回瞪了这小子一眼。 两人一边聊一边看著二鹏那艘船上的情况,结果看到二鹏猛的推了一把阿和,差点把人推得从船上掉下去, 赵平大惊,阿晨的动作更快,直接跳下船就往那边跑。 “平哥,我们的摇把他们不匹配,我说还给我,他们居然不还。”阿和拦住要上前干仗的阿晨,对著赵平道。 “二鹏,你这是什么意思?” “平哥,我摇把还给你们,你们就会出海了,我…” “笑话,难道你一天不出海我就要等你一天?二鹏,你还是別跟著我们了,你这也太自私了,摇把还给我。” “赵平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亲戚,你难道帮外人不帮…” “阿和是我们船的股东之一,二鹏摇把还给我,不然我揍你时可不会手软。”赵平的火气也上来了。 第332章 搏斗巨物 二鹏的个子不矮,但身体相较赵平要瘦一些,但他带的两个老表就不够看了,估计阿晨一人就可以挑他们两个。 见赵平真的作势要干仗,二鹏也怕吃亏,没好气的直接將摇把扔在了甲板上。 赵平本想让对方捡起来,但转念一想还是自己上前捡了起来,“二鹏,今天你这隨手一扔,咱就別说亲戚二字了,我还真就看不上你这门亲戚, 以后记著,如果在海上看到你跟著我们,到时我揍你下手可不会轻。” 赵平觉得对方的態度越恶劣越好,看著眼前有些不爽,但可以把这个负累甩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做事给自己看,就是对得起良心,做事给別人看,无非就是站在了道义的一方, 今天这事让村里知道,不管是谁都不会说他赵平一个错字。 他心中也暗嘆,堂叔那德性,没想到两个在外边闯荡见过世面的儿子也是这样。 回到自家的渔船,开船远离,二鹏则又在船上又蹦又跳,嘴中大骂不止,至於骂什么,赵平他们可就听不到嘍。 “平哥,今天要是我哥在家,那个摇把他会让二鹏用嘴给叼起来。”阿和犹自带著怒意道。 赵平淡淡一笑,他没有赵勤的能力,更没有他的魄力,在他看来今天自己退一步,这事处理的就算圆满了。 “行了,咱也没损失。” 赵安国一直沉默不语,等到渔船完全驶离码头,他的目光这才在两小子面上打转,“说说吧,摇把是谁干的?” 他这一问,赵平一怔,隨即微微张嘴想说什么,片刻又闭上了。 “嘿嘿,昨晚在收购站阿晨说他们心不细,连网具摇把都在船上放著,我就说要给他们上一课。”阿和面上的怒意消失,嬉皮笑脸的道。 “阿平哥,我一点钟起来乾的,放心,没人看见。”阿晨也主动承认了。 赵平没好气的抬手点了点两人,倒是赵安国大笑不已。 正如之前的猜测,刚出码头就有三艘船跟在他们身后,到了虾姑岛附近,老罗的船也在周围,他因为走得早,跟著的船更多, 一时之间,不大的小岛周围,居然盘桓著十几艘船,別说拖网了,就连粘网都下不下去。 老罗见他们的船来了,索性把船靠过去,“大国,真被你猜中了,乖乖,都跟著了。” “他们想跟著就跟,这样,你往南开,我往西开,先耗耗他们的柴油再说,谁先脱离就在去淡水岛中间路过的小岛等候。” 赵安国这么安排,目的就是告诉老罗,即便是自己先摆脱也不会提前去捕捞,会等著他一起, 他怕老罗心急,没完全摆脱就急著往那边赶。 “听你的,我一早打了五桶柴油,哈哈,陪他们玩玩。”要是以前,老罗可没这底气,烧的柴油能让他肉疼, 但这几次去了淡水岛,加一起挣了也有十万,千八百的柴油钱虽然还是心疼,但相较要把岛暴露给他人,哪边轻哪边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早上,赵勤打算再钓一尾便回餐厅吃早饭, 结果他双飞石斑的消息,又让原本打算休息的眾人又再度开钓起来。 “叶总,你们不钓?”赵勤见叶总他们也在旁边,但並没有下竿的打算便好奇问了一句。 “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没多长时间的潮水,鱼就不钓了。” 赵勤刚想再说什么, 阿旺居然把他的早餐给端出来了,“阿勤,吃点。” “谢谢。”赵勤接过,一碗炒米粉,一碗汤,三两下就解决了,正想把餐盘送回去,阿旺抢过去又跑了一趟。 接过叶总递来的一根烟刚点著,竿子就猛的抖动起来,而且还伴隨著电绞轮疯狂的出线,一切都预示著底下这一尾不小。 “阿勤,中鱼了。”不用钱坤提醒,赵勤也看到了, 將电绞器的收线按扭一推,让他震惊的是,如此大马力的电绞轮居然传来了超负荷的声音, 下一刻线不仅没收多少,反而出去的更多。 “大鱼,这怕不得有个几十上百斤的。”叶总说完还惊呼了一声,因为手中夹的烟烧到了尾烫了手指。 “阿勤这运气。”刘总也摇头嘆息了一声。 附近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这里,不少人压根没看自己竿子,就想看看赵勤这次中的是啥鱼。 赵勤看著线杯越来越少的线,他在犹豫著要不要把卸力完全锁死,跟鱼拔河。 老猫快速走了过来,一边叫大家让让一边还戴上了手套,“阿勤,抄点水在电绞上降温,防止烧坏了。” 赵勤答应一声,从身后的桶中盛著水浇在电绞上,而老猫则双手抓住了鱼线,利用人力配合电绞的力量往上拉线。 老猫拉了一会力竭,就和赵勤替换,把手套给赵勤让他拉线,自己则往电绞上浇水降温。 还好他旁边就是叶总和阿旺他们,而他们的鱼竿早就收了,所以刚开始並没有缠线的风险,但鱼是活动的啊。 老猫一边浇水一边跟著眾人协商,让这边的线先全收了。 大鱼很聪明的,不仅会利用別人的线来逃脱,还会带著线钻船底,利用船只底部把线给磨断。 钓鱼人这样相互行方便很正常,所以大家也没说什么,便各自收了线。 两人已经忙了有近20分钟,收上来一部分线,鱼就会再拉一点出去,鱼竿拉得竿尖都与水面呈负角度了。 “这靚仔用的线挺厉害啊,这鱼怕不得有个一百来斤啊。” “嗯,估计这次第一尾破百斤的鱼要出现了。” “嘖嘖,他用的竿子质量也不错,等鱼上来去问问,用的是啥品牌的鱼竿。” “这靚仔不仅装备好,关键是运气是真的好,就见他一个人上鱼了。” 赵勤和老猫两人已经与鱼对峙了20多分钟,鱼在消耗两人的力量,两人同样在消耗鱼的体力。 原本在船另一边钓鱼的,还有在船舱內休息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过来站在不远处看著热闹,就连船东也出来等著鱼上来。 “出水了。” “臥槽,这是啥啊,怪物,一个头就这么大。” “我去,又钻水里了。” 赵勤和老猫都知道,这尾鱼算是强弩之末了,至此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多一点。 “来,搭把手,多上几个鉤子,一个人肯定是拉不上来的。” 老猫让阿旺给电绞浇水,对著另几名船工安排起来。 终於歷时40分钟,那尾鱼在五个人用鉤子合力之下,被鉤上了甲板,当看到真身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臥槽,怕不得有两百斤啊。” “我天啊,怎么会这么大。” “玛的,这一尾要是我钓的,我能吹一辈子。” 第333章 接著搞生產 这是一尾龙躉石斑,上次赵勤用网缠住的那尾已经够大了,但眼前这一尾比那尾更是要大上一圈, 保守估计也有200斤出头了。 赵勤和老猫累得一屁股坐地上,而边上的人此刻都在围著那尾鱼,拍照的拍照,议论的议论。 “后生仔厉害啊,恭喜了。”船东老蔡看到鱼上来时,面上带著一丝贪婪之色,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走到近前向赵勤道喜。 “船东同喜。”赵勤笑呵呵的从口袋里把之前他人送的那包熊猫拿出来,先给船东打了一支, 接著自己又抽出一支,把剩下的全部塞到了老猫的手里,“猫哥,多谢了,这包烟你先抽著,其他的下船咱再说。” 这尾鱼要是没老猫,凭他的经验还真上不来,虽说老猫帮忙是职责所在,但他真要不伸手,赵勤也拿他没办法的, 所以鱼上来时,他就想好了,这尾鱼不管卖多少钱,都有两成是老猫的。 老猫看著手头的烟,面上居然浮现起紧张之色,接著又看了眼船东尷尬一笑,“我应该的,这包烟我收著了,其他没必要。” 赵勤並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起身接过阿旺递来的相机,也是咔咔拍了几张,接著又让阿旺帮自己拍一张与大鱼的合影。 “靚仔好运气啊。” “谢谢。” 赵勤笑著对眾人行了个四方揖,老猫起身时见没几人注意他,便將刚刚赵勤给的大半包香菸,塞到了船东的手上。 船东轻嗯了一声,接过笑道:“你是我的船工,那尾鱼可值不少钱,你帮著拉上来的,可千万別让半包烟打发了。” 老猫面上浮现一丝怒色,不过扭头时已经变成了笑脸,“蔡哥,人家表不表示我也不能强迫是吧,我要是真强迫了,那就是在败坏你的名声了。” 船东看著他笑了笑,挥挥手道:“帮著把鱼入库吧,那小伙子我看著不像不懂事的。” 等到鱼入库,大家也才逐渐散去,赵勤也开始收拾东西,今天上午到此为止,他钓不动了。 要是再来一尾这样的,他也拉不上来。 “阿勤,你给猫哥的一包烟,被他塞给船东了。”回到舱房,阿旺隨在身后说道。 赵勤一愕,笑道:“看来老猫也挺会来事的啊。” 他压根没有多想,还以为老猫是主动给对方的,毕竟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处好关係肯定是有必要的。 “不是,我看老猫好像不怎么情愿,阿勤,那个船东我感觉不是好人。” “行了,咱还在人家的船上呢,洗个澡睡一会。”赵勤翻出衣服来到澡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所以洗完澡后他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就呼呼大睡了起来,阿旺也差不多。 “阿勤,起来,吃完饭再睡。”中午的时候,钱坤进来把两人叫醒。 来到餐厅,赵勤刚打好饭,目光打量了一下餐厅,便往正在低头乾饭的老猫走了过去。 “猫哥,啥时候换点?” “快了,吃完饭就该驶离这里,到晚上十点钟左右到第二个点,到时钓黄鸡。” 赵勤看了眼左右,这才笑著道:“白天那条大鱼多亏了猫哥,等上岸卖掉后我再表示。” 老猫也看了眼周围,然后再度低头吃饭,片刻压低声道:“阿勤,不用给我,给我,我也装不进自己的口袋。” “船上有规定?” “也不是,船东比较反感这个。” 赵勤笑了笑,跟老猫又说了一声,这才端著餐盘迴到叶总他们这一桌。 “刘总,你是这个船船东的朋友?”他记得之前老刘是说,说这是自己朋友的船。 “我朋友投了一点股份,跟船的船东我也不熟。怎么了?” “没事,就隨便问问,我今天看著船东年纪也不大,挺厉害的。” “哈哈,你小子也厉害啊,老钱跟我说,你打算在村里闹点动静出来,怎么,不打算带我们一起玩?”叶总笑著道。 “哪能啊,我还真要求上你们几位贵人呢,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具体说说,前景啥样?” 赵勤正打算说,结果之前给他熊猫烟的男人走了过来,“各位,我叫潘闻,方便坐这吗?” “坐坐,相识就是缘份。”叶总笑著起身,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再次坐定,大家的目光又一次看向赵勤。 赵勤见新增了一个新面孔,本打算终止之前的话题,但一想对方应该是个有本事的,说不准还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接下来,他便將在村子里的一些规划给说了。 几人的饭早就吃完了,但都没有走,对於赵勤提出的方案,大家各抒己见,也给了他不少的灵感。 大家也闹清楚,潘闻是省城的,做招投標生意,算是吃资源饭的。 “差不多了,阿勤,那个水上乐园,我挺有兴趣的,要是真打算启动,到时通知我一下。”刘总说道。 “行吧,老刘看中水上这块,我也跟一点。”叶总起身,忙了一夜,也差不多该补觉了。 赵勤本打算起身,潘闻则掏出手机,“阿勤,方便留个电话不?” “潘总,您这话说的,我正打算邀请您没事去我们那边玩呢。” 两人互换了號码,潘闻笑了笑道:“你提的项目很好,但前提是要有合適的岛来展开,到时选好地方可以联繫我,我多少能出点力。” “那就太谢谢潘总了。” 无利不起早,潘闻或许也想参与其中,当然现在只是个蓝图,大家也没必要深入的去聊,提前暴露自己的想法不是好事。 大家相继离开,回到自己的舱房休息。 赵勤进来时,叶总他们还没睡,“阿勤,那个姓潘的路子很宽,这样的人多接触没坏处。” “我知道了,叶总。” “行了,出来就是放鬆的,有事等下船再聊,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补觉,晚上钓黄鸡。”刘总说著便往床上一歪。 “小阿旺呢?” “不清楚,我们谈事的时候他就提前走了。” 钱坤和陈总正聊著,就见阿旺走了进来,对著几人咧嘴一笑,便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觉大家都睡到了晚上,似乎是为了照顾大家的休息时间,就连晚饭也推迟了一个小时,老猫挨个房间把人叫起来, 不少人的精神明显还没缓过来,叶总看著赵勤跟阿旺两人狂吃海塞,摇头嘆了口气,“还是年轻好啊。” “叶总,你这年龄连上党校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同样算是青年团体。” 赵勤的话,惹得几人都大笑起来。 饭后,几人倒是来了精神,就原地打起了牌,老猫通知眾人,大概要到十点钟半才会到第二个钓点。 第334章 大黄鸡 赵勤饭后,被阿旺带到了一间舱房,这里居然可以看电视,大背头的电视,再加上一个vcd碟片机, 旁边还有卖瓜子饮料的,阿旺取了一盘子面果子,还有两瓶饮料。 赵勤刚进来就看得入神,放的是精武英雄,也算是百看不厌的一部电影, 阿旺把东西放下,凑到近前指了指旁边一个舱室压低声道:“我中午隨便就转到了这里,那里面放的更劲爆。” “毛片?” 阿旺鸡贼的点了点头。 赵勤心想,在海上看那玩意,也不怕火气太大起衝突。 不过或许只是为了放给他们这些买票人看的,他当然没打算看,离陈雪太远了,自从陈东说澡堂子不安全,他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不沾外腥。 他是从中间看的,看完精武英雄后,又放了一部成龙的醉拳2,这部电影也挺好玩。 特別是梅姑演的小妈角色,太经典了。 电影放完,他抬头看了一眼表,对阿旺道:“估计快停船了,咱到甲板上看看吧。” 两人往外走,路过一个舱房,突然听到有人在吵架。 “老猫,你这口饭是我给的,所以別和我动小招,我知道你喜欢往那帮老板面前凑,他们也是大方的,偶尔会给你两个, 你要知道,別人给你的,也是这艘船赚的,所以你必须交公帐。” “老蔡,你买船四年,我给你做了四年,当时可是说好的,那些老板给的小费,我上交五成,自己落五成。” 老猫的语气也不好起来,直接称呼对方是老蔡了。 外间阿旺正想开口,被赵勤一把將嘴捂住,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別吭声先听著。 “说好听点是一人一半,谁知道你私下吞了多少,要干就全交,让我知道你敢截留,你今年的工资就別想要了。” 赵勤不明白,到底是老猫前科累累被抓到过,还是这个姓蔡的船东过於小气。 按说一些老板给的小费,老猫自己收著也正常。 他示意阿旺,两人离开,来到甲板,阿旺看了眼舱门口,这才说道:“我感觉猫哥人不错啊。” “不是咱的事,我们不用管,看样子船要停了。” 老猫气愤的来到甲板,看到两人神情一愕,隨即又恢復了笑脸,“还有十多分钟就会停,还是底钓,黄鸡个头不大,所以最好用一个小的电绞方便些。” “行,谢谢猫哥。” 两人回到房间,赵勤又从系统买了一捆子鱼线,然后装在钱坤给他的小號电绞上。 他们刚准备好,叶总他们也回来拿装备,“你俩一直在睡觉?” “没有,跟阿旺去看了会电影。” 赵勤说完见四位老傢伙面带意味难明的笑,他赶忙解释了一句,“看的是精武英雄和醉拳。” 见四人面上笑容依旧玩味,他索性不解释,拿著东西就走。 来到外间,他主动找老猫要了两块南极虾饼,钓黄鸡最合適的就是这个。 不过赵勤不喜欢这玩意,他直接从桶里拿池仔,用刀切成小块,掛在鉤上。 “阿勤,刚开始鱼不一定有那么密,用南极虾效果好一些。”钱坤提醒道。 “没事,我先试试,不行的话再换回南极虾。” 一旁的陈总笑道:“老钱你就是瞎操心,阿勤之前钓的就够大赚一笔了,特別那尾两百多斤的龙躉,就够吹个三五年的。” 老钱笑了笑,接过赵勤递来的南极虾,先把诱鱼笼给塞个结实,然后再掛饵。 赵勤虽说鉤子掛的是鱼块,但诱鱼笼里同样塞的是南极虾,他来得相对较早,所以也算是下竿比较早的。 黄鸡也是成群的,当起窝后会连竿连得很爽,不过现在这一排,有一半人的鉤子已经下了水,但还没有一人中鱼的。 “靚仔,你运气好,快上一尾,这样咱就都能上鱼了。” 等了片刻没动静,有人看向赵勤开著玩笑。 “鱼不吃鉤我也没办法。”赵勤刚说完,结果发现自己的竿尖人猛的抖动起来。 “哈哈,你这运气没谁了,中鱼。”钱总笑著对旁边的人分享。 似乎咬赵勤的鉤就是信號,眾人在这一刻也相继中了鱼。 赵勤將鱼拉出水面,黄鸡不大,也不需要他人帮助,先將诱鱼笼收上来,接著將鱼给拉上船就行, 在收诱鱼笼的过程中,千万不能让子线放鬆,一旦放鬆必跑鱼。 赵勤之前钓过黄鸡,这种鱼浅海、深海都有,学名叫三线磯鱸。 浅海的个头普遍不大,当然,深海也长不了多大,就像现在他上来的两尾, 一尾一斤多,一尾两斤多,都算是黄鸡中算大的了。 “哈哈,靚仔,我说嘛,大家都在看著你的动静,你一中鱼,我们也就跟著中。”之前开玩笑那个中年人道, 他跟陈总是邻居,所以几人的钓位算在一起。 “阿勤,我也中了。”阿旺笑呵呵的道。 “鱼情起来了,动作麻溜点,爭取多钓几尾。”赵勤的话,让阿旺重重点了点头。 钱总他们的鱼刚收上来时,赵勤的竿尖又有了动静,推动电绞,片刻就出了水面,可以確定这边的水深有限。 “臥槽,我看得清楚,为啥你们钓的,比我们的个头都要大?”之前玩笑的中年人又道。 “差不多吧,鱼群就在下边,又不是人下去掛的,还有得挑拣。”叶总虽是这么说,但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鱼比大过对方, 不过当他扭头看向赵勤时,顿时又不爽了,因为赵勤的鱼比他的大。 他想了想,再度上鱼后,他也不用南极虾,改用池鱼仔的鱼块,还別说挺管用,明显鱼要比之前大了一圈。 旁边的中年人有样学样,接著上来的个头终於也让他满意了。 黄鸡是最讲究潮水的,满潮那一个小时鱼口最疯狂,当潮水下退,就很难钓到了,满打满算,他们只有不到两个小时, 赵勤也没有再吭声,他的所有精力都在钓鱼上了 ,不断的重复著上鱼的动作,以期能在最短的时间钓到更多。 这个鱼很密,老猫不可能每个鱼都过来拴一个標籤,所以每人发的是一个筐子。 整整一个半小时,大家都在疯狂的抽鱼,但过了这个点,鱼口越来越稀,直到等了十多分钟全船几乎都没有, 老猫这才通知大家,潮水变化,鱼群过去了。 …… ps:发烧,坐在电脑前发冷,头昏沉沉的,眼皮子睁不动,种种跡象表明,我应该是復阳了。 各位,不好意思,昨天不仅少了两章,质量也是稀碎,今天也没好到哪去,勉强码了两章,天气太冷,家人们出门做好防寒。 第335章 金枪鱼群 收竿的时候,老猫带著人,將他们装鱼获的筐子用盖子盖上,並当著他们的面,用扎带封口, 接著便是入库,当然如果你想尝鲜自己钓的鱼,食堂也可以帮忙加工,会收取一定的加工费,价格不贵。 赵勤等到自己的鱼被收走,他的目光这才从海面移到了苍穹。 一轮明月掛在上空,没有一丝云彩,比他看过的所有月亮都要更大也更亮,很想来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但附近根本没有值得他说这句话的人,跟阿旺说此话,估计这货会主动拉开距离,观察赵勤的取向到底正不正常。 不管这句诗张九龄在写时表达的到底是亲情还是友情,反正跟一个大男人说此话,就会觉得噁心, 只能说,纯论浪漫的话,还是古人更会玩一些。 “明天是十五,要是没雨的话,月亮会更好看。” 钱坤也站在身边,共赏起一轮明月。 “走吧,叶总留了两尾鱼,叫厨房加工一下,咱喝一杯。”刘总在两人的肩头各自拍了一下,说完便当先提著东西进了舱。 船上根本没有规律两字,不管是捕鱼还是钓鱼都一样,追著鱼群跑,追上了就钓一会,钓完了就休息。 大黄鸡足够新鲜且油脂丰富,只要清蒸出来就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刘总,接下来是哪个钓点?”赵勤问道。 “接下来没有固定的了,估计船只会开到深海域,找金枪鱼群。到时好好发挥,爭取多钓个几尾。” “阿勤的运气还用操心吗,对了,等一下补觉?” “补觉吧,估计明天白天閒的时间不少,到时有的是时间打牌。”叶总提杯,大家也纷纷举杯碰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吃完之后,洗漱一番也到了深夜一点多,赵勤白天睡得多,这一会倒不是很困, 打开系统发现,新的一天幸运值居然有89点,也算是非常高的了。 接著看的是功勋值,隨著几种石斑的解锁,功勋值从原先的7000多,又回到了9000,这还是他300点买了一捆线。 系统很变態,没买鱼竿之前,能买的最长鱼线就一百米,解锁鱼竿之后,才允许他买成捆的鱼线,长度从2000米、1000米至500、300米的都有。 这两天,他也注意到了,也就前天自己的幸运值消耗的很厉害,说明前天老爹他们的渔船收穫应该不错,但昨天自己的幸运值消耗的就不大了,想来家里收穫一般。 他並不知道,家里的渔船碰到了乌贼的汛期,第一天自然需要消耗更多的幸运值,接著就不需要怎么消耗,也能满载而归。 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老猫的声音响起,“快一点,发现金枪鱼群,带上波爬和放流竿。” 赵勤一骨碌翻起,开始准备装备,倒是刘总他们是老油条不紧不慢的起床。 所谓的放流竿,很好理解,利用水流將饵放出去一两百米,主钓上层水域凶猛的攻击性鱼类,金枪便是其中之一, 而波爬竿,说白了与路亚钓法大同小异,用擬生饵甩出去几十米,然后有序的收线,让饵在水中像是在游的小鱼。 “阿勤,你好像没带波爬竿吧?”钱坤知道他就带了三根竿子。 “我不钓波爬,也不怎么钓得好。” 阿旺手拿著两根竿子道:“没事,到时你用我的。” 赵勤笑了笑,拿著放流竿便出了舱房来到甲板,没一会阿旺几人也出来了。 “各位,我来叫號,每次站四人,中鱼就换。其他人如果等不及,可以在自己的钓位波爬钓。” 老猫的话,让赵勤鬱闷的不行。 放流钓,肯定是要在船尾的,而船尾的钓位有限,每次只能容纳三至四人,再多的话就等著缠线吧, 所以每次放流钓时,大家只能是排队来。 这还搞个锤子,有的人手气旺上去就中鱼了,有的人说不准等鱼群过去都不会中鱼,自己跟著排队,能钓到一回就算好的了, 而那些等待的人,可以打波爬,他却没有波爬的竿子。 “阿勤,还好我们的號比较靠前,嘿嘿。”阿旺一脸的欣喜。 赵勤回了他一比哭好不到哪去的笑容,自己的89点幸运值啊,难道要在排队中被消磨掉? 看了一眼,一部分人已经在打波爬,他索性再度回到舱房,把自己的船竿给拿了出来。 虽说,发现了金枪鱼群,说明鱼群是在上层水域,但又没谁说不能钓底,当然现在是放流钓的时间,钓底容易被掛著, 但钓半水或三分之二的深度,还是没啥压力的。 “鱼在上层面,你这样不一定钓得到。”有人见他开始掛饵了,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赵勤正想回答,旁边又有人道:“他可是咱船上目前的状元,就属他钓得多,用你为他操心。” “我没带波爬竿,又不想排號,所以试试吧。”赵勤还是笑著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对老猫问道:“猫哥,这里水深多少?” “210米左右,算是比较深的。” 听到这么深的水,赵勤就打算钓个160米的深度。 老猫也才注意到他在下底竿,有些愕然,不过也没多问,因为这会有四人同时中鱼了,两个波爬钓,两个放流钓的。 “黄鰭?” “个头不大,烟仔吧?” 不少人在旁边看热闹,鱼就在上层水面挣扎,隱约能看到一些身影,纷纷猜测是啥鱼来著。 金枪鱼的种类有好多种,熟知的如黄鰭、蓝鰭、长鰭、大眼等,再就是烟仔,这是一种体型最小的金枪鱼,学名圆舵鰹。 小的一两斤,大的七八斤甚至是上十斤的,因为多,所以价格一直起不来。 在海边的人看来,一种鱼如果清蒸、红烧、打汤、香煎味道都不咋地的话,那这鱼基本就被判死刑了, 烟仔便是如此,价格贼贱,两三块钱一斤。 当然,这鱼也並不是一无是处,一是习惯吃刺身的,这鱼刺身的口感还不错,其二大部分金枪鱼罐头,用的原料都是烟仔鱼。 “不是烟仔,是黄鰭。” “不错,第一尾就上黄鰭,看著有个三十多斤,不小了。” 就在大家的议论之中,老猫再度叫號,让钓过鱼的先到一边休息。 其实站到船尾,用肉眼这一会都能看到金枪鱼群的身影,但船尾的空间太有限了,赵勤虽然看得流口水,但他真不想跟著大家来抢。 “9、10、11號,准备好放流竿。” “猫哥,我是9號,我就不凑热闹了,你接著叫號。” “阿勤,这里水太深,底钓不一定有好收穫。” “没事猫哥。” 见他坚持,老猫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又叫了12號,阿旺拿著放流竿顛顛的跑到了钓位,开始放线开钓。 此刻船上,已经上来了有八九尾鱼,赵勤的竿尖还是一动不动。 “玛的,不可能啊,中下层水域没鱼?”赵勤刚嘀咕了一句,结果话刚说完,电绞就传来了出线的声音。 第336章 大家都来收啊收 赵勤大喜,推动著电绞收线,从电绞发出的声响,就可判断出这尾鱼肯定不小。 “我去,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我波爬打了半天没中,你钓底还中了。” “没钓底,半水吧。”赵勤笑著回了一句。 “什么鱼,金枪?” “没出水面谁知道。” 赵勤一边关注著收线,一边隨嘴应付著边上看热闹的人。 他的鱼还没收上来,阿旺已经跑到他面前,怀里还抱著一尾约有四十来斤的鱼,“阿勤,看,这是我钓上来的。” “不错,能值个好价钱。”赵勤看了一眼,是一尾黄鰭。 “生鱼片我没吃过,要不拿到食堂让加工了?”阿旺很是意动,他来主要是玩的,对於能赚多少钱没有过於急迫的心思。 “这尾鱼有点大,我们吃不完浪费了,而且刺身也就那样,你不一定吃得惯。” 这会,叶总也来了,看了眼阿旺手里的鱼笑道:“和我钓上来的个头差不多,哟,阿勤,打底还真中鱼了?” 赵勤笑笑没再吭声,这会儿鱼的力气也被拉扯得消耗差不多了,明显感觉电胶收线变得轻鬆少许。 一个船工拿著鉤子站在一边严阵以待,片刻鱼刚浮出水面,鉤子就一下子鉤住了鱼身。 “臥槽,章红,得有50多斤了吧。” “这小子怎么净钓大鱼。” “还好吧,这会大家上的鱼都是四五十斤的。” “那是金枪,个头本就大,四五十斤还算小的,但章红有50多斤肯定算是大的了。” “阿勤,运气不错,听说章红刺身的口感不错,要不这一尾换给我,我留著尝尝?”叶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赵勤心思一动笑了笑,这尾鱼现在的价格大概值个两千左右,这个价他是吃得起的, 而且这次来的船票自己没掏钱,索性就把这尾鱼贡献出来,让大家一起尝尝。 “叶总,我也没尝过,可捨不得换给你。” “哦,要留著自己吃是吧,那当我没说。”叶总没想到赵勤会拒绝,感觉脸上有点烫。 赵勤没再解释什么,见叶总走了之后,对阿旺低语了一句,“阿旺,你把这尾鱼放到食堂,让他们加工一下,这是我的手牌,费用算我的。” “要不吃我的这一条。” “吃我的吧,让他们多弄几种做法,鱼够大的。” 阿旺也没再推辞,抱著赵勤的那尾鱼就走了。 赵勤再度掛饵开钓,现在好像进入了中鱼的高峰期,到处都是电绞的嗡嗡声,还有打波爬收鱼的喘息声。 片刻阿旺回来,他居然把自己的船竿也拿了过来,“我也不排队了,跟你一起钓著玩。” “掛整个的,水深钓大鱼,你饵也要用大点。”见阿旺又要切池鱼仔,赵勤提醒让他掛整饵。 结果阿旺的鱼鉤还没入水,赵勤又中鱼了。 因为只有他在钓底,所以显得有些另类,再加上之前他中的鱼够多,显然都快成了整艘船上的明星,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的那种, 见他又开始收线,而且竿尖被拉得直直垂向大海,旁边人不时惊呼。 “臥槽,钓底比波爬靠谱啊,那小子又中鱼了。” “怪事了,以往打波爬时,因为水流的原因,底钓几乎没鱼口,今天是啥情况?” 这倒不是乱说的,放流钓的前提是得有流,流还不能小了,流太大的话,对底钓就不是很友善了,往往口就会很差。 这一竿又让他感受到钓那尾两百多斤龙躉的感觉,甚至感觉比那尾鱼的劲还要大些,电绞几乎没了作用,只是不停的出著线, 眼瞅著不足十秒钟,线圈就被拉出去近200米的线,他也担心起来。 “阿旺,帮我浇水。” 阿旺答应一声,把自己的竿子往钓台上一架,便拿著个瓶子,给电绞上浇水,赵勤从旁边船工要了双手套戴上,开始用力的拉扯线, 想著凭自己的力量,帮著电绞收回一点钱,但底下的鱼再一次发力,虽然戴著手套,拉出的线还是磨得手生疼。 这次还好,只拉出100米左右的线就停了,但或许是因为鱼太大,电绞还是没办法正常收线。 正当赵勤打算再度上手拉线时,老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阿勤,鱼太大了,电胶没用了,换手摇吧。” 赵勤点头,开始手摇,终於能收回一点线,虽然很累。 “阿勤,我来。” “好。” 赵勤收了一会让开位置,换阿旺来收,他刚接手鱼又再次发力拉了一段的线,接著阿旺就像是电动小马达一样, 摆开架势,开始疯狂的收线。 他的身材比赵勤要矮,但整个人显得更为壮实,就这也只坚挺了几分钟便没了力。 “阿勤,要不我拉几把?”钱坤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近前,他看著手痒,但又怕万一鱼在自己手上跑了总归不好。 “好,麻烦了钱总,隨便玩。” 赵勤还巴不得有人帮忙呢,至於说脱鉤或切线,还是那句话,他对统子有信心。 钱坤也没坚持多久,赵勤正想换手,旁边一个打波爬的三十多岁男的將竿子一放道:“兄弟,我体验一下成不?” “太行了。” 没一会,叶总、刘总他们都来了,大家爭先恐后的想体验一把拉大鱼的感觉,就连潘闻也来试了一把。 老猫的放流钓叫了好半天,才有人过去钓。 赵勤曾没想过,一尾鱼的劲能这么大且有这么长的耐力,周边的几人都上手帮著拉了几把,感兴趣的都凑到近前试了下手感, 反正赵勤是来者不拒,只要愿意上手的,他都同意。 大家还挺高兴,都在夸他大方,殊不知他盼望的就是这些免费的劳动力,毕竟他也看出来了,这尾鱼仅凭他跟阿旺是拉不上来的。 这一尾鱼眼瞅著溜了有一个小时,每次感觉它快力竭时,它又一次发力, 几人十多分钟收上来的线,还不够它一次发力扯出去的。 “阿勤,这个劲有点像大金枪,它要是一直这么往外使力还好,就怕它突然调头钻船底。”老猫再度出现,凭著经验叮嘱了一句。 赵勤此刻算是汗流颊背,玛的,这一尾鱼上来,三碗大米饭算是白吃了。 最后,就连几个船工也不得不上手帮忙,赵勤累得都不想拉了,他都想著乾脆把鱼掛在鉤上,自己吃个饭睡一觉起来再对付,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整整一个半小时,鱼好像才算是认命,浮在了海面上,看到鱼的那一刻,全船人都轰动了。 “这么大的金枪鱼?” “是黄鰭吗?” “这么大肯定不会是烟仔啊。” “这小子的运气逆天了啊。” “各位让让,我们先把鱼给弄上来。”老猫带著几个船工,先將大家劝开一些位置。 第337章 放个锤子流 当鱼上来时,眾人这才真切感受到这尾鱼到底有多大,长度还好,大概两米左右,但肥啊,肚子圆滚滚的,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合抱得过来。 “猫哥,有多重?” 赵勤直接坐在甲板上,这会他是动也不想动。 “有四百多吧,怪不得这么大的力气。” “老猫,这跟我钓的黄鰭好像不太一样?”其中一个老板细看了鱼问道。 “齐总,这是蓝鰭,黄鰭长这么大的太少了。” “我天,这就是蓝鰭金枪鱼,听说这玩意很贵吧。” “玛的,我也跟著船来钓过四五回了,咋一次没碰到蓝鰭。” “嘖嘖,四百多斤有了,这个靚仔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我要有这运气,还办个啥公司啊,天天累成狗,每年跟著出几趟海,啥利润都有了。” “小兄弟,这尾鱼要出手不,我俩聊聊?”当即就有老板想出钱將鱼拿下。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笑道:“不好意思,我家就有一个小收购站。” 他把意思给挑明了,千万別想从我这捡漏,行情我比你们都熟,真想买那就给个合適的价格。 “老杨,阿勤家里不仅有收购站还有两艘渔船,你的算盘打空嘍。”刘总笑著道。 几乎全船的人此刻都集中在这一尾鱼的周围,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 不管在不在乎这尾鱼的价值,每个人面上都带著羡慕之色。 这要是自己钓上来的该多好! 这句话,算是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了。 老猫没有閒著,这个鱼溜的时间太久,必须要儘快放血,然后冰镇降温,万一鱼肉灼伤就不值钱了。 此刻,天色已经微亮,老猫將鱼入库后,来到船尾看了一眼对著眾人道:“鱼群下潜了,大家可以学著阿勤底钓试试, 当然也可以回舱房休息,还有一个多小时吃早饭。” 不少人都回舱房重新收拾出船竿来,放个锤子的流,跟著人家学底钓才是王道好吧。 “阿勤,你还钓不?”阿旺问道。 “你钓,我歇一会。”赵勤点了根香菸抽一根。 休息的功夫,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这一尾蓝鰭金枪鱼直接消耗了自己近半的幸运值,功勋值一下子又涨了2000点,爽歪歪。 关了面板,心中默算了一下,目前为止,东星斑钓了三尾,加一起有个20多斤,应该最少能卖个三千块钱了, 再加上苏鼠斑、老鼠斑、吊桥石斑和鬼头刀,林林总总应该能卖个一万块, 那尾大龙躉,至少可以卖个三万,而刚刚的这尾金枪,不说多,十万打底要卖了,妹的,还是钓大鱼过癮来钱快。 那一筐子黄鸡看著多,但不值钱啊。 没一会,阿旺还中了一尾鱼,是一尾十斤左右的红友鱼,相当不错了。 还有人拉上来长尾大眼鯛和海鲤。 一直到吃早饭,大鱼也没有再中。 “叶总,我们回去吧, 洗漱完也该吃早饭了。”约摸著时间差不多,赵勤便笑著招呼叶总。 “这次你倒是积极,也难怪,有那尾蓝鰭打底,你已经是全船最靚的崽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没那尾蓝鰭,我好像也是。” 几人有说有笑收拾著东西,回到舱房各自洗漱,赵勤全身被汗湿过,所以还简单的冲了个凉,弄好之后,刚好听到有人通知早饭开了。 来到食堂,正常的餐食打完,赵勤数了一下桌子,一共30来號人,零散的坐了十桌左右。 “师傅,每一桌上一份刺身吧,根据人的多少上份量。” 叮嘱了师傅一句,他这才端著给自己桌准备的走到了近前。 “怎么还有?”钱坤愕然问道。 “阿勤把那尾大章红给加工了,说大家一起尝尝鲜。”阿旺帮著解释了一句。 “哈哈哈,我说怎么不和我换,敢情是想让我吃免费的是吧,你小子,咋就这么多心眼子。”叶总笑著说道,之前赵勤不换,虽不至於心中有疙瘩, 但这会儿,明白了赵勤的用意,浑身上下还是有一道暖流的,不是不想让自己吃,是不想让自己这个钱啊。 “我听人说免费的更香点,你可要好好尝尝。” “好好好,来来来,老刘、老陈,一起尝尝免费的是不是更有味。” 一鱼算是三吃,他们这一桌人多,赵勤挑了两份刺身,再加上一盘子香煎,还有一份是鱼骨头熬的汤。 他先挑了一块香煎的,鱼肉本身油脂含量丰富,所以煎出来一点不柴,外皮有点焦香,內里鲜嫩多汁,味道真不是盖的。 “刚钓上来就加工,这刺身没得说。”叶总夹了一块鱼肉也不蘸芥末酱油直接放嘴里,微眯著眼慢慢的咀嚼。 赵勤见他吃的享受,原本不想对刺身下手的他也没忍住夹了一块。 鱼肉雪白,如寒冬白雪,蘸了点酱油他放进嘴里,原本想著如果不好吃,就快速的咽了,吐出来肯定不好。 但细嚼之下,居然发现口感出奇的好,一点不好的异味都没有,鱼肉並不绵,带著点韧性和清脆的口感,隨著嚼动,口腔中冲斥著油脂丰厚的海洋味道和清甜的口感。 “兄弟,谢谢了。” 此刻师傅们已经將鱼分好,给每一桌端上去,也说了一声是赵勤请大家吃的,便有人起身道了谢。 “各位千万別客气,刚刚那尾大金枪也多亏各位的帮忙,大家隨意就好。” 眾人都向他投来了善意的微笑,暗想这小子真会来事。 连吃了好几口刺身,赵勤便不再动了,过犹不及,太好的东西可不能一次吃够了,那以后会少了念想,当然他也是怕吃多了,到时拉稀。 看了眼阿旺,发现这傢伙对生鱼片也不忌口,吃得比叶总他们还欢些。 赵勤把自己碗里的米粉扒乾净,然后便盛了一碗鱼汤喝著,一餐饭吃得都很过癮,两大盘生鱼片,也被吃得一片不剩。 “打牌?” “行吧,玩一会。” 四人换了一张桌子,没一会牌局就支起来了,赵勤和阿旺两人无聊,吃得有些多,先到甲板上遛遛食。 差不多到点,两人又接著回舱中补觉。 睡子大概两个小时,起床后又钻电影舱里看电影,里面放的都是八九十年经典的港片,现在放的是国產零零漆,星爷的电影。 看得正津津有味,外边老猫不知在喊著什么,两人出来后才知道。 原来今天海面没风,船上有小艇,大家可以租借小艇,到离大船不远的地方钓鱼,当然驾艇的会是船工。 “阿勤,去不去?”阿旺蛮想去,因为这个大船虽然漂在海上,但离海面很高根本碰不到水,但租那种小艇子就不一样了。 “我还是算了。你要真觉得不过癮,等你毕业离开前去趟我家,我带你出海捕几次鱼,保证让你尽兴。” “真的?” “这还有假的,以后保持手机联繫就行。” …… 掛了两天水感觉好受多了,接下来我儘快恢復正常更新哈,欠大家的有能力的情况下,我也会儘快补,拜谢。 第338章 月圆之夜出大货 赵勤不想额外的支付这笔钱,一是这是远海,乘小艇多少存在一些不安全, 风和日丽的天气他不怕天灾,但他怕人祸啊! 就这个船东老蔡那性子,难说碰到一两个船工走极端,觉得社会不公活腻歪的,別没伤到老蔡把自己变成了牺牲品。 还有一个原因,其实小艇到附近钓鱼,未必就有在大船上好,更多的可能就是拉个几尾海狼啥的。 但人生嘛,贵在体验。 就像现在,就有好几个老板想著尝试,而且几乎全是带著女眷的。 “猫哥,接下来还要等鱼群?” “不用啊,隨时可以钓,你不是喜欢打底嘛,底钓就是碰运气的。” 赵勤点点头,没聊两句又跟阿旺回去看电影了,上午休息不钓了。 午饭后,陆续有人开始用船竿沉底钓,老钱他们饭后接著打牌,一直到两点半,似乎是想起这一行来主要是钓鱼的, 这才收了牌局,拿著竿子出来。 白天打底,其实就是在守鱼,而且钓的鱼种会更多样化,不像来鱼群那种,钓的都是一种鱼。 赵勤见没人在放流钓,他再度不走寻常路,把自己的放流竿给拿出来,只是现在的水流不大,而且海面明显没有追水的鱼,估计效果不会太好。 算了,就当是体验了,能中一尾海狼也是不错的。 然而,当水流不够时,鉤子根本就放不远,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鉤子漂到哪去了。 不管了,觉得线放够,他就开始缓慢的手摇收线,没中鱼电绞也用不上。 突然,线上猛然传来拉力,他大喜不已,赶忙打开电绞来收线,还別说,线头传来的拉力还真的不小。 因为他是抱著竿子的,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一把拔鱼的快乐。 当然,因为是放流钓的,所以鱼所在的水层不深,所以拉力相较深水钓阻力会小很多, 还有两个钓组的配重也不一样,底钓的铅坠小一点的都有5公斤,大號的更是达到10公斤,再加上诱鱼笼之类的,本身就有十好几斤的重量, 放流钓虽说也有铅坠,但型號可就小太多了。 所以赵勤能感觉到鱼不算小,但电绞倒是收得很轻鬆,老猫看到他中鱼,这才走过来笑道:“你这小子怎么就是不走寻常路呢,运气还出奇的好。” “猫哥,猜猜是啥鱼?” “马鮫,刚刚洗腮虽说离得远,但我也看见了。” 赵勤不得不佩服老渔民的水平,他也看到了还半猜半疑的,老猫估计只是瞥了一眼,就可以断定。 “这么大的马鮫不多见啊。”他心中蛮高兴。 “这是康氏马鮫,个头本就会大些,我们家海边几乎全是蓝点马鮫,个头长不大,口感算是不错的…” 老猫这会也不忙,便开始给他普及起了知识,全球有多少种马鮫老猫不清楚,但他知道国內沿海有五种,个头最大的中华马鮫, 接著是康氏马鮫、朝鲜马鮫、蓝点马鮫、斑点马鮫,斑点马鮫的个体是最小的。 马鮫中也是有鄙视链的,一般认为蓝点马鮫口感最好,中华鮫和朝鲜鮫最差,康氏的口感一般般,但老猫又说这也不绝对。 “为什么?”赵勤对这些还真不了解,此刻鱼已经在老猫的帮助下收上来了, 个头不小,足有一米五六的长度,应该有近30斤的重量。 老猫叫来人把鱼收拾了入库,这才接著解释,“首先要明白,海水中盐含量越低,马鮫鱼的腥味就越低,相对应的口感就越好, 拿康氏马鮫举例子,它属於洄游性鱼类,每年的11月份到2月份,它们都会有一部分洄游到海南文昌铺前附近, 而那边又是数江入海,冲淡了海水中的盐含量,所以每年这个时节,那地的康氏鮫最好。” 果然三人行必有我师,老猫所说的一些,估计现在的度娘也查不到。 赵勤掏烟,两人各点了一支,他又接著下鉤,结果没一会他又中了一尾,还是康氏马鮫,哟,这会儿就跟马鮫干上了。 按老猫的说法,这里钓的康氏鮫肯定没有海南的口感好,价格估计也只能到三四十一斤, 正宗海南文昌这季节的钓口鱼,这么大个头的,能卖到70块以上。 赵勤连钓了三尾,这下那些底钓的人守不住了,有反应快的,见就赵勤一人在放流,便也跑回舱拿出了放流竿, 钱坤就是反应最快的那个,现在他也发现,钓鱼跟著赵勤走,有肉吃。 別说,还真是,看著没啥流,结果放下去一会就中鱼,拉得那是相当过癮。 阿旺也来了,接著叶总、刘总和陈总也都抱著放流竿过来,赵勤见此,只得收了自己的放流竿,让他们都过过癮, 毕竟钓上来一尾也不值多少钱,所以他让的也不心疼。 没一会,船尾放流居然又一次排起了队,搞得老猫不得不又开始叫號。 而且看著水面没啥鱼,但中鱼还出奇的快,其中一个上船到现在,除开始的池仔和中间的黄鸡,就没钓到过一尾像样的鱼, 此刻中了鱼,那是兴奋的不行,一边收线一边还兴奋的大叫著,比之前的潘闻还要乐呵。 赵勤看到他们高兴,自己也蛮欣慰的。 不过他钓了一会船竿,发现还真的没口,索性把东西一收,回船舱里看电影,老电影,很有味道。 刚好一部电影看完,也到了晚饭点。 晚饭也有鱼,是刘总赞助的,他下午运气不错,钓了四尾大马鮫,便贡献出了一尾,马鮫有一定的腥味,是不怎么適合做刺身的, 当然对於口味重的人来说,无所谓。 所以食堂全部做成了香煎,配上米粥同样极好。 赵勤以前吃过鮁鱼饺子,还是到青岛玩的时候吃的,口感还不错,想著以后等渔船再捕到马鮫就留两尾包饺子吃。 晚饭过后,大家各忙各的,明天还有一天的钓鱼时间,明天夜里就要返航。 其实今天和明天就很隨意了,也不需要刻意的追鱼群,也不用寻什么钓点,总之想钓就钓,不想钓就玩。 就像今晚,饭后几乎全在甲板上,因为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大家一边赏著月,一边吹著海风聊著天,很是愜意, 对於本地人来讲,唯一的缺点就是,面前缺了一套功夫茶茶具。 赵勤干坐著有些无聊,便又把自己的鱼竿给支了起来,掛了两条池仔扔海里,他就不管了,接著过去跟叶总他们吹牛。 等到九十点钟的时候,老叶他们又要回去打牌,赵勤这才想起自己的鱼竿。 看著好像没动静,他想了想还是把鱼给收上来,看了眼掛的两个池仔还完好无损,他想想还是换了两尾新饵, 这次索性放得更深些,之前定在160米,这次他打算放到190米左右。 结果刚到190米的深度,他正打算锁卸力,下一刻鱼竿猛的一抖,接著便是疯狂出线的声音。 “臥槽,你不讲武德,居然玩偷袭。” …… ps:真正新鲜出炉的一章,今天没了哈,出了两天汗没敢洗澡,感觉人都臭了,今天好好洗个澡就早点睡了, 晚安铁子们,钢子们。 第339章 又中大货 赵勤被鱼的突然袭击搞得有点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先將电胶推开收线,接著再將卸力调整合適的紧度。 弄好之后,发现卸力又一次工作得非常吃力,嗡嗡的声音变得低沉不说,压根就不怎么收线。 这边的动静顿时吸引了还在观月的人群,大家纷纷围了上来。 “我去,又是这小子。” “佩服,运气好,人还勤快,咱还在吹牛赏月,人家都上鱼了。” “天啊,看著又不小,该不会又是几百斤的金枪吧?” “这谁说得准,不过看电绞的受力,鱼大没跑了。” “臥槽,话说这小子上船来就是给咱上课的吧?” “他钓上来的章红鱼你没吃啊,还是蛮大方的。” 不管几人的议论,阿旺已经帮著赵勤给电绞浇水降温,老猫犹豫了一番,到底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上前帮著往回拉线。 “多少米?” “刚到190米中的。”赵勤和老猫各站左右,不停的换著手。 老猫看了一眼此刻拉在手中的鱼线顏色嘆口气道:“鱼不小,线出去有500米了,別急,又得是持久战。” 深海钓组,一般都为5色混合段色甚至更多,拉到什么顏色不用看电胶上的数据,便能知道出线的大概值。 期间,钱峰跟阿旺两人帮忙换了下手,赵勤则不停的给电绞浇水。 “老猫,估出是什么鱼了没?”钱坤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新奇的问道。 一听此问题大家也都纷纷侧耳,显然都很感兴趣。 老猫摇了摇头笑道:“各位,我又不是神仙,要是神仙的话,大家没说的,一人一条,不,是十条蓝鰭金枪。” 此话一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没一会,钱坤先败下阵来,老猫又接过手,赵勤也把阿旺换了下来,很明显鱼的挣扎力度在变小,两人也不用像之前那么用力的拉扯。 近一个小时,鱼终於慢慢的显露了身形,一时之间船舷边站的都是人纷纷扒著伸头下看。 老猫不及看鱼,赶忙喝止,“各位,马上鱼就上来了,咱不要这样把身子探出去,后边人一挤很容易落水。” 其他几个船工这才反应过来,跟著一起相劝。 老猫见危险解除,他这才探头看了一眼海面的鱼,下一刻猛的惊呼,“居然是这傢伙。” 那些挤不到近前的人,听到他的惊呼声越发的著急,赶忙又问到底是什么鱼。 “各位让让,我们先把鱼给鉤上来。” 四个人好不容易將鱼给鉤了上来,当鱼放到甲板上时,大家比看到之前那尾蓝鰭还要震惊。 “哇,好漂亮啊。”某个隨行的女眷,看了一眼就被这尾鱼的顏值所折服。 “这是什么鱼,谁认识?” “月亮鱼?” “臥槽,是月亮鱼,真的是月亮鱼。” “玛的,我就想钓一条这玩意,可惜啊,两年了连看都没看上一眼,这下看到活的了。” “真漂亮,看一眼不亏了。” “天啊,这小伙子的运气没谁了,连月亮鱼都能钓得上来?” “今天刚好是满月十五,难道说只有十五月亮鱼才会现身是真的?” 眾人议论纷纷,自说自话。 赵勤听过月亮鱼这名字,还是不久前出自陈东之口,他问大哥长啥样,大哥找他自己查电脑, 他回家时还真查了一下,说法很多,有人说月亮鱼只会在月圆之夜的12点至1点才会出现,而那时的渔民大多在休息,所以很难碰到, 但今天这一尾,日期算是对上了,但钟点可没对上,他中鱼的时候也就十点左右。 月亮鱼其实也是多种鱼的的统称,而且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发现唯一的一种温血鱼类,而不是冷血鱼。 月亮鱼,也是被认为是好运的象徵,不管是捕上来,还是吃的人,都会有好运的加成,当然这只是一个討口彩的说法, 但確实是不少钓鱼佬毕生都想钓到一尾的鱼。 这尾鱼先不管口感如何,顏值首先就没得说,全身银灰色,布满大小不一的白色斑点,犹如星空一般, 长度约在一米五六,身体最宽处差不多也有个一米三四,整体浑圆,灯光下闪烁著白光,犹如明月, 它的全身不管是胸鰭、背鰭还是尾鰭,全是呈一种极为漂亮的鲜红色。 “猫哥,有200吗?” “应该有个两百二三,看著不长,但这鱼很厚实,圆滚滚的很打称。” 老猫拿了刀,以最快的速度,在两边的胸鰭各来了一刀,比金枪鱼放血的手法更为简单,等血放得差不多,胸鰭自动贴鱼身, 会把刀口的位置给遮住,这样看上去整个鱼会更为完整。 弄好这些,老猫就打算带著鱼入库。 “兄弟,等一下,我们拍张照行不?”有人上前跟赵勤商量,身旁跟隨的女眷还一脸可怜巴巴,双手合什求著他。 赵勤笑了笑,“大哥,你这话就不该问,带著嫂子儘管拍就是嘍,你们先拍,等一下我还要拍呢,不过这样不好拍。” 他想了想,又跟老猫协商一下,能不能把鱼尾拴住藉助工具鉤起来,这样拍出来效果更佳。 他都发话了,老猫自然没意见,没一会鱼给吊了起来,大家也爭先恐后的抢著跟鱼拍照。 赵勤站在一边笑看著这个画面,心想著现在还不是自媒体的时代,船上也还没wifi,不然估计很快就能在自媒体上传开了, 说不准,还能衝上热搜呢。 “阿勤,你现在收50块拍一张,估计都能赚不少。”钱坤挤不进去来到他身边,有些鬱闷的说道。 赵勤大笑,“钱总不急,等他们拍好,咱再拍,迟个几分钟入库问题不大。” 来的人大多还蛮有素质的,所以拍两张就果断让开了,没一会便轮到赵勤他们几个。 赵勤先对著鱼咔咔拍了几张,然后让阿旺帮著拍合影,等到拍完,又招手对老猫和船工道:“几位大哥,要不要拍,免费来几张,照片包邮到家。” “老板大气。” “行,我们也沾沾老板的財气。” 船工嘴上说著吉利话,也挨个拍了两张,赵勤告诉他们,到时让老猫给他们,毕竟他就算要邮,到时也分不清谁是谁。 大家帮忙把鱼卸下来,这才安心的入库。 赵勤很奇怪,今天这么大的动静,怎么那个船东这会没有露面。 第340章 圆满收官 等到赵勤打算收竿时,却见又有人抱著船竿出来了。 “嘿嘿,看著心痒,我也试试。”潘闻面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潘哥好运。” 赵勤还没进舱,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出来,不仅钱总他们,就连阿旺也把自己的竿子给拿了出来。 “阿勤,你不钓了?” “太累,今晚就到这了,你钓吧。” “阿勤,你不钓我用你的钓位。”钱坤见他真不打算钓,便提了一嘴。 “儘管用,要是不过癮,把我的竿子也用上,你一人双竿都行。” 钱坤双眼一亮,对啊,多一根竿多一丝中鱼的可能性,果断答应。 赵勤无所谓,將鱼竿交给了钱坤,他没打算绑定钱坤成为系统的工具人,况且就算绑定现在也没用了, 因为白天的金枪和现在的这尾月亮鱼,將自己今天89点的运气值直接清零了。 回到舱房,拿出衣服洗澡,拉一尾鱼就累得一身是汗。 洗完澡发现大家还是没回来,他也没有睡意,索性接著去看电影,整个舱就自己一个人,那就可以自己挑碟片了, 他选了一部大话西游,而且他还发现,上下两部居然都有。 这下可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看完上部他还不过癮,接著又把下部给看完了。 妹的,看到紫霞死的时候,他还偷偷的抹了一把泪。 全部看完,看了眼手錶,已经两点了,他果断关了电视回舱睡觉。 “你跑哪去了?”他刚进舱,发现老叶好像也是刚回来,几人都投来了愕然的目光, 倒是搞得他一时之间有些不適应,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这才道:“看电影啊。” 听他这么一说,四个老傢伙再度露出那怪怪的笑容,叶总笑道:“你这癮头有些大,听老哥一句,少看点,又不是不起,偶尔来真的就行。” “行了,人家阿勤年轻火气旺,你以为都像你啊。” “我说老陈,你可没资格说我,就你那大肚子,脱了衣服,那玩意都找不著在哪?” 一句话,再度让几人大笑了起来,赵勤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解释,岔开话题问道:“钓的怎么样?” 他问题出口,就见几人神情兴奋,看来都钓得不错。 一番报数,发现这两三个小时鱼情还真的不错,阿旺钓了三尾,其他三人各钓了四尾,钱总一人双竿更夸张,居然上了七尾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鱼种石斑、红友、章红、还有钓到大牛港的,听说也是拉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水。 赵勤没开口,一直笑听著他们吹牛,今晚他们又过了一把癮,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玩了,人放鬆了,牌打了,钓鱼的癮头过了,结果下船把鱼获一卖,发现还赚钱了,找谁说理去。 “咱先声明,明天一早都不准早起闹出动静,睡个懒觉再说。”刘总定下了规矩,主要这两天一有时间就打牌,休息的不算好。 “起来尿尿行吧?”叶总开著玩笑。 “憋著。” “不行,憋不住倒霉的是我。”睡在老叶下铺的陈总道。 到底还是累了,又说笑了一番,也渐渐没了声音。 …… 赵勤第二天是八点多起床的,听到他起床的动静,下铺的阿旺如同野牛一样翻身起床,蹭的就窜了出去。 赵勤愣了好一会,又看了一眼自己下铺,这才確定窜出去的是阿旺。 “几点了?”钱总也醒了,问了一句。 “8点40,今天的早餐都泡汤了,不过我还有三桶泡麵和一些零食,大家凑合著垫垫吧。” 叶总也翻身坐起,“我带的还有不少,都拿出来一起解决了,这玩意就没必要再带下船了。” 三人正低声聊著,就见阿旺一脸轻鬆的回来了。 “你干嘛呢?”赵勤不解的问道。 “嘿嘿,昨晚太困了,睡前忘了尿尿,早上被憋醒,又怕起床把你们吵醒了。” 赵勤哭笑不得,“大家也就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憋出毛病咋办。” 几人相继起床洗漱,没一会便拿著各自的零食来到了食堂,煮泡麵的煮泡麵,啃鸡腿的啃鸡腿,对付完了,便齐齐来到甲板上晒太阳。 “今天还钓吗?”钱总轻拍了赵勤问了一句。 赵勤一早就看过今天的幸运值,31点,不好不坏,“上午算了,潮水也不对,估计鱼口不算好,到中午吧,满潮时倒是可以钓一会。” 真不钓就太浪费了,所以他打算等潮水好时,再试试。 虽说只有31点,但做人嘛,要不忘初心,想及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因为有28点幸运值,就高兴的半夜爬起来赶海, 还有就是,又不是非要钓新鱼种,说不准再拉一尾大蓝鰭呢。 当然他的想法很快就破灭了,老猫带著遗憾的口吻通知大家,天气预报通知,明天上午八点风力加强, 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决定下午一点半就开船往回赶,毕竟回程可是要近17个小时,回码头估计也得明天一早七点左右了。 都想著安全,即便有些没玩够的,也觉得没什么,无非也就提前回去个几小时罢了。 “冬天,能有这么长时间的好天气,运气算是好的了。”钱坤笑呵呵的说道,他这两天心情一直不错,看样子没少贏。 没急著回舱房,还有两三个小时开船,大家便还站在甲板上聊天。 “阿勤,把相机拿出来,咱几个还没拍合照呢。”叶总提议。 赵勤一想还真是,赶忙又回舱中把相机拿了出来,先让阿旺给他们五人拍了两张,又请旁边人,给包括阿旺在內的六人来了两张, 接著,赵勤又找到潘闻,“潘哥,咱拍一张?” “行啊,到时我发地址给你,你寄我一下?” “妥妥的。” “听你说话有时候我真感觉你不是南方人,一是咱这边普通话像你这么標准的可不多,二是你这说话的语气和用词,很多更偏北方啊。” 赵勤訕然一笑,其实他已经努力在改了,但几十年的习惯要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我以前在京城上过一年学,给带坏了。” 听到带坏二字,潘闻哈哈大笑,隨即又惊奇的问他在哪上的学? 听说赵勤是京大的退学生,潘闻也是连连为他可惜。 中午饭后,钱坤他们又是打牌,阿旺看了一眼,“要是我,我可坐不住。” 赵勤笑了笑,其实现在的他,也有些坐不住。 “干啥?” “要不咱还看电影去?” “你能坐得住?” “能,电影好看。” 赵勤笑著,当先去了放电影的舱房,还大方的要了一大瓶冰雪碧,一盘子瓜子。 …… ps:这两天可能还是渣更,我儘量抽时间,谢谢大家的理解。 第341章 岸边的码头 整个放映舱就他两个人,他买雪碧和瓜子,还是到厨房叫的人来卖的。 阿旺在翻碟子,“阿勤,看哪部?” 赵勤把东西放桌上,这才凑上前,刚好看到阿旺翻到的一个封面,“东成西就,就看这个。” 接下来他俩像两个傻子一样,在放映舱中傻乐了一个多小时。 “阿勤,我看过射鵰的电视和书,没有这么搞笑啊?” “这是恶搞版的,听说金大侠看了都直皱眉头,奈何已经授过权了。” “太搞笑了,洪七功的帮主,居然是猜拳贏的,还有周伯通咋变成女的了?” “行了,別傻乐了。” 赵勤看了眼时间,又感受了一下,船已经在航行了,只是刚刚两人看得太入迷,都没有在意,挺好的。 起身换碟,“这次听你的,你想看啥?” “我喜欢周星驰。” “行,那看成龙的。” 看阿旺一脸懵逼,赵勤哈哈大笑,这样的梗现在还没多少玩,阿旺显然反应不过来,挑了片刻,抽了一张鹿鼎记放入碟机內。 “成龙也演鹿鼎记了?”阿旺一脸茫然的问道。 “行了,逗你的,看吧。” 等到把鹿鼎记两部看完,也到了晚饭点,两人吃完晚饭,很默契的又钻回了放映舱。 “雪碧还是可乐?我来买。” “阿旺,你挑你喝的,我要喝水了,饮料少喝点,还有瓜子也別买了,太上火。” “哦,那买点蜜饯吧。” 赵勤没回復,他转身正想著找一部碟片,结果听到老猫又在大声通知著什么,好奇之下走出来问了一句, 原来开始返程,船上的卫星电话开启,每人可以打一个回家提前安排一下, 当然並非免费的,每个人有3分钟的通话时间,一个电话50元。 赵勤想了想跟阿旺打声招呼,便来到了打电话的舱房,因为他的反应快去的时候里面就一个人,在门口没等一会就轮到了他。 他拨通了陈东的电话,“东哥,是我赵勤,你先別问听我说,我钓了一尾月亮鱼,你上次说那个岳老要,现在还要不要? 要的话,我明天一早七八点钟到洛镇的码头,到时你有时间也过来一下,还有其他鱼…”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事给说了,掛断电话出来报了手牌號,便再度回到了放映舱。 “阿旺,你钓的鱼咋弄?” “阿勤,你不是说能把我卖了吗?”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等到了码头会有人来收的。” “我都想好了,没人收就让你带回去吃了,反正我是没法带走的。”阿旺笑得很真诚。 晚饭后,两人回舱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 清早,赵勤起床时也才五点多,大家还在梦乡之中。 轻声的下了床,洗漱过后他来到了甲板上,此刻天色还没有完全亮,他看到不远处有一点菸火忽明忽暗便走了过去。 “猫哥,这么早就起来了?” “跟船时间长的人觉都少。阿勤,你这一趟可赚的不少,恭喜啊。” “也多亏了你,以后不出海的时候可以去我那边玩,喝喝酒聊聊天。” “行,那我当真了。对了,你那尾月亮鱼下船就会有人来买。” “你怎么知道?”赵勤一愕,自己之前打电话老猫听到了? “船东老蔡今天在你们没打电话之前就不知给谁打了电话,对方好像蛮厉害,老蔡跟对方约的是7点, 结果对方说要到7点半,老蔡为此还答应人家不会提前靠岸,你没发现船在降速啊。” 赵勤瞭然,並没怎么在意,估计之前岳家也告诉了老蔡,让他帮忙留意,现在有了,老蔡就想卖个好,这不算什么, 换位思考,要是自己也会这么做。 聊了一会,陆续有人起床,老猫这才进舱开始忙自己的。 等到7点钟,老猫再度通知,所有人的行李放在各自的床上,会有人帮忙卸下船, 大家下船之后,到之前的小院子结清在船上產生的额外费用,便可拿上行李离开, 至於钓的鱼同样会运到之前的院子,大家各自领取自己的就行。 说完没一会,码头已经遥遥在望,船也完全的停了下来。 远处有数个小艇开始往船边驶来,赵勤是跟著第四艘艇子上的岸,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先给家里找了个电话, 因为起风,今天家里没出海,接到他的电话,皆是鬆了一口气。 接著又给陈雪发了个信息,约定晚上再好好聊天。 跟著叶总他们来到大院,还未进去他就看到了陈东的车子,走上前发现驾驶座上没人。 “这呢。”不远处,陈东手里拿著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这边走。 “收穫咋样?”来到面前问道。 “还行吧,有一尾大蓝鰭。” 陈东双眼一亮,“多大,过200没?” “一倍。” “有400斤!”陈东猛的惊呼,嘴里还未噎下的包子渣,差点都喷到了赵勤的脸上。 “是你钓上来的?” “不是,是我坐在那念经把对方感化了,它自己跳上船的。” “你逗我呢。” “谁叫你一直问废话的。” “走走走,抓紧把手续办了,我们把鱼拉回家。” “你有没有通知岳家的人?” 陈东听他发问,这才抬手看了眼表,隨即又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片刻掛断电话,陈东懵了懵才道:“人已经来了,不过对方说用不上我了,啥意思?” 赵勤倒是猜出是啥情况了,拍了拍陈东的胳膊道:“走吧,我们先进去。” 进入院中,赵勤先把在船上的帐给结了,他要补的钱不多,也就看电影拿了点零食,还有加工那尾章红的费用。 付完款,他先把行李拿出来,放在陈东的车上,这才拿著条子去取鱼。 陈东已经打了电话,叫冷冻车过来,不然那尾大蓝鰭和大龙躉不好处理。 “老板,你的鱼最多,麻烦最后取。”办理的船工看了眼他的条子说道。 “行。” 赵勤无所谓,便在一边和陈东抽菸吹牛,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大家的鱼全领了, 他也和叶总他们相继打了招呼,目送著他们离开。 只有阿旺还拿著条子站在一边,他没有取鱼,因为取了也没地方放。 “阿旺,拿上这个,先把鱼取了。” 陈东来时带了两个小冰箱,赵勤將其拿了下来,递给阿旺,让他先把鱼取了,等一下回店里称重计算就行。 “老板是姓赵吧,船东让你进去一下。”刚交待完阿旺,又来一人通知赵勤进屋里。 “东哥,咱俩一起。” 赵勤招呼一声,便当先进了屋,刚进去就看到了那个姓蔡的,而他的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讲究的中年人。 第342章 只是要人有什么意思 船东老蔡见赵勤走过来,毫不客气的上手拉住他的胳膊,便对中年人笑道:“岳总,这就是钓上来月亮鱼的那个后生仔。” 赵勤面上含笑,伸出另一只手將老蔡的手给拍掉,“蔡总,再动手我可要还手了。” 老蔡面上一红,隨即变黑,不过迎上中年人的目光立刻又訕笑了起来。 “岳总,原来你已经在看货了。”陈东笑著上前和中年人打了声招呼。 “陈总来了,蔡总给我电话,说鱼在他的船上,我就直接过来了。”中年人说得比较平淡,一点没有放陈东鸽子的歉意。 赵勤见此,面上依旧带著笑,他不知道陈东心中会不会不舒服,但他倒是感觉有些不爽了,欺负老子的大舅哥? 他亮了亮手中的单子对老蔡道:“船东,我的鱼该给我了吧?” “不急,岳总要买你的鱼。” “可是,我没说我要卖啊,难道还要强买不成?” 老蔡再度懵住了,从赵勤钓上来龙躉时,他就在船上打听起赵勤的身份来了,知晓赵勤就是个小渔民,跟著几个老板来长见识的, 当时他就瞭然,怪不得人家休息时,这小子还在钓,人家是玩,这小子就是为了赚钱的。 这也是他刚刚敢直接上手,拉赵勤的原因。 所以,这次他打电话给岳家前,压根没有考虑赵勤会不卖的事。 “小朋友,你开个价吧?” 见到船东吃了瘪,岳家桐双眼微眯,他以为赵勤这是想狮子大开口,所以便自己开口问了句。 赵勤笑看了他一眼,“岳总好,我叫赵勤,这尾鱼我已经卖给我东哥了,有事你跟他谈吧,好像,他昨天就约过你吧。” 他的实际年龄已经过了为了一口气而不理智的时候,但他还是小小的戳了一下这个姓岳的。 说罢还回头看了一眼陈东,告诉对方,能不能把面子找回来,自己把条件创造了,接下来就是他的发挥了。 岳家桐听得此话,面上浮现一丝郁色,不过很快就收敛,看向陈东淡笑道:“陈总,你看什么价格?” “岳总,你刚刚说用不上我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买好了,我就没多想,联繫了京城的一个朋友, 还有那一尾大蓝鰭一起,我和人家价格都谈好了,就等著下午坐飞机给人送过去呢。” 这会陈东哪还不明白,自己是被截和了,岳家桐自认找到了船东,会比自己更靠谱。 说实话,岳家陈东不想开罪,但也不会真让自己下贱到像个垃圾袋一样,用的时候抓著不用隨手就扔了。 岳家桐面上终於浮现了一丝不愉,但他也明白这件事错在自己, 他当然可以一走了之,不买这一尾鱼,但真空著手回去了,对老头子根本没办法交待。 再有几天老头子有好友过来,说好想吃月亮鱼,老头子也答应儘量安排,如果说这段时间真没人捕著那就算了, 但现在有鱼出现,而岳家拿不下来,面子可就丟大了。 万一让老头子好友知晓,还以为岳家对他不够重视呢。 他也是个决绝之人,想明白这一点后,立刻一改口风,“陈总对不起,之前我是想著不用再麻烦你,真不知道这尾鱼你已经订下了。 你看,要不这样,两尾鱼,你京城的朋友开多少钱,我上浮个两成怎么样?” 陈东面作犹豫,心中已经乐开了,能逼得心高气傲的岳家桐道歉,已经让他心中之前的一丝不快彻底消散, 长长嘆了口气,故作为难的点头,“行吧,岳总的面子我是要给的,这尾鱼先让给你,那边我再想办法解释吧。” “谢谢陈总。” 接著陈东示意借一步说话,和岳家桐到一边谈价格,留在原地的老蔡和赵勤则大眼瞪小眼, 赵勤面上带著笑,而老蔡的面上表情就更丰富了,惊、怒、厌恶好像都有。 “蔡总,下次什么时候出海啊,要不留个电话,到时通知我,我再跟著跑一趟,说实话,这一趟我觉得还是赚得有点少…” 蔡总看著赵勤不停开合的嘴,就像是在看眼镜蛇吐出的长长信子。 许久赵勤的话停了,老蔡重重的哼了一声,直接背转身打算不理这小子。 也就几分钟时间,陈东他们又走了过来,岳家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赵勤,突然伸出手道:“赵勤是吧,我缺一个助理愿不愿意?” 赵勤伸出手浅握一下,直言不讳,“不愿意,我这人太懒散,最怕就是受人管,我爹管我,我都烦,你更不行。” “阿勤,冷冻车来了,先把鱼给取了装上。”陈东担心两人熗起来,主动岔开话题。 “行。”赵勤再度拿条子取鱼,这次老蔡倒没再阻拦,刚將鱼上车,赵勤看到老猫从远处走过来,便在陈东耳边低语两句。 片刻,陈东回自己的车子,把包拿出来递给他, 他从包里数出2000块,就当著老蔡的面迎上老猫,“猫哥,这是我个人给你的,与你们那船没关係,相信也不会有人来没收的。” 说罢,又看向老蔡问道:“蔡总,我感觉猫哥人不错,给个2000块,不违反船上规定吧?” “不违反。”老蔡好像忘了之前的不愉,赶忙开口回道。 “猫哥,听到了吧,不违反规定,蔡总是跑海的,相信心胸也会像大海一样,不会没收你的。”说完,还对老蔡笑了笑。 老猫有心不收,但老蔡可是虎视耽耽的盯著他,片刻嘆口气道了声谢,才將钱给收下。 赵勤招呼阿旺一起上车,坐在车上,陈东一边打火一边问道:“怎么,你对那个叫老猫的有想法?” 赵勤笑了笑,从后视镜看了眼身后,好一会轻轻喃喃,“光要人有什么意思。” “你这话啥意思?” “我自己发癔症呢,走吧,快点回家,在船上漂了好几天,还真有些想家。” “你猜猜两尾鱼卖了多少钱?猜中,我就不提中介费了。” “行了吧,你不要我还不好意思不给,怎么说也是我的大舅哥,能让你亏著了。” …… ps:统一回復一下吧,这本书不会烂尾,也不是山峰变懒了。 父亲28日夜间因病去世,走得很突然。 伤心是难免的,后事也需要处理,所以断更了两天,也没提前和大家请假。 还有两天就忙完了,我收拾一下心情,能爆更到时我儘量爆更吧。 第343章 算总帐 没走一会,陈东让赵勤开车,他则开始打起了电话。 “秦总,十多斤的老鼠斑可不多见,刚从深海回来的,我这不第一个想到了您…” “冯总,我阿东啊,东星斑,刚下船的好货,给您留了一尾…” “吴总,苏鼠斑,说实话我也两三年没见著,太难得了,新鲜,不新鲜我敢跟您说嘛…” “李总,吊桥石斑,乖乖,我看了好久才认出来的,打汤,那估计能把神仙馋哭了,对对…” 近一小时的路程,陈东几乎全在打电话,赵勤在心中算了一下, 好嘛,自己和阿旺的鱼已经全部销售了出去,嘖嘖,这样的渠道真馋人。 掛了电话陈东刚想问什么,却听坐在后排的阿旺先开口了,“阿勤,我们这是去哪?” 陈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车上不止两个人,“阿旺是吧,我叫陈东,你可以跟阿勤一样叫我东哥,现在是去我的店里,先把你的鱼换成钱。” “阿旺,別急,马上就到了。要不你留下来,在我家玩两天?”赵勤提议,他还是蛮喜欢阿旺的个性,人纯朴,会为他人考虑。 “我下午就想回学校,虽然没啥课要上,但也耽误太久了。” “也行,东哥,能不能帮著买一张去江西*城的火车票,看下午有没有?” 陈东说了一声小事,便再度打起了电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了收购站后,便开始称鱼,先忙阿旺的,將他的帐给算了,林林总总算下来,阿旺的鱼卖了4200块。 “阿勤,我还赚钱了。”阿旺没想到真能卖这么高的价,咧开嘴乐得不行。 “行了,高兴成这样,你那套竿子的钱可没赚上来,两头氂牛呢。” “氂牛不值钱,家里多著呢,没事。” 赵勤:…… “阿勤,我的竿子就放你家行不?” “行,等明年正式毕业你再过来玩时,到时再带走。” 阿旺面上笑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不用带走,带回老家也用不上。” 陈东的手机响了,说下午一点钟就有一班火车,票已经买好了,一听此话,阿旺就急著要走。 “阿旺,我送你。” 赵勤说著就打算去钱坤家里开车,结果被阿旺一把拉住了,“我是大学生,又不是不认字,时间来得及,我坐车吧。” 见他坚持,赵勤没办法,只得將其送到镇上汽车站。 “本想留你玩两天,到时再给你带点特產的。” “没事,我明年肯定会过来,到时你再买也一样的。” 赵勤听他不见外,笑著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 “你先回去忙吧,你的鱼还没卖呢,记得给我寄相片。” “好,一路顺风。” 恰好此时有班车出发,赵勤便在原地目送著阿旺上车远离,人生中的每一个过客,都代表著一段缘,有的离別是缘尽,但他相信和阿旺是不会的。 回到收购站,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饭后就想来一杯,在船上用大茶杯,总感觉喝的不对味。” “喝茶是静心,你在船上心怎么静得下来,喝的茶自然缺了点味道,这次跑得还算远,感觉怎么样?”陈父笑著问道。 “还行叔,没有太多不適应,40多米的船抗风浪真的好,小浪打上船都没啥感觉。” “能適应就好,我中午有个应酬,就不留你饭了,先和你东哥把帐算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陈父说著便起身往外走。 赵勤將人送出门,这才回厅换了个坐姿,四仰八叉的,“唉,累死我了。” 陈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笑了,“我爹在你怎么不这样坐?” “我怕叔训我。” “哈哈哈,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起来,先把鱼过称了,还有你家船两次出海的钱也在我这没结呢。” 赵勤只得起身,还是没忍住问道:“蓝鰭和月亮鱼卖了多少?” “乖乖,那尾月亮鱼居然有200多斤,我看了一眼,有那么一刻都不想卖了。” “別扯淡。” “你之前不是很不在意嘛,瞅瞅,有人在场你就端著,现在剩我俩了,你的本性就暴露无疑了吧。” “东哥,我剩下的鱼不卖了,全部留回去吃你信不信?” “行行行我说,岳家能量不小,我虽然生气对方,但生意还是生意,加上那尾大蓝鰭,总共120万,对方开的,我就没好意思再加了。” “臥槽,这么值钱!” 赵勤是真的震惊,他本以为两尾鱼加一起,能卖个四五十万呢,毕竟大蓝鰭的价格一直非常高,没成想翻了近两倍。 “月亮鱼越大、品质越好越值钱,你钓的那尾从各方面都是极品,可遇不可求,真正的有市无价, 我要加个十万块,那个傢伙也会同意,但想想没必要,为了十万块没得让人把咱看低了。” “东哥,为了十万块被人看低,其实我是不在意的。” “滚蛋,真要是面子受损,你能全部身价与人死磕,搞得我不知道你是啥样人似的。” 听到120万的价格,赵勤心情大畅,这趟远海去的千值万值了,在家可不一定能挣得这么多。 虽说他有系统,但他也发现了,这系统也是根据环境奖励他幸运值的, 比如他到一个不毛之地,系统也不会给他过高的幸运值,而这次出远海,几天给的幸运值就都很不错。 他钓的鱼尾数不多,去除黄鸡鱼,剩下值钱货满打满算也才十来尾左右。 三尾马鮫赵勤乾脆不称了,一尾留著带回去吃,一尾留给陈东,还有一尾让阿晨跟阿和家分分。 苏鼠斑8斤多,给的红斑的价格,620一斤,东星斑三尾26斤左右,一斤180块, 老鼠斑16斤,一斤400块,吊桥石斑最小,只有5斤多点,一斤居然算到了880块,比红斑还高, 鬼头刀有33斤,这鱼很贱,原本是9块的价格,看在这么大个头上,陈东按12块开的票。 黄鸡因为个头都不小,价格开的是32块,加一起有87斤。 再就是龙躉,陈东说一个老板直接出了4万,不论重量,两人索性也不称了,这样的大鱼有时候就这样,按尾卖,谈好价就行, 当然,真要核算是市斤的价格,肯定是高於平时的。 陈东在计算器上捣了一会,得出总金额,64458块。 …… ps:月亮鱼价格波动很大,便宜的有几十,贵的一两百,再贵就很难说了, 取决鱼价格的一是產地,远海捕到的价格高於近海,再就是个头和新鲜程度,像赵勤这次钓到第三天就下船的,其实非常的少见。 第344章 平安抵家及分钱 这次远海的帐算完,陈东又把家里渔船两次出海的单子拿了出来。 赵勤本以为会没多少,结果看到单子上的数额,他又一次小吃了一惊,“这是我家的?” “咋的,不想要?” 赵勤没睬他,而是看著单子,几乎全是乌贼的收入,他有些惊奇,“东哥,咋这么多墨鱼啊?” “我小时候还有汛期,每到这个时节只要出去就能捕著一堆的乌贼,那时候也没现在的保鲜条件, 所以几乎全晒成了乌贼鯗,贩往各地。” 赵勤瞭然,这他倒是听村中的老人说过,以前每个季节都会有要捕的目標鱼,便是所谓的汛期, 只是现在近海资源枯竭,所谓的汛期已经不明显或者就乾脆完全消失了。 两次出海,第一次赚了6万多,第二次是9万多,合计一起也近16万块,加上自己的6万多,陈东拿了22万出来。 “那个120万,等下午到帐,我直接转你卡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行,转114万,多少就5个点。” 把钱清点好,他又拿出1600块给陈东,让他把提成转交给阿晨,把剩下的钱往包里一塞,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走了,我回家。” 陈东知道他也累了,便没有挽留。 来到钱坤家里开车,结果走进院中,发现家里来了不少人,原来钱坤的两个舅子今天都来了。 赵勤还看到了阿和,他也被叫了过来。 “哥,我知道你在收购站,本想过去的,我姨丈说你现在肯定忙,没让我过去。”阿和看到他,咧著嘴开心的不行。 “行了,我有什么好看的,在这陪你舅舅他们好好聊聊。” “哥,这一趟收穫还成?” “挺不错的,这个钱没办法带你分,我想想送你个礼物,要不给你买一个金链子?”赵勤笑道。 阿和连连摆手,说及自己奶奶买了两三斤金子,天天还得看一遍,他都嫌烦。 赵勤心中没好气,这是人家老太太的快乐,你懂个锤子。 钱坤走出来,顺手把钥匙递给他笑道:“看我今天回来的巧,来了一家的贵客,你中午在家中吃一口?” “不了钱总,你忙你的,我也是归心似箭,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船上要说能睡得多好並不现实,不经常跑船的人上船別说睡好,能睡得著就算是適应能力非常强的了, 所以钱坤也能理解,並没有再邀请,给了赵勤一个眼色,“阿勤,你先把车开到门口等我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赵勤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车打著火,结果还在预热就见钱坤提著一个包坐进了副驾驶。 “钱总…” “到门口说。” 赵勤只得照做,把车开到门口,刚停下,就见钱坤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钱总,你这是干啥?” “在船上可是说好的,输贏对半,手气还算成,零头不算还贏了23万,咱俩一人11万5,还有这两桶茶叶,你带回去给你爹喝。” 赵勤赶忙上手,想著把钱塞袋子里,“钱总,当时就一句玩笑,这钱是你贏的,我分个什么。” 他是真不想拿,一是自己一点没有参与分了不好,其二这是赌来的,他不愿碰。 钱坤面色一板,“阿勤,要是我输了23万,你该不会不平摊吧?” “对啊,我就没打算平摊,你要输我可一分钱不会掏。”赵勤的话说得很果决, 但钱坤明白,这小子就是这个性格,真要是输了,根本不用自己提醒就会把钱给补上。 “你要是再拉扯,我现在开车门把钱给扔了你信不信?”钱坤也被拉扯得有些急了。 “钱总…” “行,你走吧,你看不起我钱坤,以后咱就当不认识,阿勤,我说到做到。” 赵勤苦笑连连,嘆口气道:“行,那我收十万,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钱坤拿出十沓,放在车中控台上,这才笑著下了车。 赵勤看了眼那几沓钱,摇摇头,便开著车回了家。 到了家里,自然又是好一番热闹,知晓他中午回来吃饭,夏荣已经將鸡给杀好了。 “阿勤,这一趟咋样?”赵平一脸笑意的问道。 “还行,大哥,你去一趟阿和家,把老太太叫来,前两次出海的钱我结回来了。” 赵平答应一声,便往外走。 看著坐在上首位的老子正在悠哉的抽著烟,他转身又回车里把两盒茶叶拿出来,“这是一个老板送的,点名是送给你喝的。” 赵安国轻嗯一声,打开一罐看了眼,“哟,是浓香型的,看著不便宜吧?” “三五百块一斤肯定要的。” “不错,这一趟钓著鱼了没?” “钓了有十几条大的,卖了6万多。”赵勤没说月亮鱼和蓝鰭,只是把其他鱼的收成报了一遍。 “嗯,还不错,比在家稍差些。可惜颳风了,不然乌贼还能再捞个几天,都是钱啊。” 这两趟出海,赚了十多万,所以再听赵勤说赚了6万,也没之前的震惊了,反而开始显摆在家的收穫。 赵勤笑了笑,“爹,我不在家这几天辛苦你了。” “还行吧,也不算多辛苦,况且,这马上要选举了,我正式走马上任后,就不好老往海上跑了,再有年后公司启动都是事。” “能者多劳嘛,谁叫你有这本事。”跟自己老子说两句惠而不费的马屁话不算啥。 赵安国也满意的点点头,感觉小儿子跑一趟远海这小嘴更会说了。 片刻,老太太来了,“阿勤,阿和今天舅舅来了,都在镇上…” “我碰著了,阿奶,都在钱总家呢,没关係,您老在就行。” 赵勤开始算帐,先接过两次出海开支的单子,看到油费的开支足有三千多,他有些懵,两次海烧了这么多油? 但转念一想,这几人自然不会做假帐,所以便也没再问。 把成本刨了,每家还分了4万多点,把钱分好,他又说及大船的事。 “马上大船建好,当时小船的144000块全部从公帐上截留的,大船836000块,去掉14.4万,各家还要拿出138400块,这钱得提前准备好。” “放心吧,阿勤,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著你去开回来呢。”老太太笑著道。 “钱都有,你放心。”夏荣也紧跟著补了一句。 赵勤刻意扣下老爹的工资没发,他打算等回老宅再说。 老太太婉拒了在这吃午饭,她刚走,这边的席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虽然才离开几天,但还是觉得家里好,看著阿远和淼淼一人抱著一个鸡腿在啃,这样的画面是真好,啥时候自己的儿子也能啃鸡腿呢? …… ps:看到大家的留言,感动之余有些惭愧,本不愿意说这些,影响大家看书的心情,但又担心大家认为我不用心在写了。 此事过去了,我会收拾心情好好更新,大家元旦快乐。 今天先两更,明天看能不能开始加更,慢慢恢復到正常的轨道上,感谢。 第345章 大採购 餐桌上,父子三人喝著酒。 反正下午没事,赵勤打算喝一点然后美美补个觉。 “明天不出海,刚好是周六,我开车,咱一家去市里转转吧?” “好啊,小叔。”第一个响应的便是阿远,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出去玩的。 “没事去市里干啥?”赵平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的事。 “后天咱爹就要正式走马上任了,明天咱家就当提前庆祝,去市里转一圈,带孩子去动物园逛逛,顺便找个不错的饭店大吃一顿。” “这个好,那就这么定了。”赵安国一锤定音,赵平就算有天大的不乐意也不敢吭声了。 饭后,赵勤跟在老爹的身后往老宅走。 “家里没啥事?” “能有啥事,你二鹏哥的船买了,本想跟著我一起出海,结果摇把被人偷了,然后…” 赵安国知晓小儿子是个有主意的,所以便將近两次出海的事全部给说了一遍。 听到二鹏居然推了阿和,赵勤面上一冷,不过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爹,堂叔一家咋这样?” “你二爷爷以前就这样,到你堂叔能好到哪去,算了,別去招惹他们,咱各过各的。” 赵勤点头,进了家之后,赵勤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万块放在老爹的床上,“装著吧,明天带大孙子去市里,你这当爷爷的总得大出血的。” “老子又不是没有。”话虽这么说,但这次倒没有再推辞,將一万块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里。 赵勤笑了笑,拿上衣服痛快的洗了个澡,洗完之后便躺下睡觉。 一觉睡醒已是傍晚,饭前他去了自己新宅的地方,主体建筑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涂群也在工地上,按他的说法, 如果接下来雨水不多的话,预计三月份能全部完工,明年底可以入住。 工地也差不多到了收工的时间,赵勤没待一会便回了大哥家。 …… 清早,赵勤收拾妥当,来到大哥家吃了早饭,便带著一家人来到了市里。 先带著两个小的到动物园玩了半天,说实话市里的动物园其实没啥看头,但孩子嘛,圈里有一只老虎就算是不虚此行了。 从动物园出来,一家人隨便找了个馆子,吃完午饭后,便来到步行街。 昨天老钱给的十万块,他打算今天给了,直奔百货大楼看手錶,给老爹和大哥各买了一块手錶。 赵安国蛮喜欢,赵平则有些肉疼,一块表两万多,他感觉这样的不该是他戴的,但他拗不过自己弟弟。 接著就是家电区,新款的滚筒洗衣机两个,两个液晶显示屏电视,赵勤实在受够了家里那个背头大屁股了, 反正赚钱就是为了过得好一点,况且这钱是白得的,他得毫无压力。 原本他想捐掉的,但真担心被捐到別有用心之人的口袋里,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了。 “嫂子,你的东西我可不买了,让我大哥送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啥也不缺,不用买,你这给你大哥了这么大一笔呢。” 赵勤笑了笑,不是不捨得掏钱,是他作为小叔子买一些贵重的给嫂子有些不合適。 上厕所的时候,赵勤拉著大哥一起,从包里掏出两万块塞给大哥,“给嫂子也买块表,一家人出来都有了,別让她心中再认为自己不是老赵家人。” “哪能要你钱,我…” “你有钱吗?” 一句话把赵平的话给堵住了,赵勤將钱往他口袋一塞,“我买不合適,咱是亲兄弟,拿著吧大哥。” 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钱。 “你不买一块送给阿雪?” “她的不用你们操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来到外间,赵平拉著夏荣要去买表,夏荣扭捏了一下,到底还是同意了下来。 两个小傢伙好对付,一人买点零食,再买几身衣服就好,只是这钱赵安国不让赵勤掏,而是要自己来。 赵勤当然不会抢,让自己老爹装一把大款爷爷。 感觉里面有点闷,他正打算到门口抽根烟,结果迎面居然撞上了熟人,对方看到他同样有点懵,下一刻鬆开了旁边女伴的手。 “阿勤…” “钟哥逛街啊,你们逛,我还有事。” “阿勤,你…” “钟哥,上次的事就不说了,咱是男人总不能学村里的妇女,天天说这说那的嚼舌根子。” 听他这句话,钟永平面上如释重负,“行,答应给你带海鲜一直没机会,下次一定,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 赵勤挥挥手便离开了,来到门口掏出香菸点了一支,好一会才嘀咕了一句,“槽,这世道还真没老实人。” 村里所有人的印象,钟永平一直是个老好人,而且跑远船存在感也不强,大家议论更多的则是他老婆庞玉秀,只说他老婆偷人,给他戴绿帽子, 原本赵勤还为钟永平觉得不值,现在来看,对方也不是好鸟啊! 刚刚那女人虽只是匆匆一瞥,但长相上可比庞玉秀好多了。 一深思,发现钟永平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家里的婆娘之所以没踹了,那是因为可以帮著看孩子,等於说一个免费的保姆, 大不了就是舍点財的事,而自己还可以在外边风流快活。 不过没一会,他就將此事拋之脑后,不管自己的事,他也不会八卦到满世界的去宣扬。 一根烟没抽完,手机就响了,家里人在找他,回到里面,一家人匯合,又逛了一会,直到下午五点多,这才往家赶。 路上,赵平一直长吁短嘆,別说赵勤,赵安国都有些不爽了,“年纪轻轻嘆什么气,你的钱了?” “阿勤这也太大手大脚了。” “不都在家里人身上了,买的东西也都用得上,行了,该管的你管。” 赵勤笑著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大哥,“大哥,抓紧时间考驾照,我要是再赚一笔大的,就打算换车了,到时这辆车5万块卖给你。” “又瞎闹什么,这不刚买的车嘛,再开个十年八年肯定没问题。” 赵勤没再解释,整体来说一家人都挺高兴。 回到镇上,在海鲜匯订了一桌,又把陈叔一家叫著,打算两家一起吃个饭,让自己老爹去请人, 他则找了一家照相馆,要把在船上拍的胶片全部洗出来。 “每个洗两张,你算一下多少钱,儘量快点,我等著要。” “5块一张吧,总共75张底片,等於要洗150张照片,我加个班,你后天下午就能来拿。” “那行。”赵勤付了750块,约好后天下午取照片,这才满意的离开。 晚上两家人相聚,又是一番的热闹,赵安国还將自己的手錶拿出来,在陈父面前显摆了一下。 第346章 赵坤老板来村 席上,陈东又拉著赵勤告诉他,钱已经到帐了,让他抽时间去银行看看。 “有啥好看的,你我还不放心。” “別,咱亲兄弟明算帐,你还是查查吧,別过段时间跟我说少了,我可不认。” 陈东说完,又举杯看向在一边傻乐的赵平,“阿平,年纪轻轻怎么就开始养鱼了,来,咱兄弟走一个。” “东哥,我敬你。”赵平赶忙举杯,两人碰了一下。 夏荣则跟陈母和陈东老婆在说著悄悄话,面上皆是带著笑,看来聊得也挺不错。 一餐饭也算是宾主尽欢,饭后,又到陈家坐了一会,这才回了家。 第二天,先是村中的重新选举,毕竟马上是元旦,新的一年总不能没村一把手吧。 当然这只是走个形式,这段时间村中的实际话事人已经变成了赵安国。 镇和村也开了一次关门会议,赵勤被邀请作为会议的记录员,纯粹就是给他个身份让他也参与其中。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提了几点,一是確定以个人牵头,集体为主导的服务公司,公司的服务项目包括住旅、餐饮、游乐等方面。 赵勤也提了当务之急,一是村码头要重修,现在的码头一是容量小,而是太破; 二是关於村容村貌,卫生、厕所等基础设施的修建和管理。 “我提议一下,按说这事牵头应该是村委的干部,但几个干部日常太忙,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再给大家添一大笔负担, 所以我提议,这个公司的总经理由赵勤同志来担任。 赵勤同志是党员,上过大学有文化,长得也蛮帅,代表村里的形象非常合適,大家认为怎么样?”孙镇长提议。 领导都点名了,这谁还有意见,还別说,真有,赵勤就有意见。 “领导,我就一渔民,还要出海打渔呢,要不由赵安国…” “我事多,忙不过来。”老赵摆著手笑道。 孙镇长板著脸训道:“赵勤同志,你是党员,要有为村里发展献力的觉悟,而且我就觉得此事只有你出手,才能儘快取得成果。” “镇长,他是我儿子,我可以代表他决定,这事我坚决拥护镇领导的决议。” 好嘛,这就被代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赵勤有些无语,倒不是他矫情,他是真的不想牵头,太麻烦。 此事算是定了,赵勤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村办企业的话事人。 “股份的划分这块,赵勤同志儘快拿出一个方案,因为这是市场行为,村里不要求控股,但也不能阻止村里个人的投资意愿。 说不准,在不久的將来,咱这公司还能掛牌上市呢。” 孙镇长说的掛牌上市,在场除了赵勤,其实没多少人了解,05年,大家对股份制、个企、股市、有限公司之类的概念几乎没有。 “爹,这事咋落到了我头上?” “废话,不落在你头上落谁头上,方案是你提的,而且咱家多少要占个大头的,给钱让別人,脑子被门夹了差不多。” 会后,两父子往回一边走一边聊著。 “爹,都抱你这样的想法,我得一毛钱资都融不到。” “他们是他们,咱家是咱家。” 其实赵勤也明白,总经理真换成了自己老子,到最后劳心劳力的还是他,但他不想掛第一负责人,是因为有些事他不是第一负责人更好开口。 算了,掛著就掛著吧,又不会少块肉。 “镇上有没有说拨多少钱?” “修码头再修基础设施,镇上准备了600万。” “乖乖,这么捨得?”赵勤还真的吃惊,他本以为有个一两百万顶天了,镇上这次也太给力了。 “镇上肯定没法子动这么多钱,我听孙镇长说,你写的那个方案,现在已经在县委那里了,县里开会討论了两三次,这才定下的。” 赵勤瞭然,一个国家有经济特区,一个省有经济强县啥的,估计县里也想来个示范村。 刚好这两天出不了海,赵勤也没啥事,就在家里弄起股份框架来,这玩意他也不懂,很多方面都需要问度娘, 还让陈东把律师的电话发给了他,偶尔打电话给人諮询。 转眼又是一天,眼瞅著05年將要结束,上午他正在家里忙,却见阿和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哥,你堂叔家来人了。” “来就来唄。” “不是,是赵坤的老板来了,听说他们是来看山地的,哥,好像说就是金中村后边的那两片。” 赵勤写东西的写一滯,隨即笔在手里下意识的转起来,好一会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看把他臭显摆的,不就认识一个老板嘛,搞得自己家发大財当老板似的。” “就是,一家就没一个好人。” 赵勤走在路上,迎面走来村里的两妇女,嘴里还在不停的吐槽著,两个都是熟人,老朱和彭老六的老婆, 两人看到他,赶忙驻脚笑道:“阿勤,我听老朱讲,你认识的老板可多了去,改天请两个过来,也让赵坤瞧瞧。” “你糊涂啊,阿勤上次不是就带了大老板来了,还是京城的,连镇上领导都来吃饭了,也没见阿勤鼻孔朝天看人啊。” 赵勤面上肌肉跳了跳,“那个嫂子,鼻孔朝天那是猪,那边啥情况?” “还能是啥情况,赵坤请老板在家里吃饭,开的还是大奔呢,乖乖,散烟都中华。” 见两人也没说出啥道道,赵勤便告辞往赵海东家走去,他没有靠得太近,隔著老远就停了脚。 远处还真有不少村民看热闹的,特別是车子边上,围了不少人。 赵勤许久未见过的二鹏,此刻正搬著一个凳子坐在车边上,好像是阻拦著孩子上前,不让他们碰车子。 对方一抬头看到了赵勤,想了想对著赵勤招了招手,赵勤走到近前,二鹏手在车上摸了一把道: “阿勤,把车看好,这可值个几百万,我先进去吃个饭,等饭后来换你,到时老板高兴,说不准能打支烟给你抽。” 赵勤麻了,他没想到二鹏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別愣著了,注意点,高兴傻了?”见他发懵,二鹏轻嗤一声道。 “二鹏,你是该回去,顺便把药吃了,我怕你再发癲。”赵勤说完,转身就走,他来这里主要是想確认一下,赵坤的老板是不是之前自己看的那个。 “你这人,活该你穷一辈子。” 赵勤没管二鹏说的话,而是对著乡亲道:“都没活了?散了吧,否则不小心天上掉下块石头把车砸了,还得你们赔。” 眾人见他说得有趣纷纷大笑,见他走了,也都相继跟著散了。 “这么一对比,阿勤好到家了。” “废话,阿勤一直就挺不错的,嘖嘖,赵海东家两个什么玩意啊。” “赵海东本身就不是好玩意,歪树能结出啥好果来。” “阿勤调皮了些,但也没有瞧不上咱。” “还想让阿勤帮著看车,这傢伙出去打工把脑子打傻了吧,阿勤可是村里最有本事的后生仔了。” 第347章 阿和被打了 阿和没有急著走,听著村里人议论赵勤的好,他突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听了片刻,便再度撒丫子追上远去的赵勤。 “哥,村里人都说你的好呢。” “是吧,那他们说早了,以后他们得把我当菩萨供起来。不说这个,阿和,你帮我盯著点,看看他们会不会去后山。” “知道了,哥。” 赵勤看了眼天色,好像又要落雨,便小跑著回到了家。 下午的时候,阿和来告诉他,赵坤带著他老板走了,好像是去了金中村,赵勤明白,看来对方还真的有想法拿那块地。 从抽屉中拿出早先擬定的方案,犹豫一下,还是把后山坡地给划了,改成了海岛。 做好这些,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下午三点左右便打算出门。 “哥,你去哪?” “我到镇上去拿照片,顺便去办点事。” “那你帮我带到镇上吧,我去我姨丈家。” “行,那走吧。” 拿上车钥匙,两人先到了赵平家,开著车直奔镇上。 到了镇上,把阿和放下来,他再度来到照相馆,拿了照片之后,先到邮电所把阿旺的给寄过去, 又给老猫打了个电话,这才往洛镇的方向开去。 到了洛镇,老猫家並不是镇上的,不过已经骑摩托车在镇上等他了。 “猫哥,上车。” 老猫看到轿车探出的头愣了愣,隨即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轿车,这才坐上副驾驶,“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点底子,这车不便宜吧?” “我爹给我买的,不值什么。” 赵勤隨口应付了一句,把照片拿出来给老猫自己挑拣,“猫哥,这有出海的打算吗?” “冬天歇的时间本就长,每年都一样,估计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有好天就该烧香了。” “不出海,你们工资怎么算啊?” 老猫露出一个苦笑,“不出海就只能拿底薪,一个月1000块,难熬哦。” 他们的工资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底薪,第二部分是出海补助,出海一天有100块,等於说一个月不休息,也才能拿个4000块, 当然,这样的工资按现在来看,不算低的,但相较出海的风险,也並不算高。 “上次给的2000块,老蔡没有没收吧?” 老猫听他这么问,面上苦色更浓,片刻嘆了口气道:“不说这个,阿勤,月亮鱼的价格卖的不错吧?” 看他的面色,赵勤也明白,这肯定又是给收了。 其实,老猫不愿提及是因为,老蔡不仅收了,还把赵勤给骂了,说才给2000,小气之类的话。 “还行。”赵勤一边隨口回著,一边拿出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两沓钱,放在照片上。 老猫的手一顿,看了眼钱不解道:“这是干什么?” “猫哥,大蓝鰭和月亮鱼价格卖的不错,我当然不会只给你2000块,说白了给那2000我就是让老蔡收的,这些才是真正给你的。” “阿勤,你就算一分钱不给也是应当应分的,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猫哥,拿著吧,我是真心给,咱俩就別拉扯了,你不拿我接下来的话也不好说了。” 老猫犹豫了一下,嘆口气把钱塞进了口袋,“谢谢你,阿勤。” “猫哥,我们虽说是打工不假,但现在的时代不像以前,什么主家赏饭吃的说法早就过时了。 现在讲究的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只要自己够勤快有手艺、行得正坐得直,机会大把。 我直说了,我没感觉到你在老蔡手下做得有多开心,我订了一艘25米的渔船,年底交货,要不你来帮我吧?” 老猫看了他一眼,面上並没有激动,而是在等他接著往下说。 “关於工资,我有两种方式,一种是5000块的固定工资,不管一个月出海多久,哪怕是一天不出,这个钱我都会付, 第二种就是,2000块底薪,船上渔获净利润1%的提成。” 老猫眉头皱了皱,“阿勤,我不值这么多,你的条件太优厚了,只要放出风大把人上门。” “我说过,这年头讲究的是开心赚钱,你要开心我同样也想省心,你是厚道人,这一点我能看得到, 换一个说不定业务能力比你熟的,但我不放心啊! 猫哥,你要不想想,大概还有十多天我的船就回来了,你儘快给我答覆就行,还是那句话,在我那你要是干得不爽, 也可以隨时走人,我赵勤绝不说二话。” “行,你瞧得起我,我就跟你干,我选带提成的,希望大家一起发財。” 赵勤面上大喜,倒不是偽装的,他是真高兴。 自己老子是村主任,村里接下来事多,不可能再考虑跟著出海了,自己迫切需要一个踏实放心的老船工,老猫跑过十多年远轮,是不可多得的人选。 “那这钱,你收…” “一码归一码,这两万块你拿著就行,你这是跳槽,家里总要有一点底子心中才不慌。” 老猫看著他笑了笑,“阿勤,要是不看你的面相,我感觉你说话就像那些四五十岁的人。” “你可別咒我,我不想未老先衰,壮实著呢。” 两人哈哈大笑,片刻笑止,老猫又开始低头挑拣照片,不仅有他自己的,还有船上那些船工拍的,也要他送过去。 “猫哥,你们那艘船老蔡占了多少股?” “那艘船股份比较复杂,老蔡应该是占了三股,剩下的七股,还有三人,都是大老板,不过他们不管事,都是老蔡在经营。” “老蔡没有其他的產业?” “好像也有一部分投资,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赵勤也没有再问,等到老猫把照片挑好,他这才道:“猫哥,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请你吃饭了,等到大船回家那天,我给你电话,到时咱一起试船。” “行,那我等你电话。” 老猫下车,赵勤心情大好的开著车,打算利用剩下的时间把照片全送了。 跑了一趟市里,把叶总他们的照片全部送到,结果又换了好几盒茶叶回来,都没让他空著手,叶总还非让他吃完饭再回去, 他推不过,只得留下来。 晚上,他开车走在路上,赵平的电话来了。 “大哥,我正在路…” “阿勤,阿和被打了,腿好像折了。” 赵勤愣了愣,下一刻赶忙问道:“人呢?有没有送医院?” 听说已经在往市医院的路上,他找了个路口调头,便再度往市里开。 第348章 这事怎么可能算完 赵勤到市里等了片刻,救护车这才到。 赵平和老太太跟在车上,老太太的一双眼已经哭成了桃子,看到赵勤原本止住的泪水再度哗哗的流下来。 “阿勤,你说是谁,咋就不给我这祖孙俩一条活路呢?” “阿奶,別哭了,阿和只是伤了腿不会有事的,剩下的事你別操心,我来处理。” 赵勤没问发生了什么,现在更迫切的是阿和的情况。 “哥,我没事。” 让赵平搀著老太太先到一边休息,赵勤来到了担架前,阿和全身脏兮兮的,看到他还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 “我知道,先拍个片子。” 赵勤没囉嗦,先帮著阿和把手续办了,然后推著他去拍片子,左腿腓腿骨折,还好不是脛骨。 身体其他部分多处软组织挫伤,但这个没啥问题,无非就是疼两天就好了。 当下就收了入院,赵勤见老太太的精神不是很好,便劝道:“阿奶,你相信我不?” “阿勤,我现在就只能指望你了,你也一直把阿和当亲弟弟,我不信你又能信谁!” “那好,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看著,阿和的情况不严重,明天打上石膏,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我不回去,我要留…” “阿奶,你留在这一点忙帮不上,我还得分心照看你,要不,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好一顿相劝老太太才同意回去,赵勤又从包里拿出钱递给大哥,“別怕浪费,打车回家,把老太太送到家里,不行让嫂子晚上去陪一下。” “你一个人在这行不?” “阿和就是不能下床,其他没啥事,放心吧。” 將两人送走,赵勤再度上来,看著阿和呲牙咧嘴,也知晓这个时候肯定疼。 “能忍受不,要不我让医生给你打一支杜冷丁?” “杜冷丁是啥?” “止痛药。你这骨头偏了,值班医生不敢动,明天一早就能固定,到时会好一些。” “不用了吧,我忍忍。哥,他们是好几个人。” 赵勤眉头微皱,“看清是谁了吗?” “没看清,我从姨丈家往家走,过了桥没一会,他们突然出来,用东西把我的头套上了,我就感觉都是腿往我身上踹。” “你估计是谁?” 阿和想了想欲言又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你觉得是二鹏乾的是吧?” “我也没得罪其他人,他们虽说把我手机搜走了,但看著应该不像是求財,更像是泄愤。” 赵勤点点头,他能想到的有两帮人,一是二鹏他们,上次船上就要打阿和,被赵平护下了,难保对方不会再动手, 他们或许本想搞自己,但知晓自己有车不好弄,便退而求其次搞了阿和, 第二拨有可能的人,就是之前被虎子掀了船,最后又赔了自己钱的方本利那一伙。 说实话,方本利这一伙动机更大一些。 “別多想,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 第二天一早,阿和便开始了接骨,还没弄好,钱坤就一脸寒霜的过来了。 “怎么样?” “小腿断了,其他没啥事。” 钱坤鬆了一口气,不过片刻面色再度变得奇差,“阿勤,阿和看到是谁了吗?” “没有,对方有备而来,就是专门搞他的。” “行,这事我来处理你別管了。”钱坤说了一句,便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他也算是镇上的地头蛇,自己的外侄在镇上挨打,无论如何总要把人给揪出来的,否则他也不用再在镇上混了。 片刻掛断电话他的神情缓和了少许,“镇上几个混子我都问了,不是他们出的手,我丟了2万块出去,让他们帮我找凶手。” 赵勤点点头,刚刚他也有这么个打算。 有时候把事情交给这帮子地皮,比警察的速度说不准还要快些。 “你这不能天天在这,老太太那边也不合適,要不给阿和找个护工吧。”钱坤说道。 “这事你別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两人来到外间抽了根烟,烟还没抽完,阿晨居然也来了。 “你咋知道的?” “我打阿和电话没人接,就打了给阿平哥,阿勤哥,阿和咋样了?” “问题不大。”赵勤说完,突然觉得阿晨留在这比较合適,一是他跟阿和关係好,二是他本就勤快。 “阿晨,你这段时间忙不?” “阿勤哥,放心吧,阿和我来负责。”话不多的人,心思都细腻,赵勤话没挑明,阿晨就明白了。 “行,一天200块,我给你算工资,不是见外,这是我当哥该出的。” “嗯。” 赵勤笑著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阿和出来了,腿的石膏已经打上了,接下来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赵勤当天中午离开的医院,他直奔镇派出所。 “阿勤,事情已经立案了,我们开始调查了。”刚到所里,就碰到了靳小功,对方说道。 “阿功,你这春风满面的,有啥喜事吧。”赵勤从不把对一个人的情绪转到另一个人身上,虽然心中念著阿和的事,但还是能和靳小功有说有笑。 “过几天,我可能要到市里去上班了,到时你到市里可千万记得给我电话。”靳小功含蓄的笑道。 赵勤瞭然,虽说到市里不一定是升职,但肯定机会更大,这也能看得出,靳小功家的关係很硬。 “恭喜,这话该我说,到时我给你电话,你可千万別说不认识一个叫赵勤的。” “你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嘛。” “阿功,这段时间忙不忙,我请一顿?” “这几天不行,你们村那个古道声不是逃了嘛,结果前几天他又跑到了他老婆娘家,逞他老婆一个人时,一瓶硫酸泼了一脸, 这事虽说是他镇发生的,但当事人是咱镇的,一直在配合调查呢。” 赵勤懵了,心中不由暗暗感嘆,这古道声是个狠人啊! “人伤了?” “唉,破相了,脸被烧得不成人样,要说这古道声还挺狠的,他被自己老婆害成现在这样,自然不会让自己老婆过上好日子。” “对了,上次我听说有张碟片,没查出碟片哪来的吗?”赵勤好奇问道,这是唯一的破绽,就想看看所里还在不在查? “古道恆一口咬死是事发前一天捡的,根本没办法找到源头。现在古家这样子,钟哥的意思再溯源已经没意义了。” 说完这一句,靳小功又想起一事看了眼左右低声道:“林阳的老婆离婚了你知道吗?” 赵勤摇头,这事他许久没有过问了。 “林中和给了10万块,那个顏瑋才签的字,因为这事我们还跑了好几趟,顏瑋动不动就报警,唉,一家就没一个好人,这日子过的。” 第349章 再添新消息 赵勤离开所里,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陈家的收购站。 “阿和没事吧?我这上午走不开,下午又不兴去看人,本打算明天一早去的。”陈东见他进来便问道。 “小腿断了,还好断的是细的那根骨头,不用去市里,过两天出院,你去村里看看就行了。” “有头绪没?” 赵勤摇头,心思一动道:“东哥,市里认识人不?” “混子?” 见赵勤点头,陈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不建议你沾这些,一直乾净著挺好,况且你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不是。” “有个大概的想法,总要让对方吃点苦头,不然谁会承认。” “你拿个几千块,我来找人吧。” 赵勤上车,从车中包里直接拿出一万块,“方本利那兄弟几个,逮到先揍一顿,再问清楚昨晚他们在干啥?” “上次在海上搞你船,最后沉船的那几个?” “对,是隔壁吴安镇方岗村的。” “要真是他们呢?” “是他们的话就一人敲断一条腿,钱不够我再拿,不是他们的话,揍一顿也就算了。” 陈东点点头,至少赵勤还算理智,没说出沉海之类的话。 跟陈东聊了一会,赵勤开车回了家。 结果刚到家,就看到一伙人刚从后山下来,他看到了赵坤和二鹏两兄弟,而他们中间簇拥的人,正是之前在那个性病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位。 “阿勤,听说阿和腿断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赵坤见到他笑著说道。 “夜路还是少走点,不然谁知道能碰著哪路神仙,阿勤啊,你也小心点,咱毕竟是亲戚,你可千万別受伤了。”二鹏同样一脸的幸灾乐祸,语气中甚至还有威胁之意。 赵勤的目光压根没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直注视著他们的老板。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扭头刚好与赵勤四目相对,隨即还微微皱了皱眉,把赵坤叫到面前低语了两句。 “想认识?”二鹏见赵勤看著大老板,以为赵勤想结识,隨即讥讽道:“迟了,要是昨天你帮著看会车,说不准我心情好会帮你引荐一下, 我们老板心善,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认识的。” 赵勤笑了笑,再度上车,然后一踩油门便离开了,跟这两兄弟多说一句话都算是自己输了。 离开老远,他的目光阴沉了下来,之前他还打算把后坡的山地让出来,不再惦记,现在嘛,不管阿和是不是他们打的,他都要想办法给对方找点麻烦。 先到了阿和家,跟老太太匯报了阿和的情况,说晚上还会过去,让老太太燉点汤,他到时带去。 给老太太找点事做,她的心里会好受些。 然后回到自己家老宅,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想著如何做,找人以卖假保险套的事,先把二鹏和赵坤打一顿? 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所里,那澡堂子的事又该如何点爆呢? 挠了挠头,这事要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完全摘出来,好像难度挺大的。 一直近傍晚,他也没有好办法,他没有再坐著钻牛角尖,看了一眼表,该去市里了。 先到老太太家,把燉的大骨汤给带著,然后直接到了市里。 路上,他居然接到了赵坤的电话,说约他一起吃饭,赵勤不明就理,难道是觉得中午见面时,炫得还不够,打算再当面羞辱他? “今晚没时间,明天中午,行,就在你家。” 赵勤掛了电话,来到市里,天也才刚入黑,打电话知晓阿晨也没吃,他便在底下炒了两个菜带著一起。 陪著两人吃了晚饭,本想著跟阿晨换一下班,结果阿晨说他不累。 他又下楼,给两人买了洗漱用品,这么晚也没打算回去,便在边上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了一夜。 …… 清早,他起床先买早餐去病房,两人已经洗漱好了。 “阿勤哥,你忙你的就行,我在这你放心。” “跟家里说了吧?” “说了,我爹和我妹都知道。” 赵勤轻嗯一声,上午的时间他打算就在市里转转,找叶总和刘总谈谈关於村里投资的事, 现在他是第一负责人了,自然要多上心。 关於这事,他想著自己保留三成的份子,把餐饮和住宿握在村集体的手上,其他的全部外包,比如出海、娱乐项目等。 水上乐园很好办,只要购买一张通票,就可以在岛上玩两天,还包一晚的住宿。 赶海和採摘园,这些要把村里的土地有机的利用起来,到时村里以土地入股,占四成左右的份子,其他的份子让给村民,看看有没有愿意投资的。 刚到停车场,就接到了叶总的电话,他和刘总已经到医院了。 “你俩怎么还来了?” “小阿和跟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刚好老钱说你在医院,我们就来看看。” 陪著两人先到楼上,两人也很实在,没带啥礼物,直接掏的红包,“老陈上午有事,让我帮著带一个红包。” “这也太客气了。” 见阿和没啥事,叶总示意了一下,赵勤便送著两人往医院门口走。 “阿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谢谢,事情不大,我能处理。” 在医院自然不好谈投资的事,看著两人各自上了车,赵勤正打算上楼跟阿和说一声自己上午也要回去一趟,结果还没到电梯口,就接到了叶总的电话。 来到外间,果然叶总的车就停在一边,他直接上了副驾驶问道:“有事?” “老陈上午去看老赵了,老赵自己染了病,结果又传给他老婆,他老婆气的正在闹离婚呢。” “老赵?”赵勤愣了愣,不过立马又反应过来,老赵就是舔那个小日本叫五条的人。 “赵总真沾上了?”车上没有其他人,赵勤便问的很直接。 叶总面上也没忍住笑道:“老陈说是的,听说老赵都快发疯了,说要找那澡堂子里骚婆娘的麻烦。 不仅是把自己老婆给染上了,我还听老陈说,那个小日本上次老赵伺候的不错,原本已经答应和老赵合作了, 结果这段时间突然又反悔了,不仅不同意合作,还放出风,让同行都不允许和老赵合作,算是要在这一行封杀他,所以老赵这两天都想死了。” “这么说,那个小日本估计也染上了?”赵勤心思一动。 “肯定的啊,不然怎么突然这么恨老赵,嘖嘖,活该,早看老赵舔那小日本不爽了。” …… ps:状况很差,一直卡文,下午儘量更出两章,谢谢。 第350章 试船 听到这个消息,赵勤心中大喜不已,虽说这病不致命,但能折腾一下那个小日本也挺好。 而且,他似乎有法子能把自己摘出去了。 不急,还得好好想想,但愿老赵同志给力点。 这些事他自然不会跟叶总透底,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想把自己阴损的一面暴露在这些人的面前罢了。 可利用的点很多,但想要串联起来也绝非简单的事, 毕竟老赵带著小日本去澡堂子那天,自己有怂恿的嫌疑,所以接下来的事不能出现自己的影子, 否则以老赵的精明,到时別把矛头再针对自己,那就可乐了。 与村里的布局不同,村里赵勤能用的人很多,但老赵身边的人,赵勤认识的可没几个,有限的几个还不能利用。 就在他沉思之际,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他心中一喜。 “罗总,有好消息?” “阿勤,你们的船下线了,你们挑个好日子可以来试船了。” 听筒里老罗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赵勤赶忙答应。 掛了电话便又打给了大哥,让他叫嫂子去请个日子,接著又拨通了夏英杰的电话。 上次和姐夫提过一嘴,结果没两天就接到了夏英杰的电话,对方愿意过来帮他。 “阿杰,你明天先过来一趟,我刚好有事请你帮忙。” 再度掛了电话,赵勤收拾好心情,便回了家。 家里,听说大船好了,哥嫂的心情同样极好,唯一不圆满的可能就是阿和还在医院,没法子参与试船了。 “阿勤,我找人算过了,后天就是好日子。”见他一进来,夏荣便笑著说道。 “我想著,后天让爹一起过去,顺便帮我们检查一下哪里有问题?”赵平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我,加上爹,还有我请了一个老船工,嫂子家里的两个兄弟,去6个人可以了。” 事情定好,下午的时间赵勤没有再出去。 傍晚时分,他再度来到了市里,因为夏英杰过来了。 “阿杰,这事我只能交给你,相信你肯定能办妥。” “不是,那个姓赵的我不认识啊。” “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带你指认一下,记著,一定要做得自然些。” “行,我只要知道谁是主角就行。” 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赵勤再度回了家,这两三天,净来回跑了。 …… 上午,赵勤空著手来到了赵海东家里,纯粹是好奇赵坤的老板想干啥。 走进之后,赵坤第一个看到他,“阿勤来了,进来坐吧,要说你的运气是真好,我老板想找你谈谈。” 进入客厅,正位坐著的便是赵坤的老板,见他进来並没有起身的意思,笑著道:“鄙人张辰,小兄弟请坐。” 赵勤也不客气的坐下,开门见山道:“张总,我不认识你,也没想著认识你,咱还是別那么客气,你有话直说。” “好,快人快语,听说你们村要成立一个公司,暂定你是总经理,我呢,赚了点钱没地,要不投资一些?” “只是投资?” “当然不止,我拿大头,当然话事人该是我的。” 见赵勤不语,张辰面上带著自信的笑容道:“我额外支付你20万,这笔钱不少了吧,怎么样,小朋友,我不是个小气之人。” 听到20万,赵坤两兄弟以及在不远处旁听的赵海东,面上都露出贪婪之色,下一刻齐齐將目光看向赵勤,面上表情有羡慕有愤怒, 凭什么要给这小子20万? 赵勤突然笑了,边笑边起身,等完全站起,笑声也止了,目光平淡的看著张辰,“井底之蛙很可怜的,你凭什么认为20万能收买我?” 说罢,又看向赵坤两兄弟问道:“阿和是不是你们打的?” 两兄弟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赵勤直直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便转身走了,一堆事要忙,没时间在这磨牙。 只能说张辰挺有眼光,看出了示范村的可操性很大,要是换一个人赵勤不要钱说不准都会同意,但张辰嘛,这人的良心早就餵了狗, 真把总经理交给这样的人,估计到时村里的利益会被啃得一文不剩。 看著他的背影,张辰也不生气,看向赵坤两兄弟道:“你们不是亲戚吗?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他一直都这样,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似的,所以我们走得不近。”赵坤赶忙撇清关係。 “我掏20万,这事谁帮我办成了我给谁,阿坤,別让我失望。” “这…,老板放心,这事我来办。”赵坤本能的想拒绝,但到底还是忍受不住那20万的诱惑。 …… 赵勤知道,阿和被打,赵坤的可能性很大,刚刚他突然的一问,也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你不是说到堂叔家吃饭吗?”见他这么快回来,赵平愕然道。 “他家的饭不好吃。” 赵勤隨口回了一句,刚回来的赵安国问道,“二鹏还想跟著我们的船?” “不是,赵坤的老板想当咱村服务公司的总经理,还说要给我20万,让我退出。” “他从哪知道的?” “镇上,县里都有可能,管他呢,如果堂叔找你,你就当不知道这事。” “不说这个,一家没名堂的。 明天大船试水,肯定要捞个两网,到时咱家的小船就不出海了吧?” “出海也没人,阿和还躺在医院呢,阿晨也走不开,我们都要上大船。” “以后小船你是如何安排的?” 赵勤想了想,对於小船他本来的想法是让阿晨带著人干,但阿晨现在还没礪练出来,连船证都没有肯定是不行的。 船太破,卖他捨不得,租的话肯定是租不出去的。 “小船先放著吧,等以后…” “让阿平负责小船吧,带著一个人就行,大船真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个几趟,村里的事也是明年再启动,年底没多忙。” 赵勤愕然,看了眼大哥。 “阿勤,小船我来负责可以,阿晨跟阿和我也不要,从你嫂子娘家再找一个人,我卖货不沾钱,你跟东哥结帐就行。” “不是钱不钱的事。”赵勤嘀咕了一句,他本心上不想和大哥分开, 但他明白老爹和大哥的意思,小船的收穫一直不错,交给別人才不放心呢,还是自己人更好些。 “那暂时就这么定,大哥的船上再找一个人吧,两人太少了,粘网下多了忙不过来。” “行,听你的。” 事情谈好,下午的时间赵勤没有再去市里,而是在家忙著案头的事,突然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案头的事越来越多, 真担心有一天,自己变成坐办公室的了。 不行,得想办法培养一个人出来,刘中玉好像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交给这傢伙,让他来当个副手好像不错。 清晨,赵勤开著车,带著几人来到了县船厂。 放了一掛万响的鞭炮之后,赵勤和赵安国拿著黄符纸,相继在船头和船尾烧了,眾人这才上船开始出海。 第351章 第一次捕捞 冬天的天气就这样,要么就是大风,要么就一点风都没有, 就像今天,海面上一点风都没有。 难得的好天气,所以船刚出船坞没一会,便遇见了不少的作业渔船。 对於这样的天气,赵安国是不满意的,在他看来,试船嘛,最好还是有点风浪,才能更好的考验船本身的质量。 “猫哥,辞职还顺利不?” “有啥顺不顺利的,老蔡说得有点难听,已经过去了,不提了。” 赵勤点点头,又走到陈宇策和夏守柱的面前,“还好吧?” 陈宇策长得虎头虎脑的,年龄大概20岁左右,是夏荣的表弟,听说在家里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主, 此刻看著船上的一切都带著新奇,“阿勤哥,咱要开多长时间?” “估计两三个小时吧,到时会下网作业,感觉还行吧?” “这有啥不行的,我姐还说会晕船,这比坐车还稳。” 赵勤笑了笑,没管这小子,等到起风的时候就会有感觉了,到时能把五臟六腑都晃得移位,感觉脑汁都晃得拌到了一起。 不过从陈宇策的表现来看还不错,至少这小子不惧水。 他又看向夏守柱,这是夏荣的堂兄弟,年龄比赵勤大两岁,以前在外边打工,前年结婚就一直留在家里。 “柱子哥,还行不?”夏守柱的性子有些憨,跟自己大哥有点像。 听到赵勤问及,他笑了笑道:“可以,放心吧,要忙的时候你就说,我们是新手,但都不懒。” “行。” 赵勤忙著熟悉每一个新船员,想著儘快让他们融入进来,赵安国则在那和船厂的技师沟通,看看船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路顺风顺水的来到了作业区域,赵安国看了一眼船上眾人,指著赵勤道:“你下第一网。” 赵勤其实也没下过拖网,但这段时间见过的也不少,这艘船配的是单船底层拖网。 拖网分很多种,他们採用的是单囊有翼型,先是將网下入海中,再將两翼网板展开,扩大网口的水面尺度,然后以一定的速度,拖著网开始作业就行。 收网时,大部分为机器操作,人工需要做的便是收集网板,再就是等鱼上到甲板后的分拣。 “老猫,你来试试。”赵安国招手让老猫到了操控台,赵勤也跟到了近前。 赵安国站在一边看著老猫操作,一句话也没说。 老猫也不怵,先將船速降下来,然后打量了一眼整个海域,又看了眼船上的显示器,这才喊道:“下网。” 赵勤赶忙走出中控区域,跳到甲板上开始操作,赵平等人上前帮忙。 將网有序的放入海里,接下来其实就没啥事了。 因为船上没带多少的作业工具,所以也没啥要整理的,大家再度坐到甲板上吹牛。 过了约有半个小时,赵安国走出中控舱对著赵勤招了招手,两人来到船头。 赵勤给老爹点了根烟问道:“怎么样?” “老船手,技术上没问题,至於人品,接触的不多不清楚。” “人品应该还行,爹,你就放心吧。” 赵安国微微点头,隨即说起另一件事,“那个年后,村里的工程多,我想著让强子他们过来,你看成不?” “你和他们还有联繫?” “一直都有,他们几个也没啥好去处,村里用人的地方多,至於住处,村里老宅空的不少,让他们租个一两间就行。” “这事你做主就行,不行就让他们当个小包工头,看看能负责哪一块。” 听儿子没意见,赵安国彻底放了心,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码头可能会用到大量的石方,我想著让他们负责石方。” 聊了没几句,赵平也走了过来,两人的话题就终止了。 “爹,所有的设备我都看了,跟单子上標识的一样,能不能用还得一个个试。” “等一下起网就知道了。” 赵勤让大哥陪著老爹,他则再度回到中控台,陪著老猫吹牛。 “猫哥,还適应不?” “这有啥不適应的,阿勤,放心吧,技术上不会有问题,但海域有没有鱼,可就不是我能说得算了。” “放心,这我能理解,以后咱俩商量著来。” 听他这么一说,老猫也稍稍放了心,他就怕赵勤不管不问,完全让他负责,那到时如果捕捞不佳,自己也要承担主要责任的。 “吃饭了,猫哥,我换换手,你先吃?”赵平过来通知。 “你们先吃,咱別客气。” 赵勤笑著给猫哥打了根烟,便跟著赵平先到甲板上吃饭,饭是从船厂带来的,全是乾粮。 看到这些,赵勤暗暗记下来,船上要添置的东西还真的不少。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开始起第一网。 几人分工合作,先是收网机开始收,等网快浮出水面时,再將网板拉上来,掛在船尾两侧,接著便將铁撑架掛到吊臂上, 利用吊臂的力量,將网给收上来。 “还不错。”赵安国看了眼鼓鼓的网囊笑著道。 赵勤估摸著快有一吨了,这还是只拉了一个多小时,要是拉得时间更长些,说不准收穫会更多。 结果当网被打开,收穫落在甲板上时,所有人都鬱闷了。 东西是不少,但近三分之二几乎全是垃圾,还有一些海底不知明的海蛰类,真正能卖钱的根本没多少。 要是平时这样的收穫,大家说一句一般就过去了,但今天不同,这是新船的第一网啊。 老猫也跑到甲板看了一眼,面上的表情僵住了。 赵勤笑著道:“有收穫就是好的,把能用的挑拣出来,今天只是试验机器,等到正式作业的时候肯定就好了。” …… ps:保量不难,但要保质就需要调整了,大家先看著,我正在积极的找状態。 第352章 发火的赵勤 其实赵勤今天的运气值挺不错的,足有55个点,但奈何船上没有一样是系统的工具, 所以他的幸运值根本没用。 第一网很快就分拣好,虾蟹为主,再加上一部分鱼,加一起大概200多斤的收穫,亏本不至於,但肯定没啥利润的。 “再拉一网试试?”老猫有些不甘心。 他的提议得到了赵安国的支持,就连船厂跟著的几个技术员也没反对,毕竟这第一网收穫太差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查了天气预报,接下来几天天气都不错,我看把船开回去,明天再让船厂调配一下,我们后天提船正式出海。” 赵勤不想再试,万一下一网收穫再不好,会让大家心情更鬱闷的。 虽然大家都希望再试一网,但赵勤坚持,大家也只能作罢。 开著船回到船坞时,已经是六点多,赵勤把试网收穫的两百斤渔获,直接就在船厂分了,每人带个两三斤回去吃。 赵安国则和老猫一起,跟船厂的技术员商量著要调整的地方。 “罗总,明天上午我带钱来把手续办好,后天一早正式提船行不?” “行啊。” 与老罗约定好,眾人这才离开船厂。 …… 回到家的当晚,老太太和赵平把各自份子该出的钱也送了过来。 “这钱我先收著,等到补助下来,该退你们的我会退。”赵勤想著明天去厂里交钱,顺便把发票送到县海事局。 两边自然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赵勤没有开车,而是骑著三轮车去的县里,走到一个僻静的岔路,先从系统里把拖网给买下来。 赶到船厂,先交了余款,接著便提了自己的要求。 “阿勤,你逗我玩呢,你都准备了网,干啥还要我送一张。”罗经理有些哭笑不得。 “没钱啊,精打细算过日子习惯了,网是之前就买好的,不用白不用是吧。” “那你换下的网怎么办?要不我们回收回来,先说好,成本价4200块,回收你的只能给3000。” 赵勤想了想,其实这网留著也没用,即便是系统的网出了问题,自己还是要从系统换的,便点头道:“行,你说多少就多少。” “你啊,又占了我3000块,稍等一下。” 跟著老罗的身后,把三轮车开到船坞,让工人把之前的拖网换下来, 老罗也没说都是新网换不换无所谓的话,海边人都迷信,说不准赵勤带的网在家里还请人做过法呢。 “罗总,3000块你甭退了,要不给我开一张100万的发票吧。” 老罗抬手点了点他笑道:“就没比你小子还精明的,能办下补助,说明你也是有渠道的,行吧,你等一下。” 大概十点钟,赵勤完成交接,约好明天清早五点钟来提船,他又赶到海事局,把发票原件给了罗叔, 按罗叔的说法,手续走得差不多,就等著这一张发票呢。 再三道了谢,他又赶忙回家,简单的扒了两口饭, 换上轿车往市医院跑,今天阿和可以出院了。 他到的时候,阿晨已经把出院手续给办好了,“阿勤哥,还剩1300多块。” 赵勤接过钱,算了一下,给了阿晨600块,“別拉扯,我给的你就收著。” “嗯。” “你怎么样,还疼不?” “不疼了,就是胀得很。”阿和笑著道。 “估计有点肿,挤在石膏里的感觉,过两天骨头长得差不多消肿就好了。” 把人接著回到家,赵平还早早准备了一掛鞭炮,在门口放了。 “哥,大船的事我暂时…” “別多想,好好休息,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好了,在家里听阿奶的话,不准犯浑。” “哎,我知道。” 老太太见大孙子情况不错,也长长鬆了口气,非要让他们晚上都在家里吃饭,拗不过只得答应下来。 “阿勤哥,我想回家看看。” “行,我送你去镇上。”见阿晨真要回,赵勤也不好再挽留,开著车將他送到了收购站,阿晨的摩托车就放在这。 晚上,两家人在一起聚的餐。 饭后,跟老爹回到老宅,赵安国这才道:“今天下午你堂叔找到了我,说了那个老板一车子好话,说著说著又哭起了穷, 说两个儿子都没结婚,年龄都不小了,让我这个当大伯的可怜可怜。” “你咋说的?” “我还能咋说,说你当上这个总经理是镇上的意思,如果那个老板真有本事,那就到县市去找人,村里是让不出来的。” 赵安国犹豫了一下,再度补充道:“赵坤下午好像还找了你大哥,语气不是很好。” “软硬兼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赵勤本打算洗澡的,听老子这么说把衣服又套上直接出了门,来到大哥家。 “大哥,下午赵坤说了什么?” “你別管…行,说了一些不著四五的话,说什么別亲戚都没得做,识相的就老实点什么的。 阿勤,你別太往心里去,在村里他不敢乱来的,就当是那啥狂吠。” 赵勤面上阴沉的可怕,玛的,被人堵到家里威胁了,要是真不当回事,自己家也不用在村里混了。 他转身直接来到赵海东家里,敲开了门,开门的是赵海东。 “赵坤呢?” “他跟二鹏去了市里,不在家。阿勤,进来坐,关於那总经理的事我跟你再聊聊,你要出海,当那总经理也没啥好的…” “赵海东,今天赵坤去威胁我大哥你知不知道? 今天我把话说白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他还有他那老板干得噁心事,真把我惹急了,我把他们的底给掀了。 我一直不想翻脸,还真把我当软柿子了是吧,不信,咱走著瞧。” 赵勤说完,没管在那目瞪口呆的赵海东,转身便又回了家。 赵平见没有起衝突,跟在一边也没吭声。 “大哥,赵坤再来家里说三说四的,直接给我抄扁担揍,剩下的事我来办,你给我放心的打。” “阿勤,算了吧,到底还是亲…” “大哥,人家把咱当亲戚了吗?你这软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赵勤突然的喝斥让赵平也懵住了,两兄弟也没再说话,直到到了家门口,赵平这才道:“我是老大,他们再来我会揍,到时你別瞎来。” 到底还是怕牵连到自己弟弟,这或许才是赵平真实想法,怕给自己弟弟和老子惹麻烦是真的。 “大哥,没啥事,我有一万种方法让赵坤他们不好过。” 在大哥的肩头轻拍了一下便转身回了家,夏荣见他走了这才出来,“你俩兄弟咋还吵起来了,隔著老远我就听到阿勤发火的声音。” “没事,他是为我受了气。” “堂叔家的事?” “嗯。” 第353章 正式启航 赵勤回家之后,也不管现在已是晚上,开著车先到了镇上。 来到收购站,赵勤和陈东聊了半个小时,然后便再度出发市里,与夏英杰聊了足有一个多小时, 接著他又去了商场,先买了一个印表机,又把船上所能用到的电饭锅、电磁炉之类的全部买了一套,这才往家赶。 家里,他闭目沉思片刻,便开始写东西。 『商道分正道和邪道,曾听闻一个故事,卖棺材的人自己杀人,此为邪道。 我市再现如此之事,一边是悬壶济世,一边是投毒祸人…』 写好之后列印十几份出来,接著把电脑里的记录刪乾净,就又打算出门。 “大晚上折腾什么,明天你还要早起去开船。”赵安国听到他的开门声,便说了一句。 “你睡你的,我去趟镇上,马上就回来。” 说是去镇上,实则他又回到了市里,把列印出来的东西交给夏英杰。 “市里几家报纸、电视台你都可以投递一下。” “行,我知道了。” 安排好这一切,赵勤再度回到家已是夜里的一点多钟。 躺床上就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 …… 清早,他收拾好心情,將那些烂糟事先放在一边,准备大船第一次正式出海。 来到大哥家里,哥嫂早就起床了。 “嫂子,发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前两天就好了,你们要带一点吧,到了船厂见到人总要发一下的。” “行,那就带个一二十份。” 提著东西骑上三轮车,两人先到镇上,把三轮车放在收购站,又叫了一辆车將两人送到了县船厂。 “老叔,今天提船,抽根喜烟吃个喜。”赵勤笑著將一个礼包塞给了看门的大爷。 “后生仔真行,我才知道刚下线的那艘大船是你订的,乖乖,还是年轻人魄力。 记著,找罗经理要点红布,舵和船舷上都拴上一些。” “行,谢谢老叔。” 赵勤来到船坞,见人就发礼包,连等著交接的罗总都没落下,老罗也会来事,船上早早就用红布把几个部分给拴了下。 其实本地以前是发饼子和糕点,而且是自己家纯手工做的那种, 现在条件好了,已尼没人再做饼子,都会买现成的礼包,里面装几颗果外加一包烟。 机器启动,赵勤这才对著眾人摆手,然后跳上船。 “阿勤,直接去村码头?” “嗯,大哥,油多不?” “船厂能给配多少油,等一下就在这附近码头把油给加满。” 出了船坞没行一会就是码头,停下之后开始加油,重油现在2600块一吨,这艘船是600马的,一般一小时耗油在60--80升, 满舱能载油25吨,一次就得加65000块的油,真肉疼啊。 赵勤自然不会加满,这次满打满算也就四天好天气,所以他只加了十吨油。 加好之后,便往村码头出发。 村码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抽著烟,等著新船到家。 村码头虽小,但是水深足够,所以25米的船还能轻鬆靠岸的,船刚停稳,鞭炮就陆续放了起来,这一放就半个不时没见停的。 赵勤下船,一堆上迎上来道喜。 “阿勤,新船回家,大吉大利。” “阿勤,新船还是大船,你这发財的速度肯定更上一层楼了。” “阿勤,发大財別忘了我们。” 老朱、老张、老刑、老刘、彭家几兄弟都在场,还有村委的一眾干部今天居然都来了,老罗两兄弟出海,也叮嘱家里婆娘买了鞭炮过来放。 “来来来,中午不忙,我们镇上海鲜匯,没事的都给个面子,船要出海,我来安排。” 赵安国笑著给眾人发礼包,还不忘豪气的叮嘱著。 “这是喜宴,我们肯定得去。” “国叔,那中午我可要好好敬你两杯。” “主任,你都號召了,我们敢不跟著嘛。” 赵勤看著嘴都咧到耳朵根的老爹,心中也挺高兴,跟眾人没聊几句,便开始往船上装东西,给舱中加淡水。 这艘船是自带冷库的,所以倒是省了打冰,將买的锅碗瓢盆之类,再加上作业要用的桶筐全部装上船。 赵勤还没忘,让人把自己和阿旺丟在这的两组鱼竿给放到船上,看了眼坐在一边轮椅上的阿和,他走到近前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 “哥,对不起,这次我不能跟著出海了。” “说什么胡话,在家安心养伤,等著分钱吧你,下一次出海你就能跟著了,到时可躲不了懒。” 又对老太太道:“阿奶,我等一下就走了,家里的事你多操心。” “不用你交待,记著平安最重要。”老太太说著,还拿出一个观音,並不大,是纯金的,“前段时间我让人打了三个,又请法师开了光的,戴著保平安。” “谢谢阿奶。” 老太太又拿著另一个掛在了赵平的脖子上,赵平还想推辞,结果不知老太太说了句什么。 赵勤没管两人,而是对著眾人笑道:“各位抱歉,我要出海,中午就我爹招呼大家,咱都是一个村的,都喝一方水,所以千万別客气。” “阿勤,你就放心吧,跟谁客气都不会跟你客气的。” “阿勤,等哪天不出海,咱再办一场接著热闹。” “就是,到时我和老六组织,不用你掏钱。” 夏荣挤到近前,抬手看了眼自己的小手錶道:“吉时到了。” 赵勤不再囉嗦,见老猫和阿晨他们已经上了船,也跳上船,下一刻老猫启动船只,一阵晃动,船只开始缓缓的离港。 岸边刚停的鞭炮,这一刻再度炸响。 “阿平,你开一下。”等到岸边已看不见,船只转了一个大弯,老猫对著赵平道。 赵平答应一声,接手中控台。 老猫走出来,先走进船舱检查了一番,这才来到甲板,对著夏守柱他们道:“把桶筐收拾好,归置一起,不作业的时候必须要固定,养成好习惯。” 接著又到船尾处检查了一下渔网,片刻回来找到正在船头抽菸的赵勤,“阿勤,渔网不是昨天那张?” “嗯,我重新买了一张,这你都看得出来?” “这张渔网的网孔更大,而且网囊的顏色也有点偏差,换了也好,前天那一网的收穫可不好,对了,今天去哪?” 赵勤想了想道:“往东南开,那边有个淡水岛,顺著那岛再开一个多小时,先到那边试试吧。” 第354章 正式捕捞 村中並没有因为大船的驶离而冷清,相反更热闹了。 大家簇拥著赵安国,往镇上去吃席。 隨著这帮人离开,码头和村里人议论的更起劲了。 “乖乖,二溜子这下真是厉害了,我们村第一艘25米的大船吧。” “还叫人二溜子呢,你有人家混得好吗?” “嘖嘖,以前看著还以为就阿平靠谱些,现在看看,阿勤带著老大发財,而更大的混子居然当上了村主任。” “要说阿勤家这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原先可是穷得都滴尿。” 几个妇女一边閒话一边从码头路过。 码头几家收货的也相当鬱闷,因为赵勤不管运气再好,人家的货也不卖给自己啊。 “老林,这眼瞅著阿和跟著阿勤可一天一个样了,现在新房也盖了,新船也占著股,咋的,有想法没?”旁边有人开著玩笑道。 “有个屁的想法。”老林有些没好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林,要我说,苹苹要真许给了阿和,那才是对苹苹最好的,你想想,过去没有公婆管著,结婚就能当家,哪有这好事。” “是啊,徐家老太太也是个精明的,肯定会善待苹苹。” “要嫁让你们女儿嫁去,別烦老子。”老林故作生气的进了自家的小房內,坐到椅上想了片刻,也觉得左右邻居说得有些道理。 嗯,如果老徐家叫村主任来说亲,到时若苹苹没意见,那倒也可以。 女儿嫁在一个村,徐家老太太也是通情达理的,肯定不会让女儿受委屈,况且就一个村,受不受委屈自己也能看得到, 总好过远嫁出去,到时被公婆责骂,自己也不知道的好。 …… 赵勤一早便看了系统的幸运值,有61点,还是相当不错的。 接下来作业三天半,今天的幸运值即便不好关係也不大,毕竟明后天只要有一天大爆就赚钱了。 开船的时间比较枯燥,因为夏守柱他们是新手,之前又不是很熟,所以有些无所適从, 想找事做好好表现,但奈何网还没下,確实也没啥事。 “柱子哥,放轻鬆点,感觉站著累,就在甲板上歪著,真不行就回舱睡觉,等到了作业水域我再叫你。” 赵勤能明白他们的心思,开口想让大家都放鬆点。 这艘船是带休息舱的,能容六个人同时休息,当然休息的环境採用的是木板柜式,如同柜子一样,人躺进去可以將木板拉上,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论条件,比之前赵勤上的那艘钓鱼船肯定要差一些的。 “別管我,我不困,中午饭我能做,我会做饭。”夏守柱憨厚的笑道。 赵勤指了指阿晨,“他原本是我们船上的厨师长,你要是会做,就帮著他一点。” 隨即又招手把阿晨叫到了身边,“柱子哥,陈宇策,以后咱都是一个船上的兄弟,柱子哥也会做饭,到时你俩帮著来。” “知道了,阿勤哥。”阿晨一脸严肃的道。 如果阿和在船上,不时还能看到这小子说笑,阿和不在,他又恢復之前那样,高冷的不行。 赵勤又来到中控台看了一眼,赵平直接让开位置,“你来开,跟开小船差不多,旁边有望远镜,不时观察一下就行。” 开了一会船,外边阿晨和夏守柱已经开始做饭了。 赵勤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打算跑远一点,估计两点钟左右能到作业的区域。 没一会,老猫来换岗,“阿勤,你一早就起来了,困的话去眯一会。” “行,那我吃完饭先睡会,夜里肯定不休息了,到时我来开。” 中午饭是夏守柱掌的勺,赵勤印象最深,感觉味道最好的居然是一锅咸鱼汤, 用咸鱼和萝卜煲了一锅汤,味道还很特別,反正他是连干了两碗汤,相当对胃口。 饭后,赵勤进入船舱休息,昨晚睡的迟今早起的早,所以算是躺下就著。 迷迷糊糊之际,感觉到船身晃动了一下,赵勤大概能猜到,这是放网时闹出的动静,本想翻个身接著睡, 但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打开系统面板,果然,跳出有好几个提示。 【是否將陈宇策绑定为系统工具人?】 【是否將陈雪茂(老猫)绑定为系统工具人?】 【是否將夏守柱绑定为系统工具人?】 赵勤一一点是,確定没有遗漏,这才安心的接著睡觉。 一次拖网的作业时间不固定,但一般在三个小时左右,老猫选在此处下网,想来也是和赵平协商好的。 傍晚时分,赵勤终於睡足了,习惯性的翻身起床,结果不出意外的头部撞到了顶,疼得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捂著头缓了好一会,擦掉溢出的眼泪,这才小心的从臥柜里爬出来。 来到甲板,阿晨他们已经在准备晚饭,对著眾人打了声招呼,他来到中控台,“猫哥,下了多久?” “两个小时多点,晚饭后就能起网了。” 赵勤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海面,这才道:“晚上开船会不会太危险?” “海域比较陌生,多少会有点,没事,到时咱俩配合,我来控船,你拿望远镜顺著探照灯照出的方面看勤点,问题不大。” 聊了没几句,便通知吃饭了。 要说他睡了一下午按说胃口不好才对,確实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吃了两碗半大米饭,又喝了一碗汤,差不多也就饱了。 饭后,陈宇策忙著洗碗洗锅,他不会做饭,所以就自告奋勇的把洗涮的活抢到了手。 赵勤还是蛮欣慰的,不管每个人的作用大小,只要不躲懒就很好,陈宇策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也不是懒人。 “阿勤,该起网了。”赵平说了一句,面上有激动也有担忧。 老猫此刻也站到中控台的门口看著赵勤,等待著他的决策,而夏守柱他们多少都有些紧张, 前天的试船到底还是让他们有了一层心理阴影,都担心这一网的收穫。 “猫哥,准备起网。”赵勤笑看著眾人一眼,这才大声喊道。 老猫点头,大声喊道:“起网。” 喊完之后,便跳到了中控台开始操作机器。 “起网。”大家跟著大喊了一声,確定收到船长的命令,接著便各就各位。 赵勤在阿晨的帮助下,將曳钢掛到绞动装置上,隨著绞盘旋转,曳钢缓缓收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整个过程大概有几分钟, 没一会网板上来,柱子和宇策两人一人收集一边的网板,方向可不能反了,不然下一次放网时,网腹和网面就能顛倒,网面因为缺少保护装置, 如果顛倒到底部,拖不到一海里,就得被掛坏完了。 网板上来后,就代表著网开始出水面,这个时候人工就要忙了,因为网很长很大,是没办法收进绞盘之中的,而且网是袋口型的,需要扎到一起, 不会张开的袋口,会让鱼跑掉。 把袋口用一根绳子扎住,然后把绳子掛到绞盘上,等到网收上来一段,就得把绳子解开,收上来的网平铺到甲板上,就如同一排排放地笼一样, 这样等到下一次再放时就不会乱。 如此反覆,在收网的过程中,还要简单的把网抖一抖,儘量让收上来的网乾净些, 直到看到网囊,也就是集鱼的地方,这个时候,赵勤上前,用绳套拴紧,直接掛到吊臂上,利用吊臂把网囊给吊起来,放到预留分拣的区域。 第355章 虽然不值钱,但也算丰收了 隨著网囊被吊出水面,鼓成一个大球的网囊还是给了眾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或许是前天都是垃圾的原因,这次並没有欢呼声。 “看著不少。”赵平语带颤抖的道。 “嗯,要都是鱼的话,估计得两吨。”赵勤答应一声,看著吊臂工作。 老猫在中控台,也不时的抬头看著。 等网囊到了位置,赵勤此刻不免也有些紧张起来,看了眼所有人,见大家都有些紧张,赵平更是不停的抿著有些乾的嘴唇, 似乎想让赵勤快点打开兜结,又不敢开口。 赵勤平復了一下心情,扯动兜口的绳子,隨著扯动,吊臂也微微的再度抬起,哗啦啦的渔获,顿时全部掉落在甲板上, 甲板上立刻出现了一座小鱼山,有的还顺著堆尖滑出老远。 “妈吖,都是鱼。”陈宇策兴奋的道。 “丰收了,我们丰收了。”夏守柱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一次捕上来这么多鱼,嘴巴哆嗦著一直低声喃喃。 老猫走到甲板上,先是鬆了口气,接著又浮现出一丝鬱闷,和赵平对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差不多。 “蛤蟆鱼,不值钱。”老猫嘆了口气道。 一句话,把原本乐呵的阿晨三人再度打击得没了声。 “咋这么多蛤蟆鱼。”赵平也带著一丝嫌弃的口吻。 赵勤倒是挺满意的笑了笑,对著大哥问道:“有鱼就不错,大哥,这鱼多少钱一斤?” “估计也就四五块一斤。” 所谓的蛤蟆鱼是本地的称呼,学名叫做鮟鱇鱼, 属於深海鱼类,外形非常奇特。 身体呈短圆锥形,头巨大而扁平,嘴扁而阔,其边缘长有一排尖端向內的利齿,双眼长在头背上,体柔软,没有鳞。 很像一只没有腿的癩蛤蟆,表面粘糊糊的,再加上奇怪的形状,反正第一眼看著有点噁心。 赵勤再度大笑,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才道:“那很不错啊,这里最少有个三四千斤,就按四块一斤,也值个一万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把咱这一趟的成本全部保住了不说,说不准多少还有得赚。 咱接下来至少还可以拖个七八网的,到那时候就算收穫再少,也是纯赚,所以啊,咱算是开门红了。” 听他这么一算,大家的心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老猫点了一根烟笑道:“阿勤说得没错,有鱼群就是好情况,来,大家上手,咱儘快把鱼入库。” 其实赵平他们刚开始失落,皆是好不容易看到鱼群,发现不值钱所致,或许说对新船第一次出海寄於的期望过高。 现在把心態放平,也觉得这收穫已经相当不错了。 “阿勤,让他们挑拣,你跟阿晨负责把网重新放下去,这一网咱要不原地,我估计鮟鱇鱼还有不少。”老猫提议。 “猫哥,往东试试,如果不行,咱再调头回来。” 赵勤刚刚虽是那么说,但他对拖了满网的鮟鱇鱼也是有些不满足的,所以决定再往远处拖一网。 “行,听你的。” 老猫检查了一下网囊底部的绳结,到底对新手还是不放心,万一网结在海里鬆了,那就好玩了,网口进鱼,网底漏鱼,一网白拖。 检查没问题,这才回到中控台,往右回了点舵,开始往东走。 船速保持在3-5节左右,等到船向回正,这才对著船上的喇叭喊道:“准备下网。” 船上所有人齐齐喊一声,准备下网。 赵勤先將网囊推入海中,接著水流就会把网给带入水中,等到该下网板时,把网板取下来,调整好下入海中,其他就纯机器操作了。 曳纲完全拉直,拖网也就下海完毕,接下来就简单了,保持一定的船速拖著网作业,等时间起网就行。 “柱子哥,我带有不少的蛇皮袋,垃圾不准再丟海里,装好全部码到船头,等回家扔掉。” 赵勤下完网,回到甲板刚好看他们要丟垃圾,赶忙制止。 倒不是他有多么的高尚,但垃圾都打捞上来了,再丟入海里心中总有点过不去。 还好,因为他们离岸较远,这边的垃圾相较前天试船时可是少了不少。 “阿勤哥,有海螺,好几个呢。”阿晨指著一个筐子道。 赵勤上前,发现有点像响螺,但比响螺的舌部短一些,全身布满不规则的尖刺,有五六个,顏色也不同, 有呈土黄色,也有呈白色的,个头都不小,长度有20公分往上,重量应该都不低於一斤。 这种螺他还真没见过,看向大哥赵平。 赵平面上带著矜持的笑容,这几个螺算是意外之喜了, “岩石芭蕉螺,这么大个头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不仅螺肉好吃,很多人还喜欢收集螺壳, 这种带肉活的,我估计一斤不低於200块。” “那不和响螺价格差不多?” “比响螺稀少些,我没吃过不知道口感咋样。” 赵勤也颇为满意,帮著一起分拣,主要是鮟鱇鱼,但並不全是这玩意,螃蟹和虾类也有一部分,赵勤则蹲下身,就挑出了一只近一斤的红蟹。 夏守柱和陈宇策两人忙著给鱼入库,其他人负责分拣,分工明確,差不多一个小时甲板上就清理乾净。 把垃圾捡掉,再用铲子把没用的海石、空贝壳以及海珊瑚之类全部再铲进大海,最后用水管把甲板上冲洗乾净,第一次作业也算是彻底完成了。 第356章 新的一天 第一网收好,像螺类和螃蟹会进入活舱,这些养个几天是不会有问题的,更多的则直接入了冷库。 工作完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坐镇舵舱的老猫,已经將航行灯、搜索灯、工作灯全部打开,gps显示器上,他也標註了新的作业半径。 赵勤確定甲板没啥遗漏,便让大家全部回舱睡觉。 离又一次起网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这个时候就要儘快的补觉,不然连著几天漂在海面,人是受不了的。 把包括赵平在內,全部撵进舱柜休息,他便回到舵舱,帮著老猫一起观察海面。 “猫哥,后悔没?” “说什么废话,咱这船人际关係简单,不像之前的船,每天不仅要应付工作,还要应付人,很累。” 赵勤笑著道:“放心吧,收入肯定比你在老蔡那里要高。” “嗯,阿勤,休渔期几个月,工资就不用你…” “这个不说,我说了保底就有保底,猫哥,我其实蛮有钱的,不在乎这一点。” 老猫哈哈大笑,手在舵上轻拍一下,“看出来了,原本以为你是家里有钱,了解了一下,发现就是你自己有钱,这么年轻挣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啊。” “跟著我,不说大富大贵,但我可以保证,五年后,你肯定不会再为钱发愁。 我不仅管你们工作时间,只要跟我干到退休的,我发的退休工资保证不低於国家的標准。” “行,我可当真了,耗也要耗到退休。” 赵勤一方面是交底,一方面纯粹是没话找话,不然就太枯燥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不时再抽根烟,老猫也说及各地的菸草,两人又探討了起来。 “我去过山东乐清,就是潍坊下边的一个县,说实话,整个山东也没出一个像样的菸品牌,但那边就有很多种菸草的, 而且菸草的质量不错,那边几乎家家都有个烤菸房,日常抽的也都是自己烤制的菸丝。” “山东有个一支笔还行。”赵勤以前有个山东兄弟,回老家时给他带了两条,感觉抽著还成。 “要说烟还是云烟,不管贵贱,隨便买一包反正不会难抽。” 这一点赵勤也深以为然,他就抽软塔山挺服口的。 菸酒茶不分家,老猫好像都挺有心得,两人又聊到了酒,全国本地酒说到强势,就属四川和安徽, 白酒行业有一句话叫,『西不入川,中不入皖』,说的意思是,外地酒品牌很难在这两个地方做出好的业绩。 “川酒还不错,但皖酒越来越假,也就老八大之一的古井还勉强,其他酒一口下去,先喝到的不是酒,而是一股子水味,接著才是酒。” “嗯,你对皖酒这么了解?” 赵勤笑了笑没吭声,曾经自己的故乡,能不了解嘛。 “不过安徽的茶叶还是不错的。” “我喜欢瓜片,那味道醇厚提神,铁观音甜味太重。”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老猫看到他的动作也看了一眼旁边掛的钟表,“三个小时了,起网?” “不急,再拖半个小时吧。下一网我跟我大哥来拖,你去休息。” “行。” 又聊了一会,老猫拿起喇叭喊了一句,“起床了,马上要起网。” 没一会,阿晨第一个出现在甲板上,紧接著赵平他们也都起来了。 赵勤也回到甲板,打算帮著一起收网。 重复著之前的动作,等到网囊掛上吊臂,大家面上再度浮现起一丝喜意,网囊看起来比之前那一网还要鼓一些,至少也得有两吨以上的货。 “又是蛤蟆鱼?”赵平早没了上一网的鬱闷,面上带著喜色。 不管怎么样,收上来三四千斤的蛤蟆鱼,这一网也值个一万多,相当不错了。 “阿勤,还是你来解鱼兜吧。” 赵勤笑著摆摆手,“换个人,看看谁的运气更好些。阿晨,你来。” 阿晨也不矫情,走上前扯住网兜绳,隨即扬头看著赵勤,“阿勤哥,我开了?” “囉嗦个什么劲,快点。” 隨著网兜口打开,吊臂抬起,哐的一大堆渔获被倒了出来,看到渔获的那一刻,大家又是喜又是忧。 “我天啊,怎么这么多螃蟹?” “这不得绑到明天早上啊。” 奇了怪,这一网好像是捅了螃蟹窝,满满当当全是螃蟹,隨著网打开,不少大个头的已经开始迈著横步,举著大钳子,到处逃窜了。 眾人手忙脚乱,一脚踩一个,但逃跑的螃蟹太多了,根本踩不过来。 “快拿筐子圈个圈,不然等一下咱得满船找螃蟹,跑到休息的舱里就可乐了。”赵勤苦笑著道。 还真是幸福的烦恼! 老猫看到这么多螃蟹大喜,“阿勤,这可比蛤蟆鱼值钱多了。” “也比蛤蟆鱼麻烦多了。” 赵平笑道:“咱是渔民,就是吃这碗饭的,只怕没收穫,可不怕麻烦。” “对,阿平说的在理,大家加把油,爭取两个小时解决战斗。”老猫激励了大家一句,便跑到舵舱,晚上行船可不敢开玩笑, 要比白天更用心些,不怕迷失方向,毕竟这艘船带gps,但怕触礁啊。 赵勤看了眼脚边的螃蟹,奇了怪,感觉是螃蟹大杂烩,什么品种都有,品种最多的当属兰蟹和三眼蟹,也掺杂著一定比例的青蟹和红蟹。 三眼蟹不值什么钱,现在大概七八块钱一斤,兰蟹的价格,像现在捞上来几乎全是半斤以上的,价格应该能卖到25以上, 青蟹和红蟹的价格更高,年末来临,海鲜涨价,肥一点都能卖到40左右,要是膏蟹价格会更高。 “臥槽,小心点。”赵勤见柱子刚想伸手,突然从螃蟹堆里窜出一条红鰻,赶忙提醒。 “咋还有这东西?”柱子快速收回手,也一脸的心有余悸,被咬一口可不是玩的。 这一尾红鰻不小,足有七八斤的样子,也能卖个好价格了。 “我来抓。”赵平先用竿子,將其挑到一边,然后快速一脚踩中头部往下的一点,接著上手捏住嘴部,另一只手掐中中间位置,以最快的速度扔进活舱之中。 “阿勤,先下网。”老猫提醒道。 “行,我们再下一网,我刚刚看到一个岛,这一网拖上来,就到那边拋锚休息。” 他没想著24小时连轴转,总要让机器休息一下,再捕一网估计也到夜里一点多了,刚好歇个四五个小时再接著干。 等到网下到海里,大家又齐心协力的开始绑螃蟹。 “阿勤哥,这还有两尾鱼,这鱼倒是怪。”阿晨总能从鱼获堆里翻出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357章 方头鱼 阿晨指著从螃蟹堆里挑出的两尾鱼,让赵勤来看,因为他不认识。 “臥槽,真漂亮啊,这是啥鱼?”陈宇策看了一眼惊呼出口。 赵勤本在低头绑螃蟹,听到这小子的惊呼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看也把自己为难住了。 不得不说,这鱼顏值真的在线,鱼整个身体呈流线形,棒状,长度估计有个四十公分,背鰭从中间一直延伸到尾鰭, 仅从鱼的形状上来看,有点像淡水的黑鱼或者七星鱼。 头部和大半个身子都呈天蓝色,蓝得很纯正,鱼身中间的部位,有一条约一指宽的墨线,从头部浅色,一直到尾部变成深墨色, 嘴有点像鸭嘴。 两尾的个头差不多,大概都在两斤左右。 “过江龙?”赵勤不確定,他之前查过资料,见过过江龙跟这个很像,但过江龙好像没这么漂亮,他看向大哥求证。 “就是过江龙。”赵平算是下了断语。 “阿勤哥,还有一条。”阿晨像个土拨鼠一样,又从螃蟹堆翻出来一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养起来,过江龙价格还不错,一斤至少得五六十了。” 老猫有些无聊,总感觉自己閒著,两个船东都在忙这样不好,便走到近前道:“阿平,我看远处时间长了眼受不了,换一会吧。” 赵平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客气,起身往舵室走。 老猫刚坐下,就见阿晨在往一个桶里扔鱼,他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隨即轻咦一声,“黑带弱棘鱼?” 接著捞起一尾细看了看,面上带著惊喜道:“没错,是黑带弱棘鱼,有几条?” “目前发现三条,猫哥,这不是过江龙?”赵勤大奇。 “你认成过江龙也没错,因为在海南那边就是当过江龙卖的,但我们这边不一样,这玩意可贵。” “很好吃?”赵勤双眼一亮。 “你还真问对人了,我还真吃过,实话告诉你,这鱼就是让人交智商税的,口感很一般,但它漂亮,而且稀少,现在价格估计至少能卖到五六百块一斤。” 赵勤听说不好吃兴趣就缺缺了,但听到这个价格,心情顿时美丽起来, 看了眼满堆的螃蟹嘆口气道:“玛的,这要是一堆都是这鱼咱就发財了。” “哈哈哈,你心也太大了,能收穫三尾咱的运气已经很好了,这玩意比红斑还要少,真要是我们一拉一大堆,那就不值钱了。” 大家想想也是这么个理,阿晨小心的提著桶,將鱼倒入旁边一个小的活舱,这么贵,够得上住vip包房了。 大家接著绑螃蟹,三千多斤的螃蟹纯手工捆绑,可以想像工作量有多大。 “阿晨,挑几个肥的,再挑一些虾姑,等一下我们当宵夜。”赵勤指著红蟹道。 “不用,阿晨,挑点三眼蟹就行。”老猫制止,红蟹价格高,渔船嘛,大家吃的都是卖不上价的渔获,有谁会挑最贵的吃。 赵勤嘆了口气,还是和自己老子对脾气,不管是老猫还是自己大哥,都是节省的性子, 要是自己老子在船上,肯定和自己一样,要吃就挑好的来。 绑螃蟹新手和老手的效率能相差三倍,赵勤现在也算是老手了,他和老猫两人绑得最快。 当然,这次可不是用绳子,而是用橡皮筋,这玩意更快些。 这一绑,差不多忙了三个多小时才算完,几人起来,全都用手抵著腰,不累人但是久坐躬著身,很费腰。 大家齐齐起身,在甲板上缓慢的走了一会,这才稍稍好受些。 “差不多该起网了。”老猫看了眼时间说道。 赵勤也瞄了一眼表,一点半了,心中暗暗祈祷,可千万別再上这么多螃蟹了,累死个蛋蛋。 “大哥,起网吧。”赵勤走到中控台喊了一声。 赵平答应一声,彻底放开油门,这才通过喇叭喊道:“起网。” “起网。”大家附和一句,便开始各就各位,等到网囊被吊上来,老猫搓著手,显然这一把他想解网兜。 “猫哥,就你来。” “行,我来看看手气,之前两网能值个三四万了,爭取这一网更上一层楼。” 说罢,便將网给打开了。 “哈哈,是鱼。”陈宇策看到倒下来是白的一片,大喜的叫起来,看来这娃也被绑螃蟹绑怕了。 “咦,这是啥鱼?”阿晨拿起一尾细看,片刻不確定道:“阿勤哥,有点像鸚鵡鱼。” “不是,这是马头鱼。” 所谓的马头鱼,学名叫银方头鱼,別称也不少,如瓦刀鱼,日本加吉鱼, 鱼头上頜部是禿的,显得整个鱼头方方正正,身体侧扁,背侧呈深红色,腹部则是浅红色,所以第一眼看上去有点像鸚鵡鱼。 “这玩意好吃,蒜瓣肉。”老猫咧著嘴大笑,笑这一网收穫不错,也笑自己的手气好。 “猫哥,这鱼现在行情不高吧?” “能卖个20多块吧,阿勤,你就知足吧,这怕不得有个3000多斤啊,值个六七万块了,不错,这一网为我们新船的第一天划上了圆满的句號。” 20多块的价格確实还不错了,当然老猫这样说,也是基於鱼群的个头上。 这种鱼普遍长不大,最大的也就一斤半左右,现在捕上来的几乎都在一斤左右,算是最好的规格了。 “来,大家加把劲,简单的挑一下,抓紧入库。” “阿晨,你別忙了,煮宵夜,这鱼也弄个两三尾蒸一下,我还没吃过呢。” “阿勤,不少杂鱼呢。”老猫的意思是,不少卖不上价的杂鱼,吃那些就行。 “哈哈,猫哥,咱赚钱为了什么,为家里老小不假,但也不能过分的苛待自己,况且一人弄个半条尝尝味是可以的。” 见劝不动,老猫只得闭了嘴。 这一网就很好收了,当然里面也有一部分螃蟹,但毕竟数量不像之前那一网。 “大哥,往西开,大概四海里有个岛,我们停在那附近。” “行。”赵平答应一声,开始调整舵向。 “猫哥,你帮著我大哥看一下,剩下的一点我们来就行。” 老猫轻嗯一声,他刚想开口让赵勤去看,结果对方当先开口了,他没有回舵室,而是拿出旗子,直接站到了船头,利用旗子帮赵平指引方向。 等到船拋锚停下来,甲板上的渔获也挑拣的差不多了。 赵勤对於拖网作业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与小船不一样,小船纯粹是拼著运气,通常都是以最小的渔获创造最大的金额, 但这个大拖网船不一样,是靠量来取胜。 不管再不值钱的渔获,只要达到一定的量,收穫也是相当可观的。 第358章 夏英杰的一天 船停靠下来,他们的渔获几乎入库完了,阿晨也將宵夜做好了。 宵夜很简单,煮了一些鱼和螃蟹,再杀了些杂鱼直接做了份鱼粥。 其实鱼粥还是有点腥味的,刚开始赵勤有点不习惯,但习惯之后,自然能尝出一股子鲜甜味,毕竟都是新鲜鱼做出来的。 “来,喝点酒驱驱寒。” 船上没有酒驾一说,况且现在也是休息,赵勤便拿了两瓶酒出来,这次他搬了一箱十二瓶在船上。 总共六个人,一人也就三两酒,不会醉人,倒是能解解乏。 就著新鲜的海鲜,喝著小酒,看著没有污染的夜色,小日子不要太美。 “等一下大家都睡觉,我来值夜就行。” “阿勤哥,我也不困,我陪你。”阿晨说道。 “最好是两人值夜,让阿晨陪著你吧。”老猫没说自己值夜,因为他可是第一舵手,明天还要忙一天呢。 “好,那今晚就我和阿晨。” “我跟柱子明晚,后晚要是不回,就猫哥和宇策。”赵平分派道。 晚上,最好有一个能启动船只的人,这样可以预防突发情况,这样安排也最为合理。 简单的排了个班,大家再度吃喝起来。 “阿勤,今天的收入过十万了吧?” 赵勤在心中算了一下,应该差不多,便笑著道:“猫哥,来走一个,恭喜你收入破千。” “哈哈哈,没这么多,还得减去成本。” 现在船上的薪资结构分三种,先是老猫,算是第一舵手,充当半个船长的职责, 所以拿的是第一级工资,2000块加净利润1个点的提成, 接著是阿晨,赵勤之前找他谈过,底薪降到了1500,同样是1个点的提成,算是甲板工中的最高待遇, 再就是柱子和宇策,两人目前还不算合格的渔民,算是適习期,所以底薪是1500块,但提成两人加一起才1个点。 在工资方面,赵勤不吝嗇,就算一人一个点,净利润也分出去不到一成,没啥好心疼的,只要大家不偷懒,都出力气才是最重要的。 两瓶酒喝完,大家都自觉的没再接著喝,一人盛了一碗粥喝完,便回到舱柜休息。 赵勤来到舵舱值夜,这里更高,视野更好,而且舵舱几乎是360度玻璃结构,没啥死角。 “你要困就在椅子上眯一会,我一个人能看得过来。”赵勤对著阿晨道。 他下午睡了四五个小时,这时候不怎么困,阿晨可就补了两小时的觉。 “我不困,阿勤哥,要是天天能出海就好了。” “你不怕累啊。” “有钱赚就好了,我现在能赚到钱,我爹也轻鬆不少,要是天天能出海,我爹上不上工都无所谓了。” 赵勤笑了笑,还是个孝顺的娃。 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放心吧,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话说你也不小了,有喜欢的姑娘没?” 阿晨被问得面上微红,摇摇头,“我嘴笨,不会说话。” “谁嫁给你肯定能享福,所以別把自己看轻了,遇到喜欢的给我说,我帮你一起追,不对,应该说帮你出谋划策。” 所谓的值夜,更多的则是警惕挡住一些大船的航道,他们停的就是岛边,一般大船是不会靠近的,按说不会有问题, 但毕竟就一艘船在这附近,晚上不安排值夜的,谁也不放心。 赵勤每隔一两个小时,会检查一下舱房內,確定没有渗水等现象,小心驶得万年船。 天色破晓,也才五点左右,不用赵勤叫,老猫就第一个起床了。 “猫哥,还可以休息半小时。” “长期跑船习惯了,到点就醒睡不著,让阿晨帮忙咱先把网下海里拖著,阿晨也可以去睡觉。” “那行。” …… 夏英杰原本是来当渔民的,年前他没打算拖家带口,打算先跟著出两次海適应一下, 要是能稳定下来,就把老婆孩子也带到村里。 结果刚过来,赵勤没让他上船,反而安排了其他的活。 今天一早,他拿著提前偽造的医院检查单,开著赵勤借给他的车来到医院的停车场,將车子停在一辆宝马的边上。 抽著烟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见到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玛的,查出是谁了是吧?人家是故意的,怪不得,老子才来这里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居然就染了病, 確定是有人故意的,他们还在学校门口卖劣质保险套? 操他玛,一群不要脸的货,等老子病好了,看老子不去把那个澡堂子给掀了,不对,主要还是那几个丧心病狂投毒的人… 操他玛,老子带著客户一起去的,原本想著拿下个大单子,现在客户恨我一个洞,老婆吵著要离婚,你劝我冷静? 別说其他的,把那两个逼崽子给我揪出来,对了,还有他们幕后的老板。” 夏英杰气愤的掛断电话,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懵的赵继北愤怒道:“看鸡巴看,操。” 骂了一句,这才打开车门坐上车,打火时还在暗暗祈祷,可千万別无动於衷啊。 车子启动了,见对方还没动静,他心中暗嘆了一声,得走了,不然对方得怀疑,掛档缓慢的出了车库, 结果正打算加油门,下一刻有人敲响了副驾的玻璃,他心中暗鬆一口气。 “干什么,刚刚骂你是我的错,要道歉是吧,对不起,我他玛被人给害了…” “小兄弟,不出意外我们是同病相怜。” 夏英杰故作愕然,伸手在襠部掏了两下,这才道:“咋的,你也中標了?” 见赵继北点头,他想了想按了开门键,下一刻赵继北坐上了车。 “大哥,你別说也是在富源镇中的招?” 赵继北面露一丝苦色,“就是富源镇,刚刚不是有意听你打电话,咋的,这是有人故意搞的?” 夏英杰把自己的病歷晃了晃道: “玛的,我还有几个朋友,原本这事谁愿意张扬,毕竟够丟人的,但现在公司要倒了,老婆要离婚,我还要个毛的脸, 託了朋友查了查,原本想著找浴池的麻烦,现在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就是有人恶意搞的。” “谁?”赵继北面色阴冷了下来。 夏英杰狐疑的看著他,他这才反应过来,也从包里把自己的病歷拿出来,“兄弟,真不骗你,玛的,我和你差不多, 客户现在要封杀我,老婆也被我给传染了,吵得要死要活的。” 夏英杰看了眼病歷,面上的疑色消失,嘆了口气,“老哥,咱俩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你说我们是真贪玩吗? 还不是为了搞定客户,还不是为了多赚点,让老婆孩子生活好点,逢场作戏难免,家里的臭婆娘就是不理解。” 听他这么说,赵继北心酸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知己啊。 第359章 再现放流钓 “听老弟口音不是本地人?”赵继北问道。 夏英杰缓缓的摇了摇头,“三名的,靠江西那边,来这也有五六年了,好不容易自己单干刚有点起色,现在最大的客户黄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了眼赵继北,他又道:“老哥,我还要办事,咱今天到这样?” “老弟,实不相瞒,我也想报仇,要不找个地方咱俩好好聊聊。” “玛的,沾上这个病,医生说不能喝酒,还好发现的早,估计半年吧,就能好,但这损失也太大了。” 赵继北没接这话,再次提议找地方好好聊聊,夏英杰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等到赵继北开了自己的车,夏英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看来也没多难嘛。 跟著来到一个茶楼,要了一个小包厢,等茶点上齐,赵继北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弟,听你之前所说,这是找到正主了?” 见夏英杰不想说,赵继北嘆口气道:“兄弟,我和你一个鸟样,还有啥不放心的,一人计短,咱俩联手,好好惩治一下这帮人。” “算是找到了,火车站西边开了一个爱仁性病医院,开张也才三四个月。” “操,就是他们干的,还真是好算计啊。”赵继北面露狠色,轻拍桌子道,不过片刻又恢復冷静道:“咱没证据啊?” 夏英杰点点头,“其实我朋友已帮我找到那两个马仔了,我打算报警,赵哥觉得怎么样?” 赵继北面上表情多变,好一会恨声道:“老弟,说句不中听的,报警说不得这事最后会不了了之,毕竟正常的渠道很难搜集证据。 而且,就这么交给警察,你甘心啊!” “那怎么办?对了,要不我们找媒体曝光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 “这样还是太便宜他们。老弟,这事你要是相信老哥,听老哥的,咱不仅要让那医院干不成,还要让他们吃苦头,不对,更要让他们全进去蹲个几年。” “赵哥,真能做到这一点,我听你的,说实话,我都恨不得亲自拿刀把他们剁了。” “老弟,咱是要报仇,可不是把自己撂进去,你听我的,你刚刚说找媒体,是个不错的路子, 总要先让富源镇那个澡堂子关张,你说能开那样的澡堂子,背后老板是好相与的,到时咱再透个风给那个老板, 说有人故意在他的澡堂子里投毒,你说对方会怎么办?” 夏英杰瞪大双眼,下一刻竖起了大拇指,“赵哥,高啊。” “不过就算澡堂子老板出手,我也会找人把这几个货揍一顿,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行,我听赵哥的,这事就跟著你干。”夏英杰拍著胸脯道。 “老弟,先要委屈你一下,我刚好认识两个做媒体的,到时你作为受害者说一下自己的经歷,放心,他们刊登出来,保证是匿名的。” 夏英杰心中暗骂,他就知道会是这样,面上则义正言辞道:“赵哥,交给我你放心。” 听他同意,赵继北也暗鬆一口气,说到底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糗事公诸於眾,现在有夏英杰出面更好。 “赵哥,那个澡堂子老板?” “放心,我虽然不认识,但肯定能找到人的,前提是先等他的澡堂子被迫歇业。要是那个小日本能出面就好了。” “什么小日本?” “没事,就是我之前的客户,这事我来想办法。” 大概两个小时,夏英杰回到自己的车里,稳定心神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玛的,就没一个是善茬,要真是自己跟他们玩,估计被啃得渣都不剩。” 原本他以为自己和阿勤聪明劲差不多,但经过刚刚与赵继北的长谈,他打心底里佩服赵勤。 这货不仅能算中赵继北会上鉤,甚至连赵继北该有的反应、能採用的方法,都预判的七七八八。 没错,赵勤也算准,赵继北肯定会利用澡堂子老板来搞事。 …… 赵勤之所以认为赵继北会利用澡堂子老板来报復,是因为他在復盘这件事时,同样想到利用澡堂子老板, 那个所谓的赵总只要不是棒槌的话,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 当然,他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些,新的一天他的幸运值同样不错,有62点,看来今天的收穫不会比昨天少。 上午九点,早饭过后,新的一网起来了,这一网的货非常的杂, 蛤蟆鱼有,马头鱼也不少,更多的则是虾姑和螃蟹。 等到將网再度下入海中,所有人都投入到紧张的分拣之中。 “大哥,这只青蟹真大。”赵勤发现一只青蟹正要逃,一脚將其给踩住,一只手居然有点掐不下。 “嗯,应该有两斤了,一个人估计都吃不完。” “放心,我一个人肯定能吃完。” 赵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好嘛,在这等我呢。 “阿勤哥,下一网我来解兜行不?”陈宇策道。 “那有什么不行的,到时就你来解。” 几人嘴上说著话,手上都没停,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便又一次把甲板清理乾净。 离下一网起网还有两个小时,让大家都回舱柜里休息,在甲板上也没啥事可做,赵平跟老猫两人在舵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赵勤其实也有点犯困,毕竟昨晚一夜没睡,但他没有休息,想著下午眯一会, 发了一会癔症之后,他突然心思一动,现在的船速,正好適合放流钓,想到就干,他把竿子拿出来,找了一块饵料掛上, 便拋向了船尾,利用船速,鱼鉤很快就漂出去了两百多米。 见他开始钓鱼,老猫对赵平道:“阿勤钓鱼的运气很好,看他今天有啥收穫。” “他一直运气都不错,说实话,没有他带著,我现在还在家里什弄山里的几亩地呢,虽然也能过活,但日子就紧巴嘍。” “哟,中鱼了,阿平,你掌著舵我去看看。” 赵平鬱闷的接过舵,他也想去看看,结果没老猫嘴快。 老猫来到船尾,就见赵勤的电绞发出嗡嗡的声音,远处海面突然一尾鱼跃出水面,下一刻再度发力。 “海狼?” “应该是,个头不小,也挺不错的。”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赵勤將鱼拉到了船边,老猫已经准备好了船鉤,海狼体长,用抄网不好捞。 “还行,有个十几斤。”老猫看了眼,便让他接著钓,自己拎著鱼入库。 赵勤有些鬱闷,海狼便宜啊,十几斤也才值个一百多块,他想了想这次换了一个更大的饵鱼,掛上之后,拋入海里,打开卸力,把线放出去。 这次放到了三百米,依旧没有鱼咬鉤,就在他准备锁死卸力往回收点线时,下一刻竿尖猛的一沉。 “臥槽,是大鱼。” …… ps:评论,免费的小礼物走一波,感觉互动好少,山峰给各位请安了。 第360章 钓鱼还是收网 “臥槽,是大鱼。”老猫正想说什么,结果听到赵勤的电绞轮疯狂出线, 目视远方,刚好看到鱼跃起洗腮,虽然相距有两三百米,但依旧能看出是一尾庞然大物。 赵勤被鱼突然的发力拉得差点掉下船,还好及时的稳住了马步,把竿头抵在腰带处,屁股下沉,身体后张。 “猫哥,帮我锁一下卸力。” “不能锁吧,鱼太大,线不一定受得了。” “没事,儘管锁。” 老猫见他坚持,只得上手帮著把卸力调紧,赵勤关了电绞,这是钱坤给的小號电绞轮,电绞的马力对付远处的大鱼根本不行。 一手持竿,一手开始使劲的收著线。 老猫也只能在一边干著急,要是底钓的话他还可以伸手帮著拉线,但放流钓不適合,因为鱼在水上层,如果上手扯线先不说能不能扯得动, 必然会增加跑鱼的风险。 也幸好是上层鱼,要是底层鱼,这么大个头,赵勤纯手工是摇不动的。 就这拉了十多分钟,赵勤也累得浑身是汗,双手颤抖。 “我来换一下手。” 赵勤点头,確定老猫握紧了竿子,这才放手。 舵室里,赵平有心上前帮忙,但鱼船可还在拉网,他不可能离开的时间太久。 赵勤和老猫两人不时的换手,终於过了半个来小时,鱼好像是没了力气认了命,被缓缓的拉到了船头。 “阿勤,小心。” 当鱼越来越近时,老猫也越来越紧张,这是一尾旗鱼,这玩意很危险,好在两人把大鱼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应该不会再跃起伤人了。 赵勤缓慢的收著线,也隨时做好拋竿蹲下身的打算。 老猫一手拿著木棍,一手拿著鉤子,等到鱼到了船尾,眼疾手快的用鉤子先將鱼鉤住,“阿勤,敲头。” 赵勤拋下竿子,接过木棍不管不顾的就对著鱼头连敲了十几下。 “差不多了,再敲把鱼卖相敲没了。” 赵勤这才放下棍子,帮著老猫两人合力將鱼给拖到了甲板上。 “乖乖,两米有了吧,这玩意都能钓到。” “猫哥,这玩意好像也是成群的。” “还想钓?” 赵勤点头,“很贵,近200块一斤呢。” 他当然知道,上次虎子就送了一尾旗鱼,眼前钓上来的这一尾与之前那尾的重量应该差不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也是两人刚刚为何会那么小心,万一被这鱼的嘴戳中,那可就透心凉,心飞扬了。 老猫也没想到旗鱼的行情会这么好,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大鱼,“这一尾要值个四五万?” 得到肯定答覆,老猫开口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点钓,但愿鱼群没跑,咱再弄上一尾来。” 赵勤:…… 老猫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只见他给旗鱼简单的放了血,这才让赵勤帮忙,两人把鱼抬进冷库里。 再度来到船尾,见赵勤下饵,他又在一边抓耳挠腮,“唉,我也有一套钓竿,下次带来放船上。” 赵勤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舱里,“阿旺还有印象不,那小子的一套竿子就放在我船上。” “不早说。” 老猫折身就进了船舱,没一会也將放流竿给拿了出来,掛了鱼饵开始放线。 等的时间不长,赵勤的竿子再度有了动静,“猫哥帮忙。” 老猫大喜,正想把自己的竿子放一边,下一刻手中的线轮也传来疯狂出线的声音,“臥槽,自己搞自己的,我的也中鱼了。” 说罢,还主动往边上站了站,以期拉开一点距离,防止两边的线缠到一起。 赵勤急得满头大汗,鱼太大,他根本不敢单手持竿,但必须又要腾出一只手锁卸力,不然没一会线圈非得清杯。 不行,这次回去一定要找焊工,给船上焊两个竿架。 “阿勤,差不多该收网了。我去,你俩都中鱼了。” 两人中鱼时,赵平刚好走出舵室没注意到。 赵勤听到大哥的声音大喜,“大哥,快,帮我紧一下卸力,顺便把猫哥的也紧一下,把人都叫起来帮忙。” 赵平赶忙上手,弄好之后,又跑到舵室通过喇叭通知舱中的眾人。 阿晨刚出来,来到船尾打算收网,就看到正与大鱼搏斗的两人赶忙上前,“阿勤哥,我帮你。” 赵勤这会也真是强弩之末,汗水滴到眼睛里生疼,还要强撑著不能闭眼,看远处都有些模糊, 不仅是两只胳膊打抖,就连蹲马的双腿此刻也微微的打颤。 钓大鱼就这样,鱼在水中比人的力气大,想想一人跟两人拔河,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阿晨接过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身体往前,还好赵勤帮著才稳定好心神。 一边的老猫也好不到哪去,摆出拉屎的动作,脸上因为长期的发力,也跟便秘时的表情差不多,还好夏守柱赶了过来,小心的接过了鱼竿。 在海边的孩子,就算是没正儿八经的出过海,对钓鱼都不陌生。 “阿勤哥,啥鱼,这么大力气。”陈宇策出来迟了,此刻双眼带著精光,磨拳擦掌,准备隨时替换一个。 赵勤这会连话都不想说,眼神示意他自己看。 “塞林母,这是啥。”凑巧,刚好老猫那竿的鱼跃起洗腮,陈宇策正好看到,那巨大的身影跃出后又重重的砸向海面,让他不由惊呼出口。 夏守柱明显更有韧性一些,阿晨很快就败下阵,交给陈宇策上手,这小子一上手就疯狂的收线, 赵勤知道,估计最多五分钟,自己又得重新上岗。 果然,陈宇策发力发的猛,没一会就软了,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哪能一味的横衝直撞,这样很容易快速缴械的。 赵勤就很有经验,接手之后,先试探著,然后保持一个频率有续的输出,感觉有点累,就调整一下方向或姿势。 老猫让阿晨接手柱子的竿,见鱼被拉近,他站到了阿晨的前边一点, 这个位置很讲究,如果旗鱼突然发力攻击,他还能在侧边帮著挡一下,就这他还是出言提醒,“注意,发现鱼要窜,就果断趴下,別管其他的。” 话音刚落,赵勤发现自己这尾鱼猛的发力,他都做好了下趴的动作,结果这鱼並没有跃起,而是向海里发力。 玛的,被这货惊出一身冷汗。 有惊无险,两尾鱼也被相继的拉出水面,等待它们的就是棍棒伺候,每个都敲了好几棒子,大家这才放下心。 老猫那一尾要大些,估计有个230斤左右,赵勤这次钓的这尾也在一百八九。 “接下来收网?”老猫迟疑的问道。 “再钓一竿试试?”赵勤提议。 “那还等什么,快点掛饵。” 第361章 鱼群,好鱼群 其实已经过了起网的时间,但现在根本没人在意这一点,毕竟钓上来一尾旗鱼, 说不准就能入帐个几万块,一尾鱼抵得上一拖网的收穫还不止,大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取捨。 对於眾人来讲,好消息是赵勤又中鱼了,坏消息是,老猫那根竿子迟迟没有鱼再咬鉤。 大家齐心协力,把赵勤这边的鱼给钓了上来。 “哈哈哈,这一趟有这几尾鱼,咱就大赚了。”老猫並没有太失落,这样的大鱼,鱼群难说有几尾的, 大鱼群说不准有个几十尾,但小鱼群五六尾也正常,这都钓上来四尾,该知足了。 “不能再有了,再有我也拉不动了。”赵勤狂甩著胳膊。 眾人的面上也都带著丰收的喜悦,四尾大鱼至少有个七八百斤,就算价格跌到一百块一斤,也值个七八万了,再加上之前拉的四网, 这一趟的收入应该到了20万,即便是夏守柱和陈宇策分得0.5%,也有近一千块的提成。 两天时间挣个一千块,这样的工作到哪去找。 况且要说累,还真没有多累,无非就是有点熬人,相对於这样的收入,就算再熬一点,也有大把人抢著干啊。 老猫也觉得自己做了人生中最正確的一个决定,在这艘船上,有啥说啥,想吃啥只要有的儘管吃,毕竟船东可比自己还好嘴, 没有勾心斗角,不必刻意逢迎,要说体力活上与之前的船不相上下,但重点是心里轻鬆啊。 “起网了,把鱼竿收起来吧。”赵平看著大家在甲板上有说有笑,把他一人冷落在舵舱有些不爽,拿起喇叭就喊了起来。 “起网嘍。”大家齐齐响应。 老猫將最后上来的一尾旗鱼放了血,对夏守柱道:“柱子,你跟阿策给抬到冷库去。” “好的,猫哥。” 赵勤並没有因为自己是船东而摆架子,所以早早便和阿晨两人站到船尾,准备起网。 曳纲掛上两边的绞盘,绞盘绞动之下,水下的网开始缓缓的升起。 “阿勤,我来吧,你也该休息一会了,一夜没睡。”柱子把鱼入库后,再度来到船尾,把赵勤替换下来。 而陈宇策已经站在吊臂的一边,等著网囊上来了,这一网可是轮到他解兜了。 网囊上来之后,大家面上都浮现了一丝担忧。 这一网拉的时间最久,但网囊看上去更瘪一点,不像之前特別的鼓,估计七七八八加起来,这一网也才一吨半的样子。 陈宇策见此,都不想拉绳了,因为明面上看就瘪一圈,自己输定了。 无精打采的把网兜绳解开,吊壁晃动抬高,下一刻甲板上再度堆成了一座小山,而这次看上去的主色调居然是红色。 “发达了,居然碰到了魷鱼群。”老猫大喜。 赵勤面上也带著惊喜,拿起一只和自己的手臂比对,魷鱼其实都是属於乌贼科,眼前的魷鱼品种,学名叫做长枪乌贼, 本地人则称为火箭魷鱼。 魷鱼身体透明中带著一点红沁,就像是一块块洒红皮的和田玉一样,长度跟他的小臂差不多,比大拇指略粗,长长的,线条极为优美。 一只没有一斤,也差不了多少。 魷鱼夜间会浮出水面,而且很喜光,所以不少灯光渔船主捕的就是魷鱼,但现在是白天,所以拖网的深度,刚好能捕捉到魷鱼群。 “猫哥,这应该比之前那个方头鱼贵吧。” “那贵多了,个头平均,大小適宜,我估计能卖到40块一斤。阿勤,咱要不再原地拖一网试试?” “行,我去跟大哥说。” 赵勤把两人协商好的决定告诉赵平,对方也没有意见,便开始原地下网。 等到网下完,赵勤再次回到分拣的甲板上,看到几人的样子就有些可乐了,魷鱼会喷墨,防不胜防的那种, 此刻分拣的几人,人人中招,个个面上都带著墨,就像演京剧化妆后的黑张飞一样。 当然他也是躲不过的,蹲下没拣两条,就被一道墨箭正中脸上。 “有一吨了吧?”夏守柱咧著嘴笑道,整张脸就只能看到一嘴的白牙。 “只多不少,別看这一网货最小,但算是拉到现在最值钱的一网。” 老猫的话,让陈宇策高兴的不行,还是自己的运气更好些。 “阿晨,挑几尾煮了,抓紧时间做饭吧。”赵勤看了眼甲板上剩下的货已经不多,再看时间已经两点了,想来大家都饿了, 刚刚钓鱼太兴奋,大家都没注意到时间。 “我来弄。”柱子起身,开始做饭。 等到甲板冲洗乾净,饭也做好了,一盘子咸鱼,一盘五肉炒萝卜片,一大锅魷鱼青菜粥。 吃完之后,赵勤跟阿晨补觉,上午阿晨还睡了两三个小时,他可是一分钟都没休息。 “猫哥,你教我钓鱼吧。”剩下的三人没事可做,陈宇策又把鱼竿给拿了出来。 老猫看了眼他拿出的竿子笑道:“拿错了,你这是船竿,要拿放流竿或者波爬竿…,算了,我去拿。” 陈宇策有些不解的挠挠头,没错啊,咱就在船上,用船竿不是正合適。 其实这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大家所说的船竿,通常是指沉底钓的竿子,这类竿子通常更短也更坚实,毕竟沉底才是真正搏大货的钓法。 “猫哥,你开会船,让我过过癮。”赵平见他们又把鱼竿拿出来,有些坐不住了。 老猫笑了笑,把竿子交给他,自己来到了舵舱控船。 陈宇策应该是有新手光环,所以线放出去不到150米就中鱼了,钓上来的居然是一尾鱸鱼, 就连赵平也感嘆,这尾鱸鱼是瞎了眼。 海鱸鱼的活动范围很大,浅海区上中底层都有这鱼的身影,但隨著天气渐凉,这类鱼往往极少在上层水面活动,没成想就被陈宇策钓上来一尾。 这一尾海鱸还不小,足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没一会,赵平也开胡了,钓上来的是一尾烟仔,学名叫做圆舵鰹,是鯖科鮪属,广义金枪鱼的一种, 算是金枪鱼中体型最小的一种,这种鱼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像蛤蟆鱼看著丑,吃起来还不错,这种也就掛著一个跟金枪鱼同属, 实则只能拿来做猫粮,反正本地人极少吃这玩意。 赵平见是这玩意,也是一脸的嫌弃,扔到一边接著钓。 这玩意也是成群的,而且咬鉤一尾比一尾乾脆,这下可把两人鬱闷坏了,没一会就钓了一堆的猫粮。 第362章 大黄鱼群 赵勤一觉睡到天色变暗、太阳落山。 近五个小时的沉睡,让他整个人都感觉轻鬆了许多, 起床后才得知,原来中间又起了一网,阿晨也在那一网起来时就已起床。 上一网的收穫一般,预想中的魷鱼群也没有再碰到,拉了一兜的杂货,总价值並不高。 “阿勤,我和阿平商量著,要不往回拉吧,明天还有一天好天气,就算明晚不回去,后天一早也得回家, 咱现在离码头有近八个小时的航距了。” 赵勤来到中控台,老猫起身说道。 他看了一眼gps屏上的定位器,好一会才道:“猫哥,接著往南,今晚船就不歇了,拉到明天中午,咱明天下午两点钟往回赶。” “再往南会越来越远的。” “没事,无非就是多耗点油,我总感觉这里的水域还是太浅了,捕不到什么像样的鱼。” 老猫无语,心说现在捕的也有20多万的收入了,这还不算像样啊! 不过赵勤是大船东,而且他上船后也察觉到,只要赵勤做了决定,就连赵平也不会反对。 “行,那听你的。” “我来开一会,你休息一下,这一网拖了多久?” “差不多再过一个小时起网,我去让他们抓紧时间把晚饭做了。” 其实赵勤今天的幸运值已经被消耗空了,但他无所谓,系统解锁的品种足够多了, 而且自己的永久幸运值已经有16000多点,这些对於已解锁品种,本身就有运气加成,所以对实时幸运值的依赖程度降低了很多。 晚饭过后,他这次没有出操控台,而是拿起喇叭喊道:“起网。” 一番忙碌,二十来分钟后,网囊被吊臂吊到了甲板上方,赵平上前扯开了捆绑网兜的绳子,下一刻金黄的一片撒落在甲板上。 船上眾人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的欢呼声,让身处舵舱的赵勤也清晰可闻。 “春子鱼?”他看得不真切,又不敢猜是大黄鱼,所以试探的问道。 “阿勤哥,是大黄鱼,全是大黄鱼。”阿晨也因为兴奋,一改之前的高冷,一边大声回著赵勤,一边在甲板上高兴的又蹦又跳。 別说是他,就连老猫这样的老江湖,这一刻也激动的嘴唇哆嗦,双手无意识的在身上乱搓著。 而夏守柱和陈宇策两人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天啊,这是大黄鱼? 不是说一尾难求嘛,这咋一网都是呢。 赵平哆嗦著掏出香菸,给现场每个人都打了一支,嘴里不时发出呵呵的傻笑声。 赵勤也坐不住了,快速的跑到甲板上看了一眼,確定真是大黄鱼后,他右手握拳狠狠的扬了扬。 当然並不是一网全是,真正的大黄鱼只有小半网,大半还是虾蟹和杂鱼之类的,但就算是一小半也不得了了, 有个近千斤啊,而且这一网的普遍个头都非常的不错,小的也有八九两,且占比不大,普遍的个头都在一斤半左右, 他还顺手拿起一尾目光所及最大的在手中掂了掂,这一尾至少有个两斤七八了。 “別傻愣著了,快点分拣入库吧。” “你也別在这傻站著,快点回舵室看著航向。”赵平高兴的懟了他一句。 “哦。”赵勤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会是自己在驾船,又看了一眼这丰收的景象,这才转身回到中控室內。 “来来来,分拣。先简单的分一下大小规格,动作快点,阿晨和阿策把螃蟹先挑出来扔桶里,別把黄鱼给夹了。” 老猫心情稍平復,便开始安排工作。 有了咸鱼,谁又能看得上那些粗粮,原本都是怕螃蟹打架,打掉了钳子不值钱,所以先绑它们, 现在有了大黄鱼,老猫直接让他们先把螃蟹扔到桶筐里,之前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別。 “阿平,还是你的运气最好,一解兜就是大黄鱼,乖乖,这样的鱼群好久没碰著了。” 赵平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哈哈,总算有一次自己的运气好过阿勤了。 好一会,他又不解的问道:“猫哥,咱离岸也够远了,按说这里的大黄鱼比浅海区要少才对啊。” 大黄鱼是標准的浅海区近海鱼类,要是出了深海几乎是看不到其身影的,所以赵平才有这么一问。 “咱这样的船到不了真正的深海,这里也是大黄鱼活动范围的,而且隨著气温降低,大部分鱼类棲息的水层也会比之前要深一些, 现在要是春夏季,那么这里碰到大黄鱼的机率会小很多,但现在是冬季,反而这里比近海更容易碰著。” 老猫解释了一句,接著便起身看了眼海面,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他其实看不到啥標誌性的方位物,起身观察纯粹是习惯使然。 “阿平,先带著人把网下了,顺便告诉阿勤一声,咱就在这附近再拖一网吧,万一还有呢。” “对对,不能乱跑。” 赵平起身就来到了舵舱,把自己和老猫的意思给说了。 赵勤其实已经调整好舵向,打算再往南跑,但听得大哥的话,他也有些捨不得这一块,万一又能碰到一群大黄鱼呢! “行,听你的,大哥。” 赵平见他同意,便回到甲板叫上柱子,两人先把网给下到海里。 等网下完,又快速的回到甲板,帮著一起分拣货。 “玛的,操你玛。”刚到分拣区还没蹲下身,就听到老猫在发火。 “咋了,猫哥。” “玛的,被螃蟹夹了两条,都一斤多呢,大几百块没了。” 赵平这才看到,放在旁边的两尾大黄鱼,一尾肚子被夹开了,另一尾尾巴禿了。 这样的大黄鱼虽说不影响取胶和食用,但卖相已经没了,价格会大打折扣,原本三四百块一斤,现在估计只能值个三五十块一斤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虽然他们动作足够快,但想来这两尾鱼在海里时,就已经受到了螃蟹的攻击。 “要是阿勤哥看到,肯定高兴。”阿晨闷戳戳的说了一句。 赵平和老猫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一丝苦笑。 “行吧,这两尾咱等一下就当宵夜,反正阿勤肯定是不会再卖的。” “太可惜了,唉。” 被夹坏的两尾也只是一个小插曲,毕竟这一网可是收了千斤左右的大黄鱼,就按平均300块一斤算,那也是30万的收入啊, 1个点可就是3000块,老猫心中默算了一下,也在暗暗吃惊。 乖乖,这一趟三四天的收成,可比以前满负荷天天出海还要赚得多,况且这还有一整天可以捕呢, 要是再拉上一网大黄鱼,吖,不敢想啊不敢想。 这样的运气保持一年,一月中只要有半月能出海,那不得赚个十来万块! 一年就把儿子的房子给挣上来了,嗯,幸好答应了阿勤,不然跟著老蔡不说能赚多少钱,但每次出海都得添一肚子气是少不了的。 第363章 啥眼神,认错鱼了 好运气不可能一直有,大黄鱼还是可遇不可求的,原地拖的第二网,不仅大黄鱼的影子没见著, 就连其他的海货也都少得可怜。 赵勤驱船接著向南,这下没人再有一句多余的话。 老猫和赵平都被他撵进舱柜里休息,只有阿晨白天睡了个饱,现在帮著他观察著附近。 “哥,远处有货轮。” “我看到了。” 赵勤刚说完,远处的汽笛就悠扬的响了起来,大货轮鸣的笛可以传出去很远很远, 他预估了一下对方的航线,果断转舵,画了一个大圆接著作业。 片刻,赵平和老猫同时出现在甲板上,眺望著远处的货轮,確定没有危险后,又相继的来到了舵舱。 “差不多该起网了吧?” “我本打算再拖一个来小时,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既然起来了,咱就先起网吧。” 说著,赵平接过舵,让赵勤休息一下。 夜间开船与夜间开车差不多,目光时常停留在光线的最边缘处,时间长了其实很累。 赵勤刚跳到甲板,就听大哥通过喇叭叫著大家起网。 赵勤看了眼时间,已经翻夜,便忍不住的打开系统面板,很好,今天的幸运值居然有84点,看来今天又能解锁一两个不错的新品种。 没一会,所有人就位,曳纲已经掛上了绞盘,当网囊起来后,大家看著鼓鼓的网囊,面上的困意消失,不禁都浮现了一丝笑意。 “听你的还真没错,这一网明显收成很好。”老猫站在赵勤面前笑著说道。 “別都是不值钱的。” 老猫拉住绳头的手一顿,轻呸了两句,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这才把绳子一把拉开。 哗啦啦,下鱼了! 吊臂抬高时猛的一顿,网囊里的鱼再也受不了地心的引力,爭先恐后的砸到甲板上。 “臥槽,真发財了,全是大白鯧。” 赵勤看著倒下来的鱼惊喜不已,这下真发达了,这一网有近三吨的鱼货,大白鯧他卖过,60块以上一斤呢, 这么多,还不得又值个几十万呢。 “啥眼神,这是灰鯧。”老猫笑著笑著意识到了不对,拿起一尾看了看鬱闷道。 赵勤细看之下也意识到自己认错了,首先鱼的顏色就有偏差,大白鯧鲜活的身上会显得银光闪闪,眼前的没有,只是普通的灰白色, 还有就是胸鰭和尾鰭与大白鯧都不一样。 不怪他认错,我国沿海常见的鯧属其实就五至六种,像白鯧、斗鯧、灰鯧、珍鯧之类, 而有很多虽然名字上带著鯧字,但严格意义上並不属於鯧类,比如常见的大金鯧,本身属於鰺科类的一种鱼。 辨別是不是真正的鯧鱼其实很简单,一是鯧类没有腹鰭,有腹鰭的几乎全是鰺科,其二鯧类的鳞片很细小,特別易掉, 用手去摸,就能粘下一片鳞,但像金鯧鱼这一类的假鯧科,鳞片很结实,要用到专门的去鳞工具。 “灰鯧贵不贵?”赵勤之前没卖过这种鱼,所以不知道行情。 “正宗的海鯧就没有便宜的,比不得鹰鯧和银鯧,但想来价格也不会低於40块一斤。” 赵勤面上一喜,“那相当不错,这一网怎么说有个四五千斤,能卖个小20万呢。” “阿勤,马上宵夜,搞两尾来吃?”老猫提议。 赵勤愣了愣,这句话应该是自己的台词才对。 见他愣神,老猫鸡贼一笑压低声解释,“这鱼很壮阳,能治阳痿早泄的,经常吃腰腿不会酸。” “真的?”其他几人都投来了感兴趣的目光,男人嘛,对於自己行不行,还是非常在意的,猛一点,更猛一点,告诉我,你会怎么选。 “我就是听说,多少应该有点作用。” “那还等什么,柱子哥,挑个几尾大的,宵夜不吃其他的,一人一尾打牙祭。” 夏守柱答应一声,果真捡大的挑起来。 真正的鯧鱼一般个头都不大,鹰鯧是另类,它最大能长到十斤左右,三五斤一尾的常见,而银鯧能达到一斤,就算是比较大的了, 灰鯧的个头介於两者之间,比银鯧稍大,眼前拉上来的这一网,普遍的个头都在一斤二三的样子,个別大的估计能有两斤, 算是灰鯧中的巨无霸了。 “阿勤,那两尾被夹坏的大黄鱼还吃不?” “吃啊,一起蒸了,再挑点虾姑,咱今晚也奢侈一把,赚得够多,没必要在嘴上省。” 听他这么说,眾人面上都浮现了笑意,这话听著真提气, 赚得可不是够多嘛,到目前为止,保守估计都有五六十万了,乖乖,啥时候出海能有这收穫了。 赵平也不由得庆幸,幸好之前阿勤说要换大船自己没反对,这船大点,就比小船来钱更快些。 要是小船,先不说跑不到这么远,会不会有这收穫,就是现在的收穫早就爆舱了。 但这艘25米的大船,舱容可是有50吨,嗯,这要是干爆舱,就算是再不值钱的鱼,那也是很大的一笔收入了。 “別只顾著高兴,快点下网。”赵平通过喇叭提醒了一句。 “哦,对对,下网。” 赵勤正打算起身,阿晨和阿策两人抢先起来,“阿勤哥,我们来。” 老猫有些不放心两个小菜鸟,起身来到船尾指导著两人,怕他们把网给下反了,只要反一次,整张网就得报废, 先不说一张网多少钱,他们船上可没有备用网,一旦损坏,他们就不得不提前回去。 就这两天的运势,谁愿意提前回去啊! 恨不得接下来都是好天气,把渔船塞得满满的再回去。 没一会老猫回来,坐下一边分拣鱼一边低声道:“阿勤,那两个小傢伙挺不错,人聪明学得快,更主要的是不躲懒。” 赵勤笑了笑道:“猫哥,我呢捨得给工资,不想有太多的条条框框约束大家,做不做,能不能做好,全看自己。 真用心了,哪怕笨一点学得慢一点,咱也能等著成长起来,要是偷懒耍滑,那不好意思,一次两次,三次估计买卖就干不成了, 说到底,还是態度问题。” 刚说完,两人也过来了,老猫没有再说。 这一网品种相对单一,分拣的就快,一个小时分拣带入库就基本完成。 “吃饭嘍。”见阿晨与阿策把甲板冲洗乾净,赵勤高兴的喊了一声。 说完又来到舵室替换大哥,“大哥,你去和猫哥他们喝一杯,我来开一会。” “行。” 他刚坐下没一会,阿晨便端著饭盒走了过来,“阿勤哥,趁热吃。” 看到饭盒里不仅有一尾灰鯧,还有一整尾清蒸的大黄鱼,他笑道:“你们不吃啊。” “还有一条呢。” 第364章 首航近尾声 新鲜的海鱼,最常见、也最不会翻车的做法,选择清蒸就对了。 当然个別鱼除外,比如说烟仔,那玩意清蒸出来,除了鱼腹少部分的肉,其他地方就跟啃木头没啥区別。 大黄鱼带著一股独特的香味,肥厚的鱼腩部分,入口即化。 只能说,价格不会走错路,贵真有贵的道理。 要是纯论肉的细腻程度,灰鯧比大黄鱼还要嫩,但大黄鱼是蒜瓣肉,自带一股子香味,还真难说哪个口感更好。 赵勤感嘆,好在不用选择,两尾可以一起吃。 大黄鱼就著灰鯧,今天一口稀的不带,主打就是一个过癮。 等到两尾鱼吃得只剩下鱼骨,再蘸著汤汁,把大黄鱼的鱼胶扔嘴里,软糯q弹,唇齿之间全是胶原蛋白。 当然,对於渔民来说,就算是打玻尿酸,皮肤也不会太好。 即便赵勤已经很注意了,但晒黑是不可避免的。 自己这艘船还好,至少大家都还能保证一天洗个脸刷一次牙,有的船工出海几天,根本不要脸的, 毕竟躺下就补觉,眼一睁可能就要投入紧张的忙碌之中。 昨天这个时候,船已经拋锚休息,但大家想著明天下午就回,所以今夜是不打算休息的。 “阿勤,还继续往南?” “不了,往东吧,到天亮看能不能拖两网,天亮后,咱就把网下海里,一直往回拖,中途起一次网就行。” 老猫听他的打算还算合理便没有再提异议,嘆了口气道:“要是再多几天好天气就好了,说不准咱真能把舱给填满了。” “猫哥,咱的舱能装50吨啊。” “一网两吨,其实也很快的。对了,这次带的筐子还是少了,等回去休息,要不我去市城订一批吧。” 船舱的大小不一,以及主捕鱼货的品种不一样,所以筐子的尺寸在选用上也有讲究,老猫是老渔民,他去订做的肯定更好用。 “行,那这事就麻烦你了,来迴路费和筐子的成本到时给你一起报。” 老猫没有拒绝,嘴上应著,目光一直打量著四周的情况。 “阿勤,换一会,你休息一下。” “不用,猫哥,你去休息一会,我下午睡得饱。” “不用歇了,明天回去能睡好几天,我这两天睡的觉,可比在老蔡船上还多。” 虽说老猫在老蔡的船上不用捕鱼,但他负责的事务也多,观测鱼情就是很重要的一点, 等於说,上船钓鱼人的收穫好坏,与老猫的勤快程度和经验,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赵勤见他真不愿意去休息,便让开位置,又打了一支烟给他。 “猫哥,咱努努力,两年后再换更大的船,咱也到远洋看看。” “那样的船动不动可就是一两千万啊。” 赵勤笑笑没有吭声,一两千万的渔船还不是他的目標,他想著至少能有一艘过70米的渔船,这样一艘船的造价,一般不会低於三千万。 一网下去说不准就是几十吨的鱼货,满舱至少能装个一千来吨的渔货。 真要有个三四艘这样的船,那自己就可以在家里休息了,没事钓钓鱼种种菜啥的。 真到那时候,他是不会跟船的,毕竟那种船一出去最少都是三四个月,別到时钱赚到了,老婆不是自己的了。 “阿勤,想什么呢?” “啊?哦,没想什么,猫哥,你有几个孩子?” “4个,两儿两女,老大17岁了,还在读高中,是个女孩,也是四人当中学习最好的, 我想著,只要她愿意读,就算是那啥博士,我也供著。” 说及大女儿,老猫的脸上浮现了自豪之色。 “不错啊!能生四个,被罚了不少吧?” 说及这事,老猫的面上又浮现了苦笑,“別提了,怀老三时就遭罪,那时节比现在还严,抓住就带到医院流掉, 村里没办法待,咱是渔民,一有风吹草动就带著老婆上船,老三和老四都是在船上出生的。 真生出来了,无非就是交点罚款。” 老猫其实年龄不大,不到40岁,但长期在海上漂著,人就会显得老一些,看上去跟城市里五十岁的人没啥区別,甚至还要更显老些。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著,到了凌晨3点,赵勤拿起喇叭通知所有人起床开始收网。 这一网的渔获相较上一网略少些,但也有个近两吨,还是以灰鯧为主,结果当鱼完全摊开后,大家发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一尾十四五斤的老虎斑。 要是以前的小船,大家可能会欢呼一下,毕竟这一尾就能值个三四千块,但现在的大船,相较於一网的价值,这一点还真的不够看。 再不够看,这也是一尾好鱼,老猫找来针头给其放了气,然后便和之前的弱棘鱼丟到一个舱中。 “咦,阿勤哥,居然有老虎蟹。”阿晨从鱼堆中拨拉出一只形状独特的螃蟹。 与普通的螃蟹不同,它更像是龙虾与螃蟹的杂交品种,它的头大身粗,腿短螯肥,体缘有细密的棕红色绒毛,头部的纹理和顏色类似於虎皮,所以称为老虎蟹, 又因它可以像青蛙一样昂首蹲立,所以也被称为蛙蟹。 当然,不同的地方称谓不同,有的地方还叫它海臭虫、虾姑头。 这玩意分布广泛,在我国的几大海域皆有其的身影。 煮熟后身体呈艷红色,非常喜庆,又因肉质鲜甜,与龙虾几乎没啥区別,所以经济价值也极高。 “阿勤,老虎蟹现在啥行情?” “不清楚,但肯定比青蟹贵,五六十一斤肯定值了,但这量太少,没几只,到时下船我们分了吃吧。” 老猫点点头,目前拣出来也才十多只,一人能分个两只就不错了。 等到將鱼获全部入舱后,差不多还有一小时就该天亮了,大家也都没了困意,陈宇策靠在船舷边抽著烟, 头一偏,结果发现灯光周围的海面上有几尾魷鱼在游著,“柱子哥,这有鱼。” 他兴奋的拿起抄网,快速的抄了一网,还挺不错,中了有三四尾,大的一斤左右,小个半斤的样子。 见他真抄中了,阿晨和夏守柱也坐不住了,一人找了一个灯光最亮的地方站定,手中拿著抄网,还別说,每一抄网下去都有收穫。 赵勤见此,笑著道:“不想休息就捞,这算你们个人福利,不用入公帐,捞到多少你们儘管带回家自己吃。”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捞得更起劲了,不求捞多少,有个十斤八斤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也是极好的。 老猫拿著抄网,直接站到了船头,这里虽然灯光最亮,但因为船头是翘著的,其实离海面更高,相对也更不好捞。 但他是老渔民,手最稳,动作最迅速,效率反而比其他三人更高。 一个小时的时间,老猫就凭著一柄抄网,捞了足有30来斤的火箭魷鱼,这下他可捨不得带回去吃了,卖掉能值个一千来块呢。 第365章 回家嘍 其他三人捞得魷鱼也差不多,每人都有个20好几斤,算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 相较大船大几十万的收入,赵勤自然不会吝嗇这一点,刚好让他们都有点额外的小奖励,调剂一下船上枯燥的生活。 魷鱼很有意思,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说没有便一尾都没有了。 四人商量一番,每人从自己的收穫中挑出两尾个头最大的,用来做早粥。 海上天亮的很快,前一刻天色还是乌濛濛的,下一刻东边就泛起了美丽的朝霞。 赵勤有点犯困,靠在船头的位置闭目养神,迷糊之间,突然感觉额头上一凉,下一刻他就大骂一声快速往船舱跑。 日了狗,东边天际火红色的朝霞清晰可见,海面上居然下起了雨。 东南日出西边雨?李老头诚不我欺。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李老头放到现在,估计妥妥一个大渣男。 思想有些跳跃,嘿嘿笑了两声,结果让身边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突然下雨有什么可乐的。 雨势下得不大,而且时间很短,五六分钟就停了。 大家再度回到甲板,做早饭的做早饭,打拳的打拳,没错,是真打拳。 夏守柱居然是个练家子,一套拳打得有模有样,老猫看著惊奇,居然吵著让柱子教他。 “你嫂子家以前是舞狮的。”赵平给老弟解释了一句。 武术、舞狮不分家,狮子舞得好,必须要有武术功底的。 “嫂子会不?” “她不会,这玩意传男不传女的,况且现在他们这一支手艺也丟得七七八八了。” 在舵舱陪著大哥吹了会牛,也到了早饭点。 魷鱼粥就著萝卜乾,六个壮汉,一大锅吃得乾乾净净,接著把壶里的水烧开,再泡上一杯功夫茶,浑身都是热乎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弄好之后,又休息片刻,这一网打算拉久一点,毕竟下一网就该往回拉了。 一直到八点多钟,赵勤才通知大家起网。 隨著一阵的吆喝,绞盘缓缓启动,大家的目光都盯著忙碌的赵平和夏守柱。 等到网囊上来时,眾人面上的神情又一次浮现了即將要打开盲盒的新奇和兴奋,看著不少,就不知里面是不是好货。 “轮到谁了?”赵平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几人笑道。 “柱子哥,上。”陈宇策推了一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过盲盒的夏守柱。 柱子憨厚一笑,把手在裤子上狠狠的搓了两下,这才抓住结绳,深吸一口气猛的一拉。 舵室中的赵勤,见到绳结被拽开,便操控著吊臂往上,到达一定高度,猛的一收,吊臂会形成一个顿力,原本稀稀拉拉往下掉的海货,也在这一顿之下,猛的掉到甲板上。 “我天,怎么这么多。” “哈哈,又是丰收。”老猫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不过没笑两声就开始打起嗝来,活该,嘴张那么大等著灌凉风呢。 “柱子哥,你手气也太好了。”大家皆是兴奋不已。 赵勤看到收穫,也跳了起来,在舵室扭了两下,这才平復心情坐下。 一网几乎全是老虎蟹,而且个头都不小,阿晨举起一个放在脸边,几人发现那一只居然比他的脸还要大,估计有个一斤半左右了。 “猫哥,我还没吃过这玩意,好吃吗?”陈宇策一边挑拣一边问道。 这玩意不用绑,只要简单的分一下大小,大的放在一舱,小的放在另一舱,再小的直接扔海里。 “不用问你猫哥,中午你肯定能吃到,就你阿勤哥的性子,中午要是不煮几只才有鬼了。”赵平苦笑著说道。 几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全都咧嘴笑了起来。 有钱赚,又有美味,这样的好日子哪找去。 “阿晨,挑几只大的,中午一人一只。”几人正笑著,就听到赵勤从舵室探出头吩咐起来,几人听到笑得更大声了。 “我以前跟过专门捕这种蟹的船,他们是把粘网裁开,绑在一个个用铁丝圈成的圆盘上,就跟地笼差不多,一串串的连在一起, 再在网盘中央,绑点小鱼作饵,然后下到海里,半天就能收。”老猫给眾人说著之前的经歷。 他今年38岁,15岁就开始跟著船出海了,等於说这二十多年以来,他有最少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海面上度过的。 “猫哥,收穫咋样?”陈宇策好奇问道。 “討海啊,就是碰运气,运气好的一个网圈上就能粘上来三四只,运气不好时,能拉几十个不中一只。 其实这玩意是浅海区的螃蟹,这里能碰到螃蟹群,也属实稀奇。” “是咱的运气好。”阿晨认真的说道。 老猫一愕,隨即点头附和道:“对,是咱勤奋號的运气好。” 之前那艘小船叫平安號,这一艘大船当时老罗给赵勤电话,说给船漆名號时,赵勤不假思索的就说叫勤奋號。 “阿平,阿勤把舵调整过来了,咱先把网下海里。”老猫边说边起身往船尾走。 阿晨抢在赵平之前起身,帮著老猫下网。 “兄弟们,大获丰收,咱要返程了,卖钱,大家分钱嘍。”舵室之中,赵勤无聊拿著喇叭对著眾人喊道。 “赚钱嘍。”几人纷纷响应。 这艘船要是全力往回赶,航速能到14节左右,现在离码头的距离,7个多小时就能到,但只是纯粹赶路就太浪费了, 而一旦拖网作业,船速最快只能拉到5至6节,按这速度,要到夜里才能返港。 不过大家也不急,船上的卫生电台说明天下午才会变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往家赶。 等到把甲板清理乾净,太阳也炽热起来,晒得大家都懒洋洋的,赵平靠在船舷半眯著眼养神, 心中默算著这一趟的收穫,突然他又不想再接手小船了。 还是大船更有意思,每一网上来的渔获都是论吨计算,而且每一网都不一样,太过癮了。 要不回去跟阿勤商量一下,把小船先放一段时间? 放著是不是太浪费了,一时之间他居然纠结了起来。 老猫以前在船上跟船工们有打牌的习惯,但是这一船没一人提打牌,而且很明显赵勤是个不怎么爱玩的,所以他也一直没提这事。 不玩也好,只要是玩,就不可能不耍钱,到最后总会把船上的关係搞得乌烟瘴气的。 现在这样好,乾乾净净的。 赵勤並不反对大家玩牌,只要不玩大就行,只是他自己不怎么玩,所以想不起来这事,两个船东不开口,旁人自然也不好提这事。 到了中午,一人抱著一只老虎蟹,吃完再乾饭。 “好吃,感觉比青蟹还好吃。”陈宇策一边吃一边道。 “单纯蒸著吃比青蟹稍好些,但要论煮粥煲汤,鲜甜度上是比不得青蟹的。”老猫把一个大钳子扔嘴里,嚼得咯咯响。 第366章 带鱼之分 饭后,又一次起网,这次的作业半径很大,所以收穫就更杂了。 光鱼的品种,就有十多种,还有两三种不能吃的观赏鱼。 赵勤觉得有些遗憾,自己的新宅还没弄好,不然这些鱼都可以带回去,养在自家的鱼缸里。 现在没地可养,卖也卖不出什么价,只能是放生。 下午三点多钟,收第二网时,鱼获也越来越熟悉,许久未露面的黄鯛、黑鯛啥的,也渐渐多起来,预示著他们离家越来越近了。 因为货杂,所以分拣就比较耗时,几人了两个多小时,才將甲板清理乾净。 舵舱中,老猫一边掌舵,一边在gps显示屏上標记著行驶的路线。 “阿勤,咱下次还往这边来吧,我把线路备份一下。” “应该还是这条线,看天气吧,如果好天气时间长,咱就再跑远点,时间短,咱就近点。” 老猫操作著线路图,片刻才道:“下次咱可以再往东边跑一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没一会赵平也走了进来,给两人各散了一支烟道:“阿勤,到码头估计要半夜了。” “半夜就半夜吧,大家辛苦点,反正这一趟回去至少又得歇个四五天。” “唉,就怕四五天后天气还是不好。”老猫鬱闷的道。 “別太急了,等开春天气会相对稳定一些。”有了这趟的收入,赵勤也想著天天都是好天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要是一个月能出海三趟,一趟五六天,那么一年说不准就能挣一艘大船,干个两三年,自己肯定就会成为本市最大的船东, 到时再买几艘大的远洋货轮,跑跑运输,就真的可以躺著赚钱了。 他是重生人士不假,但前一世本就过得浑浑噩噩的,让他去玩高科技,说不得他会被高科技给玩了, 让他去造晶片,不好意思这娃连硅片长啥样都不认识。 去做房產? 这一行太钻营,需要极广的人脉,他可不想未来发展成第二个许皮带,不过歌舞团看著真眼馋啊。 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有了统子,那就围绕著统子开展自己的事业,不过分去求那所谓的顛峰, 赚钱的目的,纯粹只是为了能更好的享受人生。 阿策跟阿晨两人在船尾放流钓,柱子则在一边观战,而三个掌舵的人,此刻全集中在了舵舱內。 大家没有因为首趟的丰收而膨胀,都在总结著这一趟的得失。 “阿勤,其实咱船上可以再减一个人。”老猫犹豫著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工作量並不大,相较大部分船只来说,太轻鬆了,“你不是还有艘小船嘛,可以也用起来。” 赵勤摇摇头,“猫哥,这艘船我定的是8人,现在还只有6人,也就这一趟则运气好点,碰到的货都好分拣, 真正杂货多的时候,6人是有些紧巴的。 在这方面,不用想著节俭,我还是会配齐8人,咱不仅要兼顾眼前,更要把眼光放远点,考虑以后有人可用。” 老猫见他坚持,便没有再说,他觉得自己有提醒的义务,既然老板有自己的打算,那多提就让人厌了。 没一会,柱子就通知大家,午饭做好了。 饭后,换成赵平开船,赵勤找了一顶破帽子,往船头一靠,把帽子往脸上一盖,海风吹著,比舱柜里舒服多了。 眯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硌得浑身疼,左脚睡麻了,中间的腿倒是很精神的调皮起来。 见船头没人,把工具掏出来,嘘了好一会,一泡长长的尿倾泄而下,等到尿完再打了一个哆嗦后,才慢慢的老实下来, 拖著发麻的左脚,一瘸一拐的来到舱后的甲板上。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阿晨和阿策两人正在收鱼竿,也该到了起网的时间。 赵勤自告奋勇,当先站在了解网的地方,今天他的运气值还有53点呢,再不来点好货,又得浪费了。 当网囊上来时,船上眾人不禁都惊呼出口。 “我天啊,咋这么重?” “拉到现在,好像这一网是最重的一网。” “网囊都装满了,猫哥,有多重?” 老猫也是双眼放光,此刻他蹲在一边,还真像一只猫正在盯著猎物一样,“肯定过三吨了,说不准能有四吨。” “你们说会不会又都是大黄鱼?”陈宇策激动的说道,说完还拱了一下站在身旁的阿晨。 “呵呵。” 陈宇策:…… 这一网很实在,能吊起五吨重量的吊臂,此刻也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提示著眾人,接近它的工作上限了。 等到吊臂停止,赵勤上前一把拉住绳头,“看看到底是啥好东西。” 隨著他这一拉,像是决堤的闸口,网囊中的海货迫不及待的掉落到甲板上。 “我天啊,咋是这玩意。”他不禁惊呼出口。 “哟,好货来著,这个季节这玩意价格肯定贵。”老猫见到渔获大喜。 等到网囊被倾倒空了,他走上前拿起一尾细看了一眼再度喜道:“阿勤,是黑目带鱼。” 没错,这一网满满当当全是带鱼,全部银光闪闪的,躺在甲板上太阳一晒,居然有些刺眼。 “嗯?有讲究?”赵勤的认知中,带鱼的品种几乎都一样,他也不记得之前吃的带鱼是不是黑目。 “废话,当然有说道。先別说这个,把网下海里接著拉,咱再拉一网收工。” 夏守柱和阿晨两人赶忙到船尾,开始下网。 老猫这才给眾人普及道:“先不说红带鱼,就说白带,最简单的区分是黑眼和黄眼。” 他一边说,一边指著带鱼的眼睛,虽然没有参照物,但他说的直白,大家都能听得懂。 “普遍来讲,黄眼带大多属於南海带鱼,当然包括东南亚各国的带鱼,几乎全是黄眼带,从水域上统称为南系带鱼, 而自黄海、渤海或是东海,那边的气候更低,所產的带鱼多是黑眼,统称为北系带鱼。 仅从口感上来讲,北系带鱼肉更嫩、腥味小,口感最佳,尤以舟山、青岛等地最为出名。 而黄眼带,因为生存的水域温度高,长势快,所以肉柴多腥味。 当然这並不决对,就像咱捕到的这种南海的黑目带,口感相较北系带鱼就不差。” 老猫一边说,一边教大家怎么码带鱼,先挑选合適的规格,再就是一尾尾的码在筐中,乱扔的话会损伤外表的鳞片, 银鳞掉的多,就会给人不新鲜的感觉,到时就卖不出好价钱来, 所以买带鱼和鯧鱼一样,到摊位上可以挑拣,但千万不要乱翻,不然摊主说不准会把刀举起来。 第367章 嘖嘖,心真大 “要说吃带鱼,就是冬至后,到春节前最好,因为要过冬,带鱼身上储积了大量的油脂, 所以这个时候的带鱼最肥,口感最嫩。” “猫哥,按你这么说,冬天的海鲜一般口感都会好点?”阿晨开口问道。 “可以这么说,咱这边不是有句老话叫,过了冬至,海里的沙子都是鲜的,你没听过?” 赵勤一边挑拣一边努力的回想著,到底自己之前吃的是黄目带还是黑目带? 难道,自己到现在就没有吃过真正的好带鱼? 玛的,当了半年的渔民,这要是传出去就丟人了。 想了半天,还是记不起来,主要之前他也没怎么关注过鱼眼睛到底是啥顏色的, 不过也简单,等一下让阿晨清蒸个几尾,尝尝就知道跟之前吃的是不是一个味了。 嗯,机智如我,会被小小的问题难住吗? “猫哥,那咱这网的规格算大还是算小?” 在赵勤看来,这一网的带鱼个头都很普通,长度七八十公分,大的也就两三斤,小的更是只有一斤左右。 “算是不错的,黑目带的个头普遍就小一些,生长较黄目带也要慢,当然咱这边的水域原因, 即便同是黑目带,长势也会比北系带鱼要快,口感上也会稍差。” 隨即老猫又告诉大家怎么挑真正的好带鱼,新鲜自不必多说,大家也都知道啥样是新鲜的, 主要还是看眼睛,黑目黄目首选黑目,大眼小眼首选小眼,眼睛越小的带鱼,口感就越好。 “你看都是黑目带,舟山的黑目带就比这里的眼睛小一圈。人家那產的带鱼全国有名,是有道理的, 口感鲜甜,肉质別提有多嫩了,以后有机会你们可以尝尝。” 赵勤被老猫说的,狠咽了一口口水,但也没办法,这是水域原因,要吃新鲜的,还真就得去那个地方才行。 嗯,买个大游轮,吃遍祖国四大海域的海鲜,这个目標不错。 带鱼要码筐,还得分规格,所以整理起来相对较缓,赵勤突然意识到还没问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猫哥,这个现在什么价?” “要是平时的话,这种新鲜规格又不错的黑目带能卖到25块左右,但过了冬至门,海鲜价格都在涨, 我估计咱回去,至少能卖到30块一斤。” “这么高?” 赵勤瞪大眼,比鱸鱼和黄鯛的价格居然还高! 这也是认知的问题,赵勤印象中,就是十多年后,新鲜带鱼的价格也才三四十一斤,而黄鯛和鱸鱼却涨到了七八十块一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之所以说是认知,因为养殖带越来越多,还有就是,现在海域黄鯛和鱸鱼还非常的常见,不像十多年后, 这两种鱼变得越来越难捕,价格自然节节攀升。 看到赵勤挑了几尾大的放在一边,几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吭声,说了也白说,况且大家都有得吃,有啥好说的。 清理乾净甲板,柱子便將留下的几尾带鱼给清理乾净,“阿勤,你想怎么吃?” “就清蒸出来。” 差不多也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夏守柱答应一声,便开始忙晚饭。 傍晚时分,赵勤就尝到了带鱼,他终於明白,不是带鱼不高级,是自己不会吃啊! 这个带鱼的口感相较之前所吃的,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腥味少不说,肉也更嫩,而且中间的大刺,也比之前的吃的那种要软一些。 专挑中段,柱子哥切的也大块,连干了三大段,这才过癮。 吃完饭,几人坐在甲板上喝著茶,看著落日的余暉,心情都格外的放鬆。 从中午开始,路上遥望的渔船也渐渐多起来,有的和他们船只差不多,有的比他们更大, 还碰到了两三个船队,每个队少则两艘,多则六艘一起行驶。 按老猫所说,那些都是双船拖网作业的,就是两艘船拖著同一张大网作业,专捕中上层水域的海货。 “阿勤,起网吗?”老猫坐到他身边问道。 赵勤算了一下时间,“再等一个小时,这一网起来就不下了,我们全力往家赶。” “那也行。”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上的星星也渐渐多起来。 又休息了一会,终於到了起网的时间。 网囊拉上来时,比上一网明显要少一些,但大家也没气馁,就算这一网空了,这一趟也够够的了。 当网打开时,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不是说收穫太差,主要是垃圾明显增多了。 “阿勤,咱带的装垃圾的袋子都不够。” “不够就推到甲板一边放著,反正不打算再下网,也不怕占地方。” “大家加把油,爭取两个小时干完。”老猫说完,又和赵勤低语了一句,便起身回到了舵室。 接下来要提速往家赶,他有些不放心赵平一人操船,打算重新接回舵手的位置,毕竟是夜间,多一双眼睛就多一分保障。 这一网还有带鱼,但並不多,满打满算估计也就两三百斤,倒是虾姑很多,估计能有个近千斤的样子。 这玩意才是真的贱,好在又看到了九节虾的身影,看著稀疏没几只,但当全部挑拣完后,居然有近三筐,也有个一百多斤,大几十一斤呢。 分完货,阿晨他们再度拿起抄网,站在灯光的边上捞鱼,海上趋光的鱼类品种很多,有傻的,都会自己跳到甲板上。 赵勤则找了个地方,在心中默算著这一趟大体的收入。 七七八八的鱼获加起来,应该没到30吨,但肯定过了20吨,就算平均15块一斤,这一趟也有60万的收入,当然平均15块一斤肯定不止, 毕间低单价的也就蛤蟆鱼、三眼蟹、虾姑之类的,其他的都高过这个价格。 自己这艘船去掉补助,到手是68万多,乖乖,真就一趟三天时间,把一艘船给赚上来了? 要不,再订一艘? 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想法,隨即便像野草一样疯长,百爪挠心的。 不急,不急! 安抚了自己两句,等到多赚一点,订製更大的船。 嗯? 要不先订製五六艘25米左右的船,组成近海捕鱼队,然后再订製三四艘70米以上的船,组成远洋捕鱼队? 嘖嘖,心真大。 第368章 夜半码头 原本平静的心,因为算了一下帐,居然躁动了起来。 之前还有的一点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已经混得不错了,现在也被算得烟消云散。 自喜个锤子,全部身价还不够买一艘大船零头的。 其实很多大船都是贷款买的,毕竟动輒千万,谁又能一把掏出来, 这一点赵勤也清楚,但两世为人,他还真没贷款的习惯,总感觉提前消费压力很大,心中掛著事不舒服。 正想著,突然一尾鱼砸到了他头上,嚇得他一跳。 还好鱼不大,只有三四两的样子,砸到头也並不疼,这要是大几斤的,还不得砸出脑震盪。 话说,以后晚上在甲板上,要不要戴个头盔,要是被鱼给砸死了,那估计能让所有的渔民议论一辈子。 “阿勤哥,快看。” 赵勤顺著阿晨手指的方向,下一刻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只见海面上灯光所及,全是鱼在飞。 没错,真的是在飞,而且不时还能看到有像鬼头刀之类的大鱼,扑食飞在海平面上的飞鱼。 入眼全是,估计有几千上万尾的飞鱼,密密麻麻非常的壮观。 不时就有鱼飞到甲板上,可能是趋光的原因,掉到甲板上的越来越多,原本阿晨他们还想著用抄网抄, 现在根本用不上抄网,直接在甲板上捡。 “下雨了,不对,是下鱼了。”陈宇策跳著脚激动的叫著,这样的场景可不常见。 赵勤此刻就在练反应能力,要不时的躲闪,才能躲过被飞鱼砸身的情况发生。 灯光打到飞鱼的胸鰭上,也就是其辅助滑翔的翅膀上,顏色多变,非常的漂亮,像是海面上绽放的一朵朵小烟。 不过奇景来得快,消失的也快,维持只有几分钟,就看不著了。 而甲板上,密密麻麻不说铺满一层鱼,也差不多。 阿晨他们个个激动的弯腰捡著鱼,要说这运气也没谁了,见他们不拖网,鱼居然自己跳到甲板上让他们捡。 飞鱼赵勤吃过,口味一般,又是一种不適合清蒸的鱼。 一是它的小刺很多,二是清蒸出来有一股子咸苦味,倒是油炸出来挺香的。 这种鱼很普遍,价格不高,估计也就五六块钱一斤,甲板上全捡起来,估计也就百来斤,能卖个几百块的样子。 当然,也算是意外之喜,渔民哪有嫌弃自己收穫多的。 “阿勤哥,宵夜吃这个?”陈宇策显然是没吃过,举著一尾飞鱼在赵勤面前晃著。 “算了,想吃带点回去你自己吃,晚上还是吃…灰鯧吧,那玩意好吃。”嗯,还能壮阳。 一点钟左右,几人又饱餐了一顿。 赵勤已经拿著手机在手,不停的试著看有没有信號,夜间他也分辨不出,到底还有多久能到码头, 但刚刚老猫说了,还有四十来分钟就能靠岸。 没一会真有了信號,但信號很弱,他犹豫著还是先给陈东发了个信息,让对方看能不能联繫几个帮閒的, 不然二十多吨的鱼货,他们几人能卸到天亮。 庆幸的是,陈东还真收到了简讯,给他回了收到两字。 收起手机,远处好像看到了灯光,好一会他终於反应过来,这是接近自己村的码头了,远处的灯光应该就是村码头的指引灯。 他们的船自然不会停到村码头,况且这大半夜的,也没想给家里人报平安,明天一早要是没忙完,可以给家里提前去个电话。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几人,此刻知晓临近码头,都再度的兴奋起来。 特別像陈宇策和夏守柱,两人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海,要说没一点不適应那是假的, 从两人眼中的血丝可以看得出,这样断断续续的补觉,让两人的睡眠质量变得很差。 不要紧,等再出几次,养成习惯就好了。 赵勤之前在船上还睡不著呢,自从上次跟著远洋钓船出去一趟,现在还不是躺下就著。 镇码头的灯光遥遥在望,岸上也有手电不时的往他们这边照来,应该是陈东已经在码头等候了。 夜间的码头还是挺安静的,毕竟隔夜工作的大船镇上並没有几艘,都想著多作业一些时间,所以肯定是赶在中午前回来, 而小渔船夜间工作的本就不多。 船刚靠上码头,鞭炮就响了起来,赵勤那个气啊,大半夜的放鞭炮,这不找骂嘛。 果然,隨著鞭炮响,码头几家开店的,原本昏黄的灯光也渐渐的亮了起来,还有人披衣往这边赶来。 “你提船那天我和我爹都没时间,现在补上。”陈东跳上船笑著道,一点没有扰民的愧疚。 “我谢谢你,东哥。” “客气啥,都不是外人,对了,这一趟收穫咋样?我叫了五个人,够不够?” “有点少,算了,大半夜的难为你了,咱慢慢卸。” 陈东一怔,原本问够不够纯粹只是一句打趣的话,现在听赵勤的语气,还真的叫少了? 这才出去三天,能有多少渔获! “谁放鞭炮?” “鬼知道。” “这个时候放鞭炮,新船到家?” “新船哪有半夜到家的,估计是新船第一次出海吧,不是说今天天气不好嘛,这个时候出海?” “咦,那个好像是鲜隆的陈东吧?” “这艘船也挺陌生的,看著像是新船。” “討根喜烟。” 恰好赵勤上岸,听得岸上几人这么说,只得掏出香菸,给每人打了一支,“早几天就回来了,陈总非要补一掛鞭炮, 打扰了各位,我这也没准备,实在是抱歉。” “后生仔真会说话,没事,有一根喜烟,我们沾点喜气就行。” “后生仔,我记得你,你们之前开的是小船吧,乖乖,这么快就换大船了啊。” “这么说这是新船第一次捕鱼回来是吧,收穫咋样?” “废话,没看陈东都请了好几个人帮著卸货,海货肯定不少。” 赵勤跟著几人哈了两句,他也没有再上船,便在岸上等著海货上岸。 原本码头的几人出於好奇过来看看,打算闹清楚就回去的,此刻每人点著一根烟,也没有要回的打算,都想看看新船第一趟收穫了什么海货。 “东哥,你得提前联繫,收购站的冷库肯定装不下。” “到底有多少?” “不低於20吨的货。”赵勤將陈东拉到一边低语道,这要是卸下来保鲜不得力,再坏掉就麻烦了。 “这么多!”陈东瞪大双眼,隨即又问道:“大头是什么?” “每一网的品种都不一样,品种比较杂,上吨的就有七八种。”赵勤说罢掏出一张纸, 纸上是他回程中,凭著记忆写的收穫品种,以及粗估的重量。 “臥槽,有一千斤大黄…唔…” 第369章 瞬间清醒 “有一千斤的大黄…唔。” 陈东的眼很毒,拿到单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最值钱的一栏,激动之下便惊呼出口。 还好赵勤早有准备,赶忙出手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旁边几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两人,赵勤赶忙將这货鬆开,对著几人訕然一笑。 “东哥,別激动了,这些货你能不能吞得下,吞不下你就帮我联繫两辆车,我连夜送到市海鲜市场。” “开玩笑吧,这点货我吞不下,等著吧。” 陈东被他一激,也没了早先的激动,细致的把单子上的货看完,便开始不停的拨打起电话。 赵勤见他如此,便也没再担心,走到三轮车停放的地方,看著他们卸货。 作为船东,这一点懒偶尔偷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况且上边本就要留人看著。 一筐筐的货被搬上岸,装进车里。 “乖乖,这是碰到带鱼群了。” “这两天行情不错,好像到18块了吧。” “看清楚,是黑目带,没40块到哪能买得到,就是批的话,估计都得30往上了。” “这一筐得有四十斤吧,这卸了有20多筐了吧,怕不得有一千斤,乖乖,船大点就是好,隨便就是千斤的渔获。” 赵勤见这效率,眉头紧锁,这得卸到啥时候去,利用陈东打电话的间隙,他想著让对方再找几个人。 “急不来,看著慢,三四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况且,再多几个人,船舱就那么大,也照样快不来。” 赵勤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便只得耐著性子。 一车装满,阿晨上来陪著他一起送货回收购站,陈东也跟著一起,在后院划分区域堆放。 还好陈家的后院足够大,就算是再多一倍的渔获都能放得下。 拖网的三天感觉过得快,每网上来拣货时也觉得时间飞逝,但现在卸货,赵勤被卸得有些怀疑人生。 相对来说,他还是最轻鬆的一个,也不是说很累,主要是感觉无休止就是卸,心烦。 码头看热闹的几人,齐齐的鬆了口气,拉了三车,终於没有带鱼了。 “怕不得有五六千斤吧。” “不止,总共有170来筐,一筐近40斤,也得有7000斤了,我天啊,这船一趟出海就有20万的海货啊。” “还在卸,现在卸的是啥?” “不光只有带鱼?玛的,不说只有三天好天气嘛,难道这是半个月的收穫?” “不可能,好天气也就这几天。” “白鯧? 我去,全是大白鯧?” 其中一人上前看了一眼,摇头道:“是灰鯧,个头都不小,不会又跟带鱼那么多吧。” 赵勤见几人议论,也没有搭茬的心思。 接著一车车的往收购站拉,卸了又回来装,如此反覆。 当卸到一个半小时,几个看热闹的人已经没了声音,因为他们也算不清,这艘船到底卸下了多少海货。 而且看上去好像个个值钱的样子。 终於在天色微明之时,卸货的动作停了,几人都暗暗鬆了口气,终於卸完了吗? 就在如此想,下一刻又有筐子上来了,而这次的筐更大,变成两个人抬著上来。 “是螃蟹。” “兰蟹?” “嗯,冷库卸完了,现在卸的是活舱货,这艘船也太能装了。” “废话,这应该是25米的船,隨隨便便四五十吨的货装了。” “玛的,看看人家出海就跟捡钱似的,刚刚好像有几筐是春子鱼?” “我也没看清,要是大黄鱼可就不得了了。” “算了,回家补觉,再多也是別人的。” “哟,你还睡得著?” “红眼病我也是,但不致於红到睡不著觉的地步,人家有財运,大海无主,又不是不带你们捞。” 赵勤又拉了一趟,刚好看到早餐店开门,直接打包了50块钱的包子,又从陈东家里拎了一箱矿泉水,让大家吃点垫垫肚子。 早先看热闹的一波人走了,后边来的人並没看到卸货高峰的时候,见都是螃蟹,还蛮稀奇的。 专门捕螃蟹? 下笼子的船?不对啊,船上没笼子,看著是拖网船啊。 天色大亮,隨著最后一个桶的活鱼上岸,货终於卸完了,几个帮閒也是齐齐的鬆了口气,搬著货上台阶还是很累的。 “阿勤,你先去忙,我跟阿平留船上收尾。”老猫说道。 “行,辛苦了猫哥,弄完就到鲜隆水產来,我大哥认识,等帐算完再回家睡觉。” “知道了。” 赵勤带著阿晨几人,先回到了收购站。 收购站的后院边上,已经停了三四辆大的冷鲜车,应该是陈东叫过来的。 走进后院,发现陈东正在陪著几人看货。 “刚下船的,新鲜度放心,规格挑的比较粗,咱都是老朋友,给个合適的价格,你们回去自己可以再挑一道。” 听著陈东的话,几个老板相继点头。 “带鱼我全要了,陈总,价格…”其中一个老板话说到一半,见赵勤进来便住嘴了。 “姚总,这是我弟,都是家里人。” “行,都是黑目带,行情都了解,就按32块8一斤可以吧?” “价格合適,直接用地磅称?” “行,空车先称一下,筐子也称一个,现在装的筐子我带走,下午送过来给你行吧?” “一句话。” 见两人谈好,另一个老板就接口道:“灰鯧和方头鱼我都要了,阿东,价格给我合適些。” “杨总,你和我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一次让你亏本了,你说出来,亏多少,我阿东补多少行不行?” “哈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 赵勤没兴趣听他们谈价格,还是那句话,他只赚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带著几人来到前厅。 “叔,你也起这么早?” “呵呵,老是天天去进果子有些吃不消,联繫了一个做水果配送的,价格高一点但人轻鬆,晚上不用上工,早晨就起的早。” 陈父解释了一句,又含笑看著他道:“收穫很好嘛,跑了多远?” “最远也就八个多钟的航程,好天气才三天,我也不敢跑远。” “很好了,你坐著顺便带帮我看著店,我去给你们下几碗面。” “叔,不用忙了,我们刚吃了包子,现在不饿。” 听他这么说,陈父便没有再挪身,给他的杯子倒满水,目光又一一扫过几个年轻人,面上笑容更盛,但也没再开口。 “爹,娘把药煎好了。” 赵勤喝了两杯茶,身上卸货时已经汗湿了,此刻放鬆下来有点犯困,昏昏欲睡之下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声音瞬间清醒。 第370章 总帐出来了 赵勤顺著声音望过去,便见到陈雪从楼梯转角探下头,两人目光对上,丫头先是一脸的笑意,隨即皱了皱鼻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陈父起身边上楼边道:“那你下来看会店,我上去把药喝了。” 陈雪让开身,见自己爹上了楼,她这才下了楼,没有落坐,站在旁边细看了眼赵勤,见他双眼全是血丝,一阵的心疼。 “一出海就不要命了是吧?” 陈宇策和柱子两人不清楚两人的关係,阿晨倒是清楚的,起身扯了把夏守柱,“柱子哥,你还有烟吗,我们出去抽根烟。” 夏守柱毕竟是过来人,这会也看明白了,笑著起身还拉了把陈宇策,“走,抽菸。” 见人都走了,赵勤哪还客气,上前一把抱住陈雪,连转了好几个圈,“想死我了。” “想我也不见你多给我电话,就会说好听的,快放我下来,我爹娘都在上边。” 赵勤也意识到自己身上脏,便鬆开她,两人再度落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日子过浑了吧,元旦啊,我放假,年前也不用再去了,年后去拿个毕业证就行。” “刚好这两天我不用出海,那明天咱去逛街。” 陈雪面上微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想你唄,还能想什么。” 正说著,外间赵平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在外边站著干什么?” 不等三人回復,便探头看了一眼,隨即又很快的缩回了头。 赵勤无所谓,陈雪到底还是害羞,起身来到门口招呼道:“平哥,你们进来喝杯茶。” 赵平几人这才进来,老猫见陈雪回身很自然的站到了赵勤的椅后,哪还不明白是啥情况,看了眼姑娘,微微点头,倒是挺般配的。 “猫哥,別客气,先喝口茶歇歇,这算是我们在镇上的根据地了。” “啥时候喝你俩的喜酒?” “放心,到时肯定不会把你给忘了。” 陈雪见他一点不害臊,直接伸出手在他的后背上掐了一下。 赵勤正想再说,就听后院陈东叫他,他这才起身来到后院,“阿勤,大头基本上都出了,你让阿平跟著到地磅那记个数就行, 咱把一些零散货在家称了。” “行。” 赵勤突然想到什么,几个大头的海货一样扣下一筐,让阿策帮忙放到了一边,出海一趟,总得带点鱼回家吃的。 “杂鱼够多了。”陈东没好气道。 “杂鱼归杂鱼。” 赵勤又在桶里翻了一会,片刻將那三个大海螺给找了出来。 “干什么,那三个都有老板订了。” “不卖。”赵勤懒得囉嗦,將三个海螺放在一个小盆里,直接端到前边,递给了陈雪,“挺好看的,送你。” 陈雪见是三个顏色各异的海螺,也非常的喜欢,不客气的就收下了。 见送给了自己妹妹,陈东也不好再说,卖是卖不成了,到了妹子那里,比在赵勤手上还更难要回来。 赵平拿著纸笔,来到地磅边坐著,先要称空车的重量,等到把货装齐,阿晨跟车来到地磅处,再称一下满车的重量,到时减掉空车和筐子的重点就行。 而杂货同样很多,老猫和柱子也都过来帮忙搬抬,一直到近中午才將將弄好。 接下来,他便跟陈东上了二楼算帐。 蛤蟆鱼4270斤,一斤5块2毛, 兰蟹2330斤,一斤22块, 青蟹813斤,一斤41块,到了年底,价格浮动还是蛮大的, 三眼蟹1820斤,一斤9块, 红蟹774斤,一斤36块, 方头鱼3770斤,一斤27块4毛, 旗鱼4尾加一起总重811斤,一斤165块。 见到这价格,赵勤不爽了,“东哥,上次我记著是180块。” “行情就这样,要不你抬回去自己卖。上次是直接卖给顾客,这次是卖给中间商,也得给人家一点利润。” “你等著,迟早我把你这套弄熟了,看我自己卖。” 陈东笑著道:“我爹说,阿雪出嫁,这个收购站当嫁妆,到时你也开一个,跟阿雪抢生意去。” 赵勤:…… 见他面上訕笑,陈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东哥,別生气,我错了,要不请你洗澡去。” “滚蛋,你想害我是吧。” 打趣了几句,陈东接著开单子。 火箭魷鱼3041斤,一斤42块,“对了,还有一些零散的,到时单独算?” “嗯,那是阿晨他们自己没事捞的,到时你直接算给他们个人就行。” 陈东点头,重新拿出一本单子,先把他们那些零散的开掉,这才接著开他的总单子。 大黄鱼比较麻烦,不说一尾一价吧,1149斤愣是开了两张单子,没办法有时相差二两,价格就天差地別,赵勤默算了一下,平均也摊到410块一斤了。 灰鯧比较实在,拉了两网,总共6740斤,一斤46块, 老虎蟹3590斤,价格居然给到了73块,这倒是意外之喜,赵勤本以为能值个50块就很好了,没想到这么高。 白虾490斤,一斤45块,九节虾190斤,一斤110块, 黑目带鱼最多达到了7045斤,一斤31块。 看到黑目带的价格,赵勤也明白了,陈东全部只抽了5至6个点,这个价格相当公道了。 当然,这也是寄於陈东没有损耗的基础上,毕竟这边下船,那边货就拉走了,重量也只称了一道,等於说这五六个点就是净利润了。 虾姑5050斤,一斤1块9,价格居然也涨了,之前可就一块三四。 再就是一堆的杂鱼,黄鯛、黑鯛、真鯛、二长棘鯛、鱸鱼,几尾石斑,还有最后捡的飞鱼,加一起有个3000斤多一点。 “这玩意这么贵?” 赵勤看到单子上开得黑带弱棘鱼价格也惊住了,总共就三尾,每尾大概都在两斤左右, 陈东没有按斤算,一尾1000块,三尾就开了3000块。 “收大黄鱼的老板买去的,他给的是1200块一尾,嘿嘿,这些小杂鱼你就让我多赚点。” “隨便,这三尾送你都行。东哥,这鱼好吃不?”他还是有些不相信老猫所说的。 “纯智商税的鱼,別的鱼鱼皮q弹,这鱼的鱼皮都撕不动,鱼肉还比不上灰鯧。”听陈东也这么说,他这才真相信,嗯,这鱼不好吃。 到底怎么个不好吃呢? 算了,下次再捕到留一尾尝尝。 “阿勤,这次的钱太多,我最迟明晚转你帐上成不?” “行啊,明天后天都行,你要是不凑手,迟一个月都行,我暂时不急用钱,不过你得先给我一点,我把船工的提成给付了。” 第371章 皆大欢喜 看到总金额的那一刻,赵勤懵了,“东哥,你该不会算错了吧?” 陈东也不废话,將计算器和单子往他面前一推,“咋的,还嫌少呢,你自己算。” “不是,我之前心算过,感觉没这么多。” 听他这么一说,陈东笑了,“你再加一遍,没问题就签字,对了,提成要多少?” “我先算一遍再说。” 赵勤算了十多分钟,得出的数据与陈东算的丝毫不差,这下他是真惊了。 天啊,咋这么多! 1934207? 居然有近200万? 他在船上默算,也才60多万,这居然翻了两倍,不过片刻他就反应过来,之前全部按15块一斤算的, 现在陈东开的单价,比预想中高得太多了,特別是大黄鱼,一千来斤,居然卖了近50万。 玛的,谁说卸货累的,就这单价,自己还可以再卸一天的。 “你先支6万给我吧。” 陈东点头,起身去了臥室,赵勤又拿笔开始算这一趟的开支。 其实没啥好算的,大头就是油费两万多块,其他的船上吃的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大部分都是现捕上来的,那点米粮真的没必要算。 等到陈东把钱拿出来,赵勤又要他拿了几百块的零票子,坐在那將几人的提成分好,先把老猫叫了上来。 指著其中一沓道:“猫哥,工资一月一算,提成是一趟算一趟的,这一沓是这次的。” “这么多!”老猫也惊住了,他没敢上手拿。 “19080块,你点点,多的退给我。”赵勤笑著道。 “不是,阿勤,咱卖了近200万?我算过,应该没这么多的。” 赵勤將总单子翻开,给他看了一眼,笑道:“拿著吧,我不做慈善,都是你辛苦努力该得的, 对了,你们捞的魷鱼,等一下东哥会单独给你们算。” 老猫这才相信,面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意,把钱直接揣口袋也不点了,“真给多了,我就当老板给我的奖金。”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镇上有银行,你要是带著身份证,可以把钱存了再回去,等我一下先別走,还有点海货大家分分。” 老猫没再废话,喜滋滋的下了楼。 第二个上来的是阿晨,这小子就比较正常了,愣神了一下之后,便將钱装了起来。 再就是夏守柱和陈宇策,每人分了9540块,这笔钱也足够让两人开心的了。 “半年时间,如果你们能坚持下来,而且表现不错,我也给你们升到1个点。” “谢谢阿~~~老板。” “行了,別扯淡,走,我们下去分鱼。” 就没有不高兴的,老猫跟阿晨加上自己卖魷鱼的钱,都拿了2万左右,柱子和阿策也是一万多点, 三天时间,挣了別人一年或半年的工资,谁能淡定。 楼下,每人都装了一些鱼虾蟹,拎在手里等著赵勤开口。 “行了,各回各家,保持电话畅通,要是天气转好通知不到你们,我们可不等,好好休息。” 几人齐齐答应一声,便各自离开了。 赵勤也长长的舒了口气,起身把剩下未卖的海鲜,又分成三份,一份直接放在了收购站里,给陈家的。 拿著剩下的两份就打算走,陈父下楼,“中午在这吃一口?” “不了,叔,家里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饭都做好了,吃完得好好睡一觉。” 陈父没再挽留,赵勤也没看到陈雪,这丫头似乎刻意躲著他呢。 家里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看到三轮车渐渐靠近,阿远当先跑上前迎接,淼淼也想跟著,结果被她老娘一把拉住了,哇哇的大叫。 老太太推著坐在轮椅上的阿和,也在门口迎著。 “妈祖保佑,平平安安。”老太太笑著说了一句。 “哥,你们跑了有多远?” “收成咋样?” “咋还带回来这么多海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是老太太看到两兄弟眼里的血丝,赶忙出声,“先吃饭,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有啥话等起来再说。” “对对对,快坐,饭菜都好了,饿坏了吧。”夏荣这才反应过来,把三轮里的海货一放,擦著手就进了后院。 “嫂子,你们先吃,我回去洗个澡,全身粘乎乎的难受。” “行,那你快去,我们等你。” 赵勤又指著三轮车里的东西道:“每样两份,有一份少的阿奶等一下带回去,我都分好了。” 说罢便不再废话,回家洗澡。 严格来说,他已经36个小时没像样的睡过觉了,之前算帐时亢奋还没觉得什么,这会他感觉走路都能睡著。 强撑著回到家,找好衣服正准备洗澡,陈雪的简讯就来了,无非就是问他到没到家,记得吃饱再睡之类的。 『我在洗澡,缺一个搓背的,你要不来帮个忙?』赵勤回了一条,便钻进了洗澡间。 洗完澡,发现陈雪回了他两条,第一条说他想得美,似乎是见他久久没回,紧接著又说明天要去市里玩。 回了一条信息后,他正想著去大哥家吃饭,却见他老子提著方便袋走了回来。 “不用跑了,饭我带回来了,吃完早点睡。” 赵安国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想起一事,“別都吃了,留一口给石榴。” 赵勤:…… 赵安国走出去几步,到底还是没忍住折身返回,“你大哥说,这次把新船的钱挣上来了?” “不止。”赵勤拿起一边的包,把单子拿出来给自己老子看。 赵安国接过细看了起来,“就说船厂送的没有好玩意,还好你把网换了,这运气就不一样,哟,还碰到大黄鱼群了,还有灰鯧…” 他一边看一边嘀咕著,对於试船那天的收穫到底还是耿耿於怀的。 当他看到最后的总金额时,声音戛然而止,拿单子的手都轻微的抖动起来,好一会才道:“190多万?” “嗯,爹,你说咱是攒钱买大船,还是再订两艘这种20多米的中型渔船?” 赵安国愣了愣,被儿子这话题转换得有点没反应过来,好一会笑著將单子又塞进包里,这才道: “不急,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好好睡一觉,这两天反正你也出不了海,等你休息好了,咱爷仨再商量。”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太困了,到底还是影响到胃口,饭盒里的饭盛得很实在,要说平时他能干掉三分之二,现在三分之一都没吃完, 把剩下的菜倒进饭盒里一拌,便走到旁边倒进了石榴的破碗里。 狗子早就想和他亲热了,结果刚回来就挨了他一脚,现在见他端来吃的,又再度在他腿边蹭了起来。 “快点吃,不准剩饭,再敢只挑肉吃,信不信我饿你几天。” “旺旺。” “闭嘴吃饭,我要睡觉,不准乱叫。” …… ps:大家免费的小礼物走一波哈,掉下榜单了,我去。 咱不求质量,只求数量哈,铁子们,钢子们,山峰拜求。 第372章 愜意的一天 躺下就著,对於赵勤来讲,別说被偷家,估计房子被点了,这会他都不会醒。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他是被尿憋醒的。 看了眼时间,晃了晃脑袋,愣了会神之后,猛的起身,然后跑到门外小沟边,一泡长长的尿撒完, 发现居然有点饿了,很神奇。 洗漱一番,溜达著来到大哥家,结果大哥也才刚起床。 “小叔,你这次带回的带鱼更好吃,为什么?” “一边去,別烦你小叔,天天就一张嘴,只知道吃吃吃。”夏荣没好气的將儿子拎到了一边。 “喜欢吃,下次出海我再带。”赵勤在孩子的头上轻拍了一下。 结果一低头,看到淼淼一双眼红红的,赶忙將小丫头抱起来,“你咋还哭了呢?” “妹妹是被老虎蟹嚇的,她不敢吃。” 赵勤笑了笑,“小叔在不怕,小叔帮你打它。” “嗯,打哥哥,打…打。” 阿远翻了个白眼,自觉钻回了自己屋,他已经吃过晚饭洗过澡,该到睡觉点了。 “爹呢?”赵勤好奇问道。 “刚刚还在,我打个电话问问。”赵平掏出手机,片刻掛断愣在了那。 “咋了?” “爹让我们先吃,他在堂叔家,听著好吵,好像是有人上门闹事。” 赵勤心思一动,难道这么快就爆发了? “我去看看。” “你不饿啊。”赵平见他又要往外跑,没好气道。 赵勤没睬大哥,快速的来到了堂叔家里,结果刚到近前,就听到自己老子的声音,“大晚上的闹什么闹,要找人出去找去, 不准再在村子里闹事,说出去多光彩似的,再闹我报警,让你们到所里慢慢讲理。” 赵安国话落,又一个稍年轻些的声音道:“国叔,你不能仗著你们是亲戚就拉偏架吧。” “放屁,老子拉架了吗?”他说的相当理所当然,本来嘛,到现在他也没伸过一次手啊。 “我告诉你们,咱村以后不能老是乌烟瘴气的,明天我就去告诉老顾,他那破摊子要是不收,我安排人帮他收, 一个个都给老子好好去做工,找不到活,过完年到码头扛石头去,想耍钱就到別的村去。” 赵安国还是很在意自己这个村主任的身份,他虽说以前有点智大才疏,但他不嫖不赌,所以此刻说这话也比较硬气。 赵勤也看清了,两边人一边是自己堂叔堂婶,另一边是林俊带著两三个小年轻,赵安国和老张站在中间,阻止双方起衝突。 “国叔,赵坤不是人,玛的,说好带我去嫖,结果还让我掏钱,行吧,我掏就我掏了,最后还让我染一身病,这事我跟他没完。” 赵安国抬手点著林俊,“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自己管不住自己,还好意思怪別人。” 赵勤在一边听得很过癮,原来不是事情爆发,是村里的几个赌鬼被赵坤给祸害了。 林俊也知道,赵安国作为村主任不可能袖手旁观,今天他在这,赵坤又不在家,这麻烦是找不成了,悻悻然的走了。 赵安国见人走了,看向赵海东眉头微皱,“阿坤在不在家?” “二哥,阿坤真不在家。” “那就叫他別回来了,一个个正经路不走,净干一些乱七八糟的。” 赵安国又骂了两句,这才背著手出了院子,老张作为副主任全程一句话没说,感觉就是来看热闹的, 此刻见老大走了,他也学著把双手后背,跟在身后走了。 “爹,回家吃饭。”赵勤就在院门口,见老子出来上前招呼,还掏烟给两人各打了一支。 赵安国见是自己的崽,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还是自己的儿子靠谱,蹋实的出海赚大钱。 “大富,到我家喝一杯?” “行啊,主任,刚好我也好长时间没跟阿勤喝酒了。”老张也不客气。 今晚家里是不缺菜的,赵勤他们出海带回来不少海鲜,夏荣知道他们辛苦,又高价订了一个猪肚跟鸡一起煲了。 “我刚去码头看了,白头浪一米多高,估计夜里浪还会加大。”赵平跟自己老弟说道。 赵勤也嘆了口气,年底財运真旺呢,大船到手这要是能连著出海两三趟,年后他就真敢订一艘大船。 “大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阿荣,別忙了,坐老大旁边,都是家人你也喝一杯。”赵安国见儿媳妇打算盛饭到一边吃,眉头皱著指了指赵平的旁边。 赵勤主动拿起自己的碗,让到了下首的位置。 夏荣见公公发话了,便笑著拿碗坐到自己男人一边,赵勤起身又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杯酒。 “爹,我敬你。” “坐著,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虚的,能喝就喝两杯。” 赵平笑了笑,伸手拿了只老虎蟹放在自己老婆的碗里。 赵安国跟赵勤两人又频繁的和老张碰杯,毕竟他是客,总不能冷落了人家。 两瓶酒喝完,老张便起身告辞,他其实已经吃过晚饭了。 等到他一走,夏荣便说道:“爹,阿雪回来了,年前也不打算再去学校,我想著明天是不是请老太太先去请一下日子。” “哟,这事不能耽误,不然大勤还以为咱家不上心呢,明天一早我去求老太太过去一趟。” 赵勤觉得挺麻烦的,在他看来,他和陈雪拿著户口本把证领了,回来再摆几桌酒就完了, 但在此事上,他是没有发言权的。 饭后回到老宅,赵安国把石榴餵了,这才来到赵勤的房间,“你那个股权分配搞好了没,孙镇长都催过我两回了。” “早就弄好了,明天我列印出来,顺便带给领导。” “明天不行,元旦放假別去烦人家,放假结束再去。” “行,我知道了,爹,上边批的钱到了没?” 赵安国面上浮现喜悦之色,“先期到了50万,用於村貌改建的,我想著开春先带著人,把村里几条道维护一下, 再种点观赏树,村里的厕所,我们开会算过,大概建个四至五个就行,建漂亮一点乾净一点,估计一个得一万五左右。” “码头呢?” “出了图纸,要修两条栈道,顺著村海边转个半圈,怎么著也得五六百米了,两条栈道交界点,就是大灯塔。” 赵勤在脑中拼接著老爹所说的景象,觉得修好之后应该不差,他又想起一事道:“妈祖庙也得重修吧,到时来客拜妈祖的肯定不少。” “我也想到了,就怕钱不够啊。” “妈祖庙的钱不要上边拨付,村里可以搞一次募捐,这帮人別的不积极,修妈祖庙肯定会掏的, 到时我带头,先掏个几万块。” “有几万就够了。” “看能募多少钱,募得多了,咱就把庙修得气派些。” 第373章 高兴的老猫一家 清早,老猫也起的很早,昨天他回来时,他老婆还在附近的工厂上工, 等他睡醒后,他老婆也已经睡下了,他没忍心把人给叫起来。 他的生物钟就这样,一直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一个。 结果,今天他刚起来还在洗漱,自己老婆就起来了,经过一晚的时间,想跟家里人分享收穫的心情也没那么急迫, 倒是他老婆当先问了起来,“跟著的新老板咋样?该不会还不如之前的那个吧。” 老猫翻了个白眼,灌了一口水把嘴里的沫子冲洗掉,正打算进屋把钱拿出来,砸自己老婆面前, 结果恰好邻居妇人从一边路过,见他站门口便笑著招呼道:“阿茂回来了,这次去的时间倒是不长。” 老猫有心不搭理这妇人,但他老婆是个体面的,笑著应道:“又颳风就回来了,阿芸,你这一大早去哪?” “嗨,这不这两天我家那口子发了年终奖嘛,也没多少,才万来块,这不一直吵著要吃羊肉,我赶早去买一点, 阿霞,要不我帮你带一点,再省也不能从嘴上省,你看看阿茂出海多辛苦,也得吃点好的补补。” “不了,家冰箱还有肉。” “咋还捨不得呢,要不我多割两斤,算我送你的,不了几个钱,我家那口子听说年后工资还得涨,我就想著…” “不用了,家里海鲜都吃不完。”老猫实在被这妇人显摆的有些受不了了, 以前,他也经常听,但之前他是没底气反驳,这一回可不同了,一年才一万来的奖金? 开玩笑,还没自己出海三天的提成多呢! 说罢,他还转身进屋,片刻拎了一个袋子出来,“把这个带回去给阿冲中午下酒,自己捕的,不了什么,家里多的都吃不完。” 妇人被他说的面上一僵,有心不收,但看到袋子里的东西,又有些捨不得。 “看来你这趟出海收穫不错。” “什么错不错的,再不好也不缺自己一口吃的,船东也是个大方的。对了,阿衝堂哥家说有块地基要卖,你让阿冲帮我问问,价格合適我买下了。” “那个地基怎么著也得两三万呢。” “也就出趟海的事,家里再穷也不差这点。” 妇人拿著装海鲜的袋子,被老猫秀了一脸,片刻訕然的提著袋子回了家,也不去镇上买肉了。 她一走,老猫老婆没忍住笑了起来,片刻笑止又没好气道: “跟著出海好的没学会,倒学会吹牛了,我看人家真帮你问了,你哪来钱买地基。” 也老猫不语,他老婆又有些心疼道:“送人家那么多海鲜干啥,老大也回来了,家里四个孩子你留的不够分,看你咋办?” 老猫依旧没说话,笑著走到冰箱面前,对著老婆招了招手,等到老婆到了近前,他这才將冰箱打开。 “我就怕吃不完坏了。冷冻放不下,今天把冷藏里的全煮了。” 看到整个冰箱塞得满满当当,鯧鱼、带鱼、黄鯛啥的都有,老猫似乎又想起什么,又拎过墙脚放的一个桶。 “咋还有这么多螃蟹,哟,这是老虎蟹吧。你个死人,这么贵的东西你拎回来干啥,还不拿去卖了。” “都是这趟出海捕的,船东人大方,给我们每人分了一些。” 说完这个,他又鸡贼一笑道:“等著。” 隨即又转身进屋,把自己的包给拿了出来,手伸里一掐,片刻两沓钞票就撂在了桌上。 他老婆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一颗鸭蛋了,好半天她反应过来,小心的瞄了一眼门外,隨即又快速將钱塞进包里,“哪来的?” “你男人这趟出海赚的。”老猫大马金刀的坐下,掏出一根烟点著,说得那叫一个豪气。 “你到底在干什么?別嚇我,给我说清楚点。” 老猫也不再卖关子,给自己老婆一五一十的把事给说了,他老婆一听这真是自己男人合法赚的,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天啊,咋能这么赚呢,你们那船东分钱给你们就没有摆脸色,想著给多了?” “按我们船东的话说,他巴不得我们再多分一点,这样他又能多赚,放心吧,船东人阔气著呢,不在乎这一点。” “也是,你们自己捞的魷鱼他都让你们自己卖了。真好啊,这两天我还提心弔胆的,怕那边辞了,这边你又不適应, 现在好了,跟了一个好船东,还这么大方,咱家的日子终於有盼头了。” 他老婆说著说著居然抹起了眼泪。 “好了,只要天气给力,咱家以后进钱的机会多著呢,別哭了,一会孩子醒了,还以为咱俩又吵架了。” “谁稀罕大清早给你吵。”女人破天荒的撒了个娇,说完又笑了起来。 “把钱收好,老虎蟹中午孩子和你一人蒸一只,家里还有党参不,有的话青蟹留著晚上煲汤,让几个孩子都补补。” “也给你蒸一只。” “我就算了,在船上顿顿吃,我跟你说,我们船东年轻,特別好嘴,抓到啥都想自己尝尝,我们净跟著沾光了。” 说完又想到什么,他又拿起一个袋子开始装带鱼和鯧鱼。 “你又要送谁啊?” “你爹娘,我爹娘那都送点,给老人也尝尝鲜。” 九点多钟,他送完东西再度回家,他老婆又说道:“家里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不然你真该给你船东送点过去。” 老猫一怔,还真是这么个理,想了想道:“要不逮两只鸡?” “人家可不定稀罕。” “就是这么个心意,贵的咱可送不起,人家也不会收,鸡是家养的,不费多少钱,人家收著没负担。” “嗯,听你的。阿茂,真打算买地基?” “买,两个儿子一人一间,我爭取明年把盖房子的钱再赚上来。” 中午时分,见四个孩子一人抱一只螃蟹啃,他虽然没吃,但从嘴到心都是甜的。 曾经听人说,人要改变命运缺不了贵人相助,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遇到了人生中的贵人。 “要不你那个班別上了,就在家忙忙菜园子、喂喂牲口,顺便给孩子们做做饭吧。” 他老婆一怔,倒是有些意动,但又怕高兴的太早,万一自己男人这边不稳妥呢。 “等你下次出海回来咱再说吧。” 老猫也明白老婆的心思,笑了笑道:“放心吧,下一趟兴许收入没这么多,但肯定还会有的。” “我不求多少,只是家里四个孩子上学,总要有点结余才踏实。” 第374章 陈雪的决定 大清早,赵勤彻底休息了过来,洗漱的功夫就开始发动车子。 夏英杰开的是一辆奥迪,是陈东帮他借的,他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帕萨特给那货开。 “不在家歇著,大清早就要出去?”赵安国见他发动车子便说道。 “陪你儿媳妇逛街去,昨晚约好的。” 听他这么说,赵安国原本皱著的眉头舒展开,又叮嘱道:“別捨不得钱。” “放心吧,你儿媳没有那么势利眼。” “陈家一直日子过的不错,那丫头估计从小就没缺过钱,我的意思是你別显得太小家子气。” “我好像从小也没缺过钱。” 好吧,聊天到此为止,赵安国火速撤出战场,大清早的,这小子净会给自己添堵。 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的包扔车里,先开车来到了大哥家,从阿和家里,又叫了声老太太。 昨天他脑子迷糊著,好像没给大家通报这一趟的具体收入。 他老子倒是知道,但估计也没跟他们说。 等著老太太推著阿和进了门,他这才將总单子拿出来。 见他拿出单子,大家都明白这是公布收入,夏荣和老太太全部双眼冒光的盯著他手中的单子。 “总收入1934207块。” “190万?阿勤,你没看错?” 老太太有些不相信,阿勤多看了一位数? 在她看来,一趟出去能赚个19万,已经算是大丰收了,这190多万,怎么也有点不真实。 夏荣也懵了,她昨晚已经问过自己男人,赵平的回覆是应该有近百万,没成想,这哪是近百万,这是近二百万啊。 “咱先別高兴,我把细帐算完,我上午还有事。” “都別吵,听我哥说。”阿和说完,又缩了一下头,好吧,这里他最小。 不过此刻,大家心胸全被193万的数据填满了,根本没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加油26000块,新网就按4000块算,老网补给船厂换发票了,再就是几个人的提成合计是57240块, 这一趟出远海,是阿奶准备的吃食算1000块,剩下还有1845967,两成就是369200块, 收购站说这笔钱今晚之前会打我卡里,下午到帐的早,我会直接打你们各家的卡上,到帐晚就明天。” 赵勤说完,便从包里掏出1000块,递到老太太面前,算是上趟出海准备吃食的费用。 “这就不用了,我们该准备的。” “阿奶拿著吧,下次就我嫂子准备,哪家准备单程就1000块。” 赵勤说完,直接把钱塞到老太太的手里,隨即再度拿起包,“我今天还有事,中午不在家吃了,有事给我电话。” 说罢,他快速出门钻上车,火速赶往了镇上。 看著他离开,老太太笑道:“吖哟,我咋跟做梦似的,这一趟就赚了两艘船的钱。” “老太太,可不是嘛,我可没听说,谁家的船有这么多的收成,还是阿勤的运气旺啊,我家阿平净跟著沾光了。” “还有阿和呢,唉,原本想著阿和没了爹娘,我一个老太婆也是没本事的,这下好了,阿勤不嫌他啊,真把他当成了弟弟。” 赵平也附和道:“咱能有这么多收穫,还真多亏了阿勤,他好像运气就比所有人都好些,只要他选的海域就肯定有海货。” 几人正高兴著,赵安国在村部转了一圈回来吃早饭,见到老太太道:“婶子,上午九点钟行不?” “行行行,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去。”她是媒人,自然是空著手去的,不仅空著手,要是事情谈妥了,陈家还得给她带点礼回来。 老太太刚走没一会,夏荣的大伯母和二姨就过来了。 “大伯母,二姨,你们咋还来了,吃早饭没,家里稀饭做得多。” “吃过了,你別忙,柱子和阿策回家,一人带了一万来块呢,放心,我们都叮嘱好了,他们不会到处乱说的。 阿荣啊,你两个兄弟这次是多亏了你,我们想著,总该要上门来道一声谢。” 大伯母说著,便將手里拎的蛇皮袋递了过来,“没啥好东西,知道你家养的鸡不够吃,我们一家逮了四只过来,两只给你,两只给阿勤的。”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这我们不能收。”赵平赶忙推辞。 …… 陈雪一早也想逃跑的,结果被她老娘和嫂子给堵住了,说有事跟她商量。 “娘,我约了同学今天去市里逛街呢。” “天大的事你也要等一下,坐下来,咋一点沉不住气,娘有话问你。” “啥话,等我回来再问。”陈雪有点心虚,难道自己阿娘知道了什么? 她嫂子起身將她拉到了床边坐下,笑著道:“还能有啥事,不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嘛。” “啊~~~”陈雪面上浮现起一层的红晕。 “啊什么,你长大了肯定是要嫁人的,按我的意思,是不想你嫁出去,想著招个上门的。 但现在呢,阿勤家里有这个意思,上次我让你嫂子问你,你好像也不是特別反对,你爹和阿勤爹也口头商量了一下。 刚刚你爹说,阿勤爹昨晚来了电话,今天上午媒人就会上门,商量订婚的事。” 说到这里,她老娘莫名的心中一酸落下泪来,女儿大了,总归是要嫁出去的,但作为父母的,盼著这一天,又怕这一天来得太早。 “阿娘,你咋还哭了?”见娘哭了,陈雪的心中也不好受,上前拥著阿娘。 “现在就是想问问你,你真的相中了阿勤?要是不同意,现在也还来得及。” 见自己婆婆这么说,陈雪嫂子立马打岔,哪能这么问呢,她笑著將陈雪拉到自己身边,“阿雪,咱娘的意思是,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总得徵得你同意才行,我们不帮你拿主意。” 陈雪面上再度一红,犹豫片刻道:“娘,我就相中阿勤了,而且都在一个镇上离得又近,我就算嫁人,也不想离你们太远。” 听她语气肯定,两人对视一眼,她老娘道:“行吧,你有主意就好,我看阿勤也不错的,想来不会给你亏吃。” “没事,他打不过我的。”陈雪笑著道。 她嫂子没好气的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眼神示意门外,“不是要逛街嘛,快点去吧,別让阿勤等时间长了。” “我不是跟他去,我是找同学。” “行行行,找同学,真把我们都当成傻子呢。” 陈雪不敢再爭辩,拿上自己的小包便跑下了楼。 “阿雪,你去哪?”楼下看店的陈东问道。 “不告诉你。” 一路小跑来到了约定的车站,看到了赵勤的车,却没看到他的人,扭头四顾,才看到这傢伙正在麵摊吃麵呢。 赵勤也看到了她,招了招手,“吃了没?吃了再吃点。” “我吃过了,不急,你慢慢吃。” “咋的,不怕家里人看到了?” 陈雪瞪了他一眼,“都怪你,我家里人都知道是跟你这个混蛋去逛街了。” “哈哈哈,咳咳咳。” “好好吃,呛著活该。”虽是这么说,陈雪还是在他的后背上轻拍了起来。 第375章 过於双標 “想我了没?”两人上了车后,陈雪看著他问道。 赵勤直接侧过身,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以实际行动表达对她的相思。 “你吃了蒜,不准亲我。”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赵勤说完突然愣住了,好像本地人几乎是不吃生蒜的。 至於他以前所在的地方,好像也不吃,但前一世他是在山东当的兵,战友中不少山东和河南的,近墨者黑, 时间久了,感觉吃麵要是没头蒜配著,这碗面就少了灵魂。 “就你歪理多,我也没见过几个吃麵吃蒜的。” 菇凉,麻烦你去北方看看成不? 开著车直奔市里。 “咱们去哪逛?” “先逛逛宾馆,我跟你说,市里有家宾馆景色还是不错的。” 陈雪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了,本来嘛,陪著赵勤出来逛,她也知晓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但又感觉大清早,就跑宾馆去,有些难为情。 “妹子,我跟你说,这次我们捕了好多的灰鯧,我听说那玩意…” 陈雪没好气的瞪著他,“乱七八糟,你想折腾死我是吧?” “怎么可能,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 …… 一直到中午,赵勤都不愿意起床,躺著太舒服了。 “起来了,我们下午还得回家,你陪我逛逛吧。” 赵勤轻哦一声,侧了个身接著睡,果然是这样,不管之前的自己表现的多勇猛,陈雪表现的多不堪一击, 但当炮弹出膛之后,立刻就攻守转换。 听到洗手间里的水声,赵勤还是一骨碌翻起来,光著身子就往洗手间里挤。 “你干嘛,快点出去。” “一起洗,来,我帮你搓背。” “不用你搓,唔…行行行,让你搓,你好好搓,喂,那是背吗?” 给这丫头做了个全身体检,顺便量了个体温,赵勤这才心满意足的出来,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看电视等著。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两人这才打算出门。 走在身后的陈雪突然趴到了他的背上,“被你折腾的浑身没劲,你背我。” “一句话的事。” 赵勤双手往后託了托,还真將她给背了起来。 陈雪並不瘦,整个人稍显丰满,当然近一米七的个头,太瘦了也不好看。 背了一会,他就感觉有些吃力,但男人的自尊心使然,又不好开口说背不动了,心思一动嘴里就哼起了曲子,“噔噔噔噔噔…” 听到他哼的是朱八戒背媳妇的音乐,陈雪那个气啊,一顿密集的拳头捶在他的肩头,“坏蛋,快放我下来。” 嗯,得逞! 陈雪要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计会直接上牙咬他,太坏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先到步行街边上的小吃,补充了能量,接著便手牵著手逛街。 不出意外,两个小时后,赵勤又多了两套衣服。 一直到五点钟,两人这才往家赶,赵勤也没啥遮掩的了,直接將陈雪送到了收购站, 迎著陈东那不善的目光,赵勤果断决定不下车。 “东哥,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不等陈东回復,升上玻璃,一打方向就走了。 回到家里,发现还挺热闹,阿和跟老太太都在,老太太正在和赵安国笑说著什么, 阿和则坐在轮椅上抽菸,见他进来便笑道:“哥,你马上要当新郎官了。” 接过阿和递来的香菸点著后,他就老实的坐在下首位置。 “今天也算是双喜临门。”赵安国见他坐下笑著道, 不等他发问,又补充道:“你阿奶上午去了陈家,去之前也请人看了日子,说腊月22就是好日子,陈家也同意了。” 赵勤拿起手机看了眼,腊月22日就是2月1號,离春节还有7天,行吧,反正他是无所谓的,年底结婚都行。 “另一喜呢?” 老太太咧嘴笑著解释,“你爹今天碰到了老林,提了一嘴说咱家想和他家攀亲,你爹说老林没反对。” “哟,那可是好事,看个好日子,要不我跟阿和一起办得了。” “哪能这么毛躁,这事你別管。”赵安国嫌弃的摆摆手。 赵勤无语,这好像是自己的事。 “大国,20个妇女不难,要提前把人定下来,每人一套衣服也要提前做,金饰这些要不就买现成的, 再就是挑担的人,得是阿勤的婶娘辈,我看不行,到时让大富或者大武老婆来挑一下?” 本地人订婚是很隆重的,首先是备礼,线面、猪腿、礼金、金饰、香菸、果这些都是少不了的, 再就是去的人,一般是20个妇女一起,还要统一著装,上身红色长袖衣服,下著黑色长裤,寓意红红火火、长长久久, 挑这些礼品的,也必须是妇人,而且一般要求是男方的长辈。 最合適的当然是赵海东的老婆,也就是赵勤的堂婶,但老太太知道,两家现在有些不对付, 所以便提议让老张或老罗的老婆来。 “婶子,这些我还真就不太拎得清,还是得多麻烦你,要准备啥,你跟我或者跟阿荣说都行。” “到那天阿和的腿也就好了,让他负责放鞭炮。” 两人自顾自的商量,没一会夏荣也坐了下来,还像模像样的拿著纸笔记录,“老太太,要买的东西你再说一遍,这事交给我。” 赵勤看了眼已经明显昏暗的天色,很想提醒一句该吃饭了,但他明白,这个时候要是开口,估计几人会一起数落他不知轻重。 “爹,要不边吃边聊?”赵平走出来说道,他也饿了。 “商量你弟的终身大事呢,你这当大哥的一点不上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少吃一顿饿坏你了?” 赵勤嘖嘖了两声,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赵平很是委屈的看了眼他,他摆摆手,示意別看自己,反正这个时候自己是不会开口的。 “走,咱哥俩转转。”赵勤索性起身,推著阿和便要出去。 “去哪里,商量你的事呢,一点都不上心,安生坐那听著。”赵安国再度摆出家中老大的威严训斥道。 赵勤:…… 赵平咕唧笑了起来,见老子看著他变了脸,果断转身跑回了后院。 “阿爷,我饿了。”阿远走过来,拉了拉赵安国的衣袖。 “哟,天是不早了,阿荣快点开饭吧,阿远和淼淼估计都得饿了,婶子,今天辛苦你了,晚上留这我陪你喝一杯。” 赵勤有些无语,这双標也太明显了,孙子辈是人,儿子辈就不是了! 第376章 布局开花的一天 清早,赵勤也没忍住来到码头看了一眼,浪相较昨天更大了, 远处,浪打在防波堤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老罗见他来了,便凑到近前,“阿勤,上次你去淡水岛了没?” “路过,船大,我就想著跑远点,罗叔你应该去了吧,收穫咋样?” “我也在那边歇了两夜才回来,还行吧,海货都卖给陈老板了,七七八八也赚了有三四万。” 赵勤笑道:“罗叔,你这个年过得可舒心。” “哈哈哈,这几年也就今年好过些了,还不多亏了你,听说你小子要订婚了,等结婚的时候,你罗叔我包个大红包。” “咱都人不外,有那个意思就行,我也没少赚的。” “我知道,整个村,就你小子赚得最多,走,请你吃早点?” “不了,家里稀饭都煮好了,我先回了罗叔。” 说罢晃悠的往家走,看著他的背影老罗笑了笑,隨即又扭头看向海面,片刻好心情又再度消失,年底要都是好天就好了。 赵勤回到家,结果发现老朱和彭老六居然都在。 “你们来干什么?” “我说阿勤,说到底那饭店也是你的產业,你就不能关注一下?” “有事说事,忙著呢。” 老朱直接无语了,彭老六笑著道:“阿勤,咱那个饭店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了,我想著,要不年前开业?” “这么快?” “兄弟啊,咱用的是钢构,又不是一块块砖砌起来的。” 赵勤摸了摸脸感觉有些烫,確实对这方面关注的太少了,他在心中盘算一番,离过年还有不到40天。 “年前不开业了,但要把开业前的工作都准备好,厨师先订好,至少得有三至四个厨师, 一个做蒸菜的,一个烧菜,两个炒菜的,再就是服务员。快餐不同於真正的餐饮,所有都必须快,翻桌快是必然的, 前台服务员,我看暂定八人,收银两人,后堂要几人,你俩和厨师协商,我就不定了。 人员工资,我会出一套方案,最迟后天拿给你们。” “还有就是设备,前面的场地平整出来了吗?” “平整好了,地面硬化也完成了。” “那就行,外边多摆一些桌椅,大伞也必须配上,这些你俩丈量核算,再就是厨用设备,这些你们和厨师商量, 毕竟是他们在用,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咱把人请来了,就得相信人家。” 聊了半个小时,两人这才离开。 吃完早饭,赵勤心中掛著事,便回了老宅再度伏案。 员工的工资比较好设定,因为是全天班,工作时间相对较长,所以底薪订高些,1200块,全勤300,再加个200左右的表现奖励, 1700块,对於服务员来说,绝对算是高薪了,相信到时能挑拣的空间会大一些。 厨师的工资,底薪估计至少得4000块,再就是奖励,厨师直接给年终分红,他打算拿出一成,用於员工分红,厨师肯定占大头。 有时候月月拿的工资,员工是没啥惊喜的,但要是每年过年发的奖金,至少能保证员工过年有钱,大家的心態也会不一样,归属感会更强。 奖励要及时不假,但说实话,这种多少带著点老外的理念,毕竟国人一直都有存钱的习惯。 一个企业的利润来自於开源节流,但很多老板节流的方式错了,都想打员工领到那点微薄工资的主意, 这样的企业,离没落也不会太远了。 整个上午,他都在安排这些事,老朱和彭老六作为管理层,一人拿个3000块的工资,这也是要算的。 接著,他將工资一加,一个月大概要发35000块的工资,房租水电燃气等算15000块,等於一个月的开支要50000块。 按照餐饮行业平均55%的毛利率来算,一个月至少要做到9万块的营业额,每天要做到3000以上,我去,压力好大。 其实他的人员算得有些多,通常快餐的前厅服务员,只要两至三人就行,打菜员两人,加一起五个人足够,但他是按八个人算的。 先这么的吧,他对生意有信心。 中午饭后,他將写好的方案列印一份,丟给了正在现场的老六。 来到收购站,见陈东正在算帐,他並没开口打扰,不客气的坐到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一会,陈东將帐本合上,没好气道:“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妹子,看我不找人揍你。” “你咋不说自己动手呢。” “废话,你兄弟俩个呢。” 赵勤哈哈大笑,似乎是听到了他的笑声,陈雪从楼梯处探出头看了眼,没一会便端了一个果盘下楼,“大哥,吃水果。” 陈东嘆了口气,果盘里的果子,估计没有一个是为自己洗的。 “东哥,下午好戏就开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东顿时来了兴趣,秒变贱人,“什么时候,我肯定去。” “现在就去?” “行。”陈东答应一声,便对陈雪道:“你没事在楼下看会,要是有事就把爹叫下来,我要出去一趟。” 看著两人贱兮兮的神情,陈雪面露狐疑,“你俩又要去干坏事是不是?” “什么叫又,我们从来没干过坏事,妹子,你咋还不相信我们…,不对,你可以不相信你哥,但你得相信我,我是个好人。” 陈东正想反驳,却听自己妹子道:“就你最坏。” “行了,別囉嗦快点走,別错过了,对了,开我的车,你的车他们认识。” “走走走。” 看著两兄弟勾肩搭背的走了,陈雪恨恨的哼了一声,她也想去,但不好意思开口。 “我来开。” 陈东將钥匙拋给赵勤,钻到一边的副驾位,车子启动,两人直奔市里, 两人路过澡堂的时候,看到门口居然掛著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意。 “那个阿杰的动作很快啊。” “不是阿杰的动作快,应该说是那个赵总的动作不慢,本来嘛,被对方害得那么惨,不得儘快一泄心头之恨。” 陈东又问道:“你就不怕那个姓赵的找上你?” “应该不会,那天我只是提了一嘴小日本男人的生活习惯,真怂恿著他们去澡堂的是叶总他们,跟我没多少关係。” “嘖嘖,我感觉你谁都会利用,话说,改天你要利用我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你说的就是废话,我都要利用你了,咋能告诉你。” “阿勤啊,我要是极力反对我妹嫁给你,到底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大舅哥,你看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咱是一家人,我利用谁也不能利用你是吧。 况且,被人利用,说明你有被利用的价值…” 第377章 倒了血霉的赵坤两兄弟 赵勤开车来到市里的一家宾馆,没一会夏英杰下楼,钻进了车里。 还未关门,就將一张报纸递给了赵勤。 “在哪?” “学校后门,发保险套的地方,赵坤每周四下午都会过去一趟,就是在…” “地址我知道。” 赵勤还在那跟店老板吹过牛,买过一包假华子,顺走两个安全套呢。 开车到了地方找了个好位置停车,陈东动手把车天窗打开,赵勤索性把驾驶室的门开著,三人一边抽菸一边等著。 赵勤拿起刚刚夏英杰给的报纸,翻到副版,便看到了所刊的內容。 看完之后,长嘆口气,“这个赵总厉害啊。” “赵继北確实有心机,玛的,还好他先入为主,不然我都怕他发现我不对劲。”夏英杰说道。 陈东接过报纸看了片刻,眉头一皱,“不对啊,这里面也没报导出那个破医院。” “这就是人家厉害的地方,如果直接报导出医院,他还怎么泄愤, 所以他先让人报导出澡堂,逼著澡堂子关张,让澡堂子幕后老板怒起来,然后发动盘外招来搞赵坤和他们的老板, 等到这帮人吃尽了苦头,再发一篇內容,揭露医院的操作,到时相关部门肯定要介入,把这帮人的退路给打了, 这样不仅能让这帮人得到最大惩罚,还能给人一种一直在调查,时间上的合理性。” 陈东点点头,“镇上澡堂子的老板姓阮,人脉很广的,估计你堂哥他们有苦头吃了。” “他们不该打阿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確定阿和就是他们揍的?” “你不是说不是方本利他们嘛,那不是方本利,肯定就是赵坤。” 陈东翻了个白眼,“那方本利这次算什么,无妄之灾?” 也就几天前,方本利可是被一伙人揍得鼻青脸肿。 赵勤突然笑了,“他们也不冤枉,谁让他们当时在海上硬搞我们的。” 陈东还待反驳,人家船沉了钱也赔了,结果夏英杰突然激动道:“人来了。” 两人果断闭嘴,顺著夏英杰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赵坤带著自己弟弟刚从摩托车上下来,正打算往那个小店走。 …… “大哥,爹来电话说,林俊正在找咱俩的麻烦。”摩托车停稳,二鹏跳下车点了根烟说道。 赵坤轻嗤一声,“別管他们,真惹急了,我再从老板那借几个人,把他们也给揍一顿。” 一听此话二鹏来了兴趣,“大哥,这次要不连阿勤一起揍,我看那小子早就不爽了。” “行,这样更好开口,就说借点人嚇嚇阿勤,让他主动退出那什么公司的总经理位置。” 赵坤说著便將手中的菸头扔地上,正打算去办正事,却又被二鹏拉住了,“哥,我看到老板给你发年终奖了,发多少,给我一点唄。” “给你干嘛,又送去赌是吧,你那破运气有多少都不够输的。” “大哥,就给我一千…不,500块就行。” “瞅你那德性,滚一边去,再敢惦记我钱,连你我都揍,好好跟著老板干,到明年年底你也有奖金。” 见赵坤不给,二鹏也没办法。 两人刚要走到小店门口,就听到旁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几人快速到了近前,將两人给围住了。 “你们干嘛?”赵坤面带惧色。 “玛的,就是你们发劣制的保险套是吧,害得我女朋友怀孕了,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没有,我们没…” “玛的,干他们。” 见人真的衝上来了,二鹏高举著双手边退边道:“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大哥乾的,跟我没关係。” 只是还没退两步,就被人摁倒了。 一时之间,鬼哭狼嚎,赵坤和二鹏两人在地上,拼命的翻腾,但落下的拳脚太密集,身上频频中招。 一边的小店店主见就在门前上演了全武行,想起刚刚几人的对话,是因为保险套引起的,说不准还是从他店里领的, 他怕殃及池鱼,果断把门一拉撒丫子就跑。 好死不死,不知是谁,下脚没注意,一脚跺在了二鹏的脐下三寸,原本还在拼命自证清白的二鹏,顿时没了声音, 双手抱著襠部,身体蜷成大虾,然后如同抽筋一样抽动了起来。 打人的一方估计也是怕把人真打坏了,稍稍迟缓了一点,赵坤利用这个间隙,身体猛的一滚,然后起身撒丫子就跑。 “哥,大哥,救我。”二鹏见赵坤跑了,也从疼痛中反应过来,赶忙开口叫著。 眾人见他恢復过来,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船的打击,揍得二鹏蜷缩在地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求饶。 几人似乎也觉得时间拖得有点长,毕竟赵坤也跑了,所以又踹了几脚,这才一窝蜂的跑了。 赵勤发现,其实赵坤没跑远,他跑到了马路对面的一个甜品店里, 而隨著眾人跑远,二鹏也一边哭一边爬了起来,起身后原本捂著襠的手这才鬆开,想摸一下脸,结果脸部揍得破了好几处皮,刚碰到就抽巴到了一起,嘴里也是连吸了几口冷气。 下一刻二鹏的电话响了,拿起便接了起来,“大哥,你咋先跑了。” “废话,我不跑等著挨揍啊。到马路这边来,我在这边等你,我刚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让我们先回村里避避。” “可是回去林俊他们会不会再找我们麻烦。” “那就暂时不回村,咱到镇子上避避,快点过来,別装著一副要死的样子。” “大哥,我被揍得最狠,全身疼啊。” 车里,三人看得那是眉飞色舞,直到二鹏过了马路,三人这才收回目光。 陈东有些不过癮道:“这就完了?也太不给力了。” “东哥別急,这是赵继北找的人,要是直接揍进了医院,那就没有二场了。”夏英杰也跟著赵勤,称呼东哥。 “二场啥时候?”陈东似乎还想跟著看看。 “这一场是赵继北找的人,所以我清楚他动手的时间,二场就是澡堂子那边出面了,这我可不知道。” 赵勤笑了笑,明白这只是开胃小菜,赵坤他们的苦头还在后边呢, 就是不知道澡堂子那帮人到底有没有胆气,去找赵坤老板的麻烦。 “阿杰,你把卡扔了,別再和赵继北联繫,等一下把房退了,跟我回村里。”赵勤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 “那走吧。”夏英杰说著便將手机盖打开,刚好车子经过一个垃圾桶边,他顺手一弹,將卡扔了, 接著又掏出钱包,把自己之前的卡取出装上。 来到宾馆退了房,赵勤让陈东开这辆车,他则开著之前借给夏英杰的那辆车,三人两辆车。 赵勤没有直接回镇上,而是到银行,把这趟阿和跟大哥家的分成给转了过去,这才往家赶。 第378章 倒了血霉的赵坤两兄弟(2)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赵勤从包里掏出一万块,丟给了夏英杰。 “干啥,封口费?”夏英杰没好气的又將钱塞进了他放在一边的包里。 “听我说,原本你前几天也该跟著出海的,咱虽是亲戚,但我不会多给你一分钱, 那些船工都分了一万块,没道理你帮我忙就没有了。” “真的?船工都分了一万块,那你们这一趟赚了多少?” “近二百万吧,钱拿著,也算你出海的,至於这次的事,咱也是兄弟,所以算你帮我的。”说罢,又把钱拿出来丟到了夏英杰腿上。 这次夏英杰没有再推辞,拿著钱嘖嘖了两声,“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看看你们,肥的都冒油,好傢伙动不动就一万块, 而我们呢,这一万块够我忙活半年的。” “阿杰,上次你和大哥最后采了多少红菇和金线莲?”赵勤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问及夏天赶山的事。 “还別说,你发现的是块福地啊,也算是我和大哥赶山赶得最肥的一次, 金线莲又采了5斤多,红姑大概有个30多斤,卖了近万块,我和大哥一人分了四千多呢。” 两人聊著便到了镇上,换了车之后,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到超市给夏英杰买了一堆的生活用品。 房子赵勤早先就租好了,就在镇上,离陈家的收购站大概500多米,就在镇码头的东边,之前老朱说地段便宜,打算租下来开快餐店的旁边。 一个月450块钱,还有一个小院子,挺不错的。 “跟我回家吃顿饭?” “不了,我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晚上隨便在镇上对付一口就行。” 赵勤没再坚持,叮嘱有事可以给他电话,也可以直接去收购站找陈东,这才开著车回家。 他並不知道,他刚走赵坤两兄弟就回到了镇上。 “大哥,我俩去哪歇著?”二鹏说完还抽了抽脸,没办法,他被揍得最狠,此刻脸都肿成了猪头,一说话脸皮扯著疼。 赵坤也好不到哪去,脸同样肿了,听到二鹏问及,他也犯了难。 镇上虽说离家不远,但两兄弟之前一直在外边,別说镇上,村里真正相熟的也不多。 “算了,不是有旅店嘛。” “大哥,我没钱。” “你…,你他玛的这几年工怎么打的,也没见你回家带多少钱,你钱呢?” “大哥,我妈就是你妈。” 赵坤突然感觉有点心累,这弟弟就该去討海,就该在海上漂著,早知道就不答应老爹带著他一起了。 镇上毕竟有个不错的码头,所以旅店这类配套的產业也有人经营,当然条件不可能太好,都是给一些远洋船水手住的。 30块一晚上,赵坤交了200块,先开了五天的。 “大哥,我饿了。”住的地方刚解决,二鹏又吵著要吃饭。 赵坤也懒得再和他掰扯,两人来到车站旁边的麵店,一人要了一碗麵。 “大哥,我们这顿打白挨了?老板就没说其他的?” “吃你的吧,老板说了,我们这段时间歇著工资照发。” “没了?” “你还想要什么,人家是老板,不是他慈善家,快点吃,吃完睡觉,玛的,浑身疼。” 此刻天色已昏暗,两人吃完面刚要走,结果附近桌子就坐了好几人,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直接坐到了他们这一桌,“就你叫赵坤?” 赵坤本能的意识到不好,正打算起身,结果身后伸出一只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头,“別想跑也別喊,我们不想要你的命。” “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的,要是饿了,小弟请碗面的钱还能掏得出来。” “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11號、7號、21號和22號吧。” “大哥,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赵坤这下是真慌了,对方说的四个號,就是他安排进澡堂子里的四个女人。 “来,跟我走吧。” “大哥,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呕。” 赵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拉了起来,隨即一拳正中他的腹部,剧烈的撞击,让他刚吃下去的麵条,又呕出来了两口。 “想少受点罪,就老实点,实话告诉你,在这个镇上,即便你现在大喊大叫,你认为会有人来为你伸头?” 二鹏坐在一边都打起了摆子,下午挨揍的感觉还没消褪呢,“几位大哥,这事跟我没关係,我…” “闭嘴。” “真的,和我真没关係,我就是路过的,我不认识他。”二鹏说著还一指赵坤。 赵坤又惧又气,恨不得先出手把自己的弟弟给揍一顿。 “面也吃完了,这顿我请,走吧。”刀疤脸说著,示意了旁边几人,他们两人一个,架起赵坤两兄弟就走。 二鹏还想大叫,结果又结实的挨了一拳这才老实。 “老板,这是面钱。”刀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子丟在桌上。 老板压根没伸头,意识到事情不对他就躲里屋了,等確定人走了,他这才出来,看到桌上的红票子,他暗鬆一口气。 零几年的ktv、浴池,几乎都有看场子的,没办法,倒不是说他们要仗势欺人, 但这些地方,总会有不少喝完酒闹事的。 赵坤两人被押到一处楼房,这里比较偏,附近没什么人家,刚进去一顿打是跑不了的, 鬼哭狼嚎了足有半个小时,赵坤两兄弟跪在地上,不停的给刀疤脸磕著头。 “说吧,你们老板住在哪里?” 见赵坤犹豫,刀疤脸示意旁边的几人,结果新一轮的拳打脚踢再度开始。 “我说,我说,求你们別打了。”赵坤也就硬气那么一下,便老实交待了。 刀疤脸记下了地址,这才对著手下道:“行了,把他们带到楼上,让两人爽吧。” 来到楼上,又有人拿来了两颗小药丸递给两人,“吃了。” “大哥,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放心,这只是助性的药,吃完有你爽的。” 两人有心不吃,但又怕挨揍,药吃完了,便將两人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这里面还关著四个女人, 还都是熟人,就是赵坤之前安排进去澡堂的四人。 “你们四个,把这两位伺候好了,两个小时,他们要是有一分钟歇著,到时我会让你们两天不閒著。” “我不要,他们有病,我不要,求你们放过我吧。”赵坤这下是真的怕了,说著就要往外窜。 结果直接被人给推倒在地上,下一刻乾脆叫人拿来绳子,大字型的绑在了桌上。 二鹏还好,这会好像药效上来了,呼吸粗重,面上通红,身上也开始燥热起来。 第379章 真可乐 大清早,张辰下楼。 今天他要回村,把那两片山地给签下来,他没想著租,而是打算直接买下来,价格已经谈得差不多。 他之所以要买那两片山,是因为他之前一次做梦,梦到去世的父亲说之前所葬的位置不好。 他连请了两个风水师,最终一致都说那两片山是最好的位置,隨便葬在哪一块, 后辈都会有求必应,顺风顺水。 原本他只要买一片就行了,但內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让他最终决定独占两片风水宝地。 来到停车库,看到自己的车,这一刻他懵了,挠了挠头,自己的轮胎呢? 只见自己的奔驰车,四个轮胎都不见了,正想破口大骂,下一刻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將他的嘴给捂住了。 一个半小时后,他看到了依旧在辛勤工作的赵坤和二鹏两兄弟,哪还不明白是因为啥。 “兄弟,有话好说,要多少钱你说句话。” “不用你的钱,在里面待三天,自然就会放你出去。”说罢,也是一样给他塞了一粒药。 “大家都是求財,兄弟,有话…” “说你娘,给老子把药吃了,然后好好享受,要不是老子已经上路了,早就把你阉了信不信。” 说完,刀疤脸示意几个人,“环节不能少了。” 下一刻几人上前,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张辰抱著头心中同样很慌。 其实他之前也是个泼皮来著,在外边混了一段飢一餐饱一餐的日子,接著便跟著老板干起了色情產业, 一次听小姐说及得了病,他脑子也转得快,顿时想起了医院这门生意, 刚好现下的政策,鼓励民营医院兴起,他便租了房子,又和公立医院的医生约定好,休息时到他这来坐诊, 然后他就开始到处贴那种牛皮癣gg,专治性病啥的,招揽生意。 但效果不佳,穷得都滴尿,口袋没钱时一天三餐只能吃几个包子解决。 穷则思变,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之前说得了病的小姐,想办法联繫了两个,然后自己又开了个洗头房。 渐渐的生意有了起色,但他还是不满足,又找到了一个吸粉佬,让这货先染上病,然后给他钱,让他去嫖所有的洗头房。 一段时间之后,他的生意终於火爆起来。 这个时候,他又听小姐说到打胎的事,心思一动便加了无痛人流的业务,一法成百法通,没有生意他便想起发免费保险套的路子。 因为得了病或者意外怀孕的人,比谁都怕別人知道,所以根本没人深究原因,更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 几年来,一两千万隨便赚了,这次回家,想著这是自己的根据地,总不能没產业,之前的经歷也让他胆子大起来。 所以没多久,一家泌尿性病医院便开了起来。 没想到,今天居然阴沟里翻了船。 其实要是没赵勤发现,他这么再玩个几年不定有没有人会发现,赵勤之所以能发现,也是因为前一世他听人说及这么玩过,而且还就是这一片的老板们玩的。 所以在看到赵坤发保险套时,他就差不多瞭然, 那个破医院没开多久,陈东就告诉他镇澡堂子不乾净,他自然能联想到一起,所以才有了夏英杰一步步的提示著赵继北,终布下了这个局。 张辰再有钱,也玩不过这帮子地头蛇的,况且这年代,做澡堂和ktv生意的,本就性子野。 一顿胖揍之后,张辰还是没逃掉被玩的命运。 不玩都不行,直接绑起来,让四个女人一起上玩他,想著转移注意力,让某处不抬头,但被餵了药,非常的敏感。 …… 连著几天都没有好天气,赵勤想跟陈雪多接触,但压根没机会啊。 总不能让陈雪天天告诉家里,她要去逛街吧。 而且据陈雪说,她老娘好像已经察觉了,不仅看得更紧,还不时叮嘱她不能婚前怀孕啥的。 赵勤那个鬱闷啊! 清早起床,他倒是收到了好消息,明天上午风应该能停,这次应该会有一周左右的好天气。 等於说明天上午就可以再一次扬帆起航了,这两天他也被夏英杰烦的不行,这货一天三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出海。 早饭过后,他跟大哥一起来到了镇上,结果到船上时发现,老猫居然也在。 “预报说明天风要停,我上午在家没事,就想著来把船检查一遍,阿勤,油舱里的油不多了,要不今天给加了吧, 还有机油,最好也带几桶,万一要用的时候,咱总有备著的。” “猫哥,谢谢你。” “你这话说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咱可得说清楚,这船我可是船长,你和阿平都是船工来著。” 赵勤哈哈大笑,掏出香菸打了一支,三人又细致的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完事后,赵勤从包里掏出六万块钱递给大哥,他来之前也有准备加油的,“大哥,加6万吧。” “不用那么多,我看了,舱里应该还有近5吨油,这次出去一周满负荷也就只要13吨的油,再加个八九吨就够够的了。”老猫算著道。 “以防万一,油还是加多点吧。” 交待叫老猫陪著大哥去加油,顺便在加油的地方连机油一起买了。 他则去了超市,想著买点零食,再搬几箱水放船上,到时饿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垫垫肚子。 全部弄好,赵勤对大哥道:“你带著猫哥找个饭店吃口饭,好好喝一杯。” “阿勤,老婆非要我把这个带上,你可千万別嫌弃,都是自家养的。”老猫拎过一个蛇皮袋,里面装著四只鸡。 “行,那我收著了。”赵勤没客气,他想著等年后去老猫家拜年时,给四个孩子一人封一个大红包就行。 有送有收,这才叫人情。 “猫哥,今天中午我就不陪你了,我得请个朋友吃饭,早先约好的。” “你忙你的,我跟阿平两人更好对付。” 赵勤拎著鸡来到了收购站,把鸡给了陈东。 “哪来的?” “猫哥带给我的,你们留著吃吧,比外边买的要好。”陈家虽然有个后院,但並没有养鸡,倒是老家老人们好像有养。 陈东也不客气的收下,把自己老婆叫下来,让她中午可以先杀一只加餐,剩下的先凑和养在后院,想吃时再杀, 不管什么肉,一冻就不好吃了。 “现在走?” “走吧,我们先去,把菜先点好,估计对方也差不多了。” 赵勤请的是靳小功,这傢伙调令正式下来了,过两天就要去市里上班,赵勤没想著以后让对方帮自己,但总算是认识一场, 请顿饭,送个行应该的。 原本他还想著把所里钟哥一起请,但对方跟赵勤还没熟到这份上,所以婉拒了。 …… ps:先给明天请个假,明天回老家还有事要处理,不確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不敢保证更新, 不好意思了,兄弟们。 第380章 请靳小功吃饭 来到海鲜匯,刚点好菜,靳小功就来了。 “我就是调市里,你有必要这么客气嘛。” “主要是想著咱认识这么久也没好好喝过一回酒,刚好你这边卸任,那边还没上任,不可能有任务要出,所以今天正合適。” “就你想的周到。”靳小功笑著坐下,又和陈东打了声招呼,都在镇上,自然也认识。 片刻酒菜上齐,三人推杯换盏,边吃边聊。 “阿勤,我记得你说过,赵海东是你堂叔是吧?”靳小功说道。 “是啊,怎么了?” “那赵立坤、赵立鹏你该不陌生吧。” “都是我堂哥,突然提他们干什么?”赵勤心中大概明白两人应该是有了情况,但面上却假作毫不知情。 一边的陈东也支楞起耳朵,几天了,后续他也不清楚,这下好了,碰到知道情况的了。 靳小功还没说,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便当先笑了起来,好一会笑止才道: “三天前,接群眾举报,说有三个人裸奔,我们当即出警把三人带到了所里,三人就是赵坤和赵鹏,还有一个好像是他们的老板。” 赵勤和陈东两人对视一眼,我去,澡堂子那边很给力啊,不仅连张辰也被抓了,居然还让他们裸奔。 靳小功似乎沉浸在八卦之中,並没注意到两人神情的变化,接著道: “抓回来自然要审的,结果一审还审出了大事。 那个叫张辰的老板倒是一言不发,还吵著说要请律师,但赵坤和赵鹏,特別那个赵鹏,我们还没咋审呢,他就竹筒倒豆子,交待的那叫一个乾净。 按他说,他们是被人给绑了,不仅挨了揍,还逼他们吃药,又找了几个女人…玩,哈哈,玩他们。” 靳小功再度破功,別说他觉得可乐,当时笔录出来,整个所里都笑不活了。 陈东也没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问道:“然后呢?你们放了他们,还有抓住对他们施暴的人了?” “他们说的那幢楼,早就人去楼空,人都跑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附近的人都难抓,因为边上就是码头,上了船出了海,鬼知道能去哪? 况且,赵坤他们描述的也不清不楚,连嫌疑人都確定不下来。” 赵勤面上含笑,心中则在嘀咕,到底是確定不下来,还是不想確定下来? 按之前钱总的说法,澡堂子老板和所里一把手的关係不错,当然这些事他不想去探究真相,跟自己无关。 “赵坤他们呢,放了?”陈东再度问道。 “原本他们是受害者,是要放掉的,结果这边流程刚走完打算放人,那边市局居然来了通知,让我们所协助抓捕赵坤两兄弟, 你说这事巧的,刚好,我们把人一移交完事。” “咋还惊动了市局?”赵勤明知故问。 靳小功压低了一点声音,“听说这两货和他们老板不干人事,发针孔保险套,散播疾病,他们老板还涉及到了走私, 反正事小不了,判肯定是够判了,就看判多长时间。” 听到走私,赵勤神情一愕,这他还真不知道,赵继北这货查出来的? “我之前听赵坤吹过牛,说他们老板挺有钱的。”赵勤再度试探的道。 “没用,听说这次港城那边还有人打了招呼,反正那个张辰想拿钱开道是行不通了。” 陈东听得很是过癮,有些遗憾后边的经过自己没有亲眼看到。 赵勤则没再开口提此事,岔开话题聊及靳小功调往的社区。 直到两点多,三人的酒局散了。 赵勤跟著陈东回到收购站,喝了一会茶水,虽说没喝多少酒,他还是没有动车子,散著步回了家。 这是一个习惯问题,侥倖心理就是一次次內心放鬆积攒而来的,他不可能有。 不是怕被抓,因为现在酒驾根本不查,他是怕酒后会不清醒,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万一给自己或他人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呢。 先回到了大哥家,嫂子已经在为他们出航做准备,带的麵条、肉、蔬菜,还有一些油调料啥的。 “嫂子,萝卜乾多带些,那个下饭。” “行,咸鱼我也给你们多带了,还从老张家弄了点滷菜,你们放冰箱里,半夜饿时热一下当宵夜吃。” 夏荣考虑的很周全,赵勤单趟付一千块的伙食费,估计她是得一分不剩,就不知有没有贴点。 正打算吃晚饭,赵海东夫妇俩哇哇的上了门。 “二哥,你可得帮我做主啊。” 赵安国有点懵,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俊又去闹事了?” “不是,是你两个侄子被抓了。” “侄子?”赵安国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阿坤和阿鹏,被抓?谁抓的。” “市警局,还说要判刑呢。”赵海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著。 一听此话,夏荣和赵平的耳朵立刻支愣了起来,还有这好事! 赵安国则有些无语,自己就是个村主任,还真把老子当成多大的官了,市警局抓的,自己有个毛的办法。 “阿坤跟阿鹏干了啥,被带到市局去了?”赵安国本想问是不是又带人去嫖了,但自己儿媳妇在边上呢。 “二哥,我就两个儿子啊,不能一起抓进去,都抓了,我也不活了…” “二哥,你得帮帮我啊,你是村主任,跟镇领导都能说上话,咱是亲戚啊。” 两夫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诉。 夏荣不著痕跡的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是亲戚了,早干嘛的,现在知道咱爹是村干部,早先赵坤两兄弟不是囂张的不行。 赵安国被哭的一阵心烦,“先说发生了什么?” “二哥,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哭个屁,回去等到有准信再说,还有,这是市局抓的人,你们认为我能认识市里的领导?” 两人其实也知道,赵安国说的是事实,但现在慌的没了主心骨,他们是希望赵安国给自家出出主意, 但赵安国是谁,他才懒得理这一家狗屁倒灶的事。 要不是念在自己村干部的身份,早叫两儿子把人轰出去了。 “堂叔,涉及到市局这个案子肯定不小,我觉得吧,你现在更应该想办法见阿坤和阿鹏一面, 他俩就是两个打工的,能有啥坏心思对不对,说不得也是听人指挥不小心犯下的错。” 赵海东瞪大双眼看著赵勤,见他闭嘴赶忙道:“阿勤,你上过大学,你最聪明,你接著说。” “我的意思很简单,阿坤跟阿鹏虽然跟我不对付,但到底也是堂兄弟,在我看来,两人没那个胆子犯大事, 我就怕他们別一时犯傻,觉得自己该表忠心或被人许诺点好处,就自己把事扛下来了, 现在或许还没多大事,但若被定义成主谋,那可就麻烦了。” “对对对,是该提醒他们,我这就去市里。” 赵海东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见自己婆娘还在哭,猛的大喝,“儿子还没死呢,哭什么丧,看你生的好儿子。” 他老婆本就气不顺,这话就像点著了火药桶,“老娘一个人能生得出来,还不是你的种,儿子要是真被判了,我也不活了,拉著你一起跳海…” 两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赵安国狐疑看著小儿子,“你知道两人犯了啥事?” “不知道,就是按常理来考虑的。” 赵勤当然不会承认,之所以会给赵海东说这些,他还真怕赵坤傻啦吧唧的把责任都扛身上,让张辰这个毒瘤逍遥法外。 第381章 扬帆海上 晚上饭后,因为第二天不用起早,赵勤还跑到老朱的小店吹了会牛, 无非就是问一下对方的进度。 刚好老朱和老六两人也在边喝酒边商量,赵勤坐下又干了两杯。 一直到九点多,他这才从小卖部离开打算回家。 结果刚出门,就见码头边居然有人在放烟,“这是哪家有喜事?” 他问著出门看热闹的朱彭两人。 “是林俊那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下午我在镇上,就看到他在买烟,不会是你爹把他们赌窝给端了,精神不正常了吧?”老朱回復。 听到是林俊,赵勤大概就猜到是因为啥了,肯定是听到赵坤两兄弟被抓了高兴呢。 没想著去凑热闹,陈雪已经来了两三个信息,催他回家要跟他视频呢,明天一早就要出海,过后又是一周见不著面。 回到家中,跟陈雪视频到近十二点,赵勤这才睡觉。 上午,他起床时,赵安国早就出门了。 洗漱过后,他正打算去码头看看,路上刚好碰到大哥回来,“咋样?” “看著还有浪,但咱的船应该可以走了。”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今天起迟了,现在已近九点,“大哥,那我们十一点钟出发?” “行,听你的。走吧,刚好回家吃完饭再走。” 回到大哥家,正在吃饭,涂群居然来了。 “群哥,有啥事不?” “那个阿勤,我这年底用钱的地方多,能不能再支一部分款?” “行啊,我不是说了,我不在家,要钱你找我爹嘛。” 涂群有些不好意思,“国叔天天板著脸在村里溜达,我看著挺怕的。” 赵勤没忍住笑了,“你怕我爹?” “不怕不行啊,林俊之前那么痞,他也不敢跟国叔叫板啊,你不知道,前天,老於就是乱扔了一袋垃圾, 结果被国叔堵在门口骂了半个钟,老於老实的把垃圾又拎回家了。” 赵勤差点一口饭喷了,自己老子这官威还挺大,“要多少?” “你看再支十万块行不?” “明天你找我爹,放心,我跟他提前说好,家里没这么多现金。” 涂群答应一声,心满意足的走了。 没一会赵安国就回来了,知道两儿子上午就要出海,他自然要回来看一眼。 赵勤把涂群要钱的事说了,“爹,我不在家,本人不到场你估计取不到这么多,你明天直接找东哥要就行, 我上午走之前,会跟他打声招呼。” “行了,这事不用你掛心,在海上不比家里,儘量选择离岛不远的地方作业,还有晚上睡觉,一定要有人值夜…” 两兄弟一边吃一边听老子说,之前的赵安国可没这么囉嗦。 饭刚吃完,老太太又跟阿和来了,无非就是阿和不能跟著出海,婆孙俩心中有愧。 赵勤安抚了两句,没等一会,夏守柱和陈宇策也来了,赵平骑著三轮车载著三人来到镇上。 来到收购站,陈雪知晓他这次要出去一周,也没了不好意思,指著门口几箱水果, “我哥说你们船上有冰箱,这些放上去不会坏,没事多吃点,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 巴巴的又是一通交待,赵勤见陈东识趣的去了后院,直接拥抱了一下陈雪,“放心吧,我会赚大钱回来的。” 叫人把几箱水果扛著,他又找到陈东交待了他爹明天来拿钱的事。 “不用叔跑来,下午我直接送过去就行。” “行,麻烦你了,东哥。” 陈东不准陈雪送到码头,说什么不吉利,赵勤也不懂。 他刚到码头,就见船已经启动了,跳上船,就听到老猫用喇叭喊道:“人员到齐,启航。” “平平安安,丰收归来。”眾人齐齐喊了一声,也算是一种仪式,接著便各自忙各自的事。 老猫订了有几百个托盘,此刻都撂在船头位置。 “阿勤,我要干什么?”夏英杰激动的问道。 “去帮柱子哥把托盘重新码一下,再用网给固定死,现在浪不小,別掉海里了。” 夏英杰答应一声,便去忙了。 赵勤则来到船尾,帮著大哥把网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停码头上偶尔也有垃圾粘在上边,都得摘下来。 现在风势还不小,老猫是不放心让他人掌舵的。 驶出半个小时,赵勤就见原本一脸兴奋的夏英杰,此刻正扒在船舷位置打窝呢。 他本想上前安抚一下,但是见这货吐得太豪迈,还没靠近就被这货的声音带得乾呕了两声,果断掉头来到船尾,眼不见为净。 没事,有柱子在,夏英杰不会有事。 行驶了两个小时,船速稳定下来,此刻海面上的风反而小了很多。 老猫跟赵平换岗,又开始检查起船只的情况。 “阿勤,是到地方下网,还是拖著网走?”片刻来到赵勤的旁边问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按说这次的时间足够长,拖著网跑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慢点到目的地, 所谓的目的地,也只是个大概的位置,毕竟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移动。 正犹豫著,他听到了远处一道清脆的叫声,抬目望去,就见远处几道身影在高速的游行,不时的跃出水面。 赵勤大喜,赶忙起身跑到了船头,对著还在那狂喷的夏英杰道:“去,到一边吐去。” “阿勤,你有没有一点功德心,我都这样了。” “没事,吐著吐著就习惯了。” 隨口应付了一声,他便对著远方招手,“虎子,这里,老子换船了。” 连叫了几声,远本往西的虎子,转个圈向他的方向游来,叫声也越发的响亮,不止一只在叫,好几只都在。 老猫看到几只虎鯨往这边直直的游来,嚇得脸都白了, 夏英杰更是忘了呕吐,直愣愣的盯著越来越近的虎鯨群。 夏守柱和陈宇策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全都抓紧了一边的船舷。 虎子从船的边上游过去,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叫声自船尾由远及近,原来它们是调了个头,此刻正与船只並驾齐驱。 “別怕,虎子不伤人,跟阿勤哥关係很好。”阿晨是见过世面的,开口安抚著几人。 “虎子,好久不见。”赵勤趴在船舷,对著几只虎子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虎子也嚶嚶的叫著回应。 虽说语言不通,但几人似乎也从虎子的叫声中,感受到了那份快乐,慢慢面上的惧色没了,皆浮现了惊奇之色。 “虎子,我换船了,以后看到这一艘就是我的。现在是拖网没带饵料,所以没东西餵你们。” 赵勤也真是高兴,好长时间没见著它们了,所以还真像和老友聊天一样,嘴巴不停的说著。 第382章 跟著虎子没错的 赵勤扒在船头,碎碎念的跟虎子聊了有十来分钟,虎子好像真能听得懂,不时嚶嚶的叫两声, 好像是在捧著哏。 “好了,我们也要开始作业了,你们离远点吧,別被网掛住了。” 赵勤说完,再度对它们挥了挥手。 大虎突然叫了一声,隨著这一声叫,其余几只虎子突然加快速度超过了渔船,而它却围著渔船转了一圈后,这才往南游去。 赵勤一愕,赶忙又起身往舵室跑,老猫愣了愣也跟在身后进了舵室,刚到舱门口就听赵勤对著赵平道: “大哥,方向正南,看到虎子了吧,跟著它们。” “不是阿勤,跟著虎鯨干什么,它们走了不是更好。”老猫有些急了,这船东大方是大方, 但毕竟年轻,这也太爱玩了。 “猫哥放心吧,虎子让咱跟著,肯定是帮我们找鱼群去了。” 老猫不著痕跡的皱了皱眉,心中吐槽,玩心重就玩心重,起码找一个靠谱点的理由啊,虎鯨帮著找鱼群? 把自己当傻子逗呢。 然而让他鬱闷的是,赵平不仅真的调整了舵向,居然也是一脸的喜意。 我去,这两兄弟早晨都没吃药? 赵勤见大哥转了舵,便再度来到了船头,观察著虎子的方向。 甲板上,大家也閒了下来,夏英杰被虎子来时嚇了一下,神奇的也不晕船了, 大家围成一个圈,都在听著阿晨给大家普及著之前虎子的事。 “真能带著船找到鱼群?”老猫还是有些不信。 “嗯,我没看到过,我只见过虎子给我们船送了一尾大旗鱼,就跟上次我们钓的一样大, 不过我听阿和说,虎子带著船找过两次鱼群。” “我去,你早说啊,那么大个直衝冲的衝过来,我可是嚇得不轻。”陈宇策尤有余悸。 “关键还是一群,真要跟咱槓上,就太危险了。” 老猫听了片刻,再度走到船头赵勤旁边,掏出烟递了一支给赵勤,“阿勤,靠谱不?” “猫哥,虽然有点偏航,但咱也不一定非要去上次的那片海域,就算不靠谱,咱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老猫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不再多嘴。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跟居然跟了三个多小时,他又一次坐不住了,“阿勤,下网吧,这都离岸六个小时了。” 赵勤看了眼手錶,上午不到11点开的船,现在已经是下午近四点半了。 “嗯,是有点饿,猫哥,通知柱子哥做晚饭吧,午饭都吃得早。” “不是,我是说…” “快看。”赵勤发现虎子没有再直直的往前冲,而是开始分散的在大片的海域转圈。 “它们这是什么意思?”老猫都没了脾气,鬱闷的问道。 “我不知道。” 老猫:…… 妹的,跟了这么久,你居然来一句你不知道! 赵勤嘿嘿一笑,快速跑到舵室,对著大哥道:“下网。” 赵平点点头,通过喇叭通知大家开始下网。 夏守柱和阿晨两人站到船尾开始下网,夏英杰则凑近来看,这样的事没人主动教的, 你要是不主动学,那估计两次海之后就该收拾东西回家了。 似乎是感觉到他们的船速停了下来,虎子在那边闹出的动静也越来越大,跃起的频率没啥变化,但每次跃起相较之前更用力了。 “它们到底要干啥?”老猫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赵勤大概有些明白,虎子这是在驱赶鱼群。 没一会,七只虎子围成一个大大的圈,而留下的圈口刚好对著渔船,然后缓慢的往渔船方向游来,游动的过程中依旧不停的闹出动静。 “它们又来了。”老猫虽然有些相信这些虎鯨不会伤人,但看到它们过来,依旧有些腿肚子打颤。 原本相距挺远的,但两边都在移动,而且是相向而行,距离很快就被拉近,从下网到与虎子相交而过,也就十几分钟。 见到虎子游了过去,赵勤让渔船又往前跑了有半海里,然后居然通知收网。 “阿勤,这不胡闹嘛,网才下去二十来分钟。” “猫哥,你还没看明白吗?虎子这是驱赶著深层的鱼类往我们这边游,刚刚那一下该进网的都进网了,听我的,准没错。” 不管老猫信不信,赵平反正是信了,已经通知收网。 “这么快的吗?”夏守住有些愣神,陈宇策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晨倒是已经站到船尾和赵勤一人一边开始收网,没一会网囊上来时,老猫看到网囊瘪瘪的长嘆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赵勤也挠了挠头,不应该啊,难道自己理解错了虎子的意思。 或者虎子今天调皮,在逗自己玩? 这个网囊可是能装四五吨海货的,现在看上去跟没货一样。 “行了,快点解开倒出来,咱再下第二网。”老猫自然不会再说风凉话,提醒著眾人开始工作。 赵勤乾笑了两声,他也有些尷尬,上前猛的拉开绳子,吊臂一抬,下一刻鱼便掉了下来。 看到甲板上的货,所有人都惊嚇了。 “臥槽,咋是这些玩意?”老猫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哈哈,货不多,但挺值钱啊。”赵勤大笑不已,自己没有理解错虎子的意思。 甲板上大概只有七八百斤的海货,去除少量的虾蟹,其他全是鱼,而且小鱼並不多,几乎全是大鱼,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大部分居然都是石斑,这玩意虽然拖网偶尔也能捕到,但並不多。 “快点挑拣,这些最好都养活的。”老猫反应过来,赶忙提醒眾人。 “阿勤哥,大红斑。”阿晨刚蹲下身,就抱起一尾足有十多斤的大红斑兴奋道,这个值钱他知道。 “快放进活舱。” “猫哥,不用扎一针吗?”赵勤愕然道。 “阿勤,咱其实一直是转圈圈,你没看导航啊,咱离岸很近的,这里只有40米左右的水深。” 赵勤:…… 只顾盯著虎子了,还真没注意,怪不得猫哥刚刚那么急,这要是没收穫,转了几个小时,可就是近千块的油费。 “这是鮸鱼?不对啊,鮸鱼咋这么肥这么短?”赵勤拖起一尾大鱼,鱼身跟鮸鱼很像,但要更肥一些。 他拖起的这一尾足有一米一二左右,重量估计得有60斤左右。 老猫也细细的看了好一会,片刻激动道:“不是鮸鱼,是…是…是叫什么来著,你看我这脑子,別急,我好好想想。” “阿勤哥,我这尾更大。”扔掉一些垃圾后,陈宇策也兴奋的拎起一尾,比赵勤拎的那尾更大,估计得有近百斤了, 反正陈宇策只是拎起一个头,鱼身还拖在甲板上。 第383章 虎子,再来一次 见老猫还在想,赵勤估计他也不认识,便没有再追问。 这种鱼不像石斑,是养不活的,所以直接放在一边的筐里,等一下入冷库就行。 “阿勤,乖乖,这鱼嘴真大,我拳头都能塞得下。”夏英杰也是一脸兴奋的抱著一尾鱼。 “阿杰,也是红斑,快点放活舱里。”夏守柱高兴的道。 “这鱼很值钱?”夏英杰问道,不等人回復,他便听话的抱著鱼放进活舱里,回来又问了一句。 “这是红斑,你刚那一条有十五六斤了,具体多少钱,你问阿勤。”夏守柱知道值钱,但具体能值多少,他也说不清。 “最少700块一斤值了。” 夏英杰愣了愣隨即惊呼,“你说我刚那一条鱼就值一万多?” “差不多吧。” “得我抓一年黄鱔的。”好一会,夏英杰鬱郁的嘀咕了一声。 “阿勤,这一条也不错。”夏守柱好不容易挑了一尾大的。 “不错,老虎斑,能值个好价钱。” 赵平见甲板上没啥动静,他在舵室又看不清楚,终於还是没忍住快速来到甲板上,“这一网有没有好货?” “阿平哥,大红斑就有两尾,还有这个。” “臥槽,黑鮸?”赵平第一眼也认成了黑鮸鱼,不过立刻又摇头说不是黑鮸。 见到大家不时又翻出一尾石斑,赵平那是欣喜不已,不过他一向稳重,虽然看著很爽, 但还是快速的又回到了舵室,这里水浅,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网货不多,但价格绝对不低,不算那两尾赵勤不认识的鱼,七七八八的石斑和牛尾鱼之类,也有个六百斤左右, 平均一百块一斤肯定有了,等於说这一网能值个6万以上,算是此行的开门红了。 大家的心情都挺好,赵勤早就挑好了两尾大的牛尾鱼放在一边,见甲板收拾得差不多, 他便对阿晨道:“晚上吃这两条,收拾的时候小心点,背上刺有毒。” “我知道阿勤哥。” 赵勤安排好正待起身,结果旁边的老猫猛的一拍大腿,声音很响,嚇得赵勤差点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猫哥,你没事吧?” “阿勤,我想起来了,哈哈哈,是好鱼,我以前跟的那个船就有一个老板钓上来一尾,结果刚下船就被人抢著订了。” “猫哥,咱就別卖关子了,这是啥鱼?” “学名我叫不来,我们本地有叫毛常的,也有直接叫大鱼的,我跟你说这鱼不是鮸鱼一类,而是鱸鱼的一种。” “啥,这是鱸鱼?”赵勤看了一眼鱼,怎么看都感觉它更接近於鮸鱼啊。 其实这也是一种分类的原因,毕竟鮸鱼和鱸鱼都属於石首鱼科。 “嗯,我听他们说这是鱸鱼的一种,这种鱼不仅鱼肉好吃,而且鱼胶很值钱,我听他们说,一斤要值五六万呢。” 隨即又一指那尾大的,“十斤鱼肉一两胶,这条大的估计就能取出一斤来鱼胶,嘖嘖,发达了。” 赵勤这下也惊了,比黑鮸还要值钱? 黑鮸说到底现在也才40多块,一百斤值个4000多,“这么说,这一条大的能值个5万块?” “不止,还有鱼肉呢,我估计最少6万以上,哈哈,还有那尾小的,加一起不得值个近十万啊,发財了。” 船上眾人一听皆是大喜。 赵勤面带狐疑的道:“猫哥,你该不会认错了吧?” “放心,错不了,要是陌生人见一面我可能忘了,但只要是鱼,我见过一回就肯定忘不了。” 其实,所谓的毛常,只是谐音,这种鱼的学名叫褐毛鱨,確实是鱸鱼的一种,属於石首科下边的一个叫毛鱨类的小分支, 本来就跟鮸鱼很相似,本地也有不少人將其当成是鮸鱼来卖。 其本身肉质就很鲜美,是不可多得的海鲜珍品,而其鱼胶更是千金难求, 是极为珍贵的中药材,可以起到降血压、补元气及滋补养顏的功效。 这种鱼本来种群就不大,极难碰到,70年代之前捕捞条件和捕捞的强度有限,所以种群还比较稳定, 但70年代以后捕涝不断加强,现在更是一尾难求。 “快,放到冷库最里面,別压了,算了,我来放。”老猫说罢起身,叫上柱子和阿杰帮忙,把鱼抬进了冷库。 赵勤见虎子没走,便將挑拣出来的小杂鱼全部拋向了海面。 对於虎子来说,这么点小杂鱼只够塞牙缝的,赵勤只是通过这个方式告诉虎子,它们干得不错。 “阿勤,这虎子真能听懂你的话?”老猫现在惧意真正没了,一脸笑意的看著他餵虎子。 “我也搞不清,第一次碰到,它们就送了一条大魔鬼鱼,过后有一只小虎子搁浅,我跟大哥救的,吶,就是那只。” 赵勤一指左边那只小虎子,这傢伙很调皮,缓游跟著船只,还不时用尾巴拍水,想要溅赵勤。 “虎子,天色尚早,再来一回。”赵勤对著大虎子说道。 大虎子嚶嚶了两声,接著又是一阵极响亮的叫声,似乎是在下达命令,隨著这一声叫,如同之前一样, 其他的虎子,再度往远处游去,大虎子则顺著船转了一圈,提示赵勤跟著,也往远处游去。 这次不需要赵勤通知,赵平已经加足马力跟上去了。 大家都很期待,这要是再来个十多回,那也不用跑远,直接就跟虎子在这玩就行了。 赵勤倒不这样看,他看了眼天色,估计还有两小时天就该黑了,他不知道虎子要不要睡觉, 即便不要,这次合作完,他也打算让虎子去休息了。 根本不用赵勤再盯著,船上几双眼睛现在都一眨不眨的注视著远方的虎子。 “阿勤,它们又开始转大圈了。”老猫兴奋道,这次跑的不远,也就一个来小时。 “通知大哥下网。” 阿晨听他这么说,主动的跑到舵室说了一声,隨即便站到了船尾, 夏英杰也想试试亲自放一网,夏守柱有些不放心,还是站到一边负责指导。 虎子是真聪明,见到他们开始降低船速后,在原地折腾了一会,如同上次一样,形成一个圆弧往他们的方向衝来。 当然,因为要驱逐鱼群,所以它们游的速度並不快,十多分钟,双方才相向而过。 与之前一样,再度前行了半海里,大家开始收网。 赵勤没急著看收穫,而是又拋出几尾杂鱼,然后便对著虎子摆了摆手,“记住,这是我的船,以后有啥困难或是受伤了, 在海面上就找这一艘,今天辛苦你们了,接下来我们自己捕鱼,你们去玩吧。” 几只虎子嚶嚶的回覆了几声,然后齐齐的鸣叫起来,隨著欢快的鸣叫声,它们一头扎进水里,再度浮现身形已经是几百米之外了。 第384章 香鱼 网囊吊在甲板上,並没有一人解开,大家都在看著,赵勤与虎子之间的告別仪式。 等到虎子远离,赵勤这才转身,看了一眼网囊笑道:“哟,这一网好像更多啊。” “嗯,估计有一吨半了,阿勤,你来解?”老猫虽是这么说,但一直兴奋的搓著手。 “猫哥,就你来动手吧。”赵勤笑著道。 老猫没推辞,手拉住绳结,猛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的一把扯开。 吊臂上行,隨即一顿,又一次海货哗哗的落在了甲板上。 “臥槽,咋都是虾?”陈宇策惊呼出声。 赵勤也有点懵,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虎子能赶著虾群跑。 “发財了,快点挑,动作快点,都是九节虾,养活的更值钱,快,拿桶,打了水的桶来。”老猫兴奋的说话都有点顛三倒四的。 没错,这一网大部分都是虾,而且都是个头不小的九节虾。 如果没有虎子驱赶,他们或许也能捕到一点,但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 这一网粗略估计,去除垃圾也有一吨多了,里面的虾至少占了八成,等於说有近一吨的九节虾, 这玩意一百多一斤啊! 而且越到年关越贵,估计这趟回去又得涨价,值个20万轻轻鬆鬆。 “阿勤哥,还有石斑。” “嗯,我看到了。” 石斑也不少,赵勤都看到了好几尾红斑,不过个头不大,都在两三斤的样子,再就是小青斑也有好几尾。 粗略一算,这第一天还没怎么跑,就收穫了近40万的收穫。 眾人如何不高兴,接下来还有六天呢,要是天天都是这收穫,那不得比上一次收穫更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虽然人多,但虾拣起来確实有些费事,也就拣了三分之一的样子,老猫嘆口气道:“剩下的別扔桶里,把筐拿来,入冷库吧,活不了了。” 一直忙到近八点,这一网的收穫才全部入库。 “快点做晚饭,吃完大家补个觉。”老猫安排,此刻大家也都饿了,说早点吃饭,结果耽误到了现在。 阿晨和柱子答应一声,开始忙晚饭。 赵勤和老猫来到舵室,看了一眼gps的定位,又规划了一眼线路,便由老猫接舵,开始下网。 晚饭过后,让其他人去休息,赵勤则来到舵舱陪著老猫。 “这估计是年前最后一次出海了。”老猫嘆了口气,到了他这个年龄其实蛮怕过年的。 小时候总感觉时间过的慢,自己永远长不大,但真正长大了,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好像还没怎么体验青春,就已经从指尖溜走了。 老猫这个年龄,感触是最深的。 “还有20多天就过年了,这次回去就剩下十几天,是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什么时候起网?”老猫问道。 “猫哥,这一网拖久点,到夜里两点多吧。” 赵勤说完,又拿了两个水果洗了,两人一人一个吃著。 没过一会便翻了夜,他又打开系统面板,昨天的运气值不错,有77点,估计就落在那两尾大毛常身上了, 而今天的运气值同样还行,有个79点,跟昨天差不多,想来收穫也会不错。 时间很快就来到两点半,赵勤拿起喇叭开始喊,片刻几人就陆续的出现在甲板上。 “起网。” 赵勤说完,也回到了甲板上。 赵平跟陈宇策两人站在船尾,隨著绞盘咯咯作响,网也被缓缓的拖出水面,网囊中的海货与上一网差不多,应该不到两吨。 要知道,这一网可是拖了近五个小时。 只能说,没有虎子帮忙寻找,近海的资源確实少得可怜。 当网囊打开的时候,大家就更鬱闷了,因为入眼全是垃圾,你能想到的,你想不到的,大海里全有。 柱子见此,便拿了几个蛇皮袋过来,递了一个给夏英杰,两人负责装垃圾。 海货当然有,而且还不少,但这一网太杂了,虾姑占大头,就连鰻鱼都有好几条,再就是乌头鱼,也有个两三百斤,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便宜货,估计和蛤蟆鱼的行情差不多。 好在,还是有几十斤的青蟹,总算是抚慰了大家的情绪。 “阿勤,咱俩先把网放下去。”老猫挑拣片刻起身道。 赵勤都想不放网了,开足马力前进,再跑远点下网, 不过看著甲板上的收穫,就算再少也有大几千块的收入,別的船一网能有这么多估计都可以喊一句丰收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把网放下之后,两人又折身接著帮忙扮拣。 没一会,赵勤分拣的手一顿,因为他又挑出一种他不认识的鱼, 没多大,半斤的样子,有30多公分长,非常的修身,背侧黑绿色,向下渐淡;两侧及腹面白色,各鰭淡黄色, 鱼的整体外形,有点像淡水鰱鱼和翘嘴的混合体,鳞片不大布满全身。 “猫哥,这鱼你认识不?”他將鱼递到了老猫的面前。 这次老猫的反应很迅速,只看了一眼就惊喜道:“香鱼,乖乖,咋这么大的个头。” 见赵勤几人还是一脸的茫然,他又补充道:“香油鱼,年鱼听过没?” 听到年鱼,赵勤瞭然,他听说过但没见过,之所以叫年鱼,是因为这鱼从出生到死亡也就一年的时间, 清代就有记载,『春初生,月长一寸,至冬盈尺,赴潮际生子。生已輒槁。惟雁山溪间有之。一名记月鱼。』,所以也叫月鱼。 这种鱼成鱼也就一至二两的大小,与凤鱭有些类似,但最大的也能长到一斤。 赵勤將鱼放到鼻间闻了闻,顿时一喜,“还真的毫无鱼腥味,有一股子黄瓜的清香。” “就一条你可以蒸来吃,味道很好。”老猫笑著道,他明白,就算他不这么说,赵勤也肯定会这么干的。 “阿勤哥,我这也有一条。”阿晨也挑拣出了一条。 “再找找,爭取咱一人能分一条。” 赵勤隨即又看向老猫问道:“猫哥,这鱼很贵吧?” “嗯,不便宜,如果都是像你挑出那么大个的,我估计不会低於100块一斤,以前偶尔还能碰到鱼群,近十多年就很少了。” 没一会,赵勤又挑出了一尾,等到將甲板上清理完,居然挑出了有十多尾,加一起也得有三四斤重了。 这下老猫又后悔了,早该说这鱼不好吃的,三四斤至少也值个四五百块呢。 但现在再改口,赵勤肯定不信。 …… ps:2020年,香鱼被列入红色名录,濒危级。 五更奉上,欠的帐我儘量补哈,没办法,这段时间的状態一般,本身颈椎就有毛病,不耐久坐, 铁子们,钢子们,来一 波支持,催更,免费的小礼物,山峰来者不拒,拜谢。 第385章 吃个十多尾,有啥心疼的 “阿晨,一人一尾,挑大个的,现在就蒸,咱尝尝味。” 甲板一清空,赵勤就吵著要做鱼。 吃饱是不可能的,鱼太小,只能是尝尝味。 老猫嘆了口气道:“阿勤,早饭再吃吧,咱俩还可以睡一会。” “哦对对,先睡觉,早饭时再吃。” 赵勤说完就钻进了舱柜里。 其他几人之前休息了五小时左右,此刻也都精神著,赵平驾船,夏守柱陪在舵舱帮忙观察。 阿晨则拿著抄网,在教夏英杰捞鱼。 海面上就不缺鱼,当然隨便就能捞著的,也不会是啥好鱼。 反正赵勤说过了,只要是他们休息时自己捞的,那就算是他们自己的,所以大家还是蛮积极的。 此刻,方向是东南,加上之前的五个小时,行驶了大概有40海里的样子。 赵勤早已习惯了船上的生活,他睡觉还好,不怎么打呼嚕,但老猫的呼嚕可是震天响, 要是以前,他不可能睡著,但现在,老猫的呼嚕都变成了摇篮曲。 也没睡多长时间,两个来小时,喇叭就传来起网的通知,两人一抹脸起床,来到甲板上时,绞盘已经在工作。 “我能解一网不?”夏英杰看到起床的赵勤,搓著手问道。 “行了,这一网就你解。” 虽说不管是谁解大家都在旁边能第一时间看到鱼获,但不是自己解,总感觉快乐要少了一层, 就跟下网捕鱼时,你在岸上看,总感觉没有亲自拿著网过癮。 赵勤看了一眼天色,这会差不多六点,东边太阳將要冒头的样子,天色更是大亮了起来。 没管他人,他利用起网的功夫,快速的完成了洗漱,其他人见此,除了正在起网的两人,也有样学样,开始洗漱起来。 片刻,网囊上来,老猫见到网囊的大小笑道:“还不错,看著有两吨多。” 赵勤示意了一下,夏英杰居然有些紧张起来,把手在衣服上狠狠搓了一下, 然后居然又吐了口吐沫在手心,双手一阵的搓,赵勤看得一阵的反胃,妹的,都不想让这货解了。 绳子拉开,吊臂一振,鱼货从天而降。 看到甲板上的渔获,船上又一次爆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呼声,相较上一网,可能是离岸更远,所以垃圾也更少一些, 刚倒出来,就能看到白一堆的鱼货,不对,应该说是淡黄色一片。 “哈哈哈,阿晨,等一下一人煮个两三条,吃个痛快。” 没错,入目所见,全是香鱼,而且个头都还不错,每一尾都在三两以上了。 刚刚还觉得就十多尾大家只能尝尝味,现在可以吃过癮了。 老猫愣了好久,吶吶无言,有惊奇也有激动。 香鱼之所以价高,或者老早能被列入贡品,一是確实其口感独特,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稀少,现在这什么情况,都论吨捕的。 “猫哥…猫哥。” 老猫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听到有人在喊他,“怎么了?” “没事,看你发呆就叫一声。”夏守柱说道。 “哦,没事,快点分拣。” 这一刻他也想通了,管他呢,捕到的就是咱的,乖乖,怕不得有三四千斤啊,一斤就按100块,又是几十万,爽翻了。 等於说这才出海一整天,就收穫了七八十万,去掉开支自己也能分个七千块,好日子来了啊。 面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参与到分拣当中。 赵平跑下来看了一眼,大喜不已,“咋会有这么多香鱼?” “大哥,你也认识。” “废话,我还吃过呢,不过就一尾一两多的,好几年前在船上吃的。” “好吃吗?” “那当然…一般般,也就那样。” 赵勤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舵室,“大哥,开船去吧。” 赵平:…… 香鱼其实也属於洄游性鱼类,跟鮭鱼一样,每年都会到附近的淡水江河中產卵,成鱼產完卵就会死, 小鱼会再次游回大海,等到长大再度回江河產卵然后死亡,这就是命运的轮迴。 赵勤还发现了一个规律,一般洄游入淡水的鱼类,口感都不会太差。 “阿勤哥,看我这一条。”陈宇策挑起一尾,也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估计有个七八两的样子, 这在香鱼中,绝对算是巨无霸的存在。 “大的挑出来,咱当早餐吃。” “阿勤,其实小的口感一样。”老猫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吃就吃吧,为啥要挑最好的。 赵勤则认为,吃都吃了,自己吃为啥不挑最好的。 “小的肉少,大的吃过癮点。”他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老猫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陈宇策,隨即又对赵勤道:“阿勤,你换一会你大哥吧,他开得时间长了很累。” “嗯,也对。”赵平开有四个小时了,是该换换,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阿策,“那尾大的放一边。” 等他一走,老猫没好气的瞪了所有人一眼,“发现好的直接入库,很值钱的,怎么咽得下去。” “猫哥,那这一条呢?” “入库啊。” “到时阿勤哥要是…” “都入了冷库,他会到冷库里去翻找?” 阿策有些拿不定主意,主要是怕等一下赵勤数落他,恰好赵平来了,补了一句,“就听你猫哥的。” 赵勤开著船,吃著草莓。 阿雪给装了有二十多斤,这玩意得儘快吃,不然会烂。 他开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阿晨端著早餐进来。 赵勤看了一眼餐盘里的食物笑了笑,他哪还不知道老猫是想支开他,怕他又祸害那些好鱼, 见自己餐盘里的两尾鱼小了好大一圈,他也没再问及。 大米饭上浇了猪肉燉萝卜的汤汁,旁边还放了两块咸鱼和一点萝卜乾,一看就很有食慾。 赵勤没急著吃饭,而是端杯喝了口茶把嘴里草莓的味漱乾净,这才拿起筷子挑了一小块鱼肉送嘴里, 肉有点像之前吃的凤鱭,但比凤鱭的肉更厚也更嫩,不说入口即化,反正是不用嚼的, 鱼肉的鲜嫩再加上一股子黄瓜的清香,味道有点不好形容,但確实好吃, 他吃到现在的鱼,纯论嫩、鲜两味,估计也就只有之前的大白鯧可与之媲美。 阿晨送完饭回到甲板上,阿策一把拉住他,“阿勤哥没说啥吧?” “阿勤问我,那尾最大的是不是给你吃了?我说阿策年龄小一点,他要吃就给他吃吧,然后,阿勤哥就没说什么了。” “你这人咋胡说呢,那鱼在冷库,我可没吃,不行,我去把那条鱼找出来,给阿勤哥看看。” “行了,我都听出阿晨是在逗你了。”夏守柱笑著道。 老猫尝了一口香鱼,也不禁点头,对著赵平道:“阿平,这贵是真有贵的道理,这鱼好吃,我吃的所有鱼中,能排进前五。” “猫哥,你觉得最好吃的是啥鱼?” “银鯧、午鱼口感都很好。” 赵平点头认可,人的口味是有差別的,但只要吃过正宗野捕的银鯧,就没人会认为不好吃的。 第386章 跟小鱼乾上了 一夜的行驶,这会离岸已经较远,附近也极少再看到有渔船。 一般像跑得较远海域,通常都是两艘以上结伴而行,这样即便一艘船有了突发情况,还有另一艘实施救援, 但村里,只有一艘像他们这样20米以上的渔船,有个別家倒是掺股了更大的,但那几乎都是远洋船, 而赵勤本身又带著私心,深恐多一艘船在附近,又得分享走他的部分幸运值,所以一直也没主动提及和他人结伴。 今天的天气很好,八点多太阳高悬,海风徐徐,极为凉爽。 赵勤戴著他那顶標誌性的草帽,怕海风把帽子吹走,他还將帽带的鬆紧给拉到了下巴处, 此刻就歪在船头,昨夜只睡了两个小时,这会忙完还有一个来小时,正好补觉。 老猫就在他旁边,不过这货比较犟,硬说戴个帽子哪还像个渔民。 赵勤就不懂了,戴不戴帽子和是不是渔民有啥关係。 之所以不回舱柜里睡,是因为白天的舱柜有点闷热,不如外边舒服。 阿晨在舵舱陪著赵平,其他人也几乎全在甲板上歪著,或靠或躺。 赵勤醒来时发现老猫正在旁边抽著烟想事,他也没打扰,中年人,偶尔不深沉一下,怎么表现自己的成熟呢。 他翻身走到后边,发现陈宇策跟夏英杰不知什么时候把鱼竿拿出来,正在钓鱼。 “钓到了没?” “我拉到一条十多斤的大海狼,乖乖,劲是真大。”夏英杰一脸的兴奋。 “阿勤哥,你钓不?”陈宇策问道。 赵勤正想拒绝,阿晨突然叫他,指著水面道:“阿勤哥,看,那边漂的是什么?” 赵勤本能的后背一阵发麻,不过当他看到阿晨所指的东西,这才缓放一口气,看著挺大的,不应该是人, 老猫听到动静,也走到近前看了眼,一脸嫌弃,“翻车鱼,告诉阿平船离远一点。” 翻车鱼,顾名思义,从名字上听来就不吉利,所以渔民见到都是深恐避之不及,再加上本地几乎没人吃这玩意,根本卖不出去,所以更无人问津了。 翻车鱼学名叫翻车魨,这货能长到3吨重,算是大型海洋生物, 它最喜欢乾的就是,在天气晴朗无风时,就浮在海面侧臥晒太阳,体背侧露出水面,因此得名。 之所以这样,听说是因为这货身上很容易寄生其他物种,甚至有的寄生物內还生有寄生物,就像是套娃一样,长期会让它感觉到难受, 他把身体浮在水面上,就可以吸引海鸟驻足,吞食它身上的寄生物。 还有一点,这鱼的反应很迟钝,浮在海面上,有时候身体被其他鱼吃掉一部分,它根本就不知道,还在那悠哉悠哉的晒著太阳。 不过赵勤听说,好像小日本不少人喜欢吃这种鱼,只能说口味真奇怪。 “阿勤,先起网吧,起完网再做饭。” 赵勤看了眼时间11点半,便点了点头。 阿杰和阿策两人听到要起网,也果断的开始收拾鱼竿。 阿晨和柱子已经將曳纲掛到了绞盘上,隨著绞盘运转,水下层的鱼网被缓缓拉起,没一会当网囊上来时,眾人齐齐惊呼。 “这一网真多。” “妈祖保佑,一定要是大鱼、好鱼。” “嗯,看来又是碰到鱼群了,这一网怕不得有三吨多。”老猫一脸的欣慰。 “轮到谁动手了?”赵勤看著眾人笑道。 “我。”夏守柱不客气的上前,摆足了架势之后,猛的將兜绳给拉开,下一刻渔获爭先恐后的落在甲板上。 赵勤看到落下的满满一堆,面上不仅没高兴,反而发起愁来。 “臥槽,咋又都是小鱼。”没错,入目皆是小鱼,要说长度也不短,30公分左右一尾,就是太细,身体呈棒状,大部分的直径也就比成人拇指略粗, 少部分更大些,但也有限,一尾估计三四两顶天了。 刚刚的香鱼价格高,小就小点吧,现在这玩意…,咦,好像这鱼也不错。 不待他拿起一尾细看,老猫已激动的惊呼出口,“天啊,全是沙尖,咋这么多沙尖,这一网值大钱了。” “沙尖,这鱼好吃。”夏守柱也不禁高兴的大叫了一声。 沙尖鱼很常见,平时拿个竿子到码头或防波堤都能钓到,虽然很小,但除了中间一根主刺,一根细刺也没有, 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特別適合蒸来给孩子吃。 皆因常见,所以只要住在海边的几乎都吃过,但这种鱼並不因常见而便宜,相反价格一直很不错。 沙尖属鱚科鱚属鱼类,俗名也不少,有叫沙占、沙钻、起土、沙梭的, 这类鱼一般长不大,普遍的个头大概在一两左右,偶尔能见到大的能有半斤的样子, 就像这一网,几乎都在三四两的个头,算是沙尖中的大个头了。 “猫哥,这鱼现在啥价?”夏英杰是最不懂海鱼的,但见大家这么激动也知道不便宜,便好奇问道。 “这类鱼我不清楚,你问阿勤。” 赵勤想了想道:“收购站卖大概在55块左右,而且个头很小,我们这个个头大,估计收购价不会低於35块。” 他也没卖过,但经常在陈家收购站玩,对常见鱼类的零售价多少有些了解, 正常来讲,售价55块的鱼,收购价大概在35-40块,再加上他们这一网的个头在这,所以他估出35块,绝对是一个最低价。 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寧愿说低点让现在大家的惊喜打个折扣,也不愿现在高估,过后大家再失望。 不过,这么大的量在这,即便是35块一斤,也让眾人大喜不已了。 这一网去除其他杂货,光沙尖就有两三吨,一吨70000块的保守价格算来,也有近20万的收入,还要啥自行车啊。 不过这玩意有一点不好,分拣太麻烦了。 “阿晨,先做饭吧,这分拣完不得两三点钟啊。” “阿勤,先分拣吧,现在太阳正大,抓紧时间入库。” 老猫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少吃一吨又饿不死。 这就是两人的理念问题,老猫长期都处在缺钱的状况下,而且一大家子人要养,所以在他的脑海中,赚钱是第一位的。 但赵勤不这么认为,赚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別钱赚到了,身体被拖挎就太不划算。 所以在他的坚持下,阿晨还是去做饭了。 不过阿晨也能分清主次,乾脆做起了燜饭,把米饭里拌点食用油,再把咸鱼、五肉、带的滷菜也挑两样,剁两颗萝卜,在米上边,直接一锅燜熟。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用单独做菜,大大节约了时间,而且省心,饭熟菜就熟,不用时时刻刻看著。 第387章 九齿扇虾 他们船上的是底层拖网,因为要考虑到捕虾蟹之类,所以网眼並不算大, 这也是为何能捕到香鱼和沙尖的原因。 当然,网眼不大也是相对而说,就拿沙尖来说,他们碰到的鱼群肯定更大,只是大部分个头更小的,都从网眼溜走了, 所以捕上来的,普遍个头都比较大。 拖网相对来说,对海洋资源的伤害算是比较大的,不仅大小通杀,更主要的是破坏海底的生態, 但赵勤此刻顾不上这么多,因为不仅是自己国家允许,其他国家的拖网更盛行。 相对来说,本国保护的鱼种品类,比其他国家多多了,海马、鱟在很多国家捕捞也都是合法的。 饭刚做好,赵勤就强令大家吃饭。 每人一大碗燜饭,看著像东北的乱燉,吃起来还挺不错,只能说阿晨要是不捕鱼,去学厨师也会是个好厨子。 包括赵勤在內,没人说话,大家都在往嘴里扒饭。 一顿饭也就五六分钟,全员结束战斗,大家再一次投入到分拣之中。 赵勤嘆了口气,“还是大鱼好分一下。” “嘿嘿,大鱼不一定有这个价格,快点干,要是咱出来的一个星期捕的全是这个鱼,那就该放鞭炮了。”回他的是赵平。 要是老猫听到赵勤的埋怨,或许笑笑也就过去了,赵平倒是会不时的懟他一句。 赵勤笑了笑没有吭声,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很放鬆。 出来刚好一整天,都已经收穫了近百万,大家都有得赚,即便接下来运气差,至少保底已经不少了。 等到分拣完已经近三点,大家也都捂著腰缓慢的起身。 “唉,为了赚点钱我容易嘛我。”赵勤举头望天,隨即长嘆了一声。 阿晨他们见此也只是笑笑,赵平则是翻了个白眼,几个小时20万,你还想咋的,別说弯腰,就算是要跪著分拣,都会抢破头。 “都回舱中补觉。”赵勤看著眾人道。 “阿勤,网放下去也有三小时了。”赵平提醒。 “大哥,这一网迟点起吧,你们先进去补会觉,我跟猫哥看一会。” 虽说他满打满算也没睡多少,但他现在还真的不困,索性让他们去休息。 在这方面,赵平是听他的,便召集所有人进了舱柜休息。 赵勤来到舵室,跟老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现在他们所在地方的水深,大概在120米左右, 虽说他们称这艘船为大船,但20多米的渔船能大到哪去,只能勉强算中型渔船,真正远洋的地方根本去不了的。 拖网作业肯定是海底越平坦越好,虽说他们是底层的作业网,但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紧贴著海底, 就跟底钓一样,说是底钓,还是要离底有个一两米的距离。 如果海底不平,那掛网的现象会很多,万一再碰到大礁石,那么网就不能用了。 两人聊著天,老猫开始跟他讲自己的经歷。 “以前出海,那真的就是在拼命硬不硬,一个村一年总会有人掉海里没了。 那时的天气预报也有,但说实话並不准,更多的还是凭老渔民的经验。 我刚出海的时候,80年代初,那时候还有土匪呢,他们就盘聚在海岛上,通常有个三四艘渔船, 每天也捕鱼,但只要在海面看到別的船,他们会立刻形成合围的方式,把鱼货抢了,听话的打一顿,不听话的就直接扔海里了, 然后把船上的发动机啥的给抢了。” “不是,那些听话的,被抢发动机怎么办?” “就在海上漂著还能咋办,碰到过路的渔船求救,运气好旁边有岛,也可以游到岛上暂歇著。” “严打打掉的?”赵勤再度追问。 “不是。”老猫笑了笑接著道:“一物降一物,他们可能欺负人惯了,所以连走私的那些船主意也敢打, 结果那帮走私佬联手,把这帮人给打了,听说动了枪,死了不少人。 那时候走私的才是大爷,几个大的走私客听说都有军舰护航,所以那帮人死了就死了,不了了之,倒算是帮了我们渔民的大忙。 从那以后,海上的风气就好很多了,出海相对安全了些。” 赵勤有些想笑,敢情那帮走私佬还干了件大好事。 不过想想之前走私的,確实是背景不简单,赵勤知道本省就出了一个大佬,硬生生把油价干到只有三桶油的六成, 別说计程车司机,就连渔民也感谢他啊。 赵勤跟老猫很能聊得来,他就是个喜欢听故事的人,而老猫多年的经歷,身上不缺的就是故事。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到了,时间到了6点半,老猫提醒道:“阿勤,该起网了。” “行吧,你通知。” 等到人员全部起床,赵勤已经站到了船尾,开始把曳纲掛到绞盘上,夏守柱赶忙上前,將另一边的曳纲也掛到绞盘上。 他们这是单船拖网,所以绞盘是有三个的,两个同时作业收绞曳纲,还有一个是最后收网的。 等到网板上来时,两人又同时把网板解下来,放在网板架上,使之脱离曳纲,不然会卡住绞盘。 尾滑道被曳纲磨得哧哧作响,大约十来分钟,网头开始上来。 等到网上来大概有十多米,再用绳子掛在另一个绞盘,开始收网,收起一段,又得重新掛绳子拖网,如此反覆,直接网囊出水。 这个时候,就把网囊掛在吊臂上,利用吊臂吊到要分拣的甲板区域。 “我来解。”赵平自告奋勇上前。 前几网他都在开船,好不容易轮到解网,他当然想亲自上手,当然他也是看到这一网里的货挺厚的, 要是空瘪瘪的,估计就该让赵勤上了。 隨著网兜绳解开,看著哗哗掉落的海货,大家都愣了愣。 夏英杰看到有两只掉在自己的鞋子上,还有些害怕的赶忙后退两步。 “怎么会是这玩意?”赵勤和大哥两人几乎同时出口。 “琵琶虾,好东西来著,快点分拣入舱,这玩意能养。”好一会,赵平激动的喊了一声,大家这才像是回了魂,弯腰开始干活。 这个称呼也是本地的叫法,也有叫虾排的,有的地方所说的琵琶虾是指虾姑。 这玩意的学名叫九齿扇虾,属於十足目蝉虾科,有点像甲虫和虾的结合体,身体呈褐黑色,极为扁平,背面颇为平滑或稍具陷点。 就因身体扁平,有的地方还叫它拖鞋龙虾。 第388章 玛的,被欺负了 琵琶虾的口感很好,赵勤之前吃过,还是陈父送给他的几只,口感跟龙虾没太多的区別。 让他感觉有点不对的便是这顏色,上次陈父给的是橙红色。 “大哥,这琵琶虾顏色不对吧?”海中的东西,稍有点区別可能就不是一种,甚至是不同属, 更可怕的是,稍差一点,有的是无上美味,有的可能就是害命的好东西,所以他还是要问清楚。 “阿勤,这个我知道,我们叫黑虾怪,確实是琵琶虾来著。”夏守柱解释了一句。 要说夏守柱也是个帅哥来著,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不仅是声音和气质,面部轮廓也是。 可惜就是皮肤糙了些,但海边人嘛,没办法。 “相较红色的琵琶虾,这种虾更少一些,味道我也说不清,这种我没吃过,但听人说跟红色的差不多。” 更少二字,代表著就比普通的琵琶虾更值钱。 不等他再问,老猫也跑到甲板上看了一眼,语带惊呼道:“我天啊,咋是黑虾怪,好货来著。” 说完,又转身顛著跑回了舵室,似乎就是为了来发表一句感慨。 “大哥,琵琶虾啥行情?”收购站没看到卖这玩意,但赵勤倒是在海鲜匯看过,好像是论只卖的,一只三四两的样子,就要88块。 但饭店的价格水分太大,不能作为参考。 赵平摇头,“现在啥行情我也不知道,估计能卖个四五十吧。” 这个价格也相当不错了,这一网怎么说也有三四千斤,值个十几万呢。 赵勤看了一眼自己的幸运值,今天的沙尖和琵琶虾收穫,將实时幸运值彻底清空了。 他也发现了,隨著捕鱼工具的升级,一次作业的收穫加多,也让幸运值变得越来越值钱。 要还是之前的小船,用粘网作业,79点的幸运值,顶多能给他带来六七万的收入,但现在沙尖和琵琶虾两种加起来,不说有40万也差不多了。 这一网的琵琶虾个头都差不多,都在六七两左右,个头中等。 这个分拣起来就比较轻鬆了,直接扔框里,然后倒进活舱就行。 “阿晨,你懂的。”赵勤对著阿晨挤了挤眼睛。 “不仅他懂,你问问谁不懂。”赵平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大哥,要不你还是去开船吧。” 赵平:…… 陈宇策和夏英杰嘿嘿直乐,他们也想尝尝是啥味,跟著赵勤就这点好,只要有啥新品种,肯定能尝得到。 “阿勤,我们来捡,你跟阿晨先把网放下去吧。” 赵勤看了眼时间,七点多了,这个时候放网,到十一点钟左右收网,到时找个岛把船停下歇个四五个小时。 虽说是机器,但还是给一点休息的时间为好。 他刚做好打算,就见远处一艘大型船只往这边驶来,而且让他皱眉头的是,对方好像直直往他们这边过来的, 要是不调整舵向,有很大的机率会撞上。 “网先別急。”他说了一声,便跑到了舵室。 不等他开口,老猫已经在调整舵向了,见赵勤进来,他同样皱著眉头道:“按说我们所处的区域不是航道啊。” “猫哥,先別管了,咱船小让一让吧。” 舵向调整好后,赵勤正想回去放网,结果他发现,对方好像也在调舵,而且还不停的鸣笛。 “臥槽,这是找刺激啊,猫哥,加大油门,再调整。” 不用再交待,老猫已经在做了,嘴中还不停的问候著大船掌舵者的父母。 “对方就是再找刺激,猫哥,附近哪里有岛,往附近开。” “这边上最近的岛也要半个多小时。”老猫的语气也带著些许的紧张,真碰到一个不要命的,就追著他们就麻烦了。 而且这艘船的航速肯定是跑不过对方的。 这边一调整舵向,那边也紧跟著调舵,而且赵勤还发现对方就是在戏耍他们,相应的减了速,始终和他们保持同一个距离。 “往南,一直跑。”赵勤面色严肃道。 对方同样是渔船,他不相信对方会放弃作业,跟他们一直耗著。 老猫没吭声,但已经在调舵了。 其实双方相距还有大几百米,但海上几百米的距离並不安全,除非是双方约定好的靠近。 赵勤此刻只恨自己的船太小,要是自己大船,那就调舵,对著他们去了,看看跑的是谁。 玛的,船小就得受欺负。 对方大概戏弄了有半个小时,赵勤他们的船早就偏离了航道,对方似乎这才过癮,连鸣了好几声笛,这才从他们身后扬长而去。 赵平等人刚开始都在全身心的挑拣渔货,並没注意到大船的动向。 赵平还跟大家说起了关於琵琶虾之前的一些趣事,本地人原先认为这个虾长得像拖鞋,又像甲虫,所以没什么人吃, 价格非常的贱,九十年代中旬,价格估计也就一两块钱,跟现下虾姑的差不多。 但是隨著台湾那边人的喜爱,再加上其本身的肉质確实不差,渐渐的又被人认可,价格开始节节攀升。 好像从嫌弃不愿吃再到吃不起,也就一年的光景。 大家边听著故事边分拣,倒也不算很累。 好一会,赵平意识到不对,正想问问为什么还不下网,一抬头就发现了远处找刺激的大船,眾人也纷纷紧张起来。 “操你玛。” “塞林娘,玛的,別让我知道你是哪的船。” 此刻见大船远离,大家都在甲板上跳著脚大骂。 舵室內,老猫和赵勤皆是鬆了口气,虽说很气愤,但更多的是担心,就怕对方真失去理智撞上来。 此刻见对方远离,至少是没了危险。 “猫哥,我去放网。” “等一下阿勤,刚刚的船我看著眼熟。” 赵勤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你说是老蔡的船?” “嗯。你说他是故意的针对我们,还就纯粹只是想玩玩?” 赵勤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猫哥,別想太多,就算是老蔡的船,我想著估计也不知道是我们,纯粹就是霸道惯了,见谁都欺。” 老猫想了想,也认为对方不可能知道是自己的船。 等到赵勤刚想走,老猫再度叫住了他,“阿勤,这里好像是个大海沟,水深有300多米了,这里放网好像有点不合適吧。” 赵勤看了一眼水深探测仪,发现显示这里还真的挺深。 “不管了,就在这里拉一网吧,猫哥,翻夜就起网,起完网咱就找地方把船停下歇到天亮再作业。” “阿勤,太深了,咱的曳纲长度不够,根本探不到底的。” …… ps:今天就四章了,明天周末我时间相对完整些,看能不能再补一章哈,抱歉了,兄弟们。 第389章 怪事年年有 老猫还有一点没说,那便是船的马力估计也跟不上。 其实拖网作业,根据船的大小,作业的深度是不同的。 从50米到1000米都有,往往越深,水压越大,阻力也越大,对船的马力要求就越高,网下到海里,结果船拉不到就可乐了。 通常达到300米以上的深度,要求船只排水量至少要达到2000吨左右。 船只的排水量跟船的长、宽、设计航速、马力和吃水深度都有关係,他们这艘25米的渔船,排水量也將將过了千吨,是没办法作业太深水域的。 再就是曳纲的长度,也就是拖网绳的长度, 一般拖网绳的长度是在作业水域水深的三倍左右,如果100米的水深,那么放出去的曳纲长度便在300米左右,这样最合理, 但现在水深300米,要求曳纲的长度就在千米左右,他们配的曳纲可没有这么长。 这也是老猫反对的原因。 “猫哥,咱试试吧,也不一定非要探底,就拉一网,万一有不错的收穫呢,这是个海沟,肯定是天然的鱼窝。” 老猫还是被说服了,一方面赵勤是船东,他坚持的话,老猫是没办法不听的, 其二,对於赵勤所说海沟就是天然的鱼窝,他也是认可的。 “行吧,那你去放网。” 赵勤答应一声便跳到甲板上,两人討论的事赵平他们是不知道的,所以听到要下网,也没有再多质疑的声音。 放下去之后,甲板上的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夏守柱把最后一筐杂鱼送入冷库,阿杰与阿策已经在冲洗甲板了。 等到全部弄好,大家开始吃晚饭。 赵勤虽然努力做到三餐正常,但时间上真的不好控制,好在这次带了不少零食,阿雪又给了十多箱水果, 真饿了,总有垫肚子的东西。 他有些扛不住了,昨天上午出发到现在满打满算,休息了只有四个小时,老猫和他一样,但依旧精神抖擞的开著船, 其他人稍好些,大概有六七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赵平主动换了老猫,大家也没有进舱柜,全部在甲板上休息。 “阿勤,你其实可以考虑再订一艘船,咱以后两艘船同时出海,这样更安全些。”老猫好像对之前被大船撵的事还心有余悸。 要是两艘船在附近,虽说依旧没对方的船大,但到底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而且旁边多一艘船的话,对方也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猫哥,我也有这个考虑,但认真负责的船工不好找啊。” 赵勤嘆了口气,见老猫没回復,他又问道:“猫哥,你还有认识的好船工吗?那个老蔡这次搞我们,要不我们把他的船工全挖了?” 说完后一扭头,就听到了老猫均匀的打起了呼。 赵勤摇头笑了笑,便也没再吭声,闭上眼养神。 就这条件,他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开著快艇,把老蔡像放风箏一样的放在半空中。 正爽呢,结果就听到了警察叔叔的警报声,猛的惊醒,才意识到是喇叭里传来了大哥叫起网的声音。 他站起身搓了一把脸,来到船尾,绞盘的声音已经响起了,说明网已在收。 他没再凑过去,而是找到自己的水杯,灌了两口茶水,略带苦涩的味道让他彻底回魂。 看了一眼时间,12点半,刚好翻夜,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面板,当看到今天的幸运值有88点,他面露一丝微笑,看来今天又会是丰收的一天。 两边的绞盘停了,上边的绞盘开始工作,说明网头已经上来了。 没一会,便看到吊臂已经开始工作,赵勤站在分拣区一边,听著大家激动的叫喊声,明白这一网的货肯定不少。 “听你的还真没错,这一网怕不得有四吨啊。”老猫看到网囊吊过来,也难掩兴奋的说道。 “猫哥,这一网拉得时间久。”赵勤没想著揽功在身,便隨意找了个理由。 “就不知道是什么海货,按说这次的网至少沉到近200米左右的深度,肯定能捕到一部分深海的鱼才对。” 所谓的深海和浅海,在渔民或钓鱼人的口中,是有明確划分的,以100米为界,往上为浅海,往下为深海。 所以大家听到的深海,不是动不动就好几百米上千米的深度,只要过了百米,都算是深海的范围。 要说深海的鱼类,並不是就一定比浅海的更好,相反大部分的口感是比不上浅海的, 这类鱼也就沾了一个稀字,所以在价格上,相对会高些。 “这一网轮到谁了?”赵勤看著几人笑著问道。 “我来。”阿晨当仁不让的上前,隨即猛的將网囊给解开了。 让眾人愕然的是,网囊里的鱼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哗的落下,也只有少数的掉落在甲板上,即便是吊臂的抖动,也没震下鱼获。 “鱼太多堵住了?”陈宇策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不应该,鱼身上都滑滑的,怎么可能堵住。”夏守柱否认这种可能。 老猫和赵勤面面相覷,也没碰到过这种事啊。 但两人都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网囊的底部进入一个大傢伙,不一定是鱼,此刻口子解开,这个大傢伙卡住了。 “猫哥,要不我拿东西捅一下?”赵勤提出一种办法。 “不行,阿勤,你去告诉阿平,吊臂多抖几次。” 赵勤答应一声跑到舵室跟大哥说了一声,隨即又回到甲板上,隨著吊臂剧烈的抖动,又有一部分鱼掉了下来, 但卡住的东西一直没动,导致掉下来的鱼获依旧很少。 “这不应该啊。”老猫挠了挠头。 恰在此时,突然一根极长、微带红色的触手伸出网囊外,弯曲后紧紧扒在网囊的外壁上。 触手很长也很粗,在船灯的照耀下,就这么从网囊中伸了出来,看著不仅新奇还挺嚇人。 赵勤挠了挠头,拖得太深,把幽冥给拖进网了? 扭头看老猫,只见对方也是一脸的惧意,他暗暗有些好笑,原来老猫的胆子也不大啊。 正想著打趣一句,却听老猫猛的喝止要充大胆上前的夏英杰,“退后,谁叫你上去的,离远点。” 接著又对眾人喝斥了一番,就是让他们都不要靠近。 见此,赵勤也明白,老猫应该已经知道里面是啥了。 “猫哥,是什么?” “都听我的,別靠近,就这么吊著,等它脱水没了活力再说。” 老猫再度大叫,也不让人去捡甲板上掉落的渔获,甚至让所有人全部坐到通往舵室的舷梯上,连甲板都不让待了。 第390章 金菠萝 几人都很听话,见老猫如此紧张,也都缩回了舷梯之上。 这里再上两阶就是舵室,按老猫的说法,要是情况不对,大家就全部缩进舵室內躲避。 “猫哥,到底是什么?” “看那触手你认不出啊?”老猫反问。 “像是八爪鱼,我去,你不会说有那么大的八爪鱼吧?”赵勤惊呼,他倒不是认不出,而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就刚刚探出的那一根触手怕不得就有几十斤,要是八爪鱼该有多重啊。 老猫摇了摇头,“大王魷,我也是今年在船上听一个老板提及,说日本那边抓住一个活的。” “这么说就是魷鱼,那也没啥好怕的。”夏英杰不解。 “它那触手直接能把你的颈部给扭断,而且它的触手上不是小吸盘,而是一个个小鉤子,这是更便於捕捉猎物进化的, 在缠绕的过程中,小鉤子能直接鉤进人的皮肤里, 要是被它的触手不小心碰上,你就逃脱不了了,这还不危险!”老猫说完,还瞪了一眼夏英杰。 夏英杰只能是乾笑应对。 所谓的大王魷,也叫大王乌贼,统治者乌贼,跟普通的火箭魷鱼外形类似,呈枪形,身体狭长。 但个头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大王魷光身体部分就能长到6米长,加上触鬚,最长可达20米,重量更是能达到惊人的一吨重。 別说触手把人缠住没办法逃,就是不缠,当鞭子一样扫到人身上,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这也是为何老猫在看到触手后,会如此紧张的原因。 “玛的,咋就捕到这玩意了。”赵平此刻也站在舵舱口,听到老猫说完,也颇为鬱闷的骂了一句。 赵勤脸上有些烫,算起来还是他坚持在海沟作业的锅。 这一趟也是好玩,之前捕的全是小鱼小虾,现在突然来个大的,却因为太大,让几人都束手无策。 “猫哥,这玩意离水多久会死?” “不清楚。” 听到这个回復,几人更是泄气,这要是离水能活两三天,等於说他们要跟著耗两三天。 当然,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可能脱水那么久的,跟人一个道理,胖子反而更不经饿和渴,因为身体庞大,消耗得更快。 “这样,我跟猫哥在这边看著,你们全部进舵舱里休息。” “阿勤,你去开船,我在这里。”赵平不想让老弟处在危险的境地。 “大哥,晚上我开船没你水平好, 你看著找个岛吧,反正夜里不作业了,到时停下船,咱就跟它耗上了,有本事它就在里面生崽。” 听他这么说,赵平也不好再推辞。 “阿勤哥,我留下来陪你。” “我也留下来。” 安抚好赵平,结果其他几人不乐意了,也难怪,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这个时候去舱內休息总感觉有些不讲义气。 “没那么危险,我跟阿勤就是留下来看著,看它什么时候死,我们好收拾鱼获。” 老猫解释了一句,但几人依旧不为所动。 见此,赵勤笑了笑道:“行,那就都在这等著吧。” 掏出烟,给几人都打了一支,没一会几根烟枪就同时点了起来。 赵勤本不打算抽的,但想著几人都抽,没道理自己一人吸二手菸,所以果断也点了一支。 老猫把船上的鉤子全部拿了过来,赵勤又到工具箱把刀具也拿了过来,连菜刀也没放过,万一有危险呢。 等了约有一个小时,船缓缓的停了,阿晨和阿杰两人跑著去下了锚。 赵平也出了舵室,跟他们坐在一起,双眼直直盯著吊起的网囊。 眾人又开始骂起之前的大船,要不是他们撵,船也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碰到这什么大王魷。 “猫哥,这玩意值钱不?”阿策小声的问道。 老猫摇了摇头,“没见人卖过,我更没吃过,也不知道是啥口感。” “玛的,要是值钱大家熬著还值得,要是连卖都卖不出去,就太不划算了。”赵平忿忿不平。 赵勤此刻困得很,並没有参与到大家的聊天,已经靠在一边睡著了。 渐渐大家的聊性也都没了,相继也都眯起了眼,只剩下老猫和赵平两人还在低声聊著,目光不时注视著网囊。 “轰,叭,哗啦啦。”刚开始的两声动静很大,砸在甲板上很响,把原本已经睡著的几人全部惊醒了。 赵勤同样也醒了,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目光看向甲板, 只见网囊的鱼已经全部落了下来,此刻山堆成了红色的小山,揉了揉眼睛,没错,是红色的, 而那只大王魷已经被埋在鱼堆之下,只有两三根触手还在不时的捲动挣扎。 “先別急,再看看,这样被压著它死得快。”老猫依旧不准人上前。 好在这是发生在半夜,要是白天,太阳曝晒个大半天,估计其他的渔获也麻烦了。 又等了近一个小时,老猫当先走了过去,赵勤本要跟著,却被他给喝止了。 走到近前,他先用手中的鉤子掛到触手上,或许是吃疼,触手还是蜷缩了一下,但早没了之前的活力,只是动了一下便不动了。 “应该没危险了。” 老猫对著眾人喊一声,大家也齐齐的走到近前,没办法再拖了,此刻天色渐亮, 要是不抓紧时间分拣鱼获入库,等到太阳升起,鱼获变质就不能要了。 入目全是红色的一片,赵平只看一眼便大喜道:“我天啊,咋都是这个鱼。” 老猫也难掩喜色道:“大家快点分拣,爭取两小时解决战斗。” 赵勤没让开船,打算把鱼分拣过后,吃了早餐再开工。 离近了看,说是红色的小山也不恰当,鱼身更接近於橙色。 夏英杰有些鬱闷,因为看这样子,好像就他一人不认识,拱了拱旁边的夏守柱,“柱子哥,这是啥鱼?” “金菠萝,是深海鱼。” 说著又一指鱼身,“中间带一条黄色斑点的是公鱼,没有那条线的是母鱼,公鱼的个头更大些。” 赵勤认识金菠萝,毕竟这鱼的顏值很不错,价格也不错,但他还真的第一次知晓如何分辨公母, 拿起两尾对比了一下,还真的如柱子所言,嗯,又涨知识了。 所谓的金菠萝,其实是粤区的称呼,慢慢延伸到他们这边,其学名应该叫英丽鱼,又名西付罗鱼,斑眼鱸, 金菠萝只是英丽鱼的其中一种,或者说是其中一种顏色。 英丽鱼五顏六色,其本身是作为观赏鱼被人所熟知,后来大家发现其口感也不错,所以渐渐开发其食用价值。 外表跟大眼鯛极为相似,都有一对很大的眼睛,这也是深海鱼的特点之一。 此鱼严格说来属外来物种,原產地属北美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在国內沿海便有了,也是深海钓其中一种较为常见的鱼。 第391章 大鱼不一定值钱 “这个金菠萝多少钱一斤?”夏英杰再次问道。 夏守柱这下就不知道了,倒是老猫对这类远洋钓常见品种的价格门清, “之前卖在50左右,看个头,咱这一网都是一斤以上的,再加上临近过年,我估计能卖到55左右。” “那也很不错啊。”夏英杰看著堆成小山一样的渔获感慨了一句。 “不是不错,是很好了,这里至少有个两三千斤,你算算能值多少钱。” 阿晨跟阿策两人第一时间將大家拣好的鱼入库,毕竟这鱼已经出水太久了。 “猫哥,这鱼好吃吗?”赵勤问道。 老猫知道,即便自己说不好吃,自己这个船东也会要吃的,只得如实道: “还不错,吃起来跟大黄鱼的味道相近,只是相较大黄鱼的肉要稍干些,口感很结实,有点嚼劲。” 隨著挑拣,大王魷的身形也渐渐显露出来。 老猫见此,嘆了口气道:“估计这傢伙就是为了捕食金菠萝的鱼群,然后才撞进网里的。” “猫哥,这玩意好吃不?” 老猫苦笑,人家捕鱼不管捕到啥第一反应是值不值钱,只有自己这个船东第一反应是好不好吃。 “没吃过,但这玩意咱吃就太可惜了。” 赵勤微微点头,这么大首先肯定是考虑卖的,要是真卖不出,那没办法,到时一人切一段分食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甲板上只剩下大王魷,眾人这才直观的感受到这鱼的大。 触鬚不算,光是身体部分,就有四米左右,再加上触手,保守估计得有十二三米,身体的直径比赵勤两个加起来还要粗。 “估计至少有个五百斤了。”老猫双手展开,丈量了一下这傢伙的尺寸,惊嘆道。 赵勤挠了挠头,这玩意到底好不好吃? 不对,应该说有没有人要,这要是没人要,再不好吃,那就太鬱闷了。 无论如何,现在丟掉是不可能的,眾人齐心协力,才將其挪到冷库內。 “做早饭吧,就清蒸这玩意,挑小的,一人一条。” “咋不挑大的了?”赵平问道。 “大的一尾两三斤呢,我怕吃不完。”赵勤理所当然的回道。 包括老猫在內,眾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阿勤,海沟的收穫很好,要不再过去拖一网?”老猫居然提议再去海沟。 “算了吧,再开一个更大的,我们又得等半天,还是换个地方作业吧。” 赵勤说著便来到了舵室,启动船只。 驶出大概有二十分钟,这才通知眾人下网,网下好,早饭也做好了。 大清早的,到底还是没听他的蒸鱼,而是做的肉丝麵。 “我来吧?” “猫哥,好好进去补个觉,你们睡上午,我睡下午。” 听他这么说,老猫也没再坚持,转身回了舱柜,柱子留下来陪著他开船。 一个人还是不行,万一赵勤打起盹来,那就危险了。 “柱子哥,你之前在干什么?” 夏守柱接过赵勤递来的香菸,掏出火机先给对方点著,这才点著自己的,猛吸一口这才道: “我早先也跟过船,不过是货轮,干了一年多家里人不让再干,我就出去打工,在鞋厂里面。 结婚以后,我就没出去了,在码头打点零工,要不是上了你的船,我过完年又打算出去的,在家里没搞头。” “没打算要孩子?” “你嫂子已经怀孕了,不过才四个多月。” “哟,恭喜。” 夏守柱的性子相较赵平还要温和些,就像是没什么脾气一样,话也不是很多,多数时间都是赵勤主动开启话题。 下网的时候大概在8点钟,因为昨晚几乎都是一夜没睡,所以赵勤打算这一网到一点钟左右再起, 至少能让他们能好好的休息四五个小时。 柱子又跑出去一趟,从冰箱里装了一盘子柑橘,外加两个火龙果,两人边吃边聊。 “阿勤,我听说之前的你可调皮了。” 赵勤哈哈大笑,“我嫂子回娘家说的?” “不用我姐说,我们也听到了一些,当时不少人说你大学不念就废了,现在看看,全村年轻人当中,还是你最在出息。” “我这算什么出息,柱子哥,你也別想其他的,就一直跟著我干吧,肯定比你外出打工强。” 柱子憨厚一笑,“我肯定会跟著,就怕你不用我们了。” 这倒是实话,就这两趟的收入,就抵別人一年的工资了,赵勤要是放出风去,全村人会排成一排,等著他挑选。 到时別说镇上,估计市里都得有人来应招。 “要不我开一会?”夏守柱见他不停的打著哈欠,便提议道。 “行啊,你来掌舵。” 赵勤不好拒绝便让开了位置。 看到对方不用教就知道怎么操作,赵勤也明白,对方之前应该也开过。 虽是如此,但他还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比自己开时还要更警醒些。 “柱子哥,你的功夫能打几个人?” 夏守柱靦腆一笑,“没试过,小时候倒是跟人干过,长大了也没机会试。” “有时间教教我?” “行啊。”夏守柱其实很想说,赵勤年龄大了,根骨已成,练不出什么效果, 但到底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练著玩吧,还真用来打架不成。 时间来到12点半,夏守柱主动让开位置,“阿勤,你来开吧,千万別睡著了,拿著桔子皮,想睡就挤点到眼睛边, 我先去做饭,等他们起来刚好吃饭。” “行,那你去忙。” 看著夏守柱消失的背影,赵勤满意的笑了笑,这样的船工到哪找去。 差不多四十分钟,夏守柱再度来到舵室告诉他,饭已经做好了。 赵勤这才打开喇叭喊大家起床。 几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大家的精神都恢復的很不错,老猫在吃饭前,还打了一套自夏守柱那里学的拳。 中午饭很丰盛,柱子不仅做了饭炒了菜,还做了一锅杂鱼汤。 眾人快速的干完饭,赵平来到舵室跟赵勤换手,並通知眾人开始起网。 赵勤来到甲板上,刚好水烧开,他没有急著上前帮忙起网,而是坐下来泡了一壶功夫茶。 见茶水泡好,老猫也走过来连喝了两杯。 这一网拖得时间够久,货也很多,网囊被装得满满当当。 见此,眾人心情大好。 片刻绳子解开,看到落下的鱼,夏英杰不禁兴奋道:“臥槽,都是大鱼,过癮了,发財了。” 然后其余几人都无语的看著他,隨即还长长的嘆了口气。 “咋了?” “鱼虽然大,但是不咋值钱。” 第392章 高背牙鯛 “鱼倒是大,但是不咋值钱。”陈宇策嘆了口气。 老猫倒是面上带著笑道:“不错了,这么大个头,估计也值个八九块一斤,这一网七八千斤有了,也值好几万呢。” 之前一直上的都是好货,把大家的眼界都养高了,八九块一斤的都有些不入眼。 夏守柱也敢厚一笑,“挺好,比蛤蟆鱼值钱。” 大家虽说有些遗憾,但很快也都投入到分拣的工作之中,看著堆成山的鱼,心情也渐渐好起来。 这一网几乎全是军曹鱼,別称有海鱺、海甘草、海竺鱼等,属於海中重要的经济性鱼类。 军曹的特点就是长势快,两至三龄就可长到七八公斤的重量,也是目前网箱养殖的重要品种之一, 要说口感,其实也还不错,没有小刺,鱼肉细腻、紧实,但就是卖不上价。 “看,我这尾是状元。”陈宇策当先抱起一尾,对著眾人显摆起来。 这一网最小的都有八九斤,而他抱的这一尾估计有个近60斤的样子,算是体型较大的了。 但要说是这一网最大的还不够格,阿晨很快就分拣出一尾更大的,近两米的长度,大概有百斤的样子。 虽然不值钱,但这鱼好分拣,原本一网最少都要近两小时的分拣,现在这一网货多,但只了一个小时就分拣完了。 全部入库之后,赵勤洗了手,又泡了杯茶。 “別喝了,快点去补觉吧。”老猫走到近前劝著。 “不急,再喝一杯,不然睡得不香。” 喝完一壶,他这才走进舱柜內,虽说白天里面有点闷,但胜在比外边安静。 他进来时,柱子哥已经打起了呼。 这一觉睡的很沉,毕竟两天时间也没好好睡一觉,他是被夏守柱起床的动静给弄醒的。 “柱子哥,起网了?” “没有,你接著睡,我出去看看,感觉睡了挺长时间,咋没叫起网呢?” 赵勤看了眼表,我去,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不对啊,这么久还没起网,难道是机器出了故障?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意识到,船上该招一个专业的机修师, 虽说大哥跟猫哥两人,都有一定的机修技术,但到底不是专业的机修师,嗯,等这次回去好好物色一个。 边想边起床,来到甲板上时才发现,不是出了问题,而是他们已经起了网,此刻正在分拣货。 似乎是怕惊扰两人休息,所以这次起网是悄悄进行的。 “收穫怎么样?” “还不错,阿勤,认识这是啥鱼不?” “这有啥不认识的,真鯛嘛。”赵勤觉得猫哥纯粹是在逗他玩。 这玩意太常见了,就算赵勤刚来到这个世界,没有赶海之前他也认识,毕竟前一世可是赶海、打野视频忠实的拥躉。 黑鯛、黄鯛、真鯛、石鯛这些,他还是能做到一眼可辨的。 老猫嘿嘿一笑,拿起一尾让他细看。 赵勤也明白,老锚既然如此,那这玩意肯定不是真鯛,但他仔细看了之后,还是摇头,“我看就是真鯛,猫哥,你就別卖关子了。” 老猫先指了指鱼唇上方,隨即又將背鰭给拉起,“不一样吧?” “这嘴唇上边怎么是黄的?还有这背部怎么也有三个黄斑,真鯛没有的。” 老猫点点头,“这鱼深海钓偶尔也能钓到,大家都叫它赤鯮,你也知道,咱们这边有些地方把真鯛也叫赤鯮, 但这鱼比真鯛可贵多了,我没吃过,听说肉质也比真鯛好吃,有些地方称其为『海鸡』。 我好奇之下,还真找人问过,听说学名叫啥高背牙鯛,经常说有人吃海鲜过敏,但吃这种鱼极少会有过敏现象,而且还能改善过敏体质。” 高背牙鯛,是鯛属的其中一种,棲息水深在50-200米的近海砂底层。 赵勤这是第一次见这种鱼,当然之前或许也见过,但全部当成了真鯛,毕竟初一眼,这鱼和真鯛几乎没有区別。 眼前这一堆也不少,两三千斤有了,个头普遍在一斤半左右,个別个头大的,能有个三四斤,但极少。 “猫哥,你说这鱼很值钱?” “嗯,我见人卖过,50左右吧,比真鯛的价格可高多了。而且这鱼有一定的养肝作用, 好像之前还评过一次最好吃的海鱼,这鱼进了前十。” 能达到50块一斤,比灰鯧的价格还要高,可见这鱼的经济价值確实不低。 “猫哥,这么多鱼,你咋都能记住的?”夏英杰被说得有些头大,就这次出海捕上来的这些鱼,有个別名字他都忘了。 “不急,你再出几次海,见的鱼多了,有了对比就更好认。” 夏英杰觉得,等见得多了,估计自己会更迷糊,还是淡水鱼好,家附近就那么几种,凭手感都知道是哪一种。 大家的心情极为放鬆,对於这一网的价值好像也没了之前的兴奋,毕竟是吃过见过的,一网十来万的收入確实不算啥。 只有老猫和赵平心中明白,这齣水一网爆一网是多少不容易的一件事, 两人心中都有疑惑,但根本没办法解释,最终只能归功於赵勤的逆天运气,再就是妈祖保佑了。 这种一两斤的鱼,个头相对平均,是他们最喜欢分拣的,分拣这种效率也是最高的。 鱼確实是不少,但架不住7个人一直不断的分拣,也就一个来小时便將甲板清理的七七八八。 赵勤挑了几尾小的,一斤左右,等一下做晚饭,眾人见此已经见怪不怪, 如果赵勤某一天不再留一点自己吃,或许大家才会惊讶一下。 分拣完后,阿晨和柱子忙著做饭,赵勤则来到舵室换岗,让大哥休息一会。 没一会,他就尝到了所谓的高背牙鯛,总感觉这玩意和真鯛几乎一样,想来味道也应该差不多, 但当他细尝之下才明白,为何这鱼会有海鸡的称號,红色的表皮下,鱼肉雪白紧实, 居然能吃到细细的肉纤维,还真的有点类似於鸡肉,但比鸡肉更嫩、更鲜。 …… ps:感觉快写成,海洋中的吃货了,哈哈。 第393章 鬱闷,怕爆舱 嘴里吃著赤鯮,赵勤居然想到,上一网的金菠萝好像还没尝, 不行,不能漏了,这是对金菠萝极大的不尊重,通过喇叭把阿晨叫到了舵室。 “你去冷库取几条那个金菠萝,咱今晚宵夜就吃它。” 阿晨:…… 他还以为阿勤哥把自己单独叫来有啥事呢,原来还是在想著吃啊。 笑了笑,便答应下来,转身往冷库走去。 没一会,老猫也来到了舵室,天色完全黑下来,他即便不亲自掌舵,也要站在舵舱心里才踏实。 毕竟除了他,包括赵平在內全是无证驾驶。 赵勤也想到这事,打算过完年先去把证给换了,到时看能不能出钱,让柱子哥也拿个证。 通过昨晚的长聊,他发现柱子哥为人温和、稳重,不急功近利,这样的性子,很適合成为他下一艘船的船长。 “猫哥,这一网上来,咱还是照例歇到天亮。” 老猫点头,大部分在外作业的渔船,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十五六个小时,与这艘船不同的是,其他渔船在作业的时候, 水手要求都必须在船四周观测,不准休息,而他们在拉网的间隙,是可以眯觉的。 “那这一网咱拖的时间长一些吧,到12点半左右收网。” “行,收了网,你跟我大哥喝一杯,好好补个觉。” 听到有酒喝,老猫喉节滚动了一下,嘿嘿直乐。 赵勤听到外间传来一阵惊呼声,起身通过玻璃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大哥拿著抄网站在中间,其他几人簇拥著他有说有笑。 老猫出舱看了一眼,回来笑道:“在捞鱼呢,阿平捞了一条五六斤的黄目带。” 没一会,大家也都拿著抄网,惊呼声不时的传来,因为灯光的原因,船边上围拢了一群的巴浪鱼。 巴浪鱼是本地的一种称呼,其学名叫蓝圆鰺,属鰺科下边的竹荚鱼属,成群活动,有较强的趋光性。 相较其他鱼野生贵於养殖,此鱼刚刚相反,养殖的或许能卖到20多块一斤,但野生的只有四五块的行情, 一是野生本就普遍,极易捕获,其二则是野生鱼活动量大,鱼肉中油脂储量低,吃起来很柴, 但养殖的则因饲料充足,活动范围小,鱼肉更肥些,吃起来更为鲜嫩。 这鱼为海中的小型鱼,一般的个头也就在十公分的长度,重量多在两三两的样子,超过半斤就是大货了。 赵勤探头看了一会,鱼群还真的不小,每一个抄网下去,都能捞个三四斤。 似乎是觉得这样捞不过癮,赵平还將拋网给拿了出来。 这个网是从小船上拿过来的,当时就想著万一碰到海面上货,有个网不致於抓瞎,所以便带到了大船上。 “大哥,少捕点,我们的船舱空间有限,要留著装值钱货呢。” 赵勤见大哥一脸的兴奋,当即通过喇叭给他浇了一盆子凉水。 赵平理网的手一顿,是哦,要是捞得多了,到时再上好鱼没地存储咋办? 他的脑海中,还是停留在之前小船作业的思维中,捞满就回家,现在可不同,离家有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来回不说所耗的油, 耽误的功夫也不得了。 鬱闷,看到鱼居然不能捞,终於自己也变成了有便宜不捡的人。 將网收起来,其他人听到也是適可而止,每人捞了几十斤够回家醃咸鱼就行。 赵勤並不是危言耸听,之前那一趟三天,就捞了近三十吨鱼获,这次七天,他还真的担心会不会爆舱。 这趟已捞了九网,也有20来吨的海货,这才过去不到三天,还有三天多的作业时间呢。 “唉,怕舱装不下,这估计是所有渔船梦寐以求的事了。”老猫笑著摇头。 “猫哥,要不是前两网拉的都是石斑和九节虾之类的值钱货,我估计现在就该有30吨了。” 两人说笑著,赵勤看了眼时间,刚好翻夜,打开系统看了眼幸运值,今天的幸运值倒是一般,只有55点。 不过无所谓,老品种多来点收穫就好。 最好再来一波大黄鱼,那玩意真爽啊,一网隨便就五十万的样子。 “差不多该起网了。”老猫说著,便走出了舵室。 现在起网的工作已经不用他亲自动手,几个年轻人每次都会抢著去做。 隨著网囊上来,赵勤不用看,只听声音就知道收穫还不错。 当赵平把网兜打开,甲板上再度被红色所铺满,怪事,今天,好像都跟红色的鱼乾上了,先是金菠萝,接著是赤鯮。 看不清是啥鱼,就见甲板上眾人在说笑,他终於还是没忍住,离开舵舱急吼吼的到近前看了一眼。 很好,又是赤鯮,这玩意不便宜,而且这一网也有个两吨多,20万没跑了。 再度跑回舵室,他在gps上標註了一下,开始寻找附近的岛屿。 40分钟后,他通过喇叭叫人把锚拋入水中,他这才將发动机熄了火,耳边稍稍清净了些。 有人说渔民说话都大声,这是有原因的,一是习惯问题,在船上开口就是喊,再就是长期的机器响动,对耳朵神经是有损伤的, 有些耳背很正常,所以开口的声音自己是不觉得大的。 就像现在,即便行驶的发动机关了,还有发电机在工作,同样有动静。 来到甲板上,帮著大家一起忙,“阿晨,煮宵夜,不用做主食了,蒸点鱼汤直接下方便麵就行。” “我来弄吧。”夏守柱抢著起身。 “不用,我来。”阿晨可是记著赵勤的叮嘱,要蒸几尾金菠萝来吃的。 赤鯮的个头与上一网差不多,分拣起来是很快的,就是往舱中抬需要一点时间。 一是要会码放,其二本就有两吨多,都需要一筐筐的递下去。 等到忙完,已经快两点了。 饭菜早已弄好,赵勤拿了两瓶酒出来递给大哥,让他分配,多少就两瓶,可不能喝多了,天一亮就得作业。 他自己没喝,端著一盘清蒸的金菠萝,又盛了一碗方便麵,坐到船头开吃。 尝了一下,还不错,但並没有惊喜,確实有点大黄鱼的香味,但比大黄鱼的肉纤维要粗,说起来还是没之前的赤鯮好吃, 跟鯧鱼更是没办法比。 但这玩意长得喜庆好看,再加上本身就是深海鱼,油脂含量较多,所以才会有那么好的价格。 一尾他没吃完,主要是太油腻了。 吃完之后,他將碗筷一放,便来到了舵室。 下午睡的比较好,今晚他打算自己值夜,没一会夏守柱也过来了。 “柱子哥,没喝一杯?” “我不怎么喝酒,两杯就得醉了。” 赵勤笑了笑,知晓他说的是假话,柱子应该挺能喝,但他的性格使然,所以便没有沾杯。 …… ps:五更奉上,铁子们,钢子们,催更,免费的礼物帮忙刷刷,本书的数据跌得惨不忍睹哈哈。 第394章 不小心感冒了 天气有些阴沉,而且好像起了层薄雾,这让赵勤不免有些担心。 隨著夜色越深,雾也越来越大,赵勤没有再坐在舵室,他和柱子两人来到了船头。 “但愿明天一早雾能散。” 行船不同开车,开车能见度有个二十多米就能开,但行船的能见度达到百米都不行,因为船没有紧急制动, 所以当近距离看到礁石或其他障碍物时,紧急调舵船身是转不过来的。 铁达尼號看到冰山时离得也较远,舵手已经在紧急调舵,但还是侧面撞上了冰山,就可见船的转向是很慢的。 当然,赵勤他们的船较小,相对会灵活些,而且现在的船都有反推装置,类似於车上的倒档一样,让螺旋桨反向旋转, 但这在短时间內,只可能减下船速,想要保持静止,还是需要一个时间点的。 所以开船时,对雨雾都比较畏惧,因为都能阻碍视线。 “阿勤,別太担心,就算清早雾不散,等太阳出来一会,我估计就能作业了。”夏守柱安慰道。 两人没在船头多待,因为身上已经感受到了湿意。 回到舵室坐下,赵勤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干痒,端起旁边的冷茶喝了一口,冷水下肚,他居然打了个哆嗦。 “柱子哥,你看一会,我去找件衣服有点冷。” 夏守柱也没在意,让他去拿。 赵勤披了件厚衣服回到舵室,再度坐下之后,感觉还是有点冷,而且头昏沉沉的,眼皮子很重。 没一会便坐在那不时的点著头。 夏守柱见此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喊他,倒是自己站起来,轻手轻脚的来到甲板上,不时沿著船四周巡视一圈。 大概两个小时,等他再度回到舵室时,发现赵勤还在睡,而且呼吸还有点粗重。 “阿勤…阿勤…”他试著叫了两声。 “天亮了?”赵勤迷糊的睁开眼。 “阿勤,你好像发烧了。”夏守柱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中带著些许急意。 “我估计也是感冒了,人有些犯困,没多大事,你坐会,我去找点药吃。” 赵勤这会也有些清醒了,起身就下到舱里。 船上自然备著有药箱,一些简单的包扎物品、消炎、感冒药都有。 找了两袋子感冒灵出来,夏守柱又重新烧了壶开水,接过他手中的药看了眼,“一次泡两袋?” “泡吧,好得快。” 没一会,药泡好,赵勤捧著杯不时的抿一口,似乎是热水入肚,他感觉好受了很多。 心中暗暗埋怨自己的身体,还是太瘦,抵抗力不行,柱子哥跟自己一样站在外边毛事没有。 但是自己已经在猛吃了啊,就是不长肉,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世面上减肥药倒是看过不少,极少听到有增肥药,要是真有,他也不敢吃啊,鬼知道是不是给猪用的药。 把药喝完,浑身居然有点发软,更不想动了,而且没一会不知是不是药效的作用,整个人哈欠不断,更加的犯困。 他毕竟是在值夜,刚刚已经偷了懒,这会可不能再睡。 “阿勤,我把阿策叫起来换你吧,你进去好好睡一觉。”夏守柱语带担心。 赵勤看了眼时间,才5点半,他们也才睡下不到三个小时,“让他们再睡会,我没事,如果雾不散,那大家就都能睡个好觉。” “柱子哥,咱聊聊天。”再不闹点动静,他感觉自己隨时都能睡著。 “好,对了阿勤,听说你要订婚了,打算啥时候结婚?”柱子挑了一个能让赵勤开心的话题。 “快了,这次回去就订婚,估计明年底就该结婚了。” 聊了不到十分钟,夏守柱见他又没了动静,嘆了口气,回到舱房里又给他拿了件衣服搭身上,然后走到甲板上四处巡视。 老猫是第一个醒的,不到六点,他就起来了,当看到四周升腾的雾气,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型。 “柱子,啥时候下的雾?” “你们刚睡雾就起来了,这一会感觉还要厚一些。” “阿勤呢?” “他夜里受了凉,人有些发烧,坐在舵室里休息。” 老猫一听便返身进了舵室,伸手摸了摸赵勤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狠了,“阿勤,阿勤,醒醒。” 赵勤猛的惊醒,看到是老猫这才放鬆下来,“猫哥,几点了?” “刚6点,外边的雾还很大,估计一早是没办法作业了,你进舱柜里睡。” 赵勤也不再囉嗦,起身晃了晃,老猫见此又问道:“药吃了吗?” “就是吃了药才这么困,没事,睡一觉就好。” 进了自己的舱柜,几乎是头刚挨上枕头,他就失去了意识。 其实他睡的並不踏实,一直处於迷迷糊糊的,身上的温度好像越来越高,他也感觉越来越冷。 隨著发烧,感觉身上到处疼,怎么睡都不舒服。 “阿勤哥,喝点水。”迷糊间,舱柜被人拉开,阿晨小声的唤著。 赵勤刚好感觉渴了,端起水咚咚的就灌了下去,“药?” “嗯。” “阿晨,几点了?” “才八点多,你先睡著,猫哥说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作业呢。” 阿晨说完接过杯子,又把舱柜小心的关上。 不知是不是药起了作用,躺下没一会,他就热得不行,又一觉睡醒,发现全身都被汗湿了,整个人也轻鬆了不少。 又躺了一会,听到发动机嗡嗡的声响,知晓已经开始作业,他这才披衣起床。 来到外间,发现大家已经开始准备吃午饭。 赵平上前,手搭在他头上摸了一下,“退烧了,感觉好点没?” “没事了。” 刚刚赵勤睡著时,赵平其实就进去看了好几回,只是赵勤不知道罢了。 赵平心中愧疚不已,自己可是大哥,但自打上船,却比自己老弟休息的更多,现在更是把老弟的身体熬坏了。 他又不是不会算帐,整个船要他说休息最少的,就是阿勤了。 “你再睡会吧,起网还有一会。” “饿了,睡不著,没事了大哥,你放心吧。” 端起碗吃得不怎么香,感觉吃啥都没什么味,连干了两大碗饭,再喝了一碗汤,他就放下了碗,胃口不好啊。 忘了洗漱,没事,吃完再洗也一样。 洗漱过后,他便往船头一歪。 夏守柱走过来,递了一根烟给他,他接过点著,“柱子哥,你补觉了没?” “我也刚睡醒没一会,补得够够的。” …… ps:对於船用雷达,我故意避开没写,主要是我没查到相关的资料,只查到两点,一是2002年起,对载重300吨以上的船只强制要求装雷达, 而主角现在的这艘船核载只有50吨, 二是2014年普及北斗卫星,渔船才开始普遍安装北斗导航。 第395章 渔网被掛 一根烟抽完,赵勤感觉自己彻底回魂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道也有劲了。 一问之下方知,清早的雾太大,直到近十点钟才开始下的网。 “柱子哥,教我打拳?” 夏守柱见他这怂样,有些好笑,“不急,等你完全好了。” “没事,我现在就好了,对了,你有没有那种强身健体、外加採补术,金钟罩,对了,还有金枪不倒神功啥的…” 夏守柱:…… “呵呵,玩笑。”赵勤说得太过癮,居然把心里话…阿呸。 见他坚持,夏守柱没办法,只得教了他一套最普通、刪减版的洪拳,不刪减不行,赵勤没功夫底子,有些招式是打不出来的。 老猫见夏守柱开始教拳,果断扔下舵给赵平,也来到甲板上跟著学。 渐渐地,夏守柱身后居然站了一排的人,他回头看一眼突然愣住了,演黄飞鸿呢。 打了十多分钟,赵勤又出了一身的汗,这下彻底感觉整个人轻鬆了下来,別说,你还真別说,真管用。 回到舱柜里,打了盆水简单的擦了一下身体,再换了身衣服,突然感觉又饿了。 很好,这是身体机能恢復的预兆。 不过他没好意思开口,毕竟吃过饭也才不到两小时。 一场雾,让大家都结实的睡了一个好觉,所以今天大家的精神都格外的好。 差不多也到了起网的时间,个个磨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阿策与阿杰两人站到船尾,將曳纲掛到绞盘上,隨著咯咯的响声,网开始缓缓升起。 老猫正在和赵平在舵室上,两人看著gps,协商著下午往哪个方向跑,却听正在收网的阿策噌的钻了进来, “猫哥不好了,网被掛了。” 两人愣了愣,下一刻几乎同时往外跑,来到船尾,就见收上来的一段网,大大小小被掛了有好几个大洞。 赵勤也在旁边,他是一脸的纠结。 其实他可以从系统再买一张的,但怎么解释呢? 要不把网直接取出来放海里,然后从海里捞上来,告诉眾人自己捕到了野生的渔网? 別闹了! 鬱闷,又纠结,不行,这一趟回去一定要从系统里买一张备用渔网。 但这一次该咋弄呢? 现在回去?谁也不甘心啊。 老猫检查了一番,长鬆一口气,对赵平道:“会不会?” “没问题,我去拿工具。” 老猫又对赵勤道:“阿勤,你去控船,看看附近有没有方便停靠的地方,找不到岛,就找个相对较浅的地方,我估计最少要两三个小时。” “怎么弄?” “补啊,还有谁会?” “我也补过。”夏守柱自告奋勇。 “行,那接著收网,剩下的人负责分拣渔货。” 赵勤一拍额头,对啊,可以补,看自己的脑子,嗯,都怪感冒,让自己变迟钝了。 找到合理的理由,这才转身回到舵室,看著水深探测仪上的数据,现在作业地方的水深大概在105米,他在gps上研究了半天, 也没研究出到底往哪边开水会浅点,算了,扔笔吧。 拿起旁边的笔一扔,嗯,往西,果断调舵。 身后再度传来惊呼声,他心想完蛋,是不是又被掛了更大的洞,会不会补不成了。 跑到舷梯看了眼,才明白是网囊上来了,似乎是收穫不错。 就在他打算回舵室,结果甲板上又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好奇心害死猫,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往甲板走去。 还未靠近,就听到老猫兴奋的声音,“怪不得会掛网,敢情拖到了礁石区。” 紧接著是赵平激动的声音,“塞林母,这网掛得不亏。” 一听两人的话,赵勤更好奇了,还未到近前,他就看清了网囊倒下来的货,只一眼他也忍不住惊呼出口,“臥槽,都是这玩意?” “阿勤哥,都是。” 阿策说著还抱起了面前最大的一尾,给他看。 鱼大家都认识,就是石鯛,这玩意虽然也是群居,但拖网很难捕到,原因便是这货经常就出没在海底礁石区。 这也解释了,网为什么会掛那么多洞。 幸运是系统的网,要是普通的网,估计已经被掛得不能用了。 大家之所以兴奋,就是因为石鯛的单价高,之前卖是60多一斤,现在年底,说不准能涨到80块, 这一网足有个两吨多,四五千斤啊,三四十万的收入,算是拉到现在单价最高的一网,谁不高兴。 “阿勤,你还在掌舵呢。”赵平见他有些不捨得走,便没好气的提醒了一句。 “哦。”赵勤这才反应过来,船是自己在开,赶忙转身回了舵室,美滋滋,就现在的收穫,应该也不比上一趟低了。 上一趟有一千多斤大黄鱼,这一趟有四五千斤的石鯛,估计也能打平了。 唉,还是大黄鱼爽啊! 石鯛確实是高价值的海鱼,赵勤也吃过,鱼肉鲜嫩,特別外边那层鱼皮,是无上美味。 跟著感觉走,就不带有错的,赵勤没找到浅水区,但是他看到了小岛,缓缓將船靠到旁边, 他用喇叭通知人开始拋锚。 按说今天算是不顺的,先是大雾,现在又被掛了鱼网,但大家的心情都很好,没办法,四五千斤的石鯛,太诱人了啊。 很多渔船出去七天,能拉到一半这样的渔获就该烧高香了。 船完全停下来,他先到了船尾,看了一眼如何修补渔网,老猫、大哥、柱子三人,明显可以看出,老猫的动作最熟练, 补网並没那么简单,先要用梭子穿渔网的线结,然后再向外拉出损坏一面的渔线,以便修补鱼网上的漏洞。 然后用梭子把鱼线沿著旧网纹拉出,稍后把梭子穿过受损的网孔,在穿过网洞之后,可以与前一张渔网对齐,然后对渔网进行修补。 赵勤看了片刻,好吧,这玩意得要人教,不是看一眼就会的,此刻三人都在忙,爭分夺秒的,他也不好上前询问。 看了片刻,便又回到甲板上帮忙分鱼。 “阿勤,这鱼这么贵好吃吗?”夏英杰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著他,意思很明显,就是等赵勤说一句晚上煮两条呢。 “阿杰啊,这么贵的鱼你是怎么咽得下去的,还有这鱼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夏英杰面上通红,赵勤见此哈哈大笑,手搭在他肩头笑道:“你要搞清楚,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鱼我之前吃过。” “操,你个鸟人。” “咱说好的,不准再骂鸟人,否则兄弟都没得做。行了,晚上咱蒸两条,让你吃过癮。” 夏英杰看了眼周边两个小兄弟,再度不好意思起来,“太贵了,我看还是算了,隨便吃点杂鱼吧。” “行,那晚上就吃你们捞的巴浪鱼。” “啊?我就是客气一下。” “滚,谁跟你客气。” 第396章 过了两天 本以为两三个小时就能补好,结果一直到下午5点钟才大功告成。 破网能不能作业? 当然能! 但是可能会出现两个情况,一是跑鱼自不必说,一样的作业时间,一样的耗油,结果收成只有原先的一半, 当然要是网囊破了,那一切就別提了,网囊就是集鱼袋,钓鱼的鱼护,破了搞笑呢; 其二,因为有破洞,会大大增加掛网的可能性,让破洞越来越大,最终无法修补,网彻底没用。 所以一般渔民都会补网,在网上来看到有一点破损,当即就会补好,而不是拖到回家再弄。 弄好之后,网再度下入海中。 “阿勤,不要往之前的区域跑了。” “我知道了,猫哥。” 在海上作业,海底的情况探测仪是没办法完全反馈出来的,很多时候都是长期作业的积累,就像现在, 赵勤就在gps上標识,又拿出本子记录,把之前拖石鯛的区域坐標记下来,標记为不可作业的区域, 虽然收穫很丰盛,但上一次或许只是幸运,万一再来一次把网囊掛坏了呢,到时不仅损失了一张网,连鱼获也会全没了,得不偿失。 “阿勤,现在不忙你再去休息一会。”赵平走进来说道,毕竟今天上午还在发烧。 “我没事了大哥。” 见说不动他,赵平也没办法,只得嘆口气自己回到甲板上休息。 “阿勤,今晚看起不起雾,要是不起雾咱就连夜作业吧,白天休息的时间够久了。”老猫进来,给他打了一支烟。 整艘船受到赵勤的影响,现在大家都抽软塔山。 就像老猫以前是抽三块五的红梅,这次上船也是带了一条软搭山,嗯,一方面觉得能拿出手,另一方面也觉得赚钱了,没必要过於苛待自己。 其实,赵勤每次出海都会带好几条烟,大家根本不用买烟。 但是在这方面,除了赵平,就没一人去动他的香菸,都是自己抽自己的,极为自觉。 有时候赵勤也挺鬱闷,他不在乎这点啊! 自己妥妥的百万富翁,想摆摆阔,这帮人居然不给机会。 “猫哥,还有三天,其实不用太赶,不然到时真可能爆舱。” 老猫摇头,“阿勤,天气说变就变,预报只是预估有七天,但会不会真有七天,咱谁也说不准。 在海上漂著,始终都会有危险,咱要真是提前爆舱,那就提前回去,何必在海上漂著还耗油。” 赵勤一想,猫哥说得还是在理,“行,听你的。” 老猫见他同意,也考虑到他感冒刚好,“你这一网收了后,就去休息,夜间就起两网,我们六个人足够了。” “到时再说吧。” 差不多7点钟,太阳將將落山,柱子哥將他的饭端到了舵室。 炒的菠菜,还有每餐必备的咸鱼和萝卜乾,再就是每人清蒸了一尾一斤左右的石鯛。 绝不在嘴上节省,这是赵勤给自己定的標准,也是要传达给各个船员的,阿杰说没吃过,多简单啊,那就安排就是嘍。 工作很累,熬夜难受,要是再压抑,那活著有啥意思。 石鯛鱼能进赵勤个人的必吃榜前十,这鱼的鱼肉鲜美细嫩不说,还带著一点点的弹性,一点不渣,油脂不多不少, 不柴不腻,反正吃过一回,必然不会踩坑。 饭后,每人又发了一个火龙果,作为饭后甜点,这玩意带的多,阿雪带的十多箱水果,有一半是这玩意, 一箱还特实在,二三十斤的样子。 大家都在甲板上养神,赵勤驾著船,船上所有的灯已经全部打开,原来还有的一点自然光,在灯光的照耀下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每到晚上,海上的风都会稍大一些,但也就四五级的样子,这样的风是可以承受的。 包括夏英杰在內,也没觉得船晃动难受。 倒是老猫检查一遍之后,再度回到舵室,帮著赵勤一起观察四周。 一直到九点多,才开始起今天的第二网。 “这一块太浅了。”老猫嘀咕了一句,网还没起来,他自然不会说这一网收穫可能不好,但也提出了担心。 这一块的水域確实不深,约在70米左右。 赵勤看了一眼系统嘆了口气,今天的55点幸运值还一点没动呢,再不给一网新货,可就要翻夜了。 难道要自己抱著鱼竿钓鱼? 他正想著,网囊上来了,他们在舵舱里看不到鱼的品种,但是能看到网囊內海货的多少。 “哟,看著还不少。”老猫看到网囊的份量,感觉有些出乎意外,惊喜的低呼一声,隨即便跑出了舵舱。 甲板上,夏守柱將网打开,下一刻哗哗的渔获落下。 “哟,全是连尖,还不错。”刚到近前的老猫看了一眼,顿时大喜不已。 所谓的连尖,各地的叫法不同,有叫龙占的,其实这並非是对一种鱼的称呼,而是两种,一种叫红鰭裸颊鯛,另一种叫星斑裸颊鯛, 从学名就可以看出,这两种鱼的区別不大,最大的不同便是顏色,第一种顾名思义,鰭的顏色是红色的,另一种身上带著星斑纹。 都是浅海系鱼类,生活在30--100米以內的海域,群居,主要是以软体动物、甲壳类及小鱼为食。 分布也极为广泛,我国的南海和东海南部均有分布。 这一网鱼的个头也差不多,平均都在三斤左右,鯛科鱼类一般也长不到多大,五斤以上都算是巨物了。 所以分拣起来很方便,差不多一个来小时就把甲板清理乾净。 赵勤通知所有人去休息,他则和老猫两人负责值夜。 如此作业到第二天傍晚时分,又起了四网,连尖又爆了一网,第二网没碰到鱼群,全是杂货,虾蟹全有,第三网则是黄目带,拉了近三千斤, 傍晚时分的第四网,又让甲板上的人惊呼了起来,全是大白鯧,赵勤个人必吃榜暂时排名第二的鱼类。 至於第一,他认为还是刺鲍鱼,那玩意的味道绝了。 这一网拖了有近四千斤,这玩意可贵,之前卖是65块,现在快过年了,估计至少也得涨十块钱一斤,又是大发財的一网,眾人自然欣喜。 赵勤没有再连夜拖网,机器已经连续工作了近30小时,也该歇歇了。 船停下,今晚休息的早,赵勤也凑到一起端起了杯,下酒的菜,自然是清蒸大白鯧,一人一尾,各吃各的。 “阿勤,船回去该保养了,咱是新船保养的勤些好。”老猫说道。 “猫哥,要不这事你负责?” “行啊。”老猫答应的很乾脆,说罢还举杯和赵勤碰了一下,有酒有肉还有鱼,更有不见外的几个兄弟,再加上船里装著满满的收穫, 这酒喝得越来越有滋味了。 “阿勤哥,冷库估计还能装个七八吨,怎么办啊?”阿晨有些发愁,这样的鱼情谁捨得回去,但船舱的截重是有限的。 第397章 一网的值钱货 冷库里的情况,赵勤自然知晓,老猫和赵平同样门清,这也是为何三人都同意今晚九点不到就收工的原因。 还有两天的好天气,但按现在的收穫,明天一天再拉三网,估计就得回去了。 赵勤其实也有些发急,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有人告诉你,地上一堆钱你能装多少就是你的,但是你没有口袋,装不了多少,是个人也得急啊。 不行,玛的,回去就去船厂,再订一艘同样的船。 “没事,真装满了,咱就回,没事。”赵勤虽然心中同样鬱闷,但面上依旧带著笑容劝著眾人。 “这一趟很好,几乎都是值钱的鱼获,估计…应该比上一趟要好。”老猫本想说比上一次翻一倍的,但又觉得这话太大,怕最后闪了舌头,所以临时改了口。 眾人齐齐一笑,比上一趟必然要好,但好多少,大家也没仔细加过鱼获,並不知道。 赵勤倒是有个大概数,他每一网都记,这是为了到码头,让陈东提前能联繫出货。 “行了,今晚我跟阿晨值夜,你们儘管睡。”赵平说道。 “行,我先睡,两点钟左右起来换班。”老猫说完,又举杯和赵平碰了一下。 眾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不到一小时结束晚饭,开始休息。 赵勤是清早四点钟左右醒的,六个多小时的睡眠,对於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先顺著甲板转了一圈,接著便来到舵室,此刻已经变成老猫在值班,见他进来笑道:“你年纪轻应该瞌睡大才对,咋也醒这么早?” “其实还可以再睡12小时,但心里掛著事。” 赵勤坐到一边,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开始审核这一趟每一网的收穫。 老猫见此也凑上前查看,有了粗略的数据看起来就比较直观了,“阿勤,得有两百多万吧?” “猫哥,把格局放大些。”赵勤笑著回了一句。 一同值夜的阿杰见两人在算帐,便主动走出舵室,巡视起渔船来。 见他离开,赵勤便问起老猫,“猫哥,我打算再订一艘这样的船,你说让柱子哥当船长怎么样?” “不让你大哥来?” 赵勤愣了愣,好像把自己大哥给忽略了。 原本是想著让大哥接手小船的,但目前看来,小船没啥意义了,还是大船过癮点, 况且看大哥那劲头,估计也不愿意再接手小船。 至於小船,即便暂时不开,赵勤也没有卖掉的打算,等到休鱼期,可以用小船放放延绳钓, 再就是马上村子开展的项目,小型的渔船肯定会用到不少,所以卖是不可能卖的。 “也对,那就让我大哥先接手第二艘,等到有了第三艘再让柱子哥独挡一面。” “別太急功近利,柱子人不错,但专业上还是有些差距,跟船的时间太短了,我估摸著最少也要再跟个两年。 你大哥虽说跟船的时间也不长,但到底还是比柱子要好些,到时两艘船一起作业,相互有个照应,问题不大。” 赵勤点头认可了老猫的方案,有个人商量,总会弥补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他从不搞一言堂,別人对的,他自然能听得进去。 “对了,猫哥,你有没有熟悉的维修师?我想咱船上配一个。” “我…来问问。”老猫本想说老蔡船上跟著的维修师傅自己就很熟,技能也不错,但最终还是不打算挖老东家的墙角, 允他老蔡不仁,但自己不可以不义。 这次不等通知,大家也都陆续的起了床,赵勤没再和老猫细聊,而是来到甲板上洗漱。 摸了摸鬍子,这次忘了带剃鬚刀,这玩意属於私人物品,他又不能借別人的。 全部弄好,柱子开始做早饭,老猫已经启动了船只,远离海岛后,便通知大家下网。 等到网下入海中,大家开始吃早饭,清早一般都是线面。 麵条將熟,撒一把青菜下去,等到出锅时,再撒点虾皮,味道不要太好。 赵勤无聊,昨晚睡的又足,早饭过后他便把鱼竿给拿了出来,开始拖钓。 今天他的幸运值是81点,算是这一趟出海目前为止最好的一天。 还不错,没一会就中鱼了,结果拉上来一看,妹的,居然是烟仔,嫌弃的不行,直接给放生,收下来还浪费冷库空间。 接著再钓,第二鉤更奇葩,居然钓上来一尾小鯊鱼,解鉤再扔。 第三鉤终於正常些,钓上来一尾海鱸,有个五六斤的样子,还好,中午可以拿来煮汤。 鱸鱼虽说现在价格不高,但口感绝对没得说,特別是煮的汤,奶白鲜甜。 感觉今天就不適合钓鱼,他將鱼竿交给一边早就跃跃欲试的夏英杰,再度来到甲板上缠著夏守柱教他功夫。 嗯,作为一个武林人士,一定要做到拳不离手。 十点钟左右,赵平和老猫两人都在舵室,通过喇叭通知大家起网,眾人这才收拾起之前閒散的样子,起网的起网,准备筐桶的准备筐桶。 网囊被吊到甲板上,从体积来看,这一网只能算是普通,约在两吨的样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赵勤上前,拉著绳子对眾人道:“这一网我来。” 隨著吊臂抖动,鱼货落在甲板上,鱼还都是鲜活的,尾巴拍击著甲板,发出很邪恶的啪啪声。 “春子?”夏守柱看了一眼不確定道。 鱼是石首科,这是一眼可辩的,但首先排除不是大黄鱼,体型不少,普遍都在两三斤一尾,大的更有十斤左右一尾的,所以更不可能是小黄鱼。 身体相对较宽,不可能是鮸鱼之类,所以柱子第一眼才会认为是春子。 “不像春子,这尾巴不是金色,倒是有点偏红,春子变异了?”赵勤挠了挠头,他也认不出来,主要是没见过。 这玩意和春子几乎没啥区別,嘴巴也是黄色的,就是身上的鳞片和尾部有点不一样,不仅鰭泛红,就连鱼身的鳞片也黄的不正宗,有点隱隱的透著红。 “先干活吧,等一下问问猫哥。” 隨著他的这句话,大家也开始蹲下身分拣,赵勤拿起的第一尾就有近十斤的重量,正在那观察呢,却听老猫一声惊呼,“臥槽,咋有这好货!” …… ps:今天只有四更了哈,梳理一下后续的大纲,接下来要过年了哈, 嗯,我说的是书中赵勤要过年了。 第398章 爆舱,原来这么简单 “臥槽,咋有这好货!” 老猫的一声惊呼,嚇得赵勤一跳。 倒是一边的柱子赶忙开口问道:“猫哥,我们正在猜呢,这是啥鱼,看著不像春子。” 老猫拿起一尾也细看了起来,確定自己没认错,这才含笑反问,“听过百胶吧,海八珍之一。” “我去,你说这就是百鱼。” 赵勤当然听过百胶,属於五大名胶之一,与燕窝、鱼翅可是齐名的。 要说值多少钱,反正是普通人吃不起的。 上次赵勤给余伐柯和刘中玉买特產带回去的那个乾货店,就有百胶卖,那还是养殖的,40头左右的,就要卖到7600块一斤。 鱼胶,肯定看的是品质,所谓的品质,就有说道了。 首先要看大小,就是一斤多少个头,越大自然就越值钱, 接著是品种和產地,不同鱼的鱼胶价格不同,同种鱼不同產地,有时候价格也会有较大的悬殊, 再就是厚度,越厚品质越好, 当然,新老胶区別也很大,胶越老越值钱, 最后还有像纹路、干度、综合外观,这些都是衡量的標准之一。 “白鱼?我见过不这样啊,一斤也才几块钱。”阿晨嘀咕了一句。 叫白鱼的至少有三四种鱼,从海鱼到淡水鱼都有,本地所说的就是一种浅海很便宜的小鱼,阿晨见人卖过也正常。 “这百鱼可跟你看的那个不同,这学名叫啥我说不来,我们本地叫红袄。” 红袄,红沃,都是本地的一种称法,其学名叫元鼎黄姑鱼,俗称各地不同,有叫白奈、金丝鯢、白鱼的, 算是所熟知大黄鱼的表兄弟。 “大家分的时候注意点,要分四个规格,一斤以下的,一斤到两斤,两斤到五斤,五斤以上的,到卖的时候,价格不同的。” 老猫见大家分拣得太粗,赶忙提醒了一句。 “猫哥,这玩意什么价?”赵勤忍不住问道。 “没卖过,不知道,十多年以前倒是跟船捕过,那时候十来块钱吧。” 赵勤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热闹,闹半天还是不知道价,逗人玩呢。 不过想著十多年以前就能卖到十多块,现在怎么说也得四五十了吧,不对,这玩意鱼胶那么值钱,价格肯定会更高, 这一网去除杂货,这鱼也有个3000多斤,又是一二十万啊,爽。 “柱子,你跟阿杰先放网,舵向调整过来了。”老猫交待道。 再多的鱼货也经不起他们六个人忙活,不到两小时甲板上再度被清空。 “阿晨,做饭吧,咱也尝尝五大名胶是啥口感。” 阿晨笑了笑,挑了几尾小的,便到一边去忙了。 没一会开饭,赵勤尝了一下口感,石首鱼都自带一股子香味,口感独特,这鱼的肉质也不错,但仅从口感上来讲,还是要稍逊於大黄鱼。 至於鱼胶的口感,极为粘牙,也没吃出啥不同来。 饭后,大家都在甲板上眯了会,赵勤好奇的打开系统,发现自己的81点幸运值,因为这白鱼的入库,直接被干到只剩下23点了。 他也没咋在意,最好清零,然后给自己来一网大黄鱼。 这一趟出行到现在,连大黄鱼的影子都没看到,让他颇为鬱闷,想想舱里都是野生大黄鱼, 50吨啊,那得值多少钱,一趟赚一艘大船,咦,自己什么时候考量金钱是拿船来对比的了。 嘖嘖,真贪心。 眯了一会,到下午四点钟左右,便开始起今天的第二网。 这一网居然拉了一网的海鲤,也有个近两吨的样子。 等到將这一网全部入库之后,夏守柱带给了大家第一个不算坏的坏消息,活舱先爆了。 这艘船有三个活舱,按说存量是足够的,但其中一个活舱里装的是石斑类的活鱼,是不可能掺入其他的,防止死鱼, 另一个中型的活舱內,则放的是琵琶虾和九节虾,这个也不会有问题, 爆的是装虾姑的活舱。 虾姑死了几乎算是一文不值,所以他们都是装在带网兜的筐子里,连著筐子一起丟入活舱,但现在很明显已经装不下了。 “阿勤哥,冷库里也差不多了。”將最后一筐海鲤入库,阿晨也上到甲板上说道。 赵勤点头,隨即来到舵室,和大哥还有老猫商量了片刻,决定即刻返程,在路上可以再拉一至两网。 听到返程,大家齐齐嘆了口气,並没有表现的很高兴。 海上漂一天,可就是几十万的收入,对他们每个人来讲,至少都能分两三千块,这样的机会哪找, 而这次只要一返程,年前肯定是没办法再出海了。 网还是下到了海里,拖著网开始返程。 赵勤再度回到舵室,三人商量了一下返程的路线,现在是下午六点左右,回程大概要14个小时。 倒不是他们深入大海有多远,但一直在不停的移动,离岸估计只有6小时的航程,但离自己家的码头就远了。 “刚好,这次白天卸货,比夜里怎么也要方便些。”赵平自我安慰了一句,对於提前返航他也鬱闷啊。 “嗯,我们提前一天到家,估计码头也不用排队。”老猫面上表情倒是淡然,虽有遗憾但他能很好的排解情绪, 又不是船或网坏了,被迫无奈返航,爆舱了返航,没啥可鬱闷的。 赵勤正在记录最后两网的收入,並没有管两人在说啥。 “猫哥,你先休息,我跟大哥先开著,到下半夜你接手。” 老猫点头便出了舵室。 赵勤再度跟大哥商量起买船的事,“大哥,要是你跟阿和觉得我步子迈得大,这艘船我一人买也行。” 赵平犹豫了一下道:“买吧,我再合股一艘,等你的第三艘船我就不参与了。” “行,那我到家后再和老太太商量下,没问题我想著年前就先交订金。” “嗯,要是確定了,我们的订金就从这一趟分红中直接扣了就行。” 两人商量好后,赵勤便通知大家都去休息。 等到十点半左右,赵勤让大哥开著船,他则开始做饭,因为有阿晨和柱子在,他已经极少动手了。 饭做好,通常大家起床,先吃饭,后起网。 这一网的作业区域很远,所以货很杂,重量也不轻,至少有两吨。 许久没见的大黄鱼,在这网中倒捕到了五六尾,其中一尾的个头居然有7斤多,也让眾人很是高兴了一把。 分拣完后,冷库彻底装满,网也不用再下水了,收起网,全力赶路。 赵勤两兄弟进舱补觉。 第399章 再入拍卖? “阿勤哥,猫哥说快到家了。”迷迷糊糊间,赵勤听到了阿晨叫他的声音。 愣了愣,隨即一骨碌翻下床,睡了这么长时间,他终於养成了本能反应,不会再撞头了。 来到甲板,看到天刚泛起鱼肚白,他又看了眼时间,发现刚过五点, 这时间不对啊,按照昨晚的预计,今天要过了八点才能到家,刚来到舵室,就听老猫道:“差不多还有一小时就到了,你看看手机有没有信號,要不要提前通知家里?” “猫哥,不是说8点多才能到?” “你睡迷糊了,我们商量说8点多才能到是因为考虑要拉两网,结果回途不就拉了一网嘛。” 赵勤一拍额头,这才反应过来。 拉一网大概在三个多小时,而行进的距离,可能只有十四五海里,但马力全开,三个多小时,可是四五十海里。 回到舱中,把手机翻了出来,来到甲板上,信號若有若无的。 他直接编辑简讯,告诉陈东,说自己大概一个小时到码头,让他多安排几个人卸货。 他实是不想再卸货了,又不是请不起,何必那么委屈自己。 人家的船东到了码头,就是拿个纸笔就行,剩下的全是船工干,他不好意思站旁边看著大哥他们干,那就多雇几个人。 简讯还真的发了出去,过了五分钟,没有收到回信,他又发了一条。 结果还是没有,他有些急了,电话还是拨不出去,他只能发给陈雪,对方倒是秒回。 很快他就收到了陈东的简讯,问他有没有好货? 赵勤有些无语,没有好货你这傢伙就不帮著找人了是吧,索性回了四个字:『全是好货』。 陈东自然知晓这句不是真的,便说明自己问的原因。 原来,接近年关,很多远洋船只都在这段时间回来,而往往他们会將最后捕到的鱼获隨船带回来, 毕竟卖给海上收鲜船的价格太低了,而带回的鱼获,他们会组织一次,聚齐个人老板、酒店、批发商的拍卖会, 地址就在市水產市场的边上,以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原本赵勤这样的船只是没资格参与的,但陈东刚刚收到的简讯,可是听说赵勤的船是爆舱回的, 等於说有50吨左右的海货,这个数量就很大了,若是再有部分优质的海货就更好了。 『那个拍卖会能比你批出去的高?』 『那肯定啊。』 『行,这一趟的海货整体质量都还不错,你帮我拿主意吧。』 两人发了几条简讯,赵勤这才放下手机。 “联繫上了?”见他放下手机,老猫问道。 “联繫好了。” “要不做早餐吧,咱在船上吃完,等一下卸起货来,还不定要到啥时候。”老猫提议。 赵勤便去安排,让阿晨做早饭,“不用太麻烦,线面还有吧,直接下面。” 天色完全大亮,大家也全都起床了,一人抱著个碗吃著麵条,眼神打量著四周,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熟悉的方位物。 “阿勤哥,那是你们村的码头。”陈宇策指著一个灯塔道。 夏守柱是和赵勤一个村的,但並不住在一起,而是在底下的生產组,相隔一公里左右, 陈宇策则不同村,他家离得更远,大概相距有个六七公里,算是同镇。 “到家了。”夏守柱呵呵直乐。 虽说之前大家对早回来有些鬱闷,此刻见已经到家了,突然又萌发出归心似箭的心理。 赵勤又给阿和发了个简讯,说自己已经回来了,让他告诉一下家里,让大家安心。 正如之前老猫所说,这个点到家,码头还是比较清閒的。 出海作业的渔船早早便离开了,现在是冬季,夜间的灯光捕鱼船会少很多,就算是返回也没这么快, 离著还有点距离,赵勤就看到了站在码头上的陈家两兄妹。 陈东不知跟陈雪说了什么,见船缓缓靠过来,他便下了台阶,不等船停稳便翻身上了船。 “阿勤,单子呢?” 赵勤將单子丟给陈东,也没等对方问什么,直接跳下船来到了码头上。 “怎么鬍子也不刮,搞得像个小老头一样。”陈雪说完,还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鬍鬚。 “忘了带剃鬚刀。” 赵勤也笑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码头上,眾目睽睽,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饿了吧,是想吃麵还是包子?我去买。” “不用麻烦,我们在船上吃过早餐了,你先回去吧,怎么不披件外套,码头上风很大的。”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嘴上虽这么说,但对於赵勤的关心,陈雪还是没忍住再度绽放起笑容。 一般这个时候都会有一盏灯泡,果然,陈东从船上下来了,直接站到两人中间,面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阿勤,你们这趟赚飞了啊,居然捕到了石鯛,还有白鱼群。” “东哥,够格上那拍卖会了吗?” “够够,当然够,到时咱的货一出,肯定连整个市场都得惊动,价格嘛,肯定比直接批出去要好。” “那接下来怎么弄?” “別急,我先打个电话。”陈东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码头上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想看看这船能下来什么货。 “这船咋提前回来了?” “这么早回来,要不是船出了问题,要不就是网或人出了问题。” “也有可能是爆舱了呢。” “你真会开玩笑,人家这是核载50吨的,至少可以装55吨以上的鱼货,真爆舱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就按10块钱一斤,也得破百万了。” 其他几人也是纷纷点头,认为不可能爆舱,除非是遇到了那种大鱼群,比如说沙丁鱼那种,但真要是那种,一斤三四块钱,也赚得不嚇人。 这次陈东叫了12个搬运工,船上的几人只要轮换著从舱中把货取出来就行,不用他们再往码头上搬。 陈东掛了电话,再度走到近前低声道:“联繫好了,那边给我们预留了一间大冷库和一个活池, 我的意思是,咱先在家里称一下重量,然后再运过去。” “你安排吧,东哥,对了,人家这么劳心劳力的,肯定要费用吧?” “不高,买卖双方各抽两个点。” 赵勤愣了愣,隨即惊呼,“这还不高,一百万就得抽去两万,不对,双方加起来就是四万啊。” “但如果上拍,价格很可能比之前要高个一成以上,怎么算我们都划算的。” 行吧,听陈东的肯定没错,人家也是想著利益最大化的。 “车子联繫好了?” “不用你操心。” 赵勤笑了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400章 卸了半天货 这次赵勤很轻鬆,並没有动手帮著卸货。 而是拿著纸笔和陈雪两人坐在地磅旁边,来的车先在这边过空车重量,接著装完货再过秤就行。 他並不知道,码头上现在已经轰动了。 也不知是哪个搬运工说的,说整个船上全是海货,结果一下子就传开了,大家也才意识到, 根本不是什么船、网出了问题,人家就是爆舱才回来的。 “我天啊,50吨的海货,这怕不得值个两百万啊。” “你的钱真大,看到没,刚刚卸的海鲤还不算啥,20多块一斤,现在卸的可是白鱼。” “白鱼更贱。” “放屁,你懂个毛,人家那是產白胶的那个白鱼,红沃知道不,一斤不得上百啊。” “我天啊,这艘船真是走运啊。” “刚刚我听卖油的老白说,上次他们的收穫也很多,不过是半夜卸的货,没啥人看到。” “红沃卸了有多少了?” “好像抬上来有20多筐了,真的发財了。” 码头上不说所有人,但至少有八成以上双眼都是红的,百万富翁现在还是很金贵的, 而现在,有个人出一趟海就赚了百万以上,谁不眼红。 “红沃卸完了。” “我天,石鯛,这玩意也能捕到鱼群?” “他们用的难道是钢丝网,石鯛就算碰到鱼群,网也受不了啊。” 很吵,感觉是满塘的鸭子被撵了一样。 好在赵勤听不到,他在地磅的地方很清净,陈雪还给他拿了一袋沙琪玛过来,这玩意他还挺喜欢,再加上一盒牛奶,有吃有喝。 没一会陈东也来了,见他坐著像大爷一样,而自己妹子居然站在身后给某人捏著肩,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这待遇,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过。 咳嗽了一声,两人没注意到他,又咳嗽了一声,这两傢伙还是旁若无人没注意到他,不能再咳了,再咳把肺片得咳出来。 “阿雪,我刚从家门口过,阿娘在叫你。” 陈雪轻哦一声,这才不舍的往回走。 赵勤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陈东,他自然知道老陈这是看不得两人撒狗粮,所以编的理由。 “阿勤,我想著今天下午是来不及了,所以跟拍卖的组织方约的是明天上午,除了组织方通知的人,我自己还想通知几个。” “东哥,这事你看著办吧,我只能是指望你了。” “行,那咱今天把重量称了做到心中有数,明天一早我们一起过去。” 没聊几句,陈东又跑了,在这里看著称,还是没有在码头看卸鱼过癮。 码头不少人都以为这艘大船也是他的,不时还会上来道个喜,恭维两句,他还蛮享受。 这次因为冷藏车就停在码头边,相较上次要大大节约了时间,但货也比上次多得多,所以直到中午才將將忙完。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群,见船开始挪动,也知道货卸完了,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一脸羡慕,心思沉的估计连午饭都吃不好了。 不少人离开,也有一部分依旧在那议论著。 甚至有人在打听,赵勤这一艘船现在要多少钱,看来是心动,也想著订一艘去。 来到收购站,赵勤开始分鱼,每样留一点,这是之前他去过称前就和大哥说好的。 赵平对於这一点还是捨得的,毕竟跟著出海的人都辛苦,收穫了这么多海货,总不能让人空著手回家。 全部分完,赵勤对著眾人道:“后天我订婚,欢迎大家都来吃席,对了,別商量包红包的事,我不会收,后天下午走的时候顺道结这趟的提成。” “哟,这是大喜事,我肯定到场。”夏守柱难得的第一个开口。 “阿勤,我叫我老婆一早过来,顺便帮一下忙。”老猫说道。 “忙的人够多,当然,你能把嫂子一起带著更好。先就这么说,大家辛苦了,各自回去休息吧,中午饭就各回各家去吃,我不包了。” 眾人大笑,各自拎著自己分的鱼回了家。 夏英杰有些遗憾,他没有要分的鱼,因为他就一个人,平时连火都不开,所以要鱼也没用。 赵勤看到了他面上的失落,“你的鱼就放在东哥这边冰著,你后天吃完席也回去过年,顺道把鱼带著,年后再来,把嫂子和孩子一起带著。” “我就怕我老婆一个人在这里待著急。” 夏英杰很矛盾,不带家里人吧,他一个人不出海时確实过得太糙,而且他也真想老婆孩子,总不能以后休息的两三天,自己还来回跑。 但是带来吧,自己老婆在这人生地不熟,连个聊天的都没有,又担心她著急。 至於说放弃现在的工作,开玩笑,自己除非脑子被海水灌满了还差不多。 “这不我姐和阿雪都在家嘛,没事就过来找她们玩就是。行了,跟我一起回家,中午在家里喝酒。” 夏英杰看了一眼身上,“行,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一走,赵勤便和赵平两人坐下喝起了茶。 “中午要不在这喝一杯?” “不了,家里人在等著,东哥,明天几点?” “不用太早,你八点过来就行。” 正聊著陈父也下来了,笑著道:“听说又丰收了。” 赵勤和大哥赶忙起身笑著打招呼,“叔,这次捕到的不少,给你留了几条白鯧,你蒸来下酒。” 陈父压压手示意两人坐下,这才对赵勤道:“你罗叔前天来了电话,说补助的事办好了,你要过去签个字,我看明天你们要不从县里走一下。” “哟,这可是大好消息,谢谢叔。” 又聊了几句,夏英杰跑了过来,三人这才一起回了家。 家里门口站著好几个人,赵安国,老太太几人都在,见三人回来,自然是高兴不已。 赵勤看了一眼拄著拐的阿和,“多久这玩意能扔了?” “现在就行,我奶非要我拄著,不让我使大力。” “听阿奶的话,闹下病根子就不好了。” “我说的你不听,现在你哥说的,你该听了吧。”老太太笑著数落了一句。 赵安国则在招呼著夏英杰,让他进屋去坐,夏荣又赶忙给几人泡了茶。 赵勤的目光又看向阿远,“考试咋样?” “还没拿通知书。”阿远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上一次就没拿双百。 在他的头上揉了揉,这才进屋。 坐下之后,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船上准备的再充分,休息的时间再长,还是坐在家里踏实啊。 …… ps:眾口难调,多了不少的差评,认为太水,认为我拖节奏。 感觉大家不喜欢看村里的太多事,所以我把出海的剧情安排的紧凑些,既然是出海,自然少不了一些对话,发生些小事, 总不能一网接著一网上来,那咱估计得写成科普文了,哈哈。 其实写网文没多少时间思考的,剧情、逻辑啥的,毕竟每天都要更新,我要是只更四千字,想来可能会好点。 因为时间少,所以更多时候会根据大家的评论,来调整自己的剧情,比如说女主,哈哈。 还是感谢大家的点评,说明你们看了,看了就算是对我的支持和认可。 第401章 给老子续弦? “阿勤,你要不先回老宅洗个澡?” 夏荣把两兄弟的脏衣服从车上拿下来,丟在后院的盆里,这才对赵勤道。 “那行,你们先吃,我马上就过来。” 又和阿杰打了声招呼,他这才回到老宅。 赵安国示意赵平招呼人,也跟在他身后往老宅走。 “收穫不错,爆舱了,所以提前回来了。”赵勤知道老爹想知道什么,所以不等开口,他便当先说了起来。 “比上一趟还好?” “估计收入能翻一番,爹,后天订婚的事有我要准备的吗?” “你懂个什么,快点回去洗澡吧,不该操心的瞎操心。”赵安国说完,直接背手转身又往回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赵勤愣了愣,很想和自己老子掰扯两句,是自己订婚来著,什么叫瞎操心。 算了,回家洗澡,除了洞房,他巴不得其他事都让人代劳。 洗完澡之后,来到大哥家,大哥也刚洗完澡,老太太跟阿和也留了下来,大家全都在热火朝天的聊著天, 更多的则是听夏英杰讲,这一趟远航的趣事。 “唉,晚上那鱼就是围著咱船,但阿勤不让多捞,你们不知道,那才叫一个心痒。” 这货的口才不错,而且又是个不认生的,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阿和则连连嘆气,这么精彩的场面,自己居然没有赶上。 见他进来,赵安国招呼著大家落坐开始吃饭。 “我早上收到简讯就想去镇上的,结果国叔说我腿没好利索,不让我去。” 赵勤跟阿和坐在桌子一边,阿和低声解释道。 “没事,年后等你腿好利索就该出海了,话说你这小子这段时间好像长胖了。” 阿和嘿嘿一笑,“我天天没办法动,胃口还好,可不就长肉了。” 赵勤仰头想了想,要不找个人把自己的腿也敲断? 算了吧,太疼。 “哥,我想年前买车,你陪我一起吧。” “你这买回来也开不了啊。” “开不了也先买了。” 赵勤点头,阿和断的是腓骨,再养个十天八天应该就没问题了,先买回来也行,正月就可以开了。 “阿勤,陪阿杰多喝两杯。”赵安国叮嘱了一句。 赵勤这才终止跟阿和的私聊,举杯和阿杰碰了一下,又对著眾人道: “这一趟收穫不错,比上一趟只多不少,咱都可以安心的过个好年了。” 听他这么说,老太太居然举起了杯,“阿勤,这大半年可多亏了你,早先我老太婆可是一点希望看不著,现在好了。” “阿奶,你咋还站起来了,难道让我跪著喝,快坐下。” “婶子,你这是折孩子寿呢,快坐下。”赵安国也在旁边劝道。 老太太只得坐下,赵勤起身陪了一杯。 夏荣也是高兴的不行,感觉这大半年过得跟做梦似的,虽说她比之前要更忙了, 毕竟以前她只要忙一家四口的吃食,现在可是多了公公和小叔子,但忙得心里舒坦啊,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子, 不用为钱揪心,公公当了村主任,一家在村里也有了地位的变化,男人省心勤快,小叔子也是个顾家的,把兄弟感情看得重, 这样的日子,再过两辈子,自己也不会腻的。 “明天阿梅就回来了,到时家里会更热闹。”她笑著说道。 “大姐明天回来?我明天没时间去接,大哥,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市里?” 赵勤订婚这么大的事,赵梅肯定会回来的。 赵平摇摇头,“又不要搬搬抬抬,我就不跟著了,你跟东哥弄吧,明天我去接阿梅,骑三轮车。” “过完年你的驾照该拿了,我可说好,年后我要换车,你要没驾照,我就便宜把车卖给別人。” 隨即又將目光看向自己老子,“爹,你也考个驾照吧,你是村主任,给你配个司机那架势就太大了。” 赵安国微微点头,“驾照是得考。” 一餐饭吃完,赵勤正打算回去休息,结果赵海东两夫妇又哭唧唧的过来了,逮著赵安国就是一阵的大嚎。 “二哥,我们问了律师,说最好的结果都得判个三四年的,阿坤就算了,他是自己活该,但阿鹏是无辜的啊…” 嗯,有进步,上次还说两个都要捞,现在只想著把小的给捞出来了。 赵安国看了眼夏英杰,又想著自己两儿子辛苦几天刚回来,便对著两夫妻道:“到村部再说,一点都沉不住气,早干什么去了, 自己不好好教育,现在出事了,就知道嚎丧。” 见他带著人走了,赵勤的目光先是看向老太太,接著又看向自己嫂子。 “这几天几乎天天来,咱爹被烦得不行。”夏荣一边擦著桌子,一边没好气的埋怨。 “唉,还是安生过日子好,穷点就穷点,邪路可千万不能走。”老太太说完,又笑看著赵勤道:“你是全村最好的后生,他们都该向你学习。” 赵勤摸了摸鼻子,被夸得有些脸红,貌似之前也好不到哪去。 夏英杰提议要走,不让两兄弟送,赵勤让他留下吃了晚饭再回镇上,这货也不干。 “阿杰,明天你反正没事,要是不嫌累陪我一起去市里?” 夏英杰赶忙点头,“行啊,我正想著明天该咋过呢,到时你可千万別把我拉下了。” 赵勤觉得还是要多带一个人,阿和肯定不会跟著,到时自己入帐多少钱,总得有个人做见证, 两个股东肯定是相信自己的,但这不是还有船工的提成嘛。 他不是多想,只是想著把一些事做得更透明点,这样大家才能长久。 送走阿杰,老太太跟阿和也要回家,好让两兄弟能好好休息。 赵勤也想回老宅,结果被夏荣给叫住了,“去屋里写作业去。” 夏荣把阿远打发走,又给两兄弟的杯里续了水这才压低声道:“老太太之前跟我说,说咱爹的年纪也不大,现在又是村主任, 总这样单著不是办法,就问我们反不反对咱爹再找一个。” “这是好事啊,我去跟老太太说。”赵平说著就要起身,被自己老婆瞪了一眼又坐下了。 “这事要说也是我去跟老太太说,你一个大男人说什么。” 赵勤倒是狐疑问道:“嫂子,这是咱爹让老太太问的,还是老太太自己的主意?” “老太太自己的主意,要是咱同意,她才会跟咱爹商量。” “原则上我没问题,我也相信老太太的眼光,肯定不会找一个不著调的,如果真要再找一个,那我新宅边上给爹留的住处就不合適了。” “没事,可以先住老宅,到时挑个合適的位置,你两兄弟一起出钱,再给咱爹一起建个新房就是。” “行,嫂子,这事你和老太太商量。” 赵勤不反对,但他多少有点担心,如果找一个不著调的,那目前家庭合谐的氛围很快就会被搅得乱七八糟。 毕竟,赵安国现在与之前可是大不同,两儿子快成村首富了,自己又是村主任。 …… ps:400章了哈哈, 近90万字,10月1日发书至今,自认为自己还算勤快的。 这本书,我计划大概在200-300万左右完本,不会太拖著剧情,但也不会太监。 看大家的意思吧,如果觉得后边不算水,我就接著铺剧情,谢谢大家一路来的相伴,来,亲一个。 第402章 拍卖会 商量完老子的事,赵勤又交待嫂子,“带回来的鱼,你挑一下,咱不用留多,剩下的到时给大姐带回去。” “这事不用你操心。” 赵勤见此刻就三人,便问及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嫂子,我这次订婚的聘礼是多少?” 都要订婚了,想来这样的事已经商量妥当,但他一问他老子,赵安国就让他別管。 “你陈叔开的口,要了10001块。” 万里挑一,赵勤瞭然,这就是做个样子,想来也是,以陈家的经济底蕴,以及对陈雪的疼爱, 肯定不会把嫁女儿变成卖女儿。 “放心吧,我这段时间跟阿雪聊了不少,到时她的陪嫁可不少。”夏荣又笑著道。 赵勤笑了笑,如果到时阿雪的陪嫁过於丰厚,他在想著从其他方面补偿陈家, 毕竟,陈家不指著嫁女儿赚一笔,自己也不指著娶富婆让人生少奋斗几年啥的。 他没再滯留,起身回了老宅,躺下就睡。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老子回来的动静,他也没心思过问,一觉睡醒后已是傍晚。 他起床刚出门,就见他老子正要进家门,“起来了,那一起到老大家吃饭。” 赵勤洗漱一番,想及中午的事,还是提了一嘴,“爹,堂叔家的事咱没那能量。” “我还没老糊涂,我就算真想帮,也没那个本事。” 很好,认知很清楚。 晚饭过后,他再次来到自己在盖的新宅,不出意外,应该不要一个多月就能完工,没有动用像样的大型设备,施工不可能太快。 看完之后,他又开车到了镇上,买了点糕点水果和香,这才回家洗漱睡觉。 晚上躺在床上有些躁动,有好多天没有做爱做的事了,鬱闷啊。 到底在船上休息的不够好,也就躁动了一会,他就沉沉的睡去。 他起的很早,洗漱过后带著东西,先去拜了妈祖,上一次回来就没拜,这次可不能再忘了。 虽说他是带统子的人,但穿越这样的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难说还有其他科学难解之事发生,所以多拜拜总没错的。 拜完妈祖,他没有在大哥家吃早饭,就开著车来到了镇上。 也就在刚刚,他收到了夏英杰的简讯,对方说要补觉,不愿意跟赵勤去市里, 估计也想明白赵勤带他一起支的目的,別人都不跟,自己跟著算几个意思。 “吃了没?” “没吃。” 陈东愣了愣,问吃了没纯粹就是打招呼用语,就跟『早』是一个道理,结果还真碰到一个不客气的,直接回没吃。 “咋的,一顿早餐都不想请?” 陈东正想嘲讽一句,就见二楼陈父走了下来,“阿勤来了,吃了没?” “没呢,刚准备跟东哥说一声出去吃。” “出去吃什么,跟你东哥上去吃吧,早上家里蒸了饺子,笋肉的。” 赵勤看了一眼陈东,然后很不客气的就上了楼,陈东那个鬱闷啊,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妹子,给我来一碟醋。” 陈东刚上楼,就听到赵勤在支使自己妹妹,坐下轻哼一声,刚好被他老娘听到了,“大清早的,谁惹你了。” “没,我…算了,没事。” 饭后,两人打算出门,“开你的车还是我的?” “你的,我的车要烧油。” 陈东拿车钥匙的手一顿,隨即气愤道:“我的车也不是烧水的。” “大舅哥,你这人啥都好,就是太当真了,走吧,你的车比我的车好,比我的车有排场,非要我这么说是吧?” “这还差不多。” 赵勤嘿嘿一笑,便坐上了副驾驶,两人直奔市里。 “东哥,我打算换辆车,你觉得bba我选哪个?”没办法,现下的国產车真的还拿不出手。 “什么bba?”陈东不解。 “宝马、奔驰、奥迪啊。” “选一辆老款红旗,那种加长的,最好在车头还能掛一面红旗,再弄个k打头的牌照,走到哪都有人给你让路。” 赵勤翻了个白眼,k打头哪有那么好弄。 “你不用买了,我爹订了一辆车,给我妹子陪嫁的。” “还有这好事,啥车啊?” “qq。” “滚 。” 两人有说有笑,也就半个小时便到了市区。 海鲜市场很大,两人到的时间点並不是高峰期,凌晨两点就开市,一般四五点钟时人最多, 那个时候的散摊也最多,不少老饕起的早也会在五六点钟过来,赶著鱼还新鲜买一点,更有不少海鲜酒店也会在此时来採购。 两人找了个地方停下车,绕过市场的交易大厅,来到了后边的一幢建筑。 走进去便是一个液晶显示屏,滚动著今天会拍卖的货,面前站了不少人,更有人手中拿著纸笔记录著。 再往里,则是一个拍卖的区域,环境自然比不上之前在酒店参加的那次,但在赵勤看来,倒是更有烟火气。 陈东敲响了其中一间的办公室门,里面起身一个约四十岁的男人,见两人进来笑道:“陈总来得早,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 “麻烦张总了,这几天行情怎么样?” “今年也不知怎么了,一年一个价,往年这个时候可没这么好,陈总安排的货今天肯定很抢手,这位是…”张总看了眼旁边的赵勤。 “张总,这才是真正的船东,我就是牵线的。” 张总恍然,赶忙又伸出手和赵勤握了一下,“年轻啊,太厉害了,我叫张数,小兄弟这一船货可实在,也足够亮眼。” “运气好点,船刚买,没想到第一次出海就有这收穫。”赵勤没有谦虚,笑著回应,透著一股子憨厚。 张总看著他的面相,心中暗暗腹腓上天不公,这样跟二傻子一样的人运气还这么好,关键是会投胎, 他是不相信赵勤买船的钱是自己挣的,肯定是家里有钱。 陈东看到赵勤面上的憨笑,面上不禁抽了抽,这小子好像又憋著坏呢。 “呵呵,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张总真会说话,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惜我爹和我哥都说我走了狗屎运。” 张数面上也忍不住抽了抽,妹的,听不出好坏话啊,这小子。 陈东快速的带著赵勤离开了办公室,这货太不要脸了。 “我说,你又要玩什么?” “无聊嘛,而且那个张总看我的眼神就带著一股子轻视,所以逗他玩玩。” 两人来到一个登记处,陈东刷了一万块领了个號牌,“要是价格开不上去,我就把货截回来。” 两人各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到拍卖场中,陈东不停的抬头四顾,不时便要起身,跟刚来的人打招呼, 赵勤无所谓,之前他说要开个收购站当然是假的,即便是陈家要把收购站作为陈雪的嫁妆,他也会反对,那玩意太耗神了。 他不会接手,更不愿意让自己老婆以后那么累。 倒是可以考虑开个高端一些的饭店,主打的就是自己捕上来的海鲜,当然还得有人,他可不想自己牵扯太多,不然就太累了。 第403章 拍卖正式开始 隨著时间临近拍卖时间,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有几个人,还是拍卖组织方工作人员亲自迎进场的, 这部分人都坐在前排,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赵勤坐在右边的最后一排,倒不是不能往前,只是觉得没必要。 “东哥,这组织方有点东西啊。” “听说就是市场管理部门的几个头头搞出来的,其实每天都有,但平时拍卖都是小打小闹,来的人也不多, 就是年底厉害,一天都是几百万,这破场地是市场的,根本不要钱,光提成一天就能进帐十多万,很爽的。” 赵勤瞭然,什么时候,有权都比有钱要更爽的。 古代如此,现在嘛,呵呵。 没一会拍卖师上场,居然是一个美女,穿著一身修身的旗袍,身材前凸后翘, 隨著她一上场,整个会场为之一静,大家的目光第一次齐刷刷的聚焦到了一起。 嗯,组织方是懂大家的。 女人的目光扫视全场,面上带著嫵媚的笑容,开口道:“欢迎各位老板、各位大哥的捧场,我是今天的拍卖师蓉蓉, 等一下开始拍卖,还希望各位大哥给我点面子,別让我冷场哦。” 女人一开口,赵勤就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去,夹子音。 这女人有点东西,如果闭上眼,赵勤会以为是林志玲在自己耳边说话,话说现在的林志玲火了没? 好像萌萌还没有站起来吧。 而且这女人玩的套路,总让赵勤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片刻他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跟那些女主播一样嘛,撒著娇嗲声嗲气的求大哥刷大火箭。 反正这女人肯定不是正规的拍卖师,这一点赵勤可以肯定。 曾经,他听过一个段子,说东莞扫黄,多了几万个主播,不少公主齐下海。 当时他有些愕然,做主播怎么能叫下海呢? 直到他有个朋友开始开直播公司,底下签了不少的女主播之后,他才明白,还真算是下海。 “这女人多少钱一晚?” “人家不一定是出来做的。” “放屁,都这声音了,还不是。要是便宜,我就个两筐虾的钱包一晚。” 前边两个老板的聊天声音不大,但赵勤刚好坐在后边,倒是听了个清楚,心中暗笑,两筐虾可值不少钱呢。 “今天我们准备的可都是优质的海鲜,首先我们將要拍卖的是,由杨总为大家准备的海鲜。 好了,给各位大哥上菜。” 隨著主播,阿呸,是拍卖师的话结束,台上首先呈上来一个很大的冰鲜台还有一个鱼缸。 “鱼的品质,我们可以保证,想来不少人都不是第一次来捧场,我们的信誉度可以放心,首先拍卖的是东星斑, 一共七尾,总重量43斤,起拍价6000元。” 赵勤记得,之前陈东收他的东星斑是180块一斤,现在这起拍价也只摊到140左右。 不过拍卖都这样,起拍价比估值略低,满足大家捡漏的一个心理。 这里的竞价也比之前那次的拍卖会节奏要快,这跟拍卖师的不专业有关, 要是专业的,总也要介绍一下东星斑是什么鱼,捕自哪里,营养价值什么的,但这些一句都没听到, 叫蓉蓉的拍卖师,说完什么鱼和底价后,就眨著大眼看著台下等著报价,不时还扭一个pose。 不到两分钟竞价就结束了,最终一个老板以10888的价格,把鱼拍到了手,价格摊到了250多,跟外边的零售价一对比也差不多。 当然,这种鱼一般都要提前预订,人家有的话才会给你留,要是没有就只能一直等著。 “东哥,拍卖后多久能交割款项?”赵勤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放心吧,上午能拍完,下午三四点钟钱应该就能交割,这也是很多人愿意来拍卖的原因,钱到手快。” 陈东说著,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台上的拍卖师,感觉这货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东哥,你让我来拍卖,是不是就想看美女啊?” “滚蛋。”懟了一句,但很快又压低声贱嗖嗖的道:“我参加过好几次,他们的拍卖师每次都是美女。” “这就是人家的策略,总会有老板不在乎这点小钱,为了吸引美女的注意而疯狂加价的。” 嗯,爭著当榜一大哥。 “东哥,我估计两筐石鯛就差不多了。” 陈东愣了愣,隨即面上抽动,“咋的,金子镶的?两筐石鯛值个一万来块了。” “古人都说千金搏得美人笑,你咋这么势利呢。” “一万多来一次,你愿意?” 赵勤一愕,隨即摇头,“不是捨不得钱,咱主要是不能哄抬物价是吧。” 陈东没忍住笑了,这货是怎么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你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子,看我不找人揍你。”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滚,我老实得很。” 赵勤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澡堂子传出有病,你丫老实才怪,这段时间之所以老实,估计也是后怕了。 两人拌嘴的功夫,又是两三个海货完成了拍卖。 几个稀罕货拍完,就轮到大宗货了,总共有七八种,少的几百斤,多的两三吨,赵勤感觉这远洋船还没有自己船的收穫多。 他比较留意价格,確实如陈东所说,比在镇上批发的价格要高多了,也有可能是近年关的原因。 就比如说对方的虾姑,总共4700多斤,今天的成交价居然涨到了4块6,这个价格可从来没有过,上一趟赵勤卖还是1块9, 就算是村码头零售,也就两块多钱一斤,別看价格低,但涨幅是真的恐怖。 赵勤没意料到的是,今年年底虾姑的价格一直在攀升,而到明年,虾姑的价格就再也没低过5块了。 他当然是高兴的,毕竟每一趟他们捕的最多的也是虾姑,他巴不得再翻个一倍呢。 隨著虾姑的拍卖结束,第一船的货也宣告完成,不管价格高低,没有一样流拍的。 也是,现场坐著的有三四百號人,估计像陈东这样的收购商,就有大半,这点货,他们能轻鬆的吞了。 “接下来是另一船的货,我虽然对海鲜不懂,但品种真的很丰富,而且量大管饱哦, 不知道是哪位老板的货,我挺喜欢那个香鱼的,能不能送我两斤?” 拍卖师说完,还拋了个媚眼。 赵勤心想著,一句话就想让我出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毕竟这货以前也小有家財,但没有一个主播能从他这骗走哪怕一毛钱,倒是偶尔给喜欢的书,刷刷免费的礼物。 嗯,免费的。 第404章 竞爭还蛮激烈 赵勤是吃过见过的,就以这蓉蓉的道行,比十来年后那些主播差远了。 就在他打算绝不接茬时,陈东噌的站起身,“货是我的,百斤够不够,送你了。” 赵勤:…… 大爷的,刚刚还说两筐鱼捨不得,现在是啥情况! “谢谢老板,老板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蓉蓉表现的欣喜不已,但实质性的感谢那是一点都没有。 一句话让陈东相当满足,笑著再度坐下。 “陈总豪气,美女,过后要好好感谢一下。”旁边有认识陈东的也跟著打趣。 “百斤,那可值不少,美女,要不以身相许吧。” 蓉蓉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当即接口,“老板不仅大气还很靚仔,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就怕没机会呢。” 赵勤很是无语,看著陈东。 “看我干啥,多少钱我算给你。” “不是,关键是值得不。” “千金难买我乐意。” 赵勤直接竖了个大拇指,其实他想竖中指的,但毕竟面前的是自己大舅哥。 接著开始拍卖,刚开始就是缸子里的货。 “大红斑,两尾,一尾17斤3,一尾15斤6,合计32.9斤,底价20000。”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底价是真不高,这么大的红斑,市场价不会低於850块,现在过年说不准能卖到1000, 毕竟红斑不仅口感好,顏色同样喜庆,不差钱的主,谁不想买一尾过年时端上桌。 这次的竞价就比较激烈了,看中的老板不少,而且叫价的几乎没有收购商,多是各个行业来凑热闹的老板。 最终被一个老板以40888的价格拍下。 “老沐,匀我一条,我年三十要用。”不远处自有认识中標的人,开口便说道。 “可不行,两条我都嫌少了,哈哈。” 赵勤心算了一下价格,能到1200多块一斤,这个价格相当高了,甚至是高於了市场价, 但还是那句话,这样的货可遇不可求,更別说是过年时候了,碰到一尾也要有缘能拿下才行,大部分都早就被人预订了。 “各位老板別急,这次的好货很多,接下来还是红斑,每一尾都是5斤以上,共有11尾,71斤半,起拍价35000块。” “咋不分开拍,我也要不了这么多。” “老吴,咱合伙吧,我也要几尾,刚好拍下来咱俩分。” 原本收购商们跃跃欲试,打算拍下来的,听到不少老板开始组团,他们嘆了口气,自己又没戏了。 没办法,他们拿回去是销售的,给的价格自然没办法高过这帮子老板。 最终被一个三人小团伙以70888块的价格拍下,几乎算是一千一斤了,之所以能拍到这么高,自然是因为他们怕过了这个村, 年前再碰不到这么好的货了。 当听到蓉蓉宣布说接下来还是红斑时,不少人惊愕了,这是谁的船,咋都是这么好的货。 这可是红斑啊,很多外出工作的船,一趟能碰到个两三尾运气就算不错了,不然价格也不可能这么高, 但这艘船就像是捅了红斑的老巢,刚开始拍的居然全是。 这当然要感谢虎子,要不是虎子折腾帮他聚鱼、赶鱼,赵勤也不可能收穫这些石斑。 接下来就是小个头的,86.3斤,以47500块成交。 红斑结束,就是老虎斑、青斑、油斑之类,这些加起来有400斤多点,就没有低於100块的,加一块拍了46000块左右。 嘖嘖,这帮老板真有钱,赵勤感嘆。 其实转念一想也正常,过年嘛,谁不想买点好的,要么自己吃,要么招待亲友, 普通的打工族都是这样的心態,更遑论这些老板了。 石斑结束,便是九节虾,“活的760斤,冰鲜的1420斤,先拍活的,底价76000块。” 这次几乎全是收购商竞价了,还有个別的大酒店,毕竟760斤的虾,正常人是吞不下的。 不过最终还真被一个做纸厂的老板,以125000的价格拍了下来,按他的说法,公司几十个管理层的福利还没发, 这些虾鲜度大小都很好,刚好买回去发福利。 赵勤再度感嘆,嗯,做卫生巾的真有钱。 气的那帮子收购商都要骂娘,160多块一斤,他们是没办法再加价的,毕竟这玩意现在运走到卖出还有损耗,到时卖到200一斤不说好不好卖, 这个价格还不定有钱赚呢。 赵勤没想到能拍这么高,毕竟之前陈东给的是110块一斤,乖乖,涨了50多。 接著是冰鲜的,鲜度同样非常好,最终以85一斤的价格拍出,总价120800块,倒是跟之前陈东给的价格悬殊不大。 海鲜就这样,死的价格会跌幅很多。 接下来拍的是黑虾怪,也就是九齿扇虾,一共3920斤,这次是陈东叫来的一个大收购商出手,总价275000一口拿下,算到了一斤70块。 赵勤对这个价格没啥感觉,之前没卖过,便问了旁边的陈东,“东哥,这价格算高吗?” “很高了,之前我截出去能有55块就不错了。” 台上蓉蓉的目光不时瞟向这边,她看的可不是赵勤,而是陈东,乖乖,这些货真值钱,这个老板可不小。 她会不会生出点其他心思,可就难说了。 两人也注意到了,陈东带著浅笑,儘量让自己显得有风度一些,赵勤心中很不爽,妹的,叉都让你一个人装了。 接著又是大黄鱼,总共也就4尾,其中一尾7斤多的,卖了15000块,其他三尾標出8500块。 拍完大黄鱼,接著拍的是螃蟹,四个品种加一起3100斤,不值钱的三眼蟹居多,但还是拍出了118000块的价格。 当拍到香鱼时,竞爭再度激烈,这鱼现在可不常见,之前他们在船上预估不会低於50块还是太保守了, 原本3700来斤,被陈东这货做人情送了100斤,剩下的3600斤,拍出了332000块的天价,摊到了92块左右一斤。 隨即蓉蓉宣布拍的是大王魷。 赵勤微微点头,別看这女人专业外行,但这个顺序就安排的很好,每拍两三个大体量的,就会拍一个小体量的,这是兼顾著收购商和到场的老板, 让他们不会感觉一直坐著枯燥,也能参与进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魷鱼,看著可嚇人,不过我听说越是长得不好看,味道就越好, 而且这么大的货,落到谁家,想来新的一年必然红红火火,发大財,感觉我的话有点多,呵呵, 总重545斤,起拍价10000块。” 听到这个价格,赵勤嘆了口气,这些起拍价肯定是有高手把控的,这玩意看来拍卖行的人也不看好, 所以定的价格连20块一斤都不到。 第405章 接近尾声 大王魷最终被一个大酒店以18800块的价格拍走。 赵勤听到交易价格还真有点失望,这玩意不多见,而且个头足够大,他原本以为可以拍个很好的价格呢, 但想来识货的人更多,大家对这玩意不是很感冒,价格也就摊到30多块一斤。 不过失望的情绪转瞬间也就消失了,就算价格再高一倍,也没多少,就一尾不必介怀,只要那些量大的鱼稍高个两三块,就比这可观多了。 蓉蓉宣布了下一个拍卖的品种,沙尖。 “我们组织方告诉我,说沙尖都是小鱼,但这批的品质极高,普遍的个头达到了3两一尾的標准, 按我们订价的老师傅说,他也好几年没见著这么好的成批货了,好了,我不囉嗦,总共5730斤,起拍价35块一斤。” 赵勤一愕,这订的起拍价,和自己当时在船上预估的居然一毛一样。 不过经歷了二十多轮的竞价,最终以51块一斤的价格成交,赵勤估计,这批货流向市场,不会低於70一斤。 宣布起拍金菠萝时,眾人齐齐发出惊呼,有人就想问,这艘船到底是近海船还是远洋船, 毕竟之前拍的除了大王魷,几乎全是近海鱼获,这怎么又突然跳出一个深海鱼。 个头极好,而且拍卖行显然对深海鱼的价格更看好,所以起拍价就定了55块, 11轮竞爭下来,最终以72.5元一斤成交,这批货总共3360斤,等於说成交金额24万多。 赵勤拿著笔,记录著每一种鱼的拍卖记价格,顺便掏出手机,把总金额当场给算了出来。 军曹鱼虽然很大,但真的不值钱,起拍价9块1,成交价10块8毛,还好重量比较多,有7630斤,也值个8万多。 接著拍卖的是褐毛鱨,“有两尾大鱼,我这本子上写的叫毛常,听说学名叫褐毛鱨,我又听说这鱼很少见,非常的贵。 好吧,就是贵,第一尾56斤,起拍价4万。” 隨著蓉蓉的话落,又一次的激烈竞价开始了。 赵勤也看出来了,这帮各行老板在叫价时,明显要比收购商要豪气,收购商往往都是一斤一毛两毛的往上加, 但这帮老板,都是几千几千的来。 当然,他们只是买个一两尾,跟收购商一买几千斤自然是不同的。 最终这尾鱼以88000块被人拿下,赵勤有点懵,他当时和老猫估的是两尾一起10万块,现在小的这一尾都8万多了,那么大的那尾不是更值钱。 不过接著又宣布拍的是赤鯮,也就是高背牙鯛,大家也知道这玩意不是真鯛。 最终被赵勤前边的两人,以64块6毛一斤的价格合伙拿下,赤鯮可是拉了两网,而且两网的收穫都很不错,加一起有7970斤, 等於说,仅赤鯮就进帐了51万多点,太恐怖了。 赵勤还问了一句陈东,这才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拍完这些,已经將近11点钟,很显然这边是没有安排午餐,但还是准备了一些茶歇,而且也得给人上厕所的时间, 所以宣布休息十分钟。 赵勤跟陈东来到后边茶歇区,先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挑了两样水果吃著。 “东哥,超出了我的预期。” “嗯,我粗略算了一下,你这一船货估计要破400了,不过还得看下边银鯧、石鯛和白鱼的价格。” 正说著,就听到一个嗲嗲的声音,“陈总,能正式认识一下吗?我叫郝蓉。” “陈东,郝小…” “陈总还是叫我蓉蓉吧,不介意我叫你陈哥吧,我是专诚来谢谢您的,您可是真大方,一看就是大老板。” “一百斤海鲜不算啥,別的没有,海鲜多著呢,还有想吃的没?” “就怕以后吃不到了,要不我们交换號码,就怕打扰到陈哥。” 赵勤主动往旁边拉开一点距离,隨即仰天长嘆,这女人一看就是茶里茶气的,他是见得多了, 毕竟曾经的他就认识不少的茶商,一个电话就主动上门的那种,但在他看来,现在的陈东估计架不住。 还得抽空提醒一下这货,玩归玩,可怕影响到家庭,毕竟陈东老婆人挺不错的。 片刻,两人结束聊天,陈东面上微红的走到他面前,“那个,就是认识一下。” “东哥,这女人水很深啊,我怕你把握不住,小心点吧,別被人给玩了。” “放心,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之所以说那货是我的,就怕对方冲你来,怕你犯错知道吧。” 赵勤都不想再理这货,脸皮得厚到啥程度啊,才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他並没意识到,之所以他能和陈东迅速混熟,原因便是两个都是一路人,无耻时是真无耻,脸?那玩意能当饭吃不。 茶歇將要结束,蓉蓉像个蝴蝶一样穿梭於人群,这时又过来了,跟两人各自握了一下手。 与赵勤相握时,很明显是出於礼节,两人皆是浅握即分,但和陈东握手时,赵勤清楚的看到,蓉蓉的手指在陈东的手心上挠了两下。 妹的,太会了。 “东哥,我们的坐位在这边。”见陈东直接往前排走,他不得不出言提醒,咋的,你还想上台? “哦哦。”陈东这才反应过来。 赵勤很无语,这就被迷得找不到北了,出息。 没一会拍卖接著开始,第一个拍卖的便是大的那尾褐毛鱨,这一尾重为114斤,竞爭更激烈, 最终被一个潮汕地区的大佬以268000的价格成功拿下。 石鯛开拍,又是一番龙爭虎斗,几乎前一个牌子还没放下,下一个报价就出来了, 三分钟时间,四十余次报价,最后以81.8元每斤的价格成交,重量为5120斤,这个品种又为赵勤带来了41万多的入帐。 组织方应该是没准备午饭,所以节奏明显更快了,接下来短短40多分钟, 分別拍卖了银鯧、连尖、黄目带、海鲤以及一万多斤的各种杂鱼,如黄鯛、黑鯛、鱸鱼、真鯛、海狼等海货, 虾姑是倒数第二个参与拍卖的,重量很多,足有11000多斤,最终的成交价同样是4.6元每斤, 时间近一点钟的时候,赵勤这一船货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品种白鱼,重量3440斤,起拍价定的是65元。 白鱼算是爆发了今天拍卖以来,最疯狂的一次竞价,直到十分钟之后,举牌才將將缓下来,而竞价也早已过了百轮。 第406章 再订一艘船 白鱼最终被一个本地老板以135块一斤的价格全部拿下。 那个老板陈东好像认识,说是姓王。 王老板原本也是硬著头皮拿的,毕竟这样的好货可遇不可求,但拍下后又有点想哭, 135块的价格啊,自己至少要卖到160块以上,否则这笔买卖就是赔的,但这个价格太高了,人家索性加点钱,买野生大黄鱼了, 毕竟现在野生一斤左右的,也才就300块左右。 “老王,那个白鱼匀我200斤,价格160行了吧。” “老王,我这也要个百来斤,你看著开价。” “王总,你的门市在哪,给我留个十来斤,我稍后过去拿。” “兄弟,白鱼那几尾大的给我全留著,价格好说。” “凭什么,老王,大的给我留两条。” 原本苦瓜著脸的老王,听到周边不停传来的叫声,那是乐得见牙不见眼,话说这3000多斤到底够不够分啊,这船也真是的,就不知道多捕一些嘛。 上午的拍卖彻底结束,不能说是皆大欢喜,但確实不少人是含笑离席的。 拍卖方几个办公室,此刻都在排队,大家忙著刷卡交钱,毕竟要第一时间给货主结帐, 所以他们对竞拍方的款项要求也很严格,两个小时以內必须到帐。 “东哥,我们什么流程?” “別急,等一下我可能要去签个字,签完字等著款到帐就行。” 赵勤有点饿了,都快两点钟不饿才怪。 到茶歇的地方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回来时发现陈东已不在坐位,还以为他是去办手续,结果一扭头发现这货不知什么时候又和那个拍卖师凑到了一起。 “东哥,先办正事。” 这次他没有再忍,直接大声的提醒了起来。 陈东这才訕訕的和美女话別,去了办公室。 片刻出来,赵勤不得不提醒道:“东哥,你可以玩玩,我就当没看见,但要是影响到家庭,我可就鄙视你了。” “怎么可能。” “还不可能,你的魂都快被別人勾走了,这么大个老板,怎么就感觉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我跟你说,那个拍卖师玩得很低级,这样的女人,比澡堂子里的未必就乾净。” 陈东脚步一顿,“你说她也有可能有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哈哈,澡堂子的顶多是梅毒还不致命,这帮人玩得,身上有没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东面上表情多变,好一会才点头道:“安全第一。” 两人说著往外走,来到停车场上了车,陈东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蓉蓉的电话给刪了, 这才换转话题,一脸惊喜,“阿勤,你猜多少钱?” “4446968块,去掉两个点的抽佣到手是4358028块,再就是给你的五个点,到我帐上是4140126,对了,再扣掉我上次借的十万, 你给我转404万就行。” 算完之后,赵勤一怔,404?这个数据真吉利。 “你咋一点不兴奋,那可是400多万啊,比我预想的要高了几十万。” “谢谢你,东哥。” 陈东一愣,隨即轻嗨一声,“咱兄弟之间就別说这个了,况且我也没少赚,咱先找地方吃饭?” “买几个包子吧,咱边吃边走,先去县海事局。” 陈东知道他是办补贴的事,当下点头,车子一打方向,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东哥,先去百货大楼。” “干啥?” “你听我的。” 赵勤先是去了黄金区,了1万多,买了100克的金条,接著又到菸酒区买了两箱茅台。 “给罗叔的?” 陈东只见到了两箱茅台,因为金条已经被赵勤在大楼里,让员工帮忙打包进其中一箱里了。 “嗯,虽说是叔的关係,但我也不能不懂事。” 陈东没说什么,两人来到海事局,赵勤跟上次一样,把一箱酒放在对面的超市储存柜里, 来到海事局把字签了,老罗也说年前的时间紧,他儘量安排,要是年前到不了帐,正月帐肯定到。 赵勤再三道谢,见办公室就老罗一个,他便將储存柜钥匙放在了桌上。 “罗叔,我这人不见外,你是长辈,这马上过年了,到时我不定有时间过来亲自给你拜年, 这次我就討个巧,先把节礼给送了。” 老罗哈哈大笑,抬手点了点他,“行,你是晚辈,孝敬我的,我就收了。晚上跟我去家里吃饭?” 老罗也没当回事,以为又像上次一样就是四瓶酒,两家之前就有交集,赵勤也確实算是晚辈,所以收著也没啥压力。 “不了,我还有事,罗叔,那个酒你亲自打开,毕竟是我的一片心意,我看就別送人了。” 老罗表情一愕,隨即面上似笑非笑,微微点头,“知道了。” 走出海事局,赵勤上车,“东哥,去县船厂。” “真把我当司机了是吧?” “去不去,不去我下一船货给別人收。” “行行行,怕了你成吧。” 来到船厂,这次陈东陪著一起进去的,看门的老头看到是他愣了愣,“后生仔,你咋又来了?” 赵勤笑著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放在安保室的登记台上,“大爷,我找罗总商量点事,能进去吗?” “开门就是做生意的,当然能进,罗经理在办公室。” 隨即又压低声道:“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不少人来订船,好像协议还没签,你要是订船的话,就快点,不然落在他们后边,排队都得一年以上。” “行,谢谢大爷。” 陈东见两人聊得欢,倒没有当时赵平的惊奇,他了解赵勤的本事,拍一个看门老头的马屁,那还不是把人拍得服服贴贴。 两人开著车再度进了厂房, 走进办公室,老罗见是他也有点懵,“阿勤,你的船出问题了?” “我说罗总,你就不能盼著我点好?” 一听此话老罗也大笑起来,看来不是因为船质量问题来找麻烦的。 “看这样子是发了財。” “托你吉言,年前小赚了一点,罗总,我就不囉嗦了,我要再订一艘25米的船。” “看来是真发財了啊,看你小子就是富贵的命格,不过现在材料涨价的厉害,之前的价格可不行了。” “少来,我来之前查了一下,钢材確实在九十月份涨价厉害,但现在又回落了。” 陈东没有开口帮忙,因为对方就一个人,以赵勤的嘴皮子完全可以应对了。 罗总苦笑,“你啊,还有备而来,確实降了,但也降得不多,比之前还是要高的,这样吧,咱都熟人了,你加10万块,要是別人,开口没有102万不行。” “90万,我订一艘,罗总,咱船厂能做更大的吧?” “多少米?” “75米左右。” 老罗懵了,他以为会是40多米的呢,70多米的船,他们县船厂还真就做不来。 第407章 閒人一个 “阿勤,70多米,你打算採用什么方式作业?” “还是拖网,单船底拖。” 老罗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们厂做不来,到时我可以帮你介绍厦市造船厂,我有朋友在里面。” “行,那就谢谢你了,罗总,我晚上还赶著回去,现在签合同?” “你啊你,93万6的价我都没啥利润了,硬生生又被你砍成了90万,先声明,发票我可不给你多开,赠送的渔网也没了。” “到时再说。”赵勤嬉皮笑脸的道。 两边签了合同,赵勤付了30万的订金,起身对罗总道:“你车钥匙呢?” “干啥?” “快过年了,给你带了点特產。” 老罗也没多想,拿著车钥匙跟著下了楼,见赵勤搬上车的是一箱茅台酒,老罗赶忙推辞,“你家特產是茅台酒啊。” “罗总,咱就別推辞了,我可没只把你当作生意上的往来对象。” 听他这么一说,罗总也不好再推辞,“你啊你,咋签合同之前不说?” “说了,我这礼送的算什么,你难道还能给我降价?要是能降,要不咱现在上去重签合同。” 老罗大笑不已,这小子太会了。 又聊了几句,赵勤这才跟著陈东回家。 “阿勤,这艘船还是三人合股的?” “嗯,我大哥说再合一艘,他心不大,等第三艘时就不合了,到时我缺钱,他可以借给我。” “小阿和呢?” “这艘船忙得还没和他商量呢,没事,要是他不合,我就占八成。” “你那个70多米的船,带我合一股?” “行啊,到时算你一股。” 马上也是一家人了,赵勤自然不会拒绝,估计那艘大船大哥跟阿和都不会再合了,到时自己占九成,陈东占一成就行。 至於大哥不愿意接著合下去,赵勤也大概能明白心思,总感觉是占了赵勤的便宜唄,不好意思再占了。 其实赵勤无所谓,当然只限於大哥跟阿和,其他人,就算是自己大姐也不可能的。 两人回到家,赵勤又从陈东要了14万的现金,“东哥,到时你乾脆帮我把剩下的钱分开打吧。” “行,你把阿平跟阿和的帐號给我。” 赵勤把手机上存的帐號写下来,顺便把金额备註上了,从陈东借的十万,是自己的,当然不能从总帐上扣,所以分帐应该是414万,去掉6万的油费,是408万, 发出去的船工提成,老猫和阿晨是各1个点,阿杰和柱子三人加一起是1.5个点,加起来就是3.5,差不多14万的样子。 剩下的394万,阿和跟大哥各分78.8万,但要扣除新订船的订金,每人转72.8万,剩下就是自己的。 把帐理顺,他拿著现金这才回家。 明天就订婚了,所以他下午在收购站也没看到阿雪,也不知道在忙啥。 回到家之后本想將大好消息通知大哥跟老太太,结果发现眾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大姐,啥时候到的?” “上午十点多就回了,你陪你姐夫聊天,我这正忙著呢。” 赵勤没看到姐夫,走进后院,发现他正在帮著大哥一起整理明天要挑的担子。 给两人各打了一支烟,正想说什么,却听大哥道:“我和你姐夫正在对礼单,你先別打岔。” 赵勤:…… 恰在此时,就见阿远跟阿泽两人疯也似的跑了进来,“阿公说,挑子一对就行了,篮要准备6个。” 赵勤一把拉住阿远,“小叔,鬆手,我正在忙呢。” 在他头上轻拍一下,阿远这才老实不挣了,“你阿公呢?” “在小广场正在和人吹牛,小叔,还搭了戏台子,听阿公说明天唱戏。” 赵勤一拍额头,他本以为只是小办,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就以自己老子的性子,大哥结婚时家里没钱,想大办也不可能, 现在不同,家里不缺钱,自己又是村主任,怎么不得搞得风风光光的。 来到小广场,好嘛,不仅有戏台,更有流水席,桌子摆了有十六张,他老子正在和村里的几个老人聊著什么,不时发出大笑声。 这些赵勤是真不知道,看来是他老子跨过他蓄谋已久的。 “爹,不会有这么多人吧?”他將老子拉到一边,十多桌人呢,到时坐不满可就笑话了。 “怎么没有,村里我都打了招呼,又不要他们隨礼,到时肯定都得来,反正就傍晚一餐,我估计翻两次台就够了。” 好嘛,还真是流水席。 翻两次台,那可就是40来桌,一桌按500块的標准,那也是两万多啊, 再加上菸酒,肯定还要多,自己的钱他回来就看过,老爹没动啊。 “爹,我不能用你手上的钱,多少钱到时跟我说,我来付。” “就知道瞎操心,你大哥和你姐商量过了,这次订亲的销,都是他们的, 对了,阿和说是你弟弟,也要出一部分,老太太说了好几回,还说不收就是瞧不起他们,你大哥没办法只能是同意了。” 好吧,就是蓄谋已久的,还瞒著自己,真有意思。 算了,折腾吧,这点钱三家拿,也没多少压力,自己欠的情到时再慢慢还就是。 “大国啊,村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是啊,大国,还是你家能办大事。” “我就说嘛,大国从小看著就机灵著呢,这不,现在干上了村主任,还把几个孩子都教育的那么多。” 几个老头的马屁,顿时又让赵安国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 不打扰自己老子的幸福时光,他再度回到了大哥家,“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开饭了,我还想著陪姐夫喝一杯呢。” “饭还没做呢,阿梅,你点点还少不少东西,我先做饭。”夏荣也是忙得不行。 算了,家里好像很久没办大事,突然有一件,即便不忙的人都会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好像不如此,是对这件事的不尊重,也就自己,是个老实人,不善於偽装。 “阿勤,回来了。” “婶子,你咋来了?”来的是老罗的老婆。 “我…,我还有事。”她说罢,又找到了赵梅,“阿梅,准备的衣服呢,我先给人送过去,万一尺寸相差太离谱, 村里有几只缝纫机,还可以临时改改。” 赵勤感觉自己很多余,看了一眼同样满眼写满无措的淼淼,將小丫头抱起,“走,咱去小卖部。” 淼淼原本拉下脸要哭的表情,顿时变得开心,“小叔,我要吃蛋黄派。” 不知不觉,小丫头的口齿越来越清晰了。 “那东西不能多吃,小叔买奶给你喝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蛋黄派。” 第408章 订婚 晚上,他对於明天要订婚,似乎没啥感觉,总感觉就是一个做给外人看的形式主义。 正在跟陈雪视频,结果余伐柯又来了信息。 余伐柯强烈邀请他年后去京城,按他的说法,芝麻绿豆大的生意,他一个大少总不能老是跑吧。 赵勤知晓他是玩笑话,但也觉得该自己主动上门了,毕竟上次自己一个电话,对方可是大老远的跑过来。 又听说他明天订婚,对方让他把陈雪一起带著,反正大家都认识。 他答应了下来,又聊了没几句便关了电脑,打算睡觉。 “阿勤,睡了没?” 灯刚关,老爹就回来了,显然是找他有事。 他只得把灯又打开,答应一声,他老子推门而入。 “来一根?” “我刷过牙了,爹,有啥事,是不是要钱,你自己拿就是。”见他老子欲言又止,还主动给他打烟,他还以为是要钱。 “钱老子有,那个今天老太太跟我说找人的事,听说你们都同意了。” 赵勤咧嘴一笑,敢情是因为这个不好意思,赶忙点头,“这是好事来著,等你老了,我们又不能每分每刻在身边。” “这事以后別说了。我这辈子没对不起你们三兄妹,把你们养大,你大哥糊涂蛋读不进书, 你和你姐能读得进去,一直读著我就一直供著,现在你哥姐也结婚了,我是穷了点,但给他们办的也不比村里其他人差, 等你再一结婚,老子的任务就彻底完成。 但我…对不起你娘,他跟著我受苦了一辈子,一天清福没享就走了。 你和你哥出息了,我也混了个村官,虽说日子好了,有些事我做不出来,你们以后也不准再提。” 赵安国的脸一直对著窗外,赵勤看不清楚,但能听得出,这一番话出自肺腑。 说完之后,把菸头扔到电脑桌上的菸灰缸里,也不等赵勤再表態,便起身边往外走边道:“睡吧。” 赵勤望著屋顶,他没想到自己爹今晚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作为儿子,在刚刚那一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算了,明天跟哥嫂说说吧。 …… 清早,赵勤照例早起,他老子比他起的还早,反正他起床就没见著自己老子的身影。 还未到新宅,就见大哥家里已经极为热闹。 赵勤的新宅在建,况且只是定婚並非结婚,也不必一定要在自己的宅子办,所以一早商量就是在大哥家里。 门檐上掛著红布,几十个妇女此刻站在门口,各聊各的。 看到这情况,赵勤都有一种逃跑的衝动,这要是衝进去,估计耳朵都会背气。 “阿勤,今天打扮的真英俊。” “阿勤本来就英俊。” “阿勤,这可算懂事了,今天订婚,明年结婚,后年可就要抱儿子了。” “那可说不准,说不得明年也就抱上了。” 眾人哈哈大笑,然后话题就给带偏了,谁家结婚时肚子都老大了,还有谁结婚儿子都满周岁了之类。 赵勤利用这个功夫果断撤离,钻进后院。 该准备的也都差不多了,大家都在等著吉时到,没一会老太太过来,开始给大家分工,谁挑担子,谁提篮, 就在此时,赵平进来找到他,“猫哥,柱子他们都过来了,咱爹跟他们不熟,你去接待一下。” 说罢,又塞给他一包华子,“爹买的,今天不让咱抽孬烟。” 毛病! 赵勤接过华子边打开边往外走,来到外边,真看到了老猫,他边上还站著一个妇人,想来是他老婆。 老猫正在和柱子、阿策聊什么,见他过来,三人打趣,“哟,老板,今天真帅。” “老板,你这不对啊,站在我们身边鹤立鸡群的,要不你还是换一身吧。”阿策也跟著说笑。 赵勤首先示意老猫,见对方点头,他这才笑著招呼,“嫂子,感谢你能来,进屋喝杯茶水。” “別客气,我跟阿茂过来帮忙的,有啥事你儘管安排。” “都安排好了,我自己都插不上手,不用你忙,都进屋…” 想了想里面的那帮妇女,他果断改口,“算了,还是到小广场去坐吧,那边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说罢,便带著几人过去。 “阿勤,平哥说你建了一个很大的房子,远不?”柱子问道。 “就在旁边,走,带你们看看。” 来到地方,几人还真免不了吃惊,听过有钱人住大屋,还真第一次见人建这么大的屋子,近两亩地,谁看著都眼晕。 在这里驻留一会儿,便带著几人来到小广场,现在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几乎全是老人和孩子,等著戏开场呢。 “等一下跟我一起?”赵勤问了一句。 “行啊,没看我们的穿著,都是刻意准备的。” 赵勤这才注意到,他们今天都穿著蓝衣黑裤。 “那你们先歇会,要走时叫你们。” “不用刻意通知,听到鞭炮声我们就过去。” 回到大哥家,片刻村里一些关係近的也全都来了,老朱、老六这帮人,来了又有十多个,阿和正陪著他们在聊天。 “阿勤,恭喜。” “行,来都来了,中午留量,晚上咱好好喝一杯。” “喜酒嘛,你不让我们多喝都不行。” 因为离得近,所以启程的时间较迟,一直到10点左右,队伍才正式出发,阿和的腿不行,所以放鞭炮的活被阿杰接了过去。 鞭炮响起,原本坐在小广场的亲友,也赶忙跑过来,跟上大部队。 因离得近,所以並没安排车,大家全部是走著。 二十多分钟后,大部队来到了陈家,人刚到鞭炮就响起,踩著鞭炮的响声,冒著炸起的硝烟,大家走进了家里。 全部被迎进了简单装扮的后院,阿晨也在这边,帮著给眾人端茶倒水。 而赵勤则带著几个挑担的人上了楼,女方要点验所带来的礼物,红包、黄金这种贵重物品是全收的, 至於其他的东西,像线面、香菸之类全收,猪腿则不行,要砍下一半,把猪脚部分再作为回礼,当然还有饼乾、红枣、龙眼乾之类的。 等到这些弄好,大家便到早已订好的酒店吃饭。 陈家很讲究,餐桌上,还有人专门给每个来客都发了一个果包。 饭后,眾人回家,陈雪也在她嫂子和姐妹的陪伴下,跟著一起来到了赵勤家这边。 家里,他们刚走,戏班子就开始了。 他们回来,戏班子还在唱,全村的人几乎都被吸引了过来,有直接坐在流水席上的,也有自己从家带著板凳来的。 听到鞭炮响起,一部分又来到家里想看看新人长啥样。 陈雪虽说来过村里,但几乎全村没人看到过,不少村中的妇女,见赵勤起势,还想著把自己娘家的亲眷女儿介绍给他呢, 结果还没还得及行动,居然听说要订婚了。 第409章 终告段落 回到家已经三点多,陈雪被人簇拥著来到了赵平家的臥房。 赵勤只能是眼神和她交流,四目相对,这丫头还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可以看得出,陈雪没有觉得委屈。 没一会,就有络绎不绝的妇人不停的进出,都想看看新人长啥样。 外间,赵安国正在指挥人,谁负责香菸,谁负责上酒。 毕竟现在村里人的素质良莠不齐,这些要没有专人负责,估计把超市搬空,上桌的菸酒都不够, 总会有人不仅现场吃喝,还要直接装的。 其实,本地习俗,去女方家办的那一餐,就当是订婚宴了,但赵安国觉得不够, 况且现在又不像之前那么缺钱,所以便选择了大操大办。 四点半钟,准时开席,头两桌坐的是陈雪和她的娘家人,还有远道而来的朋友,这倒没多少,无非就是老猫几人。 赵勤昨天就接到了钱坤他们的电话,明確说了,人来他欢迎,但不收礼。 而且他昨天是在市里,也不知道家里的排场搞这么大,所以只说了家里人聚聚,估计钱坤也就没好来,更没有再通知叶总他们。 “我说两句,今天是我小儿子订婚的日子,只要来的,我都感谢。 所以今天咱也不讲那些虚头,来的,不管是家里的顶门柱,还是妇人、孩子,都可以上桌。 桌子不够坐不下的也別急,咱这一席吃完还有二行,二行不够,再三行。” 赵安国让唱戏的暂时停停,他跳上戏台对著眾人道,“大家吃好喝好,就当是我这个村主任,给大家提前拜年了。” 他话说完,以老张、老朱为首的眾人,当先起鬨,非要和赵安国喝一杯。 “都別急,等一下我会挨桌敬酒,一个都少不了,戏唱起来,酒菜上桌,大家边看边吃。” 赵勤还是蛮喜欢这样的氛围,感觉比在酒店吃好玩多了,场中,大人们的说笑声,孩子的哭闹声,很接地气。 他自然和陈雪一桌,陪了陈雪家里人几杯酒,他这才去別的桌敬酒。 不过,在起身时,他接过的是阿杰递过来的酒瓶,十多桌敬下来毫无压力,敬完之后他也没上桌, 陈雪也就吃了几口意思一下,然后又在赵梅和夏荣的陪同下回了家。 等到陈家来的几人吃完,陈雪便起身跟他们回去,这次赵勤倒是安排了两辆车送他们,毕竟还没结婚,总不会在这边过夜的。 女方的人走了並没引起啥动静,小广场依旧热闹。 “你不过去了?”见赵勤在屋里泡茶喝,赵梅问道。 “不去了,让爹来操持吧,对了姐,不急著走吧?” “明天要回去了,在这大哥家也没地方挤得慌,等你和大哥的大別墅盖好,到时地方大,我就多住几天。 你晚上別喝多了,你姐夫还要找你有事。” “啥事,现在不能说?” “反正是好事来著,你要是喝醉那就算了。” “姐,我不缺钱。” “缺不缺那也是你该得的份。” 恰好夏荣进来,也是往旁边一坐,笑著道:“可真热闹,不说咱家,咱村估计也有好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嫂子,这次的钱我来…” “这事你別和我说,和你大哥商量去。”夏荣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隨即起身又和赵梅边说边笑的走了。 这一晚一直闹到九点钟左右方歇。 原本还有一个给每家送果的环节,赵安国嫌麻烦,直接在桌上发了,无非就是多发一些罢了,之前是一家一份,现在是见者有份。 “爹,没喝多吧?” “还行,七成吧,他们谁真敢灌老子啊。” 行吧,村主任,好大的官,赵勤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 赵梅和夏荣又开始忙起来,拦住十多家要好的妇人,老罗、老张几人的老婆,还有夏荣娘家的婶、姨几个, 让他们不要急著走,帮著一起收拾残局。 都是外包的,能有啥好收拾的,无非就是把剩下的菜分分,一家带一点回去吃。 这些事赵勤操心不上,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他把老猫几人都叫到了后边的灶台,没办法,后院还不时有人进出。 “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的海货卖了414万,加油了6万,这个猫哥知道, 其他的也不用算了,等於提成是按408万算。” 听到四百多万的数据,几人齐齐都愣了愣,知道这次收益高,但最大胆的人,也只敢想300多万。 没管几人咋想的,赵勤从包里先拿出四沓,接著又数出800块放在一起,递到老猫面前,“猫哥,这是你的,够买年货了。” “哈哈哈,我可没这么奢侈,几千块就够了。” 接著是阿晨的,他下午也跟著来了,是赵勤叫的,来了就跑去找阿和吹牛,吃饭时两人也坐在一起。 “阿晨,这是你的。” “谢谢阿勤哥。” 然后是柱子、阿策、阿杰三人,每人是20400。 钱入手后,那质感才让大家反应过来,这不是假的,是真的,真的能分这么多。 “行了,我还有事,现在天黑,大家回去一定要小心点。” 大家本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老猫笑著道:“老板,新年快乐。” 大家赶忙跟著附和一句。 “行了,快点回去,年前咱还得见面的。”赵勤说了一句,便再度催促著大家回去,搞得大家都有些懵,年前还出海? 没好天气啊! 阿和跟赵平全程在旁边一言不发,等到送走他们,赵勤才对两人道:“你们的钱自己去银行查,应该已经到帐了。对了,扣了订新船的定金, 阿和,你要是不想再跟著合股,到时我退给你。” “你做主就行,我跟我奶都不会有意见的。” 事情弄好,家里终於冷清了下来,赵勤长舒一口气,好像今天自己啥事也没忙,但就是感觉累是咋回事。 回到老宅洗漱过后没一会,老爹在大姐和姐夫的陪同下也回来了。 “你们聊,我先洗澡。” 赵梅见老爹走了,抬手在赵勤的头上轻拍了一下,笑著低声道:“还是你有办法,我看咱爹的精气神可好呢。”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弟弟。” 听他这么一说,赵梅更是高兴。 “阿武,你跟小弟说。” 夏英武坐下,从包里先掏出本子放在桌上,“阿勤,这一年你姐搞那个淘宝小店的数据都在这,你先看看。” 赵勤也不客气,拿起便看,当然上边的进货记录和每月的销售记录他是不看的,直接看底下的总利润, 细看之下也忍不住惊呼,“还真赚的不少。” 確实不少,利润居然有21万多,这才几个月时间。 “本来没这么多,听你说的,我就买了首页推荐,还找人写了不少的文案,结果上个月一个月,居然卖出去18万的货。” …… ps:出海还得几章,利用春节期间,赵勤的一些事总要推进一下哈。 別急,很快的。 再说,一直出海,估计你们看著腻,说实话我也写得腻。 第410章 买车 看到净赚有21万,赵勤沉思了片刻,隨即將本子放在桌上。 夏英武见他不吭声,便又从包里把钱拿出来,一直拿了14沓,再就是一点零散的。 “这是你的分红再加上欠你的4万,总共147200块,你点点。” 赵勤的手在钱上点了点,隨即收起4万,將剩下的推回去,又对大姐道: “姐,做生意如逆水行舟,不进就是退,欠我的钱我收了,这些今年不能分帐,咱要继续投进去,想著把小店做的大一些。 我之前说的定製款式你都可以搞起,甚至还可以拓展其他品类,忙不过来的话,就从家里找一个小姑娘帮忙, 我姐夫每天要上班,好不容下班也別把人当牛使。” 原本他想著,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给大姐,但今年大姐肯定缺钱,给了自己14万,手上顶多还有7万块, 家里多少还欠点,帐一还,哪还有钱拓展业务。 “我留了进货的钱,至於拓展还是等到明年再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姐,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你现在小打小闹能赚到钱,就是因为你快了別人一步, 所以要把这个优势保持住,还有你要有个明確的规划,我举个例子,你先开展订製款, 到明年你有钱了,甚至可以盘下一个银饰厂,这样你的利润才能最大化…” 赵勤说了不少,赵梅也没再提分钱的事,而是抢过桌上的本子,又找了支笔开始记。 等到他说完,赵梅便笑著將那些钱塞包里,“这么说我还真要你的投资,那这次就不分了,明年再说。” 赵梅听著赵勤的话,心中也有了决断,现在这钱收著,以后做大后,不行自己就退出来,把这个摊子还给弟弟, 没错,在她的心中,还是潜意识把自己放在一个打工者的角度,因为现在所取得的成绩,虽说都是自己做的, 但点子可全是弟弟的。 赵安国过来一趟,见两姐弟聊得开心,便直接回了自己屋睡觉,这一天他也够累的。 一直聊到十二点,赵平打著手电来接人,赵梅两夫妻这才回去。 …… 老猫回到家已近十一点,今天知道分钱,他去的时候还背了个包。 路上,他老婆已经知道这一次分了四万多,但依旧有点不相信。 这会到家,老猫將包往老婆身上一丟,自己先去洗漱。 他老婆这才迫不及待的打开包,看到四沓没开封的百元大钞,她的手都有点抖, 伸手將四沓钱抱在手里,好一会才相信这是真的。 老猫洗漱回来,刚想躺下,就听她道:“阿茂,你们那老板看著真年轻,但人是真大气啊。” “嗯,很好的人,年后你別上班了,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看著手里的钱,女人傻笑了两声,“放心了,你这两趟赚的,都抵得上之前咱俩一年加一起的进帐了,唉哟,这好日子咱是盼来了?” 老猫听著老婆声音不对,坐起时才发现哭了,看到老婆流泪,他当然知晓这是喜极而泣, 突然感觉有些心酸,还是之前的自己没本事。 不对啊,自己现在的本事也没涨,隨即反应过来,还是遇对了人啊。 “別哭了,把钱收起,明天咱一起去银行存起来。” “嗯。”他老婆答应一声,起身將钱放在床边的柜子里。 接著又把包里的两个果盒拿了出来,陈家一个赵勤家里又给一个。 她分辨一下,先拆的是赵勤家里给的,打开之后便惊喜道:“阿茂,不仅有果,还有香菸,还是华子,真阔气啊。” 老猫有点困,轻嗯了一声,“人家能差这点钱,快点睡吧。” 他老婆不听,又拿起陈家给的果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除了果和香菸,居然还有一个红包, 当从红包里倒出200块钱的时候,她再度兴奋了,“阿茂,阿茂,你们这老板丈人家也很有钱啊,居然还在果盒里装了200块, 咱这趟去,一分钱礼没出去,还赚了200块。” 老猫愣了愣隨即起身看了眼,也觉得陈家是真大方,心中想著今天跟著一起去的至少得有四十来人, 再加上陈家的亲属,怕不得百人啊,这一人一个果盒,加上香菸可就得260块一个,乖乖,果盒就发了两万多。 “睡吧。” “阿茂,这么些年就今年家里有点钱,我想明天去给孩子们都添件新衣。” “行,那咱就全家出动办年货,刚好也给你买一件好的。” 两人聊著聊著,老茂的呼声就响了起来,但他老婆怎么也睡不著,一会摸一下边上的柜子,一会又想到明年能跟著这个新老板赚多少。 …… 清早赵勤开车,把姐姐一家送到了镇上,原本要送到市里的,结果大姐不同意。 “我回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行了,我就不说啥了,反正你们过完年还得回来。” 赵勤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阿泽,“小舅给你的,拿著吧。” 赵梅一把抢到手,面上微怒道:“赵勤,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给阿泽的,你就算要没收,是不是等我走了再收啊。” “娘,你给我,小舅说了,这是给我的。”阿泽相当不满,自己还没看一眼呢,就这样被没收了。 赵梅还想塞回给赵勤,结果他直接上了车转身便走了。 这次的销他不清楚具体多少,但三家分摊估计一家一万也够了,他直接给阿泽包了一万。 至於大哥跟阿和的,他也会找机会给他们。 回到大哥家,正想著今天干什么呢,结果阿和便来了,“哥,今天有事不?” “行吧,走,我们去市里,想好买啥车了没?” “嘿嘿,我想买个20万左右的。” 这两次他虽然没跟著,但赵勤的分红可一分没少他的,即便去了买船的订金,到手依旧还有近百万,所以买车的底气也更足了。 至於说阿和没跟著,是不是少分点,赵勤和赵平都没提。 赵平没提是因为他不好提,而赵勤之所以没提,是在他看来,阿和这次的受伤,多少有点给自己挡灾所致。 “想好买啥车了没?” “要不我也买大眾吧。” 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告诉大哥准备两掛鞭炮,赵勤又把自己的卡装上,他没有开车,要是当时有现车,他还得把阿和的新车开回来。 直奔大眾的4s店,结果又看到了之前给他办车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来著,他忘了。 “您好,欢迎…,吖,是您啊。”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您先坐著,我给您泡茶去。” 导购小妹很上心,她是真感激赵勤,上次虽然教她的不多,但她很懂得变通,这段时间的业绩也相当的不错。 第411章 春节將至 赵勤並没有给阿和拿主意,大眾车价位差不多,其实选择性很小。 20多万,要不选低配的帕萨特,要不选两厢的高尔夫,现在大眾的款式真的很少, 迈腾、cc、凌渡之类,现在都还没上市呢。 最终阿和选了一辆高尔夫,其实赵勤也蛮喜欢两厢的车,总感觉比三厢的要大气和居家一些。 导购小妹主动帮他打了电话给老板的儿子,也就是上次买车碰到的阿威,听说是赵勤要买,对方给便宜了一万块左右。 有现车,当即办了手续、买了保险,就可以开车。 现在的临牌比几年后更好办,反正没到一小时就办好了。 阿和很兴奋,男人都一样,购买人生的第一辆车嘛,“哥,好开吗?” “好开,放心吧,年后你自己就能开了。” “那我要加好点的油。” “行,给你加鲁生油行了吧。” 赵勤有一搭没一搭应付著这小子,正常,阿和这样的情绪至少能保持一个星期。 “哥,我们这是去哪?” “我还要办点事,到时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昨晚赵勤核算了一下自己的財產,目前手头上大概有近500万了,这么多钱不投资放在银行就太亏了。 所以这次他打算来一把狠的,进了证券交易所,先看了眼茅台的股价,我去,一两个月没关注,居然涨到了近20块了。 咬咬牙,直接了300万,买了1500多手。 之前他来,根本没人搭理,都是几手十几手的买,散户来著,这次刚交易完,就有理財经理人找上了他。 反正就是推荐自己看好的股票,游说赵勤把钱交给他打理, 赵勤没有搭茬,拿著交易凭证,快速的离开了。 “这小年轻挺有钱啊。” “之前我也见过他一两回,好像每次来都买茅台股票。” “茅台已经涨到了高点,这个时候不拋,居然还持续加仓,也不知道咋想的。” “钱多没地唄,可惜了,要是给我来运作,一年至少给他带来三成以上的收益。” “玛的,投胎真是技术活,有个好爹太重要了。” 见他背影消失,几个理財经理则在议论不休,300万啊,这年头愿意拿这些钱炒股的人並不多, 那些真正有钱的人,都有自己的理財经理也轮不到他们,这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居然还不鸟他们。 赵勤自然不知道这些,反正买股票的钱,他就当是自己的养老保险了,短时间是不打算套现的。 还会接著买吗? 自己在海上討的钱暂时不会投入了,有钱就买船,发展属於自己的供销一体化生態圈, 等再过几年,自己手上註册的域名开始值钱了,到时能卖掉的话,把钱再投入股市。 出了证券交易所,他跟阿和在附近找了个排档,吃完饭才回的家。 家中,阿和家的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见车子停稳,下来的是赵勤跟阿和,鞭炮这才纷纷点著。 阿和这小子也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路上都没捨得抽的华子,给大家打烟。 “那个,家里也算是添了大件,今晚可千万別说没空,一起留下来吃个饭。”阿和这半年確实成长不少,这番话说得颇为真诚,早没了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 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没办法,现在赵勤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昨晚有事,咱喝得也不尽兴,阿和,晚上菜无所谓,酒可一定要准备的好点。” “放心吧,哥,瀘州老窖,我准备了五箱。” 眾人一听两人的对话,也都纷纷表示晚上肯定会来。 下午的时间有些无聊,他今天有40多点的幸运值,想著到海边转转,倒不是想著有什么收穫。 只是討海习惯了,两天没看见大海,总感觉心里没著没落的,转了一个来小时,大收穫没有,就捡了几条小八爪和几个有肉的贝壳, 白灼一下,够一个人吃的。 当晚,他还真喝得有点醉,阿和更是不堪,喝到一半就缩到桌肚子下边去了, 今天赵勤是真的高兴,想想穿越来的时候,自己的鸟样,还有当时阿和的怂样,大半年啊,终於还是混出了点样子。 他没奢求著,自己能成为什么首富,他也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 只有点小聪明,是没有大智慧、大格局的。 真正有格局的人,能根据有限的一点痕跡,预判到未来几年或十几年整个国家甚至是全球的经济走势, 他除了重生所获知的一点点先天优势,有个屁啊。 怂人,即便是重生了,也难有大作为,他不怂,但他也不是特有上进心的那种。 接下来两天,村里明显更热闹了,不仅人多了起来,车子也多了起来, 不少已经许久没人住的房子,此刻也是开了大门,不时的有人进出清扫著家中的尘垢。 当然,赵勤的新宅,也成为了新的一景,几乎刚回来的人都会过去看一眼。 听说是那个不著调二溜子盖的,很多人第一想法是不可能,接著才会吐槽一句,走了狗屎运。 年味越来越浓,这两天晚上不时就有人放烟,每天在村子里看到奔跑的孩子好像也多了很多。 老宅原本也要除尘的,但这次没要他动手,老太太和嫂子抽了一天的时间,把老宅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 还將他跟他爹床上的被单被罩也都换下来清洗了。 他这两天有点提不起劲,想著阿雪这回来还不如在学校呢,要是在学校,自己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这在家反而没了独处的时间。 晃荡了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26,离过年也就剩下三天了。 今天一早,他开著车带著阿和,两人再度来到了市里,后边还跟著涂敏的小货车。 怎么说自己也是个老板,快过年了总得给员工发点福利,这也是他之前跟老猫说年前还会再见的原因。 数了一下,包括自己家、大哥家、阿和都算上,总共八家,阿杰家太远,等年后来折现就行。 先到百货大楼,创维32英寸的液晶电视直接搬了七台。 液晶电视市场兴起好像是02年,但一直到04年价格都很高,动輒上万,远不是普通人家能装得起的, 但就在今年上半年,几家电视机厂商大战,国美和苏寧的竞爭也加剧,所以液晶电视的价格一降再降, 他这次买的算是好的,也才5000多一台。 接著是酒,这玩意不用买太好的,主打的就是实用,200块一箱的酒,一家四箱,香菸一家也是四条,8块5一包的紫云, 最后是果,徐福记,一家20斤,应该够他们过年用的。 米麵粮油这些就算了,凑齐四样,他就带著阿和开始挨家送货,第一站到的就是老猫家。 第412章 吃了两天的鸡 关係是需要维护的,情感更需要,如果只把船上的几人当成僱佣与被僱佣的关係, 这样的关係不可能太长久。 所以赵勤这次也是打算,借著送年礼的机会,看看每一家的情况,跟他们的家里人接触一下。 第一批的人,往后肯定都是自己的骨干,跟自己一条心还是很重要的。 老猫接到赵勤的电话愣了愣,当即就开始安排他老婆,“阿霞,快逮只鸡杀了,看看村头的滷菜还有啥,端几样。” “谁要来啊?” “我老板,刚打电话已经到了镇上,我骑车去接他们。” “咋这个时候来了,说有什么事了没?” “你这婆娘真囉嗦,没说,估计就是来看看。” 老猫跨上摩托车就走,他老婆愣了愣,然后便回屋抓了一把稻子撒给鸡吃,鸡是散养的,白天又不进笼,所以还是挺难抓的, 好在家里孩子多,四个都放假了。 “娘,咋突然之间杀鸡啊?” “你爹的老板来了,到时你们別不懂事知道吧,都在屋里別吵。” 交待一句,让小女儿赶忙烧水,又让两儿子把鸡杀了,孩子多也有孩子多的好处,年岁都不小,都能帮得上忙了。 老猫认识赵勤的车,到了镇上就看到站在车边的赵勤跟阿和。 “阿勤,阿和,咋清早也不说一声,家里乱糟糟的。” “哈哈,就是来看看,带路?” 老猫点头,踩响摩托车当先走,半道时扭头,发现赵勤的车后边还跟了一个小货车,他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刚好同路的。 到了家之后,赵勤下车,先是来到小货车边上,又对老猫道:“猫哥,来帮忙,阿和还不能搬重东西。” “什么东西?”老猫这才知道,小货车原来是一起的。 “过年了,我这个老板总得表示一下,给你们发点福利。” 老猫来到近前听到此话愣住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帮忙啊,猫哥。” “阿勤,这些不能要,况且年货都置办好了,你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 “猫哥,咱就別囉嗦了,这是过年的福利,那是给你们的工资可不一要。” 老猫拗不过,只得上手帮忙,刚开始的菸酒就让他觉得很破费了,看到电视机时,他再度推辞。 “阿勤,家里有电视,你这也太贵重了。” “猫哥,一家一台,你不收算怎么回事,况且我这都买了,也退不掉。” “那多少钱,我算钱。” “你要是不想让我来就直说,我现在就走。” 老猫再度不会了,只得帮著把东西搬进了屋。 老猫老婆一看卸这这么多东西,也是吃惊不已,但她又不好当场开口问,只得去忙。 阿和见到四个孩子,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四个红包,每人发一个,孩子很懂事不愿收,目光齐齐看向老猫。 见老猫点头,他们这才收下,倒是不知该怎么称呼阿和,看著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叫叔合適吗? 但不叫叔,对方可是叫自己爹哥呢。 还是大女儿红著脸道了声谢,算是糊弄了过去。 “东西送到,好好过年,好好歇著,年后有好天气咱再出海发財,我就先走了。” 一听赵勤说要走,不仅老猫拦著,正在厨房忙的老猫老婆,手中的菜刀都来不及放下,直接拦在了两人的面前, 乍一看,还真有点孙二娘的气势。 “阿勤,你这是瞧不起我呢?”老猫语气不爽道。 “猫哥,我这还有几家要送呢。” “那我不管,今天这顿饭你肯定要吃。” 没办法,只能留下来吃饭,他因为开车不能喝酒,倒是阿和喝了几杯, 老猫的老婆太客气,一只鸡有一半都盛到赵勤的碗里,另一半则在阿和的碗里,两人想推辞都推辞不掉。 吃饱喝足,老猫这才送他们离开。 等人一走,两夫妻人又开始看起赵勤送的东西。 “都是好来著。” “嗯,菸酒都不错,这个就不要用了,年后送两边老人吧。” 老猫老婆点头没说其他的,將电视机打开惊喜道:“阿茂,还是液晶的,这很贵吧。” “去年村后边有一家买了,听说了七八千呢。” “这电视真大,你们这老板也太大方了。阿茂,咱做人可不能没了良心。” “放心吧,出海时我肯定尺心尽力。” 几个孩子也围了上来,老猫先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果,接著又在孩子的催促下,把电视给装了起来。 他老婆的意思是不拆的,家里旧电视还能用,这新的可以放著到时大儿子结婚装新房里。 不过老猫说还得几年,东西得放坏,她这才同意拿出来。 …… 下午的时间,赵勤又去了柱子家,也是一样,想走没门。 好傢伙,直接杀了两只鸡,吃完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不好再去阿策家, 只能是第二天一早去,同样被留了饭,同样是两只鸡。 吃得赵勤感觉自己开口说话都有一股子鸡味。 老猫家是意外,但柱子和阿策家里不一样,赵勤刚去,他们的电话就打到了夏荣这里,问赵勤喜欢吃什么, 听说喜欢吃鸡,那还不简单,家养的就有,一只不够就杀两只。 赵勤回到家,对自己嫂子说的第一句就是,正月十五之前,家里不要再吃鸡肉了,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这样天天吃啊。 也是没办法,你说海边的农村有啥能招待人的。 猪肉肯定得有,但那个现在可不能做主菜,他去的突然,总不能让人杀牛杀羊吧, 况且也得他们家里有才行, 再就是海鲜,那玩意赵勤会稀罕吗?船上每餐都吃,再好的也吃过,肯定不能作为主菜。 把几家的福利送了,赵勤也差不多对每一家的情况有了了解,柱子哥家条件应该还不错, 阿策家里就要弱一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自己也还没结婚,一家人住在老宅,好像之前也没太多余钱考虑新宅的事, 不过这次去,倒是听阿策父亲说及,打算买地基盖新宅了,毕竟阿策两次也带回三万多, 不求质量的话,买一个宅基地,几千块也就够了,剩下能把建房材料买得七七八八。 时间很快就到了腊月29,陈母总算是大发慈悲,允许陈雪跟著赵勤到市里玩一天。 可把赵勤激动坏了,然后刚接上陈雪没一会,陈雪就告诉了他,自己的亲戚来了。 欲哭无泪啊! 第413章 春节 陈雪还是心疼他的,两人还是在宾馆腻歪了半天,下午两人逛了很长时间。 相互给对方买了衣服,这才往家赶。 其实陈雪对於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满意,“要不年过完我还是回学校吧?” 如果在学校,赵勤只要不出海便可以去看她,两人独处的机会反而比在家里要多些。 “不用,就在家里吧。对了,阿雪,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陈雪摇了摇头,她还真的没想过,或者脑海中已经將夏荣当成自己未来的模板了, 在家看著孩子,忙忙菜地,等著男人出海归来。 但赵勤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单调了,或者说社交的圈子太小,他不反对阿雪多接触点人的, 毕竟他有自信,如果两人真有第三者,自己出柜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些。 “要不我们开个饭店吧,你来经营。”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我不会啊。” “没事,我也捨不得让你太累,请个职业经理人管理,你只要把控財务就行。” 陈雪犹豫一下,还是道:“我真的行?” “咱结婚还有近一年呢,你要是在市里筹备酒店,我们独处的时间就会多一些,你说是不是。” 他说的是实话,本来就有这一层的考虑。 “可是我爹娘不一定会同意。”陈雪意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等一下我找咱爹娘商量。” “別乱叫,那是我爹娘,咱还没结婚。” “迟早的事。” 把陈雪送到家,陈父留饭,这次赵勤没有再推辞,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 餐桌上,赵勤相继敬了酒之后,这才跟陈父商量起来,“叔,我打算开个饭店,主打私密和精品化。” “市里这样的饭店不少。”陈东觉得没啥搞头。 陈父倒是示意赵勤接著说。 “东哥,有没有搞头就看怎么经营。 我是这么想的,咱一边是收购站,一边是出海的捕鱼船,做酒店一方面可以解决酒店货源的问题, 另一方面,也可以把那些真正的好海鲜利益最大化。 其二,我认识几个老板你们也知道,这帮人在吃上是很捨得钱的,东哥你做房地產,还有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认识的大老板比我更多, 这都是资源,其实不利用也就浪费了。 其三,往后几年国家经济形势会非常好,物质需求肯定更上一层台阶,大环境是这样,我们不能浪费机会。” “这事我做主了,能干。”陈父轻拍了一下桌面,接著又道:“阿勤,打算给你东哥多少股份?” “叔,我是这么想的,咱都是家里人,就別搞谁来当家了,我和东哥各占50%,出资也一样。 阿雪刚好在家没事,具体由她来管理,当然她只要把握好財权就行,到时找个职业经理人,咱定期考核业务。” 陈父满意的点点头,赵勤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一边是自己的老公,一边是自己的娘家,阿雪来当话事人正合適。 或者说,不管是往哪边偏一点,另一边也不忍心责备,合伙生意最怕的就是相互猜疑,有阿雪在中间,就能起到纽带的作用。 “那个职业经理人,最好是找政府部门那些头头脑脑的家属,价格开高点,再给点分红啥的。” 赵勤一竖大拇指,“叔,薑还是老的辣,这点我就没想到。” “地段呢?” “年后再说吧,阿东,阿勤要出海,这事你帮著多留意一下,別指望你妹妹自己能找到好地方。” 陈东点头,听著两人的对话,也觉得有搞头。 饭后,赵勤回了家。 …… 喜欢过年的永远都是小孩子,大清早,淼淼就穿得像个吉娃娃,见到赵勤过来就要他抱。 “小叔,放烟,你帮我点。” “烟白天不能放,放了看不见,我们晚上再放好不好?” “晚上是什么时候?” 赵勤又一指天空,“天黑下来的时候。” 好嘛,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小丫头认真了,半天问他20多回,问他天啥时候黑。 终於熬到了天黑,听说要吃完饭才可以放烟,淼淼小脾气当即就上来了,哇哇大哭,哭得赵勤没办法,想著要不先带著她放一点, 结果还没把烟拿出来,夏荣就出了手,屁股上来了两巴掌, 淼淼听话的坐在桌上,一边委屈巴巴的不时抽动一下,一边往嘴里扒著饭。 年夜饭没啥好说的,自然很丰盛,一家人吃得相当隨意。 酒后,先是放烟,陪著两孩子热闹了一会, 过后,赵勤原本想看春晚的,但大哥却吵著打牌,刚好阿和也来了,三人便斗起了地主, 赵安国则出去溜达,按他的说法,今天放烟的多,別把房子给点了。 说实话,选他当村主任,还真的没选错,因为他把大家的事真当回事。 三人斗地主5块钱一把,打得赵勤直犯困。 “哥,三带一是我的,你怎么压我的牌?”阿和相当不满。 赵勤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上一把是阿和的地主,这把是大哥的,但出牌无悔,“我急著跑。” 隨便胡縐了一个理由,下一刻抽出一张3扔到牌河,阿和被气的无语了。 接著再打,谁都想当地主,谁都不愿意和赵勤一起当农民,太臭了。 赵勤纯粹是熬时间,他其实很想去看春晚的,06年有哪些好节目,记不起来了,反正比打牌有意思啊。 不过他不能走,一走就是二缺一。 赵平不会跟外边人玩牌,阿和不敢跟外边人玩,所以他只能陪著。 好不容易熬到翻了夜,他果断把牌一甩,谁说他也不玩了。 恰好赵安国回来,看到牌局散了便接力上,赵勤跑回老宅,洗了个澡开始睡觉。 嗯,还是背窝香。 所谓的过年,他听过一句话,有钱了天天是年,没钱了天天是关,所以现在的他还真不必拘於形式, 就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变成了23岁。 嗯,还没到感嘆青春易逝的年纪,23岁嘛,多好的年纪,怀著如此的好心情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两三点钟,他突然惊醒,因为脑海中出现了『嘟嘟』的声音。 没有开灯,因为他已经发现问题所在,是自己的系统面板发出的。 大半夜的,系统居然自己跳了出来,而且还弹出一个弹窗。 【系统试运行阶段结束,综合试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可以升级,是否升级?】 赵勤先是一喜,不过片刻又犹豫了起来,会不会升级完还不如这个版本呢? 但有升级的机会,要是不升级好像又挺亏的。 最终他一咬牙,还是轻触了『是』的键面。 第414章 还真有你的 清早,赵勤没急著起床,而是在床上研究起系统升级后的功能。 夜里因为升级的速度太慢,他等著等著就再度睡著了。 研究片刻,让他鬱闷的是,好像与之前没啥不同,关键还是因这统子是个哑巴, 升级后也不给他讲解一下。 “阿勤,起床了。”外边赵安国出门前叫了一声,大年初一可不兴睡懒觉。 “知道了,爹。” 赵勤答应一声,正想关了系统起床,下一刻他双眼猛的瞪大,因为他看到了今天的实时幸运值:99点。 无限接近於满点啊! 他记得之前大半年,好像就一次破90的,没想到大年初一居然有99点。 隨即他就鬱闷了,难道要自己今天出海,外边的浪还很大呢。 况且就算没浪,大年初一他也不想开工啊。 突然他看到自己的实时幸运值下边,居然多了一个小箭头,他惊奇之下用手轻触了一下,结果跳出两字:『西南』,然后就没了。 难道这就是系统升级后的功能? 提示自己幸运值落在什么方向? 想了想他退出系统,再次打开,发现幸运值下边的小箭头居然不见了。 只提醒一次? 好半天,他也没想明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大哥打来的,让他去吃早饭。 赵勤只得起床洗漱后,迈步往大哥家走,不过走到一半,他又快速折回家,把自己的鱼竿箱给搬出来,想了想直接把路亚竿带著。 99点啊,太香了,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的。 鱼竿每次只要不出海他都会带回来的,这玩意不像鱼网,体积太小,很容易被人顺手牵羊。 来到赵平家,赵平见他拿著的鱼竿面上表情很是丰富,“你別告诉我,你大年初一要去钓鱼。” “咋的,大海休假,大年初一不准人过去?” 赵平也懒得管他,只要不是去偷去抢、去嫖去赌,確实也没啥好管的。 赵安国也看见了,但他全当没看见,正忙著给淼淼剥鸡蛋呢,哪有功夫管儿子。 “阿公,我不吃麵。”淼淼看著自己的小碗里全是面撅著小嘴道。 “淼淼听话,今天是大年初一,要吃妈祖面的,吃完你就长了一岁,多吃就能快快的长大了。” 听到自己能快点长大,淼淼大喜,笨拙的拿著筷子就开始干起饭来。 按说今天还要拜妈祖的,但赵勤起不来,昨夜赵安国他们打牌打到两点多,已经去拜过了,所以也没人叫他。 无所谓,只要心诚,什么时候去拜也是一样的。 “阿勤,泡的土龙酒能喝了。”赵平笑著道,他一直算著日子,差不多有半年了。 “我那罈子给爹吧,让他没事喝两盅。” “我又不出海喝那玩意干啥,你跟你哥没事喝一点,驱驱身上的湿气。” 赵勤没再分辩,低头开始吃自己的面。 还是蛮丰富的,面里有干海蠣肉、肉丝、青菜、海苔、还有提前炸好的丸子。 他连干了两碗,这才拿著鱼竿打算出发。 “小叔,我跟你一起。”阿远把自己碗底的一点汤喝完也要跟著。 “小叔,我也要,我也要。”淼淼也快速的从凳子上往下爬,幸好赵安国就坐在旁边,否则小丫头非摔著。 如果只是阿远一个,赵勤带著就带著了,但加个小丫头他可看不过来,况且海边很冷的。 “都不准去,老实在家待著。”夏荣发话,两小只顿时蔫了。 他们不怕阿公,不怕爹,就怕阿娘,那是真下手打啊。 赵勤转到后院,又拿了一个抄网,本打算带鱼箱的,但想著今天的幸运值,要是真有的话,鱼箱铁定装不下,索性拿了两个大號的蛇皮袋, 一切弄好,他这才出发。 出了门,想起之前系统的提示,他便往西南方向走。 清早很热闹,大家都在忙著拜年走亲戚,初一是走叔伯家,赵安国是独生子,堂叔倒是有,但不仅是赵勤,就连赵安国也没让他们初一去拜年, 所以他们家倒是乾净。 至於阿娘家那边,好像是因为自己老爹的关係,阿娘与娘家闹翻了,一直不怎么来往。 赵勤想著,也该是时候走动走动了,娘舅娘舅,还是挺亲的。 路上不时碰到人,看到他皆会出声打个招呼,一方面是看在赵安国这个村主任的面子上,另一方面他们也真切看到,赵勤起来了。 当你有钱有权时,別人看你会自动带著一层滤镜,即便不想在你身上占点便宜,但对你的態度也会不同。 往东是防坡堤,正直往西先是泥滩,接著是石头滩,西南则是中间的一块沙滩,也就是赵勤捡珊瑚玉的地方。 这里其实不怎么適合钓鱼,一看就知道水底很平没有落差,而且今天的浪比较大,也让他有点无处落脚。 好不容易找了个块礁石,他站到了上边。 拿出一个蛇皮袋往上一铺,结果刚想坐下,蛇皮袋被风卷跑了,他又弯腰去捡蛇皮袋,然后一不小心,一脚踩进了海水里。 突然心情变差,產生了一种自暴自弃的心理,乾脆把手机扔边上,主动跳下海,把自己全身都弄湿了, 然后对著大海咆哮,“我现在全身都湿了,我看你还能拿我怎么著。” 等到再次坐定,莫名的又笑了起来,大年初一发的哪门子邪火,开始只是一只脚湿了,现在好了,浑身冰凉的。 好在此刻太阳出来,还不算太冷。 也不坐了,直接站在礁石上,把假饵绑好,猛的甩出去,他带的是路亚竿,自然是採用路亚的钓法, 没一会,他就中鱼了,第一尾居然是平头,也是鯛科的一种,跟黄黑鯛极为相似,也就是头是平的,因此得名, 口感上,也比不上黄黑鯛。 钓上来的这一尾还不小,足有两斤的样子,赵勤还蛮高兴,不管怎么样,这也是自己新年的第一尾收穫。 塞到蛇皮袋里接著钓,很快再次中鱼,这次的力量更大,拉扯了好一鱼,才將其拉到近前,是一尾大鱸鱼,有个七八斤的样子,手感相当过癮, 嗯,比昨晚打5块钱的斗地主爽多了。 把饵整理好,再次拋入海中,这次他发力充足,所以拋的挺远,觉得线下沉的差不多,他把线轮调好,再度有节奏的收线。 突然感觉竿尖一沉,下一刻他猛的扬竿刺鱼。 不过让他鬱闷的是,竿上並没有传来鱼挣扎的感觉,“玛的,掛底了。” 他再度骂了一句,这里水不深,其实掛底也算正常。 他试著用力,下一刻发现,虽然很吃力,但居然能拉得动,不是掛底,倒像是掛到了一尾很大的死鱼身上。 第415章 如何处理? 赵勤拉得很吃力,特別是越往回收,隨著水越来越浅,浮力就越来越少,感觉另一头传来的重量也在增加。 好在他用的是系统的线鉤,这玩意的结实度可是寻常的好几倍。 拉到还有十来米的时候,他实是拉不动了,也怕过於蛮力,真的把线给拉断了,毕竟系统一组线也要不少功勋来兑换。 犹豫了一下,他將竿子放在礁石上,顺著线摸了过去,水不深,也就刚到大腿的位置,他就摸到了掛鉤的东西。 一阵的失望,居然是一块石头,不过隨即他就发现了问题, 因为这块石头並不是完全的落在海底,似乎还有一点漂浮力,石头有浮力? 想不通,那就弄上岸好好瞧瞧。 恰在此时,系统面板再度自动打开,跳出一个弹窗。 【龙蜒香,亦称龙腹香,抹香鯨科类动物肠中分泌物干品,高价值海上奇珍,此块为白色,年份足够,质量不凡, 结合现实年份保底参考价为150元每克,永久幸运值+1,功勋值+10000。】 赵勤愣了愣,隨即大喜,这份喜悦主要分两块,一是自己捡到了奇珍,又能大赚一笔, 二是他终於闹明白系统升统都增加了哪些东西,之前的箭头,等於说以后的实时幸运值有了方位性的提示,虽然有点鸡肋,但总比没有强, 还有就是现在的介绍,以后就不用再找人科普,也不用猜这猜那的了,更人性的是,系统居然还给了实时的保底参考价。 再一看自己的实时幸运值,好吧,99点瞬间清零。 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好吧,大年初一,海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小心的將石头移到了岸上,石头虽然密度比水低,能浮在水中,但体积並没想像的那么大,倒是挺重的,这也是奇了。 他抬起试了试,估计有个七八十斤的样子,想到系统给的150一克的估值,这块石头还不得值个五六百万啊。 嘖嘖,一块石头超过自己现有的身家。 蛇皮袋不好装,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打给大哥,“大哥,把三轮车骑过来,我在西南边的沙滩。” 掛了电话,他这才仔细看起石头来,確如系统所说表皮是白色。 其实龙蜒香刚从鯨体排出时,是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经年累月之后渐变成灰色,再到浅灰色, 而要到白色,这块香至少在海中已漂了百年以上。 天啊,百年,没有被人发现,还让自己碰到了,这也太幸运了。 低下身轻嗅了一下,结果下一刻直接乾呕起来,一股子腥臭味,感觉跟香没有半毛钱关係。 要是系统不提示,他是打死也不相信,龙蜒香是这样子的。 没有再钓的心思,把钓到的两尾鱼提上来,再把鱼竿收起,等了没一会,赵平就骑著三轮车来了。 “钓到什么了?”赵平刚停下三轮车就迫不及待的查看战利品,两个蛇皮袋都打开瞄了一眼,结果只看到了两尾鱼。 有点懵,大年初一,自己老弟逗自己玩? 两尾小鱼还要三个轮子的来拉? “是这个。”赵勤指了指脚边的石头。 赵平是见过世面的,仔细看了片刻,隨即嘴巴就张成了o型,“臥槽…” 刚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赶忙又压低声道:“这是那个…那个那个啥,对,龙蜒香?” “大哥,你认识这玩意?”赵勤还蛮吃惊,本以为大哥又会数落自己不务正业呢。 “没见过,但听人说过,跟这个差不多,不对啊,他们说龙蜒香是黑色或灰色的,你这块咋是白色的?” “时间经歷的更久,你可以理解成这块的品质更好。” 赵平看了眼左右,再度低声问道:“阿勤,可以肯定吗?” 他想说的是,可別是空欢喜一场。 见赵勤点头,他也没再求证,小心的將东西搬上三轮车,想了想又把两个蛇皮袋铺在上边,“上车,放我那?” “直接放老宅吧。” “也好,这个谁都別说,最好连爹也別告诉。” 赵平倒不是怕他老子惦记或者大嘴巴,將心比心,如果这玩意要是放在自己家里,自己肯定是成休成休的没法睡。 要是传出去,可不得了,到时全市的小偷估计都得来踩点,一家人別想消停了。 胆子大的,说不得会明抢,毕竟边上就是海,抢了就直接出海。 “阿勤,你来骑。” 赵平原本想自己骑的,但想到自己不善於说谎,万一路上碰著人问,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说,还是躲在车厢,让弟弟骑吧。 赵勤骑著车,路上还真碰著不少人打招呼的,问他干啥,他就说自己正在苦练三轮车技术。 听得路人,面部肌肉都抽巴到了一起。 来到老宅,看了眼周围没人,两兄弟以最快的速度將东西搬到赵勤的屋子里,然后又找来被单,將其裹起来。 “这玩意要不要通风?” “不知道啊。” 赵勤当即打开电脑查了一下,结果度娘也没有给他答案,算了掏出手机打给古玩城的陈老。 “陈老,我是阿勤,对,就是给您老拜年的,祝您老新的一年健康喜乐,收到钟意的古玩…, 还有一个小事要请教你一下,刚捞上来的龙蜒香该怎么保存?” 失误了,没想到陈老很激动,问他有多重,什么顏色的,赵勤没犹豫如实回答,顺便问了对方愿不愿意接手。 反正肯定要卖的,他打算留下一小部分,大头卖了,这玩意放著升值的空间,肯定没有自己投资来得快, 而且放在家里太不安全了,万一被人发现,天天都得不消停。 陈老嘆了口气,太大了,他不一定能吃得下,而且他毕竟年龄在那,对於好东西的欲望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要是三十年前,他就是卖房卖地、砸锅卖铁也会入手,但现在,也怕投入太多有风险。 “阿勤,这东西在我们这边卖不出好价格,我建议你要是有渠道去港城可以去那边看看,要不就去京城或者津门。” 之所以加上津门,因为新中国成立后,古玩初始兴起並非是京城,而是在津门。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瀋阳道,先有瀋阳道,后有潘家园,而且很长一段时间,潘家园的摊贩,都是从瀋阳道进货的。 “要是刚捞上来的,你儘量保证通风,用干布垫底,干布定期要换,不要曝晒,通风阴乾就行。” 道谢后掛电话,他又和大哥忙起来,最终將这么大块的放在了柜子上,上边用菜罩子直接罩起,不敢再用布裹了。 弄好之后,两兄弟都暗鬆了一口气。 “放心吧,连你嫂子我都不会告诉,你也別告诉阿和了,这玩意我俩知道就行了,阿勤,听我的,还是儘快出手吧, 钱存银行最放心。” “我知道的,大哥。” 第416章 打算出发 把龙蜒香收拾好,赵勤赶忙洗了个澡,身上虽说已经干了,但海水泡的,不冲洗不行。 下午的时间,他无事可做,便歪在床上,把昨晚没看的晚会给补了, 说实话,並不怎么样,熟悉的面孔很多,但没有一个节目能称得上经典。 晚上吃饭时,赵安国还叮嘱他明天一早要去陈家,初一走叔伯,初二走丈人嘛。 为了逃避打牌,赵勤乾脆开著车,带著淼淼和阿远,又到镇上去搬了一千多块的烟,晚上先放一个多小时再说。 可把小丫头看过癮了。 隔日一早,他起床刚到大哥家,便听到夏荣在埋怨,原因是小丫头昨晚尿床了,玩火会尿床,原来是真的,哈哈。 吃过早饭,他便提著之前就准备好的菸酒上了车。 刚到路口,就看到了阿和的高尔夫,没等他下车,阿和主动下了车,走到他车边给他打了一支烟,“我今天去我舅家。” 赵勤看了一眼他的腿,“没问题吧?” “其实早就能开了,我奶一直让我过完年。” “行,那你小心点,不准开赌气车。”交待一句,他这才开车走了。 结果刚到,陈父就告诉他,说老罗来了电话把他骂了一顿,都是自家孩子,干啥要送那么值钱的东西。 赵勤只是笑了笑,並没有解释。 老罗或许表示过要退回来,但肯定已经被陈父说服了,那自己就不必再多说什么。 挺自在的,都是熟人,並没有新姑爷登门的侷促感,而且陈东知道他今天会来,也没有去自己丈人家。 下午吃完饭,又聊了一会,直到自己的酒散得差不多,赵勤这才想著离开。 临走时,他还是跟陈父商量了一下,“叔,我过几天要去一趟京城,那边有几个朋友说了好几次, 而且那块地拿来也该动工了,也得过去和人商量一下, 阿雪一直说要去京城看看,我想著刚好我这次过去,就想叫著她一起,顺便把我的朋友介绍给她认识。” 陈父看了一眼他,赵勤表面平静,实则內心慌的一匹,要是陈父直接拒绝那可就尷尬了。 “这事你跟阿雪商量就行。” 赵勤暗鬆一口气,不管这句是不是拒绝,但也给他留了面子。 他打算晚上再问阿雪,如果她家里人叮嘱她不要跟著,那就是拒绝了,要是同意自然更好。 回到家里,老猫的电话就来了,明天开始就有好天气了,而且这次的好天气时间比较长,预报预估有个十来天,他的意思是想出海。 赵勤不置可否,晚上他又跟大哥商量了起来。 “大哥,我的意思是过了正月初八,到时再说。” 不等赵平开口,坐在上首位的赵安国当先开了口,“只有人等天气,还指著好天气等你? 咱是渔民,平时天气不好时也歇得多,好不容易有好天气哪有错过的道理。 知道你要出远门,但你是船东,以后事业铺开,难道每次还能跟著出海啊。” 赵平也补充道:“阿勤,爹说得对,你有事就去忙,阿和也好了,还有7个人能忙得过来。” “行,那大哥你们明天准备一下,后天中午吃完饭出海吧。” 之所以说后天,因为后天是初四,本地初四比年三十还要隆重的,说法很多,有一种说法是, 抗日期间,眼瞅著都要过年了,结果小鬼子打过来了,人全都躲进了深山之中,等到鬼子离开,他们回家已是大年初四, 眾人庆幸著自己活了下来,所以就在这一天庆祝起来,久而久之就成了习俗。 当然这样的版本不一定真实。 曾经赵勤在南昌待过,那里很奇葩的是,每个村甚至是每家过大年都不在一天,早的从腊月20就过大年了, 他也问过本地人,听说很早以前本地被秦始皇徵召去修长城,修长城的人哪一天回来的,那家就把哪一天当成了大年。 “不用过了初四,我们明天上午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就可以出发。” 赵平坚持,赵勤也不好再拒绝,毕竟出海的是他们。 至於说初三就出海,船工们有没有怨言,这一点赵勤是有信心的,別的船不知道,自己船上的几人肯定不会有。 事情商量好,赵勤只得群发简讯。 没一会便收到了几人相继回的简讯,阿晨的最简单,就一个字:好。 柱子则说明天一早就过来,看看有啥能帮上忙的,阿策回復的是准时到三个字, 老猫回復的就长了,船在年前他已经保养过了,明天一早他会过来检查船只,顺便跟赵平一起去加油。 “大哥,明天家里…算了,在镇上请大家吃一顿吧,到时我也去,吃完再出海。” “嗯,是该这样。” 赵勤之所以提议在饭店,是因为这段时间嫂子也够累的,要是明天中午在家吃,估计今晚嫂子还得熬夜准备。 別说一桌饭好做,关键就她一个人忙啊。 饭后回到家没一会,陈雪就给他回了简讯,说是她爹娘同意她跟著一起。 其实这也在赵勤的意料之內,毕竟双方都订婚了。 他並不知道,陈雪老娘还真有些不同意,但陈雪坚持,之所以坚持,是因为她可是知道,赵勤还救过一个京城的大小姐呢,自己不跟著如何能放心。 不过,陈雪也够糗的,吃完饭刚回屋,她嫂子就进来了,给她拿了一盒子安全套,还问她会不会用。 陈雪很想说一句,自己会不会无所谓,只要赵勤会就行了,但她说不出口啊。 有心不收,但她嫂子说了,这是阿娘交待的,不做好安全措施就不准她去了,只得红著脸收下。 等到嫂子一走,她两只小拳握得紧紧的,把床当成赵勤,连著捶了好几下,“都怪你,都怪你让我出丑。” 而罪魁祸首也没閒著,赵勤晚上与余伐柯又聊了一会,想著明天中午饭后,下午先去市里看有没有机票, 鬱闷的是,本市还没有机场,但只是订机票的话,市里倒是有代办处。 隔日清早,在大哥家吃完早饭,他开著车载著阿和,大哥骑著三轮车,带著准备好的船上食物,三人到了镇上。 先把东西搬上船,赵勤让两人去加油,他先到海鲜匯订了一桌酒席, 接著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把网取下来,然后又叫了一个货车把网给拖到码头,没办法,三轮车装不下网。 老猫也到了码头,见他又买了一张网也没多问,毕竟上次捕石鯛差点就没网可用了。 等到一切弄好,也到了十点半,大家全部到齐。 来到海鲜匯,片刻菜上桌,大家都没喝酒,而是端著果汁。 “新的一年,平平安安。”他举起杯道。 接著第二杯,“新的一年,大家共同发財。” 第417章 抵达京城 饭后,赵勤站在码头,目送著大船远离,直到大船消失在海天相交的地方。 虽说才初三,但好不容易有了好天气,所以出海的渔船还是不少的。 他们船是中午出发的,他倒是没看到有船出去,但码头停靠的船只明显少了一部分。 回到收购站,他拿上陈雪的身份证,便开著车赶到了市里。 现在的机票是真贵,而且根本不打折,不像后来,隨著高铁的普及,航空公司压力巨大,推出了一系列打折票。 弄好之后,他又开著车来到了古玩城。 打了电话给陈老,没一会对方来到了停车场,打了招呼上了他的车。 来到一个加工木材的地方,陈老与负责人打了个招呼,借用了对方的锯子, 见赵勤將东西抱出来,陈老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没错,是真正的极品龙涎,看这顏色百年肯定是不止的,太珍贵了。” 赵勤心思一动,便问道:“陈老,依您来看,现在克价在多少?” 陈老缓缓摇了摇头,隨即又点头,“去年港城拍了一块,比你这一块要小不少,克价到了800块,你这块湿度还是很大, 依我看,真正晾乾出香,应该有个五六十斤的样子,质量比港城的那块还要好些。” 赵勤大惊,能到800块一克? 不过陈老赶忙又道:“艺术品、还有这些稀有的奇珍异宝,其实拍卖行的水份都比较大,真出手的话,那个价只能作为上限的参考。” 陈老嘴上说著,手和眼都没有离开过面前的大石块。 “陈老,这玩意一股子腥臭味,怎么才能闻到真正的香味?” “想试试?” 见赵勤点头,陈老回了句不急,手在石上掐了掐,又问道:“大概切多大?” “留个两三公斤就行。” 陈老点头,让他帮忙,两人小心的切下来一小块,接著又將大块的部分,再度分成三四块, 倒不是不想保留原先整块,但这样没办法运输。 切成小块,到时两个大的行李箱就能装得下了。 切好之后,陈老又拿出一个小刀,从表面刮出薄薄的一小片下来,“带火机了吗?” 见赵勤掏出,他指著小片道:“想闻闻啥味,直接烘烤就行,不用点著。” 赵勤把火机打著靠近小片,隨著烘烤,早先的腥臭味彻底闻不到了,接著便是一股子甜甜的奶香味縈绕鼻间, 不是很烈,但格外的雋永,香味非常有穿透力。 即便他把火机收起,而之前散发的香味,依旧围绕在四周,久久不散。 “知道好了吧?”陈老呵呵笑了一声。 “龙涎香早先就是定香剂的一种,而且每一块龙涎香散发的香味都不同,你现在闻著腥臭, 等到真正阴乾了,水汽没了,你就能闻到其本来的香味,清心安神,闻之袪肺腑浊气。” 本想切出一小块,几十克的样子送给陈老,毕竟人家也部著忙了这么长时间,算是做到了有问必答, 但陈老不收,“我家里就有一块,一斤多的样子,不必再麻烦了。” 他本就带了两个大的行李箱,將香装好塞进车里,这才把陈老送回了古玩城,他也著急往家赶。 …… 初四又在家待了一天,看著系统的幸运值,可能是大年初一用的太猛,今天居然只有12点, 突然对海上的眾兄弟,这趟出海的收穫担心起来。 担心也多余,自己不在船上。 瞎混了半天,下午的时间,他在家里又把自己的方案给完善了一下,这些要拿去和余伐柯谈判的,可不能出错。 晚上他就开著车带著陈雪,两人大包小包的赶往省城。 飞机是明早八点多的,今晚要是不去,明天就得凌晨出发,路程两个多小时,至少还要提前一个小时到机场, 所以他选择晚上在省城住一晚。 清早,两人到了机场,赵勤带的东西太多,还得办理託运,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倒也没啥紧张的。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飞行,等他们拿到託运的行李箱,出了航站楼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让赵勤意外的是,来接他的不仅有余伐柯,刘中玉居然也在。 “阿勤,住的地方安排好了,跟大玉一个酒店,在我公司不远。” “谢谢了,阿柯。” “说什么见外的话,走,接风的地方都给你安排好了,让你尝尝京城的风味。” 余伐柯又对陈雪道:“弟妹,来这就別客气,想去哪玩,想吃什么儘管说。” 陈雪笑著道了谢。 “你忘了我和阿勤都在这里念过书啊,別搞得我们真是乡下来的土老帽。”刘中玉笑著道。 余伐柯一怔,隨即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差点忘了,原来你们都是大京城的弃子啊。” 然后,余伐柯就被两人抓住,挠了好一会的痒,把这小子眼泪都挠出来了,两人才住手。 陈雪捂著嘴,感觉这三人在一起真有意思,每一句话都要挖苦一下他人。 先到了酒店,余伐柯自然不会安排差的,五星级大套房,赵勤瞄了一眼环境,即便是现在,他估计也至少要三千以上一天。 两人简单的洗漱一番,就来到了二楼,中午饭也安排在这边。 来到是才发现,余刘两人也都带了女眷,一番介绍,余伐柯的女友叫韩颖莎, 刘中玉的女友叫程小冉。 “大玉,你咋也来了?”刚坐下,赵勤便问道。 “你不知道,走亲戚很烦的。不对,走亲戚不烦,关键是那帮长辈,每个人都要问一句,学上得怎么样,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顺便再说一句自己儿子,没上过大学,现在混得多好多好,我还得捧著说,很鬱闷啊。 所以阿柯给我来电话,说你要来京城,我就跑过来了。” “阿勤,这次能多待几天吧?”余伐柯问道。 “三四天应该可以,对了,阿柯我前天跟你说的事,你有渠道吗?” “联繫好了,今晚人家就过来,你先谈著,如果谈不拢,明天我再安排,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那玩意是抢手货,不缺买家的。” 菜上齐,几人边吃边聊。 京城真的没啥美食,就算现在搜京城名菜,最多的依旧是京城烤鸭、涮羊肉之类的。 不过,京城毕竟是首府,群英薈萃,所以他们今天吃的算是鲁菜系。 “明天给你们安排,想先去哪?” 赵勤和刘中玉对视一眼,隨即將目光看向陈雪和程小冉,让她俩拿主意。 两人虽说在京城读书的时间不长,但这附近的景点几乎都去过,没啥新奇感。 “我想去看升旗。”陈雪和程小冉几乎异口同声。 …… ps:接下来家里的事很多,一直到过年可能都会比较忙, 我儘量保证每天更新,但能更新多少就没办法保障了。 其实我也想一下子更新个几十万出来,但脑子和手都跟不上,抱歉了各位。 真觉得追得累的兄弟姐妹,想养的话就养养吧。 第418章 第一次谈判 听到陈雪两人说要看升国旗,赵勤三人齐齐一抚额头。 陈雪正待问怎么了,韩颖莎便微笑著给他们解释,“人很多的,凌晨就得去排队,这段时间京城温度低, 去看的话太遭罪,要是挤不到好位置,啥也看不到,还不如在电视上看得清楚。” 见两人面露失望,韩颖莎又开口道:“下午先休息一下,明天我陪你们去逛街,王府井旁边还是有不少小吃的。” 赵勤暗道厉害,余伐柯这个女朋友有两把刷子,要是真成了,肯定是个贤內助来著。 饭后,余伐柯便让他们休息,赵勤给了他一个眼神,对方点头。 差不多半个小时,赵勤带著陈雪来到了楼下的茶室,这里是可以泡茶的。 韩颖莎此刻就坐在正中的位置,慢条斯理又富有节奏的给三人泡著茶,从动作上来看,对方不是做样子,確实精於此道。 “我爸喜欢喝茶,所以我打小就学著做,见笑了。”似乎是感受到了赵勤目光中的意外,她笑著解释了一句。 “茶得三分,人占七分,好茶。”赵勤赞了一句。 “阿勤,这是我女朋友。”余伐柯的一句玩笑话,將大家坐而论道的氛围给衝散了。 赵勤从包里拿出文件,放在了茶几上,“没太高的水平你就作个参考吧。” 余伐柯接过细看了起来,首先是公司的名称:天勤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註册), 接著是经营范围,这个写的很笼统,只有一行:农业科技发展与深加工。 下边才是赵勤具体的想法,培养蓄牧和水產养殖业,签定长期的购销协议,打造属於自己的品牌, 真空包装的鲜品、干品以及加工食品,推向全国甚至是国际市场。 当然方案写的很细致,里面包括近五年每一年的规划,以及每一年的目標,甚至是营销方案都有提及。 余伐柯看了有半个小时,想了想將方件递给了自己女友,这才看向赵勤道:“买下的那块地,好像承载不下你的野心。” “我这人喜欢顺势而为,所以慢慢来吧,一块地不够,那就再买一块地。” “启动资金至少得要6000万,你却只允许我投20%,在商言商,你有那么多钱吗?”余伐柯问及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我以股权质押的形式,向你贷款5000万。” 余伐柯眉头一皱,“阿勤,你在逗我?现在这公司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地皮,你认为能估值到6200万?” “阿柯,你错了,除了地皮,还有我,我这个人至少值一个亿。” 正在看方案的韩颖莎愕然抬头,隨即面露沉思,她不明白赵勤的自信哪来的,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傻子,要么就是骗子。 余伐柯同样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阿勤,我提供一个方案吧,我占55%的股份,首期资金我全掏, 你的部分我贴息借给你,如何?” 赵勤看了一眼陈雪,后者有些莫名其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让他自己拿主意。 他指著陈雪,“你看,我老婆都不同意。 阿柯,我说实话,资金並不是束缚我发展的必要条件,如果我愿意,会有人比你更愿意把钱送到我手上。 之所以会和你合作,一方面我知道你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只是冰山一角,往后的发展我需要你的助力, 另一方面,我和你投缘,你是聪明人,也会相信我,不会过於干涉我未来的经营。” 余伐柯犹豫了起来,好一会才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没问题。”赵勤答应,隨即话风一转,“借辆车给我,我明天带著大玉他们去玩,京城我也不陌生,省得耽误你事。” “行,稍晚点,我让人开过来。” 又聊了几句,赵勤这才上楼。 而余伐柯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看向自己女友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条件过於苛刻,他並没有把你当朋友。” “觉得他是在戏耍我?” 韩颖莎没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莎莎,刚刚我和他在谈生意,掺杂友情不好,他在这方面认知的很清楚,所以他的语气是刻意如此的。” “但他的条件…” “即便我不贷款给他,他也会让我投资的,但以后我们的合作或许只局限於此了。” “你很担心与他的合作能不能成?”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做人未虑胜先虑败,我虽然年轻无所畏惧,但同样也要给自己,为这个家留个火种, 我虽说识人不多,但我对赵勤的印象极好,现在他的条件越苛刻,以后他就会越维护我的利益, 不会像其他的投资者,借我的船到达了目的地,然后就把我拋向了一边。 他这个人看似矛盾,实则你要理解成他过於重感情,再去分析他所做的一切就说得通了。” 余伐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见韩颖莎还是皱眉不语,只得接著道: “他今天的话说得很生硬,这是不符合他为人性格的,包括他提的条件看似让我吃了大亏,都不是他本来的性格。 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他不想让这件事掺杂太多的感情进去。 越是这么想的人,恰恰说明,他本身把感情看得重。” “你同意他的条件?”韩颖莎问道。 “他有本事融到资的,並非大话,之所以和我这样谈,是因为他不想股权过於复杂。” 韩颖莎有些好笑,“听你这么一分析,搞得好像是我们在巴结他请求合作,而不是他来找我们要资金的。” “不说这个了,对了,赵勤认识洛天,而且还救过洛小依,我还听说洛小依对他有好感。” “真的?”韩颖莎果断被转移了注意力,“可是,赵勤都订婚了。况且就算不订婚,我估计以洛家的行事风格,也不可能同意赵勤成为女婿的。” “几天前,我把赵勤来京的消息告诉了洛天,结果我听说,前天,洛小依出国了,说是出去玩。” “怕洛小依知道?” “肯定有这一层的考虑,也好,不然我估计头疼的该是赵勤了,嘖嘖,二女爭夫?” “我並不觉得赵勤很帅啊,洛小依很漂亮的。” “呵呵,因为你只看到了他强势的一面,或者说你只看到他作为生意伙伴的一面,没看到他作为朋友的一面, 为人心细,能为他人著想,相处非常轻鬆。” 第419章 这么高的价格? 套房內,陈雪歪在赵勤的怀里看电视,也问及了下午他所说的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现在苛刻些,以后我可以补,但要是现在放鬆了,以后我跟阿柯就真只是生意伙伴了。” 陈雪听得似懂非懂,但也不再过问,隨即又聊起了中午吃的食物,“装修很好,但菜真不好吃。” “各地人的口味不同,你又不能吃辣,不然咱可以吃川菜。” “谁说我不能吃辣,康师傅方便麵,我都吃香辣的。” 赵勤强忍住笑意,附和著点头,“嗯,你真厉害,我都不敢吃,太辣了。” 陈雪翻了个白眼,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下一刻直接上嘴,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还敢咬人,看来是缺管教了。” “別闹,我要看电视。” “电视有啥好看的。你不是想看升旗嘛,我升一个给你看看。” …… 京城天黑的时间明显要比家里早,五点左右,能见度就很低了。 这次余伐柯安排的是一家比较高端、私密的餐厅,车子直接开进一个院子,然后再穿过一幢建筑,这才从后边的一个电梯上去的。 吃的是粤菜,有不少的海鲜。 赵勤没感觉有多好吃,借用黄小仙的一句话,一口下去全是人民幣的味道。 饭后,再度回了酒店,韩颖莎知道男人晚上还有事,便召集两个女士跟他一起去做spa,酒店里就有。 三人则在赵勤套间的外边一间喝茶聊天,没一会余伐柯接了个电话,“人来了。” 他让赵勤和刘中玉在房间里等,自己倒是下去迎了一下。 片刻便带了两个男人上来,一个五旬左右的男人应该是买主,另外一个则是小老头,看著像是文化人。 经介绍,五旬男人姓胡,是一个比较大的地產老板,另一个小老头姓霍,应该是混古玩圈的,一起来帮著掌眼。 “这位是赵勤,我兄弟。” “赵总很年轻嘛。” 一番介绍之后,刘中玉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霍先生示意了一眼胡总,后者再道:“小兄弟,能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不?” 赵勤点头,从里屋先拖出了一个箱子,打开之后,抱起一块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胡总显然不是很懂,第一反应也是凑近了闻,下一刻脸都抽巴到一起,“兄弟,这是龙涎香?你该不会拿错了吧,我咋闻到一股子臭咸鱼味儿。” 赵勤笑了笑道:“大老远带过来的,託运费都了上百块,我没那么无聊。” 霍先生有些不满的看了眼胡总,大概意思就是,你丫不懂就闭嘴。 他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仔仔细细看了片刻,面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慎重也变成了惊喜, 好一会,他对著赵勤一拱手道:“小朋友,能不能刮下点闻闻?” 赵勤赶忙起身回礼,腰弯得更低些,等到老者手放下,他这才站直笑道:“当然没问题。” 霍先生看了眼桌面,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菸灰缸,接著又拿出隨身带的钥匙串,上边有一把小號的水果刀, 从边角的地方,刮下一小片,放入菸灰缸,接著掏出火机烘烤。 片刻,赵勤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很舒服,让人放鬆。 “哟,还真的是好香,有点像果子熟透了的味道,忒神奇了。”胡总大喜。 余伐柯和刘中玉也是双眼瞪大,没想到会是这么一股子味道,对比那些合成的香水,这个香毫无刺激性,更温柔些, 但並不淡,闻得久了,甚至喉节也跟著滚动起来,想要把这香味一口全吞下了。 霍先生长嘆了一口气,示意了一眼胡总。 胡总笑了笑道:“霍老,您就撂实话得了,阿柯介绍的,好的就是好的,不好的就是不好的。” 霍老这才点头道:“你也闻著了,真东西假不了的,难得的好香,从顏色来看,至少有三百年了, 小胡,你让我说实话,我就直说了,真要是喜欢这东西的,那这个品质的可就千金不换,碰到这种上品的,就是看缘份。” 胡总一听大喜,他买来就是送礼的,而且对方就喜欢这些东西,这要是拿出手,想来事情就成了。 “赵总,你开个价?” 赵勤摇了摇头看向霍老,“我相信老人家的话,您老帮我们断个价吧。” 霍老一听此话,当即为难起来,这个价他可不好断。 “霍老,您就按市场价定一个。”胡总也开口道。 “不是我不想给二位定价,是这东西的弹性太大,你说七八百块是它,你是说三五块钱一克也是它,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都是老狐狸,霍老头怎么可能会定价。 要是卖方不在,他还会给胡总一个指导价,但当著双方面,他是不可能开口的。 这下几人有些不好搞了,余伐柯灵机一动,打开一边的电脑,在网上查了起来,片刻对两边道: “最近的拍卖记录,是去年冬天,就在京城,当时一块两公斤的,拍到了146万。” 看向霍老道:“霍老,我是余家的,我爸叫余尚泉,他也喜欢收藏,您老听说过吗?” “哟,你是余总的儿子,你父亲我们可熟,年冬还在一起交流过,这好东西你怎么没介绍给你父亲?” 余伐柯微微一笑也不解释,霍老隨即也明白了,自己家人买价格更不好开了。 “霍老,这个拍卖价格能作为参考吗?”余伐柯再度问道。 霍老犹豫了一下,现在两边都是熟人,他只得如实道: “小友带来的这块从质量上来讲,说实话要好过冬天拍的那一块,但他这一块水汽大,那一块是干品, 而且拍卖行怎么说呢,这一类的东西抽佣有十个点,也算是很高了,所以真要我来说…” “我看就660块一克,小朋友觉得如何?”胡总拍著大腿道,也算是个乾脆利落的人。 赵勤一愕,他没想到能开到这么高的价格,“胡总,您当真?” “小兄弟,你有多少,全拿出来吧。”胡总听余伐柯说过有七八十斤,这里显然是不够的。 赵勤点头,便將另一个行李箱也拖了出来,隨即打开,“胡总,就按你…” “小兄弟,听我把话说完,我之所以开这么高的价格,是因为我没打算付你现金。” 赵勤面上一怔,隨即浮现一丝怒色,逗人玩呢! 正想开口,却听胡总道:“先別急,我是房地產的,目前京城的房价是呈上行趋势,我用楼盘抵押核算怎么样?” 第420章 一切谈妥 听到胡总说以房子抵,赵勤心中一动。 要说京城的房价,在这个阶段是一直上涨的,特別是08年奥运会之后,房价更是一日三变。 所以现在入手,只赚不亏。 不过若是把这笔钱,投入到船上,不一定比房產增幅赚得少,犹豫片刻,他还是问道:“胡总,我想问问地段在哪?” “海晟名苑。” 赵勤愣了愣,具体到某个小区他肯定不知道地段的,余伐柯给他点明,“在东直门边上,东二环与三环之间,地段还是很不错的。” 听到是三环里,赵勤彻底心动了,“现在房价多少?” “我可以按18000块一平折算给你。” 赵勤看了眼余伐柯,后者微微点头,提示他这个价格还算公平。 “小兄弟,全是精装房,拎包入住。”胡总又补充道。 两千多万,要是拿现金出来,確实有些为难,反正自己接手房子,过个几年卖掉,想来至少可以翻个一番,稳赚不赔, 思虑良久,赵勤便同意了下来,“行,胡总,你看我们怎么交易?” “简单,明天上午咱一起去楼盘,核算多少平,我们那三居、二居、一居都有,到到折一个平方数就行。” 赵勤正想答应,余伐柯又开口道:“慢著,胡总,这里总共4块,我留1块吧,让我爸知道这么好的东西我没入手,他肯定得责备我。” 之前不好说,现在胡总给定了价,余伐柯这才开口。 胡总有心全吃下,但这么好的玩意还是余伐柯介绍的,自己不同意也不行。 约定好明天一早交易的时间,胡总和霍老起身离开。 “阿勤,这也太值钱了。”见人走后,刘中玉这才惊呼道。 “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本以为能值个几百万,没想到能值几千万。” 来之前他称过,目前的四块重量是73斤7两,若是按660块一克,能卖个两千多万,价格相当高了。 没一会,余伐柯再度回来,挑了一块小的,“这块称过吗?” “15斤7两,你给350万吧。”这个价格大概算到450块一克,赵勤算是给打了个折。 余伐柯摇了摇头,“该多少就是多少,这块等一下我带走,明天把钱转你帐上。” 赵勤正想著推辞,却听余伐柯再道:“你下午的方案没啥问题,合同我已经找人在擬了,明天晚上籤吧。” “行。” 赵勤答应,想了想又回屋,从包里拿出一沓子文件,“阿柯,看看这个有没有兴趣?” 这是一份村里的规划,若是余伐柯不同意之前的方案,这个规划也就不用看了。 余伐柯心中也明白这一点,笑了笑接过,细看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岛真的能建成水上乐园?” “我细致的看过,確定没问题,最主要的是有天然淡水,这一点太难得了, 不过肯定要配备大型的发电机组,整体的建设成本必然也会高一些, 但就目前来讲,在海中央建水上乐园,全世界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国內肯定是独一份,咱要是建起来,绝对亮眼。” 余伐柯点点头,然后细致的看起方案,许久放下方案,看向赵勤,“我要村公司的股份,水上乐园我全额投资。” 赵勤摇头,“村股份我可以考虑让一部分给你,但不会高於20%,水上乐园已经有几个老板决定投资, 我可以把我的份额再让部分给你,让你控股。” “行,没问题,需要和村里签协议?” “对,过完元宵节,你安排个代理人过去一趟就行,到时把协议签了。” 至此事情正式谈完,赵勤將余伐柯的那块香找了个小箱子装进去,又閒聊了一会,三个女士的spa也做完了, 眾人这才散了。 晚上,正事办完,按说这个时候应该很困,但他心中装著事,大脑还在疯狂的运转著。 陈雪趴在他的胸前,见他眼望著天板便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睡吧。”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是觉得太累,咱就做个渔民算了,反正我爹说了,到时会赔嫁一部分给我,够我俩销的了。” “嗯。” 低头在陈雪的嘴上轻吻了一下。 …… 清早,赵勤起的早,小心的下床来到外间洗漱过后,便在厅中打起拳来。 適当的锻链还是要有的。 等到陈雪起床,他已经又重新洗完了澡。 “莎莎说,今天带我和小冉去故宫玩,然后去逛街。” “行,你去吧,我上午还有事。” 两人在酒店吃了早餐,没一会,韩颖莎和余伐柯就来了。 六人兵分两路,女士一路,三个大男人一路。 “话说,我帮你提东西,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小费?”刘中玉提著一个箱子边走边道。 “大玉,要不毕业来我们一起玩吧,我缺人缺的厉害,昨晚想到铺开的摊子,我都有点后悔了。” “可行,大玉。”余伐柯也帮著劝道。 “可是我才大二,还有两年呢。” “大二正常上完,大三你就和你们系主任说,你要提前实习,反正到时你定期交论文不就行了。” “忘了问,大玉,你这次报是啥专业?”赵勤好奇道。 “国际政治。” “咋的,你还想考公务员?” “没有,我本来想著,毕业后看能不能考研,然后不行再考博…” “行了,考个蛋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就按我说的,大三想办法让你导员批准提前实习,快点来就职,一堆事都烦死了。” 赵勤不由分说,还考博,博考完是不是还得参加博士后研討班, 最后留在学校任职,当个副教授啥的,確实还不错,但一眼看到老,有啥意思。 说实话,这样的生活是赵勤喜欢的,但他不能说,能忽悠一个是一个。 刘中玉沉默不语,似乎自己也在重新审视著未来的道路,跟朋友一起做事有利有弊。 差不多四十分钟,他们到了海晟名苑,胡总和霍老已经在售楼处等他们了。 霍老再次验货,確定没问题之后,接著再度称重。 有点损耗,原本应该还剩下有58斤的,但现在一称只剩下57斤2两了,按660块一克,总金额为1887.6万。 按照昨晚谈好的价格,可以折算成1048.6个平方。 胡总让人拿来了户型图和楼层示意图,让他挑选,赵勤一番加减之下,挑了两套150.7平方的三居房, 119平的两居房挑了三套,接著是一居室的64.6平方,挑了六套。 全部挑完之后,赵勤拿出身份证,自有人安排过户,中午就是胡总安排的午餐,下午三点多的时候,11套房子的手续全部办完,这一次的交易圆满成功。 第421章 他娘的太巧了 当晚,赵勤跟余伐柯的合作协议也签定完成, 一切搞定,赵勤就想回家,主要是家里一堆的事,但陈雪显然还有兴头上,而且说好再过两天, 现在走了,还有点怠慢了刘中玉,人家毕竟是听说自己来才来的,自己先跑了算怎么回事。 第二天,他开著车,带著刘中玉两口子和陈雪,四人一起玩了一天。 第三天的时候,赵勤本想著带陈雪去看看自己在京城的產业,结果听说明天就要回去了, 韩颖莎盛情邀请她和程小冉去购物,估计是余伐柯安排的,给两人买点特產带回去。 赵勤想叫大玉一起跟著,结果这货来了一句,那是你的房子又不是我的,也不愿意一起。 他只得一个人到了约定好的中介公司。 “我姓赵,昨天约好的,说有房子要出租。” 他自报完家门,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人便笑著走过来,女人约有三十岁左右,齐耳的短髮,面上很薄的淡汝,看上去很乾净。 第一眼並不惊艷,但非常的耐看,或许是已婚人士,女人的身材曲线有点夸张。 “赵先生,请问你有哪套房子要出租?方便先把房產证给我看一下,我们好录入系统,现在就可以发布。” 赵勤微微点头,从包里拿出房本。 女人愣住了,因为递过来的不是一本房產证,而是一沓。 “美女,美女…” “哦,不好意思,赵先生请旁边坐一下,我叫顾屏,赵先生真是年少有为,看上去比我小多了。” 赵勤笑了笑,没有谦虚,但面上也没有骄傲之色,很坦然的接受了对方的恭维。 顾屏心中暗嘆,还是个有教养的二代。 坐到一边,顾屏给他泡了一杯茶,接著拿著房產证去鑑別真偽, 確认没问题后,她心中再度惊嘆,都是晟海名苑的,她做这一行的,自然对各个小区的房价有所了解, 粗略估计一下,就知道这些值个一两千万,有钱人啊! 收拾好心情,她坐到了赵勤的对面,再看赵勤好像比第一眼时更帅了,好吧,这就是滤镜。 “赵先生,这几套房子都要租吗?” “对,就是委託你们帮著租出去。”赵勤又掏出自己的委託函道:“这是我出具的委託函,时效期两年, 两年之內,贵方可以代表我跟租方签协议,算了,就由你来全权办理吧,我要求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 顾屏正想说谁租都一样,这是公司行为,並非个人行为,但不等她说,却听赵勤又道: “我不管你们公司怎么算的,我可以额外拿出租金的一成,算作你的提成,有问题吗?” 顾屏愣了愣,当即肯定道:“您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租金的一成? 总共11套房產,一居室的房子至少可以租到2000以上,两居室的4000,三居的5000没问题, 这么一算,全部租出的话总金额就可以算到34000块,一成可就是3400块,额外的收入,多香啊! “赵先生,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一,租我房子的人必须要有健康证,没有的一律不租,其二,不租给老人,其三,不租给会所夜场的职业女性,更不得在房间里从事经营,你懂吗?” 顾屏愣了愣,隨即点头,“我明白。” “行吧,合同有吧,现在就可以签。” “赵先生,您最好给我开一个授权书,不然我不好操作,毕竟这么多同事呢。” “可以。” 没一会,顾屏拿了一份列印好的授权书,赵勤签字按手印,又收下了顾屏的身份证复印件。 “是我本人,七年前拍的。”顾屏见他拿著身份证复印件看个不停,索性把自己的原件拿了出来给他看。 “证件照拍得很漂亮。”赵勤说了一句,便將身份证还给了对方。 “赵先生,按照规定,房子我要当面验收,您现在方便吗?” “可以。” “那您开车了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所以没车。” 顾屏犹豫了一下道:“您要是不介意,我车子载你吧,反正离得不远。” 赵勤点头,刚想说什么,手机此时响了,他道了歉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陈雪打来的,说是韩颖莎给他们买了不少的东西,她有点不好意思,问赵勤怎么办? “收著吧,没事的,对了,邀请他们两个有时间去我们家玩。” “这还用你说,我说了,带他们一起出海抓鱼,两人可高兴了,恨不得明天跟著咱一起回去。” “哈哈哈…” 另一边,顾屏利用这个功夫,让公司信息部,把新的房源信息发布到网上,留的自然全是她的號码。 “顾姐,你好厉害,又接到了单子,而且一下子11套,新房源奖励这个月肯定是你的了, 再加上如果租出去的提成,天啊,你教教我好不好?”一个姑娘上前可怜巴巴的道。 “行了,我也是运气好。” 姑娘看著一边打电话的赵勤,指了指问道:“就是他,看著很年轻啊。” 顾屏正待回答,却见赵勤掛了电话走过来,赶忙迎上道:“走吧,我车在外边。” 两人出了店门,之前那个姑娘轻哼一声,暗自嘀咕,“都说小年轻喜欢柰子大的,果然不假。” 再低头看看自己,唉,和自己的钱包一样,一贫如洗啊。 让赵勤鬱闷的是,顾屏所谓的车子,居然是一辆两个轮子的电瓶车,他倒不是嫌弃,但这…。 “要不我载你吧?”赵勤想著,自己在前边要稍好些,坐在后边万一被人当成流氓就不好了。 “不相信我的技术,放心,我可以的。” 赵勤也不好再说,见她上了车,这才小心的跨到后座,身体后仰,儘量保持一点距离。 见此,顾屏也暗鬆一口气,她也是觉得赵勤这人表现的很正派,而且离著不远,她才会提议载对方的, 毕竟要是打的,到时还得自己抢著买单,一顿饭钱可就没了,现在见对方如此做派,也是彻底放了心。 结果她拧电门有点猛,下一刻赵勤整个人就靠了过来。 “不好意思。” “没事。”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两人挨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当看到大三居时,顾屏的双眼明显冒著光,显然很喜欢这套房子。 看完房子,赵勤看了眼时间,“中午了,请你吃顿饭?” “不用了,我带了有盒饭。”顾屏还是很警惕的,並不会因为之前赵勤的绅士风度而有所放鬆, 正想问赵勤怎么走,结果电话响了,片刻掛断电话喜道:“赵先生,您这房子地段好,刚掛上去就有人约著看房, 您要是有事就去忙,这边我来安排?” 赵勤正想答应,结果不远处有人叫他,“阿勤,今天怎么又来了?” 第422章 不想碰到的人 叫他的是胡总,今天的胡总红光满面,一看心情就不错。 赵勤迎上两步,“胡总,来视察工作?” “没啥好视察的,带个朋友来看房,兄弟,这次是多亏了你。” 昨晚,胡总就把东西送给了別人,对方那是喜欢的不行,虽说口头上没应允什么,但胡总知道,这事已经成了。 了一千多万送礼,至少也要赚个一个亿啊。 “这是?”胡总指著旁边的顾屏问道。 “我朋友,房子空著太浪费,我委託她帮我把房子租出去。” 顾屏心中一暖,这年轻人太会说话了,没说自己是中介,而是朋友。 胡总微微点头,“打算去哪?” “还没吃饭,胡总赏个脸一起?” “那就別瞎跑了,这里就有食堂,要是不嫌弃就在这里对付一口。” 赵勤无所谓,看向顾屏问道:“对方要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吧。” “那刚好,在这边吃一口,这是胡总,这个楼盘就是他的。” 顾屏心中已有猜测,但確定之后还是暗暗心惊,隨即也就释然了,赵勤能在这地段一口气买11套房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自己本身的身份想来就不简单,认识这里的老板也不算什么。 有免费的,她当然不客气。 两人跟在胡总身后来到食堂,很明显吃的是小灶,吃完之后,赵勤提出告辞,胡总叮嘱下次来京城,一定要给他电话, 赵勤也邀请对方没事到自己家乡去玩,都是场面上的片汤话。 分別之后,他跟著顾屏来到小区门口,“顾小…,算了,我叫你屏姐吧,房子交给你,我会不定期的过来查看, 如果不符合我的要求,我俩的合作隨时终止。” “赵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这份信任,寧愿空著也不会租给乱七八糟的人。” “那行,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安排的吗?” 顾屏刚打算说没有,结果手机再度响了,拿著手机看了眼外边,刚好看到三个女人站在小区门口,便朝她们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赵勤看到三人时,面上一怔,这也太巧了。 有心走开,但已经来不及,对方显然已经看到了他。 但他实在不想和她们碰面,便对顾屏道:“我先走了。” 不等顾屏答应,他拔腿就走,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声音,“赵勤?” 赵勤没有回头,又听到年长的妇女道:“喊他干什么,快点看房子。” 尹娜皱著眉头,还是没有动,她有些不明白,赵勤在这里干什么? 刚刚跟那个女人站在一起,难道也是来租房子的,赵勤放弃捕鱼,要来京城发展了? “走啊。”曲英面上有些不好看,催促了一声女儿。 “娜娜,那是赵勤?不是说在城里混不下去,回老家捕鱼了吗,怎么在这?” 三个女人,分別是尹娜母女,还有一个是尹娜的同学兼闺蜜,赵勤其实也认识,记得好像叫康倩。 “管他呢,不务正业天天就知道瞎跑,我们看房子,你也好得差不多了,安顿好我就回去了。”曲英有些不满道。 顾屏迎上三人,笑著道:“是三人一起租吗?看中哪一套房子?”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刚刚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尹娜对於赵勤出现在这里充满了好奇, 甚至心中还有点小窃喜,难道这傢伙对自己余情未了,一直在偷偷跟踪自己? 然而顾屏给她们的答案,让三人都懵了,“你们问刚刚走的那个帅哥啊,他就是你们要租房子的房东, 不过不要紧,他已经全权委託我们中介来处理,这个你们放心。” “你说…你说赵勤在这里买房了。”康倩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们还没毕业,他凭什么在京城买房子。”尹娜也是不信的。 “两位,这事我好像没必要骗你们。”顾屏有些不理解,不过她是做服务行业的,依旧面上含笑解释道。 “他的房子我们不租。”曲英突然大叫了一声。 这一叫,似乎把尹娜跟康倩两人也叫醒了。 “娜娜,听我的,不准租他的房子。” “阿娘,赵勤怎么会在京城买房子,他哪来的钱?”尹娜好奇问道。 曲英毕竟一直在老家,年前才来的京城,所以她多少知道一点,赵勤靠著出海发了,老赵家在村子里也起势了, 但这样的事,她不想告诉女儿,所以尹娜还只以为,赵勤只是一个苦哈哈的渔民呢。 “我管他是偷的抢的,反正不准租他的房子,听到了没有。” 尹娜有些犹豫,她还真就想租赵勤的房子,因为她真的好奇赵勤哪来的钱,要知道她即便毕业能找到一个好单位, 要靠自己的努力在京城买房,而且是这么好的地段,也至少要十年之功。 “行吧,听你的。”尹娜嘆了口气,隨即掏出之前列印的纸张,对顾屏道: “不好意思,之前的5幢606我不租了,能看一下9幢1002吗?” 顾屏这下也听明白了,敢情这几人跟赵勤不对付啊,感觉那小帅哥人品挺好的啊,嗯,看来有问题的是这几人, 先入为主的原因,让顾屏对赵勤的印象很不错,见此有心逗他们玩一下, “確认是9幢1002室吗?” “对。” “哦,那请跟我走。”脚步刚迈,顾屏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抚额头道:“忘了说,这一间也是那位赵先生的房產。” 尹娜:…… 康倩:…… 曲英:…… “你说的是真的?”康倩很是惊奇。 “当然,如果你们真要租的话,到时复印给你们的房產证上会有他的信息的。” 康倩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拱了拱还没反应过来的尹娜,“娜娜,赵勤退学之后到底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他自暴自弃,就在村里当个小渔民吗?好傢伙,怎么会到京城买房子,而且一买就买两套?” 尹娜面上闪过一丝懊恼,赵勤在京城买房子,居然不告诉自己。 “那我看一下6幢708行吗?” “不好意思,那也是赵先生的房產。” 见三人再度愣在那,顾屏心中暗笑,但也知不能再玩了,当即提醒道: “美女,海晟名苑我们中介一共掛了11套房外租,我也不瞒你,这11套全是赵先生委託我们对外出租的。” “11套!”康倩惊出了海豚音。 尹娜也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本能的后退一步,好一会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都是一居的小户型吗?” “不是,一居室的有6套,119平的两居有3套,150平的三居大户型有2套。” 尹娜面上再也没了表情,11套房產,而且居然有五套是大户型,赵勤哪来的钱。 不对,应该说,赵勤发达了,真的太有钱了。 曲英舔了舔乾涸的嘴唇,好一会颤抖的问道:“这11套房很值钱吧,得要两三百万?” 第423章 归期 “这个小区,是在三环內,而且属於精装房,拎包入住的,因为刚开盘没多久,所以还没有二手房交易, 但据我了解到的情况,赵先生的房產价值应该在两千万左右吧,或许还能高一点。”顾屏很称职的回应了一句。 听到两千多万,曲英嘴巴张得老大,但就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两千万啊,这是她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看了一眼女儿,突然有些生气,要不是自己女儿乱来,赵勤可还是自己的女婿来著。 不过外人在这,她就算再没文化,也不可能指责出口的。 倒是这会尹娜面露坚毅之色,对顾屏道:“带我去看看两居室的吧。” “美女,这里两居属於大户型,价格…” “没事,你先带我看看。” 顾屏点头,便带著三人隨便进了一间,说是精装修,自然没问题的,家具也配的差不多,至少床和衣柜有了, 除了家电部分,其他几乎全配齐了。 “娜娜,这间太好了,好大啊,相比之下,之前咱看的那两个就是鸽子笼。”康倩也是越看越喜欢。 尹娜转了一圈,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她要把赵勤再拉回来, 至於张成济,一个懦夫而已,听说自己怀孕了,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地缝里。 反正自己怀孕,赵勤也不知道。 想到此,她掏出手机翻號,片刻又想起了什么,对康倩道:“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用康倩的手机拨通了赵勤的號码,响了两声,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喂,哪位?” “赵勤,我是尹娜,你不必躲著我,我看到你在京城了。” “有事?” “我没地方住,看中了这边6幢1105的这套房子,你给我住好不好,还有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別烦老子。”丟下这句话,赵勤直接掛了电话。 尹娜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曲英刚刚没有再拦著女儿,在她看来,要是放下身段,真的能跟赵勤复合,似乎也是一件好事,毕竟自己女儿可是打过胎的, 见到电话掛断,她赶忙凑前问道:“他怎么说?娜娜,你也別端著了,如果他晚上过来,你俩好好说,打小一起长大的,有啥说不清楚的是吧。” 尹娜不知道该怎么回復母亲,將电话还给康倩,对著顾屏尷尬的笑道:“要不我们再看看一居的房子?” “可以。” 几人再度来到电梯口,趁人不注意,康倩掏出自己的手机,想了想把赵勤的手机號码给存起来了。 看中了一个小间,曲英也觉得这里不错,除了小一些没毛病,便看向顾屏问道;“这一套多少钱一个月?” “2400元。” “多少?这么点大怎么那么贵,姑娘你別看我是乡下来的就好骗,我女儿可是京大的学生,今年都大四了, 在我们老家这么点大一个月两三百顶天了,就算是京城,五六百还不行了。” 曲英是真的接受不了,2400块啊,她家一个月的收入只够交房租了。 “娘,你別多嘴了。” 尹娜皱著眉头,觉得老娘给自己丟脸了,隨即又对顾屏道:“我们就要这一间了。” “那行,还得麻烦你们跟我到店里办一下手续,放心,不远,走路也就20多分钟。” 来到楼下,顾屏把地址告诉他们,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当先回店里准备合同。 “娜娜,要不咱租一套便宜点吧的。” “我就要住这套。” “可是,太贵了,你爹累死累活一个月就挣两千来块。” “娘,你和我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们的钱不给我给谁啊,我不管,难道你捨得让我住那么脏乱的环境啊。” 曲英嘆了一口气,自己造的这叫什么孽啊,要是赵勤还是自己女婿,那这11套房產也是自己女儿的,到时还不是想住哪间住哪间。 隨便卖掉一两套,也够自己在村子里显摆到死了。 隨即又心中暗骂,都怪那杀千刀的张成济,把自己女儿搞成这样,还不愿意负责任, 自己女儿打胎的事可千万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否则自己就不用活了。 她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並不知道赵勤在村里已经订了婚,因为女儿打胎,这个年她也没回去过。 …… 赵勤並不担心曲英回村里乱说,一是自己在京城置业也不违法, 其二,曲英肯定不会说的,因为自己混的越好,越能衬托尹家有眼无珠,所以曲英巴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只是感嘆这世界真小,京城这么大,居然都能碰到,真是日了狗。 至於说告诉顾屏不把房子租给尹娜,完全没必要,反正不用自己去收租,谁租都一样,给钱就行。 回到酒店,发现陈雪居然还没回来,给她发了个信息,对方秒回,说三个女士晚上去涮羊肉,让他自己解决晚餐。 赵勤又打了个电话给大玉,结果他在余伐柯的公司,说是了解一下一家公司是怎么运作的,还问他去不去。 懒得动,便回了不去。 晚上一个人下楼,隨便找了附近的一条小吃巷子,点了一份炒饼就解决了。 这次的机票没让他操心,余伐柯提前安排人已经订好了,至於余伐柯的款项,他也没有催促, 对方即便现在没转,等他到家肯定也能看到款项,这点信任度没有,就不必再合伙做生意。 晚上躺在床上,看到电视里正在放海边的画面,突然有那么一刻他很希望自己这会也在自家的船上,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没一会,刘中玉敲门,两人在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可以看得出,兴许是今天去公司看了一天,这一会的刘中玉有些兴奋,还主动提及赵勤那个公司的事情。 “半年时间,我帮你顶著,半年后你就走马上任。” 刘中玉这次没怎么考虑,便同意了下来。 谈了大概一个来小时,两个女士回来了,分別给了两人电话,两人来到楼下,帮著拎东西。 与韩颖莎告別,各自回房,陈雪直接瘫倒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怎么买这么多,来,帮著收拾。” “我双腿不听使唤了,你收拾一下嘛。”陈雪没有动,侧躺著撒娇道。 赵勤笑了笑,先给她倒了一杯水放旁边,这才將买的东西往行李箱中放。 “衣服和吃的分开,几乎全是你的,放在你的行李箱中就行。” 赵勤轻嗯一声,一番收拾后,他又走到沙发边,將陈雪的双腿放在自己腿上,双手轻轻的捏著。 “脚,我脚好酸。” 陈雪感觉很舒服,半眯著眼享受。 “对了,你猜我今天碰到了谁?” “谁?”原本放鬆的陈雪顿时紧张起来,以为他是碰到了洛小依,有些懊恼,今天自己应该陪著他一起的,宣誓一下主权嘛。 第424章 养殖规划 “尹娜。” 听到这个名字,陈雪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跟你订娃娃亲的那个?” “对。” “哇,这么巧,怎么碰著的。” “房子到手了,空著太浪费,我就想著全部租出去,一年怎么说也有个几十万的租金,结果碰巧她来租房子。” 陈雪此刻完全放鬆下来,她知道赵勤就算再心,跟那个尹娜肯定是不可能了, 不过还是好奇问道:“你们聊了什么?” “没当面聊,看到他们我就走了,过后倒是接了电话,她想让我给她一套房子住。” “你怎么说的?” “我让她別烦我。” 陈雪面上带著满意的笑容,但语气倒是不满道:“嘖嘖,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的,人家怎么说也是你初恋,你就这么对她,心真狠。” “那我打个电话给她?” “你敢。” 陈雪说完起身,调了个头,把头枕在他的腿上,有些鬱闷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谈了几个?” “这我得好好数数。” “太不公平了,我第一个就碰到了你,凭什么你就能谈好几个?” 赵勤强忍著笑意道:“你还怪我呢,谁叫你早不出现的,害得我在人群里好找,找一个不是你,找两个也不是你,我找得很累的。 你多容易,找的第一个我就出现在你的身边了。” 陈雪愣了愣,下一刻直接伸手拧住了他腰间的软肉,“这么无耻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行了,別闹了,快去洗个澡吧。” “我浑身没劲,要不你抱我去吧。” “行,顺便帮你洗,这活我挺乐意乾的。” …… 第二天清晨,赵勤告別余刘两人,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自省城下机,隨意吃了口饭,便开上自己的车往家赶,到镇上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 来到收购站,陈雪拎著自己衣物和一些特產上了楼,赵勤则是先到码头看了眼,天气不错,海边的浪也不大, 稍稍安心,他这才回到收购站和陈东聊起了天。 “事情咋样了?” “谈得差不多,东哥,你认识靠谱的施工队吗?” “草创要投入多少?”陈东不答反问。 “目前定额是6000万,我可以让出15%的股份给你,你要是觉得多…” “不多,过后我会把款打到公司户头。施工队我会帮著联繫。” 跟陈东聊了有一个多小时,赵勤又到镇上的打字复印店,把跟余伐柯签的合同套了两份出来,然后跟陈东签了。 弄完这些,他这才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没有休息,趁著这几天不出海,他要把事情全部梳理好。 先是打了电话给叶总,陈总等人,约定明天聚餐,接著当晚,又把老刘、老顾、老刑等人都叫了过来, 招待他们就比较简单了,让嫂子杀只鸡,再蒸条鱼,从老张家端几个滷菜就行。 家里,赵勤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海鲜鸡,你们听过没有?” 三人齐齐摇头。 “就是吃海鲜长大的鸡,这种鸡不仅口感好,而且更滋补。” 赵勤之前去广西某地旅游,就吃过本地的五黑鸡,说是吃海鲜长大,当然他不知道是不是噱头,但那个鸡確实味道不错。 “阿勤,这样养鸡的成本就太高了。”赵安国皱著眉头道。 他肯定要在这里,毕竟养殖公司,赵安国同志是总经理来著。 “对,阿勤,咱现在的鸡四十左右就能买一只,要是吃海鲜,一只鸡还不卖到100多啊,到时谁买。”老刑也觉得不靠谱。 赵勤笑了笑,100多? 麻烦格局打开一点,没300块就別想吃得到,说不准到时还要限量供应,就算有钱都得提前预订。 赵勤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看向他老爹,“爹,我让你问金中村的两片山,你问了吗?” “我没问他们村主任,倒是问了镇上,暂时还没消息。” 赵勤心思一动,“爹,等孙镇长上班,你请示一下,就说村里的发展需要那两片荒山,看镇上能不能划给咱村, 不行咱就买下来,不过款子要十年付清。” 赵安国拿笔记了一下,示意他接著说。 “咱前临海边,背靠大山,发展养殖可谓是得天独厚,暂时我想著发展三块, 一是海鲜鸡,二是果林鸡,三是滩涂鸭…” “阿勤,你叫我来不是要养羊吗?”老顾举起手,像个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老顾是村子里的养羊大户,之前除了养羊就是搞小赌场,现在小赌场被赵安国给勒令停了,他又本份的养起了羊, 这次对於赵勤请他来吃饭,还是有些惊异的。 “老顾,你別急,养羊的事等一下说。 先说海鲜鸡,我想著包一至两个小岛,在岛上养,这样可以做到完全散养又不担心它们逃跑,至於鸡的食物, 那就要发展海鲜养殖,一方面养蚝,蚝壳可以磨碎作为饲料,还有就是便宜的蛤蜊、小虾之类, 再辅以一部分海菜,像海带之类的,咱也做到荤素搭配,这样养鸡的最大好处,即便外界爆发大面积的鸡瘟, 在岛上也能做到完全隔离。” “再就是果林鸡,那两片荒山买来后,咱就圈起来,嫁接果树养鸡,这部分鸡的食物,以纯粮食为主,反正我不允许有工业饲料鸡。 再就是鸭子,滩涂位於村西部,那边圈起来,用於养鸭还是可行的,我们这边多刮东南风,就算有点气味,也吹不到村子里。 滩涂上可以提供部分天然的食物,不足的部分,咱再餵点河鲜,可以发展养殖田螺之类的。” “等到养殖、果林真正兴起,咱就要以造节了,捉鸭节,吃鸡节,还能和村里的旅游业行成互补。” “阿勤,这得多少钱啊!”赵安国觉得赵勤的步子迈得太大,按他的想法还是一步步来。 赵勤则不这么认为,如果一步步来,没有五六年是见不到成效的,那就太慢了。 “爹,我准备了500万作为启动资金,现在就是人的问题,老刑,我觉得你负责果林鸡比较合適。” 老刑点头,隨即又道:“阿勤,这么大地养的鸡不少,我一个人…” “不可能是你一个人,你是负责果林鸡的经理,再从村子里找个几人,你当负责人。” 接著他又扭头看向老刘,对方犹豫了一下,“阿勤,我负责海鲜鸡?” “行,那海鲜鸡就交给你了。” “鸭子呢?”赵安国问道。 赵勤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他也没好人选,突然心思一动,“爹,阿晨爹之前养过鸭子,我要不问问?” 对阿晨家了解,还是年前送福利的时候,可以看得出,阿晨爹也是个憨厚的人。 “行,那你问问。” …… ps:利用几章的功夫,简单把商业布局打开,出海还得几章哈。 要回老家,在那边更新不方便,明天看能不能回来,回来就正常更新,不回来,估计只能是断更了, 事情太多,抱歉了。 第425章 村中事宜 “鸡鸭有了负责人,但它们的饲料还需要供应,一部分还是需要养殖的。”老刘又提醒道。 “爹,这个村里来负责吧,稳赚不赔的生意。”赵勤看向赵安国。 “行吧,我明天叫几个村委的人开会討论一下,看看是外包,还是直接以村名义来做。” “鸡种呢?”老刑又问道。 “第一批肯定是买,这个你们別问我,你们都是老江湖,哪个鸡种最好比我熟悉,你们商量好,跟我爹確定就行。” 赵勤说完,又看向老顾问道:“你听过东山羊吗?” 老顾一怔,摇了摇头。 赵勤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现在的东山羊估计名头还没有打出来。 “这种羊不腥不膻,肥而不腻,滋补祛湿。” “我养的羊也这样。”老顾傲气的说道。 赵勤笑了笑,就你还好意思说不腥不膻,你家那地方除了那几个赌鬼,平时村民都绕著走,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味。 当然他也不会当面揭穿,接著道:“这个东山羊之所以口感这么好,是因为其生长的环境有一种鷓鴣茶,这种茶对羊的生长起到了较大的助益。” “阿勤,你就明说吧。” “好,我的意思是,咱村现在的山,全部移种这种鷓鴣茶,不要求这种茶有所出產,纯粹只是为了养羊。” 老顾都懵了,种茶树只是为了养羊,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我问了人,我们这边的气候与万寧相近,应该可以种植的,我们先用三年种茶,然后再养羊。” 老顾挠了挠头,“阿勤,我只会养羊,对种茶不懂啊。” “叫你来就是提前打个招呼,种茶的事我会安排其他人来做。” 老顾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不仅是他,老刑几人都觉得不靠谱,海鲜鸡,种茶树养羊? 到时別还没等牲口长大,裤衩一起赔乾净了。 “底薪我不会给你们太高,你们1600块一个月,但每年享受一次分红,整个团队享受利润的15%, 跟著你们的员工,一个月工资暂定1100块,以后根据市场行情再浮动。” 在其他地方或许这个工资还可以,但在本地確实不算高,本地人的收入渠道多样,够勤快的话收入还是很不错的。 但同样他们的工作也不会太累,相较那些码头上扛包的不仅轻鬆,还胜在稳定。 “阿勤,你打算雇多少人?”老刑到底跟他要亲近些,所以內心中他是最不希望赵勤赔本的。 “看规模吧,对了,金中村的那两片山你们也知道,老刑,你觉得能养多少只?” 老刑在心中默算了一下,“纯散养的话,密度要低很多,但怎么著一片山几千只能放,两片怕不得上万只了。” “那就按上万只鸡算,你觉得需要几个人来管理?” “正常时间,也就是餵养,巡山,防护网维护,纯肉鸡的话,加上我估计三四个人就成了。” 赵勤知道三至四人是老刑最保守的估计了。 要是蛋鸡的话,光收鸡蛋就是一个大工程,毕竟是纯散养,根本没办法做到纯自动化养殖。 “我这边要看岛的大小来定。”老刘道。 赵勤点点头,这个会开得很粗略,毕竟细化的成本核算都没做。 会议结束,等到三人离开,赵安国提醒道:“还得弄一个会计吧,这个养殖公司的基地都在村周围,公司还是设在村委旁边吧,就別往镇子上弄了。” “爹,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跟我的那帮人,你也知道除了新子,山子、根子和强子他们都是老光棍,我本想著让他们来承包石方,要不全部弄过来, 山子识字,之前我们合伙的帐就是他负责的,要不让他来?” “不行,还得找一个真正的会计,可以让山叔跟著后边学。” “那我明天问问,村里之前退下来的老会计,要是愿意一个月给个几百块,帮我们代一下帐,也不麻烦。” 赵勤点头,拿出一张卡给他爹,“这里是518万,算是启动资金,你先拿著,具体的我会把章程列出来,剩下你就多费心了。” 卡里的钱,是他卖给余伐柯的那块小龙涎香的。 “废话,老子是总经理,费心也是应当的。”说罢又长嘆了一声,拿著卡面上没有一丝兴奋,倒是写满了忧愁, 他怕啊,这可不是几万块,而是几百万啊,要是亏了,自己怎么向儿子交代。 “那个啥鷓鴣茶,也不用你操心了,我先让山子跑一趟,看是移栽还是能直接买种子。” “行,刚好马上两片山头装防护网,要大把的人手。” 刚聊完,赵勤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夏英杰,“阿勤,咱船啥时候出海啊?” 赵勤一拍额头,初三临时决定出海,把这货给忘了,怪不得当时聚餐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一个大活人。 赵平不提醒他,是因为怕夏英杰中午前赶不到,到时赵勤又不让他们提前出海了。 “快了,你要是家里忙完,后天过来就行。” 掛了电话,又跟老爹聊了有一个多小时,这才相继回房休息。 赵安国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安生,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了有压力,他之前问过,为什么不让陈雪来管帐, 结果得知,赵勤又打算开个高端的饭店。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有心劝儿子的心不要太大,但儿子有上进心,自己总不能打击他啊。 算了,老子就是操心的命,一把年纪了还得为这小子打工。 说好听点自己是总经理,还不都是这小子的產业,只能多长只眼,帮这小子多盯著点。 赵勤也很晚才睡,关於养殖的布局,家禽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啊,大头还是水產。 这个就相对比较专业了,即便自己的钱够了,现在也无人可用,不行,必须要请一两个水產养殖方面的专家。 他是这么想的,把一些低损耗好养活的直接承包给村里或附近有想法的养殖户,比如生蚝、蛤蜊、海带这些, 一些高品质、技术要求高的,就自己来投资完成。 第二天清早,父子俩的精神都不算好,赵勤正要出门,被赵安国叫住,“阿勤,你这次要的人比较多, 可以考虑多用船上船工的家里人,也算是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毕竟现在的几个船工我看著都还不错。” “知道了,爹。” 答应一声,他便开著车来到镇上,接上钱坤一起往市里赶。 来到市里,直接进了叶总的鞋厂,陈总和刘总都在这边,几人又聊了一番关於村子投资的事。 三人共同出资,占了村公司10%的股份。 对於水上乐园,叶总和刘总各要了10%的股份,陈总则要了5%,就连钱坤的船队,叶总也投了两成。 约定好签合同的时间,吃过午饭这才回了家。 …… ps:未来,虎子会变成放鱼娃,帮著赵勤在大海里溜鱼,这个设定怎么样? 第426章 领导要来? 接下来两天,赵勤忙得是脚不沾地,一方面是自己公司的对接, 陈东的动作很快,联繫的施工队第三天就来了人,一期工程报价780万,赵勤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现场的质监员,就让强子到时看著就行,他也是在工地中待过的。 接著余伐柯的人也来了,打算跟村里把合同给签了。 孙镇长確定的日子,正月初十,打算举行一个不错的签约仪式, 赵安国这段时间也很忙,先是自己的几个好兄弟来了,要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初九全天,他还得召集所有村民,把整个村都齐齐的清扫了一遍,还布置了一些彩带和气球。 下午的时候,孙镇长还提前来视察了一下。 “领导,我办事您放心。”赵安国陪著孙镇长在附近转了一圈。 “之前倒是没什么,县里领导都是自家人,我和书记也熟,这不一个小时前县里临时通知,说市里对此事也高度重视,明天市领导也要来, 还有电视台跟著,可见上级领导的重视。” 说完又看了眼赵安国,微微点头,“你的仪容仪表相当不错,明天村里的几个也要交待,对了,阿勤呢?” “他好像在后山看地。” “明天领导要问的问题肯定不少,你呢要看顾著全局,到时让阿勤陪在身边。” 领导说的比较含蓄,生怕赵安国到时一问三不知,所以还是让赵勤陪在旁边比较靠谱点。 “您放心,我肯定交待好。对了,要不要掛块横幅?” “来得及吗?” “来不及就到市里,找人加班加点做。” 孙镇长对村里这样的態度非常满意,又交待一番,並没有留饭,便又回了镇上。 赵安国当即安排人,雇涂敏的车去市里做横幅,无非就是热烈欢迎领导蒞临指导之类的。 至於为什么不用赵勤的车? 为什么要用赵勤的,这是村里的事,包车是给报销的,用自己家的车,到时报少了自己不爽,包多了还有人说閒话呢。 在赵安国看来,自己不拿村里的,但也要分清村里的和个人的。 晚上,赵勤听说了这件事,与赵安国商量著之前的安排,当听到午饭是去镇上饭店,赵勤赶忙摇头, “爹,別在镇上,就在村里,而且別摆席,全部用盒饭。” “领导来了就吃盒饭?”赵安国不解。 “爹,这事你还真要听我的,菜就按最好的准备,哪怕食材是野生大黄鱼、大红斑, 但盛饭的东西必须要是快餐的盒子,你放心,这样安排,孙镇长肯定高兴。” 在这种事上,赵安国和赵平一样,自认自己在世故上是抵不上赵勤的,所以虽然不解,但还是按他的意思是去准备了。 赵勤也没想到动静会闹得这么大,心中也免不了兴奋,好一会才稳定情绪,把明天签协议的流程又理了一遍, 接著又思考起,明天领导关心哪些问题,自己也好提前做好应对。 …… 清早,赵安国起来后,又在安排人清理卫生,面子工程嘛,有时候还是很有必要的。 赵勤起床后,选了身正装,刚要出门想了想,又把手錶解下来放在了保险柜里。 来到村委,帮著老张布置会场。 “倒茶的人安排了吗?” “妇女主任带著两个女人专门做服务。” 赵勤点头,隨即又走上前对妇女主任交待道:“你记著,倒茶时,要站在领导身后,把领导的杯子拿过来倒,千万不能站前面挡领导视线。 再就是选两个有眼力劲的,看到领导杯子喝了才倒,別傻不愣登的,领导一口没喝就去续水。” 又对老张道:“你们等一下都要迎人,但千万记著,咱都走在孙镇长的后边。” “阿勤,我这心咋七上八下的呢。”老张面上又是喜又是忧。 “又不是你相亲,紧张个什么劲。” 一句话,顿时让现场眾人大笑了起来,也冲淡了少许之前紧张的氛围。 一切就序,赵勤確认了一下没问题后,这才到码头买了两个包子吃。 八点多,先是孙镇长来了,拉著赵勤又粗略的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眼现场眾人的仪容仪表,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 “等一下,你站在我旁边,领导提问的时候,我会引荐你,胆子放大点,不过也不能乱说…” 孙镇长又逮著赵勤一番的教导,搞得原本不紧张的他,居然也有些紧张起来。 九点刚到,先是陈东到来,昨晚听到市里的领导也要来,赵勤索性和陈东聊了聊,让出一小部分份额给他,让他也来撑场子, 接著是叶总、刘总、陈总、钱坤四人,然后就是代表余伐柯的秦总,几人个个装扮时宜,西装革履。 每个人都带了助理,所以一下子来了有十来个人。 当然这样的场合,他们带的助理几乎全是男性,毕竟等一下县领导要来,带个女秘有些不好看。 有些遗憾,早知道市里领导来,赵勤无论如何也要把余伐柯本人请过来的。 “阿勤,什么个章程?” 叶总见现场这氛围,而且横幅上居然写著市县领导,有些诧异的问道。 “叶总,昨晚镇上临时通知,今天市领导也会过来,想来市里对这件事也极为重视。” “一把手?” “镇里说来的是二把手。” 一把手书记,二把手那就是市长了唄,乖乖,那也是厅级干部,市里的老大了。 听到此消息,叶总等人更加有了信心,市里越重视,那么这事在官面上得到的助力就越大,成功的可能性必然也越大。 陈总见此,有些懊悔,见领导还没来,又把赵勤拉到一边商量。 “阿勤,之前水上乐园我要5%的股份,昨晚我核算了一下,资金还有点富余,你看能不能再让个5%?” 赵勤这下真为难了,要是昨天下午都还行,但昨晚他已经和陈东协商好了,剩下的5%,让给陈东了啊。 “陈总,稍后我再算算,看能不能在其他地方爭取点份额。” 唉,之前是担心没太多人来投,现在股份居然成了抢手货,赵勤本还打算通知之前钓鱼船认识的那个省城老板, 结果核算了一下,他也就作罢了,余伐柯嫌手上的股份少了,再让出一块,这货估计就不干了。 “车子来了。” 隨著一阵喊,孙镇长带著眾人出了院子,分列两边迎接。 总共五辆车子,等到人员下来,市领导看著眾人笑了笑,又对下车来到近前的县领导低语两句,这才在孙镇长的带领下走进了村部。 落坐之后,简单的寒暄几句,自然要有匯报环节。 第428章 解说员 关於匯报的人,镇里的意思就是让赵勤来,但他没答应,而是把稿子写好,让自己老爹来。 好在,赵安国早年经歷得多,再加上天生大心臟,也没啥紧张的, 他站到台上第一个想法就是,旁边架的摄影机能不能拍到自己,从这个方向拍,自己会不会显胖。 嗯,要注意形象,把自己拍得肥头大耳的就不好了。 “我叫赵安国,目前是村第一主任,在此先代表村里欢迎各位领导的蒞临, 还有各位有责任的企业家能百忙之中前来,共相此地。”掌声雷动。 “我们村在国家的统一决策下,在市、县、镇领导的共同关心下,成立於**年,成立之初共有**户…” 这样的匯报,村里的基础情况肯定是少不了的,赵勤在写这部分数据时,一方面是问人,还有一部分数据乾脆就臆造, 只要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准的,谁管以前是啥样的。 “这是新上任的村主任,文化水平还不错。”市领导对著旁边的县领导笑著道。 他们不时也会下到村里调研,偶尔也听到村里的匯报,先不说那些村干部的形象、普通话如何, 单论匯报的通篇合理性,以及流畅度上,赵安国已经算是拔尖的了。 县领导示意了一边的孙镇长,对方呵呵一笑道:“他可没这水平,但他有个好儿子,可是考上了京大,不过家庭情况最终退学回村发展了。 这次的整体方案,其实都是他擬定交由镇子来审核、完善的。” 孙镇长之所以这么坦诚,倒不是对赵安国有意见,主要是怕现在匯报的好,过后一问就露相, 索性老实交待,顺便把赵勤介绍给领导。 “哦?京大啊,小伙子今天来了吗?” 孙镇长对站在后边的赵勤招了招手,然后主动让开了自己的位置,“领导,这就是我说的小伙子,他叫赵勤。” 领导也打量了一眼赵勤,“还真是好山好水养好人,小伙子长得挺英俊。” “谢谢领导。” “坐下,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办这事?” 赵勤看了眼孙镇长,对方直接出手把他按在了坐位上,“如实匯报就行,领导和蔼,你也不用紧张。” 两人演了一下,赵勤这才坐下道:“首先我也是村中一员,我年轻又是党员,再加上我父亲是村主任,那么在我看来,我有责任和义务为村子的发展尽一分力。 领导,我个人有三艘船,两艘25米的,一艘12米的,百万的存款也有了,但这些是我个人的, 我把自己弄得衣食无忧可不算本事,所以就想著让村里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刚好,偶然机会,我认识了几个老板,在他们的薰陶之下,我就有了这么一个方案,把村子当成企业来经营, 把村子本身,打造成一个品牌。” 领导扭头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你的船是你父亲帮你买的?” “父亲之前长年在外打工,我买船他多少也给了部分,但七成以上还是我个人討海討来的。” 领导又將目光看向孙镇长。 “领导,阿勤可是我们镇的创业先锋,他脑子活,肯吃苦,討海也比別人运气更好些,我听说年前出了一趟海,就赚了一艘船钱。” 领导微微点头,目光看向赵勤,“把村子打造成一个品牌这个观点非常好,难得的是你有这份担当。 很多村子,一直张口朝上边要钱,等著上边的政策过活,就不知道发展本身有利的资源。” 领导感慨了一句,目光又扫向旁边的几个老总。 “给我先说一下。” 赵勤先示意坐在右边的第一个,“领导,那是京城来的,说来也巧,我和他们的老板是同学,同学聚会聊及此很有兴趣, 这次他有事出国考察了,不然肯定会亲自过来,我去过他们的集团,主做投资和能源两块,年营收过了十亿, 他还和我合伙拿下镇上一块地皮,打算拓展一下农业深加工。” 领导微一沉吟,“我有印象,去年有人跟我说,京城有两个企业家要来咱市里投资,原来是你邀请的。” 赵勤呵呵笑了笑,並没有否认。 “第二个是姓叶,是佳爽鞋业的董事长,主做外贸…” “我知道这家企业,算是我们市鞋业外贸的龙头了。” 赵勤又將另几人一一介绍,介绍陈东时则说的是房產老总,领导越听越满意,“不错,都是有实力的企业,来前我还怕是小打小闹,看来你们准备的很周全。” “我看你方案划定的几个岛屿,我们和省里已经匯报过了,不会存在问题,过后到市里签个承包协议就行。 价格嘛,依据岛屿大小,租赁的价格在1--5万一年不等,租期30年。” 听到市领导今天要来,赵勤心中已经知道这事做准了,但此刻听领导亲口说了,且价格要远低於心中的理想价,自是大喜,慌不迭的感谢。 匯报早已经结束,领导也停了提问,亲切的上前与几位企业家聊了一会。 “你们能来这里投资,一是证明你们的眼光,二也足见你们是有担当、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一句话,把几个本地老板乐得见牙不见眼。 时间来到十点半,领导示意可以进入签约环节,他自己则拿著赵勤细化的方案和县领导低声聊了起来。 “不简单啊,这小伙子考虑的很周全。你看看关於出海的考虑,他第一方面是考虑到了安全,对接了保险公司, 接著把船只进行了细分,一边是出海钓鱼的,这部分以快艇为主,投资大所以选择外包, 另一边是去水上乐园的,这部分由水上乐园自行承担,购买游轮,最后就是体验打渔的,这方面就由村子的渔民负责。” “领导,这事我之前的重视也不够,看到方案我就觉得想法挺新颖,就想著向您这边匯报一下。 这会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村委也算是被这小伙子一人架空得差不多了,都在听他的指挥呢。”县领导自然是说笑。 领导微微一笑,“能者多劳嘛,村子里的人纯朴,眼光上多少有些局限性,这时候就需要他这样的人出来操持。 明年到时我们倒是可以再来看看,估计雏形也该起来了。” 赵勤没陪在领导旁边,而是作为中间人,操持著双方签约呢。 水上乐园的公司,是以余伐柯牵头成立,村服务公司以淡水岛入股,占水上乐园15%的股权, 叶、刘两位各占10%,陈总和陈东两人各占5%,剩下余伐柯占股55%,相对控股。 村服务公司,则是叶、刘、陈三人合股10%,余伐柯占股20%,村共同股30%,赵勤个人持股30%, 陈东持股5%,剩下的5%由村民认购,如果没人认购,赵勤兜底。 至此,村公司这部的股权结构算是理顺了,而村公司的估值其实並不高,合计三千万的註册资金, 收集的资金,主要用来盖配套设施,比如海边的民宿、酒店、游客体验中心,比如划定赶海区域,让游客能亲身体验赶海, 再就是纪念品商店的召开。 关於这部分,赵勤计划时一早就確定了,不允许个人经营,全部以村办公司的名义来做,不然到时的价格就不可控了, 会让旅客的体验感下降。 第428章 大船归来 协议签完,领导发表讲话,肯定了大家的努力,勉励大家儘快取得成果,至此签约仪式算是正式完成。 看到中午准备的是盒饭,几个领导面上再度浮现笑意。 一人两个盒子,一个菜一个饭,菜里有鲍鱼、海参之类,本来老张的意思一人再配一只龙虾, 结果被赵勤给否了,让领导抱著一只龙虾在摄影机下啃,算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领导也皱了眉,叫来了赵勤,“你们这招待的標准挺高啊。” 赵勤笑著解释,“领导,咱是渔村,要是牛羊肉之类的可还真贵,但这些还真不了几个钱, 无非就是我驾著船到海里收几个地笼就有了,这也算是就地取材,毕竟村里的钱要在刀刃上,只能委屈领导们吃这些东西了。” 领导抬著筷子,笑著点了点他,又对著眾人道:“那咱就品一品这渔村的特產。” 饭后,领导就要走了,赵勤等人相送,领导上车对著自己的秘书低语了一句,片刻秘书便来到赵勤的面前, 递了一张纸给他,“这是领导的电话,要是项目上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匯报,还有把你的电话给我一个。” 赵勤赶忙又找来纸笔,把自己的號码给写了。 结果市领导的秘书刚走,县领导的隨从也来了,同样是互换號码。 送走几人,赵勤又对孙镇长诚挚的道了谢,“领导,您要是今天不在这坐镇,我们都得抓瞎。” “行了,咱是自家人,就別来这虚的了,看来领导对今天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 送走孙镇长,赵勤又看向几个大老板,“都是我赵勤的兄长、长辈,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过后扬帆起航,我祝各位老板行大运,发大財。” “哈哈,咱现在是捆在了一起,大家发財才对。”叶总大笑著说道。 “中午吃的隨意,晚上我这有新的安排,要不…” “不用了阿勤,以后吃饭的机会多,我们也该回去了。” 赵勤没有再挽留,將人各自送走了,回到家里,他直接往床上一躺,虽说只有七个多小时的忙碌,但他有一种在船上分拣两天两夜海货的感觉。 没办法,不仅要关注各个细节不出问题,又要动脑子回復领导的问题,可不累嘛。 好在,一切都还算圆满,也不枉自己这么操劳。 好好补了一觉,他是被赵安国叫起来的,到了晚饭点, 吃饭的功夫,赵勤又想起一事,对老爹道:“爹,村子里认购的5%,你们一定要通知、宣讲到位, 特別是那些在外边打工或做生意的,都要挨个通知到,真不够的话,我的股份可以再让出一点。” “想多了,这5%最后我看还是得落在你头上,这帮人不见利益谁愿意干。” “反正咱讲到位,他们真不愿意那就是他们的事了。”这事必须说在前头,最好再找几个村老一起见证, 不然等真正出利益的时候, 难免会有人跳出来说事。 “那两块山地,你今天和孙镇长提了吗?” “小事来著,孙镇长说到时我们村適当的表示一下就行,直接卖给咱。” 晚上躺在床上,赵勤又在算船出去了几天,初十了,船出去也有八天了,咋还没有返程呢? 不仅他急,夏英杰也急啊,过来时听到船已经走了,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赵勤感觉都欠了他几十万一样。 迷迷糊糊睡著,凌晨四点多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大哥的,他兴奋不已。 接通,信號不好,听得糊里糊涂,只得掛掉电话给大哥发信息,片刻大哥就回来了信息,说船快靠码头了,让赵勤联繫陈东。 『要不要安排下货的人?』 『这一趟运气一般,没多少货自己下就行了。』 赵勤没再多问,简单洗漱一下,一边给陈东打电话一边发动了车子, 来到码头时,又给夏英杰打了电话,让他来帮忙卸货。 “不应该啊,这一趟出去有八天了。”陈东听闻收穫一般,有些不解的嘀咕了一声。 赵勤倒是没怎么在意,好像是大年初一的人品大爆发,搞得这段时间的幸运值一直很低迷, 而因为自己这个系统的主体没去,不仅是实时幸运值,就是在享受永久幸运值,对於工具人们来说,多少都会打折扣, 几个因素一累加,这一趟收穫不佳也是常理。 “海上的事谁说得准,也就年前的两趟运气太好了。” 陈东微微点头,两趟加一起600多万的收穫,要都是这收入,是个人都得买船討海了。 等了没一会,海上浮现亮光,有些许晃动,渐行渐近。 “来了。”夏英杰指著远处,提醒著两人。 等船缓缓靠岸,赵勤跳到船上,每个人见到他面上都写著鬱闷和愧疚, 老猫迎上前,將自己整理的单子交给他,“阿勤,我们一网没少拉,也就歇了三晚,每晚大概四个多小时, 但就是怪了,每一网都挺乾净,多的四五百斤,少的只有一两百斤的海货。” “亏本了?”赵勤没在意单子,反而笑看著眾人。 “那倒没有,就是太少了。”赵平接口。 “那不就行了,只要没亏本就行。” 赵勤的话,让眾人的情绪稍好,大家开始忙碌起来,而他也低头看起了单子。 加一起估计也就五吨的货,如果按老猫所说,一网平均三四百斤的收穫,等於说要拉近30网, 一网平均三小时以上,得90个小时以上,如此一算,还真没啥休息的时间。 细看了品种,最多的鱼群应该就是海鲤了,有个一吨左右,再就是虾姑有个近一吨,螃蟹加一起近千斤的样子, 相对较值钱的应该就是三百来斤的春子鱼,所以海货一起,满打满算能值个二十来万吧。 油费大概需要4万块左右,去除一些其他开支,还是有得赚的。 货少,帐出来的就快,上午十点钟左右,陈东就把单子开好了,总共23.7万。 確实是不多,关键是还出去了8天的时间。 赵勤有一分算一分,扣除4万的成本,给每个人都发了提成,夏英杰没跟船,这一趟自然没有,想著自己也才损失一千块,他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这一趟回来是什么打算?” 赵勤没急著让他们走,而是聚起来问道,因为还有几天好天气,总不能不出海。 “阿勤,我们之所以回来,是確实在那片海域没信心了,就想著回来加点淡水,再准备点吃的,换一片海域接著来。”赵平说道。 第429章 石榴怀孕了 赵平说是换海域,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就是让赵勤跟著一起,因为自己的老弟运气那是没得说,只要他跟著肯定会好些。 不仅是赵平,大家內心中也都是这么想的。 赵勤微微点头,“那咱可就没多少休息的时间了。” “不用休息,现在加完淡水,补充油料就能出发。” “不必这么赶,这样吧,大家回去休息,今天夜里三点,我们码头集合,现在回吧。” 商量完毕,他就让几人回去休息。 他则带著夏英杰来到码头,先给船补了燃油,又把淡水舱给蓄满,这才往家赶。 路上,他居然看到了阿和的车,而且这小子看到他的车过来,居然还踩了一脚油门,这让赵勤眉头微皱起。 掏出手机,拨通了阿和的电话。 阿和虽说有点躲著赵勤,但到底还是不敢不接他的电话,片刻接通,“哥,我去趟市里。” “夜里就要出海,你又瞎跑什么,在边上等我。” 赵勤说完就掛了电话,把车掉头打算好好训一下这小子,有车就不知道怎么显摆了,疲劳驾驶很危险的。 把车停在阿和的车尾,走到近前敲了敲车玻璃,玻璃刚降下赵勤就见到了坐在副驾驶的苹苹。 “哥,我就去市里买点东西,等一下就回来。”阿和难得的老脸一红。 副驾的苹苹也是满脸通红,声如蚊蝇一般叫了声阿勤哥。 赵勤也有些不好意思,訕笑著道:“没事,那你们去吧。” 转身欲走时,他还是回头提醒了一句,“阿和,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哥,昨晚我在船上睡的很好,开车没问题的。” “我是说…算了,你们走吧。” 见阿和的车子远离,他摇头笑了笑,不知道这小子开窍没有,不过想想这小子都接受过光碟的教育了,估计该懂的都懂了, 本想提醒他別搞出人命,但转念一想说这话有点多余, 他估计老太太还巴不得现在苹苹就大了肚子呢。 开著车回到家,大哥已经洗漱过,吃完饭开始补觉了,赵勤叫来老太太,这次钱不多,拿的是现金,所以就在大哥家把帐分了。 “这次收入一般啊。”赵安国看了眼钱嘆了口气。 “爹,不错了,咱同类型的船一趟出海能赚这么多就很好了,咱就按一年出海10趟算,一趟能赚十多万, 一年船本也就回来了,哪一家买船回本不要一年半以上啊。” 赵安国微微点头,又想起一事,“那两片山买下来了,养殖公司这边给的钱,两片山一起45万。 我想著,防护网我已经联繫人在安排,还得找人把两片山的野生动物清一下。” “这事我不管,夜里我就要出海了。” 赵安国也没在意,又说及另一件事,“村东边的沙滩,你为啥要撒蛤蜊种子?” “爹,旅客来赶海,你总得让人有点收穫啊,到时一茬茬的人来,大家没了收穫,谁愿意赶海? 所以,我觉著,不仅是蛤蜊,其他贝壳也可以撒一点,还有不值钱的石头蟹之类的,也可以收集一部分,全部放在那片沙滩,用网给圈起来。” “行,这事听你的。还有件事,我打算元宵节当天募捐,重修妈祖庙。” “嗯,到时我们如果没回来,你直接从保险柜里拿钱,暂定5万吧,到时要不够,咱再补。 大哥这边,等大哥醒了,你再问一下他。” 中午饭后,赵勤没事便去了新宅,看著新宅一天天的成形,还是挺有满足感的。 回老宅的路上,他经过了小广场,除了码头,这里才是村里的八卦集中营。 没事端个小马扎坐一下午,能把村子里发生的大事小情全部接收了,他居然看到了老罗。 “阿勤,打算啥时候出海?”对方也看到了他,还主动迎上前,给他打了一支烟。 “罗叔,天气这么好,你咋没出海?” “嗨,昨天下午船上发动机不对劲,將就著开了回来,这不正在修嘛。” 淡水岛作为赵勤起家的小岛之一,似乎被系统的运气值播种过一样,反正那边上的资源就是比其他地方好一些, 老罗也依靠著那个小岛,年前年后小赚了一笔,所以虽然船坏了,但他家中有粮,倒也不是很急促。 又看了看周边,隨即压低声道:“阿勤,听说淡水岛周边要建啥水上乐园,那地方可是块財地…” “罗叔,大海大著呢,咱也不能一直指望那一小块,放心吧,等到开发的时候,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不比那里差。” 老罗一听悬著的心放下,嘴角再度咧了起来,不过还是拉著赵勤没让走,“阿勤,村服务公司有搞头吗?” “罗叔,这事我可作不得准,反正我是投了几百万进去,不仅把这段时间赚的钱全撂了进去,还贷了一部分款。” 听他这么一说,老罗咬了咬牙道:“行,那我买个1%的股份。” 赵勤微微吃惊,虽说村服务公司估值不高,但也有3000万啊,这1%可就是30万的本,老罗家底还挺厚的嘛。 要知道,以老罗他们的性子,可不会把家底全部押在这上边,拿出30万,说明家里存款至少也得有50万的样子。 似乎是知他所想,老罗嘿嘿一笑道:“我两个儿子一年也能带回来三四万块,之前家里还存了些, 这段时间淡水岛也有十来万的进帐,呵呵,还能拿得出来。” 见他有了决定,赵勤也不妨多说一点,“罗叔,村服务公司不说多,两年之后,一年一千万的利润我觉得还是能挣的。” 一千万,1个点分红就是十万块,三年回本,肯定能干的。” 老罗现在对赵勤的信任度,甚至是超过了赵平,得他一言,顿时更加坚定, 赵勤正打算走,又被旁边的几个老头拉住聊了几句。 “阿勤,你那两个堂哥咋样了?” “阿勤,听我一句嘮叨,你要和你爹说一声,这事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可不能多费心去管。 你爹这人啥都好,就是要强,可別咬牙答应了。”嗯,说得很委婉,没说他老爹喜欢充大个。 “就是,当初看他们回来,那囂张劲,我觉著走的就不是正路子。” “阿勤啊,你们虽是亲戚,但赵海东家可不这么看,也就这段时间你爹成了村主任,你也赚了钱,不然他们还是狗眼看人低呢。” 赵勤跟著打了几句哈哈,这才回了家。 逗弄了一会石榴,突然发现石榴的肚子好像大了一圈,用手轻轻摸了摸,伙食太好了? 刚好赵安国也走了进来,见他这样提醒道:“石榴应该是怀了,你以后可不准再踢它。” 一听石榴怀孕,赵勤顿时来了精神,小狗很好玩的,特別是一个多月大的,走路都会摔跤的那种。 想了想,开著车就到了镇上,买了几罐子孕妇奶粉,人能喝,没道理狗不能喝,想了想,又到卖家具的地方,挑了一个那种圈椅, 把底子卸掉,刚好能作为狗窝,再买一张毯子,他这才回家。 “爹,我要是不在家,这奶粉你一天餵它喝三顿,一碗水,加个四勺奶粉应该差不多了。” “知道了,就你会瞎折腾。” “怎么能算是瞎折腾呢,这一窝生出来的我都养著,以后可都是我新宅的安保力量。” 第430章 赵半仙 话说狗一窝能生多少只来著,不管了,总共也就四五只最多,又不是养不起。 对於阿姨们来讲,小奶狗是很可爱的,对於男人来讲,好吧,好像还是狐狸精更可爱些。 晚饭后跟陈雪在线上聊了会,告诉她自己要出海,不到九点他就睡了。 这段时间他没出海,睡眠充足,两点钟醒来,精神抖擞。 洗漱过后,带著换洗的衣服,他就到了大哥家,帮著大哥將要带的东西装到三轮车上, 等两人將东西收拾好,阿和才打著哈欠的来了。 “没睡好?”赵勤带著恶趣味的笑容。 “没…睡好了。”阿和有些心虚的道。 赵勤也没有再开玩笑,三人骑著车来到了镇上,老猫等人已经在等了,这是船员最齐的一次,全船八人。 启动机器,確定一切没问题,大船这才缓缓驶离港口。 “阿勤,咱还是沿著之前的线路?”老猫见他在观察著gps便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勤愣了愣,突然想到什么,打开系统面板,今天的幸运值也不算很高,但相较前几天要稍好些,有个54点,而幸运值下的小箭头指向的是正南。 突然恶趣味上来,拿起旁边的笔有意识的扔了一下,刚好笔尖指向的是正南。 “猫哥,往正南开。” 老猫面上抽了抽,“阿勤,咱別玩笑成不?” “放心吧,就往正南开。” 老猫只得照做。 赵勤出了舵室来到外间,此刻天还没亮,大家三三两两的坐在甲板上吹牛。 “阿和呢?”一眼没看见这小子,赵勤看向阿晨问道。 阿晨嚕了嚕嘴,指向船头。 赵勤来到船头,发现这小子正歪在一边,已经打起呼,可怜的娃,看来昨天是累坏了。 “起来,回舱柜睡去。” 夜里本就冷,而且海面还有风,睡在船头不是找冻嘛。 “哥,我就眯一会就行。” “去吧,能睡三四个小时呢。” 见赵勤面上没有怒色,阿和这才起身回了舱柜之中。 船行了一会,赵勤看到了不远处自己村的灯塔,他再度来到舵室对老猫道:“猫哥,再驶出两海里我们就下网。” “阿勤,这里还属於內湾,而且水深不足30米,估计没啥货。” 赵勤挠了挠头,“猫哥,你相信我不?” 老猫不会了,也跟著挠了挠头,“阿勤,我没別的意思,只是把附近的情况跟你说一下。” “我知道,你只是提醒我,没事,就按我说的来吧。” 他並没有怪罪老猫,相反这是老猫难得的好品质,不会一味的逢迎他,每次都把自己的看法和现实情况给说出来,好让赵勤有更佳的判断。 两人聊天的功夫,也到了赵勤所说的大概位置。 “下网。”老猫通过喇叭提醒。 所有人听到通知也都齐齐的愣了一下,赵平也跑到了舵室,“猫哥,这还是內湾。” 他们是在南海,这本就都属於祖国的领海,所以並没有真正的公海一说,但还是分內湾和外海两种说法的。 所谓的內湾,是指两个没有超出24海里的陆地伸展点,中间內里的一片海域,当然这是书面解释, 本地人所指的內湾,就代表两边不远处还有延伸的陆地。 “不用在乎是不是內湾,听我的。”赵勤也懒得再解释,关键是他也解释不明白。 系统只是告诉他一个方位,可没有距离上的提示,所以为了防止自己跑过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出內湾就下网。 “哦,那就听你的。”赵平也不愿意再爭辩,自己倒是有想法,但上一次出海收入少得可怜,在这方面更没了话语权。 老猫再次提示下网,夏守柱和阿晨两人快速来到船尾,先將网囊扔入海中,网囊本就带著配重, 下水之后,利用船只的惯性,网会自动的滑入海面,等到网面全部入水之后,曳纲放出一段,然后绞盘要制动一下, 一是將底下的网稍稍拉直,避免绞网,二是给下网的人时间,让他们能把挡板给绑上。 等到挡板绑好,再度入水,再放一段的曳纲,网就算下完了。 挡板的作用,是为了撑开进鱼的网口,让网口变得比船体要宽,没有挡板的话,网口隨著拉动会越来越窄,鱼跟本钻不进去。 一切弄好之后,大家又可以休息了。 “阿勤,7点钟做早餐行不?” “行啊。柱子哥,现在没事,你接著教我功夫,最好是那种能实战的招式,一招制敌。” 夏守柱有些无语,功夫招式有没有用,不是取决於招式,而是取决於人,普通的一腿有的人踢出风声四起,有的人踢出软绵无力, 赵勤本就没有扎马的功底,还要练一招制敌的功夫,怎么听怎么有些扯淡。 “那我教你几招比较实用的应对技吧。” “行行,我就是这个意思。”赵勤大喜,隨即想到不少功夫片中的场景,好奇问道:“柱子哥,要是被人用枪或是刀抵住后腰眼该怎么办?” “举手投降。”夏守柱理所当然的回覆。 赵勤翻了个白眼,“说真的。” 夏守柱愣了愣,自己说得是真的啊,谁能干得过子弹。 不过还是告诉他,如果是刀抵住,对方又没有第一时间要自己命的时候,採用的应对办法。 “阿勤,我这教的你別当回事,真要是实战,连我自己都不敢用的。”夏守柱到底还是心里没底,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咱是文明人。” 接著赵勤又出了几个难题,比如被人身后勒住脖子,正面有刀刺来,一人如何同时以战两人之类的, 夏守柱都无语了,这小子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不过该应付还是要应付一下,谁叫对方是老板呢,况且还这么虚心的求教。 只要练武,老猫是雷打不动的要过来学习,他倒不是想著能用得上,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 赵平驾著船,看著甲板上再度演起了黄飞鸿,很是无语。 一个小时,大家全都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通透非常的爽。 各自忙著洗漱,夏守柱也开始忙起了早餐,上次出海是老太太准备的吃食,这次则又是夏荣准备的, 昨晚估计又是一夜没睡,所以他们带的食物中,还有一大锅的猪脚汤。 这玩意就没有不爱的,直接用蹄汤下麵条,再配上醃製的萝卜乾,绝对是无上的美味,一人抱著一个大海碗,都在那吸溜吸溜的嗦著面。 阿和补了三个多小时的觉,起来连干了两大碗麵条,精气补足,满血復活。 “时间差不多,该起网了。”赵勤对著眾人道。 赵平在舵室见到他的手势,又在喇叭里確认了一下,这才通知眾人起网。 当网囊出水的时候,大家原本面上的紧张,再度的变成了惊喜,之前一趟的出海,他们被空网空怕了, 而眼前的这一网,网囊满满当当的,看上去至少有个三吨的样子,老猫都有点喜极而泣的感觉,玛的,这种丰收的感觉终於又回来了。 “阿勤,你就是神仙啊,你咋就肯定內湾这次肯定会有货的?” “哈哈哈,可不能说我是神仙,太冒犯神灵了,我顶多…算个半仙。” 眾人见他说得调皮,皆附和著哈哈大笑起来。 …… ps:你们想看的出海环节,再度回归。 第431章 吃,我是专业的 “阿勤,第一网你来,咱爭取来个开门红。”老猫腾开位置,让赵勤上前解网兜。 这次可没一人爭抢,之前那次出海,每个人都轮了两三次解兜,但手气都不好。 也不能说手气不好,因为大家看到吊起空瘪瘪的网囊,谁都没了兴致。 “好,开门红。”赵勤上前,隨著开门红三字落下,绳子也被拉开,下一刻海货叭叭的砸在了甲板上。 “臥槽,咋是这玩意。” “我天啊,怎么这么大?” “我去,好多。” 大家的惊呼声不绝於耳,赵平在舵室看到网囊上来时,也是喜不自胜。 其实上一趟他们关於回不回来,大家还討论了一番,油和淡水船上都还够,至於说吃的,大米足够,菜更是不缺, 完全可以再耗个几天返程。 但是接连几天的收入不佳,让他们都没了信心,最终一致决定返程,把赵勤接上船。 现在来看,大家的决定是没错的,这不第一网就爆了。 难掩心中的激动,赵平也快速跑到甲板上瞄了一眼,“塞林母,咋都是这玩意。” 赵勤也蛮吃惊,没想到会是这玩意,要说常见那是非常的常见,关键是他也是第一次见著这么大个的。 “別傻愣著了,拿带网的筐子,大家快点分拣。” 老猫当先反应过来,提醒还在那傻乐的眾人快点干活,又看向赵勤道:“阿勤,接下来还是往正南?” 赵勤打开系统面板,因为这一网的收穫,系统实时幸运值一下被清到只剩下11点,也再没了箭头的指示。 见他不语,老猫犹豫一下道:“要不你再回舵室扔一下笔?” 赵勤被他给说乐了,笑著摇头,“一天就一次,再多就不灵了,猫哥,要不我们折道向东吧,还在浅水区拉一网, 刚好能回到以前的航道,然后再往深水区拉。” “行,听你的,你现在就算让咱把船开到岸上去拉,我们也听你的。” 眾人再度大笑。 赵勤回到舵室,把商量的决定告诉赵平,赵平便开始调整舵向,几分钟后,等到舵向回正,大家便再度下网。 拖著网能不能转弯? 当然是可以的,但拖网转弯一是要转大圈,二是必须在拖网完全下水之后才能转,边下网边转弯容易把网绞到一起的。 阿杰跟阿晨去放网,赵勤再度回到甲板上,却听阿和问道:“猫哥,这虾姑咋这么大?” “这和咱常见的口虾姑不是一个品种,但具体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们本地就叫它猛虾姑。” 没错,这一网几乎全是虾姑,初一眼看上去与平常的虾姑没啥区別,但论个头则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普通的口虾姑,大概只有十一二公分左右,粗也就和成年男人的拇指差不多, 但眼前这虾姑,隨便挑一只都接近於成人的手腕那么粗了,长度更是达到了二十多公分以上。 平均单只的重量,估计都有一斤,看著很过癮。 赵勤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虾姑,以前看赶海视频,东南亚那边倒是有,但那个全身有斑马纹,又叫斑马虾姑,跟眼前的明显不是一个品种。 打开系统面板,便看到了普及: 【棘突猛虾蛄,虾蛄科猛虾蛄属,產於南海內湾砂泥底部,较稀少,估值100元以上每斤。】 听到这个估值,赵勤双眼一亮。 原本以为虾姑都是便宜货,没想到这种还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这一网除了杂货和垃圾,至少也有个四千来斤,等於说这一网就能入帐40万! 哈哈哈,一网抵得上之前那趟八天的收入了。 “大家注意一点,被这玩意弹一下,能把手扎穿了。对了,把有膏和没膏的分开,价格有悬殊。”老猫出言提醒。 虾姑是吃贝壳的,而它们打开贝壳的方式,就是用锋利如刀片的尾部弹,一击就能將坚硬的贝壳弹出一个洞来,可见力道之猛。 这个季节的虾姑肥度一般,要到四五月份,那时是虾姑產籽的季度,也是最肥的时候。 “猫哥,这个应该比我们平常捕的那个虾姑要值钱吧?”阿策问出了大家都很关心的话题。 “你要是年前问我还真不知道,巧的是,我过年时去了一趟市里的海鲜批发市场, 当时正值过年,看到有海鲜店在卖这个,掛价有膏的是210块,没膏的175块一斤,现在过完年说不准有点回落,但估计也有限。” “这么贵?”阿策跟阿杰几乎异口同声,隨即双眼冒光的看著面前堆成的小山, 天啊,这哪是虾姑,这分明就是钱堆起来的啊。 “猫哥说的是零售价,咱是卖给收购商的,价格肯定要大打折扣。”夏守柱虽然高兴,但还是很清醒。 “不管怎么说,肯定便宜不了,发了啊。” 赵勤见大家住了嘴,便问及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个,猫哥,这玩意你吃过没?” 老猫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隨即笑著摇头,“没吃过,不过这玩意我听说生醃很过癮。” 赵勤看了眼阿晨,见对方摇头,接著又看了眼柱子哥,结果对方也摇头。 “还大厨呢,连个生醃都做不好。”他鬱闷的嘀咕了一句,看来还得自己动手。 这次的人手更充足,但这玩意要分有膏没膏,还要简单的分规格,还是了两个多小时才將甲板清理乾净。 赵勤则拿著挑好的几只,问著眾人,“有不吃生醃的没?” “我不吃。” “我也不吃。”阿杰跟阿策两人先后举手,要是在酒店,两人或许会试一下,但这可是赵勤做的,两人实在是不相信他的厨艺。 “不吃算了,你们没口福。” 嘀咕了一句,便开始安排工作,“阿晨,蒜子、葱白、紫菜、姜,有的全部给我准备一点。” 又对阿和跟柱子道:“拿剪子,把边角锋利的壳、肚叶、还有脚都给剪了。” “那个姜、蒜、都切成末,对了,船上有白和芥末没?”说好的自己动手,结果最终还是成了甩手掌柜,倒是其他几人被支使的团团转。 “白有,芥末好像没有。” “凑合吧。”赵勤又让阿和两人把虾姑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撒上点白,又拿了瓶白酒倒了一点下去,搅拌之后放在一边。 接著准备酱料,准备的小料全部放入碗中,再度加入白、生抽、香醋、胡椒粉,没有香油,就倒了一丟丟的菜籽油在里面, 搅拌均匀后,倒在醃製虾姑的碗里,再度搅匀。 没有保鲜膜,只能用方便袋蒙口,一切弄好递给阿晨,“放冰箱里,两个小时后就能吃了。” “是这么回事,以前做过?”老猫看了整个过程,发现还真像模像样的。 “吃,我是专业的!” 第432章 享受丰收的喜悦 生醃必须要经过低温的浸泡,不然是不入味的,所以中午饭是没得吃了。 不过,可以吃熟的啊! 按人头,一人蒸一只,倒不是捨不得,只是这玩意真的大,一个人还不定能吃得下两只。 一口咬下去肉质绵软细腻,饱满鲜甜,个头大,肉就多,那种满足感,远不是平常那种小虾姑可以比擬的。 嗯,一百块一斤,至少自己会买。 饭后,又到了起网的时间,吃过饭开船的成了老猫,他看了眼航线,便通知起网。 没一会,网囊出水,这一网的收穫在赵勤看来有些一般,一吨多的样子,但在眾人看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之前那八天,拉了三十多网,就没有一网过吨的。 “谁来?”赵勤问道。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一人主动报名解网兜绳的,看来上一趟出海,给大家造成的阴影很深啊。 赵勤哈哈一笑,也不再囉嗦,上前一把將绳子解开,这一次网里的东西好像被什么东西阻了一下,隨著吊臂一抖,这才猛的落下。 大家看得清楚,居然网中有网。 不知是哪艘船在近海的渔网,被他们拖了上来,刚好堵在网兜口子,刚刚掛住掉不下来。 赵勤有些訕然,害得別人损失一张网,总有些过意不去,但这附近现在也没渔船,他也不知道是谁的,所以赔偿的事也无从谈起。 他正在想著,结果被赵平一声惊呼嚇了一跳,“我天啊,这什么怪物。” 船上几人看著甲板上的海货,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夏守柱想说什么,结果这这了半天,依旧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怪他们这样,即便赵勤自认见过大场面,但见到眼前的渔获,他也愣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略有些吃力的抱起两尾中那尾更大的,然后面向舵室的位置,果然下一刻老猫像是屁股中箭一样来到了近前,“我天啊,我天啊,这是啥…” 鱼其实並不算大,四十斤的样子,別说海鱼了,淡水鱼这样大个头的,也不算稀有。 关键是那浑身金黄色的鳞片啊,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刺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大…黄…鱼。”老猫终於哆嗦著说出了口。 “哈哈,猫哥,这么大的黄鱼见过没?” 老猫头摇得像拨浪鼓,40斤的大黄鱼,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这会儿大家也都反应了过来,赵平又抱起另一尾小的,所谓的小也是相对而言,足有20多斤重,已经是极其的罕见了, 赵勤上一次走了狗屎运,捡到那尾已经轰动一时,重量也才只有19斤4两啊, 这两尾隨便一尾也比那一尾更大更重。 “还活著,有方便袋吗?”老猫赶紧问道。 “没有,只有蛇皮袋。”阿和回道。 “蛇皮袋太糙,万一刮著鳞就麻烦了,这样,回舱柜拿我的衣服来,用衣服裹一下。” 阿策一听便往舱柜里跑,他自然不好拿老猫的,便拿自己的一件,柱子的一件。 “妈祖保佑啊,这样的海货都让咱碰著了。”老猫虔诚的说了一句,这才动手用衣服小心的將鱼给裹了起来, 没让大家动手,他亲自將两尾鱼小心的放进了冷库內。 上来时,一巴掌拍在赵勤的后背,嚇得他一跳,“阿勤,还是你的运气好啊,你一上船,咱不管啥样的好货都碰著了, 你咋想起在浅水区往回再拉一网的,我看啊,你还真快成了半仙。” “哈哈哈,猫哥,半仙还是算了,一听好像那些装神弄鬼玩把戏的人。” 眾人心情大好,闹腾了好一会才想起,甲板上还有海货等著分拣呢,这一网螃蟹不少,此刻已经爬得到处都是, 大家也庆幸,还好那两尾鱼没有被螃蟹夹了,不然估计个个都得拿头撞甲板。 接下来半个小时,一群人在甲板上到处找螃蟹,好不容易把螃蟹全部丟活舱里,这才开始整理剩下的渔获, 居然有不少的刺鲍鱼,赵勤可是吃过这玩意,大喜道:“晚上啥也別吃,刺鲍鱼煮粥,这玩意的鲜味没得说。” 刺鲍鱼大概有个三四百斤的样子,也挺不错了,再就是牛尾鱼和龙利鱼, 牛尾鱼的口感也很不错,但两相比较之下,赵勤还是更愿意吃刺鲍鱼。 “阿勤,进来一下。”喇叭里,传来老猫的声音。 赵勤进到舵室,老猫便问道:“接下来往东南,网还拖不拖著?” 此处还是浅水区,要是以往他们会直接马力全开先到相对深一点的地方再下网, 但今天的经歷来看,老猫感觉自己的经验主义有点拿不准,或者说经验在运气面前败得体无完肤,所以就把赵勤叫来商量一下。 赵勤看了一眼水测仪,现在也才不到40米的水深,想了想道:“猫哥,这次迟点下网吧,就往东南方,水深过50我们再下网。” “那大概要两个半小时,你让他们抓紧时间拣货,弄好之后分班休息,这次就五天时间,今晚就不歇了。” “行。” 赵勤来到外边,接著帮忙拣货,没得到放网的通知,大家也不奇怪,估计是要全力跑一段了。 等到货品差不多,赵勤开始安排人休息。 “我跟阿和留下来,到时下网就行,大哥,你带著大家去休息吧。” 赵平点头,便召集眾人回了舱柜。 船上八人,舱柜只有六个,不可避免的要两人共用一个舱柜,或者乾脆混著来, 但包括赵平在內,都刻意没有钻赵勤睡的那一个,他们知道,这傢伙其他不在意,但对於这方面还是有些硌应的。 “要是还困,你也进去补觉,等放网我再叫你。” “哥,我不困了。”阿和笑著道,两人坐在舷梯上,阿和递了一支烟给他,帮著点著,犹豫了下才问道:“哥,你咋不问我昨天干啥了?” “问个屁,阿和,你也长大了,不管干什么之前,都要想清楚,自己有没有承担这件事所產生后果的能力, 如果有的话,那就去做就是,如果没有,那就得慎重一点。 你也20了,要是真喜欢苹苹的话,今年就先把婚订了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奶说,找人把我身份证的年龄改一下,乾脆明年结婚。” 赵勤笑了笑,其实本地没到年龄结婚的大把,通常都是办了婚礼,吃了喜酒,但是没有证, 这样做的坏处就是,一旦有了孩子会比较麻烦。 老太太能想到改年龄,说明她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 “对了,我的生醃,阿和,去冰箱把东西拿出来,咱去舵室和猫哥一起喝下午茶。” 第433章 再来一网 之前赵勤还有点愧疚心理,毕竟把人家的网给拖上了船, 不过当最后收拾网时发现,那张网早就不能用了,估计网主一早就丟了,毕竟一般粘网是一条条下的,不可能只拖上来一段网。 舵室里,三人吃著生醃的虾姑。 確实没得说,肉脆脆的,极为弹牙,很鲜,而且回甜明显。 三人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虽说好,但也不能吃多了。”老猫意犹未尽的道。 赵勤两人这才住嘴,阿和將剩下的再度放进冰箱,等到其他人起来时吃。 “猫哥,那尾40多斤的大黄鱼,你估计能值多少?”赵勤问道。 老猫听到提及这个,面上再度浮现笑意,“我估计应该能值个三千块左右一斤,这一尾怕不得过十万了。” 赵勤微微点头,跟自己的预期差不多。 两尾加一起,乐观点应该也能值个20万以上,要不要再拿去拍卖呢? 算了,等回去让陈东头疼吧。 “阿勤,水深过50了,要不要下网?” “下吧。”赵勤走出舵室叫上阿和,两人开始下网。 片刻,等到网入水,两人也再度閒下来,有些无聊,赵勤再度把鱼竿给拿了出来。 一人一支竿,比赛看谁先上鱼。 赵勤的运气到底还是要好些,没一会就上来一尾三斤多的马鮫鱼,阿和紧隨其后,也上来了一尾。 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两人爭先恐后,愣是钓了有十多尾。 不过这会说没鱼咬鉤就真的没了,两人收好鱼竿,把鱼收进冷库內,这玩意还不错,有个十多块一斤,反正肯定比烟仔要好。 再度回到舵室,赵勤换下老猫,自己开船,阿和则坐在一边,陪著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哥,你说我要不要在市里买套房子?” 赵勤一怔,隨即问道:“苹苹家里要求的?” “那倒没有。我记得你之前跟平哥说过,市里的房子早买早好,反正我手头上还有不少钱,就想著买个一套放著。” “那你就买,对了,碰到合適的门面房也可以考虑,到时租出去也不错,但千万別买商铺,那玩意坑人。” “商铺和门面有啥区別?”阿和不是很懂。 “门面房一般沿街,商铺则是综合体的一小块,门面有独立產权,而商铺大多只有捆绑產权, 还有,商铺的好坏,取决於主体经营的情况,受限很大的,你不用太懂,记著就行。” 赵勤想著,这次回去也该提醒大哥一句,让他多买两套房子。 让他们买股票,他们肯定不会听,即便是听了,估计钱投进去也睡不安稳,但买门面和商品房,都属於不动產,相信他们能转得过弯来。 “哥,咱的小船咋办?” “先放著吧,我估计大哥是不愿意开小船的,不然这次船上人员满编,他也没提不跟著的话。 反正不急,马上村子要发展,需要用小渔船的地方多著呢。” 听到此话,阿和眼珠子一转,“哥,要不我把赵鹏的那艘船也买来?” “他们要卖?” “你堂叔年前就放出风说要卖,不卖放在那生锈呢,不过他家刚经歷那档子事,人家都嫌不吉利,所以一时连问价的都没有。” 赵勤想了想,还是摇头道:“阿和,那一家不好搞,你就算想买一艘小船,还是让你奶帮你再问问吧。” 老猫检查了一下船况,再度回到了舵室,“阿勤,我听阿平说,你在村里的摊子铺的可不小。” “猫哥,我还正想找你们商量呢,我这用的人挺多,就想问问你们家里有没有合適的人手,工资不高,但活不重,胜在稳定。” 针对这个话题,三人又聊了一会,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也该起第三网了。 通知所有人起床,大家开始忙碌。 赵勤跟阿和已经开始起网,没一会网囊收起,看到被撑得鼓鼓胖胖的网囊,大家再度齐齐欢呼,这一网至少也有个两吨以上的货。 “我来?”赵平搓著手上前,隨即用力將兜绳给解下来。 隨著绳子拉开,哗哗的鱼获毫无阻碍的全部掉了下来,眾人都懵逼了,因为堆成小山的一样的收穫全部黑乎乎的, 这哪是刚从海里捞出来,分明是刚从墨池里捞上来啊。 “臥槽,小管,全是小管。”阿和兴奋的叫道。 所谓的小管,北方有些地方叫海兔,也是枪乌贼的一种,不过比之前捕的那个火箭魷鱼可要小多了,一个个也就比成人的拇指稍粗,加上触鬚,差不多也才有一巴掌的长度, 一二两一只的样子,虽然小,但味道可不孬,刺生和白灼都相当不错。 “不止,还有鱼,这是什么鱼?”阿杰拣起一尾,鱼不大,放在旁边的桶里摆掉身上的墨,这才看清全身是灰褐色,带有白色的条纹, 有点像三刀和石鯛的杂交品种,身体胖胖的,较宽但並不长,一尾也就半斤的样子。 “也是好鱼,十六枚来著。”阿和看了一眼又是一喜。 所谓的十六枚是本地的称呼,这种鱼学名叫横带髭鯛,属於近海底棲性鱼类,常在水深30至60米的范围內活动。 这种鱼不少水族馆常见,因为早先是作为观赏鱼的,味道也相当不错,所以渐渐食用价值越来越大。 “快点分拣。”赵平笑著蹲下身,还不忘提醒眾人一句。 这两种的价格应该差不多,赵勤看到系统的估值全部是30元一斤,但他估计应该不止,这系统所出示的价格,只是一个保底的参考值。 因为鱼小,分拣还是比较麻烦的,特別是小管,这玩意粘乎乎的,更是难搞。 老猫跑过来看了一眼,大叫一声小管,隨即挑起一尾小个的,直接在桶里摆了摆,然后就撕咬起来,看得赵勤都直呼生猛。 他虽然渐渐有些习惯吃刺身,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么生猛的吃法啊,关键这玩意粘乎乎的,很难想像吃到嘴里会是啥感觉。 “不错,脆生,还挺甜的。”老猫把嘴角还在动的触角嗦进嘴里,丟下这句话,然后又跑回了舵室。 看得夏英杰都乾呕了一声。 小管大概有个三千斤的样子,十六枚也有个一千多斤,算是相当不错了,即便按系统30块一斤的估值,这一网也值个十来万, 嘖嘖,要啥自行车啊! 阿和跟阿晨两人起身,先去把网给下了,接下来就是全力分拣,等到忙完已近八点钟。 柱子和阿晨又开始忙晚饭。 “给你们留的生醃。”晚饭准备好,阿和又把放在冰箱的生醃再度拿出来。 赵平夹了一块进嘴,微微点头,“不错,鲜甜嫩,比普通的虾姑好吃多了。” 原本打定主意不吃的阿杰跟阿策,也没忍住夹了一节,结果一吃一个不吱声,就他俩夹得最欢,阿策甚至把剩的汤汁都倒进了饭里。 第434章 深海区大作为 饭后,赵平开船,老猫、赵勤跟阿和进到舱柜里休息。 船上灯光全部打开,赵平先看了一眼gps,確定自己的方位没错,又看了眼水测仪,目前身处80米左右的深度, 终於到了日常作业的深度。 对於他们这种体量的船来讲,日常作业的深度一般就在50-150米左右, 当然,更深的海域也能作业。 因为是晚间,夏守柱陪在舵室,一方面担心赵平打瞌睡,另一方面就是协助观察海域情况。 “平哥,水深过了80米。” “没事,到了百米左右我们再调整舵向。” 而外边,无所事事的阿晨等人,分列船侧四周,可以帮著观察情况,更可以捞鱼啊, 没有密集的鱼群,因为船在行驶中,但偶尔也有鱼受到灯光的吸引露头。 到了12点左右,阿晨开始做宵夜,做好之后又把赵勤三人叫了起来,大家先乾饭,干完饭则又到了起网的时间。 赵勤一边吃饭,一边看著周围的情况,虽然有灯光,但能见度並不远,隱约间他看到附近有一个岛屿。 心想著,要是今晚休息,倒是不用再找地方了,不过今夜是大家第一天出海,精神状態好, 再加上要一洗之前那次的霉运,所以不会有人同意休息的。 宵夜做的是咸鱼燜饭,白灼了几斤小管,还有就是海带头鸡蛋汤,相当不错。 赵勤一边吃一边打开系统,已经翻了夜,他自然要看看今天的运气值,终於时隔十天,幸运值再度爆发,今天居然有89点。 又注意起箭头,发现指向的是西南方。 压下心头的喜意,將最后一点汤一口灌下,正想著要不要换一下大哥,让其休息会,结果老猫已经过去了。 “起网。”见所有人吃完,老猫便招呼起眾人。 阿晨忙著收拾大家吃后的摊子,赵勤自告奋勇的来到船头,跟柱子两人一人一边做好收网的工作。 没一会,网囊升起,大家齐齐一怔,因为这一网明显缩水,看上去只有一吨左右,算是这一趟最少的一网了。 “比之前好多了。”赵平看到网囊安慰了眾人一句,更多的是自我安慰。 赵勤笑了笑,老子今天手握89点的幸运值,就想问一句大海,你怕不怕! 所以这一网收穫不佳,他压根不怎么在意。 “我来解吧。”阿和上前,他想著这一网货少,解不出好货也不算啥,还是不要影响到赵勤的手气了。 当绳子拉开,神奇的事再度出现,网囊只有稀疏的几只虾姑和螃蟹落了下来,剩下的鱼获再次堵住了, 吊臂顿了一下,结果还是没动静。 “臥槽,该不会又碰到那大魷鱼了吧。”夏英杰惊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呸呸呸,乌鸦嘴。”阿策没好气的懟了一句,虽说上次的大王魷也卖了两万来块,但可是耽误了不少功夫,几个人耗了大半夜的时间。 “先都离远点。”安全第一,赵勤先招呼著大家后退,想著让老猫再抖两下,身在舵室的老猫已经发现了异样,开始操纵吊臂连顿了三四次, 见还是堵著,他也跑到了甲板上,“先都別动。” 他叮嘱完,又在四周找起来,刚將一根竹竿握手上,打算用这玩意捅一下,结果下一刻哐的一声,网兜中一个大傢伙落下,砸在甲板上发出巨响。 眾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巨大的海龟。 “没事,是海龟。”老猫鬆了口气,这玩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咬人的,况且它行动迟缓,就算有攻击性也不怕。 隨即又看了一眼落在海龟肚子上和四周的鱼获,大喜道:“货不多,但都是好货来著,大家快点干活。” 说完便快速回了舵室。 眾人纷纷上前,颇为新奇的看著仰躺在甲板上的海龟,“乖乖,真大。”阿和上前比量了一下,吃惊的道。 “这玩意好像犯法吧?”阿策挠挠头,面上写满遗憾,这要是带回去燉了,够一大家子人吃一两个月的。 “想什么呢,就算不犯法也不能吃,这玩意有灵性的。”夏守柱居然用训斥的口吻说道。 海边人很讲究这些的,一般要是在海边碰到大龟,捉回来后不仅要好好养著,还要请先生选黄道吉日, 用钱铺地,將其完好的放生。 放生时,鞭炮齐鸣,边上只要观看的,都要撒点钱在上边,算是请愿,保佑海运和安全。 “行了,干活,把鱼弄完,咱把它给放生了。”赵平提议。 大家这才將目光放在海货上。 “衫蜯,居然都是衫蜯,这玩意可值钱。”阿和惊喜道。 “衫蜯是什么鱼?”夏英杰依旧还是认鱼小白,好奇问道。 阿和一指地上的鱼,理所当然的说,这就是衫蜯。 赵勤也拿起一尾鱼细看,个头不小,他拿这一尾大概有四五斤的样子,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估计过了十斤。 全身以棕黄色为主,胸、背、尾鰭则是金黄色,全身布满天蓝色的斑纹,整个头的前半部分,却是蓝色的波浪纹理, 看上去极为漂亮。 他同样是第一次见著这种鱼,不过现在有了系统的科普,他也不用再问人了。 所谓的衫棒,自然是本地的一种俗称,其学名叫蓝点笛鯛,是笛鯛科笛鯛属鱼类,具备极高食用价值的鱼类,系统保守定价90元一斤。 看到价格这一栏,赵勤也猛的一惊。 刚开始看到是鯛,他还以为不会超过30一斤呢,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这么贵,想来应该很好吃才对。 这就好分拣了,鱼个头大,而且本就不多,离海边越远,网中的垃圾也逐渐减少,所以没一会就收拾个七七八八。 利用他们收拾杂货的时间,赵勤走到大海龟的身边,“阿和,帮忙把它翻过来。” 两人合力,才將海龟给翻了过来,赵勤粗估了一下,这傢伙至少有个300斤的样子, 龟壳的长度大概在一米二三,宽度则有六七十公分,呈不规则的?圆形。 至於龟壳是什么顏色,已经看不清楚,因为上边早已被藤壶给占满了。 “阿和,拿把刀来。” “阿勤,这玩意真犯法,杀了也不能带回去。”赵平听说要刀,赶忙提醒,还有一点他没说,这么大的龟肯定有灵了,不能杀啊。 “放心吧,大哥,你看它背上背著这么多东西肯定很重,我给它减减担子。” 没一会阿和拿了刀来,赵勤趴在龟背上,一时之间有些无从下手,好在海龟很老实,並没有发力乱跑, 不然这么大个的玩意,他还真的控制不住。 第435章 一定发財 趴在龟背上的赵勤,手中拿著刀,一时之间有点无从下手。 “给你铲背上的藤壶,你要觉得疼就动一下,动静別太大了。” 其他几人已经忙完,都站在周边看著赵勤刮藤壶。 “我说,下网啊。”老猫从喇叭里喊了一句。 赵勤想到了系统提示,对著大哥道:“大哥,你们去下网,顺便跟猫哥说一声,调舵西南,” 片刻,老猫走了过来,“阿勤,再往西南方就是之前咱碰到的那个海沟了。” 赵勤愣了愣,他没注意看gps,对於现在船在哪根本不清楚。 海沟? 嗯,上次的大王魷就是从海沟里捕上来的,不过也从海沟里捕了不少的金菠萝啊。 “猫哥,我就感觉西南边肯定有货,你说我们要不…” “行,听你的。”老猫压根不等他说完,就转身回了舵室,阿勤只要有感觉,那就够了,还需要其他理由吗?还需要吗? 赵勤笑了笑,再度专心给海龟铲起了藤壶,真別说,沉下心看到一块块被清理乾净,还是挺解压的。 对於有强迫症的小伙伴们来说,这个过程肯定很爽。 他利用这个功夫,早在系统里看过了,系统似乎也知道这玩意是保护动物, 所以捕上来並没有消耗他的实时幸运值,同样也没有增加永久幸运值,倒是对这玩意给了普及。 棱皮龟,背上带著棱起的竖线,因此得名,刚开始没看清楚,是因为这傢伙背上快成藤壶窝了, 它是所发现的海龟中体形最大的,目前发现有长度超过两米,重800公斤以上的, 而眼前这一只才300来斤,估计还是青年呢。 没一会,老猫把舵向调整过来,再度通知大家放网,而赵勤依旧趴在龟背上刮藤壶。 “我也算是日行一善了,你要是真有灵性,就保佑我们平平安安的,以后要是感觉身上不舒服,就来找我的船, 我只要还在海上混,对你背上的藤壶永久质保,哈哈,终身质保我可不敢讲,你这傢伙太能活了,我干不过你。” 终於將最后一块藤壶扣下来,他在龟壳靠头的位置轻拍一下,“好了,自己能不能翻下船,不行我们只能把你丟下去了。” 龟头倒是伸了出来,而且还扭头看了眼他,四肢也伸出壳,但就是不动。 “哟,咋的,还不满意?” 赵勤也管不了那么多,叫来阿和,两人用力將海龟往船舷边推了推,示意它可以走了。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海龟不但没走,又往回爬到了赵勤边上。 “大哥,你太大了,我不能养啊,而且养你,国家就得养我了。” 赵勤说完,发现海龟居然把前边一只爪子伸到了他的脚面上,轻点了几下。 他愣了愣,像是反应了过来,“阿和,帮忙把这傢伙再翻过来。” “弄好直接扔海里就行,伤不著它的。”赵平有些不耐烦的道。 赵勤不睬他,跟阿和把海龟再度翻过来,这才看清,原来它的前爪上居然掛了一根鱼线,鱼鉤已经鉤到了它爪子底下的部位,鱼线也紧紧的缠进肉里。 之前缩在壳里,他也看不见。 微微皱眉,又叫阿和拿来剪刀。 “有点疼,你可得忍著,要是缩爪子,我可没办法帮你。” 赵勤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想著先试试,小心的捏住鱼鉤,用力將鱼鉤先取了下来, 接著又接过剪刀,一点点的把勒在爪子上的线挑起剪断。 整个过程,海龟不仅没缩爪子,而且还做到了一动不动。 “这傢伙真有灵性了。”赵平看得目瞪口呆。 “妈祖保佑。”夏守柱也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句。 赵勤把鱼鉤和线清理完之后,又不著痕跡的用手在受伤的部位轻抚了一下,脑海中打开的系统永久幸运值噌的下降了200点, 这一番举动之后,两人又合力把海龟翻过身。 这次海龟很欢快的往船舷的位置爬过去,不过最终它还是没本事自己下船,眾人一起上手將其拋入大海。 等到海中的涟漪消失,大家都以为海龟已经远离,结果下一刻原地一个小脑袋浮现,接著便是巨大的龟壳。 眾人见此纷纷扒在船舷上,对著它挥手,海龟跟了足有近十分钟,这才渐渐下沉离开。 “接下来,我们肯定会有好运气。”阿策大叫了一声。 “对,肯定会有好运气。”大家纷纷附和。 赵勤笑了笑,看了眼眾人道:“这一网要拉到早上五点,大哥,你们去睡一会。” 眾人这才回了舵舱。 赵勤有些无聊,刚刚宵夜他可是留了肚子,这会对阿和道:“去冷库拿一条衫蚌鱼上来,五六斤的就行。” 阿和答应一声便去拿,赵勤这边开始准备料头。 小葱、蒜籽切碎,放在小碗中,又往里加了点耗油、生抽,最放点白一拌,分到三个碗中。 没一会,阿和把鱼拿上来,按照赵勤的意思杀好洗净放在砧板上, 赵勤接过刀,开始片鱼肉,鱼骨剁成段扔到锅里,加上清水开煮,片下的鱼肉再加工成三四毫米左右的鱼片。 “还有肚子不?” “能吃。” “那行,我教你,等水开,夹著鱼肉放在汤里数八下就捞出来,蘸著料吃,记得用公筷,不然就別吃了。” “哥,要不我去拿瓶酒?” “行,拿一瓶。” 阿和把酒拿出来,汤也煮开了。 没有漏勺,只能用筷子一块块的夹,烫个七八秒就拿出来,先尝了一块原汁原味的, 確实好吃。 鱼肉並不嫩,但也不老,油脂含量不多不少,入口很香但並不会腻,肉有点脆,特別鱼皮非常的惊艷。 “哥,真好吃。” “哈哈,我见人这么吃过真鯛,没成想这个衫蚌味道更好。” “哥,我敬你。” “来,碰一个。”两人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隨即都哈出了一口气,塞了一块鱼肉进嘴细细品尝。 一两四的杯子,他喝了两杯,阿和比他多半杯。 赵勤起身来到舵室,换下老猫,让他也吃点。 老猫的吃法就比较粗獷了,把剩下的鱼肉全部倒进锅里,然后再捞到碗里, 又拿起一个碗打了碗汤,再將酒瓶子一拎,便回到了舵室,坐在赵勤的旁边,边吃边喝。 “阿勤,这鱼是真不错。” “猫哥之前应该吃过吧?” “吃过,不过是清蒸的,像这样烫火锅还真是第一次吃,感觉比蒸的更有滋味。” 老猫吃著鱼喝著洒,不时还起身在四周转一圈,再度坐下看了眼水测仪,“阿勤,到达海沟的位置了。” “嗯,我调一下舵,咱就顺著海沟往东拖。” 第436章 海沟中的猛货 “阿勤,上次我们是往西,海沟越来越深,这次往东居然越来越浅。”老猫指著水测仪道。 “嗯,看来这条海沟是一直往西延伸的。” 没一会,老猫把鱼吃完,瓶中的白酒本就剩的不多,也全部干了,这才掏出烟,两人点著抽起来。 阿和在甲板上转了一圈,也来到了舵室,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听说你年后去了京城,感觉怎么样?”老猫问道。 一听此话,阿和也支棱起了耳朵,没有去过京城的人,对京城都会有一点神往,就像大部分內陆的男孩,从小就渴望看一眼大海一样。 “毕竟是五朝古都,歷史底蕴还是有的,可以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心思一动,“今年休渔期,到时我组织一下,可以带家属,咱自己弄个团到京城玩几天, 刚好那时候家里孩子也放假了,都带著一起。” “哈哈哈,那可好,我家两个臭小子天天还吵著外出旅游呢,我可当真了。”老猫大喜。 “必须的,我这个当叔叔的总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说到带孩子,估计也就老猫跟大哥了,其他的,夏守柱到时估计孩子刚满月,夏英杰的孩子也太小,都不合適跟著的。 其他几个,包括他都还算是光棍呢。 带大家去玩一趟也不了几个钱,玩个五六天,一个人的標准估计四五千块就够了,无非就是多拖一网的事,没几个钱,嘿嘿。 至於自己家,肯定是全家出动,把老赵同志也带著,阿雪也叫著,要不要叫丈母娘呢? 还是別叫了,人太多也不好,嗯,赵勤就是这么想的。 生活嘛,劳逸结合,一定要弄明白赚钱的目的,可不能成了金钱的奴隶。 时间到了四点,赵勤来到甲板上洗漱,完后又换自己开船,让老猫他们洗漱。 赵勤看了一眼水测仪,现在的水深在160米左右,海底越来越平坦了。 五点钟,天色微微亮的时候,不用通知,赵平等人也陆续的起了床,赵勤见此便通知开始起网。 “我来开吧。”赵平洗漱过后,来到舵室换班。 赵勤走到甲板上,等著网囊的上来。 隨著鼓鼓的网囊被吊起,船上再度响起惊呼声,不管网里是什么海货,至少量大啊,这一网估计又在三吨左右。 阿杰信心回归,自告奋勇的要拉绳,也没人跟他抢。 “兄弟们,发財就在这一网了。”说完,他猛的將绳子拉开。 吊臂一顿,海货倾泄而出,原本要上前的眾人突然脚步一顿。 “臥槽。”隨著一声国粹出口,大家纷纷后退。 阿杰则像是踩了电线一样,哦的一声,隨即三两步直接跳到了舷梯上。 甲板上,一条长度两米左右,比成人腰身还要粗的怪物,还在不停的窜动著,张开的巨口,露出长长的牙齿,一看就让人浑身颤慄。 “深海出怪物,咱以后还是在水浅一点的地方拖网吧。”阿策小声的说了一句,感觉自己站在甲板上也不安全,索性双脚离地,扒在了船舷上。 赵勤也有点懵,眼前的情况,比他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狂蟒之灾时还要震撼。 晨曦的光线不强,所以船上的灯並未关闭,在灯光下,这玩意每蠕动一下,都让人多感受到一分危险, 似乎下一刻就要窜起,然后把某个人直接吞进去。 褐黄色的身体,再加上不规则的白色斑点,在灯光下显得极为鲜艷。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当口,鱼堆居然有了动静,下一刻又一尾大傢伙探出了脑袋,没一会身子也慢慢的钻了出来, 相较外边的这一尾要小一些,但也跟成人的腰身差不多了,极为可怖。 “猫哥,这是啥?”赵勤不敢上手,所以系统也未给提示。 老猫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又把竹竿摸到手,小心的靠前了两步,用竹竿挑了挑那尾更大的, 结果一不小心,坚硬的竹竿直接伸到那傢伙的嘴里,下一刻咯嚓的声音响起,硬如骨头的竹竿,轻鬆就被咬碎了。 “是油縋。”老猫先是不確定的说了一声,隨即又肯定道:“没错,是油縋,好货来著。” 听到好货两字,船上没一人高兴,这玩意看著太瘮人了。 赵勤自然知道油縋,是本地对裸胸鱔类的一种统称,这种鰻鱼最大的特点就是,其最宽的地方就是头部位置, 相较白鰻,也会短很多,像现在这尾两米的,已经是巨无霸了。 “油縋能长这么大?”阿和惊疑的问道。 “我们原先深海钓,有个老板钓上来一尾80多斤的,当时我也觉得那是最大的了, 没想到,今天这两条,隨便一条都比那个大。” 老猫一边回復,一边四处找东西。 他们自然也带著有专门装鰻鱼之类的笼子,但这两尾太大了,肯定是没办法装进去的。 “猫哥,想办法直接挑进小活舱里吧。”赵勤提议。 老猫点点头,找了下四周,並没有趁手的工具, 赵勤也在找,船上最不缺的就绳子,他找到一捆,把绳头绑在竹竿上,再度往油縋的嘴里塞,等到油縋咬死后, 他就拖著绳子,像牵牛一样,拖拽著往小活舱走去。 阿晨先一步將小活舱的盖子打开,等油縋终於滑进活舱之后,赵勤又接过刀,把绳子给斩断, 如法炮製对付另一条,等到又一次入水,活舱盖上,眾人这才齐齐鬆了口气,面上再度浮现笑意。 “猫哥,这么大个,应该很值钱吧?” 油縋在本地还是很受追捧的,其肉质结实口感不错,特別是皮,厚厚的皮胶质十足,本地还认为这玩意大补, 所以一般一两斤的都能卖到四十左右一斤。 “不清楚,上次那个老板是个有钱的,根本不卖,不过我估计至少不会少於80块一斤,这两条加一起估计有近300斤,也值个两万多了。” 听到能卖两万多,大家的心中稍好,不管怎么样也不算白受惊一场。 “大头在这里呢。”赵勤笑指著甲板上的渔获。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一网那两条油縋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头还没收拾呢。 “这是啥鱼,好漂亮啊。”阿杰拿起一尾,兴奋的道。 確实顏值很高,大大的金黄色眼睛,略显丰满的身躯,再加上全身赤红的鳞片和鰭,怎么看都比那些红色的锦鲤要更好看些。 “大眼鸡?臥槽,这大眼鸡怎么都长这么大?”阿和也惊呼出口。 “好像不一样,大眼鸡的眼睛是黑色的,这鱼的眼睛是黄色的。” “就是大眼鸡,不过不是我们常见的品种。”老猫解释道。 ps:四更奉上,求支持,求免费的小礼物哈,之前两更都不敢说,怕铁子们干我,哈哈。 第437章 发財沟 赵勤没听几人的嘀咕,他一边分拣著鱼获,一边看著系统给的科普。 所谓的大眼鸡,其实是本地对多种大目鯛鱼类的统称,並不单指一种,阿和说这是大眼鸡,並没有说错。 所知大眼鯛中最贵的,应该是產自日本的红金目鯛,据说有日本国鱼之称,一斤要几百块的样子, 而阿和所说的大眼鸡,是指红目鰱,这也是本地海域最常见的一种红鯛鱼,价格亲民,口感只能说还不错, 眼前的这一种,则是相对较少见的大目金眼鯛,又称十指金眼鯛。 相较其他金眼鯛,这种鱼最大的区別就是身体更圆润,能长得更大些,系统给的估值是55块一斤。 “这一网得有个四千多斤吧?猫哥,这鱼能上40吗?”夏守柱面带喜色的问道,要是能上40块一斤, 加上那两条大油縋,这一网的收入又得接近20万了。 “四千斤肯定出头了,价格嘛,常见的大眼鸡现在一般30多块吧,这个肯定贵一点,40以上吧。” “猫哥,这个应该还不错吧?”赵勤也是首次见到,自然没有吃过。 “早先吃过,蒜瓣肉,有一股子独特的香味,鱼肉很甜,清蒸很不错,听人说刺身也很好,但我没试过。” 看来早饭有得吃了,赵勤直接放了两尾大的在一边。 大家在分拣的过程中还是小心翼翼的,毕竟刚刚两条大油縋让大家多少都有些心理阴影, 这鱼堆在一块,难说底下会不会还有一尾,要是刚把手伸到它嘴里,哈哈,半只胳膊是肯定没了。 赵勤看了一眼,发现旁边的竹竿,索性让所有人让开,“先到一边,我將鱼堆拨一下。” 大家並无异议,先走到一边。 赵勤用竹竿,先將鱼堆一片片的拨到另一边,几人再度蹲下身,分拣他拨过来的渔获。 这样虽然多了一道工序,但心里踏实啊! 万一还有一条呢,事实证明大家的担心並非多余,就在分拣过半时,还真就又给拨出了一条, 这一条明显要小很多,估计在30来斤的样子,当然这样的个头回码头,也算是巨无霸了,但凡事怕对比,刚刚那两条太大了。 而且兴许是被倒下来的渔获压得时间有点长,此刻已经没啥活力了。 即便这样,也没人敢轻易上手,赵勤大喝一声,“阿晨,拿刀来。” 接过菜刀,赵勤小心的走到油縋的侧后方,下一刻直接一刀剁了下去。 “阿勤,死的不值钱。”老猫赶忙出言提醒。 赵勤像是没听到,紧接著又是一刀,確定那玩意彻底毙命,他这才抬头笑道:“这东西好吃,之前的两条太大了,这一条咱吃刚好。” 老猫苦笑著摇了摇头,自己这个脑子啊,还是反应太慢了,赵勤叫人拿刀就该想起来,这一条肯定是用来打牙祭的。 “阿晨,我记得船上好像有个大煲吧?” “有的阿勤哥,这个煲汤?” 赵勤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吃啊,洋葱和豆豉有吧?等一下过油炒一下,然后把这切段,加点水蒸出来就行。” 吃都不会吃,要你们何用! 因为担心还有猛货,所以这一次的海货分拣完,已经到了九点。 油縋还是没吃上,那玩意挺耗时间的,不过倒是吃上了大眼鸡,味道也是相当不错。 饭后,赵勤没有回舱柜,就在船头的位置,把帽子一盖补起觉来,阿和见此,索性在另一边歪下,过一会老猫也来了。 船上就这样,赵勤倒是带了两本书,但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別提看书了。 其实並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每次大家能休息,也是因为刻意加长了拖网的时间, 要是掐著点三个小时拖一网,那他们根本就没休息的时间,这边下完网分拣货,这个过程快的时候一两个小时, 慢的话估计这边刚分拣完,那边又要起网了。 所以赵勤这边,一般夜间一网的时间会拉长到五个小时左右,白天也近四个小时才起网。 就像现在,眯了一个来小时,也差不多到了起网的时间。 赵勤伸了个懒腰,觉没睡足,精神自然谈不上好,不过想到今天的幸运值,他还是抱著极大的期许,看著缓缓被收回的曳纲, 上一网的大眼鸡消耗了32点的幸运值,而油縋並没有消耗,因为之前捕到过小的, 现在还有50多点的幸运值,应该至少还能碰到一样好货才对。 想起早晨没洗漱,赵勤以最快的速度把个人卫生清洁了一番,嗯,还抽时间排了个宿便。 以前他们开的是小船,压根没有厕所一说,想尿了就尿,想拉了条件允许时找个小岛,不允许时直接蹲在船边,对著大海释放就行。 但像现在这种体量的船就不行了,被举报要面临重罚的。 早先可以,但自从啥海洋国际公约实施,对船上的拉和撒就有了明確的规定。 船上產生的废水分三种,一种是排便,称之为黑水,船上有专门的污水舱盛放,根据公约要求,必须在离岸三海里之內, 將经过消毒的污水排入大海,至於说消毒的方法,赵勤他们的做法就是啥也不做。 还有一种是生活用水,洗漱之类的生活废水,这部分称之为灰水,处置方法与黑水相同, 最后就是油污水,如果產生此类水,是完全禁止排入大海的。 一切弄完,网囊也已经被吊在甲板上,看了一眼,赵勤也差点惊呼出口,这是他出海以来,见过网囊中海货最多的一次, 粗一估计,至少有四吨半的海货。 “臥槽,这一网咋这么肥。” “谁来拉,快一点,要都是值钱货就爽大了。” “我天啊,爆网了啊。” 正在开船的老猫也一脸惊喜的出了舵室,对著眾人大喊,“別傻愣著,快点解开,看看是啥货。” 心中早就乐开了,阿勤说感觉海沟能出海,这下是真的出货了啊。 这要都是五六十一斤的好货,这一网还不得值个四五十万啊! 柱子搓了搓手,笑著走上前,用力一拉绳结,这次很乾脆,几乎网口刚开,鱼获就像是早已受不了地心的引力,爭先恐后的哗哗而下。 “塞林母,都是琵琶虾。”阿杰惊呼道。 “阿杰哥,你盗用我们的方言。”阿晨看了他一眼,格外严肃的说了一句。 阿杰:…… “轰天,咋都是琵琶…,不对,不是琵琶虾,这是海战车来著,哈哈,比琵琶虾还值钱。” 第438章 回到岛边休息 这一网的货,算是有史以来最乾净的一网货,不仅是垃圾少,更关键的是品种非常单一, 以前拉的网,虽说每次碰到鱼群,单一品种也不少,但多少还是能附带一些其他品种的, 但眼前形成的海货堆,一眼望上去,几乎算是清一色的棕红色。 “猫哥,这玩意也聚群吗?” “聚群肯定是聚群的,但跟龙虾的习性差不多,通常待在深海岩礁,咱这是碰到了迁徙的大军?”老猫不確定的道。 在这里,论对海货的了解程度,老猫肯定是第一,他都不確定,其他人更没办法回答他。 “有可能,我跟阿勤之前就碰到过一次青蟹聚群,就跟捡的似的,但是第二天再去就没有了。”赵平也说出自己的推断。 “管它哪来的,上了船就是咱的,兄弟们干活。”赵勤招呼一声,大家大笑著全部蹲下,开始分拣。 “猫哥,这玩意有讲究吗?” “论个头的,分三个规格,两斤以上的,一斤以上还有不足一斤的就行。” 老猫回应一句后,正打算回舵室,又想起一事,“阿勤,海沟这边基本算是到头了,水测仪显示也才110米的样子,咱要不回头再拉两网?” 赵勤算了一下时间,今晚肯定要停机休息的,突然想到之前救海龟边的那个岛, “猫哥,往东北方,我们回到收穫衫蜯的那块区域,我估计能拉两网,刚好到那边休息。” 老猫很乾脆的答应,回到舵室开始调向。 赵勤又安排阿和跟柱子,让他们等舵向调整过来就去下网,这才细看起收穫。 海战车是本地对十足目类蝉虾的统称,各地叫法不同,有的地方称为海知了、虾姑头、雷公虾、猪仔虾的。 这一类虾浅海和深海皆有,品种多少有些区別,但区別不大。 身体的顏色也多种,有红色也有灰褐色的,单纯从口感上来讲,应该是差不多的。 因为这一网的收穫,50多点的瞬间清零,他看了眼系统估值,这玩意居然给了110块的估值。 50多点清的太划算了,这一网还不得值个大几十万啊。 “大哥,这个是用筐装,还是直接倒活舱里?”这样的虾还是比较耐活的,而且鲜活和冰鲜的价格悬殊很大,所以有条件的情况下,肯定是养活的回去。 “直接倒进中间的活舱,里面好像还是空的,我去把增氧器打开。”赵平说著起身去忙。 大活舱要装青蟹和虾姑这些,最小的现在里面装了两个巨无霸油縋,別说放鱼进去,就是之前那个大海龟,估计都得被它们给啃嘍。 所以,接下来真正的好鱼,需要留活口的,只得跟蝉虾挤一个舱了。 “阿勤,还有这么小的?”夏守柱拿起一个给他看。 “扔了吧,柱子哥,太小的也卖不上价。” 夏守柱点点头,又拿来一个筐子,打算单独装小的,过后扔掉。 “我去,还有这好玩意呢。”阿晨是典型的土拨鼠性子,居然又从一堆虾中发现了一尾鱼,而且还是个大傢伙, 这一网的货太多,这傢伙刚刚被压在底下,居然一点没看出来。 “石斑,这是西星斑?”阿晨用力的將鱼从蝉虾堆里完全拖出来,旁边的阿和还上手帮了忙。 显露真身,才看到这尾鱼是真的大,虽然长度一米二三左右,但足够圆润,典型的石斑鱼体形,重量肯定是破百了。 不过可惜的是,因为是从百米以下的深海中打捞上来的,此刻肚子胀得很大,再加上海货一压,已经死了。 “不是,我看著像龙躉。”阿和说完,又看向赵平,似乎是在向他求证,结果赵平也跟著摇头, 从鱼的体形和鰭的形状来看,跟龙躉没啥区別,但顏色和纹却相差很大。 身体呈灰色,带著一枚枚如同硬幣大小的黑色斑纹。 赵勤借著上手细看的功夫,接收著系统的科普,学名蓝身大斑石斑鱼,俗称金钱龙躉,大型石斑鱼的一种,系统给的估值是80块一斤。 “先別管是什么鱼了,弄到冷库去吧。” 赵勤没告诉大家这鱼是啥品种,之前的他所知有限,总不能突然之间搞得自己很懂。 阿和跟阿晨合力,將鱼给拖到了冷库里放著。 “柱子哥,还剩一点我们来,你去做饭吧,对了,这海战车一人蒸一只,咱也尝尝味。” “柱子,记得放尿。”赵平提醒了一句。 他知道这玩意很贵,要是以往他可捨不得吃,但现在嘛,一是这一网確实收得很多, 其二嘛,他真的阻止不了赵勤,既然说出的话没用,那就不必说了,打不过就加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龙虾类的吃之前都要放尿,也就是用筷子从屁股戳一下就行,当然不放尿也能吃,但真的能吃到一股子尿骚味的,非常影响口感。 等到全部弄好,饭也刚好出锅。 吃饭的功夫,赵勤又跟老猫商量了起来。 “猫哥,人手足够,我想著下午不行就安排两人先去睡觉,毕竟晚上要值夜的。” “我正想和你商量呢,你看安排谁休息?” 赵勤自告奋勇,他打算自己晚上值夜,至於另一个人选,他想了想还是確定让赵平一起。 赵平自无不可,两人吃完之后,没再管將要起的网,而是进了舱柜休息。 因为有人在休息,所以就不便再用喇叭传令,阿和歪在老猫身边,有啥事他可以出去通知。 赵勤躺到床上,不说挨枕头就著也差不多,毕竟从昨天凌晨三点出发到现在,他也才睡了四个小时左右。 一觉睡醒,天已入黑,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 起床洗了把脸,发现开船的是自己大哥,说明他比自己起的还要早些。 “猫哥,这一网拖了多长时间?” 老猫面上带著欣慰的笑容,將一张纸递给了他,“中间我就起了一网,这是第二网,有近四个小时,正打算叫你起来,吃完饭就起。” 赵勤接过纸看了眼,纸上是老猫对上一网收穫的简单记录。 確实还不错,他又看到了灰鯧,嗯,顶好的鱼,没有多少,700多斤的样子, 再就是火箭魷鱼,有个2000多斤,剩下的全是一些杂货。 “收穫很不错嘛。”赵勤笑著说了一句,隨即又问道:“咱离之前的那个岛还有多久?” “就在附近,其实一个小时前就到了,我一直在附近转圈子呢。” “吃饭先不急,咱先把网起了,起完收拾好,你们喝一杯,然后能睡得更好些。” “还可以再拖一网的。” “不拖了。” 第439章 兄弟夜话 赵勤通知下去,隨即便开始起网, 这一网就比较少了,算是这一趟最少的一网,看样子不足一吨的样子。 如果是刚出来时,大家见这样或许还会有失落的心情,但现在自然不会有, 即便接下来两天全无收穫,这一趟也不错了。 “看看,妈祖也知道我们要休息了,所以今天批的海货指標捕完了。”赵勤开著玩笑。 眾人听得有趣,也跟著大笑起来。 网打开,发现几乎全是红友鱼,没有太惊喜,但也还算不错了,主要是个头都挺好, 大部分都在三四斤左右,个別大的甚至达到了20斤以上。 这就好分拣了,几个人轮流换著將鱼抬入冷库,赵勤没有参与分拣,他来到舵室,看了眼gps,给大哥指著方向,往旁边的小岛缓缓的靠过去。 老猫则在甲板最后,对刚收上来的网做了细致的检查, 手里拿著补网的梭子,网肯定还是会有小洞的,有时候收网的人不注意就看不到,这时候检查出来顺手就补了。 赵勤见老猫这样,心中暗暗庆幸,感嘆著自己的运气真的好到没边了, 跟著钓鱼船出一趟远海,不仅一毛钱没,还大赚了一百多万,更幸运的是,居然捡到了一个好船工。 等到甲板清理乾净,船也彻底的停了下来。 老猫又和赵平两人,把船的发动机给检查了一遍,缺不缺水,机油够不够。 毕竟机器之前都是20多小时不休息的,细致点没坏处。 一切弄好,大家全都坐在了甲板上,今晚的食物也很丰富,除了带的咸鱼,还蒸了腊肉和腊肠, 本地人吃这玩意的不多,夏荣也是顾及到赵勤的口味,所以年前醃製了一些、 按嫂子的说法,已经下了死手放盐,但在赵勤尝来,比之前老家的腊肉淡得多了,拿热水一泡,都能当鲜肉吃, 好在多少还是有了点腊味,挺下饭的。 老猫这次带了一只风乾鸡,之前也一直没煮,今晚给蒸了,这玩意赵勤非常喜欢,下饭神器。 再就是海鲜,每人一尾小灰鯧,男人嘛,就没几个承认自己腰不好的,但一听说某某东西补肾,就是狗屎,估计都要捡一点尝尝效果。 赵勤也难得的大方一回,拿出了三瓶酒,“能喝的就喝点,今晚收工早,明天天亮咱再开工。” 他没有喝,柱子哥在船上也是滴酒不沾,剩下的六人,每人可以分到半斤。 他盛好饭菜,便坐到了舵室,没一会,夏守柱也端著一小盆饭菜走了进来,“阿勤,你咋不喝点?” “我跟大哥值夜,让他喝点吧,我也没啥癮头。” “今天猫哥和阿平哥说,你在村子里铺的摊子要人是不是?” “对啊,柱子哥有好人选推荐?” “我爹娘都在家閒著,我爹之前种过茶,听说你也要种茶,他俩可以过来帮忙,管个三顿饭就成。” 柱子说得很真诚,在他看来,赵勤给自己分的已经够多了,那么多出两个人来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可好,我就缺有一技之长的,你回去和叔婶好好商量,工资我都照付,这个你不用推辞。” “那两人拿一份工资就行,不然我就不让他们过来了。” “到时再说。” 赵勤又想起一件事,其实可以让几个船工合股成立一个养殖公司,专门养技术含量低的东西, 比如蛤蜊、生蚝、海带、紫菜之类的,这些养殖区域,以后也算是村中的一道风景,且村子和自己的厂里需求量都不小。 他没有急著开口,这事回去还要和自己老爹商量一下,看他有没有许诺別人,要是没有倒是可以。 分两块,一块他们来养,另一块让老张牵头,让老刑、老刘或者老朱他们都入股。 这样跟自己亲近的一些人,也都有一个稳定的进项了。 他无所谓去搞自己的小圈子,但做人嘛,就没有不自私的,谁干都是干,谁干都挣钱,那为何不用自己人。 “柱子哥,你不用陪我,吃完就去睡吧,我下午可是睡了近七个小时呢。” “行,那等回去休息时我们再说。” 柱子不仅拿起自己的空盆,还將赵勤吃好的碗筷给收拾了起来,这才走出舵舱。 船上几个人就没有一个不能吃的,赵勤自詡是大胃王,但在这个船上说吃,他只能排到第四, 第一就是柱子,第二是阿晨,那小子看著精瘦,贼能吃。 大家都挺自觉的,没有抱著酒瓶子在那眯著耗时间,四十分钟就全部结束了。 赵平红光满面的来到舵室,递了一支烟给赵勤,“你要还是困的话,可以再睡会,我一个人也行。” “不用了。你没喝多吧?” “半斤酒就多了,那我以后也不用喝酒了。” 赵平说的不是大话,他真的挺能喝,敞开来的话,估计一瓶酒没问题,反正赵勤肯定是喝不过他的。 “大哥,家里现在存款也有一百来万了吧?” “差不多,你要用钱?回去我拿给你。” “我不用,就算要用你那一百来万也不顶事。” 赵平长嘆一声,“阿勤啊,你这折腾的太猛了,去年这时候口袋里挤不出两个钢崩,现在都是几百万的玩,你…,算了,你有把握就行。” “不说我的事,大哥,我的意思是,钱放在那会贬值的,你就没想著做点投资?” “让你嫂子再买黄金?” 赵勤一怔,隨即点头,“也行,但那玩意升值的有点慢,我之前跟你提过到市里买房子,你和嫂子没商量好?” “你嫂子多少有点顾虑,还说也没见你买房子。” “谁说我没买?” “你啥时买的,我咋不知道?” 赵勤本能的看了眼外边,这才压低声道:“龙涎香我出手了。” 赵平瞪大双眼同样压低声问道:“多少钱?” “总共卖了有两千多万,我在京城一口气买了11套房子,那香是你帮我抬回来的,所以有一套房子是你的, 等啥时候去京城,到时我过户给你。” “这么多!我天啊,咋这么值钱。”赵平面上先是惊隨即又是喜,好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赵勤后边的话, “那玩意是你的,房子我不要,我自己能买。” 赵勤面上抽了抽,很想告诉大哥,你现在存的钱,还不够在京城三环內买一套稍微像样点的房子。 算了,等去京城再说。 “我很看好地產业,国家正在宏观调控,接下来几年会有大量的热钱进入地產行业,房子的需求量越来越大。” 第440章 所有人都没说 什么热钱,什么宏观调控,赵平听得一脑子浆糊。 “阿勤,建那么多房子卖给谁啊?” “大哥,我给你算笔帐,我就前段时间听了报导,说去年全国有300多万的大学生毕业, 他们才是步入城市化的主力军,我们就算七成本就是城市人,那也有近百万本是农村孩子, 这些人自然不会再回家耕地,所以肯定会留在城市,考虑到稳定,那么一套房子是必不可少的…” 赵勤说了很多,从大学生毕业,讲到中国的丈母娘群体,一通下来,赵平终于坚定了买房的决心。 “我信你,你说我买两套怎么样?” “多多益善,家里留点应急的,剩下的可以全买了,买一套大一点的,以后可以给阿远留著, 剩下的不用买太大,满足刚需就行,最好是学区房。”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赵平又想起一事,“爹跟我说,你打算把村里的山全包了,我那片你直接拿去用吧。” “这事我不管,爹现在是总经理他负责,他要是给你钱你就拿著,他要是不给,你也別跟我急。” 两人大笑起来。 赵平感嘆,他从没有想到,自己家会发展到现今的样子,老爹安心留在了村里,还当上了村主任, 一向好吃懒做的弟弟,不仅突然勤快起来,这海运也是好的没边。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居然就在海边靠捡的,把自己捡成了千万富翁,捎带著自己跟阿和也沾了大光。 曾经感觉千万富翁离自己很远,还想著他们一天是怎么过的,现在看看自己老弟,嗯,啥都好,就是贪嘴了些。 “大哥,你歇会,我下去转转。” 事情说完,赵勤就出了舵舱,先將船四周检查了一遍,又探头看了一眼海面,有不少的小鱼被灯光吸引到了海面上, 他也懒得捞,主要还是因为都是不值钱的,捞不到什么名堂, 正待收回目光,却见不远处好像有个大动静,因为隔著点距离,他也看不清,黑乎乎的,好像有东西往这边靠近。 虽然船上的灯光都亮著,但本能的还是有些害怕的,海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 没一会他看清了,原来是一只大海龟,难道是自己白天救的那只? 又受伤了? 不会吧,这傢伙也太悲催了。 正想著要不要拿拋网叫上大哥两人把它再拖上来检查一番,却见它已经慢慢的靠到了船边。 “你这傢伙不走,到底想干啥,咱俩语言也不通啊。” 刚说完,他就轻咦了一声,因为看到了海龟的嘴里好像衔著一个东西。 海龟见是他,也將头儘量的往外伸,似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许久见他没动静,海龟居然再度靠近,就在它扭头的剎好,通过船灯的反光,赵勤看到了一抹金光一闪即逝。 他心思一动,隨即就在甲板上找起了东西,抄网肯定不合適,网眼太大根本接不住, 跑到收容垃圾的地方,找来一个没用的蛇皮袋,然后將蛇皮袋捲起套在抄网里面,这一番动作很快,他怕海龟跑了, 回到船舷边,看到那黑乎乎的一片,他暗暗鬆了口气,还好这傢伙足够有耐心。 想想也是,人家能活一千岁,时间大把,哈哈。 “大兄弟,把你嘴里的东西放在我的抄网里面,你要是做的好,改天我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认识。 额,好像对方是你的天敌,动不动一尾巴就把你抽上天了,不过不要紧,有我在,大哥帮你撑腰,虎子是不敢对你动粗的。 话说,你今天几岁了,有没有谈女朋友?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赵勤的嘴一直在碎碎念,其实这是他紧张的一种表现。 海龟很有灵性,见到伸在面前的抄网,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头伸进了里面,再次露出来时,嘴里衔著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赵勤以最快的速度把抄网收回,手伸进去一阵的寻摸,终於在底部摸到了一块金属质感的东西。 “阿勤,你在干啥?”身后传来大哥的声音。 赵勤不及细看,顺手將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这才对大哥道:“大哥,白天救的海龟又过来了,你帮我去拿几条小鱼来。” 赵平嘟噥了一声,还是进了冷库,拿了有两三斤的杂鱼虾。 赵勤接过,便一点一点的拋到海龟面前的海面上,海龟吃东西的速度很慢,至少和虎子比是这样的。 “可惜不能养,要是能养倒是可以带回去。”赵平也学著他,手里抓了几条小鱼拋了出去。 “算了吧,在大海里它虽然要面临危险,但也更自在。” 没再管大哥,赵勤一边餵海龟一边对著它道:“给你起个名字吧,你这么大个头,叫强森咋样? 嗯,不喜欢老外的名字?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大壮吧。 大壮啊,你要真有灵的话,一定要记得保佑我们出海平平安安的,看到鱼群记得通知我一声, 放心,我也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帮一次忙三斤的鱼虾怎么样?” 赵平很想笑自己弟弟幼稚,但有了虎子的前车之鑑,他又不好意思笑出来。 “好了,记得,以后家人要是受伤或是需要清理藤壶,就来找我,我这人好说话的。” 似乎是知道该分別了,海龟再度靠近了少许,在他的眼面前缓缓的游了几米,然后渐渐的隱入深水之中,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它要是真能听懂你的话,到时真带著几百上千只海龟来,咱啥活也不用干了。”赵平笑著道。 “它真有这灵性的话,我就专门买艘船雇几个人,帮他们清理藤壶又怎么样。” 赵平笑著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事自己老弟可不是说著玩,是真能干得出来,没再搭腔,而是顺著船四周检查了起来。 赵勤则歪到了船头,確定自己大哥回到了舵室,他才將口袋里的东西掏出。 是一枚橙黄色的金幣,兴许是泡得足够久了,所以顏色显得有些灰暗,金幣的一面是头像,看上去像是个老外, 老外只是一个侧面的头像,很显眼的就是底下的山羊鬍子。 底下有一排的拼音字母,看上去像是英文,但好像与英文又有些不同,反正按照英文的音节他是拼不出来的。 另一边则是徽章,整体像是一个盾牌,中间像是一只站立的鸟,看上去有些怪异, 而在徽章的下方,则是一个数字:1868,应该是金幣製造的年份,这么一算据今也有近140年了。 这玩意不会太值钱,估计只能是当金子来卖,並没有附增的艺术价值,毕竟不是自己国家的古董。 第441章 我去,好壮观 金幣在赵勤几根手指之间翻动把玩著,他之所以不够兴奋,是因为这一枚顶多也就30多克, 价值4000块左右,自己可是捡过鯨鱼粑粑的人,这么一点价值如何能兴奋得起来。 除非,这是一大箱子金幣,或许他还会感点兴趣。 但怎么说也是笔外財来著,有总比没有好,之所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是因为这本身就不属於他个人, 或者说从法理上讲应该上交,但渔民捞到的东西海了去,除非被发现的,不然压根就没一个人上交。 將金幣塞回口袋,他这才起身,自己还在值夜,老歪在船头不好。 顺著船只转了一圈,確认没问题,回到舵舱接著和大哥吹牛。 时间来到夜里两点多,两兄弟也实在是没了话题,赵勤想著是不是进舱柜拿本书来看, 其实现在已经有了移动阅读,但那收费標准,一本小说看下来,估计够买一橱柜子的实体书了。 他看的是诛仙,以前的他不喜欢仙侠和玄幻类的,所以很多类似的小说都没看过,上次在书店见到有,他便买了半部, 一直放在船上,还没时间看过。 拿到手刚准备回到舵舱,他又听到旁边的水面传来一阵的水声, 好奇心让他走到了船舷边,然后下一刻他就震惊了,“我去,书又看不成了。” 只见灯光所及的范围,之前网住的那只大海龟再度浮现,而它边上跟著大大小小,至少有百个以上的海龟。 “我就说一句客气话,你这咋还当真了呢,这么多,我得刮到啥时候去,你这傢伙一点不经逗。”鬱闷的吐槽了一句。 不过当他仔细一看,发现它们还挺懂事,每只都没有空著嘴,好像都衔著一枚之前的那种金幣。 而那只最大的,见到他现身,小心的游到近前,像上次那样,儘量把头伸出,好让他能注意到嘴中的东西。 赵勤再度找来刚刚用的抄网,將网伸到它的头边上,一如上次,海龟很轻易的將金幣放进了抄网中, 接著是下一个海龟,有些太远够不著的,赵勤正想著要不要下水,下一刻它们自己居然就凑了过来,倒是让他省了不少的事。 说快实慢,毕竟这是海龟不是人,有些根本反应不过来,有的还松嘴早了,金幣直接掉了,不过片刻那只海龟又会潜下去將其衔上来。 这下太多了,赵勤的口袋可是装不下,对著海龟群说了一句稍等,他又找来一个方便袋, 將所有的金幣全部装进去,然后小心回到舱柜,塞进自己装衣服的包里。 收拾好之后,他再度来到外边,对著没有散去的海龟群道:“先小后大,小的我用抄网,你们千万別乱跑。” 赵勤说著,便用抄网抄上来一个,找来刀便开始铲起对方背上的藤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只比较惨,不仅背上有,就连屁屁边上都长了,这要是再发展下去,等到肛门被堵塞住,这只海龟也就到了寿终正寢的时候了。 彻底清理乾净,赵勤將其扔下海,接著开始第二个。 “我天啊,还以为你在捞鱼呢,咋这么多?”赵平见赵勤一直拿著抄网不时伸出又收回,隔著远看不清,本能以为他在捞鱼, 好一会发现他还在捞,出於好奇便走了过来。 这一看他同样震惊不已,入目全是浮在上边的海龟,那是相当的壮观。 “阿勤,这得刮到啥时候去?”赵平没说赵勤在乱来,但也觉得这工作量太大了。 “大哥,帮著一起弄吧,爭取天亮前弄完。” 赵平点头,找了一把刀也蹲下身开始弄,两个人的动作明显要快点。 差不多两个小时,小的已经差不多,剩下的抄网来捞有点吃力了,赵平回到舱房把手拋网拿出来, “阿勤,不会跑吧?” “试试吧,真跑了我们也没办法,我就算跳下海,这么重的玩意也举不上来的。” 赵勤说完,又对著一直在近前游动的大壮道:“跟它们说一声,不会伤害它们,太重了,只能用网打上来。” 赵平也没管他在干啥,扭腰便开始撒网,“真神奇,它们真的不跑,太灵性了。” 见网都打到身上,目標还没有沉下水,他大喜不已。 “大哥,你弄大的,我弄小的。” 两人简单一分工,赵勤拿著抄网专门对付小的,5点钟左右,老猫起床,也看到了这一幕,“咋这么多海龟?” “猫哥,我们处理了三分之二,这里算是少的了。” 处理完的很多已经下潜了,所以现在海面上看到的可比之前少了很多,但就这也足以让老猫震惊了。 听说是主动上门请求搓澡的,老猫更是惊奇,也感嘆了一声有灵性,“猫哥,拿刀,给自己和家人积福。” 老猫一听顿时来劲,赶忙找了一把刀来,矮下身挑最大个的就铲了起来。 每一只海龟铲完,赵勤都会用手轻触一下,给它们注入一丝系统的幸运值,有的根本用不上,有的则会消耗几点到几十点不等, 他大概也明白,消耗幸运值的都是身上本就有隱疾的。 又弄了会,柱子也起来了,听说是给家人积福,一边回身找工具一边提醒眾人给自己留几只。 等到阿杰起来时,赵勤將自己的刀递给了他,干了三个多小时,腿蹲著酸,手也铲得没啥力了。 人多力量大,况且早先两兄弟已经处理了大部分,所以等到阿和他们起床时,海面上能看到的也就剩下几只相对较大的。 “阿晨,做早餐。”老猫见阿晨也要加入,便提醒了一句。 “猫哥,我也想刮一个给家人积福。” “我来做吧。”柱子起身,还將刀递给了阿晨。 “乖乖,这傢伙太灵性了,真知道谁对它好啊!”老猫閒下来,看著依旧靠得最近的大壮笑道, 隨即又嘆了口气接著道:“以前我有个朋友还吃过,听说味道还不错,唉。” 赵勤笑了笑,我有个朋友,这五个字听著耳熟,看老猫面上的神情,也明白这话说的是自己。 “收锚,开始干活。”没接老猫的话,赵勤下达了开工的命令。 阿和跟阿杰將锚给拉了上来,老猫则回到舵舱启动机子,將船缓缓的驶离这个岛, 阿晨帮忙柱子做早餐,阿策开始打扫甲板上的卫生,每个人都能找到事来做。 赵勤先到舵舱,拿出自己的航海记录本,將这个岛的坐標给记了下来。 “下网嘍。” “发財。”大家齐齐响应了一句,便开始下网。 第442章 没用的河豚? 老猫在启航前,还刻意问了赵勤,今天往哪个方向。 “往东。” 赵勤打开系统,先是看了一眼箭头指示回復了老猫,接著又惊喜於今天的幸运值, 82点,虽说比昨天少了些,但也是难得的高幸运值了。 开始拖网后,早饭也煮好了,柱子在徵得大家的一致意见后,还是下的线面。 毕竟也是刚起床,来点带汤水的更暖胃。 饭后太阳也渐渐升起,虽说正月间天气不会热,但海上的太阳就这样,只要有,紫外线就不会弱, 所以即便你做了万全的准备,帽子、防晒霜啥的,但只要是渔民,就不可能不晒黑。 赵勤自认已经很注意了,但要是扒出一年前的照片一对比,感觉还是如同两个人。 肚子里有了食,再加上昨晚一夜帮海龟除藤壶还是蛮辛苦的,所以歪在床头没一会他就睡著了。 没一会赵平也走过来,见他睡的香微微一笑,便也躺在了一边。 其他眾人昨夜可算是睡眠充足,所以都在找事情做。 就像这会儿,阿晨带著几人开始清洗船上带的筐桶,而柱子则被老猫叫到了舵舱,给他讲授驾船的经验,以及一些小故障的处理。 “猫哥,水深水浅对拖网作业的影响大吗?” “这个问题是多方面的,曳纲的长度、渔船发功机的马力还有网的大小之类的。 就像之前,我们在海沟拖的两网,发动机更吃力,油耗自然就更高,所以一般都会选择水域较为平坦的地方来拖。” “那什么对拖网的影响最大?” “水流啊,柱子你要记著,顺流不拖网,流速过快不逆拖。 先说顺流,流速会影响到船对网的拉力,很有可能导致网不能完全打开,影响作业是必然的, 逆流时,如果流速过快,船是顶流作业,消耗巨大不划算。” 讲解了一会,老猫让开位置,柱子上手,他则在一边指导,之所以这么用心,是因为老猫之前听赵勤说过, 是打算把柱子当船长培养的。 至於会不会教会徒弟饿死自己这个师父,他一点都不担心,一是他相信赵勤的人品,其二他可是听说,赵勤要订一艘更大的船, 到时自己肯定要跟著去远海的。 现在一网十几二十万,到时跟著阿勤去远海,说不准一网就是七位数的收入,想想都有点期待。 其实他並不知道,七十米的渔船可不仅局限於打渔,更是具备一定的船上加工能力。 至於一艘船的造价,估计不会低於7000万,等於一米就要耗费一百万,是真正的吞金巨兽, 这也是赵勤迟迟没有下订的原因,他手上没钱啊! 就算是贷款,他现在也没有好的门路,把京城的房子卖了? 他又捨不得,所以现在的赵勤,其实相当的纠结,只是他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猫哥,差不多了吧?” “嗯,通知起网。” “我去通知一下,就不叫平哥跟阿勤了。” “叫醒吧,他们没进舱睡就是不想错过起网。” 老猫说完,便用喇叭通知起网。 赵勤迷糊间醒来,突然有一种不知此乡为何处的感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船上。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跟著大哥回到工作的岗位。 “今天十三了吧,咱还有明天一天作业时间。”赵平嘆了口气, 心中有些后悔,上一趟耽误的时间太长,要是早点回家接上赵勤,这一趟还能多两天作业时间,到时说不准又能爆舱。 “大哥,明天下午咱就返程,回家过节吧。” “明天再说,要是收入好,咱要不就十五再回?” 赵勤没有坚持,收入好的话,他也不愿意回去。 好在气候在转换,春天已经正式到来,接下来好天气会越来越多,不像年前一个月才能勉强出一次海。 “大哥,我有个新发现,不能带这么多人,如果过段时间只有两三天好天气,咱两人开船到这边来转转?” “什么发现?” 赵勤看了眼甲板周边的人,赵平瞬间瞭然不再追问,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叫上老猫吧,没一个老手跟著,这心里多少没底。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老猫也是可信之人。” 赵勤嘆了口气,所谓的可信之人在面对巨大財富的诱惑之下,会不会有自己的小心思谁都难说。 “到时再说吧。” 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因为网囊已经隨著吊臂来到了甲板上方,大家心情都挺不错,昨天最后一网收穫不多, 但今天的第一网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有两吨以上的海货,算是大丰收了。 等到网绳解开,看到哗哗落地的海货,所有人都懵逼了,全是河豚, 哪来的这么大个的河豚群,关键是这玩意卖不出去啊,就算有人敢吃,他们也不敢卖,这要是吃死了人, 他们也得吃官司,最后定义一个故意投毒那就好玩了。 一尾尾个头还都不小,大的足有20多斤,小的也至少有四五斤的样子,还有部分已经胀了气,圆滚滚的, 赵勤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要是昨夜捕上来这么多河豚,倒是可以用这玩意给刮乾净的海龟再来个马杀鸡, 让它们真正享受一把搓澡的乐趣。 阿晨还不死心的上前检查了一下,鬱闷的对著眾人道:“虽然我也不清楚这是啥河豚,但肯定不是刺鲍鱼。” 他们所熟知能吃的河豚只有刺鲍鱼一种。 “现在咋办?”阿杰不懂,但也知这玩意是卖不出钱的,便开口问道。 “还能咋办,全部扔回大海。” 赵平说一声就要动手,赵勤也有些不甘心,便拎起一尾细看,正想接收系统的提示,却听老猫凑过来, 看到货后,哦的惊叫一声,“虎河豚,咋都是这玩意。” 见赵平拿起一尾大的作势要扔,他赶忙制止,“你干啥,这玩意很贵的。” “能吃?” “比刺鲍鱼还鲜。” 赵勤一听,双眼一亮,刺鲍鱼已经是他个人评定的必吃榜前三的海鲜,这玩意比刺鲍鱼还好吃,那该是啥味道。 “猫哥,你该不会认错吧?”阿策有些不相信。 “不会错,这玩意我吃过。不过也是奇怪,我们这很少见,倒是台弯那边比较多,靠东北的海域也不少。 我们这也不是说没有,但我还没听过有成群的,太稀奇了。” “猫哥,中午吃这个?”赵勤笑著道。 老猫一听又犹豫起来,“阿勤,这玩意虽说能吃,但依旧是河豚有毒的。” “你刚刚不是说能吃嘛,啥情况?” “真能吃,但也要会处理,这玩意在日本很贵的,被称为白鱼身之王。” 第443章 拼死吃河豚? 老猫可没忘了自己在开船,叮嘱大家抓紧分货便再度回了舵舱,也不想再接茬吃这玩意的话题, 至於问他多少钱一斤,老猫也不知道,只知道这玩意便宜不了。 赵勤这才蹲下身重新拿起一尾细看,河豚其实都差不多,长得有些蠢萌,嘴巴小小的,嘟嘟唇, 底部是白色的,背部呈青灰黑色,与白色过渡部分则呈斑纹状,这或许就是叫虎河豚的原因。 尾鰭最后边一点,呈现一丝胭脂红色,看上去不仅漂亮,还带著一丝俏皮。 与这片海域所见的河豚不同的是,这玩意身上没有刺,而是光滑的,失算了,这玩意压根当不成海龟搓澡的工具。 系统提示,这玩意的学名叫红鰭东方魨,属大型魨类,有较高的经济价值,估值为200块一斤。 看到这个估值,赵勤都懵了,我去,这么贵的! 就这玩意,居然比石鯛、白鯧还要贵一倍以上,普通的石斑鱼更是比不了。 再估了一下这一网的收穫,怕不得三四千斤啊,等於说这一网的收穫就得七八十万,太夸张了。 “哥,快看这一只。”阿和惊喜的抱起一只对著他的方向道。 “不错,得有近20斤了。” 阿晨又抱起一尾对著阿和道:“我这只是老二。” “嗯,看上去不长,但够粗,过癮啊。” 赵勤眉头挑了挑,很寻常的描述,他怎么就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思呢。 这个不怎么需要分个头,直接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中间的活舱就行,这玩意不会离水就死,而且因为本就有胀气的功能, 所以也能很好的抵受水压的影响。 海货全部入舱后,赵勤留了两尾中等的,他还是想试试口感, 阿晨正要动手,被赵平换下岗的老猫却嘆了口气,接过了刀。 “只要是河豚几乎全是有毒的,虎河豚也不例外,听说这玩意比其他的河豚更毒。 记著,河豚的鰭都是带毒的,所以先要剪掉,接著放血…” 赵勤也凑到近前,看著老猫操作,见对方先將河豚的鰭全部斩掉,接著在上脑部戳了一刀, 倒著头控了一下血,接著又在头部两侧各来了一刀,接著顺头部刚刚放血的刀口下戳,然后轻轻一別,整个头就被別下来, 再度控干腹部积存的海水,接著就是快速的去腹,剥开里面所有的內臟, 这一道工序,老猫做得很细致,不仅没伤及內臟分毫,还將腹壁肉上所沾的血和膜之类全部颳得很乾净。 “一般说河豚的毒都集中在肝部,但不排除鱼肉也有,毕竟我听说过有人中过毒,而且听过不止一次, 我虽然收拾出来,但等一下吃不吃隨大家的意思。” 老猫嘆了口气,有些后悔刚刚过於激动说得有些多, 他不想收拾,但又怕赵勤这个馋嘴的老板自己收拾再弄不乾净,所以虽出手弄了,还是把丑话说在前边,而且还往严重了说。 眾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意思很明確,他们可以不吃的,只要赵勤也不吃,大家完全没必要尝试。 “你们想吃啥,自己去冷库拿,我今天是吃定了。猫哥,收拾乾净怎么做好吃?” “怎么做都…, 算了,还是清蒸出来吧。” 老猫本想说怎么做都好吃,但最终还是没让赵勤尝试刺身。 “阿晨,上锅。” 赵勤將盘子底下交叉垫了两只筷子,再將鱼肉铺在上边交给阿晨,再度叮嘱道:“別蒸老了。” 差不多一点钟的时候开饭,眾人围坐一片,大家都看著那两盘子河豚,没有一人先动筷子。 赵勤笑了笑,本想第一个夹,结果老猫比他的手速还快,狠狠夹了一大块鱼肉,又把盘子端起,浇了点汤汁在米饭上, 接著补充了一点其他菜,一句话没说,端著自己的小盆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舵舱。 “你吃不吃?”阿晨问了句旁边的阿和。 阿和面上抽了抽,看了眼赵勤,结果赵勤已经塞了块鱼肉进嘴。 第一感觉就是非常的细嫩,细嚼之下还带点q弹,那种独特的香和鲜味,就像是在味蕾突然炸开了,让人不忍心將鱼肉快速咽下, 但吮著吮著好像鱼肉又在嘴里消失不见了,如同陈年的老酒,一口並不是咽下去的,而是自然而然流到了肚子里。 他之前听过,说吃河豚个別部位,嘴里会有麻麻的感觉,但是刚刚那一口他反正是没吃到,兴许是老猫处理的很乾净。 “那个,你们要不先別吃,我先吃,我要是吃后半小时没事,你们再吃,我就当回试毒员了。” 几人都在注视著他,赵勤也理所当然的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又夹了一块,这次他专门挑了皮。 河豚的皮简直就是极品,带著点韧性,但又不难嚼,咬时感觉脆脆的,但满满的胶质,又让人有粘牙的感觉, 那种独特的香味,似乎也比鱼肉更丰富, 总之他是吃得根本停不下来,一筷又一筷,懒得搭理周边的几人。 “哥,你这不要半个小时,就得把鱼吃完嘍。”阿和终於反应过来,说完便毫不犹豫的夹了一筷子塞嘴里。 下一刻他的面上,也浮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男人嘛,唯美食与美女不可辜负。 赵勤愣了愣,好像这话太决对了,还有好玩的游戏、好茶、好酒、好烟、好鱼竿、好的技师…,这些能辜负吗?好像也不能。 “真好吃。”阿晨是个诚实的孩子,见阿和吃了他也夹了一筷子,入嘴就给出了中恳的评价。 下一刻,就没有一人再犹豫的, 没一会,两尾各有五六斤的河豚,就这么快速的消失了, 赵勤正想端起蒸鱼的汤汁给自己米饭浇一点,结果阿杰直接把自己盆里的饭扣在其中一个盘子上, 阿和有样学样,也把饭扣到了另一个盘子,得,连汤都不剩了。 饭后,赵勤回到船头休息,一夜没睡,他要抓住一切可以补觉的时机, 打开系统先看了眼幸运值,鬱闷啊,虎河豚好是好,但这也太浪费適时幸运值了,这一网就干掉他近60点的幸运值, 现在系统只剩下24点的幸运值了。 不过想想之前那一网的收入,也就释然了。 眯了大概一个小时,起来后他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又缠著夏守柱教他一些实用的格斗招式, 撩阴、锁喉、爆肝,这些招式,他也渐渐有了点心得,力量不够,技术来凑嘛。 “阿勤,我怎么感觉你老是认为有人要害你呢?这些招式用不好,说不准会出问题的。”夏守柱很鬱闷啊, 堂堂武人,怎么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招式呢? “没有,技多不压身嘛,多学点,没坏处。” 夏守柱:…… …… ps:重审一下,不是山峰变懒了,是確实要存点稿,不然过年期间就会断更, 一断更就没量了,没量就没钱,抱歉各位,年后处理好私事,我再想办法恢復更新哈。 第444章 惊喜接踵而来 赵勤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这样的人多少是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 嗯,总有刁民想害朕,这样的心思一直存在。 学武一方面是为了万一时多少有点自保的能力,其二也是从体质出发,看能不能练出一身的腱子肉, 现在这身材太瘦了,有点衬不起衣服。 出了一身的臭汗,赵勤有点热,这会的海面一点风浪都没有,平静的如同镜面,湛蓝的海水怎么看怎么喜人。 当然,这个天气,再热他也不会跳下水的,况且船还在作业当中。 淡水这次带的足够,他简单的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 浑身舒爽,刚刚的不得劲也烟消云散,来到船头站立,很想摆出一个坦泰尼克號的经典动作,可惜自己的露丝不在船上, 算了,回去找老猫吹牛,交流一下彼此吃过最美味的海鲜,结果回头的瞬间,他突然看到前边海面黑压压的一片, 还来! 他以为又是海龟,结果下一刻一尾鱼好像是受了惊,猛的窜出水面。 “臥槽,鱼群。” 他的大叫声並没有引起人注意,因为这帮人都在后边的甲板上。 不过没一会,当船一头扎进鱼群中时,大家也全部留意到了,眾人快速来到船头,都想一睹鱼群的景象。 “看清是啥鱼了没?”赵平急切的问道。 “没看清。” “平哥,船上有手拋网。”阿和提醒道。 “不行啊,船在作业,手拋网不好弄。” 赵平很急,这鱼群就在眼前,而且看上去鱼都不小,看到又没办法捕,可不急嘛。 网正拖在海底,这是没办法停的。 “大哥,一般白天上浮的鱼价格都不高。”赵勤安慰了一句。 老猫也跑到船头看了眼,刚好又有一尾鱼窜出水面被他看到,“好像是黑面甘。” “猫哥,这鱼贵吗?”阿和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要是很贵的话,就立马起网,看还来不来得及。 “还行,价格应该能在15块左右。”老猫面上的神情同样带著可惜,倒不是说可惜这鱼太贵,关键是多啊,浮在海面入眼所见,至少有上万斤啊。 听到15块一斤,大家心中的鬱闷稍稍消散了些,还好,没有贵到让大家捶胸顿足的地步。 老猫嘆了口气,折身回了舵舱,现在这情况,网还在作业,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即使是网不作业,也只能用手拋网一点点的捕, 毕竟他们的网是底拖,不是浮拖。 “用抄网,能捞多少是多少。”阿晨把抄网全拿了过来,相继的递给几人。 大家一人站一块,便开始抄。 鱼都不小,小的三四斤,大的足有十斤左右的样子,捞起来还挺费劲。 捞了约有半个小时,船也驶离了鱼群所在的区域,眾人不得不放下抄网,再看船头堆的鱼,还不错, 几人隨便捞捞,也有个大几百斤,心里终於得到了一些宽慰。 阿杰跟阿策两人拖了几个筐子过来,把鱼装好搬进了库里,赵勤捡鱼的时候顺便接收了系统的普及。 黑面甘,学名白舌尾甲鰺,属於鰺科类,属附近沿海较常见的一种鱼,分布范围也极广,20至200米的水域都有, 棲息在砂泥底部,但遇到天敌攻击时,会浮出水面,群居。 系统给的估值跟老猫说的一模一样,也是15块一斤。 好吧,鰺科类就没啥值钱的鱼类,当然只针对於太平洋鰺类科,大西洋和印度洋好像有几种还是蛮贵的。 赵勤又看了眼系统,最后的24点幸运值,居然被这黑面甘给消耗掉了, 鬱闷,早知道就不捞了,几百斤鱼,才值个几千块,自从上了大船,自己的幸运值何曾如此廉价过。 等到把鱼全部入库,喇叭里又传来老猫的通知,差不多可以起网了。 赵勤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这一网拉了有五个来小时,也確实该收网了。 “阿勤哥,快来。”赵勤正在甲板上等著网囊上来,却听正在收网的阿晨叫了起来。 臥槽,该不会网又掛坏了吧,赶忙来到船尾,却看到收上来的网上,居然卡著不少尾鱼,都是黑面甘,这是啥情况? “先別管,收上来再说。”赵平也来到了近前,看到此情况提醒了一句。 隨著网越收越少,当网囊出现时,现场眾人齐齐的惊呼了起来,网囊居然装不下,很多鱼都还在网中,並没有沉入网囊。 “大哥,这咋办?”赵勤面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但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抓瞎。 “我去问问猫哥。”赵平说完转身便往舵舱跑。 没一会老猫跑了过来,只一眼就顿时惊呼出口,“臥槽,咋全是黑面甘,之前看到浮出水面的看来只是一部分,大头还在底下啊。” 他自认是老渔民,啥大风大浪也见过,就没见过拖网还能爆网的,太神奇了。 “猫哥,咱先別激动,现在怎么办?” 网囊是加固的,所以不管是装三吨四吨吊上来都没压力,不担心把网给坠坏了,但现在鱼都溢出网囊之外了, 要是只拖网囊的话,鱼就会返倒进网中,但要是把绳拴到网上来拖,万一要是把网给坠开了口子, 说不准整个网囊都会脱落,到时会网鱼两空。 老猫沉思了片刻,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样,网接著往上收,吊臂也掛上网囊,两边同时收,看能不能凑和著上来。” 这样有一个好处便是,可以利用吊臂的力量,减轻绞盘对网的撕扯力。 还別说,这个方法还真可行,不过就是网囊出水后就比较麻烦了,好不容易將渔获都运到分拣区域, 接下来只能先將网囊吊起,將里面的鱼倒出一部分,再把网吊起,將网中爆出的鱼再控进网囊之中。 “臥槽,这是啥!”老猫看到倒出的大鱼,顿时懵住了。 赵勤以最快的速度,把大鱼身上压的小鱼清理到一边,隨即惊喜道:“猫哥,是蓝鰭金枪鱼,这玩意能进拖网,也是神了。” 老天似乎觉得,给他们的惊喜还不够多,所以接下来吊臂一抖,居然又倒出一尾更大的。 “天啊,又是一条。” “这么大的鱼,太过癮了。” “发財了啊,妈祖保佑。” 第445章 回家过节 蓝鰭金枪鱼只要一停就会死,所以它们是需要不停的游动,让海水不停的冲刷腮部,以吸取满足身体的氧分。 况且这傢伙游泳的速度极快,就拖网船三四节的速度,原则上讲是根本拖不到这傢伙的, 这也是大家惊奇的地方,也没听说过谁用拖网拖到蓝鰭金枪鱼啊。 只有一种解释,就是金枪鱼在捕食黑面甘鱼群时,一不小心一头扎进了网里,鱼和网相向而行。 “之前看到这么多黑面甘,我就想著附近有没有蓝鰭金枪鱼的,没想到还真有。”老猫喜笑顏开的说道。 “金枪鱼喜欢和它们结群?” “嗯,严格来说,黑面甘是金枪鱼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老猫说完,叫柱子帮忙,抓紧给倒出的两尾放血,另一边吊臂还在小幅度的抖动, 这一次的动静稍大,隨即又滑出两尾大傢伙,眾人一见,又是齐齐的惊呼出口。 “先把网囊的绳子解开,把网吊起来,现在应该不怕把网坠坏了。”老猫一边给鱼放血一边提醒著他们。 一番操作后,终於將网中的鱼全部清空,网囊的鱼也堆成了小山,而隨著最后的一点倒出,一尾小个头的金枪鱼也浮现了身形, 所谓的小,当然是对比而言,看著足有近两米的长度,圆滚滚的身材,至少也不低於400斤了,而这一尾在一共捕获的五尾中,显然是最小的一尾, 最大的一尾,体型甚至比这一尾还要大上一倍左右。 “咱这运气真是好到没边了,拖网船捕到一群蓝鰭金枪鱼,这牛够吹一辈子了。”老猫笑著道。 “还是阿勤哥的运气好,上一次咱们出海…”阿晨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大家运气都好,这船可不是靠我一个人玩得转的。”赵勤看著五尾肥肥的大鱼,笑著回了一句, 说完喉节滚动了一下,这次可是有五尾啊,这玩意他没吃过正宗的啊! 要不…,算了,一尾太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决定留下一尾,几个船工分分,他还有不少的朋友呢,叶总他们都可以分一些。 大家的面上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主要是这玩意太值钱了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遇不可求。 倒是赵勤还好,之前他已经捕过,倒没有那么的激动,甚至还觉得少了,要是一网都是,自己的大船就能想想了。 “猫哥,这太重了,咋弄到库里去啊?”好一会阿和从兴奋中反应过来,又开始头疼。 老猫这次倒是没有多想便说道:“拿绳子来,套住鱼的尾巴,藉助吊臂吊进冷库里,至於放里面怎么码,那肯定是没办法动了。” 大家也觉得只有这一个办法,到时下舱时注意些,还有多少会影响到冷库的装载量, 但这一趟时间短,应该不担心爆舱。 这一网可是费了老劲,把鱼弄上来就了四十分钟,再加上把几尾大鱼吊进冷库, 等到沉下心分拣甲板上的鱼货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而甲板上足有近五吨的黑面甘,就算不用分拣,全部入库也是个大工程来著。 赵勤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当时定额八人,这要是六人,就这一网,不得分拣入库干到半夜去。 “阿勤,你先別忙著分拣,我俩把网整理一下。” 老猫说著便拖著网往船尾走,赵勤跟著帮忙,刚刚收网没办法把网弄乱了,现在可不能直接放下海。 这一整理又耗费了一个小时,两人这才將网给放下海,转身又帮著拣鱼。 虽说这一网有五尾蓝鰭大家已经相当满足了,但近五吨的黑面甘,就算是15块一斤,也值15万呢,都是钱啊。 一直忙到十点,从起网开始算,足足五个小时,才將这一网的收穫全部清理乾净。 几人累得都不怎么想动,阿策开始冲洗甲板,阿晨和柱子又得忙著做饭。 “阿勤,饭后可以收下一网了。”老猫吐出一口烟道。 “歇一会吧,刚刚那阵子都累坏了,等到翻夜再收网。” “今晚你跟阿平好好睡吧,我们来作业。” “翻夜收一网,到时就拖著往家的方向走,咱爭取明天中午的时候能到家吧,下午把鱼卖了,咱都能回家过个节。” 老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要是上午这么说,他肯定会据理力爭的,但有了五尾大金枪鱼的打底,老猫也觉得这一趟赚够了,过犹不及。 晚饭过后,眾人就在甲板上坐著消食,休息了一个来小时,时间来到近12点,大家这才开始收网。 这一网就比较少了,只有个一吨左右的样子。 等到將网打开,发现都是小鱼,半斤到一斤的样子,这鱼很常见,除了阿杰应该都认识。 本地叫红立鱼,潮汕那边把这鱼叫加吉鱼,学名二长棘鯛,看上去像是小號的真鯛,最大的区別就是这鱼背上有两根长长的鰭刺。 价格也一般,比不上黑鯛和黄鯛,大概在十五六块钱一斤。 “鱼不多,阿勤,你跟阿平先去休息吧,我们来弄。” “那行,猫哥,你辛苦一下,等下安排一人陪你值班,剩下的人全休息吧。” 赵勤也是困的要命,收穫蓝鰭金枪鱼的兴奋劲一过,再加上吃饱了肚子,当时就困得不行,强撑著看完这一网的收穫, 確定他们能应付,他也不再坚持。 老猫回到舵舱换下赵平,两兄弟回舱柜里睡觉。 赵勤睡的还是比较警醒的,约摸四点钟的时候,他和大哥就相继醒了,虽说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但精神上到底还是恢復了不少。 上到舵舱,发现阿和正在陪著老猫聊天。 “猫哥,我来开一会。” 老猫点头起身,阿和自觉的下到了甲板,把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 老猫知道不一会就要起网,便没有回舱柜,就在旁边坐著打起了盹。 “阿勤,到哪了?”赵平也走了进来,低声问道。 赵勤指了指gps定位器,让大哥自己看。 开了约有四十分钟,赵平再度上来,“我来开,你通知其他人起来收网吧。” 赵勤小心的让开位置,先到舱柜里叫了一声,接著站在甲板上给大哥做了个ok的手势,下一刻绞盘便咯吱吱的响起来。 声音还是惊醒了老猫,他搓了搓脸也走到甲板上。 这一网的收穫同样不多,不足两吨的样子,赵勤没有上前解绳子,他正在打开系统面板看今天的幸运值呢。 今天的幸运值也还不错,有个57点,让他惊奇的是居然没有箭头了。 第446章 咋个处理 系统又出bug了? 按说不会啊,怎么代表方位的箭头不见了? 片刻他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现在拉的这一网就是幸运值所代表的方位,网已经在起了,所以系统怕误导自己,便没有再指引方向。 不再纠结,他倒是想看看这一网57点的幸运值能捕上来什么鱼? 绳结打开,渔获隨之落下,甲板上,瞬间堆起了一小座红色的小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艷。 “又是大眼鸡?”阿杰兴奋的道。 “什么眼神,这个眼睛虽然大,但还是比不上大眼鸡,而且鱼也瘦好多。”大家熟了,阿和也不在意的懟了一句。 “哦,那这是什么鱼?” 阿和仔细看了一下摇头,“我也不认识。” 阿杰直接翻了个白眼,能的跟个豆子似的,搞半天也是个文盲啊。 赵勤已经拿起一尾鱼,这一网的鱼个头比较平均,大概都在两斤左右一尾。 海里红色的鱼太多了,大抵都长得差不多,赵勤自然也不认识,不过不要紧,他现在有统子了。 【赤鯥,鱸形目发光鯛科,又名红鱸、红臭鱼,生存环境80--200米的砂泥底部,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估值80元每斤。】 赵勤大喜,没想到价格这么高,这么算的话,这一网也有二三十万啊, 再看系统的声望值,直接消失了40点,目前还有17点。 “我想起来了,这是黑喉。”老猫一拍大腿道。 “黑喉,这鱼也不黑啊,红红的挺喜庆。”阿杰一脸的不解,不仅是他,赵勤也有点懵, 老猫认错了? 自己系统已经给了提示,这是赤鯥,又叫啥红鱸的,怎么又蹦出一个黑喉。 “这种鱼里面的肚膜全是黑的。”老猫说著拿起一尾鱼,掰开鱼嘴让眾人看,“你看,从嘴下部就已经全是黑的了,所以叫黑喉。 也有的地方叫腹黑鱼,这鱼现在很少了,也就偶尔能钓著一两条,没想到让咱碰到了鱼群。” 老猫说完,也是一脸的欣喜之色。 听说是好鱼,大家自然都挺高兴,连分拣也更有劲头,本就不多,再加上个头均匀,杂货少,所以一个来小时就结束了战斗, 天色已经大亮,开船的赵平也將所有的指示灯给关了。 阿晨又在做早餐,听说黑喉味道不错,赵勤自然免不了要尝尝,味道確实不错,肉感鲜嫩,鱼肉入口即化,油脂的香味充斥著整个口腔。 嗯,对得起80一斤的价格。 人的口味是根据环境变化的,赵勤现在也吃惯了海鱼,现在如果再让他吃淡水家鱼,他也提不起兴趣了。 “猫哥,回舱里睡一会,这一网我打算拉到上午10点半的样子,还能睡近三个钟。”饭后,赵勤安排道。 老猫点头,叫上阿和便进了舱柜,赵勤索性叫其他人全部进舱休息,他和大哥一边拉网一边往回赶。 这次他们选择的路线经过了淡水岛,大概在上午九点刚过的时候,经过了那个区域。 “阿勤,起网吗?” “不急吧,等拉到內弯,过了鱼排再说。” 镇上也有几个养殖大户,他们主要养殖的品种为大黄鱼、红古鱼、鲍鱼和生蚝之类的,鱼排就在內弯旁边。 赵平本想说水太浅,但想想来之前两网的收穫,索性又闭了嘴。 说是十点半起网,赵勤算了下海程,准时起网,老猫不用通知已经起来了,大家也陆续的起床。 这一网拖得时间挺长,水域跨度也大,所以货就比较杂了,看著有三吨多的样子, 当然也有鱼群,网中半数都是金鼓,见到这鱼,大家都不禁有些小紧张,无他,这鱼有毒啊,一个不好就得被扎。 所以分拣时都小心翼翼的,赵勤捏住一尾鱼的头部,这样最安全,正想著將一尾扔到筐里, 结果好死不死,另一尾突然跳了一下,尖锐的背刺轻鬆扎进了他的小拇指上。 “臥槽。” 赵勤猛的缩手,左手快速捏著右手小拇指,想著儘量能挤出一点血来。 先是破皮之疼,接著便是胀疼,甚至还有点灼烧的感觉,痛到了心里,感觉浑身都有一种不適感。 “被扎了?”老猫一惊,赶忙叫人拿来清水、酒精。 先用清水將他的指头冲洗乾净,接著再用酒精消毒。 一番操作下来,赵勤並没有感到好一点,反而疼痛还在加剧,额头上也全是汗,没一会,被扎的小拇指就肿了起来,像根胡萝卜一样。 “这得疼多久?”赵勤哆嗦著问道。 “一船三四个小时,下船时要是还疼,你就去诊所掛瓶水吧。”老猫见他这样,也是一脸的担忧。 好在这不是虎鱼或石头鱼,要是被那两种鱼扎上,说不准有性命之忧。 “真有那么疼?”阿杰见赵勤一脸汗,有些不解,之前他下笼子,也经常被淡水的汪丫鱼扎,虽然很疼,但也没赵勤这么夸张啊。 结果下一刻,他也中招了,片刻他忍著疼惊呼道:“臥槽,真的有这么疼,这啥鱼啊。” 这个时候就看出整个团队的稚嫩来,相继阿晨、阿策也中了招,一下子减员四人。 分拣的只剩下柱子、阿和还有老猫了。 都是男人,又不好太怂,所以即便是很疼,大家也都是在强忍著,並没有哼哼唧唧, 但都一样,抱著自己被扎伤的部位,疼得浑身打颤。 没被扎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这种疼,都让人有种把扎伤部位剁掉的衝动。 渐渐的,赵勤感觉自己整个右手好像都有点肿,但也隨著右手的肿起,痛疼的感觉倒是稍稍减轻了。 “哥,好点没?”阿和问道。 “好点了。” “可以撒点童子尿在上边。”老猫听说好点了,便又开起了玩笑。 “哥,可以用我的,刚好我想尿尿了。”阿和自告奋勇。 赵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有吗?你还是吗? 片刻,阿和好像才反应过来,羞愧的低下了头。 感觉好点,他也不好意思再休息,再度蹲下身帮著分拣,这次他没有再碰金鼓鱼,而是挑起了杂鱼, 见他这样,剩下中招的三人也强忍著疼接著干活。 没一会,赵平通过喇叭把赵勤叫到了舵舱,“阿勤,差不多快到村码头了,你要不先联繫一下东哥?” 赵勤答应一声,回到舱柜翻出手机,开机开始编辑简讯。 第447章 码头的故人 陈东也没问他为啥提前回来,反正赵勤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看到信息,让他多请几个搬运工,他就放心了,看来这一趟的收入同样很不错。 赵勤很快收到了陈东所回的信息,將手机收起,目眺远方,他已经看到了远处村码头的灯塔,隱约还看到不少的大车来往, 应该是运建筑材料的,一开年,村中基础设施的改建也已经开始了。 回到甲板上,货物已经全部清理乾净,赵勤看到一筐筐码在边上的鱼,也知道这肯定是老猫的意思, 快到家了,没必要再入库,不然等一下还得往外搬多麻烦。 “手好点没?” “没事了,估计不用吊水。” 老猫又问了其他三个中招的,都说已经好多了,肿是必然的,按老猫的经验,估计两三天才能完全消肿没事。 每次將要到家时,也是大家最放鬆的时候,更何况这一趟又是满载而归。 阿和跟阿晨两人正在低声说著什么,赵勤悄摸声的走近,就听到阿和说道:“我跟你说,女人刚开始都有些反抗的,那个时候你千万別鬆手, 她只要不是咬你、挠你,就说明她不是不愿意,只是不好意思 …” 赵勤面上抽了抽,这两小子的关係还真好到没边,啥话都拿出来討论,趁著两人没注意,他又悄悄的走开了。 没一会,船到了镇码头,赵勤掏出手机打给了家里,告诉家里能回去吃晚饭。 之前对於卸鱼他就很反感,这次是病號,更可以堂而皇之的不干了,至於其他三个病號干不干,他也懒得管。 上到码头,看著迎上来的陈东,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其身后。 “別看了,我没通知阿雪,她不知道你们回来了。” “大舅哥,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提前上来和你打个招呼。” “没皮没脸,我搞不过你。” “对了,那个蓉蓉你还在联繫不?”赵勤突然问了一句。 陈东那个心虚啊,扭头快速的看了眼左右,然后又低声训斥道:“你要死啊,说这么大声。” “我去,你真的还在联繫?”赵勤也惊了,他本是为了岔开话题隨意说的,没成想这货还真是色心不死。 “她联繫我的,我…我总不能不理人,那也太没礼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要是敢犯错,看我不告诉我叔,信不信在你,除非你打算破罐子破摔,正宫易主。” “行了別扯淡,我没你想的那么下作。”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陈东再度老脸一红,“单子呢?” 接过单子,陈东这次倒是没有大声惊呼,但同样是吃惊的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回神,“真有虎河豚?” “我去,东哥,你识货啊。” “滚蛋,说正经的,对了,这lq是什么?” “蓝鰭金枪鱼啊。” “你逗我,你们是拖网船,又不是深海延绳钓。” 见赵勤面上不似作偽之色,他又忍不住惊呼,“真有蓝鰭金枪鱼,不是,这后边写的数字1、2、3…,一共有5条,你是怎么捕到的?” “大哥,你是不是先联繫安排出货啊,这么多货你冷库放得下吗?” 陈东低头把单子又仔细看了一遍,越看面上的喜色越浓,好一会將单子折起,想了想道:“阿勤,要不我们还是去拍卖?” 不等赵勤回復,他自己也缓缓摇了摇头,“算了,年后的拍卖没多少人重视,还是咱自己消化吧,我来打电话。” 现在自己家的三轮车不怎么用得上了,陈东有固定合作的,只要船一回来就会帮著拉,而且他们的三轮车更大,一趟能拉得更多些, 因为金鼓鱼的分拣,中午大家还没吃饭,赵勤打算去买点包子给大家垫垫, 走在路上,他总感觉忘了什么,因为陈东看到海货的反应与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啊。 片刻他一拍额头,妹的,几个大货自己都忘了统计,大黄鱼、金钱龙躉、还有大油縋。 本想回头告诉陈东一声,结果远处包子铺的门口一道熟悉的倩影吸引了他的目光,突然觉得之前想的事也没这么急。 陈雪手里拎著好几样吃的也在买包子,见他过来便笑道:“我正打算过去呢。” “你咋知道我们没吃午饭?” “猜的,够不够?”陈雪自然不知道,但此时刚好中午,她想著即便他们吃过了,这些东西也应该还能吃得下, 嗯,阿勤很能吃的。 赵勤接过这丫头买的,有海蠣煎、滷鸭腿,再就是蒸饺和包子了。 陈雪一把抓住他的手,“咋回事?” 赵勤被她捏得很疼,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笑道:“被鱼刺扎了一下,明天就消了。” 陈雪小时候家里就开了收购站,自然知晓有些鱼有毒,像赵勤这样的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並没有太担心,想埋怨几句, 但见赵勤疲惫的脸,她又不忍心。 “走吧。”鬆开赵勤的手,她当先往码头走,赵勤紧跟了两步与她並肩而行。 “我哥跟你说了没,他这两天在市里看了两三个店面,都蛮適合的,本来要带我去看看,我又不懂,所以就说等你回来。” “你决定就行,我听你的。” “可是我不懂啊,这事就你来定了,不准推辞。” 赵勤笑了笑,到了码头,赵勤將吃的分散给眾人,阿和跟阿晨在押车,顺便到收购站帮忙卸货, 拿到吃的,阿和对著陈雪笑道:“谢谢嫂子。” 阿晨紧接著也来了一句,“谢谢嫂子。” 陈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叫姐。” “忘了,谢谢雪姐。” 赵勤正想笑,结果扭头发现驶过来两辆车,还都是好车,一辆是奔驰一辆是宝马,两辆车就停在了码头边上。 他本想收回目光,结果下一刻发现车上下来的人似乎认识。 赵继北和小日本五条,我去,这两人又和好了? 果然是一条道上奋斗过的人,这感情恢復的也太快了。 赵勤想到什么,突然一惊,快速的衝下台阶上了船,“阿杰,赵继北在上边,你千万別下船,等我通知。” 玛的,这要是被对方看到,肯定能想到些啥。 老猫等人听到此话不是很理解,但都忙著卸货,並无一人问原因,老猫还热心的让夏英杰进了冷库舱,这样即便有人上船也不会看到人。 赵勤安排好,再度上来找到陈东,这货电话已经打完了正在和自己老妹说什么。 “东哥,忘了几样货。” “啥?” “两条大黄鱼,一条金钱龙躉,两条油縋。” 陈东摆摆手,“没事,这货我家里就能消化得掉,不用联繫人。” “你確定?” “我確…” “你是姓赵吧,还认识我吧。”赵继北上前,打断了陈东的话,看向赵勤笑道。 他记不住赵勤的名字,但知道是和自己同姓。 “哟,赵总,还真是巧,你今天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事吗?” 赵继北一指正在下货的渔船,“小赵,你和这个船的船东熟吗?” 第448章 不坑你才有鬼了 “赵总问这些有事吗?”赵勤大概猜到了赵继北的用意,无非就是为了討好那个小鬼子。 “我看卸了有不少鱼,五条先生看中了一些,你要是认识就帮我介绍一下。” “这不巧了,船老板就在这。”陈东笑著说道,不过笑容並没太多的真诚, 因为赵继北打断了自己刚刚的话很不礼貌,现在感觉又有些瞧不起赵勤, 所以他打算正式介绍一下赵勤,好打打这傢伙的脸,结果他话刚说完,赵勤赶忙接口,一指陈东,“没错,这位陈总,就是我们的船老板来著。” 陈东有些懵,这跟自己的剧本不一样啊,而一旁的陈雪则在捂嘴偷笑, 心中暗想,阿勤这傢伙又逗人,太坏了。 赵继北並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而是看向陈东道:“陈总发財,这一船的收穫可不得了,等一下我挑几样,价格嘛…” 说完看向赵勤,希望他能帮著说和一声,赵勤秒懂赶忙接茬,“放心,我们陈总做生意出了名的童叟无欺。” “赵总放心,价格好说。”陈东也接了一句。 赵继北含笑点头,这才回到了五条先生面前,又跟对方低声匯报去了。 “到时价格便宜点?不是,你怎么老说船是我的?”对方一走,陈东便问道。 “没看到是小日本啊,给我可了劲的宰,说船是你的,因为你心比我黑,更捨得要价。” “你要不会聊天,咱就別聊了。” “玩笑,大舅哥別生气,等一下带你看…好货。” 陈东抬手点了点他,隨即又没好气道:“那你还说童叟无欺?” “他们是童叟吗?畜牲和狗腿子,连人都算不上。” 陈东一怔,隨即点头,“这话在理,行,等一下看我表现。”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又给边上站著看热闹的眾人每人打了一根。 “陈总,就看你一人发財了。” “咋就有这么好的运气,每次出去都这么多货。” “陈总,你这一船怕又得大几十万了吧。”陈东呵呵笑著,心中则想,格局啊,一定要打开,大几十万?那我还忙个屁啊。 “陈总,你这几个船工不得了啊,不仅运气好,还不贪你的货,这太难得了,说说,你多少钱雇的?” “咋的,你老陈要挖我墙角不成?” “他挖个屁,家里连船都没有,哈哈。” “快吃吧,都凉了。”见陈东走了,陈雪把手里拎的食物递给他,都吃了,就他还没动呢。 赵勤也真是饿了,接过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包子和蒸饺吃了,接过陈雪递过来的水,一边小口喝著一边啃鸭腿。 吃完之后,就见那边陈东已经和赵继北沟通上了,显然上来的鱼中,有那个五条看中的。 这次五条旁边那个格子衫男人不见了,换成另一个翻译。 其实赵勤一直有疑问,这小鬼子老在他们镇子上转个什么劲,极度怀疑是不是一个拿假身份混吃混喝的人。 就算是,他也不会揭穿,反正又不是吃自己的。 “东哥,想办法把他们引走,阿杰不能见到赵继北。” 陈东恍然,“他就是上次那个沾上病的?” 赵勤点头,陈东当然知晓,上次的布局赵勤可是与他一同商量的。 “行,我让他们去收购站等著,我也得回去了,估计没一会,那帮老板就要过来,你让阿杰就不要去收购站了。” 陈东说著,便走到赵继北旁边,片刻两辆车相继开走了。 先卸的是批量的货,码头的眾人虽说见了好几次这艘船卸货,但每一次都会聚越来越多的人。 虽说收穫再多也没他们的份,但过过眼癮也是好的。 等到大批的货卸完,开始卸螃蟹之类时,大家也知道这船货接近了尾声,心里一算很鬱闷,妥妥又是百万的收入啊。 “臥槽,这是啥?”当冷库里的金枪鱼被吊上甲板时,便有眼尖的看到。 “金枪鱼,我天啊,咋这么大个头,怕不得有七八百斤吧。” “是蓝鰭还是黄鰭?” “这不废话嘛,黄鰭哪能长这么大。” “玛的,其他都不要,就这一尾就够了,这船的运气也太好了。” “阿贵,你家不也订了一艘这样的船吗?” “是订了,不过年底能开回来就不错了。”回话的阿贵面上带著急色,很想现在跑船厂把船开回来,跟著一起出海的衝动。 就在眾人议论间,赵勤已经租好码头的吊机,让吊机直接把鱼吊上码头,吊机很贵的, 所以普通的渔获,寧愿请人抬也不愿意请吊机便是此理,但这几尾大金枪抬的话就不好弄了。 “我天啊,居然不止一条。” “金枪鱼是成群的。” “我就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捕上来的,拖网船居然能捕到金枪鱼,我咋不信呢。” 还有性子急的,一把拉住赵勤便问。 “確实是拖网中的,说来也是运气好。”赵勤解释了一句,不过对於他们问在哪中的,他就没有耐心回復了。 当五尾蓝鰭全部现身时,码头上的眾人已经鸦雀无声, 玛的,这得值多少钱啊! 怎么不是自家渔船捕的,这或许是大部分人真正的心声。 大黄鱼还好,是装在冰箱內,而且已经用衣服裹住,没人看到,但那两尾油縋,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 主要是不好弄出舱啊! 最后还是老猫冒险,用绳套一点点逗弄,套住油縋的头部,利用吊机吊上甲板。 两尾油縋同样引起了轰动,在场的眾人几乎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个的油縋,与之对比,那尾金钱龙躉上来,倒也不算什么了。 货全部卸完,老猫和赵平两人负责停船。 阿杰上来后,与赵勤打了个招呼,便先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这一次过来,他把老婆孩子都带来了,刚好回家先打声招呼,免得家里人担心。 赵勤和陈雪两人肩並肩往收购站走。 “你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去市里?” 赵勤心思一动,“要不明天你来我家过节吧,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陈雪一听也有些意动,接女方过节很正常的,本地也有这样的习俗,不过元宵节接的倒是极少。 “那我回去和阿娘商量一下。” “不用你说,等一下我跟咱爹说。” “那是我爹,不要脸。” 说著便到了收购站,陈雪知道他还要忙,回来后便直接上了楼。 “阿勤,还有这么多好货,你单子上咋不写,失算啊,这要是拍卖肯定会引起轰动的,不行,我得再通知几个老板。” 陈东看到了油縋和大黄鱼后,那是懊恼的不行。 “东哥,咱说话得凭良心,我刚说了,单子漏开了几条鱼,你说不要紧的。” “你…,你忘了其他的不要紧,这种好鱼咋能忘。” 第449章 双簧 陈东再度拨起了电话,赵勤见大哥走了过来,便说道:“大哥,我估计最少要两三个小时,要不你带著猫哥他们先去吃个饭吧?” “给你带一份?” “不用了,在这我不缺吃的。” 赵平他们走后没一会,陈雪就端著蛋炒饭还有紫菜汤下来了。 赵继北笑吟吟的走过来,“小赵,你是这家的船工?” “啊,对对,我是船工。” “那等一下,我看中的货你跟你们老板说一声,咱也是老熟人了,给个批发价。” “那肯定,赵总放心。” 赵继北说完也进了后院,此刻五条正在后院挑拣自己心仪的海鲜呢,其他老板也在和陈东商量著收走哪些货。 没一会五条的选好了,挑了有几只海战车,一尾最大的虎河豚, 这些不值什么,关键还挑了一尾蓝鰭金枪鱼。 赵继北看到这些东西,面上不由的抽动起来。 “五条先生说,这些他可以自己买单,不劳你费心。”翻译说道。 赵继北面上神情一变,立马又变成巴结的笑容道:“五条先生能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请你们稍等。” 片刻他把陈东叫了过来,相继过秤,海战车五只11斤7,那尾最大的虎河豚18斤半, 五条是懂鱼的,他挑的那尾蓝鰭不是最大的,但却是五尾中身体最圆润的一尾,上秤后是755斤。 “海战车180块一斤,虎河豚260块,至於这尾大蓝鰭,咋就不论斤了,一尾就算…” 陈东正想著报什么价合適,却见赵勤走进来接口道:“东哥,赵总是熟人来著,你就別开高了。” 此话一出,赵继北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却听赵勤接著道:“就按180万吧。” 这价格一出,赵陈两人的双眼都瞪大了。 陈东感嘆,要说黑,还得是你赵勤啊,自己正在考虑咬牙狠心报啥价呢,150还是160万,结果赵勤一口懟到了180万。 赵继北同样懵了,他知道蓝鰭很贵,在这片海域要吃到新鲜的很难得,但也想著100万左右差不多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成想要180万! 看著赵勤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目光冷了下来,走到近前低声道:“小赵,你耍我是吧?” “赵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尾鱼谁买都得200以上,我帮著你砍价呢。” 赵继北都被他气笑了,索性也不搭理他,看向陈东,“陈总,120万我要了怎么样?” 陈东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200万。” “陈总,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120万已经够高了。” “赵总,我这都是客户,您要是不要,我就让给他们。” 陈东说完,长嘆一声还是鬆口道:“算了,给赵勤一个面子,就180万吧。” 赵继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两人玩的很低端,他又不是笨蛋哪还看不出,但两人现在就是吃定了他, 不管多高的价,他也会拿下来的,毕竟还有马屁要等著他拍呢。 “行,我要了。”赵继北语气阴冷的道。 赵继北走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勤,威胁的意味很浓啊,赵勤照样回以微笑。 …… 五条的车走了,赵继北还得安排人將鱼送到指定的酒店,安排好后, 心中装著气的他,拨通了自己朋友陈总的电话。 “老陈,之前那个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小伙子姓赵,对,好像是叫赵勤的,你了解吗?” “怎么了,老赵?” “玛的,今天被他摆了一道,上次你们吃饭带著他我就不爽,一个跑船的水手,也就老叶和老刘在,我没好说。” “到底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陈总听完整件事后,淡然的问道:“老赵,你想怎么样?” “一个小船工而已,我能拿他怎么样。”话说得怂,但语气可一点都不怂。 陈总哪还不明白老赵玩得活比较多,胆子也相对大些,嘆了口气道: “老赵,我对阿勤有些了解,现在你听我说。 第一,上次吃饭,本就是阿勤组织的,是你非要吵著让我带你一起,人家才是东道主, 而且在饭桌上,人家对你也足够客气,礼数上可没一点不待见你的地方; 第二,阿勤为人我了解,还是非常够朋友的,至少我跟老叶几个跟他相处非常轻鬆,说白了一点,他是那种怕朋友吃亏的人, 今天之所以抬高价格,说白了,就是看你对那个小日本太客气,心里不爽罢了; 第三,你说他是船工,你看的那艘船就是他的,现在我跟老叶几人,和赵勤合作发展生意,人家的人脉能通到京城的投资公司, 还有,上次在他们村,我看到他和我们市领导谈得也很好,领导好像很器重他, 是主要领导,可不是分管单一部门的,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 所以,有些事你自己考虑吧,彆气没出,把自己搭进去了。” 陈总说完后,便藉口有事掛了电话,这鸟事他不想知道的太多,想了想又拨通了老叶的电话,把刚刚的事给说了。 赵继北將手机放在车中控台,面上先是惊愕,而后越发的愤怒。 他没想到赵勤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看来要动他还得从长计议。 …… 赵勤正在陪著陈东,应付那些老板,刚开始只是几个通货的老板, 看到大黄鱼和大油縋时,他果断又打了几个电话,现在,几个老板正在爭著抢货呢。 这帮人赵勤渐渐面孔也熟了,其中就有做珠宝的冯总,也就是上次买了那尾19斤大黄鱼的老板。 “阿勤啊,那两尾大黄鱼我都要了,你看什么价格合適?” “冯总还记得我?” “你这话说的,上次那个生蚝珍珠可是帮了我大忙,听说你和阿东的妹子订婚了,到时买首饰去我店里, 老哥说送你一套那是假话,保证不赚你钱这是真的。” 冯总人挺不错,这话说得也极为真诚。 “我倒是想去您那,就怕您不赚钱,我多不好意思。” “真见外。” “冯总,我的货都是东哥卖,大黄鱼的价格你和东哥商量吧,商量好后再说。” 冯总本想在他肩头拍一下,结果他个子不高,最后拍在了赵勤的胳膊上,这才转身去找陈东。 “陈总,这两条油縋说什么你都要匀我一条。” “这么大的油縋,我要说两条都要不合適,这样大黄鱼那尾大的我要了,油縋大的也留给我。” “阿东,金钱龙躉是我的。” “阿东,咱这什么情况你先说。” 第450章 大鱼交易 对於陈东来讲,现在还真是幸福的烦恼。 “唉,早知道我就少通知几个老板,但大家都是我陈东的朋友,我通知这个不通知那个总该是不好, 大家要不先坐下喝杯茶,我先把手头上的货处理了,我们再好好商量成不?” 几人虽说很急,但也没法子,现在典型的卖方市场,一家货百家求。 陈东正想著叫赵勤帮忙,恰好赵平他们吃过饭都过来了, 赵勤对著大哥道:“大哥,大家一起帮忙,先把大批量的货过秤。” 说罢,他掏出口袋响起的手机,发现是叶总的来电,便走到门口接了起来。 片刻掛断,他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没有再进后院,而是在厅中给几位老板泡茶,顺便陪他们扯淡。 “阿勤,要不还是上次那办法吧,阿东那些货没三个小时忙不完,你牵头我们来搞这个。”冯总说道。 他也有些不得已,所谓的按上次办法,无非就是暗標竞標。 老冯也不想这样,但现在僧多肉少,只能採用这样的办法了,就算等陈东忙完,估计也得採用这法子,否则谁愿意退出啊。 赵勤想了想微微点头,把办法给眾人又说了一遍,有人面上犹豫有人一口答应。 犹豫的人最终也同意下来,不同意等於说自己连竞標的资格都没有了。 恰好此时陈父下来,赵勤请求他帮著看一下,便將陈东拉到近前商量。 “东哥,不行就竞標吧。” “通知他们来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故意让他们耗一耗,果然他们自己提出来了,那咱商量个底价。” 两人一番商量,赵勤又想起一事,“对了,那几尾蓝鰭咋弄?” “我联繫了人,能一口吃下,估计最多还有半小时就到了,你放心吧。” “那尾最小的留下,对了,你认识分割金枪鱼的人吗?让他带著刀过来,再带点打包盒,多少钱我付。” “不是,那么大的傢伙,你要留下来自己吃?” “东哥,叶总几人要分点,之前一直说捕到好货送他们一点,一直也没表示过,再有现场的几个,到时人家没竞到货, 带一份走也有面子,你说呢?” 陈东本以为他馋嘴,现在听说要送人情,自然不好再拦著,掏出电话打了起来,片刻掛断,“市里春见,他们採购我熟, 也说饭店里有个大厨会,过后会带刀过来,分一尾1000块。” 春见是市里最好的酒店,好像是台资背景,赵勤也不是很了解,一千就一千吧,关键是自己是真不会。 要都是自己吃的话,剁剁一人带一块回家就是,但现在还得送人,好好的鱼搞得太难看总不好。 “那边交给你了。”陈东指了指前厅。 “你问一下这些通货的老板,他们要不要参与,別到时卖了人家说没通知。” “知道了。” 赵勤进了厅,跟几位老板说了,接下来就是称重环节,大黄鱼两尾,一尾44斤1两,一尾27斤3, 看到这个重量,眾人还是齐齐惊呼出声, “我天啊,大黄鱼能长44斤?” “嗯,我之前听人说,有人捕到过46斤的。” 赵勤没有搭茬,叫来阿晨跟阿和帮忙,又把油縋给称了,两条分別是173斤和131斤,后边的几两赵勤压根就没记, 接著是金钱龙躉重166.6斤,很吉利的一个数据。 几个通货的老板也来了,不管是不是一定要拿,也都想凑凑热闹。 赵勤先把与陈东商量的底价告知了眾人,又给每人发了几张便签纸, 这才对著眾人笑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货大家都想要,咱也只能採用这个办法了, 底价呢,我写在这,大家隨心吧,15分钟时间吧,大家可以跟家里人商量一下,15分钟后咱收纸条, 大家愿意和旁边的老板沟通商量,我是无所谓的,只要不低於底价,我就取一个最高值,各位请。” 说完,为了不打扰他们,赵勤索性离开了。 外间还在装车,十个搬运工,再加上每个通货老板自己带的人和老猫等人都在帮忙,毕竟这货越早上冷冻车就越新鲜。 通货的价格赵勤没参与,都是陈东和他们私下协商好的。 这边装货,赵平那边过秤,每一趟车老猫他们坐著过去,这样大家都放心。 “少抽点。”赵勤正在后院抽著烟想事情,手机来了信息,是陈雪发的。 赵勤抬头,果然陈雪就在窗口看著他,见他望过来,还给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约摸著时间,赵勤又回到了厅中,气氛有些诡异,平时这些大老板可是蛮健谈的,而且也不介意多认识几个朋友, 结果现在个个面带警惕,居然没一个聊天的。 “各位老总都好了吧,那我收一下,放心,就当著诸位的面打开,决对公平公正。” 赵勤把纸收上来,大家有的写了一个,有的全报了价,自然不好把每个人的价格报上来, 他也只公布了最高价,如果有异议的可以现场验票。 “各位老板,油縋大的那条齐总报价是36800元,小的那条杨总报价24800。” 两个中標的都暗暗鬆了口气,其他有想法的则是懊恼不已,特別其中有一个老板的报价是36000,只是相差了800块,更是鬱闷不已。 接著金钱龙躉,被一个酒店的老板以55000块拿下。 最后便是大黄鱼,也是竞爭最激烈的,几乎在场的人都报了价,而且价格高於底价很多。 赵勤和陈东协商的底价是,44斤的那一尾25万,27斤的那一尾10万, 这个价格两人还认为定的相对算高,毕竟去年那一尾19斤的才卖了5万多,当然也跟今年的海鲜价格持续走高有一定的原因。 最终两尾全部被冯总拿下了,真是財大气粗啊。 “大黄鱼两条,大的那条冯总报价48.8万,小的报价19.8万,全部是最高价,恭喜冯总,也谢谢各位的捧场。” 结果一公布,冯总压抑不住爽朗的笑了起来,倒是其他眾人各各嘆息。 “各位稍等,我留了尾蓝鰭金枪鱼,稍后会有人来分割,听说这鱼新鲜的味道还不错,到时一人带点回去尝尝鲜。” “阿勤,把刷卡机拿来,咱先把钱付了。”冯总很急啊,也是怕再有变故。 赵勤叫来陈东,中標的几人相继刷了卡。 跟这些老板合作很痛快的,给钱也非常的乾脆,其实沿海地区大部分老板在这方面还是很在意的,很注重信誉。 第451章 终於忙完了 这边交易刚完成,那边分割金枪鱼的师傅就来了。 先在地上,进行简单的去骨、去头分割,接著將分割出来的肉,抱上案板细分操作。 一刀下去,刀子总是刚好贴在鱼骨的位置,而且运刀很稳,真有庖丁解牛的意思。 “有芥末或酱油吗?这位置最好吃,你们可以尝尝。”师傅正在分割中腹,取来托盘,一块块的刚好能装入一个托盘。 赵勤没让他直接分片,这样一块块的更好。 陈东上楼拿下芥末又倒了点生抽在碗里,叫来前厅的老板们一起品尝。 赵勤夹了一小块,什么也没醮直接扔嘴里,浓厚的海洋味道,接著又有点微酸的口感,再然后就是甘甜了, 因为中腹位置油脂足够,所以特別的香,那种香味似乎沁入了五臟六腑。 肉质紧实有弹性,但又能轻易嚼化,有点像鸡肉,又比鸡肉更细更甜更香。 心中暗嘆,盛名之下果然不同,这玩意就算是第一次吃刺身的人,应该也极容易接受,而且一吃就停不下来的那种, 当然,中腹的油脂丰富,也不能多吃,多少会有点腻的。 他又尝了一口蘸酱油水的,味道更加的丰富,而且也遮掩了仅存的一点海腥味。 “猫哥,都过来尝尝。”赵勤吃了两片便不再吃了,让开位置让猫哥他们来尝尝。 他又和师傅聊了起来,“师傅,这不同部分该怎么烹飪最好?” “这个根据口味,一般腹部肉多以刺身为主,鱼骨熬汤、炸出来都行,脊肉偏瘦,煎出来味道更好,可以点缀一点松露…” 赵勤看到,柱子居然夹了好几片放在一个托盘上,还点了些酱油水,应该是想带到地磅处给赵平尝尝的。 他想了想,也找来一个托盘,让师傅多切了一些放上边,然后端上楼,送给陈叔他们尝尝。 现场眾人说是尝尝,大家也不好多吃,一般夹了两三片就停了。 等到鱼肉分割的差不多,赵勤便开始分,先是现场老板的,他也没有多给, 搭配腹部和脊肉混装,一人一托盘,大概两斤肉的样子。 按师傅的说法,一般养殖金枪鱼的出肉率是60%,野生的稍高些,能达到65%左右,这一尾鱼是407斤,能出近300斤肉的样子。 找了多个小盒子,又从冷库打了冰,赵勤把鱼装好,挨个递到眾老板的手里。 “各位,我这人小气,也就这点大家尝尝味,千万別嫌弃。” “不少了,就这一点,我们要去大酒店吃到正宗的,估计也得五位数。”冯总笑呵呵的道。 眾人也纷纷表示领了情。 送走几个老板,通货这边也弄得差不多了,陈东跟几个老板在算帐,赵勤则在叫师傅按照自己的想法分割鱼肉。 叶总几人,每人分个五六斤的样子,孙镇长也分点,余伐柯和大玉离得太远,活该他们没有口福, 再就是靳小功,这小子刚去市里,想著给他多分点,让他请所里的人吃一顿, 陈家分了两份,另一份是给陈东老婆送给娘家的,最后就是自己人了,比较简单,直接按块头来就行。 分著分著,赵勤突然笑了起来,总有种以前在老家杀年猪的感觉,一家分点好过年。 等到鱼肉分好,赵勤给师傅付了钱,又让师傅带了一小块。 叫来阿和,两人把分给市里几人的全部放到了急冻室內,现在已近六点,赵勤可不想再往市里跑,明天再说吧。 “我明天一早要去市里,到时帮你送一下?”陈东说道。 “那就太谢谢东哥了,我正头痛呢,明天我可不想再跑市里。” “行了,咱俩就別说这个了,这是帐单,你先看看,我下去一下,收金枪鱼的老板过来了,你要不一起?” 赵勤摆摆手,这一点上他完全相信陈东,肯定不会贱卖了。 陈东下楼,他拿起单子,细看了起来,入眼第一行就是几尾大鱼的拍卖价,他直接忽略, 正打算接著看,结果陈雪走过来,坐在了他对面,开始给他泡茶。 赵勤抬头对她笑了笑,陈雪反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多喝点水,你看你嘴唇乾的都起皮了。” 赵勤没有搭腔,接著看单子。 大虾姑也就是棘突猛虾姑,当时记得拉的两网都有,加一起5230斤,单价58块一手,合计303340块, 牛尾鱼243斤,42块一斤,计10206块。 刺鲍鱼620斤,65块一斤, 小管3240斤,32块一斤,十六枚1410斤,38块一斤,蓝点笛鯛,也就是衫蜯只有1290斤,但价格很高,开到了107块一斤。 大目金眼鯛4820斤,单价62块, 海战车不仅多,而且价格也高,两网一共捞了8320斤,单价122块,这一个品种就近百万了,嘖嘖。 看到这里,赵勤想著,如果下次出海实时幸运值一般的话,可以再去海沟碰碰运气, 他其实不知道,虾蟹都有迁徙的习惯,而它们迁徙往往是呈线形排列队形,队形能拉得很长,但並不宽, 他能遇著纯粹就是系统的指示,不然还真的不好遇著。 “吶,吃点水果。”陈雪泡好茶之后,又削了一个奇异果,刚削好便递到他面前。 赵勤看了眼没人,没有伸手,而是直接伸了嘴,陈雪很自然的用刀切下一块,用手餵进了他嘴里。 边吃边看单子,虎河豚4270斤,价格更高,陈东居然谈到了245块一斤,乖乖,这也太值钱了。 灰鯧740斤,58块,火箭魷鱼拉了一肉2360斤,38块一斤, 红友2550斤,单价32块,这个价格比之前就涨得有些多了,不过也跟这次捕到的红友个头普遍比较大有关。 红鱸3100斤,单价96块。 黑面甘9947斤,单价18块,比老猫预估的15块还要高了3块钱,看来大家预估单价时都一个德性,往低了估。 金鼓鱼和红立鱼加一起6400斤,单价都是16块一斤。 这次的杂货不多,加上虾姑之类也才5000多斤,合一起能卖个6万多点。 陈东没开总价,估计是等著金枪鱼售出一起开,赵勤则將现有的先简单的加了一遍, 不加不知道,一加嚇一跳,这一趟出去的时间短,收穫的重量也比年前的那趟要少,但即便不算剩下的金枪鱼,现在也比上一次还要多了,而且多了很多, 发財了啊! 第452章 再破记录 赵勤看到总数时,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然后他又动手重新算了一遍, 这一遍他算得非常仔细,结果数据出炉与之前別无二致。 天啊,这一趟居然赚了有600多万,不对,还有三尾大金枪呢,这…这也太多了。 “怎么了?”陈雪见他愣神便问了一句。 “没事。”赵勤轻轻吐出两个字,好一会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转念一想,兴许就是因为上一趟出去的收穫不好,这次系统给找补了回来。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陈东上来了,脸上写满了激动二字,“猜猜,三尾鱼卖了多少钱?” “你先告诉我重量。” 陈东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本子报导:“1012、709、515。” “应该不低於300万吧。” “这不废话嘛,我跟你说,那尾最大的就205万了,709斤的肥度一般给了110万,515斤比较肥但个头小谈到100万。” 赵勤又將单子递给陈东,“按你这么一说,我这一趟赚了一千万?” “我还没算总数呢,哟,你算过了?我去,咋这么多。” 陈东也看清了底下的总和:6476162,加上三尾大鱼卖了415万,真过了千万啊。 25米的渔船,出去一趟能赚一千万? 一趟赚来十艘船? 玛的,这说出去谁信啊。 陈东又加了一遍,突然惊喜道:“阿勤,你的大船啥时候买?” 现在说这艘船是自家的多少有点亏心,但大船阿勤可是答应带自己合股的,到时就可以名正言顺说是自家船了。 赵勤也有些意动,“东哥,要不过完节咱去厦市船厂一趟?” “行,到时候一起。” 把帐清完,赵勤开始算分润,陈东在进屋往外翻腾现金。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共10626162,这次陈东全部开的是他出货的价格,所以要扣除提的5%,再去掉油费等其他开支,赵勤嫌麻烦就按1000万来算。 去掉三个股东,还剩下五个船工,老猫跟阿晨是1%,剩下一起1.5%,等於说要准备35万的现金。 他正在算,陈父又上了楼告诉他,新船补贴的15万到帐了,让赵勤查一查。 赵勤道谢之后,又给股东分帐的总金额加上了15万,合计980万,两成就是196万,每人转198万,因为零头还有近十万。 至於给船工的提成,他都会加上一千至五百不等。 剩下就是自己的,有个600万左右。 买大船? 估计这笔钱订金都不够,7000万的船,订金三成的话,就是2000来万,自己去偷啊。 鬱闷! 至於余伐柯借给自己的钱,这笔钱他是打算专款专用的,一部分用来购买村服务公司的股份,剩下的全部要作为天勤的启动资金。 算了,先去看看船,好让自己坚定奋斗的目標,还有合股的饭店,怎么说自己也得投入个一两百万,这样才像样。 把单子签了字,交给陈东,让他明后天按单子打款到各人帐號就行, 又一个个把船工叫上来,让他们把自己的提成拿走。 老猫他们惊喜不已,没想到这一趟居然能卖到千万的海货,这一趟可是抵原先他跟老蔡两年以上的收入了。 “先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带上自己的海货,明天好好在家陪家人吧。” “老板元宵节快乐。”眾人笑逐顏开,就算是柱子他们拿得少,也有五万多啊,抵得上別人工作两年了。 至於说阿晨拿十万,他们拿五万,他们会不会心中不爽, 多少或许会有点,但他们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一旦让赵勤不爽把他们辞了,估计哭都没眼泪。 怀揣巨款,每人一个蛇皮袋,里面又装著大把的生猛海鲜,这要是到家,面子里子都有了,没说的,洗脚水倒好,茶泡好,这样的待遇是最基础的。 借著最后一点光亮,眾人都回了家。 赵勤这才找到陈父,说及明天陈雪到那边过节的事,“叔,我嫂子刚来电话,说她想阿雪了,明天想接著到家里去过节。” 陈父看了一眼陈雪,想著今年底就要结婚了,是该多过去走动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阿勤,你说那饭店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弄?” “只要有店面,我隨时都可以。”说罢,又对一边的陈东道:“东哥,这次打货款,你直接打200万到阿雪的帐上,作为酒店的启动资金, 要是不够,到时咱再加。” “那行,我也打200万过去,有个400万,应该能把场子撑得不错了。” 虽说他们要做得更私密些,但私密不代表对付,相反装修上更別出心裁,赵勤甚至想著租一个郊区的园子,打造成园林的形式。 商量好后,他们三兄弟也该回家了。 如同往常一样,家里人都在等著他们,三轮车刚停稳,赵勤一把將淼淼抱起举了个高高。 “臭臭,放我下来,小叔臭。” 小丫头说完还伸出一只小手捏住了自己的小鼻子,赵勤哈哈大笑,便將小丫头放了下来,又在阿远的头上轻拍了一下。 “后天就要开学了,你作业写完了没?” “寒假作业早做完了,你给我买的复习题我也做完了,不过有几题我不知道做得对不对,小叔帮我看一下?” “行了,先回去洗澡,一身的鱼腥味,洗完过来吃饭。” 赵安国说著,又对一边的老太太道:“婶子,让阿和回去洗个澡,你留下帮著阿荣忙一会。” 所谓的忙一会,就是让祖孙俩也留在这吃饭的意思。 老太太比之前要放得开,没怎么推辞就答应了,看阿荣从三轮车里把两兄弟的脏衣服拿下来, 老太太一把抢过手,“你去把菜热热,我先打点水把衣服泡上。” 赵勤回到老宅,石榴高兴的窜到了他近前,在他的腿上蹭了蹭,他矮下身轻轻的挠了两下狗肚子, “以后別靠我太近,不小心踢到你,话说你还有多少天会生啊,要不给你送宠物医院接生?” 擼了一会狗,想著一家人在等著,他赶忙洗完澡来到了大哥家。 一家人坐桌上,见他过来便开始上菜,赵平把泡的土龙酒给端了出来,每人先接了一杯子。 赵勤尝了一口,也没啥特別的,不过里面加了红枣、党参还有冰,所以味道有些怪,有点甜倒也不算难喝。 喝酒的功夫,他也將这趟的帐给大家公布了,听说这一趟有千万的收入,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淼淼抬头,看著桌上的几人,咋感觉这么怪呢,算了接著低头乾饭。 小丫头最大的优点,胃口好,吃饭一点不难心,而且比谁都积极。 第453章 元宵节 “那个,阿平,再给我倒一盅。”赵安国觉得今天的酒很不错。 “阿平,我也再添半杯吧。”老太太也主动要起酒来。 没办法,千万的收入太震憾了,老太太对於阿和要在市里买房子,之前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 他们这一代人的想法,什么都没有真金白银攥在手里踏实。 但现在嘛,无所谓了,又进帐了近200万,孙子要买房子,那就买就是嘍,又不是买不起,嗯,这泡的酒就是有滋味。 夏荣也频频举杯敬老太太,她心中更美。 不仅家里有了几百万的存款,主要现在她回娘家太有面了,之前也就在家里待个半天一天就回来, 前段时间回娘家,几家亲戚为了抢著请她吃饭,还差点打起来。 特別是听说赵勤又订了一艘船后,一个个那个热情哦,搞得她都有点不习惯,但到底还是受用的, 就连她阿爹阿娘,现在在亲戚之间的地位和话语权都变高了。 酒足饭饱之后,赵勤跟在老爹后边回了老宅。 “爹,石榴的牛奶喝了吗?” “狗不能喝牛奶,老罗跟我说的,我到镇上给它又买了两罐子羊奶。” 狗不能喝牛奶? 赵勤不懂,但听老爹安排好了,他也不想多过问。 “对了,明天阿雪来家里过节。” 赵安国一怔隨即点头,想了想道:“包多少钱合適?” “你问老太太去,我不懂。” 姑娘来过节,肯定要包红包的,赵安国挠了挠头,转身又去了老太太家里,倒不是怕包多了,就怕包少到时可丟脸了。 家里现的条件也不是之前,之前还说包不起,现在包少了,別让人感觉自己家对这门亲不重视。 等到赵安国再度回来时,赵勤已经睡著了,本想跟他商量一下村里的事, 但想著儿子在船上几天估计也没睡一个像样的觉,嘆了口气,便又轻轻的把门给带上了。 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个矛盾体,怕子女无所事事整日游手好閒,又担心子女太忙累坏了身体。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又伏案把村里的事捋了一遍,先自己查遗补漏,儘可能减少让儿子耗心神吧。 …… 清早,赵勤是被尿憋醒的,虽然天色才微微亮,但他也没有再睡的心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地元宵节还是蛮热闹的,村里每年都会组织活动,所以赵安国也起的很早。 “別去太早了。”赵安国提醒了一句,便出了门。 赵勤正在洗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没啥事,索性在家门口打了一套拳,刚好老罗开门洗漱看到了,笑呵呵道:“你小子这是打算上少林?” “那可不行,刚订了婚上少林,我爹估计先得给我头开瓢。” 说笑了两句,老罗洗漱完直接来到了家门口,给他递了一支烟,“你那新宅我看了,差不多算完工,打算什么时候入厝?” “还早呢,表面差不多,里面至少还得一个月的工期,罗叔,你家那边的房子啥时候动工?” “跟涂群说了,你这边完工,工人不撤,接著盖我家的。” 老罗说完又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道:“我听人说前晚,古道声回来了。” “还在家?”赵勤瞪大眼。 “怎么可能,肯定当晚又跑了,估计是回来找家里要点钱的,太操蛋了,怎么就抓不住呢?” “也正常,隨便找艘船一窝,怎么好抓的。” 赵勤没当一回事,又陪著老罗聊了会,他正打算往大哥家,老罗又提醒道:“今天菩萨出游,到时別忘了贡银。” “知道了,谢谢罗叔。” 老罗回了家,赵勤再度开了门,拿了几百块装在口袋里。 菩萨巡游与盖妈祖庙不同,盖妈祖庙是完全的积德行善,而菩萨巡游多少带著点拿仪式谋利的心思,所化的贡银可都被巡游的人分掉的, 所以他自然不会当冤大头捐太多的,到时给个几百块,也算是不少了。 来到大哥家里,夏荣已经知道他要去接陈雪,“你该不会就空手去吧?” 赵勤正想说自己安排好了,就见老朱拎著菸酒茶之类的走了进来,“阿勤,你昨天让我准备的,记得给我转钱,概不赊帐。” “多给你5%,算你小卖部的利润。进来啊,站门口乾啥,开业的事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对了,我们招了一个收银员,你看到肯定会大吃一惊。” 赵勤一怔,隨即立马就猜到是谁了,“顏瑋?” “你装了监控啊,咋猜到的。” “行了,別扯蛋,招就招了,別有优待更不能亏待了人家,跟其他员工一样就行。” “18开业,你可一定要到场。” 赵勤点头,对於这事他多少有些內疚,自己攛掇他们干的,结果开始搞就没怎么上心过。 知道他要去接人,老朱没坐一会就走了。 “你不吃了饭再去?”夏荣见他提著东西要走,赶忙问了一句。 “我到阿雪家里吃,昨晚说好的。” 赵平跟他一块出门,看了一眼他的车欲言又止,赵勤大概明白大哥是啥意思。 “备用钥匙等我回来拿给你,你有事就先开著,算了,你再等两天,我这两天去买辆新车, 先说好亲兄弟明算帐,这车五万块,你別不给我,对了,嫂子同意你买车不?” “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这车你也才开了没多久,就按30万折给我们。” “要的话就5万,不要就拉倒,我自己留著。” 赵勤说完不再囉嗦,上了车出发镇上。 今天的镇子还是蛮热闹的,已经有人抬著菩萨在巡游了,赵勤刚到,就被陈东给指使忙了起来。 “阿勤,把那条青斑称一下。” “阿勤,楚哥要三斤魷鱼,冷库左边第二层有。” 赵勤也不认生,而且他性子本就活泛,所以陈东让他招待顾客还是很放心的。 没办法,阿雪和陈东老婆一早就去超市帮忙,收购站今天的生意也很好,所以有点忙不过来。 元宵节嘛,谁家不想买点鲜货来当菜。 赵勤那个鬱闷啊,自己老婆没接到,居然还成了壮丁。 一直到近十点,店里的生意才稍稍的缓下来,“大哥,我早饭还没吃呢。” “搞得谁吃了似的,一顿不吃无所谓的,中午在这里,我俩走一杯?” “不行,家里知道阿雪要过去,嫂子早准备了一桌菜。”赵勤说完,掏出手机给陈雪发了个信息,结果还没编辑完,陈雪已经回来了。 …… ps:穿插点日常,接下来还有大动作哈, 虽说我在存稿,但还是厚著脸皮,要点催更和免费小礼物,没办法,跌得太狠了。 我虽说上班时间自由,但其实也是全年无休的,好不容易过年,总得有点时间处理家里的事, 所以过两天肯定没时间码字了,只得存点稿,抱歉各位。 第454章 亲爹啊 赵勤带著陈雪到家已近11点了,村里的菩萨巡游早就结束了。 赵安国说在家已经献了贡银,让他不用担心。 “嫂子,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著就行,我可没把你当外人,所以也没准备啥菜。”夏荣和陈雪拉扯著。 赵平则把赵勤拉到门口,说及刚刚发生的事。 “今天元宵节,估计是看到每家都团圆,堂叔心里不好受,刚刚又来找咱爹哭了好一会。” “咎由自取能怪谁,为人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咱爹咋说的?” “咱爹生气著呢,大过节的都不让人省心,把两人训了顿撵回家了。” 赵勤还待再问,赵安国走过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你俩兄弟天天在船上还没说够,阿雪来了,让她一人坐在那算怎么回事。” 两兄弟果断终止话题,刚想进去,结果又听到两个妇女在吵架。 “难得啊,这次坚持了有一周吧。”赵安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隨即走过去,把赖包和林二都叫了出来, “把你们家买地时,村里给你们开的证明拿出来。” “国叔,都买了好几年,哪知道扔哪去了,咱就別开玩笑了。”林二訕笑著道。 “要是丟了正好,明天你们重新买地基,这两块地基村里收回。” “不是国叔,那我们的房子呢?” “房子直接推了,你们找地方重建,放心,我不会再给你们安排在一起。” “国叔,这玩笑可开不得。”赖包说道。 “老子是跟你们开玩笑嘛,村里马上要大发展,到时有很多游客过来,我还听说你俩家喜欢相互泼粪是吧, 为了整个村的发展,我不介意当坏人的,到时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著,看看所有本村人是愿意听你们的,还是愿意听我的。” 见两人低头不语,赵安国语气也放缓了,“千万別把日子过得整个村都容不下,好好安生的过日子, 村里用工的地方多,明天都去给我上工,村里开工资,再敢吵架走著瞧。” 两家妇女也不敢再吭声,活在一个集体里,只要稍微还有点脑子,就不可能引起眾怒的, 虽说赵安国说拆房子有些夸张,但他是村主任,真想整两家,日子越来越难过肯定是真的,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智慧来搞倒一个村主任。 “回去,好好的过节,再吵一句试试。” 赵安国自然不会跟两个妇女说什么,倒是把两家男人逮到好好训了一顿。 背著手来到家门口,这才长嘆一声,“也不知造的什么孽,邻居过成了仇人,唉。” 赵勤摸了摸鼻子,嗯,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係。 中午饭自然是丰盛的,淼淼居然很喜欢陈雪,“小婶,你身上好香。” 淼淼扒在陈雪的边上,奶声奶气的说道。 也难怪,一家子渔民,淼淼闻到更多的是鱼腥味。 “淼淼也好香的,让我闻闻。” 赵勤则在给阿远批改作业,他当然没心思管寒假作业,但给阿远买的一些复习题,他还是要看看。 “都別忙,吃饭了。”夏荣端著菜上桌笑道。 赵勤和陈雪几乎同时起身,帮著端菜上桌。 “你下午要送阿雪,还喝酒吗?”赵平问道。 “过节就喝点吧,回去让阿雪开,把车停收购站,我走回来就行。” 说著接过酒瓶子,给老爹和大哥各倒了一杯。 “嫂子,你也坐下喝一杯。” 夏荣笑著答应一声,又从房间里拿出一瓶饮料,“阿雪,你喝这个。” “小婶,我也要。”淼淼看到饮料顿时急了,哇哇的叫著。 阿远也想要,可是他不好意思开口。 陈雪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倒了一些,赵安国笑著举杯道:“这个节好,来,一起喝一杯,阿雪,这也是你家,可千万別客气。” “我知道叔叔。” 赵安国笑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这个別推辞,咱这的习俗。” “谢谢叔叔。” 赵安国又掏出一个,递到了大媳妇的面前,“你嫁过来时,家里穷,现在我这个当爹的给你补上。” “爹,我还有呢?”夏荣喜笑顏开。 “拿著吧,来,动筷子吃饭。” 菜还是很丰富的,有香煎的金枪鱼肉,还有海战车,虎河豚也留了几条,专门请人杀好的,猪脚羊肉啥的。 让陈雪比较舒心的是,除了赵勤並没有人给自己夹菜。 一餐饭吃完,赵安国起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我下午在村部值班,晚饭点才回来,有事你们给我电话。” 赵勤暗喜,还真是亲爹啊。 陈雪要帮著夏荣收拾餐盘,夏荣挡著不让她弄,“阿勤,你带阿雪到外边转转,刚吃完饭老坐著也不好。” “我也要去。”阿远说道。 “给我老实在家待著,你走了妹妹谁带。”夏荣立刻板著脸训道。 赵勤笑著看了眼阿远,小子,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们去哪?”出了门陈雪问道。 “走,去老宅坐坐,你要是无聊可以上会网。” 陈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老宅待了一下午,赵勤用了两个气球,还好上次去京城买的还剩几个。 “嫂子等一下肯定要笑话我,要不你现在送我回家吧。” “没事,她又看不出来。” “真把別人都当傻子是吧。”陈雪埋怨。 赵勤再三保证不会有人能看得出来,果然,来到大哥家里,嫂子面色如常,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看破不说破,都是过来人,自己嫂子足够聪明,肯定不会让陈雪出糗的。 晚饭后,陈雪开著车两人回镇上,“明天咱去市里吗?” “行,那明天咱就去市里看看店面,我还想去趟厦市看看船。” “真要买大的,那以后是不是得整年出去啊?” “不会的,以后的大船我可能一年跟著出去一趟,两三个月吧。” “啊,这么长时间。” 聊著便到了收购站,赵勤又进去坐了会,跟陈父和陈东聊了有一个来小时。 陈东要开车送他,被他推掉了,没多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而且今天的天气不错,月亮正圆,路上也不黑。 其实他的酒早清醒了,毕竟下午的运动量有点大,不过他还是没开车,克制著不让自己轻易去犯一些低级的错误。 过了桥走一段,手机响了,掏出发现是陈雪发的信息。 正想著给她回个信息,结果下一刻后腰处被东西给顶住,脖子也被人勒住,“別动,动一下我就捅了你。” 就在他下意识要挣扎时,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第455章 惊出一身汗 当对方开口的那一刻赵勤已经知道是谁了,本能的心中一慌,但还是克制住了动作。 “你…是谁?要钱是吧,我口袋有好几百,咱別伤人,伤人是犯法的, 我好说话,你拿了钱就走,我肯定啥也不说,就当做了一场梦…” 赵勤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嘴里不停的说著,其实这本身就是他紧张后自然反应, 每次他一紧张,话就会特別密。 这会他还有意为之,所以嘴是一刻没停。 “赵勤,闭嘴。” “我天啊,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不对,你別告诉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钱在我口袋你自己掏成不?” “往那边走。”古道声抵著他往左,那边是河沟。 赵勤没敢有多余的动作,虽说夏守柱教了他不少应对袭击的办法,但知易行难, 就像现在,虽已强迫自己冷静,但还是感觉四肢都不怎么听使唤,要是一击不中,被对方捅了就完了。 不怕死? 开玩笑,这辈子自己的人生才刚刚步入有意思的时候,况且自己真嗝屁了,老爹还好,有大哥在,阿雪怎么办啊! 好吧,就算老天现在告诉他,死了可以再穿越,他也不会轻易尝试,被捅很疼的。 被刀抵著来到了河沟,这里离大路有一段,而且有道坡挡著,大路上的人根本看不著。 “別动,別叫,不然我被抓前,不建议把你给做了。赵勤,现在听出我是谁了吧。” “古道声?”赵勤带著疑问道。 “知道就好,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算算恩怨。” “老古,我不就让你做不成副主任嘛,你搞我船是真的吧。原本你这次的做法虽说有些极端,但我內心还敬你是个男人, 现在跟我翻这样的旧帐?” “害我选不上副主任,我很不爽,但因为这事,我还不会专门回来搞你,说说,你还干了其他什么事?” 赵勤故作思考,片刻摇头,“没了。” 背后的刀明显抵得更紧了,刀尖好像已经刺破了皮肤,赵勤没有叫疼,语气反而变得光棍起来。 “你他玛到现在还不老实,真以为我不敢捅你?” “老古,我赵勤也是个光棍人,在村里啥情况想来你也明白,我想你也想了解一些事,不然也不会跟我磨牙, 咱就別囉嗦,有想问的你就问,我知道的肯定说,认为我老实,问完你就走,我保证当没见过你, 认为我不老实,你捅我一刀再走就是嘍。” 古道声愣了愣,隨即沙哑的笑了一声,“好,果然是村里出了名的刺头,这话说得实在。 那我问你,那个骚婆娘和林阳搞在一起,你是不是早知道?”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回復,缓了会反问道:“你搞笑吧,我怎么会知道。你该不会怀疑,我跟你老婆也有一腿吧?” “她不是我老婆,就是一个骚婆娘,还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道恆手里的光碟是不是你录的?” “就因为我在船上装了监控,录到你搞我船,你就怀疑我? 我可以在船上装监控因为那是我买的,我难道还能去你家装监控? 说白了,就以咱之彰的关係,我去你家,你会让我进家门?” 连续三问,把古道声给问沉默了。 对啊,赵勤不可能去过自己家,自己不知道,要说赵勤和那骚婆娘有一腿,好像也不大可能。 “老古,你应该想想,那些能经常出入你家的人,其实並不难查的,只是你陷入了一个误区。” 古道声成功被他带偏,略一沉吟,“你说就是古道恆录的像?” “我怎么知道是谁,不过我还真想过这事,也觉得古道恆的可能性较大。 你看啊,他能轻易的出入你家,我想著是不是他之前就撞到过林阳去你家,怀疑之下就装了监控啥的。 再有,我听说古道恆和你老…那个女人之前是同学,再加上现在是他嫂子是吧, 怎么说来著,好吃不过饺子,好玩那啥是吧,所以他得到证据之后就没有告诉你,用来威胁那女人。” “他说他的光碟是捡的。”古道声一激动,手上再度加了力,赵勤暗哼了一声,玛的,真疼。 他並没有开口说让对方把刀子离远点,依旧是那种混不吝的语气分析。 “废话,我要是古道恆也不敢说实话。好,我们再反过来分析,就算是別人拍到的,那么人家苦心积虑拍那女人偷情是为了什么? 想要也吃上一口? 那应该直接把光碟给那女人,给古道恆干什么?” 赵勤在偷换概念,因为他拍摄的初衷是为了对付林阳,而此刻他將话题一直往女人身上引,这样他的嫌疑会越来越小。 “不管怎么说,你他玛的害我村副主任当不了是事实。” “老古,我说你值得吗?你搞我船,是为你弟弟出头,但就古道恆这样的,你认为你做的值得吗? 真要找个人泄愤,你要不找古道恆,要不就去找老林,我知道,你去搞我船,肯定是老林教的。 那天在村部,你以为我拿出证据真想搞的是你? 你错了,我要搞的就是老林,结果你呢,被老林眼神一示意,把事给扛下来了,唉,我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古道声沉默的时间更久,不过片刻一阵压抑的笑声传来, 片刻笑止,声音冷森的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无所谓了,反正我是没了回头路,手上也不介意多你一条人命。” “老古,你现在待在哪?” “我在船…,玛的,这个时候还要套我的话是吧。” 赵勤感受到了那把刀往他腰眼发力的决心,强装镇定的嘆了口气,“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 原本打算动手的古道声明显一怔,不等他说完,赵勤又加码道:“关於你的,你不知道的,你就不想知道?” “你说。”沉默片刻,古道声的理智还是没有战胜自己的好奇心。 “老古,这样吧,我坐地上说,这次出海腿受了伤,站久我太累,这个事也不是一两句能说得清的。” “別想耍…” “老古,你要是不相信,就把刀架我脖子上,这样还能给我个痛快,我坐下了,你也感觉到我后背都是汗吧, 没办法,腿伤了,站久了钻心的疼, 就算等一下也是死,你总该让我死之前轻鬆点吧。” 他背上確实都是汗,不过不是身上疼引起的,而是紧张和害怕所致。 “你不吭声我坐了,放心,刀在你手我不敢怎么样的。” 赵勤说著就弯腰作势要坐,后背的刀子也在这一刻稍稍的回收了一些,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456章 出发市里 弯腰的赵勤感受到背后的刀子稍稍回收,他下腰的动作更快,手也从自己的襠部伸向后边,隨即用力一抓。 古道声比他矮,怕他有所动作,又一直贴在他后背离得很近, 所以他弯腰从襠部往后探的手,正好抓住了古道声的卵子,这一刻他可不考虑会不会把人弄伤了,抓住的那一刻就用尽了全力。 这一招便是夏守柱所教,所谓掏襠,敌人在你背后,所用的出其不意的招式。 “啊~~~”古道声原本是不敢大叫的,但这一刻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差点连手中的刀子也握不稳,更別提攻击赵勤了。 赵勤一抓得手,发力捏了一下,也不敢扩大战果,第一时间窜出去,然后紧跑几步拉开一定的距离。 他不是高手,也知道夏守柱所教功夫,纯粹就是逗他玩,有点討巧,出其不意还行, 要是真刀真枪,他还不定能打得过健壮的古道声。 此刻古道声叉著两条腿,一手拿刀,一手捂著襠,正恶狠狠的盯著他。 借著月色,赵勤隱约看清了对方手里的刀子,是一把长刀,还他玛不是匕首,暗暗庆幸,刚刚对方一发狠,刀子能把自己穿透了。 “你他玛有本事別跑,是男人就真刀真枪干一仗。”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傻逼吧,你他玛有本事別追,是男人就把手里的刀子扔掉。” 赵勤说完,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就往古道声的地方丟过去,还別说,真准,刚好砸中对方的面门, 古道声再度大叫了一声,怒火上涌,强忍著襠部的疼痛提著刀就逼了过来。 赵勤转身,撒丫子就跑,他还不敢跑直线,怕古道声发狠,直接把刀子甩过来,这要是命背,刚好被扔中那就可乐了。 “老古,別追了,再追我就要大叫了,这可是大路。” 他也没回头,边跑边大叫著说道。 一口气直接跑到了村口,再回头时,鬼影子也没一个。 双手撑著膝盖猛喘了好一会,气才喘匀,隨即哈哈大笑两声,玛的,自己也算是鬼门关转了一圈。 掏出手机,他犹豫了起来。 报警? 这么晚他可不想去所里折腾,明天一早还一堆事呢。 不报警? 难道还让古道声逍遥法外? 想了片刻,他还是拨通了靳小功的电话,“阿功,我可以对我说的负责,但是我不想再去所里折腾,你看怎么弄?” 靳小功確定他说的是真的,就让他安心回去休息,剩下的他来安排。 赵勤回到家里,赵安国还没睡,这老同志不知啥时候还配了个眼镜,此刻正戴著趴在中厅的桌上,不知在写什么。 见赵勤进来,他本没在意,不过见他有些狼狈,还是没好气的数落了一句,“被狗撵了?” 赵勤一怔,隨即大笑,连笑边点头,“对,被狗撵了。” 至於实情没必要告诉家里,省得他们担心,回到房间脱衣准备洗澡时,这才看到, 阿雪帮自己买的外套,后背处被拉了一个小口子,而內衣不仅有口子,还有一小块浸上了血, 摸了摸腰部,嘴都咧歪了,真疼。 这不行,怎么也要消一下毒,他发了个信息给阿和,这才去洗澡。 等到洗完澡,听到外边阿和正在跟老爹聊天,他便叫了一声,阿和进来问道:“哥,啥事?” 赵勤示意他將门关上,还把小插销给插上,“等一下说话声音小点。” “我懂。” 赵勤拿出碘伏和酒精,这还是之前给石榴消毒时买的。 “哥,你咋回事?” “声音小点,玛的,回来路上碰到古道声了,差点小命就丟了,这事不能跟家里说知道不?” “人在哪,咱俩去干他。” “行了,早跑了,后腰眼的位置有个口子看到没?”赵勤往床上一趴,指著后腰受伤的位置。 “哥,这是被人拿刀从后边抵住了,你咋逃回来的?” “还能咋逃的,口水都快说干了。” “那哥,你忍一下,这个怕是有点疼。” 赵勤愣了愣,这句台词有点熟,突然想起无名之辈的电影,大潘给鸡官头上药的镜头, 正想笑来著,下一刻后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操,玛的,老子一定要把古道声这祸害给抓了。” 强忍著把药上完,他简单的套了一件宽鬆的衣服,“回去吧,记著,別告诉任何人。” “阿勤,你们在干什么?”外边传来赵安国的声音。 阿和打开门,当先走了出去,赵勤不想出去,但赵安国一直叫他说有事。 “你身上咋一股子味。” “阿和身上的。”赵勤坐下后,瞪了一眼阿和,对方嘿嘿一笑向赵安国打了声招呼,不等后者多问便跑回了家。 “爹,咋了?” “一个个神经兮兮的,老子还没问跑什么。” 赵安国嘀咕了一句,这才拿出自己写的东西递给赵勤,“先说村里的,你看看,这是每个施工队的报价和时间预算。” 赵勤接过仔细看起来,“爹,这边不用太急,主要的工期还是要看整体,水上乐园、酒店这些…” 两父子一直聊到近12点,没办法,事太多了。 先是村里的事,接著又是养殖公司这边的事。 晚上赵勤也睡的不安全,腰部虽然扎的不伤,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特別是翻身侧睡,压到那边会瞬间惊醒。 清早,赵勤到了大哥家吃了早饭。 “嫂子,今明两天不用做我的饭,我要去趟市里,可能还要去趟厦市。” “看船?真打算买啊。” “先看看没坏处,放心,我跟东哥一起去。” 赵平嘆了口气,便没有再说,至於赵安国倒是觉得,男人嘛多出去看看没坏处, 反正昨晚该向儿子请教…,不对,应该是商量的,也商量的差不多了。 饭后,赵勤回老宅拿自己的包,赵平紧跟了两步,“我俩一起,我也要去一趟村头。” 两人走在路上,赵平看了眼附近没人,这才压低声道:“阿勤,预报说了,三天后就有好天气,不过这次的好天气时间不会太长, 两三天的样子,你上次到底发现了什么?” “大哥,好东西,但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还有,不过去看一下我是不会死心的,等我回来再说, 对了大哥,你要有时间,看能不能买两三套潜水设备。” “行吧,我抽时间来办,唉,咱爹给我安排一堆的事,今天还得带著人去后山开始圈地…” “大哥,让爹给你算工资,嘿嘿。” “找骂了是吧,况且就算给,一天也就五六十的……” “大哥,你膨胀了啊,五六十不是钱啊,嘖嘖,你这心態要不得…” “行了,快点滚蛋,路上注意安全。” 第457章 一天天的都是事 来到镇上,发现陈父在看店,他赶忙掏烟打了一支。 “叔,我东哥呢?” “在超市那边,別急坐一会,他马上就过来。” 赵勤坐下,拿起壶先给陈父的杯里续满,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爹昨天下午给了我电话,原本昨晚想跟你说的,但又担心太晚你还得走回去。” “我爹还知道迂迴了,太难得了。” 赵勤的笑声也感染了陈父,他也跟著笑了起来。 “你爹说你的摊子铺的太大太多,所以就和我聊了几句。” “让你劝劝我?” “可能有这么一层意思,但他没有明说。我也跟他说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就算全赔了,又不是没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叔,你这话说得大气。” 这也是赵勤喜欢陈父的原因,其实陈父也觉得他有点激进,今天说出口同样带著规劝和提醒的意思, 但陈父又能站在赵勤的立场,理解他。 “放心吧,陈叔,我心里有底。” 他当然有底,他的底气源自於股市上几百万的茅台股票,来自於京城的11套房產, 这些,除了陈雪和大哥知道点,其他身边人可都瞒著呢。 “我相信你,你这孩子不是脑袋容易发热的性子,要是有缺口就跟阿东说, 去年投了房產,回笼需要点时间,所以大钱现在帮不了你,小钱家里不缺。” “叔,我可从来没把我自己当外人。” 陈父大笑,这也是他喜欢这小子的原因,不仅能很好的捧哏,说的每句话还都是爱听的。 恰在此时,陈东和陈雪回来了。 “咱这就走?” 得到赵勤肯定答覆,陈东上楼拿了个包, 陈雪看了一眼赵勤,隨即皱起了眉,“你昨晚熬夜了?” 赵勤本能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就是没怎么睡好,有这么明显? “昨晚和我爹商量事情,商量得有些晚。” 正说著,陈东拿著包下了楼。 来到门外,陈东本能的將钥匙拋给赵勤,结果下一刻被陈雪抢到手又拋给了陈东,“你开。” 陈东那个鬱闷啊,只得坐上驾驶位。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副驾,要是自己和阿雪都坐到后排,估计大舅哥得发飆。 三人直奔早先看的门店,看到第二个时,赵勤就拍板定下了。 这是早期的纺织厂,前门是一排房子,到时可以作为员工的宿舍或者物料仓库。 从前门进去,便是一个大院子,等於说客人的车不必停在外边,院子里面是两层的大厂房, 面积很大,但装修起来就得费工夫了,毕竟现在看上去有些破旧,里面的结构都得自己重新分割, 出於私密性的考虑,还得用实墙分割,不然隔音太差。 让他惊喜的是,主建筑后边,还有一个小后院,能停五六辆车子,后门也正对著一条巷道,完全可以过车。 整体占地面积有近4000平的样子,主建筑单层有1600平,两层完全够用了。 到时一层,划定两个大包厅,用於承办宴席会议之类,剩下的则是敞开式的大厅, 二楼划定一个宴会厅,剩下的全部割成包厢。 赵勤觉得,两边投入的400万,还真的不一定够,但这样的位置,这样的布局,他是真的喜欢。 “还有一个更私密些,要不看完再说?”陈东提议。 “东哥,这个就很好了,不用再看。接下来就是招人装修这块,对了,这块租金问了吗?” “市绵纺厂的,可惜单位的人我不熟,不然晚上可以请一顿饭。” 赵勤想了想让陈东稍等,他先拨给了刘总,刘总是做服装的,而且做得较早,不知道有没有和绵纺厂打过交道。 “我倒是认识,但並不熟,这事你还得找老叶,老叶的大姨子就是嫁给了绵纺厂的二把手, 这样阿勤,这事我来联繫老叶,你等我电话。” 认识的朋友多就有这点好,几个电话一转,总能托到想请的人。 当然赵勤也可以直接找绵纺厂按正常的途径来租,但对方本就是国营属性,以之前的尿性,想租一个好价格,根本不可能。 “能找著正主?” “別急,刘总说叶总认识,正在联繫,东哥,你带现金了吗?” “没有,不过在市里我能拿得到,你打算准备多少?” “十万吧。” 陈东二话没说,掏出手机就打了起来,片刻掛断道:“隨时要隨时有。” 赵勤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阿雪,“你咋不说话?” 陈雪有些委屈,“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些事比较脏,你不用参与的,晚上我跟东哥去就行了,到时你在酒店等我们,等饭店开起来后,可就指望你了。” 赵勤还待再说,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叶总。 “叶哥…,行,地方你说,我这边就我和东哥,放心吧,不会让对方难做,就是想著简化一点流程,行,好吶,谢谢叶哥。” 掛了电话便对陈东道:“叶总订地方,到时我们过去就行。” 不等陈东回復,他又拨通了阿和的电话,“在家吗?你到我哥家,冰箱里还有金枪鱼、看看池子里养的海战车还有活的没? 虎河豚也带上两条,下午给我送市里来。” “我们现在干嘛?” 赵勤嘆了口气,时间太紧了,在脑中把事过了一遍才道:“东哥,你下午忙你的就行,我这边先去买辆车, 现在开的这一辆我答应给我大哥了。” 陈东点头看了眼陈雪,本想问她跟谁一起,但又觉得问得多余,“行吧,酒店你们不用管了,我下午会顺便开好房间。” 陈东开车走了,赵勤和陈雪只能打的。 “阿雪,咱爹订的是啥车?” “你咋知道我爹订车了?” “东哥跟我说的。” “保时捷,具体叫什么款我没记住。” “卡宴?” “对对,应该就是这个。” 赵勤点头,那辆车回来应该就自己开了,那么今天就得买一辆適合阿雪开的。 直奔汽车城,他以极快的速度选了一款宝马320i,领先型,祼车就要46万,不是一般的贵,顏色在徵得阿雪的意见后,最终选了白色。 没有现车,不过也不需要等的太久,对方承诺两周提车。 车子买好,两人又打著车直奔古玩城,他要找陈老问问金幣的事,昨天已经打电话约过。 来到陈老的店里,老头如之前那般在看书,见他带一个姑娘,面露一丝好奇。 “陈老,这是我老婆陈雪,家里人来著。” 陈老呵呵一笑,“哟,还是本家,姑娘长得好啊,鼻为夫星,鼻头丰隆、鼻翼饱满,有帮夫运扁之相。” “承您老吉言。” 陈雪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 陈老示意赵勤將大门掩上,带著两人上到二楼,坐在窗前光线较好的地方,陈老便迫不及待道:“拿出来吧。” 第458章 各种关係 赵勤从包里先拿出了一枚金幣,放在桌上。 “哪来的?”陈雪也是第一次见著,便好奇的问道。 赵勤又掏出一枚递给她,微微摇头,老陈在边上,他不好说得太明白。 陈老戴上眼镜细看了看,微微点头,“是真的,材质和工艺都对。” “陈老,这是哪一国家的?” “法国的,你等一下。”陈老起身,就在旁边的书柜上翻找起来,片刻拿出一本书,翻阅片刻指著其中一个图案,“看看。” 赵勤对比著看了一眼惊奇道:“一模一样啊。” “有点区別,那就是你手上的尺寸偏大,而书上的尺寸偏小。” “仿製的?” 陈老摇摇头,笑著道:“你要综合去考虑,法国的金幣怎么会在咱附近的海域?” 不等赵勤再问,他又解释起来,“你再看这上边的铸造日期,1863年,那个时节法国占领了越南,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是法国在越南铸造的,在运输过程中船只触礁沉没了。” 赵勤总感觉哪里不对,想了想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陈老,从越南回法国不是往西走吗?往东不是更远了。” 陈老摇了摇头,“当时法国国力强盛,四处征战,东亚都有波及,估计也有可能是从越南往东运,作为征战东边的军费开支。” 说完,他又拿起一个小电子秤,称了一下重量,单枚在35克的样子。 “那现在这个市场认可不?” “国际市场应该有人会收藏这个,国內就太少了,你要是打算出手,我可以帮你问问。” 赵勤点头,“那就麻烦陈老了。” 陈老摆摆手,拿起一枚细看,片刻压低声道:“如果很多的话,那就融了吧,少部分流通还行,多的话一方面短时间出不了, 其二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这是黄金,即便你要到国外出手,也不好运出去的,除非你有水耗子的渠道。” 所谓的水耗子就是走私。 赵勤摇了摇头,“我不会与那帮人打交道的,听您老的。” 说完,他便要起身,陈老把手中的金幣递给他,他笑著没接,“一枚不值什么,您老留著玩吧。” 陈老笑了笑,並没有推辞。 赵勤嘆了口气,玛的,到底要不要去寻宝呢,这要是真找到一堆的话,还是个烫手山芋。 至於说捐了,好吧,他没有这么大的格局。 离开古玩市场,赵勤掏出手机,有两条未读来信。 一是陈东发的宾馆位置,还说阿和已经到了,也在宾馆,二是叶总发的饭店位置。 两人打的先到了宾馆,陈东跟阿和正在大厅聊天。 “三间房,一人一间。”陈东拿出房卡分配,现在的宾馆对实名认证还没有过於严苛的要求,陈东一个人的身份证就行了。 “东哥,开两间房就行了。” “你想咋的?”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住一间就行。”赵勤赶忙解释。 陈东面上一阵的紧张,赶忙摆手,“我不喜欢和人住一间,也省不了多少。” 赵勤心中暗哼,你老小子晚上肯定有情况,不过陈雪在旁边,他也不好揭穿。 从阿和手里接过鱼虾,分好的两份,將一份少的递给陈东,“东哥,你先去饭店吧,把这些带过去让饭店提前加工, 我去送个礼,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又看向陈雪道:“你要不和我一起?” 陈雪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去吧,我就在宾馆不出去了。” 赵勤不再囉嗦,让阿和开车带著自己,来到了市委办公室,就这么堂尔皇之的拎著二三十斤的鱼虾上了楼,来之前他给之前见过面的秘书打过电话。 听说是他,对方可能以为是村发展的事,就让他直接来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他质朴的笑了笑,正待开口,对方当先说了,“东西等一下带走,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可別犯错误。” “您让我带我肯定带走,不过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前天捕了一尾金枪鱼,我今天来就是给市里几个不错的朋友分分,您身份我不敢高攀,但总也算是认识的。” 对方愣了愣,隨即摇头,“那我也不能收,真没其他事?先坐,喝茶吗?” “您別客气,要说事还真有件小事。” 听他这么一说,对方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示意他接著说。 “我在市里打算开一个饭店,占地大概在四五千平,用人不少,待遇肯定不会低於同行, 就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一些家里特別困难的,我们包吃住的。 再有就是,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您要是能认识管理人员帮我推荐一两个就太好了,股份或分红都行, 我也知道您贵人事忙,这点小事我真的难以启齿,这不实在没办法了。” 事刚说完,不等对方表態,赵勤便起身再度道:“您忙,我就先走了。” 对方一愣,立马提醒道:“东西带著。” “挺重的,我就不带了,您看要不食堂在哪,我直接拎过去。” 对方突然笑了,摇了摇头,“行吧,你去忙吧,我送食堂去。” 赵勤出来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没办法,还是和对方不熟,不了解对方的脾性,这次来心中有些虚, 但不来不行啊,陈东的关係也到不了这个层面, 而且层次越低的人口胃就越刁,到时真狮子大开口,自己就难搞了,而直接来这里,这方面的顾虑就会小很多。 举个简单的例子,晚上他准备了十万块码平那个纺织厂的,但他不会拿十万块给张秘,而只是带了点自己出海打的鱼虾。 出了大院就上了阿和的车,“阿和,把我送到饭店你就回吧,今天这场合人多了不合適,我就不请你进去了。” “哥,我懂,要不我在外边等著,你们吃完我再把你送回宾馆?” “不用那么麻烦,对了,你买房的事多问问东哥,他本身做房產的,对市规划这一块比较了解。” 来到饭店,叶总也已经到了,正在和陈东喝茶聊天。 “叶总,这事真麻烦你了。”赵勤进门就道谢。 “阿勤,你这话说的真见外,对了,你上次送的金枪鱼味道真不差,我本想约著老刘他们一起尝尝,结果说你都送了。” 赵勤起身对著外边的服务员道:“没我通知,暂时不需要服务,你们不用进来。” 然后坐回原位,接过陈东的包,从里面拿出钱推到叶总面前,“叶总,我这边不熟,冒然拿出来他肯定不收,这不只能麻烦你了。” “阿勤,不用这么麻烦,我能帮你搞定。”老叶见到钱也不意外,都是生意场上的,都求过人帮忙,很正常。 “叶总,你也不是认识我第一天,这个咱就別推辞了。” 第459章 试探一下 叶总把钱收了之后没一会,请的人便来了,双方介绍,对方叫徐平奇。 可能因为老叶的原因,反正酒局上对方表现的很和善,並没有高人一等的气势, 喝酒也有节制,半斤喝完,玩笑道:“老婆给我订的基准线到了,可不能再喝,你们啊,也別为难我。” 说罢,又一指叶总,“不信问他,两姐妹就没一个善茬,阿纯还好点,做生意应酬多天天外边跑,我可是被看得死死的。” 两人是连襟关係,所以徐平奇说话也不怎么在意。 “徐老师,那酒咱就歇了,来点主食?”陈东问道。 等到主食吃完,四人又移到边上的茶几喝茶聊天,自始至终赵陈两人没提一句要租房子的事, 好像今天来,就是单纯的聚餐。 饭后,赵勤和陈东在楼下,將两人送上车,这才叫了个代驾,把自己的车开回宾馆。 叶总带的有司机,刚上车,便邀请徐平奇,“还不算太晚,去我办公室坐会,我刚好得了两罐子好茶,要不我给大姐打个电话?” “不用了,来前就说和你一起吃饭,走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到了办公室,叶总边泡茶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挺会来事的两个年轻人,不简单。说话、举止好像都排练过的似的。” “哈哈,陈总我接触的不多,但我跟阿勤熟,第一次接触,我就想到了如沐春风这个词。” “哟,你对那小伙子评价比我还高啊。”徐平奇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这才坐下说道。 老叶也没啥隱瞒的,就把几次的接触给说了。 “帮你贏了几十万,真的没分?” “他不让分啊。” “嘖嘖,还真挺有意思。” 老叶將包打开,从里面把钱拿出来,“能帮你就帮,不能帮我帮你推了。” “有说条件吗?” “没提,无非就是希望合同的年限长一些,租金嘛,按行情价就行。” “这么简单?”徐平奇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有些不解。 “放心吧,如果你很低的价格租给阿勤,他可能还会犹豫租不租呢。倒是可以给个装修期,毕竟那个院子装修很费时的。” “15年,按建筑面积4120平算,一平月租15块,两年的装修期?” 叶总在心中过了一遍,微微点头,“很好了,我明天给阿勤说一声。” “俩年轻人是啥关係,我感觉隱隱还是以阿勤为主导,他年龄看著小不少呢。” “郎舅关係,阿东也是个有能力的,但人情世故的把握上,你也能感觉得到,明显阿勤更交心些,人相当不错。” …… “东哥,要不晚上我陪你睡?” “行了,都开了房,不住多浪费。”下了车,两人进了宾馆,赵勤玩笑道。 “东哥,有些人沾上想甩掉,怕没那么容易。如果我以后这么对你妹子,你会不会生气?” 赵勤指了指酒店旁边的休息厅,陈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叫了一杯茶,两人边喝边聊。 “阿勤,我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说白了那个蓉蓉也就想从我这得点好处,应该…” “女人刻意的温柔体贴,对於男人来讲就是摧毁家庭的毒药,东哥,你说实话,在你心中真没把那个蓉蓉和我姐对比过? 对比过后,你是不是发现,蓉蓉比我姐年轻,比我姐漂亮,比我姐温柔还善解人意? 男人啊,其实很自私的,当你內心的天秤產生倾斜时,这个反差会在內心无限的放大,最终就是,你看我姐哪哪都不顺眼。” 赵勤喝了一口茶,又接著道:“好,就算你能把握住,但你能保证那个女人能? 今天,你给她几十斤鱼她满足了,明天,你给她买了个包,她满足了,后天呢? 当她觉得你这个池子里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揭时,她的欲望会越来越大,自然就有了鳩占鹊巢的想法。 为此,她会不断的逼你,若是你不同意,她能玩的招式还有很多。” “比如?” “比如怀孕,比如直接去你家和你家人摊牌,来一句,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而是加入这个家庭的,你咋办? 到时即便她达不到想要的结果,至少会得到一笔钱,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你呢,因为一时痛快日子过得稀碎。” “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陈东面上挣扎起来。 赵勤没再劝说,话到这里就看陈东自己了,还不幡然醒悟,那必然会掉进去,越是挣扎越说明,那个蓉蓉已经让他有些割捨不下了。 “东哥,別把自己想的多有魅力,或许你也只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 “不可能,她很依恋我的。” 赵勤突然笑了,男人啊,莫名的自信哪来的? 好吧,曾经的自己也是个德性,他突然心思一动,“要不咱打个赌。” “赌什么?” “你的车好像买了有几年了吧,我刚好订了一辆车,要是我输了,我给你换辆车,要是我贏了,新车的钱你帮我付了。” “怎么赌?”陈东自信满满。 “这么的,等一下你装作临时有事要走,让我送那个蓉蓉…” “你说实话,你小子是不是也想…”说到一半,陈东认为不妥,果断闭嘴了,犹豫片刻点头,“行,我赌了。” 两人商量好没一会,赵勤先上了楼,简单的倒飭了一下自己,还换了身衣服。 片刻,他收到了陈东的简讯,开始下楼。 来到楼下他直奔茶歇区,刚打算坐下就听到有人喊他,“赵总?” 赵勤扭头,恰好看到了一脸惊喜的陈东,当然还有陪坐在侧,打扮性感又不庸俗的蓉蓉, 不得不说,这女人还蛮有衣品。 “陈总,真巧啊,你怎么在这?” “我正想问你了。对了,前天的1500万已经打你帐上了,你抽时间查一下。” 赵勤淡然的笑了笑,“我都说了不急。” 说完又看了眼蓉蓉,这才接著道:“你们聊,我在等…” 赵勤的手一直塞在兜里摸著手机,他话还没说完,陈东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眉头一皱,当即往边上走两步接了起来,装的还挺像。 片刻,陈东掛了电话,面上有些为难。 “蓉蓉,我突然有个急事要处理,要不你…。”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赵勤,“赵总,要不你帮我送一下她,我一个朋友来著。” 赵勤看了一眼蓉蓉,而对方同样用略带惊异的目光打量著他,並没有拒绝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赵勤微微点头,“行,我就做一回护花使者。” 陈东道了谢之后,快速的离开。 “赵总,您和陈哥的关係很好?” “不好他也不会让我送你啊,毕竟你这么漂亮。” “啊,我漂亮吗?”蓉蓉说完,单手托起了腮,以一种仰望的眼神看著赵勤,娘的,太会了,怪不得东哥那么挣扎。 第460章 留个尾巴 “要不我送你回去?”赵勤提议。 “赵总很急?哦对了,不影响你的事吧,你说还要等朋友。” 赵勤掏出手机假作发了个信息,然后收起手机淡然一笑,“一个人在市里约了个朋友晚上过来玩,我已经让她不用过来了。” 他表现的很坦诚,蓉蓉自然明白他所谓的约朋友是啥意思,“赵总不怕老婆查岗啊?” “嗨,光棍一个,要不你帮我介绍一个?” “我还不知道赵总是做什么的呢?” 嗯,开始探底了,看看值不值加入池塘內,赵勤心中暗想,面上则带著微笑, “瞎忙,买了几艘船,又搞了个深加工公司,这次来市里,打算开个饭店。” “投资不少吧?” “不用多少钱的,地皮是我去年买的,所以省了装修的钱,我找人算过,三四百估计就够了。” 赵勤说得很漫不经心,装逼嘛,他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越是隨意越是真诚。 “赵总真会开玩笑,就你这样的条件,还轮得到我介绍女朋友啊。” “我可说真的,这两年太忙,没时间谈啊,今年稍微放鬆点,而且家里也催得急。” “那赵总看我怎么样?”蓉蓉说完后又赶忙补救道:“呵呵,我开玩笑的,赵总別当真。” 赵勤明显一愣,指了指门外,“你和陈总…” “哦,只是普通朋友关係,您可千万別多想,误会我不要紧,误会了陈总可不好,他可是有老婆孩子的。” “普通朋友啊,我还以为…,呵,看来是我多想了。” 赵勤的神情明显变得热络,仔细打量了一眼蓉蓉,对方表现的不敢与他对视,微微侧开了目光。 很明显,从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赵勤明显比陈东更优质,单身,而且看上去身价也不比陈东弱, 最主要的是,顏值也比陈东高,真要是拴住了,当长期饭票更好了。 “那次拍卖,我没看你举牌子啊?” “哦,那拍卖的货就是我的,我自己买自己货啊,怎么,陈总没告诉你?” 接著蓉蓉又试探了几句,不过就赵勤现在的卖相,身上的穿著,腕上的手錶,已经够了。 “赵总,我…” 不等她说完,赵勤的手机响了,当著面接起了电话,嗯啊了几声,他掛断电话,对蓉蓉道: “不好意思,我等一下还有事,要不我让酒店安排辆车送你回去。” 蓉蓉面上的失望一闪即逝,笑著道:“不用了,也不算太晚,我打个车就行。” 赵勤隨意从包里掐出一沓钱,大概几千块的样子,“答应陈总送你的,真不好意思,这个算是打的费吧。” “我可不能收…” “拿著,我挺烦拉扯的。”赵勤不由分说將她手拿起,將钱轻拍在她的手上,隨即又问道:“明晚有时间吗?今晚没送成你,明晚请你吃个饭算是致歉。” “有的,要不我请赵总?就用你给的钱,呵呵,赵总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好。那方便留个电话?” 蓉蓉伸出手要来赵勤的手机,把自己的號码输了进去,又拨给了自己,这才將手机还给了他。 “那我就等你的电话嘍,到时可千万別说有事哦。” 看著蓉蓉离开,赵勤暗鬆一口气,真累啊! 这个女人不简单的,他也拿出了百分百的精力应对,至於为啥要这么做? 唉,他还是没办法看著陈东被人祸害。 过了有几分钟,陈东再度坐到近前,面色有些愤怒,两人能聊这么久,他已经很不爽了。 “接下来我要怎么弄?” “打电话约他明天晚上吃饭,记得不要表露出情绪。”赵勤平淡的道。 陈东微微点头,掏出手机拨打了起来,“蓉蓉对不起,今晚真有急事,我明天还在市里,要不明晚一起吃个饭?行,那我定好地方等你。” 掛了电话,陈东哈哈一笑,“怎么样,她同意了,你输了。” 赵勤摇了摇头,“东哥,让子弹飞…,不对,先等等,现在说我输还言之过早。” 也就几分钟,陈东的电话再度响了,接起片刻面色就阴鬱了下来。 “槽,她说她家里刚来了电话,明天要回趟家,不能赴约。” 赵勤轻嘘了一声,陈东正想问他嘘什么,下一刻手机响了,赵勤笑了笑接通,直接开了免提,“蓉蓉,怎么了?” “赵总,我们明天吃饭的事你能不能別告诉陈总啊,你別误会,就是他刚约我吃饭,我给拒了。 我一直將他当成好大哥,但就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我有些怕,我也不瞒你,今晚是他一直打电话,说是好几个朋友在, 我才鼓起勇气去的。” “槽,真他娘的无耻。”陈东在赵勤掛断电话的那一刻彻底怒了。 “不行,我再打个电话,阿勤,戏不演了,看她怎么办?” 赵勤按下了陈东要拨通电话的手。 “咋的,你该不会真有想法吧?” “东哥知道是什么人就行了,跟她计较咱跌份,况且你一个大男人也没啥吃亏的,难不成你还投入真感情了?” “我…我当然没有,就是放不下这口气。” 其实赵勤是明知故问,从陈东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肯定是心动了。 “东哥,別揭穿她,这个女人我有用。” “你有啥用?” 赵勤没有解释,只是强调了一下是正事,陈东面上更是鬱闷,老子动了真心的女人,结果在赵勤的眼中就是个利用的工具, 但他还不好指责赵勤,因为人家一眼就把那女人给看穿了。 “行了,上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厦市。” “你先上去,我还约了朋友。” “谁啊?我可告诉你,你不能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 “约了靳小功。东哥,你也別多想了,对了,你们滚过床单没?” “心烦,睡觉了。”陈东直接上了楼,他是真鬱闷,他今天订房间时,还刻意把自己的房间订在五楼,陈雪和赵勤的订在四楼, 没成想,骚没撩到,还装了一肚子的火。 赵勤让服务员重新换了一壶茶,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靳小功才过来,“今天很忙?” 靳小功问道,要是不忙,赵勤不会把时间约的这么晚。 “嗯,刚处理完,阿功,古道声有消息了没?” “没,你又不愿意伸头,我只能打个电话给薛哥,让他安排人排查,来之前还和薛哥通了电话,说是没找到。” 第461章 厦市船厂 “古道声拿的是,船上经常用到的放血刀,比我自己船上用的要长一些,而且他胁持我时,我明显闻到了他身上的鱼腥味。 按说他跑了也有段时间,之前就算是渔民,身上的味也该消失了,这说明他近期就在渔船上过的。 再就是,他要躲的不可能是小船。”说到这里,赵勤长嘆了口气。 “接著说啊。”靳小功觉得他分析的蛮有道理,便催促起来。 “我估计要是这两三天抓不住他,以后应该也抓不住了。” “你说他要逃了?” “嗯,我听说他回家拿过钱,再加上敢在镇回村的路上对我动手,这些都说明他打算离开了, 在离开前,顺便把我解决了。” 靳小功也鬱闷的嘆了口气,要是自己能把人抓住,那可就是一笔亮眼的资歷啊。 “行吧,按你说的,我明天打个报告,顺便通知薛哥一声,再排查一遍。” 赵勤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在市里怎么样?” “还行,对了,你昨天送的金枪鱼我给单位几人分了,大家都挺高兴,谢了,这事还能帮我想著。” “小事,不值几个钱,以后要啥海货可以给我电话。” 靳小功点头,隨即又想起一事,“对了,你那两个堂哥估计要判了。” “这么快?” “案件比较清晰,证据確凿,我们检举之后,检查院那边也很快向法院提起了公诉。” 说到这里,他还抬头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道:“上次我说过,港城那边有人打过招呼,所以这次的动作才会这么快。” “你估计量刑是多少?” 靳小功摇了摇头,但还是给了个毛估的答案,“肯定重判,他们那个老板数罪併罚的话,至少也得15年以上, 你两个堂哥,赵鹏的情节轻一点,两三年吧,赵坤至少也是五年以上。” “这么重?”赵勤真的吃惊,特別是对於赵鹏的预估,这货参与的时间不长啊。 靳小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边笑边道: “我听说,这三人在看守所天天挨揍。”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太缺德了,监狱中也有鄙视链的,一般死刑犯最自在,没人敢惹, 当然,死刑犯都会单独关押,而p娼则属於最让人看不起的那种,你说他们三人干的事,比p娼更让人噁心, 都是男人,谁不恨他们这样的。” 赵勤笑著点了点头,听说他们在监狱里也不好过,自己就放心了。 “对了,还有件事,听说要在咱市里组织一个比赛,关於捕鱼和钓鱼的。 说是小日子一个厂商组织的,为了给他们的渔业產品打gg,获奖的奖金非常丰厚, 还会邀请不少知名的钓鱼高手和日方pk,你听说了吗?” 赵勤愕然摇头,突然想到那个老是在这边转悠的五条,难道他来就是考察的? “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到报名时肯定会大肆宣扬的,你有没有参加的打算?” “看情况吧,还不定有什么门槛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靳小功这才离开,赵勤也上了楼。 他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直接敲响了陈雪的房门,陈东今晚受了打击,估计自己缩在背窝里疗伤呢,根本无心再管他。 数个东之后,赵勤搂著阿雪,跟她讲起今晚的事。 “我哥怎么能这样。”陈雪有些生气,但她也明白,这事是不可能告诉家里人的。 “你知道就行。” “那女人是不是很漂亮?老实说,你有没有心猿意马?” “有啊,男人都一个样,都是喜欢年轻漂亮身材好的,再加上一点善解人意,那就更完美了, 但有的人只会想一下瞬间扼制住。” 陈雪也认为赵勤不会招惹这样的女人,“那明晚你真打算请她吃饭啊?” “不会,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厦市。” …… 厦市船厂目前是全省最大的船厂,省会的船厂如今都没法与之相比。 来之前赵勤让县船厂的老罗打了个招呼,所以他们刚到大门口,便有人来接他们。 “你们要订一艘75米的船?”说话的人姓洛,是船厂的销售部门负责人。 得到赵勤確定的回覆,洛经理犹豫一下还是道:“说实话,我们船厂也没建造过此类大型船舶的经验, 一般这类船只的订单,都是交到了日本或韩国的船厂。” “洛总,您就说我们有没有这个技术?” 对於那两个国家,赵勤一点好感都欠奉,在他看来两个国家就是爬出茅坑的蛆虫,一个赛一个的噁心。 再就是,到时自己花了钱,还不定要排到啥时候再交付船只,价格也可能比国內高个五成以上。 但要是交给国內,相信有这样的订单,大家还是乐见其成的, 哪怕需要很长时间来完成,也算是给国家船舶技术的提升做了贡献。 “我们需要多请几个技术专家,到时共同来研究完成。” 赵勤暂时没有这么多钱,双方自然不可能坐下就谈,所以都是表达了双方的意向性, 中午吃饭的时候,船厂总经理还来了,表达了对於造这种大船的决心和希望。 饭后,三人就离开了厦市。 回到镇上后,赵勤又把陈东拉到一边说了会悄悄话。 “我不会接那个蓉蓉的电话,东哥你也该请楚对方的嘴脸了, 如果她给你电话旁敲侧击的问我情况,你就说我…去京城了,说是有一笔紧急业务要处理。” “直接回了她就是,你又想干什么?” “东哥,我不瞒你,我觉得那个赵继北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陈东目瞪口呆。 回到家之后,没见著大哥和老爹,只有嫂子在边上与人聊天。 “嫂子,我大哥呢?” “在后山,咱爹也在那边。” 赵勤正想去后山,就见大哥跟老爹两人结伴回来了。 先跟老爹打了个招呼,他落后两步与大哥並排而行。 “那个潜水的我买了,放在镇上东哥家里,你看到没?” “没,买了就行,咱明天…,明天不行,明天镇上的快餐店开业,我走不开。” 赵平算了一下时间,“我们明天晚上走吧,刚好后天一早到那块位置,能在那待个一天半的样子。” “行。大哥,多带点绳子,有铁链更好。” 第462章 寻宝 这次快餐店的事,赵勤多少有点亏心,为了让彭老六和老朱感觉到自己的重视,他今天不仅早早的起来,还遍邀亲朋。 昨天蓉蓉的约,他自然没有赴,只说京城有事需要处理, 如他所料,蓉蓉还真的打电话给了陈东,旁敲侧击问了他的去向。 五点多钟,他就到了快餐店,此刻后厨已经有人开始在摘洗菜,他也看到了那张久违的脸。 “你是收银,怎么来后厨帮忙了?” 顏瑋面上早先的寒意消散了不少,见到是他走了进来,微微一笑, “能忙就多帮一些,按之前和你说的那条路,我还是下不了决心,既然打算走正道,可不得多付出些。” 赵勤也不知道说什么,对於顏瑋他多少有点愧疚的心理。 按说,对一个人有这样的心理,最好的办法就是將这人撵滚蛋,以后都不相见,但他实在是开不了口。 笑了笑也不好再说,他便离开了后厨。 顏瑋同样也有点明白赵勤的心思,见他要走,也没有再启话题。 来到外间,看著门头边上写著营业时间:上午10点到下午14:30,下午16:30至20:30。 这也是几人之前商量好的,虽说码头24小时有人,夜班可能生意会更好些, 但刚开始,不管是经营还是团队,都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以后开不开夜班,就看老朱他们的意思了。 没一会,陈雪也来了,还给他带了早餐。 “要我帮忙不?” “应该用不著,没看我都閒著嘛。” 赵勤转了一圈,发现老朱和彭老六的执行力很强,几乎每个角落的布置都是按他之前所说的。 “哇,瑋姐,你今天也来得这么早。”陈雪看到顏瑋笑著上前很自然的拉住对方的手。 赵勤有点愣神,这两人啥时候这么熟的? 不管他们,他来到不远处的海边,掏出一根烟点著便蹲下了身,这里以后会是一个码头, 区別於镇码头的是,这里的码头更多是只接待来往卖货的渔船,作为天勤公司收货的专用码头, 当然,以后自己的渔船肯定会停在这个码头。 “阿勤,你咋在这,有要调整的吗?”他正想著事,老朱和彭老六前后脚来了。 “非常好,你和老六辛苦了。” 刚刚看到顏瑋,赵勤其实想好了一件事,要是这个快餐店赚钱的话,他就把自己的股份全让或者让出一半给她, 出於弥补也好,或者纯粹是朋友间的帮忙也罢,毕竟她现在带著个孩子,需要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而自己这段时间所布的局也確实是太杂了,精力是有限的。 陪著两人回到店里,结果已经有花店的人开始往这边送花篮。 他留心看了眼名字,发现居然是老猫、柱子、阿晨他们几人送的,显然是一起商量好的,一人一对花篮。 “阿勤,中午来的朋友要不去海鲜匯吧,现在订桌还来得及。” “不用,既然能来捧场,就不是在乎一顿吃喝的主,况且咱就是开饭店的,摆到海鲜匯让人笑话呢。” 没一会,员工到齐,人员配置进行了修正。 打菜员两名,服务员两名,相较之前赵勤所说的减了近一半的人员,没办法,按之前算的,盈亏平衡点太高了。 老朱给大家开了个例会,无非就是强调纪律和分工。 赵勤听了一会,还不错,老朱还是有进步的,一番话说得很像那么回事。 九点钟左右,捧场的人陆续到来。 陈东带了一对发財树,接著是叶总他们的到来,代表叶伐柯在这边成立公司的秦总也赶了过来, 靳小功人没来,托人送的花篮。 让赵勤意想不到的是,孙镇长居然也来了,后边还跟著几个乡镇的企业家。 十点十八分,一串鞭炮炸响,没一会,整个餐厅就挤满了人,就连外边十多个大的雨伞下边,也都坐满了人。 赵勤留了靠上位置,大概四五个大伞的位置,用於来捧场朋友落坐的地方。 传单早在半月前就开始发了,今天开业,全场五折。 大家核算过,即使是五折,也有近一成的利润,低是低了点,但开业嘛,先把人气轰热再说。 一个人点两个菜,一碗米饭,盛一碗汤,今天也就四五块钱, 虽说外边还有三块钱一份的盒饭,但不管是菜品选择,还是用餐体验,和这里是不可能相比的。 开放式的厨房,每个人都穿著统一的白卦子,戴的帽子把头髮也收得严严实实,在乾净两字上,算是整个镇的独一份, 別说其他快餐店,就是海鲜匯也没办法与之相比。 再有就是近六十道菜,可供选择,就算不吃,看著都舒心。 “你这个快餐的概念很好,別说我一个人会来吃,以后就算是朋友在一起,我都会来这里。 菜选择性有,食材也是从好到普通应有尽有,最关键的是这多卫生啊,一目了然。” 对於零几年来说,开放式厨房绝对少见,所以叶总才会有这么一说。 “菜品的价格呢?” 赵勤笑著问完,连连摆手,“当我没问,问错人了。” 此话一出,眾人哈哈大笑,问叶总这样的大老板菜价格,他肯定会说便宜啊。 赵勤心里明白,严格来说是偏贵的,別的快餐三五块钱,而他这里吃得稍像样点,至少要十块钱左右了。 之所以这么定价,他其实是在弥补市场的空白。 並不是所有的快餐,就一定要追寻最低的价格,也不是所有的快餐,只服务於低收入人群的。 “领导,您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搞个开业仪式啥的。”赵勤笑著来到孙镇长面前道。 “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你这个饭店开得好,我看镇委的食堂可以取消了。” “阿勤,我那边有50多號员工,工作餐这边能接吗?”孙镇长带来的一个老板道。 “当然能接,保证让您的员工吃好吃饱。” 店里眾人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不仅赵平跟阿和在帮忙,老猫他们也都参与了进去。 但赵勤没有参与进去,老朱他们也不让他忙,陪好来捧场的朋友就行了。 这下更好了,还可以拉业务,有一就有二,没一会另一个老板也要求订工作餐。 中午陪著叶总他们吃了一顿,对於菜品的口味,他们也是满意不已,大锅菜嘛,吃的就是那股子烟火气。 送走捧场的人,赵勤也进去帮著忙了一会。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又开始上人,但他不得不离开,最终与大哥商量,还是打算把老猫跟阿和给叫上一起。 检查完船只,老猫启动缓缓离港,赵勤则在gps上標註著之前自己记录的坐標。 还有两天半的好天气,来回就要整一天,所以路上根本不敢耽误,目標明確,直奔標註的海域。 …… ps:我真不水哈,不然这一章,我至少可以细写出五六章的內容哈。 这几天有点醉生梦死的味道,决定戒酒,接下来稳定更新,我儘量多更哈。 第463章 首次下水 老猫看著赵勤標註好的坐標,计算一番道:“阿勤,咱直奔那里大概要十个小时,夜里三点多左右吧。” 赵勤笑了笑,“猫哥,你就不问这次是去干嘛?” “正想问来著,这一趟又不下网,烧油可要不少。” “寻宝,我发现那地方有宝藏,当然也有可能啥都没有,但不管找不找得到,猫哥,咱都不能…” “放心吧,啥该说啥不该说,我心里清楚。 最好我们回来能拖一网,一是贴补油费,二是掩人耳目。” 甲板上,阿和也提及了同样的问题,赵平见船已经离港有一段,这才解释了起来。 听到寻宝,阿和的表现与老猫截然不同,老猫心中是不看好的,但没有表现出来,倒是阿和,激动的嗷嗷直叫, 脑中幻想的不是奇珍异宝,反而都是西游记里的剧情,龙宫是啥样的,可不到处都是宝贝。 赵勤也来到了甲板,叫大哥拿出一套潜水设备,他开始摆弄,这玩意之前他没玩过, 不仅是他,老猫和赵平之前也只见过,並没有潜过水。 单人潜水设备,与一些专业的潜水作业渔船不同,那些船上会有一个很大的供氧机, 连接著好几条气管,每个人拖著一个气管就可以下水作业。 而赵平买的潜水设备,是需要下水人自己背气瓶的,研究了一番,几人又相继的穿上试了试,感觉也就那样。 “咱都不专业,到时下潜的深度不能超过15米。” 赵勤来之前也做了功课,那就是问了度娘,上边说一般人潜水的深度在10米左右, 经过专业训练的能潜到20米以下或者更深,他想著四人天天跟水打交道,15米应该没啥问题。 “我听他们捞海的人说,能潜到30米,15米是不是…” “猫哥,这事听我的,咱这一趟说白了就是碰运气, 有的话咱得了一笔意外之財,没的话咱也不是不能过日子,没必要冒险。” 老猫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赵勤给打断了。 所谓的捞海,就是指潜水捕海货的那些人,这部分人確实可以下潜的较深,但职业病也很恐怖。 柱子跟阿晨都没上船,所以做饭的活就落在了赵勤身上。 他从快餐店里买了不少菜,所以晚上只要煮个饭就行,饭后,便开始分配休息,他跟赵平两人先休息,老猫跟阿和负责开船。 睡到夜里一点钟,他起床看了眼系统幸运值, 只看了一眼,他就有下网的衝动,天啊,居然有99点的幸运值,自己之前捡的那坨鯨鱼便便时,也才有这么多, 不过片刻,他也就明白,这么高的幸运值,估计不是靠简单的鱼获能消耗掉的, 仔细看了一眼幸运值指向的箭头,与自己的判断一致,就是自己定位坐標的方向。 见此,他又多了一份期许。 老猫跟阿和已经去休息了,换成赵平在开船,赵勤来到舵舱,陪著大哥聊天。 已经来了,赵平自然不会说不吉利的话,即便他也不看好这次的寻宝。 “大哥,快到了吧?” “还有一个多小时,夜间作业不?” 赵勤摇头,“夜里就算了,虽然有潜水灯,但危险会增加,咱还是天亮再找吧, 不管找不找得到,咱就一天时间,天黑后就回家。” 听他这么一说,赵平也放了心。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赵平开始放慢船速,赵勤在船头利用探照灯,看著远处, 小岛的轮廓已经显现出来,他赶忙给大哥打著手势。 片刻主发动机完全停了,利用惯性往小岛的方向又靠近了少许,这才拋锚。 “还可以靠近点。” “算了吧大哥,就在这,天亮再说。” 赵平也没再坚持,往船头一歪就闭目开始养神, 赵勤则顺著船四周转了一圈,又在船舷一侧的灯光下枯坐良久,让他失望的是, 被他起名叫大壮的那只海龟並没有现身。 他回到舵舱开始值夜,这次没有作业,大家的心神都有些放鬆,他也不例外, 况且旁边就是小岛,並没有太大的危险。 不过他没有闭目休息,而是拿起一本书在看,不时抬头眺看一下远方的情况。 又一次抬头,他发现东边已经有一丝髮白。 他放下书,伸了个懒腰,便走到甲板上打起了拳,一套拳还没打完,老猫已经起床走上了甲板。 接著两人相继洗漱,老猫启动船只打算往小岛的方向再靠靠, 赵勤先帮著收锚,接著便开始做早饭。 锅里把猪油熬化,抓一把泡发的青口乾一炒,接著加水,等水开煮麵,面煮得差不多,再扔一把青菜进去就妥了。 他们干的活重,而且吃饭点不规律,所以在船上吃猪油居多, 人会有劲些,也更扛饿。 “等一下,两两一队,我跟阿和一组,猫哥和我大哥一组,下水的人必须要系安全绳, 感觉到不適,千万不要勉强赶快上来,预估著点时间,20分钟左右就上来一趟。” 吃饭的功夫,天已经大亮,赵勤开始安排。 確认大家都明白了,他正想说自己跟阿和先下水,结果老猫跟大哥两人非要第一个下。 两人穿好潜水设备,赵勤不放心的又检查了一遍,再就是递给两根尼龙的绳子,拴在腰间, 而绳子的另一头则拴在船舷上,中间的长度为200米,等於说下水的人,不能超过船200米的范围。 这是赵勤之前专门叮嘱买的,尼龙材料有一点好,就是在水中不会因为浸水加重,还具备一定的弹性,当然在耐久耐蚀上,肯定比不上聚脂材料。 准备好后,两人又在前边各背了一个织得很细密的网包,网包並不小,一旦有收穫就可以捡起,不怕没东西装。 “记得时间。” 两人比画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相继的下了水。 赵勤跟阿和两人各自看著一根绳子,一旦绳子出现快速的抖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收。 绳子约摸出去50米的样子就不怎么动了,等了片刻,阿和惊喜道:“哥,猫哥和平哥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赵勤看这样子,感觉也是,脑海中已经浮现两人在疯狂捡拾金幣的画面。 隨著时间的推移,赵勤又开始烦燥起来。 说好的20分钟就上来,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要知道他们配的氧气瓶在水中也只能坚持40分钟的样子。 “哥,要不我下去看看?” 赵勤摇摇头,正打算自己背个氧气瓶下水,下一刻,两人相继的浮出了海面。 “猫哥,平哥,底下有啥?” 两人动手去掉潜水镜,虽还在大口的喘著粗气,但面上都写满了惊喜,“阿勤,你猜我们在底下发现了什么?” 第464章 再见大壮 “阿勤,你猜我们在底下发现了什么。”赵平一边兴奋的嚷著,一边拉著绳往船的方向靠过来。 他们冒头的地方,离船身还有20来米。 赵勤强忍著开骂的衝动,目光落在两人身前背著的网包,结果根本看不清。 先后將两人拉上船,这才发现,两人身上的安全绳已经解了,拴在了网包上,而网包还沉在水里呢。 “有什么?”赵勤忍不住问道。 老猫嘿嘿一笑,“自己看,好东西。” 赵勤跟阿和也不再囉嗦,人手一根开始往回收绳子。 当將网包收上来时,赵勤看著里面装的东西哭笑不得,阿和则是惊喜不已。 “臥槽,这海参真大,还有这鲍鱼,哥,比我们之前在防波堤上抠的可大多了。平哥,底下多吗?” 赵平喝了一口水,坐在甲板上,这会气终於喘匀了,潜水很累人的, 听得阿和问,点头如啄米一般,“多,密密麻麻都是,乖乖,这小岛底下暗礁的资源太好了,估计也没人过来討过海。 我还看到了龙虾,底下的礁石缝里都是,就是徒手不好抓。” 说完,还是一脸的可惜。 老猫紧跟著接口,“再下去带个抄网,估计能捕点龙虾,对了,我还碰到了海胆窝,全是马粪海胆, 这玩意的价格可不比海参鲍鱼低。” 说起来收穫是真不错,两人下水有半个来小时,每人都有大几十斤的收穫,而且都是好货, 鲍鱼隨便一个都有七八两,海参更大,两人这半小时的收穫至少值个两万块了,这也是两人如此兴奋的原因。 但赵勤不爽啊,这一趟可是来寻宝的。 “没看到沉船,或者破碎的木箱之类?”他开口问道。 两人齐齐摇头,赵平回復道:“一下去就碰到了这些,哪还有閒功夫瞎转悠。” 赵勤那个心累啊! 想说一句眼皮子真浅,但这是自己亲大哥,况且这么大的海参鲍鱼,纯野生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货。 但是,两人干了半个小时也就两万多,如果找到沉船,隨便一枚金幣可就是三四千啊,要是再有点稀奇的石董,你敢想! “我跟阿和下去吧。” 他动手將海货倒进活舱里,这才起身穿自己的一套衣服。 “哥,咱也下去抠海参鲍鱼吧。” “別囉嗦,给我找木箱子和沉船,感觉不舒服就早点上来。” 简单的拉伸了一下身体,他便一跃跳下了海水,越往下潜,会感觉到气越不够用,即使是吸著氧,依旧会有这样的感觉。 调整了一下,片刻就渐渐適应了。 虽说这里很浅,但海底的世界真心不错,不知名的海草,一坨坨大块状的珊瑚,见到他靠近仓皇逃跑的虾蟹, 偶尔还有一跳一跳前行的小群海马,更有多种鱼类就在他的身边游动。 很快,他就来到了暗礁的地方,確实如大哥所说,看到暗礁上密密麻麻的大鲍鱼,他差点也挪不动身子。 而在边上的海草与石头连接处,不少的海参就懒洋洋的趴在那,留神细看,还会发现有小鱼不停的从海参的身体里进进出出,相当邪恶。 阿和就在旁边,指了指旁边的暗礁,意思是想停下来开干,赵勤果断摇头。 顺著附近转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这让他不禁有些气馁,估摸著也將近有半个小时, 他拍了拍阿和,指了指上方,示意可以上去了。 出了水面,居然没有看到船,浮在水面上休息了片刻,拉著绳子往回游,绕过一个弯这才看到船。 船上两人也看到了他们,开始往回收绳子。 “阿勤,找到了吗?” “你俩咋跑这么远?200米的绳子都快拉直了。” 等两人上了船, 赵平也看清了空空如也的网包,犹豫片刻还是道:“要不接下来的时间,咱就轮流弄鲍鱼吧, 那一块清空,我估摸著回去最少也能卖个十来万呢。” 老猫也跟著劝,寻宝啥的太不靠谱,海参、鲍鱼、龙虾那可是实实在在就在眼皮子底下。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摇了摇头,“猫哥,启动船只,咱稍稍往东一点。” 见他不听,三人的面上都有些鬱闷,但又不好反驳。 赵勤自然明白大家都怕空船回去,便给大家分析起来, “大哥,猫哥,咱这趟来本就是寻宝的,我早先就做好了空军的准备。 再就是,底下的鲍鱼海参这些,我想著这就是它们的窝,只要不受到大的惊动,暂时是不会消失的。 等於说,下一次咱们来,它们还会在,那咱这次捞下次捞也没啥区別不是。” “阿勤说得对,下次船上人多了,再提寻宝的事就不合適了,行,那我开船,咱换块区域接著找。” 老猫內心兴许並不赞成,但阿勤已经把话说到这分上,他是不会再唱反调的。 赵勤正鬱闷著呢,结果下一刻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背影渐渐的浮出水面,他仔细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兴奋的拍了一把旁边的阿和,“快去舵舱,告诉猫哥船先別动。” 说罢,他就来到了船头,对著黑影的方向摆手,“大壮,这里,我在这。” 海龟停止游动,伸出长长的脖子似乎是在確认赵勤的身份,下一刻果然快速的划动了过来。 “好傢伙,我还以为你换水域了呢。”赵勤大喜,还在不断的招著手。 片刻海龟靠到近前。 “大壮,之前的金幣哪捡的,能不能告诉我?” 对於他就这样跟海龟沟通,其余三人也没有丝毫的嘲笑,毕竟之前他就是隨便一句话,虎子带著他们的船只找鱼群的。 大壮自然没办法用言语回復他,不过似乎是真听懂了,扭头往东看了眼后,居然又在原地转了个圈。 东边离岛很近,船根本没办法再动,不然容易触礁,赵勤想了想扭头对三人道:“我先下去看看。” “阿勤,还是拴著安全绳吧。” “不用了,给我一个救生衣,我就顺著岛边上转著看看。这样吧,猫哥,你开著船离岛稍远些, 跟著一起转圈,確定我停了下来,你看能不能靠过来。” 有了救生衣问题不大,虽说还有些冒险,但几人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照做。 …… ps:忘了给铁子们、钢子们拜年,慌恐不已,只得放下手头的事又码了一章, 大家放心,我会儘量多更哈,今天在老婆娘家,接下来两天应该应酬会少些,家里人多,晚上没法子再码字了。 第465章 终於发现 赵勤只背了一个氧气瓶,这次没有再背配重带,跳下海水,声响並没有惊动到大壮, 对方好像还挺喜欢赵勤的亲近,往他的身边游动了少许。 “走吧,我下半辈子到底是吃肉还是吃糠就看你的了。”赵勤说完,手还在大壮的背上轻拍了拍。 大壮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缓缓的挪动转身,然后便往东边游去,下一刻还回头看了一眼他,似乎是在示意他要跟上。 赵勤索性加快了一点,与大壮並排。 大壮到底还是不够大,不然赵勤真想跳了它的壳上,试试被驮的感觉。 游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大壮开始下潜,赵勤穿著救生衣有些失算了,没有配重本就很难潜下去,更別说穿著救生衣了。 好在,见他没有跟著,没一会大壮又浮了起来,围著他慢慢的转悠著。 赵勤只得向远处的船只挥手,船上阿和跟赵平一直在注意著他,见此立刻通知开船的老猫。 相隔还有三十余米,船只不敢再靠过来,赵勤只得往船上游,来到船边,他先解下救生衣递给阿和,“把负重带给我,绳子也给我拴上。” 接过之后绑在身上,他再度回游,这次並非他一人,赵平紧跟著也跳下了水。 来到大壮所在的地方,见他下潜,大壮也跟著潜入水中。 大壮的速度明显快於他,等他潜入海底时,发现大壮已经趴在一个木箱的上边,还好今天的天气极好,海水也足够清澈, 赵勤甚至看到了箱子边上光线折射所发出的微弱金黄色,游到近前捡起一枚,看得不真切,但大小感觉与之前的別无二致。 隨即赵平也赶了过来,见此情形激动的嘴里冒出了好大的一串气泡,似乎这才意识到发不出声,接著又开始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赵勤在他的肩头按了按,见大哥望过来,他拾起一枚金幣放在了网包里, 赵平这下反应了过来,点点头,也跟著捡拾了起来。 赵勤並没太激动,说实话,反而有些小失望,原本以为是一艘沉船呢,结果就一个箱子,搞个毛啊。 这一箱还挺大,大概装了有一两千枚,长时间的泡水,木头已有些腐朽,两人先將边上散落的捡完, 赵勤轻轻一掰,箱子的板子就断了,这下更方便,直接伸手进去,一把把的往网包里装就行了,刚装了两下, 他突然心思一动,示意大哥暂停,將自己网包里捡拾的倒进大哥的包里,又把自己网包的口子拉到最大,然后直接把木箱套了进去, 两人用力一翻动,接著一收口,箱子就落进了网包里。 赵平竖了竖大拇指,接著解下身上的安全绳,把网包往绳上一拴,两人这才上浮,示意阿和跟猫哥拉绳子。 好不容易上了甲板,赵勤累的是筋疲力尽,双腿都在微微的打颤, 要说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比半年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潜水真的是太累了。 “阿勤,找到没?”老猫问道。 赵勤摆摆手,示意猫哥把大哥拉上来,接过赵平的网包,老猫大喜,“这是金幣?咱真的找著了?” “我去,这么多,猫哥,我看看,这有多重?” “十多斤有了,核算多少克来著,现在一克好像140块左右吧。” “我天啊,真发財了,这得值…”阿和愣了半天,还是没算出能值多少。 “按15斤算,这里就值100来万,可不发財了。” 两人双眼冒出的光,比金子散发的还要亮一些。 赵平喘了两口气才道:“猫哥,大头在后边,赶忙把绳子拉上来。” 一听此话,老猫愣了一下,隨即更是大喜,赶忙要去拉绳子,他快,阿和比他更快。 “不行,强拉会把网包拽坏,等一下,我下水。” 老猫说著穿上救生衣便跳下了水,赵勤和大哥也上前帮忙,四人合力才將箱子给弄上岸。 “这有多少?”老猫面上全是惊色,说话的声音也打起了抖。 “加一起肯定破百斤了。”赵勤预估了一下之后,又对著三人道:“这箱子不能带回去。” “阿勤,扔那个海沟。”老猫提议。 赵勤点头,老猫正想去发动船只,又给他叫住了,因为他看到大壮再度往船边游了过来。 “怎么了,大壮?船上可没有你吃的…不对,海参你吃不,我给你拿两个…” 赵勤的话还没说完,发现大壮再度往东扭头,如同上次一样,扭完头便在原地打转。 “它这是啥意思?”赵平不解的问道。 赵勤强忍著喜意,对三人解释,“大壮好像还想让我跟著它走,我跟过去看看?” 三人皆是大喜,慌不迭的点头。 赵勤如同上次一样,穿上救生衣跟著大壮,正如他所料,很快他们又找到了一个木箱,而这一箱打开后,居然全是金砖,大概一公斤一块的样子, 打捞上来一数,刚好100块。 这次大家不等忙完就盯著海面,看到大壮又一次露头,大家都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阿勤,这咋一段一个箱子,到底啥情况?”当第三个箱子的金砖捞出来时,赵平有些不解道。 赵勤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估计是船在行驶中出了问题,当时他们不得不减少配重,估计是主动推下水的。 想著等以后再来打捞,至於为啥这些东西还留在这,我就不清楚了。” “哥哥哥,大壮又来了。” 赵勤其实很累了,因为每次他都要跟著大壮去找,但这样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的,玛的,活著干,死了算。 “阿勤,你定好位置,我跟阿和下去捞会,你別捞了。”老猫也看出他的情况不好,便想了个办法。 赵勤点头,这样自己要稍好些。 又拉了三箱出来,一箱里面全是玉器,而且多以翡翠为主,这玩意很值钱,但赵勤也知道,海水的盐度很高,对翡翠的成色肯定有影响, 至於还有没有价值,他自然搞不清楚。 第二箱又是金器,不过並非金幣或者金砖,而是一些金器,有盘碟之类,还有佛像。 最后一箱最完整,打捞上来才发现,居然是橡胶包著木头打造的箱子,怪不得还没腐。 见此,眾人再度大喜,里面肯定是更值钱的东西,否则没必要如此重视。 当箱子打开,发现里面还有防潮层。 “有病吧,几块烂木头居然还包得这么严实?”阿和看到里面的东西,有些鬱闷的骂了一句。 第466章 过犹不及 赵勤拾起一块木头看了一眼,入手的感觉並不像木头,稍用力捏,似乎还能感到一丝弹性, 最主要的是,有一丝的粘粘感。 没吃过猪肉,自然见过猪跑,没一会,赵勤就大概能猜到这一箱子是啥了。 沉香,肯定是上等的沉香,不然也不值得专门用这样的箱子来装。 “这是沉香?”识货的不止赵勤,老猫也猜出来了。 赵勤微微点头,“我感觉也是,先不管了,回头我找个人看看。” 至此捞上来六个箱子,一箱沉香,一箱玉器,一箱金器,一箱金幣,两箱金砖,要说值多少钱,赵勤一下子还真估不出来。 几人忙著將原木箱去除,这些箱子无论如何是不能带回去的,否则会有大麻烦。 赵勤没有参与帮忙,这会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他一边做饭一边看著海面,大壮已经好久没有现身了, 隨即哑然失笑,有这六箱已经很好了,再多兴许就是祸不是福了。 “阿勤,够多了。”赵平走过来低语了一句,能在此时说出这一番话,说明大哥还是非常清醒的。 赵勤没说什么,片刻麵条下完,召集三人都这来吃麵,他这才说及, “咱下午就回去,刚好是夜里到家。” “阿勤,镇码头夜里人也不少,村码头就相对清净些,咱还是停靠村码头吧。”赵平提议。 赵勤正想答应,却见阿和一指水面兴奋道:“哥,大壮又来了。” 来到船舷边,看到大壮又是那一套动作,赵勤长嘆了一口气,“大壮,我们不能再捞了,不然会出事。” 大壮並没有反应,还是在原地打著转,似乎催促著他快点下水跟上。 “要不我跟著过去再看看?” 原本以为三人会犹豫,好嘛,一个比一个点头快,敢情刚刚说捞多了不好,纯粹就是说给別人听的。 这次游的有点长,大概半个小时,大壮这才停下。 赵勤確定好方位,回船去掉救生衣,增加配重带再度下潜。 这里的海水稍深些,大概有20米的样子,要是刚下来就潜这么深他肯定不適应,但经过刚刚的锻链, 现在再潜到20米的位置,身体倒也没有太大的感受。 还未入海底,他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甚至都忘了呼吸, 入目全是断木船板,不远处一个长长的椽木,应该是船的龙骨, 而在船附近,大小的箱子散落一地, 初一估量至少不下於百个。 愣神了好一会,赵勤强压下將这些箱子全部打捞上岸的衝动,浮现水面后,还感觉有一种不真实感。 休息了一会,他再度下潜。 光线折射边上有一个金黄色的反光,他以为是金幣便隨手捡拾起来,结果入手还极沉,发现居然不是金幣, 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块,这倒是奇了。 没怎么犹豫他就揣进了怀里,最后再看一眼附近的景象,心中暗嘆了一声,便转身往船的方向游去。 “哥,底下有啥?” “阿勤,什么情况?” 赵勤刚上船,三人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也没隱瞒,便將这里才是真正沉船的位置给说了。 “真的有上百个箱子?” “天啊,这得有多少宝贝啊。” “发財了,这辈子不用干了。” 三人皆发出惊呼,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看向赵勤。 “坐下,听我说。” 三人围著他坐成一圈,赵勤这才给他们分析道: “大哥,猫哥,阿和,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咱要是把上百个箱子全打捞上来,那被发现的可能性会无限的增加, 到时別说发財,说不得还得被抓进去。 咱这趟只我们四个出来,我想大家也明白是啥意思,船上的东西就不该有第五个人知道, 咱是求財,不是求祸!” “阿勤,我们听你的,你说咋办?”老猫也反应过来,心中咯噔一声,明白这事可大可小。 “这底下要么我们全捞上来,要么我们一个箱子也不能动,否则以后肯定会有人发现, 好在我们其他的箱子是在別处打捞的,所以我想著,这次回去索性上报政府。 倒不是求著什么嘉奖啥的,但这样可以把咱的隱患彻底消除。” “哥,那咱乾脆谁也不说,就让这些还放在海里算了。”阿和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勤看了一眼三人,隨即摇了摇头: “第一,有被他人发现的可能性,咱上交国家不算啥,但给別人拿去我是不爽的。” 三人齐齐点头,是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心思,我得不到的,凭啥你能得到。 “第二,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咱捫心自问,知道这里躺著这么多的宝贝,咱回去能睡安稳觉吗?” 三人恍然,说的也是,到时说不准就忍不住又来打捞。 “第三,做任何事都要取之有度,咱要是全搬回家,先不说会不会被发现,但確是太贪心了, 这次是妈祖保佑,派来了大壮帮我们找到宝藏,但若是过於贪心,想来妈祖也会不高兴的。” 上升到了信仰问题,三人更是点头不已,个个面露郑重。 “那咱这就回去?”老猫起身道。 “猫哥,还是走海沟走一下,咱把箱子扔下去。” 老猫去发动机器,赵平跟阿和去收锚,赵勤则来到活舱,捞了一根海参,走到船舷边,看到缓缓游过来的大壮, 他將海参拋了过去,“能吃的,你吃吧,大壮,我们要回家了,改天天气好出海,我再来看你。” 大壮叼住海参,似乎明白这是分手礼,又在海面上转了片刻,便下潜进入海里。 来到海沟,把几个木箱全部沉入海中,这才发力往家赶,原本想著回程拖一网的, 但现在想著夜间回村码头,拖不拖已经问题不大了。 中午吃的线面,就是简单的对付一口,对於四个一直在潜水的人来说,摄入明显不够的, 所以离开海沟后,赵勤又开始忙起了晚饭。 “阿勤,有海胆,你要是喜欢我来捞两个。”老猫说道。 “行,猫哥,顺便捞四只海参。” 马粪海胆与寻常所见的海胆区別就是,外刺比较短,普通的海胆外刺能长到五六公分的长度, 而马粪海胆不足一公分,用剪子剪开口子,就显露出满满的、橙红色的黄来,顏色鲜艷,肉质饱满,看著就相当满足。 拿著勺子挑起一块送嘴里,先是大海的味道,咸、鲜、甜、润滑,有点吃鱼籽的感觉,但又比鱼籽的口感更嫩,更鲜。 吃了一口还想下一口,没一会,他就干了三只,另两人也每人吃了两只。 “猫哥,这玩意很贵?” “估计至少也得一百多吧,我们这片海域不多见,那个暗礁底下倒是有不少。” “暗礁就留著吧,等到休渔期的时候,咱就直接来抠,也算找个活做,有点进项。” “这个想法好。” 老猫刚刚还在权衡,要是天气好,到底是来抠鲍鱼还是拖网呢,毕竟拖网的话,一网说不得就几千斤的海货, 好像更划算点,但发现那么一个天然的鲍鱼窝要是不討又太可惜, 现在好了,等休鱼期来,一不违规,二也能有大收穫,一举两得。 第467章 稳妥法子? 海参的做法多样,一般都挺耗时间的,船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赵勤直接去腹清洗,扔高压锅里煮个几分钟,然后捞出来洒上点香油和生抽就行了。 一餐饭吃完,赵勤將人全部叫进了舵舱。 舵舱並不大,所以四人都进来,还是有些拥挤的,阿和索性就坐在门口的舷梯上。 “东西捞上来了,大家说说怎么分配吧。” 赵勤说完,目光在三人面上看了一眼,结果三人的面上都很纠结, 许久,赵平当先开口,“阿勤,说说你的想法。” “哥,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阿和也紧隨一句。 赵勤又將目光看向老猫。 “別看我,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觉得赚得多,那就多赏我点就行,哈哈。” 赵勤没笑,犹豫了片刻这才分析道: “东西不能分,一是出货的人多了,肯定会有麻烦,要是让你们把东西捂在手里不变现,也不大现实。” 三人齐齐点头,就算是分了东西给他们,他们也没有渠道变现, 总不能拿著就去金店吧,那也太危险了。 “就算是我一个人来出,这也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说八年十年,但估计没个三五年,也不能完全变现, 要我现在垫付给你们现金,我摊子铺的有点大,手上也没这么多现钱。” “阿勤,你直接说吧,这里都不是外人。”赵平催促道。 “有两个方案,一是我一把买断,给你们多少钱,过后我单独处理;二是大家协商个分配比例,我出了一部分咱就分一部分。” 其实赵勤也蛮为难,这货还真不定什么时候能出手, 稳妥起见,肯定是慢慢出手最妥当,但这些並非是自己一个人的。 “阿勤,我这边你看著给个三五千就妥,反正也就一两天的时间,至於说比例,我就算了。” 老猫自然也眼馋,但他明白,说到底自己所帮的有限,赵勤这事能带著自己,已经体现了对方的信任,那自己就不能不识好歹了。 “哥,我这边你也给个万八千就行,这些都是你发现的。” 赵平犹豫了一下,他最难表態,因为他和赵勤是亲兄弟,说一分不要,让另两人怎么想? “阿勤,多少每人给一点,按比例分就没必要了,说到底我们仨这趟也就是你雇著来的。” 赵勤想了想,想到一个办法,看向老猫,“猫哥,你这边有买房的打算吗?” 老猫一怔,隨即点头,“家里两个小子,房子肯定要有,我打算…” “那就这样,钱我就不分了,到时在市里给你们全部置办成房子,至於每人多少套,等我出手一部分再来定。” 给钱確实是不好给,分东西更不行, 他想著,到时自己给每人买几套房子,以后的大船也可以每人分两三个点的股份。 事情定下,赵勤也放下了心,赵平接著开船,三人则到了甲板上聊天。 赵勤想起一事问道:“猫哥,船上用的放血刀好像都不一样,我们这渔船的好像更短些。” “还是分批次的,早一两年,大家认为长些方便,所以那时的放血刀都蠢长蠢长的, 还有在海上万一遇到事,还能拿来防身,更有一些船是专门打制的。 而现在感觉太长没用,所以就比较短些。” 赵勤画了个图案拿给老猫看,对方笑著道:“钓鱼船大多用的都是这种放血刀,在老蔡的船上你没见过?” 赵勤摇头,“真没怎么注意。猫哥,咱这附近,专门的远洋钓鱼船多吗?” “不少,我知道的就有七八艘,但像老蔡这样专门租位带客出海的,只有两艘,一艘是市里两个老板合股的。 你咋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阿和也看了一眼赵勤,若有所思。 “没事,我就突然想到了问问。” 赵勤没有再说什么,倒是阿和接著问道:“猫哥,你以前跟船,有没有碰到跑路的跟船一起?” “以前常见,犯了事就跟船跑,还有在附近岛上做野人的,不过现在国家管控的越来越严,就少了很多。” 聊著聊著两人就没了声音,没一会居然打起了呼。 赵勤没有睡,还有一个大麻烦事,那就是这些东西放哪里? 放家里肯定是不安全的,但不放家里,他又没地方可放,最终也只能想著暂时放家里, 然后儘管再买套房子,把这些东西全搬过去。 …… 下午四点钟左右往家走的,到村码头时大概深夜一点多,正如他们所料,整个码头静悄悄的, 也就远处灯塔的亮光,扩散到这里几乎已经看不到啥了。 三轮车停在镇上,赵平只得跑回家把板车拖了过来,用板车把东西搬回家。 赵安国自然被吵醒了,起身有些惊异道:“咋这个点回来了?这些是啥?” “爹,谁也別说,这些东西过后我跟你解释。” 见四人都是一脸做贼的样子,赵安国微微点头便再度回了屋,想著等人散了再说。 三人帮忙,把赵勤原本床里间的东西全部腾空,六个箱子塞在里边,然后又用一些衣服、被褥之类盖上。 “没人看见吧?” “没人,放心吧。” 四人忙完,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赵勤翻开装金砖的箱子,拿出六块金砖,一人递了两块,“自己收著,这个没有標记问题不大, 家里要是没啥急事,你们就一直放著就行,有急事了可以拿出来换钱,没路子找我。” 忙活一场,看到那么多金子,每人不分两块也確实说不过去,不等三人推辞,他又道:“拿著,快点回去。 对了,大哥,船上的海货你明天一早拿去卖,钱你们仨分了就行。” 等到三人离开,赵勤没有急著洗澡,而是点燃一根烟坐在床头想事情。 “啥东西?”赵安国再度进来,低声说道。 对於老子没啥好隱瞒的,赵勤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索性又把上边的东西移开,打开箱子让赵安国自己看。 赵安国嘶的倒吸一口气,愣了许久,好一会自己动手把箱子盖上,接著又把衣服被褥啥的盖上, 似乎觉得不稳妥,又回到自己房间把竹床板搬了过来压在上边,“这可咋办,这以后家里哪能离得了人啊。” “爹,没事,没人看见,坐下,抽根烟。” “阿和、阿平我是放心的,那个阿茂…” “爹,也是个实诚人,应该没啥事,而且我也给了他两块金砖,四斤重呢,等这些出手,我再给他买两三套房子。” 赵安国先是摇头,继而点头,心中惊、喜、慌张的情绪纷至沓来。 “海里捞的?” “嗯,还有很多,我不敢再捞了,想著匯报给国家,但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匯报?” …… ps:新的一年,山峰求一波支持,免费的小礼物、催更来一波,感谢哈。 第468章 快餐店的火爆 赵安国没有急著走,因为回自己屋他也睡不著,当即也坐到赵勤的床头抽起了烟。 “大概值多少,有算过吗?” 赵勤看了一眼箱子,低声道:“有两箱价值我也搞不清,其他的每箱大概都在130斤左右, 总共四箱,金价按110块算,也有2800多万了。 要是全出手,我的大船订金就有著落了。” 赵安国听到近三千万时手中夹的烟一抖,听到后边说是买大船神情倒是一愕, 片刻含笑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儿子没有飘,也没存著吃老本的心思,依旧要干,这是好事。 赵勤找衣服洗澡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包里还揣著一坨金锭子,之前在海里有浮力,还没意识到重量, 此刻拿手里发现非常重,估计有一二十斤了,拿出后压在枕头下他先洗澡, 洗完澡之后,倒是好奇的拿起细看了眼。 原来是一个金璽,底下是个四方形的璽印,上边则是一个展腾的龙钮, 底下篆书写『皇帝之宝』四个字,幸好这四个字简单,不然赵勤还真不一定认识。 当然,这枚璽应该不是中原正统所传,毕竟之前越南、泰国、寮国等地,都是受过华夏册封的蕃国, 受中原文化影响颇重,他们的皇帝用璽应该很正常。 困的不行,没心思研究,他將玉璽再度塞进包里放在床头边,便开始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时分,起来时家里静悄悄的,刚洗漱完,大哥就来了电话,叫他过去吃饭。 来到大哥家,就见夏荣一脸的狐疑,一副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 “阿勤,你们这次出海没有放网?”夏荣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没啊,这一趟也算是倒霉,刚到作业海域起网机就出了故障,我们只能在附近討了一天的海。” 这是回来之前,四人统一的口径。 见他面色如常,夏荣倒是渐渐的去了疑心,她倒不是因为收穫少怀疑, 主要还是因为赵平没怎么说过谎,所以有点慌,夏荣跟他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能感觉出哪句真哪句假, 在她看来,赵平就是在骗她,但再问赵平都是这一套说辞,所以才有些不死心的问了句小叔子。 “阿勤说的你就信了,快点吃饭。”赵平长舒一口气。 “对了,大哥,那些海货卖了没?” “卖了,总共21400块,都在我这还没分呢。” “我就不用了,给猫哥分5000块,剩下你跟阿和分吧。” 饭后,赵勤今天不打算外出,想著跟大哥到后山看看。 两兄弟走在路上,赵平瞅了一眼周边,这才压低声道:“你给的两块金砖我直接埋在院子里了,连夜埋的,你嫂子不知道。” 赵勤笑了笑道:“那你可藏好了,要不我再给你一块当你的私方钱?” “可別,就这两块要是被发现,都是麻烦事。” 其实赵勤的本意没想瞒著嫂子,也瞒不住,等那些东西出手,他总要给大哥家买房子,到时还是得说。 不过能迟些让家里人知道也好。 后山的防护网已经结得差不多,老刘正带著人搭建鸡窝,说是散养,鸡窝总该还是要有的。 “阿勤,还有十多天就能买鸡雏了,真不餵饲料?” “不喂,现在果树还没起势,以稻米为主,可以辅一点便宜的贝壳之类。” 在后山待了两个小时,大哥留下来帮忙,他则回了村,又去自己的新宅转了一圈。 跟嫂子说一声不在家吃饭,他让阿和开车送他来到了镇上的快餐店。 两天的五折活动结束,他想看看今天真正的客流情况,正值饭点,他来时发现上座率很不错,里面已经坐满了, 外间的遮阳伞下边,也坐了七七八八。 老朱和老彭两人不知在一边商量著什么,见他过来便迎了过来。 “你俩在说啥?” “这边的路灯还是不够亮,我想著拉几盏亮点的,费不了多少电,老彭的意思是拉一些彩灯。” “彩灯就算了,搞得跟红灯区似的,別到时把那帮色鬼再招来,就按几个大灯就行。” 赵勤也觉得门口有点暗。 “活动结束,今天的生意还行?” 老朱笑意盈盈的一指里间的人,“这会要好些,中午人相对较少,不过中午打包的人更多, 这边有好几家小公司,都在咱这订了盒饭,我想著要不要招个人,以后专门送盒饭, 五份起送,反正就在镇上的范围。” “你俩还蛮有生意头脑,这法子不错,特別是那些打牌的,肯定愿意订。” 养一个骑手现在也花不了多少。 “今天能有2000块的营收不?” 因为人员的缩减,再加上利润比他之前算的要高,所以现在的盈亏平衡点在1600块一天, 如果有2000块,就说明多少能见著点利润了。 “你是说全天,还是指中午?”老六笑兮兮的反问。 “中午就有2000?” “中午我算了一下,加上几家公司订的外卖,有2800块左右, 晚上虽说没了外卖,但自然客流更高,反正一天5000块是少不了的。” 一人月有15万的营收,等於说有近6万的纯利润,老六和老朱每人一年都能分个15万以上,相当可以了。 刚开始他还觉得,就现在的消费水平一天3000很难,看来还是低估了地段和超前经营理念所带来的红利。 “行,那你们好好干,培养人才,以后是走直营连锁还是加盟都可以。 抽时间我给你们写个方案,你们自己选。” “我们选什么,你可是大股东,你定就行了。阿勤,吃了没?” “还没,晚上就在这吃,不急,等一下。” 正说著,居然发现陈雪过来了,“你回来怎么不给我发个信息?” “太忙了,正想等一下去收购站呢,你咋来了?” “家里来了两个亲戚,就在家里喝酒,我来打包几个菜,你等一下也过去吃饭?” 赵勤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陈雪微微一笑,进去打包了几份菜,而且几乎全是赵勤爱吃的,付钱拎著饭盒提前走了。 “这样来打包的多吗?” “占到咱销售额的三分之一,镇上不少家这两天都这么干,过来打包两个菜,吃得乾净卫生,况且咱的口味也不差, 虽说比附近快餐要贵,但比饭店做的要便宜啊。” “能忙得过来吗?” “今天稍好些,我老婆,还有老朱老婆都在后厨帮忙呢。” “行,到时分红,你们多分些。” 刚好有人叫,彭老六进了店,老朱则拉著他又往边上走了点,这才笑著压低声道: “阿勤,我注意到好几个人,顿顿来吃,而且每次都重复取餐买单,今天下午居然还有送花的,哈哈。” “顏瑋?” “对。” 赵勤笑了笑,这也难怪,顏瑋的顏值在镇上也算是极为出挑的,再加上特有的清冷气质,不少男人就吃这个。 其实纯论顏值,那个蓉蓉比顏瑋差远了,就是陈雪也有点比不上。 不过自己老婆皮肤好,嗯,赵勤喜欢白的。 第469章 与陈东的夜聊 “如果是骚扰的,你们帮著一点,她也不容易,真碰到解决不了的,要不打所里电话,要不给陈东打电话都行。” “要是她自己愿意的呢?”老朱问道。 “废话,她愿意自然不管。” 老朱又想起一事,面带担忧道:“阿勤,咱这生意能干,就今天我就注意明显有几波人不是来吃饭的,你说…” “怕有人跟风?” 老朱苦著脸点点头。 “老朱,竞爭是避不可免的,咱国家人多,某个行当兴起,刚开始都会有很多人挤进来,倾家荡產、头破血流是难免的。” “那咱咋办?” “放心吧,经过一番廝杀后,总会有人留下来。 这个镇我不是很担心,因为我们已经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只要坚持不降低自己的標准,就会立於不败之地。 至於说有人想打价格战,那就跟他们打,別太担心,我还有不少的套路没拿出来呢。” 赵勤的一番话,算是给老朱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和老六不指望赵勤弯腰跟他们一样忙,就盼著真遇著事时,有那么一个人出手,帮他们轻鬆的化解,成为他们的依靠, 带领著他们杀出重围,在这方面,两人对赵勤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感。 “不耽误你事,你去忙吧。”老朱居然主动开口赶他走, 赵勤笑了笑,也就没再逗留,来到了收购站。 陈家来的是陈东的两个表兄弟,所以是在家里招待的,陈东一番介绍,个子矮,壮实点的叫阮庆,另一个赵勤认识, 就是厦市舅舅家的儿子叫刘纯的。 赵勤也不客气,坐下便开吃,晚上还要开车回去,他没有喝酒。 上次古道声的事到底有些心理阴影,现在晚上只要出村,他必然是开车,可不敢再一个人走夜路。 吃完饭后,赵勤给了陈东一个眼神。 陈东將两个表兄弟安顿好,来到了楼下厅中,“有事?” “现在方便出去不?” “等一下。”陈东又上楼和陈父说了一句。 陈雪皱著眉道:“你俩又要干啥,你不准再去找那个女人。” “你跟我们一起。”赵勤连陈东都不打算瞒,自然不会瞒陈雪。 没办法,这件事他需要陈东帮自己运作,而且马上就是一家人,况且他连老猫都信了。 听说自己可以跟著,陈雪欣然同意。 片刻陈东下楼,赵勤开著车便往市里的方向开。 “现在去市里?” 陈东话落,发现赵勤把车开到一个岔道口的位置停了,侧身递了一个东西给他。 “东哥,你看看。” 陈东接过,有些不解,“金幣?你给我看这个干啥,哪来的?” “这次出海捞的。” 听他这么一说,陈东大惊,愣了会,这才打量起外边的情况,然后又將原本半开的车窗再度关上, 压低声道:“捞了多少?” “不少,我跟我哥,还有…” 他言简意賅的把整个过程给说了,並没有说具体的数量,至於如何发现的,他也只用了偶然一词。 陈东手里把玩著金幣,思忖良久才道:“阿勤,你就不怕那个老猫不老实?” 赵勤笑了笑道:“怕!其实在船上我提及分配,就是对三人的一次考验, 若是他们提议把这金子分了,我会毫不犹豫的全部上交,一枚不留。” “还是不稳当,老猫可以过后再想办法,只要他一举报,你就麻烦了。” “东哥,之所以带著老猫,是因为远程航海,我和大哥確实经验欠缺了些,原本想著让我爹跟著, 但我爹也没有一级船证,我所认识的人中,老猫是最靠谱的了。 当然我也做了一些安排,首先,人性確实是贪婪的,但老猫举报我总该要有动机的。” 赵勤接过陈东递来的烟,看了一眼后座的陈雪,拉开车门,“东哥,我们在外边抽。” 两人下了车,就蹲在车边上,点著烟,他又接著道: “举报我,老猫得到的实惠並不会很多,远远低於我给老猫的,不讲感情仅从利益出发,老猫都会掩护我。 其二,我没有即时奖励,而是想著拉长分配的时间,也是淡化此事,时间一长,那批金子对老猫內心的衝击也会降低。” “你打算如何分配?” “给三人买房子,三人加一块按两成的比例,能卖1000块,我就拿出200块,给他们买房子, 三人的分配比例是四四二,阿和跟我大哥肯定要多些。 再就是,等到订大船的时候,我再给老猫一两个点的股份,让他能有个长期的进项。” 陈东沉思片刻微微点头,“不错,把他的利益始终和你的利益捆在一起,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你今晚跟我说这些,想要我帮啥忙?” “咱家在市里有房子吧,我打算今晚就把东西先拉走,放家里太不安全。” “放市里也不行。”陈东想了一下,再度道:“放我家的冷库里,塞在最里面然后用海鲜给盖住, 反正我家的冷库除了我和我爹,家里其他人都很少进去,肯定不会有问题。” 赵勤点头,接著又道:“东哥,你那个楼盘什么时候开盘?” “已经在出售了,两年后交房。” “不需要封顶吗?” “等封顶回笼资金太慢了,我们那块已经卖出去三成了。” 赵勤並不知道封顶出售的规定是哪一年颁布的,但显然现在还没有。 想想也是,就算是颁布了十来年后,还有大把的人在卖期房,更何况是现在。 “一平多少钱?” “楼盘地段还成,均价在2680块,算是比较高端的了。” 隨即赵勤又问了户型和单套平方数,一套房子差不多也就30万,至於那六箱东西,保守估计也能卖个3000万。 “东哥,你给我留20套好一点的。” “行。” “还有件事,沉船的位置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已经全部破了,我想著还是匯报一下,你觉得我走什么渠道好?” “咋不全捞上来,要是古董的话可值老钱了。” 赵勤没敢说真实,怕的就是陈东怂恿他接著打捞,果然对方还是这么说了。 “东哥,那些不比金子,变现太难了,很容易被发现。” “行吧,真想匯报的话…,对了,你不是认识市领导吗?直接匯报给他,过后你的麻烦兴许会少一些。” 赵勤一想,確实可行。 第470章 再见陈老 两人谈的话,陈雪听得清楚,但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吭声。 她心中是挺高兴的,这么大的事,阿勤毫不犹豫跟自己大哥就说了,也说明对自己娘家人的信任。 两人上车,陈东又想起一事,“阿勤,纺织厂给了回復。” 赵勤怕自己万一出海手机不通,所以当时徐平奇是和陈东互留的电话。 “什么条件?” “对方同意15年的租期,按建筑面积4120平算的,一个月租金15块一平,对了,还给了两年的装修期,不算在租期之內。” 赵勤大喜,这个条件看似租金15块不便宜,但细算那可是便宜到姥姥家去了。 先是建筑面积不等同於使用面积,毕竟前后都是二层的楼房,等於说二楼白送给自己用, 接著是两年的装修期,这也是够长的,那地方確实要大装,但有个半年也足够了啊,剩下一年半自己可是零房租经营啊。 “签,明天就签,东哥,这事就麻烦你了。” 这么好的条件自然是越快拿下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之前在船上,木箱丟掉之后,是用筐子加托盘拼的箱子装的,再用网包在外边裹一下。 谈好之后,赵勤到了超市买了几个大的行李箱和几个大號的自封袋。 回到家之后,他將门一閂,在老赵的帮助下,將之前的箱子腾出来,全部装进行李箱之中。 “选好地方了?” “弄好了。”赵勤拿出两块金砖递给老赵,“爹,你留著玩?” “我要这干啥,都放一起。”赵安国说完,犹豫片刻又道:“阿勤,我觉得还是留点用来传家吧, 黄金不管啥时候都有价好变现,全卖了以后想买,可就要花大价钱了。” “没地方放啊。” “埋你新宅的院子里,你留一箱下来,明天我来弄。” “那就留金砖吧。” 见他同意,老赵满意的点点头。 全部装完后,赵安国拖著一箱金砖放到了自己屋。 年轻时,看到的永远是现在,最多会考虑明天的事,而隨著年龄的增长,就喜欢为以后,为子孙去打算,人之常情。 沉香直接装进自封袋,再用胶带仔细封口,这才装箱。 弄好之后,赵勤上了会网,一直等到一点钟左右,陈东的车才来。 將东西装上车,赵勤开著自己的车紧隨其后,到了镇上,两人直接把车开进后院。 陈父就坐在厅中,看著两人拖著箱子进来,也没有要打开欣赏一下,只是问了句有没有人看见? 將五个箱子塞到冷库的最里面,赵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叔,这么晚还得麻烦你。”弄好之后,赵勤一屁股坐在茶几边,接过陈父递来的烟笑著道。 “说什么胡话,阿勤,这事你办得不稳当。以后再有这情况,叫上我和你爹跟著,外人就不要叫了。” “其实这次想过叫你们,但我也不肯定能找得著,而且需要潜水,那玩意太累人…” 聊了一会,陈父见他不停的打著哈欠就道:“要不在这睡吧,楼上有空房间。” “不用,离得近,一脚油门的事。” 回到家里倒头就睡,这下可以稍稍的安心了。 …… 清早,赵勤又睡了个懒觉,九点多才起床。 前两天出海,熬夜加潜水,身体亏得厉害,前夜睡的迟,昨晚也有事耽误,所以他一直没歇过来, 就像现在,他虽然起了床,但还是感觉浑身很乏。 洗漱过后来到大哥家里,发现大哥和老爹居然都不在家。 “嫂子,我哥呢?” “咱爹清早四点钟就叫他出去了,我没好问是啥事。” 赵勤瞭然,估计是去新宅埋东西去了。 没过一会,赵平回来还向赵勤眨巴了一下眼睛,也证实了赵勤心中所想。 “咱爹呢?”夏荣等著人到齐开饭呢。 “爹让咱先吃,他被堂叔给拦住了,好像说阿坤和阿鹏判了,堂叔拉著爹嚎著呢。” 夏荣面上顿时浮现八卦之色,“判了多长时间?” 赵平看向赵勤不解道:“阿坤判了6年,阿鹏也判了3年半,咋判这么重呢?” “活该,坏事干尽,这是报应。”夏荣笑著道,对这个判决结果,她是相当满意。 “吃饭吧,饭后我还要去趟市里。” “对对对,吃饭,我先把咱爹的早饭留到一边,你们先吃。” 饭后,趁著夏荣刷锅的时间,赵平快速道:“埋了,就在新宅院左边的地方,我看你的规划,那地方是放鱼缸的, 你最好先订製一个大鱼缸,直接放上边,这样谁也不会发现了。” 赵勤答应一声,正想出门结果4s店的电话来了,说新车已经来了。 “大哥,我订的新车可以提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市里,然后把车开过来。” 听他这么说,赵平面上大喜,阿勤的新车能提,就说明这辆帕萨特是自己的了。 “行,你等我一下。” 赵平先到后院跟夏荣说了一声,正打算要走,夏荣一边擦著手一边走出厨房喊道:“阿平,开车小心点,不行,你换身衣服。” “我这一身挺好的。” 夏荣不由分说进了里屋,又把赵平叫了进去,没一会再出来,赵平居然穿著一件夹克衫,里面还换成了衬衣, 下边一条崭新的西裤,脚下更是鋥亮的皮鞋。 “大哥,不错,帅气。”赵勤打量了一眼点评道。 赵平苦著脸摇了摇头,“穿这个浑身不自在,皮鞋捂脚著呢。” 本地人喜欢穿拖鞋,只要不是正式场合,几乎都是一双拖鞋搞定,赵平像今天这样的穿著,还真的曲指可数。 赵勤索性將钥匙拋给大哥让他来开,大哥早先也开过拖拉机, 拿到驾照后,也开过赵勤的车几次,本就是稳当的性子,再加上心理素质过关,所以上手还是很快的。 两人到了市里,先提了车,一个小时左右就弄好了。 “大哥,你是陪我一起办事,还是先回去?” “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子事呢,你忙你的。” “那你小心一点。” 开著新到手的宝马3系来到了古玩城,直接进了陈老的店。 “这次又有什么好物件?”如同上次一样,陈老把门掩上,带著他上了楼才道。 赵勤打开自己的包,直接掏出一块金砖放桌上。 陈老嘶的一声,然后戴上眼镜细看起来,又托起试了试重量,“没问题,是纯金的,有多少?” “这个好出手吗?” “这个简单,没有铭识,这两天的行情大概可以卖到130左右。” 赵勤点头,又拿出一个黄金的盘子。 “跟你那个金幣是一批的货啊,这是越南阮氏王朝皇室器皿,可惜上不了拍,走黑市的话,价格就会低很多。” 第471章 陈老的讲解 “陈老,比单卖金子的价格要高吧?”赵勤问道。 “那肯定要高。” “那您看一下有没有渠道,我还是想著儘快出手。” “阿勤,现在卖可能会很亏。” 赵勤不在意,不管这玩意以后上升空间有多大,他相信都比不上茅台的股票。 见他坚持,陈老也不再劝,“还有啥好东西?” 赵勤又拿出一件翡翠放桌上。 “冰种满绿的佛像,可惜在海里泡太久了。翡翠讲究的就是色和水头,受盐侵蚀之后,水头几乎没有了。 阿勤,我说实话,这个你留著自己玩吧,暂时不值什么的。” “不能补救?” “海水已经对翡翠的內部结构造成了损伤,这个真没法子。” 赵勤嘆了口气,想到什么,又拿出一个小號的自封袋放在桌上。 陈老打开,片刻惊喜道:“奇楠香,沉水级,品质很高,这玩意可比金子值钱多了。” “陈老,价格能到我那个龙涎香吗?” “严格来说,沉香的价格是比不上龙涎香的,当然真正顶级的也难说高低,你之前捡到的龙涎香虽好,但是湿香,价格大打折扣, 而你这一块可是成香,而且沉香中几乎找不著比这品质更好的了,所以肯定要比之前的龙涎香贵。” 赵勤大惊,那一箱子怎么说也有五六十斤,这么一说也值个一两千万? “这个出手方便吗?” “放心,这玩意你就是拿出来拍卖问题都不大,你要是想出手,我可以试著帮你联繫买家, 不过你最好联繫一下之前买你龙涎香的,他们的价格兴许能高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老,那些金砖我不会出面,我全部让给你,120块一克怎么样?” “有多少?” “加上金幣的话,大概有320斤左右。” 陈老拿出计算器算了一下,片刻嘆了口气,“1900多万啊,我…,这样,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来想办法。” “行,那我等您三天。” 至於沉香,双方都没有再提,赵勤正待起身,突然想起包里还有一个物件,“陈老,这个东西你看看。” 將金璽放桌上,陈东刚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当看清形状后,面上顿时浮现郑重之色。 仔仔细细的看了足有近十分钟,嘴唇哆嗦著也不知在说什么, 然后又起身在书橱里翻找起来,片刻拿出一本书,又对赵勤道:“你下楼,我茶几下边有个小抽屉,里面有小尺子和秤, 上边这个秤太小了。对了,顺便把印泥带上来。” 赵勤下去翻找了一会,片刻拿著东西上楼。 陈老先拿起尺子量起来,“13.8公分,13.7公分,完全吻合,重量,重量多少来著,10.78,也符合。” 他的面上喜色越来越浓,双手拿起璽印,在印泥上按了一下,接著盖在一张空白纸上,看著纸上的拓印,他哈哈大笑。 “真的,肯定是真的。” “陈老,这是哪个皇帝的?” 陈东將东西放下,喝了口水,目光不离璽印,这才跟他分说起来, “越南早先叫安南,10世纪以来,经歷了吴、丁、黎等朝代,19世纪初,有个叫阮福映的,在法国传教士的支持下, 推翻旧朝,成立了阮朝,並上表当时的大清嘉庆皇帝求封,嘉庆帝封其为越南王,所以才有了越南之称。 这个金璽,就是阮朝所刻,乃是当时的政璽,也是阮朝的权力象徵之一。 你这东西要是让越南知道,肯定会想尽办法迎回国的。” “陈老,你说这玩意见不得光?” “肯定见不得光啊,不过碰著可靠的人也可以出手。” “陈老,您觉得这玩意能值多少?” 陈老摇了摇头,“不好估,这要是碰著越南的富豪,我估计两三千万都有人要,但若是国內交易,四五百万顶天了。” 两人又聊了会,陈老送赵勤下楼,“阿勤,我年龄大了,所以有些事你儘管放心,寧愿办不成,我也不会瞎办。” “就是因为相信您老,我才来的。” 赵勤告辞,开著车来到了市政府,结果车子刚到门口,他却犹豫了起来,最终一踩油门就走了。 算了,还是让那个沉船在海里多躺一段时间吧。 万一自己又得急用钱呢? 况且就算真要匯报,也得过段时间,至少要等自己手上的东西消化掉,彻底没了手尾再匯报。 至於说老猫会不会去打捞,刚好利用此事考验一下他。 调转方向,赵勤开车去了饭店,今天陈东做东,宴请的就是绵纺厂的几位领导, 合同上午签了,中午大家总要吃个庆功宴的。 他到的时候,饭局刚刚开始,徐平奇见到他倒是蛮高兴,拉著他非要坐自己身边。 “听阿东说你去了市政府?” 赵勤心中一怔,隨即便反应过来,笑著对眾人道:“村子发展有些事,领导上次可能听得不真切,叫我过去再匯报一下。” “哪位领导?”边上有人好奇问道。 不等赵勤回復,徐平奇伸出两根手指,轻吐一个字:“杨。” 大家恍然,再看赵勤的眼神果然要更重视了些,见赵勤敬酒,他们也不像之前的隨意样子,跟著起身与他碰杯。 赵勤心中暗笑,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扯虎皮,这感觉真爽。 一餐饭吃到下午三点多,陈东也给每人准备了一个小礼物,这年头光吃是不行的,必须让人拿著点东西走。 送走眾人来到停车场,看到赵勤的新车,陈东就气不打一处来。 无他,这辆车可是他掏的钱,玛的,谁叫他打赌输了呢,想起这个,他就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蓉蓉。 “等一下东哥,都喝了酒,我叫饭店找了代驾。” 陈东从善如流,掏出烟打了一支给他,“我已经托人找了设计人员,先出了效果图咱再说。” “行。对了,东哥,三天后那两箱重的会先出掉。” 陈东一愕,隨即明白的点了点头,正想问一下价格,赵勤的手机响了。 “阿勤,还记得我是谁不?” “阿旺?” “哈哈,我来了你们市里,正准备打车,你等一下手机別关机,告诉司机师傅怎么走?” “你在火车站吧,那就別打车了,我就在市里,你等我。” 掛了电话,代驾也来了,他对陈东道:“东哥,阿旺来玩,我去接他。” 陈东收过阿旺的货,自然知道对方是谁,点头示意他忙他的。 第472章 交待的事 对於阿旺,赵勤的印象极佳,是一个很纯朴的汉子,非常的真诚。 赵勤下车前,给了代驾一百块,接过钥匙后道:“师傅,麻烦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接个朋友。” 可不敢把钥匙给对方拿著,万一这货不靠谱开著车逃了咋办。 走到车站的广场,便见有不少大妈手里举著住宿的牌子。 “老板,住店吗?有热水。” “老板,住店吗?有服务。” “老板按摩吗?” 这么年轻,穿著不俗,还背著一个小包,所以他刚出现在广场上,边上很快就围上了一堆大妈。 “麻烦让让,我比较急,朋友还有几分钟就出站了。” “时间够。”其中一个大妈格外真诚的说道。 赵勤懵了,看著大妈,玛的,太瞧不起人了,几分钟前戏都不够好吧。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找了半天,结果发现阿旺也被几个大妈围住了,赶忙上前將其解救出来, 这货还在感慨,“阿勤,你们这的人真热情,就是盒饭太贵了,那个大妈说快餐就要80块呢。” 赵勤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这小子单纯的有些可爱。 “哇,这是你的车,都开上宝马了。” “小宝马不值钱。中午没吃吧,想吃什么?” “我在火车上吃过了,晚上我想吃…,隨便吧,吃啥都行。” 带著阿旺一起先到了镇上。 “家里新宅还没起好,你就住镇上吧,先把房间安顿好,就跟我回家。” “听你的。” 阿旺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对於朋友的款待,在他的意识中是没有客气一说的,这也让两人之间的相处很轻鬆。 在镇上最好的一个宾馆开了房,阿旺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两人这才回了家。 赵安国本就是爱热闹的性子,夏荣也是个不差事的人,晚饭自然是丰盛的, 结果就是一家人齐上阵,再加上阿和,差点被阿旺一个人给撂倒了,这货太能喝了,白酒就跟白开水一样库库的往胃里倒。 “阿旺,你咋这么能喝?” “我?能喝?我不行,我家里我是最不能喝的。” 赵勤叫上阿和一起,两人送阿旺回镇上休息。 “阿勤,你们接下来出海吗?” “你多待两天,明后天不行,两天后应该就可以出海了,到时带你拖鱼,一网几千斤很过癮的。” 阿旺双眼都亮了,那叫一个激动啊。 阿和嘆了口气,娃啊,你都成免费的劳力了,咋还这么高兴呢。 “阿旺,明天上午我还有事,到时让阿和开车带著你到处转转,去钓鱼也行,你看你喜欢干啥。” “没事,你有事忙你的。” 带著阿旺去洗了个脚,自从上次的事后,澡堂子赵勤不清楚,但这家洗脚彻底正规了起来。 …… 清晨,赵勤叫阿和,两人各自开著车来到了镇上,叫上阿旺和陈东一起吃了个早餐。 早饭后,赵勤把之前阿旺留在他这的鱼竿放在收购站里,阿旺要是想钓鱼的话可以拿著用, 交待阿和別只顾著自己玩,他跟陈东相继出发。 陈东要去市里对接饭店装修的事,约好了设计公司今天现场谈,而赵勤今天也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办。 老猫家里,孩子们都去上学,老猫老婆也被老猫支去买菜,所以赵勤到的时候只有老猫一人,片刻阿晨也骑著摩托车过来了。 老猫给两人泡了茶,接著又起身把外院的大门给关了,这才低声道: “阿勤,我打听过了,老蔡的船上这段时间一切正常,我请了两个好酒的兄弟喝酒,確实没啥不正常的, 也没发现有什么生面孔,倒是另一艘船,我打听到,他们居然往南边七十多海里的一个岛上,送过一次物资, 而且就是前三天晚上送的,当时船停了一会,但船东不允许他们出来溜躂,我问的人还是刚好在上厕所无意间看到的。” “在一个小岛上待著,为啥不直接溜,这样多危险,说不通啊。” 赵勤嘀咕了一句,而老猫再度给他解释,“阿勤,一般真要逃,不可能坐钓鱼船的,因为钓鱼船根本不跑公海, 一般都是跟著货轮,所以如果真是那个要逃的人,在那个小岛应该是在等货轮靠近。” “是这样?” 老猫肯定的点点头,赵勤大喜,那这么说那个岛上是古道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而且还没离开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这才对老猫道:“猫哥,你有那个船东的电话吗?不对,是船长的。” “我没有,但很好打听的。” “那好,你打听一下那个船长的电话然后给我,记著一定不要太刻意,就说你跟著我不行, 打算重新找工作,对,就这个理由。” 老猫面上汗然,老板连自污都用上了啊,“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事你就別管了,我来想办法处理。中午不在这吃饭,家里还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刚刚老猫就听说阿旺来了,所以也没再挽留,倒是他老婆买菜回来埋怨了他两句, 说人好不容易来一趟,连口饭都没吃上之类的。 一个较偏的马路边,阿晨將摩托车停到一边,然后钻进了赵勤的车里。 “阿勤哥,你想让我咋弄?” “阿晨,这事交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比阿策要稍微的稳重些…” “你放心。”阿晨话本就不多,这三个字在他看来已经足够真诚了。 “好,这样,你想办法买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记得遮掩一点,就在大学附近的店里买,让人以为你是大学生就行。 等到老猫要来了號码,你就给对方发信息,信息內容…” 赵勤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纸笔递给阿晨,“我说你记。” “那我现在就去买电话卡?”阿晨记下內容后问道。 “去吧。”赵勤从包里掏出1000块,阿晨说什么也不收,“阿勤哥,这是兄弟之间的帮助。” 赵勤笑了笑,只得將钱收起来。 等到阿晨走远,赵勤这才长舒一口气,要是真如自己所想,那么离古道声落网就不远了,说不准自己还能便宜买艘钓鱼船。 开著车回家,下午的时间,陪著阿旺就在村防波堤边上钓鱼。 还別说,今天的运气都挺不错,不仅有黄黑鯛,赵勤还中了好几尾乌丝斑,就连老虎鱼都钓了两尾。 阿旺也不错,钓了有七八尾,倒是阿和今天运气背,钓到两条,一尾是水古鱼,另一鉤则是硬骨鰻,嫌弃的不行。 晚上自然是全鱼宴,香煎、红烧、清蒸、燉汤,一个都不能少,吃得阿旺大呼过癮。 “明天带你赶海。” “有啥?” “带你去滩涂挖血鰻和小八爪,我告诉你很累人的。” “不怕,我有的是力气。” 第473章 交易终完成 刚送阿旺回住处,回来的路上相继接了两个电话,打乱了赵勤的安排。 第一个是陈老打来的,说是已经联繫的差不多,明天上午可以交易,问赵勤有没有问题, 赵勤自然没有。 接著余伐柯也来了电话,听说他手上有极品的奇楠香,余父和另一个朋友明天会直接赶过来。 “叔叔想要的话,我改天送到京城去就是。” “昨晚接你的电话我没怎么在意,刚刚回家吃晚饭跟我爸说了一嘴,结果还被他数落了一顿, 说什么可遇不可求,还说这货见到就得抢,我爸当时就约了我一个叔叔,说明天一早就过你那,你没有出手吧?” “还没呢,在家。” “那就好,到时我把航班发给你,你记得接一下机。” 好嘛,所有的事都挤到一块来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折身又回到收购站,跟陈东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 到家之后,他又给阿策跟柱子打了个电话,让两人明天一早过来一趟。 安排好后,赵勤这才洗澡睡觉。 …… 早上,赵勤刚到大哥家,柱子跟阿策也已经来了。 “阿勤,你今天也不出海,叫他们过来干啥?”夏荣好奇的问道。 “哦,今天船要保养,顺便清洗一下,人多弄得快一点。” 吃完早饭,两兄弟各开一辆车,赵勤让柱子两人坐自己的车。 “今天这趟去,是让你们帮我撑人场的。” “跟谁干?”阿策一脸的兴奋。 “不是打架,到时你们坐我大哥的车,停在外边,我给大哥电话,你们再衝进来,不然就別动。” “阿勤,我陪你进去吧。”柱子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实话实说,“柱子哥,不仅对方可能会出手,说不准还有被抓的风险。” “没事,我跟著,让阿策在外边。” 赵勤没再推辞,柱子可是高手,带上心里也有底些,至於说陈老会举报的可能性不大,只要防著他联繫的人, 不会想吞下这笔货就行。 到了镇上,陈东已经將东西装进了车里在等他们,几人开著三辆车直奔市里。 还是之前陈老联繫的那个木材加工厂,陈老就在门外等著。 见是三辆车来的,而且只有赵勤开的车进了厂里,陈老笑了笑,对著下车的赵勤道:“放心,都安排好了。” 又看了眼柱子,赵勤微微点头对柱子道:“柱子哥,你就在车里坐著就行。” 然后打开后备箱,从两个行李箱中,各拿出一块样品递给陈老。 “我大概要半个小时,没敢把人直接带过来。” “谢谢陈老。”陈老这是最大可能的保障赵勤的安全,这个情自然要领。 陈老拿著样品走了,赵勤关了后备箱,坐到车上,陪著柱子抽菸聊天。 “柱子哥,会开车不?” “不会,不过我打算今年学。” “行,咱船上的几人以后买车,不管是谁我这个老板都赞助两万,你可得抓紧。” 柱子笑了笑没接茬,更没有问刚刚从后备箱拿的是什么,他虽然好奇,但明白一个道理,愿意说阿勤在路上就说了。 没到半个小时,陈老再度回来。 赵勤下车,这次將箱子拖进一个房间,两人很细致的共同验了货,还將所有的全部过了一遍秤。 “总共171327克,陈老,按171300算吧。” 陈老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掛断后对赵勤道:“我要先带走一箱,这是我的身份证,钱到帐你还我就行。” 赵勤接过看了一眼笑了笑递还给他,“陈老,我信你,这个就没必要了。” 身份证可以做假,所以赵勤拿著压根就没用,还不如把姿態放高些。 陈老郑重的点点头,又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这一去就是一个小时,陈老回来时,递给他一张转帐凭证,“2055万,转到你指定的帐户了,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下。” 赵勤笑了笑道:“钱我已经收到了,我帮您把这一箱也上车。” 见陈老的车走了,赵勤也立刻上车启动车子,边开边打电话给陈东,告诉他们可以回家了。 路上,三辆车停下,赵勤换了帕萨特,把自己的车让大哥开回去。 “我要去机场接人,3系的后排空间太小了。” 赵勤把大哥拉到一边解释了一句,又叮嘱道:“大哥,给阿策和柱子各拿2000块钱,回去直接给他们就行,我身上没这么多。” 又和陈东嘀咕了几句,这才上车往机场赶。 路上他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阿柯,那笔钱需要你帮我过一下,暂时不能抵还你,我有用。” “行了,就怕我扣下了是吧,最迟后天到你的帐上,放心吧。” 赵勤不会傻到把钱直接转到自己帐上,万一银行以资金来源不明查他呢, 所以他直接让对方打给了余伐柯,对方是做投资生意的,想来很容易把这笔钱找个合理合法的由头。 掛了电话,他直奔机场。 在机场吃的午饭,等到下午大概两点多,他才接到人。 “阿柯可是在我面前说过你不止一次,果然一表人才。”余父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勤,笑著道。 “余叔,麻烦您跑一趟,这事可不怪我,我要是知道您喜欢这个,我肯定亲自送去京城,所以您要怪只能怪阿柯。” 一句不见外的话,顿时让余父的好感度再度增加。 “这是你唐叔叔,在潘家园有两间门面,祖上就是和古玩打交道的。” “唐叔好,咱先找地方歇一下?” “不用,方便去你家不?”余父问道。 “当然方便。” 赵勤开车带著两人,路上余父一直问他关於这边投资的事,赵勤也解说得很详细, 包括未来的发展方向,甚至还提及到了o2o、b2c的发展模式。 这一番话说得余父內心大为震撼,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儿子来一趟这里,就愿意在这里做这样的投资, 看来不仅是看好这里的经营环境,更看好小赵这个人啊。 短短的半个小时,余父从赵勤的口中,听到了对现状的分析,未来国家经济走向的预判,以及自己打算如何顺应潮流, 对於一个不足30岁,窝在海边渔村的年轻人来讲,太难得了。 赵勤也不避讳两人,就在车上打了电话给陈东,安排了两件事,一是把自己那一箱沉香拉回自己家, 二是带一些好点的海鲜,送到自己大哥家。 掛了电话,这才对两人道:“余叔,唐叔,您二人可別见外,今晚我就不安排饭店了,在家里吃一餐便饭。” “这样安排最好,对了,你结婚了吗?” “订婚了,刚刚我给电话的就是我大舅哥,等一下我们吃饭地方就是我大哥家,他结婚了,我和我爹都在那搭火。” 第474章 顶天的价格 车子直接停到了老宅,听到车子响,原本在房里喝茶的赵安国和陈东都走了出来。 “介绍一下,这是余总,阿柯的父亲,这位是唐总。这是我父亲和大舅哥。” “请进请进,阿柯那小伙子可真精神,当时还想著是什么家庭教育出来的呢, 站在我家阿勤面前,把我家阿勤可比得像个草鸡一样…” 赵勤很无语,老爹你要抬举人家就抬举,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儿子比得一无是处吧。 进屋聊了片刻,赵勤给陈东使了个眼色,对方笑了笑对赵安国道:“叔,我们先到阿平家看看要不要帮忙?” 赵安国反应过来,自己儿子肯定和他们要谈事,顺著话音起身对两人道: “村里还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你爹在村里掛职?”两人走后,余父好奇问道。 “我爹刚选上村主任,余叔,假不假我也是个官二代来著。” 一句话惹得余父和唐总两人再度哈哈大笑。 “你小子真好玩,下次去京城別只联繫阿柯,也给我个电话,到家里坐坐。” “哟,那我可当真了,到时肯定去叨扰您。” 赵勤起身把屋里的灯打开,又把大门给閂上,这才从里屋把箱子拖出来打开, 老唐知晓这箱子里就是要看的东西,迫不及待的上手帮著打开。 看到里面用自封袋装著,还用胶带仔细的封了口,他满意的点点头,“法子是对的。” 打开自封袋,拿出一块,余唐两人头都凑到了一起,细看起来。 先是手感,接著是闻味,其实沉香在常態下的香味几不可闻,但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看著看著,唐总的手都微微抖了起来,语气激动道:“阿勤,烧一点闻闻?” “唐叔,我不懂,你看著来。” “家里有薄铁皮吗?牙膏皮也行。” 现在的牙膏皮还有不少是用铝箔做的,赵勤找来一支,老唐又要来剪刀剪下一块, 接著又叫赵勤找来刀,从沉香块中刮出一小点。 赵勤按照吩咐又找来小夹子和蜡烛,唐总把刮下的沉香末盛进铝箔纸上,用夹子夹著放在蜡烛上加热。 渐渐的,一股子乳香隨著热气蒸腾,刚开始淡淡的,接著越来越浓,那股子甜香能直透人的四肢百骸里。 香味入鼻,就像是嘴里塞了一块大白兔,甚至比那个甜香味还要浓,还要纯正,但却丝毫不腻人。 熏了大概有几分钟,唐总放下,等到剩下的一点冷却,再度倒进自封袋里。 “怎么样?”余父紧张的问道。 “奇楠香,市面上找不到比这个成色更好的了。”知晓余父不会压价,老唐实话实说。 “千?” “啥价都行,这个时间够久,保存的不错,淳化的也极好。”唐总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意思很清楚,这玩意没有参考价,品质太好了。 余父沉吟片刻,问赵勤道:“称了吗?” “还没有,余叔,我要留两块子,剩下的您可以全拿去。” “那你联繫个秤,现在我们就称。” 赵勤打了个电话给陈东,差不多半个小时,对方送了一个精细的小电子秤来。 去除留的两块,剩下的还有28241克,56斤左右。 “阿勤,就按1500块一克怎么样?”余父试探的道。 听到这个价格,唐总面上倒是毫不吃惊,但赵勤却大惊不已,他本以为会和那个龙涎香价差不多,没成想能高这么多。 况且,他也看了系统的估值,也才450块一克啊。 “余叔,咱可不兴扶贫的,这个价格太高了。” “扶贫,你需要?”余父笑著反问,接著又道:“你唐叔说了,这个品质的有市无价,这个价我还是占便宜了。” 赵勤还想再说什么,余父直接算了起来, “4236万,算了,你给我抹个零,我让阿柯直接转你4000万。” 说完,让赵勤把东西包起来,压根不给他说话的空间。 赵勤將东西包好,突然想起一物,把那个龙璽给拿了出来,“余叔,这个您留著玩吧。” 陈老估值也就几百万,而余父给的沉香价格明显偏高,刚好搭一个龙璽,这样就合理了。 余父看了一眼,“这是璽吧,哪个皇帝的?” 唐总也仔细看了一眼,片刻摇头,“年份不算长,两百年左右,不是大清的啊,我得回去查查。” 赵勤心中暗忖,这老唐比那个陈老的见识还是要差一些的,虽说陈老也翻了书,但那是有了基本判断以后。 “行,我很喜欢,这个就留著了。”怎么说也是璽,权力的象徵矣,余父当然喜欢。 正事谈完,余父这才道:“在你家吃顿饭吧,我们订的十点半的飞机,等一下你帮个忙,把我们再送机场。” “您和唐叔不在这休息一晚?” “这次来得匆忙,明天还有事,等阿柯那个水上乐园搞好,到时我再过来。” 赵勤不好再挽留,领著两人来到大哥家。 看到家里有两个孩子,余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赵勤,责怪他不早说。 赵勤那个委屈,自己总不好提前告知,这不明摆著让人准备红包嘛。 余父打开自己带的包,直接一个孩子撂了一沓,赵平想阻拦,结果被赵勤制止了,倒是阿远看著一沓红票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得亏当时选的储钱罐够大。 “比在京城吃的海鲜味道好。”余父尝了一口鱼喜道。 唐总也挑了一块鱼肉放嘴里,“这是啥鱼,真嫩。” “斗鯧,这鱼的性价比很高,价格不算太高,口感没得说,我爱吃,所以让东哥挑了一尾。” “两位,自家泡的土龙酒,我想著买两瓶好的,阿勤非说就喝这个。”赵安国亲自给两人各接了一杯酒。 余父尝了一口,看著赵勤等著解释,“丰骨壮筋,久坐腰酸,小腿浮肿无力之类的都有效果,而且还能袪湿。” “阿勤,我可是你长辈,就倚老卖老一次,给你个任务,帮我泡一罈子,下次去京城带给我。” “行,到时也给唐叔带一罈子,喜欢喝以后儘管开口,费不了多少事。” 听说两个京城的大老板都在夸讚菜的口味,夏荣也高兴不已,刚刚还有点忐忑,觉得家里招待不周呢。 “您二位走得太急,我打算置办点特產都没时间,两位长辈回去,可不兴埋怨我不懂事。” 车上,赵勤看著玩笑。 “有这份心就行了,这次的时间太仓促,你抽时间去趟京城,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到时再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行,谢谢余叔。” 將两人送到机场,再回来时已经是夜里一点钟左右了,心情大好,今天一天进帐6000多万,大船有著落了,哈哈。 刚洗完澡,发现自己老爹起床坐在客厅,“卖了多少?” “4000万。” “真的,这么值钱?” “我也没想到,居然比金子贵十倍不止,嘖嘖。” 他突然想到,要不等哪一天叫上老爹和陈叔,一起再去那地方看看,金子啥的就不捞了,那玩意太招眼, 要是再能捞到两三箱沉香呢? 对於昨天没有匯报,突然感觉太正確了,不然现在会不会后悔,嗯,不过暂时不能再去捞, 缺钱,对,缺钱再说,嘿嘿。 第475章 心情复杂 听说家里来了贵客,阿旺晚上不愿意在家里吃饭,本想著在镇上快餐店对付一口的, 中午跟阿和就是在那吃的,感觉太爽了,菜品很多,看著就流口水,中午两人也才吃了五个菜,还有大把的菜没品尝呢。 结果架不住阿和的热情,非要拉著他去家里吃,结果很不好意思的就把阿和给灌醉了,好像老太太也喝的有点多。 罪过啊,罪过! 也因为赵勤没时间,所以答应的赶海並没有成行。 翌日清早,赵勤倒是一早就来了宾馆。 “先说好,赶海很累的。” “没事,我在老家赶山也不轻鬆的。对了阿勤,我是最后一学期,没啥课了,我的毕业论文也通过了, 本来是要实习的,但我肯定是回老家发展,所以大概四月份就回去,要不到时你和我一起去我家玩?” “看情况吧,如果不忙我就去。” 两人说著车子停在了大哥家,阿和也在,这小子宿醉之后明显状態不佳。 “拿上东西,我们去赶海。” “哥,是带锹还是带铲子?” “都带著。” 並没有去沙滩,那地方没啥好捡的东西,直接到了泥滩涂。 “阿勤,咱挖螃蟹吗?”阿旺一脸兴奋的问道。 “螃蟹、血鰻、跳跳鱼、小八爪都有,看见啥挖啥。”赵勤低著头找洞的同时隨口回应著。 今天他的运气值很一般,只有17点,不过无所谓,滩涂上的品种系统都已经开发过,对实时幸运值的要求不高, 况且,他今天也没想著赚钱,主要是想让阿旺享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够个两盘菜就行。 今天赶海的人並不多,只是零星的看到了几个妇人。 “阿勤,你在找什么?” “找洞。” “这边上全是洞啊。” “那些都是小招潮蟹还有泥螺的洞,没用的,你要找那种和小拇指一样粗圆圆的,或者更大一些的洞。” 赵勤一边说一边开始动锹,先贴著泥刮掉一层,这样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血鰻洞。 “找到一个。”他说完便开始疯狂的挥动铁锹,血鰻的逃跑速度非常快,挖得慢很容易就挖丟了。 其实他也只是个半吊子,有限的这点经验还是之前和大哥学的。 就像现在,他自认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挖了两三分钟之后,血鰻的影子没见著不说,连洞也挖丟了。 “哥,这样挖对技术的要求太高,咱仨还是一片片的翻吧,有啥捡啥。”阿和提议道,反正之前两人出来赶海,也从来没有像样的找过洞,每一次还不都是满载而归。 “行,翻地吧。”三人一字排开,打算用最笨的方法翻地。 还別说,看似很笨,但加上赵勤运气值的加成,上货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臥槽,阿勤,我挖出来一条蛇。”阿旺说著连退好几步,因为泥太陷脚,还不小心一屁股跌坐泥滩上。 阿和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阿旺哥,这就是血鰻来著,好东西。” 说罢,快速出手將血鰻抓住塞进了网兜里。 “咦,真有八爪鱼。”阿旺兴奋的道。 赵勤有点偷懒,主要是缺少动力啊,泥滩涂赶海,对体力真是极大的考验,不仅举步维艰,每一锹下去,锹上粘的泥土也很难甩开。 其实阿和也差不多,这小子也没怎么上心,说到底只有阿旺一个人在那发奋图强。 接近午时,阿旺喘著粗气摆手道:“阿勤,不行了。” 嗯,很好,终於把这头牛的兴奋劲给熬过去了,再一看收穫,唿,还真的不少,血鰻有个三四斤,小八爪五六斤的样子, 跳跳鱼也有个两三斤。 不得不佩服,阿旺是真的牛,这么多收穫的七成可是这傢伙一个人挖的。 “下午还来不?” “不了,下午要不休息吧。” 三人来到边上一个河沟,把身上的泥土洗掉,赵勤提著东西往家赶,叮嘱阿和,“中午叫上阿奶都在我家吃吧, 你先送阿旺去镇上洗个澡,换身衣服。” 活著的意义,就是在不断体验,他倒不是刻意为难阿旺,至少等阿旺回了老家,茶余之后思来,也应该是段不错的回忆。 中午阿旺吃的特別香,对於自己亲手挖出来的海鲜,一边吃还一边夸讚著。 饭后,赵勤好不容易今天没事,自然要好好陪陪他,开著车又到市里玩了半天。 “阿勤,明天出海吗?” “严格来说是后天夜里三点多,阿旺,出海很辛苦的,要不你就在镇上待著,没事去找东哥玩。” “不用,我来就是想出海呢。” …… 李鑫来到码头,看了一眼小了不少的海浪,紧锁的眉头並没有丝毫的舒展。 自己的船能出海自然是好的,但手上还有一个祸害啊。 他这艘钓鱼船是三人合股的,他自己只占了一点小股,因为早先就在跑船,所以船只的经营两个大股东不怎么问事,都是他在操持。 要说是出於远亲的关係那是扯蛋,之所以帮古道声,还是出於利益的考量。 没办法,这艘船他投了80万,一年拿到手的工资加分红也才20多万,而这次古道声直接给了他35万。 只要他帮忙送到岛上暂歇,顺便准备点吃食,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將他给送到远洋的货轮上就行。 他也多少听说点,古道声犯了案子,心中有些害怕,但说到底还是古道声给的太多了,况且盘算一番,风险也不是很大,所以他还是没抵得住诱惑接了。 还好,明天把人接上船,后天將人送到位置,只要对方进入公海,那自己就没任何风险了。 想及此,他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些,有点饿,找了一圈便在一个麵摊坐下,让老板下一碗麵。 等面的功夫,他还在心中復盘著整件事,又想著这35万是自己接的私活,可不用带那两个大股东分,而且自己老婆也不知道, 嘿嘿,那这笔钱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片刻,麵条上来,他放下畅想先乾饭,结果刚拿起筷子,手机就响了,来了简讯,而且是一个陌生號码。 本没怎么在意,但当看清简讯內容时,他浑身如坠冰窟,右手的筷子也拿不稳滑落掉到了地上。 第476章 暗地的交易 好一会,李鑫才反应过来,拿起掉在桌上的手机再度確认不是自己眼花。 『李鑫,古道声在岛上已经有人看到,想来很快就有人上门查了,真到那时候你是脱不了干係的。』 没错,自己没看错! 此刻的他心乱如麻,恐惧缠身,不知道简讯是谁发的,更不明白对方发这条简讯的意图。 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自己被抓的画面,想及此,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面前热乎乎的麵条再也勾不起他半分的食慾。 手碰到简讯的键面,人的本能让他想著第一时间把简讯刪了,但最终他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眼左右確定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弯腰又把掉地的筷子给捡起来。 『你是谁?还有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他回了一个信息。 盯著手机一秒、两秒,一分、两分,结果对方还是没回信息,这下可把他煎熬坏了。 他並不知道,此刻给他发信息的人其实就在他旁边不远的码头上,一边盯著李鑫,一边看人下棋。 阿晨目睹了李鑫从紧张到恐怖的全过程,心中还蛮乐呵,挺好玩的,他可是记著赵勤的话,如果对方回了信息,记著不要第一时间回。 嗯,让这傢伙更爽一点。 片刻,手机又响了,『你到底是谁?你回信息啊。』 阿晨看了一眼,切了一声,接著把手机揣兜里,接著看人下棋,嘖嘖,这两人也是臭棋篓子,跳马啊將军不就没了。 这次等的时间有点久,差不多五分钟,他收到了第三条信息,『你想怎么样,你为什么会知道?』 阿晨觉得差不多了,对方已经开始承认,估计心理防线也差不多了,背著身打字道:『做好事我从不留名,但你记著,要抓紧把古道声这个累赘给甩掉。』 坐在麵摊的李鑫都快崩溃了,见对方回了信息,他赶忙点开,看清內容后, 他又立马回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然后,对方又不回復了,他那个急啊,好一会再度受不了,只得又发信息道:『那你说我还有多长时间?』 『最迟明天一天,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船已经被监控起来了,如果用你的船转移,你就死定了。』 收到这条信息,李鑫的手一抖,手机再度掉到了桌上,下一刻快速抓起打字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长的是猪脑子啊,自己不会想办法,你的船被监控了,难道別的钓鱼船也被监控了? 言尽於此,你可以不当一回事,实在没办法,我受过你的恩惠,只能帮你到这了。』 阿晨发完嘿嘿一笑,同时心中不由感慨,阿勤哥太聪明了,把这个李鑫的心理算得死死的。 李鑫收到这条信息面上一怔,受过自己的恩惠? 自己帮过谁? 老张、老王、老钱? 头脑风暴了片刻,依旧是毫无头绪,接著发信息,但对方再也没回过,突然一拍脑袋,玛的,手机不仅可以发信息啊。 隨即拨通號码,下一刻提示对方已关机,让他彻底没了办法。 到底是谁呢? 就在他一头莫展之时,手机居然有响了,还是信息,『与其花时间想我是谁,你还不如花心思想想怎么把古道声这个瘟神送出去, 抓紧时间联繫船只,那个岛估计最多后天一早就有人会去查,抓到古道声之后,你能跑得掉?』 李鑫猛的一惊,是啊,自己这脑子,怎么分不清轻重缓重了。 联繫哪艘船呢? 小船不行,他们跑不了那么远,就算能到那个岛,也没办法再往远处去,更没办法將人送到货轮上。 大船? 自己一时之间往哪去联繫大船? 咦,有了,还有一艘钓鱼船啊,钓鱼的船最好,到时让古道声说自己是远海钓鱼的顾客,这样全船的水手和真正的顾客都不会怀疑, 到达某个钓点,坐小船到附近钓鱼,然后就可以直接上货轮。 跑这样大船的,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李鑫当然知道老蔡的存在, 掏出手机问了几个人,很轻易的问到了老蔡的號码,“蔡总,我是李鑫,晚上请你吃饭,你说地方。” 掛了电话,他回到家里,背著老婆打开自己放工具的小屋,咬咬牙,从小箱中数出15沓钱来。 总共35万,要他全部给老蔡,他肯定不愿意,而且他也知道那个老蔡爱財如命,想来15万,对方肯定就会答应了。 反正老蔡和自己一样,只是那艘船的小股东,每年分红也分不到多少。 到了约定的地点,两人坐下,李鑫正想著怎么开口,老蔡当先道:“李总,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出来的,怎么想起我来了?” 李鑫咬咬牙,起身对包厢外的服务员说暂时不上菜,也不允许他们进来,这才关上门回到座位, 从包里把15万拿出来,一沓沓的码在桌上。 如他所料,老蔡果然双眼都冒出了贪婪的目光,盯著钱眼都挪不开。 “蔡总,有点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蔡总…蔡总…”连喊了两声,老蔡这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著李鑫,这才回想起对方之前的话。 “什么忙?” “有个人在海上,你帮我把他…”李鑫长话短说,把事给说了。 “你自己的船怎么不办?”老蔡当然不笨,大概也明白是有要跑路的,那就得问清楚了。 “我也不瞒你,原本我不想麻烦你,但我的船发动机出了问题,这几天都没办法出海。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去我的船上看看。” 老蔡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我是本份人,有风险的活我不干。” 李鑫嘆了口气,也没有再劝,而是直接將钱又放回包里,“行,那我找別人,但饭还是要吃的,蔡总看看喜欢吃什么?” 看著钱被一沓沓的又塞回包里,老蔡感觉就像是在从身上割肉。 “真的没风险?” “蔡总,咱也不是第一天跑船,要说十年前你说这事算事不? 只要船一离港,你说还有谁能管得著,又不是让你从码头就带人,人也不需要再回来,一切都在海上,神不知鬼不觉。” 老蔡之所以把话题找回来,確实是捨不得那15万,而且他也明白,李鑫说的都是实话,只要出了港,几乎就不会有问题。 “加3万。”他当然也知道李鑫不可能只收了15万,以己度人,燕过拔毛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李鑫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行,不过等你这趟回来我给你。” 事情谈好,两人也没喝酒,快速的结束了饭局。 大厅中,阿晨点著两个菜正在吃著,等到两人离开许久,他这才结帐离开,骑著车快到家,他才拨通赵勤的电话。 第477章 安排到位 下午,赵勤带著阿旺来市里玩,阿和也没啥事便跟著一起。 如果不是生理需求,其实男人在一起更好玩一些。 先是去打了撞球,可以看得出,阿旺大学三年没有少进修,撞球打的挺不错,赵勤也还行, 以前也会打,只是来到这里之后还真一次没摸过,阿和就更菜了,连竿子都拿不好, 赵勤跟阿旺玩,又找了一个陪练服务阿和。 小姑娘穿著很清凉,反正阿和的目光一直就盯著球看。 接著三人又钻进游戏厅,当下的游戏厅稍大些的全部带赌博机,三人倒是没玩那些,玩了拳皇和赛车, 这是赵勤的强项,两人只有找虐的份。 “哥,这里能抓娃娃。”阿和转了一圈一脸兴奋的道。 “滚,三个大男人抓娃娃,你咋想的,要抓改天带苹苹来抓。” 玩到近五点,三人吃了饭之后,赵勤对阿和道:“你带阿旺去唱歌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迟点去找你们。” “两个大男人唱什么歌。”阿和软戳戳的顶了他一句。 “ktv里有个职业叫公主,可以叫两个陪你们玩,但不准干其他的,过后我会过去的。” 阿和双眼一亮,拉著阿旺就走。 赵勤本想给阿和钱,但想想过后自己还要去,顺便买单就行。 他开著车,来到市中心的一个咖啡馆,进了包厢点了一壶茶,边喝边等人。 差不多半个小时,靳小功才过来。 “吃饭了没?” “你催的这么急,我刚下班骑车就过来了。” “牛排、蛋炒饭,这里只有简餐。” “来份蛋炒饭就行。” 赵勤还是点了一份七成熟的牛排,一份蛋炒饭。 等到餐上来,见赵勤没有动叉子的打算,靳小功好奇道:“你不吃?” “都给你点的,我吃过了。” “行,你说啥事。” “不急,等你吃完再说吧。” 靳小功也不是讲究人,所以整个进食过程可以用风捲残云来形容,牛排太小了,反正这货一口就是三分之一。 吃完擦了嘴赶忙又问及啥事。 赵勤慢条斯理的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阿功,有件事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透露出去,这事是我说的。” 靳小功一怔,隨即点头,“说吧,就算是天大的事,只要不触及到原则问题我都可以答应。 你要是举报什么,那更好,我们本就有义务保护线人,不让他人知道。” “后天一早,会有一艘钓鱼船出海,这艘船是从东贤镇码头出发,很好找,船號5001,45米的大船。 这艘船会到70海里的岛上接人。” “接谁?” “古道声。” 靳小功又眼一亮,兴奋的確认道:“真的?” “可以確认。但你不能在码头抓人,因为这样抓不到古道声,只能去远海抓人,你们有船吗?” “我可以请求海岸警卫队帮忙。” “你有这个能量吗?” “嘿嘿。”靳小功笑了笑,掏出手机也不避著赵勤便拨打了起来, “四叔,我是小功,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情报肯定属实,你可一定要帮我,看能不能协调一下附近的海岸警卫队, 还有这是我的信息,人是我抓的,你叫他们不能抢我的功劳,嘿嘿,谢谢四叔。” 赵勤心中暗嘆,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背景,否则一个菜鸟能在地方所里那么囂张, 而且没干多久,就调到了市里,体制內,真是小白的话,哪有这么容易。 片刻靳小功掛了电话,“搞定。” 赵勤苦笑著摇了摇头,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两个號牌递给他。 “这是什么?” “上船的號牌,我买了两个,后天一早你们可以安排两个人上船,记著,找两个老油条, 穿得像样点,最好再戴个名表,要有大老板的范。” “我不行?” “你身上锋芒太盛,难以隱藏,我怕被船长提前发现了。” “虽然知道你说的是假的,但我爱听,哈哈。” 见赵勤沉默不语,靳小功表情恢復郑重道:“放心吧,这事就你知我知,不可能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说起来,还是兄弟欠你一个人情了,你不让我说,这功劳可就只能按在我头上了。” “別说这个,你到时就说,一直在利用下班时间暗中调查,经过没日没夜的不懈努力,终於找到了线索,嘖嘖,多励志。” “我有这么无耻吗?” “你说呢!” 两人哈哈大笑,同时举杯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靳小功先离开的,赵勤又喝了半个小时的茶水,这才起身来到吧檯,结果前台姑娘说靳小功已经把帐结了。 他也没怎么在意,起身下楼打电话给阿和。 连打了好几个,那小子才接通,“哥,我们在长江路上的再创辉煌,你快过来。” 阿和的声音很激动,赵勤还隱约听到了小姐姐的唱歌声音。 开车到了以后,他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去。 这个点上去他会尷尬,如果他不尷尬的话,那么阿旺跟阿和就得尷尬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约摸著两人玩得差不多了,他这才来到包厢, 他还挺满意,並没有一人腿上坐一个。 “哥,来唱歌。” 赵勤看著桌上不少酒瓶子,估计两人没少喝,接过话筒道:“差不多,我们回家吧。” 两人多少有些不尽兴,但他开口了,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他不明白现在的行情,掏出400块,一个姑娘给了200,两人也没嫌少,见赵勤示意他们离开,两人便走了。 带著阿旺两人来到吧檯结帐,看到帐单的那一刻,他还是小小的鬱闷了一下,这两小子被人当生瓜蛋子给坑了, 包厢是免费的,但七七八八的小吃加酒水花了5000多,就是十多年后也没这么贵啊。 好吧,单子上有两瓶洋酒,一瓶1680块,至于洋酒的生產厂家,赵勤可以百分百肯定是某个小巷子。 “摸了没?”上车之后,赵勤问道。 “不能上手。”阿旺理所当然的说道。 “哥,你不是不让嘛。”阿和也鬱闷啊。 赵勤更鬱闷,花了五千多,摸都没摸多亏啊,但不让瞎搞又是自己下的命令,玛的,损失大了。 心情忒矛盾! “阿勤,今天花了不少钱吧?”阿旺问道。 “没花多少,你哥我现在有钱,哈哈,改天去你家,你请我吃氂牛肉。” “嗯,杀只牛再杀只羊。” 將阿旺送回宾馆,又给他买了两瓶矿泉水,晚上喝了那么多酒,晚上肯定口乾,至於阿和就比较简单了,扔回家里,老太太自然会照顾的。 回到家,老爹居然还没睡。 “后天买鸡雏,还有那个养殖的,你说让老猫他们合股来搞,区域也都划好了,我留了一半给他们, 另外一半,给村里人吧,不然也不好说。” “有啥不好说的,就算老猫他们入股,明面上还是老朱他们负责。 依我说,剩下的一半,就给老刑他们,就怕他们抽不开手,唉,都是光棍,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第478章 带阿旺出海 清早赵勤照例在镇上陪阿旺吃的早餐,饭后,將阿旺丟在收购站,他则来到了钱坤家里。 “中午別走,在家里吃饭。”钱坤见到赵勤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不等回復,又开始叫他老婆去买点菜回来。 “阿勤嘴叼,看有没有本地羊,称两斤羊肉回来红烧了,还有排骨买一点。” 赵勤这下想拒绝也不行了,坐到茶几对面,接过钱坤的茶品了一口,“钱总,你这又有新茶?” “哟,有进步,喝出是好玩意了是吧,给你留了几斤,下午走的时候带著。” 扯了几句閒篇,钱坤便问及他这次来有什么事。 “钱总,你对钓鱼船有想法吗?” “像老蔡那种,40多米的?”钱坤自然知道,赵勤所说的钓鱼船不可能是那种小快艇。 “对。” “那玩意造价可不低,新船至少要一千来万了吧。” 渔船的价格悬殊就是这么大,40多米一千多万,但达到70米就要六七千万,当然,船上本身的配置也有很大的不同。 “二手的呢?” 钱坤犹豫一下,还是如实道:“要说这样的钓鱼船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不过之前我算过2800一张票,其实没多少赚头…” “已经涨了,上次我们去本就是远洋淡季,所以才会那么低。 我问了最新的,大概要4500块一张票,而且我听说价格还会有浮动。”他当然清楚,这不刚买了两张票嘛,花了9000块。 深海钓也有淡旺季的,淡季只要赚得钱能养船和水手就行,旺季才是赚钱的时候。 “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咋的,你已经联繫好了二手船?” “没。” 钱坤无语,没著落你讲得一身劲,搞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我正在联繫,如果你有想法,到时咱俩合股怎么样?” 倒不是他一个人吃不下,主要是他没有精力来运作,不入手有点可惜,入手总不可能停在码头生锈,和钱坤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行吧,要是你真有这打算,到时我合一股。” “钱总,我主要是没精力运作,万一真成了,还得仰仗你。” “阿勤,如果价太高,我一下子可拿不出多少。” 钱坤有钱,但他不像叶总他们那样的大老板,隨便拿个千万不眨眼的,现在他手上能拿出两三百万就不错了。 “钱总,不管咋样,咱俩对半的股份,到时资金上真有缺口,我帮你垫上怎么样?” “哈哈,你啊你,非要把我绑上是吧,行啊,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正事谈完,两人聊天的內容就比较宽泛了。 差不多近11点的时候,赵勤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余伐柯打来的,说7000万已经转到了他的帐上。 “总共也才6055万,我都说了转6000万就行,哪来的7000万?” “我爸找人鑑定了,说那个龙璽是什么阮朝的国璽,我也不是很懂,反正说价值不低,说太贵重不能白拿你的,就多加了1000万。 对了,我爸还让我跟你说,早点来京城一趟。” “那是我送给余叔的,怎么能收钱?” “行了,咱俩就別客气了,知道你现在用钱的地方多。” 又聊了几句,赵勤掛断电话,面上苦笑,老余够处啊。 帐户上突然多了7000万,要不是计划今夜要出海,他都打算现在去厦市先把大船给订了。 中午饭点,赵勤自然走不掉,不得已只能把阿旺叫过来,钱坤又把陈东给拉了过来。 结果就是歷史重演,陈东和钱坤两人拼命的想把阿旺灌醉,结果两人悲剧了。 赵勤下午还有事没有喝酒,所以他是这一场悲剧的见证者。 夜里就要出海,所以饭后,他就把阿旺送回去休息,而他自己开著车来到了市里的银行。 先往养殖公司的帐户上又转了500万,目前为止,他还是採用的个人帐號,所以转入转出还算是比较方便。 没忍住,又花了500万投入到茅台股票上,剩下的6000万他没打算动,作为购买大船的资金。 当然今天之所以来市里,並不是只为了转两笔帐,是因为陈雪也在市里。 对於装修的事,他和陈东都没时间,只能交给陈雪来对接,她家在市里本就有几套房產,倒是不缺落脚的地方。 “要不你別出海了。”缠绵过后,陈雪趴在他的胸口道。 “不出海咱以后吃啥啊?” “咱做生意啊,你不是开了两个公司嘛,还有这个饭店,放心,我会好好经营的,就算你的公司效益不佳,我以后也可以养你的。” 赵勤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阿雪,你说我今天的一切来自哪里?” “討海討的。” “对嘛,我的一切都是从大海里討的,所以啊,做人不能忘本,我的根就在大海上,我是属於大海的。 咱要不忘初心,以后,我的发展重心必然还是在海上的。” “那你以后不是要经常出海?” “咋的,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咬你。” “喂,咬错地方了。” …… 赵勤是夜里一点多回的家,又被吵醒的老爹一阵的数落,明知夜里要出海,还不好好休息之类的。 “爹,你那张卡上我又转了500万。” “钱还有呢。” “摊子越铺越大,而且短期內难见效益,之前的钱肯定不够用的。” 跟老爹说了两句,换了身衣服,开著车来到大哥家里。 帮著整理东西的时候,赵勤居然看到了粘网,“大哥,带这个干啥?” “那不是有龙虾嘛,我就想著放点网也不费啥事。” “大哥,我们的是拖网船,可没有收粘网的卷扬机。” “这么多大男人,一人一把就拉上来了。” 赵勤:…… 算了,带著就带著吧,反正也不占多少位置。 上次的船停的是村码头,所以没一会大家都到了赵平家集合,三轮车昨天骑回来,这会装上东西一车拉到码头就妥, 到时把车放在老朱家小卖部,让老朱再骑到镇上去就行。 “这是阿旺,我朋友,跟著出海玩的。”老猫认识,但阿晨他们不认识,赵勤还是介绍了一下。 阿旺见到老猫也挺高兴,一口一个猫哥叫著,极为热情。 一切搞定,老猫开著船出港。 第479章 海上相遇 “阿勤,內弯放网不?” “不放了,出去两个小时再说吧。” 赵勤陪著老猫在舵室,帮著一起看周围的环境,其他人都在甲板上收拾网具和桶筐之类的。 接过老猫递来的香菸点著,赵勤见没人,低声对老猫道: “猫哥,那批货出手了一部分,我在市里给你订了六套房子,等这趟回去休息时,你跟我去办手续就行。 还有大船,我给你留了两个点的股份,以后你也是船老板了哈哈。” 六套房子也才150万的样子,再加上大船两个点也就是一百多万,等於说他一下子给了老猫近300万, 对於老猫来说,这可是天大的资產了。 没错,赵勤就是要给,给到超出老猫的预期,这样即便老猫偶尔会想到那笔財富,心中也会渐渐的平衡。 老猫双眼瞪如灯笼,大张著嘴吶吶无言,直到烟屁股烧到手他才反应过来, 同样是看了一眼外边,这才道:“阿勤,给的太多了,要不我留一…两套吧。” 本想说要一套,但想著家里两个儿子呢。 “这事你就別跟我纠扯了,听我的就行,猫哥,这事咱永远只能烂在肚子里,至於房子怎么跟嫂子解释, 那我不管,哪怕你说是中彩票中的都行。” 老猫疯狂的点著头,“放心吧,那两块金砖我埋了,你嫂子也不知道,唉,阿勤,你让我说什么好,真的没帮上啥忙。” “阿茂船长,咱就別客气了,我说过,你跟著我,我可以保证,对后小钱肯定不会缺的。” “这还是小钱呢。”老猫笑著摇头。 赵勤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老猫,毕竟还是利用了对方,“猫哥,古道声你知道吧?” “听阿和说过,不是说逃了吗?” “前两天晚上我从镇上一个人走回家,结果差点…” 赵勤把背刺的事给说了,隨即又说道:“我得到消息,对方就藏在老蔡的船上。” 老猫双眉拧起,“玛的,这样的垃圾就该直接沉海。” 他的反应速度也很快,隨即双眼一亮,“阿勤,老蔡的船咱可以打打主意了。” 赵勤嘿嘿一笑,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猫见此,也明白赵勤的主意正,之所以告诉自己,估计是怕过后自己多想,心中感嘆,阿勤太顾著这帮人的想法了,这一点不好, 有时间,自己得劝劝他。 突然他又想起一事,“阿勤,我们市里好像要组织一次比赛,你听说了吗?” 赵勤心思一动,想起了那个小鬼子五条,“听到一些,你又听谁说的?” “我老婆娘家有个亲戚是渔业局的,也就前两天去吃饭,他知道我是跑船的,所以提了一嘴,听说这次搞的很大。” “具体说说。” “好像是小日本和市里一起赞助的,第一名好像有百万的奖金呢,说是分两个赛道,捕鱼和钓鱼。 到时会遍邀各地的钓鱼高手,还说小日本那边也会派人参赛。” “不是,小鬼子参与进来有啥目的?” “听说是某个渔具公司的赞助,想打开国內市场,所以联合市里一起组织的。” 赵勤瞭然,看来五条在这边转悠也不是瞎转,而是选择一个更利於活动开展的场地啊。 “报名有啥讲究不?” “这我不知道,好像暂时只是个意向,怎么,你想参加?也是,就你这运气,百万到手轻轻鬆鬆,哈哈。” “奖金有最好,能教训小鬼子更开心。” 跟老猫聊了一会,赵勤这才走到甲板上,找到阿旺,这小子勤快的帮著一起归置东西呢。 “阿勤,啥时候下网?” 阿旺一脸的急不可奈,刚刚听阿和跟阿策说经常爆网,他是不信的,乖乖那么大的网,还能爆? 真以为是自己家养的鱼塘呢。 “不急,再开两个小时,这里水太浅了。你要无聊,我柜子里有书可以看,现在船速快,也不能钓鱼。” 船上现在有六套鱼竿,赵勤现在的功勋值足够,所以又买了一组放在船上,老猫以前就有,这次也带了过来, 阿旺的一组,阿和跟赵平也不差钱,各自重金购置了一组。 不过现在船速大概在14节左右,是不適合拖钓的,倒不是说就一定不能,但能钓到一般不会太值钱,除非能碰到金枪鱼或者旗鱼这样的高速巡游鱼, 不然就只能钓到海狼,那玩意別说赵勤,船上其他人也看不上了。 “哦,你忙你的,我不用你操心。”阿旺的性子敦实,跟船上几人隨便几句话就熟了,感觉听他们吹牛很有意思。 赵勤也很听话,直接来到船头边一歪开始补觉,没办法,昨晚透支的有点大。 迷糊间醒来,看了眼时间也才五点左右,远处倒是看到了不少小渔船的灯光,这里显然也不適合下网。 突然想起,今天的幸运值好像还没看。 打开之后发现,今天的实时幸运值还不错,有个66点,看来会有一个好收穫。 又行了一个多小时,喇叭里传来了放网的声音。 “开网大吉,下网。”眾人齐齐欢呼了一声,柱子和阿晨两人抢著把网下到了海里。 阿旺跟著旁边看,见网下水后,他激动的道:“接下来干啥?” “等著收网就行。”阿晨回復了一句。 “就这么等著,没事了?” 此刻天已大亮,隨著网入水,船速也降到了5节左右,阿晨想了想回道:“你可以钓鱼,运气好的话能钓到鯨鱼,那玩意劲大,你不一定能拉得过它。” “行了,人家心眼实,你就別逗他了,阿旺,你要是无聊可以钓鱼。”柱子笑著说了一句。 阿旺挠挠头,阿勤说出海很累,这也叫累? 他有些不解,不过也没好意思再问。 上午十点多,就在他们打算收网时,发现远处有一艘海警船往这边靠近。 “咱违规作业了?”赵平带著担心的口吻问著眾人,自然没人能给他答案。 “没有啊,咱的就是拖网船,现在又不是休渔期,难道是因为咱船上超载了?”阿和挠著头也是不解。 “咱才9个人,这船定员是11人的。” 渔船自然也有人数超载一说,25米的船要说单纯只拉人,至少能拉个几百號人,但海事局认可的船舶检测机构,对船上人员是有定员要求的。 定员的根据,一是作业渔船实际需要的操作人员,其二则是,船上定额的救生设备数量,上船人数不能大於救生设备的拥有数。 “我去,不是一艘,是两艘海警船。” “咦,还有一艘好像是渔船吧,比咱的船大,好像是被扣押了。” 赵勤早睡醒了,正在陪老猫吹牛,看到这情形立马举起望远镜查看,片刻放下递给老猫,“那艘船的编號是5001。” 老猫片刻放下望远镜,长嘆一声,“这是他咎由自取,阿勤,我不是很懂,要判多久?” 第480章 一网的收穫 赵勤又不是学法律的,自然也不是很明白,但他之前好像听说是处以三年以下的刑罚, 不过老蔡这可不仅是窝藏,还帮助逃匿,应该是属於两宗罪,到时並罚的话,说不准能判个四五年的。 “我不是很清楚。” “阿勤,那个我觉得我还是更適应这艘船。” 赵勤哈哈大笑,看著老猫道:“放心吧,就算我真要入手钓鱼船,也不会动用这艘船上的人。” 对於老蔡出事,老猫的心中多少还有点可惜的,毕竟跟了好几年,老蔡对他再不好,也是给过他饭吃的人。 赵勤淡笑了笑,老猫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身上具备著一个善良人的优秀品质。 “阿勤,差不多起网吧。” “不急,等那些船过去后再说。” 大概相隔七八百米的距离,他们与海警船相向而过,老猫高喊起网。 阿旺兴奋坏了,等了这么久,终於听到要起网的声音了,他扒在船尾一边,想要近距离仔细看看起网的整个过程。 片刻网囊上来,阿旺有些鬱闷,他以为会像在老家看捕鱼那种,看到鱼在水面上跳跃的画面,结果收上来的是个大网兜。 与他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负责收网的阿和与阿杰。 这一网很不错,看著足有三吨的样子,算是开门红了,现在就看鱼获值不值钱。 “阿勤哥,你来。”阿晨示意赵勤来拉网兜绳。 赵勤笑了笑,示意阿旺。 阿旺也不客气上前用力一下把绳子拉开,隨著哗哗的鱼落下,阿旺激动的哇哇大叫,嘴里说的全是家乡话,船上没一人能听得懂。 “臥槽,都是青衣。” 青衣鱼在一些国家是保护动物,属于禁捕鱼类,但在国內还好,只是在限定的保护海域里禁捕。 青衣的价格一直很不错,现在估计在50块以上。 “不对啊,这青衣怎么就头是青色的?”柱子挠头不解。 此刻开船的是赵平,老猫拿起一尾细看了看,確认道:“这就是青衣。” 赵勤也拿起一尾,外表看,除了顏色与青衣几乎別无二致,青衣全身布满了青色的鳞片非常的漂亮, 而这个鱼鳞只有根部泛起一点点青色,剩下的地方全是透明的。 “这青衣得白化病?”阿和不解的问道。 这並非是笑话,鱼是可能得白化病的,而且因为生病变异的鱼並不少,当然形状不可能变,变得最多的就是鳞片的顏色。 101看书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一部分红白相间的锦鲤,其实就是鱼得了白化病所致。 赵勤倒是通过系统了解了,这种鱼学名叫邵氏猪齿鱼,青衣的学名则叫舒氏猪齿鱼,一字之差,且两种鱼属於同科同属, 说是一种鱼其实没多大问题,反正本地都认可其叫青衣。 青衣与苏眉差不多,算是大型的珊瑚礁鱼类,当然苏眉能长得更大,眼前这一网的青衣个头算中等,都在两至三斤一尾, 算是比较好卖的规格,系统给的估值是48块一斤。 这一网货相对较单一,青衣大概有个两吨半的样子,5000斤,能卖个20多万,也算是开门红了。 但也因为这一网,系统的66点幸运值,直接被干到只剩下13点,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好的新品种了。 赵平没忍住跑来看一眼,“臥槽,满网的青衣,发財了。” 丟下一句话,然后又屁顛顛的跑去控船了。 “天啊,这一网咋这么多?”阿旺看著堆成山一样的鱼获,震惊不已。 “这还算少的,我们一网拉过五吨多的,网囊都装不下。”阿策显摆的说道。 “哈哈,开门很红啊,第一网就大爆了。”阿和也颇为兴奋的叫了一句。 “行了,別扯淡快干活,柱子,你跟阿杰先把网放下去。”老猫吩咐著大家开始干活。 “这鱼咋不养著?我看很多都是活的,上次卖鱼时不是说了,活鱼更贵吗?”见分拣好一筐就直接入了冷库,阿旺有些不解。 “鱼太多,活舱很难养活,而且这地方水深有60米了,鱼的內臟多少都受损了,除非一个个放气,但那不现实的。” 赵勤一边分拣一边解释著。 人够多,鱼获也好分拣,所以一个来小时就结束了战斗,打开水压枪,把甲板简单的冲洗一下,接下来就是休息等著起第二网。 “阿勤哥,中午…” “鱼太大了,挑三条直接蒸就行。” 阿晨答应一句,开始著手做午饭。 “中午就吃那鱼?”阿旺又是一脸的激动。 “阿旺,你吃惯了牛羊肉应该不怎么喜欢吃鱼吧?”老猫好奇问道。 “我家河沟里的鱼確实很少吃,刺太多了,但海鱼很好啊,没有细刺,我爱吃。” 早先他是真不爱,但上次在钓鱼船上吃到了章红,让他对海鱼的態度彻底改观。 赵勤见他们又聊上了,便来到舵室。 “阿勤,这次要不要绕开那个岛?” 赵勤自然知道大哥说的是哪个岛,看了一眼gps犹豫片刻道:“不用刻意绕,航线调整一下,我们往北一点。” 三言两语,两人把航线定了下来,赵平拿著笔,在旁边的纸上记录一下,又在gps上重新標识了一番, 不然等一下换手,自己要是忘了交待,老猫又得奔老地方。 这倒不是赵勤定的规矩,几乎每个船都这样,那些远洋船还必须要记录航海日誌呢。 “大哥,你下去转转吧,我来掌会舵。” 赵平点头,起身让开了位置。 开船要比开车简单些,毕竟大海很大,只要不触礁只管开就行,偏一点航线再修正就是, 他们拖著网,到哪不是捕鱼,地球是圆的,四大洋是相通的,哈哈。 没一会到了饭点,阿晨给他打一份饭送了进来,没一会又端起自己的一份进来,边吃边道:“阿勤哥,电话卡我刚刚丟进海里了。” “你还挺小心,隨便丟什么地方,只要不在手里就行,对了,这次的花销我就不给你报销了, 等过段时间,我给你在市里买套房子吧。” “不用,你给的够多了。” 赵勤笑笑没有再说,这次的事阿晨办得很漂亮,而且赵勤有足够的信心,即便查到阿晨身上,他也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对於这样的兄弟,他是不会吝嗇一套房子的,况且现在的房子真心不贵。 至於阿策他们,再过一年吧,或者今年年底,一人给套房,算是给他们的年终奖了。 只能说嫂子的眼光好,首批给他从娘家挑的两个人都极好,看来也是事先仔细的了解过。 青衣的口感非常不错,鱼肉细嫩绵软,带著一点黏胶,初入口有些清淡,但细品之下,又有惊艷的鲜甜, 不过对於赵勤来说,相较白鯧远远不如,倒是可以跟午鱼一较高下。 第481章 一网毒货 饭后的眾人,都在甲板四周休息,阿旺也学著阿和,拿著顶草帽遮在脸上,臥在船头休息。 差不多下午三点多,起了第二网,这一网更好,虽然只有近两吨的样子,但货更值钱啊, 网中大部分都是三刀鱼。 之前赵勤捕过最多的一网也才500来斤的三刀,而现在这一网差不多有近3000斤的样子,三刀的价格去年估计在八九十, 但今年铁定是破百了。 海鲜的价格真的是一年一个价,往往在岁尾涨价,到了开春价格即便回落,也会比去年更高。 三刀鱼是大部分地方的一种俗称,学名叫花尾鹰螉,也有的地方叫鹰斑鯛,这种鱼对水质的要求极高, 只生长在水质清美的地方,稍有污染可能就会让它们灭群。 这一网三刀的大小同样很平均,最大的一尾四斤多的样子,最小的也有一斤半左右,几乎看不到一斤以下规格的。 加上杂货,这一网的价值铁定破30万了。 “阿勤,这里水很浅。” 收拾好完,赵勤来到舵室,老猫看著水测仪皱著眉头。 赵勤也看了一眼,“咋这么浅,不正常啊。” 水测仪显示,这块区域的深度只有20多米,虽然他们是顺著海岸线往东行驶,但离岸还是挺远的,一般不会有这么浅的水域才对。 “这里咱第一次来,应该是前伸的一块陆基,过去就好了,只是这么浅,咱的网可是已经下海了。” 他们是底拖网,而且並非是那种十来米的小船,所以水太浅多少会影响作业的,说不准会让网绞住。 “应该没事吧,之前我们也在內弯拉过。” “那就早点收吧,再拉一个小时,过了这片区域咱就收,顺便检查一下网。” “行,听你的。” 原本赵勤还打算让一部分人吃完先休息一下,现在看来吃完饭就得起网了。 晚饭吃的是三刀,这几乎成了船上的共识,离饭点最近的一张网拉的是什么,那么大家就会吃什么。 三刀的口感自不必多说,被港城誉为鱼王,按两来卖,自然差不到哪去。 吃完饭,老猫告知已经过了浅水区,可以收网,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 可能是因为水浅,结果这一网上来之后,网囊瘪瘪的,估计也就一吨左右的货。 “这一网拉的时间短。”赵平安慰了眾人一句。 “还不错,有个一吨货,就算全是虾姑,也值个一万多呢。”柱子接著来了一句。 一网一万多,对於普通的拖网船来说已经算是大爆了。 赵勤毫无失落的情绪,每一网的收穫有起伏太正常了,他主动上前拉开了网兜绳。 “臥槽,都是石头。”阿和看著落下的东西,瞪大眼惊呼,这太不合常理了啊。 不对,要是石头砸到甲板会有咚咚的声音,但这个没有啊。 “不是,全是石头鱼。”柱子说著,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显然对这玩意的厉害有一定的了解。 “別上手,离远点。”见阿旺不知深浅的就要捡起一尾来看,赵勤赶忙大喝制止。 “咋了?” “这有剧毒。” 听到有毒,阿旺猛的后跳了一下,然后才问道:“那咋办,全部扔回海里?” “很贵的。”阿晨极为平静的回覆了三个字。 “阿和,我买了好几个夹子,去拿过来。” 夹子是长柄的,有点像给蜂窝煤炉换煤的煤夹子,不同之处就是夹口更宽些,受力的面更大。 上次的金鼓鱼到底给赵勤还是留下了阴影,所以下船后就订製了几把夹子,没成想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其实早先海边是没人吃这玩意的,因为长得丑而且有剧毒,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期才渐渐被本地人接受, 因为出色的口感,洁白鲜美的鱼肉,刚被接受价格就一路走高。 造成的后果就是,原本在石头滩涂常见的它,现在即便是出海专门捕捞也收穫甚微。 在本地,石头鱼的价格与老虎鱼不相上下,都在150块左右一斤,属於顶端的海鲜了。 有些地方,把石头鱼和老虎鱼算成是一种鱼,甚至会把石九公也归在一种, 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它们都属於鮋形目鱼类,不过石九公和石头鱼属於菖鮋属,而老虎鱼则是属於鬼鮋属。 老虎鱼的学名就叫老虎鱼,而石头鱼的学名叫玫瑰毒鮋。 “千万不能用手,所有人都得用夹子。” “哥,夹子不够。”阿和拿的夹子,只有五把,而眼前有八个人。 “剩下的人搬货,这玩意能养活,放在活舱里。” 赵勤说完,又严令禁止阿旺参与,这货不明白这玩意的厉害,只要有一人被扎中,他们就必须即刻返航,无论如何不能拿人命来开玩笑。 “还不错,这一网看著少,但价格高。”赵平一边拿夹子捡拾一边笑著道。 拋去这玩意分拣有点难之外,確实收穫极好,一两千斤,可就是近三十万块钱啊,比之前一网的三刀也少不到哪。 而且这一网石头鱼的规格也相当不错,大概都在两斤左右。 海鲜虽说大部分是越大越值钱,但越大也局限了出手的对象,像这个规格,普通百姓都会买,刚好一尾一家吃一餐的。 动輒几十斤上百斤的鱼,正常人家肯定犯不著买,因为压根吃不完。 “大哥,这玩意也聚群吗?”赵勤不解的问道。 “搞不清楚,极少见到成群的,但一般都生活在浅水区,估计也是因为刚刚那块陆基比较浅所致。” “管他呢,反正进了咱的网,就是我们的收穫,嘿嘿。”阿和说道。 老猫来看了一眼,同样惊愕不已,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下子捕这么多石头虎的景象,拖网船偶尔倒是能碰著,但都是三五尾不得了了。 因为用的是夹子,这玩意肯定没有手灵活,还好石头鱼身上麻麻癩癩的,而且比较老实,所以还好夹一点, 但也花费了正常两倍余的时间,才將货分拣完。 至於说宵夜吃不吃这玩意,还是算了吧,万一阿晨杀鱼的时候再被扎一下犯不著,回去请人杀好再吃也一样。 弄好之后,並没安排人休息,因为差不多再过一会就得又起网了。 不过第四网上来时,一船九人看著鱼网的情况,居然集体的骂起了娘。 …… ps:求支持哈,刷点免费的小礼物,来点催更,这段时间没办法,確实太忙了, 而且老家的老电脑,动不动就给我使小性子,所以更新不怎么给力。 我儘量来调整,拜谢各位了。 第482章 鬱闷的眾人 前三网的收穫,对於眾人来讲,算是正常发挥,反正只要跟著赵勤,每网都很过癮。 跟得久了,估计老猫他们用棍子赶都赶不走,其一自然是因为赵勤的大方,给得太多了,多到他们觉得只是出力气都有点亏心, 其二嘛,那就是在別的船一网拉上来哪有这样的海货,拉个几千块的海货,这一网拉了吗? 大体都会有这样的心思。 眾人满怀期望,想著第四网看能不能大爆一下,最好再来几尾大黄鱼或者乾脆来一网大黄鱼群,结果当网拉上来时,眾人懵了。 空了! 没错,空网,別说大黄鱼了,也就网边上掛了几只虾姑, 这一网是阿杰跟阿和收的,收的时候並没怎么在意,此刻才意识到了问题。 “不可能,怎么会空网?” “网囊出问题了。”老猫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本以为是网绳开了,柱子紧张的不行,因为上一网的网绳就是他最后收的口, 结果当网囊吊到近前,发现网绳拴著好好的,但整个网囊就像一块破布一样,已是千穿百孔,根本没有修补的可能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猫哥,掛底了?”阿和皱著眉头问道。 大家的心情都很鬱闷,不说损失了一网的鱼获,现在连网都用不成了。 老猫没急著回復,而是又检查起收上来的网面,发现同样有好几处大洞,观察片刻他摇头道:“不是掛的,应该是什么鱼撞的。” “乖乖,啥鱼劲这么大,能把鱼网都撞坏了?”阿旺不解的问道。 “多了,我也猜不准。” 赵勤暗骂一声,自己的几千功勋值啊,就这么给撞没了,不过现在其他人能发脾气,他则不能,笑看著眾人:“一张网值不了多少,好在有备用的,大家一起换一张。” 老猫点头,“阿勤,你去换你大哥手,发动机可以停一下,漂著就行,换好网再说。” 换网老猫一个人不行,这么多船工中,除了他,就是赵平和柱子稍懂些。 赵勤答应一声,接替了掌舵。 在船上换一张拖网非常的麻烦,这一网拉上来已经是快翻夜了。 等到把新网换完,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之后的事,老猫长舒一口气,通知船只启动开始重新下网。 “我跟阿勤值夜,大家都去睡觉吧。”老猫总感觉有些不稳当,所以主动留下来看著。 其他人进入舱柜,柱子知道睡不下,所以直接和衣躺在了船头,阿策见此也躺到了一边,说是有六个舱柜,其实还有一个是赵勤私有, 他们是不会占用的。 赵勤看著系统的幸运值,新的一天更好,有78点,看来新的一天又会有大收穫。 “阿勤,我来掌会,你要困眯一会。” “没事猫哥,那个旧网没补的可能了?” “真要补的话比买一张新网还费事,等於是把整张网翻新,那还不如买张新的。” 赵勤不在乎补网的钱,但他也怕翻新的网接收不到系统的幸运值,心中暗嘆,还是回去再从系统买一张新的吧。 老猫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让人鬱闷的话题,主动转换话题道: “阿勤,老蔡的船买了五年多,当时入手好像是1100万左右,总共有四个股东,其中一个股东就是老蔡亲戚, 也是他牵的线,另外两个老板投的钱,这三人都有自己的主业,老蔡要是真判了,那艘船一时肯定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手。” “你觉得多少钱可以拿下来?” “不清楚,这个要根据钢材的行情,也就是新船的价格,还有市场空间来定。” 赵勤点头,船和车不同,订一艘船短则半年,长的话说不准要排个五六年的,所以二手船还是蛮吃香的, 当然渔船的波动不会像海运船那么大,远洋运输火爆的时候,二手船一船难求,有的年限不长的,报价甚至超过了订新船,但依旧买不到。 至於老蔡的船值多少钱,就看有没有竞爭,要是没人竞爭的话,他觉得价格不会高。 “对了,另一艘钓鱼船你了解吗?” “那艘时间更长些,估计有个八年左右吧,跟老蔡的船规格完全一样,到时的价格肯定更低一些。” 聊了一会,赵勤心中也有了底,老猫不说他也打算归途问一问。 没一会,还是换了手,老猫开船,赵勤看了一眼显示屏,可能这次的线路更靠北,所以水深一直有限, 就像现在,水深也才80多米,所在的区域其实与那个岛已经持平,往南两个多小时的海程就能到,但水深至少相差近40米,也是奇了。 虽然难以捕到深海鱼,但浅海也会有值钱货。 天刚亮,老猫叫起大家,到了收网的时候。 赵勤打了个哈欠,要是这一网收穫一般,他打算不参与分拣,叫上老猫补觉。 赵平搓了一把脸,来到舵室接过掌舵的活,赵勤跟老猫都来到了甲板。 阿旺打著哈欠走了出来,感觉刚躺下,怎么就要起床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出海真正累在哪里了, 熬人啊! 虽说活计不重,但可没时间睡一个完整觉,除非停船,否则就是忙中偷閒。 听到绞盘转动的声音,老猫的眉头一皱,隨即来到了船尾,这一网还是不对。 赵勤的经验不够,自然分辨不出绞盘细微的变化,不过见老猫面上郑重,他也跟著一起来到了船尾。 昨晚那张网收的时候天黑,所以看得不真切,但这一会太阳都露头了一半,能见度足够,拉上来的网明显能看到很大的窟窿。 “塞你娘,玛的,网又破了。”一向好脾气正在收网的柱子见此,也冷著脸破口大骂。 “玛的,別让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乾的。”站在另一边的阿杰也开骂著。 阿策很想来一句,知道了难道你还要下海跟它干?但现在说这个显然不合適。 大家的心情在这一刻跌落到了谷底,上一张网破了,大家虽然气愤,但都知道还有一张网备用, 但现在可是没有备用的了,等於说这一张网如果破的不能用,那么大家只能打道回府。 虽说有三网的收穫,也能卖个近百万,但这次是有一周的好天气,大家出来的时候可都抱著爆舱的想法来著。 等到网囊再度上来,大家仅存的一点希望破灭,与上一网一样,网囊空空如也,根本没办法再用。 几人见到此情况,站成一排,对著大海骂街。 老猫苦嘆一声,再度捡查了一下网,隨即对著赵勤缓缓摇了摇头,“比上一网破损的更厉害,根本没办法用了。” 隨著这句话落,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这会儿,都在等著他的决定,或者看看一向神通广大的赵勤有没有其他办法。 第483章 改变策略 赵勤自然有办法,因为他可以凭空的变出鱼网, 但是,自己真的变出来,估计在场的人不是选择跳海,也得被嚇晕过去两个。 就算他们相信赵勤是天选之子,能呼风唤雨,赵勤也不敢暴露啊,这比暴露那三箱金子更可怕好吧。 所以,船上没有鱼网可用了。 船停了,赵平选择一处水较浅的地方放了锚,大家皆是垂头丧气的坐在甲板上。 此刻大家,就像是看到满海面的大黄鱼,但却因为是休渔期不让下网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还有五天的好天气,我们现在全力赶回去大概需要14个小时,换上新渔网过来,我们至少还有两天半的作业时间。” 老猫提出自己的想法,这也是最为合理的建议。 “我赞成,这就收锚,大家不要下船了,船到了我下船买了渔网就走,反正淡水和油料都够。”赵平附和道。 赵勤有些犹豫,现在回去他根本没有合適的机会把系统的渔网拿出来, 到时为了抢时间,自己要去买渔网,大哥或者老猫肯定会有一人要跟著。 突然他心思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大哥,你不是带了粘网嘛。” “那玩意有啥用,纯粹只是碰碰运气。” 赵勤可不这么认为,今天系统的幸运值可是有78点,系统不可能在两张网都破损的情况下,给他78点的幸运值。 况且,这样即便收穫少了,也可拖著过一两天再回,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编造理由,给自己创造从系统购买渔网的时机。 “还有鲍鱼、海参、马粪海胆。”赵勤引诱著道。 赵平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左右眾人,隨即压低声快速道:“那个岛不好。” “没事,那个在东边,我们只在西边的礁石区作业,如果作业完了,咱就再去附近找岛,那个岛有,没道理其他岛没有, 反正舵就掌在我们三个人的手上,还不是我们说去哪就去哪。” 赵平看了一眼老猫,老猫內心还是颇为不赞成的,毕竟那些东西存在未知数,况且需要人一个个的捡,哪有拖网一网上来的实在, 但见赵勤坚持,他还是违心道:“阿勤说的也可行,这样就不用再空跑来回,浪费油费了。” 见老猫也赞成,赵平只得点头,“行吧,反正这一趟也拉了三网,已经赚钱了。” 商量完毕,赵勤便將自己的提议告诉了大家,眾人自无不可。 老猫收锚发动船只,开始往南行驶。 上午八点多就到了目標海域,先將粘网下到附近,到晚上差不多就能收。 接著赵勤便召集大家开会,他潜过水,路上也一直在教大家潜水的要领和注意事项, 船上有四套潜水设备,上次赵平买的氧气瓶够多,只用了一点。 “咱分个工,我跟阿策一组,大哥跟阿杰一组,阿和跟柱子一组,猫哥跟阿晨一组,两两配合,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五米。 两组同时下水,我跟阿和算一队,猫哥跟大哥是第二队,我这一队,我是队长,猫哥是二队的队长。” 必须要细划分,毕竟潜水有一定的危险性,赵勤的两两搭配,就是用一个有经验的搭配一个菜鸟, 阿和最不稳当,所以跟性子最稳当的柱子成组。 老猫听完点点头,赵勤考虑的太周到了。 “阿勤,我也要下去。”阿旺没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不爽,潜水,听著就好玩。 “这样,我们先轮著下去两趟,看谁不適应你替补。” 阿旺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自己不能成为首发,但见赵勤的面上严肃,他也不好再开口,毕竟他是跟著来玩的,人家可是靠这个为生的, 一个客人,还是少给主家惹麻烦了。 没一会船下了锚停在原地,赵勤带著三人下水,与上次一样,每人带著一把刀,一个网包,腰间拴著安全绳, 先潜了几米的深度待了片刻,他又打手势让人上浮,看著阿策和柱子问道:“能適应吗?” “没感觉。” “记著,一旦感觉不適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开不得半点玩笑。” 那个地方的深度也就在七八米左右,赵勤虽然说得严肃,但其实也明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到了底下,上次因为要找宝藏,赵勤路过这里並未太留意,这会儿靠到近前,可是看手里真真切切, 突然一边的阿策吐出好大的一串气泡,他心中咯噔一声,结果下一刻就见阿策趴到暗礁上,挥动手中的刀开干起来, 赵勤暗鬆一口气,估计是这小子看到这些海货一时激动想开口所致。 他对著阿策摆了摆手,又做了手势,制止了大家想要抠鲍鱼的衝动,而是掏出別在腰间的小抄网,来到一块岩缝的底下,將抄网罩到另一边缝隙, 伸手从这一头开抓,龙虾为了逃避他的手,往后一弹,刚好就进了抄网之中。 三人见此顿时手舞足蹈,然后齐齐的点了点头,明白了赵勤的意思,先抓容易跑的,反正那些鲍鱼暂时跑不掉。 接著都学著他的操作,开始捕龙虾。 不得不说,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龙虾窝,每个岩缝都有好几根触鬚探出来,有些缝隙根本就抓不到, 赵勤也不气馁,抓不到的就抓不到,先挑简单的来。 抓的很过癮,以致於赵勤差点忘了时间,看了一眼身前挎的网包,足够大想装满再上去是不可能了。 他相继在三人的肩头拍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阿和他们虽然没过癮,但还是严格的执行了他的命令,將自己的网包解下来拴在安全绳上, 等到三人游上去,赵勤这才猛的上窜。 出水面的那一刻,四人都像是溺水之人在那不断的喘著粗气,好一会才相视一眼笑了笑,手拉著安全绳开始往船上游去。 老猫几人看到赵勤他们冒头,也是鬆了一口气,慢拉著安全绳,好让他们能轻鬆点。 “感觉咋样?”老猫看著柱子和阿策问道。 “收穫呢?”阿杰见四人都是两手空空,有些急切的问道。 阿和指了指安全绳,刚好这时绳尾也拉了上来,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龙虾,船上眾人都爆发出了惊呼声。 虽然每个袋子都没满,但看著同样不少,四个加一起也是相当的可观。 “阿勤,加一起过200斤了。” “嗯,我的里面有一只很大的锦绣。” “我里面也有个大的,估计有三斤多。” “我的差不多,也有一个三斤左右的。” 隨著赵勤的话落,阿和跟阿策两人也纷纷表示,自己也捕到了大个头。 第484章 赶海也有大收穫 赵勤抓到的那只大个头的,目测有个五斤以上,这么大的锦绣要是上拍,价格肯定不低,毕竟太难碰著了。 他记得好像截止目前传言抓到最大的,也就6斤左右。 “快把衣服脱下来再好好休息。”见到他们有这么好的收穫,赵平已经迫不及待了。 “下去先抓龙虾,龙虾抓不到就捡海参,最后再抠鲍鱼。”赵勤一边脱装备,一边对將要下水的四人道。 阿杰跟阿晨两人,已经將收穫简单分拣,装入网筐之中,然后沉到活舱里,如果直接倒进去,等到岸时要再捞上来太麻烦。 两百多斤,至少也有个两万多的收穫,等於下水半小时,每人都创造了5000块的收入,这个速度已经蛮不错了。 当然,相较拉网不怎么够看,但现在不是没网嘛。 赵勤坐在甲板上,让阿旺帮他盯著大哥的安全绳,他打开了系统面板,发现自己的幸运值降到了53点,少了20多点,功勋值又增加了200点, 他也没怎么在意,虽说锦绣龙虾他之前抓过,但刚刚那么多的龙虾不一定全是锦绣。 国內龙虾的品种也不少,而且大部分差异並不大,如锦锈、红龙、杂色、黄斑之类,也就红龙最好辨认,其他要是不对比,第一眼根本认不出。 老猫这一组刚下水,赵勤就看了眼时间,差不多32分钟的时候,他们冒头上来了。 下次一定要买两块潜水錶,没这玩意在水下纯粹就是在毛估,好在老猫和他对时间还算敏感。 四人上来之后,赵勤发现,他们的网包之中,除了龙虾还有不少的海参,阿旺主动把网包拖上来,然后分拣沉到活舱里。 “阿勤,不能只抓龙虾,太浪费时间,咱四人要是下海捡海参和鲍鱼,收穫肯定能更多些。”老猫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赵勤的考虑是怕龙虾受惊跑了,而老猫的考量也很有道理,这三种的价格不相上下,抓龙虾是最费时的, 海参看到捡就行,而鲍鱼用刀一撬也就掉了,而且鲍鱼最为密集,礁石上密密麻麻的都是。 从下海一趟的收益来讲,肯定比抓龙虾要划算。 “行,那接下来我们主攻鲍鱼和海参,等把这两样全收了再说。”赵勤是个听劝的。 有了决定,他换下大哥解下的装备,再度入水。 这次就比较简单了,看到海参就捡,主攻鲍鱼。 一面撬的差不多,他转到暗礁的侧面,让他大喜的是,这里不仅有鲍鱼,居然还看到了大响螺,这玩意价格同样很高, 也许是这里从没人来赶过海,所以响螺就没有小个头的,一斤多都算是小的。 而且在暗礁的底部,他居然还看到了反光,心中咯噔一声,以为是金幣呢,这会他最怕的就是碰到这玩意, 结果潜近了看,发现是一窝的椰子螺,其中两只最大的,比他的头还大,至少也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这玩意相对价格就偏低了,一斤二三十块的样子,赵勤自己都不乐意吃,特別是跟响螺一对比。 不管了,个头够大,也能值点钱,捡起塞网包里再说。 再度上岸之后,这次因为没有耽误时间,四人的网包几乎全装满了,鲍鱼本就打称,所以这次四人的收穫估计有个四百斤的样子, 至少也值个四万来块。 这下大家有活干了,赵平他们下水,赵勤让阿旺看著安全绳,剩下的把货全部倒出来,要分拣规格,鲍鱼的价格根据个头悬殊很大的。 也不费多少事,这里的鲍鱼个头都肥,平均都在六七两的样子,个头大的能到一斤。 分拣过后,赵勤找到自己的杯子,狠狠的灌了一口水,下意识的又打开了系统面板,然后日了狗的事发生了,实时幸运值居然只剩下了3个点, 不对啊! 这趟下海,自己没有捡到新品种啊,都是之前开发过的,难道鲍鱼的品种不同? 捞起一个细看了看,没错,確定是杂色鲍鱼,本地海域的主要品种。 至於响螺和椰子螺自己之前都捡过,根本不可能…,不对,难道是椰子螺? 听说那玩意里面有珠子,而且比生蚝珠还要珍贵。 当然就算是好奇,他也不可能现在去开螺,不过他也有了决定,椰子螺他肯定是不会卖了,到时全开了。 片刻,老猫他们也上来了,赵平刚上船就道:“阿勤,不仅有鲍鱼,我还捡到了响螺和椰子螺。” “我还捡了几个咱第一次出海拖到的那个芭蕉螺。”老猫也笑著道。 “在哪?”赵勤大喜,那个芭蕉螺他没吃过,之前捕到的两个全送给了阿雪,之后他也忘了问。 倒出来,发现居然有四五个。 而阿杰跟阿晨的网包里,同样有响螺和椰子螺。 “大哥,所有的椰子螺单独分拣到一个网筐中。” “这还要你交待,响螺不同规格的是得单独放。” 赵勤也意识到自己交待的確实多余,穿上衣服果断跳下了水。 船上,阿晨没有参与分拣,他开始动手做午饭,潜水非常的消耗体力,清早因为网破了, 大家心情极度不爽,所以没一人提早饭事,都忘了吃。 “平哥,中午吃啥?” 赵平犹豫了一下道:“挑几只小个头的龙虾,一人蒸一只。” 此话一出口,包括老猫在內齐齐愕然的看著他,这不对啊,这句台词要是赵勤来说那才毫不突兀,赵平也开始败家了? 迎著眾人的目光,赵平苦笑道:“我就算现在不安排,等一下阿勤上来也会交待的。” 几人一想,嗯,这事赵勤肯定会干。 赵勤上来吃午饭的时候,看到有龙虾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他是打算吃响螺的,那玩意的口感真不是盖的,但有龙虾也不错了。 饭后,大家还是照例轮著来,在阿旺的强烈要求下,赵勤也带著他下去了两回。 一直到太阳落山,能见度下降,他们这才收了工。 赵勤拿著笔算著今天的收成,还可以,七七八八加一起,应该也有个三四十万的收入。 “阿勤,明天咋弄,这边的鲍鱼海参剩的不多了,我的意思就不要赶尽杀绝了。”饭后,老猫来到船头问道。 赵勤此刻脑子有些不好用,累是一方面,主要是太困了,已经36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明天,我们再往北转转,要是没有,再去其他的岛转转,都没有的话…,咱就回家。” 老猫点点头,还行,加上今天的收穫,这一趟也有个一百三四十万了,回家休整一下也行。 “那你去睡一会吧。” “粘网还没收呢。” “我跟阿平说好了,夜里两点左右收,要是收穫不错,咱就再放一网。” 赵勤点头,搂著老猫,“走吧,一起睡。” “哈哈,这话咋听得这么彆扭。” 第485章 玛的,找到罪魁祸首了 赵勤头挨著枕头,就啥也不知道了。 没办法睡到天荒地老,连昏天黑地都是奢求,两点半左右的时候他醒了,浑身疼,玛的,潜水就不是人玩的。 精神没歇过来,身上的肌肉也没。 迷糊间起来,除了上边一个,其他舱柜门全开著,至於那个舱柜里睡的是谁他也不知道,索性也不叫了。 出来后一看人数,应该是阿旺还在睡。 “猫哥,你起的很早?” “没,也刚起来。” 赵勤找到大哥跟阿和,昨晚两人值的夜,“你们去休息吧。” “等网收上来…” “不用,人足够,粘网没啥难的。” 听他这么一说,赵平跟阿和也不再坚持,本就困得不行。 很快船就开到了浮漂处,赵勤用鉤子把浮漂拉上来,柱子帮忙,两人合力开始拉网,没有卷扬机,网还是很重的。 网头出水的那一刻,阿策大叫道:“我天,全是海货,快拉,別让它们跑了。” 赵勤那个鬱闷,他也想快,但网太重了。 柱子瞪了他一眼,“还不上手帮忙,网太重。” 阿策跟阿杰这才反应过来,也拉上主绳,四人合力脸憋得通红,也才拉上来一小段。 “不行,空网还行,看来是爆网了,网太长,根本拉不动。”赵勤本来身上就还有些酸疼,这会拉了一小段,更是使上了吃奶的力气。 老猫也跳下舵室看了一眼,隨即目光又移到船上,似乎是在寻找工具。 “有了,阿勤,把网掛到吊壁上,我控制著吊壁摆动,这样虽说很慢,但省力。” 赵勤点头,果然是个好办法,再度用力,把网拉到吊壁上掛著,隨著吊臂的摆动,网被拉上来了几十米。 没有急著拉,所有人都站在网的两边,看著拉上来一段的收穫。 “臥槽。” “天啊。” “平哥真厉害,咋想起把粘网带上的。” “阿勤哥,咋跟咱捕舌头鱼一样。” 眾人的惊呼自始至终就没有停过,太壮观了,似乎没一个网眼都没有浪费,全是密密麻麻的海货, 其中有三分之一全是龙虾,接著就是石九公,个头还很肥大,三两都算是小的,赵勤还看到了好几尾老虎鱼,再就是红花蟹也有不少, 品种够多,收穫也足够多。 “別傻站著,快点分拣,对了,有老虎鱼,大家小心点。”赵勤说著,便当先动手开拣。 “阿勤哥,红斑。”阿晨边上的网格里,还有一尾好货。 “不错,有个两三斤了,快点干,早晨咱有得吃了。” 短短几十米的网,他们五个人愣是捡了有近十分钟,还是因为他们的动作足够快。 一段捡完后,又重新掛上吊臂,接著拉接著捡。 老猫看著这情形都懵了,从没想著粘网能有这样的收穫,除了分拣更费时间,好像比拖网的收穫也不遑多让。 全是好货啊,虽说大部分是石九公,但这个头,回去至少也是三四十一斤,还有龙虾,人家下粘网都是偶尔碰著一两只, 但现在的网上居然掛著隨处可见,天啊,这里到底是啥神仙资源啊! 不仅有沉船宝藏,连海货也出奇的多。 红斑这会解下来就有四五尾了,老猫忙著给鱼放气,然后又快速的回了舵室。 “玛的,再这样下去,龙虾得爆舱。”赵勤说了一句俏皮话,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现在收上来的网已经不能称之为网了,更像是鱼串,一串串的海货把网缠成了一根绳一样。 眾人也没了聊天的功夫,都在埋头解鱼呢。 原本想著,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总能解决战斗,但等到最后一段鱼网收上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將最后的一尾石九公扔桶里,赵勤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家也好不到哪去,一直低著头,腰和颈椎都有些受不了,索性平躺在甲板上,这样更舒服点。 “有多少?”老猫再度出现在甲板问道。 “没细看,至少也有几千斤的海货,就是石九公占了一半。” “不错,石九公也好卖的。咱换个方向,再把网放下去?” “行吧,再放。” 他们下的本就是礁石区,所以网被掛是避不可免的,这一回至少有四五张网掛坏了,但这会也懒得再弄,坏就坏吧。 等到网全部下到海里后,柱子已经將饭给做好了。 清早吃的要清淡些,按照赵勤的吩咐,用海参和鲍鱼丁下的麵条,没啥吃头,嗯,也就比鸡蛋面稍鲜一点。 他干了三大碗,饭量最小的都是两大碗打底,消耗太大了。 全部吃完,然后再度往甲板上一躺,赵勤也想躺,但他还得和老猫商量接下来咋办。 “依我说,我们就往北边再转转,看看有没有,真没有,我们再去找其他的岛,夜里过来收网就行。” “行,那就听你的。”老猫说道。 至於赵平压根就没想法,因为他感觉现在的作业方式太神奇了,开著20多米的船不下网,到海边赶海,自己这帮人肯定是独一份的存在。 关键是,收穫还真的很好,找谁说理去。 船只启动,往北边行驶,赵勤坐在舷梯上无聊的看著外间的情况,新的一天,他的幸运值更好,足有83点, 夜里收的网,到底还是有一两个新品种,所以耗费了10点,现在还有73点,幸运值的方向便是指向北方, 这也是他坚持在北面作业的原因所在。 就在船只开始转舵的时候,阿杰突然一指北方远处的海面大叫道:“快看。”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先是看到了盘踞在海面上方的大群海鸟。 “有鱼群。”阿和惊呼。 这样的情况,除了阿旺,其他人都知道是什么。 接著就看到那片的海面,不时有鱼低空跃起,离的距离有些远,但也能看到是啥鱼。 赵勤激动不已,大喊道:“快,把船开过去。” 阿晨赶忙跑向舵室,通知正在调舵的赵平。 老猫面上同样兴奋,隨即想到什么道:“阿勤,你说咱的网是不是就是这些傢伙乾的?” 赵勤一怔隨即点头,“很有可能,玛的,那这些就是咱的仇家,对待仇家可不能手软,兄弟们,抄竿子。” 他的话落,所有人都进了舱里,没一会便將六组鱼竿全抱了出来。 “拿啥做饵?” “阿晨,去冷库搬一筐杂鱼上来,今天我们就看看谁先破龟。” “不找鲍鱼了?” “开玩笑,那玩意捕一条够咱挖半天的鲍鱼,况且还把咱的网给撞坏了。” “不一定是它们撞的。”阿和嘀咕了一句。 “我说是它们就是它们,快点,对了,你们用放流竿,不要学我用路亚竿。” 第486章 危难之標 赵勤的竿子是系统奖励的,即便是路亚竿,他也有信心能挑上来二三百斤的巨物,其他的路亚竿还是算了。 船离得稍近些,老猫当先开口,“是青占鱼群。” 所谓的青占鱼,也是本地的一种叫法,本地还有一种称呼叫鯷鱼,学名是鯖鱼,有点像马鮫鱼,只是个头上要小很多。 最大的青占鱼也能长到60公分,约两三斤的样子,不过赵勤没看过,估计老猫也没看过这么大的, 较普遍的个头都在三四两的样子,算是小型群聚性鱼类。 这种鱼也很便宜,现在市场上估计也就五六块一斤,醃咸鱼还是挺不错的,但要是鲜食,即便是红烧出来,也会有一股子腥味, 而且鱼肉较粗,吃起来蛮柴。 当然,他们的目標自然不是青占鱼,而是正在捕食青占鱼的旗鱼群,没错,之前赵勤看到跃出水面的就是旗鱼。 此刻离得稍近,大家也能看得更清楚。 “乖乖,这么大,能拉得过它吗?”恰好有一尾跃起,阿杰看到那巨大的身影有点怵。 “没事,咱人多。” 赵勤瞅准差不多,直接掛上一尾半斤左右的杂鱼,直接往远处拋过去,船速降缓,其余人都在船尾两侧下竿。 只有六根竿子,赵平开船,还是有两人閒著,阿杰跟阿策自认钓鱼水平不咋的,所以根本没有拿竿子,此刻两人就站在赵勤的身后。 先要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拉得过对方,而是这傢伙会不会咬鉤。 显然,赵勤多虑了,第一鉤因为船还离得远,拋不到位置所以直接把饵收回也没鱼咬鉤, 而第二竿甩出去,他也才收了一圈的线,竿尖就猛的一沉,下一刻巨大的拉力拉得他身体都往前倾。 “帮忙。” 赵勤低吼一声,阿杰当先反应过来,自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阿策则手搭到握竿的位置,帮著他一起扬竿,但明显是徒劳的,就是两人合力竿子依旧是扬不起来,只能是跟著对方耗力气。 “阿勤中鱼了。”柱子见此大喜道。 老猫正想扭头去看,下一刻同样手中猛的感受到了拉力,差点把竿子给拉走,“帮忙。” 见此,柱子第一时间把自己竿子放下,上前帮忙,因为失手绳就拴在船舷上,所以並不是很担心竿子拖进海里找不到。 赵勤有点后悔,刚刚应该把自己的大马力电绞器给装上。 这要是底层鱼,现在別说他们三个,就是再多三个也没办法的,还好是上层鱼,阻力上要小很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勤算是使上了全身的力气与鱼对抗,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试著收网时,下一刻突然失了力,鱼竿上轻飘飘的。 “跑了?” “切线了?” 阿策与阿杰两人很快的感觉到了,看著竿尾没有再弯曲抖动,都有些泄气。 赵勤也有点愣神,玛的,第一尾就失手了? “臥槽,玛的,把它惹毛了。”赵勤大叫一声,因为他已经看到那尾旗鱼直衝冲的往渔船窜来。 旗鱼的性子非常急,面对虎鯨群逃不掉时,也会选择直接硬刚。 “快,闪开。” 赵勤拋下竿子,对著两人大吼。 旗鱼的嘴能轻鬆的干穿钢板,他们这样站在船舷边太危险了。 边喊心中还边哀嘆,早先出海太顺利了,没想著这玩意有多危险,玛的,这下完蛋了,就算人不会受伤,船也麻烦了。 三人的动作快,旗鱼的动作更快,赵勤眼睁睁的看著这货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把自己的船干穿了。 三人趴在甲板上看著海面,刚刚中鉤发力,鱼跑得很远,此刻全力往船的方向衝锋,距离越来越近,离船只还有百米的时候,鱼还跃出水面让他们看个真切。 看到那巨大的身影,三人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完了。”阿策见此,突然起身失魂的叫了一声。 赵勤没好气的一脚將他给踹倒了,“趴著別动。” 他自己则转身想著告诉正在掌舵的大哥,看还能不能做些什么。 等到跑到舷梯上时,就迈不动脚了,因为旗鱼放弃了示威,开始发力再度往他们衝来,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旗鱼那疯狂的速度,根本没时间做任何补救措施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舷梯上,隨即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不是自己,船也不会有事,不是决策的失误,更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他似乎还听到船尾的欢呼声,老猫他们还在遛鱼,並没有看到这危险的一幕。 就在他已经彻底绝望时,就在旗鱼相距船只还有不足三十米时,一道巨大的身影猛的从海底钻出,將原本快速游动的旗鱼直接顶得离水面有一米多的高度。 等到旗鱼落水的剎那,又是一尾巴扫得旗鱼在海面上原地打起了转, 接著旗鱼就没有再停下,因为它一直在被抽。 抽了有七八下后,突然一个大头浮出水面,张著嘴对著赵勤的方向嚶嚶的叫著。 看到对方的身影,赵勤这一刻无异是看到了亲爹娘,激动得眼眶都快湿润了。 “大虎,大虎,你咋跑这来了?” 没错,露面的是虎子,而且是它们一群最大的那个,也就是大虎。 大虎见到他似乎也非常的开心,嚶嚶的叫个不停,小心的往船的方向又靠近了些。 “谢谢你,大虎,没你我们这趟就麻烦了。” 大虎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尖叫,隨著这一声尖叫,不远处另外的几只虎子也露出了头,尖叫著回应,它们所处的方位,刚好將那个大鱼群给合围起来, 当然也包括旗鱼群。 “大虎,给老子报仇,老子可是被它嚇得不轻。” 大虎看了一眼漂在水面,已经被它抽得死的不能再死的旗鱼,再度尖叫发力往中间窜去。 赵勤哈哈大笑,心情从地狱到天堂,就是这么一瞬之间。 再度站到船舷,捡起失手绳先把鱼竿拉上来,接著开始收线,神奇的是,鉤子居然还掛在那尾旗鱼身上,这下更容易,直接收上来就行。 而远处,一场廝杀正在进行,虎鯨群pk旗鱼群。 老猫切线了,不过他们也没在钓,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线全收了,因为他们知道,虎子是朋友,他们怕自己的鉤子不小心被虎子蹭到了。 眾人全站到了赵勤这一边,看他收线。 “虎子咋来了?”老猫面上带著惊喜问道。 “猫哥,刚刚太危险了,要不是虎子最后把旗鱼给顶飞了,咱的船都危险。” 听阿策讲著刚刚那一刻的惊险,几人的面上都浮现了震惊之色。 “旗鱼真这么厉害?”阿策所说的,明显顛覆了阿旺的认知,哪有鱼能把船干穿的。 第487章 全部拖上船 当眾人好不容易將那尾已经失去生命体徵的旗鱼拉上船时,看著那近三米的长度,雄壮的身躯, 就连刚刚还不信的阿旺也都没了声音。 “这是旗鱼,咋这么大?”柱子是真的吃惊。 老猫嘆了口气,眼望远处还在布阵进攻的虎子道:“得亏虎子来得及时,不然现在咱都得想办法游泳上岛过野人生活了。” “猫哥,你见过么大的吗?”赵勤问道。 “没有,这跟我们之前捕的不一样,这是黑背旗鱼,比我们之前捕的那种背鰭要稍小些, 但它的个头也是所有旗鱼中最大的一种,据说能长到1000斤,但我没见过,现在这一尾就是我见过最大的了。” 赵勤的手抚摸在鱼身上,老猫所说的与系统科普的別无二致,所谓的黑背旗鱼,又叫蓝马林鱼, 分布极为广泛,太平洋、大西洋皆有,最大的能长到650公斤左右。 眼前的这一尾同样不小,几人可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是动用了吊机,才將它给弄上来的,老猫目测有近700斤。 “猫哥,这么大的鱼不好卖吧?”阿旺好奇道,这谁买回去还不得吃上一年啊。 老猫笑了笑问道:“难道你们家杀只牛,还就只你们一家人吃啊?” 没成想,阿旺理所当然的点头道:“那当然一家人吃。” 赵勤没忍住笑了,拍了拍阿旺的肩头,“这个跟猪一样,到了鱼贩子手上也会分成小块,一块块的卖。” “鱼还能分块卖?” “怎么不能,胖头鱼还分鱼头和鱼身卖呢。”阿晨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吧,再过两年南方的鱼贩子分得那叫一个精细,鱼脊、鱼腩之类的全分开来卖。 “现在几乎可以確定,咱的网肯定就是这帮傢伙乾的。”阿和斩钉截铁的说道。 “来,搭把手入库。”老猫带著人安排入库,反正这一次冷库的空间大,直接吊下去就行。 赵勤的目光则一直注视著不远处,不敢靠的太近,怕旗鱼万一发疯再攻击渔船,但自己虽然安全了,他又为虎子担心起来。 大虎二虎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小虎,那傢伙个头还太小。 不过观察了片刻,他也就放心了,小虎单独一只离得好远,只要稍靠近些,大虎就会大叫一声,这小傢伙又会扭头游得稍远。 那片的水域一直波涛光涌,水花四溅,所以具体战况,赵勤看得並不真切, 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就算是虎子打输了都不要紧,可千万別出现伤亡,否则他肯定会內疚的。 所有人都没有再作业,船也完全停了,就连赵平此刻也来到甲板上,看著远处的战爭。 这场战斗持续了有近40分钟,水面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下来。 没一会,虎子排成一排围著他们的渔船转了一圈,接著皆抬起头,嚶嚶的对著赵勤叫,一时间很热闹,似乎都在诉说著自己刚才的勇猛。 赵勤看到三虎的头部向下一点的位置有一道大口子,嘆了口气直接跃下了水。 见到他下水,虎子们似乎也紧张起来,动作都不敢太大。 赵勤游到了三虎的身上,踩著胸鰭好不容易坐了上去,手在伤口边上轻轻的抚了几下,“下次注意点,受伤了记得来找我。” 等到看了三虎的伤势后,赵勤觉得不过癮,又游到了大虎边上,摸了摸它的大头,太萌了, 想抱一下,只是这傢伙头太大,他根本就抱不下。 接著再度爬到它的背上,真想双腿一夹,大喊一声『驾』。 不过想著估计自己得玩完,所以还是克制住没有做,趴在大虎的身上还是蛮舒服的,天然的席梦思有没有。 “大虎,等一下你要帮著我们打捞旗鱼,那玩意很值钱的,咱商量一下,二一添作五行不行?” 说完嘿嘿一笑,翻身入海往船上游。 船上眾人还是会为他担心,但除了阿旺面上倒是少了惊奇,阿旺的一双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自己看到了什么? “阿勤,这是你养的,我能下水跟它们玩吗?”赵勤刚被拉上来,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除了我其他人不能靠近。”赵勤回了一句,又扭头对虎子道:“去吧。” 见虎子往刚刚战斗的地方游去,赵勤又对猫哥道:“把打捞鉤拿出来,我们去打捞旗鱼。” “真的?”阿猫大喜。 得到肯定答覆,大家再度忙了起来,赵平赶忙去发动船只,两套打捞鉤也被拿了过来。 靠到近前,就见虎子顶著一具旗鱼的尸体浮出水面。 赵勤接过鉤子,用力一甩,然后快速回收,確定鉤中之后,几人合力拉到船边,用绳子拴住尾部,掛到吊机上直接吊进冷库。 这一尾比之前那尾略小,但也有个五百来斤。 说是二一添作五,但虎子愣是把战利品全部顶了上来,总共有13尾,估计不止这么多,余下的跑了。 但有13尾已经很爽了,要知道最大的一尾毛估都有800斤,最小的一尾也有200来斤的样子,13尾加一起,至少也有个六千来斤。 等到全部入库之后,赵勤叫眾人把几筐杂鱼全部搬出来,他拋洒著餵虎子。 过程有点慢,但没办法,虎子只吃他投餵的,老猫他们不信邪都试了,结果他们扔过去的,虎子不仅闭嘴还侧脑袋就是不接。 等到餵了两筐之后,大虎嚶嚶的叫了两声,似乎是觉得差不多,该和赵勤告別了。 “行吧,你们去玩,今天谢谢了。 哦对了,还有件事,这片海域有个海龟叫大壮,是我小弟来著,以后见著了不准欺负它。” 大虎嚶嚶了两声,下一刻又是一道长长的尖叫,叫声停止,它当先沉入水中,片刻又在远处跃起身影,其他的虎子也有样学样,渐渐的远离了他们的视野。 “这是鯨鱼吧,咋这么听话,阿勤,你教我。”阿旺见虎子跑远,有些著急。 “阿旺,其实这事我也说不清楚啊,我都闹不明白虎子为啥能听懂我的话,让我怎么教你?” 老猫笑了笑,对著眾人道:“做午饭,吃完饭我们在北边再潜水找找,爭取再摸些海参鲍鱼啥的。” 来到北边,大家吃过午饭,便开始下水。 首先是赵勤和老猫两人下的水,他俩主要是为了寻找水下的资源,確定有好资源才会更换人员作业。 结果下水后片刻,老猫拍了拍他的肩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礁石,两人点点头便浮出水面,靠近船边对著眾人道:“底下和昨天那块差不多,都是鲍鱼。” …… ps:厚著脸皮求一波支持哈,看的人越来越少了,不过放心,这本书我会一直写下去的。 拜谢啦! 第488章 平静的夜晚 接著按照分组,大家又开始作业,赵勤还发现了之前区域没见著的马粪海胆, 这玩意他挺爱吃的。 所谓的鱼子酱,赵勤也吃过,单纯从口感上来讲,比马粪海胆差远了。 海胆很喜欢聚群,一般发现都是成堆或成片的,就像现在,整个北边礁石的缝隙边,就铺满了这玩意。 因为旗鱼耽误了时间,所以下午他们只有三个多小时的作业时间。 北边的岛岸线足够长,底下的暗礁比之前的西边还要多,所以下午他们是没办法全部收完, 不过时间还有大把,他们也不是很急。 太阳落山,能见度不管降低,赵勤就果断收工,不准任何人再下水,晚饭也在这个时候做好了。 不过船上眾人没第一时间吃饭,此刻一人拿著个小勺子,都在挑海胆吃, 一勺子进嘴,那鲜甜味就像是在舌尖炸开了一般,然后微闭著眼,静静的感受就行。 老猫与赵平对视,两人送一勺子进嘴细品的同时,还同步的长嘆了一声,造孽啊,太败家了, 这玩意一个小的二三两,大的都有四两左右了,一斤现在至少150块,等於说吃一个最少都是30多块钱。 这哪是品鲜,这分明是在品钱是啥滋味。 赵勤吃了三个,帮著阿旺开了四个,见阿旺还在那拿著勺子等他开,他没好气道:“不能再吃了,要吃也得明天,一次吃多得拉稀。” “我不怕。” “不怕也不准吃了。”赵勤没发现,阿旺原来也是一个吃货。 对於吃货来讲,你跟他讲拉稀,这个后果太轻了,根本阻挡不了他们对美食的渴求。 接著自然是吃饭,赵勤又搬出一箱酒来,“今晚喝点,我跟…阿旺值夜。” “我来吧,让阿旺喝点。”柱子挺能喝,但他是整条船最自觉的一个人,只要在船上他是滴酒不沾的。 “我值夜,柱子哥我来,你歇著吧。”阿旺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昨夜就他一人睡了个实在觉,可是从晚七点一直睡到天大亮。 因为晚上不用再作业,所以眾人围坐一圈,两个电磁炉打了两个火锅。 火锅的汤,是用之前熬製海参的汤,又加了几尾石九公进去,底味很浓了,响螺、鲍鱼、青斑全部片好,放在锅里简单一烫就能吃, 味道就別提了,一吃一个不吱声。 “烫菜要用公筷,阿杰,你要再把嘴里衔的筷子伸锅里,我就把锅扣你头上。”赵勤可不想吃这帮货的口水。 阿杰翻了个白眼,屁股一挪索性到旁边那口锅边,嗯,这边的规矩要小些。 等到菜吃得差不多,再下点方便麵进去,一人一碗方便麵,最后才是大米饭就著咸鱼,一碗汤溜缝,那叫一个饱。 “阿勤,我都不想回去了。”阿旺吃饱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 他感觉这两天过得太新奇了,不仅是海货带来的视觉衝击和满足感,就是这现捕现吃的美食都让他欲罢不能了,就像现在,他就很感慨怎么人只有一个胃。 “行了,你不是要回去当干部嘛。”赵勤笑著打趣,两人之前在钓鱼船上聊过,阿旺之所以要回去,是因为回去后就有编制。 甘孜是自治州,像阿旺本身就是藏民,而且还是大学生,当下並不多,所以回去根本不用考,直接就是体制內的。 “我就是感慨一下。说的也是,我这样一个优秀干部,国家太需要我了,做渔民有些屈才。” 赵勤轻踹了他一脚,不会聊天就闭嘴,这小子还臭美上了。 酒局散得快,大家相继的进了舱柜休息,赵勤对赵平道:“大哥,你睡我那间舱柜吧。” 自己大哥他还是能接受的,其他人肯定不行。 这也是舱柜太紧张了,不然他连大哥都不会同意,即便他让出自己的舱柜,还是有一人只能睡甲板,一番拉扯之下,阿杰睡到了船头。 柱子从自己的舱柜里抱了一床被子给他。 今晚的海面很平静,就连每晚都会加大的风都变得温和起来,拍打著礁石就像是母亲的低喃,轻轻摇晃的船只变成了一个大號的摇篮。 赵勤先在甲板上巡视了一圈,阿旺跟在他身后,目光不时的打量著海面。 “阿勤,好多鱼。” “还蘑菇力呢。”赵勤很自然的回懟了一句,然后两人都愣了一下。 赵勤愣的是自己这一刻的脑迴路,阿旺则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阿旺,你在家还赶山?” “赶啊,我从小的学费就是我自己赶山赚的,我兄弟四个,还有两个姐姐,阿爸阿妈很辛苦的。 不过现在好了,我四个哥哥都结了婚,我姐也嫁人了,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所以我阿爸几乎不用上山了。” “那你们赶山一般收穫有什么?” “多了,一般都是药材,像天麻、黄芪、党参、川木香之类,我阿爸说,他年轻时还会捕熊鹿,熊胆、鹿茸很值钱的, 现在不行了,都列入保护动物,就算捕到也是自家偷偷吃了,不敢拿出来卖。 不过这两年听说冬虫夏草和松茸的行情很好,勤快点总能有收穫的。” 多纯朴啊,列入保护动物所以只能偷偷的吃,赵勤听著就想笑。 “我要是去甘孜玩,你带我去赶山吧。”冬虫夏草矣,那可是被誉天下第一仙草,不说采多了卖,采点野生的回来自家留著吃也好, 听说是天然的壮阳药,而且还能降血糖血脂,对於一个男人来讲,太有必要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降尿酸,天天海鲜吃得过癮,他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尿酸高,不行,要养成定期体检的习惯。 “那你要不就四月底或五月初去吧,我先带你采冬虫夏草,大概能采个十来天,找不到草,我们就去采松茸。” “行,到时我有时间肯定过去,不过我要是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你该不会撵我吧?” 阿旺突然变得很愤怒,“你这是啥话,咱藏人最是好客,也最为珍惜朋友,別说十天半个月,你就住个三五年的都没问题。” “淡定,跟你开玩笑听不出来啊。” 聊了两个多小时,两人再度走出舵室巡船,重点就是看一下活舱的给氧设备有没有罢工, 这次的收穫,几乎全在活舱里,可不能出半点问题。 回到舵室,两人又閒聊了起来,赵勤问及了阿旺有没有女朋友,阿旺嘆了口气,说倒是谈过,但一听是甘孜的, 而且他还要回老家,最终都不了了之了。 “我还是觉是回去找个本族的卓玛好。” 第489章 归途 夜里三点钟左右,老猫他们相继起床,该起粘网了。 赵勤没有管,他跟阿和开始补觉。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连上午的潜水也没参与,直到午饭点他跟阿旺才起床,整个人的精神出奇的好。 结果午饭干完,他发现自己又有点犯困,这可不行,不能让自己变懒, 適当的休整片刻,跟老猫聊了起来。 “清早收的粘网没昨夜好,但也相当不错了,每张网都有几十斤的海货,加一起也得有两千斤的样子,还抓了一条十多斤的红鰻。” “网下去了吗?” “下了,不过也换到了北边,就在我们船不远处。” 赵勤想了一会才道:“下就下了,反正今晚肯定还在这里,明天一早咱往西北方向,看能不能碰到能赶海的小岛。” “边赶海边往家走?” “对,不必再往南跑了,要是收穫不佳不划算。” 他夜间睡之前就看了今天的幸运值,很一般,只有22点,估计抓不到什么新的好货了。 不过现在是在岛附近赶海,新品种本就不多,几乎全都开发过,所以对实时幸运值的依赖不是那么的高。 如果是继续往远处跑,老猫可能还会劝一句,听说是往家赶,他自然没意见。 “我先下水了,再坐著又犯困。”赵勤说完起身,开始穿起潜水服。 人的身体有很快的適应能力,潜水的时间长了,会感觉相较之前轻鬆好多。 下午,两队人又轮换著下去了四次,把这一片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最后一趟下去时,鲍鱼几乎看不到,他们主要就是寻找海参, 赵勤还看到两个暗礁中间,居然有带子,他顺手拔了几十个,晚上直接白灼来吃。 这玩意跟生蚝一样很常见,价格也很便宜,大的一个兴许能卖到一块二三的样子,吃法也和生蚝大同小异,白灼或烤著都不错, 而且也刚开春,现的带子应该比较肥。 带子的学名叫江珧,有点像淡水里的河蚌,一头宽一头尖,直直的插在泥沙之中。 夜间收的粘网,收穫同样不错,不过龙虾明显减少了,更多的是杂鱼,倒是收穫了好几尾的石鯛,也算是挺不错的。 不过这一趟出海,好像就是跟网犯克,之前两次下网,粘网被掛坏的就有近十张了,这次更狠,直接掛坏了有11张网, 剩下的网再放也没啥意义了。 清晨开著船,终於要离开这个岛了。 “这个岛真不错,咱给它起个名字吧,要不就叫宝藏宝?”阿策提议。 此话一出,阿和、老猫和赵勤三人异口同声:“不行。” 其他几人一怔,这反应也太大了,不就一个名字嘛。 “咳,叫宝藏岛有些夸张,我觉得就叫鲍鱼岛吧。”赵勤赶忙开口转移注意力。 “嗯,从这个岛上撬了有几千斤鲍鱼,叫鲍鱼岛名正言顺。”老猫赶忙附和。 柱子敏锐的感觉到这三人有事,但他並没有开口再问。 关於给岛命名也就是个插曲,而且本就是自己人称呼的,所以起名很隨便,比如螃蟹岛、龙虾岛、虾姑岛,还有淡水岛,这就是他们之前给一部分小岛的命名。 “饿了,阿晨,早饭做好没有?” “能吃了,昨晚还剩了不少饭,我炒了饭,还有线面,你们看吃哪一样?” 赵勤看了一眼炒饭,嘖嘖两声,“太奢侈了,居然用海参炒饭,而且还放这么多,真把自己当踢球的了。” “阿勤哥,是你让我放这么多的。”阿晨很鬱闷,在吃上边他就从来没有自作主张过。 “说著玩的,行了,我吃炒饭,大傢伙开干。” 海参炒饭,鲍鱼捞麵,好吧,都差不多,相较麵条,他更喜欢米饭,当然对於前辈子在北方当兵的他来讲,也不排斥麵食。 接著他们算是见岛就停,倒也找到有资源不错的,但从来没有碰到像鲍鱼岛那么好的资源。 兜兜转转,第三天他们来到了淡水岛,路过这里,赵勤就没道理不上去看看,主要是想看看施工情况。 在这边施工的代价还是蛮大的,因为所有的建材都要通过船运过来。 陪他上岛的是阿和,其他人没好意思上来,在岛上转了一圈,发现他们正在倒模,直接用钢筋扎进水里, 没办法,这里有潮汐,如果採用传统的方式,根本没办法施工。 秦总今天居然也在这,见到赵勤上岛还是蛮高兴的,也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赵勤和老板余伐柯的关係, 只要赵勤说一句不好,老秦估计就得捲铺盖滚蛋了。 “赵总…” “秦总,你还是叫我阿勤吧,你叫我赵总,我总感觉你叫的是別人。” 秦总哈哈大笑道:“那你也別叫我秦总了,我虚长几岁,你叫声哥,或者直接老秦就行。” “行,秦哥,有啥要帮忙的你说。” “没啥要忙的,就是现在运物资太多,村子里的船费有些高,我本来打算回去找赵叔说一下,这不你来了嘛。” “多少钱一趟?” “2600块。” 赵勤眉头一皱,这里离村码头大概近三个小时的航程,来回也就七八十海里,12米的渔船耗油400来块足够了,2600块確实有些高了。 要知道不是每艘船出海一趟都是稳赚的,也不是每艘船都像赵勤他们赚得那么多,真正的渔船出海一天,能在几百块的收入已经相当不错了, 毕竟现在外出打工,一月也就不到两千块钱,比出海也轻鬆不到哪去。 “秦哥,你看能不能招到船工,船的事我来解决。” 村里閒置的旧船还不少,自己家一艘,自己堂叔家一艘,算了,把他两个儿子都弄进去了,再大的仇也是时候放下了,还有老古家有一艘, 哈哈,居然都是和自己有过节的,想及此他突然会心一笑。 “好,我听你的。” 秦总陪著他在岛上转了半圈,赵勤发现中间的滩涂还没有被覆盖,心思一动对著秦总道:“有铁锹吗,给我准备两把?” “干什么用?” “余叔这不前几天来了,喝了我泡的土龙酒,就说口感不错,要我给他再泡一罈子,这土龙得活的泡才好, 这个岛有淡水,所以適合土龙作窝,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挖两条。” 听他叫余叔,秦总自然明白指的是余伐柯的老爹,当即说道:“这事哪还要你亲自动手,等过两天,我肯定让人送过去,现在你就別操心了。” “这样好吗?” “你总该给老哥一个减肥的机会吧,我这天天在这里转悠,就想著没机会出力呢,交给我你放心。 对了,我那还有两箱子高度酒,我听说泡酒得用高度的,到时我给你一起拿过去。” “酒就…” “阿勤,我以后肯定长驻这里,这点小事你跟我客气就不应该了。” 赵勤只得从善如流答应下来,又聊了一会,他这才上船打算回家。 第490章 卖货嘍 赵勤上岛之前,並没有想去占老秦的这点便宜,但在老秦坚持下他也没拒绝, 原因很简单,这傢伙负责这边的整个工程,要说没人给他送礼那就出了鬼,赵勤就算知道也不会跟余伐柯说, 退一步说,就算他告诉余伐柯,想来小余也不会把这当回事。 用人嘛,不说水至清则无鱼,但一定要搞清楚,你在用这个人的哪个方面,老秦对余伐柯的忠诚度有, 还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这就够了。 外派至此,得点小恩小惠也是正常的。 赵勤曾经认识一个做商贸的老板,底下有两个採购,当有人当著面告诉他,给了採购多少回扣后, 那个老板也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说那人大方愿意给。 赵勤很好奇就问老板为什么不生气,老板直接说那两人跟了他好几年,每年帮他挣三百多万的利润,有些事不能太计较,偶尔敲打一下,让他们不过分就行, 真要把人开除了,再换一个人,难道就会比之前的好,比之前的乾净? 这些是没办法保证的,赵勤过后一想深以为然。 不耽误老秦忙,赵勤告辞上了船。 离家只有两个来小时的航程,而且这里已经是非常熟悉的水域,大家也渐渐放鬆下来。 到了码头是上午近11点,陈东也早就在这里等候,见这么多海货高兴的同时也有点诧异, 拖网船能捕到龙虾也就算了,能捕到鲍鱼和海参,还有海胆,这也太神奇了。 当看到那13尾大旗鱼时,他彻底懵了,这玩意拖网也能捕著? 虽然好奇心起,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问的时候,掏出手机开始想办法出货,特別是旗鱼,这种並非通货,要想卖个好价钱,必须要多联繫几人。 赵勤在帮著卸货,这次的货虽说不多,也请了帮工,但活舱里货比较麻烦,还是要自己往上捞的。 龙虾、鲍鱼这些简单,都是直接装在网筐沉进活舱里,只要把筐子捞上来就行,麻烦的就是石头鱼还有石九公这些, 如果装网筐活动范围小会闷死的,所以是直接倒进活舱里,现在不仅要捞,还得分拣。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码头上再度聚集了一堆人看热闹,不过现在並没有人再问,这是谁家的船,哪来的这么多收穫类似的问题。 中午,赵勤打电话让老朱送的盒饭,大家直接在船上吃的,吃完就接著干。 卸货一直维持到下午三点多,才將所有的货卸完。 这边卸完,那边收购站就已经將一部分过秤拉走了,別说陈东,就是那帮收货的,对於一次能收到这么多鲜活的海货,也是吃惊不已。 赵勤在收购站转了一圈,陈东哪还不明白他在看啥,“我妹在市里,设计图快完稿了,明天有时间我们刚好去看看。” “行。” 赵勤一口答应,刚好明天去市里还有其他事。 接下来就是分货,很痛苦的,龙虾、鲍鱼、海参、响螺之类都得分规格,陈东请了附近不少大妈一起来帮忙,整个后院,都是分货的人。 在船上人也分了,但分得太糙,陈东直接说了不合格。 就这也忙到近6点钟,才將所有的规格分好,接下来就是过秤,至於收购商早就来了,还帮著一起分拣了一会。 等到一切弄好,陈东把赵勤叫到楼上开始开单子,这一趟货更单一, 青衣总共5240斤,57块一斤,三刀鱼3420斤,居然只有75块一斤。 “东哥,这三刀的价格不对啊,咋比之前还便宜了?”赵勤以为能破百呢,这悬殊也太大了。 “早先你卖的都是活的,这一次全是冰鲜的,75的价格不低了。” 赵勤无语,他倒是想养活的,但也要有那条件才行啊,鬱闷,这一下子可是少了近10万块呢。 石头鱼2272斤,145块一斤,这个价格相当可以了。 这是网的收穫,再就是旗鱼,因为这次都被虎子鞭了尸,所以品相上不算好,13尾总共5720斤,一斤的价格是145块,相较之前同样降了, 石九公的价格还不错,4200斤的样子,单价有41块。 龙虾分了规格,其中几只最大的,陈东还没捨得卖,估计是打算给相熟的老板送去, 单子倒是开了,那只5斤多的,也没写单价,就算了3000块,其他的两个规格加一起有个3055斤,价格分两种,大的115块,小的105。 鲍鱼最多,分起来也是最慢的,因为要分三个规格,加一起7100来斤,平均也有100块左右, 海参简单些,只有两个规格,也是最少的,只有1200多斤,不过价格很高,平均摊到了140块, 海胆的价格更高,一斤175块,也有个1400来斤。 最后就是响螺,大概有个300多斤,一些杂螺有1000来斤,还有一些好鱼如石斑和石鯛之类,都相继过了秤, 至於一百来斤的椰子螺,还有几个芭蕉螺,赵勤根本没让上秤。 最后的总金额也比较可观,有3461570块,总金额出来后,赵勤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出海有这样的收穫简直就是逆天, 毕竟是网坏了,全靠几十张粘网和潜水获得的。 其他钱照例让陈东转帐,拿了少部分现金把老猫他们的提成给结算了,又让每人带了点鲍鱼和海参回去。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出发时我会提前给你们电话。” 柱子他们笑呵呵的回家,老猫留了下来,“阿勤,要不我明天去买两张网,顺便把拖网给装了,不用你操心,我打电话让柱子来帮忙就行。” “猫哥,明天你也没时间,你得跟我去市里,网我会买,买好通知你。” 老猫晓得明天去市里是啥事,咧嘴一笑又跟阿旺聊了几句,这才回家,说是回家还是先要去村里,因为这次是从村码头出发的, 所以他们的摩托车全停在大哥家门口。 赵勤掏出一万块递给阿旺。 “你干什么,阿勤,你这是看不起我。”阿旺大怒,拔腿就想跑。 “行行行,不给你了,回来。” 阿旺这才回来,赵勤正想问他晚上要不要跟著回去吃饭,他倒当先开了口,“阿勤,这趟来很开心,我明天也要回去了。” “要不多玩两天?明天我带你去厦市。” “不了,该回去了,你要记著到我家乡去玩。” 赵勤也不再挽留,问了阿旺他不愿意再去村里吃饭,赵勤只得嘱咐陈东晚上帮忙招待一下。 第491章 船的消息 赵勤留的东西比较多,光椰子螺就有两筐,赵平跟阿和帮著搬到了三轮车上。 如果是早先,赵平肯定会数落两句,但出一趟海就能分个大几十万,等於一趟抵得上人家半辈子的收入了, 所以他也变得开明很多,自己弟弟也没其他恶习,喜欢玩就玩吧,不值当多少钱。 嗯,一百多斤螺,三千来块,目前的赵平看来,真的不值什么。 赵勤每次出海,分海货都会给陈家留一份,晚上陈东说要吃海参,非要他留下来喝酒,赵勤本还在推辞, 结果陈父发话了,“晚上就在这吃,你先回去洗个澡,来时把你爹也接著,就说我叫的。” 这么说,赵勤自然不能拒绝,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之后,这次老太太等人因为老猫他们提前来过,所以也知道了收穫,笑著迎上前,就像是迎接得胜的將军似的。 简单的聊了几句,阿和拿著自己分的海货陪著老太太先回了家,赵勤回老宅洗澡前还交待大哥,“帮我搞点海水,椰子螺不养会死。” “知道了,刚好鲍鱼也要养,这事不用你交待。” 赵勤又对老爹道:“等一下我去镇上收购站吃饭,你跟我一起。” 赵安国摆著手正想拒绝,又听赵勤补充说是陈父叫的,他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洗完澡之后,赵勤没开车,因为他的车不在家,大哥的车他又不想开,晚上铁定要喝酒,索性跟老爹两人走著过去。 路上,他正想和老爹说一下老秦反映的问题,结果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陈总。 “我听阿东说你回来了,现在有时间吗?” “陈总,你啥时这么客气了,有什么事儘管交待就行。”赵勤打著哈哈。 “你估计出海了不知道,还记得之前我们跟的钓鱼船吧,船长叫老蔡你还有印象吗?” 赵勤刻意停顿了一下,心中隱隱泛起喜意,语气带著点不確定道:“你说的就是你朋友是股东的那艘船吧,怎么了?你和叶总他们又打算出海钓鱼?” “钓啥鱼啊,船长都没了。” “老蔡咋了?”赵勤明知故问。 然后老陈就把道听途说的內容跟他普及了一下,说什么老蔡容留协助在逃人员,还有参与走私啥的,反正说得那叫一个玄乎。 “这么严重?陈总,你那个朋友没想著捞人?” “我就是听他说的,原本也想捞来著,毕竟老蔡被抓,他们的船就趴窝了,结果一听情节这么严重,我那朋友也就不想了。” “这事我也帮不上多大忙,我倒是认识市里的一个片警,要不我帮著打听一下? 虽说上次市领导来了,但陈总,咱是自己人,我就实话实说,人家领导估计连我长啥样都忘了,这事我没办法求告上门的。” “嗨,你想哪去了,真要想办法捞人我也不会让他们来找你的。 是这么一个事,就是我那个朋友跟另两个股东商量,估计是打算把船卖了,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有想法的话我帮你递个话。” 嗯,两头討好的事,陈总自然不介意。 赵勤犹豫了一下,“陈总,你也知道我摊子铺的有点大,要是太贵的话,我就算想要也吃不下来啊。” “价格谈嘛,你就说你有没有想法就行。” “想法肯定是有的。” 赵勤再度道了谢,这才掛了电话。 “你又想买啥?”赵安国问道。 “一艘钓鱼船,45米的,买也是跟人合伙,钱坤你认识的,到时依託村里的资源,肯定不缺顾客。” 赵勤解释一句,不等他老子表態就岔开了话题,把老秦说及运输费用太贵的事说了。 “般多呢,肯定有便宜的,就算本村本镇的贵,其他镇的也可以找啊。”赵安国不解。 “我估计这帮人肯定串通好的,约好谁都不降价,反正那个岛的工程用船的地方多,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再就是老秦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这事估计之前也不好麻烦我们的,这次碰到我,可能也觉得高的有些离谱才说了一嘴。” 赵安国点点头,“这事不仅是我们村里的船,我想著看怎么和他们协商一下。” “不用刻意去做工作,不然他们肯定还会拿强,我想的是,老古家两艘空船卖给堂叔一艘还有一艘,两艘现在都空著,咱家有一艘, 小船能运输的,三艘船暂时也够了,勤快点一天可以跑三趟呢。 至於大件运输,那是大船的事,我们暂时管不了,等到我们把价格降下来,他们的联盟就不告自破,到时肯定会压价竞爭的。” 赵安国笑看著他,“古家,你堂叔家可都跟你不对付,你愿意帮他们?” “唉,老古家一个儿子被抓了,一个儿子估计短期也回不来了,堂叔家两人全进去了,有仇也是过去的事。 反正运材料也不用作业,一个人跑就行,老古本来就是操船的,堂叔不会可以学也可以僱人, 我觉得一趟的价格定在1200块比较合適,一天跑三趟,还能挣个近2000块,很好了。” “嗯,阿勤你真长大了。就听你的,明天我来办,咱家自己的船先不参与,看看村里其他船有没有愿意的,没有再说咱自己家的。” 父子俩在路上,就把事情给商量好了。 到了镇上,收购站门口有大灯,远远赵勤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白色宝马车,心中一喜,看来是陈雪回来了。 刚刚回家嫂子告诉他,车子被陈雪开走了,他也没在意,反正那车买来就是给陈雪代步的。 果然进去上楼之后,就听到陈雪跟他嫂子在厨房说话的声音。 “阿旺没来?”赵勤坐下问道。 “来了,我把小杰也叫来了,两人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经不得念叨,陈东刚说完,就见两人又上来了,而且每人手里还提著牛奶和水果之类的。 “你俩这是干啥。”陈东看了一眼生气道。 “嘿嘿,买给叔和婶的,我们是晚辈平时来就算了,这不还在正月间嘛。” 陈东没好气的抬手点了点两人,自然也不好叫人现在就把东西再拎走,那是在撵人回家了。 晚饭还是蛮丰盛的,而且本地菜,很多都是以白灼和清蒸为主,真正费时间要红烧的还真没两样。 刚开始大家喝得还比较均匀,当听说阿旺是酒仙之后,就变成一桌人对付他一个了。 还好阿旺性子质朴,否则心中肯定会有些不爽的。 饭后,阿旺跟阿杰就要走,陈东拦住他们,一人给了一条烟。 “东哥,我不抽菸。”阿旺不接。 “带著,你不是要回老家嘛,让家里人尝尝味。” 陈东说的不容拒绝,两人也不得不拿,烟是华子,这么一算,两人还赚了。 赵勤父子没急著走,虽说赵勤已经很困了,但老赵同志跟老陈同志聊得很尽兴,他自然不好催。 坐在沙发上听著,陈雪见他没什么精神,走近低声道:“困的话就在沙发歪一会,就別注意形象端著了。” 他从善如流,直接躺倒,陈雪嘆了口气,回身进屋,片刻又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 ps:別骂,知道这一章有点水哈哈。 第492章 买房记 赵勤迷糊间被老赵给叫醒,起身跟著下了楼。 “阿勤,明天咱走迟点,到时让阿雪上午去接你。”陈东见他这样子,自然知道他的辛苦,走迟点也能让他睡个好觉。 “行,那我们9点钟走,我通知一下猫哥跟阿晨。” “你回去吧,我来通知老猫跟阿晨。”陈东將两人送到门口,又和赵安国招呼了一声。 觉睡不够人是很难受的,如果吃完饭就回,赵勤也没觉得有啥,但像现在这样睡一个多小时被人搞醒,那才叫难受。 老赵还很高风亮节,说要消食,所以拒绝了陈东一家开车送。 反正赵勤是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到家之后压根没有洗漱,躺床上就著了。 赵安国过来看了眼,倒了杯水放在他边上的柜檯上,这才回屋也睡了。 上午,赵勤起床出屋,发现家里桌子上居然放著有早餐,几个大包子,还有一碗粥,伸手一摸还有点温度, 他洗漱过后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来到大哥家,陈雪已经来了,正在和嫂子聊天,见他进来便问道:“放的早餐吃了没?” “吃了。”赵勤笑著回了一句,又看向夏荣道:“嫂子,今天去市里,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对啊,嫂子,到时咱俩去逛街。”陈雪赶忙附和道。 “我哪走得开,家里还有一个小的,中午阿远还得回来,得忙他们吃的,你们去吧。” 赵平刚好从屋里出来,听到老婆的语气,也明白她是想去的,想了想道:“我跟老太太说一声,中午叫爹和阿远去阿和家吃一口, 淼淼我送到村下边爹娘那,让他们帮著带一天就行。” 见自己男人开口,而且安排的还算稳妥,夏荣更为意动,刚好赵安国回来,赵平將此事说了。 “你们去你们的,村子里这么多家,哪家不能吃。” 赵安国现在还真有底气说这话,去哪家混顿饭太容易了,就在刚刚,他去了古家把运输船的事说了,老古硬拉著不让走, 还说自从家里小儿子出了那档子丑事后,全村人都在避著他家,赵安国能登门全家都感激之类的。 赵安国实在是推辞不掉就答应中午在他家吃饭,打算到时把老张也顺道一起叫著,一个村子玩孤立总不好的, 他和副主任老张都去一趟,相信其他家也不会再刻意的孤立古家了。 他说完就走了,还打算去赵海东家一趟,把用船的事给说了一下,老付家的那艘船也想加入进来,加上自己家停置在那的小船,总共就有四艘了, 他想著,要是不忙活就紧著那三家,忙的话,自家的船也可以加入进去。 其实以前的他做事很少过脑子,有了想法就去干,从来没考虑过人情世故或后果这些,但现在一方面是年龄增长, 另一方面他还是很重视自己这个村主任身份的,所以每天不仅会考虑,还养成了记笔记的习惯。 夏荣让陈雪一起进屋,两女人开始挑选出门的衣服,赵勤则和赵平站在门口抽菸。 “阿和呢,怎么还没来?” “听说阿晨在镇上,你又没起床,他就先跑镇上去了,阿勤,你真打算给我们买房子?” “这叫什么话,你们的房子我都预订好了,你跟阿和一人一个单元楼,老猫单边六套,我给阿晨也准备了一套。” 赵平嘆了口气,“这得花不少钱吧?你那些东西卖掉的部分够吗?” “大哥,我只和你说,那些东西比之前那个龙涎香卖得多,所以你就放心吧。” 赵平可是知道龙涎香卖了两千来万的,听说比那卖得多面上大惊,“我算过没有啊,刨除咱埋掉的不值…,那个沉香很值钱?” 赵勤微微点头。 赵平面上浮现笑意,看了眼周围主动岔开话题,“你让你嫂子跟著,那买房的事还怎么瞒?” “我也没打算瞒著嫂子,至於怎么解释,你看著办。” “我说的你嫂子也不信啊。” “那你就把我们上次捡的龙涎香拿出来搪塞。” 赵平一想,確实是个办法,况且这事就算真传出去,反正龙涎香属於海中的可再生资源, 不属於矿產、古董之类,谁捡到本就是归谁的,不用上交。 两人没聊一会,夏荣和陈雪就出来了,四人上了小宝马,赵勤开著车来到镇上。 陈东看到车,示意他们不用下来直接走,他则开著车带上阿晨、老猫,至於阿和倒是开著自己的车。 三辆车先来到了售楼中心,至於说房子还是一个大工地呢,不过倒是有模型图,能看出小区建好后是啥样子。 整个小区分三期,一期就是多层,也是赵勤给他们选的地方。 要是以后想住电梯房,那就把这房子卖了重买唄,反正现在给他们定的房子,几乎全是抱著投资的心理, 就算是阿晨,结婚时估计也会在老家重新起一间新房。 “来这里干什么?”夏荣很不解,问了句旁边的陈雪。 “陈勤要给你们买房子。”陈雪那晚听到陈东和赵勤的商量,自然明白整件事。 “房子我们自己买,要阿勤花什么钱。”夏荣说著就打算去找赵平问清楚,结果被陈雪一把拉住了, “嫂子你別急,大哥也不会让阿勤吃亏的,等他们忙完你再细问。” 夏荣一怔,这话在理,谁让阿勤吃亏自己男人都不会让的。 赵勤则是带著几人看房子,先看的是阿晨的,让他自己挑。 “阿勤哥,我不会挑,你帮我挑一套吧。”都到了这里,阿晨也不再推辞,看向赵勤道。 赵勤看了一眼整个模型图,指著西北角的一幢道:“阿晨,金三银四,楼层就挑三楼吧,这一幢最好,二期三期即便建起来,也不会挡著採光。 115平,大三室,以后就算是自己住也够了。” 阿晨没意见,赵勤便让他先去办手续了,还给了陈东一个眼色,对方瞭然,办好手续直接带到休息区,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怕阿晨看到老猫有六套,到时乱起心思瞎想。 至於之后肯定会知道,到时就说自己花钱买的就行,反正以老猫现在的收入,一年两三套房是能挣的。 接著是老猫的六套房,按赵勤的意思,全部挑在了一个单元楼內, 赵平跟阿和就简单了,一人一个单元楼,只要选好哪一栋就好。 办理的手续很快,他们留下身份证复印件,再签几份合同,剩下的就交由陈东那边来弄,所以差不多中午一切都弄好了。 “中午在这一起吃饭,下午你们想逛逛就逛逛,不想逛就让阿和送你们回去。” 第493章 75米的船 午饭是陈东安排的,怎么说赵勤也是大客户来著,一下子卖出31套房,真金白银的到了帐, 別说请一餐饭了,就算是让叫两个售楼的妹子陪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如果他真敢提这样的要求,估计陈东会先给他提供一整套马杀鸡服务,陈东是马,自己是鸡,害! 饭后,兵分两路,老猫他们自然是心满意足,阿和提议带他们去玩,老猫跟阿晨都没有拒绝。 赵勤双眼一眯,他当然知道阿和想带著两人去哪,本想叮嘱一句,想了想还是算了, 三人色心肯定有的,但也就心里想想。 不过想到另一种可能,他还是把阿和拉到一边低声交待了一句,钱可以花,但不能被人当冤大头来宰, 关键是,被宰了之后,没人念你的好不说,还会取笑你是土鱉。 陈雪开著小宝马带著夏荣去逛街了,赵勤看著没啥事的大哥,“你要不跟阿和他们去玩?” “他们去玩什么?” “唱歌。” “我也不会啊,算了,还是跟你们去看看那饭店。” 下午的时间,赵勤都在跟设计公司的人討论方案,对方的方案不能说毫无作用,但確实缺少了一丝新意。 “几个大包厢的装饰,我需要有家的感觉,虽然没有实墙分割,但也要分出来客厅和餐厅, 所有包厢都得要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隔音这块,我的要求比那些ktv还要高,主院落用来停车, 但后边的小院子,除了两三个车位外,我需要一些花草的点缀,记住,后院要单独设计楼梯,等於说后院进出的人是不需要穿过大堂的, 房间的主色调,不能用金色,太俗了,全部復古一些吧…” 这是个大工程,而这个设计公司跟装修公司本就是一家,所以听得很细心,答应五天后再给一版设计方案。 这个事急不得,赵勤自然想著明天就施工后天就开业,但往往越急越適得其反。 婉拒了对方公司老总的请饭,因为他跟陈东晚上还得请人吃饭,刚好陈雪和夏荣逛好街回来了, 打了电话给阿和,让他们来接上赵平两口子回家,陈雪晚上要跟著一起去见人。 人自然是领导介绍的,是一个约四十岁的妇人,叫於芷彤,打扮得很得体,也没有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劲,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於姐,我们一是没精力,二是真不懂,这边你以后有啥事跟阿雪商量著来。” “行,阿雪挺合我眼缘,我们以后肯定能配合的很好,你们就放心吧,那我就从下个月上班?” “可以,保底工资就按6000来算,年底6%的分红,於姐您看行不?” 於芷彤微微一笑,“我挺看好这个饭店,既然谈到这块了,我也就不客气,我不要保底工资,分红我要10%。” 赵勤一愕,隨即反应过来,这是人家在秀肌肉呢,明摆著告诉赵勤,自己有能力挣更多。 要知道6000一个月,一年就是72000块,而分红增长的4个点,等於总利润要达到180万以上,她才能多赚这七万多块。 “听您的。等赚了钱,咱到时就多开几个,打造连锁品牌,只要第二个店一开,到时我就给您分股。” “怎么,你还打算上市?” 赵勤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上市的餐饮公司,笑了笑道:“目標嘛,可以远大些,我还有一个食品加工公司, 到时以咱酒店的品牌,发展一个包装食品,流通全国。” 於芷彤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赵勤居然是这个回復,一直保持淡定的她,此刻也难免有些火热。 “如果想要连锁化经营,那就不能是人管人,企业文化要儘快形成,规章制度也要细化。 在这块我的能力有限,我看能不能找人帮著一起弄。” “那就麻烦於姐了。” 饭菜没吃多少,倒是聊了有两个多小时,一切谈好,於芷彤居然提了一杯,“祝合作愉快。” 然后就见三两的白酒,她一口闷了。 晚上三人住在酒店,第二天一早陈雪开著小宝马回了家,赵勤和陈东两人直奔厦市。 对於他们能来,洛仁泰还是挺吃惊的,虽然上次来过一回,也问过船的事,但他以为赵勤只是隨口问问,就算要订也不会这么快的。 “这次来是?”洛仁泰故作矜持的问道。 “洛总,我就是想订一艘75米的船,说实话这些我也不懂,你要不给我一份配置表?” 洛仁泰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又是一凉,敢情又是来逗人玩的, “赵总,上次也说过,这船我们暂时没有出过一艘,所以具体的参数也没有现成的,要不你提要求,我们跟著你的要求生產?” 赵勤也不生气,苦笑道:“洛总,我要能说出参数就自己拿出来了,这么的吧,我先付订金,咱再协商具体的配置?” “你说真的?” 见赵勤不像作假,洛仁泰的脸有些发烫,高兴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赵总,刚刚我的態度…” “洛总,咱就別把关係扯远了,到时您看能送点就送点,能便宜就给我便宜点。” 郑仁泰让他们稍等,转身出去没一会,接著船厂的总经理也来了。 “赵总你放心,这样的单子你交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我向你保证,除了成本一分不挣。” “那就谢谢领导了,那建造周期这块?” “我们肯定加班加点,不过合同还是得签30个月的。” 两年半的周期,赵勤想了想便同意下来。 他这次格外乾脆,没有谈总价的情况下,就交了2000万的订金,他相信,厦船需要这艘船的订单来打打gg,价格上肯定不会开太高, 当然就算高一些,也不会比日韩的报价高。 “15天之內,我会把船舶的具体参数发给你,你这边大概多长时间能回復?” “行与不行,最迟一周。” 事情谈好,中午在船厂里吃的饭,饭后两人没再逗留,开著车回了家。 “阿勤,是不是太隨意了,我还想著咱俩去省城的船厂去看看呢。” “东哥,差不多了,这样的单子他们肯定会放在第一位的,交货期限上就有保障。” “那行,我回去给你卡里先转200万。” 到家时也才下午四点多,赵勤在收购站没有多待,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呢,结果刚出门又被陈东给叫住了,跟他说及了比赛的事。 …… ps:人废了,颈椎难受的要命,头也嗡嗡的,这两章码的很差,我又没勇气刪了重码,大家凑和看吧, 今天先就这么多了哈,我去正一下骨。 第494章 开椰子螺 陈东也刚接电话获知的消息,就把赵勤给叫了回来。 “比赛的事定下了,听说是分成两部分,捕鱼和钓鱼,每一轮第一名都有100万的奖金,第二名到第五名20万,六至十名10万。” “具体说说。”赵勤其实並不是很在意,100万的奖金对於现在的他来讲,还真的没啥吸引力, 当然他对教小鬼子做人还是蛮有兴趣,先听听,如果到时全是国內比赛,自己没时间就不参加了。 “三月底捕鱼比赛,这个算一轮,只要有船就可以参加,限定的海域也足够大,限定的船是34米以內,具体的作业时间我还不知道。 第二轮是四月初,钓鱼,这个分两回合,一回是近海钓,然后是远洋钓,综合鱼获价格评估成绩。” “报名有要求吗?” “捕鱼比赛的报名费一艘船5000,钓鱼比赛的报名费则是每人1万。” 赵勤微微点头,这个价格真心不高,不管什么比赛都是有成本的,花个五千块,来搏一百万,肯定能吸引不少渔船参与, 至於钓鱼比赛,根本不担心有没有人参加,只要宣传得当,总会有大把有钱有閒的钓鱼爱好者来尝试的, 这部分人也不定就为了奖金,纯粹就是玩。 到时说不准还能吸引不少人来旅游,赵勤突然有一个想法,以后每年村里可以组织一次钓鱼比赛啊,多好的吸引旅客的法子。 三月底,现在还有一个月,“报名什么时候?” “已经可以报名了,你確定要参加?” “奖金才100万,太耽误事,算了,我还是不参加了。”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参加了。 “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挨打知道不。” 赵勤翻了个白眼,起身回家。 “车里有我给嫂子和淼淼买的衣服,你顺便带回去。”楼上陈雪听到他要走再度叫住了他。 赵勤点头答应。 回到家里,將衣服拿给夏荣,对方埋怨道:“我昨天就是看了看,没打算买的,阿雪咋就记住了呢,很贵的。” 说是这么说,但喜欢二字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赵勤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昨天两人逛街买的,而是夏荣昨天下午看到的,估计是嫌太贵没捨得,结果今天一早阿雪回家前,顺道去买了下来。 “都一家人,买给你你就拿著。” “很贵的。” 赵勤也不知说什么,走到后院,看著大哥正在杀鱼,“咦,哪来的肉鱼?” “刚刚罗叔送来的,他拖了一网,听说有个四百多斤,就留了几斤给咱,不要还不行,你看到人时记得道声谢。” “知道了。” 所谓的肉鱼,是本地的一种叫法,学名叫刺鯧,与白鯧一样的是,这种鱼长不大,比白鯧的个头还要小,一般都在二三两的样子, 当然价格与白鯧没得比,这鱼现在一斤估计也就20多块, 別看价格不高,但口感相当好,鲜嫩少刺,吃了不上火,不管是清蒸还是香煎都不错,算是性价比极高的一种鱼。 “小叔,去看猪猪。”淼淼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双腿道。 “哪家买猪了?”赵勤好奇,自己养殖布局,暂时也还没想著养猪啊。 赵平没忍住笑了,“是想去小卖部,你之前带她去的时候,估计是喊老朱喊惯了,她就记住了,只要想去小卖部就喊猪猪。” 赵勤哈哈大笑,把小丫头一把抱起,“不能喊猪猪,要喊朱伯伯知道吧,不然他以后就不给你棒棒糖吃了。” “去伯伯。”小丫头改口还挺快。 “现在不行,小叔有事要…,行行,小叔带你去。”唉,话还没说完,小丫头的嘴就瘪了下来,大眼里全是雾气。 “別太惯著了,丟给她阿娘就行。” “废话,丫头就是用来惯的,臭小子就不必了,没事可以踹两脚。” 阿远刚写完作业出来,就听到自己小叔这句话,那叫一个鬱闷啊。 “看什么看,字写完了?” “写完了,我也要去小卖部。” “去…去…去。”赵勤还没开口,淼淼直接挥著手嘴里还叫嚷著,跟她老娘每天撵门口鸡的样子一毛一样。 赵勤再度大笑,也没搭理阿远,抱著丫头就去了小卖部。 其实小丫头很容易满足,两手不空著就行,对於那些乱七八糟的饮料,赵勤自然不会买,老朱家的小卖部也没有水果, 所以也只能混几个棒棒糖,老朱老婆见是他,连钱都没收。 “嫂子,老朱现在可比以前累多了。” “钱难挣屎难…,呵呵,赚钱哪有不辛苦的,也得亏你重感情,有发財的点子还能想到他。 不过昨天我家那口子倒是说,镇上有家门面有人在装修,看著像是模仿咱的样子,你说这帮人就不能自己想法子, 咱这也没几天,他们就开始仿,生儿子没屁眼的货色,老朱翻来覆去睡不著,折腾到后半夜。” 农村妇女,嘴里就没几个不厉害的。 赵勤正想著老朱是咋折腾的,却听老朱老婆又道:“知道你去了市里,不然昨晚就得去找你,阿勤,这要是他们都跟著,咱的店可就不好干了。” “没事,你让老朱晚上回来去找我就行。” “哎,就知道你有办法,要不晚上去我家,我烧两道菜,你们边喝边商量。” “也行,等老朱回来让他通知我。” 赵勤说完就回了家,小丫头满足了,拿著几个棒棒糖在自己哥哥面前炫耀。 赵平的鱼也杀完了,见他进来又问道:“刚刚忘了问,你的船订了?” “订了,大哥,你真的不合了?” “不合了,两艘25米的船够了,我要是再合,你又得带上阿和,大船就你一个人弄吧,你身上的钱要是不够,我这能挤出200多万。” 夏荣在厨房听到了也探头道:“阿勤,真缺钱就说。” 赵勤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著大哥道:“帮我开螺?” “行。”赵平拿出一捆铁丝,用钳子开始做鉤子,赵勤则开始动手捞螺。 “小叔,我帮你。”男孩子对於这些有先天的好奇心,高兴的帮著一起捞。 等到把椰子螺全部捞出来,赵平已经用铁丝在后院拉了一条绳子,他拉得有点高,而且是贴墙拉的,就怕两小的跑来跑去再掛著了。 接著就是做鉤子,把鉤子鉤在螺肉上,往绳子上一掛就行了。 说著简单,但做起来倒是很费时。 “弄好了就开饭。”夏荣一边说一边往桌上端菜。 “爹呢?”赵勤没看著自己老爹问了一口。 “今天他买了不少菜,说是根子叔他们晚上聚餐,就不在家吃了。” 差点忘了,老爹还有一帮子忠心耿耿的小弟,想著七人中五人是光棍,再加上老刘、老刑等人, 他都想打个gg:本地急需大量中年离异、丧夫妇女,待遇优厚,一旦录用,发终身饭票。 第495章 余伐柯的分析 晚饭就是香煎的肉鱼,外表酥脆,里面的鱼肉多汁,口感层次感很强。 “你不来一杯?”赵平把泡的酒抱出来,见赵勤把自己的杯子收起问道。 “我晚上还有事,你喝吧。” 赵平也不勉强,现在他只要不喝多,夏荣是不管的,早先管著也是因为家里条件真的一般, 没多少家底,看著自己男人坐那像大爷一样喝酒来气,只能说今时不同往日。 阿远抱著大碗狠夹了菜在碗头,然后抱著碗就来到后院,他要亲自盯著那些椰子螺,看著它们是怎么从螺壳里钻出来。 淼淼也想去,结果被她老娘吼了一句,老实的坐下了。 赵勤夹了一尾鱼,把鱼肉全部分出来放在小丫头的碗里,“多吃点,这样你就能快快长大了。” “嗯,长大打哥哥。” “好,长大打哥哥。”赵勤笑著应了一句。 赵勤刚停筷子,就见阿远激动的跑进来道:“小叔,那个最大的壳掉下来了。” 他走到后院看了一眼,果然,那些半大不小的,也只脱壳三分之一,但那个比人头还要大的居然最先分离出来。 估计是太大了,受地心的引力也强些。 他同样挺激动,上前就在螺肉上捏了起来,片刻又不死心的把壳给倒了倒,没有,他寄予厚望的大个头里面啥也没有。 “我说过了,那玩意一万个里面都难有一个,你就是不信。” 赵平也端著饭碗走近,见此说了一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不还有不少个嘛,肯定有。” “小叔有什么?” “美乐珠,一种珍珠。” 听说是珍珠,阿远的兴趣顿时少了一半,那玩意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一个玻璃弹珠。 “这么些肉咋办,要不我给阿梅送一点?”赵平说道。 赵勤笑了笑,大哥这是拿著车还没过新手期有癮头,所以想跑一把远的。 “可以,但你不能上高速。” “那就这么说,刚好还有海参和鲍鱼,也带一点给小外甥补补。” “大哥,你帮著看看,我先回家洗个澡。” 赵勤招呼了一声便回了老宅,洗完澡之后,他也没有急著回去,而是打开电脑登上qq,打算跟大玉吹会牛。 三人的小群,他先跟大玉聊著,没一会余伐柯也参与了进来。 “阿勤,啥时候来京城?” “我现在去也没事啊,等休渔期吧,我答应带著几个船工和他们家人一起去玩的。” “老秦在那边怎么样?” 赵勤简单说了一下前天上岛的事,突然想到比赛的事他问道:“阿柯,有件事你帮我分析一下,我们这边要组织一个比赛, 按市里的人说,小鬼子参与进来是为了打响自己品牌的知名度,我总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具体说说。” 赵勤便把自己所知的给说了,余伐柯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应该是在思考,赵勤又问及大玉的事。 “大玉,我让你办的事咋样了?” “人找好了,我有个同学牵的线,找的是交大船舶专业的一个教授,你到时把船的参数发过来,我拿过去给人审一下。” “嗯,最好让他把不合理的地方列一下。” 他刚说完,就见余伐柯回復了,“阿勤,这件事为了打响品牌的可能性有,但正如你所说应该並不单纯是这样一个原因,有可能是一次资本运作。” “怎么运作?” “很简单,先买一个壳公司,利用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来推高股市,然后再脱手,你给的信息太有限,具体我也分析不出来。” 赵勤心思一动,他感觉阿柯所说的可能性极大。 又聊了几句,赵勤惦记著那些螺,便下了线,去大哥家的路上,他还在考虑这件事, 他没有想著破坏,因为他根本没有这样的能量,只是觉得这事自己该怎么利用,好给自己带来利益。 对於股市他一窍不通,所以这块是不用想了。 来到大哥家,发现有好几个壳都掉了,不过大哥並没有私自去把螺肉解下来。 他上前一个个的检查,结果连珠子的影也没捏著,他將肉全部放到一边的盆里,刚迈脚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硌脚, 移开脚低头一看,后院的灯光不强他没看清,只得蹲下身捡起,入手的那一刻他就心中一喜, 拿起对著灯光细看,顿时惊呼出口,“臥槽。” 赵平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老弟正在对著灯光看什么,同样惊喜道:“真有?” 赵勤也才看清珠子,很圆,直径没有一厘米也差不多,通体呈橙黄色非常的漂亮,他默默打开系统看一眼估值,系统定的是50万。 他有些震惊,上次的生蚝珠也才几千块一颗,这珠子居然能卖到50万? “给我看看。”赵平的声音把他给叫醒了,他將珠子递到大哥的手里还问道:“大哥,你之前见过吗?” “只是听过,说这玩意特別的贵。” 赵平嘴里回著,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珠子,好一会感慨道:“真漂亮。”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把珠子又递还给赵勤,然后三两步到门口,看了一眼外边就把大门给閂上了。 夏荣也听到动静,看到珠子那是喜欢的不行。 “哪个螺开出来的?”赵平回身急切的问道。 “不知道,我从地上捡的,估计是跟著壳一起掉到地上了。” 赵平一听,又转身回屋拿了手电,“赶快再找找看还有没有?” 三人低头就在那附近找起来,片刻赵平大喜道:“还真有。不行,这个不能这么掛了,万一滚掉一颗就亏大了。” 赵平捡拾的这一颗与之前的那颗差不多大,品相也相近,赵勤没怎么犹豫就递给了嫂子,“这颗你留著玩,千万別弄丟了,非常贵。” “我不要,你全部留著。” 赵勤不好往嫂子手上塞,转手递给了大哥,“你拿著,剩下再有我就全收著了。” 赵平犹豫一下点头道:“行,那我就留一颗。” 说罢將手上的珠子塞到夏荣的手里,夏荣乐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进了屋,好一会才出来。 “再找找,肯定还有。” 不过这次三人找了很久,差点就要拿铁锹翻地了,也没再找到一颗。 “阿勤,这样吊著不是办法,要不开吧,反正螺壳咱留著也没啥用。” “这个壳是好东西来著,大哥,要不吊低点,底下用什么东西接一下。” 赵勤想著,这个壳其实是很好的工艺品来著,砸碎太可惜了,等以后游客多了,这东西即便不卖,送人也是极好的礼物。 他刚说完,手机响了,老朱来的电话叫他去喝酒。 “大哥,剩下的你来弄,我去赶个饭局。” …… ps:03年,香港的珠宝拍卖会,一个100克拉(20克)的美乐珠拍出了270万美元的天价,所以50万的估值並不高哈。 第496章 生意经 赵平连叫了几声,赵勤还是脚底抹油溜了。 至於说不放心,那根本不可能,他相信大哥不会贪墨一颗的,好吧,就算真拿了,他也不在意。 这玩意之所以值钱,就是因为太稀少,剩下的螺还不定有珠子呢。 来到老朱家里,彭老六已经到了。 “你们天天这么晚不是办法,赚钱是为了享受生活,这搞的只落一个忙了。”赵勤进屋便说道。 老朱笑著拉住他,就要把他按到上位,赵勤自然是不干,论辈份彭老六比他高,论年纪他最小,坐上位算怎么回事。 在右边坐下,彭老六才笑著道:“有钱人那才叫生活,我们只能算是生存,生存嘛,哪有不累的。” “行了,你俩啥家底我又不是不知道,別在我面前哭穷, 你们要想办法安排,不然以后咱再开分店,难道把你们劈开一个店扔一块啊。” “阿勤,开新店暂时不急,现在镇上有一家在装修,位置就在咱之前看的那两间地基。” “开价很高的那家?” “对,就是你想买的那两间地基,钢构房已经搭好了,我估计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能开业。” 赵勤沉思了起来,快餐就算玩得再花,也没有啥高端的技术,模仿的成本极低,当你的生意火爆有竞爭也是必然的。 “我有两个办法,一是会员卡,主打充值功能,充500赠100,充1000赠300, 把这个活动给办大一些,爭取在对方没开张前我们先吸一波资金,这样我们就有了基本盘; 二是,对了,现在啤酒多少钱一斤?” 两人正听得起劲,被他这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冷场片刻老六回復道:“我们卖的是雪津和榕城,雪津1块5,榕城2块。” 赵勤眉头皱了皱,这个价格带也没拉开啊,低的不够低,高档的压根没有。 “进价多少?” “去除筐子押金的话,雪津进价8毛2左右,榕城1块1毛多。”老朱负责採购,对於这些价格记得清楚。 “把雪津的价格调整到1块钱一瓶,榕城不变,再增加一款百威拉罐装的。” “好几块一罐呢,谁喝?” “肯定有人喝,放心吧。” “你们边喝边聊,没什么菜,大家对付一口。”老朱老婆端著菜上桌笑著打断他们的话。 “嫂子,这么晚还…” “阿勤,你说你的,咱之间就別客气了。”老朱说著把桌上的瀘州老窖启开,给每人各倒了一杯。 “就拿雪津来玩,办个活动,会员卡充10块钱可以喝100瓶雪津…” “阿勤,那咱要亏多少啊!”彭老六先不干了,他现在负责財务,这个帐很好算的,一瓶啤酒亏7毛多,100瓶可就是70多,而且这只是一个人。 本来,充卡赠额就已经降低了利润,再送啤酒,那搞不好会亏本。 “是啊,阿勤,这太亏了,別到时竞爭对手没趴下,咱先亏倒闭了。”老朱也觉得这太狠了。 赵勤笑著端起杯,三人碰了一下,他喝完杯中酒,然后又慢条斯理的开始吃起了菜,根本不管两个急得抓耳挠腮的人。 “阿勤,你说,我们不插嘴了。”老朱大概知道赵勤的心思,玛的,这就是一头顺毛驴,分分钟炸毛的性子。 “这叫什么话,咱本就在討论,但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你说。” “这100瓶啤酒呢,不准带走,只能在店里喝,只限定持有会员卡的本人使用。” 赵勤当然还想加上更多的限制条款,但每增加一项,就会让活动的力度打折扣,限制的越多就会把顾客圈变得越窄。 如果这是在山东或新疆內蒙等地,他办这样的活动意义不大,因为那里的人太能喝了,100瓶说不准就是一周的量, 但在这里不会,能喝的还真没多少,每餐喝个两三瓶就很不错了,如果把两三瓶的成本折进一餐饭里,亏本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而这样做,一是增加了顾客办卡的吸引力,二是增加顾客的粘度。 到別人家吃饭还得自己买酒,但在这里吃饭就有寄存的酒隨便喝,不管是谁都会选择的。 彭老六到底对数据敏感些,听到有限制后,心中差不多也把帐算明白了,笑著竖起大拇指,“阿勤,要不说还是你脑子最好使呢,这个点子绝了。” “对於会员的维护还有很多,比如每天推出一个菜制定会员价,或者每月有会员日, 这些你们可以借鑑一下市里的大超市,他们对会员的维护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 “那如果他们模仿咱或者乾脆降价呢?”老朱又问道。 赵勤笑了笑,“这也是必然的,我们做任何事情就是占得一个先机,当然如果真到那时候,那就拼吧。 我跟你们说,我倒是巴不得他们跟我们拼?” “为什么?”彭老六好奇。 “很简单,如果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和我们拼的话,最先死的肯定不是我们两家,而是那些小的快餐店。 老大和老二打架,最先没的必然是老三老四之类,这样等他们倒闭的时候,我们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两人没有那么乐观,万一先倒的是自己呢。 赵勤也知晓两人心中所想,再度笑著补充道:“我们做的是事业,做的是品牌,不要寻求一时的得失, 这样吧,我成立一个餐饮公司,把目前的快餐店掛在餐饮公司的底下,大家的占股不变,到时如果亏本了,总公司会接著注资。” 赵勤有这个自信对方拼不过他,开玩笑,现在的他如果把资產全部盘点一下,不说有两个亿也差不多了。 至於成立餐饮公司,他也是考虑到之前所说的上市问题,到时自己的餐饮公司控股快餐和市里的饭店连锁,这样更容易做ipo, 等到两边都发展起来,又可以接著分拆上市。 作为一个重生人士,如果不弄一家上市公司起来,好像有点丟脸,至於他的天勤,这是他立身的基本盘,就算未来发展的再大,他也不会考虑上市的。 听到占股不变,而赵勤又託了底,两人也算放下了心头大石,三人转换话题开始吃喝起来。 第497章 七颗 老朱和彭老六两人,肯定会跟不上赵勤的步伐,因为他们抱定的思想就是小富即安。 而且,对於事业没有那种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决心。 当然,赵勤之前只想著小打小闹带著两人发点小財,现在是自己的目標发生了变化,自然不能捆绑著別人一定要怎么样, 前两三个店,带著他们一起合伙,让他们有个稳定的进项就行。 他很有节制,毕竟身上的秘密太多,喝醉了鬼知道会说出什么,三两酒下肚果断放杯不喝了。 “阿勤,顏瑋的工作態度没得说,不过老林老婆前两天找过我老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我把顏瑋辞了。”彭老六道。 他家也住在村头,跟老林家离得很近,同村还是近邻,之前的关係就不差。 “那你怎么想的?” “当然接著用了,我跟老朱商量准备把她当店长来培养呢,咱辞了让她到我们竞爭对手那边去,我脑子有病啊。 况且,她很吸引顾客的,镇上几个混混几乎天天来吃饭。” “这帮人有为难过我们吗?” “咱就是本镇上的人,况且你让陈总跟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一个个还是很老实的。” “要是真敢惹事,就给我打,挑两个最捣蛋的,找人把腿给打断。”对於这帮游手好閒、正事不乾的人,赵勤从来没有好感。 不过他似乎忘了,之前的他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那个养殖的事,你看我们占多少合適?”老朱拱了一下彭老六,后者开口问道。 两人大概知道赵勤的布局,也知晓这个养殖一方面是给天勤供货,另一方面则是反哺家禽养殖的, 对於赵勤的人品,两人信得十足十,等於说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两人自然想全占了,自己没时间弄,家里不是还有婆娘嘛,老彭兄弟几个也可以帮著照看, 但听说跟他们合伙的是赵勤船上的船工,跟赵勤的关係近,所以就熄了全占的心思。 “我算算几个人,老猫…,船上五个人,加上你们两个,总共七个人,这样,你俩一人占一成半,剩下的七成他们分。” 差不多也算是七人平分了。 两人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是没法子的事。 赵勤笑了笑道:“放心吧,等咱村发展起来,赚钱的门路多著呢。” 聊到近12点,他这才回家。 彭老六跟著他一起出的门,结果这傢伙没有往村头走,反而跟在了赵勤的屁股后边。 “有事?” “阿勤,林阳好像有点神经病了,听说昨天又拿刀要把老林给剁了,我担心他会不会摸到镇上针对顏瑋。” 赵勤扭头直直的看著彭老六,看得对方訕然一笑才道: “老六,不用瞎猜,我跟顏瑋没有任何关係,所以呢,你和老朱不用再试探我,她跟本不是我放在店里的眼线, 你们该怎么管就怎么管,我之所以提及要对她適当照顾些,是因为正常人的怜悯心,毕竟人家离婚拖著一个孩子。 再就是店里不能出现问题,所里我打过招呼,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要不乾脆就招一个保安,工资给高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別多想。” “行了,你就別在我面前玩心眼了,早点回去休息,別钱没挣著再熬得一身病。” 赵勤说完便回了家,都翻夜了,估计大哥早睡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往床上一躺,想著明天不用出海也没啥要紧事,可以睡个好觉,美滋滋。 翌日清早,他还正在做梦,结果就被大哥给叫醒了,“阿勤,起来。” “大哥,早饭我不吃了,你们吃吧。”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结果赵平有些不依不饶,直接把他的被子给掀了,“快起来,有大事。” 赵勤那个鬱闷啊,嘆了口气坐起身,“几点了?” “天刚亮,快到6点了。” “哦,快到6…,几点?大哥,我昨晚商量事情快一点钟才睡的你知不知道啊。” 赵勤反应过来有点恼火,要不是自己亲大哥,他就得问问对方有没有公德心了。 “起来,你还睡了几个小时,我昨晚看著那些螺脱壳一休没咋睡。” 说到螺,赵勤愣了愣片刻清醒过来,“还有珠子吗?” “没有我会过来嘛,我跟你说,那批螺出珠子的概率太高了,我都没想到…” “每个都有?” 赵平一愕,隨即翻了个白眼,刚刚激动的心情瞬间消失,“你还真会做梦,昨晚又有5颗珠子。” “也…还行。” “很好了,人家碰到一颗都得烧高香,你一下子开出来6,不对,是7颗,知道这是啥运气不。” 赵勤只得起来,跟在大哥身后往村下边走。 看到嫂子,发现她也顶著熊猫眼,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倒是精神很好一脸的喜色。 “阿勤,阿平跟我说这珠子好几万块一颗,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嫂子,不过你收的那颗肯定不止,品相太好了。” 夏荣喜道:“那这颗呢?” 赵勤也被惊住子,嫂子手里托著的一颗,比一元硬幣还要稍大些,他接过手先掂了掂,估计至少有40克的重量, 通体的橙黄色有些不均匀,但就是这样的不均匀显得更富有意境和美感,如果整颗珠子被火焰包裹著的感觉。 美乐珠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表层没有普通珍珠的那种质感,却散发著陶瓷一样的光泽, 这一颗如此大,且还呈正圆形,估计世界上已有的也都在那帮收藏大家的手里,秘不示人了。 “这是哪个螺开出来的?” “6斤多的那个螺。”赵平记得清楚,因为他可是亲手从螺肉里把这颗挤出来的。 “这怕是无价之宝了,不行,这颗怎么说都不能卖,”赵勤惊嘆了一句。 夏荣又把剩下的4颗拿出来,大小都与昨晚捡到的两颗差不多,其中有两颗的形状是呈?圆形,算不得好,顏色也是最深,接近於橘红色, 等於这一百多斤的椰子螺,开出了7颗美乐珠,原本价值三四千块的海货,一下子身价爆涨至少达到了数百万。 刚好7颗,能不能召唤神龙? 赵勤想到这里哈哈大笑,自己的脑迴路可以。 肯定不能召唤神龙,但要是把自己手上六颗全部镶嵌到一条链子上,那条链子必然是价值连城。 “阿勤,这个打算咋办?” “没想好,这颗大的我肯定不会出手,几颗小的到时看有没有识货的,能开个什么价。” 要是价格不合適那就全部留下来,阿雪又不是不能戴。 第498章 买新网 赵勤跟大哥没说几句,既然起来了,还真有事等著他去办。 留了两颗珠子放进车里,剩下的四颗让大哥先收著,等老爹回来让他带老宅放保险柜里就行。 “你去哪,等一下就吃早饭了。” “早上不在家吃了,我出去办点事。大哥,你今天去大姐家吗?” “昨晚一夜几乎没睡,今天肯定不能开车,我明天去吧。” “那也行,到时你挑一个圆一点的珠子带给大姐,记得告诉她很值钱,要出手的话最好给我个电话问一下。” 给自己的亲妹子,赵平自然没话说。 开著车直接去了市里,来到饭店的地址,这会里面还没施工,所以也没啥人,走进內里主建筑, 確定周边没人,他从系统里购买了两张拖网。 路上他已经打了电话给涂敏,所以等了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涂敏到了。 “你买个网还得来市里买?” “镇上那家黑了心,一张网贵三百多呢。” 涂敏一脸懵逼的看著他,“阿勤,你多少身家我不清楚,但几百块对你来说现在算什么?” “几百不是钱啊,买香菸够我抽半年的,买大米,我一年都吃不完。” 涂敏:……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抠,唉,还是以前的阿勤可爱点。 “我说那些大老板都抽华子,你咋还抽塔山?”接过赵勤递过来的香菸,涂敏又没忍住吐槽道。 “不抽还我。” 老涂闭嘴了,自己就是嘴欠,忘了这货光辉的前科了。 “老涂,发现你这段时间瘦了。”两人搬网上车时,赵勤发现这货不气喘了,比以前也麻利很多。 “能不瘦嘛,这段时间整个村就是一个大工地,我的车16小时不带休息,你认为我有得休嘛,有时候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挺好,钱也赚了,肥也减了,一举两得。” 涂敏嘿嘿一笑,也觉得这句话很正確,自己还是瘦点好,至少不像以前经常犯困了。 两人各自开著车来到了镇上,老涂又帮忙把网卸到船上。 赵勤掏出100块递给他,他居然摆手不收,“我知道村子里的变化都是你弄出来的,这段时间我也没少赚,算我请你一趟的。” “屁话,我缺你这一点,別废话拿著。” 涂敏挠了挠头,最终拗不过还是把钱装著开车走了。 赵勤都无语了,妹的,多花了几十块,原本跑这一趟60块就够了,现在给了100,找谁说理去。 打了电话给老猫,告诉他网已经在船上了,这才开著车来到了收购站。 “刚看你从这过去,干什么呢?”陈东问道。 “东哥,早饭还没吃,有啥东西能垫垫?” 陈东也不囉嗦,让他帮著开一下店,自己则上了二楼,片刻下来道:“阿雪在给你下饺子,忍一会,空肚子就別把茶逮到死喝,伤胃。” 赵勤听劝放下杯子,坐等水饺。 没一会,陈雪端了一碗水饺下来, 里面还放了一点虾米和紫菜点缀,赵勤赶忙接过,没有第一时间吃, 而是將碗放茶几上,伸手进口袋掏出一枚珠子,“昨天开的,看看喜欢不?” “哇,好漂亮啊,这也是珍珠?” 陈东凑过看了一眼,隨即惊呼道:“美乐珠,真的假的?” 然后不由分说的一把抢到自己手里细看起来,“像是真的。阿勤,真的是从螺里开出来的?” 显然,他只是听说也没有见过实物。 陈雪瞪了他一眼,然后再度抢到自己的手里,托在面前看著,满心的欢喜。 “嗯,是螺里开的。” “阿雪,小心保管,这可比之前的生蚝珠贵多了。”陈东怕妹子不知轻重,提醒了一句。 “要你说。”陈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便拿著珠子上了楼,估计是要跟自己老娘和嫂子显摆一下。 “还有不,我买一颗,不然今晚我就得打地铺了。” 赵勤没忍住笑了,转身回车里把另一颗也拿过来给了陈东,“钱就算了,你拿给我姐玩吧。” 不是他故作大方,而是在他看来,来到这个世界结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贵人,可能就是陈东了,帮助自己太多。 陈东也没客气,接过把玩起来。 赵勤坐下开始吃水饺,吃完之后他起身告辞。 回家之后,打开保险柜,珠子已经在里面了,他又挑了一枚品相不错的,来到阿和家。 “这个给阿和的,以后他要结婚时,可以留著打首饰。” “哥,这是啥珠子?” 老太太倒是认识,双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才接过,“椰子螺里开出来的,我年轻时倒是见过一回,听说现在很值钱的,阿勤,你自己留著吧。” “阿奶,我留著有,这个你收著就行。” “中午在这边吃饭?你也好长时间没来吃了。” “行,我中午在这吃。”答应之后,赵勤便走了,他要去新宅看看, 自己的房子基本算是完工了,旁边大哥的地基和不远处老罗家的已经开始动工。 赵勤转了一圈,刚好涂群开车过来见到他。 “阿勤,差不多能找人验收了。” “群哥,门窗这块你也顺便帮我弄了,还有鱼缸这些,我实在是没时间,多少钱你报个价就行。 至於建筑工程的尾款,我下午去镇上打给你。” 涂群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中午赵勤在阿和家里吃的饭,陪著老太太喝了两杯,下午没事正好补觉,晚饭时,赵平说及下午的网已经装好了。 “阿勤,夜里就可以出海了。” “大哥,这次我可能没办法跟船了,我还有事要忙。” 赵平点头,“你摊子越铺越大,以后出海的时间肯定会减少的,没事,我们还有7个人足够忙了。” “別太赶知道吧,该休息就要休息。” “行了,你就別操心了。” …… 清晨,赵勤起床后来到大哥家,得知清早四点多就已经走了, 他这次之所以不跟著,是因为他要跟进钓鱼船的事,开著车到镇上,先吃了早饭后便来到了钱坤家里。 “钱总,咱现在过去?” “坐下喝杯茶,这事不能急,这帮人都是老江湖,肯定约了好几拨人,所以他们通知是9点半,咱最好是10点钟到。” 钱坤丝毫不急,两人又不是势在必得,离了钓鱼船就没进项了,所以都能沉得住气。 赵勤坐下问道:“钱总,你有没有打听另一艘船的情况?” 第499章 钓鱼船 说及另一艘钓鱼船,钱坤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听说两艘船的股东都撂下狠话,说要搞对方人。 还说老蔡的老婆找到了李鑫家里,把他家逮到一顿的打砸,李鑫老婆也不是善茬,又带著自己娘家人去了老蔡家,把他家也给砸了。 结果两边都被抓了,狗咬狗。 老蔡老婆说是李鑫陷害自己家,李鑫老婆则说老蔡瞎咬人,自己家根本不认识古道声。” 赵勤有点懵,好一会又问道:“那两边的股东怎么也不对付起来?” “也是因为这,老蔡这边三个船东,李鑫那边两个,好好的生意被断了谁也不爽。 至於李鑫那艘钓鱼船,目前还没头绪,估计是想看看老蔡这艘船的交易情况。” 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两人这才启程,赵勤开著自己的小宝马带著钱坤,直奔市里。 约定的地方是一个公司的会议室,门口有接待人员將两人带进去之后,赵勤这才发现,钱坤是真的老江湖,因为里面已经坐了有十来个人, 而且从坐的方位来看,分了有四五个阵营,等於说有四五家共同竞爭这艘船。 陈总坐在最后边,见到两人进来,便招呼到了身前。 “陈总,还麻烦你过来一趟。” “说的什么话,我今天没事,顺便过来看看。这个办公室就是我朋友的,他姓李,算是那艘船最大的股东。” 陈总说完,看了一眼其他人声音压低道:“我也不知道他们通知了这么多人,我刚刚了解了一下,本市的就你和老钱, 其他的人,有省城的,厦市、泉市的,还有一伙人是粤省来的,阿勤,咱要做好准备,今天估计便宜不了。” 赵勤跟钱坤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苦嘆了一声。 “阿勤,岛上的进展咋样,你看了没?” “我前两天还真登岛看了,工程也才刚开始,秦总不是给你们出了工程预算周期了嘛,老秦还是挺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有人站在了会议桌最前边,对著眾人道: “感谢各位的到来,现场有不少新朋友,容我作个自我介绍,鄙人姓李,单字一个文武斌,小打小闹,做点保健品的生意。 今天咱们相聚的目的我就不说了, 我也跟船厂打听过,现在要订一艘这个型號的钓鱼船,价格大概在1300多万, 而我们这艘船也才到手五年,大家要订一艘新船可能要两年后,但入手我们的船,即刻就能出海发財…” “李总,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家確实喜欢现船,但这几年船舶建造业发展的很快,现在的新船可比五年前先进多了。” 说话的是粤省老板,他这个时候开口,自然是不想李斌再夸夸其谈下去,也侧面印证了他很想拿下这艘船。 赵勤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也明白这个粤省老板才是自己最大的竞爭对手。 “闻总说的自然是事实,但还是那句话,我们这是现船…” 李斌还待长篇大论,恰在此时有人走了进来,来的是三人,两个中年人簇拥著一个年轻人,“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李斌看著来人面上有些茫然,好一会才问道:“不好意思,您是…” 年轻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看了一眼在座的眾人,这才道:“说起来我和李总还是本家,我叫李政光,是岳总的朋友。” 他口中的岳总,就是三个船东之一,李斌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理,然后才笑道:“来者是客,请坐。” 等到李政光三人坐下,他这才接著道:“今天到场的是6家,我想大家都有意入手这艘船,咱还是按照生意上的规矩来吧, 每人先交20万的订金,等一下如果没中標,我会將钱退还给各位,再诚挚的道歉。” 那个助理手里拿著pos机过来,还向李斌点了点头,核实过,確定这个李政光是岳总邀请的人。 李政光示意身边一人拿著卡,当先把保证金刷了,眾人也相继的刷了卡,助理拿著卡机到赵勤这边,赵勤按住钱坤,自己把卡掏出来刷了20万。 確定所有人刷了卡,李斌这才道:“为了不伤和气,我们还是採取暗標…” “李总,你这也太麻烦了,做生意可不兴怕这怕那,这样吧,我出1000万,在场眾人有没有比我更高的?” 李政光直接打断李斌的话,报出了价。 这个价格一出口,除了李斌,在座的眾人几乎全部扭头怒目而视,就连赵勤也不能避免。 “小兄弟,你这样太不尊重人了。”粤省的闻总语带不爽。 “怎么,大家都竞价,难道不带我出价?” 闻总轻哼一声没再理他,而是看向李斌,“李总,咱还是暗標吧。” 李斌此刻大喜不已,心中则想著这是老岳从哪找来的冤大头,虽说之前他把那艘船夸成了花, 但他心里也明白,毕竟是开了五年的船,能600万卖出去就不错了,心中最好的预期也不可能有一千万啊。 “闻总,李总都出价了,我看暗標还是算了,您看要是能高就接著开价?” 闻总面上阵青阵红,下一刻直接起身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隨著他这一走,又有两伙人跟著离开, 大家来的时候都抱著捡漏的心思,1000万,开什么玩笑。 “各位,我还准备了午餐,各位赏个脸…” “別,李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其中一人面色不爽的回了一句,然后转身便走。 陈总看了一眼赵勤,意思是咱怎么办,赵勤嘆口气也站了起来,“咱也走吧,1000万的价格有点逗人玩了。” 陈总也嘆口气,好心帮忙,结果这好事都快办成坏事了, 要是暗標开出来价低输了没什么,最怕的就是李政光这样横插一脚,更关键的是这货还来得最晚,这就让大家更不爽了。 “老陈,你得留下来,还有你的朋友。”李斌伸手拦道。 陈总苦笑,“老李,你忙你的,没什么事的。” 三人出了楼,陈总拉住赵勤,“阿勤,今天这事老李办得有…” “不怪李总,正常的商业竞爭很正常,中午我做东,咱一起吃一顿?” “怎么能让你做东呢,我来,走走走,你们开车跟上。” 三人找了个饭店,陈总要了个包厢点完菜后,都在猜测著那个李政光到底是什么来头。 趁陈总上厕所的功夫,赵勤跟钱坤相视一笑,举起面前的茶杯轻碰了一下。 第500章 幸运值的利用 陈总打了几个电话,听说他们在市里吃饭,不一会叶总和刘总也赶了过来。 针对李政光,三人那是一顿的分析,最终也没闹明白,那货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为啥要把价格抬得那么高, 如果是想快速拿下,出到800万肯定就没人跟他们抢了。 “可能就是个二代,钱多显摆。”赵勤不想再参与这个话题,所以果断把话题扯开。 这个话题终止,老叶就说到市里组织比赛的事。 “叶总,你也想参加?”赵勤问道。 “还真有这个想法,就是想玩玩,怎么,你不打算参加?” “阿勤,一起玩玩唄,我也参加,到时咱仨还有个伴。”见赵勤面上犹豫,刘总也劝了一句。 “行,到时一起玩玩。” 听余伐柯的推测之后,赵勤其实萌生过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从系统里再买几支竿子, 然后让老猫几人全部参赛,到时自己人垄断前几名,贏得的奖金就当是给大家发福利了,或者还能破坏小鬼子的计划, 不过最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是他们都参加势必会分摊自己的幸运值,到时说不准一个名次拿不著。 五人都很熟,所以吃喝得也比较自在,两点多,赵勤带著红光满面的钱坤回了镇上。 他也没有急著回家,先去了天勤的大工地看了一眼,其实这里他不是很急,毕竟大玉那傢伙不知道怎么跟学校说的, 反正对於他提前实习的事学校没批,所以最快也要到今年六月底才能过来。 在他没来之前,赵勤没打算收货开工。 当然作为一个老板,不时的露一下面还是很有必要的,在这里待了有近一个小时,他又去快餐店转了一圈。 下午的营业时间才刚刚开始,居然就有几个人在里面吃饭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转了一圈,主要是看看卫生標准有没有下降,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看到正在忙的顏瑋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与其他员工別无二致。 在这边逗留到五点钟,赵勤开著车回了村。 將车停在大哥家门口,他又步行来到了后山,自从鸡雏抓回来,他还没有去看过。 因为岛上养殖还没有开始,所以老刑和老刘现在都在这边,见他过来,两人还是蛮高兴的。 “阿勤,鸡雏捉了有8000只,都是本地的土鸡品种,第一年我们也不敢弄太多,明年咱自己的焐房就可以筹建了。”老刑向他解释道。 “有损耗吗?” 听到这个问题,刑刘两人齐齐嘆了口气,“鸡太小,多少还是有损耗的,家里逮个几只都会有死的,更何况这种规模化的养殖。” 赵勤在两人的陪同下,来到鸡雏所在的养笼里,没有母鸡带著,所以小鸡的胆子很小, 一听到动静就全部缩到了一起。 走近后味道並不是很好闻,不过赵勤天天和鱼腥味打交道,这个味道他闻著虽有点刺鼻,但也没矫情到受不了的地步。 抓住一只鸡雏在手把玩了一会,小鸡只要不隨便排便,还是蛮可爱的。 突然心思一动打开系统,下一刻系统突然多出一个弹框,【检测宿主养殖面板启动,系统更新中。】 他蛮好奇,也不知道更新需要多久,正想著让刑刘两人各自去忙,隨即系统的弹窗就显示更新完毕。 【是否向养殖物播洒幸运值?幸运值可有效防止疫病,改善养殖物口感,此处预计使用永久幸运值7906点。】 我去,养的一只就要他一点幸运值啊。 虽说他现在的幸运值有近4万点,但也架不住这样挥霍啊。 不过想想不仅能防止疫病,居然连口感都能改善,他很是心动,注入过幸运值长大的鸡是不是更好吃呢? 这一刻,他也发现了系统其实就是一个闭环。 永久幸运值很重要,可以用在养殖上,当永久幸运值花到一定程度,他势必对实时幸运值的依赖性再度加强,不过现在功勋值越来越多,就是不知道系统又要怎么搞。 没一会,他又发现这次更新的又一个变化,那就是幸运值居然可以分割。 针对目前系统所购买的工具,注入相对应的实时和永久幸运值,而且可以隨时进行分配和调整, 没怎么想,他也就闹明白了,隨著自己作业的多元化,船越来越多,而自己不可能亲手同时操作所有的工具討海, 工具人势必会越来越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幸运值如果不分配,全部平均共享是不合理的。 没有犹豫,他暂时將剩下的幸运值和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全部划归到了新买的两张网上。 做完这些,他又陪著刑刘两人聊了一会。 “海岛的养殖,从下个月开始,到时老刘估计就得长驻海岛了,会比较辛苦。” “辛苦啥,比码头上扛包的轻鬆多了。”老刘毫不在意道。 赵勤很想问老刘,现在和钟家的媳妇还不时的友好切磋吗?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下去,这个话题不该问,至少是不该他问。 “好好干,等养殖公司赚钱了,我爹说在我那个新宅的旁边,给你们每人都起一间新房, 到时再每人找个老婆,都也才50岁,说不准还能生个儿子呢。” “浑小子,別拿这事打趣我们,有事就交待,没事滚蛋吧。”老刑面上有些恼羞成怒的笑骂著。 赵勤哈哈大笑,按辈份赵勤矮一辈这话本不该说,但谁叫三人的关係近呢。 离开后山,赵勤到小卖部请了一盒香,拿著香直奔妈祖庙。 回来后,夏荣见他这样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阿勤,拜妈祖得一早,哪有傍晚去的?” “没事嫂子,妈祖疼著我呢,我啥时候去看她老人家都不会怪罪的。 今天一早太忙了,大哥他们这趟出海我没跟著,就想去求求妈祖,保佑他们顺风顺水的。” 听他这么一说,夏荣笑了笑,“你给爹打个电话吧,该回来吃饭了,他这段时间越来越忙,人都累瘦了一圈。” 瘦没瘦,赵勤没感觉到,但老爹这段时间確实够忙的,三边的事都挤到一起。 养殖就是两摊子,一是鸡雏鸭雏这些,二是海边的海鲜养殖,都刚刚起步,他要盯著, 再就是村里的建设,本就是一个大工地,他更要看著。 打了电话给老爹,结果没一会不仅老爹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孙镇长。 “领导,您来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家里一点没准备。” “你爹说家里有泡的土龙酒,非要我来尝尝,是我不让他提前打电话的,不用特意准备。 对了,听说你去市里买船,怎么样了?” 將领导迎进门,夏荣再度忙了起来,杀鸡杀鸭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再炒两个时蔬还是可以的。 孙镇长就是来看看进度的,没办法,市里县里都在关注,他总要了解一下,不然上边一问三不知总归是不好的。 第501章 报名 海上,赵平和老猫他们鬱闷坏了,清早出发,11点他们就放网了, 赵勤不在船上,他们严格按照三小时拉一次网,所以2点钟就收了第一网,网上来后看到空空的网囊,眾人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一网只有一些杂鱼和虾姑,差不多值个五六千块的样子,对於普通的拖网船来讲,这样的收穫也算正常, 不过对於他们来讲,一网没一吨海货,好像都是亏本了。 这让他们又想起之前赵勤没跟著的那次,眾人对视一眼,面上都浮现了失落,难道赵勤只要不跟著,他们就没有收穫? “第一网水浅,没什么海货也正常。”赵平安慰了一句。 “对,空网也正常,这次出来可是有好几天的作业时间呢。”老猫紧隨著附和。 眾人清楚,反正他们的船邪门得很,谁家的拖网船每网都能遇到鱼群啊,还有那么些稀奇古怪的好货,他们也都能碰著, 更没听说过,哪家的鱼船出去一趟就是几百万的收入,而且可不止一次,只要阿勤跟著,几乎每次都这样。 刚开始他们还没多想,但现在嘛,不想是不可能的,想不明白,估计阿勤自己都解释不明白, 最终大家也都认可了,阿勤是得到妈祖眷顾的人,所以运气好得出奇。 到了下午五点钟,第二网上来,看到网中的情况,眾人再度齐齐苦嘆,比上一网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 满打满算也就四百多斤的海货,而且都不咋值钱。 鬱闷啊! 別说其他人,就是赵平和老猫也是一脸的苦意,再也说不出安慰他人的话了。 “阿平,怎么弄?”两人在舵室里商量起来。 “接著作业还能咋办,阿勤以后会更忙的,咱不能指望每次他都跟著。” 老猫苦嘆一声,掏出烟打了一支给阿平,自己也点了一支,“我知道,就怕一直是这个收穫,我们回去也不好向阿勤交待。” “猫哥,別想太多了,把网再放下去吧。” 老猫点头,出了舵室安排人下网。 网下入海里后,阿和坐在甲板上,看著大家的情绪都不高,便说及了以前跟赵勤赶海的事。 “我哥的运气就是特別好,反正我只要跟著他赶海就肯定有收穫。 隨便挖挖蟶子、土龙啥的,就会有很多。” 阿杰想到赵勤去自己家隨便放的那四个地笼的收入,心中很认可阿和的说法。 阿策不解道:“那你一个人赶海呢?” 阿和嘆口气道:“我也试过,结果就是只能敲点海蠣子或者抓两只石头蟹,值钱的好货根本碰不著,我哥说他是气运之子。” “那咋办,咱回去把阿勤哥接著?”阿策再度道。 当然这个问题就没人回答他了,好一会柱子才道:“总不能每次都让阿勤跟著的。” 因为出师不利,所以晚饭阿晨做的也很敷衍,大家也没了之前的好胃口,整个船都静悄悄的,连聊天的兴致也没了。 八点半的时候,赵平怀著忐忑的心情,再度通知大家起网。 当看到圆鼓鼓的网囊时,赵平差点喜极而泣,所有人都齐齐欢呼了起来,久违的丰收再度来临, 原来的低糜情绪一扫而空,大家的嘴中不停的吐出臥槽、塞林娘的口头禪,似乎不这样不足以发泄心中早先压抑的情绪。 “猫哥,你来拉绳子,肯定是好货。” 当网绳解开,哗哗的鱼获叭叭的砸在甲板上。 “好鱼,全是赤鯮来著。”柱子压抑不住喜意的叫道。 老猫和赵平没有过於兴奋,只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终於恢復正常了。 …… 赵勤自然不知道海上发生的一切,晚上他睡的很早。 转天一早他要去市里,与叶总他们约好了,打算先把参赛的名给报了。 地方是在市里某处的酒店大厅,他们到的时候发现还蛮热闹,门口居然掛著横幅,上边写著达瓦杯第一届捕鱼盛会报名处。 “达瓦你知道吧?”赵总问道。 赵勤点头,前一辈子本就是资深钓鱼爱好者的他,对於几个钓竿品牌都很熟,达瓦属於前五的存在他自然不陌生, 当然也只仅限於知道,好像是日本的公司。 来到报名点,他居然又看到了之前陪同在五条身边的那个港城格子衫男,对方正在和赵继北有说有笑,看来这段时间关係维护的挺不错。 赵继北见到来的是赵勤,双眼微眯隨即便迎上前,“哟,老刘、老叶,你们也打算报名玩玩?” “这样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刘总说这句话时,还刻意往赵勤边上挪动了一步,暗示赵继北这个场合不要乱来。 赵继北微笑看著赵勤,“小兄弟,好巧,又见面了。” “赵总真是巧,这是打算移民了吗?” “我移什么民。”赵继北被他说的有点懵。 “哦,我看你天天围著那个小日本转,还以为你要移民呢。” 赵继北面上一黑,不过片刻又笑道:“小兄弟真会开玩笑,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转身走后,再度回到格子衫面前不知在低语著什么。 “別搭理他,有些人为了赚钱爹娘都能卖。”老叶在赵勤的肩头轻拍了一下。 “走吧,我们先报名。” 赵勤笑著当先往报名点去,不过到了位置之后他主动让到一边,让叶总他们先报名。 等到他们报完,他才上前,先是报名参赛船捕, 接著才是钓鱼比赛,他报完自己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赵继北,突然心思一动,又把自己大哥的名字给报了。 付完钱,中午几人一起吃的饭。 “老钱不参加?”今天钱坤没来,吃饭时刘总好奇提了一嘴。 “可能是怕到时没时间。”赵勤回復了一句。 饭后,赵勤开车再度回到镇上,直接来到了钱坤的家里。 “阿勤,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跟我朋友说了,对方也放出风声,要把那艘船列入作案工具,估计李斌现在会更加的著急,对了,你这边呢?” “还没动静,我就担心李斌会联繫福省和厦市的那帮人。你调查过没?” “我找人问了,不过还没有消息,明天吧,再没动静我去个电话问问。” …… ps:不知不觉这本书已经500章了,有些跟著读的朋友感觉后边风格变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海上的情节总会陷入到一种循环当中,这样的循环我倒是愿意写,因为不怎么要动脑子, 但这本书估计就要完了,哈哈。 今天就两章,说好戒酒,结果昨天家里来了朋友喝得天昏地暗的,上午头都感觉要炸开了。 第502章 顺利到手 潘闻是做招投標生意的,这年头做这个生意,要说没背景连鬼都不信。 自从上次在钓鱼船上与赵勤有过交集,也就过年的时候收到赵勤的拜年简讯,过后就再没有接触过。 所以他接到赵勤的电话还是蛮惊讶的,也问及了之前所说的水上乐园情况, 听说是市里组织,已经被京城的一家公司拿到手,他也没怎么在意,细聊之下,才获悉是赵勤委託他帮忙查一个省城的人。 他本没想著出大力,抱著能帮就帮的心思,让赵勤把对方的名字发给了自己, 结果只是隨便打了一个电话,就將那人的底给摸清了。 朱世贵,主业是开商贸公司的,两年前跟人合伙弄了艘渔船,听说也小赚了一点,所以这次的钓鱼船他打算掏家底来玩, 而且纯粹是捡漏的心理,价值太高肯定就不会拿了。 潘闻与赵勤也只是点头之交,自然不会帮他扫清障碍,还算是欣赏他,所以帮著打听了一下,將结果反馈给赵勤也就没再管了。 至於厦市的那一波人就更简单了,赵勤托的是洛仁泰,也就是厦市船厂的经理, 很快也获知了消息,对方本来就是渔民,算是小有家財,不过按洛经理所说,拿下这艘钓鱼船对方也是跟人合伙。 晚上的家中,赵勤开始分析这些人的资料。 如果说把价格开到600万左右,想来这两伙人都会退出,倒是粤省的闻总不一定,估计这个价格是撵不走对方的。 要是过了700万,说实话他就真的不想拿了,还不如订一艘新的,也就等个一两年的事。 但现在不拿的话,自己的20万可是铁定亏了啊,头疼。 他其实有想过,走靳小功的门路,让他安排人把船扣了,然后自己再去跟李斌谈判,低价购入,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样的勾结隱患太大,万一李斌他们三个合伙人当中,有一个背景不俗,到时说不准会连累到靳小功。 无非就是多个两百万的事,省下这一点埋个雷,怎么想都不划算。 …… 李斌这两天也很头疼,好不容易找了人,把船从海警队里给弄出来,不牵扯到案子当中, 结果现在又有风传出来,內部有人提议把船再度扣押。 如果真的扣押了,那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出来了,而且在里面待的久,即便是一艘船名声也会变差, 到时再扯到海运上,价格肯定会更贱。 急著出手的他们碰到了李政光,就感觉是碰到了恩人,1000万啊,真能卖出去,加上老蔡的那股他们分了,不仅不亏,还能挣一点。 李政光当天说要回去筹钱,三天后交易,原本想著有20万订金在,再等三天也没什么。 玛的,结果被李政光那小子给摆了一道,这货的电话第二天就打不通了。 “老岳,你从哪找的人,他玛的也太不靠谱了。” 老岳作为李政光的介绍人,羞愧又憋屈,“这货老子是李根同,你们也应该听过,比我们的实力大,所以他说自己要参与时,我根本没考虑到这茬, 哪知道这小子来这么一招,听说是他老子不让他买了。 我还专门打了电话给李根同,对方明確表示,自己家没有涉足海上生意的打算,至於那20万订金,对方也没提要,只说是给孩子买个教训。” “那现在咋办?老李老岳,我说实话,我不想再在这船上耗心神了, 再不出手,我感觉会坏了咱自己的运道,所以哪怕便宜点,我也想著儘快出手,要不老李,作价400万,你留下船?”另一个股东说道。 李斌翻了个白眼,自己也想早点出手啊,不过这货的决心倒挺大,400万的价格都报出来了。 “老李,要不你再联繫一下那几伙人?” 李斌苦嘆一声,只得厚著脸皮接著打电话,先给的是老陈,对方让他稍等,接著打给省城和厦市的, 结果两边的人都很直接,在电话里把价格谈好,他们过来签约付钱,如果再弄一个拍卖会,他们就不参与了。 片刻,陈总的电话也来了,转达了钱坤的意思,同样让他直接报价。 掛了电话,他將三方的態度说了,“咱要不商量一个价格?” “我无所谓,你们商量吧,老李,我最多给三天时间,不然就把自己的股份给卖了。”另一个股东语气坚决道。 李斌嘆了口气,看向老岳,合伙生意最怕的就是心不齐,但现在这事自己办差了,自然也不好再劝著对方。 若是其中一个股东单独把股份卖给这帮竞爭者的其中一位,那就尷尬了。 “我觉得700万粤省的闻总或许能同意。”老岳说出自己的看法。 李斌点头,掏出电话再度打给了闻总,结果连打了好几个那边都提示不在服务区。 “老闻手机可能没电了。” “那咱明天再说吧,我估计老闻看到来电提醒怎么说也会回一个的。” 刚说完,另一个股东当先走了,反正他已经表过態,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老李和老岳看著他的背影,再度嘆了口气,这一会,他们杀了老蔡的心都有。 被李岳两人寄於厚望的老闻,也是个钓鱼爱好者,船没到手本就塞著一肚子气回的家,到家之后,刚好朋友约他出远海钓鱼, 他一想也好,刚好放鬆一下,换换心情。 所以第二天,李斌並没有等到老闻的电话,拨打过去依旧是不在服务区。 这下两人是真急了,想了想把700万的报价告诉了三家,结果三方听到电话没有表態,只是说再等等。 福省的那货倒是报了自己的价格,420万, 但这价太低了,根本没办法出手。 “要不找老陈,咱再约一下本市的那个,跟他们谈好,至少立马就能办手续见著钱。”老岳提出自己的想法。 李斌只得又约陈总,通过陈总约了赵勤和钱坤。 两人也不想再拖了,再终以560万的价格,把船拿到了手。 至於另一艘,赵勤也找了中间人报价,470万,对方要是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他也实在是没心力再去谋划了。 560万,加上给李政光的25万,等於说是花了585万,如果闻总要买的话,双方竞爭极有可能到700以上,也算是省了一笔。 第503章 自家船回来了 约闻总出海钓鱼的姓姚,他儿子的老丈人就是冯总,在市里卖珠宝的冯总,等於说赵勤又欠了一个人情。 没办法,从一开始请李政光出场,就是为了搅乱那个拍卖, 如果真那时候叫价,最终拿下的应该是闻总,一是对方资本雄厚,二是对方也抱著买下的心思来的, 所以只要不超过800万,兴许对方都愿意入手,但赵勤不想花这么多来买一艘二手船啊。 至於第二艘船,对方回復的消息很快,几乎没做挣扎,说480万愿意出手,要是他们同意就给他们,不同意也有別的买家。 赵勤想了一下,也同意了下来。 两艘船,钱坤一下子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赵勤想著借他一点,但老钱觉得没必要把自己的压力搞得这么大, 最终两艘船他各占了25%的股份,赵勤持股50%,老叶和老刘两人也想玩玩,所以入了25%。 暂时在镇上租一个院子,以后就从镇上出发,由叶总安排人负责售票核帐,钱坤负责经营,赵勤倒是乐得一个轻鬆自在。 买了大件,自然要请客吃饭,钱坤张罗的,来了不少人,市里摆了九桌。 钱坤蛮想把老猫借过去的,但赵勤以渔船这边走不开给拒绝了。 以后两艘船肯定是一起出海,之前的船工钱坤也全部留了下来,至於船长,他也联繫了两人,其中一人是他本家的堂兄弟。 老钱专门找人算过,说二月二龙抬头就是最好的日子,定在这一天出海。 不过前期已经在联繫人售票了,钱坤本身就是跑钓船的,手上一堆的资源,再加上叶总、刘总等人的张罗,几天后出海的船票没两天就全部售完, 每次出海暂定四天三夜,比之前要多半天时间,票价也涨到了5280块一位。 如果每一趟都满员的话,单趟利润大概在12万左右每艘船,每年可以出海20次,差不多就有200来万的利润,两年半左右回本。 赵勤买两艘钓鱼船的目的,更多的是情怀,自己一个钓鱼爱好者,手上没一两艘钓鱼船属实不像样。 忙碌了好几天,赵勤才慢慢的缓下来。 正月底,他一早去了市里,跟设计公司的人把饭店装修的事確定了下来,於姐也在,接下来她会跟进装修事宜。 从市里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他又跟著老爹开著自家的小渔船,登上了青蟹岛,这个岛就是他们的另一个养殖基地, 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给新买的鸡雏播洒幸运值。 从小鸡雏登岛,老刘一直在催他上岛转转,按老刘的说法,自从他去了后山之后,神奇的事就发生了, 接连好几天,鸡雏居然做到了零损耗。 之所以选择这个岛,是因为这个岛西南高,东北低,而这边海域颱风几乎都是从西南边而来,这样的地势能很好的阻碍颱风对岛上的破坏。 没急著回去,因为他带了鱼竿过来的。 把船停在岛的西北边,他就开始船钓,很舒服,不用想著收穫,只是纯粹享受钓鱼的过程。 这个时候是半潮,最適合磯钓。 饵料他没有刻意买,就是从刚刚小岛上撬的海蠣子和捉的小螃蟹。 没一会,他就上鱼了,第一尾是乌丝斑,半斤的样子,將活舱打开进水阀,鱼扔进去,今天的目標,够晚上饱餐一顿就行。 远处不时有渔船在周边作业,几乎全是拖网船,赵勤还刻意看了一眼他们收网, 收穫也还不错,每一网有个两百来斤的渔获,对於这种小船来讲,相当不错了,要是网中再有一两尾值钱货,那就算丰收。 接连上鱼,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一直在狂拉,鱼的种类非常的杂,沙尖、黄黑鯛,连老虎鱼都钓了一尾。 正过癮呢,一艘渔船晃悠著靠了过来。 “罗叔,今天收穫咋样?”来的是老罗的船。 “还行,自从和你一起出过两次海,我们的运道好了很多,收穫嘛,比上不足,哈哈。 对了阿勤,我刚刚在西南海域,好像是看到你家的船了。” 赵勤愕然,明天下午变天起风,他本以为按老猫和大哥的性子,肯定会作业到最后一刻的, 没成想还提前一天回来了。 他一边收拾渔具,一边招呼著老罗,“罗叔,你们这也打算回去了?” “差不多到点了,回去卖完货也要到天黑,年龄大了可熬不住。” “哈哈,我看是收穫多了,不在乎这一点吧。” 说笑了几句,老罗开船走了,赵勤把船开到正东边,赶忙上岛叫上老爹,两人往家赶。 船快到码头,手机就收到了大哥发来的信息,说是要靠岸了,他先回了信息,接著上岸开车就要往镇码头赶。 “我今天没事,也跟著去看看。”赵安国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来。 两人来到镇上码头,自己家的船已经在卸货,陈东正在一边打电话,见他过来,便將一张单子递给了他。 单子是老猫统计的这一趟收穫,粗略的看了一眼,还別说收穫相当不错。 大头的鱼获,像连尖、赤鯮、白鯧,看到有金菠萝,他估计大哥他们又去那条海沟了。 毛估一下,这一船的收穫也有200万左右。 他也暗鬆一口气,看来自己注入新网的运气值起了作用,他同样也怕跟他们上次一样,自己不跟著收穫大打折扣, 如果真是那样,他岂不是说以后每次,他都要跟船作业。 “阿勤,晚上都在家里吃饭,你先送点鱼回去让你嫂子做?”赵平抬著筐子上来道。 “等搞完都八九点了,你们不累?” “在船上,平哥打赌输了,解的一网鱼获最少,所以他请客。”阿和凑上前笑著解释。 赵勤见眾人的精神头还不错,也就没再说什么,一餐饭不值当什么,就是又得麻烦嫂子。 “把你姐和阿雪叫上跟过去帮忙,晚上我也去喝一杯。”陈东笑著道。 赵勤自然没意见,从卸下的渔获里挑了几尾不错的,开著车先到收购站接上人,这才往家赶。 赵安国站在码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本想下船帮著一起卸货,结果不管是赵平还是老猫,就连陈东都不给他动手。 “叔,你帮我去收购站看著,我爹也在那,马上有人过来收鱼,你帮著先过秤?” 陈东提议道,可不能让赵安国动手,一旦动手,那自己站在旁边算什么。 赵安国点头,转身迈步往收购站走去。 第504章 聚餐 要说只是纯粹想吃饭,本可以在码头边的快餐店里吃,伙食也不比家里差到哪, 之所以还是选择家里,赵勤也理解,这是大家想庆祝一下。 至於庆祝的原因,兴许就是这一次他们出海的丰收。 交待完家里的事,他再度开车回到镇上,先在附近的宾馆开了几间房,这才回到码头。 下午三点左右靠的岸,卸货卸了有三个小时,六点钟左右才全部弄回收购站。 船上老猫和柱子留下来清扫卫生,归置东西,剩下的人还要到收购站帮忙。 货卸到一半时,陈东已经回收购站,因为有收购的老板来了。 似乎都想著早点开饭,所以这次卸货到收鱼的效率好像比之前还要高些。 七点半左右,所有的鱼获该上车的都上车了,陈东已经在开单子。 赵勤接过看了一眼,这一趟出去总共有8天的时间,收穫233万多点,非常的不错了。 “给你拿现金?” “这次不用拿了,晚上都要喝酒,別喝多了再把分成给掉嘍。” 赵勤说著下了楼,对著老猫等人道:“晚上要喝酒,我暂时就不发分成给你们了,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把银行卡號发给我,我给你们转帐,对了,还有三个月的工资,一起给你们发了。” 有些尷尬,每次都只算分成,结果答应的底薪一次没给过。 “底薪就算了。”老猫笑著道。 “对,给的够多了。”柱子也觉得要那一点底薪没啥意思。 “底薪该是你们的还是你们的,算了,这次我索性给你们转14个月的,把今年一年先转掉,不然老是忘。 还有,从3月份开始,柱子哥、阿策、阿杰也该转正了,底薪不变,提成从原先的0.5%升到1%。” 听到这句话,三人大喜过望,別小看这0.5%,就拿这一趟来说,多这一点可就多一万多的提成啊,一年下来,至少也得多个十来万的。 赵勤又看向老猫,“你是船长,就多个0.2吧,以后提成1.2%。” “阿勤,已经够多了,我看还是…” “我不抠门,也希望大家如果有其他的心思提前跟我说,从上船的那天,你们就是我赵勤的兄弟, 我相信,即便是我跟我大哥都不跟船,你们也不会乱来,有这一点就够了。” 见老猫还待说,赵勤再度开口道:“行了,那个三轮车能坐几个人,剩下的坐我车,走,到我大哥家吃饭喝酒。” 赵勤说的意思就是不让他们骑摩托车,大家自然也明白, 別看赵勤平时和他们嘻嘻哈哈,没一点正形,但现在谁要敢去碰摩托车,赵勤兴许不会说什么,要是从家出来喝了酒再碰, 那可就是一阵狂风暴雨的训斥了,到时別说其他人,就是老猫的面子也不好使。 关键是赵勤怎么要求他们的,自己也能做到,这就很让人信服了。 没人坐他的车,身上脏都不愿意,所以齐齐挤上了三轮车。 赵勤开著自己的车带著陈东,本打算叫上陈父的,对方不愿意,反而把赵安国留了下来,陪著他看店。 回到家里,赵平又叫他帮忙,把桌子搬到了后院,反正这个天已经很暖和了,人太多,在厅中吃有点憋屈。 老太太也在这边帮忙,见她在上菜,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 “都坐著,我们天天在家閒著,现在就当锻链身体了,累的是你们,快,好好吃,今晚的菜多。” 赵勤招呼眾人落坐,都是平辈人,拉扯一番,陈东和老猫坐在了上位。 老猫坐下不停的扭著屁股,赵勤笑骂道:“咋的,我大哥家的椅子底下有钉子?” “阿勤,要不咱俩换换位子吧。” “行了,就这样。”赵勤跟他说了一句,见阿和跟阿晨两人已经把每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酒,这才提杯道: “各位辛苦,这第一杯嘛,为了平安。” 眾人纷纷起身,满饮了一杯。 “先吃,边吃边喝。”夏荣见他们这是要拼酒的节奏,赶忙提醒了一句,空腹喝酒伤人不说,也更易醉。 吃了片刻,赵勤又提了第二杯,“千里奔波只为財,都是家里顶门立户的,虽说钱是王八蛋,但没它肯定不行,哈哈,祝大家发財,乾杯。” “老板发財,我们跟著也发財。”阿策调皮的来了一句。 喝完两杯,赵勤一挥手,“接下来自由发挥,先声明,我不能喝別灌我酒。” 赵勤喝到第五杯时,手中的筷子就没有放下了,喝完一口酒,他就把筷头衔进嘴里,看样子像喝醉了, 实则是把嘴里的酒,通过筷子引流到桌下边。 这帮傢伙不让他下桌啊,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柱子就在他旁边,不小心筷子流下的酒还溅到了对方的裤子上,不过柱子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嗯,这傢伙喝多了。 阿和说及了这一趟捕鱼的事,“我们第一天前两网几乎没收穫,结果到晚上七点多起的那网才逐渐好起来,也真是奇了。” 一边的夏荣听著,心思一动,对著他们道:“真这么巧,那晚六点钟左右,阿勤去拜了妈祖,我还说他咋晚上去拜呢。” “就是巧合。”赵勤赶忙开口推功。 “我就说嘛,以后阿勤你只要不跟著,就一早去拜拜妈祖,这样咱的收穫兴许还能更好些。”老猫提议完,又举起了杯。 看到酒,赵勤是真的头疼,不得已只得故技重施。 终於熬到了结束,大家虽然都有些过量,但好在並没有现场直播的。 “走,去洗澡。”赵勤大手一挥,所有人齐齐响应。 一群人又一窝蜂的杀到澡堂子,泡了一会澡,接著又到洗脚店洗了脚,彻底放鬆之后,赵勤才將他们丟到早先开好的宾馆里。 第二天一早,陈雪开车带著赵勤去市里,今天他们要买一堆绿植放在新宅里。 新宅已经全部完工,估计还有半个月,门窗之类的也能全部到位,到时等著散味差不多就能住了。 赵勤是打算中秋前后搬,反正现在也不急。 从市里回来,赵勤又把每个船工的帐算了,加上14个月的工资,相继打到了他们的帐户上, 他想著下一趟出海,自己还是不跟著,再试一次。 第505章 独自垂钓 上午九点,赵勤先到了镇上,今天两艘钓鱼船第一次出航,他还是要送送的。 两掛长长的鞭炮相继响起,钱坤也是个传统的人,还在两艘船上各烧了黄纸,吉到已到,顾客登船, 钱坤跟著船远航。 其实这两天赵勤也一直歇著,看似布局的地方多,但要他身体力行的地方还真没有。 蛮想跟著船,再去深海钓,但船票已经售空,他就算跟著也没有钓位。 不过这两天也確实够閒的,自家的渔船也是今天一早出的海。 对於他再度不跟著出海,大家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了,倒是昨晚赵平一直在提醒他別忘了去妈祖庙上香。 他还真去了,不仅是自家的渔船,自己还买了两艘钓鱼船呢,这事得跟妈祖匯报一下。 等到將钓鱼船都送走,他再度閒下来,发现又没事了,这不行,得培养一点別的爱好,总不能天天扛著鱼竿去钓鱼吧。 连著又咸鱼了两天,天天跟陈雪腻在市里,反正感觉有些事做多了也就那样,他年纪轻轻而且没有啥恶习, 虽不至於虚,但做得多了也没啥意思,况且陈雪也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似乎有点想躲著赵勤了。 回到家,实在无聊的他,打算重操旧业。 不忘初心嘛!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结果夏荣和老太太连夜帮他把地笼给清洗了一遍, 一早,他开著三轮车来到镇上,再带上自己的鱼竿,一个人就出海了,没打算跑多远,主要想去燕窝岛看看。 当然,暂时他是不会去采燕窝的,一个人他也不敢上去,万一发生点意外,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他打算休渔期时,叫上阿和跟大哥一起进去采一次。 开著船,先將地笼放下去,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不会把一百多个地笼全放下去,只放了50多个。 其实这次出海,他更想试试,在將幸运值全部注入两张网给了大船之后,他作为系统拥有者本身,会不会还有好运气? 所以他並没有调整系统的幸运值,依旧全部加在两张网上。 地笼选了两块地方,一块是放在虾姑岛旁边,嗯,有点想吃椒盐虾姑了,还有一半放在龙虾岛, 倒不是想吃,但总要有点创收的品种,不然出海油费都得亏。 地笼放完之后,他就开著船来到了燕窝岛,在那个溶洞不远的地方下锚,一边钓鱼一边看看附近有没有作业渔船, 如果很多的话,那么燕窝的秘密是不可能长久藏住不被发现的。 因为要下地笼,所以他特意买的饵料,专门称了一斤的活虾,打算看能不能钓到黄鯛,秋吃鱸鱼春食鯛, 这个季节的鯛鱼大部分都比较肥美,而黄鯛又绝对是近海中的明星鱼。 下竿没一会就中鱼了,而且还是目標鱼,一斤多的黄翅,看著就喜人。 將竿子放一边,也到了午饭点,把鱼去鳞去內臟,拿出电磁炉开始做午饭,一个人就很简单, 直接把鱼简单的两边煎一下,然后加水煮汤,汤滚之后再熬个十来分钟,再將带的米线放进去,等到快熟的时候,抓一把鸡毛菜进锅,完美。 根本不用盛出来,就著锅吃就行。 吃到一半,竿子差点被拉走了,他赶忙扬竿刺鱼,这尾鱼的劲不小,他拉了好一会才把鱼给抄上来。 是一尾四斤多的猫鯊,这个味道很不错,是海鱼中做酸菜鱼的不二品种,当然即便是燉汤,味道也是槓槓的。 鱼放进活舱重新上饵,拋向之前中鱼的地方,猫鯊一般都是成对出现,所以那地方应该还有至少一尾。 果然,就在他刚刚嘬完锅里的最后一口汤时,鱼竿再度抖动,拉上来一尾稍小些的猫鯊。 小当然是相对的,有三斤多呢,猫鯊中非常標准的体型。 接著他换了个方向拋鉤,这次等的比较久,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有鱼咬鉤,而且还是特別乾脆的那种,拖著线就要跑。 肯定不是鯛类,鯛类吃口比较精,这么干脆倒是有点像鱸鱼、海狼这一类急性鱼。 鱼的力道很大,线杯出线的声音听著非常爽,虽说是系统的竿线不怎么担心,但赵勤也没有蛮力去拉,享受著遛鱼的过程。 差不多十多分钟,海里的傢伙才渐渐失去了挣扎,赵勤这才满意的將它拉上来。 发现还真是新品种,长相几乎与淡水的江团鱼没多大区別,这是江团出了轨,从淡水跑海水里来了? 別惊讶,有不少鱼类能同时適应咸淡水的。 好吧,他只是自己恶作剧的想了想,这鱼他见过,还算是常见,海鯰鱼,也叫海鲶鱼,当然並不是之前抓的比较小的海鲶, 这一种鱼能长得挺大,学名叫中华海鯰。 赵勤钓上的这一尾长约70公分以上,有个十四五斤的样子,让他惊喜不已的是,这鱼居然挺著一个大肚子, 海粘鱼籽,那可是能媲美鱘鱼籽的存在,听说价比黄金。 多少钱无所谓,他就是想尝尝这玩意到底好不好吃? 而且就算他要卖,就以现在本地人的认知,价格也高不到哪去,毕竟所谓的鱼子酱,现在还没有被炒得不像样。 嗯?海鯰能不能实现规模化养殖,到时天勤可以推出鱼子酱啊,记下来,又多了一种选择。 很庆幸这个时节捕到,要是再过一个月到了清明的时候,即便还有鱼籽也不能要了,因为到了那个时候鱼籽会发酸,石榴都不吃。 將鱼放进活舱里,赵勤直接给鉤掛了两只虾,接著钓。 这次几乎是下去就中鱼,而且吃口与刚刚完全一样,竿上传来的拉力,甚至比之前还要大一些。 遛了近20分钟,才將鱼给拉上来,果然又是一尾海鯰,確实比之前大一些,不过大的有限,十七八斤的样子,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尾也是拖著大大的肚腩。 再度將鱼放好,他没有再掛饵,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家还得一个多小时呢。 到了码头六点钟左右,將船停好,鱼装进桶里,请了码头上一个大哥帮忙抬上了岸,放在旁边熟悉的小店里, 他又跑到收购站骑三轮车。 “哟,赵总怎么越混越差了?”陈东见他一个人忙前忙后的,笑著打趣。 “別囉嗦,把这两条猫鯊称了。” “称得著吗?” “东哥,做人不能忘本,你现在这种思想很要不得,想想以前,一百多斤的苦螺你都能乐开嘴。” “放屁,啥时候我对著一百多斤苦螺乐了。这两条不称了,晚上我留著做酸菜锅子。” 赵勤听他这么说也不囉嗦,骑上三轮车就要走。 “你真走啊,我开玩笑的。” “两条鱼送你了,明天送我一箱柴油行吧。” “阿勤,你真会算帐。” 第506章 牛叉的新朋友 回到大哥家,夏荣见有两尾鱼便问道:“你钓的?这是打算带回来吃吧,我来杀。” “嫂子,你忙你的,这两条鱼我自己弄。” 赵勤没有急著杀鱼,而是先回老宅,他要问问度娘,鱼子酱是咋做的。 没一会拿著小抄再次回来,拿著刀开始小心的杀鱼。 “小叔,这鱼好吃吗?”阿远蹲在一边看著他忙,见自己小叔比划了很久才小心的下刀,顿感好奇。 至於淼淼,只要闻到鱼腥味,这小丫头就会远远的躲开。 嗯,一点都不像海边的孩子。 “鱼肉不怎么好吃。” “那干嘛还杀它,我娘燉了排骨,很香的,要不把这鱼餵鸭子吧。” “怎么,你今天去看鸭子了?” “嗯,小小的、黄黄的,好可爱,我们放学一起去的。” 取鱼籽时要非常的小心,所以赵勤没有再理小屁孩,海鯰鱼的籽就像是一小颗一小颗的金豆子,金灿灿的非常漂亮。 將两尾鱼的鱼籽全部取出来,放在不锈钢的托盘中,加一起得有好几斤了。 至於取完籽的鱼,赵勤看了一眼阿远,“你要留著就留著,不过我告诉你,鸭子太小了,肯定不让你们投餵的。” 说完不管纠结的阿远,他开始洗鱼籽,冲完清水,就拿到厨房,切了薑丝,又到菜地里拔了两颗香菜,铺在鱼籽上然后放锅里蒸。 蒸个两三分钟,將鱼籽取出来,把上边的佐料挑掉,再用小夹子小心的將外层的膜给弄破去除,剩下的就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鱼籽。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荣有心帮他弄,但见他那小心劲,最终还是没开口,而是把整个厨房都让给了他。 赵安国回来也来瞅了一眼,他倒是个识货的,“你这是打算自己做鱼子酱?” “爹,你还知道鱼子酱?” “老子以前走南闯北啥没看过,听说这玩意味道很好,你会不会,別做砸了。” 好吧,老爹只是听人提过也没有尝过,这是想尝尝味呢。 赵勤没搭理,接著切配料,洋葱挑出中间最嫩的地方切碎,又剁了一点蒜蓉, 接著等锅热加油,把洋葱和蒜蓉倒进去煸炒,火不能太大,不然一下子就炒焦了,蒜蓉一焦就苦, 隨意翻炒几下,再往里加上甜麵酱和黄豆酱,炒出酱香后再加蚝油,把收拾乾净的鱼籽全部倒进去炒, 等到炒得有些发乾,再加入一些胡椒粉,就可以起锅了。 “嫂子,家里有乾净带盖的罐子或瓶子吗?” 夏荣答应一声,没一会拿出几个洗乾净的罐头瓶,赵勤把里面的水份擦乾,锅里的鱼子酱也晾得差不多,用勺子一点点的装进瓶子里。 “你弄好了吗?可以吃饭了。” “弄好了。” 赵勤只拿了一瓶,其他的叮嘱嫂子等凉了放冰箱。 饭盛好,他先用小勺子,给自己的饭头盛了点,用筷头挑了几粒放在嘴里,轻轻一咬就感觉到爆开的口感, 味道嘛,带著点微腥和咸味,细品下之有股子淡淡的清香和甜味。 好吃? 他还真没觉得,但倒也能接受。 不过这玩意如果到內陆,给那些不常吃海鱼的人吃,估计第一口就得吐出来。 赵安国没等他毒发身亡,也抢著盛了一点尝味,边吃还边点头, “味道確实不错,怪不得那么贵。” “爹,你觉得好吃?” “好吃啊,你要是不喜欢,剩下的全给我。” “阿公,我也要,我也要。”阿远把碗伸著。 赵安国又给他盛了一点,赵勤则看著阿远吃,结果鱼子酱刚进嘴,明显看到这小子双眼亮了起来,三两口把饭头的一点刨进嘴里,然后再度伸出了碗。 “阿公,好吃,小叔不吃,咱俩平分了吧。” 淼淼也要,赵勤盛了几粒放在她的饭头,小丫头的反应倒是正常,刚进嘴就吐了出来, 看到这里,赵勤欣慰不已,总算有一个正常的了。 夏荣也吃得很香,感觉这玩意带著股微咸的清香味,非常的下饭。 天啊,鱼子酱拌饭,多么奢侈的吃法。 见三人吃得没完没了,赵勤果断把瓶盖盖上,“这玩意胆固醇太高,每天只能吃一点。” 赵安国嘀咕了一句,不知说的是啥,不过倒也没再打开,端起杯开始喝起酒来。 “我请了专家,对方也看了海南的茶树品种,觉得採用嫁接的方式比较好,你觉得呢?”饭后,两父子回老宅的路上,赵安国说起了正事。 “爹,咱主要是为了养羊,我觉得还是直接买现成的茶树回来移栽吧,这样的成本可能会高些,但更方便。” 赵安国嘆了口气,还是点头。 这又是一笔大开销,养殖公司別看还没怎么动,一百来万已经不见踪影,这要是到了秋季,鸡鸭找不到好的渠道销售,那可就头大了。 赵勤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到时两艘钓鱼船上掛牌子,能上船钓鱼的都是有钱人,不行就让他们品尝,只要品质好,不相信他们不动心。 再就是自己的饭店,到时可以把自家的家禽作为特色菜,再提供预订服务,还是那句话,只要品质好口感佳,那帮老板们不在乎这一点的。 他倒不是怕养得多,反而有点怕供应不足。 “还有你水產这块打算怎么弄?” “我找人请了水產局的人,他们正在帮我做水样测试,看看適合养哪些品种?” 说著两人便到了老宅,赵勤打算去洗澡,赵安国又想起一事说道: “哦对了,孙镇长给我来了电话,他有个亲戚家的孩子来这边玩,想出海看看,还说了该多少钱费用就多少钱, 我把这事揽下来了,告诉他你这几天在家,你明天一早反正要出海,从镇上接一下人。” “行。”赵勤也没当回事,多一个人出海也好。 赵勤洗过澡之后,便坐电脑前登上qq跟人聊天,陈雪这两天在市里,说跟於姐相处的很好,今天不忙,还跟於姐一起去逛了街。 接著又是余伐柯来的信息,告诉他,他转的4000万已经收到。 “阿柯,你得靠谱啊,这4000万可是我现在全部的现金流。”赵勤说得有些夸张,虽说给余伐柯转了4000万,但现在他的手上还有4000多万, 不过那个钱是天勤的资金,他是不会动的。 “行了,要是不放心明天转还给你。” …… 清早,赵勤来到镇上,先到陈东那里又拿了一副鱼竿,这才拨通孙镇长的电话, 没一会,孙镇长把人带到了收购站,笑著介绍道:“这是阿勤,咱镇上可找不到另一个比他更有想法的年轻人了,考上了京大不过没念完就回家发展了。” 隨即又一指他的亲戚,看向赵勤,“这是小张,也是名校毕业,你们肯定能玩到一起。” 赵勤看著小张,挠了挠头,话说这货怎么长得这么熟悉,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 ps:前面十几章写的有些赶,一个年过的把节奏都给丟了, 节奏不对,写得干不说,还写得很艰难,就是不想码头,一脑子浆糊。 好在把自己的状態给找了回来, 嗯,接著慢慢铺剧情哈,铁子们,钢子们,来点催更和免费小礼物啊,山峰拜谢了。 第507章 被秀了一脸 小张的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吧,戴著一副眼镜,整个人很瘦,面盘子不大,头髮短短的, 按说这样的人都会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但他没有,不说儒雅至少看著很温和。 至於年龄,赵勤感觉和自己应该差不多大。 孙镇长把两人各自介绍一番就离开了,赵勤则还在愣愣的看著对方,不对,自己肯定见过这个人,在哪呢? 这样多少有些不礼貌,陈东拱了一下他,他才反应过来,笑著伸手道:“我叫赵勤。” 对方也笑著伸手相握,“张亿明,去年刚毕业。” 天雷滚滚,在听到对方说出全名时,赵勤终於反应过来了,臥槽,大腿,怪不得这么熟悉,原来是他, 曾经自己还看过这货的人物访谈,当时感嘆著,比自己还小一岁,人家居然国內財富榜第二,全球前二十的存在, 而自己还只能靠著拆迁款,勉强度日。 不对,这个空间,这傢伙好像比自己大一岁,好吧,年龄没啥好纠结的。 没成想,这一辈子居然见著活的了,不对,应该是见著了还没成为大佬的他。 “阿明,叫我阿勤就行了,你看咱俩年龄应该差不多,千万別客气,走,先別急著出海,我带你在镇上转转。” 陈东狐疑的看著赵勤,然后又將目光移向张亿明,心中很是不明白,这个小张到底有啥东西值得赵勤惦记的。 他太了解赵勤了,突然这么热情极度的不正常。 赵勤没管陈东在想什么,搂著张亿明就出了收购站。 “阿勤,你別搂著我成不?” “没事,我不在意。” “可是你个子这么高,搂著我我总感觉不自在。” 赵勤哈哈一笑鬆开手,两人並排往码头的方向,先到了天勤的大工地, “这是我买下的地,也不大,总共80多亩,不值什么钱,打算弄一个渔业深加工的公司,我还有一个养殖公司, 现在手头上还有1、2…6艘渔船,其中两艘还在造,有一艘稍大些,75米左右,造价7000万左右吧。” 如果是老猫他们看见,肯定会很惊讶,不明白自己一向喜欢藏拙的老板为啥会对一个新朋友盘点家业。 没错,赵勤就是在亮肌肉,他要让张亿明清楚,自己很有钱,这样等到这货创业找人投资的时候,才能想到他嘛。 “阿勤,咱还是出海了,我已经知道你很有钱了。”张亿明有一种被赵勤秀了一脸的感觉。 你丫是告诉我,你一个輟学的比我一个毕业的混得好是吧! “阿明啊,別多想,你我一见如故,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追继凤尾之人, 他日必定如潜龙腾渊,一飞冲天的,到时若是有困难,儘管来找我,多的不敢说,三五个亿还是隨便掏得出来的。” 张亿明彻底无语了,感觉又被这货秀了一脸,妹的,开口就是三五个亿,中国人冥银行印製的? 赵勤倒也不是说大话,按原有的轨跡,阿明同志还得到12年才会创办头条,等於说还有六年,到时自己的资本要是没十个亿,那也太不正常了。 “走吧,咱出海。” “你这么有钱了,还自己驾船出海?”到了海边,看到赵勤熟练的摇响机器,亲自驾著船出海,张亿明有些惊讶, 就按刚刚赵勤的表现,妥妥一个暴发户啊,但现在的作派又跟暴发户不匹配。 “阿明,做人要不忘初心,我的钱全部来自於大海,我的根就在大海上,所以啥时候我都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 虽说赚了一点钱,但我还是个渔民。” 这番话又让张亿明一愕,这货有人格分裂? 刚刚赵勤確实是有点失態,毕竟现在两只马他是攀不上了,没成想还有一条大鱼送到了自己身边, 加上脑海中对於阿明前世光环的艷羡,所以反应有些失常, 此刻也渐渐的平復下来,想明白这是自己的位面,而自己才是真正的位面之子,所以能结交最好,至於不能结交,那就不结交唄。 “阿勤,我听我表叔说,你在村子里做的事,確实挺了不起的,能具体和我说说吗?” “你是玩网际网路的,我是做实业的,没有多少…” “你咋知道我是做网际网路的?”张亿明有些懵,从接触到现在自己並没有暴露自己的职业啊。 “哈哈哈,你这身上从上到下都散发著it男的味道,我眼又不瞎。”赵勤瞎扯了一句。 张亿明愣了片刻竖起大拇指,“你看人真准。” 隨即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再度道:“我感觉你这个想法还是蛮好的,就是想听听你是咋想的?” “还能咋想,人本身就是群体动物,在一个群体里,我不可能一个人独占所有的资源,把好处占尽了。 如果在发展自己的同时,便利身边人,这才是最佳的处世之道。 村子发展起来於我有利,於村民有利,所以我就想著推动了…” 赵勤有些避重就轻,並没有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张亿明也能感觉得到,但即便这样,他也觉得赵勤挺了不起的。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他对赵勤之前的些许不好印象已经完全消失,渐渐发现这货不抽风时,还是一个不错的谈友, 能说,会说,见识不凡,很多时候自己只开了个头,对方就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这样精神层面的契合,让他感到非常的舒服和放鬆。 “出海就是钓鱼?”到了位置,赵勤停船拿出鱼竿,周亿明再度好奇问道。 “家里的大船在拖网,估计还有两三天才能回来,我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所以没办法跟船, 所以閒暇的时间,就钓钓鱼,別小看这根竿子,很多人靠它养活一家人呢,当然,下午咱还要收地笼,到时你可要帮忙。” “没问题。” 周亿明也不是菜鸟,连鱼鉤都是自己绑的,掛上饵之后,两人开钓。 “口好像不好。”等了半个小时没鱼口,张亿明有些坐不住了。 “別急,现在是底潮,不过已经在涨了,马上鱼情就会好起来。” 赵勤刚说完,竿尖就抖动了起来,他扬竿刺鱼,確定中鱼后扭头对阿明道:“我说的,不可能有错。 就像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不久的將来,你会创业,而且你需要我的投资。” 张亿明突然笑了,边笑边摇头,“行,借你吉言,到时找上门,你可別拿棍子撵我。” 第508章 再度收地笼 今天收穫的第一尾鱼是春子,有个两斤左右,相当的不错了。 春子其实不好养活,但无所谓了,死了等一下再捞上来扔冰箱里就是,赵勤刚將自己的鱼放进活舱, 旁边的张亿明也中鱼了,他的性格沉稳,並没有喜悦的大喊大叫,神情居然格外的严肃认真。 鱼的个头还不错,当鱼出水面时,他看了一眼对赵勤道:“好像和你上一尾一样。” 赵勤下竿后又有动静,正在关注著自己的竿尖,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嗯,也是…臥槽,不对,是大黄鱼。” 钓鱼真有新手保护期的,这货居然第一竿就中了大黄鱼,而且有个两斤左右,能值个近千块了。 “看著和你上一尾一样啊。”鱼上来之后,张亿明还仔细看了一眼。 赵勤把竿子的失手绳拴好,这才走近给他科普,“大黄鱼的头和嘴比春子都小一点,而且春子鱼的身形更扁一点,黄鱼更圆…” “大黄鱼很贵吧?”张亿明老家虽说不靠海,但与几个沿海城市接壤,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 “嗯,还不错,你钓的到时你卖。” “要不晚上煮来吃,我还没吃过呢。”张亿明提议道。 赵勤顺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同道中人啊,又多了一个共同爱好,“没问题,今晚咱就把它给变成大粪。” “你虽然说得没问题,但听著怎么就那么噁心呢。” “哈哈哈。” 两人閒扯了两句,在赵勤又一次中鱼后结束了话题。 赵勤上的第二尾就是水古鱼了,也就是近海常见的那种不值钱的白花鱼,长不大不说,吃起来肉还特別的散。 两人好像在比赛,赵勤拉上来一尾不久,张亿明肯定也会中一尾。 到了中午,赵勤拉了有十多尾鱼,中间有一个小时,黑鯛起窝,狂拉了好几尾,最值钱的也就是一尾五斤左右的石鯛, 张亿明比他钓的尾数要少,但纯论价格肯定要高,因为这傢伙居然又拉上来了两尾大黄鱼,最大的一尾居然有三斤多点。 “你先钓,我来做饭。” 今天的潮差其实並不大,但这会满潮流水倒是不小,没有流水口不会好,但流水太大,鱼口同样不好。 船上嘛,可没有三菜一汤之说,和昨天的吃法差不多,这次是用一尾两斤多的鱸鱼来做汤底。 “你还会做饭?”张亿明发现他的每个动作都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颇为好奇,话说,你可是亿万富翁啊。 “船上都这样,况且也就下个麵条,做人嘛,简单的生活技能还是要有的。” 这句话说得张亿明有些脸红,他本身就是只会吃的那种。 汤滚了片刻,下入麵条,这次赵勤还带了榨菜,把榨菜也倒入汤底,虽说有些祸害了一锅上好的鱸鱼汤,但吃起来口感层次更丰富。 “怎么样?”给张亿明盛了一大碗,见他挑了一筷子尝了,赵勤笑著问道。 “你这是国宴水平啊,我从来没想到麵条还能这么好吃。” “夸张了,主要还是食材好。”赵勤心中暗暗吐槽,搞得你丫像是吃过国宴似的。 一锅麵条,两人平分了,没看得出来,张亿明也挺能吃。 “接著钓鱼?”放下碗后,张亿明问道。 “现在流水太大,休息一会吧。”赵勤说完,便往甲板上一躺,习惯性把衣服掀开露出肚子。 “这有什么讲究?” “没讲究,纯粹是习惯,夏天不行,光线太强。”赵勤微眯著眼回了一句。 张亿明想了想,也往旁边一躺,把自己的t恤掀了起来。 赵勤就有这样的一种魔力,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就是只要跟他在一起待得久了,他人很容易被他的一些习惯、说话方式所感染。 就比如阿晨,以前多么憨厚的一个娃啊,现在老精老精的,在船上就属他的恶作剧最多。 歇了有一个小时,赵勤起身开始钓鱼,而一边的张亿明睡的那叫一个香。 “阿明起来,我们去收地笼了。”两点钟左右,赵勤叫醒了他。 摇响机器,开著先到了龙虾岛,赵勤鉤起浮漂,开始拉。 “你会开船不?” 张亿明摇头。 “那你会收地笼不?” 张亿明再度摇头。 “那你会吃饭不?” 张亿明本能想再摇头,隨即一翻白眼,“嫌弃我是废物你就直说。” “开个玩笑嘛,收地笼很简单,把笼子掛在卷扬机上,稍一用力地笼就出水了,收上来一个,就解开集鱼袋,把海货倒出来, 接著拉第二个就行。” 其实没张亿明,赵勤一个人也能弄,但对方跟著出海,还是让其也体验一下,自己收上来自然更过癮些。 张亿明还不错,不像很多it男,脑子比手快,领悟能力挺强的。 没一会,第一个笼子出水,看到里面的海货,张亿明嚇得连退了好几步,“臥槽,你咋不告诉我这里面还能收到蛇?” 赵勤看了一眼喜道:“好东西来著,老虎鰻,有个三四斤了,今晚又多了一道菜。” “这是鰻鱼?” 赵勤还是没让他再动手,不知道轻重再被咬就麻烦了,解开集鱼袋,直接倒进旁边的一个网兜里,把网兜一系扔活舱里就妥。 第二个笼子就开始上龙虾了,有两只,个头中等,都在七八两的样子。 “我来收。”张亿明看到龙虾兴奋不已,再度要求接手。 赵勤想了想还是打开系统將这货暂时绑定为工具人,即使这样,接下来的几个笼子收穫还是极少,都是一些螃蟹和杂螺,一只龙虾都没见著。 “算了,还是你来吧。”张亿明有些气馁。 结果赵勤刚接手,上来的笼子里再度发现龙虾的身影,而且这一笼子里面居然有七只,最大的都有一斤半以上了。 “臥槽,这龙虾还认人啊。” 赵勤笑了笑,他算是闹明白了,系统分配的幸运值会影响到工具人的收穫,但对於拥有系统主体的自己並没太大的影响。 20个地笼,除了之前的2个,张亿明又拉了8个,剩下的10个地笼全是赵勤拉上来的,收穫都很不错, 除了龙虾,还有一尾两斤多的红斑,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阿勤,这些能卖多少钱?”张亿明问道。 赵勤毛估了一下,“不算上午咱俩钓的鱼,这些能卖个两千块左右吧。” 张亿明张大嘴,不禁惊呼,“等於说你拉了一下午的地笼,就赚了普通工薪一个月的工资?” “不能这么算,还有油费、人工、船的折旧…,好吧,你这么说也没啥毛病,因为还有一大半的地笼还没收呢。” 第509章 比赛將要开始 龙虾岛的地笼收完,赵勤重新放饵又投了下去,反正接下来都是好天气,过两天再来收就行。 接著两人又到了虾姑岛,这里地势平坦,所以赵勤放了更多,足有32个地笼。 张亿明似模似样的开著船,其实他能做的有限,只要適当的打一下舵修正被海浪打偏的航向就行, 赵勤则一个人收地笼。 第一个地笼上来就有好货,两斤左右的东风螺,还有几只个头不小的九节虾,至於虾姑就更多了,三四斤肯定有了。 第二个地笼东风螺没了,但多了两尾牛尾鱼,还有一尾鞋底鱼,但太小,赵勤直接扔回了大海。 “这个虾值钱吗?” “差不多近百块一斤了。” “怎么这么贵,那这一个地笼就一百多,这里你放了32个,天啊,又是好几千,出海这么赚钱?” 赵勤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货该不会放弃创业跑来当渔民吧,不行,绝对不行,自己还想刷抖音呢,这货不去写算法公式怎么行。 “其实出海就是碰运气,人与人是不同的,我呢就是运气稍好些。要不你再试著拉几个地笼试试?” 张亿明摇摇头,就自己那破运气,连收了八个都没货,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赵勤赚钱。 確定这傢伙不会被自己带偏,赵勤又安心的收起了地笼,边收还得边分货,毕竟不少海货要及时入舱,否则会死,所以动作很慢。 近6点的时间,他拉上来最后一个地笼。 相较大船,今天的收穫不算什么,但在周边来说,今天的资源很不错了。 忘了从系统再买一张手拋网,之前的放到大船上了,不然还能带著张亿明体验一下啥叫真正的打渔。 开著船往码头赶,船开起来嗓音更大,所以张亿明就站在他边上陪他聊天。 “阿明,咱认识也是缘份,晚上到我家吃饭吧。” “你今天对我这么客气,是不是因为我表叔?” 赵勤有点懵,自己算客气吗? “要说一点没有你也不信,孙镇长也是我老朋友,他嘱託的事我肯定不会办差了,当然,咱俩能聊得来也是真的。” “行,那我晚上去你家吃,咱再好好聊聊。” 来到镇上,张亿明看著船,赵勤先把三轮车骑过来,两人搭手把渔获送到了收购站。 看到收穫,陈东苦笑著摇了摇头,“阿勤,你说实话,运气这玩意到底有没有秘诀?为啥你总是比別人要好?” 张亿明心思一动问道:“东哥,这收穫算好吗?” “这里咋能用疑问句呢,人家的小船一年有这么一次收穫就高兴坏了,也就他,次次都这样。” “人家的船每天能收多少?” “一般点五六百,好点一千出头。” 张亿明简单一算,“那也还好了啊,一个月平均也有近两万块呢。” “兄弟,还有成本,出海的成本很高的,一趟油费少的两三百,多的四五百,还有两个人的人工,船只的折旧, 当然,总体算起来,比打工肯定要强,但也要承担出海带来的风险。” 赵勤笑著道:“东哥,你別和他算这些,他是做it的,成本全虚擬。” “怎么可能,伺服器和宽带费很贵的。” 吹了几句,开始过秤,大黄鱼卖了两尾,加一起刚好5斤,单价450块,非常良心了, 九节虾12斤,95块一斤,东风螺10斤,120块一斤,虾姑自然是最多的,有65斤,一斤5块5, 加上钓的一些鱼,还有一些杂螺和螃蟹,一共卖了5800块。 之所以这次全是整数,是因为零头全被赵勤留了下来,打算带回去晚上煮著吃。 “吶,这是你的。”赵勤数出2600块递给了张亿明,去掉成本一人一半。 对方不客气的接过去,还像模像样的点了点,这才递还给赵勤,“阿勤,这不够我创业的,你还是先收著吧,等我创业再来找你化缘。” 赵勤哈哈大笑,这傢伙真有意思,“好,我等你。” 將钱接过塞进口袋,他又对陈东道:“晚上去我家吃饭,不去我大哥家,就在老宅。” “行。”陈东答应的也很痛快。 看到赵勤上了小宝马,张亿明也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你开个皮卡我都不稀奇,怎么买个这么小的宝马?” “给我老婆的,我的新车还在路上,所以先凑和开著。” 先到的大哥家,给嫂子留了点海鲜,又告诉她晚上不在这边吃,他这才带著张亿明回了老宅。 “有电脑能上网。” “我帮你吧。”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赵勤开始忙碌,结果没一会,老罗老婆和老太太都过来了。 “今天咋在老宅烧起火了?”老太太不解道。 “来了朋友,隨便对付一口,在大哥家不是很方便。” 然后,赵勤就被撵出了厨房,老太太和老罗老婆两人接手。 “你亲戚?” “都是我邻居。” “你在村里人缘不错啊,也对,你是个有大爱的,能花精力发展村子,人缘怎么可能差。” 赵勤呵呵了两声,一年前的自己,那可是人憎狗厌。 “你对网际网路了解吗?”张亿明又问道,要是普通的渔民他肯定不会这么问,但赵勤可是考上京大的, 从之前的了解来看,也是个有前瞻目光的人。 “网际网路?怎么说呢,目前还是以桌面网际网路为主,但最多两三年, 隨著3g技术的发展,移动网际网路必然会大行其道,这些我倒是了解过一些,但要更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没有细说,怕透露太多导致拔苗助长,所以只是大而化之的一个概念。 毕竟这要是展开说,虽说他对这块了解的不深入,但能聊的也很多,智能终端、大数据、云计算,再过渡到网际网路+,能说的太多了。 张亿明微微点头,两人並没有就这个话题展开来聊。 没一会陈东来了,三人边吃边聊,晚上十点多,陈东回去,顺道把张亿明送到了镇上落脚的地方。 赵勤没有好高騖远,就算要投资张亿明,也是几年后,更要有足够的资本,所以急不来的。 翌日他不打算出海,所以不用早起,正睡的香,赵安国叫醒了他,“阿勤,快起来,石榴生了。” 石榴是谁? 难道是9527乾的坏事? 赵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狗狗生了。 第510章 石榴生了 隨便套了件了衣服,赵勤出了房间,走到了狗笼面前蹲下。 自从石榴怀孕,待遇明显提升,先是有羊奶粉喝,接著赵安国又请村里的木匠,把原先的鸡笼改成了狗笼,里面还铺了几件旧衣服。 可以看得出,石榴很虚弱,先是抬起头,当看清来的是赵勤后,再度把头搭在自己的腿边, 伸出舌头舔著旁边的小狗,似乎是在向赵勤邀功。 赵勤是真的开心,先在石榴的背上擼了两把,这才细看起小狗,这一窝生了四只, 小心的抱起挨个检查,狗狗的眼睛还没睁开,他也没怎么关心公母,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先天残疾的。 小狗的胎毛很软,托在手里非常的舒服。 四只中,只有一只的毛色与石榴一样是黄色,其中两只是背部为黑色,四肢及头部为黄色, 最后一只更好玩,看到的第一眼,赵勤就把它的名字起好了,因为这只狗全身黑,只有四只小脚是白色,叫踏雪就很好。 都挺不错,四只小狗都很健康,至少表面看上去没有啥毛病。 离开石榴,它们的身体就会发抖,赵勤怕冻著,所以很快的又放进石榴的肚皮边上。 赵安国原本这会都已经出门了,但今天没有,泡好了羊奶端到了石榴的面前。 “要不要燉点鱼汤或者买个猪脚啥的?” 赵勤挠挠头,“爹,那好像是给人催奶的吧。” “都差不多,你上午没事就去买,让你嫂子燉一下。” 赵勤点头,虽说石榴是他捡回家的,但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赵安国餵养,餵得久自然就有了感情。 反正指望赵勤想起餵狗,石榴早就成了野狗。 中午的时候,赵勤吃完饭,拿著燉好的猪蹄回来餵石榴,结果没一会,阿远带著他的几个小伙伴跑了过来。 “小叔,小狗呢,我要看小狗。” “不行,半个月以后才能看,现在你们不能看。”赵勤严厉拒绝,害怕小傢伙手上没轻没重的,再把小狗给玩坏了。 “我们就看看,不动手。” 赵勤让开位置,几个小屁孩就把狗笼团团的围住,石榴原本要呲牙的,看到阿远后化成了一声低呜。 等到一帮孩子离开,赵勤还专门跑到了市里的宠物店请教了人,顺便又买了一些磨牙棒还有一张很软的垫子回来。 第二天,赵勤得到赛委会的通知,要他过去签一份协议。 到了市里,看到原先酒店络绎不绝的出入人群、酒店大厅內的火爆,以及天南地北各地的口音, 他才知道,这次市里可谓是下了血本在宣传。 他因为两个比赛都参加了,所以来到后签定了两份协议,协议內容分为三块,一是参与人的风险问题, 这个举办方是不负责的,当然会拿出个人报名费的一部分,给参与者买一份意外保险,其他的风险则由参与者自行承担, 第二块自然是双方的权益,参与者在比赛中的收穫,赛委会只能作为评判的依据,收穫还是归参与者所有, 也由参与者全权负责处理。 第三块则是违规解释,比如说捕鱼比赛,不限定渔船的作业方式,但每一条船不能超过8名作业人员,限定时间是三天, 接著就是方位標向的位置,设置的区域足够大,赵勤把坐標记录下来,便把合同签了。 签完合同,他又去看了饭店的装修,中午的时分他回到了镇上,自己家的船已经出去九天了,这是出发前他与大哥约定的最长期限,按说今天下午肯定会回来。 …… 签约酒店的楼上某个客房,五条听取格子衫的匯报。 “据市里反馈的消息,目前参与船捕比赛的达到了71组,不仅本市的参与进来,粤省和浙省都有一部分船只。” “我们的船到位了吗?” “已经停在码头,共四艘船,位置我已经选好了,水域划分左边有一个夹角,四艘船都有对讲设备,到时可以在那里进行匯拢。 钓鱼比赛这块,目前报名是433人,我们的人员有17个,到时在饵料供应、钓位抽籤上,都有文章可以做。” 五条满意的点点头,“总之,船捕和钓鱼比赛的前两名,都必须是我们的人。 港城和日本,我们已经开始宣传,我说的意思你应该懂的。” 交待完格子男,五条又看向赵继北,“赵桑这次帮助良多,接下来还需要你多多配合,计划只要稳步推进,那么赵桑的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 “能为五条先生解忧是我的荣幸。” 见五条心情不错,赵继北实在是忍不住问道:“先生,我不明白,这样的一次操作对於我们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即便我们拿了前两名,而报名费与其他的奖金、组织费用打平,我们依旧无利可图啊。” 五条面色一冷,“赵桑,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等比赛结束,你要的代理权我会帮你爭取的。” “是。”赵继北虽然一脑门浆糊,但也不敢再问了。 五条立马又转变態度,和顏悦色的道:“赵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给双方都带来巨大的利益,像我们的友谊一样长长久久。你去忙吧。” 等到赵继北出去,五条立刻变脸轻嗤了一声,又骂了一句蠢货。 “先生,隨著我们的宣传,达瓦的市值已经有了小幅度的上扬,吸筹工作也已经完成了,现在还需要人接著助推吗?” “接著推高,比赛结果出炉的时候,我要让股市涨到最高点。” “可是达瓦总部好像已经意识到有人在操盘大陆公司的股市,我担心他们出手平抑股价。” “我倒是希望他们参与进来,哈哈哈。” 格子衫也有点懵了,因为整个计划他是从中间参与的,原本以为五条的出发点只是为了从股市赚钱,现在来看似乎又不止这些。 片刻他心中一紧,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原来五条並不是想推广达瓦,而是明捧暗贬,把达瓦给搞臭啊。 不过搞臭达瓦对五条有什么好处呢? 毕竟,达瓦也是日本的老品牌,五条没道理帮著外人搞掉自己的民族品牌,除非…,对,除非达瓦挡了五条的路。 第511章 比赛开始 说实话,五条玩的比较深,赵勤是弄不明白的,即便有人跟他说,估计他也得梳理许久才能明白。 虽说他不明白,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此事有利可图, 所以他將此事分享给了余伐柯,也把自己暂时不用的四千万一同交给他,他相信即使赚不到钱, 以小余的能力,也不会让他亏损太多。 有了决定他也就没再纠结,他在镇上一直等到晚上六点,依旧没有收到大哥的信息,这下他有些急了。 “別急,可能行情好,他们耽误了。” 赵勤微微点头,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 晚上他没有回家吃饭,回去的话估计嫂子和老太太都会问及,就这没一会两人的电话就来了,问船是不是已经在卸货了。 听说船还没回,嫂子没说啥,老太太倒是反过来安慰他,让他不用急,可能有事耽误了。 晚上就在陈家吃的饭,见他喝酒都没劲,陈父笑著道:“现在的船比以前好多了,而且你们作业的地方不远, 还有备用的筏子,退一万步讲真有紧急情况,人肯定不会有事的,就你现在的身家,毁了一艘船又不是没日子过了。” “叔,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放不下,我敬你一杯。” 赵勤刚端起酒杯,简讯的提示音响了,不等赵勤看內容,陈东的手机同样响了,他笑著道:“咱俩同时收到的,估计不是移动公司,就是船回来了。” 果然,信息是赵平发来的,告诉他船已经过了村码头。 赵勤掏出手机,先给嫂子打了电话,让她顺便通知一下老太太,然后三两口扒完饭,骑著三轮车就走了。 陈东也要动起来,联繫卸货人员和三轮车拉货。 阿平既然给他来了信息,也没说不用请帮工,那就是要请的意思。 赵勤在码头等了十多分钟,陈东带著人来了,远处海面上也看到了渔船的灯光。 船一靠岸,赵平第一时间跳上船。 “没碰著啥事吧,咋弄这么晚?”赵勤赶忙迎上去问道。 “原本是中午就能到的,结果今天內弯口的地方不知咋了,闹虾潮,全是九节虾,一网下去就是几千斤, 我们捨不得走,就多拖了两三网。”赵平憨厚的笑著解释。 说著將单子递给赵勤,赵勤接过没看转手交给陈东,他则上船,跟每个船员都打了声招呼, 还好,虽说每人的面上都有疲態,但精神头还不错。 这次是出海最长的一次,见大家这样,他也彻底放了心。 “阿勤哥,这趟收穫还行。”阿晨严肃的说道。 赵勤笑著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这趟收穫肯定很好。” “一般般,就是差不多爆舱了。” “哈哈。”赵勤大笑著跟所有人都打了声招呼。 “开始卸货,大家加把劲,爭取三点钟完工。”这次货有点多,赵平估摸著最快也得五个小时左右卸货。 赵勤这次没有偷懒,而是上前帮著一起卸, 船货少的时候通常先卸活舱的鱼,货多就得先卸冰鲜的。 刚开始卸的全是马鮫鱼,足足有四五千斤的样子,个头都还不小,大的足有七八斤, 相继还有带鱼、金鯧,居然还有两三千斤的鸡笼鯧,新品种不止这一个,还有几千斤的金线鰱, 这些鱼的价格都不高,十几至二十几块左右不等,但胜在量大。 “阿勤哥,东哥叫你上去,我来吧。”赵勤正在冷库里往外传递,被阿策给换了出来。 来到码头,陈东拉著他道:“有收货的来了,我俩回店里卖货。” 说著便將单子递给他,赵勤这才仔细看起这一船的收穫,虽说值钱的海货不多,但量確实很大。 当然,里面有几千斤石蚌,还有一万来斤的九节虾,仅这些就值大钱了。 卸货,跟收购商看品质谈价格,再到过磅,一通忙碌到了清早近五点钟才將將弄完。 总金额是475万多点,算是顶好的一次了。 赵勤本想拿钱將提成给分掉,但大家一致意见是让赵勤直接转帐,已经过了拿现金回家的兴奋劲,还是觉得转帐更实惠。 “行,那今天下午给你们转。” 这次最高兴的当属阿策和柱子,因为他们的提成也是一个点了,475万,去掉成本,这一趟进帐至少也有4万5,爽麻了。 “这次多休息两天,我报名参加捕鱼比赛,等我通知,咱一起出海大杀四方。” 虽然很累,但大家还是齐齐的欢呼了一声。 把留的海货给大家分了,又叮嘱骑车小心点,这才將人全部送出了门。 赵平跟阿和也先回家了,没办法,熬了好几天,这会他们站著都能睡著。 赵勤则拿出单子开始算帐,索性把他们的银行帐號全留给陈东,麻烦对方转帐时顺便转一下。 “吃完早饭再回去吧。”陈雪下来说道。 见他一眼夜没合眼,面上浮现心疼之色,但也明白,渔民这是这样,閒的时候真閒,忙得时候屁股冒烟太正常了。 …… 接下来几天,赵勤没事就带著阿和用小船出海,还別说每一趟的收穫都很不错,几千上万块总是有的。 而赵平就没这么悠閒,被赵安国抓住,开始忙起养殖这块的事。 赵安国也有私心,这个养殖公司他占一半股份,他打算等自己干不动了,就將这股份分成三份, 三个子女各三分之一,但钱全是小儿子出的,所以这会就想著让大儿子多参与些。 忙碌的时间过得快,时间很快就到了正式比赛的日子。 这次是在春然镇的码头举行的,因为这个码头靠近市里,大型的货轮、远洋船几乎全部停靠在这边,也是全市最大的一个码头。 码头很热闹,附近多了不少临时摆摊的人,卖出海的用具、食物等等。 大家先在码头边的沙滩上集合,这里还简单的布置了一下,领导发言,赛制组织方再次重申规则等等。 接著各自上船,等著赛委会的人检查船只,確定参赛的船只合规后,便会给一个標誌,让贴在船只的舱房上, 每一个水手也要进行登记。 上午11点10分,隨著喇叭的声响,船只允许离港。 第512章 刚开始就有人找事 赵勤对於三天的比赛,那是信心十足,船员都是自己信任的兄弟,网是系统的, 船在开赛前,赵平跟老猫也都仔细检查和保养过,对於他来讲,真的没有失败的理由。 参著开赛的口令下达,80余艘船只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赵勤和老猫在舵室,看到这情况后,赵勤没让老猫去抢这点时间,“猫哥,让他们先走,这样容易出事。” 老猫从善如流。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老猫这才掛档掉转船头,结果刚將船头移正,打算加大马力前行,突然斜刺里衝出一艘船, 刚好挡在了他们船的前面。 “塞林母,快点走。” “玛的,快点。” 甲板上阿和等人指著前方渔船跳脚大骂。 赵勤原本以为前边的渔船只是不小心没修正航向,只要等对方路过就好了, 结果对方居然打了舵向,与赵勤他们的航向完全水平,而且不仅没有加速还在减速。 老猫已经第一时间鬆了油门,还推动了反转装置,就这还差一点撞上了。 另一边船尾的人也在对著他们大喊大叫,但周边的噪音太大,他们根本听不清。 赵勤拿出旗子,向他们打旗语,提醒他们快速驶离,结果对方並没有回应。 好在自己船的速度还没提起来,反推器很快就起到了效果,等到船后退了几个身位后,老猫又开始向左满舵,以期绕过去。 结果对方在他们船头发生偏移时,也开始往左打舵。 “玛的,这是哪里的船?” “他们是故意的,跟我们有仇?” 大家也反应过来,对方就是摆明著搞自己了。 舵室內,赵勤也是一脸的阴鬱,老猫已经在破口大骂了,“阿勤,侧著撞过去,他们的船损失会更大。” 一艘船最坚固的肯定是头尾,而头部又是最尖锐的,老猫的意思是用自己的船头,撞击对方的船身部位。 “不行,如果刻意撞船,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判违规。” “那他们这样就不算违规了?” 赵勤没有回覆,而是下达关机器的指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耗著,內心中则在盘算对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五条? 想来刚开始不会使用这样的小手段,毕竟对方暂时应该不会把自己当竞爭对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肯定是赵继北了,很成功,赵勤被噁心到了。 耗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对方似乎也怕赛委会的巡逻艇发现,这才晃悠著离开了。 赵勤的船只也得以继续启程,“猫哥,2147,咱都要记牢了。” 说完便出了舵室,安抚甲板上眾人的情绪,显然他多虑了,有赵平和柱子在,眾人並没有只在那生闷气,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手上都没閒著,洗涮桶筐,整理渔网。 在甲板上待了有半个小时,赵勤再度回到舵室,看著gps研究著路线,顺便把赛委会圈定的水域坐標標识上去。 “阿勤,我们也儘快下网吧。”老猫边说还边指著不远处的渔船。 只有三天时间,想拿到一个好名次总是要爭分夺秒的, 很多渔船出海一个多小时,与別的船拉开距离后就开始下网了,就是抱著三天时间,能多拖一网是一网。 “不急猫哥,这里的网太密了,就算有收穫,到时一不小心两条船的网会绞到一起,到那时耽误的时间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赵勤说完,就看到有两艘船开足马力相向而行,两边甲板上的人都很激动,嘴里说著什么自然是听不见的,但有人手上拿著棍棒倒是能看得清。 很明显两条船拖网时,卡位互不相让,结果网绞到了一起,现在都想著找对方麻烦呢。 100万对於赵勤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於参赛的很多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因为这笔钱可以买一艘新船。 赵勤没管將要打起来的两艘船,他也没那个本事管。 “阿勤,我看了坐標,我们之前捕捞的海沟刚好在赛委会划定的边沿线,要不我们还是去那里吧。”老猫再度提议。 在海上,自然都想著在熟悉的海域作业,这样安全係数更高,当然他们去了好几次,那边的渔情一直很好, 这也是老猫选择那里的主要原因。 赵勤在拿到坐標位置的第一时间,就用海图对比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鲍鱼岛居然不在规定的海域內, 他暗鬆一口气,这样海底宝藏的秘密就能最大限度的保存下来。 赵勤在gps上研究了片刻,敏锐的发现,这次划定的海域,在西南的位置居然留有一个夹角,按说划定的海域是方方正正的, 但在西南的位置,却突然凸出去一块约有20海里的长度。 “猫哥,这里是我们的目的地。” 老猫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到这里就算是全速跑,也要10个小时左右,太耽误…” “中途下网,再行驶四小时放网,我们划个弧线过去,等到了地方,作业两网,再拖著网往回跑。” 隨著离岸越来越远,参赛的船只也越来越稀,开了三个小时,目光所及已经看不到其他船只了。 其他人已经开始休息,这次就三天时间,中途肯定是不停机器的,所以大家只能是抽空能休息就休息。 赵平进了舵室换老猫,赵勤这时才想起看一眼系统的运气值。 还不错,今天有个71点的幸运值,而幸运值下方的小箭头,同样是指向了西南方,算是不谋而合。 要是一个月前,他不看实时幸运值也无所谓,毕竟自己的永久幸运值够多,而且也开发了足够多的鱼种,总会有不错的收穫, 但这一个月,他给鸡鸭播洒了大量的幸运值,也將永久幸运值从之前的4万多,变成了不足2万。 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这也是他为何天天开小船出海的原因,就算没有大收穫,抓个几百只虾姑,也能有效补充自己的永久幸运值。 行驶有近五个小时的时候,赵勤通知下网。 每次出海的第一网,大家都会齐呼一声,这已经算是一种仪式了。 这一次大家不仅有对海货的渴望,更是附加了比赛带来的压力和兴奋,所以叫得格外响。 大家自然不是奢望著100万的奖金,但如果自己的船拿了第一名,那可就大大的露脸了,每个人都有了吹嘘的资本。 网下进海里,船速自然就降了下来。 赵勤通知一半的人去休息,剩下的人没事,就把鱼竿拿了出来,开始钓鱼,多一尾收穫也是好的,反正也没规定一定要用网才算数。 第513章 接著玩游戏 赵平进舱柜休息,老猫开船拖网,赵勤无聊也开始钓起了鱼。 三人三把竿,全部站在船尾的两边。 船上没诱饵,毕竟从出海到现在还没收过网呢,但这拦不住三个钓癮上来的钓鱼老,带的有鸡肉, 阿晨手起刀落,就剁了几块子肉。 赵勤掛的是一块鸡胸肉,柱子看了眼旁边被剁得乱七八糟的鸡,面上浮现一丝可惜之色。 “柱子哥,隨便一条鱼也比这个值钱。”阿晨淡淡的说道。 “那你隨便一下。” “嗯,我肯定能中。”阿晨这小子今天的嘴开过光,话音刚落,竿尖就是猛的一沉, 他一边拉鱼,一边扭头看了一眼柱子。 柱子被他那眼神看的很无语,一向好脾气的他,第一次有了手痒的感觉。 赵勤一个人在一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到阿晨中鱼,他还竖了一个大拇指。 阿晨拉得很吃力,刚收回一点线结果鱼发一次力,再度被拉了出去,如此反覆两三次后,鱼还有劲他却没劲了, 柱子自然不会因为阿晨之前的顶撞就袖手旁观,把自己的失手绳扣好,果断换手。 他本身就比阿晨有力,所以接过竿子就是一阵的疯狂输出,阿晨甩了甩胳膊,拿上抄网严阵以待。 终於鱼被拉了上来,“阿勤哥,是章红。” 阿晨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好鱼来著,乾的不错。”赵勤大声的回覆了一句。 赵勤之前跟著钓鱼船去深海钓到过一尾,当时直接刺身请了全船的人吃,確实是顶级的刺身鱼类,现在的价格大概在50多块一斤, 阿晨中的这一尾有个30来斤,值个一千多块呢。 章红並不是深海独有,其生活的范围极广,最深的水域能到300多米,而最浅有时候能跑到20米左右深度的海域活动。 且这类鱼一般是三五结队呈小鱼群活动,按说有一尾就有第二尾。 果然,就在阿晨將鱼放血后放进冷库的功夫,赵勤和柱子相继中鱼,拉力都不小。 只是拉了一会,赵勤就开始冒汗,鱼的力气依旧很大。 “阿勤哥,要不我拉一会?” “不用,我能搞得定。”赵勤喘著粗气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说鱼的拉力很强,但他能感觉到鱼依旧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內,不像之前拉的那尾旗鱼,就跟拉一座山一样,根本收不回来哪怕一两公分的线。 经过近20分钟的博斗,赵勤已是强弩之末,另一边柱子的鱼已经上来了,他这边的鱼才渐渐的失去抵抗。 两人中的都是章红,柱子那尾大小与阿晨的差不多,赵勤的稍大些,估计有个40来斤。 没办法再钓,再钓胳膊就废了,况且这个收入也太慢了,可不能本末倒置。 “阿晨,选一条做晚饭。” “阿勤哥,留著算钱吧,一条一千多呢。” “咱是参赛不假,但也不指著这一两条鱼获胜,这鱼我吃过一回,味道相当不错。” 见赵勤坚持,阿晨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下午三点钟左右下的网,这会已经五点多,阿晨跟柱子开始做晚饭,赵勤则在一边指导。 “你这鱼肉切得太薄了,吃不出油脂的香味。” 阿晨在切鱼肉,柱子则在用鱼骨熬汤,没有足够的炊具,不然赵勤还打算煎点出来吃。 晚饭准备好,便叫大家起来吃饭。 “这是章红吧,哪来的?”赵平说完,夹了一块鱼肉蘸了点酱油水就塞进了嘴里,微闭著眼细细的品味。 “我们下午钓的,刚好一人一尾,阿勤钓的最大。”柱子笑著回復。 对於船上的人,生食已经全部习惯了,包括刚开始不能接受的阿杰,这会筷子挥舞的也不比別人慢。 “大家快点吃,吃完咱就收第一网。”老猫吃的最粗獷,直接夹了十几片鱼肉放碗里,又往里倒了点酱油水,然后直接像吃饭一样扒著吃。 隨著他的提醒,大家的动作也都变快了起来。 赵勤早已吃完饭,此刻正在掌舵,等了不到20分钟,所有人就全部吃完,赵平来接手舵室,让他下去帮著起网。 起网的过程中,船尾只能站两人,剩下的人此刻全待在甲板上,静候著第一网的上来。 国人讲究开门红,所以每趟出海的第一网大家还是非常重视的,赵勤也不能免俗。 看到上来的网囊,大家並没有欢呼,但也是暗鬆了一口气,不算好也不坏,大概有个一吨左右的收穫, 没有丰收,但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次空网。 “还不错,快点解出来,再把网放下去。”老猫催促道。 赵勤上前把网兜绳解开,隨著吊臂的抖动,网囊中的鱼获全部掉了出来。 另一边老猫动手把兜底的绳子再次拴牢,叫上阿和帮忙两人把网放下海,在比赛呢,总得爭分夺秒。 虽说这一网的收穫很不错,可能开局就领先,但足有80余艘船参赛,海上的事难说得清, 搞不好哪艘船人品大爆发,拉上来一网大黄鱼,分分钟就能把他们给秒了。 所以能节省的时间一定要节省,爭取在有限的时间內多拉一网。 赵勤细看起收穫,杂货不少,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鱼,鱼的大小都在两斤左右,长相像是之前捕的石蚌,应该是笛鯛科属。 这鱼之前也捕过,很好鑑別,因为背上靠尾部有一块黑色斑点,所以本地人称之为火点鱼。 学名叫金焰笛鯛,是暖水性下层鱼类,但一般见於浅海,偶尔也会跑到咸淡水交界的地方觅食,在本地算是常见品种。 去年卖过,好像跟黑鯛的价格一样,18块一斤,今年黑鯛涨了两块,不知道这鱼价格涨了没? “火点,还不错。”老猫放完网过来笑著说道。 其实这一网不管是鱼的单价还是重量,都有些普通,算起来也就值个两万左右,之前他们拖的网经常是十几或者几十万的,这一点还真不够看。 但老猫能怎么说,说这网很差劲? 开玩笑,別的渔船一网有这收穫就该欢呼了,况且真要是这么说,也太打击士气了。 “游戏接著玩,还有35个小时的作业时间,我们爭取一人解一网,我之前已经解过了,接下来报名排队, 谁解得最少,就请客。 如果接下来的每一网,都比我这一网收穫多,我除了请客,还答应休渔期带大家去京城玩一趟,可以带家属的那种。” 第514章 运道回来了 听说能出去玩,还能带著家属,大家齐齐欢呼一声,接著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阿勤哥,我能带上我爹和我妹一起吗?”阿晨问道。 “直系亲属,有一个算一个,都可以带著。” “阿勤哥,京城有多远,咱得咋去?我听说坐飞机很危险。”阿策问道。 “飞机的安全係数还是很高的,到时看人员结构,真不適合坐飞机咱就坐火车,反正休渔期时间大把。” 赵勤之前也就跟老猫夜聊时说及去京城,其他人还真不知道,此刻听说只要让他的收穫垫底,大家就能去玩一把,个个皆是摩拳擦掌。 “下一网我来解。”阿和第一个举手排队。 “好,那我解第三网。” 阿晨紧接著说道。 看到大家很快就把次序排好,赵勤跟老猫相视一笑,这一刻船上的士气可不是一般的高昂。 老猫心里清楚,即便赵勤不是垫底,肯定也会带著大家去旅游,但这会他肯定不会说出来,这样挺好。 没多少货,分到一半,赵勤就叫上老猫、阿晨还有柱子回舱柜休息,剩下的三人也就半个小时完活。 一觉睡醒,时间就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差不多该起第二网了。 赵勤起床后,先站船头观察了一下周边,能见度有限,特別边上有强光的情况下,更加影响视力, 不过他还是看到了远处渔船的灯光,让他感到惊奇的是,那两艘船离得很近。 在海面上,只要不是相互找事的两艘船,一般都会留下足够的安全距离,而且有一艘船在这片海域作业,另一艘船不说绕开, 但肯定不会破坏或者说影响到先来者。 “阿勤,那两艘船不会是又较上劲了吧?”老猫也走了过来。 “不知道,但看著像,何必呢。” 老猫缓缓摇头嘆了口气,在海上开赌气船可比陆地上开赌气车还要危险,“阿勤,不管別人,咱该收网了。” “我自己收,阿晨,你帮我。”按排队的顺序这一网是阿和的,这傢伙居然连收网都不让別人动手。 跟阿晨把网给收了上来,等到网囊被吊起时,阿和哇哇的大叫著,高兴坏了。 不仅是他,其他人同样兴奋不已,先不说网中的海货是什么,仅是那鼓鼓的网囊就足以说明,这一网比第一网好太多了。 赵勤心思一动打开系统,果然隨著这一网上来,原本71点的幸运值瞬间跌到了只有14点。 看到这么大的跌幅,他也激动起来,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一网有啥新品种,肯定值钱,不然不可能一下子消耗掉50多点的幸运值。 要知道,自从大船入手出海以来,他的幸运值可是越来越值钱, 以前的小船70多点可能就是几万块,但现在下降的50多点,至少也能给他带来20万以上的收入。 “阿和,快点。” 网囊已经被吊到了甲板上,阿和这小子不第一时间解网,居然对著海面四周拜了起来。 被赵勤催促了一句,他这才一声大吼, “好鱼,大黄花、大石鯛、大红斑都来。” 隨著绳子解开,鱼获哗哗的倾泄而下。 看到鱼时,所有人齐齐一怔,下一刻齐齐惊呼出口,“燕子鱼,是燕子鱼。” 阿和兴奋的手舞足蹈,这一网足有三吨多,不仅量大,现在来看鱼品种更是不可多得, 即便是刨除近一吨的杂货和垃圾,这一网依旧有5000多斤的燕子鱼。 “这个是牛屎鯧吗?”阿策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什么眼神,这是燕子鱼,跟牛屎鯧不一样。”阿和相当不满,虽说两者的顏色相仿,但鱼鰭相差很大,这都能认错! 更关键的是牛屎鯧十几二十块一斤,至於燕子鱼他也不知道多少钱,但肯定不便宜。 “这是燕子鱼,比牛屎鯧好吃,而且更稀少,价格估计是牛屎鯧的三四倍了。” 老猫同样高兴,矮下身拾起一尾给阿策解说了一番燕子鱼与牛屎鯧的区別。 赵勤笑了笑,有了心理准备的他算是最冷静的,眼神示意了一边的柱子,两人把网囊收拾好,来到船尾先把网放了下去。 接著回来,赵勤这才拿起一尾鱼细看,看著挺大,但並不重,一尾也就一斤半左右,大的或许两斤出头, 主要是鰭很长,特別是长长的背鰭和腹鰭,跟展翅的燕子极为相似,说是燕子鱼还蛮形象,当然这鱼的別名很多,有的地方叫燕鯧,有的地方居然叫吸血蝙蝠鱼, 全身呈灰黑色,整个头部与白鯧几乎一样。 学名叫圆翅燕鱼,属於白鯧科的,以前是作为观赏鱼,渐渐大家发现这鱼不仅能吃而且味道非常好,所以食用价值就被开发了出来。 而阿策所说的牛屎鯧是属於圆眼燕鱼,两者算是兄弟,有点像大黄鱼和春子鱼的关係,同属於白鯧科,但圆眼燕鱼养殖的较多, 本身口感上,较燕子鱼也要稍差些,所以价格悬殊有点大。 系统给燕鯧的估值是70一斤,超过了灰鯧的价格,按这个价格算,这一网也有30多万了,就是不知目前的真正行情多少,兴许还能更高些。 “这里的水不深,挑一部分活力好的,看看能不能养活?这种死鱼和活鱼的价格悬殊非常大。”老猫边说边將手里的一尾扔进了旁边带水的桶里。 大家见此也都开始挑拣起来。 “也奇怪了,今天居然能碰著这个。”老猫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猫哥,这鱼很少见?”一边的阿杰问道。 “不常见,但一年也能见著个两三回,通常都是钓口上来的鱼,一条两条的,咱这一网居然拉上来几千斤, 哈哈,这要是空口白话的说出去,估计渔民没一个信的。” “那是我运气好。”阿和再度抖了起来。 “阿勤哥不跟船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个好运气,上次阿平哥垫底,你好像是排名倒数第二。”阿和的显摆劲,终於连他最好的鸡友阿晨也看不下去了, 开始给他摆起道理,讲起了事实。 “大家运气都好,妈祖罩著我们呢。”赵勤笑著应了一句。 也就拣了几百斤放进了活舱,其他的只能入冷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所以要吃真正的鲜活海鲜,本地老饕都等那种小船, 天天出海的那种,稍远作业的渔船,很难有活海鲜。 这一网可是花了不少的工夫,近三个小时才將鱼给清理乾净,弄完已经夜里一点钟左右了。 第515章 好像有点不对头 “阿晨,留几条蒸来吃。”刚好是宵夜时间,分拣得差不多,赵勤扶著腰起身道。 阿晨答应一声,阿策帮著一起杀鱼。 柱子跟阿和则开始清理甲板上的垃圾,没办法,阿勤不允许再扔回海里,每次出海都要带上几十个大蛇皮袋子。 赵勤则来到了舵室看了一眼船所有的位置,可千万不能触线,这次所有船可都有定位, 等於说他们只要超过规定的区域,赛委会直接就会判违规,到时就算有满船的收穫,也不会再有名次了。 “大哥,咱还没进夹角?” “没进,我一直在这附近转圈子,刚刚那一网不错,我想著在这附近再拖一网试试。” 赵勤点头,又不是非要深入那个夹角里,自然哪里有收穫在哪里拖。 他看了一眼gps,笑著道:“大哥,咱好像又到上一网收网的地方了。” “离著不远。” 上一网收上来有三个小时了,等於说赵平在这个区域转了一个很大的圈。 赵勤正想说什么,结果抬头看远方时,他居然又看到了两艘船,而且那两艘船还是靠在一起。 “阿勤,那两艘船好像不正常,怎么两三个小时了一动不动,该不会是坏了吧,咱要不要去看看?”老猫眺望远处,片刻也发现了不对,找到赵勤说及。 “猫哥,他们船上的灯光正常,应该不会有危险,况且就算有,他们应该也能看到我们的船,灯光信號至少给我们一个。” 老猫想想也是这么个理,片刻还是摇头道:“搞不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不管他们,我们这网收上来之后,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夹角,那边拖两网,差不多也该往回走了。” 他刚说完,阿晨已经在叫吃宵夜了。 燕鯧的口感与白鯧相近,肉嫩多汁,他跟大哥两人共享一尾,赵平也只吃了几筷子,剩下的全部进了赵勤的肚子。 饭后,也该到了拉网的时间,这一网是阿晨认领的。 所以听到拉网的消息,阿晨不禁有些紧张,要是自己这一网拉得最少怎么办? 请客不算啥,但拖后腿会很丟人的。 越是闷骚的人越是要强,阿晨就是这个样子。 “轻鬆点,就是个游戏。”赵勤算是比较了解他的,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接著道:“走,我帮你,咱俩来起网。” 两人来到船尾,启动机器,片刻曳纲开始缓缓被收上来。 约十来分钟,网囊渐渐浮出水面,用绳子栓住网囊上方,掛在吊臂上,由吊臂將网囊给吊到甲板中央的分拣区。 隨著网囊出水,阿晨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小脸终於放鬆,“阿勤哥,看著不错。” “很好了,比我的那网好,快去解网。” 阿晨笑著点头,跑到甲板处,用力一拉,绳子拉开渔获落到甲板上。 这一网相较阿和之前那网要稍少些,大概在两吨多的海货,反正都比第一网要好。 看到掉落甲板上的货,眾人都有点懵,龙虾?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龙虾? 不仅赵勤在挠头,连老猫也在挠头。 “龙虾夜间会聚群觅食,但一般都是三五成群或者十来只一起,就没见过一下子网上来这么多的。”老猫喃喃说著。 “哈哈,青蟹我们都捕到过聚群的,龙虾有啥稀奇的,兄弟们开干。” 当然这一网並不只是龙虾,估计占了一半左右,还有少量的垃圾杂货,上一网的燕子鱼同样有不少。 赵勤不想去纠结这些问题,自己有系统难道这事就合理了?自己穿越,难道科学就能解释了? 对嘛,本来自己就是一个不合理的bug,还一直去寻找逻辑上的合理性,扯呢! 大家也不再纠结,纷纷矮下身开拣。 “哈哈,说不准龙虾正在开会,然后被我们一网打尽了。”阿策一边拣一边笑著道。 是锦锈龙虾,身上带著五彩斑阑的花纹,非常的漂亮,也是目前国內水域中,体形最大,价格最昂贵的龙虾品种。 “哥,看我这只。”阿和拎著龙虾的须子扯起一只一边炫耀,一边和自己的手臂对比著,“乖乖,跟我的手臂一样长了。” “別扯鬍子,扯断就不值钱了。”老猫赶忙出言提醒。 赵勤看了一眼,阿和拎起的这一尾確实够大,有个四斤多的样子,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除了那只,他也看到好几只个头不错的,老猫都要求单独放在了最小的活舱里,其他的直接装网筐,然后沉入活舱里就行了。 等到一切弄完,天色已经微微亮。 船开始深入夹角的地方,至於之前的那两艘船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一网多拖一会,大哥,你带人进去休息一会。” 熬了一夜,大家全没闭眼,能休息一会是一会。 赵勤也很困,但他昨晚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也该轮到大哥他们那一组。 “猫哥,我来开一会,你在边上眯一会。” 赵勤来到舵室,沿著gps標记的夹角线一海里以內的范围作业,这里的水更深一些,但也就80多米, 这次划定的区域,並没有太深的地方,最深度可能是往东一点,差不多有100来米的样子。 没一会,红日初升,海面上被染起了一层层红色的粼光,带著一丝梦幻的色彩。 赵勤从旁边把墨镜拿起戴上,不然时间看长眼睛受不了。 他正驾著船,下一刻阿晨蹭的钻进了舵室,指著左边道:“阿勤哥,看那边。” 赵勤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边的水浪好像有点不正常,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身影窜出水面。 他激动的一拍旁边的老猫,把正打呼的老猫嚇的直接跳了起来,“怎么了,船怎么了?” 赵勤压根没回答,他已经跑到了船头,对著海面大喊,“虎子,这边。”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远处的虎子再度跃出水面,传来一阵极为欢快的尖叫声。 赵勤还在招著手,不过这次虎子並没有像以往一样快速的游过来,依旧围绕著那片海域, 他不解的又看了片刻,发现虎子確实在向他船的方向靠近,不过不像之前那样,几个猛子就扎了过来。 好一会,他终於看明白,虎子好像顶著什么东西,东西不大,但不时就会顶偏,所以要下潜再度顶起,更像是在玩球一样。 等到越来越近,赵勤似乎看到了一抹黄色。 第516章 虎子送的,自然笑纳 “阿勤哥,虎子好像顶的是鱼。”阿晨就站在赵勤旁边,离得越来越近,他也算看清了。 “嗯,看著不小。” 当然对比虎子的体形那鱼是不够看的,七虎玩得最欢快,其他几个虎子顶著一尾,只有它是单独顶著一尾。 “阿勤,看清是啥鱼了,感觉是黄色的。”柱子语气透著压抑的兴奋。 海里大部分顏色鲜艷的鱼价格都还不错,特別是黄色。 赵勤没有回覆,这一刻他的心情也不太淡定,全神贯注正看著,下一刻老猫突然鸣起了笛,嚇得三人一跳。 赵勤目光从虎子身上收回,结果看到了远处的渔船,对方与上次一样,斜刺里窜出,卡住了自己船的航道。 不过这次相隔的距离稍远些,而且对方很快就调整了航向,与他们前后同向而行。 “塞林母,这样咱还拉个屁啊。”好脾气的柱子也不禁大骂起来,在別人的拖网后边拖,开玩笑呢。 “好像是之前的船,阿勤哥,船上好像有弹弓。”阿晨眼神微眯,一脸的高冷。 “离的太远,弹弓没用。” 赵勤犹豫了片刻,看向旁边的阿晨,“去告诉猫哥,通知起网,网起上来就把发动机停了。” “阿勤哥,他们欺人太甚,要不我们撞上去吧。” “这是深海,撞上去两边的船都有危险,哪有这么蛮干的,快点去。” 阿晨答应一声往舵室跑去,柱子听说要起网正要去船尾帮忙结果再次被赵勤给叫住了,“柱子哥,把长鉤给我拿过来。” 赵勤暂时没管前面船的事,对方就是要別他们,也不是要撞他们,所以暂时不会有危险,他的注意力还在虎子身上。 没一会虎子靠近,其中二虎突然下潜,赵勤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这是要把鱼拍到船上啊!可不行,他赶忙大喊,“老实点,不准拍上来。” 二虎自然是听不见的,但大虎听到他的指令后,猛的尖叫了一声,片刻二虎再度浮出水面,它们顶著鱼再度往船靠了过来。 离得近,赵勤已经差不多能看清它们顶的鱼,下一刻他激动的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阿勤,这么大的春子?”柱子拿著长鉤过来,他也看清了,不敢置信的说道。 “不是春子,春子长不到这么大,而且比这个身形要胖,这是鮸鱼。” “鮸鱼怎么可能是黄…”说到一半,柱子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整个人抖动的比赵勤更厉害,刚刚是没反应过来,更没敢往这方面想, 这一会鱼就近在眼前了,看著应该是没跑了。 隨著老猫喊起网的声音,舱柜里休息的赵平他们也起来了,赵勤两人所站的位置有机器挡著, 再加上四人都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收网,出於本能都站到了后边的甲板上,更没人在意船头。 赵勤跟柱子等待的功夫,后边绞机的声音已经响起,片刻船也彻底停了,说明网已经全部收了上来。 后边传来的欢呼声,说明这一网的收穫肯定也不错。 老猫在舵室,自然看到赵勤所在的位置,此刻船停了,本就不快,所以惯性很小,附近也没有礁石,老猫也不担心什么,所以就跑出舵室想看看赵勤在干啥。 他当然也看到了虎子,但不该这么安静啊! “阿勤…”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因为他已经看到赵勤拿著长鉤,正在鉤著船边不远处的一尾大鱼。 看清是什么鱼后,他没有打颤,反而双腿微蹲,双手用力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清脆听著都疼, 但这一刻的他就像感觉不到,三两步走到船头边,扒在船舷上定定的看著。 “猫哥,搭把手。” “哦哦。” 鱼太大,而且好像还没完全死透,好不容易鉤中腮部,赵勤可不敢松力,但竿子太长,他根本不好发力,又怕鬆手鉤子又掉了, 柱子一个人拉不上来,老猫得到提醒这才反应过来上手帮忙。 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將一尾给提上了船,赵勤立马又伸出鉤子,但七虎似乎还没玩够,不怎么配合, 每次赵勤把鉤子伸过去,七虎就会把鱼顶得换个方向。 “小虎,你要是再调皮,信不信我揍你。” 听到他的话,小虎居然啊的大叫了一声,赵勤居然从它的叫声中听到了嘲笑,那个气,“小瘪犊子,你给我等著。” 赵勤气的连之前学的东北话都爆出了口。 大虎以为赵勤生气了,然后对著小虎啊啊的叫著,像是在训斥,隨即又是一尾巴扫了过去,效果很好,小虎直接被甩出去老远。 大虎再度把鱼顶起来,它的个头大,顶得很稳,赵勤很容易的鉤到了。 一边往回收竿,他还一边对著大虎道:“小孩子就是调皮,但你下手也太重了。” 大虎这次没再大叫,变成了嚶嚶的声音。 似乎是听到了虎子的叫声,赵平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赵勤和柱子不在,一时间全跑到了船头,然后就看到了躺在一边, 比一人还要长的大鱼。 “臥槽,这是啥。” “天啊,这么大的鱼。” “黄金鮸?我天啊,咋又碰到这个了。”赵平愣了半天,才感嘆出口。 “平哥,不止一条,我哥的鉤子上还有一条,好像也差不多大,塞林母,发財了。” 赵勤见他们都来了,便吩咐道:“阿和,去冷库提两桶杂鱼上来。” 阿和答应一声便往冷库的口子跑,阿杰紧隨其后。 “阿平哥,这鱼很值钱吧?”阿晨问道。 黄金鮸鱼,也就是所谓的黄唇鱼,当下在附近都快成了传说,毕竟是太稀少了,阿晨只是知道它贵,但具体多贵就不清楚了, 之前那次赵勤他们捕到这鱼的时候,他还没有上船呢。 “不便宜。”赵平只是回復了这三个字,但具体多少,他也不敢说得太具体。 人多,所以这一尾鱼拉得很轻鬆,两尾鱼躺到一起才发现,大小居然相差无几,全在两米左右,第一尾稍长个十来公分, 重量,每尾没有200斤,想来也相差不多。 “猫哥,你安排一下,虽然还活著,但肯定没法养了,先放冷库里吧。” 赵勤说完,接过一桶杂鱼,直接一尾尾的拋到了虎子所在的海面,一桶拋完他又接著拋第二桶。 “虎子,帮我干前面那艘船…,不行,那船太大,还是算了,你们別再被网伤了,算了算了,谢谢你们送的鱼,去玩吧。” 赵勤说著挥了挥手,“千万不要去找那艘船的麻烦。” 他还刻意强调了一句,毕竟对方是近30米的大船,他真怕虎子自己受伤了。 第517章 继续作业 似乎又一次看到赵勤,虎子即便是离开,都是一路欢快的叫著,声音此起彼伏很热闹。 船上眾人同样也在欢呼,这一趟別的鱼获无所谓了,有那两尾黄唇鱼,他们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除非別人捕到了两三吨的大黄鱼,但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赵勤有系统傍身,最高记录也就一网刚好破千斤黄鱼,五六千斤根本不敢想。 渔船有了大收穫,每人都有提成本就值是高兴,现在又能拿到第一名,算是喜上加喜。 “不管是不是我老末,回去我都请客。” 隨著赵勤的一句话,眾人再度欢呼。 收穫已经让大家忘了,刚刚被別的船占航道的事,也因为他们已经停了机器,而对方还在拉著网没办法停机器, 这会已经离开,看不到了踪影。 但赵勤可以確定,刚刚再度別自己的船就是那艘2147,唉,要是小船,他怎么也得叫虎子把对方给掀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著黄金鮸,过癮啊。”老猫把鱼入库忙完出来道。 “猫哥,不会吧?”阿和有些诧异,猫哥在他们的心中那就代表著见多识广,等於是船上活的百科全书。 “这有啥奇怪的,听老辈人说以前不少,但过度捕涝都快绝种了。 而且黄金鮸与大黄鱼不一样,它们是生活在海礁的洞穴之中,就算是钓也钓不上来。 每年只在清明前后成双浮出水面產卵交配才易被捕著,要不就等它自然的老死。” “猫哥,咱这两条是正在產卵的?”阿策好奇问道。 “不是,感觉像是要老死了,刚好被虎子碰著,很难得,虎子不知顶了有多远,居然一口没咬。 我检查了,两条鱼品相都好,没有一点伤痕,我估计虎子顶了有一段,就是在找阿勤呢。” “也是奇了,虎子就认阿勤哥,我感觉它们好像都能听懂阿勤哥在说什么。”阿晨也难得的面上浮现了羡慕之色, 能跟虎子互动,能爬到它们的背上耍,还能指挥虎子帮自己捕鱼,这样的技能谁不想啊。 “不对啊猫哥,我们上次就是钓的一条。”阿和挠头辩解道。 “你们之前捕过?”老猫更为叫惊。 阿和便將上次赵勤钓鱼连竿子被拖走,最后被延绳钓掛住,捕到一尾黄唇鱼的事给说了。 “我说的普遍现象,並不绝对,但肯定不好钓,不然就不可能那么稀有了,看来还真是阿勤的运气好, 我们这是被他的运气罩著呢,哈哈。” 老猫说完自己笑了起来,大家没忍住跟著再度大笑。 “甲板上的鱼获还没收拾完吧?”赵勤问出口,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后边一网的鱼获还堆在甲板上呢。 “猫哥,船再启动吧,刚刚那艘船是往西南,我们往东拉。” 老猫欣慰的点点头,赵勤就这点好,不根据情绪来做判断,对於一个年轻人来讲,控制情绪做到不衝动不上头太难了。 赵勤帮著把网下海里,这才到甲板上,他想看看今天的收穫。 夜里他就看了今天的幸运值,很一般,只有42点,看来今天没啥值钱的新品种。 当然,这里的水深有限,能开发的品种也都开发的差不多了,要是达到150米左右,可能会碰到。 还不错,这一网拖的是小扒皮鱼,也就是中华单鰭魨,鱼个头全在半斤左右,有个四千多斤,去年年底的价格是42块,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涨。 “阿勤,这一网是我拉的,不错吧。”阿杰显摆道。 看著眾人挑了挑眉,意思是自己没有拖后腿,这一网也超过了赵勤所拉的第一网。 “阿勤,你跟猫哥睡一会吧,我们来分拣就行。”赵平说著就站起身,打算去舵室换老猫。 “大哥,这鱼不用分个头,咱一起弄快点,阿晨,一人一尾,开始做午饭吧。” 赵平一想也是,总得让他们吃饱了才睡,这眼瞅著已经到了中午。 没有什么饱了不能立即睡,反正赵勤头刚挨到枕头就没了知觉,从昨天五点钟到地方参加比赛的前期准备,到现在30来个小时,他也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困得不行。 这一觉睡醒,赵勤发现天居然又黑了。 他起床的动静惊扰了另外三人,老猫摸了摸头问道:“几点了?” 柱子和阿晨也快速的钻出舱柜,赵勤没有第一时间报时,他发现猫哥好像有点不对,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猫哥,你发烧了。” “没事,就是感冒。”老猫挣扎著要起床。 “要不,我们提前回去,反正这一趟收穫也不错,第一应该没问题了。” “没事,真的就是感冒,上船前掛了两天水以为好了,结果可能睡眠不足又犯了,小事来著。” 再三確定老猫的发烧是感冒引起的,又问了他有没有痰,只说嗓子有点疼,还没有痰,看来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热。 “船上有消炎、退热的,阿晨你去…,算了我自己拿。” 他怕阿晨再拿错了药,拿好药又倒了一杯水看著老猫喝了药,他才道:“猫哥,要是不想我们提前回去,你就接著休息,多盖点发发汗。” 老猫知道他主意正,自己再坚持起床,说不准赵勤真会让船返航,只得满脸愧疚的再度躺下。 没成想,这一趟是自己拖了后腿,在心中长嘆一声,不禁又埋怨了自己一句。 三人来到外间,天色已经入黑,甲板上阿和他们正在分拣,看样子已经工作有一会了。 “起网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两个小时,哥,这一网平哥亲自解的,他这一次的运气好,我们已经收拾了大半。” 赵勤笑了笑道:“嗯,確实很好。” 甲板上几乎全是红鱸,也就是赤鯥鱼,不知道总共有多少,但甲板上至少还有个四五百斤。 他没有再看鱼,刚刚阿和抬头与他说话时,他倒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血丝,都熬得不轻啊。 “抓紧把剩下的分完,你们进舱柜休息,下一网我们迟点起。柱子哥,你先別忙,隨便烧点吃的。” 赵勤说著来到舵室,赵平叼著烟看著远处,见他进来问道:“猫哥呢?” “他发烧了,听说上船前感冒就没好透,刚吃了药,我让他接著休息了。大哥,起网咋不叫我们?” “我想我们先忙著,让你们多眯一会。” 赵勤没再说话,看了一眼水测仪,隨著转舵向东,水域明显变深,这里有近110米了,怪不得能捕到赤鯥。 “大哥,这一网我来拖吧,你们吃完饭睡一会。” “行。” 第518章 从长计议 晚上吃的是鱼粥,这个最方便,而且老猫病著,吃点稀的最好。 鱼粥很实在,几乎每人都能摊到一斤的鱼肉,所以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货分完,阿晨和柱子洗完甲板也没事了,来到舵室陪著赵勤吹牛。 “阿勤,这附近没別的阻碍物,我来掌一会,你闭眼歇歇。” 赵勤点头让开了位置,总要给柱子练手的机会,再过几个月自己另一艘船就要回来了, 到时自己和老猫一艘船,他想著让大哥和柱子开新船。 他掏出香菸,给两人各打了一支,阿晨掏出火机给两人点著火。 “阿晨,等一下你烧一锅米饭,带的鸡蛋还有不?” “还有不少呢。” 船上最不缺的就是鸡蛋,不仅嫂子和老太太会给他们准备,就是老猫他们好像都商量好的,每次总会有人带个几十枚, 而且都明白赵勤嘴刁只吃土鸡蛋,所以没一人拿买的鸡蛋冲数,全是家养鸡生的。 有时带的多了,出海回来还要带回家。 “这样,等一下你先烧一大锅米饭,切点胡萝卜丁,再捞几只龙虾把肉剥了,宵夜我们吃虾肉蛋炒饭。” “行,那我现在就去弄。”阿晨说著就出了舵室。 “阿勤,这次京城我就不去了,你嫂子的预產期就在四月份。”柱子明白,既然赵勤说出了口,那这趟京城之行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我们六月份去,到时嫂子肯定出月子了,刚好一起,至於我小侄子,到时让他奶奶和阿婆一起带著,你们还有啥不放心的。” 柱子的老娘赵勤也见过,是个极为麻利的妇人,而且还特別的讲究。 上次赵勤去家里的时候,吃饭前,柱子老娘还拿开水把所有的碗筷烫了一遍,可以看得出並非是因为他去才这么做的,说明之前就有这个习惯。 见柱子犹豫,他自然不能硬性要求,“你回去和嫂子商量一下,嫂子怀孕不容易,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带她出去走走挺好的, 我听说怀孕的女人容易焦虑,刚好也能散散心。” “行,听你的,我回去和你嫂子说。” “还有件事,上午別我们的那艘船好像与出海时別我们的是同一艘,很显然这是针对我们,要不等靠岸后,我找几个人去盘盘道?”柱子想起另一事,岔开话题道。 “我差不多能猜著是谁,这事你就別管了,我能应付。” “我的意思是,找几人先別管其他的,把他们揍一顿再说,放心保证到不了你这里。” “柱子哥,我还会不相信你嘛!至於说揍人倒也行,你等我通知,上岸咱再商量。” 赵勤当然有火,毕竟被一艘船噁心了两次。 他也不是高尚的人,更不是老实人,所以有些手段他是不介意用用的。 下午睡了有五个多小时,所以这一会三人的精神头都很不错,原本该在一点多就起网的,但说过这一网要多拖一些时间, 所以赵勤把起网的时间安排在夜里的三点左右。 虽说是柱子在开船,但赵勤也不敢闭眼休息,甲板上他不担心,阿晨在呢,这小子別看越来越调皮,但心也是越来越细, 他一边看著gps上的定位,確保著航线没问题,不时瞄一眼水测仪。 现在他们所处的区域,算是这一趟作业的最深水域了,居然达到了130多米。 他在gps上標识了一下,又算了算时间,此刻翻了夜,等於已经来到了第三天,要求是今天的下午19点前必须回港。 从现在算的话,还有17个小时。 嗯,这一网拖完,就该往回赶了,大概还能拖个两到三网,截止目前已经拖了5网,再拖3网,刚好每人摊到一网。 “阿勤,要不往北一点,怎么感觉水越来越深?”柱子看著水测仪,这会都到了近140米了。 “没事,接著拉,曳纲够长的,这一网拖完,我们往北行三至四海里,然后再折向西,开始拖著网往回赶。” 如果直接从这里取直线回港,大概十个小时就够了,这样就太浪费了,还是从西边绕个弯回去比较好。 刚翻夜时,赵勤就看了系统,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有57点,而且指向就是在东边。 时间很快到了三点半,赵勤接过舵,柱子则去跟阿晨一起起网。 这一网当然算是柱子的,网起来后,柱子看著网里的收穫,又是惊喜又是为难,他第一时间跑到了舵室,“阿勤,我跟阿晨忙不过来啊。” “我看著大概也就两吨多一点。” “货不算顶多,但很难分拣,全是虾。” 赵勤愣了愣,隨即快速跳出舵室来到甲板上看了一眼,果然全是虾,个头比九节虾还要稍小些,红通通的顏色,极为养眼。 恰在此时,老猫刚好起来了。 “猫哥,你咋…” 老猫摆摆手,抢先道:“出了一身汗,现在好了,我天啊,这里咋会有樱花虾的?” 说著,他就转身回了舱柜,片刻又回来道:“我把人都叫出来,抓紧时间分,能养活儘量养活著,这个虾死的价格只有活的五分之一。” “悬殊这么大?”阿晨吃惊了,一般海鲜死的会折价,但也有活的五六成价,这个虾居然相差五倍,太夸张了。 “这虾活的是刺身极品,死的口感就不好了,抓紧动手,阿勤,別傻站著,舵室没人呢。” 赵勤轻哦一声,赶忙將手中的虾丟到旁边的网筐里,转身跑回了舵室。 这虾他也是第一次见,刚刚就是在看系统的介绍呢。 樱花虾,有的地方叫火焰虾,虾本身的大小比九节虾就小一些,就刚刚这一网的个头都算是大的了, 鲜活的虾全身呈赤红色,若是不新鲜的则顏色会发白,生长在水深100至250米范围內的亚热带海域內, 算是我国台湾省的特有品种,在本地沿海或东南亚等地也有少量的存在,算是台湾省养殖的主力品种之一。 这种虾养殖的价格不算高,一斤大概近40块的样子,但纯野生的价格幅度就很大,系统给的估值26块一斤。 赵勤原本有些不明白怎么这么低,听了老猫的话,他反应过来,想来系统是按照冰鲜来估值的。 赵平他们全部起来,势必要將虾趁活著,儘量快的入活舱。 不过也就抢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的虾活力就不行了,再加上叠压,所以大头还是只能入冷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综合来算的话,这一网也该有20万了。 赵勤已经转舵,绕了个圈往西边行驶,这会儿天也微微的亮起来。 “大哥,快点吃饭,吃完你们再睡一会。” “差不多,补了三小时,感觉不怎么困。”收拾好甲板上的货,赵平便来到舵室,想跟赵勤换换手。 第519章 简直是太聪明了 在排序中,老猫排的是老末,接下来是阿策的网,这小子已经在甲板上施法了。 越往后压力越大啊! 目前阿杰、阿晨、柱子、赵平、阿和五人网中的收穫,可都超过了阿勤哥的,要是自己这一网少了, 丟人不说,害得大家去不了京城,那就得撞墙了。 这小子还挺虔诚,站在船头,嘴上念念叨叨,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挑了一部分品相不好的樱花虾,柱子切了两块薑片,直接白灼出来,阿晨则在炒饭, 剥好剁成丁的龙虾肉,还有成碎的胡萝卜,等到锅里的鸡蛋炒得定型,再將这些放下去,快速翻炒,半熟后倒入米饭快速翻炒。 米饭炒散后,加一点调味料就差不多了。 在船上,这绝对算是精致的料理。 船上吃饭的碗都比较含蓄,那种不锈钢的小盆子,一人盛一盆,剩下的阿和直接抱著锅吃, 米饭上再放两块咸鱼,几块萝卜乾,一口下去,都能吃出轮胎的味,爽爆了。 话说老猫身上有炎症,能不能吃龙虾? 赵勤看了一眼老猫,见他正扒得欢实,算了,渔民嘛,百毒不侵, 吃完早饭,差不多又该收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上来的网囊大小,阿策暗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鱼,至少量够了,两吨多的样子。 网绳打开后,发现鱼同样不错,一网的大黄鸡,这玩意远近海都有,价格不算贵,如果那种半斤左右一尾的,也就20块左右, 但若是体形达到一斤以上或者更大,价格则会高很多。 这一网的黄鸡居然都在两斤以上的,这个体形就相当好了,估计最少能卖35块以上。 阿策长舒一口气,他没指望自己是最好的那个,至少不能是最差的,现在来看,至少比赵勤的第一网收穫多,那就够了。 鱼个头均匀,而且不算小,这是他们最喜欢的,因为好分拣,就算是量大些,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其实每一网的鱼群都花不了多少时间,怕的就是遇到虾群,那玩意太麻烦了,还有杂货也难分。 不到两个小时,两吨多的货就已经全部入库了。 老猫现在有点流鼻涕,不过已经退了烧,昨晚睡的时间最长,所以拉网的间隙,他就掌起了舵, 让其他人都能稍稍的休息一下。 赵勤就喜欢窝在船头,风小时用帽子,风大时用衣服把脸一蒙,隨著船的晃动,分分钟入眠。 上午十点半,赵勤醒了,因为腿麻了,醒了才发现,阿和这臭小子睡在他旁边,居然还把腿撂在他腿上, 將这小子的腿挪到一边,赵勤起身一瘸一拐的往舵室走。 “猫哥,这是到哪了?” “绕过一个大弯,现在离港口应该还有六个小时的航程。” 赵勤看了一眼表,计算了一下时间,果断有了决定,“猫哥,通知收网,网一收上来我们全力往家赶。” “还可以再拉两个小时的,我们离得不远,现在回去最多四点。” “別赶在最后一刻,大家肯定都这样想,早点回去我们也能早结束,不然排队估计要弄到半夜,咱的货还要卖呢。” 老猫想著也是,当即对著喇叭通知大家起网。 “猫哥,这一网该你了,我来掌舵。” “哈哈哈,这么认真的吗?行,看我的收官之作,肯定又是丰收的一网。” 老猫笑著出了舱室,赵勤一边开船,一边注意著收网的进度,这个距离看不清倒到甲板上具体的鱼获品种, 但他能看清网囊中海货的多少啊! 当网囊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下猫哥稳了,原本出海第一网开的玩笑,结果最后自己还真变成垫底的了,他突然浮现了老父亲一样的欣慰笑容。 “是泥猛,有五千多斤。阿勤哥,咱真去京城吗?” 阿策兴奋的不行,年轻人嘛,哪有不喜欢出去玩的,见最后一网上来尘埃已定,他还专门跑到舵室来確认一下。 泥猛不值钱,现在的价格一斤七八块钱的样子,但架不住量大啊,五千多斤,怎么说也值个四万多了,比第一网要好。 “必须是真的,暂定6月份。” “耶~~”阿策欢呼一声,然后就转身跑回了甲板。 赵勤加大油门,右偏舵开始全力往港口赶,嘴里哼著外婆的澎湖湾,突然想著是不是把船改装一下,加一个公放音响啥的。 嗯,回去就办。 今天有点小浪,船速加快,很有那种披荆斩棘之感,更有一种策马衝锋的快意。 “阿勤,左边,好像就是之前別我们的船。”老猫跑过来,提醒他。 赵勤的目光一直看著前边,还真没注意到左侧,此刻望过去,因为隔著有点距离,所以看的不真切。 对方的船速不快,显然还在作业,他突然心思一动,左满舵往对方的方向开去。 “你要干啥?”老猫问道。 “玛的,被这货別了两次,咱总要收点利息,咱也去別他们一次。” 老猫笑了笑並没有制止,说到底他也是一肚子不爽。 船头刚刚调转过来,赵勤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好吧,船上不是脚踩的油门,反正他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不等他提速,就发现那艘船的右边,几个巨大的身影窜出水面。 臥槽,是虎子! 赵勤有点急了,这帮傢伙也变得不听话了,不是不让它们去找那艘船的麻烦嘛。 正当他打算叫人上来换自己,好让自己能站到船头叫住虎子时,却见在虎子前方不远,同样有数个庞大的身影窜出水面。 虽说离得有些距离,但也能看清,那不是旗鱼就是箭鱼。 虎子在觅食? 要不要开个口,让虎子把那些鱼再让给自己? 不行,不能贪得无厌,发现有黄唇鱼,虎子顶著老远送给他,再夺人家的口粮太不像话了。 不过下一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是自己想错了。 “臥槽,虎子,你们太聪明了,干得漂亮。” 原来虎子也知道,仅凭自己这一伙是掀不翻那么大渔船的,又听说自己好兄弟赵勤在海上受了欺负, 殊可忍,虎子不能忍,必须要帮好兄弟把场子找回来。 既然好兄弟不让自己下场怕受伤,作为大海上有名的街溜子,这一点自然难不到他们,自己不能下场,那就赶著一帮打手过来。 也不知虎子从哪找到的这一群箭鱼,居然一路驱赶到了这里。 箭鱼虽然性子急,但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攻击渔船,它们此刻正在与虎子战斗,这一群的箭鱼不仅个头大, 而且数量多,这会被虎子驱赶在不大的海域游曳跳跃,不时会加速向虎子攻去。 虽说之前赵勤已经看过虎子和旗鱼的战斗,但这一刻也不禁为自己的兄弟捏了一把冷汗,被箭鱼扎中可不是好玩的。 第520章 亲眼目睹 赵勤鬆了油门,虽说肉眼也能看得清,但他还是拿起瞭望远镜。 通过望远镜,他能清晰的看到远处那艘渔船上兴奋的面孔。 他有些诧异,按说碰到虎鯨群和箭鱼群,大家都会害怕才对,这帮人怎么会兴奋呢? 难道他们不怕! 片刻,他就有了答案,只见船上的人站成一排,手里都举起了类似於大弩的东西。 臥槽,这个渔船居然配有射鱼枪。 这玩意是需要专门证件才能持有的,否则不仅射鱼违法,持有射鱼枪本身就违法,且这个证件不是很好办的, 这也是赵勤的船上没有配备的原因。 甲板上,老猫等人还在分拣货,虽说这网鱼个头都不错,但泥猛的刺有毒,大家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这就耽误时间了。 即便这样,他们也不时抬头看著远处,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主要是没想到虎子会这么聪明。 虽说对面船有射鱼枪,但赵勤倒並不怎么担心虎子,因为虎子是保护动物,如果不是脑子有病,也应该知道不能碰, 他们之所以兴奋,想来就是因为这一群的箭鱼,要是捕到几尾那可就赚大了。 不过鱼枪对付箭鱼还是蛮吃力的,那傢伙窜得速度很快。 对方似乎已经放弃了网里的收穫,打算把这一群箭鱼给捕上来,所以船也停了机动,之所以赵勤能想明白, 是因为此刻站在甲板上的是8人,说明舵室已经没人了。 通过望远镜能清晰的看到对方鱼枪的击发,很准,刚好命中靠的较近的一尾,几人面上都带著笑意, 个別人居然手舞足蹈起来,赵勤看见他们在大喊大叫,只是隔得远,再加上是背风,丝毫听不到他们在喊什么。 都是老渔民,按说像这个时候,箭鱼群会疯狂的逃窜,所以他们並不是很紧张。 但这一次他们忘了,不远处的虎鯨。 对於此刻的箭鱼群来说,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两相比较之下,就看它们是选择跟虎子干,还是跟渔船干了。 恰在此时,大虎再度跃出水面,一阵急促且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海面, 紧接著,其他虎子纷纷叫了起来,隨著叫声,它们开始前窜,似乎这是衝锋的號角。 箭鱼群原本或许是做好了与虎子决一死战,但这一刻似乎又被虎子的叫声嚇破了胆,猛的往渔船的方向衝锋。 望远镜里,赵勤能看到那帮人面上的喜色转化成了惊惧,但这帮人有点要钱不要命,居然还想著多射几尾箭鱼,並无一人趴下。 然后,一阵极沉闷的声音响起,这一声惊得,老猫他们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直起身一眨不眨的看著远处。 “这帮人不要命了。”老猫大吼著,似乎忘了之前他们看到旗鱼群时同样也是兴奋的忘了躲。 沉闷的声音,自然是箭鱼撞中渔船发出的声音。 赵勤不禁庆幸,这个劲太大了,箭鱼直接扎中渔船,而且尾部疯狂扫动,显然前边长长的尖嘴已经扎进了船板之中。 有一就有二,紧接著第二尾也猛的撞向船侧方。 他长嘆一声,不管怎么样,这艘船是完蛋了,因为越来越多的箭鱼似乎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疯狂的向渔船方向发起了衝锋。 此刻,船上的人似乎才反应过来,有人已经趴下,有的人好像被震惊住了。 “臥槽。”赵勤也不禁大惊失色,因为望远镜中,他亲眼看到,一尾箭鱼掠起,扎中了一个人,巨大的衝击力,將人直接带飞掉进了海里。 原本还有三四人站著,这一刻一个都没了,有的是被箭鱼的尾部扫中摔倒,有的直接是被嚇得瘫软在甲板上。 而箭鱼对渔船的袭击还没有停止。 老猫跑到了舵室,与赵勤两人对视良久才道:“阿勤,咱是不是得上去救援,虽说跟他们有仇,但海上的规矩就是这样。” 赵勤犹豫了一下,“就算要救也得等箭鱼群离开,不能人没救著,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恰在此刻,远处先后有两艘船驶来,而他们的目標好像就是被袭击的那艘船。 留神细看才发现,这两艘与2147號的船型和漆色几乎都完全一样,看来是相识的,兴许本就离得不远, 发现箭鱼群后,通过海上无线电台呼叫一起来捕的。 见到他们的到来,赵勤也是暗鬆一口气,无论如何不需要自己去救了,他也发现,虎子见到另两艘渔船靠近,似乎也开始撤退了。 它们先是往赵勤船所在的方向游了一段,爭先恐后的叫著,像是告诉赵勤,仇已经帮著报了。 在离船还有几百米时,又折嚮往东,彻底远离了。 赵勤没再管那艘船,调转方向往港口的方向赶。 虎子帮他报了仇,但他並没有快意的感觉,因为有人受伤了,是生是死他也不知道。 不过没一会,他的心情就变好了,至於原因还是阿晨的一句话:“阿勤哥,那一艘船上好像都是日本人。” “你怎么知道的?” “前天一早开大会时,领导发言,我就见他们在一边笑话,听著像是日语,我就留意了一下,他们上的就是那种漆色型號的船。” 死的是小鬼子? 那还有个球的压力,可惜,只被箭鱼穿了一下,唉,箭鱼真不给力。 “哟,不得了,阿晨居然还能听出是日语。”阿和在一边打趣。 “男人嘛,听出日语很正常,一般人都会两句。”阿勤心情大好,也开起了玩笑。 “阿勤哥,你会啊,说两句听听。”阿策不怀好意的说道。 “这多简单,纳力托、卡卡c神圣、撒sk,哦对了,还有带哇哟。” 几个听得都有点懵,与他们脑海中认知的不同啊。 火影引进了吗? 估计就算引进,以现在的网络传播速度,这帮人也没看过。 离港口稍近,作业的渔船就越密集,老猫亲自掌舵,不仅要预判与別的船距离,还要考虑別人的网在哪里,儘量避开对方的网。 这些船都还在作业,之所以选择这么近的距离,可能也是怕过了时间。 但当他们真正离港口还有不足两小时航程时,渔船又神奇的少了起来,毕竟现在也才两点左右,离结束还有五个小时呢。 见到他们靠岸,赛委会的人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有相熟的收购商吗?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安排一个。” “有,应该就在附近。”赵勤在码头上四处张望,居然没有发现陈东的踪跡,这傢伙太不靠谱了。 第521章 卸不完的货 赵勤掏出手机正要打给陈东,只见这傢伙一边打著电话一边过来了。 片刻掛了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道:“阿勤,真有两条大黄唇?我可是把风都放了出去,好几个老板在往这边赶呢。” “骗你好玩?行了,赛委会等著你过磅收货呢,抓紧。” 陈东拿著自己的號牌,不仅参赛者有號牌,就连收购商也要办理號牌才能入场的。 “有人卸货吗?”赵勤问道。 “我办事你放心,今天下午我过来时,就咱镇子上叫了10號人,这边的人我不放心。” “哈哈,你就不怕我会空船来啊。” “你会吗?就算是空船,咱大不了就贴十个人的人工,又不是贴不起。” 两人说笑著来到过磅的地方,这里居然还布置了led显示屏,上边明確標识著今天海鲜的行情,几乎常规品种全都有。 这些一方面是给那些远道参赛的船只看的,告诉他们本地的海鲜价格,其二是用於核算每艘船收穫来確定名次用的。 “別看这个,咱的价格比这高。”陈东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东哥,收购的人来了没,不行就租码头边的冷库先放几个小时。” “你发信息就给了我半个小时联繫,哪有这么快,估计还得一会儿。” “我不想早发啊,海上也得有信號才行。算了,这一次休息我还是装个卫星电话吧吧,看看要多少钱。” 两人这边聊著,那边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他们自然不认识赵勤,但不少人认识陈东。 “陈总,你这收货的区域跨得有点大啊。”有个本地的收购商语带不善的说了一句。 “吴总,这你可冤枉我了,这是我自己家的渔船,我自己收没毛病吧。” 听他这么一说,对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並没有离开,都想看看这趟第一艘回来船的收穫。 “陈总,你家的船回的也太早了,还有近三个小时才结束呢。”旁边又有老板搭茬道。 “没啥货,所以早点回来了。”这句是赵勤说的,他不喜欢这帮人围观,期望这句话能让人散了,不过他想多了,就算就一筐货,这帮人也得看到才死心。 陈东的电话此刻响了,掛掉一个紧接著又响,片刻的功夫接了三四个电话。 “收货的老板来了几位,不用租冷库了。”掛掉电话,陈东说道。 这次是那种平板车,赛委会准备的,直接把货卸到平板车上,倒一下几步路的事。 “不少泥猛啊,鱼不算好,但这一车也有一千来斤啊,挺不错的。” “怪不得回来这么早,看来这船跑的不远,估计就在附近拖的网。”泥猛是典型的近海域浅海区鱼种,所以有人才会这么说。 “没什么相了,要都是泥猛的话,捕个上万斤也才…” “上万斤?那可就好几万了,一趟能有几万块的收入,去掉油费还能赚一多半呢,还想咋的。” 赵勤有些鬱闷,这帮人看就看吧,按他以前老家的话说,嘴还不怂。 结果泥猛鱼整整拉了四车,过磅后总重量是5120斤。 当然,这些对於他们来讲也不算什么,虽说这次作业时间只有三天,但油费还是要近两万块的,按照显示屏上泥猛今天的掛牌价, 也才5块7一斤,等於说这些也就够付油费和人工工资的,並没有什么利润。 而且泥猛的价格太低了,即使是碰到鱼群捕到几千斤,在这一场比赛中,肯定也是垫底的存在。 接下来卸的是黄鸡,看到每一尾都在两斤左右的个头,不少收购商有些眼热了。 今天黄鸡的掛价分两档,一斤以下的是18块一斤,一斤以上的是32块,悬殊就是这么大, 如果按照这个价格收到手,那么还有不少的利润。 而且这一车就卸了一千多斤,可算是不少。 “看来这船还是跑远的,近海没这么大的黄鸡。” “嘖嘖,泥猛不算什么,这黄鸡就很不错了,怎么让一个外来的收了?” “这是陈东自己家的船,人家的货凭啥让我们赚一道。” “行了,都別酸,不就一点黄鸡嘛。” 赵勤跟赛委会,还有陈东叫来的收购老板三方一起计重,这里的秤肯定不会有问题,所以三方称完,就可以直接装车了。 黄鸡装了三车,接著卸的是樱花虾。 “哟,这虾可难碰著。” “可惜了,这要是活的,还能卖个好价钱,死的也就20多块一斤。”总有些人,吃不到肉认为肉就是臭的。 “20多块也不错了,这一车又一千多斤,两三万块呢。” “这船很厉害啊,这收穫加一起有20来万了,乖乖,前十肯定在了。” “人家早回来,敢情是收穫够数了啊。” 等到冰鲜的樱花虾称完,就轮到红鱸了,看到这货,大家彻底不淡定了,这才是真正的好货啊。 “臥槽,这鱼也能碰著鱼群?” “没看著嘛,人家这一车就拉了一千多斤。” “塞林母,这一车就十来万了啊。” “槽,咱的船没指望了,这家的船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总,这货匀一点给我成不,价格好商量。”有的收购商看著眼热开口道。 每个人都有一些固定的客户,要不是大老板,要不就是酒店,有好货哪怕价格高点也不愁销售的。 “各位,这货大家就別想了,我都嫌不够呢。”开口的不是陈东,而是陈东叫来收货的老板,赵勤记得好像姓周,生意做的蛮大, 每次他的船回来,就这个姓周的老板收的最多。 “这都两车了,你让三成给我就行。” 周老板索性不搭理他了,催促著赶忙称货。 三车的红鱸,4000多斤,可把这帮子收购商馋坏了,这个货截到手,可不就是赚几块钱的事,一斤少於20块的利润都不带出手的。 虽说红鱸也时常能碰著,但那也是一尾两尾的,这样批量的现场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 “还有货,我天啊,这船怕不是要疯吧。” “怪不得提前回来,这到底是拖了多少网啊,咋这么多货。” “总共拖网就那么点时间,这是每一网都爆了啊,这运气没谁了。” 看到开始过磅小扒皮鱼时,在场的人都不淡定了,倒不是说这鱼多稀有多值钱,关键是又一千多斤的单一品种啊,他娘的,这运气太好了。 “鱼呢?鱼呢?阿东,还没出手吧?”一个胖胖的老板一边跑一边叫嚷著。 “金总別急,鱼还在船上,还没卸下来呢。” 听到此话,金老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是衝著黄唇鱼来的,路上堵了一会车,可把他堵得心焦,一向好脾气的人,居然破天荒的埋怨了司机两句。 恰在此时,居然有人扛著摄像机,跟在一个拿著话筒的美女身后走了过来。 第522章 两尾大鱼 毕竟是市里组织的活动,而且是和外资一起筹办的,不说市里,连省里都会关注的, 所以现场有记者採访很正常。 本地没几个人普通话说得好的,赵勤的普通话也一般,就算他原本不是本地人,但他还是平翘舌不分,n、l不分, 所以牛奶,在他口中就变成了『liulai』。 不过手持话筒的美女普通话自然不会差,而且声音清脆非常的好听,“请问这是谁的渔船,这一趟的收穫好吗?” 陈东原本想把赵勤推出来,结果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到了他的身上,包括一旁的赵勤也同样如此。 “好吧,我是船东。” “老板贵姓,这一趟的收入怎么样?对於比赛能否取得一个好名次有没有信心?” 陈东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用带著稍重口音的普通话回復道:“我叫陈东,这一趟的收穫还行吧,如果你有时间可以看看,这会货也才卸了一半吧, 名次?我家的船参赛,就是衝著第一来的,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参加。” 那就一个臭屁,那叫一个自信。 美女採访了几句,正待要走,赵勤见对方的摄影机关了,赶忙一拉陈东,“东哥,要一下对方的电话。” “你想干什么,我可警…” “到时饭店开业需要司仪,这个美女的气质可以。” 陈东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追上去留电话。 这会货还在卸,看到燕鯧时,现场所有的收购商都麻了。 “这玩意还成群的?” “这艘船到底在哪片海域作业的?这两天的海情这么好的吗?” “好鱼啊,可惜是冰鲜的,要是活的价格更好。” “能碰著就很好了,冰鲜的价格也要60往上了吧。” “我天啊,拉了三车了,这是捕了多少啊。” “我去,又拉来一车,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收穫啊,不用看了,別的船没戏了。” 此时,又有几个老板相继而来,与之前那个金总差不多,第一句话就是问鱼还在不在,听说没还下船,几人全鬆了口气, 然后目光警惕的看著周边的人,分析哪几个会是自己的竞爭对手。 燕鯧当时拉了两网,加一起有6300多斤,不算其他的,仅这一种鱼就把价格给託了上去,原本还有的议论声也没了,只剩下长吁短嘆, 或许还有內心中的一些羡慕嫉妒: 这狗日的真是好运气。 等到一车的火点鱼拉完,停了好长时间终於没有货来,大家居然齐齐鬆了口气,终於卸完了,让这货快点滚蛋吧, 已经秀够了,再秀下去,晚上觉都睡不著。 就在大家如此想时,又一车过来了,而且这次都是活鲜,先来拉的是樱花虾,大概一千来斤的样子。 “还有啊!” “玛的,还让不让人活了,完了,我家船的名次够呛了。” “刚刚卸的是冷库,现在是活舱的货,想来也没多少。” 此时几个老板围住了陈东,“阿东,鱼呢,这冷库都卸完了,別告诉我那玩意还是活的。” “各位稍等,鱼在冷冻舱內,咱先把这些零散货弄完,那鱼得单独议价,毕竟这还在比赛呢。 耽误大家的时间,过后再给几位老总赔罪。”陈东双手作揖,笑著给眾人解释。 “没事,你只要说鱼在就行,等一会就等一会吧。” “对,这样的货可遇不可求,先说好了,我订一条最大的,价格好说。” “凭什么,最大的我要了。” 眼瞅著他们要爭起来,陈东赶忙劝道:“几位,等看到货再说,先不急。” “他们在爭什么,什么大鱼?”收购商中有一人不解问道。 “还可遇不可求,搞得神神秘秘的。” 没人能给他们答案,不过很快他们的视线再度被转移,卸了一车的鲜活燕鯧之后,居然连著卸了两车的活龙虾。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玛的,这船货顛覆了他们的认知,之前说红鱸成群也就认了, 龙虾还能一捕几千斤? 该不会是从哪个养殖厂里抓来凑数的吧? 玛的,这得值多少钱啊! 狗日的陈东,这下发大了。 几个老板见到龙虾也被转移了视线,再度找上陈东,说著自己的诉求,有直接开口要一筐的,也有直接把几只大的预订的。 陈东被吵的那叫一个心烦,然后一扭头,发现赵勤居然在一边,不知从哪弄到的一杯茶,正在慢慢的品著。 妹的,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赵勤的险恶用心,之前他还一直以为,赵勤说这艘船是他的,是在向他证明货只卖他一家, 也是表明不分彼此的心,这下总算明白了,这货就是懒得应酬。 但又能怪谁,谁叫自己贱呢,就挺享受这样的过程,找谁说理去。 接下来就是杂货了,这些也是最费时间的,品种多,单量少,也就虾姑多一些,一直到6点钟才將杂货忙完。 杂货结束,赵勤找到了赛委会的成员,“接下来有两尾鱼可能要现场估值,因为我看这显示屏上並没有標价。” 赛委会的人立刻上报,片刻来了两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什么鱼?是稀有,还是个头不错?” “算稀有,个头也不小。” “嗯,卸下来吧,我姓林,这位姓郑,我俩一起看看,真是好鱼的话,保证给你一个公证的估值。” 这边聊著,那边车子已经过来了。 车子两边,赵平等人护卫著,倒不是怕人抢,主要是从下船开始,车边就围满了人,要不是他们维持秩序,车子都开不过来。 即便车子开过来了,但这边的人还是看不到是啥,因为那帮围著的人压根就没散。 赛委会的人拿著喇叭叫了好几遍无果,只能叫来保安,强行驱散人群。 原本在边上的那些收购商以及早等得心焦的几个老板,见人群散去,一窝蜂的又將车子围了个结实。 林郑两个小老头自然挤不过他们,愣是没看著鱼,赵勤上前赶忙打著圆场,“各位,鱼在这跑不了,先让赛委会的人看一下。” 將人群驱散,林郑两人这才得以看清鱼的全貌,两人的表情差不多,看到鱼的那一刻同时双眼瞪大, 隨即缓缓扭头,两人对视一眼。 姓郑的小老头矮下身,手轻轻的抚过鱼身一遍又一遍,嘴中喃喃,“黄金鱼啊,我也有五六年没见著了,这么大的也是生平仅见,好鱼啊。” 林老头转到另一边,伸出手指在鱼背上轻轻的戳了一下,接著又翻开鱼腮,“很新鲜,这是谁捕的?” 陈东赶忙把赵勤给推到了面前。 “小伙子好运气啊,没得大气运是看不著这种鱼的,能说说咋捕的吗?” …… ps: ps:房东把我租了几年的房子卖了,年后一直在找房子搬家,忙得屁股冒烟,我只能说保证更新。 不是山峰变懒了,毕竟我只是个凡人,不能不在意家庭俗事的,对不起各位铁子、钢子了。 第523章 好像与想的不一样 听到小老头的问题,赵勤自然不能说这是虎子送的。 “这两条大鱼好像没什么劲了,浮在海面上隨著波浪翻滚,我们刚好碰著给鉤了上来,上来时还活著,但几乎也算是死了。” 他很放心,之前阿和还会跟陈东等人说关於虎子的事,但自从上次虎子驱赶石斑入网后, 老猫就给船上所有人下了封口令,船上怎么说都可以,但下了船不准任何人再议论。 听他这么说,两个老头也没啥怀疑,林老头微微点头, “与我的判断差不多,这两条鱼太大了,自然老死,不然你们是捕不到的,还是运气好啊。” 赵勤不想再这么议论下去,拱了一下身边的陈东,对方秒懂试探的问道:“二位老先生,这两条估个什么价?” 林郑两人对视一眼居然皆缓缓的摇了摇头,郑老头开口道:“不好估,说50万早它,说200万也是它。” “可是,咱不是还在参赛,这个收入要纳入…” 陈东的话没说完,就被林老头打断,“我看不少收购的在这,要不你们现场交易,就按交易价格来算吧。” 这样严格来说是不符合规范的,因为有作弊之嫌,但林老头觉得,就凭捕到这两尾鱼,那么这艘船的第一就已经稳稳的了, 这种情况下,还有必要作弊吗? “陈总,80万匀我一条怎么样?”其中有一个收购商迫不及待的开价。 陈东面上笑嘻嘻,心中早就mmp了,80万,你他玛的还好意思开口,没理那货,扭头看向几个老板道:“几位,这里就两条,你们看怎么弄?” “阿东,你小子太不老实了,就两条你通知这么多人。” “金总,我要是不通知你,你过后不得把我埋怨死啊。” “这倒也是,全通知到这事阿东做的没毛病,各位我先开一口价,这条大的我出158万怎么样?” “两条一起,300万我要了。” “別啊,凭什么你一人就要占两条。” “各位,家里有孕妇,我无论如何都要拿下一条的,大家高抬贵手。” 黄金鮸鱼的鱼膘对於產后出血有奇效,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所以其中一个老板才会这么说。 “大家买著都是备用的,这事我们就不让了,大的我出165万。” 陈东原本想暗標的,但几个老板直接现场叫起了价。 而那几个原本想掺和的收购商,此刻只能是乾巴巴的看著,这个价格他们可不愿意参与。 一番吵闹竞价之后,大的一尾以185万成交,小的则是178万,几乎没什么悬殊。 价格商定之后,陈东將目光看向林郑两人,郑老头眉头微皱道:“说实话,这个价格有点虚高, 算了,谁叫这鱼平时难见到呢,高就高点吧。” 不一会,赛委会把赵勤这一船的单子开了出来,让他签字確认,这张单子就是作为他最终评定名次的依据。 林老头好奇先把单子接过手看了一眼,只一眼双眼就瞪如灯笼,“后生仔,这是你三天的收穫?” “老伯,这一趟出海运气好了点。” 郑老头也好奇看了一眼,隨即摇头道:“你这运气哪是好了一点,你这三天的收穫,抵得上人家一年了,不对,有的船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啊。” 单子上的总金额是546.45万。 这么高的收穫,居然还只是三天的收穫,要说还有比这好的,谁也不会信。 …… 码头边上的茶楼,五条此刻就在这里饮茶。 有意思的是,他没有让人泡好端上来,而是让店里准备了一套茶具,他要亲自给赵继北和格子衫男展示茶道。 “茶道讲究和、敬、清、寂,所谓的和,代表祥和,敬代表礼仪,清则是说清洁和清净之意, 至於寂,则是至高的意境,有点像你们所说的君子慎独之意,嗯,我也是初窥门径。” 格子衫顿时一阵的马屁奉上,至於赵继北为何不拍,因为他根本听不懂。 五条这一刻似乎真的进入了某处状態,表情神圣庄重,正待再说,却见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有船回来了。” “是我们的船?”格子衫问道。 “不是!” “不是你匯报个什么劲,我们的船回来再说。”隨即又给五条翻译了一番。 “那艘船的收穫很高。”来人面带些许的急色道。 “有龙虾,红鱸还有燕鯧鱼。” 格子衫愣了愣,看向赵继北,对方也摇了摇头,对这些海鲜的价格同样不了解, 不过他还是一副稳操胜券的语气道:“我前两天已经把市面上所有的红斑、大黄鱼等高货全部清空了,足足一百多万的海货, 放心吧,就算他们的运气好些,第一永远是我们的。” 五条大概明白了何事后,笑著给两人各递了一杯茶,“淡定一些,喝茶讲究的就是一个静心,不必如此的浮躁。” 恰在此时,又有人跑了进来。 “怎么,又有船回来了?” “不是老板,还是那艘船,他们居然捕到了黄唇鱼,而且有两条,都有近200斤的样子,他们估值…” “估值多少?”赵继北赶忙问道。 “两条加一起363万,再加上龙虾、红鱸之类的其他货,这一船的收穫有540多万,估计…估计应该是第一名。” 赵继北身上一软,萎顿在椅子上,玛的,这也太夸张了吧,一艘船出海也就三天时间,有个十几二十万的收穫相当好了, 自己可是足足提前准备了百万的海货,本就可立於不败之地了,这是哪个妖孽, 居然三天收入500多万,这不是祖坟冒青烟,而是祖坟炸了啊。 “八嘎,赵继北,你说万无一失的呢,现在怎么办?”五条听到了格子衫的翻译后, 砰的一拍桌子,將茶具震得叮噹作响,隨即愤怒的质问了起来。 赵继北都快哭了,很想给五条倒杯茶,告诉他喝茶喝的就是静心。 他只得低著头,被五条狂风暴雨的咒骂著,心態极好,反正他是一句都听不懂。 片刻五条骂累了,又对格子衫道:“捕鱼不是第一名无所谓,我们顶多损失一点奖金, 本来就是受市里的要求而增加,於我们的计划没有太大的干涉,但是钓鱼比赛,我们可是花大代价宣传的,我不允许出一点问题, 你和赵继北一起负责。” 格子衫本不想担责,但这一会五条处於暴怒之中,他也不得不答应,隨即还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赵继北。 “混蛋,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隨著五条的训斥,赵继北鬱闷的走出了茶楼。 面上阴晴不定,怒火中烧,要是之前他也就不伺候了,但现在他已经投入的太多,要是从五条身上拿不到应有的利益,可就亏大了, 所以即便很不爽,他也只能是忍著。 “那个船是哪家的?” “船东好像叫赵勤,是个高高瘦瘦的后生仔。” “又是他!” “老板又有船回来了,好像是五条先生安排的船。” 第524章 休整的时间 赵勤在单子上签了字,对方还给他留了一联作为凭证。 赛委会的人又通知他道:“明天进行排名,后天我们会公布排名结果,三天后有个颁奖的仪式,你注意手机简讯。” 一听口音是本市的,赛委会的人自然要稍稍的热情一点。 五条兴许可以通过赵继北收买检查人员,但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收买的。 “大家的分成到时打给你们,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在镇上聚餐,兑现我的诺言,一个都不能少啊。” 一切忙完,眾人再度上船,把船开到了镇上码头停好。 “阿勤,我看再隔两天吧,等咱的第一下来后庆祝更痛快。”老猫提议道。 “第一是第一的,这一餐是我打赌输的,不一样,就这么说定了,带上自己的收穫快点回家吧。” 送走眾人,赵勤三人也骑上三轮车回了家。 家里早已准备好了晚饭,三人到家洗了澡吃完饭就是一顿饱睡,看似这次只出海三天,但可比出去七八天还要熬人。 上午九点半,赵勤才睡醒。 到底还是年轻,23岁的身体回血还是很快的,刚出门就碰到了老罗。 “罗叔,这是去哪?” “今天起风了出不了海,我去把菜园子收拾一下。听说你参加了市里组织的比赛,第一没跑了吧?” “重在参与嘛,没想著拿奖。”赵勤打著哈哈。 “你肯定能拿奖,你罗叔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海运更好的人。” 老罗没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问起了其他的,“阿勤,你说咱村里这施工还要维持多久?” “罗叔,你有啥事直说就行。” “我是这么想的,要是能持续个一年半载的,我就再买一艘船,你也知道,现在这艘是和你四叔合的。” 老罗口中的四叔,就是他弟弟,家中排行老四。 “这是好事来著,你是打算买船跑运输吧,你放心,就算工期结束了,以后这样的小船要用的地方还是很多。”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中午在家吃,让你婶子杀只鸡,咱爷俩喝一杯?” 赵勤正待推辞,结果老罗老婆已经听到了,拿著刀就出来了,“阿勤,中午就在这吃,你要是推辞就是嫌弃了。” “婶子,看你这话说的,行,那中午在这吃,不用杀鸡了,挺麻烦的。” “麻烦啥,人这辈子麻烦事多了,还不都是为了伺候嘴。” 又聊了两句,老罗去收拾菜园子,赵勤则往大哥家走去。 很难得,大哥今天居然在家閒著。 见他过来,赵平嘿嘿一笑,“爹去镇上开会了,要是在家又得把我拎山上去。” “等爹回来我劝一句,人又不是机器得休息的。” 刚说完,就觉得有东西在扯自己的腿,低头一看是淼淼,矮身將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 “小叔,我要看小狗。” “行,等一下我带你去看。”跟淼淼头抵著头,拱了一会牛,逗得她哈哈直乐。 “嫂子,中午不用做我的饭,刚刚碰到老罗,非要我过去吃。” “我专门买了一个猪脚,都燉了快三个小时呢,晚上你们又要去镇上吃,可不…” “没事,给阿远和淼淼吃,你也补补,咱家现在又不是吃不起,没必要刻意留给谁。” 夏荣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一个猪脚也不值当什么。 坐了没一会,赵平起身要去新房看看,他的房子已经在建了,赵勤没事抱著淼淼一起。 小丫头胖胖的,偶尔抱不觉得,抱得久了胳膊还真酸。 “让她下来自己跑跑。”赵平说道。 赵勤把淼淼放下,拉著她的小手,慢慢的走。 刚好路边不知是谁家养的鸭子,小丫头见著手一撒,直接撵了上去,嘴里还哦哦直叫。 在这边待了半个小时,夏荣的电话就来了,说是老罗来了家。 两兄弟又急忙往家赶,回了家赵勤打算跟著老罗一起过去,结果老罗又拉起了赵平,“阿和也在,快点过去,咋的,搬到下边来,就不认老叔了?” 一句话说得赵平不得不跟著一起。 不仅有鸡,老罗还端了滷菜。 “罗叔,都是自己人破费干嘛。” “又不是吃不起,要说自从村子里的发展,老张那滷菜店可是沾了大光,听说现在一天卤三锅菜都不够卖的。” 几人边吃边聊,说著村子里最近的改变。 喝酒都比较隨意,赵勤不怎么適应中午喝酒,赵平跟阿和则在刻意留量,毕竟晚上肯定是一场大战。 “阿勤,你的第二艘船啥时候回来?”老罗老婆也上了桌,倒了酒各敬了一杯,搞得大家又是一阵的客气。 “还要三个月左右吧,婶子,是不是我思哥要回来了?” 老罗是两子两女,两个女儿都出嫁了,两个儿子一直在外地打工,好像都比赵勤大,但都还没结婚。 “唉,该回来结婚了。”老罗嘆了口气。 倒是他老婆就著赵勤的话问道:“阿思跟阿有都没啥本事,但人还算踏实,你要是还缺船工的话,能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行啊,都是从小玩起来的,不过船上辛苦,少不了训斥,到时在船上把我罗叔搬出来压我,我可就头疼了。” 老罗老婆见他一口答应,当即大喜,“不听话你就骂,骂不过来你就揍,你放心,你揍了之后,回来我再让他爹揍他们。” 赵勤之所以同意,一是他真的缺人,罗仲思和罗仲有两兄弟虽说成年后出去打工,但对船和海都不陌生; 其二从小也接触过,印象中两人都还算是挺义气的人,如果还有第三个原因,那就纯粹是卖老罗的面子了。 两公婆显然提前商量好的,由女方来说,就算赵勤不同意,老罗也可以出面说是玩笑话,这样不伤及双方的面子。 “那我让他们过两天就回来?”老罗確认著。 “罗叔,这样吧,你让他们提前回来,先跟著你和四叔,在边上熟悉一下,这段时间我可以发基本工资给两人, 等熟悉两个月后,再上我现在的船上实习。” “听你的,工资啥的就没必要了,哪有帮自家干活,还要你发工资的。” 一餐饭算是宾主尽欢,赵勤找到了两个信得过的船工,老罗和他老婆也觉得给两儿子找到了好出路。 虽说赵勤现在的船工赚多少他们不是特別清楚,但村子里可是传遍了,下村的夏家和陈家, 也就跟著出了三四次海,现在又是买地基又是盖新房的。 而且现在的赵勤妥妥是附近所能接触到的最粗的大腿,放著不抱太亏了。 第525章 跟老婆去市里 晚上聚餐的地方是海鲜匯,大家都挺自觉,要么走路要么打车来的。 赵勤不怕花钱,就算天天请这帮兄弟也没啥,但他怕这帮人灌酒啊。 哎,要是阿旺没走就好了。 不过这次他也学聪明了,把阿雪带著一起,嗯,当著老板娘的面,这帮人想来不会灌他的酒。 “阿勤哥,咱啥时候去京城?” “暂定5月底或6月初吧,对了,你们先把人员確定下来,报给阿晨就行。” 吃饭没啥可说的,对於那些名贵海鲜,就没几个感兴趣的,没办法,只要出海就是这些玩意,不说吃腻反正肯定没人馋这些, 倒是红烧肉,连上了三盘,好像还没怎么够。 吃完饭,赵勤本欲先送他们离开,结果倒是先被他们给劝走了。 “他们有事?”陈雪好奇的问道。 原本没怎么在意的赵勤,这一会突然反应过来,靠,这帮傢伙晚上有活动,肯定是提前就约好了,就是不告诉自己。 “能有啥事。”虽然能想到这帮人肯定又去再创辉煌了,但这也算是男人间的小秘密,不好告诉陈雪的。 “我明天去市里,於姐催了好几次了,人员招得差不多,她非要我去商量一下。”很明显的暗示。 “刚好我明天要去市里看看这次比赛的成绩。” 成绩会简讯通知,但也得找个由头,快十天了,再没点衝动怎么对得起这具年轻的身体。 没在收购站久待,跟陈东隨便的吹了两句,他就回了家,大哥已经提前回去了。 至於去唱歌的事,柱子和大哥是不参加的,让赵勤有些意外的是,老猫居然很喜欢玩。 改天得提醒一下他们,玩可以一是保守底线,別哪天自己船要开了,船工全被扫黄抓了,那就出大乐子了, 其二就是千万別当真,特別是阿策、阿晨这样的年龄,很容易被知心大姐姐把魂给勾跑的。 曾经的他就有一个小兄弟,被人家沐足店的妹子迷得不要不要的,天天正事不干,就往店里跑,去一趟就包钟, 倒不是说不能跟她们谈,但这样的恋爱成本太高了。 更关键的是你把人家当知心,人家把你当凯子。 回到家里,本想看看狗子,结果发现狗不见了,我去,哪个狗日的偷了我家的狗? 猛的推开门正待告诉老爹,结果发现石榴带著四只小傢伙居然就在桌肚子边上,“爹,咋把狗子放家里了,没训练过,会到处拉屎拉尿的。” 赵安国刚洗过澡,从房间出来哼了一声这才道:“指望你,石榴早投胎了,颱风要来了,夜里起风不说,肯定会下雨, 小狗在外边冻一夜,都得冻坏。” 赵勤面上抽了抽,对於养宠物,他確实有点没心没肺的。 “小思和小有都还不错,大罗晚上跟我说了,剩下的人员缺口,你打算咋办?” “还没想好呢,对了爹,出海你也知道熬人,大哥回来你总得让人歇个一两天,別把人当牛使。” 赵安国嘆了口气,隨即点点头,“知道了,他是老大应该多干点。” 好吧,老大就是可怜。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 这是有一定道理的,记忆中大哥从小好像就比较勤快,而那时的自己好像除了读书,就不怎么管家里的事。 大哥和自己没有间隙,已经相当难得了。 將四只小狗抱起,挨个看了一眼,很明显的长大了一圈,有一只居然还睁了眼睛,太可爱了,又在石榴的头上拍了拍,这才起身回屋收拾衣服洗澡。 真如老爹所说,夜间风力加大,也下起了雨,雨借风势,居然也带著呜咽之声。 他起床看了一眼,又从房间里找出一件破衣服盖在了狗子的身上。 石榴无所谓,现在是三月份,就算降温也最多到十度左右,不可能再低,但小狗不行。 清早,他是跑步到的镇上。 小宝马现在彻底变成了阿雪的代步工具,所以几乎一直停在了镇上。 “没吃吧,给你买的早餐。”他刚上车,陈雪就將一个方便袋递给他。 他接过看了一眼,还不错,有蒸饺和包子,“我不想吃这个,我想吃大白馒头。” “馒头有啥好吃的,还噎人。” 顺著赵勤的目光,陈雪终於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一大早就不正经。” “跟自己的老婆正经,难道你是指望我跟別的小姐姐不正经?” “你敢!还有我问你,那个ktv你去过几次?” “什么ktv?” “別以为我真傻,今天一早我嫂子可说了,里面有陪酒的,还能坐在腿上跳舞的那种,还有…,反正就是不正经。” “你咋知道的?”赵勤蛮好奇的。 “阿晨昨夜喝多了,结果在门外边睡的一夜,他爹发现时差点被颱风给刮跑了,一大早他爹就在打听昨晚聚餐怎么喝成那样, 结果听说不到九点就结束了,把阿晨逮到一顿审,这才说出去市里唱歌了。” 赵勤哭笑不得,这倒霉催的。 估计是到了家门口,神情一松酒劲上来,然后啥都不知道了。 这事曾经他也干过,每次路上都还算清醒,只要看到家门,就像是按动了某个开关,然后就没意识了。 “我一次都没去过,只是听他们说过。” 阿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哼,你说的我一点都不信。” “里面的女的,没我老婆漂亮,没我老婆白,没我老婆身材好,没我老婆善解人意,没我老婆…”赵勤把头凑过去,在阿雪的耳边又低语了两句。 “你要死啊,就胡乱说。”阿雪连脖子都红了,好一会才道:“老公,我相信你的。” “我知道。” 情到浓处,可惜是在车里,赵勤嫌这丫头开得太慢,索性在红绿灯的地方换成自己开。 小俩口偶尔来点黄段子没什么,当然这些就不足以向第三人道。 两人还是记得正事的,所以直奔了饭店。 於姐非常的尽职尽责,正在后院对新员工进行培训,赵勤並没有参与,於姐倒是把陈雪向所有新员工进行了介绍。 並不只是平常的服务礼仪培训,还要从里面挑几个盘正条顺的学习茶艺,到时给客人泡茶。 而且於姐也联繫了音乐学院的,到时会再聘两至三个会古箏的。 食材是价值的第一体现,如何把食材卖出更高的价格,那就在附加值上下功夫了。 中午请於姐吃了一顿饭,下午自然是小俩口的二人时间。 第526章 领奖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上午晴了没有两小时,下午再度下起雨来。 还好这次的颱风只是边缘扫到了一点他们这里,真正的核心根本没过境,不然颱风过后,跟末日景象也差不多了。 下午四点多,赵勤收到了赛委会的简讯,恭喜他夺了这次捕鱼比赛的第一名。 没啥可兴奋的,不过他还是给每个船工都转发了这条信息,並说明这100万的分红过后再给他们算。 既然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那就理应有他们一份才对。 陈雪在市里忙了有两三天,赵勤也出不了海,索性在市里给她当了两三天的专职司机。 4月初,赵勤来到了之前报名参赛的酒店。 今天来了不少的人,毕竟颁发前十名的奖励,每艘船也不限定只来一人,有的一个號来了六七个。 “谁是第一名?” “不清楚,听说是回来最早的一艘船。” “我听说是捕到了两条黄金鮸,狗日的真是好运气。” “玛的,100万啊,又能入手一条新船了。” 仇富心理大多如此,大家也都是渔民,本就会带著点口头禪,说脏话太正常了,赵勤权当没听见。 先到了茶歇区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端著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边上很吵,他本打算来一招魂游天外,结果下一刻就被身边不远处的聊天內容给吸引了。 “那叫一个惨哦,人都被扎透了。” “还活著吗?” “活个屁啊,被扎了还不说,人还掉海里了,听说三艘船跟了很久才把那条鱼给捕上来的,不然连尸首都找不著。” 赵勤自然明白他们在聊什么,果断凑到近前道:“真死了人?” “死的不能再死了,不止一个死的,听说还有两个受了重伤,这会还躺在医院里呢。” “唉,討海就是这样,谁知道会碰到啥危险。”其中一人长嘆一声,似乎感慨良多。 “我听说死的是小日本。” 眾人一怔,隨即面上的感慨消失,浮现了一丝淡淡的喜意,“不管是谁,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语气是真挚的,要是能把面上的笑容收起来就更好了。 “对对对,挺可惜的,哈哈哈。”又一人接茬,结果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惜只死了一个。”赵勤低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几人隨即都將目光看向了他,下一刻齐齐竖起大拇指,“小兄弟,你说得在理。” 几人再度哈哈大笑,然后居然共同举起了茶杯碰了一下,以茶代酒,一脸的愜意。 其实这次死了人还是颇有影响的,死的是小日本,市里根本不敢压,好险將半个月后的钓鱼比赛都给取消了。 最终还是五条沟通之下,把这事给平息下去,確保钓鱼比赛可以按计划推进。 赵勤自然不知道这些,几人聊了几句也熟络起来,其中一人问道:“小兄弟,你也是来拿奖的?” “嗯,运气好,得了个小奖。” “那你可不如我,我得的是第三,第四是他。”说话之人一指旁边的座位说道。 “看著挺年轻啊,这玩意虽说看运气也得有经验,没事,你还年轻可以慢慢学的。”第四的那位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 赵勤笑了笑好奇问道:“第二名是谁?” “台湾那边来参加的,不过都是小日本,碰到了大黄鱼还有红斑,玛的,我怀疑有问题,红斑还有聚群的,扯呢。 第一名就算了,听说捕了两条大黄唇,这算是运气,但要说碰到红斑群,常识上也说不过去啊。”第三名很不忿的道。 赵勤心思一动,他突然想到那个夹角两艘船一直在一起的画面,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就算他有证据,这事他也不会这么当眾的说出来, 嗯,他本就是一个暗黑性格的人。 “別说了,再说也改变不了什么。”其他人劝道。 “槽,要说第一名才是真的走了狗屎运,两条大黄唇啊。” “塞林母,妈的,运气都被他一人占去了。” 几人紧接著又开始吐槽起第一名来,听得赵勤面上不时的抽动。 恰在此时,有人通知可以入场了,几人同时起身,第三名一把拉住赵勤,“小兄弟人不错,咱坐一起?” 赵勤正想推辞,结果第四名也开口道:“咱也是本市的,听你口音就这附近的吧,都是家里人。” 这下不好再推辞了。 进去之后,片刻领导登场,先是一番致辞,接著才是颁奖。 因为只颁发前十名,所以是一个个颁发的,先上去的就是第十名,没一会就颁到了第四名,旁边的大哥有些激动,感觉到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著。 片刻他拿著一个荣誉证书和一张支票下来了,兴奋的道:“玛的,5000块的报名费总算没有白交,哈哈赚上来了。” 坐在另一边的第三名倒是有些不解的拱了一下赵勤,“这都颁到第四名了,咋还没有你?是不是你的合伙人已经上去领过奖了?” 赵勤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一指台上道:“老哥,轮到你了。” 第三名被他这么一提醒,兴奋的起身,早將刚刚的问题忘了个乾净。 等到他拿了奖下来,颁布的是第二名,两位老哥又对上台的小日本指指点点起来。 “接下来是第一名,相信大家也听说了,这位船主在三天的捕鱼比赛中,共收穫了价值500多万的海获, 更难得的是,平常难得一见的黄金鮸鱼,船主一口气捕到了两尾,可谓是有大福运之人,让我们掌声有请第一名上台领奖。” 主持人的话落,赵勤看向左右訕笑了一下,这才起身往台上走去。 左右的两位老哥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我去,这小兄弟就是第一名?” “这不废话,你没看到他正在接证书啊。” “刚刚咱好像骂了他。” “怪不得他开口就问第二名,而不是第一名,敢情他自己就是第一名。” “话说这小兄弟也不厚道,我问他,他居然还说只是个小奖。” “废话,人家三天赚了500多万,100万的奖金在別人眼中可不是小奖。” “天啊,三天500多万,他怎么不点都不兴奋,要是我能吹一辈子。” 赵勤带著支票和证书下来,首先道歉,“不好意思老哥,我不是刻意隱瞒的。” “这叫什么话,我们刚刚也只是嘴臭了两句,你別往心里去,中午有午宴,到时咱走一杯。” 第527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中午挡不住,赵勤喝了两杯酒,藉口有事提前离席了。 “喝酒了?” 走出酒店,陈雪已经在停车场等他了。 赵勤直接把嘴凑过去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就喝了两杯。” “偶尔喝点,別有酒癮。你经常出海,身上湿气本就重,喝酒会加重的。以后要养成泡脚的习惯。” 陈雪念叨著,知道男人应酬是难免的,但又为他的身体担心, 喝酒去湿是不可能的,相反喝酒伤脾胃,会加重身上的湿气,当然有些泡的药酒除外。 “行,那以后你天天给我泡。” “我才不给你洗,臭死了。” “那我找別的小姐姐给我洗。” “你敢。” 陈雪开著车先到了银行,赵勤把支票给兑了,这玩意装身上怕掉了,还是早入帐户为好。 “你啥时候出海?” “好不容易有几天好天气,拖不得,今天夜里就要走。” 陈雪嘆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让赵勤出海是不现实的,正如他所说,现在的一切来自海上,总不能20多岁就退休吧,虽说现在退了钱也够花, 但男人嘛,心总是野一点。 “明天一早走一下收购站,我给你们准备点水果和零食,在海上一定不能少了水果。”既然没办法阻止,那就支持吧,做好后勤,也是她该做的。 “行,还是你好。”赵勤又嘴贫了一句。 回到家的赵勤,看到了罗仲思两兄弟,两人好像就一直在等他,见他回了老宅,纷纷上门打招呼。 “阿勤,新宅路的事,还得多谢你。”罗仲思今年好像是25岁,看上去比较沉稳。 “我就说嘛,小时候一般大的就你小子学习最好,当时因为你,我们可都没少给爹娘揍,结果长大了,还是你混的最好, 看来人真的是要聪明些。”罗仲有和赵勤同龄,比赵勤的月份大,不仅是邻居更是同学,所以说话上就更自在些。 “哈哈哈,都进来坐,坐下喝杯茶。” “不用忙了,我们就是来和你打声招呼,明天就要和我爹出海,你也要出海吧,不耽误你休息了。” 罗仲思说著,便將手里提著的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没別的意思,回来总得带点土產,也就尝个味。” 赵勤没有推辞,送走两人后打开了盒子,发现是一盒七境茶。 还真是省城的特產,捻起几片细看,外形弯曲紧致,色泽油绿偏一点灰、光泽感强,不用泡就知道茶叶还不错, 就不知道是两兄弟真有心,还是老罗打电话交待的。 泡了一杯茶喝了几口,接著又起身进屋,从之前钱坤给的茶叶里拿出一盒子,送到了老罗家里。 不收罗仲思的老罗到时又得瞎想,但他又不能形成这样的风气,所以还上一件自己的赠礼,这事就合理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逗弄了会狗子,估计这次出海回来,小狗子就能撒欢了。 村子里倒是有好几个人给赵安国提及,想要抱一只回去养,没办法,在村里人看来,现在赵勤家什么东西都是好的, 就算是抱一只狗子回去,也想著沾一点他家的运气。 不过赵安国將此事全都推到了赵勤的身上,而那帮人还真没几个愿意来问他的。 …… 夜间两点半,连续几天的阴雨天终於停了,天上再度出现了星星的踪跡。 在镇码头集合,眾人再度出海。 “阿勤,那个钓鱼比赛你也报名了是吧,大概啥时候比赛?” “这个月下旬,还有十来天的时间。”舵室舱里,赵勤陪著老猫在聊天。 “到时钓鱼比赛你再拿个第一,估计下次比赛就不让你参加了。” “哈哈,哪有这么夸张,还是要看运气的。” 说到运气,赵勤突然想起什么,打开系统瞅了眼自己今天的幸运值,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阿勤,阿勤,你咋了?”老猫见他在发呆,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没事。” 赵勤回神,再度看了一眼实时幸运值,日了狗,今天的幸运值居然只有1个点,玛的,歷史新低啊, 自从绑定系统,以前最低好像是2个点,还真没碰到只有1个点的。 出师不利? “阿勤,今天我们往哪边开?” “隨便吧。”没了系统的指引,可不就只能是隨便。 老猫愣了愣,这还能隨便? “要不我们往东南,之前那个海沟的方向?” “行。” 开了四个多小时,天色大亮,海上的浪还是不少,整个船都跟著晃动, 要是第一次出海的人,现在要不害怕要不就得晕船,但船上的几人也算是经歷过风浪了,所以並不怎么担心。 隨著一声下网,这一行的捕鱼作业正式开始。 到了晚上,连捕两网,收穫有些一般,当然这也是相对来说的,两网的收穫都有一千多斤,好在其中一网全是大白鯧, 虽说重量一般,但价格很不错,至少这一趟出海不可能亏本了。 两网拖完,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他们也到了海沟的位置,到了晚上第三网上来,这一网相较前两网收穫更差。 只有个七百余斤的海货,而且杂鱼偏多。 这下大家都有些急了,虽说有得赚,但不过癮啊。 老猫把赵勤叫到了舵室商量,“阿勤,按说颱风过去,收穫会变好才对,这不对劲啊。” 赵勤也很想问一问系统,到底是啥情况。 “要不咱换个位置,往西拖吧,这块我们每趟都来,估计海货学精了。” 老猫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海水是流动並不是静止的,且海鲜本身也是游动的,所以並不像小池塘,今天抓了这个塘明天就没了的现象。 但现在,赵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说实时幸运值,今天的永久幸运值好像也没起到大作用,“行吧,就按你说的,咱往西。” 老猫调整舵向,开始往西边拉网,没一会赵平来换手。 到了夜里,开始起今天的第四网,结果发现还不如第三网,也就500斤左右的海货,这也太不正常了。 赵勤再度打开系统,发现实时幸运值居然还只有1个点, 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两点钟,翻夜了啊,怎么实时幸运值还不更新? 难道是系统bug了? 好一会,他才不得不接受现实,那就是新的一天,自己的实时幸运值依旧只有1个点。 玛的,出鬼了! 难道是之前的几次出海收穫太好,系统有意在压这一趟的收入? 半天他也没想明白,只得期盼著下一网收入会好些。 天色微明,又一网上来,看著瘪瘪的网囊,赵勤又看到边上有个小岛,嘆了口气道:“猫哥,把船靠过去,咱休息一会,这样一网拉跟没拉也没啥两样了。” 第528章 又添一宠物 “阿勤,这一网再少也值个几千块呢,要不咱再接著拖?”听说要休息,老猫劝著道。 比赛过后歇了有一周了,大家可是卯足劲上的船,这才作业一天就休息,怎么也说不过去。 夜间有些渔船会停靠歇一会,哪有大白天休息的,被同行看到会笑掉大牙。 “猫哥,听我的,休息到中午,咱再试试,不行咱索性往近海跑跑,拖点虾姑之类的也是好的。” 听他这么说,老猫只得遵从。 而同样作为船东的赵平跟阿和,在此时是不会开口的,船上只要有一个发號施令的就行,哪怕是错的,只要不危及到安全,都可以回家再说。 船彻底停了下来,赵勤叫著大哥留下来陪自己值班,其他人全部撵进了舱房休息。 “柱子哥,你睡我的那间。”赵勤交待一声,否则舱柜睡不下的。 “阿勤,出海嘛,有好有坏很正常的,咱之前是收入太好了,就这次的收穫,比其他渔船也差不到哪去。” 舵室中,赵平给他打了一支烟,开口宽慰。 “大哥,我没事,这一趟哪怕颗粒无收,都无所谓的,只是藉口让大家都能睡一会。” 赵勤说的是心里话,虽说自己是有系统的人,但本身这个系统就有很大的局限性,偶尔有这么一出太正常了。 以前赶海时,还不是看著系统幸运值的脸色,自从买了大船,系统已经相当给他面子了。 虽说赵平是在安慰他,实则比他还急。 “大哥,今年咱开年到现在这艘船,就算不加上海里捞的,也有一两千万的进帐了,不说是偶尔一趟不好, 就算接下来一年海运都一般,咱也赚够了。” 赵平本能想点头,不过隨即又立刻反驳,“胡说什么,回去咱一起去给妈祖上炷香,今年的海运肯定还会越来越好的。” “对对,你说的都对。” 见大哥情绪不错,赵勤也懒得再说,走到甲板上转了一圈, 又看了一眼活舱里的海货,虽说收入不好,但到底还是有一点不错的,他在想著中午吃什么? 有一尾红斑,要不中午蒸了? 算了,也就两斤多,8个人不够分的,还是吃大白鯧吧,那玩意嫩好吃。 实在无聊,准备拿本书到船头打发时间,结果下一刻砰的一声,好像有石子砸到了船上,嚇他一跳。 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一只大鸟摔在了船头,说是摔也不恰当,这只鸟好像是一只腿和翅膀受了伤,落在船头时缓衝较少, 再加上本身足够大,所以才会闹出动静。 鹰? 看到那弯弯的喙,高大的身躯,近一米的体长,第一眼赵勤就认为是一种鹰。 还在哀鸣著,喉咙深处发出好似猫科动物的低吼声。 赵勤小心的走到近前,大鸟好像是感受到了威胁,扑哧著翅膀想要远离,结果没扑通两下,直接掉进了海里,这倒霉催的。 他只得赶忙去找抄网,拿著最大號的抄网来到船头,对在水里挣扎的大鸟道:“別怕,我是救你的,老实点。” 很神奇,如同虎子和大壮一样,大鸟明显是听明白了意思,挣扎的动作在减少,对伸过来的抄网也没攻击的意思。 將其打捞上岸,赵勤还是很担心,这玩意能把人眼睛啄瞎的,又找了条小绳子,一边安慰著大鸟,一边用小绳子將它的嘴给拴住。 这才细看起它身上的伤,翅膀被什么东西攻击过,还有一只腿好像也断了。 嘆了口气,他打开系统,手在大鸟的羽毛上轻抚著,“有没有用就看你的造化了,没用的话你就跟我回港,我交给林业部门,想来他们有办法救你。” 不过片刻,赵勤看著自己缓缓下降的永久幸运值,面上一喜,看来是有用的。 玛的,救一只虎子才消耗200点,救助这只鸟居然足足没了300点。 確定幸运值不再下降,赵勤又拿来块干布,给大鸟简单的擦试了一下,“感觉好点没,般上没有吹风机,你就站在船头,一会海风就能吹乾了。” 小心的取下大鸟嘴上拴著的绳子,他主动的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式。 刚刚系统已经给他科普了,这是海雕,大型猛禽,算是鹰科类动物,很厉害的。 他主动拉开距离,结果海雕居然主动靠了过来。 “干啥,你可不兴恩將仇报,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你听过没,没听过我给你普及一下。” 赵勤虽有点害怕,但这次他没再退,神奇的是,海雕居然走到他边上,用头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腿,跟家里的石榴一个德性。 感受到对方的善意,赵勤也没了惧意,再度蹲下给它捋著有些杂乱的羽毛,“你这是咋回事,这片地方你还有天敌? 该不会是被你老婆打的吧,那它下手可有点重。”没说完,赵勤自己就哈哈大笑起来。 “试试能不能飞,能飞就去玩吧,以后看到我的船可以再找我,对了,跟虎子一样,给你起个名字吧,叫大雕? 不行,这名字太邪恶,这样吧,来福和大鹏你自己选一个?你不吭声,那就叫来福吧。” “去吧。”赵勤起身,指了指天空,下一刻一声长长的尖叫响起,来福双脚微弯一蹲甲板,然后展翅飞了起来。 刚开始飞得很低,盘旋著渐渐拔高。 飞了有十几分钟,居然再度下降,然后又一次稳稳的落在船头。 “咋又回来了?” 赵勤心思一动,从活舱里捞出几只虾放在它的脚下,来福侧头想了想,然后低头开始啄起来。 “还要我管饭,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虽是在吐槽,但赵勤的心情极好,日行一善嘛,老盯著傻鸟没意思,他想著拿本书坐船头看,结果扭头时,发现海面上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缓缓的向他游来。 我去,又是要死的大鱼? 再碰一尾大黄唇,那么团队的士气就会立刻提升上来。 仔细看,发现不是鱼,更像是一坨木头啥的。 心中更喜,又碰到鯨鱼粑粑了? 好吧自己又猜错了,等到那物靠近,赵勤面上並没有失望之色,带著喜意喊道:“大壮,你咋跑这来了?” 要说昨晚作业的海沟离大壮平日活动的地方不远,但这里可是离著不少的距离。 大壮自然没办法回答他,先是游到了他的近前,伸出与大大的身体不成比例的小脑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嗯,有事! 这是大壮给赵勤的第一感觉。 第529章 大壮的消息 大壮见他没有动静也没有言语,又缓缓的游动起来,不过这次没有转圈子,就是在船的一侧来回游动。 “大哥,你不会说话,让我咋猜啊!” 赵勤哭笑不得,虎子和大壮,包括刚收的小弟来福,都很明显能听懂自己的说话,但是他听不懂它们的语言啊,相当於哑巴和瞎子在说话。 见大壮还游个不停,赵勤心思一动,“宝藏出问题了?” 隨著这一声问,大壮居然停止了游动,再度伸出小脑袋直直的盯著他。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双眼微眯,按说应该不是官方的人员,不然肯定会封锁海域的,昨晚说不准自己连海沟都去不了, 毕竟两边离的距离並不远。 那么只可能是有人与之前的自己一样,在私自打捞,玛的,还是被发现了。 “大壮,谢谢你报信。” 赵勤对著大壮挥挥手,这一刻他也是心焦不已,在甲板上来回走动。 现在开船过去? 万一对方人多,或者有武器的话,到时为了那泼天的財富,估计会直接把他们整艘船的人全灭了口。 不行! 直接过去是最愚蠢的法子。 不管? 心不甘啊,玛的,早知道就不抱著侥倖心理,直接上报政府算了,反正给政府捞了,自己心里反而会好受些。 他赶忙跑到舵室就在gps上指指画画的,“离我们这里大概有75海里,不近啊,怎么办呢?” 见他著急忙慌嘴里还神神叨叨的,赵平有点懵,“你没事吧?” 赵勤没睬大哥,突然心思一动跑出舵室,来到船头看到来福还在,伸手在其背上轻抚了一下, “来福,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能完成吗?” 来福停止进食,侧著头用一边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他的命令。 “你能飞上天视野广,你帮我去找虎子,哦,虎子就是虎鯨,黑白相间,身体胖胖的,很大,会调皮大叫的那种。 找到它们,告诉它们我所在的位置,听明白没?听明白就去吧。” 来福向刚刚一样,长啸一声,飞向海面,片刻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直至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视线中,赵勤这才收回目光。 但愿能来得及! 不过现在他能做的也有限,只能寄希望於虎子离的不远吧。 倒是大壮还没走,依旧在船边不远的地方游著,赵勤又挑了一些小虾餵它。 眼瞅著到了中午,赵勤没急著开船,而是从冷库里拿出几尾白鯧开始做午饭。 蒸鱼最简单,还有就是雷打不动的咸鱼,他又泡了点米线,捞了点活虾,从冰箱里拿出猪肉切了一点丁,打算炒一盘子米线来吃。 虽说心里掛著事,但饭还是要吃的,而且不能糊弄。 饭刚做好,他正打算叫眾人起床,就见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尖细的叫声,头上也多了一个小黑点。 很明显小黑点更快,片刻就落在了船头,看著赵勤,喉咙里咕咕了两声,似乎在在匯报任务完成, 赵勤激动之下,把原本拿来炒米线、刚剥好的虾仁全拋给了它,走到近前在它的背上轻抚一下,“来福,乾的不错。” “咦,船上怎么会有一只大鸟。” 在舵室值班的赵平也听到了虎子的叫声,想到甲板上看看,就看到了赵勤正在擼鸟,而且是一只很大的鸟。 “大哥,別管其他的,起锚往深处开一点,我怕虎子过不来。”离岛太近,赵勤担心虎子不敢过来。 赵平还待再问鸟是怎么回事,见赵勤催得急,只得跑去起锚发动船只。 赵勤见来福把虾仁吃完这才道:“好了,要歇你就在船头歇著,要去耍就自己去。” 船晃动了一下,缓缓离岛,因为机器的声音再加上船身的晃动,老猫他们也都相继起了床。 老猫看到赵勤的身影正想问什么,结果下一刻就见对方直接跳入了海,还存有的一点困意瞬间被嚇醒了, 仔细打量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虎子靠了过来。 赵勤自然不想下水,但船上人太多了,他不好直接在船上说的。 见他跳下水,虎子也小心的慢慢移到了近前,赵勤踩著大虎的胸鰭,爬到了它的背上。 “大虎,你要帮我一个忙,还记得之前你们围捕旗鱼的地方吧,就是那个岛边上, 那附近有一群人正在捞黄金,我要你们去阻止他们。” 虎子嚶嚶叫了三声,赵勤挠了挠头,他跟虎子的沟通是最好的,一般虎子听懂他的指令,是嚶嚶两声,这三声是啥意思? 他也只能试,先说捞黄金的事,虎子嚶嚶两声代表听明白了, 再说捕旗鱼的地方,虎子就是三声了,看来是闹不清地方在哪? 也难怪,虎子估计隔个两三天就要跟旗鱼乾一架,赵勤说的位置太宽泛了。 正在他著急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再度冒头的大壮,他本能的一指,“就是大壮的家,你叫我怎么说呢。” 没成想这次虎子居然嚶嚶了两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阿油確定你明白?” 虎子再度嚶嚶两声,赵勤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行,一定要阻止他们,封锁那片海域,我会儘管赶过去。” 说完之后,他从大虎的身上下来,在老猫的帮助下上了船。 下一刻,就见大虎调了头,然后直接把大壮给顶起来,大壮被顶在虎子的嘴上,还转了两圈。 赵勤都懵逼了,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爱的魔力转圈圈… 大虎放下大壮,尖叫一声,然后不等大壮有所反应又顶住了它,这次没有顶出水面,而是浮在水面上,快速的游动著,就像虎子的嘴前装了一个螺旋桨一样。 赵勤看的是一头黑线,算了,这会他也没法管,等下次见到大壮再抚慰它受伤的小心灵吧。 “阿勤,差不多该作业了,你和阿平去睡一会,我们来就行。”见虎子走远,老猫说道。 赵勤突然面部扭曲,手捂著肚子缓缓蹲下,“哎哟,肚子疼,玛的,阑尾炎犯了。” 原本想伸手拉他的老猫听到此话,手一滯,隨即面露紧张,“你有阑尾炎,慢性的?咋早不说呢,这可怎么办,这下麻烦了。” 看著著急的眾人,赵勤很想给自己一耳光,但这会他也是不得不装。 “快点转舵回家,最快的速度,算了,你们把阿勤扶到舱柜里,记著给他换一身衣服,我来开船。” 回到舱柜后,赵勤阻止了眾人给他换衣服,一边假作忍著疼一边换衣服。 “阿勤,你啥时查出阑尾炎的,咋不开刀?”赵平一脸急色的走了进来。 “大哥,你留下我跟你说件事。” 赵平嘆了口气,对著眾人道:“你们出去吧,午饭做好了先吃一口,我陪著阿勤就行。” 第530章 爭分夺秒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赵勤这才恢復正常,对著大哥道:“我没事…” 赵平一愕,隨即伸手就要抽,在舵室刚听说他可嚇狠了,到现在腿肚子还在打哆嗦。 “大哥,我们必须儘快回去,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原因,只能装病。” 赵平没好气还是在他的胳膊上轻抽了一下,“啥事这么急?” “有人在动鲍鱼岛边上的黄金,別问我咋知道的。” 赵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重重的点头道:“那你打算咋办?” 赵勤没细说,只是说先靠岸再说。 “你这都病了,午饭还吃不吃?” “吃啊,我自己做的,快饿死了。” “都病了,还吃个屁。”赵平数落了一句出去,片刻给他端了一盆子饭过来。 三下五除二的刨进肚子,然后往床上一躺,片刻就睡著了。 “阿勤哥咋样?”阿和跟阿晨两人偷偷摸进舱柜,想看看赵勤的病情。 阿和挠了挠头,他冒似听到了哥的打呼声,“痛昏过去了。” “嗯,我听说阑尾炎就很疼,我听我阿公说,我太奶当时就是阑尾炎活活疼死的。” “我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阿和很是不爽,这话咋听咋觉得不对劲。 “咦,昏过去的人还会打呼?阿和,你见过昏过去的人吗?” “没见过,行了,咱出去吧。”两人退出了舱柜。 刚到外边,就听柱子问道:“咋样了,还好吧?” “看不出来,不过还有动静。”阿晨回道。 赵平怕露馅,勒令大家就在甲板休息,不准再进舱柜。 这里离港口要稍近些,到了晚上11点钟左右,船就停到了码头。 “柱子,阿平,你俩先送阿勤去医院吧,货我们来弄,有陈总在不会有问题的。”船刚一贴上桩,老猫就安排道。 原本想叫阿和的,但三个船东不可能一起离开,所以话出口时变成了柱子。 柱子答应一声就往舱柜走去,赵平有些鬱闷,这下好了,接下来该咋办。 “我没事了,大家放心。”赵勤走出舱柜,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 “好了?阿勤,听我的,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你这要是急性的,在船上会出大麻烦的。”老猫还是一脸不放心的劝著。 赵勤微微点头,“这过两天休息,大家一起都去体个检,费用算是船上的。” 此刻陈东来了,赵勤不再囉嗦把他就拉到了岸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他將事情给说了。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之前的事就没瞒著陈东,此刻听他这么一说,陈东也急了。 “船上还有海货要卸呢。” “我看了,这次海货不多,等回来再…” “不行,把別人当傻子呢,我都装过一回病了,现在不让卸海货,猫哥他们就算不问,肯定也猜出有事的。 除非…,现在还有一艘船就好了。” 陈东的面色感觉比赵勤还要急,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他双眼一亮,也没说什么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片刻掛断低声道:“我前两天刚好听个朋友说自己的船坏了,他跟你一起参加了捕鱼比赛,结果眼瞅著到了收尾阶段船坏了, 还是请別的船拖回来的,我打电话时说刚刚修好,打算夜里就出海的。” 现在的船,就和以前大生產队的拖拉机是一样的,只要坏了哪怕是价格高点,通常都是请人加班加点的修, 耽误一个好天气,那都是损失啊。 赵勤大喜,“对方愿意租?” “哪有愿意不愿意,无非就是价格问题。” “行,你和对方谈,要快。” 陈东点头又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这个电话的时间不会短,他又开始琢磨起人员, 叫上自己老爹、大哥,加上自己也才三个人,肯定不行。 还有收尾的问题,万一虎子在海上闹出了人命,这事肯定捂不住,但要是虎子只是把人驱逐,那帮人肯定不会死心, 自己要是靠近,说不准就会被发现。 赵勤拍了拍额头,这些都是问题,不行,自己必须要去趟医院。 陈东打了电话后,笑著走到近前,“搞定了。” “没说是我用船吧?” “我就说阿柯的公司委託我问的,要拉几个大件到那个游乐园的小岛去。” 赵勤沉吟片刻,又多了一个漏洞需要自己补,头大! “东哥,我需要去趟医院,这件事我说白了,就算我把黄金全部上交后边可能都会有麻烦,与其这样,还不如胆子大一点。” 陈东听到前半段有些急,听到后半句这才鬆了口气,开玩笑,上交? 这年头,海上捞的,还不是谁捞著算谁的。 “医院的事简单,你身份证號记得不,信息发我,你人就不用去了,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咱海上商量?” 赵勤有些意动,不过片刻还是否决了,“东哥,你要留在这边,帮我听著风声。不过我人手確实不够,叔叔还愿意出海不?” “这事他肯定愿意,你直接去店里跟他说。” 赵勤又对著大哥招手,等到大哥过来,又是一番的商量。 没一会,老猫得知,赵勤居然又开始肚子疼,赵平必须要带他去医院,剩下卖货的事就交给老猫和陈东对接了。 “阿平,我这边货一卸完会再出海,接下来几天都是好天气呢。” “行吧,阿勤也是这么说的,这次我和他不跟著,等你们丰收回来,给你们多发奖金。” “说这个干啥,我们该做的。”老猫挥著手,让他快点送赵勤去医院。 赵平嘆了口气,说谎的感觉是真不好。 收购站里,赵勤叫醒了已经入睡的陈父,將事情给说了。 “你回去接你爹,船上吃用的我在家会准备好,那边的船我跟你爹去开,你不能露面。” 陈父交待完之后,没有惊动陈母,而是把陈雪叫了起来,“准备点船上吃的东西。” “爹,这大半夜的你…” “別问,这事明天也別跟你嫂子和你娘议论,他们要是问的话,就说我被亲家叫去帮忙了。” 陈雪答应一声,就进了厨房总要看看冰箱里还有啥。 赵勤接到了自己老爹,在路上也將事情给说了,“你等一下带著阿平就在村码头等著,我和你陈叔开船来接你,镇码头目標太大。” 陈父开著车带著赵安国去邻镇接船,赵勤则开著车带著吃的用的跟大哥一起,来到了村码头等候。 “阿勤,不能莽撞。” “大哥放心吧,咱先离远远的看著,对方要是还在,咱就不靠近,东哥说那艘船有卫星电话,到时咱直接打电话给海警队就行。” “我就怕他们走了,把那堆金子也带走了。” 赵平再度嘆口气,有些鬱闷的看著老弟,之前该多捞一点的。 第531章 到达海域 夜里两点多,赵勤登上了船。 还好上次挖完鲍鱼之后,潜水服和氧气瓶全部卸在了赵勤的新宅里,这会只要带著就行。 两个老傢伙挺有意思,似乎都是许久没有出海,犯了手癮,结果因为谁来掌舵还爭了起来, 相互指责对方的驾船技术没自己好,想当年自己怎么样怎么样的。 赵勤没有参与这些,此刻他正坐在船头盘算著,想来想去,他也没办法將事情给圆到最合理,毫无破绽。 有心人很容易查的,一是借船,二是自己的行踪。 片刻他长嘆一声,不可能做到他人不怀疑,想著做到矢口否认后,对方拿不到实证就行了。 “阿勤,陈叔说夜里他来开,让咱休息一会,咱爹陪著呢。”赵平说道。 这条船看上去也很新,而且船东明显对船更懂一些,所以增添了不少很实用的设备,比如卫星电话之类的。 航线出发时,赵勤就在gps標好了,陈父只要按照指示来开就行。 “行,眯一会。”赵勤进了舱柜,隨意打开一间,刚想钻进去,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味道, 臭、酸,甚至是腐味都有,不一而足,他有些受不了还乾呕了一声, 迅速关上,摒住呼吸打开另一个,试著呼吸一口,结果那股子清新的味道更浓,这要是自己的船变成这样,估计他连船都得卖掉,太难闻了。 或许是自己船的人普遍年轻,所以大家还是很在意这些的,况且每次出海时间不会太长,淡水足够,所以简单洗漱还是会做的。 “大哥,你受得了吗?” “是有点难闻,没事,躺进去一会就闻不到…呕,算了,咱还是到甲板上躺著吧。” 赵安国巡视甲板时,看到自己两儿子躺在一边,不问都清楚是因为什么,“毛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低声骂了一句,还是回舱柜拿了两条被子,放在外边吹了一会,这才轻轻搭在两儿子身上。 赵勤是七点多起来的,原本的船他是老大,现在秒变最小的,况且四个大老爷们,就他和自己老爹会做饭, 老爹不愿意动手,也就只能是他。 切了点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煎出油脂后加水,水沸撒了把青菜,然后再下线面。 按说应该先下麵条后放蔬菜的,还是因为本地的线面很细,特別易熟,多煮一会就会浓汤。 做好后,一人盛了一碗,再加上点萝卜乾就是一餐美味。 让赵勤欣慰的是,阿雪真的心很细,不仅准备了吃的,还给四人单独准备了碗筷,否则要用船上之前留下的,赵勤还不定能不能吃得进去。 饭后,赵勤到了舵室,这会是赵平在开船,两个老同志去休息了。 “大哥,还要多长时间?” “大概还有四个小时,中午能到,阿勤,我觉得到附近还是拖著网吧,这样对方万一看到了,也会放鬆点警惕。” “嗯,听你的。” 赵勤虽然心急,但船的马力在这,这是没法子的事。 “夜里刚上船的时候,我给老猫发过信息,说你没啥事,让他们卸完货自行出海就是。” 赵平心还是挺细的,他怕老猫他们卸完货会打电话给他问情况,到时电话打不通再让他们著急。 赵安国他们也没睡多长时间,差不多三个小时,两人就起来了,拉著赵勤到甲板上商量。 “还有多少?”这是陈父问的。 “按之前的估计,至少还有一两吨的货。” 听到按吨算的,两个老同志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父恨不得拿起旁边的长鉤给赵勤来一下,心咋这么大呢,这么多的黄金,那还不早叫自己人,抽空打捞上来。 “但愿吧。”到底还是女婿,可不能动手,只能长嘆一声。 赵安国倒是管不了那么多,没好气的在赵勤的头上拍了一下。 沉默片刻,赵安国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在打捞?”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释,犹豫片刻,想著眼前都是真正的家里人,索性也不隱瞒了, “爹,叔,我之前说过虎子给我送过魔鬼鱼,其实我碰到过它们好多次,它们通人性,特別喜欢和我亲近, 而且似乎也能听懂我的话,可以简单的沟通,就是它们跑到船边,我就差不多猜到了。” 没办法说得太细,关於大壮这些说出来,两人估计会当天方夜谭来听,至於虎子还能稍稍接受些, 討海的人都知道,那群傢伙挺聪明的。 就在三人商量之时,下一刻一只大鹰长啸一声,隨即稳稳的落在了船头。 “我天啊,这里咋会有雕?”陈父看了一眼,顿时面露悸色,这玩意挺厉害。 赵安国已经將长鉤握在手里打算驱赶,赵勤则一脸惊喜的迎了上去,“来福,虎子它们还好吗?” 来福喉咙里发出咕咕之声,赵勤自然不明白是啥意思。 “这雕也能听懂你的话?”陈父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问道。 “嗯,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事咱知道就行了,可不能说出去。” 陈父一脸的稀奇,不过还是郑重的点点头。 “去吧,告诉虎子,我马上就到了。”赵勤说著一指东南方向,来福又是一声长啸飞跃而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渐渐拔高。 这下两人就算再震惊也相信了,这雕居然真能听懂人话。 “阿勤,能听懂我们的吗?”赵安国问道。 “听不懂,反正虎子它们不搭理大哥和猫哥他们。” “这就是造化啊。”陈父笑著道,海上人本就迷信,所以有些事跟他人可能很难解释,倒是討海的人会信个十足十。 片刻,渔船过了海沟,绕了一个大弯,大概相距还有三四海里的样子,赵平通知下网。 两个老同志似乎都想重温旧时光,抢著到了船尾,赵勤没有动手,他不时的注视著海面和天空, 这回也怪了,没有虎子的影子也就算了,怎么连来福也不回来了。 船只缓缓前行,离宝藏的位置也在渐渐缩短。 “阿勤,到了没?”赵安国走到近前问道。 “爹,差不多了,今天天气好,我估计最多还有十分钟,对方要是在的话,我们就能看到船了。” 陈父换了赵平,后者也到了近前,“我让陈叔稍稍偏了航道,直直的过去太显眼了。” “行,那我先做饭,中午都过了。” 赵勤说著便开始做饭,没多少閒心做复杂的,直接燜饭,饭菜一起熟。 “阿勤快看。”赵平的声音响起,赵勤抬头顺著目光看过去,还真发现有一艘船停在岛的东侧。 “是黄金所在的位置吗?”赵安国急切问道。 “离得不远。”玛的,还真有人在惦记,现在咋办呢? 正想著,就见大壮缓缓游了过来,靠近船的一侧跟著船速保持同步。 第532章 出奇的顺利 赵勤目光注视著大壮,好几次对方都昂起头,探出脑袋注视著他。 “大壮,那边有几个人?” 很显然,大壮没办法表达让他明白,不过他发现,大壮不时往东侧所在的位置游, 发现船没转舵又会游过来,如此反覆。 “你叫我们过去?” 赵勤刚问完,大壮再度抬起头。 “我们人少,不一定干得过对方…”赵勤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清脆欢快的叫声,一个巨大的身影窜出水面,然后快速向他的方向游来。 恰在此时,他还看到来福居然落在了远处的船头上。 他看得不是很清楚,赶忙回了舵室拿著望远镜看,发现那艘船並没人出来驱赶来福。 似乎,那艘船也有些熟悉! 片刻他全身一震,远处的船型、漆色,好像与之前那一艘2147都完全一样,不是弯弯来的船只吗? 参加完捕鱼比赛,应该回去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阿勤,虎子靠过来了。”他正在沉思,赵平赶忙过来催促著。 放下望远镜,赵勤来到甲板,对著跟在船边的虎子喊道:“那艘船是不是没人了?” 虎子嚶嚶了两声,紧接著又大叫了一声,可以听得出叫声中带著的开心。 赵勤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靠过去看看,將自己的想法告诉正在掌舵的陈父,结果对方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转著舵向就往东边贴过去。 当经过那艘船边上时,发现还真的毫无动静。 “阿勤,要不我过去看看?”赵平道。 “大哥,我过去吧。”赵勤边说边摸起一双手套戴上,不等赵平再说一跃就下了水,三人的目光都紧张的跟著他游去的方向。 攀爬上船只后,赵勤先在来福的身上轻擼了一把,目光一扫,就见到甲板上放的木箱。 他双眼一眯,木箱正是之前装黄金的箱子,他没有上手,接著在船上检查了起来,发现下边的库舱里,又有20多个木箱子, 又转了一圈,还真的没有发现一个人。 赵勤不想去猜人哪去了,因为他看到舵室的航海日记,上边居然全是日文。 他的目光不时注视著远处,下一刻他再度跳入海中,往虎子所在的方向游去,大虎见此还缓缓的向他游过来。 赵勤这次没有爬到对方的背上,浮出头叫道:“虎子,给我盯著点,有船只靠近就通知我一下。” 虎子嚶嚶两声,等到赵勤上了船,这才尖叫一声,然后匯拢大部队往远处游去。 其实要观察的话,来福最好,但赵勤还没想到好办法与来福无障碍沟通,只能是麻烦虎子了。 “船上有黄金,已经打捞上来的有20多个木箱子。” “没人?”赵安国再度確认起来。 见赵勤摇头,陈父挠了挠头,“人到底去哪儿呢?” 赵平看向自己老弟,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因为他可是亲眼看见赵勤命令虎子把小渔船掀了的,如果对方在水下打捞,说不准已经被虎子给灭了,至於尸首,估计都隨著潮涌飘走了。 这事他可不敢说出口,自己老弟永远都是清清白白的。 “那现在怎么办?”陈父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对方人去哪的时候。 “白天两艘船靠在一起太显眼,他们可能怕被路过的船只看到,船停在了岛边,我们可以將船往北再开一段, 到达真正黄金所在的地方下锚,先打捞海里的,到了夜里,咱把船靠过去,所有灯都熄了,再把对方船上的搬到自己船上。” 赵勤想的还算稳妥,三人没有异议,將网收了上来,便开始行动。 网里还有一些收穫,但四人都没有在意。 这次带的网包不多,但船上本就有不少的桶筐可以装。 “咱换著下去。”陈父说道。 “爹,叔,你俩就別下去了,这些设备你们没使过,我跟大哥下去就行。” 赵勤和赵平两人已经在穿潜水服了,氧气罐背上之后,赵勤当先跳下水,手在依旧围绕船边上的大壮身上轻拍了拍。 下一刻,大壮便潜入水中,赵勤和赵平紧隨其后。 陈父和赵安国见到赵勤又跟一个海龟这么熟络,皆是面面相覷。 这次出海才知道,原来赵勤还有这本事,两人瞬间也想通了,怪不得他的运气一直这么好,好傢伙,海空都有眼线啊。 赵勤虽然记著坐標,但如果下去找的话还是要找一段时间的,有了大壮带路就简单了,轻鬆找到沉船点。 两兄弟开始动手,用网包套住木箱,然后拴在绳子上,接著猛拉两下绳子,船上的陈赵两人看到动静,便会猛拉绳子, 到了近前,掛在吊臂上轻鬆就拉上了船。 如此反覆,一一箱的黄金被打捞到船上,让赵勤惊喜的是,他又发现了几个橡胶的箱子,这里面肯定是好货来著。 作业半个小时,两人就会上船歇一会,潜水真的很累。 每次下水,两人都可以套好三四个箱子,一直到傍晚时分,赵勤套上最后一个箱子,上船后往甲板上一躺, 別说脱潜水服了,连个手指头他都不想动,所有的力气似乎都用在了胸口的起伏上。 见两兄弟稍稍平息,赵安国催促道:“快把这一身皮给换了。” 陈父已经在启动船只,想著以最快的速度先离开这,一直往北,驶到了之前撬鲍鱼的地方,赵勤这才让船重新下锚停下来。 赵安国知道两兄弟累坏了,所以亲自动手做起了晚饭。 老爹的手艺,別说跟阿晨比了,对比赵勤也相差甚远,倒也不复杂,从下午的网中挑了一些虾和鱼清蒸了,凑合著吃一餐。 “你们歇一会吧,我们过了十点再过去。” 赵勤点头,这会浑身软得跟麵条一样,赵平也好不到哪去,此刻又填饱了肚子,所以躺下没一会就打起了呼。 迷糊间,赵勤被老爹给叫醒了,“起来,船已经靠到了一起。” 赵勤翻身坐起,发现自己这艘船的灯已经完全熄灭了,正与另一艘船平行的停在了一起。 “我跟你叔过去搬,你俩在这边接著。” “爹,用吊臂吧,一箱看著小,有好几十公斤呢,你们搬不动的,我跟大哥过去。” 又扭头对赵平道:“大哥,戴上手套,千万不能在船上留指纹。” 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將另一艘船的20多个箱子搬过来。 等到两个老同志过来,赵勤拖著水枪上了船,用水把整艘船冲了一遍,这才回到自己船。 “走吧。” “阿勤,要不把他们的船给弄沉了?” 第533章 藏的地方 听到赵平要把船弄沉的提议,赵勤心思一动,“怕不好弄吧?” “切,修很难,但想弄沉还不简单。”赵安国说道。 “不是,我是说人为破坏的,万一到时被人发现船只,会猜出点什么。” 赵勤的担心也是在理,就怕对方家人发现船沉了,检测是人为恶意破坏,花大功夫追查,到时说不准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他话刚说完,头就被人拍了一下,赵安国没好气道:“我和你叔出马,你以为那帮人能查得出来?” 赵勤闭嘴了,老爹变化很大,嗯,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则是能动手就不嗶嗶。 商量已定,两个老同志就上了对方的船,还叫赵平把自己的船开得稍远些。 离开大概有十多分钟,赵勤正在想著会不会有危险,就听到身后一阵的巨响,这会他也反应了过来, 敢情他们所说的方法,就是主动触礁,加大马力,选定一处不起眼的暗礁直接撞上去。 等到船只底部受损之后,利用舱板进水的时间,再將船只开远。 还是蛮危险的! “大哥,快点开回去。”赵勤急忙催促,赵平也不敢怠慢。 结果发现老爹他们开的船居然停了,难道是人受了伤? 船靠到了近前,赵勤跳过去,就见陈父刚从下舱里钻出来,“破口有点小,得调头再来一下。” 赵勤心思一动,“叔,能撑多长时间?” “估计两个小时左右。” “那正好,咱开著这艘船到海沟,直接沉在海沟里,以后就算打捞上来,也不会联想到这个岛。” 一听他这话,陈父双眼一亮,“是个好法子,刚好是夜里,咱快点。” 说干就干,赵勤本想把自己老子推到跟大哥一艘船,结果老爹直接发火了,让他快点滚回去。 “阿勤,你跟阿平说,与我这艘船保持平行,就算碰到其他船只,对方也只会以为咱是双船拖网作业呢。” 赵勤心中暗嘆,还是老人想得周到。 两艘船全都加大了马力,开始往海沟的方向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另一艘船的速度越来越慢,没办法,舱內肯定是进了不少的水,吃重过大。 终於到了海沟,赵平不用交待第一时间就靠了过去,两艘船並一起,很明显感觉到,另一艘船要矮了不少。 陈父已经將所有的灯光和发动机关停,两人翻到了自己船上,四人皆是长鬆了一口气。 “离远点。”赵安国对著舵室喊了一声,赵平转舵开始远离。 “走吧,不用看了,这艘船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上来。”陈父嘆了口气,有点心疼, 多好的一艘船啊,比阿勤的船还长了7米,设备都蛮不错的,就算是二手船,现在估计都还要150万以上,就这么沉了。 但想想自己船上成吨的黄金,似乎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把网下入水,越往回走船会越多,不下网容易被怀疑。”赵安国说著便起身,赵勤跟著一起,两父子把网下到了海里。 赵平则开始降速,陈父倒是到舵室叮嘱了一句,“不用降到你们拉网的速度,保持在六七节左右,不在乎网里的这点收穫, 对了,如果看到远处灯光,速度得再稍降些,以免其他船生疑。” 把网下完之后,眾人又开始处理船上的木箱,“阿勤,箱子不保留?” “这个带回去没地处理,烧了倒是行,但咱根本不好卸下船啊。” 赵安国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三人动手拆箱子,拆完一个直接扔进了海沟里。 一直到天亮,才將最后一个箱子拆完,此刻库舱內,已经摆满了桶筐,而里面装著的全是黄澄澄的金砖和金幣。 至於那四个极轻的箱子,赵勤没让拆,到时想办法刷个涂料再弄上岸。 没有人提起网的事,虽说已经拉了有近四个小时。 赵勤再度开始做饭,已经是早上八点多,昨夜全都忙了个通宵,有了大收穫,而且目前来看並没太大的手尾, 之前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所以大家的精神还不错,但饿是真的。 吃饭的功夫,两个老同志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阿勤,这太多咋弄回去?就算是夜里,下货时说不准都会有人注意到, 今时不同往日,咱那时候边上没啥大船,所以一般没有夜间作业的,半夜接货很正常。” 赵勤明白,陈叔说的是之前玩走私的时候,確实不一样,二三十年前,80年代那时节夜里根本没人走动。 陈父还有另一层意思,现在这批货太烫手,最好还是不上岸,即便以后这事曝开了,也搜不到啥实证。 “要不放到养殖的那个岛上?”赵安国刚说完又自我否决,“不行,放那边老刘肯定会知道。” “要不我们放在燕窝的那个洞里?”赵勤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够隱秘,这么长时间有燕窝產出,但一直没人发现,其二那地方有空间,可以放进去这么些东西。 “行,那你带我们去看看。” 赵勤回到舵室,在gps上定位了点,顺便把决定告诉了大哥。 接下来,两个老同志去补觉,赵勤两兄弟接著驾船。 中午的时候,赵勤做好饭才將两人叫起,吃完饭之后,想著还是起一次网, 很一般,拉了有七八个小时,居然也只有千斤左右的海货,而且大多还是不值钱的。 两兄弟去休息,两个老同志一个掌舵,一人慢慢分拣起了渔获。 拖著网的速度本就不快,所以到燕窝岛的时候,已是又是晚上的12点钟,小心的將船靠在了溶洞口, 两兄弟卸下船边掛著的求生筏子,带著手电先进去看了一眼。 “好像没人来过?”赵平不確定的道。 “到洞里看一眼就知道了,如果有人来过,那燕窝肯定被採过。” 两人小心的攀到上边,確定没有被人採过,这才稍鬆了口气。 下来之后,四人再度忙起来,赵安国留著看船,三人带著卸到筏上的一部分黄金再度进入, 陈父负责在底下看筏子,两兄弟则用网包开始往上背。 连著好几趟,赵勤身上完全被汗湿了,心中感慨,为了这么一点金子,自己容易嘛。 但一想,即便是现在,这些金子也价值两亿以上,瞬间又感觉有了干劲。 “我来背两趟,你看一会筏子。”陈父见他喘著粗气,不由分说提起筏子上装好的网包,往身上一挎就往上爬去,想著上去看看啥情况也是真的。 第534章 另一边的消息 陈父背了一趟下来对著赵勤道:“这地方真不错,上边的空间足够大,而且一旦涨潮,往上的这一个口子会被淹, 等於说要进来,还要赶在退潮的时间点。” “叔,这批货估计要放这里一段时间了。” 陈父想了想道:“那就先放个一两年吧,阿和也知道这里是吧?” 赵勤点头,“阿和不用担心。” 陈父又一次上去,这次大哥已经背了两趟,他还没下来,赵勤正想问大哥,再度看到了下行的灯光。 “我看了一下,顶上还有个口子,燕子应该是从那个口子进出的,我觉得向下这个洞口,要不还是封起来吧。” “我还想著休渔期再来采一次燕窝呢。” 陈父摆手,“暂时先搬上去,剩下的我和你爹商量看怎么著。” 筏子上带的几百公斤搬完,赵勤又撑著筏子回大船搬运了一次,回来后,让陈父休息,他接著搬。 “大哥,你也歇一会,我一人先运两趟。” 黄金应该是不到两吨,但也相差不了多少,都是身强力壮的,即使是爬坡,一趟也能背个三十公斤,一夜的时间肯定能忙完。 第三次筏子出去,赵平被留下来看大船,赵安国又进来背了几趟。 四个小时,赵勤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其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虽说相较之前的鱼获,这点重点不算啥, 但一旦进入那个通道,只能是弯著腰一点点的往上爬,这就累人了。 天色依旧很黑,赵平开著船,缓缓的离开溶洞口一段距离后,这才將船灯全部打开,这里离村码头不是很远, 以这艘船的速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考虑到还有鱼获,船还是停到了镇码头上。 陈东早就在码头等了,见到赵勤上来,他並没有开口,只是双眼盯著他一眨不眨,见赵勤笑著微点头,他也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老板,没多少货啊。”叫来的搬运工,看到零星的十来筐货,有些讶然。 大家都和陈东比较熟了,每次赵勤的船回来,几乎全是这些人卸的货, 不仅有工钱,还能混个两三斤的杂鱼带回去吃,所以这会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 陈东心情好,笑著摆手,“大荒,帮我搬到店里,还是按老价钱给你们算。” “哟,那我们可占了大便宜。” 陈东闻到了赵勤几人身上的汗餿味,对著自己老爹道:“爹,货交给我吧,你们先回去,洗澡睡觉,船下午的时候还给对方就行。” 四人哪还愿意多待,齐齐离开了码头,到了收购站骑上三轮车,陈父叫道:“大国,下午过来,咱俩去送船。” 赵安国答应一声。 回到家,隨便洗漱一下,赵勤一觉就睡到了天黑,起来灌了一杯水,就感觉饿得不行。 来到大哥家里,就见老爹已经在这了,夏荣对於老爹这次跟著出海还是蛮惊讶的,而且自己男人说家里的船还没回,这倒是奇了, 不过再问,赵平也没有说出干什么去了。 吃完饭,老爹从汤里把没吃完的大骨头捞出来,又盛了一碗饭倒了肉汤在上边,端著跟赵勤一起往老宅走。 到了家之后,赵勤想著上会网,结果赵安国餵完石榴后推门进来了。 “你陈叔让我问你,那个燕窝他没採过,你们上次是咋采的?” “咋的,你们打算晚上过去,要不我跟著一起?” “不用你去了,我和你陈叔就行,顺便带点砖和水泥,采完之后把底下的口给封起来。” “那带两个大喷壶,每个燕窝的底部喷点水,然后直接用刀割下来就行,对了,多带几盏头灯,有小燕子和蛋的窝別动。” “知道了,就你囉嗦。” 赵安国再度出去,赵勤则开始上起了网,陈雪居然没有问他这一趟去干啥了,好像压根不知道此事一样。 倒是大玉算著时间,告诉他还有两个月,就可以过来实习。 余伐柯再度催他快点去京城,说余叔那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虽然白天睡了七八个小时,但他依旧很困,没一会关了电脑躺床上,片刻再度沉沉睡去。 …… 接下来两天,赵勤閒下来了,倒是每天夜里,老爹都要出去, 一直到第三天,清早起床的赵勤被叫到了收购站。 “在楼顶。”陈雪见他过来,直接塞了两个包子给他,又指了指上边。 赵勤一边吃一边上了楼顶,就见包括陈东在內,三个大男人正在抽著烟,而楼顶的地面上,铺著大雨布,上边晾著全是一个个小角角。 “两晚上,採得差不多,按你说的,高的地方没动,有小燕子和蛋的窝没弄,就采了这么多。” 赵勤没有上手,这玩意没有完全乾之前粘度很大,“这差不多得有30斤左右了吧。” “嗯,现在不止,再晾晾差不多,你这两天要是没事就去一趟厦市,找阿雪舅舅帮忙,把这个给卖了。” “那我今天就去。” 上午去下午就回来了,31斤多点,总共卖了50来万,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进帐了。 “大哥,咱家的船出去有五天了吧?”家里,赵勤看著日历,算著老猫他们二次出海的日子。 “嗯,我估计还得三四天才能回,我看了预报,接下来几天的天气不错。” “对了大哥,这次钓鱼比赛我把你一起报上去了。” “行,那到时咱俩一起。” 赵平还待问钓鱼比赛的流程,却见赵勤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钱坤,这次钓鱼比赛参加的人太多,之前原本打算近海钓淘汰一半人的,但现在来看即便是淘汰七成,剩下的三成准备的远钓船只也不够。 “市里有意租我们的船?” “对,一艘船4天的费用给的是20万,价格相当不错。” “钱总,这事你拿主意就行,船交给你营运,没必要告诉我和叶总,我们就等著分红,哈哈。” 又约著改天一起聚一聚,这才掛了电话。 …… 五条这两天的心情非常的不爽,因为他接到了好几通来自国內的电话,而打电话的全是他弟弟。 这次他之所以组织这样的比赛,全是他侄子的怂恿,他侄子是个金融天才,而且自小爱钓鱼,打算进军钓具產业, 所以便擬定了这次计划,把达瓦当成了攻击的目標。 原本的捕鱼比赛,他是不想同意的,只想著组织钓鱼比赛,但是他侄子五条和树则极力赞成,且还说要自己参赛。 听说船被箭鱼攻击出了人命,他就嚇了一跳,好在不是侄子和树。 捕鱼比赛结束,两艘船带著原本三艘船的人打算回台湾,因为他们就是从那出发的,结果现在有消息来, 说是另一艘船已经到了四五天了,但和树所在的船只居然不知道去哪了? 第535章 註定不会有结果 五条烦躁的不行,今日今时,他的地位和財富,可都是弟弟给的,而弟弟只有和树这么一个儿子。 要是真有了危险,那他可就也跟著完蛋了。 “五条桑,赵先生来了,应该又是关於那几个代理的事。” 格子衫说完这一句,又紧接著轻哼一声,“这傢伙倒是积极,这钓鱼比赛还没开始呢,帮五条桑的事完成的一半还玩砸了,现在又要…” “让他滚。”五格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格子衫心中暗乐,出去后片刻再度回来,立在一边。 “刘君,我们的船丟了一艘。” “我知道,都是那群可恶的箭鱼,让我们不仅损失了一艘船还牺牲了一个勇士。” 五条面上突然变得很失落,语气越发的低沉,“不是,是这次回台湾的两艘,有一艘迟迟没有靠港,而且已经完全失联了。” 格子衫一怔,在海上失联,算一算时间也该好几天了,这很不正常啊,说不准…, 这一刻他不敢吭声,只是安静的站著。 “我要拜访本地的领导,出动直升机,大范围的搜救,你和我一起去吧。” “嘿!”格子衫赶忙答应。 不过五条刚起身,手机再度响了,他一看又是跨国的號码,赶忙接通。 他弟弟又提供了新的消息,在和树的臥室保险柜內,搜出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了关於宝藏、沉船的信息,还有几张海图,上面標明了坐標, 最后边,便是和树的计划。 虽说坐標所在的位置,已经超过中国的领海(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每个国家的领海规定是不超过12海里),但仍属中国的海上专属经济区。 所谓的专属经济区,是指领海以外到公海的这段距离,一般规定是不超过200海里。 不在公海的范围,所以五条和树自然不敢派遣船只私自打捞,但他又不敢渗透进中国,聘用中国內部人员, 他清楚,真是这样,那宝藏被吞掉的机率会更大。 所以挖空心思,想到了举办比赛这一招,只有这样自己和亲信,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中国沿边的海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著他开始策划,怂恿自己跳脱又喜欢充大个的大伯,以对付达瓦的名义组织一个比赛,好让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驻留在那片区域, 他也怕经过的船只过多,大家发现沉船的秘密,所以在划定区域时,还刻意把沉船划在之外, 但在捕鱼比赛时,居然出现小意外,来的三艘船一艘被箭鱼攻击, 所以他不得不用两艘船,运载三艘船的人回港,將其他人全部赶到其中一艘上,自己的这一艘则是带著四个亲信,只有五个人。 听到自己弟弟的讲解,五条面上一黑,原来自己也是棋子。 没一会,弟弟又发了一个坐標来,这是从笔记本上查找到的沉船坐標。 “走,去请求直升机支援,对了,看有没有船只可以租赁,我要亲自出海去寻找。” 五条一方面急切於消失的侄子,另一方面也打起了沉船的主意。 “五条先生,那钓鱼比赛,我们还按计划进行吗?” 五条沉默片刻,重重的点头,“现在收手,我们就亏大了,这次我亲自操盘,况且就算我们退出,这个活动也还是会进行的。”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找不到和树,那到时说不准弟弟会迁怒己身, 所以这边的事他必须要成了,只有成了才有资本,往后不依靠弟弟的情况下也能有好日子过。 …… 船只消失的消息根本遮掩不住,陈东很快就將自己所听到的告诉了赵勤。 不过更细致的他们打听不到,只是听说两艘回台湾省的船,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艘,市里不仅安排了船只, 还出动了直升机,依旧没有找到船只的踪跡。 確定怀疑不到自己身上,赵勤也就放了心,这两天他不时的到市里,还有就是自己的天勤公司, 钢构操作间一期工程倒是完工了,不过办公大楼是混凝土的,到现在还没有封顶呢。 夜里,他睡的正香,手机响了,来的是简讯,老猫通知船已经快靠岸了。 他先到村下边叫上大哥,两人一起骑著三轮车来到了镇码头,陈东已经安排人在这里等著了。 “老猫比你靠谱多了,大概有多少货都告诉我了。”陈东见到他来吐槽道。 “嗯,也跟我说了,这一趟收穫还不错。” 老猫的简讯中並没发具体的海货品种,只是告诉了这一船大概的重量,按老猫说有个30来吨的样子,就算全是虾姑,也值个30万了。 没一会,船只靠了过来,船上眾人虽说疲態尽显,但面上都带著笑。 “还行,上次卸完货我们出来,还没出弯我就叫下网了,运气好,第一网居然就爆了,三吨多的带鱼。”老猫笑呵呵的道。 说著还將一张单子递给了他。 严格来说,带鱼的汛期就是在春季,这个时节的带鱼最多,而且会大批量的洄游, 不过也是碰运气,隨著近海的过度捕捞,目前的鱼汛已经不明显了。 “阿勤,你好点了没?”其他都在跟他炫耀著这一行的收穫,柱子倒是第一个想到他的病。 “没事了,柱子哥。” 赵勤多少有一点愧疚,所以他打算这一趟给他们多发点奖金。 原本想著动手帮忙,结果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病后初愈,根本不让他掺和。 不得已,他只能到码头上,看著大家卸货。 刚开始卸的是小黄鱼,这玩意也是汛期,足足抬上来有70多筐,一筐近60斤,反正两吨往上。 接著是鱸鱼,这种鱼一年也有两个高峰期,一个是四月末至六月底,另一个则是十月头至十一月中旬,现在应该是高峰期刚到。 赵勤细看了一眼海鱸,个头都相当不错,三四斤一尾的占主力军,这些应该都是回船的时候顺便拉的。 陈东已经將单子拿去了,正在一边打电话联繫收购商。 一直到天亮,货才將將的卸完,与以往一样,过半时,赵勤就被陈东拉回了收购站,两人一起应付前来的收购商。 而等到货卖完,帐目核算出来,都到了上午的十点,这一趟虽说没有过於值钱的海货,但胜在量大, 30多吨的海货,足有60000来斤,单子出来,总共是181万,加上之前的一趟有个17万多,一起近200万的样子。 听到这个数据,大家原本无神的双眼,再度焕发了神采,无论如何,每人也能拿到近2万块了。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每人的卡上都收到了5万块,老猫更是有8万块。 第536章 预订新船工 对於银行卡里多出的钱,大家自然要打电话问清楚的。 赵勤给他们的回覆非常统一,给的就拿著別囉嗦。 然后,家里就收到好几只鸡鸭,还有鸡蛋啥的,甚到阿策老爹还赶了一只羊过来, “家里自己餵的,没吃一口饲料,你就放心杀来吃,要是不方便,我杀好再拿过来?” 赵勤哭笑不得,不要吧还不行,这帮傢伙也是一套一套的。 柱子一手拎著蛇皮袋过来,里面装著四只鸡,要是赵勤不收,他隨身还带了3万块钱,就要把多发的奖金给退了。 “玛的,都这么有情有义的,哪还有黄世仁和白毛女啊。”赵勤长嘆了一声。 “嫂子,羊就叫顾老三来杀了吧,这玩意味道重,没地方圈养,鸡呢,下午让老太太过来抓几只去, 再就是留两只给我,我带到镇上给阿杰,他们在这边租房子,听说他老婆也餵了几只,不过现在肯定还小不能杀来吃的。” 夏荣答应一声,便去准备了。 对於突然为什么给船工发奖金,夏荣能猜到估计是和两兄弟这次没登船有关,又问了句赵平还是没答案,索性不问了。 况且这次的奖金,全部是从阿勤的份额中发的,因为这事阿和跟赵平还与赵勤吵了两句。 羊內臟的美味是不可多得的,羊肝和羊心都很不错,中午一家吃的就是这个。 至於会不会胆固醇过高,一家人除了夏荣,包括淼淼在內,运动量都严重超標,根本不担心变胖。 “阿勤,这次让老猫他们单独出海?”没几天钓鱼比赛就开始了,自家船出海,两兄弟是不能跟著的。 “咱俩要参赛,也只能是这样了,对了,我跟罗叔说一下,让思哥和阿有一起吧。” 赵勤想到还有两个预备役成员,刚好这次跟船一起去锻链一下。 饭后,赵勤回老宅前,刚好看到老罗老婆在门口,跟几个妇女聊天,“婶子,我叔在家不?” “出不了海,他带著阿思在新宅那边帮忙呢。有啥事,你和我说就行。” “我想著这次出海让思哥和阿有跟…,算了,我去新宅看看,顺便和罗叔说吧。”赵勤说完,便往妈祖庙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老罗老婆激动的一拍大腿,儿子要跟著阿勤出海了,天啊,听说一趟就能赚大钱呢。 “阿青,你家这一年日子可好。听阿勤的口气,这是要带著阿思跟阿有出海?”边上有妇女问道。 “是啊,阿青,这老宅之前没咋的,这现在风水可好,看看阿勤家,再看看你家,嘖嘖。” 老罗老婆想著谦虚的,但心中激动,面上的笑容怎么也压抑不住,“哪是我家的风水好哦,还不是阿勤的运道旺,我们住得近,就沾了一点。” “阿青,阿勤的船不是不要人了吗?”相较於风水,几个妇女更关心这件事。 老罗老婆想了想,这也不算是啥秘密,不少人都知道了,索性说道:“阿勤又订了一艘船,听说还有三四个月就能下海, 我们也是看著阿勤长起来的,就卖了老脸面跟阿勤提了一嘴,没成想真成了,阿勤是个重情的, 別说我家,咱村现在全在受他的恩惠呢! 就古家那鬼样子,阿勤也都可怜他们,谁有这么大气的。” 大家赶忙附和,其中一人压低声道:“我听说这次阿勤给船工都发了奖金呢。” 这个话题,几人都非常的感兴趣,就连老罗老婆也想知道发了多少,“你咋知道的?” “没看著几家船工又是送鸡送鸭的,下村陈家还直接赶了一只羊过来。” “嗨,这有啥稀奇的,平日里他们也经常给老赵家送东西,跟著赚了那么多,要是我也天天送。”另一人一嘴酸涩的道。 老罗老婆又跟著问了一句,“阿枝,你肯定听说了什么吧?” “说著也是巧,我侄子家就和阿荣娘家住得近,就听说了一嘴,说是船工一趟出海提成加奖金直接发了这个数。”妇女伸出一个巴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5000?有这么多!” “鬼的5000,直接是每人50000块,可把我那侄子馋坏了,一早跑我家问我,能不能让他也到阿勤的船上, 笑话,我要有这本事,还不紧著我儿子。” “我天啊,你该不会听错了吧,5万块呢,还只一趟发的。”怪不得她们不信,这个金额太大了, 虽说在海边来钱要容易些,但还是有不少家,一年也赚不到5万块的,结果赵勤一趟的奖金就发这么多。 “信不信由你们。”妇女轻哼一声,隨即又看向老罗老婆一脸的羡慕,“阿青,你这可把好日子盼来了,两儿子都跟了阿勤, 这以后,每人一年还不得赚个十几万的。” “阿青,你家那口子跟阿勤关係好,要不帮我也问问,我儿子也踏实勤快著呢。” “对啊,阿青,我家男人也还壮实著呢,一艘船怎么也得六七个人,应该还要人呢。” 老罗老婆突然大惊,猛的起身在腿上一拍道:“我要往新宅那边送东西,看跟你们说话忘得乾乾净净了,要不今天就到这,我先去送东西。” 几人恋恋不捨的走了,老罗老婆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重重的一哼,“想屁吃呢,一个个推的人都是不著四六的,阿勤会带你们?” 中午时分,老罗带著两儿子回来了。 “阿勤和你说了?” 老罗一边洗手一边笑著点头,隨即又瞪向旁边两儿子,“在船上,多长眼少长嘴,人一定要勤快些,不懂就问,要是让阿勤难做, 別以为你们长大了,到时我照样拿鞭子抽。” “知道了,爹。”罗仲思郑重的答应了一句。 倒是罗仲有笑著道:“爹,我跟阿勤从小玩到大的,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老子就怕你想著这一茬,记著,上了船以后,人家就是老板。” 老罗老婆也跟著交待起儿子,然后又对自己男人说及了几个妇女聊天的事。 “奖金是真的,清早我碰到阿和套了两句,那小子说漏嘴了。 还有那几个妇女,你以后少接触,一个个靠过来,就没一个心思单纯的。” “我知道,我又不傻。” 老罗也没再说,在这一点上他完全相信自己的老婆,不说多精明,但肯定不是傻蛋。 “对了,阿勤说这一趟他跟阿平不跟著,你俩给我记著,上船听老猫的话,那人我也接触过,是个憨厚的,不会欺生。 还有,不能跟阿和瞎看玩笑,阿勤把他当亲弟弟来著,得罪了他,也就算是开罪了阿勤。” 第537章 钓鱼比赛开始了 找了几天,五条有些绝望了。 他还雇了船在坐標所在的位置细细排查了一遍,连那个岛他也亲自上去查看过, 不仅人没见著,就连船都好像人间蒸发了。 至於去找宝藏,他倒是尚存一点理智,没有轻举妄动,或者也存著与他侄子一样的心思,到时找几个亲信一起来探探。 回岸之后,他就將消息传回了国內,他弟弟居然又將他逮到臭骂了一顿,甚至將侄子的消失,全部怪罪到了他的身上。 还撂下一句话,这事必须要查出一个结果,既然五条无能查不出,那他会从国內调派人手,是生是死,是意外还是人为,都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最后又告诉五条,对他的帮助从这一刻將是零,让他好自为之。 五条更慌了,此刻也更坚定了这次的策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成功了,自己还有大把的资金,失败了那自己可就颗粒无收了。 “滚。”只有一个字,赵继北再度灰溜溜的离开了五条所在的酒店。 下了楼之后的他,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老板,这个小日本会不会言儿无信,逗咱玩呢?” 赵继北前行的脚一顿,隨即反手就给了旁边跟隨员工一耳光,大声咆哮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你知道吧…” 然后便一直重复著不可能三个字,语气变得越来越虚。 他心中清楚,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不仅会损失大量的资金,还会成为整个商业圈中的笑柄。 “表叔,你打我。”跟隨的员工说了一句,见赵继北没反应,他又补充道:“我要报警。” 赵继北这下反应过来了,愣愣的看著对方,玛的,自己亲戚啊,跟著自己好几年了,也没亏待过他,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压抑著心头的躁意,他问道:“你想怎么样?” “一万块不过分吧?” 赵继北瞪著他好一会,突然笑了,“好啊,我居然不知道我身边还养了一只白眼狼,一万块我给你,但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表叔,某人天天被小日本当宠物,呼来唤去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不对,连宠物都不如, 宠物的话主人还会餵食呢,他还得自己找食去…” 赵继北再也忍不住了,三两步来到近前,再度高举起了手,却发现对方毫无惧意,片刻只得放下,“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5万块,你滚蛋。” “某人就是个笑话,被人许著空头支票,结果自己掏钱…” “10万块。”赵继北咬牙切齿。 “谢谢老板,老板就是大方,我一个员工的遣散费就给10万啊。”员工很机灵,可不敢说是要挟,別给对方落了口实说自己诈骗, 一口咬死就是自己辞职的遣散费。 “等一下到你的帐上,如果你再敢乱嚼舌根,你知道我的手段。”赵继北说著转身便走。 那位员工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声,“你愿意给小日本当狗,老子还不愿意,什么鸟德性,十万块老子自己做个小生意够了。” …… 钓鱼比赛的日子,三天前才公布,之前也就一个大概的时间点说是四月底, 倒不是组织方不想提前定,但大海有太多的不確定性,还要根据天气预报,才能给出准確的日子, 时间定在后天4月28日。 赵勤这两天不时会打探著五条的动向,当然他也不会刻意,主要信息来源都是靠陈东,比如前两天就听说有直升机在找之类的。 还有自家船的升级,从船一靠岸,赵勤就联繫了船厂的老蔡,装载船用雷达,这玩意是真贵啊。 至於卫星电话就比较繁琐一些,首先要找相关部门报批,然后再到电信部门申请,因为现在的海事卫星电话全是进口的, 电信部门是国內唯一的代理商。 赵勤还是託了关係,请了两个饭局,塞了不少的礼物,这才加急搞定的,乾脆一口气申请两台,另一台到时装到三个月后要提的另一艘船上。 等到一切弄完,他又跟陈雪在市里待了两天,一直到比赛开始。 陈雪要去一趟厦市,学校那边来了通知,可以拿毕业证书,她得过去一趟。 赵勤大清早在酒店吃了早餐后,到了楼下等著,没一会就见到了熟悉的一辆车开了进来。 他迎上前,刚好车子也找到了车位停下,赵平自帕萨特上下来。 “没迟吧?” “还早著呢。” “嗯,一早我先送了老猫他们,五点多船出的港。”赵平说著打开后备箱,提著一个竿包递给赵勤,“这是你的。” 赵勤接过自己的竿包,就在后备箱盖上打开检查了起来,三支竿子,四套线组,一个大马力电转轮,鉤子则是整整两盒子。 背上竿包,两人进了酒店,要签到的。 其实现在系统的功勋值足够,他完全可以再买一套竿子,让大哥共享幸运值, 之所以没这么做主要是出於两个方面,一是他自己的幸运值分配本就保留的不多,毕竟自家船还在海域拖网呢, 自己不在船上,要把主要的幸运值分拨到拖网上,保证船只的收入; 其二,则是他和余伐柯商量的结果,这一次钓鱼比赛,他自己都不打算拿第一,要把第一的人选让给五条的人,所以大哥更不可能是第一。 一切准备好,然后便是抽號。 赵勤抽中的是44號,挺吉利的一个號码,而赵平抽得更靠后,323號。 跟著组织方的人员,来到停车场,接著又有一个领导拿著喇叭开始向眾人宣布人规则。 “欢迎大家的勇跃参加,这次报名钓鱼比赛的总共869人,实到802人。 我们將分成两轮进行对决,第一轮是岸钓,所用的鱼竿型號、鉤的大小不限,垂钓方式不管是沉底、浮钓还是路亚皆不限, 至於饵料,我们会提供红虫,最后根据所钓渔获的尾数和重量综合评比,择选前200名,参加第二轮远洋钓。 好了,现在大家根据自己號牌上车,到地方后,先找到自己號牌对应的钓位。” 赵勤上的是第二辆车,刚坐下,就见靠窗位置的一个年轻人兴奋的问道:“兄弟,哪人?” “我就是本地的。” “哟,那你的水平应该不低,说说这海钓和淡水钓有啥区別?” 赵勤一怔,这句话说明对方没有海钓经验啊,菜鸟一枚,居然跑来参加比赛。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方再度笑道:“我叫李刚,內地人,纯粹就是来玩的,几个朋友一起。” “好名字,我叫赵勤。” 说著又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对方的穿著,一看就是一个不缺钱的主, 也是,缺钱的主通常缺閒,又怎么会拿一万块的报名费到这来玩。 第538章 不算好的钓位 李刚是个自来熟的,看了一眼赵勤笑道:“我看不少本地人都是背心大裤衩,你咋还长袖长裤呢,对了,你脖子上搭的这块布是干啥的?” 此刻车子已经启动,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伸出陆地的半岛,那地方赵勤跟阿雪玩的时候去过一次, 风景挺不错,至於海岸线是啥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这块布是遮阳的,海边紫外线太强。”说著又看了一眼对方,居然是短袖t恤配上沙滩裤,可怜的娃啊。 “嗨,你还说是本地人,咋比我一个外地的还讲究,晒晒日光浴多好。” “嗯,我晒得多,怕中毒。”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著,李刚又问及之前的问题,淡水钓和海钓的区別。 “其实区別不大的,只是淡水钓没有涨落潮一说,海钓要注意这些,其他的,就看你是採用什么钓法, 海水的浮力大於淡水,所以在浮钓时,铅皮可以適当的小一些,而要钓底时,铅头就要比淡水加大些,否则鉤子下沉的不乾脆。 如果你钓的地方礁石、障碍物比较多,那么泄力就要调死一点,前边一点必须要硬抗鱼的发力,不然就容易切线跑鱼…” 李刚的面相看上去不错,赵勤也不介意多说一点。 面由心生是有一定道理的,有的人面相一看就很阴损,这样的人往往就不可能是憨厚的性子。 …… 京城,余伐柯今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在港城的下属打电话。 “余总,目前达瓦的股票自我们入手已经涨了21%,而且看样子还会涨,背后除了我们好像还有推手,我们什么时候平仓?” “嗯,暂时不急,再等两天我会通知你。” “对了,好像有不少散户也跟著进来了,接下来两天兴许还会有一波上涨。” “意料之中。” 余伐柯自信的说完这一句便掛了电话。 起身,看著窗外远处的景致,片刻笑了笑,“这么低端的局好久没玩了,还別说挺好使的,阿勤,你小子运气是真好啊。 不行,这次赚得多了,他的那份我也得抽点水,否则这货悠哉悠哉的钓鱼,害我在不停的忙碌,那不把我变成给他打工的了。” …… 两个小时的车程,多了一个健谈的新友,倒也不觉得枯燥。 “阿勤,你经常出海吧,那有没有看到过海豚?” “嗯,偶尔碰著。”虎子就是大號的海豚,赵勤还真能不时的碰到。 “对了,远洋钓我该注意啥。” “你晕船不?” “开玩笑,我又不是没坐过船,各地玩的时候,快艇坐得多了。” 赵勤很想提醒一句,那跟远洋船是两个概念,但想想算了,这货说不得第一轮能不能挺得过来呢。 车子停了,眾人带著自己的东西有序下船。 “每人一个冰箱,已经在钓位了,还有抄网都有准备,但千万记著,这些都是免费给大家用的,过后我们也要回收, 如有破损,会市场价要追赔的,请大家爱惜,从这里往东走,看到边上立著自己的號牌,便可以停下。 现在是上午10点05分,我们11点准时开钓,不准提前下竿。” 隨车的这小子说话,就不怎么好听了,反正听著有点硬,就特別想反驳两句的那种, 站在赵勤边上的李刚就嘀咕了一句,“把冰箱糊你脸上,连你脸皮我一起赔了。” 赵勤笑了笑,拿著自己的东西先往海边走,到了海滩转道往东。 越走越感觉有些不对,这里的地势平坦,说明水深有限,根本不是一个好钓位。 海边岸钓的钓位选择还是蛮有讲究的,相对较好的,要么是礁石区,这类是小型斑类和鯛科爱待的地方, 如乌丝、青斑、黄黑鯛或者石九公之类的。 第二则是海港码头,因为不少渔船在这里分拣和卸货,会散落不少鱼虾之类,斑类和金鼓等喜欢待在这觅食, 而且船底也会是不少鱼天然的藏身之所。 第三是防波堤,第四是江河入海口,最后则是养殖场周边,都有各自的优势,也有相对的目標鱼种可以钓, 但赵勤现在所处的地方,可以说是五不沾,且因滩涂平坦与海面落差小,说明海域向下延伸肯定很浅。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怪自己运气背,抽到了这样的地方。 走在他旁边的李刚,倒是兴奋的不行,脚踩著软软的沙滩,看著广垠的海面,面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不时还会对著海面大吼两句。 “阿勤,你咋一点都不兴奋,哦对,你是本地人,天天能看得著,太让我羡慕了。” 赵勤很是无语,大哥,咱的钓位是最差的,还兴奋呢,没哭就算好的了。 “阿刚,等一下別想著底钓了,最好还是採用路亚吧。” “为什么?” “水太浅,你打底只能钓到沙蟹之类的。” “好吃吗?” 好吧,当自己没说。 赵勤的目光看著旁边的眾人,其中有几人跟他一样眉头紧锁,显然是老手,意识到钓位的不好。 隔著挺远,他就看到了自己44號的立牌。 “阿勤,我的就在这,离你不远,几十米的样子。”李刚指著不远处赵勤的號牌笑著道,他是43號,跟赵勤並排在一起。 “好好表现,祝你好运。” “放心吧,我钓鱼很厉害的。” 赵勤本想再次提醒他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到了地方,赵勤打开竿箱,先掏出自己的小马扎,接著开始绑鉤,水域最深估计也就六七米的样子,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大鱼, 不仅子线要用小的,连鉤子他也绑的是袖鉤。 倒是铅皮他適当增加了配重,这是为了在甩竿时,能减少风阻,儘量让鉤子能拋得更远。 这一会,他已经放弃了以重量取胜了,就看能不能以所钓的尾数把自己的分数拉得不那么难看。 片刻,组织方给他们送来了冰箱、抄网,冰箱里还有两袋子红虫、几瓶矿泉水,还有一盒盒饭,算是他们的午餐了。 一切弄好,他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静等著比赛开始。 另一边李刚也绑好了鉤,倒没有老实坐在那,而是不知在边上的沙滩上刨著什么。 11点一到,可以下竿,赵勤拿出红虫,掐出几段,小心的掛在袖鉤上,没办法用的鉤子小,又打算专攻小鱼,掛饵太大的话, 鱼口太小,会吞不下去呢。 起身,儘量的把竿后摆,然后用力把鉤子甩了出去。 第539章 还真是小鱼扎堆 开钓的时候,是满潮,鱼口想来不会太好, 但这是比赛,可不是閒趣时间,稍有点企图心的,这一刻都不会考虑潮水,直接开钓,赵勤也不例外。 另一边,李刚虽说是个爱闹的性子,但也是个听劝的,显然也用的路亚钓法。 赵勤有序的收线,片刻收上来,第一竿空了,他也不急,再度用力甩出去,结果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的大笑声。 “玛的,走了狗屎运。”看著李刚鉤上掛著的两尾小鱼,赵勤再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阿勤,我中鱼了,对了,这是什么鱼?” “看不清,你先钓吧。”倒不是赵勤鬱闷不想说,他是真的看不清,鱼本就小,隔著三十多米的距离,能看到鱼,他都佩服自己的双眼了。 这一竿明显能感觉到轻微的咬鉤,与钓大鱼不一样, 並不需要猛的刺鱼,他反而是稍稍放慢了收线的速度。 片刻拉上来,还真的中了三尾鱼,不过很小,比自己的手指头稍长。 小鯔鱼,这个季度稍有点偏瘦,用麵粉裹著炸一下还不错,不管怎么样,这次的尾数是重要的评分点,再小它也算一尾的。 这种鱼也是初春的价格最高,过了清明价格就非常低了,五六块钱一斤都能买得到。 系统今天的幸运值其实挺不错的,但系统也讲究基础的逻辑,几米深的水,是不可能让赵勤钓到啥大货的, 不过也不要紧,如果碰到小鱼群,钓起来也是相当过癮的。 李刚不知道是新手光环,还是因为离赵勤近,沾了点气运,反正这一会持续的上鱼,几乎每拋一竿都不空, 但显然,他对这种多鉤串钓还不熟,所以每一竿大部分都是一尾,偶尔好一点两尾, 赵勤这边就完全不同了,他用的是五鉤钓组,三四尾是常规操作,大满贯也不稀奇。 別看鱼小,一尾总有个一两多二两的样子,一串上来就有小一斤了。 关键是节奏快啊! 掛饵不必说了,都是老钓手,麻利的很,甩竿到收竿也就三五分钟的事,別说潮水不好没鱼, 只要心不大,运气差不多,总能有收穫的。 没一会,赵勤的冰箱里就铺了薄薄的一层,不行,太饿了,放下竿,他吃起了盒饭,本地四月底跟夏天没啥区別,所以也不担心盒饭凉了。 见他开始吃饭,不远处的李刚也放下竿,端著盒饭走了过来。 比赛期间,附近是有监管人员的,只要不把双方的鱼凑到一起,不移动钓位,人员倒是可以走动的。 “你的饭里是啥菜?” 赵勤一怔,这货还真当比赛是玩,这个时候过来居然是为了討论盒饭的质量。 “鸡腿,还有带鱼段,应该都一样。” “那个,我不喜欢吃鸡腿你喜欢吃不?” 赵勤突然笑了,指了指旁边装菜的小盒子,“行吧,带鱼段归你了。” “你咋这么聪明呢。”李刚笑著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把他盒中的带鱼段全夹到了自己的饭盒里,嗯,一块都没留, 说好的鸡腿,好像也没打算给。 “哟,咱俩一样,我钓的也是这种,阿勤,这是啥鱼?” “本地叫鯔鱼。” 赵勤吃的很快,倒是李刚有点慢条斯理的,见他收拾好饭盒又开始钓,李刚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片刻,看到一串大满贯,李刚再度激动起来,“为啥我只能钓一两条,阿勤,有啥要领不,你教我。” “钓这种小鱼和大鱼不一样,不要有明显抖动刺鱼的动作,保持匀速缓慢收线就行。” 说著,赵勤又拋了一竿,边往回收线边讲解。 看了两竿,李刚明显加快了刨食的动作,吃完一抹嘴,习惯的將饭盒往赵勤之前放的方便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喊,“我试试,看著都过癮。” 没一会,就传来了这货哇哇的大叫声,估计是自认掌握了要领。 又钓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潮水退下去不少,赵勤也往下边又走了走,不过鱼口越变越稀了,连续好几竿都空了。 他將路亚竿放边上,拿起一根普通的鱼竿开绑,弄好之后,直接甩出去,打算打一会底,反正路亚也没收穫,这样自己还能休息一会。 原本以为这么浅的水,底钓也就能钓点螃蟹呢,结果没钓一会,居然中了一尾石九公,这玩意是真贪吃,身影无处不在。 不过到底是水浅,所以上鱼的效率不是一般的慢,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就中了五尾鱼,要不是鞋底鱼,要不就是石九公。 下午三点多,差不多是半潮,赵勤再度上工路亚,晚上七点结束,离结束还有三个多小时,不抢一波的话,很有可能会第一轮被淘汰。 心中暗骂,到底是谁哪个傻叉划分的钓位,自己这里明显不適合钓鱼啊。 好在没一会,路亚又恢復了狂拉模式,这一次又换了一种鱼,黄鯽,属於鯡形目鯷鱼科的一种, 本地人叫薄口,浅海域很常见的一种鱼,而且分布范围极广,我国近海域全部都有,產量巨大。 这种鱼,鱼刺很多,虽然味道不错,但也只適合油炸,把刺都炸酥了,用来下酒还行,也可醃製成鱼乾,清蒸吃起来就太麻烦了。 当然赵勤吃著还行,毕竟他之前连鰱鱼都觉得不错,那玩意刺更多。 价格也很便宜,也就两三块一斤,比鯔鱼还要贱,恰好现在是汛期,所以能碰著鱼群很正常。 无所谓了,反正按尾数也能拼个不错的成绩,钓著吧。 另一边的李纲反正就是有样学样,赵勤开始底钓他也跟著底钓,赵勤开始回归路亚时,他也同样这样玩,还別说收穫同样不错。 当爱好成为一种竞赛时,有时候乐趣会成倍的下降,就像现在的赵勤, 他是真的喜欢钓鱼,但就这么不断的抽竿,钓拇指大小的小鱼,时间久了不仅枯燥而且很累人。 6点半的时候,到了最底潮,鱼口彻底停了,此刻太阳依旧老高,估计不到7点半是不会落的。 他先是看了眼冰箱里的鱼获,虽说都是不值钱的小鱼,但也有30多斤了,几个小时的战绩相当不错。 他开始收竿,另一边李刚已经收好了,空手走到了他面前,指著自己裸露在外红通通的胳膊道:“刺刺的疼,这是啥情况?” “晒伤了,今晚洗澡自然晾乾吧,不要用毛巾擦否则更疼。” 李刚这一会再看一身包裹到牙齿的赵勤,长长的嘆了口气,“还是你有经验。” 第540章 想著出去玩一趟 李刚擼起t恤袖子遮盖到的部分,可以很明显的看到红白分界线,海边的紫外线可不是闹著玩的, 別说他一个內地人,就连老渔民大太阳时,也要戴一顶帽子。 “阿勤,我这能好吗?” “没事,过两天会脱皮,一层皮脱了就会好,疼个两三天的样子。” 李刚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稍稍的安了心。 两人聊了一会,那边有人通知时间到,让他们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冰箱和抄网之类的倒不用他们操心, 有人推著小推车过来,当著他们的面將冰箱封口,直接运回去,他们只需到地方等著计算和称重就行。 “走吧。”赵勤捡起地上的垃圾,恶作剧的在李刚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 这货就像是触电一样,猛的跳了起来,口中的大叫,充分表达了这一刻的酸爽。 “我靠,赵勤,你不厚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勤大笑,也到了停车点,相继上车。 又是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回到了一个极大的停车场,此刻已是灯火通明,旁边有人拿著喇叭在喊,每辆车下来的人员,集中到一块区域, 而前边就是用来计数和称重的。 又有人来发放晚餐的盒饭,赵勤正想著去领一份,结果被李刚拉住了,“阿勤,忍一会,咱俩一见如故,今天真是多亏了你,等忙完我请客。” 赵勤犹豫了一下,並没有拒绝。 他们这一车格外的慢,因为所在的钓位区域差不多,大家的收穫都是以小鱼为主,这玩意数起来就很耗时了。 两人还在排队,赵平走了过来,看到他面色赵勤就知道应该收穫不咋的,“大哥,咱晚上不回了,明天一早再走。” 赵勤索性连问都不问了,一万块参与著玩,又不是赔不起。 “行,你这还要多长时间?” “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 “那我先吃…” “不急,等我们一起,忙完回酒店再说。对了,你看到叶总他们了吗?” 今天人实在是多,別说现在,早上他也没注意到叶总他们在哪儿。 “我看到刘总了,离我的钓位不远,收穫好像还行。” “你们聊,轮到我了。”李刚笑著走上了前。 “阿勤,我估计悬了,一天我就钓到了12条鱼,其中还有三四条石九公。” “没事,重在参与嘛。” 赵勤笑著不当一回事。 没一会,李刚的搞定也轮到了他,最终他是收穫417尾数量,总重51斤。 统计之前已经通知了,明天是排名时间,最迟晚六点前大家能收到消息,也可以到之前的酒店查询, 確定没有晋级的,將不用再等远洋钓了, 晋级的將於5月1日当天上午7点出发远海,等於说有30號一天可以做准备。 回到酒店,李刚又把朋友叫了过来,赵勤又打了个电话给叶总他们,两边人凑了满满一桌。 “客不带客不懂啊。”李刚的朋友都知道,这一餐是李刚来张罗,其中一人见赵勤又叫来好几人就有些不爽了。 他的嘀咕声,赵勤没听到,但李刚可是听得真真的,“阿勤人挺厚道的,况且出来一趟,能多认识几个朋友也不错,別说有的没的。 你看看来的几人,有谁是在乎蹭一顿饭的,兄弟,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 菜单被推来推去,李刚他们远道而来按说由他们点合適,但他们又说本地菜不了解,推给了叶总几人。 叶总索性把菜单扔给赵勤,“你来安排吧。” 老推下去也不是办法,赵勤点了几个特色菜,主要是以海鲜为主,剩下的让酒店自己安排。 等到酒水之类都安排好,赵勤藉故上了趟厕所,顺便把单先买了。 不说李刚能成为朋友,但毕竟算是相识了,人家远道而来是客,不可能让他们来买单的。 饭局结束,李刚听说单已经买了相当不爽,拉著赵勤就是好一顿数落。 “阿勤,说好我请的,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行了,咱又不是以后见不著了,下次你请行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李刚这才反应过来,严肃的说道:“那下次你別玩这个了。” 倒是之前说赵勤不厚道的那傢伙,此刻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人家不是不明白客不带客的道理,因为人家本来就没把自己当客。 …… 清早赵平自认自己没了希望,当然就算是能进行第二轮,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市里等著,所以一早就开车回去了。 赵勤则要接陈雪,对方去厦市並没有开车。 “我的大学时光就这么结束了,唉,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刚上车,陈雪晃了晃袋子里的毕业证,颇为感慨道。 “那要不你去读研?” “算了吧,我还有自知之明的,对了,你第一轮怎么样?” “还不错,应该能晋级。” “好几个同学说趁著毕业,约著一起出去玩的,我不想凑热闹。” 学空乘的,要不家里是小资,要不乾爹是老板,真正说缺钱的还真没几个, 不说有没有就业压力,但肯定是不缺閒钱的。 “你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吧?”赵勤笑著说道。 陈雪的手挠了一下他的耳垂,咯咯笑道:“还是你懂我。” “別闹,我在开车,行吧,反正马上休渔期,要不咱俩出去玩?” “好啊好啊,那咱去哪儿?” 陈雪现在並不是很担心家里会阻拦,满打满算离结婚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了,要是真出了人命,大不了把婚礼提前, 这不仅是赵勤的想法,估计陈雪父母也抱著这样的心思。 至於说走不到最后,就现在赵勤与陈家的紧密联繫,以及赵勤表现出来对陈家的信任,还是很让他们放心的。 “要不咱去阿旺的家里看看吧?” “四川吗?可以,那我们可以去看大熊猫,还有蛾眉山,九寨沟,对了,还有黄果树瀑布,还有什么橘子洲头啥的,诗里有写过。” 赵勤都听麻了,这丫头的地理学得真好。 “黄果树和橘子洲隔得有点远可能去不了。” “啊,咱多玩两天嘛,反正都在一个省…” “阿雪啊,我国有23个省份,其中有两个省分別叫贵州和湖南。” “这我知道啊,贵州有茅台,湖南有…对了,湖南有什么?” “湖南有橘子洲头。” 陈雪:…… 还是很可爱的,闹了笑话的陈雪满脸通红,“你不准笑话我。” “怎么可能,你要不说我还以为峨眉山是咱省的呢。” 陈雪知道他还是在打趣,没好气的在他的胳膊上轻捏了一下。 第541章 休渔期啊 人是很奇怪的,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是一种巧合,也可能本就是心灵感应。 赵勤和陈雪正想著去阿旺家里玩,结果阿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勤,你出海了吗?” “兄弟,你这话问的,我要是出海还能接你电话吗?” “哦对对,我查了一下,你们那边休渔期快到了,什么时候来我家乡玩,你可要早点来,今年的虫草季都快结束了。” 聊了几句,確定好时间,可以听得出阿旺语气中是很高兴的。 “真去那边?”陈雪问道。 “去看看吧,咱也去薅点虫草回来,听说那玩意非常的壮阳。” “呸,没一刻是了正经的,你还想怎么壮?”陈雪没好气道。 针对这个话题,两人討论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然后赵勤的胳膊又多了好几个掐印。 回了镇上收购站,赵勤也没急著回家,中午就在这里混了一顿。 “阿勤,休渔期眼瞅著到了,接下来你是咋的打算?” 饭后,陈父有午睡的习惯,上去睡觉了,陈东则和赵勤在店里閒聊。 “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接著把自己的投资给理理,天勤那边的商標註册,以及设备引进,还得自己和大玉再加上技术人员,一起跑一趟,事情不少。” “这么多事你还要出去玩?”陈东有些不满。 “东哥,赚了亏了也是我的,你激动什么劲,况且你要搞明白,赚钱可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可不会天天钻到钱眼里。” 陈东面上有些热,他虽说不是守財奴,但还是感觉赵勤这句话有点挖苦的意思。 “我是股东,我有权…” “就那么一点点你还好意思开口,要不我回购回来,加利息的那种。”赵勤依旧嬉皮笑脸。 陈东指了指门口,示意赵勤可以滚蛋了,这货的话太伤人了。 “大舅哥,你这是啥意思,好好说。” 陈东都被气无语了,自己是好好说啊,就是想问问对方休渔期的打算,结果对方的回覆,一句比一句胀人。 “老猫他们都閒著?”陈东再度问道。 这次赵勤没再开玩笑,而是思考片刻才回道:“他们也投资了养殖这块,利用这个时间参与一下也行, 如果真是太閒了,我小船上还有延绳钓组,他们可以出海放一放,到时你负责帮著接一下货,三七分成吧。” 陈东点头,自己乾的就是收购,接货自然没问题,这也表明赵勤对自己的信任。 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了赵勤的手机铃声。 掏出手机接通,片刻掛断,笑对著陈东道:“首轮过了,后天要出海。” 又聊了一会,赵勤打道回府,结果路上他就接到了李刚的电话,“哈哈,阿勤,我牛逼大了,第一轮你猜我排多少名?” “不管你排多少,我肯定比你排名高。” 赵勤还真不知道有排名一说,估计是举办地的酒店贴出了具体的公告,好让淘汰的人能看得清楚,让赛事更加的透明。 李刚沉默了良久,才回復了一句,“跟你这人说话真没意思。” “好吧,我承认你的钓技不错行了吧,也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你要不加后边那句,我们还是好朋友。算了不扯淡,你是第23名,我是第49名,哈哈,我那几个朋友都被淘汰了。” “哟,还真不错,恭喜你啊。” 没说几句,因为赵勤已经到家了,把小宝马停在了帕萨特旁边,大哥是个爱惜车的,还专门买了个车罩, 只要不开的时候,他就会把车子外边洗得乾乾净净,然后再用车罩罩起来。 相对来说,赵勤就比较糙了,不过他觉得自己是对的,车子就是工具。 “阿勤,我接到电话了,你接到没?你比我钓得多,肯定是晋级了。” “接到了,大哥,深海你钓过没?” “以前跟著远洋船时,听他们说过不少,自己还真没钓过,有啥讲究没?” “我也说不上来,上次去就是等猫哥通知,到点让我们钓就钓,不知道这次是一个点还是多个点,三天的时间,来回要一整天的, 等於说我们真正钓的时间只有两天,如果再加上换点的话,时间会更少。” “我也没想著多好的成绩,隨大流吧,人家钓我就钓。”赵平虽然说的无所谓,但到底还是有点想法的, 至少两兄弟有一人要进前十啊,不管咋样,得把报名费给赚回来。 两兄弟正说著,老太太走了进来,“我看到了你的车,想来你是回来了。” “阿奶,有啥事?” “农历五月初五,是个好日子,阳气正旺,我想那天入厝新房。” 端午节? 阿和的房子就是一间的地基盖了两层,所以比赵勤的房子完工早得多。 赵勤不知道老太太提前这么长时间说这事干啥,隨即反应了过来,估计是阿和说了大家要去京城的事, 老太太这是把时间衝突呢。 “阿奶,你放心,那就等入厝后,我们再去玩吧。” 老太太笑著点头,看了一眼大门外边,隨即又看了眼赵平,这才压低声问道:“阿和在市里买了一套单元楼你知道不? 他也没从我这拿钱,我这心就一直不安定。” “你这是刚知道?” “就前两天帮阿和收拾东西时,才看到房本的,阿和跟我说,是你这个当哥的给他置办的,我本想问你来著,你又去了市里…” “阿奶,你就放心吧,我大哥也是一个单元楼,不过这事咱自家人知道就行了。” “我懂,我不糊涂,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太太笑著进了后院,跟夏荣閒聊去了。 赵勤又跟大哥閒聊了几句,这才回了老宅。 第二天,赵勤一天哪都没去,在家里一直等著自家船的消息,今天肯定会回来,几点就说不准了。 倒不是说明天的天气不好,而是自明天开始就是休渔期了。 本地像他们这种拖网船是要报备的,所以说即便是漂在海上不下网,也可能面临处罚, 不过报备后,还是可以出海,但肯定不能再下网。 中午就有了消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船上可是有海事卫星电话的,老猫说离港大概六个小时的航程,打算再拉最后一网, 还说这次有大收穫,等赵勤看到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老猫说这话时,还能听到边上阿和跟阿晨的附和声。 “行,如果真有大收穫,我不介意再给你们发一次奖金。” 第542章 最后一趟的收穫 掐著时间点,吃过晚饭,赵勤两兄弟一起来到了镇上。 与其在家等,还不如直接在收购站等著。 “老猫真说有惊喜?”陈东好奇的问道。 赵勤正想著回答,手机再度响了,来显就是船上卫星电话的號码。 “哥,我是阿和,我们还要两个小时到,猫哥让我先给你电话,把海货报一下,好让东哥提前联繫人。” 赵勤笑了笑,装一个海事电话的决定太英明了,效率提高可不是一点点。 “哥,你有笔吗?”阿和的声音中依旧带著兴奋和显摆的意思。 “你说。”赵勤索性开了免提,把手机放桌上,抽出边上陈东记单的纸和笔。 这次出去也就三天时间,本没抱太大指望的三人,再听到阿和报单时,越听越是兴奋。 “不错,告诉猫哥,这次肯定给你们发奖金。” 手机开的是免提,陈东很清楚的听到了具体的品种和数量,电话掛断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欢呼出口,“我现在就联繫收购商,没想到休渔期来之前,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其实赵勤也被这收穫整得有点懵,有些遗憾当时的自己不在船上。 渔获的品种不多,因为这次满打满算,也才两天半的作业时间,从收穫来看,老猫也没有跑太远。 九点钟左右,赵勤两兄弟来到码头。 今天的码头非常的热闹,因为不管是什么型號的渔船,此刻都在往回赶。 渔船旁边则有渔业局安排的干事,对每艘有捕鱼证的渔船进行报备,重申一下休渔期下网的严重性。 远处的三明一暗手电光,倒是让赵勤看到了自家渔船,但要靠到码头,至少还要再等一个小时。 终於靠上了码头,赵勤第一时间跳上船和眾人打招呼。 “猫哥辛苦了。” “阿思、阿有,跟著大船还习惯吧?” 眾人面上都带著压抑不住的笑容,这是丰收的喜悦啊。 “阿勤,来回十个小时,剩下的时间我们也就拖了十网,好在其中五网都爆了,没想到还都是好鱼。” 赵勤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老猫,却听老猫再度遗憾道:“可惜接下来三个来月不能作业了,唉,少了不少钱呢。” “猫哥,你要这么想,也得给大海一点休养的时机,大海越富裕,咱休渔期结束收穫就会更多。” “哈哈,你说得对,你拿船本先去登记一下吧。” 赵勤接过船本到了岸上登记,而陈东已经叫了搬运工开始卸货。 虽然已经晚上十点多,但因明天就是休渔期,所以码头上依旧有非常多的人,不少渔船卸完货后也没急著回去休息,而是想看看其他渔船的收穫。 赵勤的船,算是镇上的明星船了,每次只要回来,码头附近的人必来围观,而这一次围观的更多。 第一筐抬下船的就是臭肚,一斤多一尾,这鱼算是沿海性价比非常高的一种鱼,在本地也颇为受欢迎, 特別是上了一斤的,油脂度高,新鲜的清蒸或香煎口感都很不错,最主要的是它便宜啊。 一斤七八块钱左右,个头还是要大的。 对於这样的鱼,大家倒没啥可惊奇和羡慕的,毕竟这是近海域主力品种之一,不仅大船能捕著,小船也经常碰著鱼群, 捕个几百斤不算啥。 这种鱼的学名叫蓝子鱼,本地的称呼也比较杂,叫臭肚的有,叫泥猛鱼的也有, 之所以叫臭肚,也因为这鱼的內臟和內膜有一股味道,在杀鱼时必须要弄乾净,不然根本没法吃。 本是常见的鱼,但像现在,眾人发现这艘船怎么卸著没完没了了。 “这有50多筐了吧?” “一筐60斤肯定有,乖乖,怕有3000多斤了,也值个两万多了,这趟时间短,跑得肯定不远,等於说已经赚了。” 旁边有人斜睨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你们这是第一次见他家卸货吧?” 见两人点头,那人接著科普道:“看著吧,肯定不止这一点,之前出去一趟都是三四十吨的海货呢。” “怎么可能!” 见两人不信,开口之人也懒得再说,事实会打他们脸的。 三五成群閒聊看热闹的人极多,其中就有码头上做生意的几家男人。 “老陈家今天的这船收穫一般啊。”这话要是给別的船东听到,估计会骂娘,但边上的几人居然齐齐的点头表示赞同。 “嗯,都是臭肚,確实不值什么。” “不急,肯定还有其他海货,这艘船也是奇了,出去一趟肯定能弄个几十上百万的。” “玛的,被老陈搞的,我都想买艘船了。” “老夏,你要真有这想法,咱合伙凑一艘出来?” “我也掺一股,亏肯定亏不了,但想著和老陈家一样,每趟都赚这么多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几个船工厉害啊,要是能挖过来就好了。” “那我估计老陈家会跟你拼命,哈哈。” 果然,在他们议论中,鱼获的品种换了,一筐筐的赤笔仔被抬下了船。 赤笔仔是顏值较高的一种鱼,不少水族馆都有,是观赏鱼中常见的品种,全身呈金黄色,身体上有五道蓝色的纵条带,所以学名叫五线笛鯛, 这种鱼有意思的是,它的適应能力非常强,虽是海鱼,但可短暂的养在淡水里,当然时间不能太长,三四天的样子。 听名字就知道是属於笛鯛科的,口感不差,价格也还算实惠,比黑鯛稍贵,与黄鯛差不多,大概近30块一斤。 见到这种鱼,大家的议论声就更大了。 当然这些鱼也没引起什么轰动,但接下来的白花鱼可是让不少人面上的羡慕之色,再也隱藏不住了。 “我天啊,能碰到这个鱼群?” “这鱼本来就是成群的,跟春子一样。” 白花鱼属於黄姑鱼的一种,其生活习性与大黄鱼和春子几乎没什么两样,但因之前的过度捕捞,现在野生鱼群极难碰到了。 “现在过百了吧?” “不止,这一筐可就大几千啊,咋还往上抬呢,这是捕到多少啊。” 刚开始是惊呼,但当抬到20筐之后,不少船东都在不停的咽口水,到了50筐,大家也只剩下目瞪口呆,好嘛,全麻了。 而当白花鱼卸完,大家居然长长的鬆了口气,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不过当第四种鱼上岸时,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 “搞鬼呢,这玩意拖网能捕到?” “玛的,这不科学啊。” “啥叫不科学,这玩意本就是咸淡水都有,在淡水生活,在海水里繁殖,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它们的繁殖点,不过这运气也没谁了。” 第543章 小骚乱 渔船还在卸货,下船的臭肚让他们没啥感觉,顶多感慨一句这鱼群真大, 而赤笔仔就让大家有些羡慕了,等到几千斤的白花鱼抬上岸,码头的人则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经常凑热闹的,他们虽然吃惊,但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另一类则是平时忙得不可开交,此刻休渔期彻底放鬆下来的船员,他们或多或少兴许听过陈家的船收入高, 但这一次直观的看到卸鱼的场面,依旧是被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没一会又转化成浓浓的羡慕,或者说嫉妒。 白花鱼已经让他们觉得这就是天花板了,但当看到正在卸的货时, 不少人已经没了声音,还有一部分人大喊著不科学,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內心好受些。 “拖网船能捕到鰻鱼?”这是很多人说不科学的地方,一是鰻鱼细长型,很轻易的透过网眼,二是这类鱼都生活在石缝之中,拖网是没办法进入作业的。 “这不是鰻鱼,是鰻鱺来著。”有人苦嘆一声说道。 一字之差,价格天壤地別,鰻鱼个头好的,一斤也才20块左右,但鰻鱺哪怕是一斤一尾的,也要过百了,跟土龙的价格不相上下。 其实土龙也属於鰻鱺科,两者相差並不大,体型也相近,最大的区別就是头部, 土龙的头部趋近於三角型,有点像蛇的头部,而本地所说的花鰻鱺的头部,是尖圆型的,更像是泥鰍一样的。 很多地方统一称呼叫鰻鱺或土龙,本地倒是分开来叫。 鰻鱺可是有记录、经过认证的食补佳品,益肾固元,健脾补肺,对气虚、消化不良,甚至是对阳痿都有很好的疗效,这也是其贵的原因。 正如现场有些老渔民所说的,鰻鱺肥育期全部在淡水区域,较常见的就是连接入海的江河之中, 与其他鱼类完全相反的是,它们只要到了繁殖区,会入海產卵, 其本性与鰻鱼相近,白天会隱藏在石头缝隙之中,夜间则会出来活动觅食,而且喜群居。 所以老渔民看到卸下来的收穫,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夜里拖网拖到的。 鰻鱺的寿命也很长,能达到50龄以上。 “陈总,给我留两条,这两天刚好腰有点酸。” “老陈,匀几条给我,刚好前两天朋友送了一罈子好酒,拿这来泡最恰当。” “阿东,挑大的,我要几条,这玩意味道一绝。” 都是镇上的,而且能在码头周边,说明都是靠海吃饭的人,鲜少有不认识镇上最大收购商老板的。 陈东向著眾人拱手示意,嘴上答应著。 “看来没啥货了,活舱货都在卸了。”鰻鱺是能养活的,眾人本能的以为活舱货开卸,冰鲜的应该没了。 “还想咋的,这都几十万了。” 眾人正议论著,就见又开始往岸上抬鱼了,这样抬著的很明显就是冰鲜的货。 “啥情况,咋每筐上边还有东西盖著?” “什么鱼啊,咋的,见不得光?” “该不会是啥保护品种吧?” “扯呢,啥保护品种能捕到这么多,陈家的头有多大,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卸货。” 有仗著与陈东相熟的,直接走到三轮车边上,掀开筐子上的遮挡看了一眼,隨即猛的惊呼,“臥槽,大黄鱼。” 这一声够响,整个码头都不淡定了,不少人快速的围了过来。 赵勤知道要坏,对著船下眾人喊著,让他们快上来, 陈东的反应也不慢,已经挡在了三轮车前边,不过他一个人显然是挡不住的, 船上眾人和搬运工都挤了进来,形成半个圈挡著上前的人群。 老猫和那帮搬运工还好,一边劝著一边用身体挡著人群靠近,而阿晨跟阿策这帮小年轻就不一样了,直接开始动手推人。 “你这后生仔咋推人呢。” “塞林娘,看看又不会少一条,看把你们金贵的。” 这帮人有的纯粹只是想看看热闹,其中肯定有心思不纯的,想著趁乱摸个一两尾,那可就是大几百上千块呢。 赵勤从船上拿出一个喇叭,跳到了三轮车上对著眾人喊道: “大家不要挤,这是海边,到时掉海里去就不好了,鱼大家都见过…” 隨著他的大喊,一部分人清醒了过来,开始往后退,有的还帮著劝周边人,让大家別再挤。 赵勤站得高看得清楚,很明显有三个小年轻挤得最凶,而且不停的推著赵平,一看心思就不纯。 他直接放下喇叭,跳下车先摸了一尾大黄鱼, 然后走到近前抬脚就踹,做了太长时间的斯文人,这几个小子还真把他当成好惹的了。 赵平见他动手,也就不再客气,边上的阿晨好像就等著號令呢。 见到打起来了,怕殃及池鱼,这下人散得倒是快,拉开了很大的空间。 “塞你母,你敢打人。”其中一个小年轻撑著地爬起来,抬手点著赵勤就骂。 赵勤还没动手,一边的阿晨上前就是正反两耳光,然后又在这货的襠部补了一脚,下手够黑。 小年轻的骂声瞬间变成了哦声。 柱子、阿和、阿杰包括老猫都走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看著三个小年轻。 “你打人,我要报警,让你蹲大牢。”其中一个小年轻脑子稍活些,这会晓得拿起法律的武器了。 赵勤制止了其他人动手,自己前跨一步一脚將其再一次踹倒,然后从他的衣服里摸出一尾大黄鱼。 “玛的,自己手脚不乾净,敢偷我的鱼,还敢恶人先告状。” 附近见到赵勤从对方身上搜出一尾大黄鱼,全场譁然,一部分船东则大喊著打得好,揍狠点,揍完再扭送所里, 还有人说怪不得每次卸货总感觉货少了,原来有三只手惦记著。 小年轻都懵逼了,自己是想著顺手摸鱼来著,但压根还没靠近啊,难道自己的意念可以搬运? “大家可要为我做证,这帮人手不乾净在先。”赵勤举著大黄鱼对著眾人道。 “放心,咱都能证明。” 赵勤没好气的又在三个小年轻身上各踹了一脚,这才让他们滚蛋,想来这三人也不会找刺激,自己跑所里去。 经过这件事,大家谁也不会主动再靠过来,之前掀开张扬是大黄鱼的那人,还跑到陈东面前道了歉。 大家还是没散开,因为现在已经卸了七筐的大黄鱼,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有多少筐? 36筐啊! 当数到这个筐数时,现场所有人都麻了,天啊,难道自己梦回五十年代了? 否则,哪来的这么多大黄鱼啊! 第544章 懂事的系统 就这样的场面,以赵勤的脑子,不到一分钟就能想到办法。 没有充足准备就揍人,这事他干不出来。 “柱子哥,记得他们长啥样不?” 赵勤的心思一向暗黑,在他看来,这三个小年轻肯定还会找事,那他不妨先发制人一下。 “放心吧,交给我。” “好,花多少钱跟我说就行。” 柱子没有拒绝,也没觉得需要啥花钱的地方。 鱼卸完了,陈东的电话一直在响,收购商都到了好一会,但刚刚的骚乱让他有些后怕,所以一直在边上看著没回去。 严格来说,这次的货也並不算多,满打满算十来吨的样子,但架不住货值钱啊! 等到大黄鱼全拉走,开始卸虾姑之类的杂货时,陈东这才招手让赵勤和自己一起,回收购站里。 虽说货不多,但收购商来了並不少,其中一半都是衝著白花鱼和大黄鱼来的。 这次的货有点值钱,陈东也怕一两个人吞不下来。 陈父、陈母还有陈东老婆,包括陈雪,几乎全家出动,都在后院分拣,越是值钱货越是麻烦, 白花鱼还好,两三个规格就行了,但大黄鱼能挑出五六个规格,一个规格一个价。 陈东在一边跟人谈价格,赵勤没有参与,蹲在陈雪边上帮忙一起分拣,片刻陈雪起身进了外厅,没一会又端来一个凳子,“坐著弄,不怕脚麻啊。” 赵勤笑了笑,坐下接著干,有些拿不准的,还得在一边的秤上过一下。 老猫他们忙完过来,赵勤让他们先去前厅吃饭,这些人晚饭不管吃没吃,这都快11点,肯定又饿了。 老朱那边的快餐店,这段时间营业很晚,夜里一点钟左右才闭店, 原本赵勤是不赞成的,觉得太熬人,但试著开了以后,老朱和老彭大喜的是,晚上的生意別看就那几个小时,也不比白天差。 所以两人又多招了三个员工,两班倒,刚刚他过来之前,就给老朱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送的餐过来。 很快价格谈好,陈东叫赵勤帮忙,两人开始先將臭肚、五线笛鯛之类的过磅。 不远处的地磅是镇粮站的,24小时都有人,每次用的时候,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陈东都会给看门的俩老头, 一人100块加一包烟。 所以现在人家不仅不反感陈东要用,还巴不得他天天用呢。 全员参与,节奏快了不少,差不多三点多的时候,鱼全部装了车,白花鱼被两人分了,大黄鱼也被三个大收购商合伙吃下。 “阿勤,我们就先回了。”老猫说著。 “等算完帐吧。” “还不信你!我们就不等了。” 赵勤放下手头的事,將他们送到门外,“阿思和阿有先等一下,猫哥,我3號回来,4號下午过来,刚好说一下休渔期的事,顺便聚个餐。” 送走眾人,让阿思和阿有两人在一边喝茶休息,赵勤上楼跟陈东算帐。 臭肚的价格还那样,6块左右,虽然便宜,但重量是最多的,有近三吨半。 五线笛鯛开单是28块,比赵勤预估的还低2块钱,4200斤左右。 白花鱼比过年时稍降了一点,当时拍卖是135块一斤,今天的开单价格是128块,3400多斤。 鰻鱺价格就很不错了,两个规格,超两斤的160块一斤,两斤以下的130块,两个规格加一起有1400多斤。 最惊喜的自然是大黄鱼,几个规格加一起居然有3600多斤,比白花鱼还要多,这也是为什么卸货时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近20年以来,估计镇上也没碰到过这么大的大黄鱼鱼群了。 赵勤暗想,估计系统也知道马上是休渔期了,给了他一把肥的。 没一会,陈东將单子推给他,“你自己再算一遍。” 赵勤也不矫情,接过单子和计算器就算了起来,总金额与陈东算的丝毫无误。 嗯,这一趟虽说只有三天时间,但收穫確实是好,总共有231万。 说起来可能不如早先赵勤的收穫,但这次他可是没跟船,况且作业时间满打满算,也就整两天,相当好了。 “东哥,猫哥6万,其他人4万,剩下的钱我跟我大哥还有阿和按比例,你帮著分好打帐就行了,有现金吗?” “要多少?” “拿4万吧。” 拿著4万块,他下了楼分给了阿有和阿思两兄弟,“这是你们这趟的提成,按说你们只有0.5%的提成, 但这次大家都有奖金,你们也不能少,从正式上船开始,三个月內都是试用期。” “阿勤,这也太多了吧,我们这一趟只是跟著帮忙。”阿思將钱放在桌面上,他有些左右为难, 想要当然是想要的,他担心赵勤是在试探自己和弟弟,又觉得就三天时间,自己还在学习当中,这也给的太多了。 所以他表达了两层意思,一是自己是帮忙的,二是就算要收,这也太多了。 “阿思哥,拿著吧,大家都有,你们以后都要跟船,就別推辞了,对了,回去跟罗叔说一声,把钱收好。” 阿思跟阿有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赵勤再度將钱拿起塞进他们的手,两人这才拿著钱回去。 “咱俩没得睡了。”赵平笑著道。 “大哥,现在走?” “走吧,我来开,你路上眯一会。” 赵勤跟陈东告別,陈东还祝两兄弟拿个第一第二呢,赵勤也只是笑笑並没有接茬。 …… 罗家两兄弟回了家,不可避免的把老罗给吵醒了。 阿和奶奶是个细心人,接到船回来的电话,知道罗家两儿子也在船上,也不管对方会不会给个信息或电话啥的,还专门跑来说了声。 老罗和他老婆一直在家等著,也没什么困意。 到了一点多,老罗老婆有点急,就想著打个电话问问,结果被老罗给制止了,“阿勤也没回来呢,知道船靠港了就没危险, 越晚回来越好,说明要卸的货越多,你个娘们懂点事行不。” 到了三点半左右,老罗老婆又嘆了口气,“这俩孩子一点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给家里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啥的。” 老罗见自己老婆越来越急,便安排道:“老太太不是来说过了嘛,他们第一次出海肯定没考虑到这些,你要睡不著就起来烧点饭,两孩子回来吃一口再补觉。” “对对对,我来烧饭,在船上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老罗重重的哼了一声,自己一年到头都出海,也没见自己老婆这么样过。 饭刚烧好,就听到外间传来两兄弟有说有笑的声音。 第545章 第二轮 老罗老婆赶忙出去,打开了院门。 “娘,你咋这个点还没睡呢?”罗仲思吃惊的问道。 “哼,一点都不省心,你俩不回来,也不给个信息电话,你娘担心能睡得著吗?”老罗直接训斥了起来。 两兄弟出奇一致的伸手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一声。 “肯定累坏了吧,饭做好了,你们先去洗澡,我给你们盛。”老罗老婆心疼著呢,说完还拱了一下站在门中间的老罗,叫他让一边去。 等到老罗老婆从厨房端著菜过来,第一眼就见到了桌子上摆著的钱, 一时之间忘了把菜放下,心中虽有猜测还是问道;“哪来的?” 罗仲思起身,將老娘手中的菜接过放到桌子一边。 “那艘船的运气真这么好?”老罗问道。 “爹,应该是真的,这一趟虽说运气特別好点,但猫哥他们也说,时间太短,肯定没有以前单趟的金额高, 说明以前的收穫肯定比这一趟还多。” 老罗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四沓钱,片刻嘆了口气,“阿勤是个有气运的,你们这一趟顶老子半辈子了,他也是个捨得的,你们好好跟著干。” “真是阿勤给的?这第一趟就给这么多,咱收著是不是不太好啊?”老罗老婆面上颇为激动。 “娘,我跟阿有推了,阿勤是真给,还说了之后正式跟船是0.5%的提成,保底1200块的工资,三个月后转正就是1%。” 老罗的家教不错,所以这会都是老大在说,老二只在一边抽菸,不问他就不吭声。 “另外几个船工呢?他们拿的更多吧。”妇人的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老罗瞪了一眼她,指著桌上的菜,“你让儿子只吃菜啊,快点把饭也端来啊。” “哦,对对,你看我这脑子,一高兴把正事给忘了。” 老罗掏出香菸,罕见的给两儿子各散了一支,阿有起身先给老子点了火,这才想起一事问道: “爹,我们离开收购站时,阿勤叮嘱一句,让我和大哥跟你说,注意把钱收好,这是啥意思?” 老罗一怔,隨即反应了过来,“阿勤是提醒你们,他发了多少钱给你们,包括船上的收穫,別碎嘴到处乱说。 这事你们还真得注意,要是传了出去,你们一趟一人就分了两万,估计阿勤家的门槛得给踩平了。” “爹,我们知道轻重。”老大说道。 老罗点头,又抬手点了点桌上的钱,“各自收各自的,老子帮你们把房子盖好,亲事呢,你们也都挺满意的, 年底先办老大的,年后是阿有的,等你们结了婚,老子的任务就完成了,接著出海討的一点钱,也该留著我和你们娘养老了。” “爹,养老有我们两兄弟呢。”罗仲思道。 老罗轻嗤一声,“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別到时还要老子给你们补窟窿。” 等到两兄弟睡下,老罗老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老罗道:“要不要再叫阿勤来家里吃顿饭?” “不用了,咱以前是咋样,以后还是咋样,你太热情,搞得阿勤还不自在。” “也是,就是这给的太多了,这齣去三天可顶得上阿思他俩忙一年的了。” “换季了,你上午问问阿荣,阿勤老宅这边的被罩什么的要不要换了洗洗,都是邻居,能帮把手我们就帮把手,阿勤还没结婚呢。” “对对,等早饭完我就去问。” …… 赵勤两兄弟到市里是四点半,他怕大哥开车犯困,所以路上也没睡陪著大哥聊天。 到了约定的集合点,他又怕一觉睡的忘了时间,把手机定了闹钟,这才放低座椅眯了起来。 感觉也就刚睡著,闹钟就响了。 “阿勤,起来。” 赵勤搓了搓脸,起来拿著自己的鱼竿袋,走进了人群。 “阿勤,这边。”李刚一直在附近四处张望,见他走过来立刻笑著招呼。 “你这是啥情况,搞得像一夜没睡似的,我听说睡眠不好容易晕船,我昨晚可是早早就睡了。” “放心吧,我就是三天不睡,也不会晕船的。”赵勤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没一会工作人员到场,因为淘汰了很多人,所以又一次重新抽號,结果赵勤发现,李刚跟他这次居然又在一起,不是排號,但中间也只隔了一个號, 赵勤这次的號码是3-4-14,应该是代表第三艘船,4號臥舱,14號的钓位,至於赵平根本不在一艘船上。 没一会,眾人再度上了大巴往港口赶去。 “阿勤精神点,镜头对著我们呢。”李刚看到有摄影机,再度兴奋起来。 “阿刚你该是个富二代吧,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呢?” “你才没见过世面!”李刚的兴奋劲瞬间消失,这货的嘴太毒了。 上了大巴后,李刚还想请教一下赵勤关於远洋钓的事,结果发现后者坐到座位就闭上眼开睡,“这是做贼了啊。” 一个多小时来到港口,李刚叫醒他,有序的登船,赵勤看著眼前的钓鱼船,好像有点熟悉, 片刻一拍额头,玛的,自家的船差点没认出来。 “各位,本次总共两个钓点,到达第一个钓点的航程大概需要12个小时,船上配有卡拉ok,碟片放映室…” 赵勤一边听著隨船工作人员的讲解,一边看著正在船上忙碌的船工,有几个倒是有些眼熟,但他还是叫不出名字。 “阿勤,有晕船药,你说我要不要领一粒?”李刚问道。 “领一粒吧,万一晕船呢。”其实赵勤是想劝他这会就吃,但估计这货不会听。 来到分配好的臥舱,赵勤又一次主动认领了上铺,指著下铺让李刚占了。 另外四人的年岁也不大,最大的一个四十岁左右,其他三人应该都不到三十。 赵勤將带的生活用品和竿包往旁边的储物柜里一塞,坐到床上就打算补觉,李刚倒是敲了敲他的床板,给他递了一根烟。 “阿刚,別在臥舱里抽,要抽去甲板,不只咱两个。” 虽说没有明令禁止,但马上要过集体生活,总要考虑一下不抽菸人的感受。 “我不在乎,兄弟,给我也来一支?” “我也抽。” 好嘛,其他四人也不是內向的性子,都是烟枪,李刚笑著起身,给每人打了一支。 赵勤没抽,而是躺下打算接著补觉? 相继开始自我介绍,年岁最长的姓张,其他三人姓什么,赵勤有点迷糊也没仔细听。 “哥几个,谁有海钓的经验?”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道,有一点点的大舌头,带著少许的中原口音。 “我钓过一回,但上次好惨,跟著出去四天,钓了一条鱼。”张哥说道。 “那也比我们强,我们这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老哥,给咱说说?” “咱六人中应该有更懂的吧?”张哥过了装逼的年龄,说这话时还看向李刚两人。 “他,海边人,家里有船肯定精通。”李刚指了指上铺,接著还用脚踢了一下床板,“阿勤,咱聊聊天,你別睡了。” 第546章 好人卡 赵勤其实也不是很困,但就感觉眼皮子重,所以就闭眼在上铺养神, 见李刚要他分享经验,他也不能闭著眼说,这太不尊重人了,索性坐起把烟点著,对著几人抱歉道: “今天夜里家里船靠港,忙得一夜没睡。” “渔民虽说赚得可能多点,但也是真辛苦,你接著睡,我们动静儘量轻点。” 年岁大的张哥说道,其他三个年轻人也纷纷点头。 “没事。其实深海钓我跟张哥一样,也就钓过一回,按说第一个点都是钓饵鱼,多以池仔为主, 到时要用到的是路亚竿,最好的是五鉤的串鉤,別掛太多鉤子,不然鱼相互较劲缠住了,一条子线就没了。 船钓的话,要根据水深,等一下我们的钓位都在一起,中鱼时相互照应著帮忙…” 他说得比较笼统,没办法详细,深水钓运气占很大的成分,技术上反而要求不高。 张哥附和著,四个小年轻也听得格外认真。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张哥向他示意,让他接著休息,午饭时会叫他。 经过一上午的补觉,赵勤彻底回魂,吃完饭他在甲板上活动了一会,不少人与他第一次出深海一样, 都带著照相机,见啥都要拍一下。 “兄弟,能帮我拍张照吗?” 赵勤笑著接过相机,帮人拍完,又挑了靠近船头的位置吹了会海风。 海面本来就是无风三尺浪,况且今天有风,在內弯之中,障碍物多,所以海面避风的地方也不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还没啥感觉,但这早就出了內弯,海面无遮无挡,风力感觉是非常直观的。 虽然船够大,但还是免不了晃动,当然这点晃动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有点晒,所以没过一会赵勤就回了舱室,结果刚到舱室门口,就差点和同寢的一人撞了个满怀,还好他退得快, 对方压根没理他,捂著嘴快速走了。 走进舱室,看到正在抽菸的张哥问道:“他怎么了?” 张哥笑了笑,正想说回復,却见李刚同样面色苍白,猛的起身捂著嘴往外跑。 好吧,赵勤知道怎么了,晕船唄。 “这顿午饭他们是白吃了,等肚子吐空了,人也好受些。”张哥的话似乎带著某种魔力,刚说完,剩下的两个小年轻乾呕一声,也跑了出去。 “都晕船?”赵勤有点懵,並不是每个人都会晕船的,有的人哪怕第一次坐船也不会有任何事, 但这次六人中,除了自己和张哥,居然全中招了,这概率真高。 “我第一次也有点,这次倒是还好,肯定是比不上你这样靠海討生活的,阿勤,你家的渔船多大?” “三家合股的,有两条,一条小的12米,一条大的25米。”不算说谎,但也不可能张扬的第一次见面,就抖自己的家底。 “那也了不起了。” 赵勤正待谦虚两句,就见李刚捂著肚子,佝僂著腰进来,摆著手道:“不行了,太难受了,我感觉自己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闭上眼睡一觉就好了。” 整个下午,就看四人不时的进出,喝口水没一会都得吐,不过明显感觉到大家渐渐开始適应了, 也就一个张哥的老乡,同样是东北的兄弟还是不怎么好,对方好像叫包世通。 赵勤嘆了口气,將自己的枕头拿下来,將包世通的头抬高,“別平躺著,稍稍坐起点靠著,呼吸顺畅些,就不会缺氧头晕,人会舒服点。” 等將他扶著靠好,赵勤又拿起他右手,在他的虎口位置用力按压起来。 “疼不疼?” “疼。”对方说了一声,但並没有挣扎。 按压了三五分钟,又换另一只手,接著按压,片刻,包世通睁开眼道:“很管用,感觉没之前那么烦燥了,谢谢你阿勤。” “百年修得同船渡,就別说没用的了,放平心態別紧张,保证你晚饭过后就好了。” 似乎是听到了饭的字眼,包世通居然又一次的乾呕,不过这次还好,並没有快速的往外跑。 按压了足有半个小时,赵勤的手也酸的不行,张哥从上铺轻轻的翻了下来,“阿勤,我来替你一会。” 让开位置,张哥抓住包世通的手,“是这样?” “对,就那里,稍稍用点力没问题的。” 两人低声聊著,赵勤又打了一支烟帮张哥点著,结果张哥接手还没按到十分钟,居然听到了包世通微微的呼声,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的笑了笑。 舱柜里还是有点闷,所以两人相继走到了甲板。 “阿勤,你是个好人。” 赵勤一愕,这就被发了一张好人卡? 自己是好人吗? 对於自己那些船工包括亲人来说,应该是的,但对於古家两兄弟、林阳、甚至是赵坤两兄弟来说,自己还算是好人吗? “举手之劳,对了,张哥,你是做什么的?” “我这活,一年也就忙两三个月,收榛子和一些野菜的,行情好的时候,多少能赚点,餬口够了。” “那挺好,赚钱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甭管赚多赚少,你这一年休息十个月,可是羡慕坏了大部分人啊。” “哈哈哈,我就是觉得这活轻鬆才做的。” 聊了一会,张哥也邀请他有时间去东北玩,“到时带你上山打榛子、采猴头菇,对了,要是运气好,还能碰著纯野生的人参。” “你这话我可当真了,到时去的时候你可千万別装作不认识我。” “哈哈哈,跟你聊天真痛快,你这性子不咋像南方人,倒挺像我们那旮旯的。” 张哥当即掏出手机,两人相互存了对方的號码。 在甲板上,两人一直聊到晚饭点,回舱室时,发现四人居然全都睡著了。 “张哥,別叫他们,把他们的饭菜打好放一边吧,让他们好好睡一觉,人会更舒服些。” 两人將四人的號牌拿在手里,先到食堂吃了饭,又帮四人打了饭。 饭后,赵勤无聊去看了电影,舱室里正在放成龙的我是谁,这部电影还是相当精彩的,他去时电影放了一半。 看完后,回到自己休息的舱室,张哥歪在自己的铺上看书,其他四人依旧还在睡。 “起来吧,吃点饭,如果你们晚上还打算钓鱼的话。” 被叫醒的四人迷糊的揉了揉眼,似乎这一刻已经忘了自己身处哪里。 第547章 开门红是常规操作 有了充足的睡眠,再加上克服了心理那层障碍,所以四人的晕船表现也算是彻底消失了。 抱著已经冷了的盒饭,那吃的叫一个香。 赵勤看著他们的吃相,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 四人的盒饭还没吃完,就听到有人通知,“拿上自己的竿包,到达钓位,接下来钓饵鱼,大家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別急,时间够,吃完再说。”张哥对著四人笑了笑。 赵勤也没急著动,等四人刨完食,他这才跳下床拿起自己的竿包打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交待, “不用都带著,饵鱼用路亚,带一根竿子就行。” 四人从善如流,也开始收拾起来。 来到钓点,船已经彻底停了下来,船四周的一排大灯將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船工们拿著南极虾,一边给各个钓位添饵,一边打窝吸引鱼群。 赵勤几人的钓位一般,在船右侧靠船尾的地方,远处还能隱约看到同行其他船的灯光,说明这次大家相距並不远。 到了地方,六人绑鉤的时间点,已经有人中鱼了。 “臥槽,我们还是慢了。”李刚有些急,越急绑鉤就越慢。 “急什么劲,饵鱼只要够就行了,这鱼是不计在成绩之內的,钓得多也没用。”赵勤懟了一句,几人这才放平了心態。 张哥是老钓手,绑鉤的速度比赵勤还要快一点。 池仔很容易钓的,就像现在这情况,哪怕是不会钓鱼的人,直接拋空鉤下去,说不准都能铆中两尾。 赵勤第一钓就是满贯,张哥则是四尾。 “我俩这样,半个小时就可以解决战斗了。”张哥笑著道。 赵勤看了一眼另外四人,张哥瞭然,“那我俩就多钓点吧。” 包世通似乎已经忘了白天的难受,拖著三尾鱼上来,激动得哇哇大叫,见到他这样,赵勤脑海中浮现了阿旺的身影。 “阿勤,这鱼好吃吗?”包世通问道。 “很一般,鱼肉很柴,醃製出来还行,你要想吃的话,回市里后,找个饭店点名要吃养殖的,这种鱼养殖的好一些。” “不是野生的更好?” “这种鱼不是,养殖的油脂含量高,当然价钱也更贵些。” 池仔是远洋船对蓝圆鯵的一种称呼,近海则称之为巴浪,当然也有一点微弱的区別,池仔的尾巴是黄色的, 而近海域所说的巴浪尾巴是银白色的。 钓了差不多40分钟,赵勤和张哥也瞭然了,李刚四人也钓得不少,根本不需要他们匀。 “差不多了吧?” 张哥看著身后自己的箱子里,足有三四十尾了,这要是都中鱼,收穫可不得了。 “钓足一个小时,多少就这么多吧。” 赵勤说著,再度掛虾拋竿。 又过了一会,他打算钓最后一竿,然后收工回去休息,恰在此时,船头位置传来一阵的惊呼, 片刻话传话,赵勤他们也听到了,原来船头有个傢伙运气好,钓饵鱼时中了一尾十五斤左右的鬼头刀鱼。 李则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跑过去瞄了一眼,又快速的跑了回来,“阿勤,那狗日的运气真好, 鱼好长的,浑身湛蓝湛蓝的,真漂亮。” “行了,饵鱼差不多,再钓一竿咱收工休息了。” 赵勤说著,有节奏的收线,突然竿尖猛的一沉,巨大的拉力让他的竿子一下子脱了手,“臥槽。” “我去,阿勤,你的竿子。”包世通看到,大叫了一声。 “没事,有失手绳,咋这么不小心,竿子都握不稳。”李刚也放下竿子打算上手帮忙。 “阿勤,是不是有大鱼偷袭啊?”张哥经验稍多些,看到这情况立马有了推断。 赵勤没有回覆,抓住失手绳,先將鱼竿给抢救了回来,但他的竿子始终扬不起来,下边传来的拉力太大了。 “阿刚帮忙。” 李刚哦了一声,然后在边上手忙脚乱的也不知该咋弄。 张哥见此,走到近前,帮著赵勤往上抬竿子,“真是大鱼啊,看力气还不小。”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不时的发出议论声,大抵就是狗日的、臥槽这类的语气助词和问候语。 赵勤此一刻可没功夫管这些,合两人之力,竿子居然还是扬不起来, 而线杯里的疯狂出线声,也在刺激著他的每一条神经。 “阿勤,卸力要不要锁死点?”张哥也蛮兴奋,说话的声音都带著颤音, 上一回跟著远海钓,全船的收穫都不算好,而他自己也只上了一尾五斤左右的胡椒鯛, 面前这一尾肯定很大,虽说不是自己的,但自己亲眼目睹还能帮上忙,也蛮激动的。 “好。”赵勤答应一声,把卸力调紧了些,接下来就是拔河了,考验鱼线承受力的时候到了。 “刚子你来,我扛不住了。”近20分钟,一直往上托竿的张哥也没了力,换手李刚。 赵勤只要握紧鱼竿,不停的试著收线,相对来讲还要轻鬆些。 远处的海面,一尾大黄猛的窜出水面,巨大的身影引得所有看到的人皆是一声惊呼。 “臥槽,洗腮了。” “我天啊,怕不是五六十斤吧。” “牛港,是大牛港,臥槽,这么大的牛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过。” 牛港属於鯵科类,所以有叫牛港鯵的,俗称也不少,包括gt、银色巨鯵、牛港真鯵之类,中文学名叫浪人鯵。 这种鱼最大的能过百斤,长度近两米的样子,属於中上层鱼类,有惊人的爆发力,时常能跃出水面捕食海鸟。 性子暴躁,所以钓这类鱼的手感非常好,往往三斤的鱼,都能拉出七八斤的感觉,更何况现在是好几十斤的巨物。 旁边李刚几人轮换著来,帮忙赵勤抵住鱼竿,这也算之前赵勤对他们的付出,有了回报。 而张哥也不时与他换手,帮他控制鱼竿。 六个人激战40分钟,个个都有点脱力,这时才感觉到鱼的力气开始减弱,线也能往回缓慢的收了。 又是近20分钟,当赶来的船工用鉤子鉤中鱼的那一刻,李刚几人都传来了激动的欢呼声,玛的,终於上船了。 “我天啊,怕不有六七十斤吧。” “60斤肯定有了,这么大的牛港。” “小伙子好运气啊,这还没正式开钓,咱就落后了。” “不管有没有名次和奖金,这一趟只要让我钓上这样一尾,就过癮了。” “看著都爽,玛的,怎么咬的不是我鉤子。” 船工拿著刀放血,掛牌入库,赵勤几人则在捏著自己的胳膊,缓和肌肉的疲劳。 “不钓了呢?”张哥笑著问道。 “不钓了,回去休息吧,累惨了。”李刚抢先说道。 “阿勤,还是你运气好。”包世通在他的他肩头轻拍一下笑道。 看著四周的议论声和羡慕的眼神,几人居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第548章 舱室中的小聚 六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接进了自己的舱柜。 “阿勤,还是你的运气好,加油,把第一给抢到手。”张哥笑著说道。 “对,阿勤拿个第一,100万呢。”包世通也跟著附和。 赵勤笑了笑,没有吭声。 拿著洗漱用品,几人简单的洗漱过后,心情依旧亢奋,並没有困意。 “要是有啤酒就好了,咱可以吃点喝点。” “啤酒配小烧烤,玛的,不能说,一说又感觉饿了。可惜船上没有宵夜,花钱也买不著。” “对了,放电影的舱室好像有零食和啤酒,我去买点。” 李刚也是个不差钱的主,说著就打算起身,结果下一刻有人走了进来。 赵勤一愕,居然是船长亲自过来了,这是钱坤的堂兄弟,之前钱坤请客时,把他叫著一起,所以赵勤还是认识的。 “钱叔,你咋过来了?” 老钱的性格很內向,长相也很斯文,一笑就给人很靦腆的感觉,但这只是外表,內心骚著呢, 扭钱坤说,每次远洋回去,发的奖金有一半,都贡献给了职业女性。 “阿勤,阿坤也没说你会在船上,刚刚也就船工通知我,说有人钓了一尾大牛港,我才在钓位看到你, 当时你在忙我就没来打招呼,刚叫厨房做了点宵夜,你们钓了一晚上鱼肯定也累了,吃点喝点好休息, 放心,这是我自己掏的钱,可不是动公帐的。” 老钱听自己堂弟说过,就算跟自己的堂弟打架都没事,但千万不要去跟赵勤硬著干, 也说了赵勤这人有个最大的软肋,那就是只要把你当自己人后,不说掏心掏肺,但相处肯定会很愉快,且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钱叔,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咋接了,刚好我们也饿了,这情我领,等哪天船不出海,我请你。” “那我可等著了,到时把阿坤一起叫著。” 老钱没有多说,叫人把酒菜摆进来后,就带著人撤了,还说自己在上工可不能陪他们喝酒。 “哥几个,刚刚都在喊饿,现在就別客气了。”赵勤学著张哥的口吻,招呼著眾人。 几人还在愣神呢,听他这么一说赶忙都坐了过来。 “阿勤,你认识这艘船的船长?”包世通狐疑的问道。 “嗯,我一个长辈。”赵勤含糊了一句。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我看他跟你说有点…”李刚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適的词,说巴结好像也不大合適。 “有点下级对上级的感觉。”其中一人补充了一句,李刚赶忙点了点头。 “別扯了,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来,相识是缘,咱们能同船,可是前世修了半年呢,走一个。” 赵勤的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所以几人很快就忘了之前的话题,开始畅想著下一个钓点,自己如何如何大展神威。 “阿勤,第一肯定是你的。”在李刚看来,赵勤要技术有技术,要运气有运气,第一手拿把掐的事。 赵勤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 第一? 自己肯定不会是,但如果让自己现在就放水也不可能,阿柯啊,但愿你小子判断得对,要是不对,我可就真把第一拿到手了。 老钱准备的很充分,一箱啤酒,两瓶白酒,主食是炒米粉,菜品除了一道红烧肉,一盘海带丝,剩下几道全是鱼虾。 “老古话说,出门遇贵人,要不是咱跟阿勤分到一起,哪有今天这一顿小灶。”张哥边笑边说道。 “张哥,咱就当自己掏了钱的,吃不回来就是亏,反正每次別人请我吃饭,我都是这样的。” 赵勤的话,惹得眾人又是一阵的大笑,下午都睡的比较足,所以这会也不犯困。 边吃边聊,直到快翻夜这才收拾好。 几人睡觉,赵勤从包里掏出两包香菸,他到底还是换了牌子,不过没有烧包的抽华子,而是换了芙蓉王,抽著也还不错。 没有整条的,只能是拿两包了,到了舵室扔给了老钱。 “下个点还要近三个小时,阿勤,你休息一会吧,缺啥钓具,提前跟我说,船上还有备用的, 我让人提前给你送过去,等真正开钓的时候就不行了,阿坤签了协议的。”老钱说完,还向他眨了眨眼。 “不缺东西钱叔,你忙你的吧。” 赵勤来到甲板上打算透口气,虽说已经是半夜,但甲板上还是有几个人同样在欣赏海上夜色, 也不清静,他打算抽完支烟就回去,恰好张哥也走了出来。 “张哥,这边。”赵勤从口袋掏出一支烟递过去。 张哥接过后,放在鼻间闻了闻这才掏出打火机点著,“你是这艘船的老板?” “有点小股份,不是刻意隱瞒你们,就是…” “我懂,不想显摆是吧。”张哥笑了笑,对於有点小股份,他心中也是不信的, 只是一个小股东,船长不可能是今天的態度,但也没必要再刨根问底,搞得自己想惦记什么似的。 “年冬的时候,没事去我们那玩,冬捕也蛮有意思的。” “行啊,到时如果不忙肯定会去,对了张哥,现在纯正的野生参还能碰著吗?”赵勤好奇的道。 “能,但要买年份好的,就得看运气了,真想要的话,哪天过去我带著你找找。” “那我就提前谢谢了。” 冬虫夏草、人参这些,赵勤不想著凭系统运气去发財,倒是可以先屯点,家里人肯定能用得上的。 一根烟抽完,两人回了舱室,还是要休息一会的。 赵勤现在的睡眠质量那可不是盖的,躺下就著,休息个三四小时就会精神奕奕。 “到了新点,在这里停留近40个小时,大家可以选择睡觉,也可以现在就钓,至於方式,各人选择, 波爬、路亚、船竿皆可。” “你们去吧,我还要睡一会。”李刚迷糊著说了一句, 之前赵勤也只喝了两瓶啤酒,结果这货见张哥喝白的,非要跟著喝,而且还特乾脆,估计也被灌的差不多了。 不过也无所谓,这傢伙本来就没抱著拿名次,纯粹当是玩呢。 赵勤拿是船竿,剩下四人与他的决定一样。 来到钓位,赵勤先固定好船竿,这才开始绑鉤,船竿吃水深,所以绑钓组相对要麻烦些, 卸力簧、八字环、带虾笼的天平,还有大號的铅坠等等。 一切弄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掛上饵鱼下竿后,赵勤低声嘀咕了起来, “鱼,我所欲也,熊掌,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我也不会选择,想办法嘛,总会两全其美的。 统子,你给点力啊!” 第549章 不可能没有收穫的 “这个点主钓什么鱼?”张哥拱了拱他,低声问道。 张哥知道,全船如果都不知道,那么赵勤应该也会知道的,这艘船就是人家的主场。 “斑,当然有可能钓到金枪和章红,反正也是看运气。” “阿勤,我们就这样守著?”包世通在另一边问道。 “嗯,就守著,跟淡水钓没啥区別。” 包世通看了一眼身边,嘆了口气道:“可惜这里太窄了,要不弄个小桌子,咱一边打牌一边等挺好。” 赵勤笑了笑,没再接这话,要是真能打牌的话,他也不会打的,他能守得住鱼,但他打牌坐不住。 波爬和放流钓,是在候鱼群,一旦碰到鱼群,短时间可能都忙不过来,但船竿深水钓则不同, 即便水下有鱼群,也不可能看得著的,所以只能是乾等著。 包世通无聊,顺著船转了一圈,回来时告诉眾人,“整个船还没人开胡呢。” “有点耐心。”张哥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几人边聊边等,倒也不是很枯燥,三点多出来,这一等就到了近五点钟。 “槽,根本就没鱼,耗时间呢。”边上不远处的钓位,一人骂了一句开始收竿,打算回舱补觉了。 “阿勤,要不我们也…臥槽,中鱼了。”包世通话还没说完,就见赵勤的竿尖抖动的不一样,下一刻赵勤推动电动轮, 嗡嗡的收线声响起。 “哈哈,阿勤,还是你运气好。”边上的张哥精神一振,有鱼就好。 “张哥,鱼不大。”通过竿子的弯曲度以及电动轮收线的声音都是可以判断的。 “只要有鱼就行。”张哥刚说完,就见自己的竿尖好像也抖动了起来,大喜之下推动电轮,隨即哈哈大笑,“我也开胡了。” 包世通三人那是羡慕的不行。 赵勤的鱼还没上来,除了张哥外,边上又有两人中鱼。 “底下应该起窝了。”张哥一边看著电转轮,一边欣喜的说道。 赵勤点头,想来是有鱼群在附近。 没一会,他的鱼当先出水,是一尾金菠萝,差不多两斤的样子。 “我去,这鱼好漂亮啊。”包世通三人不禁惊呼出口。 金菠萝的顏值自不必说,全身上下呈一种胭脂红色,再加上肚子上条条的黄色斑纹,黑黑大大的眼睛突出,看上去还有点萌。 有人来將他的鱼做好標记,放进了冷库,他则重新掛饵下竿。 没一会,张哥的鱼也上来了,同样是金菠萝,与赵勤那尾大小相等, 虽说不是什么大鱼,但张哥已经很高兴了,上次出来就钓了一尾,这次肯定比上次要好。 “阿勤,这鱼口感咋样?” “挺不错的,肉质很紧实,鱼肉有点嚼劲,带点脆脆的口感,又有一股子黄鱼的清香,不过相较黄鱼,它要更干一些。” 张哥哈哈大笑,“你说的我听得懂,但想像不出来,我连大黄鱼也没吃过。” 赵勤並不惊奇,现在可不像十几年后,冷链发达,养殖的大黄鱼行销各地。 “等上岸吧,我请你们吃点本地的特色。” 两人正聊著,同舱另一个年轻人又中鱼了,这货高兴的在那嘰哩哇啦的,剩下没中鱼的两人更鬱闷了。 赵勤上第二尾时,包世通也中鱼了,都是金菠萝。 到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赵勤拉了4尾,张哥钓了3尾,其他人或1尾或2尾,全部破了龟。 原本还有的一点困意,也被中鱼的喜悦完全驱离,大家聊得更热络了。 有意思的是,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说停口就停口,整个船也都变得安静下来。 “咋样,钓著了吗?”李刚晃悠悠的来到了钓点。 “阿勤钓了四条,我中了两条,张哥中三条,都是金菠萝,很漂亮的,不过现在好像没口了。”包世通抢先说道。 李刚听到没口也没啥反应,慢条斯理的准备著自己的钓组。 等到鉤子入水,他又掏出烟给几人各打了一支,“看我的,一条回本,哈哈。” 然而现实情况是,直到早饭铃声响起,船上都没有人再中鱼。 “走吧,吃早饭。”赵勤没收竿,只是將线收起对著眾人道。 大家自无异议,都忙著將线收起来。 船上的早餐自然比不上酒店的,但也不算太差的,稀饭、炒米粉、小咸菜、白煮蛋,还有纯牛奶,这些是不缺的。 赵勤盛了一盘炒米粉,拿了一个鸡蛋开吃。 “等一下还钓吗?”包世通问道。 “补个觉吧,看这个情况上午的鱼情不会好。”张哥说道。 赵勤不置可否,这一刻他的心情很放鬆,反正是打算不拿第一的,那么收穫多少也无所谓了。 “阿勤,我还没破龟呢,要不等一下我俩再钓会?”李刚塞了一个蛋黄进嘴里,说话时有点不清不楚的。 “行吧,那就钓一个小时,没口就补觉,远海还是晚上的口会更好些。” 饭后,张哥他们回舱室里补觉,赵勤两人再度来了钓点。 他没有急著下鉤,而是顺船四周转了一圈,像他们这样还在坚守的,也只剩下三四个人了, 在船尾观察了一会,他索性回舱室把自己的放流竿给拉了出来。 “阿刚,你钓深水,现在流水还行,我玩一会放流钓。” 与李刚打了声招呼,他便来到了船尾。 目光所及並没有鱼群,所以放流也只是在碰运气,因为用的是电动轮,所以放出去多少米线,能清晰的看得到, 差不多200米的时候,他正打算缓缓的收线,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拉力隨之袭来。 这次倒是有心理准备,强撑著將竿子固定到船舷之上,接下来就是一场拉锯战了。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次的鱼明显不小,但却有点一心寻死的意思,虽说有挣扎,但力度极小,半个小时左右,他就看清了大鱼。 “臥槽,是金枪。” 他也没忍住惊呼出声,还好附近几乎没人,即便他已经搏斗了半个小时,也没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快速的跑到左边船侧,对著李刚叫了一声。 “咋了阿勤,你中鱼了?”李刚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臥槽,这是啥,你把鯨鱼钓上来了?” 扒在船舷边,看向不远处的海面,隱隱浮现的黑影,让李刚目瞪口呆,他发誓,这是他生平所见最大的鱼了。 “快去叫船工,这鱼我俩弄不上来。” “哦,对对,你等一下。”李刚说著,就往船前边跑。 赵勤始终保证著线的拉力,同时心中又有些不解,按说金枪鱼这个时候会往船底钻的,但这尾鱼却没有多余的动静,甚至连挣扎都放弃了。 第550章 一尾定江山 京城,余伐柯刚从长城回来。 对於长城,他是没啥感觉的,不是说爬的次数多了,主要是他丫的就是一个俗人,根本体会不到歷史所带来的那股子厚重。 什么站在长城,眼前就会浮现弓弩齐发,异族万马衝锋之类的,他压根没这个想像力。 之所以还是会去,也是没法子,因为昨天来了几个老外客户,点名要爬长城。 虽说是假日期间,公司人员已经放假,但他这个老板可没有假期一说,或者说,隨时可以给自己放假。 “余总,根据双方的意愿,今年八月份,您可能要去一趟美国。”秘书匯报著昨天谈判的情况。 余伐柯闭著眼在脑中过了一遍下半年的工作,微微点头,“可以,你记得提前提醒我一下。对了,晚上,我安排晚宴, 就在杰森他们住的酒店吧,你通知一下他们。” 秘书出去以后,余伐柯打开电脑,看了一会证券信息,嘴里嘀咕著, “阿勤,你小子跑去钓鱼爽了,害我五一都没得休,你给我等著。” 突然他心思一动,嘿嘿笑了起来,“要不把他忽悠著跟我一起跑一趟美国,这个好。” 似乎是有了决定,他居然哼起了歌,“静静听我黑色的大衣,想温暖你…” 片刻,他女朋友韩颖莎走了进来,见他头埋在电脑后哼著歌,便笑著打趣,“怎么了,这么开心?” 余伐柯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你来前也不给个电话,万一我不在呢。” “我给你电话了,你没接,我给你秘书电话,他说你在办公室,我就来了,还没说呢,什么事这么高兴?” “杰森他们来了,昨天下午谈的不错,上午带著他们爬了长城。” “还有呢?”韩颖莎与他算是青梅竹马,知道他是个极其自负的人,如果只是谈成一笔生意,他是不会高兴成这样的。 “你不知道,阿勤那小子现在把我当成打工人使唤了,我在办公室给他操著心,他倒好,跑到远海钓鱼去了。 所以我想著,八月份去美国,怎么把他忽悠跟著一起,到时嘿嘿,让他给我打一回工。” 韩颖莎笑著摇头,“你啊你,之前那么多朋友也没见你这么惦记,你跟阿勤认识还不到一年呢。” 余伐柯一怔,隨即点头,“是哦,还不到一年,我怎么感觉像是认识很久了呢?” “你们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伯牙子期嘛,高山流水遇知音,呵呵。” 余伐柯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手都挥出了残影,“谁和他是知音,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不是好人。” 韩颖莎笑得更开心了,“我虽然没怎么接触,但阿勤人挺不错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嘿,那小子心黑著呢,我跟你说,他为了…” 给自己女朋友普及了一下赵勤的光辉战绩,这才笑道:“可惜啊,他不愿意来京城发展,你说天天漂在海上有啥意思。” “你看来的牢笼,是他人眼中的桃花源。对了,你请阿勤来京时,叫他把阿雪也带著。” 余伐柯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看著来电对女朋友道:“看吧,都是为他操的心。” 不等女朋友答覆,他就接通了,“这个时候来电话有事,劳动节港股不是休市吗?” “余总,是在休市,5號开市,但这两天,关於达瓦的新闻可是不少,炒得比之前还要凶, 我估计开市之后,又將会是新一轮的疯涨。” “怎么炒的?” “一是关於达瓦国际杯海钓比赛的赛事情况,二是达瓦垂钓俱乐部的成立…余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应对?” 余伐柯听完对方的匯报,这才道:“不急,5月6日之前不要有任何动作,对了,现在达瓦的股票多少钱?” “4月30日休市时每股涨到了32.7港元。” “好,自5月7日开始,拋售股票,我要在大涨的时候全部拋掉,这样二级市场能快速的吞掉这部分, 把所有套出的钱,全部做空达瓦。” “余总,是不是太激进了?我觉得就算要跌,也是得到5月底…” “按我所说的做就行。” 余伐柯掛了对方的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资料收集的怎么样了?” “完全没有问题,余总,我什么时候联繫达瓦公司?” “5月8日,我要这部分消息全部曝光,5月10日左右,你就可以联繫达瓦的人,我给他们一个救市的机会。” 再度掛了电话,余伐柯伸了个懒腰,对韩颖莎道:“下午没事,咱俩出去逛逛?” …… 海中船上,隨著船工的到来,也惊动了还在坚守的几个钓鱼佬,大家全部赶了过来,围在边上看热闹。 “臥槽,这是啥鱼,跟头牛似的。” “玛的,这还爭个毛啊,一条就把咱比下去了,肯定是第一啊。” “这不算违规吗?他不在钓位啊!” “你咋听的,之前就说了允许放流钓和波爬,难道你要在钓位放流啊,那別人还钓不钓了。” 放流肯定是在船尾的,不然能把后边人的线全部缠到一起。 几个船工合力,好不容易將绳结套在了鱼尾,然后又弄来一个小型的吊装设备,才將鱼给拖上来。 “快称称多重。” “有秤吗?” “先放血,还得加冰降温,不然鱼肉会烧坏的。” “你逗我呢,边上又没火,怎么会烧坏?难道这鱼还自带火源啊。” “不懂就闭嘴,金枪鱼体温很高,发力的游速比陆地的猎豹还要快,血液温度上升非常快,会灼伤鱼肉的, 所以要快速放血冰镇。”有人普及道。 赵勤其实知道的更具体些,因为早先他还真是好奇之下买书看过, 这是因为金枪鱼挣扎时,会导致鱼体的横纹肌溶解,让血液快速升温,不过现在他可没閒功夫给眾人普及, 心中暗乐,看来自己想的事有盼头了,哈哈。 “不是说金枪鱼分很多种吗?” “这是最贵的蓝鰭,黄鰭还长不到这个头,乖乖,得有500多斤吧,真壮实。” “玛的,这么大的鱼是怎么拉上来的?” 赵勤则跟著船工下了冷库,片刻,老钱也赶了过来,“哈哈,阿勤,我听阿坤说你的运气好,这下可真是信了十足十, 乖乖,这么大的个头,碰著难,能钓起就更难了,了不起。” 老钱的嘴还在碎碎念著,赵勤赶忙打断,“钱叔,你对这鱼应该不陌生吧,这鱼钓起时不怎么挣扎,是不是病鱼啊?” 老钱一怔,隨即从旁边拿出刀,从尾部切下一小片肉端到外间细看了看, 隨即对紧跟在身后的赵勤笑道:“放心吧,鱼很肥,顏色也很正,没任何的问题,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第551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刚都麻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鱼,直到鱼被送入冷库,他的嘴巴都还没有合上。 听著周边人的议论,好半天也没听到自己想听的。 “大哥,问一下,这条鱼值钱吗?” 一边的大哥也是个热情的,表情夸张道:“这里咋还能用疑问句呢,把吗字去掉,值钱非常值钱。” 李刚一怔,又是一个东北老哥,说话和张哥一样好玩。 “那具体能值多少?” 那位老哥有些难堪,好半天吞吐的道:“咋不得值几只猪崽的钱,几万块吧。” “按你们东北话咋说的,你扯犊子呢,几万块,买个鱼尾巴还差不多,这一尾至少得值50万以上。 你家猪崽是金子做的,几只就值几万呢!” 旁边有一人接口,好像是这个东北人的同舱,一两天混熟了,所以也开懟了起来。 “咦,咋恁值钱呢?在俺家,娶个妮也才三五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孩看著干外公六的,运气就(zou)是好。” “哟,听你这口音,是来自英雄好汉的故乡啊。” 李刚无语了,问了半天,好像有答案了,好像又没有,想了想把自己的竿一收,跑回了舱室。 赵勤走进的时候,就见李刚绘声绘色,边说边比划的告诉其他四人, “我天啊,那鱼比一头牛也小不到哪去,阿勤就给拉上来了,嘖嘖,外边说值个几十万呢,一条就发財了…” 赵勤走到近前,在他的头上轻拍一下,玩笑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其他四人见正主过来,果断转移目光,张哥好奇道:“阿勤,是啥鱼?” “蓝鰭金枪鱼。”没啥好隱瞒的,船上看到的人太多了, 识货的想来也不少,一打听就都知道了。 “我天啊,听说那玩意是真贵,真值个几十万?” 张哥毕竟不是海边人,来过几次海边,估计没碰到別人捕过这玩意,也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 “差不多吧。” “哈哈,今晚庆祝一下,阿勤估计差不多能锁定胜局了,嘖嘖,百万奖金呢,阿勤请客,尽情的喝。” 赵勤没好气又在李刚的肩头轻拍一下,“你昨晚都有点醉了,咋的,今晚还不打算钓?” “再钓也超不过你啊,没赶头了。” “我说,你个二代有必要张嘴闭嘴都是钱吗?” “那不一样,这是自己挣的啊,况且,我老子说我长大了,得自力更生,要不我妈一年接济个几十万给我,我就得睡大街了。” 李刚相当委屈的嘀咕了起来。 五个人全目光不善的看著他,心中大吼,『人言否?』 没一会到了午饭点,吃完饭之后,赵勤没有再钓,这会外边的阳光太强,况且大中午的也確实没啥可钓的。 “你不钓了?”张哥有点意动,想著下午再弄两尾上来,不指望有个好名次,但自己钓上来的鱼,上岸之后吃进嘴想来会更香些。 “张哥,现在潮水不对,你想钓的话,再过两个小时吧。” “张哥,我带了扑克,咱来打牌。”包世通拿出扑克牌,张哥想了想扭回身回到他的床上,问道:“二缺二,还有谁上?” “我算一个。”李刚赶忙举手。 赵勤不参与,他往上铺一躺,心中突然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自己这一把可是出了风头,要是对方不来找他怎么办? 要是对方不来,自己真成了第一,那会不会影响到余伐柯的计划呢? 唉,头疼,之前怕钓不到好货,实施不了自己的计划,现在好货钓到了,又怕对方不上鉤,心里那是相当矛盾啊。 “阿勤,是不是吵到你了?”张哥注意到他在上铺翻来復去的,提醒其他三人小声一点,又问了他一句。 “没有,你们玩你们的,我在想事情。” 他回了一句,索性起身到了外边甲板,找了个避阳的地方抽菸。 待了有半个小时,平復了心情,他这才回去接著补觉。 这一觉就直接干到了晚饭点,张哥叫他起来吃饭,“阿勤,晚上开钓吧?” “你们钓吧,我有点不舒服,到时看情况。” 应付了两句,饭也吃完了。 太阳落山,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把远处的大海也渲染成了一片红色,甲板上站满了人,都在享受著海风和海景。 没一会,船四周的大灯亮起,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回到舱室之內,大家全在外边钓鱼,倒是难得的清静,他从包里掏出带的书,路遥的《平凡的世界》, 之前他就很喜欢这本书,电视剧也看过,西北捶王演的极好。 差不多十点多,他又有点昏昏欲睡,结果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你是赵勤吧?” 见他点头,对方又道:“方便和我来一下吗?有人找你。” 赵勤面上带狐疑,但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该来的还是来了。 来到上一层的一间二人臥房的舱室,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赵继北。 “小赵,来来来,快坐,咱还是本家,说不准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可不敢认赵总这门亲。”赵勤面上带著笑,看似是捧人的一句话,但怎么听著都有点不对味。 赵继北自然也听出来了,面上一黑,不过片刻又如同春风拂面,“小赵啊,有件事还是需要你帮忙的。” “好说,能帮上才行。”赵勤也难得的好说话起来。 “情况是这样子的,我这边有个朋友晚辈,对於这次比赛还是蛮重视的,他想拿下这个第一,当然,你的损失我也会弥补的。” 赵继北直奔主题,並没有拐弯抹角。 赵勤知道,这帮人可能会有点小动作,但像几百斤的蓝鰭金枪鱼,他们是没办法作弊的,毕竟船上那么多人, 这么大的鱼钓上来,不可能无声无息,所以想塞上船也讲不清楚。 “哦,原来是这么个事。”赵勤意思是自己听懂了,但並没有任何的表態。 赵继北面上有点冷,他也明白,眼前这货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现在退出,鱼还是你的,就按第一的奖金,我给你100万如何?” “可是我只要顺利回去,就有100万,赵总,我为何要跟你暗箱操作呢,有点坏人品。” 赵继北面上再度一黑,玛的,他哪还听不出,赵勤就是在內涵他。 “好,我加10万,这样总可以了吧?” “赵总,你这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小瞧我呢?我是在乎那10万块的人吗?” “那你说怎么办?” “我能想到什么办法,不过要是我突然多出300万的话,我可就没有比赛的心思了。” “你…,这也太多了,不可能。” 赵勤转身就走,如果是五条来谈,或许还会改变策略不同意,但赵继北想来不敢把差事办砸了。 第552章 船上的小道消息 “180万,这是我的底线,赵勤,你不要得寸进尺。”赵继北的语气中,已经带著威胁之意。 “赵总,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的,我参加比赛是响应市里的號召,一万块的报名费我也交了, 为什么你一句话我就要退出?” 说完这句话,赵勤的面上变得戏謔起来,语气玩味中带著三分轻蔑,“你又算老几!” “赵勤,你他…” “赵继北,这艘船我是股东,你要敢骂一句,我自己不动手,也能让你吃尽苦头你信不信?” 赵继北悚然一惊,看著赵勤那格外认真的表情,赶忙改口,“怎么说说就翻脸了呢,有得谈嘛,来来来,坐下再聊聊。” 赵勤不再鸟他,边往外走边道:“300万我退出,没有就別来烦我,对了,半个小时內有效,超过半个小时也別来烦我。” 见他已经到了门口,赵继北再也演不下去了,“好,我同意。” 忍气吞声,能屈能伸,按说赵继北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但可惜啊,这货太出格了, 脑中只有利益,没有是非。 “一个小时到我帐上,我会安排人查帐的。” “这我真做不到,现在是晚上,就算网上转帐,也得明天才能到。” 赵勤一愕,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网络转帐限制太多,片刻他又想到,网上转帐还存在手尾, “明天下午两点之前,你联繫电话138********,到时在市里现金交割吧。” “时间上…” “明天晚上才会往回走,我有大把的退出时间的。” 赵继北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筹码来谈条件,只得是同意了下来。 赵勤没有回到舱室,而是找到了老钱,叮嘱了一番,“钱叔,你按我说的办就行。” “这是为啥啊,哪有自己贬低自己的货…” “钱叔,你一定要记著,等我通知你再往外放风,不能说早了,也不能再让其他人看到那尾鱼。” “行,既然你有了决定,我肯定照办。” 赵勤回到舱室,还是没有一个人,他接著看书,直到快翻夜时,才放下书开始睡觉。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几人回来的声音,大家都表现的蛮兴奋。 “阿勤,我跟…” “李刚,声音小点,別打扰阿勤了,傍晚还跟我说不舒服呢,大家动静都轻点。”张哥制止了李刚叫醒赵勤。 大家的动静也隨之小了起来,没一会动静消失,倒是传来了其中两人的呼嚕声。 清早,赵勤六点左右就起来了,甲板上静悄悄的,昨晚估计都钓得比较晚,这会都在睡觉呢。 在甲板上打了一套拳,就当是晨炼了。 “钱叔,你这是一夜没睡?” “下半夜换了手,睡了几个小时,看不出来,你还会功夫。” “哈哈,学的架子货,没啥用。” “夜里就要回去,还有不少淡水,你要不去冲个澡?” 赵勤看了看身上,他没有拒绝,回舱室拿了衣服到了洗澡间。 这毕竟是带著游客的钓鱼船,很讲究体验感的,所以每人每天是可以冲一次凉的,按说没有清早洗澡的, 也就这是自家的船,赵勤才会有这个便利。 洗澡的功夫,他还在復盘昨晚与赵继北的谈判,確认这件事到底有没有手尾。 其实刚开始,他就打算这么玩,不过他是想著再买一套竿子给大哥, 先让自己处在稳贏的局面,逼著赵继北来和他谈,当他收穫一定的价码之后,再將运气值全部过继给大哥所持的那根竿子, 好让大哥能拿到第一,这样也能破坏赵继北的如意算盘,但余伐柯不同意他这么做,他也只能作罢。 洗完澡也到了早饭点,他叫醒了其他人,一起到食堂吃饭。 饭后,大家的精神头都不算好,都没有在船上生活过,而且睡眠的时间分割得太碎,让他们很不適应。 “上午还钓不?”李刚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问道。 “你要困的话再睡会,反正又不在乎名次,何必和自己较劲呢。”张哥笑著回了一句。 “也是,第一肯定是阿勤的了,咱也没必要爭取了。”李刚说著,往铺上一歪。 “要不我们接著打牌?” 包世通的话刚完,李刚噌的坐起,“来来来,算我一个。” 李刚在別的铺打牌,赵勤也懒得在上自己的铺,便歪在下铺看书。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点,吃过饭之后,赵勤被老钱叫到了另一个舱,接了个电话,掛断后便对老钱点了点头。 而张哥他们休息到两点多,也想起这一趟的正事是啥。 “阿勤,你下午不钓了?”见他又往床上歪,张哥不解的问道。 “你们去吧,我今天提不起劲。” 几人也没怎么在意,便来到了钓位,刚到没多久,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著赵勤。 “操,那小子运气真好。” “是不是第一无所谓,关键是那么大一尾鱼钓上来,肯定很过癮。” “唉,咱怎么就没那个运气呢。” “听说那鱼味道很好,有吃过的兄弟吗?” 几人聊天的內容,让张哥他们面上浮现了笑容,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恰在此时,有一个船工路过,听到了他们聊天的內容,接口道:“几位老板还不知道吧?” 边上眾人一怔,都將目光投向了船工。 “昨天钓的那尾大鱼,也就是蓝鰭金枪鱼经人测定,是一尾病鱼,鱼肉都已经糟了, 裁判组已经有了答案,这尾鱼与其说是钓上来的,不如说是捞上来的,而且毫无价值,所以裁判组一致判定, 这尾鱼不纳入这次的比赛成绩。” “真的假的?” “我去,好事啊,说明咱还有机会。” “哈哈哈,想想那小子现在估计应该要哭了吧。”幸灾乐祸,有时候也是人的本性为著。 “那还有假,那尾鱼昨晚就是我们再度拋入大海的,嘖嘖,原本能值个上百万,现在毛都没有了。”船工边说边摇著头,一脸的惋惜。 张哥几人对视一眼,下一刻全部转身往舱室里跑去。 “阿勤,外边传的是不是真的?”张哥略有些喘的问道。 赵勤见几人皆是慌张的跑进来,本有些愕然,听到此问也就明白了,訕然一笑,“都听说了?” “这么说是真的?”李刚再度问道。 “真的,那尾鱼钓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头了。” “嗨,玛的,怎么会是这样。” “阿勤,你还有机会的,要不咱再出去接著钓。” “对,还有半天时间呢,说不准能再拉一尾上来。” 几人自认得知了真相,怪不得阿勤不钓了,敢情这是心灰意冷啊! 第553章 终於结束了 好不容易將几人重新劝回钓位,赵勤这才暗鬆一口气, 往床上一躺,他也没了心情再看书,“哥几个,可不是故意瞒著你们,这事太脏,还是不污你们的耳朵了。” 嘀咕了一句,他索性闭上眼,打算把剩下的一点时间通过睡觉打发了。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之前的两天时间,大家悠哉悠哉,感觉时间大把可以浪费, 但当晚餐铃响起,大家意识到快要返程时,又个个爭分夺秒,想著守一尾大鱼上来, 就连张哥这样的也不例外,此刻还在钓位较著劲呢。 所以晚饭时,他们一个舱室就剩赵勤一个人在慢条斯理的吃著,饭后,他又拿著其他人的號牌,將他们的晚饭给打了。 按说他应该到甲板上遛遛食,但现在是不可能了,因为一旦出去, 他立马就会接受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还有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无非就是他钓中的金枪鱼一文不值的笑话。 回到舱室没一会,就听到了喇叭里传来,提醒眾人收竿的声音响起。 约半个小时,张哥几人也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饭打好了,现在吃应该还是温的。” 几人也不客气,收好自己的东西便开始进食,“阿勤,我下午又钓了三条,我们船上还有人钓到一条近40斤的章红,听说那玩意刺身也不…” “咳咳。”李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哥的一阵咳嗽打断了,还瞪了一眼他,示意他闭嘴。 赵勤笑了笑,“不错,张哥,你钓了多少?” “没啥收穫,运气很一般。” “张哥钓了5条,而且有一条东星斑,很漂亮的。”包世通抢著回答。 “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几位,你们要是信我的话,等返港我安排找一个收购商,价格不说多好,但肯定比你们自己卖要高。” “就那么点卖什么卖,加餐得了。”李刚不以为然,他钓得最少,加起来六七尾鱼。 “阿勤,那么些我们肯定吃不完,又不可能带回去,卖的话,就那几尾说出去都丟人(ying), 在这咱也不认识其他人,要不你带回去吃就行了。” 张哥的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成,虽说这是船上,大家吃饭花不著赵勤的,但那晚的宵夜,人家可是看在赵勤的面上端过来的, 还有这两天,对他们的帮忙,教他们钓鱼,晕船时,赵勤也没少为他们操心。 “行,返港后,你们听我的就行。” 这一夜,赵勤睡的早,也睡的极好,九点钟左右就睡著了。 清早五点多醒来洗漱过后,他先到甲板上吹了会风,然后又到舵舱跟老钱聊了一会天。 “快了,还有三个小时吧。” “钱叔,那条鱼不急,等所有人下船后,我会安排人上船来接货。” “小事情,不用你操心,到时发个地址,我带人给你送过去就行。” 赵勤也没推辞,又问及这次回去能休息几天? “接下来都是好天气,可不能歇著,就指著这一两个月赚钱呢。” 深海钓,最好的时间就是春夏两季,一是好天气多,二是愿意出海玩的人也多。 聊了一会儿,赵勤回了舵室,张哥已经起来了,见他进来笑著道: “阿勤,按你说的咱也是有缘,上午评比结束,中午咱聚一下吧,我来安排。” “张哥,你就別反客为主了,等评比结束,你们先回酒店洗漱,到时等我电话就行,带你们吃点好的。” “行,就听你的,等你去东北时再说。” …… 八点钟左右,船靠上了港。 赵勤下船之后,在码头上张望起来,没一会便看到了陈东的身影。 “东哥,那尾鱼到时你跟钱叔对接,看在哪个地方交接,这次其他的杂鱼不多,我几个朋友的,你到时一起收了。” “小事来著。” 两人边说边到计重处等著,自有工作人员將他们的鱼运到这里,然后根据標牌划分再计重算成绩。 “阿平呢?” “大哥跟我不是一艘船,基本都靠港了,不知道…来了。”赵勤没说完,就看到了赵平的身影,他身边也有几人,一起说说笑笑的往这边走。 “阿勤,你收穫咋样?” “一般,大哥,看你这样子收穫不错啊。” “呵呵,搞上来两条大章红,还有两条老虎斑,个头也不错,能不能进入前十,可就不知道了。” 赵勤的號靠前,所以没一会就轮到了他,见到他就几尾金菠萝,赵平摇头,看来这一趟確实不算好。 嗯,终於有一次,自己是胜过自己弟弟了,心中还挺乐呵的。 “大哥,中午在这边几个朋友小聚,你要不…” “你去吧,我想早点回家。” 赵勤没有勉强,等著陈东跟张哥他们交割鱼获款项。 “阿勤,这鱼说是送你的,这咋还给钱呢?”张哥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吧,不够你们参赛的钱,但至少能补贴来回车费了,哈哈。咱按原计划说的,先回酒店休息,到时我给你们电话,可別睡过了。” 赵勤又跟陈东嘀咕了两句,这才坐上赛委会的大巴。 到了市里,他刚下车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宝马,陈雪则站在边上向他挥手。 坐上车,来到陈雪在市里落脚的地方,好好洗了个澡,嗯,陈雪帮著搓的背,算是洗得相当好了。 “中午约饭,你去不去?” “你去吧,我跟他们都不认识,要是去的话或许他们也不自在。” “那你中午咋办?” “你烦不烦啊,我现在一点不饿,就想睡一会。” “嗯,这就吃饱了?” 陈雪一怔,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直接翻身屁股对著他,太累了,现在不想动。 赵勤起身,穿好衣服,再度来到床边,抱起她亲了一口,这才大笑著出了门。 饭店是陈雪提前帮著订的,一部分食材,是赵勤昨天打电话给陈东时,让他今早带到饭店的。 出发的时候,给张哥他们挨个发了信息,怕他们睡觉看不到,又每人拨了个电话,饭店挺有名的,他们只要打车,师傅肯定会知道。 他让陈东带的食材,大白鯧、刚收的钓上岸的带鱼、一尾两斤左右的大黄鱼,再就是几个响螺,几只红花蟹, 至於虾之类的,饭店里的质量也还行,就不用再带了。 吃饭的功夫,张哥他们也都说了,明天上午公布名次,他也没啥指望,所以都订了明天的机票或火车票, 极力邀请赵勤,有时间一定要到他们所在的城市去玩,赵勤自然是满口应承。 “玛的,原来我以前一直吃的是假带鱼,这带鱼真好吃。”李刚夹了一块带鱼,咬了一口双眼明显亮了。 “冰冻的时间太久,带鱼味道就变了。” 第554章 添丁 赵勤中午没有喝酒,也跟几个朋友说了,下午还有要紧事,张哥他们自然是体谅的, 不过他们倒是没少喝,特別是包世通和李刚两人。 两点左右,饭局结束,李刚吵著要去ktv,说到那里开始下半场, 包括张哥在內,都是爱玩的,自然没有异议,还说大家把卖鱼的钱拿出来,刚好够玩一下午的。 他们的鱼卖的可不少,五个人加一起,有个一万来块了, 当然,到那种地方就看你怎么玩,两千也能玩的不错,两万有时候也不够。 曾经赵勤是个拆迁户,一起长起来的同村人也不少跟他一样的, 补偿款下来后,大家手上都有大把的现金,或者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就有点把持不住了,经常叫他出去吃饭喝酒, 刚开始,赵勤还跟著一起去,直到有一次,跟他们去ktv玩了一回,这帮人就算被他拉黑了。 这帮人玩的没底线,而且暴发户的那种味太强了,ktv中,叫了几个陪唱的,加钱要求果陪不说, 不时还会掏出一沓现金,撒在地上,让那几个果陪的蹲地上捡,玩得那叫一个疯,他甚至听说还有打针和吸粉的, 反正自他穿来这里之前,他银行的存款没少多少,不少人已经开始在捂著屁股过日子了。 开著小宝马接上陈雪,两人往家赶。 回到收购站,陈东已经回来了,陈雪上了楼,两人则在外厅说话。 “金枪卖了,540斤,128万,再加上300万的现金,中午的时候,我转到你帐上428万。” “麻烦你了,东哥。” 陈东摆摆手,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道:“你老实跟我说,有没有后手?” “什么后手?” “只是300万,你就把第一让出来,这根本不是你的风格,除非你有后手,有更大的利益等著你。 不然就你这样的,估计寧愿再掏300万出来,也要噁心那个赵继北吧。” 赵勤心中暗惊,东哥挺了解自己嘛,但这事没法承认,“300万,开玩笑,就算拿第一我不才有100万的奖金嘛,不少了,哪来的后手。” “哼,不说算了。” 陈东端起杯喝了一口,这才道:“真打算明天去川省?” “嗯,明天就走,要不一起?” “你以为谁都像你活的那么自在,要赚钱的,辛苦钱。” 赵勤轻切一声,索性闭嘴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赵勤打算回家,想起一事又问道:“对了,晚上船工聚餐,要不你也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肯定还有事要说。” 赵勤摆手上车回了家,因为明天就要出远门,所以下午的时间,他又和自己老爹密谋了足有一个多小时。 “带著阿雪出门,一定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赵安国叮嘱了一句,隨即犹豫片刻再道:“你现在也不缺钱,要不也雇两个保鏢,我看那帮有钱人出门都是那派头。” 赵勤哭笑不得,自己算个毛的有钱人,地道的一个渔民罢了。 “爹,你就別操这心了,海上乐园的事虽说是老秦在负责,但村里到底是有股份的,所以你还是要关注一下他们的困难, 再就是绿化和採摘园这块,差不多也该定型了,我想著要不从下半年开始宣传,其实咱这挺適合过冬的。” “哎,我也想越快越好,但民宿和酒店拉了后腿,这事我会抓紧,你放心吧。 对了,生蚝年冬就能上市了,还有鲍鱼,这些货天勤收吗?” “收,下半年天勤肯定会投產。” 赵勤其实也挺急的,截止到目前,实体上面全是投入,可是一分钱的利润没见著呢。 父子俩协商好完,赵安国去了村部,赵勤则打算去大哥家,路过老罗家门口时,刚好老罗在门口补网。 “阿勤,进来喝杯茶?” “我还有事罗叔,等一下你记得跟阿思哥还有阿有说一下,晚上去镇上吃饭,都是小年轻,我可就不叫你了。” “哈哈哈,那敢情好,晚上我让你婶子烧点菜,我和你爹在家喝。” 赵勤打了个哈哈正想走,结果看到了路过的林老二,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罗叔,“林老二和赖包家现在咋样?” “还能咋样,不来往,但也不吵了,你爹镇著呢。而且,现在码头上的活多,全村都在忙著挣钱,脑子坏了,天天有閒功夫吵架啊。” “罗叔,休渔期你这边打算干啥?” “我晚上正想和你爹说呢,看有没有我能干的活,明天和你四叔去码头上工去,劳累命,歇不住的。” 要说老罗近一年的收穫也是顶不错的,休渔期就是一直歇著也没啥, 但就是因为这一年不错,再加上两儿子跟了赵勤,日子越来越好,他反而会更加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犯懒,好日子就没了。 正说著,阿思跟阿有回来了,手里拎著铁锹、扫把、拖把之类的。 “你们这是新宅打扫卫生了?” “我爹昨天过去,说你那个院子弄好,但里面建筑尾料、卫生都没搞,一早上把我俩就使唤过去了。” 赵勤哈哈大笑,“那我这工资开得可不亏,今晚过去多喝两杯多吃点,不然亏的可是你们。” 没有太虚情假义的客气,很坦然的接受了对方的帮忙, 果然听他这么说,老罗也咧著嘴跟著哈哈大笑,感觉这小子太对胃口了,相处真是轻鬆。 没聊几句,赵勤就到了大哥家里,然后就看到老太太从臥房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而紧隨其后的赵平,脸上则透著红,感觉干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阿奶,这是有事?”老太太嘴巴开合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指赵平,“问你大哥。” 隨即又看向赵平叮嘱起来,“这是老天的旨意,你们別犯浑,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去和你们老子说。” 听到这话,赵勤更是懵,看来还挺严重。 老太太风风火火的走了,赵勤看向了大哥,大哥再度老脸一红,“你嫂子又怀上了,上了环,不知道什么时候环掉了。” “这是好事啊,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赵勤大喜,家里添丁进口,这也是家族壮大兴盛的象徵,有啥不好意思的。 他还以为是大哥觉得养孩子太累,正想说大不了到时请个保姆,却听大哥道:“咱爹可是主任来著,我们带头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这说出去多不好。”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好吧,这个时候的计划生育还是蛮严格的, 就像嫂子这情况,真让村计生办知道,估计会强迫著拉到医院引流掉。 第555章 出发川省 家里,两兄弟坐在桌两侧,各自点著一根烟抽著。 好一会,赵勤才试探的问道:“大哥,你和嫂子是什么想法,是想生还是想?” 如果两夫妻都不打算生,赵勤自然不好说什么。 “家里现在也不缺吃的,日子也能过,新房也够大,我和你嫂子肯定是想生下来,就是怕影响到咱爹。” 赵勤不以为然,“多大点事,大不了不干这个村主任了,让咱爹选,他肯定也是选要孙子。” 赵平面上依旧很为难,本就是带著点愚孝的人,觉得拖累老爹就很不好。 “大哥,咱市里不是有房子嘛,等嫂子显怀了,索性到市里去待著,阿雪过段时间几乎也全在市里,刚好可以作伴, 等真生下来了,他们还能咋办,不就是罚款嘛,能罚多少! 就算是五万十万,咱家掏不起?这钱我掏了。” 现在来看是跟国家政策对著干,等再过十几年,那可就是响应国家號召了。 “阿勤,你真觉得咱爹不会说什么?”夏荣从里间走出来问道。 不等赵勤回復,赵安国居然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气还没喘匀就道:“这事听我的,老赵家就该多子多孙的。” 面上还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意,家里日子过好了,现在又要添丁,这是老天的安排啊! “可是爹…” “没啥可是的,反正咱也是分家了,大不了我们再出具一份断绝父子关係的证明,你家超生跟我有什么关係。” 赵勤直呼好傢伙,老爹,还是你够狠啊! 当然,他知道这是老爹为了表达决心所说的玩笑话,自然不会真这样去做。 本地的计划生育一直抓得较严,但一直超生不断,真正独生子女的几乎没有,反正就是怀孕时到处跑,生了后认罚,都是这么一个態度。 如果嫂子真把孩子打了,兴许村民还会在背地里议论赵安国,官癮太大,为了一个村干部啥没脸没皮的都干,丧良心之类的。 “我要是去了市里,家里怎么办啊?” 夏荣又开始愁起来,一大家子的吃喝,可都压在她一人身上,三个男人都忙,两个小的又不省心。 “阿远索性到市里上学,这事我来安排,淼淼肯定要跟在你身边,孩子太小了,至於我们,你就別操心了, 三个大男人,总不至於把自己饿著。”赵勤一锤定音。 “嗯,就按阿勤说的办,阿远其实不去市里也行,我跟老罗或者老太太说一下,帮著做几个月饭,到时让阿勤给点工资就是。” 商量已定,赵安国心情大好,哼著小调背著手再度走了,赵勤则看向大哥,“晚上聚餐你还去吗?” “去吧,我现在又没啥事。”夏荣抢先回道。 “嫂子,別太有心理负担,大哥是个有担当的,我和咱爹也不是好惹的,你记著放宽心就行。” 夏荣答应一声,面上浮现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现在这个家是真好,这样的日子真好。 下午五点多,阿策、柱子包括阿思和阿有都在赵平家门口集合,片刻阿和也来了,眾人集体走著去镇上。 赵平跟赵勤两人落后几步,“大哥,嫂子怀孕那京城还能去不?” “没那么金贵的,以前怀孕还不是天天操劳。阿勤,別想的太复杂,有时候越当回事越麻烦。” 嗯,大哥开始传授经验了。 “嫂子这是几个月了?” “去医院查了,才两个月,赶到农历年底的时候出生,刚好那时候你也结了婚,咱家可算是双喜临门。” 赵勤一听,也挺乐呵。 到了镇上,照例是在海鲜匯聚餐,老猫跟阿晨,还有阿杰已经在门口等著他们了。 坐进包厢,赵勤让等一下上菜,这才道:“休渔期了,大家有什么打算没有?” 眾人皆沉默不语,目光注视著他。 “行,那我说说我的打算,主要是分作两块,一块是养殖这块,你们都有份子,我想的是大家利用这个休渔期都可以参与一下。 第二块,就是小船一直閒著,还有几筐子延绳钓,大家可以出去放放, 这部分的收益,就不按提成来算,直接五五分帐,你们几个出人和油耗,占五成,我们三个船东占五成。 肯定不会像大船那么赚,但多少也能有入帐贴补家用。” 赵勤说完,目光一一扫过眾人,见他们依旧不吭声,他有些烦躁了,“我的想法说完了,你们说说自己的。” “阿勤,就按你说的办。”老猫说道。 “我觉得挺好,真閒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去后山,帮忙值值夜也是好的。”阿思也表了態。 “阿勤,我听说后山在种茶树,我们拿著工资也不能啥也不干,要不我跟阿策去那里忙?”柱子说道。 然后阿晨、阿有也相继表態,只有阿杰一脸的为难之色。 赵勤瞅了他一眼,笑著道:“你想回家,就回家就是。” “我是要回家一趟,放心,我会儘快赶过来的。” “不用那么急,你回家刚好,把孩子让你爹娘带几天,太小子去京城带著不方便,至於我这边的养殖不用你们操心, 你们要是没异议,就按我说的来。” 说完,示意了一眼阿和,后者跑出去通知上菜。 “来,喝酒隨意,但要吃饱了。” 赵勤招呼一声,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先声明,你们晚上要去市里玩可以,但记住两点,一是別死喝,再发生阿晨那样在外边睡一夜的, 那就以后都別上我的船了; 其二,別被人三言两语给迷了,那里的女人嘴都甜,但他们目的就一个,就是从你的口袋里掏钱。” 一句话说得,阿晨差点钻地缝里去。 “阿勤,你放心,今晚我跟著,一定会好好监督他们。”老猫信誓旦旦的道。 赵勤狐疑的看著他,按说老猫也是个实在人,但这话他听著咋就觉得不可信呢。 其实如果不叫小姐姐的话,赵勤还蛮想跟著一起玩的,但叫了小姐姐,赵勤过去就不好了,一是他们玩不开, 二是赵勤更玩不开,索性就不提了。 …… 清晨,天还没亮,赵勤开著自己的小宝马就到了镇上,然后把阿雪的大包小包塞车里,两人直奔省城的机场。 厦市也有飞蓉城的飞机,但是在上午,两人赶不及,反正到省城也远不到哪去。 订的是中午的飞机,他们是10点一刻左右到的机场。 现在的机场停车位还是免费的,你敢相信! 取了登机牌后,他给阿旺发了个信息,片刻阿旺居然回了电话过来,问他们几点钟能到机场? “阿旺,我们打算在蓉城歇一夜,明天一早去你们那…” 第556章 抵达甘孜 “你有高反吗?”车上,赵勤问起了陈雪。 他查过甘孜,平均海拔也在3500米以上,要是有高反去那里会很难受的。 “我不知道,不过我上到玉龙雪山上边啥反应也没有。” “行,那就没事了。” 玉龙雪山应该在4000米以上,阿雪上去没事,想来去甘孜也不会有啥,不行,到地方之前还是买几瓶可携式氧气瓶带著,以防万一。 陈雪带了一个小的笔记本,提前下好的电影,两人一人一个耳机,就在飞机上看起了电影。 是黎明和张曼玉的甜蜜蜜,这部电影曾经赵勤就看过,但说实话,除了黎明骑车带著张曼玉,还真没啥记忆点, 哦,对了,还有认尸那段,张曼玉的炸裂演技, 如今再看,他发现自己还是看不进去,没一会,就靠在陈雪的肩头睡著了。 两个半小时,赵勤下了飞机,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简讯,他本以为是移动的,欢迎来到天府之国啥的, 瞅了一眼,发现居然是阿旺,『阿勤,下飞机给我电话,我在出站口等你。』 赵勤一怔,这阿旺咋还跑到蓉城来接他们了。 “怎么了?”见他停住了脚,阿雪好奇问道。 “阿旺这小子,在出站口等我们,走吧。” 来到出站口,果然看到阿旺,对方也看到了他们,咧著嘴边笑边他们挥手。 来到近前,先將赵勤的大箱子拎到手,转身又要接阿雪手中的小箱子,“我来就行了,我说你咋跑这来接了?” “你要再不来,我跑你家去接你,哈哈,快,酒店我开好了,在蓉城歇一夜,明天一早咱去我家,还得四个小时的车程呢。” 打车去了酒店,可以看得出,对於他们的到来,阿旺是真高兴,也算是下了血本,酒店的环境很不错。 “你到我家去的时候,我安排的可是很隨便。”赵勤笑著道。 “那不一样,我知道你安排是你们镇上最好的就行,我可没本事给你安排蓉城最好的,嘿嘿。” 房间虽然订好,但还是要用身份证登记一下的。 登记好后,阿旺才道:“你们先上去洗漱一下,中午就在酒店隨便吃点,晚上再带你们去吃好的。” 蓉城真的很宜居,生活节奏很慢,傍晚时分,大街上全是悠哉悠哉漫步的人,且几步就有一个小吃摊子。 陈雪刚开始还想尝试,结果吃了一种,她就不敢再试,虽说川菜不是以辣为长,但对於一个沿海人来讲,这种辣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感觉喉咙都在冒烟。” “那就別吃了,吃多了,明天底下那张嘴更不好受,哈哈,记得擦屁屁时从前往后擦。”赵勤在她耳边笑著低语。 “为什么…,你就没一句正经的,噁心死了。”陈雪没好气的掐了他一下。 “阿勤,晚上吃火锅吧。”阿旺一马当先的开著路,觉得时间差不多回头提议道。 “算了,还是吃清淡点的吧,阿旺,这附近有粤菜馆子吗?” 阿旺看了一眼还在不停喝水的陈雪,哈哈一笑,隨即点头,“那就吃不辣的,不过不用吃粤菜,咱川菜也有不辣的。” 对於蓉城,阿旺显然还是挺熟的,按他所说,他是在蓉城读的初中和高中,六年时间该转的地方都转了。 来到一个不错的饭店,阿旺点了几道菜:蹄花、清蒸鱸鱼、甜皮鸭、鸡豆花还有一个时蔬。 “尝尝,这鸡豆花很好的。” “还有这鱸鱼,这是淡水鱸,口感也不差的。”阿旺示意他们挨个菜都尝一下。 还真挺不错,赵勤更喜欢那道蹄花,肥而不腻,肉烂脱骨,看不到啥调味料,有很浓的猪肉香味,但腥骚味一点吃不到,带著一点点咸口, 但腊味並不冲,恰到好处。 “阿旺,这蹄花一绝啊。” “那当然,老妈蹄花,本地人夜宵首选,滋补大品,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咱再上一盘。” “够了,我们就三个人,这都浪费了。”陈雪在喝鸡豆花,这道是汤菜, 按本地人的说法叫,吃鸡不见鸡,吃肉不见肉,已荤托素。 其实就是用鸡胸肉去筋抽条,锤成茸,加入蛋清调味拌匀,食用时,放在清鸡汤里上锅蒸热就行,味道確实没得说。 “阿勤,你要把我当朋友,就別买单。” 接近尾声时,赵勤起身说要上厕所,阿旺在外间混了几年,有些餐桌的暗语之类多少懂一些,格外严肃的交待了一句。 赵勤一愕,他是真打算买单的,毕竟阿旺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这餐饭说不得就要他好几天的工资, 但阿旺说了,他自然不好再坚持,索性再度坐下笑道:“那我不去成了吧。” 饭后,阿旺又带著两人去了宽窄巷子、九眼桥转了一圈,回到住宿的酒店已经是12点左右。 …… 清早,赵勤跟陈雪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阿勤,我昨晚问了,我们这房间一晚上要600多呢,可不便宜。 还有昨晚的饭钱,至少也得两三百,再加上这到甘孜阿旺肯定不让咱掏钱花销,唉。” 陈雪不在意自己花了多少,这点钱在她看来也不算什么,但別人帮著掏,心中总是过意不去的。 “哈哈,別小看了阿旺,这小子是大户来著,家里好多牛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勤上前,托住她的脸叭在唇上亲了一口,“行了,这事你別操心,我不会让阿旺吃亏的。” “別闹,我刚收拾好,下去吃早饭了。” 在陈雪的催促下,两人推著行李箱下了楼,早餐厅,阿旺已经开吃了。 “阿勤肯定不晕车,嫂子,你晕车不,我去买点晕车药?” “都不晕,快点吃。对了阿旺,虫草还有吗?” “有啊,不过要去更高点的地方了,放心吧,今天过去,明天咱俩一起上山,嫂子我找两个卓玛带她在附近逛著。 对了,我们那边温度要低些,你们带厚衣服了吗?” “带了。” 饭后,三人来到车站登车。 正值春夏之交,路上的风景还是很美的,大部分都是山路,不时也有平坦的青草地,上边还有少数民族的独特居家建筑, 偶尔还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中午时分,车子停在了康定的车站。 “到了,下车。” 第557章 初到康定 “感觉怎么样?”赵勤问著一旁的陈雪。 “没有任何感觉,你放心吧。” 阿旺笑呵呵的道:“这里海拔很低的,只有2500多,康定是在山凹中建的城,整个城市把一座山围了起来, 不过俯瞰的话,就会发现,是几座山把一个城市围了起来。” 阿旺给两人介绍著康定的情况,虽说这里是甘孜州的州府,但整座城市也才10万人左右。 路上,不时看到身著藏服的卓玛和扎西,扎西的身上都配有一把精致漂亮的匕首。 “喜欢吗?我已经找最高明的匠人帮你打了两把,走时你可以带著。” 阿旺为了迎接他的到来,看来提前做足了准备,这也充分体现了藏人的好客和无私。 “算了吧,上飞机过不了安检的。” “没事,到时我给你邮寄过去。”阿旺信誓旦旦的道。 “阿旺,你家在哪里?” “別急快到了,我两个阿哥在山上放羊、放牛,我阿爸在家,估计羊已经杀好了,中午肯定来不及,晚上咱吃烤全羊。” 阿旺的家里,算是在城市的郊区,在这里用郊区有点不恰当,应该说是在城市的尾巴上。 这里居家明显更为稀疏,门口就是一条不算宽,但极为平整的柏油双向两车道的路。 赵勤到的时候,阿旺的父亲阿古啦已经在门口了,领著他们穿过一个很大的院子, 陈雪见到中间居然点著的有火盆,本能的以为是让自己跨过去,结果被赵勤拉著制止了。 “藏族中,火是圣洁、吉祥的,所以人是不能跨过火盆或火堆的。” 赵勤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曾经的他去过九寨沟,去藏民家做过客。 绕过火堆,就来到了正屋的门口,阿旺的母亲阿內手里捧著两条哈达,阿古啦先是接过一条,双手托著嘴里念念有词,隨即走到了赵勤的面前, 赵勤赶忙双手合什,弯腰低头,阿古啦將哈达披在了他的脖子上,“远来的贵客,活佛会保佑你的。” 说的是汉语,虽说不標准,但完全能听懂。 赵勤招了招手,陈雪也走到了近前,学著赵勤的样子,拜领了哈达。 “感谢你们,千山万水的到来,来看尕娃,请里面坐。” “阿古啦,感谢您赐予的哈达,我想它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得到活佛的庇佑。” 阿古啦咧嘴笑了笑,將两人迎进內里,里面铺著厚厚的毯子,边上还有一个壁炉,桌子上摆著一些乾果,阿旺动手给两人泡了茶。 “知道你们肯定喝不惯酥油茶这些,这是我带回的绿茶。” 赵勤道谢,就听阿古啦道: “我听阿旺说了不少你的事,你是一个勤劳的扎西,只是长得太单薄了些。”说完,还大笑了两声。 赵勤也露出一丝苦笑,现在还好点,去年自己更瘦。 “阿爸,阿勤这次来想采点冬虫夏草,我打算明天带他去,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阿古啦轻哦一声,看了一眼赵勤,“阿勤,如果只是游玩,就在这附近找一找吧,或许还能碰到两三根, 要是去山上的话…,算了,明天我带著你们一起吧。” “不用您老跟著,我又不指著这个生活,就是纯粹想体验一下。” 中午吃的是烤鸡,说实话有点柴,但味道还是蛮香的,也看到了阿旺的两个嫂子,还有三个侄子侄女。 赵勤知道肯定会有小孩子,所以早就做了准备,不仅每人给了个红包,而且还將包里带的不少零食给拿了出来。 他们没有推辞一说,这是朋友相赠的,收的很心安理得。 阿旺的二嫂居然是本地的小学老师,会说普通话,而且还颇为健谈,跟陈雪两人聊得很不错。 下午的时间,阿旺又带著两人在康定城区转了一圈。 “阿旺,你的工作安排好了吗?” “组织关係已经確定了,就在州府上班,主要负责文书,只是一个小科员。” 赵勤还是蛮羡慕的,別人大学毕业,还得为找工作焦头烂额,这傢伙好,压根不用考试,直接就是公务员了。 科员太低? 谁还不是从科员升上去的,阿旺有见识,有学歷,本就是藏族人,只要不是太木头,肯定是好混的。 “明天,让我阿姐(嫂子)带嫂子去逛逛,康定这两年著重发展文旅行业,新建了不少的景点, 到时可以去泡泡温泉,看看神山,等咱采完冬虫夏草,我们一起去参加赛马会,很热闹的。” “阿旺,听说这边治安不怎么好?” “以前確实有点,现在要发展旅游业,所以狠抓著呢,不过就算是之前,你跟著我也不用怕, 在康定,没人敢惹阿旺的。”说著,还把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响。 康定確实很漂亮,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的群山,低头就是涓涓的细流,而且河水非常的清澈,让人有一种趴下喝一口的衝动。 晚上,阿旺家里又多了十多人,是阿旺的叔伯还有堂兄弟之类的,还真是个大家族。 直接烤了两只羊,全羊上席,眾人都在看著赵勤,作为客人,这第一刀是要他动手的。 拿著刀,片下一块肉放在阿雪的盘子里,接著给自己片下一点,眾人这才开始动刀,各自片各自的。 其他人喝的是青稞酒,阿旺给赵勤准备的是瀘州老窖。 真能喝啊! 青稞酒度数挺高的,小半碗就直接倒进了肚子里,看到此情形,赵勤才明白,阿旺去自己家喝酒时,到底还是收敛了。 阿旺一边敬著长辈酒,一边还要帮赵勤挡酒代酒,知道他不怎么能喝。 …… 清早,赵勤打算早起,阿雪这个小懒虫不愿意起来,不仅她不愿意,居然手脚並用,扒在赵勤的身上,也不让他起来。 “你要睡就再睡一会,我估计一早要跟著上山。” “不要,你陪我一起睡。” 赵勤嘿嘿一笑,下一刻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痒,別搞,哈哈哈,好好,起来,现在就起。” 两人起床后,阿旺已经在收拾准备上山的东西,一个大的旅行包绑在摩托车后边,阿古啦则在一边一直交待著什么。 “吃早餐吧。”早餐是大包子,他们喝的是酥油茶,而赵勤两人每人拿了一盒子纯牛奶。 赵勤突然想到了什么,利用吃饭的功夫,打开了系统, 正如他预想的一样,换了个新环境,第一天他的运气值就极好,足有79点,而幸运值下的小箭头指向的是东北方。 …… ps:藏语中,阿古啦是叔叔的意思,阿內是婶婶的意思。 第558章 莫斯卡的精灵 “嫂子,我们可能会在山上过一至两夜,我阿姐请了假,这两天会陪你出去玩, 你想去哪直接说,咱们藏人是不明白客气是什么的。” 饭后,阿旺对陈雪说了一句,然后又开始叮嘱自己的二嫂,无非就是照顾好朋友之类的。 “啊,我也想跟著你一起。”陌生的环境分开,陈雪有些不乐意。 赵勤握著她的小手轻捏了捏,“山上边很冷,而且我怕你有高反,你可以跟著嫂子一起去泡泡温泉, 这里都是天然的,想来会很不错。” 安慰了陈雪两句,阿旺已经跨坐在摩托车上等著了,“阿勤,带厚衣服了吗?” “带了,放心吧。”赵勤背上自己的包,跨坐到阿旺身后,摩托车打著火,阿旺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掛档走了。 “阿雪,別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今天你想干什么?”阿旺二嫂笑著上前, 她是老师,所以穿的倒不是传统藏服。 “我对这里不熟,就听嫂子安排吧。” “那我们上午先去新都桥,那里很美的,你把照相机带著,到时我给你拍照,下午去木格措泡温泉,晚上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的。” 二嫂说完,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又问道:“你会开车吗?” 见陈雪点头,她笑了笑道:“那我们换著开,走吧,开心点,扎西要挣钱,那我们就负责花钱吧,哈哈。” …… “阿勤,我们去南边吧,这个季节我们要採到虫草,就需要爬得更高些。”阿旺大声的说道。 “阿旺,我觉是东北那边兴许会更好些。” “东北?那边如果想採到虫草,山会比较远一点,你確定?” 赵勤犹豫了一下,编了一个很低级的谎言,“昨晚我梦到了,神灵指引著我去了东北的山上,那里有大片的虫草。” 听到大片的虫草,阿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两年,保健品格外火热,虫草自然也免不了受到追捧,价格高采的人就多,所以大片根本不可能。 在阿旺看来,带赵勤上山,无非就是体验一下,两人两天时间,能挖到个八根十根的,就相当的不错了。 “好,既然神灵指了路,我们当然要按神灵的指引前行,不过摩托车的油不够,咱先找加油站。” 找了个加油站,阿旺把油加满,又买了一个油桶打了一桶,绑在车上,两人再度上路。 出了市区后,入眼皆是青青的草地,冒头的太阳光,射在高山的顶部,一部分山变成了赤黄的一片,心旷神怡。 “阿旺,这里真是好地方。” “哈哈,初来的朋友都是这么说,但从生活便捷来看比不上你们那边的,而且这里太穷了,工业基础薄弱, 並没有拉动本地经济的支柱性產业。” 又骑了一个多小时,阿旺放慢车速,一指不远处的草地,“看,莫斯卡的精灵。” 赵勤顺著手指的方向,发现了几只旱獭,它们全部直起身,同样注视著摩托车。 “要不要下去看看,很好玩的。” 赵勤应了一声,阿旺停下车,从包里拿出一点米饼递给赵勤,“它们不怕人的,你可以去餵。” 赵勤新奇之下,走到了近前,几双小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靠近,还真没有一鬨而散的打算。 越是靠近他越是小心,先將手里的米饼给递了过去。 个头最大的先接过,然后咔滋一口就吃了起来,然后他又分给了另外几只,等到都抱著食物在吃时,赵勤伸出手在最大的那只头上轻抚了一下。 还真的不怕人,全是毛绒绒的蛮可爱,这一刻他有些后悔没有带阿雪来了。 突然发现有一只移动时,腿好像不利索,“別怕,我帮你看看。” 赵勤轻抚在那只有伤的腿上,打开系统,看到了永久幸运值的下降,只下降了80点,便停止了。 而原本有伤的这只,此刻一跃而起,在草地上跳跃了起来,嘴里嘰嘰的叫声,不像是熟知老鼠的唧唧声,更像是鸟雀的唱歌声, 从它的叫声中,可以听出欢快。 赵勤也颇为得意,就在他打算往回走时,那个最大只的居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拖著他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別拉著我,要我跟你走是吧,远不远啊?行,不用拉著,你先走我跟著。” 旱獭似乎真的听懂了,鬆开他的裤腿,当先往一个方向跑去,跑了几步还回头张望一下,见他跟著,再度跑起来。 阿旺一直坐在摩托车上並没有跟过来,此刻见赵勤越走越远,便也拔下车钥匙跑了过来,“阿勤,怎么了?” “旱獭好像要带我去某个地方。” 阿旺笑了笑,正想说赵勤的感觉不准,突然想到了大海上,对方与虎子的互动,貌似自己这个朋友,真的是能和动物无障碍交流。 索性闭嘴不再问,跟在身后打算看看是不是真的。 到了一处洞穴口,旱獭钻了进去,也就片刻功夫,居然拖著另一只旱獭出来了,被拖的这只挺著大大的肚子,此刻已是奄奄一息。 “这是吃坏了东西?肚子胀成这样。”赵勤嘀咕了一句。 “阿勤,应该是抱崽的,看样子是难產。” 几只旱獭的目光依旧看著他,赵勤甚至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祈求,很神奇。 蹲下身,手在旱獭隆起的肚子上轻抚,一下两下,也就一分多钟,他居然看到了,一只小旱獭出生的过程。 “阿勤,神了,小精灵出生了。” 赵勤嘘了一声,阿旺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刚刚兴奋之下声音確实太大了。 生了四只出来,好一会没了动静,而那个旱獭妈妈的痛苦好像也消失了,伸出舌头在小旱獭的身上舔著。 “好了,我们还要去采虫草,你们还是想办法把小旱獭叼进洞里吧,万一被老鹰惦记上了可不好。” 赵勤在大只旱獭的头上轻抚了一下,然后又从阿旺手里接过两块米饼,掰成几半放在了面前的地上。 “阿勤,它们能听懂你说话?”阿旺羡慕坏了,他想学啊。 “不知道,想来是听不懂吧。” “它们分明听得懂,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阿旺断言,他又不傻,看得仔细著呢。 “行了,阿旺,离采虫草的地方还有多远?” “这里就能采,不过这里肯定被人扫荡过无数次了,我们还要更往上一些,再骑十多分钟,剩下的就只能自己往上爬了。” “那咱快点。” 第559章 终於明白虫草为何那么贵了 骑了十多分钟的车,来到一个小木屋的旁边,阿旺直接將车子停在一边。 “车子放这没事?” “没事,我阿旺的东西在康定是不会有人偷的,偷了他们也出不了手。” “阿旺,我总感觉你在吹牛。” 阿旺哈哈大笑,並没有反驳。 “这里的海拔有多高?”赵勤原本就穿著一件薄外套,这一会居然感觉到有点冷了。 海拔每上升一千米,气温会下降6度。 “感觉不舒服吗?” 见赵勤摇头,阿旺这才道:“这里大概有3800多米,我们要去采虫草的位置更高,大概能有4200米以上,你如果不舒服就说, 我带了瓶氧气,不行,咱就下去。” “不用了,没什么感觉。”赵勤还是从包里抽出一件薄羽绒服穿上,保暖很有必要的。 海拔越高空气中的含氧量就会下降,会让人感觉越来越累的。 所以快接近目的地的时候,赵勤已经有些喘了,不仅是他,阿旺其实也差不多,刚开始还会相互打趣两句,没一会便没了说话的欲望。 “歇一会吧,等一下我们就从这里开找。” 两人皆都出了汗,但还是不敢脱了外套,高海拔地区保暖是很重要的, 况且有点微风,刮著很凉,一不小心真会感冒,继而引发肺炎就麻烦了。 阿旺拿出牛肉乾,还有米饼,两人就著水壶一边吃一边喝,牛肉乾很硬,用手撕下一小块扔进嘴里,能把腮帮子嚼得生疼。 “阿旺,虫草长啥样的,等一下该怎么找?” “很简单,就是趴在地上找就行了,冒出土的就一点点芽头,有点像…,算了,等一下我先找一颗你看看就知道了。” 阿旺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很好的形容词。 吃完之后,两人开始干活,阿旺手里拿著一根很短的棍子,不时的在刚冒芽的嫩草中拨弄一下, 赵勤有样学样,但很鬱闷啊,估计就算是碰到,他也认不出来。 “阿旺,啥情况,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赵勤翻身躺著,看著湛蓝的天空,有气无力的道,一个小时,一颗都没碰到,这很不对劲啊。 “就这样,谁叫你来得这么迟,现在都是尾季了,旺期都难找,更何况是现在。”阿旺头也不抬的回覆著。 赵勤突然笑了,阿旺有进步啊,知道推卸责任了,看来已经做好进入队伍的一切准备。 “哈哈,阿勤过来,这里有一个。” 赵勤一骨碌翻起身,走到近前顺著阿旺手指的方向细看,看了片刻还是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 直到阿旺手指指到一个小小的、与土质相近的芽头时,他都懵了。 这一刻,他很想学著韦小宝看到海公公净身瓶时喊的那一句:哇,好精致啊! “我终於知道虫草为什么这么贵了。”赵勤长嘆一声。 “那倒是,要跟大白菜一样,再好的东西也会不值钱的,看我挖出来,等一下你注意,千万別挖断了。” 土质不硬,按阿旺说的,硬土质根本生不出虫草,手中的短棍子轻鬆的插入土中,插的较深,然后轻轻一撬,那块泥土伴著虫草一起就被挖了出来, 然后小心的剥掉边上的泥土,这才露出虫草的全部真容。 “还不错,这个挺大的。”阿旺笑嘻嘻的说道。 確实不小,长度与成人中指差不多,比火柴棍还要略粗些。 阿旺拿出一个小盒子,先採了一些草苔铺在盒底,然后才將虫草铺上去,再盖上盒子,“接著找吧,钓鱼时,你运气好,看找虫草咋样。” 赵勤自然不甘於后,趴在地上便开干起来。 长期盯著同样的顏色或形状,人会產生眩晕感的,没看个几分钟,赵勤就得揉一下眼睛, 就这半个小时,他也没有发现一根,心中暗嘆,一方面感嘆那些挖虫草人的不容易,另一方面在鬱闷自己的幸运值怎么失灵了。 两个大男人,清早出发到现在,油烧了不少,结果收穫只有一根,这太丟人了。 看了一眼手錶,已经下午两点多,虽说本地日落较晚,但这个速度真的很让人窝火, 赵勤自认是有耐心的人,但乾脆不找这四个字,他好几次差点脱口而出了。 想想也好笑,自己一个亿万富翁,在这么高海拔的地方较什么劲啊,真想要野生的,到了季节,叫阿旺帮自己收个几斤就是了。 “阿勤,还有牛肉乾,你吃点吧。”海拔越高,越要保证热量供应,阿旺怕他不好意思,便將带的食物拿出来递给他。 “没胃口,阿旺,旺期时,一天能采多少?” “这可说不准,运气好的一天四五十根也有可能。” 听他这么一说,赵勤更加的泄气,奶奶的,一天四五十根可能就是终极目標了, 自己来前想的倒是美,打算隨便挖个几斤带回去呢。 说没胃口,他还是接过了食物,撕了一小块牛肉乾进嘴,边嚼边找著,阿旺大叫了一声,“我又找到了一根。” 赵勤再度凑上去,这次不用阿旺细指,他也看到了。 “这进度还行,到下山时,我们说不准能凑齐十根。”阿旺说的兴高采烈,赵勤听得鬱闷不已。 老子的79点幸运值啊! 难道就换十根虫草? 赶个毛的山,还是赶海有意思些。 正想著,就听到不远处有嘰嘰喳喳的叫法,他抬头望过去,就见不远处几只旱獭同样站起身,握紧两只前爪打量著他。 “哟,你们也来了,过来。”看到几只小傢伙,赵勤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几只旱獭听到呼唤,矮下身快速的跑了过来,其中那只最大的到了近前,再度叼起了他的裤脚。 “咋的,你该不会又有家人受伤了吧?” 赵勤看了眼阿旺,对方挠了挠头,这离它们的窝也太远了,一来一回至少三四个小时,但不救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阿旺,算了,咱要不別找了,直接跟著它们下山,看看它们是不是真的有受伤,有的话咱治好就回家吧。” 赵勤心中想著,还不如跟自己老婆去泡温泉呢。 “行吧,这是尾季確实采不到啥了,明天我去虫草市看看,如果碰著野生的,我买一点你带回去。” “那到时咱俩一起,我也想去看看。”赵勤没有拒绝,又低头对扯著他裤脚的旱獭道: “好了小傢伙,你前边走,我们跟著行了吧。” 旱獭嘰嘰了两声,鬆开转身往前小步的跑著,跑几步就回头,等著两人跟上。 “阿勤,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啊?” “你问我?” 第560章 不靠谱的阿旺 赵勤都无语了,极度怀疑这货会不会把自己带丟了。 可麻烦,这里连手机信號都没有。 “阿勤,它们要带我俩去哪?”阿旺发现,旱獭不是带他们往山下跑, 而是顺著山往东边,而且渐行渐高。 “兄弟啊,我听不懂它们要干啥,跟过去看看吧。”其实赵勤有一种猜测,不过没有证实之前他不会说, 好吧,就算证实了,他也只能说是巧合。 “阿勤,算了,越跟越远了。”阿旺有心停下,確实是越跑越远,早先干掉的汗,这一会又冒得一身都是。 “再看看,这些小傢伙不会无怨无故的要我们跟著,你不是说它们是啥莫斯卡的精灵嘛,真要是有受伤的,咱能忍心不救?” 一句话把阿旺给堵死了,得,跟著吧。 这一跟就是近两个小时,就在赵勤都想放弃的时候,原本聚在一起的旱獭突然散开了,没跑多远,便在地上刨起来, 每刨一下,还看一眼赵勤,其中最大的那只,刨了两下后,居然又来咬住赵勤的裤腿。 我去,不会吧,赵勤心中暗呼好傢伙。 跟著大只的走到它刚刚刨过的地方,还没蹲下,就看到边上被刨出的一根虫草。 “臥槽,这也太灵性了。”赵勤大呼,旱獭不仅找到虫草,还帮著刨了出来, 而且更神奇的是,这小傢伙还能控制住没有把虫草刨断。 见他捡起这一根,旱獭嘰嘰了两声,转身又在旁边刨了起来,三两下又是一根虫草。 “阿旺,跟著旱獭,它们会把虫草刨出来。” 阿旺正在喝水,听他这么说,直接一口水喝呛了,咳嗽了好一会才道:“你逗我呢。” 下一刻他就注意到,赵勤从旱獭刨过的地方拾起一根草,隔著几米看著像是虫草, 他狐疑的来到一边,目光锁定其中一只旱獭刚刨过的地方,下一刻一声惊呼,“臥槽,是真的。” 愣了足有一分钟,好像是在消失这神奇的一幕,隨即哈哈大笑道:“阿勤,我说的对吧,它们就是莫斯卡的精灵。” “对对,你说的都对。” 赵勤暗鬆一口气,阿旺自己找好了理由,倒不用自己费尽心思来解释了。 这下就快多了,连挖都省了,两人直接跟著旱獭拾就行了,这一刻的精神头跟之前可是大不一样, 但即便两人一直弯著腰,发现居然有点跟不上。 不知是旱獭带著天生的嗅觉,还是这里本就是块处女地,又许是赵勤的系统发挥了作用,反正这块的虫草非常的密集。 阿旺带的小盒子起不上用了,一是太小根本装不下,其二也没时间一根根的往里面摆放。 “阿旺,这个咋办?” 虫草是很易断的,不仅是在采的时候,就是回去刷泥,包括运输都极易折断,所以有些虫草是用牙籤串起的, 只要有草头和虫身,问题並不大,但折断的卖相肯定会大打折扣。 阿旺想了想,拿出背后的铲子,选了一块蓬鬆的草地,连草带泥的铲下一片,然后將虫草平铺在上边,“阿勤,把你的包腾空吧。” 赵勤包里装的东西不多,衣服已经拿出来穿上了,剩下的就是两瓶水,放到阿旺的包里。 阿旺托著草皮小心的放进包里,“一层层的铺,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六点多,旱獭没有再刨土,而是又围到了一起,然后来到了赵勤的面前,嘰嘰的说著什么。 “阿旺,米饼。”估计是时间差不多,它们该回去了。 阿旺把食物掏出递了过来,赵勤接过分发给它们,还撕了点牛肉乾餵了,等到每只旱獭都吃过了, 他想了想,又找出一个小方便袋,装了点米饼和牛肉乾,“別动。” 最大只站起很听话的没有动,赵勤小心的把方便袋系在它的脖子位置,“这是带给那个刚生了孩子的, 你们的牙齿厉害,我打了死结,回去你们让同伴用牙齿咬掉就行,今天谢谢你们了。” 说完在它的头上轻拍一下,几只旱獭嘰嘰了几声,转身往山下跑去。 听说这玩意很肥,烤著滋滋冒油,嗯,现在还没有列入保护动物,不知道土肥圆到底是啥滋味, 当然,赵勤也只是想想,毕竟几只今天帮了大忙,就算不帮忙,估计阿旺也不会让他伤害的。 “阿勤,还有很多,咱再干会吧。”阿旺蹲下身,目光所及就发现了三根,兴奋的喊著。 “阿旺,时间不早了,咱下山到摩托车的地方,太阳也该完全落山了,我们今天也先到这吧,下去商量一下,明天再来。” 阿旺看著脚下,有些捨不得,可都是钱啊! 不过片刻悚然一惊,有点想给自己一耳光,想啥呢,自己是帮阿勤挖的,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 不管是挖多少,都应该是阿勤的,自己只是嚮导陪著来的。 “行吧,那咱先到底下的木屋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过来。” 两人下山,赵勤边走边打开系统,果然今天的幸运值已经差不多清零,倒是功勋值又涨了2000点, 系统判定,冬虫夏草已经是顶级的山珍了。 他顺便看了一眼系统的估值,给的是鲜品120块每克。 我去,跟黄金几乎持平了,赵勤知道这玩意贵,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阿旺,现在虫草的行情咋样?” “野生的话,看大小,干品2根能达到一克的,估计在五百多,4根一克的,400左右,咱今天采的个头都大,要是卖的话,价格肯定好。” 最后半句话,阿旺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多少鲜品能出一斤干品?” “一般三斤左右,个头大的水份含量反而低,两斤六七两说不准就能出一斤。” 阿旺想了片刻,还是把心底的打算说了,“阿勤,你要是採得多,可以卖掉一部分,留著一部分够两年用的就行。” “为什么?” 阿旺被问愣住了,隨即才反应过来赵勤估计是一点都不懂,“这玩意有保质期啊,保存不好两年不到就会坏,保存好了也就三年的光景。 以后你想要,我买点给你寄就行,或者你每年来一趟,咱俩上山挖。” 赵勤有点懵,这玩意居然还有保质期? 他是真不知道,隨即想起一事问道:“阿旺,咱刚开始去的地方不是东北方吧?” 阿旺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偏北一点。” 赵勤无语,他就知道,肯定是阿旺这小子把方位弄错了,系统指引的可是东北,怪不得之前找不到。 第561章 虫草丰收 快接近木屋,赵勤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阿旺,看那片应该还有不少,要不咱回去,明天一早过来,带点好装的东西, 最好看看阿古啦有没有时间,爭取明后把那片采完,你觉得怎么样?” 阿旺也觉得是个好办法。 两人骑著摩托车回了家。 阿雪还没有回来,赵勤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说还在温泉那边,晚上打算在那过夜。 另一边,阿旺则在跟他阿爸商量著什么, 说到兴起,他就將包打开,一点点的把今天采的虫草给托出来。 阿古啦面上明显浮现了惊色,好久了,没有看到一次采这么多虫草了,隨即又对著阿旺说了几句。 “我阿爸不是很相信,吶,事实摆在眼前。”阿旺指著摆在小几上的虫草,咧著嘴笑道。 “行,我明天一早跟著一起。”阿古啦嘆了口气,其实他很想问,这些采的虫草是如何分配的, 但到底是不好开口。 没一会,拿来一个小刷子,坐下开始清扫虫草身上粘连的泥,赵勤跟阿旺吃过饭,也坐在一边帮忙。 “我小的时候,这玩意才几毛钱一斤,当时钱很值钱,但虫草的產量一直极低,所以大人是没时间採摘的, 季节一到,一般都是孩子上山去采。” 阿古啦接过赵勤递来的香菸点燃,操著不標准的普通话给两人说起古来。 赵勤並没有不耐烦,相反他还是挺喜欢听这些,“那一天能挖到一斤吗?” 阿古啦哈哈大笑,“要是能挖到一斤,那还不得漫山遍野都是人,那时候我们这边,工人工资一个月也才20多块,已经算是高收入了。 虽说那时候资源好点,但一天下来,也就挖个半两左右,赚个几分钱。” “阿爸,我记得虫草的价格一直很高啊,哪有几毛钱一斤?” 阿古啦也不恼,笑著解释,“你出生时,虫草的价格已经很高了,当时大概在1块钱一克的样子。 到了十来年前,这玩意就像是坐了火箭,一直不停的涨。” 他又说及,曾经一个收虫草的商人,这边刚收完还没运出去,价格居然就翻了一倍,有些精明会压货的, 赚得更多,几乎就算是一天一个价。 他没有说涨幅的原因,但赵勤大概能明白,先是90年代放宽私营的限制,接著是马家军的扬名,让全国上下都陷入了一种保健热, 到了02年,虫草已经涨到2万块一斤, 03年的疫情,又传出虫草可以增强免疫力,灭病毒的传闻,价格再度翻倍,而且这次涨幅更为惊人,到了去年,虫草的价格首次突破了20万一斤。 “行了,阿旺,带著阿勤去洗漱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刷虫草是个细致活,稍不注意就把虫草刷断了,隨著赵勤刷断了第三根,阿古啦再也忍不住了。 …… 清早,三人骑著两辆摩托车先到了木屋的位置,天也才刚刚大亮,接著就是爬山了。 三个小时,三人终於到了昨天的位置。 趴下的那一刻,阿古啦双眼都瞪大了,还真如自己儿子所说,遍地都是啊,刚趴下就发现了两根。 三人也没工夫閒聊,完全的投入了战斗之中。 这次阿旺带了一个泡沫箱,采个一小时,然后再往泡沫箱里码放,虽然耗时了些,但这样儘可能的保证虫草不会受损。 赵勤鬱闷的是,居然没有碰著旱獭,这些小傢伙今天也不知道在忙啥。 中午隨意吃了一口,一直採到傍晚时分,三人这才往山下走。 到了木屋,里面居然柴锅之类的还挺齐全,先把火生著,接著开始烧开水, 利用火光,阿古啦再度开始刷起虫草。 “阿爸,今天咱采了有多少?” 阿古啦一直压抑著心头的喜悦,此刻听阿旺问及,再也忍不住笑道:“那是块宝地啊,今天我们采的差不多有五斤左右。” 赵勤在心中算了一下,等於说价值在40万左右,確实不少, 但转念一想,玛的,弯了一天腰,累死累活,还不如海上自己拉一网的,高兴劲瞬间又消失了。 “之前听阿旺说,你是有福之人,我可是將信將疑,这下是真信了,几十年来,也没听说谁一次能采这么多虫草的。” 阿古啦又看向赵勤道。 “是我们三个都好运,佛祖庇佑著呢。” 阿古啦笑得更为开怀。 水烧开了,就著开水,三人吃了饼子和肉乾,接著就是泡茶,总要补充点维生素的。 木屋的前面就是条小溪,水非常的清澈,刚刚他们喝的水就是取自这里。 赵勤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就在小溪边洗漱起来。 木屋里只有一张床,三人是没法睡的,推辞了一番,索性大家全都靠在边上,囫圇的睡起来。 隔日清早,赵勤起床洗漱,发现居然还能看到自己哈出的热气,五月份唉,太神奇了。 简单的吃了早餐,三人再度上山。 山上太冷了,而且无遮无挡的,否则真不想来回跑,毕竟爬山真的累。 …… 连著三天,三人皆是如此,赵勤感觉身上都要臭了,但没办法,根本没有洗澡的条件。 今天下午,三人的动作慢了下来,刚开始半个小时还能寻摸到两三根,而现在半个小时已经颗粒无收了。 “阿古啦,应该差不多了,要不回去吧?”赵勤提议道。 阿旺直接翻身躺在了草皮上。 阿古啦看了一眼远方,嘆了口气,“不回也不行了,估计会有一场雨,走吧,咱下山。” 三人下山,马不停蹄的就往家赶,到了家刚好天色完全黑下来,久违的小雨也下了起来。 “今天没出去玩?”听到摩托车声音,院子迎出来不少人,其中就有阿雪,赵勤笑看著她问道。 陈雪摇了摇头,上前接过他的包,“不是说就一夜吗?怎么在山上待了三天啊。” “货太多,不採完肯定不甘心啊。” “阿勤,拿著衣服,咱去澡堂子洗澡吧。”阿旺说道。 阿古啦没有去,两人从澡堂子回来,吃过晚饭后,阿旺问及了虫草怎么处理? “这有十多斤呢,我建议还是卖掉大部分。你要是全带回去,肯定是用不了的。” 三天时间,采的大概有14斤的样子,再加上之前一下午的,近16斤鲜品,晒乾也有5斤以上,肯定没法全带回去的。 “阿旺,留个三斤鲜品,你让你阿爸帮我晒一下,剩下的咱要不明天拿去卖了。” “行,那我们明天去看看。” 第562章 卖虫草 阿古啦听说要留三斤,剩下的全卖了,他又跟老婆两个精心挑选起来。 虫草肯定是个头越大质量越好的,听自己儿子说,阿勤本就是个不缺钱的主,那肯定得留好的。 其实阿旺带著上山前,阿古啦是不看好的,在他看来,顶多半天,两人去转一圈,然后就回来了, 那样趴著下死力找的苦,阿勤肯定承受不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两人运气居然能好到这种程度,算是刨到了虫草的老窝, 更关键的是,连著三天的採挖,阿勤不仅扛下来了,而且並不比两父子乾的少,这一下,彻底改善了他对赵勤的看法, 这是个有气运,又肯吃苦的,这样的人,老天和佛祖肯定会庇佑的。 看到这么多虫草,他当然也心动,但说到底,应该算是人家阿勤的,自己也只是帮忙, 毕竟人家是客,上山也是人家提议的,连挖虫草的地方也是阿勤发现的。 但这至少可是值大几十万啊! 对於他来说,虽说家里在本地算是富户,但也没富到面对几十万无动於衷的地步, 但他开不了口,而且以他对儿子的了解,阿旺肯定不愿意占阿勤便宜的,这也是自己一直所教儿子的道理,难道自己要立一个不好的榜样? 再度长嘆一声,算了,就当自己没有经手这些虫草吧。 一直忙到深夜,也只刷了一小半,太多了。 …… 连著三天压根就没睡一个好觉,这一点赵勤倒是很適应,毕竟只要出海就这样, 但躺到床上,特別还抱著软软的、香香的老婆,他就有些起不来了,所以算是睡了一个懒觉,一直到近十点才起床。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阿古啦夫妻在厅中刷著虫草。 “阿旺去他舅舅家了,说要赶一只猪回来,今晚吃烤猪肉,丹巴的香猪,味道与你在外边吃的有很大区別。” “不必这么客气的。”赵勤有些不好意思。 “不见外就对了,你要留的虫草我给你留下了,挑的都是肥壮的,它是不能接受曝晒的, 等到太阳將要落山时拿出去晾晒,今天晒两个小时,明天上午再晒一个小时,就基本上能干了。” “这么快?”赵勤本以为要个十天半个月的,想著让阿旺过后寄给他,居然几个小时就以干,那自己倒是可以带著了。 正说著,阿旺回来了,摩托车后边还真带著一头杀好的猪。 “阿勤,这个猪肉可比在你们那吃的好吃,等下午的时候,一半燉了,一半烤出来,保证让你吃过还想吃。” 赵勤上前细看,发现这猪嘴长耳小,整体偏瘦,有点像野猪的样子。 其实本地有醃製香猪腿的习惯,就像阿旺家厨房的房樑上,此刻都掛著有两只猪腿, 但阿旺知道,赵勤他们那边极少吃醃腊的东西,所以清早去赶了一只活猪杀了。 中午隨意的吃了一口,下午阿旺开著车,带著他跟陈雪来到了药材市场。 高原地区,一直是天然良药的出產地,康定这边出產的中药材极多,较有名的有虫草、川贝母、藏红花、黄精等。 本以为,这里出產如此多的药材,那么市场应该很大,但进入之后才发现与自己所想还是有较大的差距。 所谓的药材市场,其实就是中间一条不算宽的街,两边各一排店铺,长度最多也就一百来米。 走进入口,地上就有不少摆放卖货的,多是以虫草、黄精之类为主,而且数量极少,如虫草也就十几根的样子。 也没有正经的摊子,每人面前就放著一个方便袋,打开露出自己想出售的货品。 “这些都是自己挖的山民,来这里交易的。”阿旺指著两边或蹲或坐的人群说著, 隨即又补充一句,“你可以问价,但如果开了价对方同意,你就必须要买下来,所以咱就別开口了。” 赵勤点头,“应该有专门收购的吧?” “有的,不过对於这样的零散货价格会压得很低。” 阿旺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这里货多少都会有点瑕疵的,收购商会压更低的价,他们这样摆著,就是指望零售能卖出去, 如果卖不了,最终还是得低价卖给收购商。” 三人边说边走,没一会就来到了中间,这里几乎全是店面了,阿旺走到右边的一家,进去之后就是大声的打著招呼。 老板见到阿旺也很高兴,笑著回应,至於说的是什么,赵勤跟陈雪就听不清楚了。 “怎么感觉两人在吵架?”陈雪掩嘴轻笑的道。 “哈哈,每个地方说话的方式不同的。” 曾经,赵勤就认识皖省黄山的一家子人,一家三口说话就跟吵架一样。 “阿勤,这家店的是我同学家里开的,价格肯定公道。” “公不公道你说了算。” “既然你是阿旺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康定所有人的朋友,朋友嘛,我们是不会让他吃亏的。”老板的普通话还不错的,想来应该经常在外边跑的缘故。 “阿勤,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把车里的货拿下来。”不等赵勤回復老板的话,阿旺再度道。 阿旺带著老板直接离开了,然后店里就只剩下他和阿雪。 “这也太放心了吧,让我俩帮著看店?”陈雪感觉有些好笑。 赵勤笑了笑没吭声,因为他已经看到二楼不时探出的脑袋,是个女孩子,似乎不好意思,所以並没下来。 “这两天跟著二嫂一起,好玩吗?” “挺好的,这边的风景是真的好,我拍了很多的照片,咱什么时候离开,要不我陪你一起再去玩一次?” 赵勤算了一下时间,来这里已经近五天了,“那我们再待两天吧,你不是还想去其他地方玩嘛。” 打算的是半个月行程,这里待一周,然后再到九寨沟、峨眉山等地,玩个四五天回去刚好。 两人刚商量完,阿旺与老板回来了。 老板面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很显然不管是对质还是对量都非常的满意,而阿旺的面上则带著一丝的傲娇。 “阿勤,阿古啦说鲜品的价格155块,这个价格非常公道了。” “阿旺,你做主就行,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不懂。” “都是朋友,我给的价格绝对公道,整个市场不会有第二个出如此高的价格了。”老板轻拍著胸脯说道。 “行,那过秤?” 阿旺父亲在家里不仅刷得乾净,而且码放的极为平整,一目了然,这也是老板愿意给高价的原因。 过秤之后,总共7611克。 其实老板看到货的第一眼,就差不多估出了重量,而且一路上都在旁敲侧击问著阿旺,这些货的来源, 阿旺也不笨,除了说这是自己朋友的货,其他一句话也没多说。 第563章 分配 核算一下,这些虫草能卖1179705块,这么一算还真的不少。 別看少,可真值钱啊。 “你们要等一个小时,我店里一下子没这么多现金。”老板说道。 本地人,特別是这些货品的交易,不怎么认可银行转帐,总感觉现金拿在手里才踏实。 所以这次虽然的交易金额有点大,但脑中压根没有转帐的概念。 赵勤本想提醒一句,但转念一想,自己也確实需要现金,索性闭了嘴。 “那我们先出去转转,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阿旺说著,带上赵勤两人便出了店门。 漫步在街上,赵勤便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阿旺,明天我想在周边转转,你要是没时间就不用陪了,两天后我打算回蓉城。” “这么快就走?”阿旺面上顿时浮现失落之色,隨即又想起什么赶忙道: “我有时间的,要到八月份我才正式上班,而且你们是休渔期回去也没事啊。” 赵勤笑著在他肩头拍了一下,“除了打渔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况且我总不能在你家待到八月份吧。” “可以的,康定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阿旺,咱又不是生离死別,你马上就是公务员了,假期也不少,可以去我那边玩的,我有时间也会再过来的。” 阿旺轻哦一声,不过马上又道:“可是我俩还说要去采松茸的。” “现在能采了?” “可以啊,四月底就可以了,现在正是旺季,要不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赵勤看了眼陈雪,答应明天跟她出去玩的。 见他犹豫,阿旺差不多明白了他的心思,“没事,这次去的地方不高,嫂子也可以去,但就是要起早,而且挺累的。” “好啊,那我也去,对了,能看到旱獭吗?” 听赵勤说及旱獭很可爱,她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没有见著。 阿旺笑著道:“咱运气好,应该是能碰著的。” 采松茸一采至少要过半个月,想来阿勤不会嚷著回去了。 转悠了一会,三人回到收购的店里,一百多万的现金还是蛮重的,大概有近30斤的样子。 阿旺带来的包被塞得很满,就这么背著,三人往家赶。 嗯,按阿旺的说法,在康定没人敢打他的主意,也不知道这自信哪来的, 反正走在街上,赵勤总会不自觉的观察著来往靠近他们的人,直到坐上车才稍好些。 回到家,阿旺直接將包塞给了他,“拿著吧,就不要再拿出来了。” 隨即一拍额头,“我该陪你去把钱存了的,今天肯定来不及了,明天上午吧。” 赵勤接过背包,手在上边拍了拍,“阿旺,叫你阿爸过来。” “干嘛,你要是说分钱的事,咱兄弟都没得做。”阿旺是纯朴,又不是笨,所以想提前把他的话头都堵住。 “咱是朋友,你是我的兄弟,你是想赶我走吗?” 见阿旺还是不为所动,赵勤接著道:“阿旺,你知道我的,我不在乎这一点,但如果让我全部拿走了,我的良心是不会安定的, 我要是全部把钱给你,你又不会安心,所以咱还是分了。” 说完,在阿旺的肩头上拍了拍便不再言语,倒是陈雪补充道:“阿旺,听嫂子的,你要是不去叫阿古啦,我去叫。” 阿旺这才去叫人,好一会都没过来,想来父子俩也在那商议。 赵勤倒是看得很开,留个20万,再加上三斤鲜虫草,剩下的全给阿旺, 之所以这么分配,一是阿旺跟著他船出海玩时,他可没说把船上的收穫全给阿旺,反过来到了这里也是这么一个理, 至於说为什么留20万,也是点私心吧,至少跟阿雪两人出来,不能空手而归啊! 还有要请所有船工去京城呢,20万足够了。 片刻,阿古啦来了,“阿勤,你是个慷慨的孩子,只是这个钱…” “阿古啦,您是个睿智的长者,还请您不必再劝说。” 阿古啦想了想点头,看著已经分好的两撂钱,指著其中那堆少的对阿旺道:“这是朋友的赠予,你就收著吧。” 阿旺正待动手,结果赵勤当先把那堆小的往自己包里塞,“那堆大的是你的,这是我的。” 两父子都愣住了,下一刻齐齐开口,“不不,这样肯定不行…” 这次两人都很坚决,不管赵勤怎么说就是不行,哪怕赵勤说现在就走,阿旺乾脆指著钱,让他全装著,现在送他走。 赵勤说这是借了他们的宝地发財,两父子说的也很朴实,赵勤没来之前,也没听说谁碰到了成堆成片的虫草, 所以这是赵勤自己的运道使然。 最终一番拉扯,三人按劳分配,赵勤装了40万,至於说那三斤鲜品,则是两父子送给他的。 赵勤哭笑不得,他自认口才还不错,没成想这父子俩认死理,怎么说都不听的。 钱財全部收拢起来,阿古啦自然是高兴的,任谁平白多了大几十万都会如此。 在康定几十万会更值钱些,又可以买地盖个大房子,还能再买一些牛犊子,扩充一下家族的养殖业。 “阿爸,明天我带著阿勤去采松茸。” “那要进林子啊,明天我跟你们一起,林子里虽说海拔稍矮些,但有蛇,我不跟著不放心。” …… 清早,赵勤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实时幸运值,今天还行,有个43点。 至於前两天的幸运值也没浪费,反正到晚上也几乎消耗掉了,估计应该是老猫他们已经驾著小船开始放延绳钓了。 今天所指的方向是正南方,阿古啦所要带他们去的地方刚好也是南方,倒不用他再找理由来定方。 对於采松茸,他没有太多的想法,要是採得多,倒是可以带点干品回去,让家里尝尝,至於卖钱是不可能的。 “很辛苦的,你確定要跟著?”將要出门,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陈雪。 “没事,我肯定可以。”陈雪不想一个人在家,到底还是人生地不熟的。 “阿勤,我和我阿爸骑一辆,你带嫂子骑一辆吧。” 阿旺把带的食物和水捆好,指著其中一辆更新的摩托车道。 赵勤点头又看向陈雪问道;“你相机带了吗?” “带了,在包里。” “行,那咱出发,今天没啥指標,路上看到风景我们拍照。” 陈雪笑著点头,等到赵勤撑起摩托车,她跨坐在后边,手很自然的抱住赵勤的腰,侧著脸贴在他的背上,“好了,走吧。” 第564章 挖松茸 康定城真的不大,骑著摩托车不到半小时,就穿过了城区。 来到山道,风景真的是没话说,路边几乎铺满了杜鹃花,开得正艷。 赵勤好几次停车,跟陈雪两人拍照。 阿旺同样停下车,笑呵呵的看著一脸笑容的两人,偶尔还会帮忙给两人拍一张合照。 原本一个小时的骑程,结果近两个小时才到山边上。 山底下都会有木屋,阿旺把车子停在木屋旁边,简单的一锁就完事。 赵勤一直很好奇,別说这里,就是现在很多大城市,这样的偷盗也是屡见不鲜,十来年后还有偷电瓶专业户呢, 怎么阿旺就不怕摩托车被偷。 別说上锁了,带一个大的钢筋钳就可以轻鬆的搞定,稍懂一点摩托车的电路原理,还能不用钥匙就打著火。 这一停就是大半天一天的,怎么就没人惦记呢? 问阿旺,这货就会来一句,康定没人敢动他的东西,只顾著装逼,也不给个准话。 倒是阿古啦给他解释起来, “我们藏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小偷,或许打架抢的都有,但小偷还真的不多, 別说两辆车,家里的上千头氂牛放在山上也是散养的,很容易牵走,但一年下来,除了病死的,並没有多少的损耗。” 好嘛,民心质朴,路不拾遗唄。 不过这也是只针对藏人,之前有来的外地人被连偷带抢,连衣服都不剩的都有。 也不能只说藏人排外,主要初一开始打交道时,双方就是不平等的,本地人净被骗,再让他们对外人有多少好感也確实是做不到。 这里的山明显要更缓一些,而且鬱鬱葱葱的,树木较多,白杨、云杉、连杜鹃树都能长到三米来高。 “阿勤,给你。” 阿旺从一根倒掉的死木上边,折下一段笔直的枝干,一头用隨身的刀削尖了少许。 “干嘛?” “走到有灌木的地方敲一敲,可以嚇走蛇,还有落叶多的地方,松茸是看不见的,用这个敲击,凭手感能找到刚冒头的松茸。” 赵勤虽听得一知半解,还是接过了手。 阿旺又削了一根给陈雪,三人各自拿了一根,阿古啦上山就分开了,说好中午到这里匯合的。 阿旺拿著棍子边走边在地上敲著,两人也有样学样, 片刻,陈雪终於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像不像三个盲人在走路?” “哈哈哈,咱现在就是盲人探路。”阿旺也觉得这个形容挺好,大笑著应道。 下一刻,阿旺轻咦一声蹲下,用手拨开地上的落叶,招手让两人上前来看,“吶,这就是松茸,这个还好露头了,有的还只是把地鼓出一个包, 挖的方法与虫草相似,用棍子插进底部,千万別撬断了,断了就只能是自己吃。” 赵勤跟阿雪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的心思,可没想著卖钱,本来就是挖著自己吃的。 见阿旺挖出一颗,赵勤和阿雪自认看明白了,便开始自己找起来。 “哇,我找到一颗。”陈雪欢快的声音响起。 赵勤凑近去看,这一棵倒是好找,因为肥肥的大头已经裸露在外,上边也没有落叶遮挡。 “真厉害。”自己老婆嘛,自己不夸难道还等著別人夸啊。 听他这么说,陈雪更加的高兴,不让他动手,非要自己给挖出来,虽说不在意断不断的,但能挖出整的不是更好, 所以阿雪的动作很轻,花的时间也更多。 赵勤手中的棍子在旁边隨意的敲了一下,突然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棍子尾端传来了极轻微的反弹,並不像敲在地面上那么实在, 拨开落叶,果然看到了一颗刚冒头的松茸。 自己还是蛮有天赋的,只一下就掌握了棍子敲松茸的技巧,心只还蛮得意,小心的挖起, 发现这一颗还是挺大的,估计有个三四两的样子。 阿旺隨意一敲又找到一棵,他没有开挖,反而是挠了挠头,看了眼正在那欣赏松茸的赵勤,心中不免嘀咕起来。 松茸很贵,贵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稀少, 以往这个季节,每次上山能挖个五六颗就不错了,但今天居然刚上来,三人就都有了收穫, 估计自己阿爸那里,肯定也开张了。 难道,阿勤真的是天选之子,运气逆天的那种? 不然,如何解释跟他一起,就能几天收穫十几斤的虫草,还有现在,好像棍子隨便一敲,就能碰到松茸。 正想著,结果下一刻又发现了一颗。 “阿勤,我这颗好大。” 赵勤看著阿雪挖起的第二颗,长度有近20公分,菇朵的部位比婴儿拳头还要大一圈,嘿嘿直笑。 “你笑什么?” “没我的大。”赵勤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雪似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红著脸瞪了他一眼,“一点正形都没有。” 赵勤无辜的拿出自己背蔞里的一颗递到她面前,“你比比,就是没我的大,怎么就没正形了。” “哼,你刚刚说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陈雪直接伸手在他的腰间轻掐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旺,示意有外人在呢。 “以形补形,我感觉可以多吃点。” “还说!” 赵勤笑了笑,也不再玩笑,用心找起了松茸。 阿旺与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也並不远,视力所及的落围,而赵勤则一直跟在陈雪的旁边,担心真有蛇,把她给嚇著了。 一会的功夫,赵勤就挖到了五六颗,陈雪也挖到了三颗, 似乎是收穫不错,两人也没觉得枯燥,相反阿雪的兴致还是蛮高的,颇有一种参与寻宝的刺激感。 “阿勤,嫂子,咱到中间休息一会吧,我阿爸也在那边。” 三人一起,也没有往下走多远,便碰到了阿古啦,见到三人,阿古啦咧嘴笑道:“今年松茸的行情好,有点可惜发现晚了。” “阿爸,你就別想著来采了,一个人进山谁都不放心。” 坐下休息,赵勤先拿了瓶水给陈雪,接著四人便开始吃起所带的食物,还在那分享著上午的收入。 阿古啦的收入最好,挖了有三十多颗,小的一两多,大的足有半斤了,大概有个十斤的样子, 赵勤他们三人加一起,也有个十五斤朝上。 等於说一上午,四人就挖了20多斤。 “阿古啦,现在松茸的行情好吗?” “还不错,鲜品的话一斤能卖到18块左右,如果是干品大概过了200块,当然还得看品质,咱采的都是精品,价格兴许能高些。” 松茸鲜干之间悬殊这么大,是因为10斤鲜品才能出1斤干品,水份损耗很大的。 第565章 祸福相依 吃完食物,又约定了六点在这里集合,四人再度分开。 阿旺带著他们往东边,阿古啦独自一人向北,往更高的地方寻找。 找了半个多小时,三人转过一个山坡,这里居然有不少的野花,紫色的、黄色的皆有,一团团的极为漂亮。 陈雪惊喜不已,掏出相机就要拍照。 “你过去,我来帮你拍。”赵勤接过相机道。 “阿旺,这是什么花,你认识吗?”拍了两张照之后,陈雪问道。 “紫色的是翠雀,黄色的是赤爮花,那种长得像球一样的好像叫川续断。” “哟,你还真认识啊。” “开玩笑,这是康定,这里是阿旺的家乡。”好吧,又给这小子装到了。 三人说说笑笑,倒也没有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挖松茸上。 “阿勤,这些松茸別卖了,到时我让我阿爸晒乾,我给你寄过去吧。”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今晚咱还是弄点尝尝,我还没吃过新鲜的松茸呢。” “这个简单,等下了山,我打电话让我阿妈先杀只鸡。” 两人正商量著松茸该怎么吃口感最好,另一边陈雪已经拉开了一点距离, 赵勤发现之后,果断拋弃阿旺,又回到了自己老婆身边。 刚到近前,就见陈雪手里拿著一颗极大的松茸,炫耀起来,“看看,这颗是状元。” 话刚说完,就见她脚下踩得一块小石头开始往下滑,她啊的一声,身子也跟著不稳起来。 赵勤大惊,这要是滚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还好他眼疾手快,快速的拉住了阿雪的胳膊, 但他们是在山坡,他的双脚本就踩不实,再加上阿雪巨大的坠力,一下子把他的重心也带得不稳起来, 千钧一髮之际,他就有了决断,如果再勉强较力,那么自己和阿雪都得滚下去, 所以他索性不再克制自己下坠,反而身体主动向下扑,利用反向之力,把阿雪给扶正了,在他快要完全摔倒落地之时, 双手死死的护住头部,等到身体著地,又快速的蜷起双腿。 “啊~~,阿勤。”陈雪见他滚了下去,一下子嚇懵了,片刻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就不管不顾的,也要跟著下去, 好在阿旺赶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嫂子,別急。” 阿旺的声音中也带著惧意,赶山最怕的,一是毒蛇,二就是站不稳滑落了。 阿旺扯开嗓子,哦唿的连叫了几声,希望自己的阿爸离得不远能听见,接著便开始小心的往坡下走,“嫂子,你別急,跟在我身后慢一点。” 阿旺想著,就算陈雪不小心踩空了,还有自己在前边挡著,滚不下去的。 “阿旺,阿勤不会…”陈雪的声音已带著哭音,隨即又念叨道:“我不该跟来的,都是因为我,不然阿勤不会有事的。” “放心吧,这里还不算太陡,阿勤不会有事的。”阿旺安慰的话有点虚,实在是心里也没底啊。 …… 赵勤的身体在往下滚,但意识还算是清醒的。 想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难道自己和大山犯克,总共也没上过几次山,这都第二次从山上滚下来了。 第一次是在姐夫家里,还好那里並不高,滚下去还发现了金线莲和红菇, 但这次就危险了,因为山很高。 而且,这一会,他已经感受到身上传来的痛楚,有石头硌到的,也有旁边的树枝划中身体的。 这样不是办法,得想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睁开眼,天旋地转根本看不清,他只得咬牙,鬆开抱住头的右手,开始四处抓挠,期盼著能抓住树枝藤条啥的,好让自己借力停下来。 倒是抓住了,但是一只手的力根本没办法承受身体下滑的力量, 不得已,两手都鬆开,再度抓住一根树枝,这下倒是抓牢了,但悲催的是,树枝断了。 好在连著两次的借力,还是迟缓了下降的速度。 就在他暗暗庆幸时,下一刻没有保护的头部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瞬间的痛疼让他彻底放弃了任何的自救, 不过也没疼多长时间,因为迎来了第二次撞击,这次直接把他给撞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再度醒来,迷糊间看了眼周围,估计已经是滚到了山脚的位置,反正入目之处还算是平坦的。 感受到头部的不適,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下一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摸到了如同鵪鶉蛋大小的包,而且还不止一个,“玛的,都快撞成释加摩尼了。” 喃喃的吐槽一声,正想著如何跟阿旺匯合,耳边突然听到嘶嘶的声音,这声音顿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机械般的低头,结果就看到脚边居然有一窝的蛇,而且有两条还缠在了他的腿上。 蛇並不大,全身黄、黑、灰交杂的花纹,比成人的拇指稍粗,昂著三角头,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他没有慌乱的乱蹦乱跳,其实他想来著,但这一刻两腿有点软,根本就不听指挥。 “玛的,这下真要玩完了。”他喃喃了一句,使出浑身的力气,移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蛇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边上的是活物,身体盘起,隨即猛的咬向他的小腿部。 “臥槽,太他玛的疼了。”真被咬了,似乎之前的紧张也一下子消失,连滚带刨的拉远距离, 折腾了半天,发现还有一条认死理的,咬著他的小腿不鬆口,强忍著噁心和恐惧,他快速出手,抓住蛇尾猛的一甩。 完逑,这高原上的蛇,估计都有剧毒,这下是完蛋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他並没有毒发身亡的人预兆,倒是身体疼得厉害,索性往地上一躺。 不小心头又磕到了地上,刚好碰到之前鼓起的包,那个酸爽。 也因为这一磕,居然把系统的面板给磕了出来,他正想著操控关闭,结果下一刻居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本系统为被动型系统,但同样是围绕著宿主的需求而诞生。 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系统將被迫升级,考虑这次的升级原因,可能会对宿主的生理和肌理上有所改变, 具体情况,请宿主在升级后自行查验。】 赵勤一怔,肌理是啥玩意? 当然,他重点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生理,这玩笑开大了,不会把自己嘎了吧,难道要跟阿雪姐妹相称? 不过他没有挣扎多久,又是一阵的眩晕感袭来,再度失去了意识。 第566章 系统的新功能 赵勤再度醒来时,他也搞不清过了多久。 猛的窜起,愣了片刻,他又原地跳了跳,啥情况,记得好像受了伤很疼的,怎么感觉好像没啥事。 摸了摸头上,隆起的几个包也奇蹟的消失,捲起裤腿,被蛇咬过的咬痕也消失了, 不仅这样,之前腿上被海贝壳之类刮的痕跡,居然也没了。 想起昏迷之前,系统的弹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肌理改变? 下一刻,猛的拉开裤子,手伸进去摸了一下,还好,大炮还在。 打开系统又看了一眼,发现依旧没什么变化。 好吧,这个破系统说得那么夸张,也就是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而已,不过他也很庆幸了, 毕竟要是没有系统,被那破蛇咬了那么多口,估计早就去阎王那选择新的穿越地了。 不行,自己得去找阿旺他们,不然大伙得急坏了。 顺著坡往上爬,下一刻眼前突然浮现了一行字, 【红景天,景天属多年生草本植物,中草药佳品之一,主治补气清肺、益智养心、收涩止血、散瘀消肿, 宿主食后,可增加身体的力量。】 赵勤又懵了,下意识的看向左手刚好抓住的一株草, 这株草多丛的,长在几块细小的石缝中间,下半部分为绿色肥厚的叶子,有点像盆景中的多肉,头上则顶著红色的花朵, 说花朵也不合適,也像是叶子,看不到明显的花蕊形状。 难道系统说的是这个? 他缩回左手,接著再度握住,果然,眼前的那行字再度浮现。 他大喜过望,系统还真的升级了,以前是要打开面板,才能探索著识別,而现在,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 会自动浮现在眼前予以提醒,这个可就太好了。 兴奋片刻,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最后半句话后,食后可以增加身体的力量?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自己就这样拔了吃? 这又是系统的新功能? 玛的,破系统,升级完又不给发本说明书,什么都得老子自己的琢磨。 不管了,手上也没工具,直接上手拔吧,好在根系扎得不深,很轻易的就扯了起来, 没水洗? 那就不洗,不知道该怎么吃,看了眼带著泥土的根茎部位,他还没有重口到这种程度,想了想,直接把叶子带上边较软的茎杆部分, 在手上窝了窝,一点点的塞进嘴里。 入口居然带著淡淡的甘甜,但隨之而来的就是涩,强忍著咽了下去。 等了片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系统,你个锤子,说好的增加力量呢? 还以为是十全大补丸,吃完浑身冒烟,然后分泌出浊汗的那种,这下好,就连丹田里的一丝火热也没感觉到。 打开系统看了眼,依旧还是那呆板的键面,也並没有弹框说明。 “艹,逗我玩呢,你个苟系统。” 正想多骂两句,上边传来了阿旺的吶喊声,“阿勤。” “我在这。” 赵勤把之前的想法拋之脑后,赶忙往上跑,上边阿旺惊喜的声音传来,“在下边,听声音好像没事。” 两边人相聚,阿旺一把將他抱住,“天啊,你可嚇死我了。” 赵勤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和喜悦,也稍用力的拥抱了一下他。 “阿勤,鬆手,你想勒死我啊。” 赵勤一怔鬆开手,自己也没用啥力啊,此刻就见阿旺大口的呼著气,“你咋这么大的力气,以前怎么没发现?” 赵勤似乎明白了。 “阿勤,你没事吧?”阿雪见两人分开,也是三两步的来到近前,本想扑进他怀里,又怕他身上有伤。 看著眼都肿成包子,脸上还掛著泪珠的阿雪,赵勤笑著伸手,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抚了一下,“不哭了,我这不好著了嘛,你想改嫁是不可能了。” 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身上捶了一下,下一刻直接抱住他再度哇哇大哭起来, 之前的两三个小时,她嚇坏了。 阿旺又对著山上大喊了起来,没一会阿古啦也走到了近前,来到阿勤的面前,“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谢谢您的关心阿古啦,我好著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古啦念叨了好几声,这才对著三人道:“也快到时间了,咱就从这下山吧,不用再采了。” 三人自然没有异议。 赵勤接过阿旺手里抱著的背篓背起,四人开始往下走。 “身上疼吗?”陈雪依偎在他的身边,双手紧紧挽著他的一只胳膊,似乎是怕一鬆手人就跑了。 “真没事。” “阿勤,回去还是脱掉衣服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伤,很幸运了,从那么高滚到这里,居然没有伤到…,活佛保佑。” “哟,红景天。”没走几步,阿旺看到地上一株植物兴奋的喊了一声。 隨即放下背篓,就打算把它给拔出来。 让赵勤吃惊的是,他之前也拔了一株,感觉很容易,但这一刻的阿旺,面色涨红,好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惜没带铲子。”阿旺没拔出来,猛喘著气道。 赵勤上前,也不卸背上的背篓,稍矮身抓住中间茎杆部分,稍一用力,就將这一株连根拔起了。 这一刻,他才彻底相信,系统没有骗他,这一次的升级,很可能就是在强化他这个宿主的身体, 强化到一个新的等级,接著通过食补的方式,会再度增加和强化。 “阿勤,这怎么拔出来的?”阿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自己使出全力也没拔出,而赵勤好像很轻鬆的样子。 “这一株已经被你拔鬆动了,所以很容易。” 隨意解释了一句,阿旺一想也是这么个理,隨即笑道:“还是我更厉害。” “对,你肯定更厉害。” “快点下山吧,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了。”阿雪催促道,这一次上山算是有了阴影。 来到山下,骑上摩托车,赵勤还是下意识的一扭油门,下一刻摩托车猛的窜起,还好后边的陈雪抱得紧,否则肯定得掉下去。 就这,也嚇得大叫了一声。 “没事没事,拧猛了。” 赵勤訕然,身体力量的增加,让他一时之间很不適应。 再一次加油门时,他变得更加小心,渐渐的才对力道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 回到家里,鸡还真的杀好了。 阿旺催著他去洗澡,顺便检查一下身体的伤,陈雪也很是不放心,毫不避讳的跟他一起进了洗澡间。 看到全身上下真的没伤之后,她这才放心打算离开。 “都进来了,顺便帮我搓搓背吧。” …… ps:强调一下,这本书不可能修仙的,之所以增加主角的身体硬度,也是为接下来的剧情作铺垫哈。 第567章 平安抵家 曾经赵勤听说,说藏族人不爱洗澡,来这里后发现,確实没有內地洗得那么勤。 当然,並不是所有人,就像阿旺,因为一直在外边读书,他洗澡还是挺频繁的。 之所以不洗澡,也並不是他们不爱乾净,而是综合几方面的原因。 一是条件受限,高海拔地区,昼夜温差非常大,洗澡容易感冒,在这里感冒更容易诱发肺炎,肺部积水。 其二就是需要在山上放牧,水源有限,所以难得洗一回澡。 还有因为这里本就气候乾燥,洗的太勤,会让皮肤更加的乾燥,容易得皮肤病的。 不过隨著洗浴条件的变化,设备的更新,护肤品的普及,这边人也开始慢慢的顺应时势来, 但一般第一天到了高原地区,还是不要轻易去洗澡, 就像是赵勤跟陈雪第一天来的时候,阿古啦就严令两人第一天晚上不准洗澡,等稍稍適应了这边的气候,第二天才可以。 听到赵勤真的没事,一家人才彻底下心来。 接著就开始筹备晚饭,松茸的吃法还是蛮有讲究的,阿古啦挑了几颗全开伞的,用来和鸡一起煲, 又洗净了几颗完全未开伞的递给阿旺。 阿旺先將其切成片,切的过程中,还扔了一片进嘴里细细的嚼著。 “这个也能生吃?” “哈哈,你们海边的鱼可以刺身,我们山上的松茸也是可以的,尝尝,很不错。”阿旺递了一片给他。 赵勤接过扔嘴里,下一刻双眼就亮了,脆脆的,鲜甜之中又带著丝丝的回甘,真的是唇齿留香。 他正想表达一下,隨即双眼再度浮现一行字,【鬆口蘑,口蘑属真菌,有强身、健胃、止痛等药效,可適当增加宿主力量。】 看到这些,他笑得更开心了,这味道可比那个红景天好太多了。 “阿雪,你也尝尝,味道挺好的。” 他拿起一片餵到了陈雪的嘴里,她轻轻一嚼,下一刻快速点头道:“好吃。” “別急,等一下煎出来更香。”阿旺显摆道。 將松茸片好,阿旺先搬出一个小炉子,然后又从厨房夹了好几块烧得火红的炭放进炉內, 在炉上边架上一块铁板,再拿出一小罐子牛油。 用勺子盛了一点放在铁板上,等到油溶化开始滋滋作响时,便將松茸片铺上去,一片煎得微微发黄后,赶紧换另一面, 两面煎好,他便盛到旁边的盘子里,“尝尝,刚煎出来的最香,旁边有细盐,自己撒一点。” 赵勤拿筷子夹了一块,也不加盐便放进了嘴里,果然,鲜甜和脆爽的口感保留,而菌菇的特有香味越发浓郁, 再加上牛油的香味,简直了。 “阿旺,我看阿古啦为什么挑全开伞的煲汤,而这种没开伞却用来煎?”陈雪边吃边问道。 “全开伞煎著吃偏老,口感不够脆,但煲汤就会更香。” 当阿旺二嫂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鸡汤后,两人喝了一口,就可以確定,这种鲜味,终生肯定是忘不了了。 “比家里的红菇好吃。”陈雪给了评价。 其实红菇的口感也相当不错,但比上新鲜的松茸,还是有一丁点的差距。 而陈雪想表达的是,松茸比红菇口感好,为啥价格还要低那么多。 “再过几年你看看,这种好的松茸价格也会噌噌的涨。”反正赵勤之前没有吃过鲜松茸,只知道干松茸稍好点的都是四位数一斤。 晚上这一餐,看似是他来这里以来,阿旺家里代价最小的一餐,但在赵勤两人看来,是吃得最爽的一天。 一方面是因为食材,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符合自己家那边的饮食习惯,整体偏清淡一些, 早先吃的,不管是羊还是猪,都偏油腻,而且香料放的有点多。 晚上,其实赵勤蛮想试验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某些方面是不是也加强了,但到底是在阿旺的家里,怕闹出动静,所以將想法给压下了。 …… 原本说是5月13日就要走的,但在阿旺的极力挽留之下,两人还是待到了15日。 期间,大家没有再上山,阿旺带著他们再次去泡了温泉,又到了赛马会去看了。 以前,他们是按照节期组织的,现在则举办的比较频繁,不说天天都有马术表演,但周六日是必然有的。 清早,赵勤吃过了早餐后就要离开了,他双手合十,对著阿古啦夫妻俩人行了个礼, “阿古啦,阿內,我诚挚的邀请你们有时间去我的家乡玩,这是朋友之间的相邀,还请你们不要推辞。” 阿內说不好普通话,只是笑了笑,阿古啦上前两步,手搭在了他的头上, “会的,朋友的热情,阿古啦是不能辜负的,孩子,佛祖会保佑你们一路上顺顺利利的。” 阿旺將两人送到车站,“要不我还是送到蓉城吧?” “不用了,以后假期记得去玩,等我的大船回来,可以带你去深海下网,很过癮的。” 阿旺双眼浮现嚮往,隨即咧嘴一笑,重重的点头,“我肯定会去的。” 再次拥抱之后,直到车子启动,阿旺这才挥手离开。 赵勤两人来时带多少行李,离开时同样还是那么多,至於阿古啦准备的一些土產,还有虫草和松茸, 听说两人还要在蓉城玩几天,所以都没让两人带在身上,由阿旺走物流寄过去。 接下来几天,两人放下一切非常纯粹的游玩,先跑了一趟九寨沟,大海的奇景很多, 原本以为看惯了大海,再也没有能打动两人的水景,但到了九寨沟之后才发现,那种美是可以洗涤心灵的。 接著两人又去了峨眉山,看了乐山大佛,最后一天,还去了蓉城的大熊猫基地。 21日,两人登上了回省城的飞机。 到了省城是上午四点多,来到託运处领了行李,赵勤鬱闷的推著,主要是太多了,原先两人是带著一大一小两个箱子, 现在又多了两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阿雪买来送给家人的特產。 以前或许是表达心意,现在则变成了一种负担,似乎出趟远门不给亲朋带点东西,就算是失礼似的。 几个熊猫的玩偶,是给几个孩子的,还有几条不一样的蜀绣围巾,给家中的几个女士,至於男士,全部由赵勤来买的, 这个简单,川省有好酒,但那玩意太沉不好带,索性挑选好的竹叶青茶叶,一人给带一袋子。 到了镇上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在陈家吃了顿晚饭,他这才打算回家。 “嫂子的礼物,明天我自己过去送。” “行,都听你的。”赵勤提著两个大箱子打算走。 除了给老丈人和大舅哥一些茶叶,他打算等阿旺寄的特產到了,到时再分一点给陈家。 第568章 养殖场的一天 现在的快递其实已经兴起了,但主要集中在华北和华南地区,华中都比较慢,更別说川藏等地了。 阿旺寄的东西,能在半个月到,就已经算足够快的。 回到家的赵勤,先是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陪著老爹一起,巡视了一下养殖公司的情况, 经过两个月的生长,鸡雏已经变成了可以短暂飞翔的鸡崽,公鸡已经抽出鲜艷的羽毛,连鸡冠也渐渐有了形状。 “爹,还有两个月小公鸡就该打鸣了吧?” 赵安国没回復,倒是一边的老刑笑呵呵的道:“快的话一个月就行,你一直嚷著要吃小公鸡,七月头就行了。” 赵勤嘿嘿一笑,小公鸡是真好吃啊!骨头都能嚼碎的那种。 “老刑,还习惯不?” “充实著呢,比以前看村部要累些,但我的精神头更好,你看。”老刑说著掐了一下自己的腰,“腰都瘦了一圈。” “哟,你这是说我苛待你啊。” 两人皆是哈哈大笑。 赵安国走到了另一边,两人的谈话就更放鬆了些。 “阿勤,钟家老婆前晚还跟船去了老刘的小岛上。”老刑说著,还猥琐的贬了贬眼。 “跟著运饲料的船?” “对,第二天清早跟船回来的,嘖嘖,这女人也不知道避讳点,也就钟永平那小子老实,换另一个人早把老刘一身的骨头给拆了。” 赵勤突然想到了有一次在市里碰到了钟永平,对方身边还跟著一个女人,要说那女人可比庞玉秀打扮得要靚丽。 想来不是钟永平不在乎,而是夫妻俩各玩各的。 钟永平不离婚的原因也很简单,离了婚,自己出海后孩子谁带,现在只要给个基本生活费,就多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保姆,何乐而不为。 “不说这事,今晚早点收工,我下午会去把老刘接回来,晚上咱聚个餐。” “好,听你的。” 离开养鸡的后山,两人又去看了种茶树的山,茶树现在的负责人是柱子老爹,也是夏荣的亲叔叔, 是个很机灵的老人,一张嘴特別会讲。 反正赵勤每次来,都会跟他聊上半个小时,一点没有代沟的那种。 就很奇怪,就这么一个能言善道的父亲,怎么儿子是那么沉稳的一个性子。 “阿勤,这可都是我细心呵护的,想到等长起来后用来餵羊,我的心啊,受不了。”虽是这么说,但面上可是一直带著笑。 “夏叔,那到时的羊肉你吃不?” “那不能少,我还真好奇,这茶树叶餵出的羊,肉是啥味?” “行,到时第一只出栏的,咱俩一起吃。” 中午时分,赵勤离开后山,饭后,他又去了养鸭子的滩涂,这里的负责人是阿晨的父亲,阿晨的性子倒是和他老子一脉相承, 所以他老子也比较闷,说话很硬,偶尔冒出的一句话,能把人肺管子戳穿。 “阿勤,鸭子吃的比人都好,你到时肯定亏本。” “赵叔,亏不亏本这事你就別操心了,你干好自己的事,吃好睡好,等到出栏后分红就行。” 阿晨老爹长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一天天投入的海鲜都是钱,我咋能睡好觉。” “哈哈哈,我投入的海鲜,可是你儿子的养殖基地养出来的,咱也算是自给自足。” 出了滩涂,赵安国背著手笑道:“还行,找的几个人都还算贴心,能为主家著想。” “什么年代了,还主家长工的,爹,这话以后咱可不能说。” 见老子没有反驳,说明是听进去了,赵勤岔开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爹,围著咱的这些人光棍很多啊,而且也都算知根知底,不是乱来的人。” “嗯,根子、强子他们也都打著光棍,才40多岁,可惜了。” “他们现在有稳定的收入,只要跟咱干两年,村里我肯定给他们起一间上下两层的房子,要不,你跟老太太商量一下,帮他们张罗张罗?” 赵安国狐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说得认真,这才回復道:“行,我跟老太太说说。” “要不你也再续一个?” “屁股痒想找揍你就直说,老子打你不用挑日子和地方。” 赵勤果断闭嘴,老爹这话可不是说著玩玩,现在是真养成了动手的毛病。 “岛上的还看吗?” “去看看吧,接下来我可能又没时间了。” 赵安国打了个电话给老罗,然后两人便在码头等著,没一会老罗拎著摇把走了过来,“现在过去?” “罗叔,今天没去运货?” “你爹一早说你要用船,我这不一直等著呢。” 赵勤给两个老的各打了一支烟,船只启动,他站在老罗旁边,“我去蓉城带了点茶叶,等明天上午给你送点,先说好没带多少,只能给你半斤。” “行,半斤就不少了。” 都没有客气的意思,聊得相当自在。 “阿思哥他们在忙啥呢?” “阿思跟柱子结伴,阿有跟阿茂结伴,排班出去放钓绳,没排到的时间就在养殖基地里忙活,一天天也不缺事。” “延绳钓收入咋样?”赵勤昨晚跟陈东没聊到这一块,可能也是看他刚回来,陈东也没提算帐的事。 “挺好的,搞得我都想做几筐鉤子了,阿思跟柱子出去的一天,分了1170块,阿有跟著阿茂更好,一天分了1865。” 赵勤默算了一下,1170块一天的话,等於出去一趟收入了5000以上,毕竟还要刨除饵料、油费之类的,已经相当不错了。 在岛上待了一个多小时,这里的鸡雏比后山抓得稍晚些,但长势与后山居然差不多。 而且这里的鸡,或许从来就是散养,所以更有野性些。 现在岛上是两个人,老刘交待了另一人晚上一些注意事项,便跟著船上了岸。 晚上,在镇上赵勤摆了一桌,养殖厂的几个骨干都在。 全程他都没怎么说话,连饭前的会议他也没有开口,都是赵安国在把持局面,毕竟养殖厂的总经理是赵安国, 赵勤怕自己参与的太多,出现多头管理,底下人不知该听谁的,真这样,也大大降低了老爹的威信。 晚上回到家,父子俩又针对水產养殖这块商量了许久。 “专家团的人说了,龙虾岛附近的水域不错,你可要想好了,水產养殖一旦开展,可就收不了手, 而且前期的投入,可比那些鸡鸭要大多了。” “爹,咱不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嘛,按照商量的来就行。” 第569章 股市收网 水產养殖最大的投入,便是前期的网箱,毕竟要在广垠无遮无拦的大海上,划定区域,肯定不是一件易事。 但他是不可能放弃的,因为这些才是他做养殖的初衷。 接下来两天,赵勤先去和陈东算了帐,十多天的时间,总共出了七次海,每次他的抽成大概都有两三千块, 加一起就有了近两万,当然这里面还有大哥跟阿和的份子。 又去了一趟市里,酒店的装修已经完成了一半,想著九月份开业,想来是问题不大。 今天一早,他陪著阿和去了市里,阿和要添置新房的大件,要他跟著一起去看看。 同行的还有老林老婆,也就是苹苹的老娘,当然苹苹也在。 老太太多精明的一个人,有阿和的丈母娘跟著,她怕自己去了跟对方再產生点分歧, 到时不说委屈的是自己,说了又破坏小两口的感情。 索性求著赵勤跟著,一方面是相信赵勤的眼光,另一方面则是相信他不会坑阿和。 床、沙发、电器之类的。 东西买好,阿和他们很满意,赵勤同样感觉挺不错, 阿和的丈母娘和苹苹一直在看那些价格不高的,反而是两个大男人一直瞄著高端区, 说明对方確实是奔著小两口过日子去的,懂得节省。 本打算在市里吃午饭,结果苹苹阿娘说这里离家不远,而且外边吃得不卫生,强烈要求在家吃。 阿和没办法,只得打电话给老太太准备午饭,他们到家时,饭也做好了。 饭后,老太太亲自將母女俩送回家,赵勤看著喜笑顏开的阿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小子马上要结婚了,玩心要收收。” “我知道的哥。对了,去京城我想带著苹苹,不过她又想让她老娘一起,你说…” “跟著就跟著唄,你丈母娘的那一份钱你出,又不是我丈母娘。” “嘿嘿,听你的。” 赵勤离开后,还去自己的新宅看了看,话说也可以购置家居用品了,嗯,过两天找阿雪商量商量, 有些事还是要提前办的,因为有部分家居是需要订製的, 估计要提前去谈,就比如说主臥,有个50多平,所以他打算放个四米宽的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按照炕来打造,哈哈。 正想著呢,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余伐柯。 “阿柯,这个时候咋想起给我电话?” “你傢伙是真放心啊,是不是忘了还有四千多万在我这里?” “没事,反正欠你五千万,要不咱俩算抵消了怎么样?” “你確定?”余伐柯贱兮兮的语气,在听筒里清晰可闻。 听到此话,赵勤哈哈大笑,片刻笑止才道:“收网了?” “没意思,对了,那个叫蓉蓉的咋处理?” “你看著办,反正是你安排人联繫的,关我啥事。” 余伐柯哈哈大笑,一直问赵勤从哪找来这么个女人,真厉害之类的。 赵勤嘿嘿一笑,“绿茶,有时候也挺好用的。” “行了,別扯蛋,这次的收益是…” “多少!”赵勤惊呼出口。 …… 而此刻市里的酒店中,五条大怒之后,隱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到底是谁在狙击自己? 达瓦的厂商?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动作,而且也不可能自曝其短,最后放出的新闻,也是早先他们自己压下去的, 没道理在此刻,揭自己的伤疤。 除了达瓦厂家还能有谁? 片刻,他瞪大双眼,对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的弟弟。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自己和侄子一起策划的,虽说侄子失踪,但想来是通过日记之类,自己弟弟查出了动机, 因为侄子的遇难,所以弟弟开始不择手段的报復自己? 五条越想越有可能,怪不得,对方每次只是提前自己一步,而导致的结果则是,他不仅没赚到应有的利润,可谓是血本无归。 具体的事情还要从钓鱼比赛结束说起。 五条利用对方厂商的名字冠名比赛,自然要徵得对方的同意,所以初一开始,就安排人联繫了港城分公司的老总春一野, 对方听说有免费冠名这样的好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而办这件事就是吴用,也就是一直跟在五条旁边,充当翻译的那个格子衫男。 春一野也从中看到了商机,如果自己疯狂吸筹,然后跟著五条合作,推高股价,那么就可以从股市大赚一笔, 当然,他毕竟是达瓦的人,不会让品牌被玩坏,所以和五条约定的是,股价涨上去后,双方在一段时间內慢慢的拋售,儘量不引起市场太大的波动。 所以一个看似並不算大,组织也不是非常严密的比赛,在港城被大肆的宣扬。 从开始组织,达瓦就有了很大的关注度,股市也应声而涨,不过涨幅並不大, 而隨著余伐柯的加入,疯狂扫流通股,价格可谓是一日三变。 隨著比赛一结束,达瓦再度宣扬,这次取得名次的,全部是用达瓦钓具的人, 而达瓦港城分公司又放风,利用比赛这个契机,接下来也会有一系列大动作,包括但不限於, 收购一些小的钓具品牌,还有扩大经营范围等。 一时之间,港股中,达瓦风头无两。 港城十个成年人中,至少有三个是股民,虽说人口不多,但这个比例很高了,所以达瓦不说全民关注也差不多了。 股市几乎都这样,大户做盘,放出利好消息,吸引散户跟风,最后大户吃饱离场,散户中很大一部分人被套牢,变成了韭菜。 港股没有涨跌停限制,有时一天就直接翻了一番,达瓦的股价也从早先的22.7港幣,涨到了141.3元每股,涨幅六倍多。 一系列的动作,似乎都在按照预想中发展。 而此时,吴用一日三请示,问及五条什么时候拋售。 “不急,我觉得还有空间,等涨到160元每股的时候,咱先拋售一小部分,接著全部给我买空,价格就定在18元。 买空之后,放出搜集到的消息,然后一下子全放出去,我要在最短的时间,让达瓦的价格狂跌。” “先生,我们可是与达瓦的人约定…” “有协议吗?那个春一野敢和我们签协议了吗?没有纸面协议的事,我们为什么要遵守,哈哈,诚信? 在实打实的利益下,会变得一文不值,去吧,按我说的做,等到这次收手之后,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赵继北那边?” “这次我的盈利不少,等回到国內,就算没有我弟弟的支持,我也会出手帮一下他的,做人嘛,要讲诚信的,哈哈哈。” 很讽刺,刚刚说不讲诚信,现在又刻意强调诚信, 吴用明白,所谓回国帮赵继北,那也是不用掏出真金白银的情况下,否则五条必然不会出手帮忙。 第570章 操作的始末 让五条和吴用都没用到的是,3月19日,达瓦的股价涨到了151块, 眼瞅著今天就有可能破160块的大关,而在此时,股市上掛价的卖单居然多了起来, 虽说有人拋售,但单笔股数不多,似乎也没多少影响,股票没有降,还是稳定在151块每股左右。 到了上午十点,猛的多了不少的高股数拋售单。 刚开始消化的非常快,因为大家还在追涨,所以拋售出来,很快就被散户补了仓, 但也因为这样的拋售,让股价降到了148块。 不过他让五条稍稍放鬆的是,连著又是两次大的拋单,这次股价並没有再下降,也是很快交易了。 “哼,这是某个大户开始提前离场了。” “那我们…” “不要紧,没看到市场依旧火热吗?对了,你去联繫达瓦的春一野,想办法再放出一点利好的风出来, 比如正在和某个品牌协商收购事宜,诸如此类的,再刺激一波。 之前我还担心拋售,会让股价下降太快,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看看,已经有人帮我们实践过了,哈哈。” 吴用只得去联繫春一野。 第二天下午,他们没等来春一野的利好消息,却等来了港媒对达瓦问题的曝光。 曝光有几点,一是达瓦標重不足,说好的受重不达標,在实战中,也是断竿比例较高的,其中还列举了几个例子; 二是,达瓦是几个品牌钓具中,导电性能最佳的,仅去年一年,使用达瓦被电死的钓鱼者有多少位。 其三,达瓦质量的不统一,销售欧美是一种质量,而投入东南亚包括中国地区又是另一种质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並不是无的放矢,有质量参数对比的。 最后还说了,达瓦所放出的一切利好消息,都是骗局,从达瓦总部了解到的情况,目前达瓦根本没有任何的收购计划,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刺激股价。 前三条或许影响还不致命,最后一点可谓是直接拿刀子插到了心臟。 “先生,坏了,港城那边乱了。”吴用在下午三点钟左右收到的消息,如同屁股中箭一般,將信息告诉了五条。 “怎么了?”五条找了人正在推拿,见对方慌慌张张的颇为不满。 吴用突然有一丝惧意,但他还是如实道:“我们打算放出的消息,不知道是哪股人也知道了,提前放了出来。” 五条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面色怒中带惧,好一会咆哮道:“不可能,这些是我收集的信息,我花了钱专门请人调查的, 別人,就连我那个失踪的侄子都不知道,谁还会知道。” 他是真的不相信,穿著大裤衩直接进了房间,打开电脑查阅了起来,当確定是事实后,他突然萎顿在椅子上没了言语,只剩下嘴唇上的哆嗦。 “先生…” 五条突然扭头看向他,双眼微眯,语气阴森道:“是你?是你对不对,这些消息除了我,也就你知道,你在算计我!” 五条突然上手掐住了吴用,还好有最后一丝理智,在吴用身体开始下坠时鬆了手。 “咳…咳…咳…” “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咳…咳…,先生,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我的全部身家也投了进去啊,到目前为止没有抽出,不信我打开后台给你看。” 吴用的声音已带著哭腔,刚刚那一刻窒息的恐惧,还有想到自己辛苦攒的钱很可能要大幅度缩水,都让他想哭。 五条隨即也反应了过来,似乎是被吴用的话提醒了,“对,看看后台,你快看,现在股市什么情况了? 还有机会的,不行就不等160块,现在就拋吧。” 五条確实是害怕了,他了解股市上的风险,港股没有涨跌停限制,所以上午还是热捧的某支股票, 下午就可能变成废纸,这样的例子又不是没发生过。 “先生,已经过了16点,港股休市了,而明后天是周末,所以我们即使要拋,也要到周一了。” 听到此消息,五条再度瘫软在椅子上。 到周一,中间两天多,这样的坏消息持续发酵,可以想见到时有多少掛单拋售的,这个时候哪个冤大头会接手啊! 股票跟卖东西是一个道理,你想卖出,总得有人接手啊。 到时全是卖出的人,大家能做的就是不断掛低价,你掛50块,我就掛40,如此下去,离变成废纸確实不远了。 吴用离开了,这一刻的他同样心如死灰。 刚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惊,那些消息似乎真有可能是从自己这里泄露出去的。 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结果下一刻提示关机。 他不死心,又连著拨打了好几个,依旧是关机,只得是发信息,『初一,你怎么关了手机,今晚过来吗?』 说起初一,两人的相识,在吴用看来就是缘份。 他借赵继北的车,打算出去购置点东西,结果刚从商场出来,车子刚出车库,有个美女居然直接上了他的车, 告诉他,被前男友纠扯,求他带一程。 看到是美女,而且盘正条顺,身材极好,穿著不算暴露,反而有些清纯。 只一眼,他就心动不已,当他得知初一居然刚和前男友分手,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將她带到自己所在的酒店,当然,吴用也是个懂迂迴和手段的,自然是单独给初一开了一间房。 吴用可是知道,五条也是个老淫棍来著,所以他是不允许五条看到初一的。 初一也是个识趣的,当晚就要请吴用吃饭,谢谢他的帮忙,饭桌上,吴用说及了自己是港城人,在那边混得有多么的风生水起, 而初一大多时候是一个听眾,一直用仰慕的眼神注视著他, 作为男人,吴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泡妞嘛,不要钱的承诺一说一大堆,包括说要带初一去港城当阔太太,也有些实际行动,帮初一买了好几件衣服和两个名牌包包。 没两天,初一就搬进了他的房间里。 几天下来,吴用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爱上了初一,对方太会了,温柔、体贴,偶尔还会撒撒娇, 对於初一旁敲侧击问他在这里干什么,他自然没啥戒心全说了,当然,是经过加工的,只说和五条是合作关係。 至此,他的一切东西,都向初一开放了, 有两次他还看到初一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翻他的公文包,说是要多了解一点他,他也不以为意,反而还把自己將要做的大事, 当成吹嘘的资本,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她。 现在…,他似乎有点明悟,可惜已经太晚了。 到了晚上,还是拨不通初一的號码,也没见著人,吴用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那个悔,那个恨啊! 但这一切,他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关键是他又能跟谁说呢。 告诉五条自己被算计了,估计五条会真杀了他! 第571章 绝望的两人 此刻,某地的乡镇,初一下车之后,取下自己的帽子,暗鬆一口气。 她多少有点明悟,其实自己所干的事算是商业间谍,属於跳跃在红线之內, 但她没办法拒绝,对方联繫到她时,就给了100万,还说事成之后,再给100万,有这200万,她也可以安心的做一个小富婆了。 在对方的指引之下,她策划了与吴用的相遇,再就是扮可怜,撩拨对方。 这一切,对她来讲,太简单了。 脑海中再度浮现吴用床上的作態,她还是忍不住乾呕了两声。 掏出手机,抠下里面的卡,换上自己原先的,开机,片刻,她就收到了一条简讯,『余下100万已到帐,你可以查收,合作到此为止。』 面上一喜,看来对方也是个信人,这么快就把尾款打过来了,她毫不犹豫点了刪除, 然后四下寻摸,终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银行atm机。 走过去时恰好路过一个小河沟,她將手里多余的那张手机卡直接丟了进去。 查完帐之后,心情更美,原本稍显破旧的乡镇街道,此刻在她的眼中都带了滤镜,多了一层浪漫的味道, 已经有了决定,在老家安生的休息一个月,近期是不回市里了。 …… 所谓的初一,自然就是蓉蓉。 赵勤当初与蓉蓉接触时,就发现她是那种高段位的绿茶,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偶尔也会被撩动心弦, 陈东的段位也不低,要不是赵勤及时出手,肯定会陷进去的。 当时就想著,这么样的一个女人可以利用一下,但一直没想好怎么布局,当然也因为那时自己没有敌人。 这一次,当他得知五条有其他心思时,他虽然对股市不懂,不知道如何操作,但他懂人性,也懂人心。 所以,他向余伐柯推荐了蓉蓉,顺便说了办法。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参与进去,联繫蓉蓉的是老秦安排的人,也就是在这边筹建水上乐园的负责人, 至於给了蓉蓉多少钱,他同样不知道。 他只知道,老祖宗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他觉得,余伐柯需要一个准確的消息来源。 …… 周末对於他人来讲,是高兴的,忙碌了好几天,可以好好休息, 但对於吴用和五条来讲,这个周末就是煎熬。 好不容易来到了周一,大早上两人就趴在电脑前,不过暂时什么也做不了,连网页信息也没有更新,因为港股要到九点半才开市。 两人的精神都不算好,一向注意仪容的两人,此刻都是一脸的扭曲,顶著鸡窝头,冒充著国宝。 终於等到了九点半开盘,两人赶紧刷新页面, 隨即出现了掛单的价格,最新报价91.6元。 看到这个数据两人心中就在打抖,上周休市时还有140左右,这一下子就下降了近50块啊。 “先生,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快点打电话让港城那边拋售,我们掛价88块,不,掛80块,只要能拋掉,还是大赚。” 吴用一想也是,赶忙拿出手机拨打了起来。 目前国內的a股市场是可以线上交易,但港股在国內的ip还是不行的。 吴用打完电话,再度刷新了一下报价,然后绝望的看著最新数据,侧头看了眼在一边来回走动的五条, “先生,这一会有人掛价78了。” 五条脚下一顿,愣了好一会,这价格掉的也太快了吧,隨即一咬牙,“再打电话,65块,全拋了。” 吴用也懒得再爭辩,再度拨打起了电话。 然而,现实就像是在和两人开玩笑,吴用电话刚拨通,刷新了一下网页,发现价格已经降到了63块。 这次五条看得清楚,面色涨红,呼吸粗重的报出了50块的价格。 吴用照做,再次刷新,並没有比他们掛价更低的,这让两人都看到了希望,说不准能稳住这个价。 只是等了好一会,並没有人买入。 眼瞅著到了中午的休市时间,手中的股票还是没卖出一单。 “先生,不会是砸手里了吧?” 所谓的砸手里,也就是股市中所说的套牢。 套牢分两种,一是跌出买入者心理预期的价格,买入者不想割血离场,就这么长期持有,等著股价升值的时候, 另一种则是,购买的股票因为价格波动太大,导致交易不出去。 吴用是真的想哭了,他原本就没啥钱,这次跟隨五条布局,他也觉得万无一失,所以在港城借了高利贷来玩的, 这要是被套牢了,以港城那帮追债人的手段,他根本就不敢回去。 “不会的,大不了…,下午开市时,价格再掛低一些。” 五条的话说得很虚,与其说是安慰吴用,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要是股市中翻不了身,那他回国后的日子是可以想见的,弟弟不再管他的话,这么一大把年纪可就要去打工了,但又能做什么呢? 去av片场,演垃圾房大叔? 两人没了胃口,更没了吃饭的打算,好在中午的休市也就一个小时,等到休市一过,吴用赶快再度刷新页面, 让两人绝望的是,最新的掛单出来了,32块。 当然,他们当时入手时是20来块,如果真在32块能卖出的话,到底还是有得赚的, 但只有掛单,根本没人入手啊。 一降再降,等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价格已经到了13块左右,一天时间,暴跌近九成的价格,港股有时候就是这么刺激。 两人的面色已经没了生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明天…明天会好的。”五条喃喃了一句。 吴用突然笑了起来,边笑边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刚到门口,他被五条给叫住了。 “有办法,还有办法的,对了,你打电话给春一野,达瓦市值这么蒸发,作为公司负责人,他该出手,他一定有办法再把股市拉起来。” 吴用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当即拨了电话过去,不过片刻他手里的手机就这么从耳边滑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五条急切的问道。 “春一野已经被总部召回,听说还要面临起诉。” 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再一次被扑灭了,“那达瓦总部也应该救市啊,市值如此的蒸发,他们为什么无动於衷?” 五条大声的咆哮著,吴用自然没办法给他解释,也懒得再伺候,转身走了。 第572章 落袋为安 第二天,吴用还是来到了五条的房间。 让两人大喜的是,开市居然有人在扫货,因为扫货,价格居然有些微微的抬头,涨到了15块2。 吴用亢奋之下,看向五条,“先生,你猜对了,肯定是达瓦公司出手,我们有救了。” 五条兴奋的狂点头,“看来是昨天开盘跌得太猛,达瓦的人没办法做出那么快的反应,这下真有救了。” “那我通知人现在全拋了。”吴用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 “先別。”五条制止,搓了搓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价格拋出去,我们损失太大了,现在断定达瓦在救市,所以我觉得价格相较之前不会涨太大,但至少能过20块, 等过了20块,我们就算亏,那也是小亏。” 吴用也反应过来,“先生,要不过了20块,我们先拋一半,如果接下来还涨的话,那么我们说不准留下的部分还能小赚一点。” 人性嘛,原本想著割肉离场就好,现在看到了追平的可能,得陇望蜀很正常。 五条满意的点点头,带著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正如他们俩所期望的,上午休市前价格又涨了,这次涨到了17.8元。 中午,两人总算是恢復了一点胃口,当然因为只休市一个小时,所以並没有出去吃,而是点了餐直接送到房间里的。 等饭吃完,简单的收拾一下,也差不多到点了。 两人皆是满怀信心,掐著点刷新了一下,发现数据还是休市的。 “不急,刚开市,达瓦没这么快动手的。” 其实要拉高股价也很简单,就是疯狂的掛高价收散股,刚开始是需要人牵头,等到散户看涨追风,牵头的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然而,等了半个小时后,达瓦居然还是没有动手,並没有新的高价收购单掛出。 就在两人隱隱觉得有些不对时,下一刻直接一个很大的拋售单掛出,而价格则是14块9。 没涨,再度跌了。 这一跌就没了尽头,一直到四点休市的时候,价格居然跌到了6块7。 两人彻底懵逼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今天的交易时间结束,吴用比昨天更加心如死灰的离开了, 而五条则在自己房间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静,脸上不时浮现懊悔、憎恨的表情。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上来,他才起身,面上浮现一丝兴奋之色,“不能这样走,至少得给自己弄一点养老金。” …… 清晨,余伐柯来到公司,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余桑,这次是真的太谢谢你了,您將会是我们布洛会社永远的朋友,会长指示我请您一定要来日本游玩。” “不客气,现在是双贏的局面不是吗,有时间我会去日本的。” 掛了电话,余伐柯淡然一笑。 这次能赚到钱,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包括在內了, 如果只是那些新闻曝出来,是没办法在短时间把股票拉下来的,因为达瓦又不是瞎子,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市值疯狂贬值的。 但恰好的是,余伐柯刚好了解到,布洛会社有意收购达瓦,试著联繫了一下,果然对方对他的提议很感兴趣。 达瓦並没有太多的资金来救市,所以头一天才会犹豫, 第二天才出手, 就在他们上午出手后,布洛的人上门谈收购,答应用一个合理的价格吃下所有股东手里的股票, 如果几个大股东不同意,他们会出手,接著拉低达瓦的市值。 几个股东几乎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因为在布洛会社面前,他们那点资金根本不够看的, 现在能以合理的价格出手,那是最好不过。 所以达瓦的救市也只进行了半天,下午就停了。 而布洛並没有去管流通股,因为他们本就打算直接让达瓦退市,现在流通股价格越低,对他们越有利。 余伐柯不由得吐槽,这阿勤的运气难道真就这么好,反正只要和他沾点边,似乎就感觉所有事就容易很多, 想著是不是以后每年抽出一个月到阿勤家周边建个房子,住一段时间沾沾运气。 看著时间过了九点半,他拿起桌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现在达瓦的股价是多少?” “余总,是6.6元。” “可以平仓了,你的操作费用晚一点到你帐上,这次乾的不错,我会给你红包的。” “谢谢余总。”另一头传来喜悦的声音,连分贝都提高兴了。 余伐柯掛了电话,开始算帐。 这次他是赚了两道的钱,先是买涨,不足30的时候入手,达到145块的时候相继拋出, 接著开始做空,就是买跌。 a股是没有做空一说的,但港股有,操作的方法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先从某些机构借股票, 然后在高价位拋售出去,一段时间后,等到股票下跌,再买同样多的股票还给相关机构,还的是股票,可不是钱。 等於说,刚开始是30入手,卖了145块, 接著又借了股票145块卖出,而现在每股6.6元,只要以这个价格买入同等的股票平仓就行。 当然,他做空並没有完全投入,一方面是风险大,其二则是怕被人惦记上。 资本是嗜血的,但在国內做生意名声很重要的,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把企业的名声做没了。 算好帐之后,他长嘆了一口气, “阿勤,你小子运气真是太好了,4000多万,不到一个月,居然变成了6个多亿,关键是你这傢伙压根就啥事没管, 居然跑到川省去玩了,这样的日子我也想啊。” 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给了刘中玉,“大玉,我跟你说,阿勤赚大钱了,他六月份来京城,你一定要过来,咱让他连请个半个月的。” 聊了几句,又掛断电话,这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打给了赵勤。 听到赵勤说拿之前的股本抵自己的五千万的欠债,他当然巴不得,不过肯定不能这么干。 “阿勤,钱是直接转进你的卡里?” “总共多少钱?” “6.2亿左右,估计下午到帐,到时就有准確的数据了。” “多少?”另一头赵勤惊呼出口。 “6个多亿,你一个人的,你这傢伙赚大了。” “你赚了多少?” “跟你差不多,唉,还是胆子小了。” “行了,一个月不到翻了15倍,你还不满意,抢钱啊,对了,你们这行不都有手续费嘛,零头要不就不必转了。” “算了吧,第一手消息是你告诉我的,我帮著你赚了钱,所以咱俩算打平,手续费就不必说了。 对了,你的钱咋办?” “不急,先放你们公司帐上,我再想想。” 第573章 喜悦之心 赵勤站在新宅,足足站了有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脑海中只有六个亿。 好一会,他才迈著步,机械般的往家走。 说实话,他当初听说了此事,也只是简单的觉得有搞头,至於说能有多大搞头,他压根没想过。 听到余伐柯叫他打钱,他就把其中一张卡里剩的四千多万全部打了过去。 现在,听到是6个亿,虽说他身价本就不菲,但也有点晕乎。 “阿勤,走个路咋还发呆呢?” 走到赵平家门口,赵平刚好下午在家,叫了好几遍见弟弟不应声,所以跑出来將他拦住了。 赵勤愣了片刻,下一刻直接伸手掐住大哥的胳膊。 “你疯了,疼疼,快鬆手。”赵平感觉皮都给掐破了,好在赵勤没留指甲的习惯,否则得掐进肉里。 “真疼?” “你到底咋了?” “哦,嘿嘿,那就不是做梦,哈哈。”赵勤也彻底回过了神,玛的,不就六个亿嘛,怎么搞得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那个大哥,咱俩去买菜,开你的车。” 赵平狐疑的看著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接著又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没发烧啊,阿勤,刚吃过午饭…” “买菜,晚上庆祝一下,把老太太跟阿和也叫来,今天我做主,咱不挑对的,只挑贵的。” 赚了这么多,总要来一次狂野的消费。 要不去市里再买辆车? 算了吧,听东哥说自己的卡宴隨时能提了,要太多车也没用,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对啊,自己老爹还没车,晚上跟他商量一下。 赵勤说买菜,赵平不愿意跟他一起疯,他的小宝马现在已经长停镇上,作为陈雪的代步工具了,至於骑摩托车,好吧,他真的不想骑。 没事,除了大哥,他还有小弟来著,叫阿和开著车。 一般食物类,市里能买到的,镇子上也差不多,所以不必捨近求远, 买得差不多,然后则是到收购站订海鲜,“东哥,有啥稀奇货没?” “晚上要请客?” “对,晚上请客,对了,你和我叔一起过去,就是一家人好好聚聚。” 买完菜回来,包括老太太和赵安国在內,都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是抽了什么风, 这不年不节的,平时也不短吃喝,怎么今天买了一堆菜,而且这小子,脸上总是不自觉的忍不住笑。 这些菜还不算什么,当看到阿和从后排座搬了两箱茅台下来,赵安国就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有点痒。 好在老太太也在,所以他忍住了动手的衝动。 陈父和陈东近七点钟才到,两人刚坐下,席就开了起来。 “这今晚到底是个啥名堂?”陈父看著入杯的茅台,好奇的问及旁边的赵安国。 老赵同志鬱闷的摇了摇头,一指赵勤,“问你女婿。败家的玩意,我是管不住了,陈哥,以后交给你来管。” 陈父咧嘴一笑,隨即目光又看向赵勤。 “没事,啥事没有,就是高兴,大家吃好喝好,酒虽好,但可不兴贪杯的。” 赵勤打著哈哈,一边的陈东面上狐疑之色一闪即逝,以他对赵勤的了解,今天肯定是事,看这样子,必然是好事来著。 饭后,赵勤本打算送一下老丈人,结果陈雪开车来接了,倒也省了他的事。 回到老宅,好好的洗了个澡,大半天的时间他也彻底的冷静下来,此刻坐在书桌前,想著这笔钱该怎么用? 全部用来买船? 那不大现实,况且回本周期也太长了,毕竟造船就要三四年的时间。 投入买茅台股票? 一下子投这么多,他很担心出现蝴蝶效应,到时万一再有变数,那哭都没有眼泪。 不过他还是打算再买个三五千万的,这样加上之前买的,足够自己养老了,以后有钱可以再適当增加持股。 投入双马?好吧,这笔钱来得太迟,那两个未来的庞然大物,现在应该已经不缺资金了。 至於说张亿明,这货现在还在给人打工呢,也不可能拔苗助长。 还能干什么? 赵勤有点懊悔,上辈子过的太佛系,一直都是小富即安的心態,所以对於其他方面关注的太少。 算了,不行就投房地產吧,这玩意来钱快,最笨的方法,就是在京瀘两地的好地段擼楼,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参与开发,开发是个大工程,很麻烦的。 嗯,等下个月去京城,找阿柯好好商量一下,在现今经济突飞猛进的情况下,把钱存银行太亏了。 他刚有决断,门就被推开了。 赵安国刚洗过澡,叼著根烟走了进来,“说说,今天到底有啥事?” “爹,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宣扬出去。” 赵安国不置可否,等著儿子继续说。 “我赚钱了。” 听他这么一说,赵安国轻哼一声,面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干啥赚的,看下午那高兴劲,赚了不少啊,够养殖公司接下来的开销不?” “6个亿。” “哦,6个亿,那也还不…,你说多少?”赵安国后半句话都惊出了鹅叫,嘴上叼的香菸也掉到了地上。 就儿子下午那兴奋劲,他知道肯定没少赚,估计得有个几百万。 心中还带著一丝鄙夷,想吐槽儿子没定力,狗肚里存不了二两油,埋在地下的黄金可就值一两个亿了,几百万傻乐成那样。 他是真没想到,不对,应该是不敢想,6个亿啊! 他的脑海里,对这么多钱没有概念,只是感觉那是个天文数字,离自己很远,现在儿子说有6个亿,不对,是赚了6个亿。 天啊,天爷爷啊,自己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 见儿子笑著点头,赵安国愣了半晌,这才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哆嗦著重新点著, 嗯,要抽一口压压惊。 “咋赚的,会不会很麻烦,有没有手尾?” “不会,我跟阿柯一起做了点投资,他中午时给我的电话。” 赵安国又抽了一口,“钱呢?到你帐上没,阿柯不会吞…,不会,那孩子眼皮子没这么浅,是个干大事的,可是那是6个亿啊, 阿勤,这么多还是落自己袋最稳当。” “放心吧,爹,我明天单独去办张卡,到时让阿柯打过来,他也赚的不少。” “还有谁知道?” “除了阿柯,就只有你了。” 赵安国这才鬆了一口气,“不能说,太大了,谁也不能说的。” 又交代了几句,赵安国这才回去休息。 赵勤看了眼时间,也十点多了,关了电脑上床睡觉,心情平静,很快他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人给推醒了,见是老爹,他嘟噥了一句,“爹,我今天没事,不用早起。” “起来,咱俩再商量一下,听说那帮有钱人都办个国外的帐號,要不你也…” “爹啊,我这钱能见光,又不是赌来贪来的,是我正儿八经投资来的,你放心吧什么事都没有。” “真没事?” 赵勤都无语了,起床看了眼旁边的手机,更鬱闷了,“才两点多,爹,快点去睡觉吧,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真是的,就不该告诉我,害得老子睡不著。” 赵勤:…… 你要不是我老子,我肯定大耳光抽你,之前是谁逼著问的。 第574章 悲催的赵继北 股市上有了动静,港股最新公示,达瓦的股票暂时停牌。 当五条和吴用看到这条消息,不仅没有灰心,相反还燃起了一点希望的小火苗。 “肯定是达瓦总部出手了,想来停牌之后,就会接著救市的,我们还有希望。”五条碎碎念叨著。 吴用虽说没有那么乐观,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在五条边上乾耗著。 这两天他连港城的电话都不敢接,他知道那些电话就是高利贷打来的,催他还债呢。 港股有明確规定,停牌时间最长不得超过48小时,但这次居然过了48小时,还是没有復牌上市。 就在五条和吴用在猜测原因,盼望著奇蹟发生时,交易所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布洛会社已经持有达瓦53%的股权,所持股份76%的股东同意私有化,所以即日起,布洛启动达瓦私有化进程, 布洛完成收购之后,將进行调整,未来或许会考虑重新掛牌上市。 “完了。”看到这一条消息,五条直接瘫倒在地上。 私有化,就是要把市面上的流通股全部收回,至於收回的价格,一般都是根据適时股价溢价两成, 虽说是溢价,但达瓦的股票前几天跌得太狠了啊。 6块6的价格,就算是溢价两成,也才不足8块钱,这样的价格对於五条两人来说,算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於事。 “五条,都是你害的,你亏了钱可以拍拍屁股回去,我怎么办? 我完蛋了你知道吗? 这下我连港城也回不去了,我死定了。”这一刻的吴用万念俱灰,所以也懒得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心中对五条的那一点敬畏,也不復存在。 “八嘎,你这头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玛的,还敢骂我,你他玛的现在和老子一样,给不了老子带来利益,还敢摆谱。” 吴用越说越激动,如果没有碰到五条,他虽然在港城也是个苦哈哈,但日子到底是能过的, 但现在呢,自己连家都不敢回了。 想想这段时间自己怎么舔五条的,就想著来个大翻身,结果呢,越想越气,不仅面部扭曲,这一刻內心同样是扭曲的, 直接扑到了依旧坐在地上的五条身上,但他显然不怎么会打架,跟个泼妇一样,上去就薅住了五条的头髮。 “还我的钱,你还老子的钱。” 五条猝不及防之下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惨叫一声之后,也不客气的反击, 虽说他年龄比吴用要大,但他本就比吴用要壮,所以很快惨叫的就变成了吴用。 “八嘎,住手,我还有办法。” “我不信,你又想骗我…” “还有赵继北呢,他可是小有身家,只要你配合我,至少能把你投入那一百多万给赚上来。” 吴用一怔,手上也没了力道。 五条轻哼一声站起身,摸了摸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即没好气的踢了吴用一脚,“起来,我告诉你怎么办。” 隨著五条的讲解,吴用的双眼渐渐又有了神采。 这会他不想著赚钱,就想著能少亏点,能把高利贷还完就好了,而且五条所说的方法確实可行。 至於五条为什么不甩开他单干,很简单,因为赵继北不会日语,而五条又不懂中文,所以他的存在必不可少。 吴用回房收拾自己,五条也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两人再度恢復之前的斯文样子。 差不多半个小时,赵继北如约到来。 “五条先生,请问今天是…” 吴用赶忙接口,“五条先生马上回国了,他说这段时间多亏了赵先生的关照,所以打算在回国之前请你吃顿饭。” “先生,那我们之前谈的事,那几个项目的代理怎么办?”赵继北是真急了。 为了拍好马屁,这段时间前前后后,他可是投入了小两百万,这要让对方拍拍屁股走了,那自己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急,咱先吃饭,饭桌上再说。” “应该的应该的,怎么能让五条先生破费,我来安排。”赵继北狗腿的道。 饭桌上,五条先说了,赵继北想要的四个代理,其中两个已经可以定锤了,那边已经同意, 就等著他回国安排好,就可以来人与赵继北签约。 赵继北大喜,正待道谢,却听吴用再度翻译道:“虽说他们看在先生的面子上答应了,但商有商道,有些事先生也不好破坏。 所以两家代理各要四百万的保证金,这笔钱会在正式签约之后转化为货款。” 一家400万,那可就是800万啊! 赵继北没想到,两家就需要这么多资金,虽说他家底不小,但想著只是个保证金就这么多。 此时五条冷著脸说了一句,吴用回了一句,这才对赵继北道: “先生说你难道是真的没有实力?如果是这样,他会將这两个代理权再交给別人。” “不不不,有实力的,八百万没什么压力,你问一下先生,这是直接打到厂家的帐户上吗?” 吴用问了五条两句,再度解释,“不必了,因为这两个厂商是看在先生的面子上,等於说,现在对外所说的,还是先生自己拿下了代理。 所以,你把钱直接打到先生的帐户上,等到时过来合同一签,木已成舟, 即便这两个厂商的董事会中还有异议,但合同已经签署,至於往后的合作,那就看赵先生自己的能力了。 我这样说,赵先生明白吗?” “明白明白,那行,明天我就安排转帐。” 如果是之前对外匯款,还需要到银行兑换成外幣,然后再匯款,现在更简单了,直接线上匯款就行,虽说手续费高一些,但也更加的便捷。 午饭结束,赵继北付完帐之后,马不停蹄的走了。 虽说他生意做的不小,但生意人嘛,手头上还真不定有太多的现金,所以他还要想办法。 而此刻酒店內,吴用跟著五条进了后者的房间。 “先生…” “今天上午你发的疯我可以既往不咎,800万到帐之后,我会转你150万,想来够还你的高利贷了, 股市上多少还能回收一些,你也不算一无所获。” 吴用大喜,“谢谢先生,今天上午是我昏了头。” 说著,还抬手正反抽了自己两耳光。 “行了,中午因为有正事我没有喝尽兴,晚上我俩好好喝两杯,对了,今晚我要好好睡一觉,你明白吗?” “放心,等一下我就打电话给赵继北,让他安排一个美女过来,您放心。” 第575章 人心总是贪婪的 吴用说给五条安排,当然不会少了自己的。 刚好这几天也没睡好,现今的结局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最起码自己可以回港城了。 释放之后,他睡的极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点钟,起来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有点饿,把手机充上电,自己出去找了点吃的,五条昨晚就说过,今天不到中午不要叫醒他。 终於等到了中午,他想著去叫一下对方。 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开,回房间把手机开机,拨通了五条的手机,结果提示手机关机。 突然他心头冒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几天前他才被一个叫初一的女人戏耍过。 叫来酒店服务人员,好在都知晓他是和那个日本人同行的,也怕外国人在酒店里出现问题,所以上报经理很快就给开了门。 门刚打开,吴用就窜了进去。 房间里很乱,但哪还有五条的影子,就连他的行李箱也不在了。 “完了。”他低声喃喃了一句,隨即將床上的被子抓住猛的往地上一甩,用脚猛跺了起来,“艹你妈的小日本,狗日的,猪狗不如…”(各位接上) “先生,先生,你损坏东西是需要照价赔偿的。” “赔赔,老子赔。” 吴用到底还是被酒店的人给劝住了,片刻他又念叨著掏出了手机,“可千万別打,千万…” “喂,赵继北,五条的八百万打了没有?” “上午九点多就打过去了,我给你电话你关机,就给你发了信息啊。” 吴用开机就拨打了五条的號码,接著心中发慌,根本没有留意手机进来的简讯,此刻听到赵继北所说,他像是失了魂喃喃道:“完了…完了,我们都完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他玛的是个蠢猪,你被骗了。”吴用此刻心灰意冷。 “你什么意思,你还在酒店吗?等我,我马上到。” 吴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不论酒店人员说什么,他也无动於衷,酒店也不好做什么,只得安排个服务员在门口看著。 半个小时,赵继北就赶了过来,看到吴用这样子,他赶忙问及发生了什么事? 吴用也没心思再编造谎言,就说五条是骗他的,其实五条就是想讹他一笔好跑路。 听完整个过程,赵继北整个人懵了,自己的一千万啊,还有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狗,老子的精神损失啊。 “你忽悠我的对不对?” “我回不去港城了,有必要a你嘛,真的,五条那王八蛋把我俩都给耍了。” 赵继北面上由白转青再转红,下一刻抡起手就给了吴用一耳光,“你他玛的,骗我的事你也有份,五条跑了,你可跑不掉, 要不还老子1000万,要不老子揍死你。” 吴用哭了起来,“你打吧,打死我算了,我到哪去搞1000万啊。” 服务员不可能无动於衷,自然要上前拉架的,然而此时赵继北急怒攻心,什么也顾不了,结果连服务员也一起揍了。 酒店方自然要报警,在警局了解清楚始末后,吴用对自己犯的错供认不讳, 结果他就被拘留了,至於赵继北赔了服务员五千块,得到了谅解,算是私下调解。 心中那个憋屈,又不能跟他人倾诉,他真的要气炸了。 刚刚他提醒警局通知具备飞国际航班的机场,不允许五条出境,但警局可不敢盲目的发出这样的通知, 况且他们单位的级別低,这样的通知谁会听,所以就回了一句会请示上级。 他明白,想拦住五条不大可能了,首先並不知道五条会走哪个机场,好吧,就算所有的机场都拦住了,但这里是海边, 远洋的船多著呢,就算不走正规途径,想出境也不是一件难事。 越想越气,但他又毫无办法,此刻別说他的面部表情,就连他的內心都扭曲了。 必须要发泄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喂,安排几个人,把一个叫卢向义的小子给我揍一顿,他就在东大街那边刚盘下一个小门面。” 没错,他要揍的就是之前坑了他十万块的那个远房亲戚。 …… 赵勤自然不知道,这几天五条几人发生的热闹事。 他也挺忙的,这两天一边关注著酒店的装修情况,一边开始跟陈雪一起挑选新宅的家居用品。 他打算忙完这段时间,跟船出两次海,倒不是想著赚多少钱, 开玩笑,6个亿在手,小船那点零头,他还真的看不上,倒不是他忘了初心,只是他明白,在什么阶层就要追求什么样的利润。 他不是视財如命的人,也做不来守財奴, 重活一世,他的目標定位很清晰,赚钱,让日子过得自在,这两个目標如果顛倒过来也是成立的。 “你咋订一张那么大的床,咋的,你还有啥歪心思不成?” 两人刚从家居城出来,陈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打算多娶几个,然后大被同眠,咱家这条件,又不是养不起。” 下一刻,腰间的软肉就被掐住了,不过现在的那点疼,身体反馈的感觉比蚊子叮咬还要轻微,况且每次陈雪下手的力道本就轻, 所以他根本就没啥感觉,但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啊,鬆手,好疼啊。” “叫你有歪心思。” “想让我没歪心思也很简单,你只要…”赵勤附在陈雪的耳边笑嘻嘻的低语了一句。 陈雪都不想再跟他说话了,这傢伙去了趟川省,不知道怎么就有往牲口的方向发展,需求旺盛就不说了, 每次还死能折腾人,她真的有点怕了。 这也是现在,要是搁古代,估计她早就想著再给赵勤找个小妾,分担自己的压力啊。 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男人,这也是她鬱闷的地方。 “好了,別苦著脸,药杵就一根,但捣药的臼子可是有三个,不对,加上双手双脚还不止,哈哈。” 这次陈雪没有再上手,直接上了口,抬起他的一只胳膊直接咬了上去。 两人又去了家电城,对於这一块,赵勤直接放手,让陈雪去挑选。 没办法,在他看来,现在的家电不管功能上,还是款式上,都让他没有丝毫的兴趣。 当然,今天不一定就要买,两人主要是来先参观一下。 …… ps:不是不想多更,这段时间確实事情很多,又在面试工作哈,见谅。 这本书其实前后的风格还是蛮一致的。 接下来,赵勤就要想办法把从海里淘出的黄金合法化,拜求点支持哈, 更新不给力,连电电都不好意思要了,哈哈。 第576章 发现端倪 清早,赵勤来到了码头,今天开始搭海边栈桥,虽说和他没关係, 但大清早跑码头,全当是锻链身体了。 刚跟几个村里的老大爷打过招呼,他正打算往回走,结果有个生面孔凑了过来。 “小兄弟,能借个火吗?” 赵勤一怔,对方居然说的是普通话,而且非常的標准,不过隨即还是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来人年龄三十多岁,乍一眼给赵勤的感觉不像是工地上的人,儒雅也倒谈不上,就像是普通办公室的白领。 对方掏出烟盒打算打支烟,被赵勤摆手拒绝了。 陌生人的东西,他多少还是有点警惕心的。 “你是这边工地的?”他试探的问道。 “对啊,刚来没几天,这年头钱真能挣啊,好不容易在这边包了一点小工程。” 赵勤轻哦一声不再言语。 没成想对方倒是个健谈的,轻嘆一声又道:“別人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你们这的发展太好了,我老家就不大行。” “以后都会好的,我们这也只能算是先行者。”赵勤隨口应付著。 “我叫许青,小兄弟贵姓?” “我姓赵,你叫我阿勤就行。” 见对方面容平淡的抽著烟,赵勤再度问道:“许总这是刚来我们村里?” “没,在这施工半个月了。” 赵勤心中原本淡化的疑心再度浮现,不应该啊,按说对方要是在这里待过半个月,应该是听过自己才对, 就算没听过自己,也该听过自己老子,毕竟码头施工的第一负责和监督人就是老爹。 而同村姓赵的就一家,等於都是村主任的亲戚。 或许许青是外来人不清楚,但作为一个小的包工头,来这里就算不拜庙,也该把这些摸清楚才对。 “对了,听说你们这边上次组织过比赛?” “对,是市里组织的,以后我们村可能也会每年组织一次。” 赵勤暂时摸不清对方的意图,或许对方根本就是閒聊,所以他也只是平淡的应付著。 “听说船赛第一名就是这个村的,你认识吗?” “见过。” 许青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我有个朋友在省城机关里上班,听他说,船赛结束没多久,有一艘船沉在了外海,你听说了吗?” 赵勤心中暗惊,面上不动声音,轻嗨一声,“听说了一点,也不知道是啥人,金贵著呢,还出动了直升机。 要说这事也正常,海上討生活危险无处不在,咱村前两年还沉了一艘。” “听说那艘船是日本友人。” “哟,那死得好,怎么不多沉几艘。” 许青眼角的肌肉抖了抖,这细微的表情,被赵勤假似无意的扭头刚好捕捉到。 对方立刻面上浮现笑意,“对,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哈哈。” 恰好此时,老罗运货去淡水岛靠了岸,见到他开始招呼起来,“阿勤,你在这等人?” “不是,隨便来转转,罗叔这么早就跑了一趟?” “三点多货就装好了,你也知道一趟几百块利润,跑个几趟,比捕鱼还要实惠些。” 许青见两人聊得热络,也不好再滯留,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谁啊?”老罗跳下船来到近前,给赵勤打了一支烟问道。 “外地人,在这边码头施工。” “哈哈,哟,我们这也能吸引外地人来给我们建设家园了?”老罗开著玩笑。 “罗叔,以后会更多的,你等著吧,我还有事先回了。” “走,一起,我也要回家。” 两人边往回走边閒聊著,老罗突然开口道:“阿勤,刚刚是向你套近乎的,按说你比老叔要精明,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有些人看著和善,但心里可不定怎么想。” 似乎又担心赵勤多心,老罗接著又补充了一句,“人老了就是囉嗦,你是全村后生仔中最聪明的,哪还要我来说这些, 可惜啊,家里两儿子一个比一个笨,要是有你一分的聪明劲,我就烧高香嘍。” 这就是老罗的精明之处,如果直接相劝,他担心赵勤有逆反心理,以为自己倚老卖老,所以又把自己两儿子拉出来踩了两句。 “罗叔,我听你的。” 到了老宅边两人分开,赵勤进了自己的臥房后,面色阴沉了下来。 他有七成把握,那个许青有问题。 而且看那样子应该不是官方的人,官方不会如此遮掩,而且在提到小日本时,对方会是那个表情。 由於信息的不对称,想了半天他也不明白对方是谁的人,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中午的时候老爹回来吃饭,饭后回到老宅提及许青这个人,老爹还真的知道, “这是钢构方派来的,来了有半个月,你问他怎么了?” 赵勤想了想,老爹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没啥好隱瞒的,便將自己怀疑的事给说了。 赵安国把大门关上,这才低声问及,“你的意思,那货是沉船那边的人?” “不確定,但今天他找我聊天突兀。按说找我聊,会聊及以后的工程,套套近乎,想著多拿工程, 但他好像就是找我聊八卦的,刚认识的人这也太自来熟了。” 听他这么一分析,赵安国也觉得有问题,“找个由头將他踢滚蛋?” “不用,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咱办的这个事压根就没人知道。倒是那些金子,暂时还不能往回拿。” “金子的事你別操心,我跟你陈叔有计较,不过就算拿回来也只能埋了,暂时是见不得光的。” “爹,你可千万別去故意接近那个许青。” “放心吧,老子不傻。” 聊了几句,赵安国也不睡午觉了,背著双手去了村部,赵勤又思考了一会,暂时也只得將此事放下。 至於说整治许青,就算是能做成意外,他也不会干,太刻意了。 如果对方真要查,那肯定不止许青一个人在这附近,现在宜静不宜动。 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方查到了自己,无凭无证之下,在这边他们又能奈自己何。 没一会阿和来了,约著他去钓鱼。 “阿和,明天你陪著我去出海吧。” “就咱俩?” “对,就咱俩,我大哥这段时间被我爹支使得跟陀骡似的,好长时间没出海,总感觉心里没著没落的。” “行啊,可是咱俩没船。” “我跟罗叔说过了,他家的船明天不用,我们可以借来使。” 第577章 休渔期的首次出海 赵勤並没有说谎,自从上次参加海钓比赛回来,近一个月了,他都没有出海过。 他很担心,自己会不適应海上的生活,或者说在岸上把自己养懒了,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后天就是端午节了,大姐会回来,他打算找个岛,捡点螺、海蠣之类的,大姐就好这一口。 当然,出去一趟只是捡螺那就太亏了, 所以他就有了骚操作,那就是又从系统里买了两筐鉤线,傍晚时分找了好几个人帮忙, 大哥、老罗,包括老罗的弟弟,还有刚下工还没回家的老猫几人,帮著一起做延绳钓。 “阿勤,要不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老猫觉得自己家这个老板,估计是真閒的蛋疼了,居然干起了脱裤子放屁的事。 自家有船啊,延绳钓也是现成的,为啥不用自己家的。 找別人借船也就算了,居然还要现做排鉤。 “猫哥,船上四组鉤子到底还是少了些,这两组做好,明天我出去给开个张,然后还是放船上你们用。” 听他这么一说,老猫自然没有异议。 其实赵勤並不知道,船上压根就不是四组延绳钓,而是十组, 老猫几人也觉得出去一趟,只放四组排鉤太少了,所以自行掏钱又买了六组, 不过几次出海之后,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新买的六组排鉤的收成,有时候连四组中的一组都比不了,这也太神奇了。 对比一下,也没发现线鉤有啥不同,当然海上讲究的就是运道,所以也没人真的去穷究原因。 人多力量大,子线和鉤子很快就做好了,接下来只要拴到主线上就行,这个更好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哥跟老猫两人半个小时就弄好了,还將两头的浮標给绑好。 傍晚时分,赵勤又跑到镇上收购站,买了几斤白虾,充当了饵料用。 “哥,明天要带啥?” “就出去一天,不用阿奶刻意准备了,我们买两桶方便麵带著就行。” “那我来准备。” 阿和说著就打算开车去镇上,赵勤没好气道:“咋的,老朱惹到你了?” 阿和尷尬一笑,把车钥匙放回家,跑著去了小卖部。 因为码头在施工的原故,小卖部的生意比之前好太多了,就连老彭那个麵摊子,现在也让他弟弟重新支了起来, 又加了几个炒菜,也不少赚,听说一天光啤酒就能卖出去十来箱。 …… 清早,赵勤跟阿和推著板车来到村码头,装上东西摇响机器出海。 “哥,咱去哪?” “去虾姑岛边上吧,龙虾岛上地势太陡没啥货。” 阿和好像又想起了一件事,“要不咱去溶洞岛吧,顺便看看那个燕窝,这也快一年了吧。” “阿和,那个燕窝我前段时间採过一次,没告诉你和大哥。”这事他是不会瞒著阿和的。 “哦,採过就算了。”阿和並没有太复杂的心思。 一方面源於他对赵勤的信任,另一方面,今时不同往日,燕窝所卖的钱现在的他还真不是太在意。 两人先挑了个地方將两排鉤子放下去, 好久没干了,赵勤发现自己掛饵居然有点手生,阿和也差不多,效率相较去年慢多了。 100枚鉤子,两人愣是忙了一个多小时,才下到海里。 “哥,我看你带了鱼竿,咱今天不钓鱼?” “不急,现在先去虾姑岛,刚好退潮,等中午过后涨潮时,咱再找地方钓鱼。” 虽说两人现在的身家都不在乎这点收入,但毕竟是渔民,出海嘛,就要好好的作业。 阿和开著船,赵勤则开始做早饭。 很简单,锅里水烧开,打两个鸡蛋进去,等到鸡蛋快熟的时候,再將方便麵和调料放进去,关掉电磁炉燜一会就行。 吃完之后,船也接近了虾姑岛。 今天的天气不错,隔著老远就看到了有一艘差不多一样的船的停靠在边上。 “哥,有人也在赶海。” “没事,他们是他们,咱是咱,况且我们今天主要是敲海蠣,捡点苦螺就行。” 这个岛附近非常的平坦,包括岛上的地形同样如此,赵勤跟阿和绕到了背面, 直接將船开到沙滩搁浅就行了,反正现在是在退潮,等到涨潮时,船自然能开起来。 一人提著一个桶,带著一个沙铲,还有敲海蠣的镐,两人晃悠悠的上了岛。 “哥,去哪边?” “我记得西边好像是礁石区,咱还是去那吧。” 到了地方,看了眼礁石上的情况,“哥,还不错,辣螺不少,咦,还有青口,个头挺大的,咱要吗?” “只要能吃的,都捡著。” 两人开始干活,赵勤主攻海蠣,这是大姐的最爱,先敲个两三斤再说。 一块礁石敲完,他转了一个圈,发现旁边有个小小的水坑,里面冒著反光白白的东西, 好奇之下,他走到近前,“阿和,居然还碰到了好东西。” 阿和凑近看了一眼,也是惊喜道:“还有血蛤呢。” 所谓的血蛤,学名叫泥蚶,形状与蛤蜊相似,但更为饱满,而且外壳带有数道凹槽,呈齿状,顏色浅灰或白色, 之所以称为血蛤,是因为壳內的肉是呈血红色的。 这玩意在本地並不稀奇,但往往赶海能捡到几个很正常,够吃一餐就比较难了, 如果买的话,养殖的不贵,一斤十几块,但野生的至少也得三十块往上。 赵勤没动手,阿和已经把小水坑里过滤了一遍,从里面淘出了约有四五十个,应该有个两斤多。 “还不错,够吃一餐了。” “接著干吧,你负责捡螺,我来敲海蠣。” 两人再度开工。 这边的六月,温度还是很高的,好在海面上的风还是很凉爽的。 阿和也学聪明了,跟赵勤一样,不管多热,把自己捂得也足够严实。 两个小时,赵勤觉得海蠣应该是够了,接过阿和打的一部分,“我先送到船上放冰箱里,天太热会坏的。” “哥,要不我去吧。” “行了,你留在这接著找螺。” 等到赵勤从船上再绕过来时,发现阿和边上居然多了三个人,似乎在聊著什么, 他赶忙走到近前。 “哥,这是別处的朋友来这玩的,之前我们看的那艘船,就是这位大哥雇的。” 三人应该是一家人,一男一女带著一个孩子。 一家人都没怎么做防晒措施,男人年岁大概在三十多点,此刻笑著道:“没打扰你们吧?” 是个有文化的,这是赵勤第一眼的印象,面相非常的儒雅。 “没事,怎么大中午的还不回去?海边的紫外线很强的。” 赵勤看了眼孩子晒得红彤彤的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了孩子的头上,“皮嫩,晒个两小时就会脱皮。” 阿和见他这么做,也把自己的帽子解下来递给女人,“大姐,你要不嫌弃就戴上挡挡太阳。” …… ps: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第一年的清明节在要大办,今天忙了一天,明天肯定没时间更了, 后天我儘量稳定更新。 不是我飘了,我也想多更,脑中的剧情是不缺的,奈何真的是硬挤时间,马上又要班了。 第578章 幸好是碰到了 赵勤跟阿和的动作,顿时收穫了男人的好感。 “谢谢两位兄弟,我叫刘中伦。” “赵勤,这是我弟弟徐兴和。你们这是纯粹来玩?” 赵勤本就是个爱交朋友的性子,所以性子一点不冷,不过初次见面他也不会过於热情, 把帽子让给孩子,纯粹是骨子里的爱幼思想。 “对,说实话我就在海边上班,可惜一次没有赶过海,这不刚好年休,我就带著老婆孩子出来放鬆一下。” “听刘哥口音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老家三明的,在省城上班,这次受朋友之邀过来玩,今天朋友有点事,所以我们自己出来了。” 旁边的小女孩戴著大帽子感觉有些碍事,就想著把帽子去了,她妈妈按著帽子不是她去。 “叔叔,帽子还给你,我不要。”小女孩有些急,昂起头看著赵勤道。 “小朋友,不戴帽子会晒黑的,而且晚上回去脸上会疼。” 赵勤说著,看了眼小女孩提著小桶,正想夸奖一句,结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眉头微皱,以为小女孩不懂看到就捡了,隨即將目光投向刘中伦的桶,发现里面同样有。 这是一种螺,外表呈锥形,黄色的螺壳上点缀著一些橙色的斑点,顏色有点像椰子螺,但个头要小很多, 刘中伦捡的个头算是中等,平均大概在七八公分的长度。 赵勤没有动手去拿那些螺,而是面色严肃稍带紧张的看著刘中伦一家人,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刘哥,没有感觉到哪里痛,或者心慌胸闷的情况?” “怎么了?” 赵勤可以確定,三人都没中招,这才稍放下心,指著桶里的螺问道:“你们捡这些打算干什么?” “我们还打算中午就在岛上野炊煮著吃呢,刚好遇见,咱一起?”刘中伦笑著道。 “刘哥,这是鸡心螺。”赵勤心有余悸说著,这一家三口也算是运气好,碰到了他和跟阿和,要是没碰著,中午吃了,估计就要命丧在这了。 “啊?怎么了,嗨,我也不认识这些。” 见刘中伦是真没意识到严重性,阿和抢先道:“这玩意有剧毒。” 刘中伦一怔,下一刻一把將女儿手里的小桶抢过来,这才惊魂未定的问道:“真的?” 赵勤点头,“一个鸡心螺的毒素,可以毒死十来个成年人。 而且这玩意不是说不吃就没毒了,抓的时候同样有可能中毒,因为它可以弹出毒针,把毒素注入人的体內。” “啊,那我们怎么办,阿勤,有没有什么办…”刘中伦的老婆大骇,本能的將女儿护在自己的腿后。 “这个毒发作很快的,我们聊了也有这么长时间,不会有事了,把桶给我吧。” 刘中伦赶忙把两个桶都递给了他,赵勤接过走到旁边一个水坑,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 然后又把桶给涮乾净,本想递还给他们,但想了想,还是把阿和桶里捡的螺倒进了他们的桶里,递还了过去。 “出来虽说是图个玩,但也不能没收穫。” “老弟,你算是救了我们一家的命,我还没表示呢,你这…” “刘哥,咱能在这个荒岛上遇著,这是多大的缘份,这也是您平时积德有加,所以在岛上碰到了我俩。” 刘中伦突然感觉眼窝子有点热,不再客气的接过桶,想著把小桶还给女儿,不过转念又递给了自己老婆。 赵勤倒不是大方,这些螺什么的,对他来讲真的不算什么, 不说刘哥合眼缘,就算是再碰到陌生人,送了也就送了,况且村子里马上开呢旅游行业,从现在开始,就要树立良好口碑啊。 “那我们就先忙了?”赵勤有点逐客的意思。 刘中伦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但並没有识趣的走开,“兄弟是哪里人?” “我就是直北方中固村的。” “你们接下来是回去吗?” “那可不能,我们等一下还要钓鱼呢,钓完鱼还得收延绳钓。” 刘中伦看了眼他老婆,见对方微微点头,他想了想手下意识的摸到口袋,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带了香菸,赶忙掏出来,“老弟,不好意思,我不抽菸,朋友硬塞的一包,我都给忘了,来抽菸。” 赵勤看了眼烟盒,哟,这傢伙肯定有来头,掏出的居然是熊猫。 他不客气的接过一根点著,刘中伦想著都塞给他,结果见他不要,索性塞进了阿和的口袋里。 “老弟,我在这人生地不熟,今天这事还真的莽撞了,你看这样行不,我们今天就跟著你了, 多少费用等上岸我算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少给。” 赵勤笑了笑,还是有意推辞。 小女孩是个不怕人的,走到他的面前,拉著他的衣摆晃了晃,“叔叔,带我们一起玩嘛。” 这下可不好拒绝了,看著小丫头那萌萌的、带著点祈求的大眼睛,赵勤就知道,以后的自己肯定也是个女儿奴, 別说自己亲女儿了,就现在的淼淼,他几乎也算做到了有求必应。 好在,现在的小丫头的心愿都很简单,这要是放在十年后,估计就是买lv,什么顶级跑车,早熟的可怕。 “行,刘哥,我看外边停著你们租的船吧,让他跟著?” “直接让他们回去,坐我们的船就行。”阿和接口,刘中伦点头,说了句那就麻烦了,然后就往海滩跑去。 赵勤两人接著干活,小女孩看他拿著镐很好奇,似乎也想试试。 “这个很累人,而且危险,你还是捡螺吧,记著,黄顏色的不能捡,那个会咬人。” 刘中伦的老婆叫岳嵐,也是个文化人,此刻还在一个劲的向两人道谢。 又作业了半个多小时,海蠣也打了有三斤多,要是之前,撬一会手就会疼,但经过系统改造过的身体, 几乎不怎么能感觉到疲劳。 “差不多了,咱还是上船吧,找个阴凉的地方吃午饭。” “海上有阴凉的地方?”刘中伦不解。 “有的,別人或许找不到,但我们可是渔民,天天就在海上过活的。”阿和颇为傲娇的回了一句。 几人上船,赵勤叮嘱大家小心,想了想还是从舱室里拿出一件救生衣给小丫头穿上。 “我不穿,好热。” “这个可以防虫子的,穿了就不怕有虫子咬你了。” “真的?” “叔叔怎么可能会骗你,那你穿不穿?” “好吧。” 刘中伦夫妻含笑看著赵勤忽悠自己女儿,可以看得出,赵勤是真的喜欢小孩子。 第579章 相识即是缘 船停在了龙虾岛西边,也就是那个水坑边上, 这里是一块凹陷的部分,所以即便是大中午,依旧能躲阴凉。 “哥,中午吃啥?” “我来弄吧。”说罢又看向刘中伦道:“船上就这样,条件简陋,咱凑合一下。” “老弟就別客气了,我们本就打算在岛上野炊的。” 赵勤先从舱里把捡的血蛤、大个的海蠣螺也挑了十来个,再就是阿和刚刚抓住的两个螃蟹, 这些挑出来,简单清洗过后,放进锅里,加少量的清水,扔两块薑片,燜熟就行了。 等到螺熟了之后,將螺倒出,又递了几根牙籤给刘中伦几人,“你们趁热吃,冷了多少还有点腥的。” 他把锅简单一洗之后,接著开始煮麵,想了想,又从舱里捞了几只没有用完的虾,剥了点虾仁。 “我来帮你吧。”岳嵐见他一个人忙这忙那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剥了十几个之后,赵勤就说够了,接著在锅里加入很少的油,快速的把虾仁炒一下,接著加水烧开, 开始下方便麵,还是与早上一样,下了面关火,利用水的热度把面烫熟。 他不太喜欢吃煮的方便麵,总感觉煮得太烂就不好吃了。 “这是什么螺,真鲜。”刘中伦挑了两块肉餵进女儿嘴里,接著自己又尝了一口。 “血蛤,可以平血脂的,当然也不要吃多,容易拉肚子。” “阿勤,不怕你笑话,我就在海边上班,海鲜吃了不少,但了解的太有限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一家可就危险了。” 赵勤不想扯到感恩上,所双岔开话题问道:“刘哥是做什么的?” “小公务员,在省城港海关上班。”隨即又一指岳嵐,“你嫂子是省城供销总公司的,她那个单位可比我们轻鬆自在。” 赵勤心中暗惊,两人所在的可都是好单位啊。 海关自不必说, 隨著民营企业的兴起,看似供销社淡出了大眾的视野,但真正了解的就知道,这才是好单位, 和以前的糖酒公司一样,供销社现在也在做產品代理,而且都是那种稳赚不赔的代理, 再就是早先留下了大量的不动產、门面这些,而且都是在城区最好的地段,一年仅租金就足以让內部人员过上好日子了。 “阿勤,我虽然接触的不多,但说实话,你和我印象中的渔民有些不一样。” “我哥可是…”阿和想吹嘘两句,但说到一半看了一眼赵勤,见他没有反对,这才道: “我哥有好几艘船呢,这艘是最小的,还有两艘25米的,一艘70多米的,在全省算是独一份了, 我哥还有养殖公司,有什么加工公司,也算是大老板了,是不是哥?” 赵勤哭笑不得,这话说的让自己怎么接,没睬阿和,而是看向刘中伦道:“除了打渔,確实布局了一点其他產业。” 刘中伦夫妻皆是微怔,刚刚也只是隨口一问,没成想对方还真是巨鱷啊。 “那你怎么还…” “閒的无聊出来转转,面好了。” 赵勤將锅盖揭开,岳嵐已经帮著把碗给洗净了,他捞了足有一半的虾仁放在一个碗里,又盛了一点面,这是给小丫头的。 吃饱之后,赵勤接著烧水泡茶。 刘中伦品了一口茶,笑著道:“你这生活还蛮有仪式感的。” “哈哈,苦中作乐。” 下午的时间就是钓鱼,赵勤把自己的鱼竿让给了刘中伦,他则用线鉤做了一个手丝钓,陪著小丫头玩。 岳嵐笑看著两人玩,隨即拱了拱旁边的刘中伦,“凝凝倒是跟阿勤挺投缘的。” 刘中伦看了一眼,因为刚中了一尾石九公,所以船头的两人面上都带著笑,他也觉得这个画面极好,“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父女俩呢。” “胡说什么。”岳嵐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刘中伦心思一动,“阿勤算是救了凝凝一命,要不让凝凝认个乾亲?” “好是好,只是这刚认识太唐突了,也不知道阿勤咋想的。” 刘中伦也只是隨口一说,也没有太当回事。 钓了两个多小时,大家的战绩都还不错,收穫有十几尾鱼,最好的就是两尾猫鯊,还有一尾大春子。 “接下来干什么?” “收延绳钓,收完也该回去了。” 开船到了钓鉤所在的位置,阿和自告奋勇收第一筐,运气不错,第一个鉤就中鱼了, 鱼拉出水面,刘中伦一家三口都兴奋的哇哇大叫,因为鱼个头不小,足有五六斤的样子, 但赵勤跟阿和看清之后,皆是一脸的嫌弃。 “爸爸,快抓,鱼要蹦跑了。”凝凝不敢上前,看著自己老爸上手,还在边上给加油呢。 刘中伦也玩得很开心,在女儿崇拜的目光中,他將鱼给控制住了,隨即看向赵勤,“这叫啥鱼,好吃吗?” 这鱼还真不好控制,外表很光滑,似乎是人为的刷了一层油似的, 鱼鳞很小,整体呈棍形,有点像海狼,不过海狼的外皮多为银白色,而这种鱼为深褐色,看上去更肥一些。 “油鱼,不能吃。”阿和鬱闷的说了一句。 “这鱼也有毒?”刘中伦问出口的同时,双手果断收回。 “没毒,这玩意叫油鱼,是因为吃了后会拉稀。” “少吃点也不行?” 赵勤笑著解释了一句,“刘哥,这个鱼学名叫棘鳞蛇鯖,我们这边就叫油鱼,因为这鱼体內含有一种天然的蜡酯, 这种蜡酯进入人体之后是分解不了的,然后导致胃痉挛,排油性腹泻,根本忍不住。 这种鱼没人吃的,是作为工业润滑剂的材料。 当然因为它的肉比较像银鱈鱼的肉,所以有不良商家冒充鱈鱼来卖。” “不好分辨?” “不了解的不好分辨,了解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油鱼的肉偏黄一些。” 这种鱼毫无作用,阿和直接將其扔进了海里,一边接著收一边问道:“哥,这玩意不是深海鱼嘛,怎么跑近海来了?” “可能有地震,对了,过两天有颱风。” 海底的生物,对自然感知力很多时候比人要敏感,比如说地震鱼,在发生地震前就有感知,且往浅海区跑, 所以,偶尔在浅海捕到或捡到深海货,也不是太稀奇的事。 接著收线,接下来的收穫就很不错了,一筐50枚鉤子,除了油鱼,还有14尾鱼, 而且延绳钓,应该选用的鉤子较大,所以一般极少中小鱼,每尾至少都有一斤以上, 阿和收的第一筐像是捅了鱸鱼窝,大半都是鱸鱼,个头都在三四斤左右,算是最好卖的重量了。 “阿勤,要不我来拉一筐?”刘中伦看得实在手痒。 第580章 端午节 刘中伦到底还是手生,所以操作起来很慢, 第一尾鱼上抄网时,老是从鱼尾的部分抄,试了两三次鱼没抄上来,反而脱鉤了。 赵勤在开船,阿和则在整理线,都没怎么注意他。 “阿和,要不还是你来吧,第一尾就跑了。”刘中伦有些訕然的说道。 “没事刘哥,你来拉,我帮著抄吧。”阿和也有点心疼,跑掉的可是一尾春子,目测也有两斤多了。 接下来由阿和来抄鱼,就没有再发生跑鱼的现象,很快一筐鉤子就收完了, 这一筐鉤的收穫很一般,总共也人就7尾鱼,好在有1尾五斤多的油斑,也还算是不错了。 收过排鉤,已经下午五点,回码头还得一个半小时呢。 “回家。对了,刘哥,你们是从哪个码头过来的?” “那个好像叫金中村。不要紧,就直接去你们村码头吧。” 赵勤点头,反正两个村紧邻著,从哪上岸都行。 到了码头,赵勤让阿和先去打柴油,借老罗的船对方肯定不收钱的,但油费总要自己出。 赵勤则在分鱼,留了一尾大鱸鱼,石九公全留下,再留一尾黄翅,剩下的,再看阿和要多少。 “刘哥,看看想吃什么,你自己挑,今天出海收的鱼也没打算卖。” 赵勤想著,把那尾大油斑给他。 刘中伦摆摆手,“阿勤,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吃饭就不必了。”赵勤一指推著板车打柴油回来的阿和,“明天我弟弟家里入厝,家里一堆事要忙呢。” “那方便留个电话吗?” “这有啥不方便的,下次想再过来玩,可以给我电话,村子里正在大力发展旅游行业,到时候体验感会更好。” 两人互换了电话,刘中伦又对著凝凝道:“跟叔叔再见。” 赵勤也笑著和旁边的母女打了声招呼,至於船费,岳嵐刚想掏,他就给制止了,“觉得算是朋友就別掏,不然白瞎了咱偶遇的缘份。” “行,听阿勤的。”刘中伦也不再客气,接过赵勤递过来的那尾油斑, 又把自己的两个桶拎著,里面还有赵勤之前送的海螺之类的。 “要我送不?” “不用,我刚给朋友发了信息,他会安排车来接,你忙你的就行。” 赵勤也不再客气,跟阿和推著桶筐就回了家。 他拿起自己的收穫,又挑了一尾三四斤的鱸鱼,打算带给老罗,剩下的全让阿和带回家。 “哥,这太多了。” “你问一下阿奶,明天能不能用得上,用不上你就再推到码头卖掉就是。” 赵勤没再管他,提著自己的东西先到了大哥家,然后又把给老罗的鱼给送了。 “收穫咋样?” “也没指著有多少,一家分个两三条够吃就行。” 老罗长嘆一声,“你啊,有底子可以这么说,我们就不行嘍。” “少来,罗叔,要不要我帮你算算你去年的收入?” “哈哈,就知道瞒不住你。” 吹了会牛,赵勤又到了阿和家里,赵平今天也在这,看看有没有啥要帮忙的。 老太太请人算过,有两个好日子,一是端午节当天,一个是农历5月12, 最终选择了端午节,这可是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的一天,可避一切讳阴之气。 “阿奶,要我忙啥?” “都弄好了,倒是明天可得辛苦你,我估计来的人至少七成是衝著你的面子。” “你可千万別这么说,阿和也长大了,现在待人接物也极好。” 老太太咧嘴一笑,“那也是你这个当大哥的教得好。” “蓬子啥时候搭?对了,明天天热,大风扇准备了吗?” “一起包给聚友办的,他们说会带著。” 聚友是镇上的饭店,与海鲜匯不同的是,海鲜匯主打高端,而聚友则是承接外包的活,上次赵勤订婚,也是聚友办的, 现在那种流动办席的还不多,聚友算是镇上最出名的一家了。 “你要有事先去忙,晚饭大概还得一个小时。”老太太又说道。 赵勤也不愿意待在这,他帮不上忙,在这里反而会妨碍他人干活。 想著去村部转转,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著老张了,找对方吹会牛,结果刚走到中间的大马路,手机突然响了。 “阿勤,小阿和明天入厝,你咋不跟我说一声呢?” 听筒里传来叶总埋怨的声音。 “叶哥,我想著你和刘哥、陈哥他们都忙,我就…” “行了,明天上午准时到,刚好有事跟你说,特別好玩的事。”叶总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赵勤也懒得想是啥事,叶总知道估计是听钱坤说的。 別说阿和入厝他不帮著张罗,就算是自己入厝,他也想著到时简单办个两三桌就行,真不想大操大办, 来的人受罪,自己家人也跟著累,何必呢。 但毕竟是生活在一个人们固有观念理大於法的社会,人情有时候真的不能小覷。 至於喊他们哥,那也是叶总他们几人合力要求的,喊叶总显得太生分,喊叔他们又觉得把人喊老了,索性就喊哥吧。 …… 隔日清早,赵勤原本想著自己去市里接大姐,但又担心自己走了,到时来人阿和他们不熟, 索性让大哥去。 老太太拿著一条华子递给他,他是今天主要的接待员。 老猫他们来得最早,全是拖家带口的,也不是客气人,来了就开始帮著一起忙,虽说阿和在船上的存在感现在不算强, 但到底是船东来著,而且赵勤看阿和的份量,几乎与赵平等同,这些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喝茶自己倒,別指望我。”赵勤看著老猫几人笑著道,这些才是真正的自己人,相处很放鬆。 “阿勤哥,我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喝茶,我帮你倒一杯。”阿晨狗腿的说道。 这会没什么人过来,赵勤便拉著老猫在一边聊天。 “让嫂子歇会儿,没什么要她忙的。” “她就是閒不住的性子,隨她。阿勤,我跟你说件事。”老猫抽了一口烟,还看了眼左右,发现阿和在那边跟阿晨说笑, 这才接著道:“阿和这段时间閒,也不用出海,我听说两天就要去趟市里,” 第581章 入厝 “阿和这段时间没事就往市里跑,而且每次都去唱歌,好像有点不对头。” 老猫其实有些纠结,怎么都有点打小报告的意思, 但作为船上年纪最长的,自己也跟著一起玩了,现在遇到这情况,总感觉自己有一点过错, 所以说到最后,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赵勤一愕,看了眼不远处与阿晨正在说笑的阿和,片刻才道:“行,我知道了。” 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跑过去就把阿和逮到训一顿,男孩子嘛,不值钱的尊严谁都有, 即便他是阿和的亲大哥,这一刻也得顾及对方的面子, 所以他打算抽个时间,郑重的和对方谈谈。 长嘆一声,男人啊,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很明显对方是在钓自己,咋就给点甜头就咬著不放了呢, 之前有陈东,现在则变成了阿和。 正想著,就见两辆车先后停在了一边的空地上,赵勤叫了一声阿和,两人赶忙迎了过去。 钱坤带路,叶总他们一起来的。 “叶哥、刘哥、陈哥,进里面喝茶。”赵勤上前招呼道。 “不急,我们先投了礼再说。”三人说著便到了门口左边支起的桌子边。 对於入厝收不收礼,老太太相继找赵勤跟赵安国都商量过了,赵勤跟阿和的意思,就是不收礼,收了总有种藉此事谋利的感觉, 但赵安国则说,既然是办入厝,那就该收礼,虽说自家不在乎这一点,但不能坏了村子里的规矩, 你不收礼,以后人家办的时候收不收? 你是有钱大方了,到时被全村人私下骂,好事也办成了坏事。 不得不说,还是老赵同志想的更周全一点。 钱坤没有第一时间上礼,陪著老叶三人投了礼,四人也没有进房內,虽说里面有空调,但妇人孩子都在里面,他们进去坐著算什么, 索性就坐在外边搭的篷子里,有个工业大风扇对著吹,也挺不错。 “这日子谁选的?端午,一年当中阳气最盛的一天,真是个好日子。”只要是本地人,对日子都很敏感,叶总笑著问道。 “老太太请人算的。” “阿勤,咱也好久没聚了,过两天去趟市里,我来安排?”一边的刘总说道。 赵勤想了想,微微点头,“刘哥,后天我刚好要提车,就在市里摆一桌,到时我叫上钱叔一起。” “这称呼,搞得我比老钱平白矮了一辈。”陈总埋怨的一句话,顿时引得眾人大笑起来。 又聊了一会,老朱、老彭他们都来了,都是村里人,倒是不用赵勤怎么招呼, 让赵勤比较鬱闷的是,码头上几个包工头也都来了,这帮人赵勤没怎么打过招呼,而且之前也不认识,真不愿欠对方的人情, 恰好在此时赵安国过来了,看了一眼礼单,对阿和道:“那几个包工头的,过后给我,我退还给他们,现在不行,撵人呢。” “知道了叔。” 赵安国又抬手看了一眼表,这个表可是他大儿子帮他买的,花了一万多,被赵安国还埋怨了一顿, 不过喜欢是真喜欢,可比赵勤对待自己的那块要金贵多了。 赵勤很想提醒一下自己老子,千万別成了表叔,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家这条件,老子戴块表还真的不算啥。 “你姐也该到了。” “放心吧,大哥多仔细的一个人,不会有问题的。” 话音刚落地,就见一辆帕萨特停在了边上,车子款式和顏色与自己之前的那款一模一样,他还以为是大哥的车呢, 心想大哥也真是的,大姐他们回来总得先回趟家,怎么直接带这来了, 结果他刚迎上前,发现车上下来的並非是大姐一家子。 “阿勤,我们也来凑个热闹,欢迎吧?”刘中伦拉著凝凝笑看著他道。 赵勤先是愣了愣,隨即浮现笑容道:“欢迎,当然欢迎,刘哥、嫂子,乡下的环境就这样,你们可別嫌弃。” 正想带著一家人往家走,却见驾驶座的人也跟著下来了。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赵勤心中一惊,赶忙又迎上前,“领导,您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给个电话。” 来人是市领导的秘书,姓付,饭店的於姐就是对方介绍的,別小看了秘书,那可是市二把手的秘书。 对方温和一笑,“你说这事巧吧,我跟阿伦是表兄弟,他就是来这找我玩的,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多亏了你。” “都是缘份。”赵勤笑著回復,没有故意的谦虚,当然也没有恃功而骄的意思。 “哈哈哈,说得好,都是缘份。先声明,我们是国家公务人员,工资有限,比不上那边坐的那几个大老板,可包不了大红包。” “您能来就是最大的惊喜了,快,里面请。” 赵勤落后半步,想了想再道:“外边太热,家里现在都是老人孩子,要不到我家老宅先坐一会?” 像对方这样的身份,堂儿皇之的跟老叶他们坐一起並不好。 “行,那就去你家坐一会。” 赵勤又叫来正在一边聊天的赵安国,两人领著人去了自家的老宅。 刚进家,赵勤忙著给人泡茶,赵安国则坐在边上陪著他们聊天。 “赵叔,昨天可多亏了阿勤,不然我们一家子可就危险嘍。”刘中伦再度感谢起来。 “可千万別这么说,举手之劳的事,村子里的人还是质朴的,不管是谁见到都会提醒一句。” “嗯,这个村的民风相当好,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们领导来视察两次后得出的结论。”付领导笑著评价, 隨即又对赵安国道:“我听说,县里有意將你提到镇上去,你自己不同意?” 赵安国轻嗨一声,“领导,我也不把您当外人,我虽然爱吹牛,但有多少能力心里还是有数的,在村子里,熟人熟面, 大家多少还给我点面子,工作也好开展,到镇上我可就使不开了。 再说,这么大的摊子,我也不好撒手不管。” 赵勤给几人泡好茶,正想坐下,结果被刘中伦给拉到了外间,从口袋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阿勤,本想买点礼物过来,但隨后又觉得这么做俗了点。” “刘哥,您没买就对了…” “你先听我说,付苏是我老表来著,我也跟他说过了,以后有啥事你可以直接找他,真要是开不了口就跟我说,我来帮你转达。” “那可就谢谢刘哥了。” 赵勤没有拒绝,不过隨即又问道:“刘哥,您在海关恐怕不止一个小办事员吧?” 刘中伦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以后有什么东西要报关,提前知会我一声就行。 对了,你还说到你们做的养殖,你嫂子是供销总社的,销路这块她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嗯,放心吧刘哥,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咱兄弟也算是一见如故,不见外就对了。” 第582章 入厝(2) “刘哥,你这打算什么时候回省城?” “后天上午吧。” “刚好我后天要去市里,到时送送你。” 赵勤跟刘中伦聊完,正想著进屋,就见自己大哥陪著大姐一家子往这边走来,他赶忙迎了上去。 “姐夫,姐。” “小舅,还有我,我也来了。”阿泽在一边跳著道。 “阿勤,刚刚大哥带我们过去看一眼你的新宅,真气派啊,啥时候入厝?”姐夫夏英武笑著问道。 “我估计要到年底了,到时入厝和结婚一起办,多省事。” 赵梅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哪有这么图省事的,也不怕阿雪家里人说閒话。” “阿勤,阿和入厝你看我包多少合適?”赵梅紧接著又问道。 “上次你们搬家他不是出了人情嘛,跟著一样就行。算了,我看老朱他们包的是800块,你们也包这么多吧。” 赵勤不是很在意,他估计阿和也不会在意。 “家里来人了?”赵平老远就看到赵勤跟人在门口说话。 “领导来了,咱爹在陪著说话呢,你们就別进去了,大哥,你带著姐夫先去阿和那边,我暂时还走不开。” 赵勤回屋,刘中伦让他去忙就行。 来到阿和家这边,刚打算去跟老张吹会牛,结果又被老叶叫了过去。 “赵继北的事你听说了吗?”老叶说这话时,面上还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倒是老陈嘆了口气,毕竟他之前和赵继北的关係一直很好。 “什么情况?”赵勤不是装的,他还真不知道。 “那个五条跑了,不仅没把赵继北的事办了,临走还骗了赵继北800万。” 不等赵勤再问,老叶和老刘就爭先恐后的把获知的情况给说了,听得赵勤一脸的懵。 他是真没想到,赵继北这么蠢,舔到了这种程度,更没想到那个五条能如此的苟, 想想也是,估计是在股市把自己的老本赔光了,所以才会想著临走坑一点养老钱。 嘖嘖,赵继北这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是,叶哥,按说这事赵继北不会乱宣扬啊,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把那个翻译的人给打了,两人还闹到了所里,听说到现在那个翻译的还拘留著呢, 市里也就这么大,这些消息怎么可能捂得住。” 其实不仅所里传出了消息,就连之前五条住的那个酒店也流出了一个版本, 毕竟两边都算是名人,五条可是这一次钓鱼比赛的倡议方之一,没成想居然是个骗子,这本就是一个大新闻, 再就是赵继北,在市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商人了。 眾人又聊了几句,差不多到了吉时,眾人一起去新宅转了一圈,这也是给新宅添加人气, 之后回来,就到了开饭点。 眾人全部都在外间的篷里,赵勤还是让人在里屋开了一桌,赵安国、陈东,还有阿和的老丈竿子陪著领导。 之所以加上老丈竿子,其实也是存著显摆的意思,向林家示意,家里並不是他人认为的只是老太太带著孙子,还是有大门路的。 倒是阿和姑姑和姑丈有些不满,认为自己是亲人,凭什么赵安国、陈东这样的外人能在屋里陪客,他们就得在外边。 不过,包括老太太在內,压根就没人在乎两人的情绪。 赵勤看了阿和姑姑出的礼,居然只有200块,要知道村里老朱他们,都是包的800块,这200是怎么拿得出手的。 虽说阿和现在不在乎这点,但这也算是血亲了,不说姑姑没面子,传出去阿和同样没面子。 倒是舅舅这一门,包括钱坤在內,好像都是商量好的,一家出了1600块。 赵勤没有在里面陪领导,外边这么多人,他还要招呼呢。 一桌十六个菜,海鲜居多,一桌的成本还是不低的。 这个时候自己人多就起到了大作用,赵勤一个人肯定是敬不了这么多桌酒的,老猫、柱子、阿思他们也都跟在一边帮著挡酒, 最后连老罗、老朱他们也加入进来,乌泱泱一群人到每个桌敬酒。 “乖乖,一个孤寡老太太还真把这家给撑了起来。” “何止是撑了起来,现在也算是村里出挑的了,你看看这酒席,村子里有几家捨得这么办的。” “瀘州老窖,这一瓶得80多块吧,嘖嘖,真是捨得啊。” “听说市里都来了好几个大老板,吶,就坐在拐头那一桌。” “不止,屋里坐著听说是市里的领导,大国在里面陪酒呢。” “老徐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本以为这一支没指望了,现在混得比村子里哪家都要好。” “屁的祖坟冒青烟,还不是阿勤帮著,真正有本事的是阿勤。” “唉,我家那小子当时怎么就不知道跟著阿勤后边玩呢。” “哼,你家的小子倒是想,你不还因为这事揍了他一顿,说是跟著二溜子学坏了。” “谁能想到阿勤这一开窍,就把全村人都比了下去,听说他那几个船工也发了財,狗日的老罗真是好运气, 鸡贼著呢,把自己两儿子给叫了回来。” “你也可以把你儿子给叫回来啊。” “哈哈,他还是算了,当时跟阿勤都快成仇人了。” 对於今天的阿和,村子里的人有羡慕也有嫉妒,说话不免会酸一些。 赵勤进屋內敬了一杯酒,结果付苏与刘中伦提出了告辞,也懒得问对方有没有吃好,他只得放下杯子先送人。 上车前,几人又嘮叨了几句,这才目送著车子远离。 至於说刘中伦的关係? 他觉得自己用不上,这辈子也不打算做进出口贸易,就算以后的发展,有些设备难免要用进口的, 但现在,大部分国外厂家都在国內有代理人,直接联繫对方就行。 一直忙到三点多,酒席这才散了,赵勤將人全送走,本打算进屋跟老太太打声招呼,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阿和的姑姑在哭诉,大体的意思是自己的日子没法过了,现在阿和过得这么好,也不知道救济一下穷亲戚, 他懒得进去看这夫妻俩的嘴脸,索性转身回了家, 至於阿和会不会心软? 阿和肯定不会,老太太更不会,就算是亲戚,相处也是相互的,之前对方是如何瞧不上阿和的,老太太心里装著明灯笼呢。 洗了个澡,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时,又在计算著,阿和入完厝,那大家的京城之行就该提上日程了。 第583章 交谈与提车 清早,赵勤习惯性的来到码头,看了眼大海。 即使是休渔期,渔民也有这样的习惯,不是他一个,那些老渔民起的比他还早。 很好的天气,清早的海边有些凉爽,海面上虽然有风,但极其的温柔,如同母亲带著细茧的手,抚摸在脸上一样。 吹了会海风,跟几个老渔民就中东局势交换了意见,赵勤这才心情舒爽的往家走。 他打算去一趟阿和家,前天老猫跟他说的事,他可还记著呢, 顺便给阿和安排个事,就是把所有人的身份证收过来,给他们买前往京城的机票。 “阿奶,早餐做的多吗?”到了阿和家,见著老太太正在下线面,他笑著问道,虽说已经入厝,但祖孙俩还是在老宅起火。 “多得是,到屋里坐喝杯茶,阿和昨晚去了市里,听说有什么事要做,也才刚回来。 这都不出海了,咋还天天熬夜。”老太太嘴上说著,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赵勤咧嘴一笑,“我安排了一点事让他做,这小子也太负责了,咋还加起班。”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老太太顿时整个人放鬆下来,“没事,年轻著呢,就该多忙忙。” 老太太本来就在下线面,知他要在这边过早,除了多下一点面,又打了四个鸡蛋放在面里。 进了里屋,阿和正睡的过癮呢。 赵勤將他推醒,对方哼唧了两声,“阿奶,我不吃早饭了,你吃吧。” 说罢,直接背过身接著睡。 “起来。” 似乎是听到声音不对,阿和愣了片刻再度转过身,眯著眼看了会,隨即一骨碌翻起身,“哥,你咋来了?” “起来洗漱吃早餐,吃完我找你有事。” 说完便不再管他,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有烟,他不客气的拿起一根点著。 “阿奶,我不喝茶,不用忙。”见老太太又过来要给他泡茶,他赶忙制止。 没一会,麵条端上来,就著萝卜乾和鱼乾,他连吃了两大碗。 等到阿和也吃完,他这才对著老太太道:“阿奶,我叫阿和帮我个忙,一会就好。” “忙你们的就是。” 带著阿和来到了自家老宅,进屋之后给他打了支烟,这才问道:“昨晚干嘛去了?” “去市里唱歌了。”阿和低声的说道。 “听说你现在跟里面的一个女的打得火热,是不是真的?” 阿和心虚的低著头,並没有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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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饭店装修的事,车子给阿雪已经开到了市里。”他也不確定今天能不能提到车,便隨意找了个理由应付一句。 卡宴並不像其他车,一般都是没有现车的,因为出厂的车全部都是低配版,需要买主勾选所要添加的功能,根据添加的增加车价, 然后再有一段时间的生產周期,才能提车。 到了市里,先將大姐一家子送到车站,他也从车站下了车,没让大哥再送。 打了车来到汽车城,得知车子已经好了,他接著便开始办手续,忙到11点,开著新车到了早先预约好的饭店。 “乖乖,你这鸟枪换炮了啊。”在饭店门口停车,刚好碰到了叶总,看到他从卡宴上下来一怔,隨即惊嘆。 “叶哥,要是我自己还不定真捨得买,这不找了个好老婆,这是我老丈竿子送我的。” “嘖嘖,我这回去得和你嫂子说说,看看人家的嫁妆,我当时和你嫂子结婚, 我那老丈竿子拿著两床新棉被,就把我打发了。” “哈哈哈,叶哥,我看好你,回去必须得说。” 老叶轻哼一声,“以为我不敢是吧,我跟你说,我家里大事一向都是我说了算,你嫂子可不敢犯呛。” “哟,啥叫大事?是不是美国打伊拉克才算大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哈哈哈,说不过你小子,走,咱上去。” 第584章 还好自己练过 中午吃的很自在,甚至可以说吃得有点爽, 好友相聚,再加上有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吐槽赵继北,所以桌上氛围一直极好。 似乎是受到赵勤的影响,现在几人聚餐都很少喝酒。 饭局散了之后,赵勤又开著车来到土產店,买了一些干鲍和海参,然后往一家酒店开去。 说好今天送刘中伦的,虽说不指望对方能帮上自己什么忙,但看在付苏的这一层关係,他都应该来送送的, 更何况人与人相处,如果功利心太强,是难以交到知心好友的。 “阿勤,你买这些干什么?”到了酒店,刚好看到刘中伦一家在办理退房,付苏也在,见到他递过来的东西,刘中伦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刘哥,你就別客气了,你是客我是主,哪有让你空手回去的,以后我去找你玩,你可不能让我空手回来。” 刘中伦哈哈大笑,一指旁边的付苏,“表哥,阿勤可比你懂事,你倒是一毛不拔。” 付苏也向赵勤投来感谢的目光,明白对方送这个礼,多少有一点是看在自己的情面上。 “我送刘哥去车站吧。” 出了酒店几人往停车场走,赵勤主动提议道。 付苏看了一眼表,也不再客气,“行,那就麻烦你一下,我还真有事。” 说著,便到了赵勤的车前,看著戛戛新的卡宴,付苏目光中也闪过一丝艷羡,“你小子也越来越不低调了,这车头流线真漂亮。” “天地良心领导,我的每分钱可都是辛苦从海上討回来的。” “哈哈,你把我后边的话全堵住了,也好,年轻人是该张扬一点。” 付苏隨即又和刘中伦聊了两句,然后便往自己的车走去,他的车就停在边上,倒不是很远。 赵勤帮著刘中伦將行李放在后边,看著一家三口上了车,他正想拉开驾驶室的门,结果接连几个摩托车驶了过来,將他的车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胳膊上全是纹身的男人撑好车,走到了赵勤的面前,“就你叫赵勤啊。” 嗯,台词好熟。 赵勤懵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畏惧,相反面上带笑道:“对,我就是赵勤。” “我们也是拿人钱財,僱主要你一条腿,放心不会剁下来,敲断在医院躺两三个月就行,你呢,別反抗,我们省点力气,你也少受点罪。” 男人说完,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弟,对方下车从后边抽了一根棍子走了过来。 刘中伦见这情况推开车门就要下来,赵勤不怕自己,倒是怕他被误伤了,半侧身又將他的身体给塞进了车, 嘴上还快速道:“別下来,也別太担心,他们伤不了我。” 话刚说完,那个小弟的棍子已经抡了起来,赵勤退后一步,也不考虑其他,对著抡来的棍子就一拳轰出。 下一刻,对方的棍子受力脱手,在空中画了个圆,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那个老大的头上。 “臥槽。”老大捂著头,瞬间就蹲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嘶嘶的抽冷气声音,看著都疼。 “玛的,给我打。”彻底暴怒。 赵勤的力量今时不同往日,原本柱子教的一些花架子,这一刻施展出来,每一拳、每一腿都带著呼啸的风声。 只要是中招的,瞬间就会躺下失去战斗力。 当然,双拳难敌四手,他也挨了好几下,不过经过系统改造的身体,似乎变…硬了, 拳头打到身上也不算疼,就连棍子敲在身体上,他也只是疼了一下,然后就没了感觉,丝毫不影响自己的行动。 眼瞅著自己的小弟一个个倒下,那个老大急了,满脸畏惧,明白今天是遇到了硬茬子,忍著头上的疼,跨上摩托车就要逃跑, 赵勤哪能让这货逃了,三两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摩托车后边放物品的不锈钢条,然后一用力,后轮就被拎了起来, 那货使劲的拎著油门,但车子却没有往前哪怕一步。 “你想干嘛,我跟你说,打人是犯法的。” 赵勤再度被对方的言语给逗笑了,恰好此时有一个小弟想著偷袭他,他左手隨意的一扒拉,那个小弟就倒地不起了, 看到这个情况,老大面上的惧意更浓。 “跟我没关係,你快放开,我要回家。” 赵勤不再囉嗦,鬆开摩托车后栏的一剎那,出手將人从车上给拎了起来,“站好。” 也是个怂货,两腿软得跟麵条一样,站都站不稳。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站定,赵勤这才鬆开手,然后正反就抽起了耳光,肉眼可见对方的嘴角出了血,脸也肿了起来。 “阿勤,差不多就行。” 不是刘中伦,而是付苏来到了近前,此刻他也是一脸的阴沉。 他车子刚出酒店没一会,就接到了刘中伦的电话,但所处的位置不能调头,只得到下一个路口转过来, 耽误了点时间,结果下车就看到了赵勤正在扇对方的耳光。 他愤怒的自然不是赵勤打人,而是这帮人太无法无天,要不是赵勤保护著,保不准自己的亲人就得受伤。 不过,內心愤怒之余,也蛮惊讶的,赵勤居然会功夫,而且从现场倒地的六七人来看,功夫还蛮厉害。 “阿勤,你没事吧。”刘中伦也下了车,紧张的问道。 “还想跑。”那个老大见三人聊起来,抽著空想逃,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脚踹倒了,隨即被赵勤一脚踩在地上。 “啊,疼疼,求求你鬆开,我不敢了。” “別叫。”脚下稍加了点力。 赵勤见这货闭嘴,这才抱歉的看著付苏,“领导,实在不好意思,看来刘哥我是送不成了。” 付苏体谅的点头,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今天多亏了你,你打电话报警,放心吧,后边的事我会安排好。” 赵勤又看向刘中伦,正想说什么,后者当先开口,“你没事就好,记著到省城时一定要给我电话。” “我没事,凝凝没有被嚇著吧。” 又聊了两句,付苏帮著把车上的行李转到自己车上, 赵勤又安抚了下车的凝凝两句,见几人上车,他先从地上捡了根棍子握手里,然后才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靳小功, 一边报告著自己的位置,一边看著不让人跑了。 有要逃的,他直接就是一棍子敲过去,对方必然是惨叫一声倒地,如此两三次之后,大家也全都老实了, 跑挨打,不仅疼还跑不掉,不如躺在地上装死呢。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靳小功带著人这才风风火火开车过来,“阿勤,什么个情况?” 第585章 新车到家 赵勤简单的向靳小功解释了两句,问清他们具体是哪个派出所,又拨了个电话给付苏。 “阿勤,你开著车跟在我们后边,不管怎么样,笔录还是要做一个。” “没事,应该的。” 跟著靳小功的车来到所里,一把手居然已经在所门口迎接了,见到赵勤下车,赶忙上前握手,“小赵同志,谢谢你为民除害啊。” 嗯,这就是关係的重要性,一句话就把此事给定性了。 “领导,您別客气,这是一个守法公民应该做的。” “好好好,人人都有你这个觉悟,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了,走,进去喝杯茶,顺便把事情简单说一下。” 做笔录很简单,赵勤实话实说,十多分钟就搞定了,婉拒了所长一起晚餐的邀请,临走前,他把靳小功叫到了一边。 “阿勤,对方是冲你来的。” “问出是谁指使的吗?” 靳小功摇了摇头,“这几个都是滚刀肉,知道交待了情节可能会更严重,所以一口咬定是看你买了新车不爽。” 赵勤哭笑不得,玛的,还真是滚刀肉,临时还编了一个仇富的理由。 “阿功,这事肯定跟赵继北脱不了干係,你们得上点手段。” 靳小功面上一黑,隨即苦笑,“行了,你放心,你直接给我电话,就是对我有信心。” 赵勤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了,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便不再逗留。 先到还没开业的饭店接上陈雪,两人再度赶往汽车城,今天他来市里不仅提自己的卡宴,还有他帮老爹也订了一辆车, 不过上午过去时,车子还没弄好,约的是下午过去。 到了汽车城,直奔奥迪的门店,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他开著卡宴,而陈雪则开著一辆崭新的a6l。 路上,赵勤给大哥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几掛炮仗,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老爹要是知道自己的新车到家,连个响都没听到, 那估计能开地图炮,把一圈人都数落一遍。 不过老爹还不知道买车的事,自己的这一番数落应该是跑不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远远看到大哥家门口站著不老少的人,他们也看到了车子过来,下一刻鞭炮就响了起来。 这个时节真好,还没有禁燃烟花爆竹,所以家里有喜事,还是能听到喜庆的响声。 赵勤將车子停稳,从中控台拿出一包华子下了车,见人就散。 “乖乖,这车一看就是不便宜。” “真好看,这是啥顏色?” “好像叫香檳色,看看这车头,跟刀削的一样。” “我天啊,这轮胎真宽,一个快顶上阿平车的两个了。” 眾人齐齐围著车,前前后后的打量著,虽说渔村富裕,但这个年头,肯花两百万买这样豪车的还真没有,至少他们村没有。 “阿勤,这得多少钱?”老张轻摸了一把车灯,好奇问道。 “上路240多点。” “240多万?” “废话,难道是240多块。”赵安国轻哼一声,认为这就是有钱臭显摆,但一想这车是亲家送的,倒也怪不到儿子身上。 “200多万,老天啊,真是太捨得了。” 眾人还在议论,就见不远处又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赵勤示意大哥,赵平瞭然,赶忙又拿了鞭炮点燃。 “咋又放起来了?” “这是…买了两辆?”老罗抬手指著刚停稳的奥迪。 赵安国同样瞪大眼看著赵勤,似乎在等著他解释。 “爹,这里人多,我也长大了,等一下你得给我留面子。” “別囉嗦,快说,这辆车是咋回事?” “买给你的。” 赵安国刚刚就有了猜测,此刻得到证实,想矜持点,但內心的喜悦怎么也压不住, 他本就是个爱显摆的性子,这一会哪还顾及去责备儿子。 上前正想看什么,就见陈雪把钥匙递给了他,“叔,这是车钥匙。” “好好好,阿雪来了,快进屋歇歇。” 虽然是跟陈雪在说话,但眼神可一直落在车上。 “大国,这是啥情况?” “嗨,儿子不懂事,非要跟我也买一辆,这不就是嘛,净瞎花钱。” “这才对嘛,你可是我们村的大主任,配辆车该的。” “大国,你这是要上天了啊。” “会不会说话,老子还想著多活几天,哈哈哈…”咧著嘴就是一阵的大笑。 “大国,这车多少钱?” 赵安国开口正想说,隨即反应过来,他也不懂,直接將赵勤拉到了近前,“跟你叔伯们说一下。” “这是奥迪a6的新款,去年才上市的,这款配置还行,六缸3.2的排量,落地60来万吧。” 听到60多万,周围人又是一阵的惊嘆。 赵安国倒是面上抽了抽,本以为花个一二十万,买一辆和大儿子差不多的就心满意足了,没成想花了60多万,这也太不把钱当钱了。 不过转念一想,儿子可是刚赚了6个多亿,60多万买辆车,好像也没花多少。 眾人围著赵安国,又是一阵的马屁和羡慕之语,有说这车很配赵安国气质的,也有说他生了两个好儿子, 倒是听得一边的赵平有些脸红,因为这车可都是弟弟掏的钱,他一分钱没出啊。 边上围著不少的孩子,阿远则摆出护食的性子,连摸都不让他们摸一下,自己倒是一脸羡慕的不时轻轻的摸一下车身。 “看你那小气巴拉的劲。”赵勤没好气的將他拎到了一边。 “小叔,两辆车都好漂亮,比我爹的要漂亮。” 不管大哥黑了的脸,赵勤则是哈哈大笑,“臭小子有眼光,小叔答应过你,等你考上名牌大学,就给你买辆车,你可要加油。” 阿远有些脸红,他可记得去年夏天小叔说过这句话,而当时的自己还懟了一句,说只能买得起自行车呢。 “家里添大件,也算是件喜事,在场的就都別走了,晚上海鲜匯,大家好好吃一顿。”赵安国大手一挥道。 按说村子里几个人吃饭,下馆子有点浪费,但谁叫他今天高兴呢,再加上大儿媳怀著孕,可不能过度的操劳。 又对著赵勤道:“你先去镇上安排,对了,记著把亲家跟阿东也叫上。” “知道了爹。” 赵勤叫上在里屋和嫂子说话的阿雪,打算先过去,阿远一把拉住他的裤腿,“小叔,我跟你一起好不好,你这车比阿公的要拉风。” “识货,走吧。” …… ps:確实事比较多,接下来我儘量保持三更哈,感谢铁铁们的不离不弃。 第586章 准备去京城 晚上喝了酒,赵勤严厉制止了自己老爹再碰车,哪怕对方说自己留了量也不行。 回到家里,赵安国长嘆一声,60多万到底还是心疼的,但买都买了,退是不可能的。 “以后不用再为我花钱,我有工资,之前你给的还有不少,不缺钱的。” “不考虑你村主任的身份,你可是养殖厂的总经理,所以就买的稍好了些。” 赵安国轻嗯一声,便问及了车子该怎么保养,那叫一个细致。 赵勤也开始跟老爹约法三章,只要沾了酒就不允许再碰车,不然他情愿把车砸了,也不会再让老爹开。 “你砸一个我看看,反了你了。” 赵安国扭头就回了自己屋,不过没一会,他还是再度走过来道:“你说的我知道了。” 赵勤笑了笑,自己老子就是这德性。 第二天,刚好轮到老猫一组出海,他又跟著船出了一趟海,发现这两人的收穫比自己之前那趟还要好些, 也难怪,自己那趟就两筐鉤子,现在加上新做的两筐,船上可是有十二筐鉤子。 失算了,本想著跟船出来钓鱼的,结果净帮忙了。 12筐鉤子,可就是6千米的长度,平均十米一个,也就600枚鉤子,掛饵放鉤就是个大工程,再加上老猫本就是个勤快人, 现在天气热,鱼活动的水层较浅,他们放的是浮鉤,所以中途又收了一回,更忙了。 老猫倒是客气,嘴上说著不让他动手,但他毕竟在船上,而且不管是多少收穫,可是有自己一半的份额,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 “阿勤,接下来几天都是好天气,要不我就不去了,留下来放排鉤吧。” 今天似乎是因为赵勤在船上,收穫格外的好,其中6筐系统的鉤子,每一筐都能收穫20尾左右的渔获, 个头更是不小,再加上另6筐多少也有点,加一起得有400斤左右的海货,值个一万多呢。 这样的收穫放著不干去京城玩,对老猫来说,总感觉是罪过,想著就浑身不得劲。 “猫哥,赚钱就是为了生活,况且你不想自己,总该想想家里的孩子,要是你说不去了,他们得多失望。” 老猫想想也是,自己不去的话,那三个孩子就没了主心骨,总会感到陌生的。 “听说你买了两辆车,咋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买掛鞭炮放一下。” “没必要,8月份另一艘船就要下水了,到时你们多买两掛。” 两人閒聊著,没一会船到了码头,三轮车一车就把东西全拉到了收购站,因为休渔期,所以海货的价格略微有些上涨, 总共卖了一万六千多。 “你要不把这段时间的帐算一下?”陈东见他也跟来,便提议道。 “等我去京城回来再说,对了,这次去京城,你真不跟著?” “我走了家里的生意咋办,还是让你姐跟著阿雪去玩玩吧。”做海鲜生意就这点不好,离不开人。 “咱两个小侄子不跟著?” “他们还在农村野著呢,不用管他们。” 陪著陈东聊了一会,看著老猫跟阿有两人分了帐,赵勤这才跟阿有一起回了家。 到家没一会阿和就过来了,“哥,机票都买好了,6月17號上午11点的,还有3天。” 现在的飞机,一是班次少,二是火车虽然提了速,但现在可没有动车高铁之类的,所以大部分赶时间的人主要交通工具只有飞机, 也导致了飞机票贵不说,还挺难买的。 所以赵勤没有定具体的出发时间,而是让阿和先办登机卡,什么时候办下来什么时候去。 有老人孩子,其实最稳妥的还是坐火车,但现在的火车,哐哧哐哧,得要一天时间,太熬人了。 “剩下的还是你负责,通知到大家,17號清早六点在镇上集合。” 到省城要两个小时,可不得提前点走。 “爹,你这边几个员工你也得说一声,等明年养殖这块上了轨道,到时再安排。”刚好老爹回来了,赵勤便提了一嘴。 “没事,这边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阿晨和柱子的爹娘,都负责著养殖这块,这一次是没办法同行的,这事更不可能瞒著,还是提前说一下为好,以防大家有情绪, 船工是你的员工,难道我们养殖厂的就不是了! 第二天,赵勤跟著老朱和老六去了邻镇的码头,这边的快餐店眼瞅著上了正道,也该考虑向外发展了。 “阿勤,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镇上的这个店让顏瑋负责。” “隨便,我说了那个店我不管。” 赵勤是打算將快餐店併入自己的餐饮体系当中,但作为一號店,他还是没想著涉入过多,毕竟有老朱和老六在, 自己再掺进去,就得乱套了。 “不过,她行不行啊?” “非常认真,而且员工也乐意听她的,我们雇的保安也是镇上的老地皮来著,那帮小崽子不敢乱来。” 赵勤没再反驳,两人认为行就行。 “第二个店你们是咋打算的?” 朱彭两人对视一眼,老朱到底是跟赵勤关係更近些,所以他开口道:“我们想著再合一个,两个店也差不多了,第三个店我们就不合了。” “所以,我成立的餐饮公司你们不打算入股?” “嘿嘿,我俩的底子啥样你清楚,想入也掏不出这么多啊。” 赵勤想了想,说到底他参与的太少,主要都是两人在忙,现在把两人拋下多少有点不厚道,“我给你俩各留5%的股份,隨时想要隨时签合同。” 到了地方,很快就將第二个店定下了,这个店原本是个稻米加工厂,本就是钢构房,倒是能省下不少事。 “有好地段和房子,你们帮我再留意著,只要是好地段的码头,我打算都开一个。” “就怕在別人的镇上抢食,到时有人闹事。” 赵勤淡然一笑,如果之前他还真的有点担心,但现在嘛,他有付苏这层关係,到时让他给镇上打个招呼, 他相信,镇上的领导以及派出所会知道怎么做的。 赵安国这两天也很忙,安排著养殖厂和村里的事,反而原本最忙的赵平,倒是閒了下来。 不过就他的性子,所谓的閒也只是相对来说,没出门,就把家里的菜地给翻了翻,还有在建的房子,他不时还要去看一眼。 时间很快到了6月17日,5点多,柱子跟阿策一家就到了赵平家,等著他们收拾好一起出发。 第587章 大部队抵京 这一行去的人可不少,柱子就是夫妻俩,结竟孩子太小不可能带著一起, 阿策家则是四个人,父母再加上妹妹, 阿和家里,老太太再加上苹苹和她老娘,同样也是四口人, 阿晨家里两人,阿杰两人,老猫家里五人,再就是阿思跟阿有两兄弟,两人觉得自己加入的迟,所以没好意思带著他人, 至於赵勤家里,算是全员出动,加上陈东老婆跟阿雪,总共八人, 满打满算一行29人,算是大部队了。 “老刑,我跟老朱说了,你俩对倒班,白天还好,主要是晚上就多辛苦一下。”赵勤把老刑从山上叫了下来,安排著看家的事。 大哥家不担心,夏荣让自己老爹来看几天, 阿和家也找了老林来看著,也就自己老宅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保险柜里值钱的东西可不少,万一有人惦记呢。 再就是几只狗的伙食,也得有人负责。 “放心吧阿勤,你家里五只狗呢,这天也不冷,我搬个竹床睡门口就行。” 对於老刑,赵勤是百分百放心的。 又交代了两句,四辆车这才出发往镇上。 人太多,如果开车去省城,得开6辆车,虽说车子有,但这也太麻烦了, 索性雇了辆中巴车,不仅费用更低,而且也方便。 大家相继上车,陈雪坐在赵勤的边上,递给了他一个香囊。 “什么?” “里面装著我娘求的平安符,你装在身上。” 赵勤点头,將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裤口袋。 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赵勤很后悔了,后悔没有请一个助理或者导游之类的。 因为只有他跟陈雪坐过飞机,不对,陈东的老婆也坐过,但她对机场的一些情况同样不了解,几次外出都是和陈雪一起的, 所以,自从进了机场,就听不断的有人在叫阿勤,要不安检问题,要不就是行李超重需要拖行, 反正进机场的半个小时,他忙得跟一个陀螺一样。 好不容易忙完,又是渴了、上厕所之类的问题又冒了出来,机场內部那么冷的空调,他愣是忙得一头汗。 “哥,这里能抽菸不?”刚坐下喝水,阿和凑到近前问道。 “憋著。” “哦。” 歇了一会,他还是起身叫上要抽菸的一起跟他走,省城的机场现在是有专门的吸菸室,带著大家过了癮后,再度回来坐著等候。 “阿勤,飞机要飞几个点?这眼看要到午饭点,不行就买点吃的带上去,大人没事,孩子饿了会闹。” “阿勤,要买几瓶水吧,飞机上的水肯定卖得很贵。” 不是他们土,曾经赵勤第一次坐飞机同样是担心这担心那,所以他还是不厌其烦的给眾人解释, 飞机上有简餐,水是免费的。 “嘖嘖,那比坐火车倒是好多了。”赵安国感慨了一句。 “这些钱都加在票价上了,火车只要300多呢,飞机得一千多,就算管你四热四凉八个菜,人家还是赚。” 听到此话赵勤不禁想笑,阿策的老子也是个妙人。 飞机其实还蛮吵的,发动机的声音很大,而且不少人会有耳朵背气的现象,坐在他后边的赵安国就问了他这个问题, “没事爹,捏住鼻子用力吸气可以缓解的。” 飞机起飞的那一下,很明显感觉到眾人的紧张,但隨著飞机平稳飞行,大家也渐渐的放鬆下来。 歷经两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京城的机场。 等到飞机停稳,赵安国当先道:“我看回去还是坐火车,那玩意人还舒服点。” 他的话当即获得了好几人的支持,包括老太太也说,还是在地上跑心里踏实。 出站,拿託运的行李,赵勤走在前,老猫跟柱子走在尾,確保不会有人掉队,这才走出机场。 余伐柯看著乌泱泱的大部队笑了笑,赶忙迎上前,对著赵安国道:“叔叔,欢迎来到京城。” “阿柯,咋还麻烦你来接呢,你多忙啊。” “我来接还不是应该的,走吧,咱先到酒店休息一下,晚上就在酒店给你们接风,明天一早再带你们去玩。” 来的同样是中巴车,赵勤本想也上车,结果被余伐柯拉住了,“有事和你说,你坐我的车。” 赵勤看了一眼陈雪,对方笑著道:“没事,有我呢,你跟阿柯谈事吧。” 坐上车后,他才问道:“啥事?” “明晚你到我家吃个饭,我爸可是念叨蛮久的了。” “来了你这边,自然是听你的安排。” “对了,明天我陪你们一天,后天我要参加一个会,就没时间陪你们了。” “安排辆车就行,京城我也不陌生。”毕竟曾经他来过不少趟,而这具身体也在京城读过半年书,该去的景点都去过。 “要不后天我安排人陪著叔叔他们玩,你跟我一起去开会?” “开会我去干什么?” “是关於网际网路和高科技的一个论坛,我也挺烦的,但这帮人还是挺有才的,不少人都具备著前瞻性的眼光, 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嘛,我们就当是去听他们吹牛了。” 赵勤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两世为人他也没参加过这样的高端局啊, 曾经的自己,也就参加过钓友公司组织的年会,听过他给自己的员工画饼,说实话那饼画得不咋的,反正他一个外人听著都假。 “还有件事,七月底你陪我去一趟美国吧。” “我八月份有新船下水,到时也开海了,我还真的没时间。”赵勤这下拒绝的很乾脆,自己只是一个渔民,暂时还不需要去抢占美国市场, 况且,就算能作业,自己的船也开不过去啊。 “真不去?” 赵勤坚定的摇头。 “唉,阿勤啊,你知道上次股市的事有多惊险吗? 你倒好跑到川省去旅游啥事不管,我可是天天吃不好睡不著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你的四千多万赔了,你说我这样的朋友你…” “行了,去几天?” “短的话一周就搞定,长的话半个月。” 赵勤勉强答应了下来,没办法,余伐柯这货也学坏了,人情绑架啊。 他也想好了,等自己回了家到时再找理由推託,反正自己在老家,离京城相距近两千公里,就算再反悔,阿柯能拿他怎么样。 车子到了酒店,余伐柯直接包了一层。 “套间5个,標准间19个,够你们用的了,至於费用到时我会跟你算。” “行,太谢谢你了,对了,大玉啥时候到?” “大概还要两三天。” 第588章 家宴 房间分配上,只要带孩子的一律住套间,老爹单独一间,赵勤自然也是单独一间。 至於陈雪,原本是想著跟自己嫂子一间,但见赵勤给自己和嫂子各分了一间房,她也没说什么。 心中哪还不知道赵勤打的什么小九九。 不过想想对方跟个牛似的,要是第二天自己起不来,那可就成笑话了,想到这里又不免有些担心。 “小叔,我饿。”淼淼可怜巴巴的拉著赵勤的裤腿,刚刚她跟自己妈妈说了,结果被妈妈训了一顿, 原因自然是,这孩子不吃飞机上的简餐。 也是,那玩意味道真不咋的,別说淼淼不喜欢,赵勤也是硬塞进去的。 “还有谁饿了?”酒店大厅,赵勤分配好房间问道。 “小叔我也饿了。”阿远赶忙举手。 老猫家三个孩子似乎也想跟著,但看了眼自己老爹,到底还是因为年龄大了,没好意思开口。 “肯德基,这边上就有一家,要吃的跟上。” 赵勤弯腰拉著淼淼当先走,阿远紧隨其后,片刻,阿和带著苹苹、阿策跟阿晨带著自己妹子都跟上了, 老猫看了眼自己三个孩子,笑了笑道:“跟著一起吧,吃什么点就是,不用跟你们阿勤叔客气。” “咱家孩子都大了,这跟著…”他老婆阿霞觉得这样有些不好。 “没事,没看阿和他们都跟著呢,要是跟阿勤一味的假客气,他才烦呢。走吧,我们先上楼休息一会。” 陈雪也跟著一起过来,怕赵勤一个人带著这么多半大不小的忙不过来。 要了五份全家桶,又点了几杯饮料,赵勤也只吃了一对香辣鸡翅。 “这是我的,哥哥不抢,再抢我咬你。”淼淼忒护食,抱著一个大桶,就是不让阿远伸手过来。 “好东西也学会分享,淼淼带哥哥一起吃好不好?” 赵勤不可能让孩子养成自私的毛病,儘量用她能理解的话语解释著,孔融让梨、臥冰求鲤的典故都给他搬了出来。 “那我带回去给阿娘吃,就是不带哥哥,他老抢我的糖。” 好嘛,小丫头不是自私,纯粹是对自己这个哥哥看不上眼。 阿远被说得小脸一红,也就去年抢了妹妹一根棒棒糖,这小丫头的记性太好了。 他们在家吃的比较清淡,油炸食品赵勤也不敢一次性给小丫头吃太多,要是拉肚子就麻烦了。 吃完之后,大家回到酒店休息。 晚上,余伐柯的女朋友韩颖莎也来了,30多號人,摆了三桌,喝的是五粮液。 “团长说两句?”余伐柯开玩笑的道。 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他则笑了笑看向自己老爹,“爹,你说两句吧。” 赵安国当仁不让的起身,顺手端起桌前的小酒杯,“接下来几天,不必操心家里的事,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来,共同举杯。” 眾人齐齐叫好,氛围相当的不错。 一餐饭吃到九点多方散,再度上楼时,赵勤给陈雪使了个眼色,对方皱了皱鼻子,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 余伐柯的安排,第一天自然去看看天安门,游玩一下故宫,还找了个导游。 现在的故宫还可以开车进入,不过机动车会相对麻烦些,倒是人力车很方便,包了近二十辆车,两人挤一辆, 还专门聘请了一个导游,到达一个地方车子停下,导游进行讲解。 现在的导游也非常敢说的,什么红楼住的是谁,之前宋某英住的是哪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对於京城来说,要么春季,要么十月份左右,才是旅游的好时节,所以现在算是淡季, 故宫算是把恢宏和精巧两种不同的风格完全的融合,宏伟的建筑,宽大的广场,精致的木雕,无不透露著歷史雋永的韵味。 没一会,就到了拍照的地方,赵勤估计这里至少得滯留两个小时,事实上花的时间更多。 男人自然想体验一下身披龙袍的感觉,女人嘛,能选的衣服更多,公主、妃子、甚至是宫女装都有。 当阿和换好衣服出来时,赵勤终於明白那句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到底是什么场面了,似乎用沐猴而冠来形容更恰当。 一直到一点多钟,眾人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已经过了午饭点。 中午是在坤寧宫里的餐厅吃的,食物口感也就那样,主要还是体验一下古时用餐的那种氛围。 因为是自己游玩,所以怎么舒服怎么来,下午四点多,大家出了故宫就直接回酒店休息了,说好明天是去长城。 京城能玩的地方不少,除了故宫和长城,还有十三陵、颐和园、天坛、香山公园,什剎海,甚至是王府井,都可以去转转。 这次他们的时间也很宽裕,回去打算坐火车,那就照个七八天玩的。 余伐柯安排了两个人在酒店这边,安排其他人的晚餐,他则开车带著赵勤跟陈雪回家。 丽京花园,算是京城较早的別墅区,余伐柯父亲就住在这边。 “我听说有钱人不都住四合院嘛,余叔咋没买个一两进的?”进了小区后,赵勤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一边开口打趣道。 “四合院都是老京城人自己炒起来的,从便利程度来讲,除了离市区近,其他还不如这样的別墅区。 我家也有个800多平的,不过是我爷奶在住。” 刚入门,就看到了余父,笑对著他道:“终於捨得来了?” “余叔,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进门了。” “哈哈哈,快进来喝茶,这是你小朋友?” “我未婚妻陈雪,打算年底结婚。” 余父对著陈雪笑著点头招呼,隨即韩颖莎也从里屋走了出来,还穿著围裙,笑对陈雪道:“快进来歇会。” “小莎,你別忙了,坐下陪陪小雪,我跟阿勤有事要聊。” 余父带路,直接將赵勤带进了书房,余伐柯跟在身后进来,坐在茶几边给两人泡茶。 赵勤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尊香炉双手捧给余父,“叔叔,我也不知带什么手礼,知晓您对古玩有心得,就找人淘换了一件, 说是宣德炉,不过不是宣德本朝的,好像是清仿。” 知道要来拜访余父,早先去市里就到古玩城托陈老请了这么一个炉子,花了八万多。 余父接过把玩了片刻,“好物件,洒金皮宣德炉,虽是清仿的,但也是清三代的,相当珍贵,你有心了。” 余伐柯出去,片刻又拿来两条热毛巾,给两人擦手,这才道:“阿勤,喝口茶。” 第589章 论坛 “上次时间太赶,你提的话题也只隨意聊了几句,今天咱爷俩好好聊聊。” 余父对於他提的网际网路+这个概念很感兴趣。 赵勤其实也只是个概念怪,就是听过这些,但让他真正去说,真正理解的很有限, 此刻只得赶鸭子上架,把有限所知的给说了一通。 “余叔,这方面我理解的也不多,但我就想著,网际网路已经深入到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从最开始的沟通扁平化,到现在的电子商务,其实电子商务就是网际网路+的初步体现,把网际网路与传统行业连接起来, 但这个也是最基础的,並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如何將两者融合,目的嘛,一是减少流通成本,其二肯定是便捷…” 说了大概有十多分钟,赵勤感觉自己脑子都快被掏空了这才闭嘴。 这很累的,因为不可能说得过於详细,把一些前瞻性的案例拿出来,但又要解释清楚概念和思路,让人感觉不是在空谈, 这个度就要把握的很好。 余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沉思良久又看了一眼余伐柯,这才开口,“没想到,你对网际网路这么了解,依你看来,未来的风口就是网际网路產业?” “算是也不是,传统的製造业肯定还是会得到有力发展的,我国也会从製造大国慢慢往製造强国转变, 所以不仅是网际网路,不少高科技產业、重型製造业,肯定会在国际市场占得一席或者主导的地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余父轻嗯一声,显然这一点与他的看法一致,隨意又问道:“那你认为未来发力的点,除了网际网路企业,还在哪些方面?” “新能源我认为有搞头,其他的我还没想到。” 之所以不少人接触赵勤之后,都会与他成为很好的朋友,那是因为赵勤身上真的有待人以诚的品质, 就像现在,他没想著刻意隱瞒什么,如果余家因为他这一番话获利,他也只会为对方感到高兴。 “吃饭了,饭后再谈,不然菜都凉了。”余母敲开书房的门笑著邀请。 赵勤赶忙又起身打招呼,刚刚没见著人,估计是在厨房帮保姆的忙。 家宴自然是丰盛的,其实为了这一餐家宴的食材准备,余母也算是操碎了心,现下对於大家来说,海鲜自然是能拿得出手的顶级食材, 但赵勤本就是海边的,拿海鲜招待別人是重视,招待他就拿不出手了。 好在除了海味,还有山珍呢,所以一桌子大多以山珍为主,赵勤吃得大呼过癮。 “这是鹿肉,按说不適合这个季节吃,但味道还是不错的。”余母很客气,不停的给两人布菜。 “谢谢阿姨。” 赵勤嚼了一口鹿肉,果然系统跳了出来,说是山珍温补品,能增加身体力量值。 吃过晚饭,並没有再进书房,大家就在厅中閒聊了起来,余父问了以后赵勤的发展方向,对於赵勤不来京城,再度表达了遗憾。 离开余家时,差不多近十点了。 余伐柯將两人送回酒店,再度回家已近12点,打开门发现一向作息规律的父亲居然还没睡。 “爸,你怎么还没休息?” “脑子想的比较多不困,坐下聊聊。” 等到余伐柯坐下,余父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两父子的相处算是亦师亦友,关係一直很不错。 余父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他深諳这句话的精髓。 “阿勤今晚说的,你有什么感触?” “不管判断的是否正確,但他確实是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很了不起。”余伐柯不吝讚扬。 余父满意的点点头,儿子至少没有心高气傲到目中无人,“他说得很含蓄,想来是有一定的依据,但並没有表达出来。 做投资的,最主要的是眼光和格局,这两者阿勤都不缺,可惜这孩子咋就老惦记著家里的几艘船呢。” 余伐柯笑了笑,“爸,阿勤才是真正懂生活的人,虽说他年龄比我还小,但他很有生活的仪式感,一件小事都能做得让人耳目一新。” “哦,你很了解?” 余伐柯將在船上的经歷说了,“简单的一餐船餐,他做得都很用心,並不敷衍,就让人感觉,他出海並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体验出海的快乐。” 余父沉默片刻,微微点头,隨即嘆了口气,“年纪轻轻,咋就活得这么通透呢?” “阿勤说了,赚钱的本质是为了享受生活,所以他不会本末倒置。” “欲望哪是那么好克制的,难啊。” 余父再度长嘆,片刻又道:“你跟阿勤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双方共同出资重新成立一个公司,看他愿不愿意? 公司的股份,还是各占一半吧,钱这边,你可以多投些,以借贷的形式,从以后公司的盈利中扣除。” “知道了爸。” …… 回到酒店,陈雪就以身体不適为由要逃被睡。 赵勤有点懵,以前网络的段子看得多,往往逃睡的不都该是男人嘛,咋就顛倒了呢。 “行了,今晚我保证老实。” “你发誓。”男人在这方面的话可信度很低,开始就是抱抱,然后亲亲,接著就是摸摸,最后就是本垒打,一整套流程,不仅说而且也是照做的。 “我发五行了吧。” 嗯,他还真没想干什么,就是纯粹想抱著睡,软软的、香香的,很舒服,就是偶尔头髮甩到身上会很痒。 洗漱过后,陈雪今天也很累,很快就睡著了,赵勤则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確定讲的那些没有紕漏后,他才翻个身將媳妇一搂睡觉。 清早,大家几乎都差不多点,来到楼下的餐厅吃早餐。 两世为人,赵勤对於酒店的床都很不爽,原因自然是太软了托不住腰,而且枕头也是, 但对於酒店的早餐,他还是非常喜欢的。 蛋炒饭虽然炒得很不好,但架不住他就好这一口,发现淼淼和自己一样,抱著盘蛋炒饭在大嚼, 吃得肥嘟嘟的腮帮子上全是饭米粒,顿时对这小丫头的喜爱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嗯,把自己最爱吃的蛋白放进了她的盘子里,又收穫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是小丫头可爱点,看了眼不远处的阿远,一个男孩子吃得那么斯文,一点豪气都没有。 “你今天有事?”赵安国坐到了边上,把剥好的蛋白也放在了小丫头的盘子里,这才问道。 “嗯,跟阿柯去参加一个会议,放心,陪玩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赵平也端著盘子走了过来,“阿勤,今天能不能先找个店,大傢伙都想买个相机。” 这么多人也只有赵勤带了相机,昨天的游玩来看,一台相机显然是不够,每人拍一张,就得换一卷胶捲了, 而且老让他拍,大家也不好意思,也不自在。 都是不差钱的主,当然想著自己也买一台,想拍什么拍什么,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 “行,到时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早饭好,游玩的中巴车已经在楼下等了,赵勤跟导游说了一声,先带他们去数码店买相机,然后就钻进了来接他的轿车,阿柯会在会场等他。 第590章 好多人吹牛 网际网路行业的人都会玩,或者说it男都闷骚吧, 反正赵勤就听过,某个网际网路年会,就把岛国爱情片的老师给请来了, 对於表现优异的员工,直接让小姐姐安抚一夜,当时听到这事,那是羡慕的不行, 倒不是说这帮老师多漂亮,主要是技艺层面的交流啊。 按说一般的论坛、会议都在酒店中召开,但这帮人非要选在什剎海的湖心亭里。 赵勤到的时候,就看到余伐柯正在跟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聊天, 见到他过来,余伐柯这才和男人说了声,然后迎上前。 “刚刚那男的你知道是谁吗?” 赵勤摇头,很想回懟一句自己又不是度娘,哪能什么都知道,不过余伐柯这样问,说明对方肯定有一定的名气。 “网亿的创始人,丁三石。” 赵勤顿时瞭然,这位虽然不像双马那么有名,但也是妥妥的大拿, 而且现在的他,应该比双马还有名,还是国內首富来著。 关於丁三石,网上他的逸闻很多,但流传最广的应该就两个,一是这货很抠门,跟高管出去吃饭, 说好自己请客,经常性假装没带钱包让对方买单; 其二,当然是养猪了,而且他养的猪贼贵,平常的猪肉七八块左右时,他的就要五十左右一斤了。 “你们在聊什么?” “不知道这货怎么想的,居然攛掇著我跟他一起养猪,对了,你也发展了养殖,想来有共同话题。”余伐柯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 赵勤翻了个白眼,咋的,看不起养殖户? 走进內里,发现人还真不少,赵勤有些好奇问道:“这个论坛的意义是什么?” “一部分人是来挖掘人才开拓眼界,还有一部分则是有新项目来寻求资金,而像我这样的,则是看看有没有好项目值得我投资。” 赵勤还待再问,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高谈阔论的小个子。 嘖嘖,都说黄种人辨识度不高,但这位不仅在国內,就是全世界都有极高的知名度, 看到真人,赵勤都有一种上前求籤名的衝动,杰克马啊,真的是一代传奇。 “大马看到了,怎么没见著小马?” “什么大马小马?”余伐柯不解的问道。 赵勤恍然,现在两驾马车的说法还没形成呢,所以便解释了一句鹅厂的老板。 “鹅厂好像也来了人,但不是你口中的小马。” 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一会便有服务员端来了茶水,尝了一口,茶叶还不错,並不是老京城人爱喝的高碎, 隨著余伐柯讲解现场的人,他真有一种,刘姥姥初进大观园的即视感,不虚此行啊! 『想当年,自己也是和杰克马一起参加过会议、吹过牛的人。』嗯,和未来孙子的吹牛资本加一。 倒是有不少人上前和余伐柯打招呼,更有甚者,直接递来一份文案,“余总,这是我们公司的三年规划, 我们想著三年布局,五年在纳斯达克上市,余总要是感兴趣,可以到我们公司实地考察一下,我们是一支年轻的团队…” 巴拉巴拉,根本不给人插口的机会。 “谢谢,我先看看文案,让公司评估一下,如果有合作可能会联繫你。”余伐柯面上带笑、不失礼貌的回应著对方。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没一会就有了四五拨人,余伐柯面前的资料也是越叠越高。 “国內的网际网路企业很尷尬,都知道这是未来的方向,但很多企业又找不到盈利点,看他们的文案,就是无休止的投资再投资。” 余伐柯也相当头疼,能看到风口,但很难看到未来哪个方向是正確的。 目前看来,只是线上购物、线上阅读的盈利点稍清晰,而像视频、搜索、甚至是通讯软体,都很难发掘盈利点, 虽说有一部分gg收益,但一方面,很多大品牌不看好网际网路gg,重金还是投在电视台,而一部分小gg,不仅low,而且还给不了多少钱。 一个小时,余伐柯面前的资料又多了將近十份。 赵勤没有发展意见,因为这一块他也不懂,除了杰克马,他也再没见著过熟悉的面孔。 论坛开始,这是官方组织的,所以刚开始肯定是领导讲话,然后才是行业代表发言,有点像政府报告, 开始吹行业未来前景,接著吹自己企业的牛逼之处。 赵勤听了杰克马的,这货的口才確实挺不错,不过在他听来所说的內容还是有点大、空,听到一半就没兴趣, 因为这货又开始吹水了,说起了蚂蚁金融。 有些无聊,他就拿起余伐柯面前,別人投递的资料来看,第一个叫多玩游戏,这方面他很陌生,早先也只玩过和平精英还有跑跑卡丁车,王者荣耀他玩得都极少, 所以这个公司,他压根就没听过, 第二个居然是迅雷,这个网站他熟,曾经也是大会员之一,嘀的一声兴奋不已,不过听说一直在业內的口碑不算好, 第三个是关於校內网站的,好像有点模仿脸书,反正印象中没听过,想来是没有起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叫奇虎科技,他刚开始还有点漫不经心,当看到旗下產品时,他猛的瞪大眼,我靠,顶顶大名的流氓软体--360杀毒卫士。 再看公司简介,居然就是去年才成立的。 他挠了挠头,360肯定上市了,但关於对方的上市情况,他可是一无所知。 將这份资料放到自己这一边,他接著往下看,然后又看到了一个名人,黄爭,拼夕夕的创始人, 名字他记得住,因为他看过文字版的一篇专访。 黄爭现在拉投资的並不是拼夕夕,而是游戏公司,看了几眼,他便又放回了原位,要是拼夕夕倒可以谋划一下。 再度往下翻,有些鬱闷,这年头根本不缺具有战略眼光的人,所以好的项目跟团队,几乎轮不到他这个局外人来投资。 不抱希望的拿起最后一份,当看到企业的名称时,他愣了片刻,心中涌起狂喜,哈哈哈,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是尾大鱼。 因为公司的名称是:大江创新科技。 老厉害了,大江无人机的市场占有率,曾经一度占到全世界的80%,牛逼爆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將那一份小心的放到自己手边,看了一眼360的资料,面上突然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嗯,有了大江,他有点看不上360了。 不急,还不知对方接不接受他的注资呢。 “阿柯,帮我个忙。”他压低声对著余伐柯道, 见余伐柯投来疑问的目光,他將两份资料递到对方的面前,“能帮我约一下这两个公司的人吗?” …… ps:还有一章稍晚点,上午脑壳疼,先歇会。 第591章 就这么投资了 听到赵勤要见两边的人,余伐柯有点懵, 虽然能想到赵勤或许是想投资,但这也太隨意了吧。 赵勤翻看那沓资料时,他可是注意过,重点也就关注了公司名称、法人、经营项目或主体这三块。 “阿勤,投资可不是闹著玩的。”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提醒一句,可別因为要陪自己,把朋友撂沟里了。 “没事,我就投点小钱凑个热闹。” 听到这句话,余伐柯稍稍安心,这货现金流就有六个多亿,投个几百万玩玩也行,成了更好,不成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等中午,我把人请过来。” 赵勤应了一声,两人的悄悄话到此结束,开始看著台上发言的人, 台上此刻,又换了一个人吹牛,“我们的博客,不以人为主体,而是以產品,这是开创国內,乃至全世界先河的创举…” 嗯,真会吹。 赵勤本以为说这番话的会是天涯、新浪或者鹅厂,毕竟这三家都在博客这类產品上发过力, 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有点眼熟,自己看错了。 再看了一眼,我去,这不是脸盲兄、快枪手嘛。 京栋也做过博客?没听过啊。 细听了一下对方的吹水,这才明白此博客非彼博客,一般所说的博客是为了展现个人的,而这个博客是为了展示產品的。 话说现在的东哥,需不需要资金呢? 其实赵勤多虑了,现在的国內网际网路企业,包括两架马车都在烧钱阶段,不仅缺资金,而且缺的还不少,更別提刚刚起步的京栋了。 “这人你熟吗?” “见过一次,听说之前在中关村给人刻盘的,现在好像也在做电子商务,线上购物。” 东哥讲完已经快12点半了,到了就餐时间。 余伐柯叫来一个服务员道:“给我安排个包厢,能谈事情的。” “先生,包厢是需要自费的。” “没事,你去安排吧。” 等著服务员去安排,余伐柯又叫来会议组织方的人,“余总,您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帮我联繫一下这两个人,不用同时过来。”说到这,他看向赵勤,“先联繫哪个?” 不是余伐柯摆谱,他是资本方显然是有这个底气的,更何况厅中人太多,真不適合谈事情。 “对了,顺便约一下最后演讲的那个京栋的刘总,先叫大江的人吧。” 工作人员答了声好,便去安排了。 被服务员引领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包厢,湖心亭不是饭店,今天外边的冷餐自助,也是临时准备的, 但也有茶室,除了上茶,还让服务员上了一些点心小吃。 “先吃点垫垫。”余伐柯说道,本来他是想问问赵勤是什么打算,毕竟关於投资也是他心中猜测的, 但想著没一会人来,他也就知道了,索性闭嘴。 没一会,大江的人进来,给赵勤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货是真聪明,年岁不大,但髮际线已经很高了, 戴著眼镜,人偏瘦,面上还带著温和的笑容。 “我叫汪涛,余总您好。” 余伐柯同样也在打量对方,不能说其貌不扬,但確实没啥独特之处,他笑著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 这才介绍道:“这位是赵勤,不是我找你,而是他。” 汪涛面上的笑容一滯,本以为余伐柯是看中了自己的项目,这下怎么又冒出一个陌生人来。 “汪总,您需要资金吗?”赵勤不是很懂,所以他打算直奔主题。 “是啊,您也知道前期的科研难免投入大了些,但我们所做的產品一旦问世,必然会很快的占领…” 汪涛虽然是回答赵勤的问题,但目光却一直盯著余伐柯,显然是希望能打动后者。 “需要多少资金?”赵勤再度问道。 “多多益善。” 赵勤笑了笑,“我想问一下,目前公司的股份分配,若我投资一个亿,能给我多少股份?” 此话一出,余伐柯猛的瞪大眼盯著他,开口就是一个亿? 汪涛倒是面上大喜,赶忙道:“目前我们管理团队持股80%,我老师手中持股20%,说实话我们研发阶段,我老师提供了太多的支持。 一个亿的话,我们可以让出13%的股份。” 赵勤眉头微微皱起,要是搁十年后来看,一个亿拿下13%肯定是捡大漏了,但现在的大江,还没有完善的生產线,就连產品也还没有完全成型, 估值五亿,就有点欺负人了。 天使轮13%,接下来abc轮的融资,稀释下来还有多少就难说了,除非他一直跟投。 “我可以跟团队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多让出几个点的股份。”汪涛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再加上赵勤面上的表情不好,赶忙补救了一句, 意思是,还可以谈。 “汪总,这样吧,你明天去我公司再详谈。”余伐柯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汪涛。 之所以这个时候插嘴,是因为在余伐柯看来,作为兄弟他有必要告诉赵勤投资的风险, 还有就是给赵勤充分的时间考虑。 就算真要投,也不是这么隨意定下来,到时可以委託自己公司的专业团队介入谈判。 “谢谢余总。”汪涛大喜的接过名片,在他看来还是余伐柯更靠谱点,不过话音刚落还是紧跟著补上一句,“谢谢赵总。” “没事,那明天上午九点半吧。” 没一会,奇虎和东哥也相继进来了,赵勤之所以把东哥放在最后一个,是不清楚对方到底要不要注资,或者接不接受他的注资, 显然他是想多了,东哥还没有十年后那么强势,听到有人要投资,那也是激动不已。 等著三人离开,余伐柯没有再参加下午的会议,而是带著赵勤回了公司。 一路上都在细述投资的风险。 “阿柯,我很看好这三家,如果你信我,其实也可以投资一点。” 余伐柯哭笑不得,好嘛,自己劝对方放弃,结果对方反劝自己加入, 不过想到昨晚与父亲的聊天,似乎可以选择相信阿勤。 紧接著他又提及双方合伙开公司的事,赵勤婉拒了,明说投资只是一时兴起,这一行他不打算过多涉入。 赵勤想的很明白,碰到好的自己就投一点,主业还是在海上,合伙再搞个公司,那就太累了。 第二天上午,三方人在余伐柯的公司又跟赵勤见了一面,这次谈判的就比较深入了。 接连两天,赵勤依旧没有跟大部队游玩,一直参与谈判中,就连大玉来时,他也没有去接机。 直到临近大部队快回程,他这才在余伐柯的帮助下,签了三份投资协议。 第592章 离京 三份协议中,赵勤最看中的当然是大江,虽说京栋未来同样是巨无霸, 但竞爭对手还是很多的,阿里、拼夕夕、唯品会,甚至是老外过来的亚马逊,都占有较大的市场份额, 大江不同,一问世就是近乎於垄断的地位,可以说一句一直在领先,从未被超越。 还有就是,大江的问世,让赵勤这个民族主义愤青,多少增加了一丝民族自豪感。 钱来得快,一个来月阿柯帮他赚了六个多亿, 但这去的也快啊,几天时间,六个来亿就花得所剩无几了。 大江投资2个亿,占了31%的原始股份,其实这个比例赵勤还是亏了,在余伐柯看来,2个亿能占六成以上的股份了, 但汪涛也不愿意自己的辛苦成了別人的嫁衣,而且首轮占得太多,接下来再融资,管理层的股份就微乎其微了, 最终还是赵勤拍的板,只要31%的股份,他心里清楚,只有让管理团队有足够的股份,才能让大江真正的腾飞, 让自己的2个亿,变成200亿,甚至是2000亿。 京东投资1.2亿,占股43%的股份,並不算多, 京东虽说现在小有名气,但满打满算也就30多號员工,真说不上多大的企业,1.2亿只要43%,在东哥看来,赵勤就是天字第一號大好人了。 至於奇虎,赵勤投了8000万,占了49%的股份。 手上的六个亿,顿时缩水三分之二,不过赵勤不仅没后悔,相反还有点兴奋,也算是搭上了网际网路风口的尾巴了。 手中还有这两亿多,他是留给张亿明的,小张同志给点力啊,千万別跑偏了。 “花钱花得这么高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余伐柯也跟著投了一点,但总共加一起还没到一个亿。 “哈哈,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对了,阿柯,这部分投资我想委託你的公司帮我运营, 至於以后的跟投,我也需要专业团队的评估核算,你看要多少手续费?” “一年一百万吧,如果產生收益,我们会收营收的1.5%作为费用。” 赵勤也不知道多少,但他相信余伐柯不会坑自己,同意后便爽快的签了合同。 “你明天就要走了,回去记得把签证办好。” 赵勤挠了挠头,“我是真不想去美国,要不…”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 “行行行,我去成了吧,连英语都不懂,非要我跟著干啥。” 也觉得不能再推辞了,6个亿是阿柯帮著自己赚的,这几笔投资也是阿柯牵线促成的,不去两个字真的说不出口了。 因为明天就要回家,所以下午安排的是逛王府井,顺便让大家能买点东西,大玉就没有再跟著,来到公司跟两人一起閒聊。 “明天跟我一起回去?”赵勤问道。 “我还是先回沪上吧,过几天我到你们那,对了,我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没?” “放心吧,一切都是现成的。” 隨即又聊到了水上乐园的项目,还有一年半的施工期,真的是头疼。 如果是陆上的游乐园,可能建设周期13个月就够了,但这是在海上,所有的材料都要靠航运,施工期翻了將近一倍有余, 当然,真的建成了,极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国內的独一份,唯一一个真正的水上游乐园, 有这个噱头,再加上大海对內陆人的吸引人,一旦开园,游客是不用愁的。 三人就天勤科技的发展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大玉的想法很简单,他目前的重点就是放在生產上,儘量让產品能儘早的问世, 至於销售渠道及营销,暂时只能交给赵勤跟余伐柯。 “要不要打打gg?”大玉建议道。 余伐柯想了想开口,“阿勤是打算走高奢路线,我觉得还是要拿到某某大项目的指定或是赞助食品。” 说到这里,三人眼中皆是齐齐一亮,异口同声道:“奥运会。”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京城奥运会就要开始了,如果真能运作成为奥运会指定食品之一,那天勤肯定就一炮而红了。 即便是拿不到奥组委指定,也可以是某某项目的团体指定,比如说国家跳水或桌球队的指定食品。 “阿柯,这方面你能想办法不?”赵勤问道。 余伐柯沉思了片刻,“我来想想办法,其实不难,就看我们愿意花多大的代价?” 三人再度沉默,余刘的目光皆注视著赵勤。 天勤公司,余伐柯持股10%,大玉获赠股3%,然后就是陈东持股10%,赵勤个人持股77%,绝对控股的大股东,所以这样的决策肯定要由他来拿。 “5000万,阿柯,你觉得够吗?” 有这种意识的商人不在少数,愿意花这个钱的同样不少,某些大公司甚至是几个亿的砸,五千万还真不算多。 “差不多,我来运作看看。” …… 晚上的欢送宴,不仅余伐柯来了,连余父余母也出了席,陪著赵安国聊了一会。 临走时,递给赵勤一个小盒子,算是回礼。 “晚上好好休息,咱们明天一早的火车。”赵勤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说是陪他们来游玩的, 但是除了第一天,剩下的几天他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 不过从眾人心满意足的面上可以看得出,大家玩得都还不错,对於他的缺席並没有丝毫的怨言。 晚上回到房间,赵勤在想一件事,阿雪则將放在一边的盒子打开,“哇,好漂亮。” 赵勤被她打断思路,凑上前看了眼,发现是一块玉掛件,材质是和田玉,至於好坏,他自然是不懂的, 就感觉极为温润,玉的顏色倒是有三种,以脂白为面,里面掺进了淡黄和红色,雕刻是双面工,一面是一朵盘簇的灵芝,另一面则是一只鹿。 “確实挺不错,要不你戴?” “余叔送你的,哪能转手送人。” “咱是夫妻,我的不就是你的。” 听得此话陈雪面上浮现笑意,不过还是拒绝道:“这是男人牌子,我戴太大了,还是你戴的,你是一家之主,你平平安安、福寿绵长才是最重要的。” 嗯,深得朕心,小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既然我是一家之主,那么现在我就要行使一下家主的权利。”赵勤说著直接將她抱进了怀里。 “別闹…哈哈痒,对了,你刚刚在想什么?” 第593章 终於到家了 陈雪的话,顿时又提醒了赵勤,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到床上,顺便把陈雪抱在自己腿上。 “我刚刚在想,这次出来玩,像猫哥家来了五个,而阿杰、柱子他们家只来了两个,这样似乎有点不公平。” 陈雪也沉思了片刻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著要不要给少来的人家补点钱,当然不能按实际花销补,补个六成左右就可以。” 在赵勤看来,公平是很重要的。 船上几人表现的都不错,所以也不需要去搞什么绩效和优秀员工,儘量把一碗水端平。 “我觉得不需要,他们本来没在意这件事,你非要以这样的方式去提醒他们干嘛, 又不是不让他们多带人是吧,咱不是差这点钱,但这样做过於一板一眼,有点疏离了。 咱要是大公司、大企业,这样做可能有必要,但就这么几號人,也都当家里人看,完全没必要。” 赵勤想了片刻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陈雪又拿起那枚玉掛件,笑著给他戴上,“你说这个值多少钱?” “不知道,想来是挺好的东西。” 这玩意他虽不懂,但也多少听说一点,就像这块玉里的黄和红,应该是叫沁色,说明这是块古玉。 当然不管值不值钱,这也是余父的一片情义。 “好了,閒事聊完,咱该办正事了。”说著直接抱著陈雪后仰,倒在了床上。 “不行,你去洗澡,脏死了。” “今天都没出屋,哪里脏…” “一身的烟味,我可警告你,咱结婚以后你不准抽菸,至少第一年不准抽。” 不是真想太管著赵勤,但也得考虑优生优育嘛。 赵勤起身,陈雪则打开箱子给他拿要换的內衣,看著他进了卫生间这才长嘆一声,一直找话题在分散这傢伙注意力, 结果还是没用,正事一聊完,这傢伙总会想到那方面。 头疼啊,跟个牛一样,这一辈子咋过啊。 其实她想的有点多余,隨著经验的加成,等级的提高,耐久性也会加强的。 …… k字打头的火车,在十五年后,是大家用来体验的,而现在则承担著全国主要的运输任务, 时速120公里每小时,已经是相当的快了。 按时间来算,回家连20小时都不用,但火车一路上不是一直不停的,小站十分钟,大站有时候能停上半个小时, 如果碰到会车,那就等吧,一两个小时不动弹太正常了。 所以按照车站提供的时刻表,他们这一趟到省城需要31个小时,真正算得上长途跋涉了。 阿策的父亲之前也出过远门,跟赵安国一起,来时飞机让他们感觉自己没了用武之地,现在坐火车自然就要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见多识广。 “多带点水,阿晨,拿著钱去买点水果,最好挑带皮的,这样不用洗。” “那个阿和,去买几副扑克,三十多小时呢。” “方便麵带了吗?只有一箱?那哪够,再去买三箱。” “买几个口罩,对,大夏天的,火车上味道可算不得好。” 两人指挥这个指挥那个,赵勤见此,倒是乐得清閒。 终於到了检票的时间,赵安国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像是大將军一样,对著阿晨几个小年轻道:“冲,上前开路。” 赵勤挠了挠头,冲个毛啊,自己这些人买的是软臥,又不是站票,要抢一个好位置蹲著。 被人群裹挟著往前走,赵勤的注意力全在阿雪身上,將她护在了自己身后,嗯,这年头趁著拥挤毛手毛脚的人不少, 自己老婆要是被人占了便宜,那就亏大了。 柱子也差不多,將自己老婆护在身后,还主动站到了夏荣身后张开手,推著两边拥挤的人, 他是知道夏荣有身孕的,防著有人不小心从身后把人撞了,而赵平还要抱著淼淼,根本腾不出手。 阿远则被赵安国拉著,走在了前边。 这个季节按说不会这么多人,谁叫这是京城的火车站呢,再加上学生暑假来临,返家的很多,可不就人多。 出了检票口,拥挤的情况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就见不少人或抱或扛著行李,顺著月台向车厢所在的位置疯跑, 赵安国本能的將自己行李箱一扛,发足往远处的月台狂奔。 “阿公,咱为啥要抢啊?” 听到阿远的声音,赵安国一愣,忘了孙子还跟在身边呢,这才反应过来,这次不是自己孤身一人。 “跑快点,能抢个好位置。” “小叔不是说我们买的是床票,每个人都有一张床吗?”臥铺不好解释,所以赵勤就用了床来代替。 赵安国:…… 前半生走南闯北,別说臥铺,硬坐也极少能买到,所以刚刚的行动完全是出於本能。 上了火车,赵勤开始调配床位,女人、孩子、老人全部睡下铺,剩下的全部是上铺,儘量让男女的空间分开,这样会更自在些。 阿远是第一次坐火车,不仅是他,老猫家三个孩子同样也是第一次, 所以都扒在窗前,一脸好奇的看著外边的月台,当火车缓缓启动时,几个孩子齐齐发出了欢呼声。 “公共场所该怎么样?”赵勤笑看著他们,提醒了一句。 都到了懂事的年纪,很快大家就变成了小声的嘀嘀咕咕。 牌桌子支起来,老猫陪著赵安国还有阿策的父亲,再加上柱子,四人玩的是逃跑,一种类似於爭上游的玩法, 而阿和他们几个小年轻玩的就是跑得快。 赵勤对打牌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著,看得累了就闭眼眯一会。 中午的时候,赵勤招呼著大家到餐厅吃饭,结果几个孩子则指著带的方便麵,相对於正规的餐食,他们更想体验一下方便麵的味道。 方便麵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只要泡了一桶,感觉整个车厢都是那个味。 人多,主意也多,懒得管他们,赵勤就带著一帮子女士来到餐厅,火车上的食物要说美味,那肯定是饿得急眼了,但到底还是能吃的。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赵勤他们才到了省城。 本想著在省城歇一夜,但之前不著急的眾人,此刻想著离家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个个又变得归心似箭起来, 不得已,只得花高价联繫了一辆中巴车,將他们送到了镇上。 “大家回去,明天好好休息一天,有啥事后天再开始忙就行。”下了车,赵勤一边帮著大家卸行李,一边大声招呼道。 大家口头上应著,但真正明天会歇著的,估计就他一个人。 第594章 意外的来电 如果做一次民意调查,对於这次出去玩有没有达到大家心理预期, 相信所有人都会给满分。 这就是不跟团的好处,大家玩得愜意,玩得轻鬆,而且伙食也相当的不错, 赵勤让余伐柯联繫的酒店算是四星级了,早餐是包括在住宿费里,晚餐则是一桌按800块的標准,在当下算是挺不错的了。 最后他也懒得算帐,直接转了十万块到阿柯的帐户上。 大头自然是住宿,一晚上大概就要5000多,总共住了8晚,这就得4万多块,出去玩还有中午的餐食其实花不了多少。 看著花了不少,但分摊到29个人,再均到每一天,就非常的便宜了。 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清早赵勤再度来到码头,恰好碰到了老罗。 “两小子带了不少土產,说是你花钱的?这齣去吃喝住全是你掏,咋还买这些给他们带著?” 赵勤接过老罗递来的软塔山点著,抽了一口才回道: “不是我买的,京城有个朋友人好客,都是他送的,我只是给大家分了分。” “人家送的就是人情,你得还啊,唉,这两小子就是不懂事。” “罗叔,你这话说的真见外。” 老罗咧嘴笑了笑,看著海面岔开话题,“明天是大潮,到时让你婶子打点海蠣子,给你送过去。” “行啊,那我提前谢谢了。” 大海除了每日的潮汐变化,每月还有两次大潮,潮差相较每日的变化要大很多, 但老罗口中所说的大潮,是指每年不定期最大的潮差。 这样的大潮不是很定期,除了气象播报,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才能提前推算出来, 水位在一段时间內,能达到很高的一个点,平时不被海水影响的地方也可能被淹没,但退潮也会非常的乾净, 平日里不会露出的滩涂,也会显露出来。 所以大潮也是赶海的好时候,那些鲜少显露在外的礁石和滩涂上,总会有一些来不及隨著潮水退去的螺贝之类。 话说自己明天是不是也赶赶海?叫上阿雪,这丫头经常吵著要到海边玩的。 到了大哥家吃早餐,赵平也在说大潮的事,都是渔民,对这些还是非常敏感的。 “你嫂子也打算明天一早去打点海蠣子。” “嫂子还是多休息吧,海边那么湿滑。” 刚好夏荣提著买的包子走了进来,听到此话笑著道:“哪有那么金贵,我怀淼淼时也是天天赶海,要是真天天不动才容易出问题呢。” “我就是觉得这天太热了。” 赵勤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含糊的解释道。 “小叔,我也想去赶海。”阿远双眼激动的道,他还算是听话的,老子娘不让他到海边玩,所以他很少过去。 “小叔,我也要,我也要。”淼淼也跟著学舌。 赵勤咽下要懟阿远的话,將小丫头抱在自己的腿上,挑了一个包子给她这才道:“好,明天小叔带你去玩。” 隨即又看向赵平,“大哥,明天海边肯定很多人。” 赵平面上的笑容渐渐没了,隨即嘆了口气,是啊,像这样的大潮,每年也就那么一两次,说是全村老少集体出动也不夸张。 毕竟如此大潮一天的收穫,很可能会抵別人半个月的工钱,运气再好点,一个月都有可能。 现在又是休渔期,人只会更多, 虽说他本心上只是想著弄点螺和海蠣留著自家吃,顺便可以带著老婆孩子去转转,但到时人太多,不说收穫了,人挤人產生磨擦,万一老婆被人推倒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不说自己心中如何悔,估计还得吃自己老子的鞭子。 “大哥,淼淼也要去,她还太小,可不能在人群中挤,要不明天我们开船,直接寻摸一个岛,这样赶海多自在。” 赵勤笑著说出自己的打算。 赵平双眼一亮,不过片刻还是嘆了口气,“出去至少得200块油费呢。” 倒不是越有钱越抠,赵平就是这么样的性格,为人勤俭还有点保守,即便现在有钱了,再加上赵勤的薰陶,改变的也有限。 赵勤索性不理他,而是逗起淼淼,“明天小叔带你坐船好不好?” 小丫头双眼亮如灯笼,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要不把鱼竿也带著,到时如果岛上收穫不好,咱还能钓点鱼。”赵平自顾自的说著。 赵勤则跟小丫头两人就蛋白的归属权商量起来,两人口味出奇一致,吃水煮蛋,只喜欢吃蛋白。 饭后,他刚出门就接到了靳小功的电话。 “阿勤,赵继北被抓了。” 赵勤倒不是很惊讶,地皮再强硬,还真斗不过老刑侦,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把这件事当大事来办, 靳小功有上次抓古道声的声望,再加上现在也会来事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付苏打了招呼,这么多原由叠加,由不得他们不重视,所以没抗两天,那几个混混就竹筒倒豆子, 恨不得把自己小学时干的事都交代出来。 “够不够进去的?” “肯定够了,不仅你这一次,隔壁所里前段时间还有人报案,说一个小年轻被打了, 再就是你那个进牢里的堂兄弟也被他找人打过,这次一调查,发现都是赵继北乾的, 估计所里会以涉黑来立案。” 赵勤暗惊,要说找他人打个人不算太大的事,只要没出现伤亡,在取得被打者谅解后,通常也就关个半年顶天了,甚至有时候拘留半个月就完, 但如果是以涉黑来立案可就不得了了, 组织和领导涉黑的,会判七年以上,参与的也是三年以上的量刑。 嘖嘖,赵继北这下是真完了,就算他有钱疏通,但付苏压著,想来也没多少人敢翻案。 掛了电话,心中爽歪歪,反正怪不上自己,是这货本身心术不正来著。 下午的功夫,他跟大哥去看了家里的小船,打算把油加满,顺便把防晒网在铺上,明天阿雪跟淼淼都跟著,防晒是第一要务。 结果刚好碰到了阿和,听说明天要出海,他也要跟著。 晚饭后回到家,刚想上会网,手机再度响了,这次来的居然是越洋电话,这倒是奇了。 第595章 越洋电话 赵勤看到居然是一个越洋电话,果断掛断,自己可没有在老外刷盘子的亲戚。 作为后世下载过反诈app的他来讲,还是很有防范意识的。 开机子上网,用了近一年,自己这台组装机还是不错的,他也不知道用了两分钟还是三分钟才完成了开机, 现在想想要是有个360也不错,此刻肯定会提醒他,这次用了多长时间,打败了多少用户之类的。 也问了一下度娘所谓的大潮,结果度娘给他的解释也很模糊。 接著便看起新闻,隨便瀏览了一下,除了猴子那边选了新领导人,也没有其他新鲜的事。 接著就搜起了京栋商城,结果输入时,惊奇的发现这好像不是京栋,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域名好像被自己抢注了, 挠了挠头,这事办的,嗯,有时间跟东哥聊聊,把这个域名以便宜点的价格卖给京栋。 其实並不是他抢注了,另一时空,京栋使用jd这个域名,也要到2013年,斥资3000万从他人手上购买下来的, 早先用的是360buy.co。 正想著这些,手机再度响了,还是那个越洋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这次倒是接通了,然后就是一堆的英语,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臥槽,境外诈骗。”他果断的掛了电话,心中那个悔啊,说不准等一下手机就会来欠费简讯了。 “玛的,这帮诈骗的人一点都不专业,十多年后都学了普通话,现在居然还用洋文。”他又低声的吐槽了一句。 骂了几句,恰好此时陈雪发来了视频邀请,他就將此事拋之脑后。 陈雪今天也没閒著,上午就去了市里的饭店,装修完成了七七八八,於姐想叫赵勤確定一下开业的时间。 接著又说及明天出海,她要准备什么东西? 赵勤提醒她戴一顶帽子,一定要穿长袖,防晒霜这些不用他提醒。 至於饭店的开业日期,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復,打算后天让嫂子去请人看个日子,入乡隨俗嘛。 聊到十点,陈雪主动下线,她说要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大干一场,从语气中能听得出来,对於出海,她是很期待的。 赵勤起身洗漱,又和老爹聊了几句。 赵安国真的进步很大,自从当了村主任居然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赵勤之前看到一次,还吐槽了一句正经人谁写日记, 结果被老子在头上敲了好几下。 “七月份,你也不用出海,养殖厂这边你多看著点,对了,还有村集体公司的事,怎么说你也是大股东兼总经理来著。” 赵安国要是不提醒,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行,这几天我把村集体公司的事梳理一下,养殖厂你让大哥看著点吧, 大玉还有两三天就过来了,我们要协商天勤这边的事,先要把主力產品给定下来。” 说到这里,他又嘆了口气,“七月下旬我还要去趟美国,咋就这么多事呢。” 赵安国猛的抬头看著他,“你去美国干啥?” “陪阿柯去的,这事你就別操心了。” “你当老子想操心。”赵安国嘴上是不会饶人的,不过隨即还是没忍住好奇,“听说那边很乱,人人都有枪,你要是能不去就儘量不去。” 赵勤正想说,结果屋里手机的铃声再度响起。 他进屋一看號码,还是之前那个,玛的,还有完没完, 再度接通,对著听筒就吼道:“我还没儿子,也没有信用卡,跟秦始皇也不熟…” “请问是赵勤先生吗?”等他一口气说完,另一边的人愣了片刻还是小心的问道。 赵勤一愣,哟,换成了中文,虽然音准很差,但听懂还是没问题的,“我是,你大半夜打电话,kpi是不是订的太高,做人啊不能太卷, 你说说你一个诈骗犯,这么勤奋干什么?” “赵勤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在美国,这里是上午。” 赵勤无语,不过好像真不是骗子,他试探的问及对方来电话的目的。 “赵先生,我是网络版块经纪人乔伊,受僱主委託联繫你的。 我们查到beer.co,这两个域名的註册人及拥有者是你,想问一下有没有出售的打算?” 赵勤愣了好一会,下一刻空閒的右手握拳猛的在胸前挥了挥,去年的隨心之举,这就要给自己带来回报了吗? 本以为要到2010年之后呢,没成想国內的几家还动静,先联繫的居然是老外。 虽然內心狂喜,但他还是儘量保证了自己语气的平静,“自然是有这个打算,但我並不是很缺钱。” 乔伊得到確定回復,语气中带著自信道:“50万美刀,换算成贵国的货幣就是四百来万,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诚意?” 赵勤大笑了起来,片刻笑止语气冷峻,“乔伊先生,看来你並没有太多的诚意。” “赵先生,我们查到你註册的时间就是去年,而且一个域名加上维护的费用,到目前肯定不会超过50美刀, 等於说一年时间,翻了一万倍,这样的回报率,还不能让你满足吗?” 不等赵勤回復,他又补充,“域名是虚擬產品,只有卖出去才是钱,如果一直持在手上,可不算是一笔优质资產。” “乔伊,我说了我不缺钱,你既然看不上这些域名,那么就留给能看得上的人吧。” 乔伊本以为50万美刀,会让对方惊喜的答应下来,这样过到自己手中,那可就有一笔大富贵,没成想对方居然这么难缠。 他是所谓的网络经纪人不假,但这次收购域名,並不是第三方委託,而是他自己获知了一些消息, 想著以最低的价格截和这两个域名,然后再和需求方谈判,如此倒一下手,说不准一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这也是他为何开口就是50万美刀的原因,快刀斩乱麻,他也怕有了意外,没成想对方不是土鱉,50万根本打动不了。 “好吧,赵先生,你可以说说你的要求了?” “两个域名加一起3000万。” “你疯了,3000万贵国货幣,换算成美刀也有近400万,这个价格简直是天方夜谭。” “乔伊,你理解错了,我说的3000万,单位就是美刀。” …… ps:看到很多兄弟猜是洛小依来电,再次重审,这个人物下线了。 原本围绕著洛家还有一条故事线,设定洛小依也是第一女主,但很多兄弟姐妹反对后宫文,所以我强行把那条线刪了,哈哈。 原本的设定,主角是没有订婚、结婚的剧情,要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嘛,所以多女主可行,顶多也就渣了一点, 现在主角已经订婚了,再有女性角色掺入其中,那就不是渣,而是出轨了。 第596章 大潮 与乔伊的首次谈判自然是没结果的,对方明显是想捡漏。 如果赵勤没有前世的记忆,50万美刀確实是不少了,但作为穿越人士,这要是贱卖了,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就算真砸在手里,他也不愿意贱卖, 正如他一直跟乔伊强调的,自己並不缺钱,所以没必要妥协。 当然3000万美刀,他也是在漫天要价,但至少两个域名加一起不能低於1500万,这是他的底线。 掛了电话他沉思了一会,隨即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 “大哥,几点了?”余伐柯的语气相当不爽,他的作息隨他父亲,还是很规律的,现在已经过了12点,他都睡著了。 “阿柯,我有件事求你帮忙。” “就知道大半夜你没憋著好屁,说吧。” 赵勤也有点不爽了,“阿柯,你要再这样说,我可不陪你去美国了。” “行行行,你是大爷行了吧,说正事。” “刚刚我接了老美一个电话,就是说…”赵勤言简意賅的將事情给说了。 刚开始余伐柯还听得不怎么在意,不过渐渐也重视起来,域名这玩意他不是很了解,但也听说过一些, 早在七八年前,就有一个域名是以750万美刀的价格成交的。 “你怀疑那个乔伊是掮客,所以想让我帮你调查一下到底是哪家公司真正需要?” “对,很好查的,我把对方要的两个域名发给你,域名肯定跟对方的经营范围或品牌有关联,不过我在那边一个人不认识,只能找你了。” “我来寻找买家,再安排人帮你谈判,事成5%怎么样?” “你个余扒皮,行,我同意了。”赵勤恨恨的回了一句。 “兄弟啊,你这就是在捡钱知道不,你吃肉让我跟著喝点汤嘛。最主要的是,谁叫你大半夜扰人清梦的。” “行,我的锅,你抓紧时间。” 余伐柯又想到一事,“那你抓紧时间办签证,七月下旬我们提前几天走,刚好把这件事一起办了。” 哈哈,这下不怕这货不跟著了。 掛了电话,余伐柯如此想著,心情愉悦的给助理髮了个信息,这才接著睡觉。 赵勤也没有太兴奋,一是钱还没入袋,二是经歷过六个亿的冲刷,让他的眼界也变高了,所以晚上睡的极好。 清晨,他五点钟左右就起来了。 今天的大潮退到最低是上午11点多,不用退到最低,只要开始退就可以赶海了,再加上他们打算去的岛离岸也有两个小时的航程,所以肯定要早起。 来到大哥家里,发现大哥正在跟阿和抬抽水机。 “大哥,这个也带著?” “大潮可能会有一些平时不能抽的水坑露出来,看情况吧,反正放在船上备著不费事。” 赵勤无所谓,反正又不用自己抬上抬下的。 “阿勤,要不要给阿雪打个电话?我昨天跟她说了,来家里吃早饭。”夏荣解下围裙,看了眼大路发现还是没有陈雪的身影,这才提醒道。 赵勤掏出手机正想著打,结果就见小宝马显露在村口马路的尽头,“来了。” 转眼间车子到了门口,停好车陈雪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挽住夏荣的胳膊,“嫂子,我起晚了。” “晚什么,一点不晚,再迟半小时都来得及,先进来吃饭吧。” 本地不出意外的话,早饭都是粥,今天嫂子还做了点饼子,还有一大盘海鸭蛋。 赵勤很喜欢海鸭蛋,与醃製的鸭蛋不同,海鸭蛋的蛋白並没有那么咸,但蛋黄同样会流油,非常的香,一口气吃三四个不在话下。 赵平隨意扒了几口,就让阿和帮忙先推著板车,把东西送上船。 他们村的码头算是得天独厚,不管是涨潮还是退潮,水位都还不错,並不影响出海。 赵勤吃完,主动抱起淼淼打算上船,结果小丫头还不乐意了,“小叔,我有腿,我能跑。” 只得將小丫头放下,拉著她往前走,两人的身高悬殊太大,所以拉著她比抱著她也轻鬆不了多少, 陈雪见她弯著腰走路彆扭,主动牵起淼淼的手笑著道:“我拉著你好不好?” “嗯,我要小婶拉,小叔身上臭。” 小没良心的,拍你小婶的马屁,也不用把小叔踩进泥里啊,赵勤鬱闷的鬆开手,看了眼一脸兴奋的阿远, “不管是在船上还是岛上,都必须要听话,不准乱跑。” “小叔,我能潜水吗?我看我爹带著潜水的瓶子呢。”阿远的目光中带著祈求。 “今天不行,大潮的水很浑,根本看不清,等哪天海水乾净了,我带你去潜。” 听到前半句孩子的脸上浮现失望之色,后半句再度让他燃起希望,“小叔,你可不能骗我。” “滚蛋。” “好的,小叔最好了。” 陈雪听著两人谈话露出会心的笑容,赵勤一直说喜欢孩子,看来倒是真的。 越往海边走人越多,每个人都带著工具和篮子,还有人提著好几个蛇皮袋,显然是要大干一场。 “阿勤,你这是全家出动啊。”说话的是彭老四,老六的哥哥,现在负责老六的麵摊子, 之前麵摊子半死不拉活,也就那样,现在码头算是大工地,天天生意火爆的不行,老四也没少赚,自然而然也跟赵勤家亲近了起来。 “四叔,你麵摊子不干了,咋也拿著东西赶海?” “你婶子看著呢,想著打点海蠣子回来晒。” 隨意聊了两句,两人错开,又碰到了本村一个妇女,看到他双眼一亮,赶忙道: “阿勤,我看阿平在什弄船,你们这是到岛上去赶海?能不能带上我?” 赵勤无语的看了一眼对方,有没有一点眼力劲,这是自己一家人游玩时间,你姓赵吗? 好吧,阿和也不姓赵。 “婶子,我们去岛上养殖厂看看,你要跟著我没意见。”瞎话张嘴就来。 妇女一听此话赶忙訕笑著自己还有事,她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赵勤在骗她, 但她同样明白,自己要是真答应跟著,以赵勤那尿性,真的能带著她到岛上养殖厂转一天的, 人家现在小船大船,家里汽车都好几辆,真正的发了,不在乎这一点,自己可不能耽误了,大潮要是运气好,怎么著也能收穫个几百块的。 其实赵勤也不是在意多一人少一人,但今天都是家里人,多了一个外人总会不自在, 况且带了一个,立马就会有第二个开口的,到时自己的小船估计都站不下。 路上不时碰著打招呼的人,以前的赵勤是他们口中的谈资,混不吝的二溜子,然后就变成了他们嫉妒和羡慕的对象, 但现在,大家羡慕的还有,但嫉妒的却少了,因为距离拉得太大了。 …… ps:稍晚还有一章哈。 第597章 一天的收穫 到了船上,阿远兴奋的从船尾跑到船头,淼淼也有样学样。 “不准在船上乱跑。”夏荣横著眉喝道。 这句话要是赵平说的,两孩子嘴上应付还是该干啥干啥,要是赵勤说的,淼淼会抱著他腿撒会娇,然后让赵勤陪著一起疯跑, 但这是夏荣说的,两孩子就像是被人隔空点了穴,前跑的身形立刻静止。 陈雪笑了笑,將淼淼拉到一边,变魔术似的,从之前装上车的冰箱里拿出一支棒棒冰,然后猛的一折,只留下一小半递了过去。 看到是棒棒冰,淼淼双眼立马变成了月牙,“小婶最好了。” 阿远看著妹妹手上的棒棒冰,咽了一口口水,倒也没好意思开口要,陈雪將手中的另一半递给了他。 两个小傢伙吃著东西,双眼还盯著宽广的海面,一脸的兴奋, 虽说都是海边人,两人年龄虽小对大海都不陌生,但坐在船上可不一样, 恰好此时,有一尾调皮的鱼跃出水面,两人刚好都瞧见了,激动的哇哇大叫,夏荣怕两小傢伙再乱跑,索性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两人身边。 赵平叼著烟开著船,目光不时打量著坐在一起的老婆孩子,嘴角的笑容都就没有消失过, 不用为收穫烦恼,纯粹的赶海,他也是很享受的。 陈雪也坐到了夏荣旁边,两人细声细语的聊著天,赵勤则跟阿和歪在船头。 阿和看著水面,吐出一口烟,长长的嘆了口气,“哥,感觉时间过的真快,去年这时间你、我还有平哥,就这样天天出海。” “你还感慨上了,再过五十年你再说这话。” 赵勤没好气的懟了一句,德性,你还忆起了往昔崢嶸。 天聊死了,阿和也不想再吭声。 按说赶海,螃蟹岛是合適的,大小適中,三边布满了石头滩涂,容易藏货, 但现在的螃蟹岛已经变成了养殖基地。 而龙虾岛凸出水面太高,有些地方水面落差很大,不说有没有货,带著孩子根本不敢过去,太不安全了。 昨晚饭时与赵平一合计,就在去水上乐园的中途有一个小岛还不错,虽说离岸稍远,但也应该会更清静一些, 往常让大家开船到岛上赶海,只是为了抠点海蠣螺贝之类,大家肯定不愿意干,但今天是大潮, 肯定有跟他们抱同样想法的人,不过一般不会跑太远。 阿和歇了一会,便去换赵平开船,歷经两个小时多点,上午8点多他们终於靠到了岛边。 天公作美,今天居然是个阴天,虽然有点闷,但一点都不晒。 两个小傢伙早就在船上待得不耐烦了,听说能登岛上,再度兴奋的哇哇叫起来。 小船围著岛四周转一圈,发现都很平坦,並没有太好的停船位置,最终不得已,只能隨便找块平坦地停下。 “大哥,抽水机暂时不搬,先带赶海工具就行。” 赵平跟阿和正在后边解小筏子,听到此话答应了一声。 把筏子解下来,赵勤把手机、香菸之类掏给陈雪拿著,直接跳下平胸的海水里。 “小心点,別担心,我扶著筏子不会翻的。”赵勤双手控制著筏子,儘量保证著稳当。 上边赵平先扶著夏荣登了船,接著是两孩子,陈雪坐在了筏子尾。 等把人全扶上筏子,赵平也不由分说的跳下水,两兄弟一人一边,拖著筏子往岸边靠过去。 將人送过去,赵勤没回去,只是赵平带著筏子回船,没一会跟阿和两人一起游到了岸上,赶海正式开始。 来到一片石头滩,赵勤跟淼淼一组, 淼淼提著昨天赵勤下午现去给她给买的小桶,还有塑料的小铲子,很显然,这一组是磨洋工的。 “小叔,大螃蟹。” 顺著淼淼手指的方向,赵勤看过去,发现一块不大的石头下,真露出一只青蟹,小丫头的眼神太好了。 石头一翻,看清了螃蟹的个头,哟,还真的不小,一斤左右的红母。 用脚轻轻踩住,赵勤从自己的桶里拿出绳子来开绑,淼淼蹲在边上看著他忙,知道这东西厉害,所以没有丝毫上手的要求, 等到螃蟹绑好,她很自然的把桶递过去,“小叔,我的。” 赵勤笑了笑,將螃蟹放进了她的小桶里,將將能装得下。 “这只螃蟹不错,够肥。”赵平刚好到近前看了一眼笑道。 “我的,我看到的。” “好好你看到的,晚上让你娘燉给你吃。” 阿和走在前边捡螺,其实他很有耐心,敲海蠣一敲一两个小时都不带烦的,但这块几乎看不到海蠣, 倒是有不少的辣螺、海蠣螺。 “我天啊,咋这么多。”阿和走到一块刚露出的大礁石边上,然后就看到这上边密密麻麻的辣螺, 而且个头都挺大,长得跟海蠣螺一样。 赵平同样大喜,一抖带来的蛇皮袋道:“別愣著,快点装。” 不用藉助任何的工具,直接上手抓就行,反正一抓就是一大把,相当有满足感,个头都差不多,所以挑选的环节都可以省略, 没一会,陈雪、夏荣、阿远也加入了装辣螺的队伍。 赵勤没参与,正陪著淼淼挖沙子呢,小丫头刚刚看到一个小螃蟹臥进了沙里,非要把它挖出来, 没有挖到螃蟹,倒是挖出一个挺大的猫眼螺,小丫头很是兴奋,哇哇大叫著,但又不敢上手去抓。 “没事,这个不咬人。” 在赵勤的鼓励下,淼淼这才捡起然后快速的扔进自己的桶里。 猫眼螺的口感一般,反正赵勤不怎么喜欢,他觉得还没有辣螺好吃。 赵勤这一会,倒是从沙子里挑出好几只梭子蟹,个头也都还不错。 他跟小丫头不务正业,所以很快就走到了所有人的前边,没一会,他又看到礁石上成片的淡菜,也就是貽贝, 不禁笑了起来,今天是真有事干了,把辣螺搬上船,还得弄这些淡菜,又是个大工程啊。 他看著有几个生蚝个头还不小,顺手拿著工具给撬了下来。 贴近到礁石,居然还看到了不少的锅贝,有些地方也叫帽贝,长得和鲍鱼极为相似,但要小很多,吸附能力比鲍鱼还要强, 不用铲子撬,徒手是无论如何也抠不下来的。 第598章 一天的收穫(2) 锅贝的口感其实蛮不错,肉质脆脆的,极为鲜甜。 做法也很简单,洗净的锅贝放入70度左右的热水中烫个十多秒,不待水开便捞出, 根据自己的喜欢调一点酱汁,然后倒进去拌一下即可,特別是夏天,能起到很好的解暑作用。 只是这玩意太难弄,搞一盘太费时间,即便现在看著礁石上不少,赵勤依旧没有动手的打算。 他直起腰,看了一眼水面,肉眼可见的在退,对著阿和跟大哥道:“別埋头干了,跟著水位往下走,螺有的是时间捡。”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有的海货会跟著水退的,不及时发现又会退入水中。 比如说螃蟹或者八爪鱼,有的螺也跑得很快,扇贝看著静止,但一但游起来,人是追不上的。 赵勤自己离水稍远点,而且儘量选择平坦多沙的地方,毕竟带著小丫头呢,这要是去泥滩涂转一圈,估计小丫头就要不得了。 “阿远,你过来带著妹妹。” 看著阿远背著一个蛇皮袋,压得小腰都变形了,他多少有点亏心。 “不要,我要捡螺。”阿远看了眼妹妹,果断拒绝,捡螺很累,但比带妹妹好多了,主要还是早先带够了。 赵勤没办法,只得带著小丫头接著往前走。 “水,水。”小丫头指著一个狭长的小水坑,这个水坑很浅,一眼能看到底,位於石缝之中,说水坑不恰当, 倒是像流水在石头上冲刷出来的一条小沟,只不过水是静止的,並没有流向罢了。 赵勤索性拉著小丫头下了水沟,虽然今天是阴天,但天气还是很热的,玩会水不会有问题。 小丫头穿著小运动鞋的小脚在水中不停的踩著,溅得一身是水犹自不停,嘴中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咦。”隨著淼淼弄出的动静,一个缝隙中居然窜出一尾鱼来。 “鱼,大鱼。”小丫头也看到了,指著水中乱窜的鱼急切的喊著。 水到底还有点浑,赵勤看不清是啥鱼,所以他也不敢冒失的上手去抓,这万一要是金鼓或者臭肚,被扎一下得痛一天。 “淼淼,你的小桶给小叔抓鱼好不好?” “给,小叔加油。”淼淼很乾脆的把自己小桶递了过来,为了赵勤好拿,她还踮著脚儘量把桶举得高一些,脚尖一抖一抖的,太可爱了。 赵勤先把小桶中的螃蟹和螺倒进自己的大桶里,然后拿著小桶开始抽水。 水沟本就不大,他的大桶不好发挥。 抽了大概有七八分钟,他发现还不止一尾,这一会又窜出两尾来,不过都不大,一看就认出是石九公, 而早先窜出的那尾,则是一尾黑鯛。 不用再抽水了,他本就戴著手套,而且水也不多,所以很轻易的將三尾鱼给抓住了。 將两尾石九公放在淼淼的小桶里,又打了点海水在里面,递给小丫头,“给你,有刺咬手,不准碰。” 淼淼看著两尾鱼,笑的居然还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就见不远处的赵平跟阿和居然跑了起来,“怎么了,大哥?” “那边有个水坑不小,我跟阿和去把抽水机抬下来。”赵平应了一声,脚下不停往船所在的方向接著跑。 顺著刚刚大哥隨意所指的方向,他拉著淼淼走到了近前。 水坑还挺大,估计有个近百平方了,他约摸著最深的地方扔了个石子下去,咚的一声,水花溅起老高,说明水还是蛮深的。 见他扔石子,淼淼也捡起一个扔著玩。 看著像挺藏货的,但就不知道水坑底部是啥情况,要全是沙底,那大部分的鱼蟹都不愿意待,要是石头多的话,那会好很多。 没逗留多久,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陪著小丫头玩。 见著水位退得更低了,他又带著淼淼向下走了些,没一会他就在沙滩上发现了不少的呼吸孔, 现在的他跟去年可不一样,根据呼吸孔的形状,他就能分辨出沙里是啥玩意。 就像现在看到的,他可以確定是蛤类留下的,但比普通的花蛤、文蛤的呼吸孔要大,他拿出自己的铲子,挖了四五下, 还真挖出一个贝类,像花蛤,但比花蛤要大,像是小號的河蚌,比淼淼的小拳头大个一號, 外壳的顏色,不像普通花蛤那种灰褐色,而是带著一层橄欖绿,在壳边缘处渐变成紫色,还蛮漂亮的。 “我要。”淼淼很自然的將自己的小桶递到面前,赵勤笑了笑便拋了进去。 这种贝类他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刚刚系统已经给他进行了科普,学名叫双线紫蛤,至於本地人怎么称呼,他还不知道。 他又挖了一个在手中细看,刚好大哥抬著抽水机走到附近,他举起又给大哥看了一眼。 “西施舌你都不认识啊?” “这玩意好吃吗?” “还不错,比淡菜的口感要好点,可以挖点回去蒸蒜蓉,打汤也很鲜的。” 这块平坦,而且都是沙地,很適合淼淼的发挥,看著密密麻麻的呼吸孔,赵勤索性不走,打算多挖点。 “小叔,我也有。”淼淼用著塑料铲居然剷出了一个,顿时激动的哇哇大叫,这次不用赵勤交待,她自己就上手拿起放进了小桶里。 “好,我们比赛,看谁挖得多。” “淼淼挖得多,挖得最大。”小丫头一边说著,手中的小铲子挥得更急了。 这个岛鲜少有人来赶海,所以资源真的不错,虽说没有海参、鲍鱼这样的金贵货,但胜在量大, 况且今天带著一家人主要是来体验生活的,没指著卖什么钱,收穫多才是最过癮的。 没一会,不远处的抽水机响了,而赵平跟阿和又往船那边跑,显然水坑太大,一台抽水机太慢,这是打算两台同时工作。 赵勤漫不经心的挖著,下一刻突然传来淼淼哇哇的大哭声,把他嚇的一跳。 “它咬我。”淼淼指著地上的一只梭子蟹,委屈的告著状。 赵勤见是螃蟹也是一惊,赶忙检查了一下两只小手,发现並没有明显的夹痕。 “它咬的铲子。” 赵勤这才放下心,上前一把將螃蟹按住,然后来个五花大绑,“晚上把它吃进肚子里好不好?” 小丫头赶忙点头,“我不吃,小叔吃,我要吃肉。” 好吧,不仅淼淼,就是阿远也不怎么喜欢吃螃蟹,原因当然是肉少壳多,吃得麻烦。 “走吧,到你阿娘那去。” 拉著淼淼往回走,没一会就来到了夏荣和陈雪的面前,看著两个女人一刻不閒,他只得开口劝道: “嫂子,捡著够吃就行了,別累著自己。” 第599章 一天的收穫(3) 夏荣笑了笑,头也不抬的回道:“这么好的资源,在村边可碰不到,哪捨得停手,没事,这个不费事的。” 赵勤又看了眼陈雪,很显然这姑娘是在较劲。 她从小家境就优越,不说多有钱,但肯定没少过她的零花,所以她一直对钱都没什么概念, 刚开始是贪新鲜,现在嘛,见夏荣一刻不停,她哪好意思休息。 说好的游玩呢,感觉像是在抓壮丁了。 “你带著淼淼玩一会,我来弄。” “不用…”不等陈雪把话说完,他就將对方拉起,不由分说的把小丫头塞到了她面前。 “小婶,我们去打螃蟹,它咬我。” 陈雪笑了笑,解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湿巾,给小丫头擦了擦脸,拉著她也不走远,就在附近玩。 赵勤看著密密麻麻的苦螺,这玩意是涨价了,之前一斤一块多,但现在也不到三块啊, 自己堂堂的亿万富翁,在这跟三五块钱较什么劲啊。 突然想到于荣光的表情包: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引得陈雪跟淼淼两人同时侧目,眼神中好像是在看傻子。 干了不知多久,赵勤清空了附近礁石上的苦螺,之前陈雪捡了近一蛇皮袋,而此刻已经是两袋满满当当的, 想想还真能卖个几百块。 抬头看了一眼表,快11点钟了,又直起身看了眼海水,果然已经退得很远, 虽然没干多少活,但他还是有点饿,再一摸紧致平坦的腹部,嗯,马甲线、公狗腰,移动大炮,哈哈。 然后,他又收穫了陈雪和淼淼的白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小叔笑什么?”淼淼不解。 “笑著有收穫了唄。”陈雪含糊的解释著,其实她也闹不清,跟赵勤出去逛街,偶然的一句话听著一点不可笑, 但就像是戳中了赵勤的笑穴,让他乐个不停,问笑什么,还不说,傻傻的。 终於將这一片的辣螺清理的差不多,然后夏荣就盯上了不远处的淡菜,双眼冒光。 也难怪,自从船开始停在镇上,家里人就鲜少看到丰收的场景了,即便是看到,那也只是惊嘆一下, 不像现在,入目全是海货,就等著自己收割呢。 赵勤有些烦了,辣螺还好,这玩意上手抓就行了,但淡菜是有根的,得稍用点力才能拔下来, “嫂子, 淡菜就不要了,我刚刚经过那片沙滩有好多的西施舌,我看还是挖一点吧。” 见夏荣有些犹豫,他又加把火道:“那价格可比淡菜贵多了。” 果然这句话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行,那就先去挖西施舌,要是有时间再来弄淡菜。” 这么多收穫,要是不卖是不可能的,自己家能吃多少。 送人? 都是海边的,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只要不懒每家都能弄到,不说送不出去,但凭什么自己辛苦所获要送给懒蛋。 “哥快来,这个坑里有不少的好货。”远处阿和双手放在嘴边,形成喇叭状对著他们所在的位置喊。 几人听著都好奇心起,跟著走了过去。 坑真的不小,而且挺深的,两台抽水机同时抽,此刻也就一半的底露了出来,最深的地方还在接著抽呢。 赵平已经在底下捡货,赵勤不由分说的也跳了下去。 “小叔,我也要下去。”阿远激动不已,跟著自己老娘捡螺,早捡够够的了, 还不能抱怨,否则铁定挨训,之前看著小叔带妹妹在边上玩闹,那是羡慕的不行,他也想跟小叔四处窜。 赵勤伸手,將他抱下了坑,阿远还是很勤快的,就当是奖励这小子了,“不准碰螃蟹,看到海鰻离远点。” “螃蟹我会抓,海鰻我叫你。” 看著哥哥也下去了,可把淼淼急坏了,然后被她老娘训了两句,面上掛著小珍珠变老实了。 赵勤刚低头,就发现了一尾石九公,然后很精准的拋进淼淼的小桶里,刚刚还一脸委屈的小丫头,见此顿时乐开了花, 喊著让他多扔几个。 正想著再找,然后就听到坑中猛的起了一个大水花,眾人皆是大喜,看来大鱼快藏不住了。 “不准过去,在这翻石头。”赵勤喝止了想淌水的阿远。 这个坑的螃蟹同样不少,而且居然以红花蟹为主,没一会,赵勤就捆了五只,其中有两只是阿远抓住的。 石九公更多,几乎翻开一块石头就能发现一两尾。 “哥,黑毛。”阿和正在掏一块大石头缝,里面能传来清晰的打花声,片刻掏出一尾一斤多的大黑毛。 “不错,再看看有没有,这玩意好吃。” 黑毛是非常好动的一种鱼,所以它身上的鱼更为滑嫩,勉强能挤进赵勤吃货排行榜的第十名。 居然还有九节虾,他捡了一只,阿远也捡了一只。 “塞林母。”赵勤正在低头捡货,就听到大哥一声惊呼出口, 扭头看去,只见一尾足有一米五左右的鰻鱼窜在了大哥的旁边。 可能是感觉到了水位的变化,鰻鱼一急居然窜了上岸。 “哇,大鰻鱼,好大好粗。”阿远激动的叫著,但身子不仅不靠近,反而还后退了一步。 这条鰻鱼还真不小,目测肯定是过了十斤,这么重力气肯定也大,“大哥,你小心点。” 这要是被咬中手腕,一块肉就没了,咬中手指,估计一根手指能直接断了。 赵平虽是老渔民,但碰到这玩意也不敢掉以轻心,伸出手中的铲子吸引鰻鱼的注意,等到这货咬住铲子的剎那,出脚剁在对方七寸的位置。 “扔个蛇皮袋下来。” 夏荣扔了个袋子下坑,阿和捡起走到了近前,两人合力才將鰻鱼装进袋中,然后再將口快速的拴住,赵平还打了个死结。 “平哥,快看。” 此刻深水区的水位也降得差不多,一尾大鱼的脊背也露了出来。 “看著像红古。”赵平语气中带著淡淡的不爽,无他,红古鱼不好吃价格也卖不上去。 “也有可能是鱸鱼。”阿和不確定的道,两种鱼的价格悬殊近三倍呢。 赵勤还在低头找货,他居然找到了两个螺,个头都很大,长相倒是跟二级保护动物法螺相似,与响螺也差不多, 不过通过系统的科普,他知道眼前的並非保护动物,而是中国土发螺,本地人就称之为土螺。 外表呈紫红褐色相交,长度大概有15公分左右,每一个重量都在七八两的样子,算是土螺中个头较大的了。 第600章 一天的收穫(4) 赵勤发现了一只八爪鱼,这货非常的狡猾,居然躲在了一个缝隙里,怎么扯都不出来。 索性不管了,反正他也不怎么爱吃。 抱定心思抓別的,结果没一会那八爪鱼以为危险解除,自己跑了出来。 “哥,你看我捡个螺,真大。”阿和献宝似的把手中的螺亮了亮。 “土螺,还不错。” 赵平扭头看了眼笑道:“哟,你还认识土螺。” 赵勤懒得理大哥,不就是刚刚的西施舌自己没见过嘛,有必要这么含沙射影的说自己见识短。 这会水已经抽得差不多,打花的声音更大了。 “乖乖,真藏货。”赵平看了一眼,大笑著说道。 他下到水中,没有急著抓鱼,而是用脚快速的来回拨动水面,倒不是要把水搅浑好抓鱼,而是为了確认一下有没有鰻鱼了。 確定没有,他的第一目標就是那尾之前就露背的,这一会也看清了是鱸鱼。 “阿和, 先上去把抽水机给关了。”赵平再度开口。 阿和应了一声,从旁边爬上了坑,片刻一直围绕著的噪音终於消失,突然感觉耳朵边很安静,还有点不適应。 大鱼的力气自然也大,赵平先是掐住鱼头,接著双手抠进腮里,这才將將把大鱼摁住。 “有15斤。”他大喜著道。 赵勤只看了一眼,就反驳道:“不止,至少17斤。” 一听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赵平有些不爽,“肯定到不了17,阿和,你看有多少?” 阿和刚再度下到坑底,听得此问,脑子里懵了一下,眼神小心的扫过两兄弟,心中暗暗吐槽, 不知道老大老二不对付,最终躺下的都是老三啊。 “我觉得也差不多。”他呵呵乾笑了一声说道,不知道是在附和赵平还是赵勤。 赵平將鱼装进桶里,结果桶却装不下,“阿和,把鱼拎上去,倒旁边的小水坑里养著。” 阿和嘆了口气,早不说,自己就不用再下来了。 这次他学乖了,索性就蹲在上边。 赵勤也下了水开始抓鱼,他第一尾居然抓到的是一尾两斤多的石鯛,这可是好货来著。 阿远运气也不错,下水隨便一摸,居然摸到一只龙虾,看上去也得七八两的样子。 如赵平所说,真是藏货,鱸鱼都抓了三尾,石鯛又抓到了一尾一斤多的,黑毛更多,足有二三十尾, 不过有一半都不达標,太小了肯定得放生。 石九公这一会抓的没有十斤,估计也差不多了,再就是一些黄鯛、香头之类的。 赵平再度惊嘆於这个坑抽得不亏,这些海货至少能卖个一两千块,啥费用都保住了。 全部弄好,已经接近1点钟左右,大家提桶的提桶,扛蛇皮袋的扛蛇皮袋。 赵勤带著女人孩子先上了船开始做饭,赵平跟阿和还得再跑两趟,將那些杂螺给搬到船上。 “嫂子,今天你休息我来。”赵勤没让夏荣动手,船上做饭跟家里多少有些不一样。 “行,有啥要洗的没?” “不用,我跟阿雪来弄就行。”赵勤正在挑选食材。 螺肯定要灼一盘,再就是杀一尾五斤左右的鱸鱼用来燉汤,先盛鱼肉吃,等肉吃得差不多,再用鱼汤来下麵条,这样最方便。 他又將为数不多的几只九节虾,还有那只龙虾弄出来,等一下跟螺一起白灼,给两个孩子吃。 食材挑选完,简单的拿淡水清洗一下,放进锅里,切个几片姜,再往锅底加一点点水,將螺、虾之类的倒进锅开始烧。 “阿勤,下午还在岛上吗?”赵平跟阿和也上了船,所有的螺贝加一起,捡了有五个半蛇皮袋,回去挑拣都是个大工程。 “下午钓鱼吧,到那个龙虾岛边上,那块有阴凉,岛上太晒了。” 这一会,太阳冒头,还好船上有防晒网,而且隨著天晴,海风也起来了,倒也不算太热。 赵平觉得有些可惜,但看著两个上午过多释放激情,此刻有点蔫的孩子,他还是点头,“那行,咱就去钓鱼,我先开船。” 此刻已经在涨潮,当时他们的船之所以停的离岛稍远些,就是担心退潮搁浅,这一会刚好能启动。 这里离龙虾岛半个小时左右,刚好到地方饭也能煮好。 “哥,鱼我杀好了。”阿和將鱸鱼杀好,放在了一个盆里。 “太大了,剁成七八公分一截。”刚刚阿雪要帮著杀鱼,赵勤没让。 利用烧螺的间隙,赵勤还调了一点蘸料,也就是生抽里加一点点醋和白糖,再倒一点藤椒油在里面, 孩子的先分出来,剩下的里面又切了两根小米辣。 “螺好了,你们先吃。”赵勤先將铺在上边的虾挑出来装盘里,剩下的螺全倒进一个盆,放到一边道。 “一起吃吧。”夏荣这会也感觉到了累,毕竟是怀著孕,这一上午活虽不重,但也不刻没閒著。 这也是刚刚两兄弟说下午不上岛,她没有反对的原因。 “嫂子,咱一家人就別客气了,这螺凉了有腥气,得趁热吃。”赵勤一边忙碌一边道。 夏荣看著忙碌的小叔子,眼神有点恍惚,想想去年上半年,还在千防万防的,不务正业。 现在呢,能赚钱不说还顾家。 才23岁,要是別人这年龄有这么多家业,不说啥都要人伺候著,估计早就飘了,但他没有,甚至一点不良的作风也没有。 不张扬也就算了,还特別的顾家,甚至是阿和他们去玩,也没听说他跟著去过。 说及此,她也不再客气,拿了根签子开始挑螺,陈雪已经在剥虾,放到两孩子的碗里。 “龙虾给妹妹吧,我不吃。”龙虾就一只,阿远主动开口道。 淼淼毕竟还不到三周岁,並不是很懂,只是站在那,笑等著陈雪的投餵。 夏荣也走过来,挑了几个大点的螺,去除黄尾、肝胆等部位,放在一边给两个孩子吃, 大人就没那么讲究了,除了壳,啥都能吃。 两个孩子不用陈雪投喂,她就转到另一边开始投餵赵勤。 赵勤一边嚼著螺一边也不閒著,起锅热油,將鱸鱼两面简单的煎一下,然后直接加水,再投两片姜下去,等到水开再煮个七八分钟就妥了。 淡水鱼还需要用开水来煮,不然鱼汤不白,海鱸根本不用,怎么煮汤都是奶白色的。 第601章 百態人生 到了龙虾岛,赵勤的鱼也煮好了,一人一碗。 赵勤给自己盛了一个鱼头,虽说没有胖头鱼那么多的肉,但吃著也不错。 一大家子人一人抱著碗,吸溜吸溜吃鱼的场景,还是蛮好玩的。 两孩子已经吃饱了,夏荣跟陈雪也不想再吃麵条,但三个大男人不行,没有主食感觉就跟没吃没啥区別。 一人又捞了一小盆麵条下肚,那才叫一个实在。 “大哥,咱就钓两个小时,早点回去。” 赵平没有反对,淼淼这会已经在边上铺的凉蓆上睡著了,早上起的太早,早就困了。 倒是听说要钓鱼,原本有些困的阿远再度精神起来。 赵勤把自己的竿子给了陈雪,然后阿远的目光就变得幽怨起来。 “咱俩用手丝。” “可是我想用…”话说到一半,见自己小叔眉头挑了起来,阿远果断改口,“手丝好,我喜欢手丝。” 赵勤轻哼一声,还算你小子有点眼力劲。 陈雪也就钓了一个小时体验了一下,然后就把竿子给了阿远,坐到一边帮著嫂子分螺。 两个小时的收穫还是很不错的,每个人都中了好几尾鱼,赵平钓的最大,上来一尾十多斤的红友,阿和钓的最值钱的是一尾青斑六斤多的样子, 赵勤用手丝居然拉上来一尾4斤多的红斑。 在他的再三催促下,赵平这才恋恋不捨的收竿,还挺早呢,刚到四点, 这个时节,八点多天都不会黑透,完全可以作业到六点钟。 赵勤有些无语,今天是出来体验生活的,真当是正常出海啊,非得搞得大家都疲惫不堪才好。 他开著船,剩下的人也没閒著,就在甲板上分拣起了螺。 歷经一个多小时便到了码头上,三家收购站今天可有得忙,全村几乎每家都有货要卖, 虽说现在已经涨潮没办法再赶海,但码头边除了上工的工人,村里人也不少。 见他们的船回来了,下一刻就围满了一圈人。 阿和看到自己便宜老丈竿子也在人群之中,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赵勤道:“哥,要不今天的货就在村码头卖吧。” 要是船停在镇上,大家碰不著,阿和也不会难做,但现在都碰上了,再拉到镇上,阿和总感觉有点过不去。 赵勤笑了笑,“今天的货你来卖,我不管。”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和嘿嘿一笑,当先跳下船,先给老林供了一根烟,然后又给村里其他看热闹的人散,一包烟只有一半肯定是不够的, 这货正在尷尬著,赵勤扔了一包烟给他。 这小子做事顾头不顾腚,散烟要不一个不散,要不就得全散,烟不够就不要散。 “阿勤,有啥好货没?” “阿勤,还是你脑子活,知道去外边討海,肯定討得不少吧。” “也就一点不值钱的螺。”赵勤隨便嘻哈了两句。 什么叫自己脑子活,开船去岛上赶海大家又不是想不到,主要还不是不愿意承担风险, 毕竟隨便出去一趟,也得一两百块的油费,哪有在村边上捡捡实惠。 “叔,家里有板车没?”阿和问著老林。 老林自然明白这些货是要给自己的,当即转身就往小棚跑去,边跑边道:“有有有,你们等一下。” “还真没啥好货,都是苦螺。” “去了这么些人,人工加上油费,也没啥赚头,还不如在村边捡捡。”几个妇女人嘀咕著道。 “你懂个屁,人家把孩子也带上,分明是去玩的,都像你一样,眼睛里只有钱。”其中一个老爷子不爽的训斥了一句。 妇人被训得有些面热,梗著脖子反驳道:“我要有阿勤那么大的家业,我也天天出去玩。” “屁话,人家阿勤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承认別人比你强那么难吗?” 老爷子似乎说得不过癮,紧跟著又道:“哦对了,你承不承认,跟人家也没得比。” 妇人那个气啊,刚刚纯粹是嘴贱发泄一下贫富差距的不满,没成想被一个老头骂了一顿, 她还不能撒泼骂回去,自家男人在码头上工呢,要是得罪老赵家,赵安国还不得把自家男人开除了, 再就是眼前这个老爷子本就没法惹,虽说全村不同姓,辈份不好论,但人家的年龄在这,自己也得跟著叫一声叔, 真要把老头气著了,估计全村人都得戳自己脊梁骨。 赵勤没在意这些,先將小丫头给抱下船让阿远看著,他则帮著卸货。 “哟,好货在后边。” “咋来这么多鱼啊,这是下网了。” “你又胡说,休渔期呢,阿勤怎么可能下网。” 被反驳的人心里一阵的嘀咕,又不是没有前科,这小子去年休渔期就下地笼了。 “乖乖,那条大红斑值钱了。” “那一条鱼,就抵得上咱在码头上累死累活大半月。” “阿勤这运气,一直就是好。” 赵勤双耳自动过滤,这个时候不能接话,否则不是一堆的马屁,就是一堆的问题,不管是哪个都不好应付。 鱼之类的,挑选了一番,留下自己尝鲜的,其他也给阿和用板车拖走了。 卖货的事,赵勤不想管,就连赵平好像也没有伸头的意思,由著阿和施为。 到家之后,陈雪就想著回去。 “在家里吃了晚饭。”夏荣说道。 “嫂子,咱又不是隔著几百千里的,几步路的事,我也不是客气人,回去还有点事。” “嫂子,隨便她,都是家里人客气什么劲。”赵勤刚刚在船上听陈雪说了一嘴,说是今天家里好像有亲戚过来。 见他也开了口,夏荣没再挽留,开始分拣一部分海货,打算让陈雪带著。 “嫂子,我家就是卖海鲜的,还缺这个?” “那不一样,那是你哥花钱收的,这是你自己辛苦討的,吃著更香。” 赵勤也走过去帮著分拣,西施舌装一点,再装两尾大黑毛,那三个大的土螺也给装上,至於其他的,装不装也就无所谓了。 弄好之后,他给提到了副驾驶底下,跟陈雪约好后天一起去市里,这才目送她离开。 “大哥,我先回去洗个澡,阿和要是回来了,钱你收著就行。” 说罢不等应声,他便出了门,结果刚走到回老宅的小路,就碰到了自己老爹。 “爹,你这是咋了?”老爹的面上余怒未消,显然是受了气。 “一个个都掉钱眼里了,今天老子处理打架就处理了三起,就应该直接都扭到所里去,只会窝里横的一帮货。” 第602章 准备工作 没一会,赵勤就明白了,今天大潮,滩涂上全是村里的老老少少,孩子们玩闹打架也就算了, 结果几个妇女,因为抢海货也打了起来,没一会几家的男人也加入了。 等到赵安国他们得信赶到的时候,这帮人都在滩涂滚成了泥人,还在那撕打咒骂著。 “那你咋处理的?” “简单,看著他们打,不仅我看著,我还叫来村里人上百號人一起看著,只要他们愿意打下去,我们就一直看到晚上。” 赵勤哈哈大笑,向自己老爹竖了一个大拇指。 老爹不愧是走南闯北过,人心这块拿捏的不错。 如果直接上前劝架,这帮人会越来越来劲,而且到时都认为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让村里为自己做主, 到时赵安国几个村干部不管怎么处理,都会得罪一边,说不准两边都討不到好。 那就索性,叫人一起看著他们打,我就不劝架,我就看热闹,看你们脸皮到底有多厚。 结果自然是两边人訕訕的停了手,赵安国则在那吆喝,“打啊,接著打,老子还没看够呢,村里人也没看够,这可比看电视实惠多了,还不费电。” 这话看似是拱火,但两边听著越发的心虚,主动上前承认错误,当然还是少不了相互指责,但比刚刚语气上要缓和得多。 “爹,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就这么算了,这帮子人哪能长记性,明年咱们就要接待外来的旅客,难道让外人看热闹不成! 把他们抢的海货收了,几家的男人责令一个月內不准在码头上工。” 赵勤微微点头,老爹在这件事上的处理相当老辣,要是自己或许会有更好的法子,但肯定没有老爹这么有直接的效果。 “海货收了,他们没怨言?村子里那帮人別说村委给贪了。” 赵安国斜睨了儿子一眼,“老子就这么不知轻重,老子说了,这海货卖了直接捐给妈祖庙,我看谁还敢多说一句废话。” “爹,到底是哪几个?” “王家,阿和老丈竿子的老二家,还有彭家,吵得最凶的是尹家那老娘们。” 说罢,还拍了拍赵勤的肩头,“你幸好跟尹家那女子吹了,看她老娘那德性,咱真惹不起。” “尹叔人还不错啊。” “一个软蛋,被老婆吼一声,屁都不敢放,算个什么男人。” 赵勤没忍住再度笑了起来,老爹的嘴也是越来越毒了。 “对了,今天出海收穫咋样?” 赵勤將收穫简单的说了一下,赵安国也没当回事,问一句纯粹不想再说之前的话题, 至於多少,现在的他並不在意,老大老二现在的家底,並不在意一趟出去亏还是赚。 回到家,洗完澡之后,赵勤来到了大哥家,发现老太太也在这边帮著做饭,今晚应该是打算在这边吃了。 阿和跟赵平两人正在聊天,桌边还放著一沓钱。 见他进门,阿和起身给他打了一支烟,“哥,这是你的一份,我那老丈人给的价格还行。” 赵勤没看钱,而是先看的单子,开单价格確实不低,微微点头,老林也是个厚道人,能给这么高的价,主要还是怕阿和难做呢。 去除留著吃的,总共卖了2700多块,赵勤分了1600块,他数出一千装进口袋,打算用这笔钱给阿雪买样小礼物,毕竟也有她的劳动成果在內,意义是不同的, 剩下的600块平分,分別给了阿远跟淼淼,算是两个小傢伙辛劳所得。 阿远激动不已,拿著钱以最快的速度塞进自己的储钱罐里,然后居然还拿出一个本子记起了帐, 赵勤探头看了眼,看到最终的结余居然是8520块,笑著在阿远的头上轻拍了一下。 能理財还是一个好习惯的,至少这孩子没有乱花。 “小叔,我也要。”指著阿远的大號存钱罐,淼淼说道。 “行,明天小叔去市里给你买一个更好看的。” “要更大的。” “好好,更大的。” 不过片刻,淼淼一手甩著钞票,另一手拉著赵勤,想要去小卖部,有钱了嘛,就得花, 赵勤很怀疑给她买了存钱罐,会不会成了一个摆设。 “也不学学你哥哥,叫花搁不住生豆腐。”见她那急切的样子,夏荣没好气的数落一句。 赵勤將小丫头一抱,“有钱,咱就得花是不是。” “嗯,买棒棒糖。” 本打算去小卖部的,结果被夏荣把孩子拉走了,马上就要吃饭了,现在不准买零食。 连赵勤也免不了被叮嘱了两句,无非就是让他不要太宠著小丫头。 晚上饭后,赵勤又跟老太太说起一件事,“阿奶,我在镇上的公司马上要开动,我想让阿和去帮帮忙。” 老太太摆了摆手,“你直接指使就行,我啥也不懂。” 赵勤又看了一眼阿和,后者赶忙表態,“哥,我都听你的,就是我对公司啥的也不懂。” “不懂可以学,大玉不是本地人,你暂时跟在他身边当助理。” 不能让阿和太閒,但要是把阿和发配到码头上工,这活连自己都不想干,就有点为难阿和了,况且天天下体力,除了长力气,也没啥学习空间, 刚好大玉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需要一个本地人配合的。 …… 隔日清晨,赵勤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村开的证明文件,以及余伐柯公司开的邀请函都带著, 曾经的06年,他还在上学,並没有出国的经歷,等到第一次出国玩,已经是13年的时候,签证很容易办, 但现下这个时节,他还是不清楚的。 到了之后才发现,办理真的不难,因为到了出入境管理部门,外边就有好几个黄牛。 “兄弟,你自己也能办,但想拿到需要等。”其中一个黄牛看到他是从卡宴车上下来的,赶忙小跑著上前语气格外的真诚。 “多少?” “300块,一周时间。” “1000块,我今天能拿到吗?” 黄牛双眼一亮,拍著胸脯,“最多两小时。” 赵勤跟在黄牛的后边进了大厅,多花点钱享受的服务肯定是不同的,黄牛不仅用上了尊称,服务的那叫一个周到, 没一会,该办的手续就办好了。 “赵总,你在车上休息一下,要不去找地方喝个茶也行,地方发给我,我这边一拿到给你送过去。” 按说这些东西是要本人亲自拿,谁叫咱们是人情社会呢。 这帮子黄牛,要说部门內部没有亲戚朋友鬼都不信。 赵勤没有去喝茶,只是让黄牛办好给他电话,而他则去了饭店。 第603章 大玉到来 说两个小时,也就等了70分钟,在饭店跟於姐聊天的赵勤就收到了黄牛的信息。 他没有急著过去,告诉对方再等一个小时。 “於姐,我找人算过,农历6月22,也就是8月9號是个好日子,我们就那天开业吧。” “行,那我就按这个日期来准备。” 其实於姐本想说,7月底就能开业的,装修已经差不多,人员培训还有半个月也能结束, 几个大师傅的菜也尝过了,大家都挺满意,早开业也早有进项, 但她知道,赵勤是个主意特別正的人,能听得进別人的建议,人也非常的温和,但只要他已经拿定主意的事,是不会再更改的。 “那员工培训的事?” “於姐,员工还是正常上班,工资照发,你也可以观察一下有没有好苗子能提拔培养的,毕竟咱不是打算死守这一家店。” 说到这里,赵勤又想起一事,再度开口,“於姐,咱这七月底也就能忙活齐,到开业还有好几天的时间, 你肯定认识不少朋友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请来提前帮我们试试菜, 咱不能觉得自己好就好,也得听听更多人的意见。” 於姐会心一笑,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点头道:“这事我来安排,不过这部分开支…” “你跟阿雪商量著来。”说罢,瞅了一眼周围没人,他压低声补充道:“余姐,我不怕他们吃多了,我倒是挺怕他们放不开不来的。” 於姐看著他,双眼的眼角起了一层极细的皱纹,“放心吧,你姐我管理可能不是顶好的,但面子嘛,多少有一点。”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此刻两人內心中都有这样的想法。 饭店的装修很难玩出新意,其核心竞爭力无非三点,服务、食材、口味,只要其中一点做到极致,那名头就很容易打起来。 而乡味主打的就是食材。 饭店叫乡味,也是赵勤起的名字,本省人还算是比较抱团的,而且也喜欢到处跑,起这样的名字,向外拓展,也多了一层含义在內。 离开饭店,赵勤先去拿了签证,接著就隨便找了个排档,祭了一下五臟庙。 差不多到了下午两点钟,他这才开车到了车站,等了约有半个小时,就见刘中玉提著大行李箱下了车。 “快快,上你的车,帮我拿一下行李,我快热死了。” “啥情况,怎么一身汗。”赵勤有些不解,大玉也不胖,难道是太虚了? 现在的大巴车很多还没有空调,但只要开起来,有窗户通风也不算热。 接过大玉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 大玉摆了摆手,然后不由分说的上了副驾驶,接过赵勤递来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边上坐著的是一个老人家,说是怕风,所以把窗户封得严实。” “你就没抗议?”赵勤打著方向,开始往家赶。 大玉再度一摆手,“我是没法子开口啊,他不仅把自己这边的窗户关了,连前排的窗户都要关,前排人自然不乐意,然后就吵了一路。 我本就热,听著他们吵更是心烦的不行,关键还一句都听不懂,太遭罪了。” 赵勤哈哈大笑,这货说的蛮形象,他已经能想到当时的画面了。 “上次说的不清楚,现在天勤是什么样章程?” “不急,先回镇上洗个澡,你眯一会,晚上给你接风,明天咱再好好说。” 赵勤捏了捏鼻头,把两边的窗子全开了,然后又给大玉打了一支烟, 等到两支烟全部点起,才衝散了车子里的汗味。 镇上,赵勤说给大玉准备好住的地方,倒不是虚的,目前天勤也刚建好第一车间,连办公大楼也要到九月份才能竣工, 更別提住宿楼了。 所以在確定大玉要过来的时候,赵勤就找陈东租了一个房子,然后又让涂群给重新布置了一下, 空调、电器、小厨房都有,后边还有一个小院子,可以种点花草什么的。 进门之后,大玉就在四处观察,好一会才满意一笑,“阿勤,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哥们受苦。” “快洗个澡休息一下,傍晚时分我再来。” 大玉正在打开自己的大行李箱翻找衣服,听得此话也不起身,摆摆手头也不回,“小勤子,你可以跪安了。” 赵勤上前,没好气的在这货屁股上轻踢了一下,脚感不错,挺有弹性。 先到了收购站,跟陈东打了声招呼,约好晚上到家里吃饭,顺便买了几样海鲜带回家, 昨天出海收穫虽然还有,但品种单一了些。 將菜带回去,然后又去了趟阿和家,“阿奶,今晚家里有客,刚好阿和要过去吃,你也別开火了。” 老太太正在撒稻餵鸡,听得此话,动作敏捷的一把掐住一只公鸡, 二话不说就走,走了几步才道:“那我提前点过去,顺便帮你嫂子忙忙。” “阿奶,家里鸡不缺,后山上万只呢。” “我算著日子,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出栏呢,没到日子的鸡没肉,可不好吃。” 赵勤也懒得再掰扯,两家相较之前更亲了些,所以也比之前更不客气,要搁去年叫对方去吃饭,老太太肯定还会推辞几句。 “哥,晚上有事?”阿和拿著锄头从后院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在翻地。 “你大玉哥来了,等一下跟我去接人过来。” “哦,那我先洗个澡换身服。” 赵勤回了老宅,翻看著他老子拿来的村集体公司的规划表看了起来, 没一会,阿和走了进来,赵勤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再度將目光看向手中的资料,只是没一会,他再度抬头, 这次他倒是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阿和,片刻面上带著似有似无的笑容。 “哥,这样穿行不?” 阿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他上身是一件短袖的衬衣,一条平展的西裤,脚上则是套著一双鋥亮的皮鞋。 从认识阿和开始,赵勤就没见这小子穿得这么板正过。 平时夏天也就大裤衩配短袖t恤,冬天也就是牛仔裤配长款t恤,再冷点加一件松松挎挎的外套就搞定了,至於脚上,一年四季不变的凉拖,何曾这么打扮过。 “我上网查了,也问了小嫂子,她说文员就得这么穿,不然会丟领导的脸。”阿和口中的小嫂子,自然指的是陈雪。 “非常好,继续保持。” 第604章 再有消息 大玉来过一次,所以对於赵勤的家人並不陌生。 这小子有一个好习惯,虽说不能喝,但从来不认怂,这样的人在酒桌上,那肯定是倒得最快的。 不过今天是家宴,自然不会出现灌酒的情况。 “来阿和兄弟,我俩走一个,以后多多配合,我有啥搞不定的,还得你帮著我跟阿勤好好说说。”大玉笑著起身举杯。 对於阿和成为自己的助理,大玉也非常坦然的接受了,到底自己是个外来人,赵勤安排个人在身边监督也正常。 赵勤听出了大玉话中之意,但他並没有解释,接触一段时间,想来大玉就会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他並没想著防大玉,財务权在自己手上,虽说大玉有人事权,但之前的了解,这货也不是乱来的人。 饭后,赵勤跟阿和走路送著大玉回镇上。 “大玉,你可以把你女朋友一起叫过来。”赵勤提议道。 “再等一段时间,总要我先熟悉情况再说,这段时间肯定很忙,叫她过来我也没时间陪著。 对了,阿柯说过段时间你陪他去美国?” 赵勤一怔,如果说阿柯非得把自己捆带著,他又怕大玉心中作他想,毕竟与阿柯认识还是大玉介绍的, 两人表现的过於密切,倒显得大玉成了局外人, 就在他考虑该如何回答时,大玉倒是再度开口,“那货之前缠著,非要我跟著一起,我这不要来给你当长工嘛,就拒绝了。” “这话不对啊,你是自己在给自己打工,你有股份的。” 两人说笑著就到了大玉的住处,正想告辞,大玉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样子,面色一正看向阿和, “阿和,明天八点钟来接我,目前我没有交通工具,你的车暂时算是公司租赁的,油费报销,一个月5000块的租金。” 阿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勤,后者笑了笑直接往一边走去, 这是大玉来这里下达的第一个指令,他可不打算因为自己有任何的干扰。 “收到,刘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大玉满意的点头,隨即咂吧了一下嘴,嗯,被人叫老总的感觉似乎真不错。 回程之中,阿和一直沉默,赵勤將他的肩头一搂,“是不是被人管著有点不爽?” “有点。” “那要不我安排其他…” “哥,你晚上跟大…刘总说的不少话,我都听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自己挺没用的。” 被打击到的娃啊。 赵勤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懂就学,別在这摆怂样给我看。” 阿和嘆了口气,再度沉默。 赵勤也没有再开口,逼著可以让人进步,但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靠他人去逼的,还得自律。 如果阿和有这个觉悟,那以后就跟著他一路走下去,如果没有,那就守著几艘船,当一个富裕的渔民吧。 隔日清早,赵勤吃完早餐,先从老宅拿了一个文件袋,来到阿和家里的时候,发现这小子正在洗车。 “大早上洗啥车?” “车子太脏,我怕刘总会说我,嘿嘿。” 赵勤笑了笑,其实这小子还蛮有心的,“那你快点,今天我跟你一起过去。” 两人到了镇上,赵勤先去了收购站,把文件袋递给了陈雪。 “我今天没时间去市里了,我去市里顺便帮我办件事。” “这是什么?”陈雪打开文件袋瞅了一眼。 “这是天勤的资质和公章,你带著过去,以公司的名义订一辆奥迪a6,有现车更好,没现车也让他们抓紧, 我的卡也在里面,密码你知道,直接刷就行。” 送陈雪出了门,赵勤又坐下跟陈东喝起茶。 “你不用过去?” “不急,先让大玉跟阿和聊会,对了东哥,大玉接下来肯定很忙,没时间做饭,天天吃快餐也不是办法, 我想著不定期,你就叫他到家里来吃一顿,我过段时间不在家。” “我也是股东,你就放心吧。” 陈东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道:“阿勤,这两天我感觉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 “镇上突然又议论起了上次小日子沉船的事,而且越说越邪乎,有人说就是发现什么宝藏,几伙人打起来导致的。” 陈东面上带著些许的紧张,因为这股风颳的,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赵勤面上一冷,又想起了之前村码头遇到的那个叫许青的男人。 “有没有看到啥陌生的面孔?” “没有,不过这肯定有人在搞事,不然过了这么多天,怎么突然又议论了起来,咱要不要做点什么?” “千万別有动作,別人议论你也就当个听眾,我感觉有人在盯著我…,也不算盯著我们,肯定在查这事, 看来那个五条背后还有人。” 赵勤突然有些后悔,之前只想著发財,居然让五条那老小子这么轻鬆的离开了。 陪著陈东又聊了一会,他先去了快餐店,营业时间还没到,但里面已经开始在忙碌了。 “阿新,把桌子再抹一遍,我刚摸了还有油。” “庆叔,麻烦你把外边的大伞全撑起来,昨夜下了雨,看看有没有明显积水的地方,铲点沙子垫一下。” 赵勤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顏瑋的声音,相较以前每句话能把人顶得生疼,这一刻顏瑋的声音变得清脆不说,还透著一股子喜意来。 看到是他进来,未语先笑,然后递给他一张卡,“朱总让我准备的。” 赵勤接过看了眼她面上的气色,感觉比以前好太多了,不说明艷动人,但看上去確实爽利不少。 “你这天天这么忙,虎头还能照顾得过来吗?” “我把我娘接过来了,好著呢。” 赵勤看了眼周边忙碌的人,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道:“日子是自己的,你现在这样真好。” “我也觉得好,朱总和彭总都是好人。” 赵勤笑著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迈步欲走,结果还是听到了微不可闻的一句,“赵勤,谢谢你。” 赵勤没有再转身,迈步出了店。 对於顏瑋,他真的心动过,倒不是说要跟对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纯粹就是男人原始的衝动, 但他一直很克制,因为他知道,一旦走入雷区,以自己的性子,是做不到拔吊无情的, 那么到时候,自己对不起的人將会越来越多。 往后边走,就是天勤公司,赵勤看到大玉跟阿和正在商量著什么,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先將卡递给了大玉。 “这是饭卡,就在前边的快餐店,要是吃得烦了,要不跟阿和回家,要不去东哥家都可以混一餐。” 大玉接过卡,自动过滤了这个话题,看著阿和再度问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办公楼每日要有跟进表, 二期工程也是一样,还有召集所有施工的头头脑脑,明天上午九点钟,我要开个会, 一是跟大家认识一下,其二也了解一下他们的需求…” 第605章 天勤开动 赵勤全程没有吭声,大玉一边转著场地,一边对阿和吩咐著事。 而阿和也蛮像样的拿著本子和笔,把大玉所说的要求给记下来,有些听得不清楚的,也会问两句。 两个小时后,大概十点半左右,回到大玉住处的客厅,陈东也过来了。 阿和给三人泡好茶,大玉指了指旁边让阿和坐下,“我们开个碰头会,阿和做一下记录,过后把碰头会的內容列印…”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阿和,“你会打字不?” 阿和的神情有些侷促,“会一点,就是很慢。” 见此赵勤笑了笑,大玉还挺厉害,这一会就在阿和內心中把威严给立了起来。 “你先帮忙,过段时间再招个文员。” 大玉说完,目光落在陈东面前,“东哥,镇上你头面熟,我们的办公楼要到年底才能投入使用,咱总不能等著啥也不干, 你看能不能在镇附近帮我们租个临时的办公室,要求合计不低於200平,离咱厂子越近越好, 我清早吃早点时问了几家,这边的租金都是论间的,一间30来平,一月650块算贵的。” 陈东点头,“放心吧,这事我会以最短的时间办好。” “財务呢?”大玉又看向赵勤问道。 这下轮到赵勤挠头了,財务权是他掌控的,那按理说財务人员由他来任命,现在马上就要开动,財务总不能还是他兼著吧。 “一周之內,我会安排两名財务人员。” 大玉点头再道:“我这边接下来要负责的是,生產设备的引进,员工培训,组织框架的搭建,hr这边…” 说到这里,阿和再也忍不住,红著脸弱弱的打断道:“付总,搭字怎么写?还有hr是什么?” 赵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阿和虽说初中毕业了,但从毕业估计就没摸过笔,再加上典型的学渣附体,有些常用字突然想不起来很正常。 “不会写的就用拼音,不懂的你標註出来,等会议结束我再和你解释。” 阿和轻哦一声,吶吶无言。 “我看了阿勤提供的公司战略规划,虽说很粗糙,但目前作为指导方针是够了。 第一步我们的主要產品,是以包装的乾货为主,这也是技术含量最低的,第一车间完全可以操作, 等到第二车间建好,我们再往深加工这方面发展,如蚝油、酱类、甚至是一些海產品的小零食, 第三步则是冷鲜,这一层方方面面的要求都很高,所以暂时不作討论。” 大家都明白,做冷鲜不仅是对自身的要求,同样也是对物流的要求,物流的速度跟不上,那到了客户手上也全是臭的。 “关於人员的招聘…”大玉扭头看向赵勤,“本地或者附近城市的大学,你有认识的人不?” “行,这事交给我来联络,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展招聘会?” “今年是不行了,明年四五月份吧,不管是毕业生还是需要实习的,那个时候都是最恰当的时间。” 昨晚大玉虽然喝了酒,但回来洗了澡之后,还是看了不少赵勤提前准备的案头工作和资料。 天勤现在,除了场地和帐上的四千多万,可谓是要货没货,要人没人。 就是因为这样,才激发了他心中的豪气,参与一个企业从无到有的创造,对於他来讲,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其实他的提前实习,学校在年初就通过了,之所以告诉赵勤说,要到六月份, 是因为他想著利用这段时间,託了余伐柯的关係,去了不少企业学习。 至於为何没告诉赵勤,纯粹是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心怯了。 “乾货这块的生產不算复杂,但產品的包装设计、还有销售渠道这块是需要花时间的…” 四人的会议时间一直开到了两点多,中途赵勤打电话,让快餐店给送了点饭。 会议结束,大玉开始跟阿和一起整理会议日誌,结合赵勤与陈东今天所提的,至少要把自己今年的计划与完成时间確定下来。 百废待兴,可谓是千头万绪。 有些人喜欢捡现成的,总希望別人把一切弄好,自己过来不说坐享其成,摆摆领导的架子,下达几个命令就行, 但也有一部分人喜欢体验从无到有的过程。 大玉看得很清楚,只要这一次天勤成了,那他就是开拓第一人,即便未来有所变故, 汲取的经验,也足以保证自己的未来。 “上次见大玉感觉他还挺稚嫩的,这才几个月没见,变化挺大的。”出门之后,陈东不由感慨著, 其实刚开始,对於赵勤用刘中玉来操盘天勤,他是抱著不信任的, 但他是小股东,而且觉著大方向赵勤也在掌控,所以一直並未提,但今天的会议,他彻底对大玉发生了改观。 “大玉为人特別要强,我当时只担心,因为这里我跟阿柯都是老板,他不愿意来。” 两人边说边走,没一会就到了收购站,然后就看到了一辆崭新的奥迪停在了门口。 “怎么样,我很快吧。”阿雪听到外边的动静,探头笑著道。 “这次怎么会有现车?”之前帮老爹买那辆,赵勤可是提前了近一个月。 “碰巧,刚好这次到了两辆。”说著,把购车发票以及文件袋和钥匙递给了他。 赵勤先將文件袋放在自己的车里,然后开车回到了大玉的住处。 看到自己的配车,大玉双眼中惊喜一闪即逝,然后平淡的道:“我原谅你了。” “德性,就该给你配辆自行车。要不要,不要我开走了。” 大玉这才一脸笑容的走出来,一把抢过车钥匙,“哈哈,凭啥不要,接下来要给你卖命,收一辆车你也不亏。” 坐下驾驶座,繫上安全带后,按下车窗招手,“快点上来,我带你去兜风。” 赵勤大笑著上了车,这货鸡贼著呢,昨晚说要租赁阿和的车,其实就是提醒赵勤,公司怎么著也得有一辆车。 他觉得以赵勤的聪明劲肯定能想到,只是没想到赵勤的动作这么快,而且居然还配的是奥迪。 开著车转了一圈,大玉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接著干活。 赵勤没有急著回家,今晚是东哥做东,说好一起吃饭的。 有些无聊,他就到镇码头转了一圈,结果刚好看到柱子开著自家的小船回来了。 “阿勤,我正想给你电话呢,你看看我俩今天捕到了啥。” 第606章 柱子跟阿思的丰收 傍晚时分,赵勤刚到码头,恰好碰到了自家渔船回来, 一向性子沉稳的柱子,看到他居然激动的喊了起来,不仅是他,就连同船的阿思也是一脸的兴奋。 “肯定是好鱼,高兴成这个样子。” “鱼不算好,但胜在够大够多。”柱子咧嘴笑道。 等船刚靠上码头,赵勤三两步下了台阶跳上船,先是掀开了活舱板,因为光线问题,他看得不够清楚, 不过里面放了水,证明肯定是有货, 拿起旁边的抄网,他隨意捞了一下,结果发现居然全是红花蟹,而且很多。 日了狗,排鉤偶尔是能钓到螃蟹,但这很明显不可能是钓的,因为太多了,自己捞上来的一网,就有十多斤。 “阿勤,看这个。”阿思指著另一个更大的活舱。 赵勤照例打开,这个口子稍大些,透光能看得清,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花蟹。 “我天啊,这得有不少斤吧。” 两人咧嘴笑了笑,並没有回答,倒是从冷冻库里抬出一尾大蝠鱝,也就是魔鬼鱼,足有100多斤,比磨盘可是要大多了。 结果还不止一尾,因为两人很快又拖出了另一尾,个头稍小,但至少也有七八十斤。 赵勤没问哪来的,只是让两人先往上弄,他则飞身再度上岸去討三轮车。 没一会过来,发现码头周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在看稀奇,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这一会已经抬上来的十几尾, 大小都有,而船上柱子和阿思还在往外弄呢。 “阿勤,原来是你小子的船啊,那就难怪了,放心,上边的鱼我看著呢,一条都不会少。”旁边一个矮壮的男人打招呼道。 旁边眾人见是他,也都露出了原来是他的神情,眼中的惊讶也平息了, 没办法,赵勤的运气一直很好,现在已经到了理所当然的地步。 “岳叔,人家说远亲不如近邻,不就这意思嘛,谢谢你了。”赵勤说罢掏出烟,自己截留三支,剩下的全塞到这个老岳的手上。 老岳是旁边卖油料的,赵勤船上的油料供应,全部是由他提供,一来二去人就熟了。 一包烟肯定是不够散的,但只给老岳不给其他人也不好,索性抽出三支,剩下的全给了老岳,对方散不散跟自己就没关係了。 刚好柱子跟阿思抬鱼上来,赵勤自己叼了一根,把剩下的两根烟塞进了他们的嘴里。 “来,我帮你搭把手抬上车。”老岳收了一包烟,感觉一下子倍有面子,擼著袖子就要帮忙。 “太谢谢你了。” 赵勤也不客气,反正双方有业务往来,这老岳也没从他们手上赚钱。 两人先將筐中装的小货放在底下,等一下把几尾大的往筐上一铺就妥。 连著搬了十多筐,看上去少说也有了五十多尾,而且也是奇了,只有魔鬼鱼,一尾杂鱼都没有。 接著就是捞螃蟹,总共也装了有十筐,好几百斤。 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这有排鉤,能钓到魔鬼鱼就不说了,这螃蟹是怎么回事,都是满脑袋的问號。 “听说这小子胆子大,去年休渔期就私自用地笼,县里还来人查了。” “你说这些螃蟹都是地笼收的?” “这不废话,不是地笼哪来的这么多收穫。” 柱子心多细,他也听说了去年赵勤被罚款的事,知道这些螃蟹要是不解释两句,难保没有犯红眼病的举报, 他倒不是很在意自己被抓,但到底是怕浪费阿勤的时间。 “各位,这螃蟹是我们潜水抓的,也是奇了,这螃蟹聚堆了。”柱子还专门示意了船上的潜水装备,以增加说服力。 “哦,潜水啊,那还差不多。” “乖乖,潜水这么有搞头,这套设备要多少钱?” “你这把老骨头还是算了,潜水太累,而且也挺危险的,別你啥没捞到,把自己…”说一半住口了,有点咒人家,可不好。 “这潜水是不是幌子啊,潜水能抓这么多螃蟹?” “你还別不信,螃蟹无缘无故会聚堆,听说那帮专家都闹不清是因为啥,要是碰到那种情况,那一抄网下去至少十多斤。” “我也听我二叔说过,之前他討海在一个岛边上碰到过。” 赵勤没管这些,个別人的话他也听到了,只能说不在一个层次,跟人去辩论,说不准人家还以为你心虚。 阿思帮著將几尾大的魔鬼鱼盖在筐子上,跟著赵勤先去了收购站,柱子还要清理船上的卫生,顺便把船靠边停, 这是卸货口,要是停船堵上,那等著別人骂娘吧。 陈东见三轮车回来,原本没当一回事,这是小船出去,最关键的还是休渔期不能用网,能有多大收穫? “哟,这么大的魔鬼鱼。” 见赵勤跟阿思先拖下来一个筛子大的魔鬼鱼,陈东面上兴趣稍浓了一些。 “东哥,別在那看热闹,帮著卸一下。” 陈东这才走到三轮车后边,望了一眼车里的情形,愣了片刻惊呼道:“阿勤,你们这是捅了魔鬼鱼的老巢了啊。” 赵勤摆摆手,“我又没出海,是柱子哥跟阿思哥的收穫。” 恰好此时,大玉跟阿和两人也收工了,赶过来吃晚饭,见到此情况也著手帮忙。 “阿勤,这魔鬼鱼好吃吗?要不晚上挑一尾小的,咱打打牙祭。”大玉提议道。 “行,晚上保证你能吃得著。”赵勤没开口,倒是正在过秤的陈东抢先道。 没一会魔鬼鱼称好,接著就是螃蟹,对於休渔期能抓到这么多螃蟹,陈东也挺好奇,见柱子来了,他便问了一句。 “我跟阿思开船到了一个岛边,今天海水乾净,老远就看到不远处海底好像不对劲, 我们稍稍凑近了一些,就看到十多米的水下,居然全是成群的魔鬼鱼。” 说到这里,柱子的脸上浮现一丝鬱闷,“可惜是休渔期,我们只能下排鉤,要是能用网,今天的收穫不知道能翻多少倍。” “那螃蟹呢?”阿和紧跟著问了一句。 一边的阿思回道:“柱子哥说,这魔鬼鱼聚集的有些不正常,底下肯定有螃蟹,刚好船上还有潜水装备,我俩穿好带著抄网下水, 还別说,真碰到了蟹群,一个个挤在一起,都快堆成了小山。” “我也是之前听老渔民说过,说螃蟹聚群会引来魔鬼鱼觅食,这东西最喜欢吃螃蟹。”柱子淡然一笑。 眾人嘖嘖称奇,在海上,有时候经验就代表著收穫,代表著財富,要是柱子没听过这些,魔鬼鱼兴许收穫不会少, 但螃蟹肯定是捡不著了,几百斤的螃蟹,可不是一笔小收入。 第607章 村里的发展 有这样的收穫,大家一方面惊嘆於两人的好运气,一方面则是感嘆於两人的胆大心细。 没一会帐便算了出来,魔鬼鱼居然有1320斤,大小不分一斤21块, 而红花蟹的价格相较之前涨得蛮厉害,早先与青蟹差不多都在25块左右,翻了一个年再加上是休渔期,居然涨到了36块, 总重有472斤,加上魔鬼鱼今天两人出海的收穫居然达到了4万4千多。 去除油费,就算是分一半,两人也能分到两万多,一人一天一万多,快抵得上大船出海好几天,两人的提成了。 “阿勤,这次收得多,要不我们少分点?” 柱子有些不好意思,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分得太多,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其他几个船工出海没这么好,到时会不会心中不平。 “该多少是多少,又不是只允许你俩出海。”赵勤自然明白两人的心思。 说好的两人一组,排著日期出海,那么就別嫉妒別人收穫比自己多,当然他也觉得其他几人不会,顶多会惊讶羡慕一番,说嫉妒就过了。 分完帐,陈东留两人吃饭,两人自然推辞。 送走两人,大家洗手也到了晚餐时间,没让大玉失望,还真红烧了一盘魔鬼鱼。 赵勤不怎么喜欢这种鱼,其实鱼肉的嫩度、鲜度都还行,骨头是脆的,也可以嚼碎咽下去,但就是缺少那股子香味, 更重要的是,这鱼油脂含量极高,有点腻人。 都喝了酒,车子自然是不能开的。 饭后,大玉先回了宿舍,赵勤则留下来和陈东算帐,这段时间出海的钱,林林总总,也有个几万块, “东哥现金就不要了,反正也不急,你有时间去银行,顺便把钱打到三个帐户上就行。” 他所说的三个帐户,就是他自己,还有大哥跟阿和,毕竟小船也是三人合伙的,总不能他一人私吞了。 又聊了几句,赵勤跟阿和两人散步回了家。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勤彻底閒下来,当然说閒也是相对的,只要在家,他几乎每天都会保持与大玉沟通半个小时, 再就是村集体公司的事,现在主要分四块,一块是水上乐园,倒是不用怎么操心, 第二块是村里的接待酒店,所定的位置就在村委往海边一百多米的地方,已经施工了五个多月,想来还要两个月就能完工, 原本县里来的人觉得,最好的位置就是妈祖庙边上赵勤新宅的位置,但没办法,地已经给赵勤占了, 打算退而求其次,在赵勤新宅边上起酒店,赵勤极力反对,开玩笑,那到时说不得自己的新宅会变成旅游景点,天天闹哄哄的, 最终不得已,在村口往东划了一个区域。 第三块则是村基础设施,厕所全部完工,村服务社也完成了,目前正在招聘加工本地工艺品的手艺人, 还有就是美食铺子,这些还不急。 第四块,则是採摘园,赶海区这些。 採摘园在赵勤早先抽水沟抓鱼和小龙虾下边的一块地,离老宅不远,大概有个十五亩的样子, 算是把村里最平坦齐整的一块地拿了出来,打算种植草莓、西瓜、火龙果之类, 至於树株之上的水果,像枇杷、柚子、龙眼、香蕉之类的,赵勤买下的后山可以开放成採摘园, 毕竟后山养的鸡,本就是果树林下鸡,鸡粪可以肥果树,而鸡也可以帮果树除虫,不考虑鸡对水果的破坏,也算是一举两得。 推进的进度,赵勤还是挺满意的。 等自己的茶树两年后能出產茶叶,除了给羊吃之后,还可以开放春季採茶节,又是一个体验的好地方。 对於旅游,赵勤上一世就很喜欢,所以他结合自己的经歷,总结出景点所要具备的特性:新奇、真诚。 新奇这块,要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如九寨沟的五彩池,桂林的山水这些,这些他们这边是不具备的, 那就要主打真诚,有些景点,一些人造景,或者安排的一些观赏的节目,让人一看就很敷衍,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这就是不够真诚。 而赵勤对村子里的定位就是:天然、野趣、亲子、收穫。 他甚至想著,等以后开展起来,再弄一个认领鸡雏、猪羊崽,认领果树之类的,算是私人农场的升级版。 可惜少了一点文采,再加上他对本地的歷史確实不够了解,不然他都打算,按照千古情的模式,打造独属於闽、客之间的文化、传承类节目, 別小看了这一点,做得好,不仅本地很多商会会来看,可能到时连粤省、弯弯省,甚至是整个东南亚都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写到这里,他的笔一顿,闭目沉思了起来。 大约十分钟,他將之前写的东西推到一边,重新拿出一沓信纸,开始写起来。 两天后,他来到了市委办公楼,再次见到了付苏。 见到是他,对方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说吧,什么事?” 听著不客气,但恰恰就是这份不客气才让人安心,赵勤也不囉嗦,將自己早先写好的稿子给拿了出来, “领导,您先看看这个,我的一些小想法,一是可以更好的宣传传统文化,二也算是给村里打了gg。” 付苏笑了笑,打开纸看了起来,渐渐的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没了,第一遍看完,他微闭双眼沉思起来, 约摸几分钟之后,他又拿起稿件看,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更长。 许久,他放下稿件,看著赵勤的目光有惊异,也有欣慰,不过等到赵勤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过来时,他又恢復了那种面上带著不远不近的笑容表情。 太会了,赵勤都怀疑这个表情是不是当领导的都练过,因为他看到好几个领导的笑容都这样。 “想法不错,你想让这边怎么帮忙?” 赵勤將自己的需求说了一下,付苏没有明確表態,只说让他等消息,等到他离开,这才拿著稿件敲响了自己领导的大门。 “领导,这是中固村的赵勤送来的,说是请示市里这边帮下忙。” 领导愣了片刻,脑海中这才浮现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身影,拿起桌面上的稿件笑道:“小赵同志,我印象还挺深的,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 说罢,便把目光投向稿件上。 片刻看完,並没有拍案而起的桥段,能坐上这个位子,情商管理那可不是盖的, 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了敲,隨即从旁边取过一支笔,便在稿件下方打算写,不过还没落下,他又停了, “钱由他来出,这是不是有点不好?” “领导,阿勤是个有担当的,而且还是d员,虽说从京大退了学,但也算是有知识的,眼光看得还算远。” 看似有点答非所问,实则表达的很全面。 “嗯,这孩子是有眼光的,但看得还是不够远。” 领导说完,便开始落笔,写了足有几百个字,这才將纸递还给付苏,“拿给他看看。” 第608章 赤潮来了 赵勤所写的东西,纯粹就是一时的心血。 他打算弄一个徵文活动,就本省民俗、歷史趣闻徵稿,可以是小说、小品,甚至是成熟的剧本, 没错,他还是打算把千古情的模式给搬过来。 其实,千古情在97年就有了,但如果他现在联繫千古情让他们为村里编排一档舞台剧, 估计人家会直接喷他一脸,你脸多大,敢让我们给你们村搞一档节目,你怕不知道,一档舞台剧从舞台到编排需要多少钱吧。 第二天,他接到了领导的电话,然后拿回了自己的稿件,发现上边居然有批註。 『出发点较好,但影响考虑不足,弘扬闽客文化,当加大宣传,要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赵勤知道这肯定不是付苏的批註,不然直接告诉他就行了,至於意思,他一时之间也有点一知半解。 “弘扬闽客文化是你一个人的事吗?” 付苏的问话把赵勤干懵了,好半天才愣愣的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嘛,你要让那些高洁之士、思乡游子也参与进来,总不能吃独食啊。” 赵勤恍然,要不是场合不合適,他都想给付苏点个大大的赞,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意思就是,徵集剧本、包括接下来的舞台搭建、排演的钱,不能是你赵勤一个人出钱,还得给一些爱心人士,急於为家乡做贡献的人一点机会, 他当然乐意,巴不得这部分钱全部募集而来呢。 之前他的心思很单纯,因为这些节目排出来是要售票的,算是村里的一项商业行为, 而自己掏出个一百多万徵稿,算是为村里做点事, 怎么说现在他也是身价几个亿的人,目前也就村小学,他一年多少捐一点,真正为集体的事,他还真做的不多。 “领导,那这个我们怎么宣传呢?” “你只负责徵稿的事,剩下的我来负责,最好弄一个审稿委员会,你一个人公信力不足。” 赵勤有些为难,“领导,我们这个不评奖,我就是徵集能用的剧本,不一定要写得花团锦簇,更关键是搬上舞台要有效果。” “这个我知道,所以不会找作协的人,到时看看曲协那边安排几个人,放心,以你的意见为主导。” 话说到这份上,赵勤自然不好再说。 与领导告別,赵勤回了家就找到了赵安国,“爹,咱村里还要建一个剧院。” 赵安国顿了一下隨即表態,“这个好,到时请几个戏班子驻场,闽剧、高甲戏、莆仙戏都能演。” 赵勤无语,就老爹说的这几种,出了闽地界估计就没人知道了, 別说演出的效果,到时外地来的人都听不懂,跟京剧根本没得比,就是比黄梅、越剧都差远了。 “不唱戏,排演节目…”赵勤一下子有点解释不清,索必摆手,“你听我的建就是了。” 刚说完就知道要坏菜,果然下一刻头上爆了一个响栗,“你是天王老子,全村都得听你的。” “爱建不建。” 赵勤也来了脾气,自己一心为公,凭什么挨揍,拍拍屁股就出了村委。 “大国,阿勤肯定有自己的思量,你咋还动上手了呢。”老张见父子俩闹得有些不愉快,开口劝道。 “属驴的,没事,小性子而已。”赵安国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晚上家里吃饭,赵安国举杯看了眼赵勤,赵勤忍著笑也举起了杯,“爹,敬你一个。” 赵安国轻嗯一声把酒喝了,这才道:“那个剧院要建多大,你这边有啥想法没?” 吃完饭回到老宅,赵勤索性给手绘了一张图,这个没啥技术难度,只是儘量让顶篷更高些,以便於以后排演节目更方便。 “今年十月份,我想著你的宅子也该入厝了,明年一月份结婚。” 说完村里的事,赵安国又说及家里的事。 “爹,这事你做主就行。” “行,那我明天让你嫂子先去看日子,看好后再跟亲家商量一下。” 又聊了一会,各自休息。 睡的迷糊之际,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发现居然是大玉,“大玉,几点了还不睡。” “睡个锤子,快起来阿勤,海边太漂亮了。” “黑灯瞎火的,能看到啥。” 另一边大玉的声音更加的急切,“快点,海面全是蓝蓝的莹光,太漂亮了。” 听他的形容,赵勤猛的起身,他大概是猜到发生了什么,隨意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结果刚跑到门口,他又折返身进屋拿上了相机。 “是阿勤吗?” 他连著开关门的声音,惊醒了另一屋的赵安国。 “爹,是我,你先睡吧。” “有啥事?” “没事。”赵勤將门带上,快速的往海边跑去。 离著老远,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脚步的动作也不禁放慢了几分。 海面上飘浮著一层幽蓝的光,如同是鬼火,又犹如闪电,隨著海浪层层推进,美丽而又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他感觉自己身处童话的世界,又如坠入星空之中。 终於到了近前,看到这个情形,他震惊的无以復加。 蓝眼泪! 这是大海的蓝眼泪,他曾不止一次听村里人说过,但来此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著,当然它在本地还有不少的名字,如海火、海上幽灵、海上鬼火等, 也有人称之为赤潮。 因为它看上去绝美而梦幻,但本地人对此是带著惶恐的,倒並不是那幽蓝近似於鬼火的冷光, 而是因为每一次蓝眼睛的出现,都是对近海海洋环境和生物的一次破坏。 蓝眼泪的形成是因为一种红色夜光藻,隨著海浪拍打而形成的光,在夜间它是蓝色的,而在白天,看不到冷光,所以入眼是红色的,才有了赤潮的称谓。 这种藻类,不仅本身会排放有害的物质污染水域,海洋中其他如鱼虾蟹类吸食之后,体內毒素积压,致鱼类死亡, 甚至是能让食用这些鱼虾的人类也中毒。 还有其本身的繁殖速度惊人,会消耗大量的溶解氧,导致海洋区域性的氧不足,同样破坏生態, 再就是这玩意有吸附的能力,极容易吸附在鱼虾的鳃线上,让其不能呼吸,窒息而亡。 可以这么说,每一次蓝眼泪的出现,都是对附近海域生態的一次重创,更是所有养殖户的一次灭顶之灾。 这就是它为何极美,但却被海边人恨之入骨的原因。 赵勤將一卷的胶捲拍完,就蹲下身看著这样的奇景,好一会才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第609章 赤潮的景象 赵勤被惊扰来到海边时,大概在一点钟左右,一直待到三点多,他才转身离开了。 虽说自己的养殖计划还没开展,自家几个船工还有老朱他们今年可是开始养了生蚝,赤潮如果维持在三天以上, 这些生蚝即便还活著,也只能打捞上来销毁了,因为体內有毒素沉积,这样的生蚝別说人了,连鸡鸭都不能吃。 想到此,他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开门的声音,再度惊扰了赵安国,“你这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爹,蓝眼泪来了。” 赵安国的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隨即又听到了起床的声音,没一会他推开门就往外走。 赵勤没有再跟著,往床上一躺闭目沉思,直至一个多小时后才沉沉睡去。 没睡一会天就大亮,生物钟的影响下他也醒了,虽说今天没事,他也没有赖床,起身洗漱一番就往码头赶去。 路上还碰到了大哥,对方面上的神情同样沉重。 “咋这个季节来了呢?” 赤潮一般多少有一点规律,南海往年见到多在三到五月份,东海五至七月,渤海七至九月,所以赵平才会有此一说, 但这个並不绝对,天灾嘛,谁又能说得准呢。 “但愿今天就能退掉,这样养殖户们的损失还会小一些。” 赵勤没搭理大哥的碎碎念,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海边到处都是人,太早了,工地还没开工,可以说是全村的人都跑了过来。 此刻的海面上,隨著天色大亮,蓝色的冷光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如同红色的丝带,飘浮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不管家里有没有养殖,这会大家的面上表情都不好,此时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 因为大家的根系、生活与大海息息相关,或者说完全捆在了一起,而赤潮则是对海洋的污染,对根系的破坏,有好心情就怪了。 “要是持续三天以上,就麻烦了。”赵勤刚到,老罗就凑到了近前道。 “罗叔,以往来看,三天的可能性大不大?” 老罗摇了摇头,“不大,我们这片时间都很短,往往一两天就退了,但最长一次也有持续一周的,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真持续那么长时间,往后一个月海鱼是不能吃了。” “这么严重?” “以前人不讲究这些,但现在不吃海货也有其他东西开荤,还是注意点好,特別是孩子,短时间別碰海鲜了。” 赵勤点头。 没一会,柱子、老猫他们都骑著摩托车直接到了码头,然后全都围到了赵勤的身边。 今天原本轮到阿晨这一组出海,四点多起来,看到海面的情况,阿晨当即打了电话给他老爹,这才没有再出海。 “阿勤哥,这下麻烦了。” 阿策的话刚一出口,就见到老猫跟柱子全都瞪了他一眼。 “阿勤,家底厚著呢,生蚝没投入多少。”老猫不等赵勤开口,瀟洒的说了一句。 “对,也就损失个一两万块,咱这么多人,一人能摊到多少。”柱子说完,又再度瞪了一眼阿策, 提这些干啥,难道是责怪当时赵勤让我们弄养殖? 真有这心思,那还算是个人嘛! 赵勤看了一眼眾人淡然一笑,养殖有风险,正如柱子所说,又不是亏不起,所以他是不会给这些人托底的。 “干什么事都有风险,好在你们养的花蛤这些,不会受太大的影响,算上生蚝,今年估计只能闹个保本。” 老猫指了指另一边,长嘆一声,“能保本就很不错了。” 赵勤顺著看过去,只见两三个妇人正在抹眼泪呢,这些都是投资养殖的,这要是赤潮维持几天,对於不少人家可算是血本无归, 几年的辛劳一朝付之东流,损筋动骨是难免的。 赵安国正在跟村里的几个老人聊天,大家的面上都算不得好。 “天灾难免,看这样子这一次的赤潮估计退的没那么快,养殖户真没想头了。”赵安国长嘆一声。 有几个老人附和著怨声载道,倒是有一个面色一板道:“总不会饿死,无非就是穷个几年,你们摆那脸色给谁看。” 老头就是上次在码头上,看到赵勤船回来训斥旁边说酸话妇女的,姓钟,严格说来算是钟永平的二爷爷, 今年近八十岁,耳聪目明,就连声音也中气十足。 “钟叔,就是感到可惜…” 赵安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老头再度打断,看了看周边,发现没有其他人,这才道:“你是大家的主心骨,你在这乾嚎,是想带著所有人都骂娘呢, 骂要是有用,我也跟著一起。过去,越是大灾之年,干部越不讲理,不是他们不愿意讲,是知道讲了没用。” 说到这里,钟老头声音稍压低了些,“村里现在是大工地,出工就有工资,又不像以前到镇上挖河堤,不仅义务劳动,还得自备粮食。去吧。” 赵安国被老头说两句也没脾气,答应一声,就到了那几个哭泣的妇女面前,“哭个什么丧,你们家男人还没死呢,不就亏了嘛,想著怎么赚上来就是, 是不是这一亏就没饭吃了,没吃的到我家,我借米给你们,不收利息。” 不远处钟老头看到这里嘿嘿一笑,这大国啊,是把老子挑起的火,发在了那帮人的身上啊。 扭头四下看了看,看到了高人半个头,也算是鹤立鸡群的赵勤,他招了招手,“小二,过来。” 赵勤愣了愣,这是谁啊,在叫跑堂的? 扭头才看到老头在向他所在的方向招手,他又赶忙在四周找著谁是小二。 “找个屁,叫的就是你。”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走到身前,“阿公,我叫阿勤,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老头咧嘴笑了笑,双眼中露著满意之色,隨即伸出手,“给我一根烟,清早走得急忘带了。” 赵勤刚掏出香菸,结果老头直接连烟盒都抢到了手里,看了一眼嫌弃道: “全村都说你这个后生仔发了大財,怎么没抽那个啥中华?” “那烟不好抽,没这个口感好。” 老头笑著点点头,从里面掏出一根,把剩下的还给赵勤,又就著赵勤手上的打火机点了火,“不错,比早先那菸袋锅子好抽。” 赵勤笑了笑,隨即目光又看向大海。 老头叼著烟,倒是晃悠的回了家,他蛮喜欢赵勤这后生,只要听別人说及他的不是,总会喝骂两句, 说及原因,还是之前赵勤捐给村小学的两万块。 村里混出头的人不少,不少人回来后捐庙修佛,但却无一人给小学捐个三五百的, 倒是赵勤能看到孩子上学不易,一出手就是两万块,去年捐了,听说今年的也捐了,这样的孩子,那就该多赚点钱才对。 第610章 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这次的赤潮比大家预想的时间还长,足足五天的时间方退。 之前还抱著一线希望的眾人,在第三天的清早就已经彻度绝望了, 原本村里还有的几艘钓鱼和灯光鱼船,在此时间也停止了作业,而原本喜欢串门聊天的妇女,这几天也变得少了。 对於全村来说,这一次的天灾打击不可谓不重。 赵勤这几天也没有外出,对於村子里的事,他同样无能为力。 今天好不容易赤潮退去,一大早,村里就组织人去海滩边捡垃圾, 以前是义务劳动,今年村里不差钱,所以每人每天50块,算是把村里閒著的妇女全都召集了起来。 大清早,赵勤拿著桶和长臂的夹子出门,下一刻一大四小五只狗子,全部窜到了他的面前,围著他腿打转。 赵勤把四只小狗挨个抓起来检查一番,擼了两把这才放下,对著石榴道:“这几天不准去海边,去的话看不我打断你的狗腿。” 海上的虎子、大壮都能听懂他的话,石榴想来也应该能听得懂。 果然,狗子汪汪了两声,赵勤满意在狗头上轻拍了一下。 不仅是阿和老猫等人,村里不少人都来打过小狗的主意,但他是一只都捨不得送人,等下一窝吧。 出了门之后,没走几步他眉头一皱,赶忙掏出口罩戴上, 没办法,天气太热,因为赤潮让整个海滩都散发著一股子恶臭,臭味都能飘到村子里。 本想叫一下阿和一起,不过下一刻反应过来,阿和跟在大玉后边呢。 路过码头,刚好碰到老猫他们,“你们这是去哪?” “到竹排去,把生蚝都倒出来找地方埋了,养笼都要好好洗一下。” 赵勤点头没再说,绕了一圈,来到东边的沙滩,看了一眼长嘆一口气,边上一层层白色的小鱼,有的已经烂了,都是青占鱼, 里面掺杂的有梅童、鰳鱼,偶尔能碰到大鱼,像海鱸和乌头, 虾蟹之类同样不少,他还看到了一只鱟的尸体。 再度长嘆一声,赤潮对海洋生物来说,是毁灭性的。 不一会,他身前身后都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一样,一人一个长夹子,原本聚集这么多妇女,那肯定就跟进了鸭圈一样, 但今天,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不少人根本没有聊天的兴致。 “阿勤,这怕得有两天才能忙完。”老张走过来,跟他並排一边捡一边嘆息道。 “两天不算什么,我估计至少得半个月才能出海。”两人边聊边捡著。 海鲜的臭味,相较其他的臭味更让人不能接受,所以整整一个上午,赵勤一根烟都没抽,因为他不敢解下口罩。 赵勤没打算领村里的工资,所以他也只干了一个上午。 下午来到镇上,听到陈东也在长吁短嘆,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海鲜收嘍,就算有他也不敢收。 “海货还有点冻品,活的就这么多了,你要就拿去。”陈东指著靠墙的大鱼缸说道。 “咱俩分分吧,家里也得留一点。” 接下来一段时间海鲜没得吃,也不是受不了,但一天没有鱼无所谓,两三天没有,总感觉少了点啥,只能打收购站存货的主意。 两人还没想好怎么分,就见老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你不是在西桥镇那边盯著新店的装修吗?”赵勤见他弯腰捶著腿,有些没好气的问道。 老朱的腿有毛病,瘸了一点,所以跑得快会很累。 “陈总,还有多少海货,我包了行不行?”老朱没理赵勤,而是看向陈东巴结的笑道。 两人都明白了,接下来海鲜不能用,对於正常人家没什么,但对於快餐店来说就有点头疼了, 毕竟是在码头,日常主打的多以海鲜为主,別以为主打海鲜就代表著高档, 相反,本地还是有很多物美价廉的海鲜,比如说生蚝,快餐店也有卖蒸的,两块五一个,还有像巴浪、鰳鱼、水古鱼之类的, 一尾三四两,蒸出来三四块钱,而像鱸鱼这些,几乎就是论段卖了。 快餐店每天的海鲜需求量特別大,而现在突然的赤潮,极可能让快餐店收不到好的原材料,这才是老朱著急的原因。 “行啊,你看库里冷鲜货有什么你用得著的。” 老朱进去看了一眼,几乎算是包圆了,但这些远远不够,他还得跑其他的收购站接著订。 “阿勤,我先走了。” “这事让老彭来跑啊,他这腿脚不好,对了,你摩托车呢?” 老朱咧嘴一笑,“摩托被老彭骑到邻镇去了,今天他在那边盯著装修进度,我这就在本镇跑跑也不远。” “那你回去一定要写个告示贴门口,说明目前的食材来自哪个收购站或售卖点,並非是在赤潮之前收购的海鲜, 让顾客能吃得安心。” “知道了,我回去就办。” 等老朱离开,陈东这才好奇问道:“那个快餐店一直生意不错,但到底能赚多少钱,你们算过没?” “开业也有5个月了,上次老六拿帐本给我看过,去除开支每月大概还能落个4万多,相当不错了。” 其实现在快餐店的生意火爆程度,还真超出了赵勤的预期, 他没想到,本地对这种快餐店的追捧程度这么高,每天高峰期时堂食的桌子都不够,很多人都得等,打包也有不少,占到总销售额的三分之一左右。 特別是夜间生意,全镇只此一家,生意格外的好。 附近原本做快餐生意有五六家,现在只剩下两家了,要不是钟哥安排所里的人不时来快餐店转一圈,难免有人要来闹事。 “这么说老朱一年能分十来万?” “辛苦钱啊。” 陈东点点头,赚钱確实能赚,但辛苦也確实是辛苦。 “对了,新开的那家店我瞅著生意很一般,上次我还专门去吃了一次,感觉食材上也有问题。” “他们想著照搬我们的模式,那么对菜品的数量就有要求,如果生意一旦不好,就会导致菜品积压, 而那些人又不捨得倒掉,经营上有点固执,所以很经常中午的菜傍晚接著卖,或者昨天的剩菜今天接著卖, 东哥,经过二次回锅的菜,口感和卖相上都会差很多的。” 陈东笑了笑,手指了指斜对面新开的那家快餐店,“听说是房主的大儿子跟人合伙乾的, 前两天我还碰到了房主,跟我诉了好一会苦,说亏了不少,还不如之前把房子直接卖给你呢。” 赵勤也笑了,倒不是幸灾乐祸,路上自己选的,怪得了谁, 自己当时要买,还坐地起价。 第611章 出发之前 时间转眼来到了7月底,因为赤潮带来的影响,几乎已经消散了,至少明面上看不到。 刚好赵勤请的水质专家这两天来了,他专门请求对方检测了一番,確定水质已恢復的差不多,海鲜已可以正常食用。 他將信息分享给了村里人,虽然可能不少有经验的,都已经有了判断, 但这种检测还是比较权威的,也让大家更安心些。 赵安国也鬆了口气,围绕在村子里不少天的那股子臭气,终於完全消失了, 而早几天一直围著他的人,这一会也变少了。 因为赤潮的影响,不少灯光和钓鱼船不能出海,主意就打到了运输上边,这会也明白,干运输是保赚的, 每天只要给淡水岛送两船货,至少也有个大几百的利润。 赵海东和老古家紧张不已,怕赵安国顶不住压力,把原本许给他们的差事又给了別人, 他们也听说了,有人甚至找到村委,说起可以降价,你们拉一车货1200块,我只要1000就行,气的赵海东和老古都要骂娘, 最终还是赵安国一锤定音,原来三家的运输船的份额不变,如果多出的活,大家排著拉,价格不变还是那么多。 自然还是有不愿意的,但隨著船只可以出海捕鱼,眼馋运输这一块的渐渐少了。 老猫他们照例排队出海,都想著利用这几天,再像上次柱子那样,来个好运气,赚一把肥的,能把生蚝的亏空给补上来。 “生蚝你们还养吗?”今天起风,出不了海,赵勤刚好有事跟他们聊,便將所有人叫到了海鲜匯聚餐, 没办法,这几天,余伐柯天天催,虽说去美国的日程还有几天,但他还是希望赵勤能早点去京城匯合。 “养啊,我们商量了,打算再增加点鲍鱼,阿勤你看成不?”老猫回道。 赵勤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养得太多,你们几个都要出海怎么办,老朱和老彭也指望不上的。” 鲍鱼餵食相对生蚝频次要低,但即便这样,到底还是增加了工作量,从食物的准备再到餵食、看护,还是很耗人工的。 “老彭那边,他哥老五有时间,我们这边阿策老爹以前也在鱼排帮过忙,我们商量过,就雇他们两人看著鱼排。” 见他们有了主意,赵勤点头算是默许了。 他又说及了另一件事,“我过两天要出去一趟,开海我不一定能赶得回来,到时我如果不在,出海就以猫哥和我大哥为主导。” “放心吧阿勤,不会有啥问题的。”赵平说道。 “嫂子又给咱找了两个船工,要带船上实习几次,至於新船,我估计8月底就能入手,到时我也回来了。” 林林总总,安排了不少的事。 赵勤真不想去美国,虽说上一世他也没去过,但说实话,祖国的大好河山还有很多地方没逛过来呢。 去美国还不如去泰国,一是离得近,二是那种交易合法,曾经有一次他跟几个哥们去过一回,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但这次不得不去,毕竟还有美子等著他捡呢。 利用半天的时间,把船队的事安排好,大哥、老猫再加上柱子,只要有三人在,他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有一件事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天,他跟陈家兄妹俩一起出发往市里。 “你这大东家,饭店开业居然不出席,说得过去嘛。”陈东语带调侃,但多少也带著一丝怨气。 “东哥,你就帮帮忙,我这边答应了阿柯,实在是没办法。”赵勤一脸的討好,还掏了一根烟塞进了陈东的嘴里。 坐在后排的陈雪看两人这样子咯咯直乐,不过见陈东在摸打火机,她立马面容一寒,“车上,不准抽菸。” 陈东看了眼赵勤,结果后者双手一摊,你当哥的管不了,难道让我做恶人? 陈东没好气的將唇角的香菸取下来,又恢復正题,“你去美国真的只是陪阿柯一起?” 他还是很了解赵勤的,要说没有其他目的,他是不信的。 赵勤也不再隱瞒,便將打算交易域名的事给说了,反正也不是外人, 陈东听得半天没吭声,主要他对这些真的不懂。 “你说那啥域名就那么值钱?不是,你才花了几十块,凭啥能卖几百万,还是美刀。” “东哥,你不能这么说,我是去年註册的,今年又交了钱的。” 域名每年都得续费,不续就失去拥有权,再度变成自由域名。 陈东斜睨了他一眼。 “看路,东哥,要不我来开。” “你又交了20块,加一起50块吧,这就能卖几百万美刀?”陈东还是感觉接受不了,这不是赚钱,这是抢啊, 不对,应该说是別人低声下气的求著他收钱。 “你这么理解好像也没毛病。” 陈东:…… 知道了这事,陈东早先的酸言酸语就没了,打从赵勤跟自己妹子確定了关係,他也没再將赵勤看成外人, 此刻对方,又有一笔大进项,他当然也高兴。 到了市里,加上於姐,四人开了足足两个小时的会议,刚开始是於姐说明针对开业的准备, 接著几乎就全是赵勤在说自己的一些安排。 “记著,所有用到的鸡鸭,必须是我们村养殖厂,我们可以印一些精美的册子,说明部分食材的来源地, 当然,只针对几个特色菜就行。” 所有菜品都做到是不可能的,那些家常的蔬菜,肯定还是要联繫菜市场给供货的,真要去写,那就太不真实了。 中午饭后,陈东回了家,赵勤跟陈雪留下来了。 在市里温存了两天,直到赵勤后天就要出发京城,两人这才回家,开的还是於姐的马自达,嗯,没塞车。 “我爹的意思,是让咱俩先把证领了,你觉得呢?”赵勤说及前两天,赵安国说的事, 既然赵安国跟他提了,想来已经是跟陈父沟通过。 “我娘也说了,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適?” 赵勤本想说明天就行,但一想这事不能这么草率,否则肯定又得被家里人数落, “等我从美国回来,让嫂子请人算个日子吧。” “可惜这次我不能跟你去美国。” “要不我和你哥说,让他盯著点饭店,咱俩一起?”赵勤还蛮想带著陈雪一起去的。 “还是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我可告诉你,听说那边很乱…” “没那么夸张,只要夜里不去那些贫民区问题不大。” “我的意思是,我听说那边那个是合法的,你不准钻那种地方。” “哪种?”赵勤正看著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说哪种。” 赵勤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第612章 处理琐事 出发前的一天,赵勤去了一趟市委,关於上次所说徵文的事,他想催一催, 结果刚到地方,还没开口,付苏就扔给了他一张报纸,上边已经刊登了徵文的详细內容。 “已经协调了省台那边,晚间新闻前后会播报一下。” 赵勤都震惊了,“领导,省台那边確定沟通好了?” “放心吧,还是你这个主意不错,弘扬闽客文化,精神比较契合。” 又聊了几分钟,他才说及自己要去美国的事,“领导,接下来我要去美国,到那以后,我会给家里来个电话, 您有什么要紧事,可以直接联繫我父亲,他能转达我。” 赵勤说著,將一张名片放在了茶几上。 老赵同志毕竟是养殖厂的总经理,觉得没个片子实在不像样,然后就勒令赵勤帮他印了两盒。 在这里待了没多长时间,领导很忙的。 回到家里,刚好赵安国找他確定大剧院修建的地方,最终也是选在村东头,离酒店大概三百米左右的地方,倒是更靠近海边。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晚上又跟著大玉聊天勤的事,直到深夜。 虽说这一次过去,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但刚好不少事都卡在了这个节点上, 还有几天开海、饭店开业、节目徵稿,以及天勤的包装设计及供货渠道的搭建。 至於天勤的財务人员,他找了两人,其中一个是陈雪的表姐,另一个则是於姐介绍的,市里某单位的老会计,女的,52岁, 刚退休没两年,经验丰富,而且与税务部门比较熟。 清早,他刚起床,陈雪开著她的小宝马就过来了,今天是她强烈要求要送赵勤的。 上了车之后,赵勤还在叮嘱著陈雪,“回去开车小心点。” 毕竟是到厦市,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高速,由不得他不担心。 “放心吧,我今天在舅舅家歇一夜,明天舅舅一家跟我一起回家。” 听她这么一说,赵勤这才放下心。 上午11点多的飞机,11点赵勤到了侯机楼,陈雪这才不舍的离开。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下午近3点,赵勤出现在了出站口,余伐柯见他出来上前,两人拥抱了一下。 “你小子,我要不天天催,你还不来是吧?” “不是后天才走嘛,我来这么早干啥。” “晚上到家里吃饭,我爸说的。先找个酒店,你休息一会。” 赵勤自无不可。 第二天,赵勤去了一趟中介,顾屏早先打电话给他,关於委託合同这块可能要重新签订一下。 好似是怕他临时变主意又跑了,结果他刚出门没一会,余伐柯的电话就来了。 “我说明天就要出发了,你这一大早又去哪了?” “我说你有必要嘛,我去看看我的房子。” “哟,还忘了你在京城有產业。” 余伐柯这句话带著浓厚的讽刺意味,似乎是顶看不上他那十多套房產, 赵勤那个气啊,真想学著京城人骂一句孙贼。 “我告诉你,再消遣我,我还就真不去了。” “行啊,你那域名不卖也行,反正我不指著那点提成过日子。” 赵勤:…… 见他被堵得半天没吭声,余伐柯再度哈哈大笑,多久了,好像跟赵勤斗嘴从来没贏过,今天总算是扳回一城。 “地址在哪?我今天没啥事,等一下去找你。” 赵勤报了地址,果断掛了电话。 计程车到了中介所的门口,付钱下车,確认了一下门脸他走了进去。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巧,他刚进入中介的门,正想找个人通知顾屏,结果眼神一瞟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四个人, 四个人都还算熟,都是之前京大的同学,其中就有尹娜和张成济。 话说尹娜不是跟张成济分手了吗? 怎么又搞到了一起? 懒得去深思,跟自己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他也不想对方注意到自己,索性坐到另一边,背对著这帮人,给顾屏发了个信息。 另一边,尹娜和三个同学正在说著什么。 “娜娜,我觉得还是换个地方吧,你现在住的那里环境也就那样。”张成济劝道。 “总比你给我找的房子好吧,客厅厨房在一起,我可受不了。” 张成济眼中的阴翳一闪即逝,不过片刻又是一脸巴结的笑容,“娜娜,我也是心疼你啊,这里离你上班的地太远了,你要…” “张成济你要是真心疼我,那就把房租给我付了。” 张成济面上一黑,片刻再度道:“娜娜,我也才刚上班,你知道的,而且我赚的钱要存下来买房子,总得为咱俩的未来打算。” 尹娜看著他的这副嘴脸,第一次感到了噁心,她不明白这话,眼前这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人,是怎么说出口的, 把自己的肚子搞大,得知消息后就玩起了失踪,等自己把孩子打了,居然又舔著脸来找她。 “你不是说你家在京城有两套房吗?你不是告诉我其中一套大的,是留给你结婚用的吗? 现在又说买房子,难道你之前是在骗我?” 张成济被懟得哑口无言,好一会才訕笑道:“我不是想著凭我自己的本事,给咱安个小家嘛。” 旁边的另两人好像也是一对,见他俩说话並没有急著插嘴, 此刻见张成济有些技穷,其中一个女生道:“娜娜,张成济也是一片的好心,你也別生气了。” 尹娜看了眼自己的好闺蜜,心中火气更甚,不过片刻她又压了下来,在这个京城,她举目无亲,要是这会发了火,那么以后连个朋友都没有了, 这也是她心中恨极了张成济,依旧没有阻止今天对方来看自己的原因。 恰在此时,顾屏走了过来,尹娜起身道:“顾经理,那个房子我还想续租。” 其实尹娜也觉得这边的租金太高了,但当时想著,说不准赵勤能回心转意,到时自己可就一毛钱不用掏了, 所以之前她只签了半年的合约,但这半年以来,她打赵勤电话对方不接,就算是换个號码,对方听到是她也就掛了,让她很是灰心, 眼瞅著要到期了,顾屏便通知她,要是不租在合约期到了搬走, 然后过来办理退保手续,要是续租的话,那就过来重新签个合同。 她今天来还在犹豫,但这一刻气不过张成济的话,她还是决定租下来。 “娜娜,你怎么不听…” 张成济的话还没说完,尹娜直接打断,“我的事我自己做主,钱我自己会出的。” 顾屏的目光看了眼旁边的三人,这才道:“尹小姐,新合同价格还要上浮,没办法,近期房价涨得很厉害,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还有,出於对我委託人负责,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有权带朋友进去,但也请你適度。” 第613章 不知所谓的几人 听说租金还要涨,张成济当即跳脚,“你们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的动作乃至表情都很夸张,演得有点过,隨即又看向尹娜气愤道:“娜娜,我们不租了,欺人太甚。” 尹娜挣脱了张成济拉住她胳膊的手,看向顾屏道:“顾经理,这是要涨多少?” “三成吧,尹小姐並非是针对你一个人,只是今年的房价一天一个价,即便是涨三成,在这片也算是便宜的了。” “娜娜,我也觉得太高了,完全没必要。”旁边的那个女生再度开口劝道。 “是啊,小芹说的是事实,咱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张成济立马附和。 恰在此时,顾屏的手机进来一条简讯,她掏出看了一眼,隨即对著尹娜道:“要不你再考虑一下,租不租都不要紧的。” 说罢,不等尹娜回復,她就往另一边走去,顺著她走去的方向,尹娜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突然感觉有点熟悉。 顾屏走到赵勤旁边笑道:“赵先生,不好意思又让你跑了一趟。” 之所以这么客气,一是赵勤是她的大客户,每月他都能从赵勤这,赚到不低於工资的提成, 其二,就是赵勤拥有资產所带来的气场。 “没事,刚好我在京城,要是在老家,你只能把合同给我寄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顾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让他稍等,便去拿合同。 她当然要尽心,因为赵勤的十多套房產租出去,租金除了扣除公司的委託金,她还有一成的提成, 所以租金自是越高越好。 “赵勤?” 听到身后的声音,赵勤心中一阵的厌烦,看了尹娜一眼,淡然道:“你好。” 尹娜心中一疼,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透著一股子陌生和疏离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时候,她情愿赵勤恨她骂她,因为那样,说明她还在赵勤的心里,而现在这一份坦然,只说明自己已经完全乾扰不了赵勤的情绪了。 “哈哈,赵勤,哟,三年多不见,你这可算是长进了。”张成济见是赵勤,面上表情精彩,语气中极尽讽刺。 赵勤看了他一眼,笑著摇了摇头。 “话说你不是在老家当渔民了吗? 咋的,渔民也混不下去了,哦对了,你还是高材生,不对,好像被开除了,嘖嘖,我都替你冤枉, 当时一酒瓶子砸我头上,我头可没事,你咋就被开除了呢,有时间回母校,我要帮你申申冤冤。 来京城工作找到了吗? 没有的话,我帮你吧,怎么说也是老同学,我们春雨公司还缺一个扫厕所的,放心,文凭低点也能胜任。 你这是来租房子吧,话说这块你知道多少钱一个月吗?要不要我给你普及一下,都是老同学,一句话的事…” 张成济的嘴好像是借来的,在看到赵勤也就初始愣神了片刻,接著就没有停过。 赵勤面上古井不波,恰在此时眼光一瞟,看到了靠在门口,吃瓜看好戏的余伐柯, 这货真的在吃瓜,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块西瓜,丝毫不顾形象的啃著,脸上写满了求知的八卦欲。 一直以来,赵勤给他的感觉就是非常的温和,那种跟谁都能聊得很开心的性子,没成想还是这一出。 隨著张成济说出酒瓶子和赵勤退学,余伐柯也明白了双方衝突的原因,毕竟跟大玉是好兄弟,对於大玉退学的原因他还是知道的。 赵勤对著他微微一笑,余伐柯摆摆手,示意不用管自己,你们接著表演。 而赵勤露出的笑容,在张成济看来,这是因为心虚硬挤出来的,面上的优越感更强了。 至於另外一对男女,男的虽然自始至终没吭声,但这一刻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那个女的,並非之前陪尹娜看房子的康倩,所以並不了解赵勤现在的情况,这会在尹娜耳边低语著, “娜娜,你来跟他打什么招呼?这人要心胸没心胸,要钱没钱,也就剩点卖相,但一个男人窝在小村子里有什么出息…” 尹娜突然感觉很可笑,这些人怎么会是自己的朋友? 隨即又有些想哭,她本就很聪明,明白之所以自己的朋友都是这样,是因为自己本质上也是这种人, 物以类聚的道理她是懂的。 她从赵勤面上的笑容,看到了对他们这群人的无视以及怜悯,没错,她真的看到了怜悯。 前两个月,她回了一趟老家,她不死心,花功夫打听了一番赵勤。 赵勤所做的事,並没有刻意的隱瞒,所以並不难打听,天勤公司总经理,村集体公司的总经理, 而这个村集体是与京城还有市里几个大老板合资,投建了水上乐园这个以亿为单位的文旅项目, 养殖公司虽然总经理掛著赵安国的名字,但赵勤是出资人, 还有几千万的在造大船,市里將要开张的饭店,甚至是那个快餐店,他都占了大头股, 更別说京城的十多套房產。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林林总总加一起,赵勤的身价居然破了九位数,才23岁啊,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 自己到底损失了什么! 当然她也打听到了赵勤已经订婚,还真跑去看了一眼陈雪,並不难碰著,毕竟陈雪经常要在收购站看店, 客观的对比一下,她再度鬱闷了,长相、身材、家世,可以说除了文凭,她没有一项能比得上陈雪的。 但是她並没有放弃,她依旧还有自信,在她看来,赵勤之前那么对自己,只是心中还有气,毕竟自己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 订婚了又如何,就算结婚了又不是不能离婚。 退一万步讲,陈雪在老家,自己可以在京城啊,当小三名声不好听,但也要看当什么人的小三,只要自己有手段,小三也能逆转成正宫。 刚刚听到张成济的话,她才明白,真正是笑话的是张成济。 但她没有阻止张成济,也没阻止闺蜜小芹的悄悄话,虽然悄悄话的声音有点大,在场的都能听到, 因为她希望赵勤能发怒,最好一怒之下,再將自己从张成济手上抢过去。 “抱歉,麻烦你们不要打扰我的客户。” 顾屏走了过来,语气带著一丝清冷的对著张成济几人道。 第614章 余伐柯居然也装逼 “抱歉,请你们不要打扰我的客户。” 顾屏的话带著一丝驱赶的意思,赵勤看向她微笑著頷首。 张成济哂然一笑,不客气的一指赵勤,“他是你的客户?顾经理,我觉得你有必要多了解一下,別被骗了, 就他,哈哈,能租得起一间厕所吗?千万,我说千万別浪费了你的时间。” 赵勤看了眼指著自己的手指,面上第一次有了不好的表情,正在犹豫著要不要让这货的手指来一个90度旋转, 下一刻,顾屏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原本指向他的手指,此刻变成了指向顾屏。 “这位先生,你来租房子我们欢迎,但请你不要影响到我们公司的重要客人,如果再这样,麻烦请你离开, 尹小姐的房子我们收回不租了。” 张成济心中一喜,他本就不想让尹娜租这里的房子,人嘛,一旦物质条件上去了,再想下来就会很难, 虽说他不想跟尹娜结婚,但维护著成为一个免费p友还是很不错的。 若是尹娜住这里,一是离他的公司太远,自己来回不方便,其二说不准很快就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要说第三,维护这层关係,他多少也得有所付出,他不想付出太多。 正想著再刺激一下顾屏,结果尹娜双眼微红,娇弱欲泣的开口了,“赵勤,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难道你忘了你曾经对我的承诺,你说过你要娶我的,我们两边的爷爷可是给我们自小就订了亲事…” “娜娜,你疯了。”张成济这下是真的跳脚了。 而那个闺蜜小芹嘴也张成了o形,她好像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不过迎上张成济投来的求助目光,她还是拉了一把尹娜,“娜娜,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先走吧。” 张成济连著拉了两把尹娜,都被对方给挣开了,原本急切的面容此刻突然阴狠了下来,扭头看著赵勤, “你他玛的快点滚,有本事別躲在女人的身后,一如既往的怂。” “请你们出去。”顾屏大声的喝斥。 “顾姐,我没事,麻烦你让让。” 赵勤嘆了口气,扭头找了找周围,嘆了口气,“怎么就没有啤酒瓶子呢?” 听得此话,全场一静,下一刻张成济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似乎瞬间想起了曾经被赵勤用啤酒瓶开瓢的经歷,顿时状若疯魔,把头前凑了一点,“来来,打,有本事再打,这次可没学校护著你, 你敢碰一下老子,就等著蹲进去吧。” 见赵勤没动,张成济以为自己的气场压住了他,越发的囂张,“来啊,打啊,別怂,咋的,不敢了。” 赵勤手痒的厉害,正在考虑怎么让对方先动手,他倒不是不敢打,但总要把打架的成本降到最低, 打了当然痛快,但打了之后,得赔贱,还得取得对方谅解这样的蠢事他不干,所以他要想办法把此事定义为互殴。 到时即便张成济惨了点,也有文章可做的。 结果他正打算刺激一下这货,下一刻顾屏猛的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张成济的脸上,“我说了,別打扰我的客户,你耳朵聋了。” 这一巴掌,不仅张成济懵了,赵勤也有点懵,我去,好彪悍,果然每个女人,都有成为母老虎的潜力。 “你他么的敢打我。” 张成济脸上涨得通红,一方面是被顾屏打的,另一个原因自然是恼羞成怒。 他看了一眼周围,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小宇宙彻底爆发,抬手就要还一个,结果手离对方的脸还有十多公分,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强大的力量,让他的手腕感觉都要断了。 “啊…,鬆手,赵勤你个孙贼,爷今天跟你拼了。” 张成济骂完,又看向同来的另一个男生,“上啊,看个毛的热闹。” 那个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了上来,赵勤身体一侧,硬挨了男生一拳,心中想到,现在终於可以动手了。 当然,他没有动手,他动的是脚,一脚就將那个男生撅出去两米远,趴在地上哀嚎, 不等张成济惊呼,赵勤鬆了他的手,同样赏了一脚。 到底还是收了力,否则一脚过去,这两货不说有生命危险,但肋骨折几根还是容易的。 转瞬间独奏,变成了重奏,两人的哀嚎此起彼伏。 好一会,张成济总算是缓过来一点,觉得自己面子彻底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赵勤,你给我等著,我要报警。” “这事跟赵先生无关,你是我打的,赵先生是见义勇为。”顾屏不后悔刚刚的出手,她也是老京城人,主动將事拦在身边, 她不相信,就张成济这怂货,能把自己怎么样。 “我他么的…” 此时余伐柯的瓜吃完了,其实刚刚另一个男生前冲时,他也怕赵勤吃亏打算衝进来,结果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等他有动作,人就趴在地上了。 走进来之后,先从旁边的桌上抽了两张纸,擦了一下手和嘴,这才稍低头看著怒目圆瞪的张成济,“你是春雨的员工?” 张成济一怔,目光移到了余伐柯的身上,下一刻赶忙起身,面带巴结,“余总好。” 他还真的认识,春雨公司在引资,上次余伐柯去过他们公司,作为行政部门的人,他当时就是负责保障的一员。 余伐柯没想到对方认识自己,当然他对这货肯定一点印象都没有, “认识就好办了,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薛总,就说关於投资的协议我这边审核没通过,让他再去找別人吧。” “余总,我…”张成济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怂,让余伐柯不爽了,正想证明点什么, 却见余伐柯毫不顾忌形象的,一只胳膊搭在了赵勤的脖子上,“我说你行不行啊,要是我早开揍了。” “揍完进所里,然后明天你一个人去美国?” 听赵勤这句话,余伐柯面上訕然,赶忙补救道:“我错了,还是你顾全大局,我要向你学习。” “滚蛋。” “你事办完没有,我都饿了。” “少来,刚刚那么一大块西瓜,你差点连皮都啃了。” “那东西不顶饿,一泡尿就啥都没了。”余伐柯一点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颇为自然的说道。 “顾姐,咱先签合同吧。”赵勤懒得搭理阿柯,笑著跟顾屏道。 …… ps:其实本人还是蛮会写后宫文的,这本书原本的架构中,有五个女性角色,其实,我还是蛮擅於某些情节描写的,嘿嘿。 可惜啊可惜,答应了铁子们不后宫,说到自然也要做到。 嗯,感觉被束缚了双手在写作,哈哈。 第615章 醒悟的尹娜 对於顾屏刚刚那一巴掌,赵勤是感激的,提升租金提成不大合適, 刚好百货大楼离得也不远,旁边就是路易威登的专卖店,他索性去买了一个lv的坤包,花了八千多。 其实现下对於这种奢侈品的追捧还很一般,不像他知晓的后世那样,一个方便袋只要印上品牌的logo,就能排成长队等著送钱。 顾屏很识货,看到坤包的第一眼,双眼就亮得跟灯笼似的,推辞的也不那么坚决, 收下之后,还一个劲的道谢。 “如果还有麻烦,你就找他,他会帮你解决。”赵勤直接把余伐柯的电话留给了顾屏,看得余伐柯一愣一愣的,管自己毛事, 不过他也没有阻止。 “余总,您听我解释,我跟赵勤是同学,刚刚也就一点误会。” 张成济四人还没走,见到余伐柯回来,赶忙又上前哀求,说完还看向赵勤又道:“赵勤,我们是同学,刚刚是我犯浑,你帮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我退学了。” 赵勤很平静回復了一句,他喜欢装逼,但在这种人面前装,没得拉低了自己的品性。 “走吧,找地儿吃饭去。”余伐柯看了一眼张成济,然后又看向赵勤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看著两人背影的消失,张成济彻底萎顿了下来,他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找的一份不错工作没了。 而尹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赵勤的身上,直到对方上车离开,她心中明白,自己没了丝毫的机会, 她看了一眼一边面如死灰的张成济,再想想离开的赵勤,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真是瞎了眼,为了这么一个软蛋,自己居然选择与赵勤分手。 但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抬头,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景色,看得非常认真,似乎想將这一切印入脑海之中, 足足好几分钟,她扭头走到了顾屏面前深深的躹了一个躬,“顾经理,今天是我们无理取闹,给您添麻烦了, 房子我不打算租了,您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搬走。” 顾屏看了她一眼,出於职业习惯微笑著道:“不用那么急,你的租期还有半个月的。” 尹娜点点头,迈步欲走。 闺蜜小芹一把拉住了她,“娜娜,你要去哪?” “回家。”尹娜笑著回了这么一句,然后挣开了小芹的手,大踏步的离开,脚步中莫名透著一丝轻鬆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前二十多年可以画上句號了。 京城虽好,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乡,或许自己该离父母更近点,回到本市去找一个不错的工作, 创业?似乎也是挺不错的一个选择。 她在心中规划著名自己的未来,脚步不由得更加轻快起来,特別是听到张成济的喊声后,她近乎变成了小跑。 张成济再也受不了这份憋屈,居然哗哗的落起了泪,情场失意,职场,马上就要遭大难了。 要是让老板知道是因为自己,而让公司的投资泡汤,估计老板生吞了他的心思都会有。 至於旁边站著的男人,此刻看著张成济也是一脸的怒意,平白无故挨了一脚,真他么的疼, 现在看看张成济的怂样,真是不值,隨即瞄了一眼自己女朋友小芹,“我们走吧。” 小芹则看著张成济欲言又止,来之前这货可是答应她,今天帮著说话,过后给好处的,但现在看这货的样子,懊恼的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让她有所领悟,走到顾屏面前道了声歉,假作无意的问道:“顾经理,赵勤来这好像不是租房子的吧?” 顾屏看向张成济笑了笑,这才回道:“原本客户的隱私我不该泄露,但想来赵先生也不会介意。 尹小姐租的房子,產权就是赵先生的。” “赵勤在京城有一套房子?”小芹很是吃惊,隨即明白,怪不得尹娜会那样,不过也不应该啊, 虽说海晟名苑的小区很好,但赵勤只有一套小间,而张成济家则有两套房子,按说尹娜不会放弃张成济再去追赵勤才对, 下一刻扭头看到支棱著耳朵偷听,面上还掛著泪珠的张成济,她也露出一脸的嫌弃,似乎明白了尹娜的决定,是自己也不选这怂货啊。 “不是1套,赵先生在海晟名苑有11套房產,至於在其他地段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顾屏说得很轻描淡写, 说完看著瞪大双眼,目瞪口呆的两人,莫名的心中也很畅快。 小芹是真的惊了,11套房產啊,以现在海晟名苑的房价,至少值个两千多万,对於她来讲,这已经是一笔巨额的財富了。 赵勤有两千多万? 隨即目光又看向尹娜消失的方向,喃喃的嘀咕了一声,“怪不得。” “不可能,他就是一个渔民,他不可能…”张成济咆哮到一半,声音停了。 一个渔民能和余伐柯这样身价的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吗? 顾屏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店里,多一句话也懒得和这种人说,至於小芹和另一个男的,此刻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是本地土著又怎么样? 你有两千多万吗? 况且,两人可是听明白了顾屏的话,赵勤在海晟名苑就有11套房產,那么在別的地方呢? …… 一个不算大的湘菜馆子,知道赵勤能吃辣,余伐柯才选的这里。 走进以后,赵勤发现,余伐柯居然和老板很熟, 居然有半个主人的意思,根本没招呼服务员,而是自己拿了水壶和一次性杯子,给他和赵勤各倒了一杯水。 又掏出香菸给老板打了一支才道:“杨叔,老样子。” “嗯嗦,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做。”老板笑呵呵的转进了后厨。 余伐柯坐下,便给赵勤解释了一句,原来他从小就住在这片,这个小饭馆开得也有年头了, 之前父母忙的时候,他放学回来经常就在这边吃,一来二去就熟了, 早先,他甚至还跟老板杨叔提过,他负责投资把饭店开得大一些,结果杨叔没太大的野心,认为守著一个小店挺好,钱没少赚,心也踏实。 “阿勤,那个中介的女经理挺厉害,人也长得很漂亮,你觉得呢。”说完小饭店的事,他又把话题扯到了刚刚中介发生的事上。 余伐柯长得一表人才,但两个男人之间,只要谈到女人,总感觉带著一股子猥琐的感觉,此刻的他就是。 “咋的,你有想法?” “跟你聊天真没意思。”余伐柯本想打趣他一句,结果被赵勤来了个先发制人。 …… ps:纯粹的打脸情节,山峰笔力有限,是写不好的, 之所以给尹娜这么一个结局,是因为在我看来,当人经歷过一两次打击后,心性会发生大的扭转。 毕竟是京大的毕业生,尹娜並不愚蠢,只能说之前只想著捷径,一叶障目了,认清现实之后的转变,也並不突兀。 第616章 初抵美国 “那个春雨什么情况,不必为了一口气,让一个好的项目没了。”想到之前的事,赵勤劝了一句。 余伐柯摆了摆手,“也是朋友的面子抹不开,那个公司的前景一般,刚好利用此事我推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 赵勤知道,余伐柯就是这么个性子,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否则就显得假了。 片刻,菜上了桌,小炒肉、剁椒鱼头,麻辣仔鸡,再加上一个青菜一个素汤,两人也不喝酒,哐哐的炫著大米饭。 大號的汤碗,两人干了一碗半米饭,没办法,湘菜就是下饭,香辣微咸的口感,非常的刺激食慾。 “汤不喝了,太撑了。”要是平时,余伐柯是不会吃这么饱的,但今天他看赵勤吃得太豪迈了,受到感染也硬塞了一回。 赵勤端著碗小口小口的喝著汤,听他如此说轻切了一声,跟自己比饭量,撑死你丫的。 下午,余伐柯將他送回酒店后,自己回了公司。 赵勤在酒店待的也无聊,便自己出去转了一圈,漫无目的走著,居然转到了大柵栏商业街,太阳已经落山, 余伐柯打了电话,晚上有应酬,本想让赵勤一起,但赵勤不想去凑热闹, 四周寻摸了一下,找了一个炸酱麵店,隨便的对付了一口,接著再逛,突然一个招牌吸引了他的目光, 德云社,他微微一笑便走上前排队买了一张票。 06年,我来看小黑胖子哈哈。 现在的德云社已经火了,来看相声的人不少,排了一会,等到他的时候,只剩下vip区域的票。 现在的门票价格不贵,最外围的票只要20块一张,像赵勤这一张vip的票也才280块。 到了位置之后坐下,片刻就有人拿来了一份单子,上边有一些茶水零嘴,还有花篮。 赵勤要了一壶茶,一碟子京果,再就是勾了一对花篮打算送给相声皇后的, 刚刚看了节目单,小黑胖子今晚有两场相声,没有摘字的曹云金也有两场,还有徐德亮、烧饼这些人都有演出。 当场付了钱之后,没一会他要的茶水便送了过来。 椅子坐得不舒服,似乎是为了烘托氛围,居然用的都是仿红木的硬椅子, 他本就瘦,身上没啥肉,有点硌得慌。 这一会,会场里的人已经到了差不多,赵勤將自己的手机调成静音后,便慢慢的品起茶来。 妹的,18块一杯,你让我喝高碎,心太黑了,他在心里吐槽著。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7点半节目准时开始。 听相声有一点好,真就是没心没肺的乐两三个小时,有些包袱可能並不好笑,但在这样的氛围中,你还是能乐得见牙不见眼。 小黑胖子跟皇后今天说的是西征梦,这一段赵勤还是蛮熟的,布希一嘴的河南话,总统秘书叫王富贵, 现场听,乐得赵勤眼泪都快下来了。 十点钟散场,所有送了花篮的,可以跟演员们合张影,赵勤没有去凑热闹,不管后世德云社的名声怎么样, 但他觉得这280块花得挺值。 时间已经到了10点半,他没有再走路,而是招手打了个计程车回了酒店。 刚到酒店,他收到了陈雪的晚安简讯,刚听了相声有些亢奋,他索性给陈雪拨了过去,还在电话里学了一段,逗得陈雪哈哈大笑。 一直到快12点半了,两人这才掛了电话各自休息。 清早,赵勤起床时,已经是八点多,赶忙洗漱到楼下吃早餐,过九点就没了。 十点半左右,余伐柯来的电话,让他等著一起吃午饭,吃完一起去机场,他们第一站飞的是洛杉磯,先把余伐柯的事给办完。 飞机是晚上六点的,午饭过后,接近两点钟,两人出发赶往机场。 “那边天气怎么样?” “比京城要凉快些,早晚可能要披一个薄外套。” 得知赵勤没带,余伐柯也没在意,到地方再买就是嘍,除了他俩,余伐柯还带了两人,一个明显是保鏢,另一个提著公文包应该是助理。 嗯,居然是男的,话说,小余啊,你混的也不咋样,助理啊,秘书之类的,不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嘛, 你又不是政府公务人员,还得注意影响。 见赵勤不时瞟向助理,余伐柯哪还不明白他的想法,“你颖莎嫂子帮我挑的。” 赵勤轻哦了一声,那就难怪了。 到了登机时间,这是赵勤第一次坐飞机的头等舱,话说曾经的自己也不算穷,但因为自己太懒,算是进的少出的多, 靠著银行的利息过活,所以还算是比较节约的,所以出去玩真没捨得买过头等舱。 看到余伐柯跟赵勤两人,空姐的眼神明显一亮,优质资源啊。 赵勤没怎么注意空姐,他的目光落在了余伐柯的笔记本电脑上,见这货看著电影,而自己手里只有一本杂誌,心中的不爽都快溢出来了。 有些懊悔,一个破笔记本自己也不是买不起。 算了,把没营养的杂誌丟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嗯,自己是个爱学习的。 “你居然看小黄书。”余伐柯凑过来惊异的说了一句,然后上手一摸,“我靠,还是盗版的。” “大哥,看看作者是谁行不?没文化,真可怕。” 余伐柯细看了一眼,好一会嘀咕道:“莫言也写小黄文?” 赵勤乾脆侧了个身,懒得跟这货解释。 其实也不怪余伐柯会误会,这本书的名字叫丰乳肥臀,而且是盗版书,所以封面设计上有点小夸张。 在莫言没得诺奖之前,大家最熟知的或许就是红高梁,不是文青的话,可能连蛙都不是很了解,更別提丰乳肥臀这本书了。 相较於莫言,赵勤初一开始比较喜欢路遥和贾平凹, 路遥的人生和平凡的世界,他都看过不止一次,每次都会看得眼眶发红, 而贾平凹,还有王小波的作品,初一开始,赵勤是真当小黄文来看的。 片刻,飞机起飞,经过几分钟之后,开始平稳飞行,余伐柯解开安全带再度走到了他的旁边,“借我看看?” “那你笔记本给我看电影。” 余伐柯二话不说,將笔记本递给了他。 赵勤把书递过去,先搜了一下笔记本里的隱藏文件夹,发现没啥机密文件,接著打开大话西游看了起来。 第617章 初抵美国(2) 头等舱除了空间不同,再就是食物了。 起飞没一会,空姐半蹲在他旁边,问他需要什么晚餐,有牛肉小肋排、烤鸡肉、或者是鱼肉,搭配的都是奶油通心粉和蔬菜沙拉, 至於喝的,有香檳、可乐、矿泉水和红茶。 吃的无所谓,但赵勤很想来一杯绿茶,但这些在飞机还真是奢望。 他只得点了鱼肉和蔬菜沙拉。 晚饭过后,他接著看电影,结果空姐又走了过来,问他需不需要铺床。 我去,还提供铺床服务,话说包不包暖床呢? 两部大话西游看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近十点,他打算睡一会。 余伐柯也將书放下,他感觉自己上当了,虽说这部小说还不错,但让现在的他沉下心来看,还是有些吃力的。 “麻烦在三个小时后,把我和我朋友叫醒。”他对走到面前的空姐说道。 三个小时过得极快,当被空姐赵勤叫醒时,赵勤还有点恍惚,“到了?” “先生,现在是京城时间夜间1点钟,飞机大概还需要六个小时到洛杉磯的机场。” 说完迎上赵勤的目光,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空姐浅笑著示意了旁边的余伐柯,“先生,是您的朋友让我叫醒您的。” “哦,谢谢。” 等到空姐离开,赵勤搓了一把脸看向余伐柯,后者也是差不多的动作,搓了把脸道: “京城与那边15个小时的时差,我们落地后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撑一下,刚好到那边吃完晚饭睡觉,把时差倒一下。” 赵勤没有这方面经验,但他是个听劝的。 拿出笔记本打算接著看电影,余伐柯走到近前,“咱换换,这书你看吧,太助眠了,我架不住。” 赵勤翻了个白眼,很想懟一句小余,除了钱,你还有什么? 一点文化素养都没有。 说完接过书,把笔记本还给了这货。 他还是蛮喜欢看书的,但对於书中反思、文学价值这些他也不是非常了解,他更喜欢看通俗性、故事性强的书。 就像他第一次看红梦楼解析一样,当时他都麻了,臥槽,这句话是这么个意思? 原来这里还有这样的隱喻,自己和他们看的是同一本书吗? 决定拿起再细细看一遍,然后又被书中的情情爱爱吸引了,唉,俗人一个,还真没资格说余伐柯。 很煎熬,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 终於,听到飞机上播报了一段英语,提示飞机马上要落地了。 这边有人接机,是两个老外,经余伐柯介绍,这是他在这边公司的员工。 “现在去哪?” “酒店。” “你在这边都有公司,居然没別墅啥的?” “老美买房子太坑,每年都要交税不划算,况且我每年也只来一两次,买下来也是空著。” 对於老美的房產,赵勤不是很清楚,要是买来不升值,那还真就不划算。 到了酒店后,赵勤还是挺满意的,他的是一间套房,总感觉一个人有点奢侈。 洗了个澡,休息片刻,他这才来到约定的楼下餐厅。 “住的地方还行?” “不错。” “820美刀一晚,等你那个域名卖了,房费我得扣回来。” 余伐柯说著又拿过旁边一部手机递给了他,“你的手机在这边用不了,这是给你的,拨国內號码,记得先按+號,再按86,然后再拨手机號。” 赵勤接过看了一眼,居然还是诺基亚,他不解道:“怎么不用苹果?” 余伐柯愣住了,“苹果是做电脑的,什么时候生產过手机?” 赵勤同样懵,06年没有苹果手机? 他並不知道,第一代苹果手机,还要再等几个月才会上市。 “接下来两天,我在这边处理一点事,接著我们去硅谷,你要谈的两个域名厂商,也是约在那里谈判。” “打算待多长时间?”赵勤看著眼前的牛排,因为困意本就胃口不好,这玩意让他更没了胃口, 在他看来,这玩意还不如一碗稀饭就咸鱼来得实惠。 “看事情办的快慢,你那个域名也不是一次就能谈好的,我这边也是,要是顺利的话,十天时间办完正事, 剩下五天,我们在这边转转。” 说著又想起一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年轻的老外,“这是约克,这两天你也不可能天天在酒店待著,他会陪著你到处玩玩。” “赵先生,想去什么地方你儘管说就行。”约克笑著说了一句汉语,比赵勤老家大部分人居然说得还標准。 “你的中文挺好。” “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 hi~tei,一点都不谦虚。 向著约克笑了笑,赵勤又扭头凑近余伐柯压低声问道:“说说,你家到底在这边玩什么?” “比较杂,私募基金你了解吧。” 赵勤不是很了解,但也听说过,反正就是资本运作,所以没再开口问。 饭后回到酒店,歪在床上没有立马睡,算了一下时差,大概是家里上午十点钟左右,他先给自己老爹拨了个电话, 让老爹有急事,可以通过这个號码联繫到我,顺便提醒他,记得去移动开通全球通业务。 掛了后,又拨了陈雪的电话。 再度掛断,赵勤长舒了一口气,终於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隔日一早,赵勤起床后正在酒店楼下吃早餐,没有心心念念的炒饭,也没有养胃的豆粥, 他盛了一碗粘糊糊的燕麦片,然后就是不知道怎么加工的鸡蛋,再就是火腿片和麵包这些, 他正在吃,约克就来了。 “赵,您是尊贵的套房客人,是可以点餐的,而且要求他们送到房间里。” 有点羞涩,因为赵勤根本不知道,心中埋怨了一句余伐柯不告诉他。 当然不能在小老外面前怂,所以微笑著说道:“我更喜欢这样的氛围,这样吃更香一点。” “赵,麻烦把你的房卡给我用一下,我还没吃早餐。” 见赵勤不解,约克再度道:“外边吃早餐要钱的,而你的房卡至少可以刷三人份的。” 靠,谁说老外死板,这不是挺会变通和占小便宜的嘛。 “嘿,赵,可以拿两个水果带走的。”见赵勤吃完起身要回房间,约克再次提醒道。 赵勤转身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放心,我们说的是中文,他们听不懂。” 赵勤更麻了。 第618章 抵达硅谷 “约克,方便问一下你的职业吗?”赵勤回房间收拾一番,再度下楼,上了约克的车。 “当然,我之前是在华尔街上班,现在在为英明的余工作。” 没有说职业,但该表达的意思都表达了,赵勤也明白,怪不得这货喜欢占小便宜了,华尔街出来的有几个是好鸟。 “赵,你想去哪里玩?” “隨便吧,这里好像离好莱坞挺近的吧。” “ok,那带你去星光大道看看,然后可以去一趟环球影城,下午我们可以去看看比佛利山。” 这个名字很熟悉,当然不是对这个山熟悉,而是对比佛利山庄很熟,跟港城的半山別墅一样,算是真正富豪的聚集地。 “比佛利山庄多少钱一套?” “赵,你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因为山庄每一套的房產价格都不同的。” “均价懂不懂,就你还算是玩金融的,约克,做人要懂得变通,不要那么死板。” “你说得对,该死的死板,有时候我都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的真诚, 赵,你应该知道,在华尔街,真诚永远是吃不饱饭的,我之所以没有成为顶尖的基金经理,就是埋藏在心中的那份善良,哦,天啊,我…” 赵勤一直看著他的脸,美国人难道不会脸红的吗? 玛的,这货把自己说的那么好,总感觉是在给自己致悼词。 “约克,我们在说比佛利山庄。” “一般的,大概在1万美刀左右吧,当然也有更好的。” 也不算贵得离谱啊,再过十几年,咱大京城一个40多平的老破小,还得500万呢。 买个400平左右的房子,不也才400万美子,换算下来3000多万,还好,自己买得起,自信心又上升一级。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星光大道就是一条大街,除了什么明星的手印脚印,还有不少的电影院和剧院,真比不上王府井大街。 环球影城有点像迪士尼公园,当然参观的建筑会多一些,游戏的项目少一些, 出了环球影城,到了午餐时间,“赵,boss说了,招待你每日餐费不设上限,要不要体验一下不远的旋转餐厅?” 看著这货一脸的渴求,哪还不明白是他自己想去。 “不用了,隨便找个餐厅吧。” 中午吃的是烤三文鱼,麵糊虾,还有一些沙拉,赵勤很厌恶没有主食,点了一个麵条汤,结果被约克告知这是餐前的开胃菜。 下午去了比佛利山,真没感觉有啥好逛的,倒是由约克的嘴里,听到了全是铜臭,还有浓浓的羡慕语气。 第二天,约克带他去了圣莫尼卡海滩,看到金色的沙滩、湛蓝的海水,赵勤终於有了一分亲切感。 渔民,同样是大海生物中的一员,是不能久离大海的。 “约克,这里能钓鱼吗?” “当然可以,但是赵,你没钓鱼证,而且只能在当地州政府规定季节,规定时间钓规定的鱼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赵勤无语。 晚上回到酒店,失踪了两天的余伐柯终於露面,告诉他这边的事办得很顺利,明天就可以出发去硅谷了。 洛杉磯离硅谷近600公里,约克和另一个老外,各开了一辆车。 “本来是打算坐飞机的,但那边我没有根据地,到了也没车子用,索性开车过去。”车上,余伐柯给赵勤解释了一句。 “坐车也方便,六七个小时就到了。” “明天我有事要办,你那个域名的事,约克会帮你一起洽谈的。” 正在开车的约克,笑著接了一句,“好吧,赵,接下来几天你是我的老板。” 清早出发,中午找了个地方停下,然后吃了一餐饭,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到硅谷。 洛杉磯给赵勤的感觉虽然与破不沾边,但整体有些陈旧的味道,不管从基础设施还是建筑都是, 而硅谷则更像一座新型的城市,高建筑並不多,给人一种非常平坦的感觉。 进入酒店之后,赵勤这次住的是標间,虽说房间的面积相较在洛杉磯要小,但整体来看设施要好很多, 同样不便宜,刚刚他还专门注意了前台的价格,400多美刀一晚,3000多块,太坑了。 晚饭过后,约克进了他的房间,手里还拿著纸笔。 “赵,作为你接下来的经纪人,我想我们该聊聊了。” “坐吧,喝不喝茶?” “当然。” 开水刚烧好,赵勤又从行李箱中翻出自己带的茶叶,给自己和约克各泡了一杯茶。 老美喝茶喜欢加糖,不过约克显然对中国的习俗有一定的了解,轻抿了一口后,並没有因苦涩皱眉,相反还称讚了一句好茶。 “百威和lce珠宝都对你手中域名有兴趣,百威我想你应该很了解,毕竟其已经进入了中国市场,听说卖的还不错, lce珠宝是美国最大的线上珠宝零售商,我查了一下,去年一年,他们的线上销售是29.4亿美刀,利润高达4.7亿左右, 目前市值约在85亿美刀。” 赵勤安静的听著,等到约克说完,他才问道:“约克,你觉得这两个域名能卖多少钱?” 约克耸了耸肩,“赵,域名是无形资產,並没有一个合理的市场价格,能卖多少,主要是取决於对方到底有多么想要不是吗? 不过有域名交易的先例在,我觉得加一起1200万的价格相对合理。” 估值是600万一个,与自己的悬殊不大。 见他没有开口,约克再度道:“当然,第一口价我肯定会开高一些,赵,我是你的委託人,谈得价格越高,我的奖金就会越高, 所以我俩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现在我想知道,你心中的底价是多少?” “如果域名卖出,你能拿到多少奖金?”赵勤不答反问。 “1.5%。”约克也不隱瞒。 余伐柯找赵勤要的5个点,並不是都落在了自己的口袋,因为毕竟要这边的公司运作,而这边的公司从上到下都有激励机制的, 谈妥一笔业务,从上到下都有奖金,余伐柯没道理帮了赵勤,还得自己掏钱来垫员工的奖金,没这个道理。 “我可以再给你2%。” 听到此话,约克双眼一亮,“慷慨的赵,是不是每个中国人都像你这么慷慨呢?天啊,我想我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出生在那个古老、美丽的国度…” “停,再拍马屁也就2%。” 约克丝毫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一直强调他说的都是真话。 “好吧,赵,我已经感受到你的要求会很高,那么现在说出口,看能否嚇我一跳吧。” 第619章 横插一脚 “1600万,这是两个域名的报价,约克,你觉得怎么样?”赵勤轻描淡写的报出自己的价格, 然后便慢条斯理的喝起茶,好像他说的不是1600万,而是1600块。 约克心中暗鬆一口气,这个价格至少在他接受的范围內, 不过他的面上还是表现的很吃惊,双眼瞪大,双手张开虚划了一下,非常的夸张,“天啊,赵,你这个报价太…” “超过1600万的部分,我给你20%的提成,等於说你每多谈100万,就可以拿走20万。 约克,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棒的基金经理,是属於顶尖的那部分人,但…谁又能拒绝美刀,谁又嫌自己赚得太多呢?” 约克张开嘴深呼吸了几次,刚刚的夸张表情没了,起身郑重的伸出手,“赵,你是一个慷慨又英明的老板,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合作愉快。” 赵勤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再坐下后,赵勤又想起一件事,“约克,听说美国的税很重,这一点…” “boss,放心吧,这一点我们能操作好。余每年在这边操作的资金高达几亿美刀,当然不能把我们的利润,交给那些该死的政客来支配。” 接下来,约克简单讲解了一下具体的操作,也就是离岸公司,美国设立的只是分公司,由母公司完全控股, 而母公司则是离岸的境外公司,一般都会设立在英属维尔京岛、百慕达这些区域,因为这些地方的税务很轻。 说实话,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洗钱。 “对了,约克,如果我想炒美国股票的指数,你可以帮著运作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约克一怔,隨即点头,“当然可以,但是赵,股市的风险很大,虽说我是成熟的基金人,但同样存在较大的亏本可能性。” 还不错,这个小老外多少还是说了几句实话,不像刚开始那么胡吹海侃。 对於股市,赵勤是真不懂,但他记得曾经有一个做商贸的老板喜欢炒股,就说了叫什么普尔指数,06年至07属於大熊市, 接著07年底是大牛市,一直到10年涨了好几倍。 “那个什么普尔…” “你想炒標准普尔500指数的期货?”约克惊奇道。 “对对,就是这么个名字。” 约克都无语了,你连名字都记不住,还想炒股? 美国有三大证券指数,分別是纳斯达克100,標准普尔500和道琼工业指数,针对的范围是不同的。 比如说道琼绑定的只有29家上市公司,隨著这29家公司的股价波动,而影响道琼值的波动,標准普尔500,则绑定的是500家上市公司, 至於纳达100就更好理解了,是指在纳达创业板上市的100家企业。 “赵,你知道现在標普的情况吗?” 赵勤摇了摇头。 约克嘆了口气,他在想这份钱赚不赚,赚得会不会亏心,一个纯萌新啊。 “那你是想买涨?” “不,我想做空。”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谈完,约克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突然扭头笑道:“赵,一个人会不会太枯燥,要不我帮你安排一下,放心,都很乾净。” “不,我马上要结婚了。” “哦,好吧,虽然我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係,但你也算是拒绝了。” …… 第二天上午,赵勤在楼下吃早餐,结果一个老外端著餐盘走了过来,“我坐在旁边可以吗?” 老外年岁约在40岁左右,穿著得体,鼻樑上还架著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精英范儿十足。 对方说的是英语,这一句赵勤倒是能听得懂, 他的英语在离开校园不久就基本全还给了老师,这辈子也没想著在国际上怎么发展,所以压根没想著学,他微微点头。 老外放下餐盘,伸出手道:“赵,欢迎来到美国硅谷。” 赵勤微微一怔,这句话对方用的是中文,虽然很蹩脚,但足以能听懂,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货居然认识他。 “乔伊,我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赵先生应该还记得吧。” 赵勤恍然,隨即面带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美国?” “赵,贵国有一句话叫只要功夫深,铁棍磨成针,只能说明我很重视不是吗?” “乔伊,是铁杵或者铁棒磨成针。” 乔伊面露不解,“有区別吗?” “区別大了,铁棒是一头粗一头…,算了,你没必要理解,回到正题,你的重视只是口头的,从你的报价上我可看不到重视程度。” “赵,价格可以谈的,两个域名200万美刀怎么样?” 赵勤吃完早餐,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邀请道:“这里好像不怎么方便,旁边有咖啡馆。” 两人还到咖啡馆刚坐下,赵勤就接到了约克的电话,没一会约克赶了过来。 他盯著乔伊一脸的警惕。 “哟老兄,別紧张,我叫乔伊艾伦。” 约克伸手相握,“约克摩根,赵先生在美国的经理人,乔伊先生有事可以跟我谈。” 乔伊很有风度的笑了笑,並没有搭理约克,而是看向赵勤转换成中文,“赵,lce和百威的报价分別是150万和200万, 这个价格在我看来有点低,我可以给你的报价是两个域名加一起500万怎么样?” 赵勤看了眼约克,隨即笑著道:“你不怕亏本?” “生意嘛,有亏有赚很正常,这样你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500万换算成贵国货幣也有4000万了,以我对贵国的了解, 这笔钱,足够你很瀟洒的过完这一生不是吗?” “没错。”赵勤微点头认可了这种说法, 別说2006年的4000万,即便是15年后,4000万也能让一个人靠利息活得很滋润了。 不过还不等乔伊再说,他立马又跟了一句,“可是,我想要的更多。” 乔伊並没有因为他的断然拒绝而感到不爽,相反依旧带著笑道:“好吧,我说的报价一个月內都有效,你可以先跟两家公司谈一下的。” 说罢,递了一张名片在约克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放在了赵勤的面前。 “shit,那就是个混蛋,我一定把他的奶奶是谁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赵勤笑看了一眼约克,不过片刻他的笑容又收敛了,看来这个乔伊不简单,如果从中作梗的话,还真的挺麻烦。 “今天就不用你陪我出去转了,好好准备,应付明天上午的谈判。” 约克答应一声,看了一眼名片上的信息,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出了餐厅就掏出手机,“嘿,兄弟,帮我查一下乔伊艾伦的傢伙, 他自詡是网络经纪人,你个死要钱的,3000美刀,不能再多了,我明天中午前要对方的信息。” 第620章 暂时搁置 傍晚时分,赵勤跟余伐柯一起吃的饭。 “你的事办得怎么样?” “有点小波折,但在可控范围內,你呢?约克这边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介绍其他人。”余伐柯表情轻鬆的说道。 “挺好的,感觉约克不像是纯正的老美,有不少国人的习气。” “哈哈,这货在中国待过三年。” “怪不得。”赵勤轻嘆一声,但是这货学歪了,学会了国人的精明,但没有学会国人真正的智慧。 “对了,今天碰到一个朋友,他住在费城那边,说一年一度钓金枪鱼的季节要来了,邀请我过去玩,你有没有兴趣?” “你打算去?” “我无所谓,我这边还有三四天事情就办完了,接下来也是游玩时间,你要是想去,我俩一起。” 赵勤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抵得挡住钓金枪鱼的诱惑,“行啊,到时咱俩去一趟,顺便给这帮老美上上课。” “哈哈,我就知道你想去。” …… 第二天清晨,他吃早餐时,居然又碰到了乔伊,不过这次对方没有再上前攀谈, 只是隔著几张桌子挥了挥手,更像是在炫耀和示威。 赵勤眉头微微一皱,这货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九点半,酒店的一个小会议厅中,赵勤这边三个人,除了他和约克,赵勤还请了一个翻译,毕竟不能指望约克一边谈判一边给他翻译, 而对方是两个人,见到赵勤的东方人面孔,其中一人微微皱了皱眉,经介绍两人分別是托兰和杜瓦。 “约克,我们速战速决吧,200万是我们对域名的报价,如果贵方同意,我们现在就签协议。”托兰刚坐下便生硬的说道, 面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谈生意,更像是在施捨。 赵勤的面上古井不波,但心中则是咯噔一声,不管从对方的態度,还是报价来看,对方这次並不是抱著交易的心態。 要说对方不想要,那也不可能,但为何是这样呢? 几乎瞬间,他的脑海里再度浮现乔伊的那张脸,想促成一件事有点难度,想破坏的方法就多了。 “托兰,你不是来谈判的。”约克很精明,自然也明白对方的態度代表了什么。 托兰难得的笑了笑,“约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抱著很大的诚意,刚坐下就把我们的最高报价告诉了贵方, 当然,我也不介意听听你们的报价。” “我们的报价…” “我们的报价是3000万美刀。”约克还没开口,赵勤则用蹩脚的英语说了这么一句。 “我想这位朋友是在开玩笑。” 赵勤看向约克,“告诉他,我没有开玩笑,就是这个价格。” 约克不明白赵勤为何这个时候开口,但还是照著翻译了。 “你们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托兰和杜瓦气愤的起身说道。 “是我们没有诚意吗?托兰,我是来自华尔街的约克,我不会让你这么詆毁我的委託人,先问问你自己,抱著多大的诚意来谈的。” 反正已经翻脸了,约克也不介意得罪的更狠些,最主要还是之前托兰的態度,让他很不爽。 两人走后,约克的嘴上还喋喋不休的骂了几句,再度看向赵勤时,神情萎顿,“boss,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查清楚那个乔伊的身份了吗?他为什么能左右这两个人的谈判。” “放心吧,还有两个小时,对方答应我的。” 十点半,lce珠宝的人也来了,他们同样来的是两人,相较百威的態度好了不少,但报价比百威更低,如同乔伊说的150万,而且咬死一分钱不加。 再度谈僵之后,赵勤没心情下楼吃饭,便叫了客房服务。 约克也在他的房间,此刻就像是一个拉磨的老驴,“boss,我想知道你打算的最坏结果?” “交易终止,我保留域名。” 听他这么一说,约克重重的嘆了口气,不交易那自己的提成哪来啊。 但对方的报价真的太低,他也不好开口劝赵勤。 中午饭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赵勤没有午休的习惯,坐在桌边,泡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想著事。 片刻,他翻出纸笔,在本子写上了乔伊、百威、lce珠宝,然后还是摇了摇头。 微闭上眼养神,他在权衡到底是贱卖了,还是直接照翻脸来谈, 翻脸虽然是爽了,但是损失的可是真金白银,毕竟域名保留在自己手上,可是一无是处, 但要是贱卖,一是心气不顺,二是自己手上还有不少优质的域名,以后的价格也不好谈了。 正在犹豫著,敲门声响起,刚打开,就见约克直接窜了进来。 “boss,怪不得那个傢伙那么难缠,他本就是一个倒买倒卖的惯犯,曾还跟著那帮基金狙击过其他的团体, 三年前他犯了一个错误,因为自己的坚持搞砸了一项生意,赔了不少钱…” 约克刚进屋嘴就没停过。 “先坐,慢慢说。”赵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约克喝了口茶,这才接著道:“当时让基金会赔了不少,他就离开了华尔街。 似乎是厌倦了那种生活,又受到自己弟弟的怂恿,三年前他利用手头所剩的钱,在育空地区买了一块地,想参与淘金。” “不顺利?”听到淘金,赵勤双眼一亮,感觉是挺好玩的一件事。 约克快速的点头,“三年来,他不仅把自己的积蓄全砸了进去,听说还从银地贷了一笔钱, 但是每年產出的黄金价值,甚至连付银行的利息都够呛,所以当他听说了两家公司有意更换域名,才会帮著寻找,並主动联繫了你。” “他有能力破坏这次的谈判?” 约克鬱闷的点点头,“他有不少的人脉,而这些人能影响到两家公司的董事会决定。” “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boss,即便我们能找到更权威的人,但针对有人恶意的破坏,结局也只能是不好不坏, 要不我们还是找乔伊再谈,1600万不可能了,800万我还是有信心的。” 赵勤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么做自己就太被动了,况且真800万交易了,自己这口气怎么出? 虽说生意场上不能意气用事,但自己又不是没了这笔钱就得破產,凭什么要这么的低声下气。 “约克,停止与两家公司的对接,如果两家公司再来电话,暂时也不要再给当面谈判的机会,我打算去费城玩几天。” 说完,见约克面上鬱闷,他笑了笑道:“不管成与不成,我都给你10万刀,作为你辛苦的酬劳。” “真的吗?天啊赵,你就是救世主,你是…” 第621章 风淡云轻的装叉 又是一天早晨,早餐时间,赵勤再度碰到了乔伊, 这次对方再度走到了他面前拼桌,“赵,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赵勤很轻鬆,倒並不是表现的,因为他昨晚已经想通了,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还是那句话,就算手上的域名一个交易不出去,自己又不是不能过活了,何必让自己心里那么拧巴,让这帮老外占了便宜。 “哦,那么赵,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很简单,开心的生活,明天我会去费城,听说那边钓金枪鱼的季节快到了,打算去那边好好放鬆放鬆。” 乔伊的面上笑容消失了,思忖片刻才道:“赵,那可是500万美刀,难道你要放弃吗?” “乔伊,我俩也算是相识一场,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百年修得同船渡,相逢即是缘, 如果有机会去中国,一定记得给我电话。” “赵,那可是500万美刀,足够一个正常人优沃的过完这一生,你难道…” 情势调转,赵勤表现的越淡然,乔伊的语气就变成越急迫。 在乔伊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把赵勤逼得无路可走,唯一的选择就是跟自己合作, 但在赵勤看来,自己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不交易,不过这一点,乔伊从来没有考虑过, 因为以己度人,他从没想过有谁能拒绝金钱的诱惑。 “乔伊,我想我们要重新认识一下了。” 赵勤从口袋拿出自己的钱包,然后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乔伊。 乔伊有些茫然的接过手,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內容,上边中英文都有,写著天勤农业科技董事长。 “赵,这並不能代表什么不是吗?一个公司很可能只有10万的市值,所以…” 他的话再次被赵勤打断,“忘了,还有这个和这个。” 隨即赵勤又掏出两张名片递给了他,其中一个上边写著天使投资人,另一个写著矿业集团总经理。 乔伊的眉头皱了皱,隨即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赵,如果你再老个20岁,或许我会相信,但现在的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本是国內的一个大学生,我国的京大,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但是读了半年,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我退学了,回到家我做了渔民,我现在有几艘12米的小船,两艘25米的中型船只, 还有一艘75米的巨型渔船,不过很可惜还在建中,这些总股入大概在1200万美元左右吧。” 赵勤说得慢条斯理,乔伊本想打断,但嘴巴开合了几次,並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赚了近一亿美刀,好吧,手段並不是很光彩,因为这钱是从股市上来的。” 听到赵勤也炒股,乔伊来了一点兴趣,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同行。 “哪支股票?” “达瓦。” 乔伊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思考了半分钟突然一拍额头,“四月份港股的惊天巨变?我天啊,那是你在操盘?” 说完,他的脸上再度写满了不信任,认为赵勤並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我可没那个本事,我只是把钱交给了我信任的人。”乔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隨即心中又觉得赵勤这个人还真的够坦诚。 “我用这笔钱中的部分投资了三家高科技公司,可能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我看好他们的前景。 又用一部分买了一个矿业集团的壳,打算在不久进驻矿业这块。” “那你刚刚说的天勤公司…” “天勤加上供给的养殖公司投入並不大,一起也才800多万美刀吧,这些钱可是我靠捕鱼一分分攒的。 当然还有一点其他的小產业,比如海上游乐园的股份,连锁餐饮等等,这些倒是花不了几个钱。” 赵勤越是风淡云轻,在乔伊看来,这货就越是狗大户。 这样一个来自中国的狗大户,自己居然从他身上占不到半点便宜,这让乔伊非常的气馁和不甘。 正打算再游说一下,却听赵勤道:“乔伊,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我真的不缺那500万,在我看来有或者没有,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你说呢?” 人言否! 乔伊被他装的都快拿头撞桌子了,自己苦苦追寻的,结果在別人的眼里就如同一捆手纸一般, 好无力。 再一想赵勤的年龄,心中的失败感更强了。 一时间,他没了说话的欲望,跟这么样的人交心,感觉对方的每一句话都是重锤,把自己的心敲得支离破碎。 赵勤看了一眼他,心中很爽,面上依旧古井不波,慢条斯理的喝完最后一口燕麦粥,他打算起身告辞。 “再见,乔伊。” “请等一等。”乔伊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的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把握之中,而是带著一丝的祈求。 “还有事?” “赵,你为什么会购买矿业呢?” 乔伊已经做好了被再次秀一脸的准备,结果下一刻却发现赵勤一脸的怒气。 “该死的,你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我是被一个混蛋给忽悠了,哦,你不懂忽悠是啥意思,就是被骗了, 现在矿业就是块烫手山芋,我已经买到手了,总不能让其一直停摆。 你真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为什么要提及这个话题,好吧,清早我俩的聊天到此为止。” 赵勤撂下这句话,不管乔伊怎么叫他都没有再回头,自顾自的走出餐厅,而后上了楼。 “赵,接下来真的不管了?”他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到了正在等候的约克。 “约克,今天出去玩。” “去哪?” “隨便,反正不到下午不回来,有什么事我们路上说。” 约克一脸懵,但他也不敢再问。 车子行驶在路上,约克不时瞟向副驾驶,犹豫片刻正待开口,却听赵勤道:“你们老板的事怎么样了?” “余要做的事,不是我这个级別能知道的。” 赵勤想了想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阿柯,我手头上还有两个多亿,回去后我转给你,现在我需要美刀。” “你不是来卖东西的嘛,要那么多美子,咋的,你要买东西?” “你就说给不给我换?” “1%的手续费,童叟无欺。” “你个死要钱的,行吧,抓紧时间帮我换了,我在这边没帐户,钱就放你那,我用时你帮我支付就行。” 掛了电话,看向支棱著耳朵的约克,“约克,这笔钱,你帮我运作。” 第622章 乔伊的邀请 虽说是美帝,但千万美刀同样是一笔大钱,对九成五以上的人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一个数字, 约克刚刚可是听得很清楚,两亿多rm幣,换算下来也有近三千万美刀了,这么大一笔给自己来运作,他如何不心喜。 刚开始,他叫赵勤boss,多少有点马屁和调侃的意思,但现在这一切都没了,老板就是老板。 “boss,你打算怎么来用这笔钱呢?” “买那个什么普…” “標准普尔500?” “对,就是买这个,做空。” 约克挠了挠头,还是提议道:“boss,標普500的可控性太低了,我觉得我们还是针对某一支股票来炒更好,风险更小。” 说的自然是忠恳之言,当然也是为自己的收益和信誉考虑。 赵勤倒是知道,现在买苹果的股票铁定是赚,但时间线太长,还是来一波快的更过癮。 “约克,还是那句话,你帮我操作到明年年底,我给你收益的2%加20万美刀的保底。” “好吧boss,钱是你的自然由你来决定,现在標普的指数是1710点,按说是有点高,所以你打算怎么买?” 2%的操作费用其实有点低,但约克並没有爭辩,毕竟有20万的保底在那。 但当几个月后,他就会知道,20万对於2%来说,什么都不算。 “明天钱到帐,你就持续做空就行。” “到多少点拋呢?” “明年十月份全部拋掉。” 约克都懵了,炒股看的是涨跌幅,哪有看时间点的,不过他现在也多少有点明白赵勤的性格,说白了有点固执,所以他也懒得再爭辩。 “那用槓桿吗?” 听到槓桿赵勤思忖起来,约克还以为他也害怕了,却听他问道:“能用多少倍的槓桿?” “我来操作最多可以做到80倍,但从来没人使用过这么高的槓桿,因为那不是赌博,那是在送钱。” 赵勤虽说是炒股小白,但槓桿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这玩意是把双刃剑, 比如你投入的资金是100块买一支股票涨,如果上涨1%,那么你就赚了1块钱, 但若是你用十倍的槓桿,那么你投入的钱就变成了1000块,涨1%就能赚10块,当然,若是股票跌了10%,等於说原本亏10块,也变成了亏100块, 那你前期投入的资金就没了,会被强行平仓一毛不剩。 “你觉得我该用多大的槓桿?”赵勤也不確定,他倒是想拉到最大,他是做空,真拉到最大,万一標普一个小小的上扬波动,那自己的钱就一毛都没有了。 “5倍怎么样?”约克给了一个相较保守的数据,万一標普波动,还有忍心割肉离场的机会。 5倍之后自己的3000万就变成了1.5亿,嗯,感觉还是有点少。 “25倍的槓桿。”饿死胆小的,不就3000万刀嘛,钱是王八蛋,亏了自己再赚就是。 “赵,波动4%就啥也没了,你確定?” “確定,就这么来吧。” 约克耸了耸肩,对於自己2%的提成也不想了,还是老实拿20万的保底吧,反正也就操作一下,费不了多少事。 余伐柯的动作很快,下午两点多就告诉赵勤钱已经准备好了,还准备好了律师。 两人开车又去了余伐柯所在的地方,找到了律师签了合约,接著又联繫了一家国际期货公司,以赵勤自己的名义开了个户, 然后將钱打入帐户,接下来由约克负责操作。 等到搞定之后,两人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洗了个澡之后,赵勤正打算叫餐,结果下一刻敲门声响起, 他本以为是约克,结果开门发现是乔伊。 心头一喜,小样,看看谁先顶不住! “乔伊先生,你有事吗?” “赵,方便请你吃个饭吗?按你说的,相识即是缘,你作为远来的客人,我想我应该一尽地主之谊。” 赵勤自无不可,换了身衣服两人下楼。 並没有出去,就在酒店配套的餐厅內,落坐之后乔伊告诉他,今天有炒饭提供,赵勤那个高兴啊,出来近一周时间, 对於一个两世都是吃米饭的娃来讲,没有米饭的日子太难熬了。 “你確定?我不吃米饭的。”见赵勤一下子点了两份,乔伊提醒著。 “先点两份,如果不够吃我再加。”赵勤確定道。 乔伊点了点头,点完餐后羡慕了一声,“年轻人的胃口就是好。” 等待上餐的时间,两人閒聊片刻,在乔伊的有意引导下,没一会话题扯到了渔民身上,“赵,你为何会当渔民呢?” 见赵勤愣神,他又赶忙补充道:“並没有冒犯你职业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不甘於天天漂在海上才对。” 赵勤心想,那是你不知道我一天的收穫是多少,知道了后,即便你们美国佬花的是美子,也有大把年轻人哭著喊著会干的。 “我纯粹是因为兴趣,自小生活在海边,父辈就是渔民,我喜欢大海,也喜欢那种一网上来丰收的景象。” “你还有其他的爱好吗?” “挺多的,钓鱼、美食,哦对了,睡觉算不算?” 乔伊苦笑了一声,“赵,你真的不像一个年轻人,我所见的年轻人,他们有个性、张扬,努力的同时,也会有酒池肉林、醉生梦死的放纵。” “不行,得养生啊。乔伊,你知道人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人死了,但钱却没花完,所以我打算活得久一点。” 乔伊的面上都快哭了,“这么说我还是幸运的,因为我虽然还活著,但钱已经花完了。” “不不不,你这属於更痛苦的,就是人活著钱没了。” 乔伊都有拍屁股走人的衝动,这货说话太气人了。 “赵,听说过阿拉斯加吗?” “当然。” “那里有一群同样也是靠著捕鱼为生的人,一部分是在白令海上捕螃蟹,松叶蟹、帝王蟹等,风险很大,但收益非常的高, 不过现在的季节不对,还有一部分是靠捕银鱈鱼为生,恰好现在正是开放捕鱼的季节,而我刚好也认识几个朋友在捕鱼, 我想邀请你一起玩一趟,还请你一定要同意。” 赵勤表情一愕,不是邀请自己去淘金的场地看看嘛,怎么变成捕鱈鱼了? “乔伊,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我想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 “我当然有我的目的,不过我想暂时卖个关子,等到了地方再说,也请你放心,我是一个很纯正的生意人。” 所谓纯正的生意人,就是不会去做一些违法或者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不过这些人的话听听就行,资本家永远都是逐利的。 “可以,不过要等我从费城回来。” “你可以给我电话。” 第623章 再临海边 这是赵勤第一次坐私人飞机,空间並不大,但內部装修的很奢华。 没有民用航空那么多的禁忌,你想喝酒就喝酒,里面还配著有雪茄。 余伐柯正在和一个老外谈事情,赵勤参观了一番便坐下吃早餐,看著上来的牛排,他有些无语,大清早就这么造吗? 差不多20分钟,那个老外走了,余伐柯坐到了赵勤旁边。 “感觉怎么样?” “比民航自在些,这个不便宜吧?” “湾流g550公务机,4000多万美子吧。” 赵勤知道不便宜,所以听到这个价格也没太惊讶,倒是笑看著余伐柯道:“这个价,你也可以弄一架啊。” “钱倒不算多,之前我也想过,但太张扬了,要低调啊。” 赵勤笑看著他一言不发,片刻他才没好气的补充道:“我爸说的,他不让我买。”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余伐柯岔开话题,“那个域名我听约克说了,你真不打算交易?” “我打算从费城回来,接著去一趟阿拉斯加,你如果忙的话就先回国,我估计还得多待一周。” “去哪干什么?”余伐柯不解。 “既然域名的价格谈不好,我就想著能不能换点实惠的东西,暂时还不確定,等到地方看了再说。” 见他说得模稜两可,余伐柯索性也不再问,又提及了他炒股的事,“你这么不看好標普500的指数?” 赵勤犹豫了一下,打算还是透个底,“阿柯,你也知道我运气一直不错, 我出海捕鱼,就是跟著直觉走,几乎每次我选的方向都不错,不说满载而归,但確实赚了不少。 我对炒股不懂,但我相信我的直觉,我觉得你可以相信我,少买一点就当玩了,但亏了不准找我,这一点咱得说在前头。” 余伐柯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还用你说,你前天买完不久,我也投了2000万进去,玩玩嘛。” “活该你发財,有魄力。” 余伐柯笑著摇了摇头,“我爸说你是有大气运的人,真诚洒脱又张弛有度,看似跟每个人都能相处得极好,但你又处得极为小心, 再加上你本就有大气运,所以我没道理不相信你。” “我咋听不出,我叔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哈哈哈,当然是夸你,你就偷著乐吧,我爸见的青年才俊可不少,你是唯一一个他如此夸讚的。” “没说的,回国后请我叔好好撮一顿。” 赵勤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虽说被人夸听著爽,但也有点羞耻,唉,脸皮还是没练到位,这一点跟约克比差远了, 那货自己夸自己,都能夸半个小时,而且不带重样的。 “约克跟我说,这边钓鱼要钓鱼证,我可没那玩意。” “阿勤啊,咱在国外,你现在怎么说,就算换算成美子,也差不多算亿万富翁了,观念能不能转换一下呢?” 赵勤抬手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好好说话,出国咋了,咱还是本分的渔民。” “行吧,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是资本主义国家,你有钱,这里就是天堂,还真少有是钱解决不了的。” “有俩臭钱,看把你嘚瑟的。” 说说笑笑,飞机很快就落了地。 並没有找住的地方,而是那个湾流飞机的主人,邀请他们吃了顿午餐。 相较硅谷餐厅,这里的海鲜吃法,就比较符合赵勤的胃口了。 通常都是白灼出来,然后加入一点调味汁拌匀就行了。 饭后,余伐柯联繫的人已经在饭店门口等候,等他们出门,便拉开了一辆商务车请他们上车。 “这是去哪?”赵勤问道。 “去丹尼斯,费城底下的一个小镇,那里就在海边。” 车子开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坐在车里的赵勤似乎是嗅到了大海的气味,他按下车窗,嗅著那熟悉的味道,一脸的享受。 “我说,你还真是一个渔民啊。”余伐柯见他这样,有些看不上眼。 “废话,我当然是渔民。” 行驶在海边的公路,眺目就能看到远处湛蓝的大海,隱隱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赵勤的心中居然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虽说他成为一个称职的渔民,也才一年的光景,但他感觉自己的身心好像与大海捆在了一起, 离得久,隔得远,思念也会加强。 很奇怪,之前他去川省待得时间也不短,但他並没有这样的心理, 片刻他明白了,因为这次他身处的是国外,让他心中一直有一种陌生和不认同感,只有大海是相同的,所以才会让他的亲切感加强。 附近的风景很不错,要是马路再好点就更好了,一段路不是晃就是顛, 余伐柯和同行的助理面色都不算好,只有赵勤无所谓,这点顛簸跟船上比差远了。 “我说老美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把路修修?” 车子停下后,赵勤见余伐柯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问道。 “老美跟国內不一样,州政府有很大的自主权,每一任总统也有自己的嫡系州,反正比较麻烦。” 余伐柯刚压下因晕车带来的烦躁,所以解释的很应付。 “不住酒店?”赵勤见面前是一幢別墅好奇问道。 “这只是个小镇,酒店倒是有,但那设施就別提了,早几天我就让人寻摸个住的地,放心吧,里面都布置好了。” 別墅是两层,总共有六七个房间,跟隨的助理主动的选择了一楼左边的一间房, 赵勤原本也想住在楼下,结果被余伐柯拉到了二楼。 “楼下不挺好嘛,省得上下楼。” 余伐柯也不反驳,將他拉到了靠海一面的阳台,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幅美景,阳光洒在海面上,隨著海浪的翻涌散发出点点的金光。 “漂亮吧?”余伐柯显摆道。 “这也算是景?我出海天天看。” 然后余伐柯就没声音了,转身进了其中一间房,关门前才道:“你睡右边那间。” 赵勤轻切一声,真丫的小气,觉得没看够,回国后跟自己出个半个月海,保准让你看得想吐。 隨意洗漱了一番,两人隨著委託人来到了镇上的渔政部门,“二位稍等。” 说完,接过两人的护照后,一指旁边的咖啡屋让他们可以先去喝杯咖啡。 “请人代办这些手续要花多少钱?”进了咖啡屋,赵勤好奇问道。 “拉达尔安排的,不需要我们掏钱。” 余伐柯口中的拉达尔,就是早上坐那架公务机的主人,也是他邀请余伐柯过来玩的。 第624章 前期准备 差不多一个小时,委託人提姆从渔政部门出来,將护照和办好的证件递给了助理。 “余先生,我帮你们购买的份额是50尾,按照我们老板的意思,不在乎多花钱,一定要让余先生满意。” 提姆说完笑了笑,因为在他看来买50尾,纯粹是自己老板表达的一种大方, 按他所想,为期半个月的开放季,能钓到10尾都是厉害的角色,而能保证每天不空军的,那就是钓鱼王者, 整个丹尼斯小镇,除了罗伯特,就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而眼前的余和赵,怎么看都像是公子哥,这样的人也就玩票的性质,唉,浪费了宝贵的份额啊。 “买份额是什么意思?”余伐柯不解的问道。 “每年开放钓鱼的季节,为了保护生態,钓到的鱼是有份额的,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从渔政购买到相应的份额。” 一旁的助理暂时充当著赵勤的翻译,所以后者也听明白了提姆的意思,继而问道:“份额很贵吗?” “两百美元一尾,当然这个钱是可以退的,但也有先决条件。 第一確保你钓到的每一尾鱼都合规,第二,整个钓鱼季钓到的数量刚好是购买份额的数量,不能少,当然更不能多, 少了顶多不退份额,而多了还得面临重罚。” 赵勤心想这倒是蛮合理,可以让一部分人放弃毫无理智的爭抢份额,毕竟是要先垫钱的,钓不到那么多,等於钱还是打了水漂。 提姆开著车,將他们又带到了码头,此刻码头上显得有些冷清。 “等到后天开始,码头上就会聚集很多的人,也是丹尼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不少本地人一年就靠这半个月的收穫过日子, 而慕名来参加的人同样不少,还有一些有钱人,就喜欢到这里品尝刚上岸、油脂肥厚的好鱼。” 提姆说著,便將他们带到了海边,这里停著几十艘快艇,大小都有。 “先生,你看需要什么样的船?”提姆看向赵勤,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勤一指其中一艘不错的问道:“那艘怎么样?” 提姆看了一眼,便跟著旁边类似於中介的一个人沟通,大概是商量价格。 “伙计,这艘艇长度可是36英尺的(11米),宽度也达到了10.5英尺(3.2米左右),最高速度达到了32节,配备了双220hp舷內外机。” “我问的是价格。”听到中介將船一顿夸,赵勤感嘆,在这点上每个国家都一样,王婆卖瓜嘛。 最终一番討价还价,1200美刀一天,包一个舵手,但不包油费。 听到翻译,赵勤真的吃惊了,就这破船租一天居然要近一万块? 太他么黑了! 不过这钱是提姆来掏,他自然不会插嘴帮著討价还价。 “余先生,鱼竿用他们提供的吗?每天租金100美金一套。” 余伐柯看向赵勤,后者摇头,“谢谢你提姆先生,钓鱼的设备我们自己来准备吧。” “好吧,这段时间我就住在镇上,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时联繫我。” “请问这里最大的超市在哪?” 提姆愣了愣,请他们上车,开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在另一个叫米尔维尔的镇上停下, “丹尼斯小镇只有便利店,您要找的山姆店,只有这里有。”提姆指著眼前不大的一个门脸道。 “你要买什么?”余伐柯好奇,按说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买钓鱼工具。 “那西餐你还没吃厌啊?” “哦对,你会做饭,太好了,你负责烧,所有的食材我来买。”余伐柯一听也来劲了, 他虽然经常在外边跑並不挑食,但相较於西餐,他当然还是喜欢从小到大的饮食。 赵勤在那个別墅里看到了厨房,而且里面锅碗之类都是现成的,当时就决定了买菜自己做饭。 別看门脸小,但里面还真是大有空间,整个超市像是钢构搭建起来的,装修的很简单, 两人推著手推车,先直奔粮油区,买了食用油和大米,再就是调味料区,玛的,一点点调味料顶得上一袋大米了。 “买辣椒了吗?”余伐柯迫不及待的问道。 “买了,放心吧,晚上想吃什么?” “小炒肉,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 你丫还真不客气啊,赵勤看了他一眼,这货土生土长京城人,居然长了一个湘人的胃。 “有火腿,咱买一点,切片蒸毛豆吃。” “火腿是这么吃的吗?”余伐柯有点懵。 “我做饭就听我的。” 余伐柯果断闭嘴,挑了一段火腿,这里有卖分解好的, 接著赵勤又买了一尾活的比目鱼、一块猪肉,看到有鸡翅他也买了十几个,再就是两三样蔬菜。 一切搞定,余伐柯付了钱后,两人推著车到了停车场。 “先生,你们这是打算自己做饭?”提姆看他们买的都是食材,还蛮吃惊的。 “提姆先生,晚上允许你来蹭饭。”赵勤笑著发出邀请。 本以为提姆会客气两句,没成想这货高兴的连连点头,丝毫推辞的意思都没有, “是做传说中的中餐吗?天啊,我曾经在纽约吃过一次,那个味道太好了,我至今难忘。” 有品味,余伐柯竖著大拇指夸讚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赵勤发现提姆好像车子开得都快了,看来这傢伙说喜欢中餐並不只是客气话。 到了临时的家,赵勤充分扮演著大厨的角色。 “小曾,会杀鱼吗?你说说你,也是个高材生来著,怎么连杀个鱼都不会,笨死你得了。” 小曾就是余伐柯的助理,年龄应该比赵勤还大一点,但他总不能叫老曾吧,反正他叫小曾,对方也没有丝毫爭辩之意。 “赵总,我们上学时不教杀鱼。”小曾委屈的道。 “有时间跟著阿柯去我家玩,待个几天包教包会。” 赵勤隨嘴打屁,然后又对正在洗菜的余伐柯道:“阿柯,菜要用手洗,你那样淋一下水洗不乾净的。” “我说阿勤,这些我掏钱买的,剩下不都是你该做的吗?” “阿柯同志,麻烦你认清现在的现状,想吃就別嗶嗶,要不你自己来烧,让我干啥我干啥。” 余伐柯果断闭嘴,太他么憋屈了,但自己不会啊,有什么办法呢。 赵勤自然也没有閒著,他先將米蒸了,然后开始处理猪肉,本地的猪肉怎么闻都有股子骚味,不如家里的猪好。 如果是家乡的猪肉,他直接生炒更好,但这个肉他还是要先焯一下水, 红烧肉,其实並不复杂,但要烧得软烂入味,入口肥而不腻,就有点费时。 那尾比目鱼最简单,直接杀了清蒸就行。 第625章 装备配齐 提姆到的时候,鼻子嗅了嗅,喉节就不自觉的滚动起来,他已经闻到了美味的香气。 他手里提著两瓶红酒,看向余伐柯道:“不好意思先生,太好的我可买不起。” 余伐柯擦了擦手上的水,接过红酒看了眼,“已经相当好了,那么今晚我们就把它们消灭吧。” 提姆顿时喜笑顏开。 “中餐啊,怎么能喝红酒呢?”赵勤嘆了口气,出来这么长时间,他还真挺想来一口白的。 “你省省吧,这只是一个小镇,我可弄不来白酒。”余伐柯说道。 提姆问两人在聊什么,听说是想喝白酒,思忖片刻便转身跑了出去。 “他有路子?”赵勤看著消失的背影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快点弄,饿了。” “行吧,你们去餐厅等著,给我20分钟。” 赵勤已经在给红烧肉收汁了,接著再炒一个小炒肉和一个蔬菜就妥,火腿毛豆和比目鱼一样,直接放在蒸箱里蒸熟的。 小炒肉的做法多种,赵勤先將切好的肉片码上底料醃製,最主要是掛一点生粉,这样肉的口感更滑嫩一些, 接著將洗净切好的青椒放锅中,不加油干炒,炒得起虎皮盛出备用, 加少许花生油,开始煸炒肉片,炒至油脂后加入佐料,再將辣椒倒入调味,翻均匀就可以出锅了。 青菜就更简单,炒至断生加入许盐就搞定。 不做汤了,今天全是乾的,不来一口稀的。 他刚弄好,就见提姆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手中还提著一大瓶酒,直接递到了赵勤的面前,“看看,是这个吗?” 赵勤接过只一眼,面上就浮现大喜之色,不仅是白酒,而且是好酒。 之所以说是一大瓶酒,是因为这是1000ml装的,45度的五粮液,包装非常的简单,透著斑驳的味道, 商標上中英文皆有。 “这是老酒?”余伐柯凑过来看一眼,也颇为惊奇。 “应该是国內八九十年代的外销酒,乖乖,最少也有15以上了,咱这是碰到宝了。” 赵勤惊嘆一句,然后又看向提姆,“这一瓶哪来的?” 提姆隨即开始表起了功,原来本地有一个华侨,在此生活了有20多年,早先就听说有个朋友在他家喝过一次中国酒, 今天去也只是想著碰碰运气,没成想对方真的还有。 这一瓶酒,討价还价了一番,最终以210美刀成交,也算是蛮贵的了。 “行,坐下吃饭喝酒。” 赵勤晃了晃酒瓶,酒花还不错,说明酒气没有跑,这才打开,给眾人倒酒,提姆接过也不等眾人先尝了一口,隨即脸就皱巴到了一起,“很辣。” “哈哈,要细品,快吃点菜。” 提姆看了一眼桌上的几个菜,首先就被那油亮亮、红彤彤的红烧肉给吸引了,拿著叉子就叉了一块, 吃进嘴之后,双眼越瞪越大,面部表情也非常的夸张,“天啊,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猪肉还可以如此的美味。” “喜欢就多吃点。” 红烧肉赵勤做得多,足有五六斤,盛了一盘子,剩下的放冰箱,接下来几天想吃热一下就行。 赵勤先品了一口白酒,入口微甜,几乎不用吞咽,喉咙根本没什么感觉,就这么自然的流入了胃中,真是好酒。 “跟在国內喝的五粮液不一样。” “以前的出口理念和现在还有一点不一样,现在是在研究国外人的需求、习惯、口味等,而那时候则是认为好的,才会出口到国外。” 余伐柯点头,其实现在外销和內销依旧是两套標准, 不同的是,以前销住国外的食品,国人可能会觉得更好吃,但现在销往国外的口感,国內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提姆,尝一下鱼。” “嗯,好吃,很嫩,而且这个酱汁很不错。” 饭后不仅赵勤和余伐柯抱著肚子在消食,连提姆也这样,这老外真能吃肉,红烧肉一个人干掉有一斤半。 没过一会,他提出告辞,余伐柯掏出1000美刀强行塞给了他。 海风带著淡淡的咸腥味,让赵勤这一夜睡的格外踏实,清早起来还打了一套拳, 昨晚的饭烧得多,清早直接蛋炒,刚吃完提姆就来了,今天要带著他们去挑选钓鱼的工具。 先买简单的,鱼叉、绳子这些,接著就是鱼竿。 金枪鱼体形大,速度快,力道猛,普通的鱼竿肯定是对付不了,得买实芯拖钓竿,鱼线用的是0.9毫米的单丝尼龙线,拉力能达到100磅以上, 鉤子的鉤条直径达到了30毫米以上。 蓝鰭金枪鱼对电绞轮的要求太高,一个轮子就要近3000美刀,想了想就买了一个给余伐柯用, 赵勤想试试自己的身体强到什么程度,打算硬拔试试,所以给自己配了一个手摇鼓式卷线轮,当然也是为了省钱,毕竟这套装备他也不打算用。 两套装备一起可不便宜,花了足足有三万多刀,20多万呢。 “阿柯,这要是不拉一尾上来,咱就亏大了。” “別太有压力,咱图的就是一个乐,这次事情办得顺利,你要这么想,標普只要下降一个点,咱俩这些装备算得了什么?” 赵勤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他不知道阿柯有没有用槓桿,反正他是用了25倍的槓桿,等於说原本3000万的资金,秒变成7.5亿美刀, 標普下降一个点,他就能赚750万美刀,那么今天花的3万多刀又算什么呢。 带著装备回家后,赵勤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系统面板,按照刚刚配置差不多,又从系统购置了一套, 下午利用余伐柯休息的功夫,他连说带比划,让提姆又带著他回到了之前购买渔具的那一家,打了个七折,將这些东西给退了。 “你不打算钓了?”提姆不解。 “我中午的时候又买了一套,你能帮我保密吗?” 两人连比划带猜,居然都能將对方的意思理解的七七八八。 “当然,我吃了你亲手做的饭。” 赵勤哈哈大笑,搂著提姆,“晚上过来,家里红烧肉还有。”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赵。” 混熟了,提姆又说及他的两大爱好,美食和美女,赵勤指了指自己,说这也是自己的爱好,然后两人会心一笑,猥琐的不要不要的。 第626章 刚到就中鱼 为期十五天的捕鱼时节,从过了零点就开始。 赵勤倒是想著半夜就出发,但考虑到阿柯纯粹抱著玩票的性质,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差不多当地时间四点多起床的,先將早饭做好,接著又开始准备中午的午餐, 昨天提姆又帮著买了不少的即食食品,麵包、火腿之类的, 这些东西提姆可以当作正餐,但赵勤还是有点受不了,所以昨天他去买了四个饭盒, 里面盛上饭,再盛点红烧肉,烫个青菜放上头,船上有微波炉,到时打一下就能吃,比麵包那些可口多了。 他刚准备好,把余伐柯和小曾叫醒,提姆也来了,四人吃了早饭,提姆开著车带著他们到了码头。 码头上的船艇明显少了很多,说明夜间已经有不少人出发了。 “各位好,我是你们的舵手,叫我吉恩就行。”几人上船后,吉恩便大声的自我介绍,看上去倒有点导游的那个味道。 “先生们,接下来我们要去钓这个世上最美味的鱼,好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今天將要去东边,那是一块兵家必爭之地,每年也是钓到金枪鱼最多的一块区域。” 小曾在赵勤的旁边小声翻译著,听到是东边,赵勤眉头微微皱起, “吉恩,我想去东南边。” 赵勤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早起床时,他就看了一眼许久未注意的系统幸运值,如他所料,长时间自己没有出海,今天的幸运值很不错, 达到了77点,而幸运標点指向的就是东南方向。 他不明白,这个东南方向是针对目前的海域,还是针对自己家那片海, 还有一点,他之前在太平洋上可是捕过蓝鰭金枪鱼,按说这次再钓同类鱼,实时幸运值的影响不大, 他也闹不清,系统將大西洋蓝鰭金枪与太平洋金枪算不算完全的一种。 不过,他还是打算按照系统標定的幸运方向来试试。 听到小曾翻译说是东南方,吉恩愣了愣,看向余伐柯,他眼光还是蛮毒的,这一行人,明显余伐柯的穿著更讲究, 而且提姆有意无意的陪在其身边,让吉恩本能的以为余伐柯才是老大, 结果现在做决定的,居然不是对方。 “我相信我的朋友,他是名很厉害的钓手。” 吉恩笑了笑,任何一个外地人来这里都认为自己很厉害,结果要不连金枪鱼的影子没看见,要不就是中鉤后,搏斗不过大鱼, 反正肯定是空军而回,所以他毫不在意,但还是看向赵勤提醒了一句,“东南边每年的行情都算不得好,你確定?” 见赵勤点头,吉恩回了一句,你花钱听你的,隨即便进了舵室,下一刻快艇缓缓离岸。 等到船只完成调向,两台马达猛的发力,嗡嗡的声音也隨之高亢,快艇好像静止了一秒钟,下一刻猛的前窜。 “动力很强劲。”赵勤欣喜,丟下一句话后,他也挤进了舵舱。 他没开过快艇,想看看这玩意跟自家的渔船有什么不同,结果瞄了几眼,发现与渔船在操作上大同小异。 见他看得认真,吉恩笑著道:“想学驾船?” “不用学,我会开。” 吉恩笑著摇了摇头,“看著很简单是吧?” 小曾走了进来,赵勤一把拉过他,“给这老外翻译译,我是干嘛的,塞林母,还敢门缝里看人。” “赵总,塞林母怎么翻译?” 赵勤一头黑线,“这句就算了。” 听到小曾所说的话,吉恩一脸的惊讶,“你確定你说的是这位先生?” “当然。” 再度確认后,吉恩看了眼附近的海域,又看了眼赵勤,“试试?” 简单的赵勤能听懂,他同样抬头看了眼附近,“不会有海警队的来查吧?” “没事,我在你旁边,万一有直升机靠近,到时我们调换过来就行。” 没成想这个老外还挺会变通,估计也是被小曾吹得有些不爽,想著戳破赵勤的谎言。 赵勤早就想试试了,当即来到驾驶位。 刚刚吉恩一直用巡航的速度在看,约在24节左右,赵勤一接手,直接窜到了30节以上。 “小曾,我跟你说,所有的船都差不多,越先进的船反而越好操作,这船就一个舵和一个推进器,啥难度没有。” 说著还稍稍的打了个方向,快艇顿时有一种向一边漂移的感觉,非常的爽。 “赵总,要不咱还是让吉恩开吧。”自从出海小曾就感觉有点不好,走进舵室后,感觉四周有东西包裹著才稍稍好点, 这下突然被晃了一下,心不由得又揪了起来,脸上微微发白。 见赵勤丝毫没有紧张,操作起来游刃有余,一边开还一边跟小曾说著什么,吉恩终於相信他真是个高手。 “好吧,先生,还是换我来吧。” 一方面是怕海警署的人发现赵勤无证驾驶,另一方面赵勤这么开太败家了,一直保持在最高航速,耗油那不是一般的大, 虽说油费是赵勤他们承担,但长时间最高时速,对机器也是一种伤害, 小老外,就是小气。 赵勤也就过一下癮,將舵交给对方后,片刻船速就降了下来。 到了后边的甲板上,他开始绑钓组,余伐柯也常钓鱼,所以钓组已经绑好了,钓金枪鱼用的是单鉤, 这样不会有搭桥的情况產生,金枪鱼那么大的力气,正口拉起对鱼线都是挑战,要是搭桥那就更难了。 钓组准备好之后,直接扣在船杆的固定架上,等著到目的地就行。 行驶过程中,他们也看到了少部分快艇,有一个恰好中鱼,正在跟鱼搏斗呢。 上午八点多到了钓点,吉恩熄火后也走出舵室,“先生们,船上有冰鲜的饵料,但我还是建议,你们钓点鯖鱼上来,那才是金枪鱼的最爱。” 赵余两人先將自己的竿子掛上饵料放入海里,想著钓点活鯖鱼当饵料,结果他们没有带路亚竿。 好在吉恩的船上有,借了一支来用。 鯖鱼很好钓,而且这边的鯖鱼个头也很大,在国內一尾半斤就算大的,在这里七八两都算小的,没一会他就钓了七八尾, 丟到活舱,他也收起了路亚竿还给吉恩,刚点起一支烟,下一刻自己的鱼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嗡嗡声, 线轮飞速的转动,几乎是一瞬间,就被拉出了近两百米的线。 “中鱼了。”赵勤三两步来到钓位,提气的大喝一声,然后也不等线另一头的鱼稍稍歇力,他就开始收线, 没错,他就是打算跟对方硬拔,看看自己这具身体现在强到了什么程度。 吉恩原本在悠閒的喝著啤酒,还给自己切了两片火腿,听到中鱼时也有点懵,船上的探鱼器並没有动静啊! 第627章 海上逞威 钓金枪鱼的探鱼器与普通渔船的不一样,普通渔船的探鱼器,更多体现的是鱼的密度, 而吉恩艇上装的,只有达到一定的体型的鱼,探鱼器才会报警。 但现在探鱼器也没有提示,结果中鱼了。 更关键的是,这片海域歷年表达都不佳,渐渐也没人再过来,这也是为何放眼过去,只有他们一艘船的原因。 吉恩本想著,反正別人花了钱,地方又是他们选的,钓不钓得到跟自己无关, 要是钓不到,自己会更轻鬆,结果这才到地方不到半个小时啊! 当然,在没看到鱼的那一刻,谁也说不准钓到的是不是蓝鰭金枪,附近海域的大型鱼类又不是金枪鱼一种, 青鯊,长尾鯊都有。 “吉恩问你要不要启动船只追上去?”小曾在赵勤耳边,告诉他吉恩刚刚所说的话。 所谓的追上去,那是因为金枪鱼持续发力,就会导致疯狂出线,担心线圈里的线不够,不得已开船跟著后边撵, 但赵勤並不打算让线,只是摇了摇头也没开口。 “吉恩又说,你这样收线一点策略不讲,胳膊容易废掉的。” 赵勤笑了笑,“你跟他说,谢谢提醒。” 对方毕竟是好意,谢还是要谢的,但听不听在他自己。 “阿勤,是不是金枪鱼?”余伐柯那是一脸的羡慕,为啥自己的鱼竿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暂时还確定不了。对了,阿柯,把你的鱼竿收起来,缠线就麻烦了。” 这倒不是假的,即便他有系统,但系统也是在他完全捕获到鱼之后,才会给予提示和科普,现在鱼离著船还有三百多米呢。 线上传来的拉力確实不小,赵勤也感到了稍稍吃力,当然这也是在可控范围內。 隨著他的硬拔,鱼线也开始缓缓的收起,而另一头的鱼好像知道硬撼不过他,突然转变策略, 赵勤手上的力突然一松,脑中第一感觉以为是脱鉤了,下一刻就见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跃出水面。 不是脱鉤,原来金枪鱼也会洗鳃,而且居然开始反嚮往自己所在的位置衝来。 “赵,是金枪鱼,看起来是一尾大个头,快收线,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吉恩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望远镜,正好看到金枪鱼洗鳃的画面,激动的哦哦直叫,恨不得將赵勤推开,自己上手来收线。 “哈哈哈,今晚有鱼吃了。”余伐柯也颇为兴奋。 对於他来讲,一尾鱼能值多少钱不是第一位的,他们来这纯粹就是玩,现在中鱼的第一想法就是能饱口腹之慾。 提姆和小曾两人也都击了一下掌,同样颇为激动。 赵勤收线的速度加快,线轮都快被他摇出了火星子,恰在此时,他发现船动了,愕然扭头, 发现吉恩就在旁边操控船只前行,虽说这是11米的快艇,但操控台可是有两个,一个在舵室里,一个则在后甲板上, 之前,吉恩想开船,是打算缩短与鱼之间的距离, 但现在他开船,则是想著拉开与鱼的差距,保证鱼线上的拉力,鱼线一直很放鬆,那么鱼离脱鉤就不远了。 给了吉恩一个感谢的眼神,对方回以微笑,还翘起大拇指对他晃了晃。 隨著船速提升,赵勤也適当放缓了收线的速度,消失不久的拉力再度变大。 吉恩应该是个有经验的老钓手,见此不用赵勤吩咐,便主动关了引擎。 “阿勤,要不我来两下?”余伐柯手痒的不行,赵勤没怎么犹豫就让开了位置。 看山跑死马,他见赵勤收得很轻鬆,对於拉力並没有清醒的认知,这一接手,只转了一圈他脸就憋得通红,“臥槽,这么重!” “不行就让我来。” “你比我还瘦,你行我也行。”余伐柯当然不会认怂,不过也就几分钟, 不用赵勤再说,他就摇晃著胳膊道:“你来吧,太重了,架不住。” 提姆和小曾其实都蛮想试试的,不过两人自认关係没到这一步,万一跑鱼就麻烦了,所以不好开口, 赵勤倒是笑著示意了一番。 先上手的是小曾,这傢伙更不堪,勉强转了四五圈,结果收回的线还没鱼拉出得多, 提姆自然要猛一些,与金枪鱼战了个旗鼓相当,不过收回一点又被鱼拉出一点,坚持七八分钟,也没收回多少线。 吉恩体验得多,所以没有上手的意思,除非赵勤开口相求。 赵勤再度上手,他打算速战速决了,甩开膀子就是疯狂的收线。 “为什么在赵的手上,鱼就没了力气?”提姆有些不解,无论如何他是不相信,赵勤瘦弱的身体所爆发的力气比自己还大还持久的。 “赵总真厉害。”小曾惊嘆。 余伐柯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这不科学啊。” 吉恩把鱼叉拿在手里,隨著鱼快速接近船只,他开口问道:“赵,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麻烦你了。” 很奇怪,吉恩说是的英文,赵勤回復的是中文,但这一刻两人居然都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所谓的鱼叉,並非是叉子,有点类似於弓射出的箭,头部是金属尖刺,带著一个倒刺,尾部连接著绳子。 “真是尾大块头。”鱼越拉越近,透过海水体型也越来越清晰,吉恩不由得惊嘆了一声。 赵勤再度猛收了几圈线,鱼也在发狂的最后挣扎。 就在它浮出水面的剎那,吉恩的鱼叉猛的出手,准確的刺穿了鱼身。 “我刺中了,哈哈,它跑不掉了。”吉恩拉著绳子,兴奋的像个孩子。 鱼线加上鱼叉,算是双保险,这样再跑鱼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小曾,把鉤子拿来。” 前一世看了不少视频,这一世又亲手实操过,所以赵勤对钓金枪鱼並不陌生,提醒小曾把掛在一旁的鉤子拿过来, 接过长鉤,眼疾手快一下子鉤中了鱼尾,吉恩已经拿好了套绳,拴在鱼尾上, 这下,这尾鱼完全属於自己了。 “赵,你太熟练了,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老渔民,跟你合作真是默契。”吉恩伸出手, 赵勤见此也伸出双手,然后两人击了个掌, 接著两人又转身,跟船上所有人都互击了一个,余伐柯还高兴的喊了一声,“开门红。” 赵勤和小曾也附和的喊著。 “开门红,这是什么意思?”吉恩好奇的问道。 听到小曾用英语解释了一遍,他跟提姆也大声的喊起了开门红,虽然不標准,但听著也挺喜庆的。 眾人高兴了一会,吉恩利用船上的小型吊机,把金枪鱼钓了上来。 这一次眾人才真切的感受到,这尾鱼的大小。 第628章 海上逞威(2) 隨著吊机咯咯作响,原本吊在水里降温的金枪鱼真正显露了出来。 “我天啊,这是我看过最大的鱼。”小曾惊呼出口。 “很漂亮,想来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吉恩也是双眼放光,在他眼中,这就是钱啊。 余伐柯同样目露惊奇,这也是他第一次真实看到金枪鱼被钓上来的过程。 “快量一下,然后放进库里加冰保存。” 本地捕金枪鱼是有明確规定的,因为美国有国家规定,还有各州的规定,不尽相同, 有一种是大型作业船只规模化延绳钓捕,这种捕获要求是鱼的頜到鰭叉之间低於75公分必须放生; 而本地州对於开放季节的钓捕,要求是头叉距离不低於73英寸,相当於185公分。 眼前这一尾达標肯定没问题,吉恩要量,一是工作的规范性,二是他也想知道这尾大鱼到底有多长, 赵勤帮忙,很快这尾鱼的尺寸就出来了,115英寸,相当於290多公分, 而且这尾鱼很胖,肚子圆滚滚的,虽说不知肉质怎么样,但应该油脂含量挺不错,量好之后自然是放血入库。 听到有近3米长,眾人再度齐齐惊嘆一声。 “赵,咱们回去吗?”吉恩问道。 不少船只在收穫这么一尾鱼的时候,都会选择返港卖掉,万一再出现不新鲜的现象,可就损失大了。 赵勤看向余伐柯,后者赶忙摇头,“我还没开张呢。” “行,那咱就接著钓。阿柯,把你鉤上的饵取掉,掛活鯖鱼,这样效果更好。” 赵勤利用掛饵的功夫,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功勋值涨了2060点,而实时幸运值从77下降到了49点, 看来系统对不同海域的鱼类,是分开评定的,金枪鱼多了2000点,60点应该是之前钓鯖鱼所获的。 他正在考虑,吉恩则悄摸声的走到他面前,然后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按了一下,赵勤条件反射的一挥手。 “別紧张,赵,我不是弯的,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的胳膊真的没事吗?” “当然。” 吉恩双眼一亮,“我明白了,功夫,功夫对不对,你会中国功夫,我听说那很神奇,能让很瘦小的人爆发巨大的力量, 我还听说,能做到刀枪不入,比钢铁侠还要厉害。” 小曾一边笑著一边给赵勤翻译,听得赵勤也是一脸懵,那是功夫,不是妖术好吧。 “你可以教我吗?放心,我可以交学费的,太酷了,等我学会了,我要打败丹尼斯所有人…” 提姆一听也来了劲,反手指著自己,“赵,还有我,我也想学。” “该死的,是我先请求的。”吉恩不爽的道。 赵勤能教个锤子,断然拒绝,让两人失望不已。 刚刚那尾鱼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才钓上来的,如果全程是赵勤来钓,40分钟就够了,只途不都换著体验了一下,所以浪费了些时间。 “赵,要不要换个位置?”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没动静,吉恩看了一眼探鱼器问道。 赵勤摇摇头,“算了,今天咱就耗在这了。” 吉恩也不再劝,反正有一尾打底了,今天妥妥是不会亏了。 这一会无线电台特別热闹,好像是两伙人在吵架,其他渔船也参与帮著两边吵,吉恩一脸的兴奋,然后也跑进了舵室,拿起了呼叫器, 隨即一串问候的话语,就从他的嘴疯狂的输出。 “好像是一个叫罗伯特的人发火,他的船刚出来,就被好几艘船给围到了中间, 然后围著他的几艘船中有两艘中鱼了,这让他很不爽,认为这帮人挡了他的財路,所以在无线电上骂了起来。”小曾听了个大概,给赵勤解释了一番。 “吉恩在说什么?” “吉恩也在骂罗伯特,说对方霸道,大海又不是他家的。” 赵勤笑著摇头,哪里都一样, 之前他就听提姆说过,罗伯特是整个丹尼斯最好的钓手,估计这帮人见他去年钓得多不爽,今年一开始就挤懟他呢。 没一会,吉恩走出舵室,他一顿输出,问候了一遍罗伯特全家后,浑身舒爽。 “你就不怕罗伯特到时找你麻烦?” “他打不过我,早在两年前,我们就干过一次,当时我的船与他的船在海上相遇,刚好我的船中鱼了, 结果这傢伙居然拿出枪,对著天空猛射,害得我跑鱼。” “有枪?”赵勤不关心吉恩与罗伯特的恩怨,果断的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 “抱歉赵,枪枝船上没有,而且你没有持枪证,这样的玩具你还是不要碰了。” 余伐柯见赵勤有些失落,便笑著道:“费城应该有靶场,到时咱俩去打就是嘍。”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男人嘛,哪有不喜欢枪的,虽说上一世他当过兵,但他们那部队与战备二字根本不搭边,一年能有一次打靶就不错了, 所以退伍几年,他连军体拳也忘了个乾净。 大家正在聊著,下一刻舵室內的探鱼器发出了嘀嘀的提示声,吉恩正想去看看大鱼的位置,隨即赵勤的鱼竿就传来了嗡嗡的疯狂出线声。 “中鱼了,又中鱼了。”小曾大喜过望。 “我去,阿勤,你这是走了狗屎运啊。”余伐柯一边收自己的鱼竿一边鬱闷的说道。 另一边吉恩同样兴奋不已,虽说钓上来的鱼与自己关係不大,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带人钓的, 名声传出去,那么自己这艘快艇很快就能成为明星艇,以后还缺承包的人吗? 吉恩之所以自己不钓,也是这两年亏得狠了,早先他和自己的小舅子搭伙出来钓鱼,但前年收穫了一尾,去年直接空军了, 两年不仅没赚到钱,而且还欠了银行一笔债,今年再见不著钱,他的船就保不住了, 小舅子也因为看不到希望离开丹尼斯另谋出路,不得已之下,为了求稳,吉恩放弃了今年自己钓,打算把渔船租出去,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旱涝保收,这边从不缺一些外地自认为的钓鱼高手,租船出海。 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一天钓两尾金枪鱼了,即便不是自己的,他同样感受到了那份丰收的喜悦。 “赵,如果坚持不住说一声。”吉恩终於主动开口可以帮忙。 赵勤道了声谢,继续往回收线,这尾鱼与上一尾相比是大是小,目前很难判断,因为这一尾鱼太聪明了, 也就刚中鉤发了一次力后,感受到赵勤的拉力后,它居然好像是屈服了,再也没有发过力。 第629章 海上逞威(3) 赵勤钓金枪鱼的经验毕竟还是少,这尾鱼的情况,总让他感觉是一尾病鱼。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诉吉恩,吉恩挥挥手,“赵,这样的鱼才是最易脱鉤的,也足够聪明,小心它突然发力。” 吉恩的嘴就像是开了光,话刚说完,金枪鱼猛的发力, 这次不是与他对抗,反而是往渔船的位置游来,一下子打了赵勤一个措手不及, 他加快了收线的速度,吉恩也在发现不对后启动了船只,以期拉开距离,保证鱼线上的拉力。 但这一尾鱼好像一心求死,发力以最快的速度衝来,別说刚启动的船,就算是油门最大时,船速也赶不上它, 转瞬之间,鱼就接近了,鱼线也变得鬆散起来。 小曾见此大急,伸手一把抓住鱼线的前端,好让鱼线能保证一定的拉力。 “放手!” “放手!” 赵勤和吉恩异口同声,皆是一脸大骇的喝止,小曾不解但还是鬆开了手, 赵勤一边收线一边犹有余悸的怒道:“手不打算要了是吧,鱼万一发力,绷紧的鱼线能把你的手掌切掉。” “曾,你確实太鲁莽了,绷紧的鱼线可不是玩的。”吉恩也不满的说教了一句。 “玛的,这鱼真聪明,它居然跑到了船底下。” 大家都有些著急,金枪鱼是很聪明的,之所以发力钻进船底,是因为想著通过船身磨断鱼线, 它的心思,船上的眾人,即便是钓鱼新手也看得明明白白。 “吉恩,你来收线,收慢点。” 赵勤让开钓位,下一刻手就抓到了鱼线上,吉恩正想阻止,赵勤当先开口道:“放心,我不会受伤,慢点收线。” “对对对,你会功夫。”吉恩確认的点著头,觉得自己看清了真相。 赵勤其实也没有抓实鱼线,而是用手將鱼线往外推,以期顶开与船身的距离,减少磨擦。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就算鱼突然发力,鱼线顶多脱离赵勤的掌控,而不会伤害到他。 见此,吉恩终於放下心来,心想著赵还真是个老渔民,就现在的表现来看,丹尼斯大部分钓鱼人都不定有他水平高。 鱼在船底,可不是说贴著,还在水下深度80多米, 吉恩收到一半就感觉很是吃力,不得已换提姆来收,两人轮换著花了十来分钟,一道水花泛起,鱼终於被拉了上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勤转身快速將鱼叉握手中,瞅准大鱼往上窜的瞬间,鱼叉像是安装了精確制导一般,准確的命中了鱼的头部。 “中了,射中了。” “哈哈,又是一尾,过癮,太过癮了。” “开门红,开门红。”提姆和吉恩也兴奋的喊著,听得赵勤三人一头的黑线。 “吉恩,这是第二尾,不能用开门红了。” “那应该喊什么?”提姆当先问道。 赵勤脑中突然浮现了昆汀说牛逼的画面,忍著笑教道:“应该喊,牛逼!” 两人跟著学,把牛字拖音拖得很长,听著特別有意思。 余伐柯和小曾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也跟著一起喊牛逼,船上一片欢声笑语。 长鉤鉤中尾巴,等到绳子套中鱼尾部,这尾鱼彻底的收入囊中,看上去比上一尾要小一些,不过肯定是合规了。 “吉恩,你们这边的记录是出海一天钓到几尾?”赵勤问道。 吉恩不假思索的回道:“三尾。” “好,那咱今天就看能不能破掉你们的记录,爭取钓到四尾以上。” “哈哈哈,一天钓4尾,15天就是60尾,天啊,我是不是买少了份额。”提姆也跟著玩笑,大家听后再度高兴的笑了起来。 吉恩將甲板上铺了一层雨布,然后才將鱼拉上来,第一时间放血,量过尺寸后,这尾鱼是105英寸,也就是266公分,比上一尾短了近30公分, 肚子好像也要小一圈,两者之间的体重或许能相差一百多斤。 “吉恩,这边单尾重量的记录是多少?”赵勤又好奇问道。 “这边是1315磅左右,不过我听说纽约那边有人钓到了一尾1528磅的,那才是真正的大鱼。” 吉恩回完,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赵,如果咱们能破了1528磅的记录,渔政还会额外给一笔奖励的,6万美刀,可不是一笔小钱。” 赵勤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磅差不多相当於国內9两,1315磅就是590公斤多点,而1528磅,差不多680多公斤, 我天啊,一千多斤的鱼,想想都恐怖,要是真咬鉤了,那该是什么样的体验。 “我们加油,吉恩,如果真如你所说,那6万的奖金分你一半。” “哦,谢谢大方的赵,那祝我们好运吧。”吉恩笑了笑也没当一回事,毕竟上千斤的鱼可遇不可求,哪有那么容易碰著的。 吉恩嘴上聊著手上没停,將大鱼铺在雨布上量完尺寸后,又打了不少的碎冰撒在上边,然后便让提姆帮忙, 两人將雨布折起,紧紧包裹住了鱼,然后前后扎住,再用吊机吊入库中。 “这样包住,一是更好的保鲜,二是防止因为船体顛簸,而导致两尾鱼发生碰撞,影响到鱼的品质。” 见大家看著自己,吉恩微笑著解释了一句。 下一刻,赵勤和余伐柯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再次掛饵拋入海中,时间也近午时,吉恩给每人泡了一杯咖啡,这当然並不是他的义务,因为熟了, 感觉赵余几人对脾气,所以才將自己珍藏品给拿了出来。 小曾则在帮著大家热饭,刚刚这尾鱼前后也花了近一个小时,这时已经过了11点,早饭吃得早,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见他们居然带了盒饭上船,吉恩很是惊奇,想看看饭盒里装的是啥,但又不好意思。 隨著食物的温度提升,饭盒里的香味也瀰漫开来,闻到后的吉恩,与之前的提姆差不多,猛的嗅了两口,也是喉头滚动著。 “吉恩,这可是美味,我发誓是你从来没吃过的美味。”提姆显摆著说道。 “那你吃过吗?” “当然,你没看有四个饭盒吗,有我的一份。” “嘿哥们,咱商量一下,晚上回去我请你去酒吧喝酒,这个午餐让给我尝尝怎么样?” 本以为提姆会发扬风格,没成想他一口拒绝,“想都別想。” 吉恩看了一眼自己拿出来的麵包、火腿还有午餐肉,原本还觉得挺不错,这一下顿时感觉不香了。 赵勤將自己的饭盒一递,“吃我的这份吧。” 吉恩大喜接过,“赵,你真的是太慷慨了,晚我请你喝酒,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赵勤不置可否,拿起旁边自带的麵包就著咖啡吃了起来,这玩意他不喜欢,但他也没厌恶到咽不下的地步,晚上回去再加餐吧。 第630章 下午的时光 “天啊,这是什么肉,我发誓,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肉。”吉恩尝了一块毛氏红烧肉,面上表情那叫一个夸张。 也难怪,即便这边能吃到中餐,但这么地道的红烧肉肯定没有,大多是经过迎合本地口味改良过的, 大部分本地人都能吃得惯,但少部分人还是能接受正宗红烧肉的口感,而且就如吉恩和提姆这样,认为是无上美味。 “赵,这是你做的吗?你不用钓鱼的,在丹尼斯开一个餐厅,我想每天都会有人排队去吃。” “嘿,吉恩,你让一个亿万富翁去当厨子,这个提议可算不得好。” 通过两三天的接触,提姆也是个爱好八卦的,余伐柯的身份他通过自己老板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 而赵勤的身份,他更多是听小曾说的, 他也才明白,原来並非余伐柯一个是有钱人,赵勤也不遑多让。 吉恩听到赵勤是亿万富翁也是震惊不已,牙齿把嘴里的叉子咬得咯咯作响,他也没有意识到, 从清早赵勤的表现,让他可以確定赵勤是个真正的渔民, 渔民与亿万富翁,好像很难联繫到一起,难道中国的渔民都这么富有吗? 赵勤喝完杯里的咖啡,总感觉有点腻歪,又烧了一壶水,打开自己带上船的包,然后开始泡茶。 “给我也泡一杯,刚好解解腻。”余伐柯嘴里包著食,含糊的说道。 “还有谁要?” 赵勤感觉自己是多余问,因为包括两个老外都很积极的举起了手。 吃完饭,洗饭盒这样的事自然是落到了小曾的身上,赵勤则拿著一顶帽子往头上一盖,躺在甲板上眯眼养神, 钓金枪鱼就这点好,不用时时刻刻的看著,听到动静再起来就行。 这一休息就是一个多小时,余伐柯有些不耐烦的將自己的线收回,结果发现掛的鯖鱼只剩下一个鱼头, 低声骂了一句,再度挑出一尾活鱼掛上,刚打算扔海里,下一刻赵勤的竿子再度嗡嗡作响。 “得,倒是省了我收线了。”余伐柯鬱闷的嘀咕了一句, 虽说同在一艘船上,看著赵勤钓也很过癮,偶尔也可以上手体验一下,但到底不是自己的竿子中鱼,喜悦的程度总是少了一些。 “哈哈哈,赵又中鱼了。” “哇吼,我的船居然也能一天中三尾,我就说我的船是幸运之船,那帮该死的非说我的船受了诅咒, 我一定要把罗伯特拉到现场看看,顺便再气歪他的鸟嘴。”吉恩表现的居然比所有人都兴奋, 可能是前两年都是空军,所以免不了被人嘲笑,有人说他人不行,有人则说他的船不行。 这一尾鱼与第二尾差不多大,但要温和得多,半个小时赵勤就將其制伏了。 “哈哈,我们平记录了,按重量来算,我们肯定是第一,上次那个一天钓三尾的傢伙,其中两尾都是小个头,还不足200磅。” 吉恩大笑著说道。 “吉恩,先把鱼给弄上来吧,咱是不是该回去了。”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回去还得两个多小时, 虽说很多都是晚上八九点回,或者乾脆就在海里过夜, 但他们毕竟不同,並不是指著这个收穫来过日子,抱著游玩的心態,所以没必要苦熬。 听到此话,吉恩的动作一滯隨即又开始收拾起鱼,等到鱼入了库,他才道:“赵,我们再钓一尾行不?这是我的请求, 如果真能钓上来,今天的船费我打五折,虽说省的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我也只能拿出这么多。” 赵勤知晓这傢伙想自己的船把记录破了,他早点迟点其实无所谓,目光看向余伐柯, 后者笑了笑道:“那就再钓一会吧,我爭取开个张。” 听到他同意下来,吉恩高兴不已,隨即还在身前画了个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 赵勤给自己的鱼鉤重新掛上饵鱼,正想著拋入海中,却听余伐柯又道:“阿勤,要不咱换个方吧,我这个方太背了。” 赵勤大笑不已,好嘛,你以为这是在打麻將呢。 他也无所谓,换就换吧。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吉恩面上急切,他很怕眼前两个公子哥吵著要回去, 想了想,又热心的给几人各泡了一杯咖啡。 这一会,提姆和小曾两人都犯困了,躺在旁边的甲板上眯著觉。 赵勤打开系统看了眼,今天的幸运值还有19点,按说应该还有一尾,隨即又抬手看了一眼表,近四点了, 不知下一尾什么时候会中,正想著,却听见嗡嗡的出线声, 这次不是他的竿,而是余伐柯的。 “哈哈哈,我中鱼了,我就说我没那么背,就是方位不对,换过来立马就中鱼了。” 出线的速度不算快,但出去了200米还没有减速的意思,赵勤眉头微皱,这要是金枪鱼体型怕是不小, 余伐柯推动了电动绞,结果还不等电绞发力,下一刻竿尖猛的回弹。 “臥槽,切线了。”余伐柯那个鬱闷啊。 赵勤也觉得刚刚那尾鱼发力有点不正常,出奇的猛。 “不用懊恼,看刚刚那样子应该不是金枪鱼,更像是青鯊,那玩意虽然个头大,但钓上来没有丝毫的作用,还是要放生的。” 吉恩嘆了口气,好不容易等到一口,居然跑了, 他並非是安慰余伐柯,他是老渔民,自然明白这个区域並非只有金枪鱼会咬鉤,大傢伙的种类並不少, 而刚刚那种力量,那样的出线速度,与金枪鱼有很大的不同, 金枪鱼的游速很快,所以在中鉤吃疼之后,它的发力非常猛,出线的速度很快,刚刚那种匀速出线,应该是青鯊。 “还钓吗?”赵勤笑看著一脸鬱闷的余伐柯, 后者把自己的鱼线收回来,看了眼断口,没好气的甩到一边,“不钓了,明天再说。” 赵勤正想说那自己收竿,大家回去,至于吉恩想破的记录,又不是只钓一天就不钓了, 见他起身,这次吉恩也没有再阻拦,只能怪自己这艘船確实没那个运气,想著等赵勤把鱼竿收起便开船往回赶, 下一刻,他心心念念的声音再度响起。 赵勤刚走到鱼竿前,都已经收了一圈线,隨即就看到线轮疯狂的出线,居然截口,搞得他有点措手不及。 “哈哈哈,是金枪鱼,我们要破记录了。”吉恩笑得居然有几分顛狂, “吉恩,我们中国有句谚语叫:不要笑得太早,意思就是…” 听到小曾解释完意思,吉恩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下一刻小心的走到赵勤的面前, “赵,你不用这么快的,注意点,这根线刚刚好像有点磨损…” “吉恩,闭嘴。”虽听不懂,但赵勤也大概明白这货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大男人碎碎念烦得要死。 “好的,遵命。” 第631章 到码头卸鱼 赵勤没想著小心,开玩笑,竿、线、鉤都是系统的,专门搏大物的,不说能把蓝鯨钓上来,但钓个金枪鱼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从发力来看,这尾鱼明显要比前三条小。 余伐柯看著吉恩那紧张的样子,好像这尾鱼是他的一样,不禁摇头失笑,这老小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一顿疯狂的输出,20分钟鱼已经被拉到了船边, 吉恩当仁不让的手拿鱼叉,或许是因为过於紧张,这货居然失手了,拋出的鱼叉从鱼腹边擦身而过。 “吉恩,你行不行啊?”提姆出言打趣。 吉恩也有点掛不住脸,默不作声拿起备用的鱼叉,见赵勤再度把鱼拉近,他猛的刺出,不偏不倚正中鱼身,“哈哈,刺中了,我们破记录了。” “吉恩,先把鱼拉上来再说。”赵勤有些没好气道。 “对对对,赵,天啊,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居然一个人一天钓上来四尾大鱼,不对,应该说是六个小时,上帝啊,你就是这片海域的王者。” 马屁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吉恩的嘴一直叭叭个没完。 这次没有急著將鱼拉上来,吉恩看了一眼確定合规后,直接开著船拖行给鱼降温。 这老小子这一刻像是突然一下子回到了童年,手上掌著舵,嘴上唱著听不懂的歌,屁股还隨著自己的歌曲扭动。 “赵,我们换下手吧。”差不多十多分钟,吉恩把舵交给赵勤,他则將鱼吊了上来, 量了一下尺雨,86英寸,约合218公分,果然是今天钓到最小的一尾,不过完全合规,接著又忙著给鱼入库, 余伐柯站到赵勤的旁边,“最后那尾小的留下来?” 赵勤也不是小气的人,来这到目前为止一切的花销可都是余伐柯在付出,即便是別人请的他,那也是他担的人情。 “不急,回去先看看哪尾鱼品质最好,我们要吃自然要吃最好的。” “这话我爱听。”余伐柯哈哈笑著。 “你明天还来不?” “来啊,我还没开胡呢,今天有点背时,明天肯定超过你。” “行,我等著。” 两人聊著,吉恩收拾好后接过了舵,“赵,今晚我要请你喝酒,我们不醉不归,余,也请你接受我的请求。” “没问题。” 本以为他们回来的早,但接近码头,发现不少船比他们更早。 “往往钓到一尾鱼就会赶过来,都想著第一尾能卖个好价钱,没回来的应该是没钓到的, 一帮子急货,哈哈,哪像我们,钓到四尾才回来。” 赵勤觉得吉恩真的很可爱,这货要是会中文,肯定会来一句:一帮狗肚子藏不住二两油的货色。 “嘿,吉恩,还有客人敢僱佣你的船?天啊,这个客人难道没打听一下,你这艘船可是被誉为空军之王號。” “吉恩,你就不应该再下海。” “快看谁回来了,这不是空军之王號嘛,哈哈哈。” 刚到码头,就有好几个人凑上前,不停的出言打趣或者说挖苦。 “你们这帮臭狗屎,狗娘养的,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曾经捕金枪鱼的王者回来了。”吉恩一脸的傲气,鄙夷的看著眾人。 赵勤听著小曾的翻译,也明白了为何吉恩对破记录有这么大的执念了, 看来平时没少给这帮人挖苦,心里憋著一股气,就是要打他们的脸呢。 “嘿,琼斯你要再站著不动,我的鱼就卖给別人了。” 吉恩对著一个络腮鬍、戴著帽子的男人喊了一句。 琼斯是这边的收购商之一,与那些钓手一样,每年其实也就忙活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但这一个月的收益, 可比那些在海里担著风险钓鱼的人收益高多了。 一尾鱼在这边码头收或许只要五六千美刀,但他们转身卖往日本,很可能就是几十万美刀,价格翻了几十倍, 一年只要有两三尾好鱼能卖上价,他们就可以很瀟洒自在了。 所以说,有些行业的人,真的非常爽,时间短收益高。 “真有鱼?”琼斯看了一眼刚从船上下来的几人,除了吉恩就没一个像是能把金枪鱼拉上来的。 “你不要我找皮特,那个傢伙的价格还要高些。” 琼斯一把拉住吉恩,“不不不,我当然要,吉恩,我们可是合作了很多年,你的货一直是我收,先吊上来?” 吉恩看了一眼一脸討好的琼斯,轻哼一声,见围过来的越来越多,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便帮著琼斯一起安排吊机吊鱼。 “吉恩真的又钓到鱼了?” “不是,是有人租了吉恩的船。” “就那几个?不像是钓鱼的啊。” “真是踩了臭狗屎,吉恩这破船也能中鱼。” 人一多,议论的就多,隨著大家的议论,第一尾鱼也被吊了上来,看到那个头,大家面上的表情再度精彩起来。 “哈哈哈,估计也就刚达標。” “一尾小鱼,看把吉恩囂张的。” “只要达標就是好鱼,能钓上来就不错了,今天空军的也不少。”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周围的嘲笑声才渐渐停了。 琼斯见鱼吊上来,正想招手让吉恩上来过称,却听吉恩道:“不急,还有呢。” 原本看到是个小个头,琼斯也有点失望,听说还有,顿时双眼一亮,没想到吉恩这艘船还真的回运了,一天居然钓了两尾。 而围著的眾人也再度爆发了嗡嗡的议论声。 赵勤和余伐柯他们在一边暂时没有掺和,手里拿著小曾刚跑去买来的冰可乐喝著。 第二尾钓上来时,看到那个头,琼斯顿时喜上眉梢, 虽说一尾金枪鱼的价格高低,体重不是绝对因素,但不可否认,体型越大的,鱼肉质量好的比例会高些。 “吉恩,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琼斯激动的道,这一刻两人一人在岸一人在船上,否则他肯定要抱住吉恩亲一口。 “嘿嘿,琼斯,你高兴的太早了。” “什么意思?” “还有!” 听到还有琼斯双眼都瞪大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原本围著热议的眾人,也出奇的平静了十多秒,隨即又爆发了更猛的议论,中间还掺杂著咒骂和惊呼声。 看到第三尾鱼同样个头不小,琼斯正想惊呼,却听吉恩第三次说了『还有』两个字。 吉恩说完,目光环视了一圈,眼神中似乎在表达,曾经丹尼斯的王回来了,而你们这些人全是渣渣。 “这货还挺会装的。”余伐柯见此忍不住笑道。 “憋久了,估计前几年被人冷嘲热讽的多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总得有点仪式感。” 第632章 失望的价格 “丹尼斯最新的记录诞生了!”琼斯得到確定的回覆,便高声的喊了起来。 原本看热闹的人,见到吊机上又吊起一尾更大个头的鱼,齐齐的愣住了, 许久,不知是谁鼓起了掌,接著掌声越来越多。 “抱歉吉恩,你是好样的。” “吉恩,晚上酒吧,请你一打。” “欢迎你吉恩,丹尼斯不服输的少年回归了。” 大家鼓著掌,不时的高声喊一句,这是他们对强者发自內心的尊重。 吉恩见此,居然哭了起来。 虽然这些鱼不是他的,也不是他钓上来的,但不可否认,这艘船是自己的。 四尾鱼全部吊了上来,琼斯对著人群说,马上开始议价,听到这句话的眾人这才缓缓的离开, 这好像是大家遵循的潜规则,只要一个人在卖鱼时,其他的人是不会掺和进来。 吉恩跳下船,径直走到赵勤的面前,“赵,谢谢。” 非常的真诚,还能看到泛红的眼眶。 赵勤笑著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吉恩,我俩配合的很好不是吗,没有你,没有你的船,我们今天不会有这个收穫的。” 吉恩再度回以感激的眼神,“走吧,琼斯就是个葛朗台,不过放心,我肯定帮你们爭取一个最好的价格。” “谢谢。” 来到地方,琼斯再度感慨赵勤等人的好运气,一天三尾已经是难上加难了,没成想还真有人一天能钓四尾上来。 接著便是给鱼掐头去尾,先是称重,四尾鱼的重量分別是218磅(196斤)、605磅(544斤)、611磅(549斤)、827磅(742斤)。 称完重,还得检查鱼的品质, 先从靠尾部的地方割下一小块鱼肉,接著再用一根空芯的纲钎插入鱼腹部,等到四份样本全部取完,琼斯再度来到他们面前。 吉恩先看了一眼,他肯定是懂的,“很好,都没有灼伤。” 琼斯点点头,从左到右开始点评道:“难以相信,第一尾最小的鱼肉相当不错,肉中的油脂清晰可见,而且鱼肉呈现漂亮的樱桃红。 第二尾和第三尾的个头差不多,品质也相近,相较第一尾稍差些,最后一尾大个头的表现也很惊艷。” 说完,他又看向赵勤几人,“恭喜你们,捕到了好鱼。” “琼斯,你就別囉嗦了,快告诉我们价格是多少?” 经过吉恩和琼斯的一番拉扯,最终那尾最大和最小的,报价是14美刀一磅,两尾差不多的报价12美刀, 正打算结帐,赵勤开口,“那尾小的不卖了,我们要留下来。” 吉恩当得知他们要留下吃,结果就说隔壁镇的山姆店里有分割好的,这么大一个,他们也吃不完,太浪费了。 “没事,人多著呢。吉恩,这边有会分割的人吗?” 吉恩见劝不动,只得打电话叫人来分割。 琼斯又在一边囉嗦,说很好的一尾鱼,如果给他卖到日本,必然是天价之类的, 听到小曾的翻译,赵勤心中更是不爽,卖个天价,你又不带老子多分一分钱。 其实价格出来后,他就有些不爽了,这个价格与他心理价相差太远了,在国內,自己捕一尾大的,还能卖到一百多万呢, 但这里,那尾700多斤的鱼,也只能卖个一万美刀,合著几万块, 只能说这边收购的人心太黑了,但他也没办法,这里他並没有销售渠道,而且大家都是这么卖的, 说明从一开始,中转商们就把价格压得太死。 算了,自己就是来玩的,赵勤不得不如此的安慰自己。 没一会帐算好,3尾鱼总共卖了24930美刀,总额出来,吉恩还惊呼了一声,“赵,如果我们每天都能捕这么多,天啊,一个捕鱼季,就能赚30多万。” 赵勤指了指琼斯,“那他就可以从我们身上至少赚一百多万美刀。” 琼斯听到了翻译,面上笑著道:“这位先生,我们並没有这么多大的利润。” 赵勤不再吭声,信你才有鬼,要是自己不懂得行情,还真被你给骗了。 交易完成,钱打到余伐柯提供的帐户里,分解金枪鱼的人也来了, 赵勤则拉著吉恩和小曾在一边聊天,没办法,不拉上小曾,两人就是鸡同鸭讲。 “吉恩,你们这里的金枪鱼一直是这个价吗?” “当然不是,十多年前这玩意是用来製作猫粮的,价格极低,不过现在听说出口还不错,而且国內也越来越多人开始食用,价格开始有所上扬。” 说到这里,吉恩面上洋溢著笑容补充道:“赵,今天三尾鱼的价格都很不错,你运气真好。” 赵勤苦笑著摇了摇头,“吉恩,我在我的家乡也钓过,一尾800磅左右的鱼,我卖了150万,折合18万美刀,相当於220美刀一磅, 现在你还觉是你的价格高吗?” “这怎么可能!”吉恩猛的惊起。 別说老外思想都很先进什么的,其实大部分老外都非常的保守,甚至说有点自闭,活在自己舒適的圈子,不怎么与外界接触。 就像现在,虽说网际网路在美国发展的极好,但就丹尼斯这里並没几个人上网,当然现在的网际网路还没发达到这种程度,世界扁平化进程还有待加强。 “赵,你確定?” “当然,我亲自交易的。” 吉恩面露怒色,不过片刻又长嘆了一声,“可是这里的买卖已经被他们垄断了,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赵勤没有再说,自己也就钓个几天,没想法去跟那帮人掀桌子,到时再给打了冷枪, 至于吉恩他们有没有反抗的意志,那也是他们的利益损失,又不是自己的。 余伐柯在那边叫了一句,说鱼已经分解的七七八八。 赵勤走过去,两人先挑了自己所要的部位,大腹、脊部、大腩、脊骨各留了一块,其中以脊部留的最多, 其他的鱼肉,两人商量一番叫来了提姆。 “提姆,你来挑吧。” “先生,还有我的份?” “当然,你也跟著辛苦了一天,隨便挑。对了,顺便带一份给那个卖白酒的华裔行吗?” “当然。” 提姆挑完,还剩下一大半呢,赵勤指著鱼笑看著吉恩,“归你了。” “都归我?” “对,剩下全是你的,你怎么处理我们可就不管了。” 约好晚上再见,赵勤他们就上了提姆的车,而吉恩看著金枪鱼有些愣神。 “嘿,吉恩,这尾小鱼真不错,留我一点如何?”琼斯凑过来问道。 吉恩本能的想答应,但隨即又想到刚刚赵勤所说的,这帮人黑了心,“餵我家的狗,我也不留给你吃。” 第633章 酒吧里的事 將赵勤等人送回家,提姆这次没留下来蹭晚饭,提著两份金枪鱼走了。 几人各自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赵勤下楼后便进了厨房,在船上他的饭给了吉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想著晚上吃点什么。 金枪鱼鱼粥? 貌似可行,自己还没吃过呢,再煎几块脊部肉,切点生鱼片,炒个青菜就行,简单奢华。 正做著饭,门铃响了,小曾跑去开了门,发现提姆又回来了。 “赵,看看这是什么?”提姆耍宝似的將手中的东西亮了出来。 赵勤接过看了一眼,隨即大喜,“提姆,这是那个华裔卖给你的?” 这是一瓶老尖庄,普通的透明玻璃瓶,中间半包裹的商標,边角破损了一点,整个上边还有少量的霉点,看来自己这位侨胞对五粮液情有独衷啊。 “不不,这是他送给你的,还邀请你到他家去做客。他说很感谢你,钓到鱼能想著分他一份,他已经许久没有跟家乡人接过交道了。” “行,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访一下。” 这样的酒喝了有点可惜,但是他暂时又不具备收藏的条件。 突然想到,自己的新宅有地窖,倒是可以收点老酒存放著,真正好酒之人,才明白老酒和新酒的区別在哪。 “今晚喝了?” “赵,今晚咱还要去酒吧,我想晚餐就不要喝酒了。” 赵勤有点犹豫,他不怎么喜欢酒吧的环境,喝酒嘛,要么一个人独酌,享受著思绪飘飞、沉入其中,拿记忆下酒的感觉, 要不就三五好友,胡吹海侃,畅谈共同话题。 不过已经答应了吉恩,不去也不好。 “饿惨了,我说厨子,饭好了没?”余伐柯头髮还是湿的,走下楼叫嚷著。 “信不信我把锅扣你头上。” 余伐柯有些不爽的道:“咋的,钓上来四尾大鱼看把你牛逼的。” 赵勤哈哈大笑,这货还在因今天空军而鬱闷呢。 “行吧,吃饭,吃完饭码头酒吧走一遭。” 提姆原本要走的,但听到开饭了,脚步就挪不动了,“那个,亲爱的赵,你的晚餐做得有多吗?” “要吃就別囉嗦。” 提姆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拿过一个大碗,排在小曾后边等著打粥。 鱼粥好像都很符合大家的胃口,反正每人吃了一口,面上就浮现了惊艷之色。 “金枪鱼鱼粥,这还是第一次吃,味道真好。”余伐柯自然不止一次吃过金枪鱼,鱼粥也吃过,但就没吃过金枪鱼鱼粥。 “那是,也不看谁做的。”赵勤骄傲的懟了一句。 “赵,就这一碗粥,你就会变成整个丹尼斯最受欢迎的人,可惜,你不会留下来。” 四人有说有笑,吃过饭后,提姆开车把鱼肉送回家,发现锅里鱼粥还剩不少,徵得同意还打包了一些,要带回去给妻儿尝尝。 赵勤又开始忙著准备明天中午的吃食, 红烧肉只剩下一点,他將汤和肉全部倒进锅里加热,等到汤滚,就把带回的几节金枪鱼鱼骨放进去,利用红烧肉的汤汁燉熟就行, 又將冰箱里的水果拿出两个,切了个果盘。 赵勤有点想念腊味了,这要是有两块腊味放在饭头,加热后米饭都是香的,那才叫下饭呢。 想著今天的情况,这次他索性做了五份。 小曾一直在旁边帮忙,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按说这些事都该自己来做,但奈何不会啊, 倒是一边的余伐柯手里拿著牙籤,扎了一小块水果吃著,没有一丝心理负担,赵勤做,自己负责吃,看看,分工多明確。 小曾的手机响了,是吉恩打来的,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小曾回復了一句。 米饭是之前蒸的,鱼骨烧熟也很快,所以五个便当很快就弄好了,等了几分钟,提姆也赶了过来,四人出发前往酒店。 这边做生意与国內不一样,国內很注重门脸,觉得门脸要阔要漂亮, 但这边很多店的门脸看著小气不说,也就隨意的掛个牌子,大有愿者上鉤的意思,之前去的山姆店也是这样,门脸小的可怜,里面足有数千平方。 推门进去,沁人的凉意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气开得很足, 这边的温度不高,即便现在是8月头,但这边中午最热的时间点也在25度左右,晚上顶多也就20度顶天了, 所以根本用不上空调,但酒吧里就是开了。 原本有些喧囂的酒吧,在他们进来之后渐渐安静下来,吉恩一脸笑意的上前,拉住赵勤的胳膊, “各位,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一下,来自神秘国度的赵,他是真正的钓鱼高手,丹尼斯的记录被他打破了, 而今天大家所吃到的生鱼片,也是赵慷慨赠予的。” 隨著吉恩话落,酒吧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和掌声,不少人大喊著:欢迎来到丹尼斯。 “今天赵和他朋友的酒水免单。”酒吧的老板瞅准机会宣布道,顿时让眾人再度高兴的欢呼起来。 “嘿,老卡尔,我可也是赵的好朋友。”吉恩说道。 “对,我们都是赵的好朋友,是不是今晚都免单?”大家跟著起鬨。 “你们是想让我破產吗?”卡尔摊著双手,一脸的委屈,又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赵,坐到这边来。”其中一个壮汉向著赵勤几人招手。 “他就是罗伯特。”吉恩介绍了一句,便带著赵勤几人走了过去。 落坐之后,罗伯特当先伸手,两人相握又各自作了自我介绍,等到酒上来,吉恩很臭屁的举著杯对著眾人道:“这一杯,我们要欢迎远来的朋友,乾杯。” “乾杯。” 赵勤感觉有点羞耻,吉恩这傢伙搞这么大的仪式感干嘛。 没一会,大家也都放鬆下来,各自与好友吹牛打屁,罗伯特其实也还不错,並没有之前吉恩所说的那么倨傲不好相处。 “赵,听吉恩说,那四尾大鱼是你一个人拉起来的?”罗伯特这么问,语气中分明带著不信任, 就算壮如他这样,拉起一尾800多磅的鱼也得找人换手,更別说一天之內拉起四尾了,而现在他看赵勤持杯的手一点不抖,所以越发的不信。 “嘿,罗伯特,要不要赌一把?”吉恩一脸的不怀好意。 旁边人听到了纷纷起鬨,要让两人掰个手腕试试。 “我做个庄怎么样?”一个鼻子上长著一张脸的男人大声说道, 男人的长相很有特点,鼻子非常大,但眼睛却非常小。 並不是所有小眼睛里都写满了老实和真诚,就像眼前这个人,他的双眼分明透著精明和算计。 第634章 意外的赌局 听到有得赌,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昂, 罗伯特倒是微微皱起了眉,他本意只是想试试赵勤,是出於一个强者的不服输心態, 但若是真的在眾目睽睽下掰手腕,到时若是赵勤轻易的输了,总有一种欺生的味道, 本没有挑战的意思,现在也被他们架成了挑战。 “抱歉赵,我…” “没事罗伯特,听听这个人想怎么赌?”赵勤温和一笑。 “乔希,你说怎么赌?”有人迫不及待的看向大鼻子问道。 乔希看了眼罗伯特,这才笑著道:“赵和罗伯特是朋友,两人来比是不公平的,所以与赵比试的人將由我指定。” 赵勤感觉有些荒唐,自己就是来酒吧喝个酒,怎么就被牵扯进赌局之中, 再就是这个乔希,还真是见缝插针啊。 “乔希,你就是个无耻混蛋,我们不参加。”吉恩大声喝道。 “好吧,我就知道吉恩你就是个大话精,四尾鱼一个人拉起来的,这是我年度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吉恩愤怒的满脸涨红,但一时之间又语塞了。 赵勤以著小曾笑著道:“问问这货,怎么个赌法?” 见赵勤感兴趣,乔希顿时来了兴趣,一指旁边的一个巨汉道:“让赵和罗杰pk,押罗杰贏一赔二,而赵贏的话则是一赔四,是不是很公平?” 赵勤一愕,没成想还真给了一个看似很公平的赔率。 那个罗杰很壮实,赵勤与之相比,仅从外形上来看,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胜对方的可能性, 对於赵勤的力量认知,纯粹就是凭著吉恩一张嘴。 眾人是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还是听一个爱吹牛的混子所说的呢? 答案一目了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乔然还给罗杰一赔二的赔率,就不怕眾人清一色的押罗杰贏? 只是转瞬间,赵勤就明白了,这个乔然压根就是个小老千,如果押罗杰贏的多,那么罗杰就肯定输, 如果押赵勤贏得多,那么罗杰就必贏, 道理很简单,因为罗杰跟他是一伙的。 说到底,乔希布这么一个简单的局,还是对罗杰有绝对的信心,认为真实实力,赵勤是贏不过对方的。 不管眾人的议论声,赵勤压低声问起了吉恩,“吉恩,这个乔希有钱吗?” “赵,严格来说乔希是我的老板。” 见赵勤表情讶然,吉恩这才细说起乔希这人,原来乔希是船舶出租公司的老板,而吉恩他们的船只是掛靠在这家公司, 每艘船每天的租金,公司都要抽100美刀,稳赚不赔的生意, 不仅如此,码头有一半的產业是乔希的,就连三家收购金枪鱼的中转商,所租的店铺都是他的產业, 吉恩甚至还说了,几家中转商好像乔希都有份子。 赵勤又不解起来,產业也不少了,这么大一个老板,按说不会玩这个伎俩才对, 还是吉恩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吉恩说这货不仅排外,而且小气。 这两个特点一累加他就明白了,乔希最主要的目的是激著赵勤和余伐柯,或许这老小子知晓了两人不是缺钱的主,所以打算从他们身上搜刮一些, 退一步讲,即便两人不参与打赌,那么对於乔希来讲也没损害,多少能少赚一笔的。 闹明白一切,赵勤发现,乔希偶尔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道菜, 赵勤觉得有趣,回以了同样的笑容。 “吉恩,如果贏了乔希会不会不赔?” “那不可能,小镇人本就不多,今晚的酒吧青壮年来了不说有一半也差不多,他敢赖帐,除非放弃丹尼斯的產业跑路。” 赵勤点头,他又在余伐柯的耳边低语了两句,至于吉恩倒是和罗伯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著什么。 乔希又看向赵勤確认道:“小伙子,你真的愿意参加,看看他很强壮的,小心把你的手腕捏断了。” 说著还一指已经站到旁边的罗杰。 赵勤心中好笑,这老小子的激將法用得真差劲,但他面上还是露出一副非常愤怒的表情,“我参加。” 乔希又看向眾人道:“好了,现在是下注时间,大家有半个小时。” 这句话落,现场便热闹了起来,眾人纷纷下注,听到的几乎全是赌罗杰贏,低的有五十美刀,高的有一千刀, 甚至还听到一人下了7320美刀,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数据, 很快罗伯特就解释了一句,下注的人今天钓了一尾鱼,刚好卖了7320美刀,赵余两人才瞭然。 乔希一边收钱记帐,让眾人签字,不时目光还了瞟向赵勤几人,好像在说你们咋还不动呢。 “我下1100美刀,赌赵贏。”吉恩也有意思,这是把赵勤今天付的船费到手的部分全部投进去了。 赵勤笑了笑,老小子有眼光,活该你发財。 “我1000美刀,赌赵贏。”提姆下的钱,刚好是那天余伐柯给的。 “我下500美刀,赌赵贏。”又是一道声音,赵勤愕然看著罗伯特,两人刚认识,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信任自己。 “吉恩虽然爱说大话,我和他经常打骂,但我就是信任他,该死的信任。” 罗伯特笑著说了一句,然后再度压低声道:“赵,你的功夫真的不教人吗?” “嗯,传子不传女,传內不传外。”赵勤一本正经的忽悠道。 听到小曾的翻译,罗伯特也是一脸的失望。 余伐柯从小曾那里接过支票本,刷刷的开了一张递给小曾,去投注。 “下谁贏?”小曾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额,並没有太多惊讶。 “你问的就是废话,快去。” 乔希看到那张支票,面上的喜悦掩饰的很好,果然,与这两个亚洲面孔相比,其他人就是小趴菜,可有可无的那种。 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有限的两三人,几乎全是下罗杰贏的,这些人加起来也才几万美刀, 而余伐柯的支票可是100万美刀,只要贏了这一笔,其他的赔出去几万块又算什么。 赵勤和余伐柯还是怕乔希没有支付能力,不然可就不止是100万了,填这个数字,也是让其耍小聪明付出一点代价罢了。 “还有吗?还有要下注的吗?” 20分钟后,乔希面前没了人,他高声喊了起来。 “我下300刀,赌赵贏。”隨著声音,一个五旬左右的男人站起身,手里的钱攥得很紧,到了面前犹豫了一下这才鬆开,显然是下了很久的决心。 这是张亚裔的面孔,赵勤把目光看向提姆,后者点头,“没错,他就是吴,送你酒的那位。” 赵勤明白,这是出於对同胞的支持。 第635章 遇见老乡 隨著那个华裔最后的300刀入注,下注全部完成。 乔希给了罗杰一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隨即又將目光投向赵勤,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 老卡尔看了一眼眾人,摇摇头嘆了口气,他是看明白了乔希的布局,但这个时候他是没法出言提醒的。 “各位,收拾出一片场地来。” 乔希话落,大家纷纷起身开始动手,很快就把中间的位置给腾了出来,只保留了一张桌子,其他人围作一圈。 “请入场吧。”乔希看向赵勤。 “赵,那傢伙也就是长得壮一点,並没有太大的力气。” “对,赵,乾死他。” “赵,把他当成那尾大鱼,疯狂的干他,不要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吉恩三人说著打气的话,虽说他们下的钱不多,但也是相对来说的,输了一千刀,贏了可就秒变四千刀了啊。 赵勤扭头,对著那个华裔微微点了点头,对方举起酒瓶子笑了笑。 来到场中,赵勤先试了试桌子足够坚硬,又让小曾解释规则,因为这不是正规掰手腕的场地, 规则也很简单,一是双方不准刻意鬆手掰对方的大拇指,二是除了比拼的手,另一只手不得藉助任何助力,自然垂在身体一侧。 明白之后,自有好事者充当裁判,先让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隨著一声开始,裁判鬆开手,两人的较力正式开始。 赵勤有意试试对方有多大的力,所以並没有发力, 对方好像也是抱著这样的心態,不过片刻,罗杰发现当自己稍加一点力后,对方也跟著加力,心中有些意外,手上的力道再度加大。 两人紧握的手就像是裁判刚鬆开时一样,依旧是不偏不倚。 “罗杰,加油。” “罗杰,搞定他我请你喝酒。” “罗杰,你个狗娘养的,快开始发力,你的体型是他的两倍,为什么不使力。” “赵,加油,乾死他。” 各自为下注的人加油,整个场地非常热闹,但为赵勤加油的声音,在这个场地就显得非常弱小了。 赵勤发现罗杰的脸微微发红,手中传来的力道也变大了,知晓对方开始动真格的了, 他故意鬆了点力,面上又装作一副不支的表情, 罗杰见双手发生偏倚,心中大喜,催动著腰部的力量,整个身体都快扯向了左边。 不过让他惊骇的是,也就刚刚取得的那一点优势,对方的手就像是焊死在了桌面上,再想往下掰一点都不可能了。 乔希也发现了不对头,他眉头微皱,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示意了旁边人一眼。 那人缓缓往赵勤的侧边走去,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场上的两人身上並没有发现, 突然赵勤感觉肋下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手下稍一松, 罗杰本也是强弩之末,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失力,心中大喜,到底还是自己更胜一筹,发动最后余力打算一击致胜, 这一次还真的挺凶险,赵勤的手背离桌面也就两公分左右。 见到这情况,所有人欢呼起来,掰过手腕的人都知道,一旦自己的手在下边了,想再掰回来,需要花费的力可能是之前的一倍有余都不止, 因为手越往下,关节扭曲,根本不好发力。 但下一刻罗杰就瞪大了双眼,因为就在他觉得胜负已定时,那手上突然传来一股子怪力,將他下压的手慢慢的推正, 不仅罗杰,现场眾人也都目瞪口呆。 这次赵勤没有再玩,他担心乔希再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术,所以没有再给罗杰反抗的机会, 等到两人双手再度正立的那一刻,他再度发力,只听得砰的一声,罗杰的手贴在了桌面上,就像是重物狠狠的砸下一般。 现场安静了,人类所能传达的表情,喜、怒、哀、乐、苦,这一刻好像总能在现场看得到。 “耶,我们贏了。”罗伯特当先反应过来,高举双手激动道。 “赵,你太厉害了,请收下我的膝盖。”吉恩说著,还真半跪在了赵勤的面前。 赵勤笑著將他拉起,目光打量地上,片刻捡起一物装进了口袋。 其他人纷纷哀嘆,本以为是包贏的,但还是输了啊! “乔希先生,什么时候付帐?”吉恩和罗伯特走到来到了一脸阴鬱的乔希面前。 乔希心中都在滴血啊,他自认为这是完美的局,但就是没想到,赵勤真有战胜罗杰的实力。 “我不服,这是假赛,他那么瘦小,不可能战胜罗杰,他和罗杰串通好的。”又一个壮汉声色俱厉的控诉道。 赵勤对他有印象,就是那个下了7000多美刀的傢伙,显然有点输不起了。 眾人听到他的话,隱隱有被煽动的意思,而乔希双眼中最度浮现希望,只要定性为不公平,那么只要把钱全退了就行,自己並没有损失。 赵勤笑著走到叫嚷之人面前了不吭声,提著这傢伙的腰带,就这么把一个重近200斤的巨汉缓缓的提了起来, 更夸张的是,赵勤的手臂可是平举,並没有丝毫弯曲,这个难度就太大了, 越来越高,要不是赵勤单手不好使力,就可以把这货举过自己的头项。 “相信了吗?”赵勤平淡的说道。 眾人齐齐惊呼,纷纷感慨著赵勤这种力量太强大了。 被放下的壮汉一脸的鬱闷,好一会双手一摊,“虽然我输了,但你確实是大力王,罗杰输的不冤,我也输的不冤。” 经过这么件事,再也没人怀疑,那些输了的人也彻底服气。 赵勤见气氛有些低,对著小曾说了一句,片刻吉恩高声宣布道:“赵说了,今晚所有的消费是他的,大家输的钱,可不是输给他的。” 听得这句话,大家齐齐鼓起了掌,很快又忘了输钱的鬱闷。 “哈哈哈,我贏了3300刀。” “该死的吉恩,你这是提醒我刚刚下少了。”罗伯特语气中虽带著怨气,但面上可是堆著笑,他贏了1500刀,很过癮啊。 提姆同样兴奋,他贏了3000刀,刚开始接到老板的指令要陪人玩,他还有些不乐意,他太了解有钱人的德性了,要求多而且刁。 结果接到余伐柯几人,发现这几人不仅没啥要求,还蛮好相处的。 吃了美味,有了小费,现在还帮著自己大赚了一笔,再加上老板给的工资和津贴,这样的班上的太爽了。 赵勤走到了那个华裔面前聊了几句,惊奇的发现,居然是自己的老乡,叫吴水根,70年代末过不下去,跟人跑过来的。 听到乡音的那一刻,吴水根眼泪瞬间就出来了,赵勤也觉得亲切,两人聊及了家乡的变化,吴水根言及有生之年一定要回去看看。 第636章 第二次出海 乔希走了,走得很快,將吉恩几人的钱赔付了,將之前小曾下注的100万支票还给他,又开了一张300万的。 “哈哈哈,葛朗台大放血,估计乔希很长一段时间得失眠了。”吉恩很是高兴。 跟吴水根约好明天到家里吃饭,对方领了自己贏的钱回了家,赵勤则回到了余伐柯他们这一桌。 接过余伐柯递来的300万支票,赵勤笑问道:“该不会不能兑现吧?” “支票没问题,我问了拉达尔,他也认识乔希,说对方不敢在这方面耍小手段,不过明天银行开门,可以打电话確认一下。” 赵勤看了一眼酒吧掛著的钟,已经11点了,这个时候已经陆续有人离开,毕竟明天还要赶早。 “我们也回吧。”余伐柯打了个哈欠说道。 赵勤点头,在吉恩耳边低语了一句,吉恩来到老卡尔的面前,“老卡尔,今天的帐你先记下,明晚我下船来付钱,记著,只准他们喝,可不能打包。” “放心吧吉恩,不会让你难做的。” 吉恩满意的点点头,感觉今天是自己在丹尼斯生活中最好的一天,自己的船一天收穫四尾大鱼,大大的出了一迴风头, 赵和余又是慷慨的人,分解了一尾金枪鱼,而他们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交给自己做了人情, 晚上享受了全酒吧人的祝贺和恭维,没成想还有意外之喜,又赚了三千多美刀。 他开著车,跟著提姆后边,將赵勤几人送回了別墅,约定好明天6点半出海,这才回了家。 洗澡的时候,赵勤通过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肋位置,那里有一小块青紫,就是掰手腕被人暗算留下的, 没成想还有人使用暗器,他又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石子看了眼。 洗完澡,他先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老爹说一切都好,已经开海了,大哥和老猫他们已经出海三天了, 话语里对他在国外有些担心,叮嘱他早点回去, 掛了电话,又给陈雪拨了一个,两人聊的时间就比较久了,直到余伐柯来敲他的门,他这才掛断。 “有事?” “拉达尔跟我说,那个乔希是个记仇的,所以他建议我们明天最好就回费城。” 赵勤眉头挑了挑,沉吟起来,回去当然是最稳妥的,强龙不压地头蛇,许久他看向余伐柯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余伐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掏出一根烟递给赵勤。 赵勤有些愕然,余伐柯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这是还想著留下来呢,果然他刚將香菸点燃, 就听后者道:“阿勤,你那天在船上所说,金枪鱼贩运到日本真有那么大的差价?” “你有想法,这点小钱你还惦记?” “小钱!我让人查了,日本每年要进口金枪鱼约1200亿日圆,折算成美刀也有9.5亿左右,近10亿美刀的市场算小?” 赵勤挠了挠头,就算十亿美刀,也不是全从美国进口啊。 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其实也是金枪鱼的出口国,不过再过几年形势就要逆转,国內金枪鱼市场需求量加大,反而要从日本进口。 想到这里,赵勤突然有些明悟看向余伐柯,“你认为国內市场也有搞头?” 余伐柯给了他一个你还不笨的眼神,“提前布局嘛。” 赵勤长嘆一声,“阿柯,活该你能发財,我隨意的一句话,你居然就看到了这么大一个市场。” “这话听著舒服,多说几句。” “滚!那你打算怎么办?” 余伐柯摇头,“暂时还没想好,知道你餿主意多,就想著来和你商量一下。” “你不怕咱俩在这里谋划,到时挨了那个乔希的黑枪?”赵勤可是记得,酒吧里吉恩说过,三个金枪鱼收购商,乔希都有份子的。 “陆上他不敢,因为我们身边一直不缺人, 海上嘛,也是巧了, 前两天纽约那里捕金枪鱼的几艘船,在海上发生了火拼,所以从明天开始,所有人不得带武器出海。” 这就是有熟人的好处,肯定是拉达尔获知了消息告诉了余伐柯。 “拉达尔告诉你这个干什么?他也想参与?” “还有你,我们三方出资,拉达尔占四成,我俩各三成,干不干?” 没成想还能带上自己,赵勤犹豫了片刻还是拒绝了,鞭长莫及,而且这样的生意明显自己丝毫插不上手。 “阿勤,花不了太多钱的,你反正今天贏了300万,首批资金也够了。”余伐柯还是想拉著他一起, 原因有两点,一是真想带著赵勤发財,二是赵勤加入,他也更有底气些,因为看似三人中股份拉达尔最多,但两人加一起可是过了半数, 赵勤不参与,拉达尔是不会让余伐柯一个人持六成股份的。 赵勤苦笑点著他,大概也能明白他的想法,“行吧,真要是亏了,我天天去你家吃饭。” 又聊了片刻,接近一点钟两人才各自休息。 …… 第二日,几人起床收拾一番,带著东西来到码头,吉恩已经在检查船只。 “加油的单子呢?”小曾问道。 每天吉恩加好油,会拿单子给小曾报帐,至於会不会有猫腻,这些人的信誉度还成,就算有小心思,赵勤也能把一趟出海的油费算得大差不差。 “今天的油费我请了。”吉恩笑著道。 赵勤听说后也没客气,一天接触下来,吉恩虽然有点碎嘴子,但人感觉还是蛮单纯的, 若是真要参与金枪鱼的渠道发展,倒是可以把吉恩拉入伙。 “赵,一早就有不少的人在打听我们钓鱼的方位,我没办法隱瞒,也隱瞒不住。” 吉恩有些不好意思,特別是看到今天的饭盒居然有自己的,心中的愧疚感就更浓了。 赵勤笑著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这么说今天东南边会有很多的渔船?” “想来应该是的。” “行,那我们就去东边。” 吉恩表情一愕,昨天在那个地方可是钓了四尾,那是块发財的宝地来著,正想著劝一句,却见赵勤已经和余伐柯在低声聊著什么。 “吉恩,你要知道赵和余是亿万富翁,他们来此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玩。”提姆提醒了一句。 吉恩恍然,是啊,人家本就不特別在乎收穫,根本不靠著收穫来生活。 第637章 大鯊鱼 吉恩开著船,赵勤这次没有去舵室凑热闹, 等到海域变得宽广后,他就將竿子架到船边的栏竿上,然后將线放出两三百米,开始一点点的检查线。 虽说是系统的,但就像系统奖励的网一样,也会有损耗的。 检查了一番没问题,他则开始烧水泡茶。 这次开的时间稍短些,不足两个小时船速就降了下来,吉恩通知可以下鉤了, 赵勤远眺了一眼海面,发现远处有两艘船。 吉恩走到面前,“这片海域一直是明星场地,每年开季不少渔船都会集中在这边,今天估计有不少跑到南边去了。” 赵勤点头,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掛饵落鉤。 与昨天的流程大抵相同,他又借了吉恩的路亚竿开始钓鯖鱼。 钓这种鱼真的没啥技术含量,只要下鉤就有鱼吃,就有一种感觉,整个海面都漂著这种鱼,等著投餵似的。 没一会他就钓了十多尾,之所以多钓了几尾,他是打算带回去,晚上做一道香酥鯖鱼,今晚他们要早回,吴水根一家子要来做客的。 “吉恩,你有几个孩子?”等的无聊,赵勤便与吉恩聊起了天,当然少不了小曾这个传话筒。 “四个,大的今年十五岁,小的两岁,除了老三是女儿,其他三个都是臭小子。”吉恩面上带著幸福的笑容,不过片刻又变成了苦恼。 “哟,那你压力可不小。” 吉恩面上的苦意更浓,“谁说不是呢, 大儿子马上十六岁了,我答应在他生日那一天, 送他一辆车的…” 这边父母的观念其实与国內也没有那么大的悬殊,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也想给孩子更好的, 至於有人说这边的父母不给孩子买房,这话就有点太片面了,只是没像国內那么普遍,更关键的是,这边的丈母娘也没把房当成第一標准啊。 “那就没有其他的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小时候父母离了婚,父亲是个酒鬼,我勉强读完了八年级,然后就开始自己养活自己了。 打小在海里找钱,半辈子了。” 赵勤话风一转,又问道:“你和那个乔希的关係很好?” “不,乔希的朋友只有钱,而我们只是他赚钱的工具罢了。”吉恩又说了不少,大概意思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余伐柯在一边听著,大概有点明白赵勤的想法,正想插口,下一刻旁边的鱼竿传来了嗡嗡的出线声。 “阿勤,你…臥槽,是我的竿中鱼了。”余伐柯本能的以为是赵勤中鱼了,仔细一看,发现是自己的鱼竿,兴奋的一下子窜起。 中鱼了,大家自然高兴,提姆和吉恩都发出了长长的欢呼声。 余伐柯的竿子是带电绞的,吉恩戴上手套后,站在一边帮著手动拉线,赵勤则找来一个壶打了点水递给余伐柯,让他浇到电绞上,给电绞降温。 僵持了挺长时间,电绞看似在往回收线,实则出线更多,发出的声音也证实了负荷有点重。 “余,肯定是金枪鱼,而且力气还不小,哈哈,发达了。”吉恩一边帮著往回收线,一边兴奋的说道。 余伐柯同样兴奋不已,昨天一天净看著赵勤狂钓,没成想今天变成自己先开张了, 嗯,昨天赵勤钓了四尾也不算啥本事,看我今天钓个五尾。 中了鱼心气就上来了,目標定的就有点摸不著边。 昨天中过鱼,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影响已经不大,赵勤也没打开系统查看,此刻他一边收自己鱼竿的线一边打开系统, 系统今天的幸运值不好不坏,43点,而原本指引方向的箭头,居然没有指向任何一方,而是在打圈圈。 什么鬼? 不过片刻,他猜到了一种可能性,应该是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是落在老家的海域,相隔太远,所以系统才会不给明確的指示。 关闭系统,打算抓紧把自己的线收上来,下一刻手中的力量一滯,自己的竿尖猛的弯了下去。 “完蛋,肯定是缠到一起了。”赵勤有些鬱闷,阿柯好不容易钓著一尾,要是被自己缠住线跑了,那也太对不起他了。 “哦哦~,赵也中鱼了,哈哈,一早就是丰收的景象。”吉恩看了眼赵勤的竿尖兴奋大叫道,看来今天的收穫不会比昨天少。 赵勤也將目光看向远方,暗鬆一口气,並不是缠线,虽说两人中鱼在同一个方向,但很明显还相隔著点距离。 不过,接下来两条线都有鱼,缠线的可能性也大大的增加, 他从套环中把自己的竿子取下来,抱著竿子转了一个方向,儘量让两尾鱼不要有相交。 发足劲与鱼较起了力,不过没一会他就感觉不对头,自己钓的好像不是金枪鱼, 就如昨天所说,对方的发力並没有那么的猛,一直保持著相对的拉力。 他正想著,约百米外,余伐柯钓中的鱼开始洗鳃,看著个头还不小,四五百斤应该是有了。 確定了鱼种,大家越发的兴奋。 差不多十多分钟后,余伐柯的鱼被吉恩拋下的鱼叉精准命中,套上尾绳大功告成。 大家的目光又齐齐投向赵勤这边。 “不用看了,不是金枪鱼。”赵勤苦笑著说了一句,虽然没有看到鱼,但他至少有八成把握不是, 所有的鱼发力都有跡可寻的,比如说黄翅鱼,钓到后线会跑偏,又比如石斑,反应很迟钝,刚开始並不怎么发力,感觉像是钓了块石头, 钓得多,便有了经验,仅凭拉线时的手感,就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赵,是长尾鯊,快点割线。”等到鱼拉近后,终於看到了真身,吉恩略带紧张的咆哮道。 “这鱼不能吃?”余伐柯有些不解。 “能吃,在鯊鱼中,长尾鯊的口感是最好的,但是它的尾巴非常厉害,太危险了。”吉恩说著就要上前,手中已经摸出了小刀子。 “別过来。”赵勤大喝一声,这句他还用的英文,虽然蹩脚,但不妨碍能听得懂。 他不仅不让他们过来,还將所有人都赶进了舵室之中,也就吉恩无论如何不愿意,非要留下来帮他。 赵勤有些犹豫,子线他就准备了一条,要是割了,他就只能用市场上买的,那么系统在赋予幸运加成时就会大打折扣, 鉤子虽然也只有一个,倒是可以利用大家不注意从系统拿出,子线就不好弄了。 而且虽说有一定的危险,但也没有吉恩形容的那么夸张,所以他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制服这个大傢伙。 將鱼拉到近前,他突然心思一动,对著正在翻腾的大鱼喊道:“別动,我会取下鉤子放你走。” 第638章 鯊鱼群 赵勤纯粹抱著试试的心態,虎子、大壮能听懂他的话,理应鯊鱼也可以才对。 隨著他的话落,长尾鯊的尾巴狠狠的扇了过来,赵勤在侧身的时候,还將吉恩推向了一边, 两人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下。 长尾鯊的尾部肌肉非常的发达,如果被它扇中头部,轻则晕迷,重则就可以吃席了。 “赵,快割线。”吉恩的意思很明显,別管是子线还是主线,先割了再说,这样太危险了。 赵勤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正想拿起旁边的小刀,却见下一刻长尾鯊居然停止了挣扎。 他握刀的手一顿,又確认了一番。 目光所及,却发现大鱼浮游在海面上,同样用蠢萌的眼睛盯著他, 很神奇,赵勤居然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了委屈,心中瞭然,不是这大傢伙听不懂自己的话,而是反射弧太长,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赵…” “吉恩別紧张,没事的,剩下的交给我。” 赵勤再度將吉恩推向一边,怕这货长得太丑,再嚇著长尾鯊。 “別动,我先將你的鱼钓取下来。”提醒了一句鯊鱼,他开始伸手去取鉤子, 虽说这是小船,但依旧有较高的栏杆,再加上本身船体与海面的落差,赵勤的手根本就够不著鱼。 犹豫了片刻,他索性把卸力一锁,然后直接跳下了海。 “赵!” 吉恩大骇,他还以为赵勤是被鱼拉下水的,在船上都要格外小心,更別提掉海里了。 拿著长鉤趴到栏杆上,想著先將鱼给干了,再看能不能把赵勤救上来,结果下一刻的一幕就让他震惊在了原地。 只见,赵勤一只手在长尾鯊的头部轻抚著,另一只手伸进了对方的嘴里, 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他居然看到长尾鯊主动张开了嘴,就像…对,就像是牙科医生正在给小朋友检查牙齿。 “shit!”这世界变化太快,他真的看不懂,不禁骂了一句。 而在海里的赵勤,刚开始还有点紧张,结果发现长尾鯊真的很配合,这才稍稍的鬆了口气。 “別这么好吃,我们是钓金枪鱼的,下次看到鱼群你再上,单个小鱼说不准就是饵,要长记性晓得不?” 赵勤也觉得蛮有意思,原来大西洋的鱼也听得懂中文,哈哈。 鉤子鉤在了鯊鱼的上頜部,因为发力所以鉤得有点深,赵勤费了一点力气才將鉤子取出,本想拍拍这傢伙让它滚蛋, 结果下一刻发现,这货的尾巴居然也受了伤,估计是刚刚挣扎时拍在船体所致, 送佛送到西,他又游到尾巴的位置,手在上边轻抚了一下,系统的永久幸运值再度下降200点。 “去吧,下次小心点。” 赵勤游到了船尾,对著吉恩叫了一声,“拉我上来。” 吉恩还在懵逼中,连叫了两声才回神,走上前將他给拉上船,“赵,这鯊鱼为什么…” 想了半天,吉恩也没想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你是想说它听话是不是?” 吉恩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刚刚的一幕真的顛覆了他的认知。 “出来吧,接著钓鱼。” 赵勤没再管吉恩,对著舵室喊了一声,然后就见那尾长尾鯊在船边游弋了一会,这才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吉恩先將余伐柯的那尾鱼拉上船,处理好后冰鲜保存。 大家各自上饵,重新开始钓鱼。 可能是放生长尾鯊的加成,到了中午,赵余两人又各钓了一尾。 两尾鱼的大小都算中等,约在400斤左右, 余伐柯兴奋的不行,一个上午就钓了两尾,那自己今天说不准能钓四尾,追平赵勤昨天的记录,说不准还能超越呢。 小曾已经开始给大家热饭,吉恩再度泡起了咖啡。 昨晚在酒吧闹得都有些晚,再加上今天起早,所以饭后大家都犯了困。 吉恩没忘记自己是服务者的身份,让大家困了可以眯一会,他看著船和鱼竿就行。 迷糊之际,赵勤被吉恩给推醒了,“赵,快看。” 赵勤起身,顺著吉恩手指的方向看向远处的海面,只见几尾长尾鯊在那边翻腾, 看得不怎么真切,他又跑到舵室拿出望远镜细看。 同一种鱼並没有明显的个性特徵,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尾是上午自己所钓到的, 因为那尾鱼快速的向自己游来,然后又折返身向北游一段,如此反覆著。 看了片刻,他突然有一丝明悟,快速走到鱼竿处开始收线,不仅收自己的,还將余伐柯的也收了起来。 “吉恩,go,go,go…”然后又指著北方。 “你確定?” 见赵勤还是如此说,吉恩这才钻入舵室启动了船只。 见到船动了起来,那几尾鯊鱼也不再原地翻腾,而是发力往北边游,就像是在给船领路。 开了约有40分钟,就在吉恩有些不耐烦时,他听到了赵勤停船的指令。 赵勤一直拿著望远镜搜寻著海面,也就在刚刚他看到原本聚在一起的长尾鯊开始分散,然后消失在海面, 他不解原因,只得命令吉恩停船。 “赵,看那边。”出了舵室的吉恩,恰好看到了远处泛起的水花。 赵勤看向西边,果然看到那一片水面就像是沸腾了一样,水花四溅,就在他猜测是什么时,恰好一尾金枪鱼跃出水面。 “下鉤。”赵勤大叫了一声,把还在愣神的余伐柯叫起, 两人赶紧上饵,开始给鱼鉤上饵。 吉恩看了一眼洋流,重新启动了船只,绕到了金枪鱼群的上游,这才让两人放饵,这样鱼鉤在水流的作用下,刚好能漂到鱼群的附近。 舵室內探鱼器的警报声就一直没停过,可以想见附近海域的大鱼肯定很多。 “可惜,我们的船没有高眺台。”吉恩嘆了口气说道。 所谓的高眺台,其实是一种新型的钓鱼方式,当然说是钓也不准確。 经过改装的船只,有一个前伸很高的架子,人可以站在架子上,遥看海面,当看到鱼群时,船全速接近, 而在眺台上的人,手拿鱼叉,等到了攻击范围,瞄准目標,拋出鱼叉即可, 有时候为了能更快的搜寻到鱼群,还可以僱佣一架小型飞机在上空巡视。 就像现在,如果有远眺台,吉恩有把握只拿鱼叉,就可以刺中一尾大鱼,因为从刚刚的水面情况来看,这群鱼尾数不少,而且很密集。 就在他如此想著,下一刻嗡嗡声大作,相较之前更响,不过声音有点乱,吉恩一时之间没分辨出,到底是哪根鱼竿发出的。 第639章 再破记录? 吉恩之所以没办法分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两边的竿子几乎是同时的中了鱼。 余伐柯兴奋的大叫,因为这已经是他今天中的第三尾鱼了。 赵勤同样很兴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自己线杯里的线就被拉出了两百多米,而且还没有放缓的意思, 显然,这一次中的是尾大鱼。 他如之前一样,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势,以期在短时间內將鱼给拉上来, 结果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鱼很难缠,他即便將卸力锁得更紧些,依旧是收的线赶不上出的线。 如此博弈了半个小时,眼瞅著余伐柯那尾鱼都快制伏了,但他这一尾居然还如刚中鱼时一样,双方不停的拉扯著。 赵勤的韧性很强,这尾鱼的力气好像也无穷无尽, 每次他感觉自己要占得上风时,下一刻鱼又开始发力,似乎就是在逗他玩。 吉恩对赵勤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他一直在帮著余伐柯,面上的笑容再度绽放, 如果这两尾鱼都钓上来,即便接下来的时间不会中鱼,也有五尾进帐了,昨天才破了丹尼斯维持了几十年的记录, 没成想,今天又再度告破,而两次告破,可都是自己的渔船。 如果说昨天他还想著,破一次记录自己的船很好租很多,但今天他的想法又再度变得不同, 是不是把自己的小舅子再叫回来,明年开始自己再次征战钓鱼季。 “吉恩,鱼叉。” 听到余伐柯的叫声他回过神,心中暗暗自责,现在可不是愣神的好时候, 拿起一边放的鱼叉,瞅准机会一叉命中。 没一会绑上尾绳后,他和余伐柯互击了一下掌,“余,恭喜,你今天已经钓了三尾,而这尾明显要比前两尾要大。” 余伐柯哈哈大笑,极为豪迈的道:“前面钓的两尾,吉恩,你可以挑一尾。” 吉恩愣了愣,“余,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要送你一尾,另一尾送给提姆,至於这一尾大的,可是我自己的了。” 余伐柯知道,全卖了也就2万刀,值不了什么,而且上午见赵勤与吉恩聊天,也知道赵勤是看中了吉恩这个人, 那么不妨施点小恩小惠,告诉对方,自己並非是小气之人。 “余,你们付了船费,我不能再要…” “谢谢boss,我要第一尾。”不等吉恩推辞,一旁的提姆笑著道谢,还將自己要的那尾给定了下来。 说罢又一拉吉恩,在其耳边低语了一句。“吉恩,你认为余和赵是在乎这点钱的人吗? 之所以把收穫和你分享,是让你共享这份丰收的喜悦。” “可是…” “別可是了,给你你就拿著,你吉恩什么时候变成婆妈的人了。” 吉恩挠了挠头,总感觉这点不好,心中再度庆幸著,把船租给了赵和余,不禁一洗之前空军號的耻辱, 让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现在实惠也落了不少,这样的僱主到哪里去找。 “阿勤,你这什么情况,一个小时怎么鱼影子也没看著?”余伐柯好整以暇的整理鱼线,还不忘调侃一句还在跟鱼拔河的赵勤。 这句话也提醒了吉恩,他赶忙走到近前,“赵,要不要帮忙?” 赵勤还能坚持,但这会还真感觉手有点酸,果断让开位置给吉恩。 吉恩上手,脸红脖子粗的也只收了一圈线,“天啊,赵,你这是钓到了什么怪物,该不会真的中了蓝鯨吧。” 赵勤一边甩著两条胳膊一边笑著。 也就十分钟左右,吉恩感觉自己的胳膊快成了麵条,也就和鱼战个旗鼓相当, 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如此认为,因为下一刻鱼又发力了,一股子怪力,线杯再度疯狂出线。 赵勤见此,赶忙替换下吉恩。 “这样不行,线杯的线很快就会空的。”吉恩缓了一口气,这才喘著粗气道。 说罢,便走到一边的舵位启动船只,打算追上去。 赵勤接手后,便开始了疯狂输出,將大鱼拉出的线又收回了少许, 没一会,船速稍提起来,在船速的加持下,手上终於稍轻鬆了起来,赵勤又发动起了更猛烈的收线。 见此,鱼线对面的鱼也知道一味的蛮力是搞不定了,聪明的它改变策略,调头猛的往船方向游来。 赵勤和吉恩都算是经验丰富,早就预判到了这种可能性,赵勤在第一时间甩开膀子疯狂收线,而吉恩也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反推装置, 不可能一下子让船反方向前进,但至少可以减缓船再度向鱼靠近。 两人的面上不惊反喜,这种情形只能说明,鱼也没了力气,不敢再与他们蛮力对抗,只要不让鱼钻进船底,那么捕获的希望就在眼前。 越来越近,透过清澈的海水,隱隱能看到一个黑影快速的接近。 “天啊,还真是个怪物。”吉恩震惊的无以復加,不过片刻又兴奋的咆哮道:“是金枪鱼,哈哈。” “吉恩,帮忙。”赵勤大喊了一声。 吉恩第一时间走出舵位,捡起地上的鱼叉,握在手中看著海面严阵以待。 “给我起。”赵勤再度发力,一手摇著线,另一只手居然握住了鱼竿,以期將竿子扬起来。 吉恩见此大骇,正想提醒这样会断竿,下一刻大鱼终於上浮水面。 “我天啊。”提姆看到真身的时候,嘴中喃喃,脚下居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余伐柯和小曾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倒是赵勤没太大的感觉,他可是骑过虎子的人,这尾金枪鱼再大也大不过虎子的。 “吉恩,等什么呢?” 吉恩像是才反应过来,轻哦一声,手中的鱼叉猛的扎下去。 “中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確定。 “中了,阿柯抓住绳子,吉恩,再扎一根鱼叉。” 不用他提醒,吉恩也正打算这么做,拿起另一根鱼叉,瞅准机会又一次扎入水中,两根鱼叉,再加上大鱼嘴上的鱼鉤, 这一下算是稳了。 大鱼在船尾的发力,居然带动著小船也跟著摇晃起来,余曾加上提姆都有些站不稳,倒是赵勤和吉恩没有多大的影响。 五六分钟后,大鱼的挣扎终於放缓,赵勤拿著长鉤准確的鉤中了尾部,吉恩將手中的绳子交给提姆, 拿著打好结的套绳,费了一番功夫,再拴住尾部牢牢的套住。 几人相互各自看了一眼,下一刻几乎是同时爆发了欢呼声。 “赵,我们贏了。” “天啊,或许我们今天又得破记录了。” 吉恩的手指在前胸虚划了几下,嘴中念念有词,感谢真主之类的, 等到祷告完成,他这才道:“赵,这尾鱼太大了,船上的舱太小应该装不下,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去。” 第640章 乔希的报復 余伐柯有点鬱闷,现在也才三点钟,而他已经钓了三尾, 再钓一会,说不准自己就可以破了阿勤昨天的记录,但现实情况他同样了解,这尾大鱼入不了舱,现在不得不回了。 小型吊机吊这尾鱼有些费力,咯吱咯吱发出隨时会罢工的抗议声,好在还是將鱼给拖到了刚刚铺好的雨布上。 看到这尾鱼的真身,所有人再度被它的个头深深的震撼了一下。 与之相比,突然感觉自己的个头是如此的渺小。 放血早已完成,吉恩也没有再量长度的打算,“赵,你开船先往码头赶。” 赵勤点头,就站到了后甲板上的舵位,確定了一下方位,启动船只,加大油门往码头的方向开。 鱼入不了舱,吉恩只能往鱼身上倾倒大量的碎冰,然后用雨布盖起来避免太阳的直晒,然后又在盖起的雨布上倒碎冰,以期达到最好的冷鲜效果。 忙好之后,吉恩这才换下赵勤自己掌舵。 开了约有一个多小时,不远处有一艘船原本匀速的往回赶,被吉恩的船超了后,也加大油门追了上来,电台里传来了对方的呼喊声,原来是罗伯特。 “罗伯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原来罗伯特是夜里三点钟出发的,他得到赵勤昨天中鱼的坐標最准確,到了之后就是死守, 也不知是这货运气好,还是赵勤播撒在那片海域的幸运光环没有完全褪去,结果到下午三点钟左右,他居然钓了三尾鱼, 其中一尾还是巨无霸,粗略估计应该过了千磅。 心情大好,在他看来,昨天丹尼斯最靚的仔是赵勤的话,那么今天肯定是自己。 结果半路就遇到了吉恩的船,而且对方居然不计油耗的一路狂飆,顿时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罗伯特,恭喜你,但我发誓你今天的收穫並不是第一,哈哈。” 吉恩大笑了一声,没一会电台里声音越来越杂,大家都在恭喜著罗伯特,吉恩就闭了嘴,开始全力赶路。 五点半左右,船只终於靠了岸,罗伯特稍慢一点,也就相差十分钟。 因为早,所以码头还比较清净,琼斯也迎了过来。 “天啊吉恩,你船上放著的是什么?” 两艘船停在一起,罗伯特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船上盖著的雨布,看那个体型,比自己钓的那尾巨无霸还要大一圈。 “嘿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琼斯迎到海边,看到船上的雨布先是面上一喜,不过很快就隱去了表情,“吉恩,先把鱼吊上来吧,今天的收穫想来也不错吧。” 吉恩自然又是一顿吹, 赵勤目光扫了一眼琼斯,隨即微微皱眉,他总感觉这老外今天的神情有点不对。 另一边罗伯特的船也开始往上吊鱼了,不过不是琼斯,而是另一个叫皮特的收购商。 当雨布揭开,大鱼显露真身的一刻,整个码头忙碌的人手上全是一顿, 大家的表情大同小异,皆是一脸的震惊, 好一会才纷纷发出了惊呼,琼斯收了十多年的鱼,眼力很准,只一眼就嘆道:“又破记录了。” “你確定?”吉恩大喜,因为一旦破了记录,当地渔政部门可是会奖励6万美刀,而赵也说过,这笔钱会分自己一半, 3万美刀啊,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至少可以用这笔钱,给自己即將满十六周岁的大儿子,买一辆不错的车。 “不会低於1600磅的。” 早先纽约钓到的那条记录保持者是1530磅,1600磅妥妥破了记录。 “赵,恭喜你。”罗伯特上前伸出手道。 赵勤与之相握,“看来你今天也丰收了?” 罗伯特苦笑,“原本我以为我今天会是第一,没想到还是比不过你。” 大家都还在忙,简单聊两句便各自走开,赵勤扭头发现,琼斯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古怪,他更是不解,难道这老小子中午喝的酒还没醒? 大鱼自然是破记录了,但当从吉恩的船上卸下五尾鱼时,码头又是一阵的骚动。 昨天这艘船,这几人才破了三尾的记录,今天居然又打破了昨天四尾的记录,那明天呢? 罗伯特的鱼卸完了,他跳上吉恩的船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皮特说今天的行情更好些,一磅至少上浮1美刀,你等下別让琼斯给坑了。” 说完不等吉恩回復,便跳上码头,去看自己的鱼过秤。 吉恩收拾好鱼船也上了岸,叫上赵勤几人一起看著自己的鱼过秤,还专门拿出尺子量了最大一尾鱼的尺寸。 长162英寸(约410公分),这尾鱼没有掐头去尾,而是直接上了称,片刻数据出炉,1619磅(约728公斤)。 再度是一阵的惊嘆,吉恩搓了搓手看著赵勤嘿嘿直乐。 “放心,奖金有你的一半。” 另外四尾鱼则是掐头去尾相继过了称,最小的一尾重254磅,其他三尾都在440-460磅之间,非常的平均。 琼斯没一会取样结束,吉恩没注意余伐柯赠予自己的那尾,而是先看向最大的, 仔细看了片刻,他大喜道:“很好,不仅没有灼伤,而且油脂含量极高。” 琼斯面上的笑容此刻消失了,看了一眼五尾鱼的样本,居然报了一个统一价格,“五尾鱼的肉质相差不大,我给5美刀一磅。” 听到这个价格,吉恩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15美刀一磅?” “不,5美刀。” 吉恩顿时就毛了,“琼斯,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没成想琼斯毫不掩饰的来了一句,“吉恩,我想你要搞清楚,你是丹尼斯人,你是我们这边的。” 说完居然挑衅的看一眼赵勤和余伐柯,没错,他不装了,摆明著就是欺生。 赵勤突然笑了,他终於明白刚刚感觉不对头的原因在哪了。 琼斯昨天並没有在意他们游客的身份,但今天挑明了这么说,这里面要是没有乔希的影响那才怪了。 “ok,你的价格就这么多是吧,那我也有权不卖给你。” 吉恩气愤的转身,去了另外一家收购的门店,琼斯微笑著压根不在意。 果然,没一会吉恩越发愤怒的回来了,刚刚他去找了另两个收购商,对方见是他连鱼肉样本都不看,直接就报出了5美刀, 如果行情是这样也无可厚非,但他刚好碰到了罗伯特,对方的三尾鱼, 最高的一尾卖了16美刀一磅,最低的也卖了12美刀。 他愤怒,但他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赵勤微笑著看了一眼余伐柯,对方耸了耸肩,然后摊了摊手,隨即大笑起来。 第641章 嗯,我们是被逼的 余伐柯走到了琼斯面前,笑著道:“先生,我们是被逼的。” 琼斯被他说得没头没脑,以为他是故弄玄虚,面上带著一丝嘲讽道:“如果你同意,我现在核算总额,把钱打到你的帐上。” “赵,对不起。”吉恩走到近前低声道。 赵勤摆摆手指了指余伐柯,示意他看那边。 余伐柯不再囉嗦,走到提姆面前,“这里的冻库你能联繫一个吗?” “我认识。”吉恩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开了口。 “鱼,我们不卖了,现在入库吧,我会运出去卖个好价钱,至於送你们的两尾,你们卖不卖隨意。” “狗娘养的,这个价钱我寧愿扔海里,也不会卖给这帮子臭狗屎。”吉恩愤怒道。 没一会,吉恩便联繫了冷库,也来了车將五尾鱼全拉走了。 见到鱼真的要拉走,琼斯面上一怔,没想到对方这么的果断,正想说什么, 却听余伐柯走到他面前道:“琼斯,销售的渠道並非只有你一家,日本我也认识不少人,比如说布洛会社, 你告诉乔希,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先声明,我们是被逼的。 原本你们赚个高额的差价我不想理会,但你们为何要惹我呢?” “嘿,先生,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听到余伐柯这一番话,琼斯意识到不好, 至於余伐柯是不是虚张声势,他不敢赌,所以想先稳住他,然后跟幕后的boss匯报,再和乔希沟通。 答应乔希为难这几个东方人,是他私自的决定,但要是因此惹了后续的麻烦,他身后的大boss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用了,我很明白你的態度。” 不再理会琼斯,他叫上赵勤上了提姆的车。 “你怎么提前把话给挑明了?”车上,赵勤笑著道。 余伐柯也笑了,“第一,占得大义,这个时间点刚好,乔希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 第二点嘛,確实有点气不过老外那副趾高气扬的劲。没事,后续的事我来安排,咱回吧,今天不是还得请客嘛。” 赵勤笑了笑,叫上小曾和提姆,三人一起去邻镇的山姆店採购食材, 而余伐柯坐上了吉恩的车,让对方送自己回住处,一路上他都一直在打电话,一会中文一会英文,吉恩也听得一知半解。 邻近家门口,他才掛了电话看向吉恩,“吉恩,如果我也加入收鱼,你们会支持吗?” 本以为刚刚气愤的吉恩会一口答应,结果他却缓缓的摇了摇头,“余,这个是需要当地政府批覆的,不然你的所作所为就是非法的。 而目前的三家已经不少了,相信政府不会再批名额。”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不认识政府中的人,就算认识我也没这么大的能量。”吉恩如实说道。 “如果像今天罗伯特钓上来的金枪鱼品质,我给40美刀一磅呢?”余伐柯淡笑著说道。 “多少!”吉恩都出了鹅叫。 “不急,我先来办手续,如果真有难题的话,需要你们的帮助。”余伐柯自信的道。 到家后余伐柯下车,赵勤则带著提姆去买菜,说好今晚请吴水根吃饭的。 赵勤买了不少的菜,可惜这里没有米粉卖,不然可以炒一盘子家乡的米粉,肯定能把吴水根馋哭了。 等到从邻镇回来时,已经是快七点了,吴水根一家来了,这老小子居然娶了一个老外媳妇,生了三个混血孩子。 “你们先聊著,我来下厨。”赵勤笑著打了声招呼,便钻进了厨房。 吴水根还蛮新奇,他出来那年刚好20岁,对家乡的印象已经足够深,在他看来,家乡的男人就没几个会做饭的, 胆子大,能吃苦,懂钻营,会搞钱,但若说做家务做饭这些,还真没几个会弄的,说白了,有点大男子主义。 走进厨房发现,赵勤穿著围裙,哼著小曲手上不停,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勤,你这又能赚钱又会做饭,不得了啊。” “哈哈,我会做饭纯粹是因为自己好吃,没事就琢磨著怎么吃。对了,老吴,昨天忘了问,你在这边主要做什么?” “开了个小杂货店,勉强餬口。” 赵勤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苦涩,知晓他过得不算好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老家还有亲戚吧?” “还有两个叔叔,也有十多年没联繫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那就抽时间回去看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赵勤把菜配的差不多就开始起锅,动静大了就没法聊天,吴水根便回了客厅。 小曾帮忙打下手,一个多小时,近九点才將菜全部弄上桌。 “不好意思等久了,开始吃饭吧。” 吴水根又带了一瓶子1000ml的五粮液,大家吃喝说笑著,一直到11点左右,吴水根才晃悠悠的提出告辞。 晚上洗完澡之后,余伐柯走进他的房间,“明天你去钓,我就不去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有几成把握?” “明天的把握是零,不过嘛,只要我们的价格足够真诚,就肯定能成事。” 赵勤看了一眼他,心中大概明白这货想玩什么把戏了。 …… 琼斯第一时间联繫了乔希,酒吧的一角,三人坐在一起,另一个是皮特。 “乔希,如果那两个东方人真的自己出售怎么办?”琼斯皱著眉头问道。 “他们会跟我们抢食,那根本不可能,两个东方人,你认为他们能办下收购许可证? 至於说他们自己钓的鱼,我们肯定管不著,但就那几尾,加上运输还有利润吗?” 琼斯的面上神情並没有放鬆下来,总感觉那个东方人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乔希,我们不应该如此为难人的。” 乔希面上一冷,“在我们的地盘,他就要遵守我们的秩序,我的300万可没那么好贏。” “你想干什么?”琼斯浑身一冷问道。 “我能干什么,別太紧张老伙计,放心吧,我可是本分的生意人。” 琼斯看了一眼皮特,后者笑著摇了摇头。 等到乔希离开后,皮特才说道:“这事与我们无关不是吗?” “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乔希亏钱是咎由自取,皮特,你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你太紧张了,这些事与我无关,况且两个东方人而已,你在担心什么。” 皮特笑著站起身离开,琼斯长嘆一声,把面前的酒喝完,正打算也离开,老卡尔叫住了他,“琼斯,一共21美刀。” “两个王八蛋,居然连单都没买。” 第642章 海上惊魂 隔日一早,赵勤带著小曾出了海,提姆今天没跟著,余伐柯叫他一起出去办事。 来到码头,听见吉恩不知道跟谁在吵架。 走到近前才发现,吉恩是一个人在那骂街,旁边並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赵勤问完,大概就明白了,因为闻到了一股子粪便的臭味。 “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乾的,我一定將他的头塞进自己的屁眼里。”吉恩一边冲洗著甲板一边犹自愤怒的大骂。 好一会甲板冲洗乾净,赵勤这才上了船。 “赵,今天我们去哪里?” “隨便,就去昨天的地方吧。” 吉恩点了点头,启动船只,恰在此时罗伯特和他大儿子居然背著东西来到了码头。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吉恩愕然问道。 “昨晚家里发生点小事,忙至凌晨才弄好,所以今天起迟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方便一起吗?” 吉恩看了眼赵勤,见他点头,这才道:“我们去东边海域,走吧。” 两艘船一前一后,往东边驶去。 到了地方之后,罗伯特刻意往前开了一点,这样双方在作业时才会相互不影响。 今天余伐柯不在,赵勤指著他的钓组对小曾道:“会钓不,今天这一根是你的。” 小曾兴奋不已,学著赵勤的做法掛饵放鉤。 忙完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候了,赵勤拿出纸笔,在一边想事情。 昨晚与余伐柯的协商,他觉得对方的做法还是有点不细致,刚好这会头脑清明,他便想著完善一下。 要说正常的生意往来,他肯定比不上余伐柯,但要说玩一些小手段,他自认自己还有点天赋。 正想著,下一刻嗡嗡的声音不断,还有吉恩和小曾的欢呼声,他愕然抬头,发现是小曾的鱼竿中鱼了, 他笑了笑,有吉恩帮忙他也没有起身。 又想了片刻,然后把本子上画得乱糟糟那页撕了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 一切做完,他看了一眼鱼竿,小曾的那尾鱼还没有上来,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远处的罗伯特好像也中鱼了,隔的距离很远,他看得並不真切。 扭过头,下一刻他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两艘快艇往这边驶来,速度极快,离他的船越来越近,但对方依旧没有减速的意思。 “吉恩。”他大叫了一声。 吉恩愣了一下神,才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隨即也是一脸的大骇,站起对著那边快速前冲的船摆手大叫, 快速而来的两艘快艇的尺寸,都要比吉恩的船大,而自己这边是静止的,对方是全速驶来, 对方是坚硬的船头,自己这边受力的是船身,不用想这一撞受损更大的必然是吉恩的船。 这个时候再启动船只已经来不及了,赵勤快速扫了一眼甲板,拿起一件救生衣甩给小曾,“別管鱼了,拿著。” 似乎已经能听到对方快艇的马达声,赵勤不及细想,一脚將小曾踹下水,自己也跟著跳入水中, 吉恩与他的决定差不多,也是快速的跳入水中。 之所以会跳水,一是担心相撞的力量让人受不了,到时站不稳人要么飞起来,要么就磕到船身上,受到的伤害必然更大。 前冲的快艇见他们全都跳了水,离他们船还有几米的距离这才猛的转向,但在海上的船並没有那么灵活, 虽说杜绝了船头与吉恩船的直接相撞,还船尾部还是扫到了吉恩船的船身,传出一声金属相撞的巨响。 “憋著。”在相撞的那一刻,赵勤提醒了小曾一句,然后直接按著他的头,两人潜入了水中。 足足十多秒后,他这才再度浮出水面,而小曾好像呛了一口水,刚露头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吉恩露头之后,好像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並没有再开口大骂,而是看著因为这一撞而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船。 那艘撞了的船好像没受什么伤,画了个弧线快速的远离了,而另外一艘船却开到了近前,顺著三人所在的方位转起了圈。 “他们要干什么?”小曾哆嗦著嘴唇一脸惊恐的问道。 赵勤摇了摇头,下一刻发现船体后边的水顏色不一样,接著又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够毒。” 赵勤暗哼一声,这帮人是没打算亲手杀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逼著他们跳船, 当然如果他们不跳船的话,对方肯定也会直接撞上来, 等到他们下了水后,再释放大量的血浆,利用血浆的血腥气吸引来鯊鱼,利用鯊鱼杀了他们。 “快逃,马上鯊鱼群到,我们就完蛋了。”吉恩也意识到了什么,发力开始往自己船所在的方向游过去, 但只游了一小段,又被围著的快艇溅起的水波给冲回了原地。 “赵总,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小曾带著哭腔问道。 “別担心,有我呢。”赵勤笑了笑回道。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同样是恐惧的,他没想到乔希是这么阴毒的人,居然会想要自己的命。 “鯊鱼来了。”吉恩看到远处翻腾的海面,突然不再挣扎,绝望的说道。 赵勤一手抓著小曾的救生衣,一手划著名水游到了吉恩的面前,“吉恩,等一下躲在我身后。” 说到底吉恩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赵,没用的,即使你是大力士,但在海水里,你是搏不过鯊鱼的,更何况是一群鯊鱼。” 赵勤没有再回復,將小曾丟给吉恩,他则摆好架势,不管能不能活,至少也要干一把试试。 不过片刻,鯊鱼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他仔细打量了一眼轻咦了一声,居然是长尾鯊。 那会不会是昨天自己救的那一尾呢? 他不退反进,居然主动往鯊鱼的方向游了过去,不管是不是,这一刻他也无路可退,总得確认一番。 “別动,是我。” 其中一尾长尾鯊翻腾了两下,吞食著海水中的血浆,不过下一刻突然身形一滯,隨即便在鯊群里横衝直撞了一番, 没一会,原本前冲很急的鯊鱼群都缓了下来,只有那尾小心的往赵勤所在的方向游了过来。 鯊鱼没有声带,但他们也能发出微弱的声响,这种声响非常的低,人类是接收不到的。 长尾鯊的游速很缓,到了赵勤面前时,长长的尾巴居然连动都不动了,似乎是怕一不小心拍到了赵勤。 赵勤大喜,伸手在长尾鯊的头上轻抚了一下,“幸好碰见了你。” 第643章 报復时刻 赵勤终於放下了心,手在长尾鯊的头部轻拍了两下,笑著道:“给你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呢?” 想了片刻,他再度笑道:“你尾巴这么长,我看就叫你金丝猴吧,哈哈。” 鯊鱼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还將头往他的面前顶了顶,不过下一刻长尾鯊又转身游回了鯊群, 就在赵勤打算通知吉恩往船的方向游时,下一刻金丝猴又缓缓的游了过来,这次不仅是它一尾, 旁边还跟著一尾小傢伙,体型只有它的一半大小。 到了近前,金丝猴的头又轻轻的顶了一下赵勤的手, 赵勤看了一眼小傢伙,发现它身上有一处的皮破了,鱼肉翻著,受了不小的伤, “嘖嘖,你这是把我当医生了啊。” 他让小傢伙不要动,手就在破皮的位置轻抚著,並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永久幸运值又下降了200点。 “好了,下次小心点,这么小就开始干架了啊。” 看著没明显变化,但小长尾鯊的活力可比刚刚要好多了,猛的扎入水中,没一会又浮了上来,隨即还用头顶了顶赵勤的胸口。 这一番动作,看得吉恩和小曾两人都懵了,与狼共舞算什么,自己居然看到了与鯊鱼群共舞的男人。 “赵是海神的儿子?”好一会,吉恩才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又看向小曾问道:“他和鯊鱼说了什么?” 小曾摇了摇头,隔了一点距离他也听得不真切。 下一刻两人又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尾大的长尾鯊顶著赵勤的身体,缓缓的往漂远船只的方向游去,还能听到赵勤的笑骂声。 “上帝啊,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吉恩惊呼一声。 这一刻残暴的长尾鯊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赵勤养的小宠物。 赵勤被长尾鯊顶得有些痒,所以才会笑骂,等到了船边,他这才低声道:“是我的敌人,干他们。” 长尾鯊的头部又在他胸前轻碰了两下,示意自己明白了。 赵勤笑著在它的大头上拍一下,“去吧,金丝猴。” 从船尾的位置翻上了船,船的一边受到了撞击,虽然有些破损,但好在双马达还都是好的,很轻鬆的便启动了船只。 缓缓的往吉恩所在的位置开过去,“快上船。” 赵勤拋出一根绳子,先把小曾拉上了船,接著吉恩才上来。 “赵,谢谢你,没有你我今天就算不葬身鯊口,也会力竭淹死。”吉恩的道谢很真诚。 赵勤面带愧疚,“吉恩,这些人或许只是为了对付我,你只是受了我的连累,放心,你的损失我会赔付的。” “你是我的客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所以这种话不必再说。” 赵勤笑了笑,也没了钓鱼的兴致,目光看向远处的两艘快艇, 吉恩也看了过去,目光里全是阴冷之色,“等上了岸,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赵勤心想,他们能回去再说吧。 两艘快艇上的人没想到对方能获救,鯊鱼也太不给力了,正想著发动船只故技重施,不过船只刚启动, 就见船附近的水面突然沸腾了起来,就在几人还一头雾水时,一个巨大的身影跃出水面, 然后一条宽厚极长的尾巴,猛的扫到了甲板上, 靠在甲板上的一个人,恰好被扫中,没来得及发出任何的声音便一头裁进了海里, 在船上眾人惊恐的目光中,海面上猛的泛起了一股子血花,染红了船边上的海水,而掉下水的人,几乎转瞬间便被鯊鱼群撕扯成了无数块。 似乎是血肉的刺激,围在船体周边的鯊鱼群越发的暴躁起来。 船上胆子小的人已经嚇瘫在了甲板上,个別胆子大的冲入舵室打算加大油门逃离。 就在船打算前冲时,又一个更大的尾巴猛的发力,扫在船尾的两个马达上,一拍之力, 强化塑胶包裹的马达顿时四分五裂,一部分零件弹飞而起,四散落入海水中。 刚刚打算远逃的船,再度失去了动力,几乎同时数个尾巴扫中了甲板,又有一人被扫到海水里,结局与之前那人一样。 两艘船原本有七个人,这一刻已经落水被撕了三个,剩下的四人死死抱著护栏。 有一人见机想跑到舵室里躲起来,结果刚起身就被扫中了。 远处,吉恩和小曾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鯊鱼群突然去攻击了那边的两艘快艇。 鯊鱼不是被惹急了,一般不会攻击正常的船只。 看到第二人被撕成碎片时,小曾乾呕了两声继而捂住了双眼,吉恩感觉自己的双腿也有点发软, 看向赵勤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哆嗦的厉害,压根说不出话来。 赵勤心中同样惊骇,同样还有一丝庆幸,还好昨天自己没有伤到那尾长尾鯊,还治好了它身上的隱疾, 否则今天被撕扯的就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三人了。 “赵,我们…” “吉恩,太危险了,鯊鱼发疯了,说不准攻击完他们的船就来攻击我们,我们得快点离开。” 这个时候,赵勤可不会承认自己能和鯊鱼沟通的。 吉恩好似是反应了过来,连说了几声对,拖著打抖的两条腿跑到舵室,然后发动机器开著船便往码头跑, 跑了一段后,他还通过无线电台联繫了罗伯特,让他不要靠近那边的海域。 这次没有逗留,三人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也没了再钓的心思,只想著快速的回到码头。 至於那两艘快艇最终会是什么样,他们也懒得再去看了。 两个小时,码头在望,吉恩也终於恢復了精神。 赵勤將小曾拉到他的面前,低声说道:“吉恩,海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还没想好,不过不用担心赵,人又不是我们伤的。” “不,我们国家有句话叫先发制人,你上岸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报警,把我们再海上受到其他船只攻击的给说了, 再说及对方拋洒血浆引来了鯊鱼群。” “可是赵,这样说不会有人信的,毕竟我们可是掉了海依旧毫髮无伤。” 吉恩不是傻子,对於鯊鱼的反常他多少能感觉到与赵勤有关,但这话他打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要是报警的话,这里又是很明显的破绽。 “他们的船只里储存了大量的血浆,而且持续排放…” “哦,我怎么没想到,鯊鱼是闻著血腥气才攻击他们渔船的,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你看我这脑子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 第644章 另一层的想法 “你说什么,吉恩的船毫髮无损的回来了?”乔希的办公室內,听到匯报后他一脸的阴鬱。 来匯报的是一个年轻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算毫髮无伤,吉恩的船右侧面好像受到了撞击。” “我说的是人!那帮傢伙干什么吃的,还有,吉恩都回来了,那他们回了没?” “还没有。” “哼,一群蠢货。”乔希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再度咬牙切齿道:“我的300万没那么好贏。” 年轻人没再说话。 而此刻码头上,赵勤拉著小曾下了船,小曾的精神状態有点不好,估计得做好几天的恶梦, 倒是吉恩虽然面色发白,但嘴上已经恢復了之前的骂骂咧咧。 “吉恩,我先回去了。” “放心吧赵,接下来有我,你不会有事的。” 赵勤挥挥手没再说什么,带著小曾回了別墅洗澡换衣服,路上还开导了几句小曾,对方的情绪也稍好了些。 吉恩收拾好自己的船,看了眼被撞的右侧又是一阵的心疼, 原本心中感觉那帮人被鯊鱼撕扯还有点同情,这一刻早没了,再度愤怒的大骂起来。 没一会,他收拾好船开著车去了警局。 他离开后差不多一个小时,罗伯特的船也靠了过来,两父子的面上神情都算不得好,一边让皮特把钓中的一尾鱼吊上去, 一边跟眾人说及之前在海面看到的情况。 他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且自忖实力强大,当吉恩通知他远离那片海域时,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开著船靠近了少许, 然后通过望远镜他就看到,鯊鱼对那两艘船的攻击。 按说在海上看到落难的船只,是有救助的义务,但望远镜中看到的情形,让罗伯特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惧意, 別说靠过去了,心中深恨自己没有听吉恩的话,所以他压根没有靠近,稍一观察便启动船只快速的赶回码头。 通过他的讲解,消息很快在码头眾人的口中传开。 “什么?你说两艘船受到了鯊鱼的攻击?”乔希一脸的震惊之色。 “不是我说的,是罗伯特说的,他亲眼所见,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而且他说,亲眼看到船上的人被鯊鱼拍下水撕扯吞食了。” 办公室內一阵的寂静,好一会乔希才怒吼一声,“不可能,不可能一个活的都没有,还有,这事肯定是那几个东方人干的。” 匯报的年轻人闭口不语,心中则在腹誹,明明是鯊鱼乾的,关那几个东方人有啥关係。 时至中午,还真有一人逃了回来,那人的精神好像已经有点不正常,见人就喊,“没了,没了,全没了。” 不管別人怎么问,他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乔希本想著把人叫过来问问情况,但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什么,赶忙闭了嘴,还將年轻人叫到办公室,告诉对方,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与自己无关。 年轻人面上的愤怒一闪即逝,好几条人命啊,乔希居然说一句与自己无关就想揭过去? 不过人在屋檐下,在丹尼斯敢惹乔希的人还真不多,所以他只能低著头答应了。 当然,乔希想要封锁此事与自己的消息,最迫切做的工作就是把回来的那人给隔离起来,然后谈好价码, 想著自己又要出一次血,他心中不禁愤怒鯊鱼为什么还放走了一个。 …… 赵勤他们回到住处,余伐柯与提姆也刚回来,看到他这么早回来有些愕然。 不等余伐柯开口,小曾就开始主动说及上午海面上惊险的一幕。 “小曾,上去好好睡一觉。”见小曾说到惊险处浑身又开始颤抖起来,赵勤的手在对方的肩头轻拍两下,提醒对方去休息。 小曾轻哦一声便进了屋,赵勤伸了个懒腰,看向正打算提问的余伐柯,“我先洗个澡,等一下再说。” 洗完澡出来,余伐柯早已等得不耐烦,“阿勤,是乔希安排人干的?” “应该没跑,这老小子是想偽造出我们被鯊鱼攻击而亡的场面,结果刚好碰到鯊鱼群发狂,对他们的船发起了攻击。” 余伐柯眉头紧琐,从小曾的精神状態就知道海上的一幕有多凶险, 要是鯊鱼群不是突然发狂,那么今天他可能就会收到赵勤他们身亡的噩耗, 想及此,心中不仅多了一丝惧意,更是充盈了愤怒,“阿勤,你打算怎么办?” “当务之急要找个律师,我可能会被传唤,我担心因为我不是本国人,受到一些不公正的待遇。 至於报復,得想办法通知那几个被鯊鱼生撕了的家人,告诉他们,乔希是罪魁祸首, 就算对乔希造不成实质的伤害,我也要噁心死他。” 余伐柯想到了赵勤没有说出口的另一层用意,双眼一亮,竖起大拇指,“高,这事交给我,我来安排人, 我不仅要那几家人知道,我要让整个丹尼斯的人都知道。” “先把律师叫过来。” “小事来著,律师就在大西洋城,我打个电话明天就会过来。 对了,我看这几天你也別出海了,要不到大西洋城去玩玩?” 赵勤微微点头。 余伐柯没再说什么,而是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赵勤早先就听过大西洋城,因为那是了除了拉斯维加斯之外,美国的又一赌城,而且每年美国小姐的选举也在此处,所以可谓是美女云集, 算是男人的天堂之所,不过前提是你得有票子。 大西洋城离丹尼斯很近,开车也就两个小时就能到,赵勤想著去看看,倒並不是了对赌博感兴趣,也不是为了看美女, 他想看看,余伐柯他们选择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刚吃过午饭没一会,赵勤便被州警察传唤,去了警察局后,他还看到了吉恩,“赵,你放心,只是说明一下情况。” 还不等警局的人对他录口供,余伐柯找的律师已经来了,叫文森,与他同来的还有罗伯特。 “先生,见到渔船受到了攻击,你为什么不救而且逃了?”一个警察一脸不善的问著赵勤。 赵勤耸了耸肩,“警察先生,我想你问错人了,我並非是船主,这个问题你可以问吉恩。” “先生,请你端正你的態度。” “我的当事人回答的並没有问题,编號51237的警察同志,请你端正你的態度,不要妄图恐嚇我的当事人。” 全世界警察最恨的人是谁不得而知,但在美国,律师肯定是排在前列。 连保释都用不上,毕竟赵勤还没有拘押,所以只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警局的人就不得不放赵勤走。 “先生,请你暂时不要离开丹尼斯,我们…” “我明天就要去大西洋城。”不等警察说完要求,赵勤便抗议起来。 “各位,我的当事人並非嫌疑人,你们无权控制他的自由,当然,你们合理的请求,我的当事人可以考虑適当予以配合,再见。” 第645章 另闢蹊径 想散播一条消息,最好的办法,便是把消息包装成一个秘密,然后告诉几个大嘴巴的人。 这一点,余伐柯门清,所以在他的有意安排下,当晚的酒吧里就有不少人在议论此事。 那几家的人或许还要再酝酿一下,才会上门找麻烦。 乔希在听到这个传言后,他当然明白这是有人在推动,想破局也很简单,所以当晚他就离开了丹尼斯, 只要这帮人找不到他,一段时间后自会不了了之。 他同样有合作的律师,所以即便警局的人听到了传言,但连传唤都没有人,与之相比,就可以看出, 对於赵勤这个外人,警局有多么的区別对待了。 隔日一早,赵勤刚起床没一会吉恩就来了,“赵,如果你今天还想出海,我可以联繫…” “坐吧,有事和你说。” 吉恩坐下之后,赵勤就让小曾打开旁边的箱子,递了几沓钞票放在了吉恩的面前。 “赵,这是干什么?” “里面15000块,是接下来12天的租船费用,多出的1万是给你维修船只的钱,还有3万,是答应你破记录的奖金, 对了,还有1万是那尾金枪鱼的钱,虽说没卖,但到底是余答应送你的,我就给折现了,这些你都收著吧。” “可是赵,那钱没有…” “吉恩,你就別推辞了。如果过一段时间我想请你帮忙,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不过赵,我的能量有限。” 赵勤摆摆手,拿起一个袋子將钱装进去塞到了吉恩的手里,“好好休息,过几天我会给你电话。” 吉恩也不再推辞,郑重道谢后便离开了。 心中默算了一下,跟著赵勤这几天的收穫,前三天的船费到手是3300刀,酒吧贏了3300刀, 再加上今天给的6.5万美刀,加起来有7万多,可比不少人一个捕鱼季的收穫还高了。 他能感受到赵勤为人的真诚,所以即便赵勤没说帮啥忙,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確信,赵勤不会让他做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事。 送走吉恩,赵勤把房间里剩的食材和调料,包括大米之类的全部收拾了一番, 让提姆装车,他跟著车一起来到了吴水根的小店。 听说他要去大西洋城,吴水根有些不舍,“我还想著回请你一顿呢。” “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是我侄子?”赵勤一指旁边一个约十岁,很漂亮的小男孩问道。 吴水根今年47岁,20岁来美国,在这边混了好几年,30来岁才结的婚,目前有三个孩子,这个小男孩並不是最小的,最小的才四岁多。 “对,快叫叔叔。”吴水根在男孩的头上轻拍了一下。 “啊撅(叔叔)好。”听到小男孩居然会乡音土话,赵勤更是高兴, 从口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三个大红包,“这是你姐姐的,这是弟弟的,这是你自己的,拿著吧。” 吴水根並没注意红包的大小,知道这是老家的习俗,说明两家关係近,所以也没有推辞。 赵勤又和他说了一会话,大意也是请吴水根帮他一个忙,见对方答应的痛快,又閒敘几句便提出了告辞。 吴水根看著他的车远离,刚回自己的店,就见儿子將红包递给了他。 “你啊撅给你的,你就拿著吧。” “阿爹,可是这太多了,而且不是现金。” 吴水根一愕,开始他打量过红包,很薄,所以没在意, 现在接过红包一看面上大惊,三个红包都一样,一个红包里是一张5000美刀的支票,这可太多了。 赵勤之所以塞的是支票而不是现金,主要还是5000的现金塞红包太厚,到时拉扯麻烦。 包这么多,一是想著帮帮吴水根,好不容易在这个小镇碰上了自己的老乡,其二嘛,也算是收买人心吧。 回到住处,提上自己的行李箱。 “全部交待好了?”余伐柯见他下楼笑著问道。 “走吧,跟你去见识一下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 “別说的那么愤世嫉俗,要不晚上给你安排一下,这离家也不少天了,火气大很正常。” “行啊,回去我跟颖莎嫂子匯报一下。” “你这人真没趣。” 两人打趣了一番,小曾提著余伐柯的行李,提姆很狗腿的上前,把赵勤的行李抢手上提前装上车。 “那边安排好了吗?” “花了200万买了一个许可证,不出意外的话,隨时都可以营业。” 赵勤揉了揉眉心,就感觉有钱人想做一件事真的是太容易了。 不就是钱嘛,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是他从刚刚余伐柯的语气中品出来的。 “另外一边呢?” “布洛会社本就涉及到了渔业,所以对接的很顺利,明后天吧,他们安排人过来签协议,我们需要再找几个品控员, 其他的就没问题了。” 原本以为是多复杂的事,现在发现真是简单。 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大西洋城,作为仅次於拉斯维加斯的赌城,酒店的配置肯定是不错的, 很难想像,一个不大的小镇,居然配备有一家五星级、两家四星级酒店。 而这些酒店里,本就配备有赌厅,不过规模相对要小一些,也更私密些。 赵勤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足有一百多平的套间,不仅配备了两个臥室,还有一个类似於书房的办公室。 往床上一歪,顺手拿起旁边的宣传册,结果发现不是酒店的宣传册,居然是茶册。 各地的茶,不同肤色的茶,上边的图片部分是半果,还有一部分全果的,下边则是明码標价,还有联繫方式, 价格相对来说不算高,300-800不等,当然按匯率折算价格就有些离谱了。 看得有些燥,他果断將册子丟到了一边,起身冲了个澡,没一会便传来了敲门声,余伐柯叫他一起下楼吃饭。 “下午你是想休息,还是去赌场看看?” “没想著玩,下午要不去码头看看吧,抓紧时间把这边的事搞定,我还要去一趟阿拉斯加,乔伊这几天给我来了好几个电话。” “行,听你的。” 第646章 捂著,反而效果更好 赵勤和余伐柯的做法很简单,在丹尼斯得罪了乔希,而且那地方比较封闭, 想办下一个许可证肯定困难重重,不说本地政府会不会支持,乔希会坏事这是必然的。 所以在確定要从事这一行时,两人就商量好了,以大西洋城为据点来收购金枪鱼。 所谓的收购併不是说每年只收一个钓鱼季,毕竟钓鱼季也才15天, 除了这些,更要和那些专捕金枪鱼的大型鱼船联繫,他们同样也有捕鱼限制,但相较钓鱼就宽鬆多了, 一般全年允许的捕捞量,在几百至几千吨不等, 除了金枪鱼,他们还会捕一些大型比目鱼、鬼刀头之类的,这部分鱼类在本土同样很受欢迎。 本地有个很有趣的条文规定,主要是反垄断,所以规定捕捞者不允许是贩卖者, 即便这些大型渔船出海一趟的收穫很可观,但他们的鱼是严禁自己贩卖的,必须由收购商接手贩卖。 当天下午,赵勤跟余伐柯就去了大西洋城的码头, 收购金枪鱼最主要的就是有一个中转冷库,这个冷库的要求极高,平常鱼类只要零下七八度就可以保存, 但金枪鱼必须要达零下50度或者更低,不然就会导致鱼体脂肪氧化酸败。 冷库自建肯定是来不及的,目前最快捷的办法就是租,其实这附近的收购商几乎全是租的冷库, 冷库公司选址统一建好,再租给这些收购商,这样算是双贏。 “按说这里收购金枪鱼是稳赚不赔的,为什么对方愿意把资质卖给我们?”赵勤不解。 “很简单,因为大西洋城不注重渔业资源,所以每年小镇的指標很低,靠钓鱼为生的人极少, 即便在这里收,一季下来也不会有多少的货源。” 余伐柯说著一指整个码头,“比丹尼斯小多了吧,这里虽说也颁发了三块收购的执照,但真正经营的並没有一家。 而这边少数的渔民捕到鱼之后,通常会到上游的希普博特姆小镇去卖。” 赵勤点头,这才说得通,別看200万美刀很多,但要真正能收到大量的金枪鱼三五年总能赚上来的。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说呢?” 赵勤畅然一笑,大手一挥,“那就用我们最擅长的招术,价格战!” 来到一个铁皮房面前,里面坐著一个近六旬的老者,余伐柯介绍道:“这是柯多,我们衝锋渔业目前唯一的一个员工。 他的经验很丰富,就算不看取肉样本,仅凭外形就能判断一尾金枪鱼的好坏。” 赵勤心想,这门手艺也没啥了不起,陈东就差不多能做到,只是老外比较死板些,习惯了一板一眼的做事。 “財务呢?” “財务双边做帐,拉达尔安排的人明天就能到,我也从硅谷安排了一个人,明天下午到。” 看了一圈,赵勤也没有什么那的建议, 回到酒店后,他先签了一份入股协议,將自己前晚贏的300万交给了余伐柯。 衝锋渔业前期的投资资金就是1000万美刀,当然这肯定远远不够,隨著业务量的加大, 要考虑自建冷库,甚至还考虑要有自己的运输机,这些投入都將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赵勤也跟余伐柯商量过,如果还需要投入的话,就先从他那里借,拿自己天勤的股份抵押。 弄好之后,赵勤没等著吃晚饭,带上小曾,让提姆开著车再度往丹尼斯赶去。 到了丹尼斯已经晚上七点多,他直接来到了吴水根的家里,“提姆,你去帮我把吉恩请过来。” 没了落脚地,酒吧那地方又太招眼,所以他还是觉得老乡这里更稳妥些。 “老吴,有食没,太饿了。” 吴水根有些懵,“你不是走了嘛,咋又回来了?” “有点事处理,你先別问,有吃的没?” “麵条行不?” “再加两个蛋。” 见赵勤毫不客气,吴水根更感亲切,笑骂著便去准备。 没一会,两大碗香喷喷的麵条便端了过来,吴水根还煎了几块子咸鱼。 “哟,这咸鱼不赖,老吴,你这手艺也不错啊。”吃了一口,就是常见的鯖鱼,醃得咸淡適中,晒过之后鱼肉更加的紧实,腥味淡了不少,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被逼的,这里別看闭塞,消费一点不低,这鯖鱼在本地几乎没人吃,我就醃了些。” 小曾也讚嘆了一句,显然这咸鱼也符合他的口味。 麵条刚吃完,吉恩就来了,见到他高声笑道:“赵,你是不是太想念我,不打算走了?” “你又不是美女,我的审美也没那么低级。” “赵,你的诚实一点都不可爱。” 两人打趣了几句,吉恩面上一正道:“是你走之前要我帮的忙吗?说吧,需要做什么?” 赵勤摆摆手,从小曾手里接过包打开,拿出一沓钱,“吉恩,余送你的那尾鱼是452磅,出售是35美刀一磅, 当时折算了一万美刀,现在再补你5820美刀,咱俩两清。” 吉恩愣了愣的看著檯面上的钱,並没说要不要,而是一脸的震惊,“赵,金枪鱼真能卖到30多美刀一磅?” “我可没有扶贫的打算,更何况这不是我的祖国。就是这么多,多一毛我也不会给你。” “上帝啊,30多美刀一磅,那昨天罗伯特的三尾鱼,亏了一倍还不止啊…”他的嘴中喃喃著, 赵勤也总算明白,大部分老外的口算能力真的很差,就像现在吉恩一阵的算,也没算清楚罗伯特昨天损失了多少钱。 足足几分钟后,吉恩才恢復了镇静,將檯面上的钱往赵勤面前一推,“赵,这个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 “赵,你给我的足够多了,昨晚我也愧疚了一晚上,原本要带你钓15天的,却只玩了两天,我…” 赵勤摆手打断道:“吉恩,我想你也明白是谁干的,说到底对方还是衝著我来的。” “如果那晚我不带你去酒吧,就不会与乔希结仇了。” “那你要不邀请我去酒吧,我到哪去贏那三百万美刀。” 吉恩面上一愕,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心中的愧疚感稍减,带著憨厚的笑容挠著头道:“你说的也对。” “行了,把钱装起来。” 吉恩还是没有拿钱,面上又变成了便秘的表情,好一会才道:“赵,这个价钱能稳定吗?我想我的几个老朋友他们…” “有点为难。”见吉恩一脸的失望,他立马又道:“不过也不是不能操作,但需要你的配合。” “你说,我肯定没问题。” 第647章 意料之中的结果 吴水根见两人谈完事,才从门口走了进来,搓了一把脸道:“风加大了,看来明天出不了海。” 吉恩双眼一亮,明天不能出海? 对於渔民来说不是好消息,但对於他即將要做的事来说,那可是太好了。 “赵,我现在就去联繫,保证把声势造大一些。” “不急,明天中午时才动就行,说不准明天一早我们的审批过了呢。” 吉恩难得的翻了个白眼,意思是你娃这是痴心妄想。 说到底这个局非常的简单,赵勤他们不仅想在大西洋城的收购执照,同样也想要丹尼斯的,毕竟大西洋城只有小猫两三只, 三个资本大鱷联手,窝在那一年玩个几十尾金枪鱼,那还不够丟人钱。 吉恩走了之后,赵勤看向吴水根,对方也同样注视著他,“你真厉害,我来这里二十多年了,也还是有著一份疏离感, 不是我想疏离,是他们瞧不上我,没成想你才来了几天,就把他们支使的团团转。” 赵勤笑了笑並没有接这个话题,说到底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一个贫苦人向你表达的善意,你可能会不屑一顾, 甚至是回头讥笑两句,但要是一个大富翁主动与你结交,那么你不说感激涕零,但肯定重视程度是不同的。 他再度抬头瞄了一眼吴水根,老小子的双鬢已经发白了,眼角的皱纹也变得沟壑分明, 想了想他道:“老吴,你这个杂货店一月的收入多少?” 丹尼斯这个小镇不大,顶多也就三四百户,两千来人的样子,与国內很多村子比,都显得小。 除了老吴的杂货店,还有一家便利店,多少会存在一些竞爭,基数在这,生意不可能有多好。 “倒也不均衡,这个季节的生意要更好些,再就是圣诞前后,平均来算的话,一个月1800美刀,我老婆还带著做一些手工。 那边的渔具店,经常会请人织网,每天也有40美刀的入帐,但活不稳定。” 赵勤默算了一下,一年26000刀顶天了,如果是国內,因为匯率的关係,这笔钱目前可以生活的蛮滋润, 但在这里,养活一家五口人,还有三个读书的孩子,精打细算都得很吃力了。 也怪不得,那晚在酒吧吴水根那300美刀,会攥得那么紧,至於他为什么会去,也纯粹是听说来了老乡,想著过去看看的, 没成想还真是自己故土来人了,而来人和自己说著一样的乡音,顿时就亲近了不少。 “老吴,想来你也听明白了,我在这边布置了一些產业,是三人合伙的,但另两人都有贴心的人在这边看著, 我想请你帮我代看著,日常的工作行政后勤,你刚好是开杂货店的,一些后勤採买你肯定拿手, 再就是记录一下每天出入库的数量,包括收购的金额,你也顺便记一下,具体的到时会有人教你怎么做。 至於工资,先干一年看看,考虑到你每天来回的油费,我每月给你7000美刀,一年后如果我们的盘子变大了,工资咱再谈, 当然,如果干不下去了,你也只能再回来接著干杂货店。” “你说真的?” “我有必要拿这事开玩笑,工作地点就在大西洋城,你这杂货店可以先让你老婆看著,你要是同意咱就签个协议。” “不用那么多,5000美刀就够,我干了。” 赵勤笑了笑,工资多个一两千美刀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人贴心才是最主要的, 毕竟这份產业未来大有可图,而自己也没多少精力关注,老吴真的能帮自己看好这个地方,再加一点也无所谓的。 晚上他没走,提姆邀请他去家里住,也被他婉拒了。 “老吴,能打地铺不?” “波门叠啊(没问题),刚好晚上好好聊聊。” 让小曾跟著提姆回了家,老吴叫自己老婆从冰箱里又翻了点食材出来,简单加热一下,两人又开始喝起酒来。 “阿勤,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也没啥,別和他们起矛盾,你负责你那块就行,但要是有人惹你,你就告诉吉恩他们,他们会帮你出头的。” “你打算把吉恩也拉拢进来?” 赵勤点点头,“你到时和吉恩多交流,那老小子心思比较单纯,有些弯弯绕的地方,你適当也提醒他一下。” “放心吧,老外都比较呆板,玩心眼他们能玩得就那么两三招,非常的浅显。” 赵勤举杯笑著和他碰了一下。 说是打地铺,还就真打的地铺,还別说,大清早赵勤感觉比睡酒店的感觉要好多了, 主要还是他真睡不惯太软的床。 “早上想吃什么?” “粥吧,可惜没有蒸饺。” “那你真还就赶上了,我前天没事和老婆包的,管够。” 国人不管在哪,好像受別人同化的速度都很慢,相反同化別人的能力特强,大部分国人不管在外多少年, 都还会觉得,拿筷子涮锅子,比拿刀叉吃牛排要带劲,当然排除那些真正的慕羊。 差不多八点多,提姆和小曾来了,提姆手里还拎著一大块牛肉送给老吴的。 提姆这样类似於老板助理的人,最懂得人情世故,他见赵勤和老吴亲近, 大概能猜到赵勤的心思,所以一早便带了一块牛肉,打算和老吴正式结交一下,之前他虽给对方送过鱼,但那是赵勤的人情可不是自己的。 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他听说了自己老板和赵要合伙做生意,虽说现在的结交不可能给自己带来眼前的利益,但以后呢,谁又说得准。 “哟,这块牛肉不错,中午搞点土豆一起燉了?”老吴笑著道。 赵勤也看了一眼,向提姆道了声谢后,又扭头笑著赞成了老吴的提议。 十点钟左右,一个打扮得体、精炼的男人来了,对方是律师,叫马特,受余伐柯的委託过来办理收购资质的。 “没办成?” 马特並没太多失落的情绪,面上带著职业的微笑边摇头边笑道:“如余所料,对方一口回绝了。” 赵勤也没太纠结,便將他要僱佣吴水根的事给说了。 “以公司的名义,还是您个人的?” “当然是公司,他的工资总不能是我个人发吧。” 马特耸了耸肩,从车里拿出自己的电脑,里面就有模版,然后发到提姆的邮箱让他列印两份就行。 赵勤又给小曾一个眼色,对方秒懂,掏出电话打给了吉恩,“吉恩,你们可以行动了。” …… ps:听到很多书友说不喜欢国外的剧情,我大概能明白,国外的剧情可能代入感会差些, 不过写这些,一是主角必要的商业布局,其二则是为接下来的剧情铺垫, 大概还有20章左右的剧情就结束了哈。 第648章 不了了之? 近11点钟,因为今天没出海,所以酒吧里聚齐了渔民。 “吉恩,你所说的真靠谱?对方真愿意出30美刀以上的价格?” “我怎么感觉很假呢,该不会是逗我们玩的吧。” “30美刀,天啊,这个价格我想都不敢想。” 吉恩听著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面上充满了鄙夷之色,看看,看看你们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他示意了一眼旁边的罗伯特,后者微微点头后,高声让大家安静。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也明白你们的顾忌,可能还是有不少人不相信,我们可以转换一个思路去想, 如果,这事真的成了,那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呢? 这不用我来算帐,因为各位心里都清楚,我们每年的收入將会翻倍,到时哪怕行情不好时,仅凭钓中的两三尾鱼,我们也能撑过一年不是吗? 如果是假的,各位再想想,我们又有什么损失呢?” 眾人表情一怔,很快就有反应过来,高声附和道:“没错,就算不行大不了就是现在这样子。” “对,百利无一害,我干了。” “吉恩,你就说怎么干吧。” 见到大家都同意,吉恩终於露出了一个笑容,感激的看了一眼罗伯特,这才道:“好,只要我们心齐,就肯定会达成想要的结果,现在,我们走吧。” 似乎觉得这个阵势还不够大,走在路上的几十人开始呼朋唤友,叫上自己的老婆孩子,甚至是离得不远的父母。 等这帮人一起到了丹尼斯的镇政办公场所,便开始大声的聒噪起来。 没有来得及做横幅,但这也难不住他们,手中高举著买的白板,还有些人索性在自己的t恤上写了诉求。 乌泱泱三四百號人,將镇政办公场所的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守门的保安见此,还打算举枪威胁,但看到这个阵势,而且人群中大部分的熟面孔后,他果断的放下枪。 差不多十多分钟,镇政府出来了好几个人员,总要先了解这帮人为啥会游行示威。 “我们要求提高金枪鱼的收购价格。” “对,这帮傢伙黑了心。” “如果现在的三家不同意,我们要求渔政同意第四家收购商入驻。” 听到这里,政府人员大概是明白了,估计这帮人就是上午来请求办执照的那一家怂恿的, 心中將那家祖宗八代骂了个遍,但眼前的烂摊子还得处理。 小镇人本就不多,渔业算是小镇百姓主要的收入来源,人家想提高点价格也是有情可原, 片刻协商,其他人退到马路对面,留下十位代表进內部协商。 吉恩和罗伯特,还有几个渔民一起进了里面,政府的人立马又打电话给了那三家收购商,过来一起协商。 …… “什么?该死的,这肯定是那两个东方人干的。”身在大西洋城的乔希第一时间获知了消息,电话里就咆哮了起来。 “乔希,现在並非发火的时候,我马上要去谈判,你总得给个主意吧。”皮特的语气不疾不徐,与乔希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群乌合之眾,你告诉镇里的那几位,让他们清醒一点,总要知道他们每年的工资是谁给的, 我们没了利润,他们到哪去有税收,一群白痴。” 皮特犹豫了一下,“要不適当抬高…” “想都別想,这帮子人真不捕鱼了?他们吃大便吗?”乔希轻哼一声掛断了电话。 皮特看了一眼琼斯,耸了耸肩, “走吧,我们只是传话筒而已。” 到了镇政府的办公地,隨即就进入了谈判之中,从一开始气氛就相当的不好, 一边强硬的要求加价,否则就不卖鱼了,另一边则同样强硬的回击,这帮人可以放弃捕鱼,但收购价格利润空间已经不大,涨价是不可能的。 如此谈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双方不欢而散。 “我警告你们,你们可以游行,但若是再围堵办公场地,可就是违法行为了,大家安心的生活,我想你们不愿意整个捕鱼季在警局里度过吧。” 听著镇政府人员的话,吉恩几人面色涨红,这倒不是演的,而是真的生气。 但不管在哪里,民与官斗都是大难,眾人虽然气愤,但也无计可施。 镇政府的人员,见门口围堵的眾人相继退去,暗鬆了一口气,这帮人真闹起来,他们也是害怕的。 皮特看著远处散去的人群,看向琼斯摇摇头道:“看来乔希是对的,还真是一帮子乌合之眾。” 琼斯轻哼了一声,许久长嘆了一口气,將皮特拉到一边,低语道:“皮特,我们是老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乔希就是个唯利是图的疯子。” “琼斯,我比你更早知道,放心吧老友。” 说著,皮特又掏出了电话打给了乔希,还將免提打开,“乔希,他们离开了。” 另一边乔希哈哈大笑,片刻愤怒的大骂了几声,这才道:“很好,从明天开始收购价格下调1美刀。” “乔希,这样不好…” “皮特,这是对这帮子人的惩罚,他们做错了事,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 吉恩把几十位渔民再度召集到一起,又是一番的叮嘱,眾人这才散去, 他没有回家,而是赶到了老吴家的杂货店。 “赵,正如你所说,镇上那群狗屎没有帮我们说话。” 赵勤正在织渔网,这项技能他跟大哥和嫂子学过,当然他也只能说是勉强会,熟练根本谈不上, 看到渔网他就想到了家里人,出来这么些天,今天格外的想家。 听到吉恩的话,他毫不意外,“那就按之前协商的来,放心吧,我的承诺不会作假。” 吉恩彻底放下心来,又和赵勤聊了几句明天的安排,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 清早,老吴一边收拾著地铺,一边笑著道:“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个大富翁真能和我打两天地铺。” “这还算好的,在船上睡觉那才遭罪,臥柜很小我腿都伸不直,这还不算,那机器的噪音可是一刻不停的。” 见赵勤开始打拳活动身体,老吴笑了笑转身进了后边的房子。 他这间屋与国內很多镇上的房子大同小异,前店后家,只是后边的家很小,只有三间屋子,其中一个还是厨房, 两个大的孩子一间房,一个小的和他夫妻俩住一间, 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来安排赵勤。 “今天下午走?”吃早饭的时候老吴確认道。 “下午咱俩一起,你今天也是正式上班。” 第649章 简单的开张 赵勤没等到下午,中午饭前就走了,丹尼斯的事已经办完了,留在这也没多大意义。 回到酒店后,先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两天没换衣服都餿了, 下午的时间,他跟余伐柯聊了一会,大致的行程確定了一下,他打算两天后去阿拉斯加,会一会那个乔伊, 余伐柯也安排了约克到时陪同他一起,充当翻译的同时,还能帮他一起拿主意。 至於余伐柯,他可能会在费城滯留几日,跟拉达尔一起,把这份產业的前期工作理顺。 “你不休息一会?”余伐柯知道他这两天晚上都是打地铺,便笑著提醒了一句。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起身道:“休息不成了,第一天收鱼,我还是现场看看吧,对了,出纳安排好了吗?” “都已经过去了,你放心吧。算了,我和你一起,顺便介绍认识一下。” 提姆开著车,带著他们来到了码头。 余伐柯给介绍了出纳和財务,赵勤也將老吴介绍给了眾人,明確分工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著鱼过来就行。 第一个来的是吉恩,是开车来的,他今年没有买指標,理论上是不可以钓鱼的, 当然他也可以用赵勤他们购买没有用完的指標,但这不船还在维修嘛。 看到赵勤和余伐柯都在这里,他再度鬆了口气,他也怕,怕把人誆来了后,这两人出尔反尔, 现在看到人在现场,至少说明对方不会躲避。 从海上过来要比陆地要近,而且很多从丹尼斯出发的渔船,本来的方向就是东边,离大西洋城就更近了, 吉恩走到赵勤面前,接过对方散的香菸点著,抽了一口摇了摇头,这玩意没有雪茄带劲。 “赵,我估计今天他们的收入提高,但真正能带回家的或许更少。” 听到小曾的翻译,赵勤表情一愕,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哪? 大西洋城矣,有名的销金窟,与赌博伴生的行业太多了,就说色情业,在美国很多州其实並非合法化的, 但在这里就完全合法。 这帮子渔民有了钱之后,在丹尼斯只能泡泡小酒吧,但在这里,能选择的玩法就多了。 “吉恩,这个你可要跟他们说清楚,至於听不听,那就在他们自己了。” “我知道的赵。” “吉恩,还有件事,我和余商量过,你是个诚实可靠的人,我希望你能来帮我。” 本以为吉恩会很兴奋,但这种神情只在他面上一闪即逝,隨即缓慢的摇头,“赵,我当然想帮你,可是我只是个渔民,除了钓鱼其他的我都不会。” 赵勤的手在他肩头轻拍了一下,“你能这么说,说明我没看错你,工资嘛,暂定7000美刀,和老吴一样。” 7000美刀吉恩当然心动,虽说他钓得一尾鱼卖得就不止这么多, 但钓鱼说到底还是有成本和风险的,而这7000美刀可是自己稳定的进项,一年每个月都有的, 更何况,到了钓鱼季来临,周末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出海钓鱼啊。 “可是赵,我想我会让你失望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帮我们联繫货源,说白了,还是和那帮渔民打交道, 你先做半年,半年后公司会再给你一定的提成,到时你联繫的越多就赚得越多,说不准月入三五万也有可能的。” 吉恩依旧没有被大饼砸中的欣喜,反而皱著眉头道:“赵,钓鱼季一年也就半个月。” “我们又不止只收金枪鱼,说不得以后还会到阿拉斯加收银鱈鱼,还有,我们若只是和钓鱼的人打交道,这格局也太小了, 未来的主力,肯定是那些有资质和指標的远洋渔船。” 见吉恩犹豫,赵勤知晓他心中所想,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又担心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赵勤的信任,“吉恩,你可是答应过要帮我一个忙的。” 吉恩咧嘴一笑道:“行,那我先试试,如果不行你再安排其他人。” “吉恩,记著我们的法宝,那就是我们的价格,在別人疯狂压榨渔民的时候,我们的价格就很良心了, 利用价格优势,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打开局面,在那帮黑了心的收购商没反应过来之前,先签下一部分船只的供货协议。” “赵,我明白了。” 赵勤摆摆手,让他別打断自己的思路,“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你要组建自己的团队,目前暂定三个人吧,他们的工资比你低一千美刀, 如果有人愿意,你可以挑选自己信任的招入麾下。” 听到这里,吉恩双眼一亮,“那我可以邀请罗伯特吗?那傢伙虽然嘴臭,但脑子倒是没坏。” “哈哈哈,你自己做主。” 得到肯定的答覆,吉恩当即就想掏出手机打给罗伯特,但一想对方现在海上漂著,肯定没有信號,等回来再说吧。 “吉恩经理,接下来就你和柯多一起来应对吧,柯多会开出公允的价格,你负责…吹牛打屁就行。” 被一声经理叫的,吉恩感觉浑身都有点酥,想著矜持来著,但面上的笑容怎么也隱不去。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第一艘渔船靠了过来,对方下船寻找收购的人,面上多少带著点忐忑, 这也是人之常情,面对新环境人都会心里发虚, 不过当看到迎上来的吉恩时,他面上浮现了明显的笑容,“吉恩,我的兄弟,有收购的人吗?” “嘿,依夫,你的眼神可不算好,我不站在这嘛。” “你…你是收购的人?” “怎么样,跟我打交道难道你还不放心。”说著,將手中拿的可乐塞到对方手中,然后上前拥抱了一下。 看著手里的可乐,依夫苦笑道:“你知道我的血糖很高,所以这是想让我早点去见上帝?” 两人说笑了一番,依夫下船,没一会弔机沉到船上,开始往上吊鱼, 依夫今天的运气还不错,钓到了两尾,个头都在四百多磅。 没一会掐头去尾取了样本,柯多戴上自己的老花镜,看著托盘上的样本,依夫刚消失的忐忑情绪再度浮现, 他很担心这个小老头报出一个比丹尼斯码头更低的价人,那自己这一趟可就是白跑了。 “第一尾475磅,油脂含量不错,肉顏色也是鲜红的,我能给到33美刀一磅,这个价格你看合適吗?” 听到这个价格,依夫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是33美刀一磅?” “对。你要是觉得合適,那就…”柯多含笑看著他,他也是常年收鱼的人,自然明白现下別处的行情,所以也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合適,太合適了。” 第650章 老吴的小算计 依夫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虽说吉恩说了,这边能出到30美刀的价格, 但他並没有想著自己能拿到这个高价,想著一定是那种品质极好的鱼才是这个价,心中思忖能拿到20美刀以上就是大赚, 没想到,第一尾品质中上的鱼,对方居然就给了33美刀, 天啊,这是天价! 他可以確定,刚刚那尾鱼在丹尼斯,那帮吸血鬼能给的价格绝对不超过16美刀,翻了整整一倍啊! “依夫,我吉恩从不会欺骗兄弟。” 依夫慌不迭的点头,隨即又看向柯多,期待第二尾的报价。 “第二尾是493磅,品质相较第一尾稍差些,虽然个头大,但鱼肉偏瘦,我只能给到28美刀。” “太好了,这个价格我接受。”这次不等柯多问,他立马主动说道。 柯多先手填了两个標籤,分別订在两尾鱼的尾部,然后安排人抓紧时间將鱼入库, 弄好这些,他一边开单子一边笑著道:“你是叫依夫吧,下次来我就能记住你的名字了,恭喜你,今天钓到了两尾好鱼,跟著吉恩去財务结帐吧。” 说罢,將一张单子撕给依夫。 “走吧。”吉恩搂著他的肩头,两人一起进了財务,依夫紧张的看著点钞机,点著钞票。 没一会,一个30多岁的女士,將钱往他面前一推,“请当面点清。” 依夫发现自己的手都有些颤抖,今天的两尾鱼居然给他带来了近三万美刀的收入,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钱点清后对著財务道了谢,出来之后看向吉恩,“我的兄弟,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依夫,大西洋城可是销金窟,我不得不提醒你,保存好自己的钱。” 依夫咧嘴一笑,“放心吧吉恩,我现在就开船回丹尼斯。” 然后他又一摊双手,面色苦恼的道:“该死,今天又是空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吉恩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依夫演得太贱了。 目送著依夫离开,没一会罗伯特也来了,他今天钓到了一尾,不过个头不小,足有840磅, 柯多看完鱼肉品质,爽快的给了35美刀的天价, 听到这个价格罗伯特如同依夫那样,以为自己听错了,確认之后又狂喜不已,因为这尾鱼將给他带来29400刀的收入, 不过没高兴一会,他又跳脚大骂起来,他想到了自己前天钓的三尾,三尾加一起也才卖了2万多点, 如果今天的价格,至少也有近5万刀了啊。 罗伯特知道谁是正主,走到了在一边閒聊的赵余两人身边,“谢谢赵,谢谢余,如果没有你们,我们依旧像黑工一样,被那帮人剥削。” 余伐柯笑著示意不用那么客气,赵勤则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 说到底自己也是资本家,也在剥削他们,看似这个价格很高,但只要把鱼运到日本,价格至少还能翻个三五倍。 35美刀一磅,也就相当於78美刀一公斤,换算成rmb也才600多点,而好的蓝鰭金枪鱼,起步就是2000块以上一公斤。 兴许是昨天起的风,今天大家的运气都还不错,到了晚八点,收了有20多艘船,约30尾左右的金枪鱼, 这一会就去了300来万。 赵勤见此眉头微皱,“看这情况,至少要准备8000万美刀的现金流。” 他占有三成,等於说要掏2400万美刀,现在他还真就掏不出这个钱。 但自己劳心费力好不容易起步了,这个时候让他减持手中的股份,他自然也是不乐意的。 “不用那么多,顶天4000万就够了,达到200尾,我就会安排飞机先飞一趟,布洛会社那边已经沟通好了,t+2付款, 而只要转一圈,我们的资金就会更充裕了。” 之所以定在200尾,是因为那高额的航空运输费用,从这里飞一趟日本,仅费用就高达70万美刀,折摊到每一尾鱼,价格就上浮了3500美刀, 运的越少,折算就更多,很不划算的。 至於说海运,暂时他们不考虑,除非以后有大量的冰鲜其他稍廉价的鱼种。 “你真会说笑,就算是4000万, 我三成也摊到了1200万,你认为我现在能掏得出来。” 刚开始投入的300万,那是公司的初始资金,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大家各自的投入是不会挪用的, 当然今天肯定是用了,过后会予以补回。 “行了,我借给你行了吧。” “行吧,按银行利率,国內的。” 余伐柯翻了个白眼,这货占便宜没够了。 放下心头的事,赵勤又把老吴叫了过来,“感觉还適应不?” “这有啥適不適应的,简单著呢。” “目前你上班的时间只能是这样了,我还想叫你办件事,联繫一个快餐店,准备一些饮料和汉堡、麵包之类, 很多送鱼的到这里已经七八点了,肯定很饿,到时可以拿著先垫垫。” “免费?” “对,免费,你可千万別准备的太差,不然没落好,反而受埋怨。” 老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勤,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迎上赵勤疑惑的目光,老吴硬著头皮道:“其实刚刚有人喊饿我就再想了,我打算把家里的杂货铺兑出去, 让老婆孩子都过来,就在这边码头寻摸个地,支一个卖包子、水饺、餛飩的店。 大家在海上漂久了,下船肯定要吃点带汤水热乎的,你放心,我不会参与。” 这个码头现在有点荒,但隨著赵勤他们的落脚,再加上强有力的竞爭力,不久之后肯定会非常的热闹。 赵勤在他的肩头重重一拍,“可以啊老吴,出来这么久,老家男人眼光独到的传统还没丟嘛。” “你同意?” “这有啥不同意的,我觉得能成,肯定比你那杂货铺要强,不过也更累就是。” “我老婆不怕累,她怕穷。” 赵勤哈哈大笑,提醒他在自己摊子没支起来之前,先准备点吃食,摊子支起来后再撤了就是,这么高的价格收购,谁又能说出半个不字来。 “我们也该去吃饭了,饿惨了。”余伐柯摸著肚子道。 赵勤点头,和老吴聊了两句,又让小曾跟著,分別和吉恩、柯多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要说今天最风光的就属吉恩了,谁卖了鱼拿到钱后,不把他当成大恩人一样,也就今天,他就会变成丹尼斯的风云人物, 那种心理的满足感,就一个字:爽! 第651章 空军而归? 琼斯和皮特两人在码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目光不时漂向海面。 “不对啊,已经七点多了,为什么今天一艘船也没回来?” 皮特同样疑惑,嘀咕了一句,看向琼斯,“你和你们boss匯报了没,你们老板同意乔希的做法吗?” 琼斯轻哼一声,“降价嘛,他当然同意,他巴不得这帮渔民不要钱,把鱼送给我们。” 皮特无声的笑了笑,不过也跟著长嘆了一声,“我们老板也同意了,真不明白他们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没看到昨天渔民的情况,稍一受阻就各回各家了,指望他们给自己爭取利益不可能的。 我们老板也是听说了这情况,才有的底气。” 琼斯依旧有些忿忿不平,一帮子怂货,毫无组织和魄力,怪不得能被人持续吸血, 说到底他是打工的,价格的高低与他关係不大,而因为在这里长期收鱼,也和不少的渔民成了朋友, 纯论远近亲疏,上边是资本家,所以他还是觉得渔民与自己更亲近一点,但要让他开口帮渔民说话也不可能,这是职业操守。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聊天的兴致几乎没了,到现在一艘船没回,再迟钝也感觉出了问题。 终於,远处看到了渔船靠近的灯光,两人不约而同的迎到了栈桥边上。 “依夫,你今天怎么这么晚?”琼斯好奇问道。 依夫在自己大儿子耳边低语两句,让他先回去,见儿子上岸离开,他才长嘆一声跟著上岸,“今天真是太不幸了,等到6点,一尾鱼都钓不到, 我在的那片海域,居然全是鯊鱼,害得我鱼线还被拉断了好长一段。” “今天没鱼?”琼斯眉头微微一皱。 “该死的,琼斯你不要一直提醒我好不好?”依夫相当的不满,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背著东西便离开了码头。 两人面面相覷,琼斯看著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句,“就知道和我发脾气,昨天去镇政府的时候怎么那么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算了,与我们无关不是吗。”皮特笑著劝了一句。 又等了片刻,罗伯特的船回来了,这次迎上来的是皮特,结果不等他问,就见罗伯特已经在骂了,“狗屎,一天就白过了。” “罗伯特,今天这么晚?” “当然是等鱼嘍,等到这么晚还是空军,真是太背运了。”罗伯特回了一句, 接著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见他心情很糟糕,皮特也不好再追问。 原本两人以为这两艘船是个別现象,但接下来渔船开始大批量的回来,而且每艘船都是空军,这不得不引起两人的怀疑了, 要说一天出鱼量少,这很正常,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 但两人收鱼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碰到集体空军的,一天没有一艘船中鱼,这怎么可能。 到十点钟左右,所有渔船回来,还真的一尾鱼都没有。 “罗宾,你也空军?”琼斯问著其中一人,这最后一批回来的大概有五六艘船。 叫罗宾的演技明显不合格,强忍著笑点头。 “罗宾,你耍我呢,我分明看到了你在笑,空军了还笑得出来?” 罗宾索性不装了,哈哈大笑起来,等笑过癮了这才面色一正道:“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 皮特双眼微眯,看著另一艘船同样咧嘴在笑的人,“艾富里,你老婆也生了儿子?” 艾富里面上一滯,想到了吉恩的叮嘱,赶忙收起笑容点著头认真道:“是的,皮特。” “放屁,艾富里你老婆两年前就跑了,別以为我不知道。” 艾富里面上一阵的尷尬,回答的太顺嘴,忘了自己没老婆,他急中生智,一指旁边的罗宾,“其实他老婆怀孕,我也出了点力。” 皮特顿时亚麻呆住了,我去,信息量好大。 罗宾一怔,隨即猛的扑过来將艾富里压在甲板上,瞪著大眼道:“说,上次我回家看到翻墙的是不是你?你个混蛋,说,你和我老婆什么时候搞上的?” 艾富里哭笑不得,大哥,演戏呢,你还当真了,这时候自己也没办法出口解释啊。 琼斯和皮特两人对视一眼,这信息量更大了,愣了片刻赶忙跳上船將两人拉开。 將两人相继劝走,转过码头,罗宾嘿嘿一笑,“艾富里,我刚刚演的怎么样?” “王八蛋,我还以为你老婆真偷人了呢。” “艾富里,我的兄弟,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的,因为我们一起洗过澡的。”罗宾说著还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晃了晃, “嗯,我很理解你老婆为什么会跑路。” 没成想艾富里也不生气,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牙籤,“罗宾,你知道吗,这个只够塞牙缝。” 原本演戏的两人,这下真的互骂了起来,骂得不起劲,还真差点当场脱裤子拿尺量呢。 而码头上,琼斯和皮特两人静默良久,好一会皮特才道:“我看我们需要跟乔希说一声了。” “说什么?”琼斯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倒是出奇的平静。 “难道你以为他们是真的空军,很明显,他们有了更好的售卖地。” 皮特说完这句话突然笑了起来,渐渐的笑容越来越苦,“本以为昨天的他们是一盘散沙,现在看来只是耍我们呢,他们肯定早就商量好了。 而昨天之所以示威,也只是做给镇上的人看,表明错不在他们罢了。” “那你觉得,他们的鱼卖给谁了,在什么地方交易的?” “问不出来的,他们的心太齐,谁要是说出来肯定成为团队中的公敌,除非我们明天安排一艘船悄悄的跟著。 或者…,在我看来肯定和那伙东方人脱不了干係。” “最可能交易的地点是开普梅或者维勒斯,但不管在哪,他们拿著丹尼斯发的指標,把鱼卖给了其他地方,都属於是违规的。”琼斯依旧平静,並没有丝毫恼火的神情。 皮特倒是有些不爽,有一种被涮的感觉, “琼斯,无非他们就不要那200美刀每尾的指標钱,並没有太大的损伤。” “他们就不怕明年的季节,政府不给他们指標?” 皮特斜了一眼琼斯,感觉这老友今天脑子有点迟钝,“第一,昨天我们去谈判时可是说了,整个宾州和康州都是这个价格, 他们只要能拿到更高的价格,就可以指责我们说谎, 其二,你觉得他们昨天为什么会闹,又为什么虎头蛇尾,那就是一个姿態,告诉我们和政府人员,他们不是好惹的。 至於说明年的指標,政府敢不发放吗? 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到时可不仅仅就是带著嘴去討说法,甚至会带著枪把政府包围了。” “我们该怎么办?” “匯报吧。” 第65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二天的凌晨,大家依旧兴致勃勃的出海,而到了晚上又变成了空军大军。 琼斯和皮特索性也不再试探这些人,九点多,他们就接到了电话,这帮人的鱼居然卖给了大西洋城的收购商。 “大西洋城的收购商,是那两个东方人。”皮特平淡道,既然找到了人接下来就好办了。 “boss有没有说怎么办?” “有些麻烦,除了这个东方人还有一个叫拉达尔的也参与了,而这个人似乎让我的boss很忌惮,所以一些手段没法用。” “所以?” 琼斯算是良心未泯,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淡然,甚至隱隱还有点高兴,是因为他听说了对方的收购价, 目前收购的鱼中,最低的一尾报价是22美刀一磅,而最高的居然有41美刀, 这样的价格,直接让渔民的收入高了一倍还不止,要是自己是渔民,別说只是多跑了一两个小时,就是多跑五六个小时,也到那边去卖啊。 皮特耸了耸肩,“boss给我下达的指令就是等著。” “乔希呢?要知道今天的局面可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我现在终於明白那个余为什么会说,他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了, 那么好的鱼,居然5美刀一磅,天啊,当时的我是怎么说出口的。” 皮特听到了琼斯的语气中对乔希强烈的不满,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 “老伙计,消消气,我上午给乔希打了电话,他非常的生气,骂了这帮渔民足足几分钟,至於他会怎么做暂时我也不知道。” “哼,他有什么资格骂,他非要去招惹別人,打赌是他提议的,结果输不起,还有那几个海上遇难的, 你別说不相信,那就是乔希乾的,不说弥补对方的家人,居然拍拍屁股躲了起来…” 皮特没有再阻止琼斯的控诉,知道也只能这样过过嘴癮,又能真做什么,毕竟还端著对方施捨的饭碗呢。 …… “昨天收了47尾,我这边又注资了2400万,你的1200万我帮你垫上了。” 来到美国,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余伐柯对赵勤的感观又好了不少。 作为一个年少多金的男人,赵勤几乎没有不良的嗜好,身在大西洋城这样的消金窟,这傢伙居然连一次赌厅都没有进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没有一点的好奇心? 还有一个电话,想叫几个妹子就能叫几个,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居然能做到洁身自好,这一点更不易, 余伐柯自问,这些他自己都做不到,这两天晚上他还不时的去赌场里小玩两把, 在他看来,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要么身体有病,要么就是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排除第一点后, 再加上赵勤那逆天的运气,所以他觉得,赵勤的成功是必然的。 如果说之前借的4000多万,余伐柯多少还有点考验赵勤的意思,那么今次的1200万美刀,就借得很理所当然,感觉自己就应该借给对方。 “阿柯,谢谢。” “咋谢?要不晚上安排一下?话说你不会有问题吧?”说著,余伐柯还一脸贱相的瞟了一眼赵勤的腰下部。 “滚吧,一身毛再加上那味,你受得了啊。我正常著呢,当然有需求,不过一想到万一一次放纵,再惹上了病,就啥心情都没了, 我警告你也少玩一点吧。” “你誹谤我,我也没玩好吧。”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要不晚上你过去咱俩一起睡。” “死一边去,没那个爱好。说正经的,咱一码归一码,回去我会写一张借条,会以天勤的股份作抵押,利息就按一分吧, 还有我明天就打算离开了,你要有事这边忙完就先回去。” 余伐柯点头,嘆了口气,“说是我出来办事,你顺道陪我来玩的,结果搞得你比我还忙。” “叫小曾直接帮我订明天的机票,对了,到史蒂文斯安克雷奇国际机场的,可千万別买错了。” “孙贼,我是你朋友,不是你助理。” 赵勤也不还嘴,但他还手,双手直接掐住了余伐柯的双肩,稍一用力就把他给举了起来。 “疼疼疼,鬆手,我这就打电话。” 等到赵勤鬆手,他一边痛苦的揉著肩头一边摇头苦嘆,“交友不慎啊。” 掏出手机正想打电话,结果下一刻手机突然响了,嚇了他一跳,看了眼来电然后接通,“拉达尔,我的朋友,今天什么时候到?” 问了一句后,余伐柯就没了声音, 赵勤好奇扭头看时,发现他还听著电话,不过面上的笑容没了,变得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 余伐柯一边装了手机一边道:“阿勤,明天你应该走不了了,那帮孙贼出招了。” “什么招?” “海洋渔业协会的人来了,还有他们打算起诉我们扰乱市场,拉达尔那边也接到了数个电话,游说他的人很多。” 赵勤倒並不是很意外,他们採用这样的价格战,说到底砸了不少人的饭碗,而且他和余伐柯又不是本土人,对方要是无动於衷看著他们做大,那倒奇怪了。 “拉达尔怎么说?” “他没有明確態度,只说今晚会过来,到时再协商。” 赵勤眉头微微一挑,“看来这老小子动摇了啊。” “放心吧,最坏的结果,就是稍稍溢价,把我们的股权卖了,不会亏本的,就是有点不甘心。” “也別太当回事,等拉达尔晚上过来再说。” 余伐柯回了自己房间,赵勤则歪在床上闭目沉思起来。 拉达尔会动摇这很正常,这帮人为了让他们分崩离析肯定是要拉拢拉达尔的,许诺让拉达尔入局是必然的, 那到时这小老头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完全没必要因为两个外人,得罪这帮人。 不过余伐柯显然也不怕对方彻底翻脸,说明拉达尔多少还有点忌惮,那么接下来就看两边怎么谈了,既然余伐柯已经兜了底,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吉恩和老吴,到时大不了谈好后,给两人一些补偿。 虽然他能想得明白,但也如余伐柯所说,太他娘的不甘心了! 在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余伐柯来了电话,让他去隔壁的房间,拉达尔已经到了。 他起床洗了把脸,这才出门来到了隔壁。 拉达尔的面上倒是没看到丝毫不好的神情,见他进来微笑著起身,“抱歉赵,这几天太忙,本该亲自带著你们游览一番的。” “您已经安排的很好,我应该说声谢谢才对。” 第653章 第四条路 原本是晚饭点,但此刻三人谁也没提就餐的事。 等到赵勤落坐,余伐柯亲自拿出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 若是两人在,他才懒得管赵勤喝不喝水,所以此刻这样做,是做给拉达尔看的,提醒拉达尔不要轻视赵勤。 赵勤微微一笑,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意图,颇为心安理得的手在桌面轻敲了敲,表示感谢。 “小曾呢?” “在他房间里应该,要把他叫过来?” “叫过来吧,没个翻译太不方便,每句话要你转述,那咱俩谈判的力度会打对摺的。” 余伐柯点头,对著拉达尔说了句稍等,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曾敲门进来,余伐柯指了指赵勤的身后,示意他搬个凳子坐那。 “拉达尔,我想我们之间不会有隔阂的。”余伐柯的语气相较之前变得正式了不少, 大概表达的意思就是,你別糊弄我,有事直说就行了。 通过小曾的翻译,赵勤微微点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余伐柯的处世风格他很欣赏,或者说若是他自己,也会如此来办。 拉达尔点燃了雪茄,一口烟吐出后,面上的表情三人就看得不太清了, 赵勤索性掏出烟,给余伐柯递了一支,然后转手又打了一支给小曾,就在后者犹豫能不能接时,赵勤压低声道:“抽,狠狠抽,小老外坏得很。” 小曾咕唧一笑,不再客气的接过烟。 对面一支雪茄確实猛,但自己这边可是三支,嗯,至少向拉达尔表明一个態度,自己不是吃亏的人,也不是认怂的人。 果然,看到这情况,拉达尔开口了, “余、赵,这事是我考虑得不周,现在来看,很麻烦。” 赵勤和余伐柯对望一眼,心中皆是一阵的暗骂,说到底两人这次算是被这个老外暗算了一把,或者说给对方当成了筹码利用了一回, 拉达尔在邀请余伐柯来这里玩时,就有了涉足渔业的打算, 但他知道,只是自己一个人来操作的话,那帮抱团的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所以他想到了利用余赵两人的不走寻常路,给自己寻得和这帮人谈判的资本, 他有两手准备,一手自然是对方放任这事,那么他就和赵余两人合作,以后再徐徐图之, 其二,对方针对他们,那么他就有了討价还价的本钱,到时自己加入对方,至於赵余两人,溢价给点补偿罢了, 这事余伐柯中午就想明白了,所以才会和赵勤说最坏的结果就是溢价回购,赵勤听到对方的话,差不多也就想明白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拉达尔的小人之心,要是来前就跟余伐柯说清楚,请求对方配合演一场戏,余伐柯说不定也会同意,可惜,这货选择了赤果果的利用。 “直说。”余伐柯抬手示意了一下。 “目前来看有三个解决方案,一是,我们不管不问,由著他们施压,但最终我们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条路,我们现在主动退出,关闭现在的收购站,至少损失会小一些; 第三条路,我们把价格调整到与他们持平,至於他们要不要我们的控股权,接下来再谈。 余、赵,希望你们明白,在美国垄断法案是很可怕的,一旦我们被定义成功,那么这个公司不仅要消失,甚至还要面临高额的罚款, 或许还会对二位以后的签证申请造成极大的影响。” 余伐柯笑了笑,“拉达尔,你这是把我当成第一次来美国的人了?你要清楚,我在美国也有专门的律师团队。” 拉达尔耸耸肩,“余,我们是合作伙伴,现在是未来同样是,我肯定会考虑大家的利益。” 赵勤突然心领神会,直接问道:“乔希是你的人?” 这话出口,余伐柯一怔,而对面坐的拉达尔也是面露愕然, 赵勤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言之凿凿道:“我应该早想起来的,怪不得这一切都那么巧, 怪不得乔希会在酒吧如此针对我们这两个刚来的陌生人,主动挑起双方的矛盾,而在余跟我说过,有意合作一起开办渔业后, 在我们考虑的间隙,你又让乔希指令三家刻意压我们的价,你知道这点钱对我们不算什么,但肯定会让我们感到噁心和愤怒, 继而同意和你合股,不得不说,拉达尔先生,为了拉我们两人下水你可是用心良苦啊。” 他也是后知后觉,刚刚猛的反应了过来,而乔希可是有海上要他命的想法,所以此时必须要挑明,看一下拉达尔怎么说。 此刻雪茄的烟雾渐渐散去,拉达尔那张惊愕的面容也显现了出来, 他並不知道赵勤也只是刚刚突然想到,还以为对方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布局,长嘆一声,东方人真的太精明了。 “赵,我希望你明白,海上的事並非我的安排,而是乔希私自的行为。” 拉达尔没有否认他和乔希有关係,这句话透露了两点信息,一是他只是想利用赵勤他们,而没有要对方命的打算, 另一层,他和乔希不是上下级关係,最多也只能说是相互利用。 “我知道,我也愿意相信你。” 赵勤乾脆的回覆,让拉达尔缓缓鬆了口气,虽然他利用了余伐柯,但现阶段他也不想和对方彻底翻脸, 因为余伐柯在美国投入的资本雄厚,关係也是盘根错节,如果对方全力来对付自己,不说能给自己的基本盘带来什么影响,只是以后想做事,要付出的代价必然更大。 他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语气也变得更为平静,“余,我们是朋友,为了表达我的真诚,我之前说的三种选择,我建议你们还是选择第二条路, 至於溢价多少,我想我会让大家都满意的。” “不,我想选择第四条路。”赵勤毫不客气的说道。 拉达尔的目光则盯在余伐柯的面上,后者將手中的菸头摁在菸灰缸里,此刻他的心中火大著呢, 刚刚赵勤猜出这老东西与乔希有关係,他就有掀桌子的衝动了,玛的,不就是钱嘛,老子砸个两三个亿美刀不计成本,也不让你这个老傢伙好过, 打官司,打唄! 不过他正打算开口时,被赵勤瞟过来的眼神制止了,这会见拉达尔等著自己表態,他语气微冷道:“我朋友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拉达尔眉头微皱,只得又將目光看向赵勤,“先生,我想听听你的第四条路是什么?” 第654章 霸道的余伐柯 “赵,我想听听你的第四条路是什么?” 拉达尔现在有些被动,出於对余伐柯的忌惮,因为余家与整个美国唐人街的关係极好, 而唐人街除了能影响到他的生意,更关键的是,那里还有很多的亡命徒,所以他不得不慎重。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一直防贼的,自己的保鏢说不得也有打盹的时候。 如果赵勤没有猜出他和乔希的关係,那么压力是外在的,而他和余伐柯同样是受害者,现在赵勤一语道破, 而乔希这个蠢货居然派人在海上搞事情,打算要別人的命了,对方还会束手束脚吗? 赵勤再度点了一支香菸,抽了好几口来压制心中的怒火, “拉达尔,你认为我和余为什么会考虑到渔业?” “当然是为了利益。” “好,那么你认为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 拉达尔沉默了,他不明白赵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来做道算术题? 不等他的回覆,赵勤自己再度开口,“拉达尔,你认为我和余看中的是日本市场吗?不,那太小了。” 赵勤面上带著自信的笑容,“我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整个东亚的市场,包括我的祖国。” 拉达尔突然笑了,“赵,每个人的心中家乡都是美好的,但我不得不说,中国的市场还是太小了,还比不上南海的一个岛…” “拉达尔,一寸山河一寸血,国土问题你不能有丝毫的爭议,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如果这个你存疑的话,我们的聊天到此为止,我们所有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余伐柯突然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 赵勤笑了笑,向他竖了个大拇指,兄弟,霸气! 拉达尔被噎了一下,“好吧,我们是商人,政治上的事就不说了,我只是阐明一个事实,就算包括弯弯,整个中国市场也不到日本的五分之一吧。” 赵勤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脑中回忆著曾经看过的一个报导,片刻开口, “拉达尔,去年我国的gdp是2.2万亿美刀排名世界第五,我知道与美国没法比,更明白我们是人口大国,人均更是低得可怜, 但你知道我国新政府刚成立时是多少吗? 123亿美刀,没错,你没听错,只是可怜的123亿美刀,这还不到60年,翻了近180倍,这样的速度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政府可以比擬。 今天,你或许认为只有日本才是主市场,再多七八年,你再看吧。” 说到这里,赵勤面上突然浮现了悻然之色,看向余伐柯道:“算了,跟他谈这些没意思,我们也不一定要以北美作为货源引进地。” 等到小曾將这句话翻译一半,他立马打断,“这句话不用翻译了。” 说罢起身,做出要走的打算。 倒不算是做做样子,既然这帮人这么欺生,在美国他肯定是討不到好了,那么他就打算从其他源头来收购金枪鱼, 不能衝击你们收购的市场,那么我就用价格战去衝击你们的销售市场,到时卖到日本比你们的价格下浮三成,看日本是选你们还是选自己。 不让老子好过,老子肯定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先生,请稍安勿躁,我並没有怀疑你所说的一切。” 刚刚小曾翻译的一半,已经让拉达尔明白了赵勤的打算,也明白,此刻赵勤若是离开,也预示著这一次的谈判彻底崩了, 他突然有些累,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先生,说说你的第四条路吧,我儘量帮你爭取一下。” “我不知道第四条路是什么,拉达尔先生,你可以跟他们谈嘛。” 拉达尔又懵了,说到现在,敢情你自己也没想好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对方这是以退为进呢,让自己这帮人重新报条件,如果现在开口说不准就直接崩了。 拉达尔看了眼两个年轻人,年龄都不大,甚至比自己儿子岁数还小些,但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聊了几句话,拉达尔离开了。 “你想著还和拉达尔合作?”余伐柯嘆了口气道,他心中是有愧疚的,因为这事是他怂恿赵勤参与的, 没想到现在是这么个局面。 “没有个地头蛇是不可能的,看情况吧,要是真把咱逼得无路可走,发了狠咱就去欧州,收购金枪鱼后大批量的衝击市场, 那几个大国可能保护较严重,但欧州毗邻大西洋的小国多著呢。” 见他说得豪气,余伐柯也一脸的自信道:“放心吧,就算这次吃了亏,以后我也会帮咱找补回来, 说到底这是资本的世界,大家要遵循资本的规则。” 想想明天肯定是走不成了,赵勤又开始鬱闷了,说好最迟十天就回去,来这里都已经半个月了,再去阿拉斯加一耽误,说不得20天朝上了。 倒不是担心家里的產业,主要还是想家啊。 异国他乡,吃不好、睡不好,连个电视都看不懂,再没赚到钱,自己到底是图什么啊。 “晚上喝酒,可惜这个酒店不能开火。” 余伐柯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阿勤啊,有钱能办成很多事的,明天吧,就在我屋里,保证让你吃到正宗的家乡菜。” “你说的。” “这件事我办差了,就当是兄弟给你赔罪。” “说这个就没意思了,不过明天中午饭你来准备,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赵勤回屋之后,余伐柯看了眼时间,这才道:“小曾,打电话给雅姨,问他纽约附近有没有咱的人,找一个南方厨子,不,我自己来打吧, 你去告诉酒店,我需要借用他们一套厨灶半天,费用你跟他们谈。” 小曾答应一声,便出去安排了。 余伐柯掏出手机,连著拨打了几个电话,这才放下手机发起了呆。 隔日上午11点,赵勤再度过来时,不仅看到了一桌子家乡的美食,居然还有一瓶一升的五粮液。 “酒是老吴的?” “对,让吉恩开车去丹尼斯拿的,放心,我付了钱的。” “菜呢?” “纽约有你老乡在那边开的饭店,让他歇业一天,把厨子都请了过来,来这也就两三个小时,食材、一部分厨具也是他们自带的,尝尝,地不地道?” 赵勤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炒米粉,里面放了一点乾贝和瘦肉,那叫一个香啊。 “別只顾著吃,喝酒。” “拉达尔上午没联繫你?” “不会有那么快的,放心今晚的鱼照常收,不管是他们协商还是起诉,都没那么快的,明天就可以安排飞机运到日本了, 先把这批货的钱给挣了再说。” 赵勤点头,“下午没事,咱俩去赌场玩玩?” “哈哈,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感兴趣呢。” “换个10万美刀,输了咱就回,权当是放鬆一下,换换脑子。” 第655章 那就赌一把 “乔希,你个蠢货,我们是生意人,你为什么会採用那么愚蠢的方法。” 同一个酒店,不同楼层的房间里,拉达尔一改昨天的稳重,一脸愤怒的骂道, 因为这货的愚蠢做法,导致他现在跟余伐柯的谈判变得非常被动。 乔希抽著雪茄,面上轻蔑一笑,“拉达尔,搞清楚,我们只是合作关係,是你想进入这一领域,可不是我求著你进来的, 况且他们贏了我300万美刀,你也不给我支付这笔钱。” 拉达尔嘆了口气,乔希就是个疯子,根本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但对方有一句话没说错,现在还依託对方跟渔业协会的人谈判,压下心头之火,“那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只要协会那边同意,你直接从新公司撤资,我俩重组一个公司不就行了。” “但若是他们接著高价收购呢?” 乔希咧嘴一笑,面容上带著一丝阴狠,“放心吧,渔业协会还有你都不会允许的,双方不都找了律师嘛。” 拉达尔摇了摇头,“你知道垄断的案子最难判定,微软的案子你不陌生,自90年指控,98才正式开始对其进行反托拉斯诉讼, 而2000年才有了结果,从开始到结束耗时十年,我们不说十年,哪怕是两年,这个市场就会被那两人衝击得一片狼藉了。” 乔希依旧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性格,“拉达尔,要搞清楚他们並非是国人,也不可能长久待在这, 所以让他们停工其实很简单的,不是吗?” “乔希,我们是生意人…” “对啊,所以要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哈哈。” 拉达尔面上的表情越来越黑,他现在真后悔怎么会找一个疯子合作, 一旦被冠上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名头,那以后还有多少人愿意和他合作, 他与乔希可不同,乔希说到底是钻营的那一波,而他可是堂堂的企业家。 恰在此时,有人敲了门,乔希让人进来便问道:“有什么动静?” “今天上午从纽约来了几个厨师,又包了酒店的一个厨灶,中午吃了一顿中式大餐,而且喝的酒,还是专门让人从丹尼斯一个华裔手上买的, 饭后休息了一会,现在好像去了赌场。” 乔希让人离开,隨即眉头便皱了起来,“拉达尔,他们毫不在意?” “不,他们只是把难题推给了我。” “哈哈哈,你也太把他们当回事了,直接不管他们就是嘍,剩下的交给我?” 拉达尔好险一口气没上来,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这才道:“乔希,他们可是掌控著未来东亚最大的市场, 当然说掌控不准確,但以后你们的渔业业务要进入东方大国,你就不怕他们使绊子吗?” “拉达尔,那是以后的事,我只知道现在他们的做法,已经把很多人逼到了墙角。” 拉达尔沉默片刻,这句话他倒是认可乔希的,思忖了片刻, “那个跟你对赌的赵说过,如果我们这边真的这么绝,他就会从欧州的一些国家进口金枪鱼,然后来衝击整个东亚市场…” “哈哈哈,这话你也信,没有利益难道只是为了一口气?” 拉达尔看著笑得张狂的乔希,许久缓缓摇头,“你知道如果有这样出口的桥樑,对某些小国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到时他们的收购价格甚至比我们有很大的优势,而且欧州严格来说比我们这里离东亚还要近,运输成本也会更便宜, 告诉我,你拿什么和他们竞爭?” “我们可是美…” “一个渔业出口,你认为乔治会管吗?而且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新泽西,是反乔治那个混蛋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对那个余一点都不了解,你知道他家在整个东南亚有多大的影响力吗? 他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布洛会社,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到这里拉达尔突然压低了声音,“他一个电话,唐人街会把你列入黑名单,或者直接发布悬赏令,就你还想和他玩生意之外的手段, 乔希,提醒你一句,余是很规矩的一个人,但前提是你得规矩。” 乔希再度沉默,好一会才道:“难道我们还要向两个外地人低声下气?” 拉达尔嘆了口气,不然老子为什么这么为难呢! “现在只能想办法溢价收购他手上的股份。” “那你打算溢价多少?” “前期投入1000万,追加4000万,就按5000万的估值,我打算溢价一倍。” “你疯了,为什么溢价这么高,我不同意。”乔希大怒,將两人赶走,他是打算占有半数份额的, 原本只要投入两千多万就够了,现在居然要投五千万,对於一向吝嗇的他来说,无异是拿刀子在身上割肉。 突然他心思一动,起身道:“拉达尔,反正他们已经猜到了我俩的身份,不妨一起到赌场碰一面。” “你想干什么?” “別紧张伙计,我只是去和他们见一面而已,看来他们很喜欢赌不是吗?” 拉达尔眉头一挑。 …… 赵勤和余伐柯来的是位於城中左侧的,泰姬玛哈尔赌场,算是大西洋城目前为止最大的赌场, 从外到內,居然带著一股子咖喱风格,也是奇了。 刚进门,就有一个美女服务员迎了上来,用一口还算地道的中文笑著道:“欢迎余先生、赵先生光临,我是兰妮,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我。” 赵勤瞪著眼看著余伐柯,后者摆手,“不是我提前安排的,应该是赌场早就得到了我俩来的消息。” “他们会注意这些?” “別小看了他们的能力,每个住在酒店的外来人,估计他们都摸得七七八八了,不仅这里,你去咱国內澳城也是这样。” 余伐柯见赵勤没再纠结这些,而是眼神打量四周再度开口,“玩什么?” “老虎机。” 余伐柯面上抽了抽,心说,大哥,咱玩点高级的成不,“要不我俩坐一桌台,玩21点或者梭哈。” “那玩意没意思,美女,给我换点幣子。” 兰妮倒没有因为他玩得小而摆脸, 依旧微笑带著他来到了换幣处,帮著换了5000美刀的硬幣, 余伐柯无奈,也跟著换了,等到被带到机子旁时,余伐柯又掏出一张钞票递给了兰妮,算是小费。 “这就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大家都这样,不给就显得小气。” 赵勤轻切一声,这就是恶习,一个个死要面子的人架秧子呢,心中这么想著,他手伸进了余伐柯的包里,掏出一张面值100的美刀,递给了兰妮, 好吧,他也是一个有虚荣心的,看看,美女笑得多开心,还有点卑微,100块好像也值了。 “你给小费凭什么要用我的钱?” “阿柯,有些事吧,不能太较真,你看我,我就不较真。” “废话,那是我的钱。” 兰妮能感觉到这两人的关係很好,看似是在吵架,实则只是好友之间的打趣罢了。 第656章 亮亮实力 “这玩意是靠机率的,毫无技术可言。”余伐柯一边塞著幣,一边吐槽著。 “多好,连脑子都不用动。”赵勤同样往里塞著幣。 塞幣的口子是在机子的右上方,坐下之后就要举著手才能塞进去,举得久了自然有点累,“这不科学,应该是那种上分的才好。” 余伐柯懒得理他,將手中的幣子塞进去一小半,然后就开始押。 这里的老虎机与国內那些小店里藏的不同,一个是翻动的三个面,每个面有不同的图標,如果有两个相同的,就能贏分, 三个相同的就能贏大分,当然也根据图標本身所代表的倍率来看, 而在三个图標外围还有一个圆盘,圆盘上有光圈转动,算是叠加的倍率,最高可达250倍, 比如你中了一组20倍的图標,刚好光標又滚到了250倍上,那叠加之后就变成了5000倍,投1块出5000,当然这种情况叫大爆, 在电影里经常看到赌场的老虎机疯狂吐钱,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当然高倍率就代表著难中,所以这一会,余伐柯净忙著往机子里塞幣子了。 塞一会还甩了甩胳膊,要赌场都是这玩意,估计他以后也不会再进了。 这个算是比较小的玩法,所以半个小时,两人也才输了一半的样子,赵勤玩得正过癮,突然感觉旁边好像站了人, 他本没在意,结果发现站的人还没走,便抬头看了眼。 “赵先生,还真是好雅兴。”乔希微笑说著,目光中带著鄙夷,似乎很看不上两人居然在玩老虎机。 赵勤笑了笑也没起身,大概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便回道:“你个狗日的、王八蛋、畜牲,怎么也在这?” 乔希自然是听不懂,还以为赵勤在问好呢, 倒是一边的余伐柯刚喝了一口可乐,听到赵勤的话好险一口汽水喷出,勉强咽下去结果就咳嗽了起来。 赵勤没再管乔希,包括他身后站著的拉达尔,接著开始投幣,还就不信了,自己就不能中一回。 “余,看来二位也很喜欢赌啊,要不要我们也赌一把?”乔希见赵勤不理他,便把目光投向了余伐柯。 “拉达尔,这是你的意思?”余伐柯同样无视了他,问向其身后的拉达尔。 拉达尔嘆了口气,有心说不是,但这会又不能表露出两人不齐心,否则就是让余伐柯看笑话呢, 脑中一转便油滑的说道:“余,你不妨先听听乔希的建议。” 余伐柯这才將目光投向乔希,意思是你可以说了。 “明晚,就在住的酒店里,双方对赌,若是你们输了,便放弃渔业的生意,我说的是除了贵国国內,全部放弃怎么样?” 余伐柯不置可否,毕竟涉足渔业真的是適逢其会,並不是他的主业,他更好奇对方想下什么注,“如果我们贏了呢?” “目前你们组建的公司顶多值2000万,你和赵占六成,也就是1200万,我出1200万的现金,输了归你们。” 余伐柯不怒反笑,不再搭理这货看向拉达尔,“你准备的第四个选择呢?” “余,难道你不敢赌?也是,赚一点钱不容易的。”乔希抢先道。 “乔希,你的激將很低端,但你看人还是有眼光的,知道我就吃这一套, 这样吧,公司目前为止全部投入5000万,再加上我这段时间的劳心劳力,作价8000万,我和赵六成的股份价值4800万, 你要赌就拿同等的金额来,至於不涉足国际渔业的保证,我也可以书面允诺,但要是你输了,你们要说服渔业协会不得再禁錮公司的发展。” 余伐柯又看向拉达尔,“伙计,怎么说我们还是合作伙伴,你是不是该出点力?” 拉达尔今晚难得的很沉默,再度长嘆一声,依旧没有回覆。 “余,你这是妄想。”乔希语带愤怒道。 “要赌是你提的,条件我开出来,你同意就赌,不同意那就接著对抗吧,告诉你背后的人, 让他们安心,日本市场我肯定会占有大头的,这是我给你们的保证。” 乔希双眼微眯,面色越发的阴沉,正想语出威胁,下一刻拉达尔开了口,“乔希,我想我们该走了。” 乔希重重的哼了一声,正待转身又听余伐柯道:“软蛋,赚点钱不容易,还是回家当鸵鸟吧。” “余,你不要太过分。” “乔希,我只是把你的话回敬给你,对了,海上的帐我可一直记著呢。” 听他提到海上的事,乔希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然邪魅一笑,接著在拉达尔半拉半拽下离开了。 等人走后,余伐柯將事情给说了,赵勤也没当一回事。 “这货不会狗急跳墙吧?” “在丹尼斯他也只敢在海上有动作,在这里他更不敢了,放心吧,边上也有我的人。” 见赵勤又在投幣,他有些不耐烦了,“不玩这个,手太累,走玩扑克去。” 这下不再徵求赵勤的意见,而是直接上手拉。 “別介啊,我这里面还有分呢,这把跑完。”说完將剩下一百三十多分全下了,一拉摇杆后,他便站起了身打算走。 一阵转动之后,就在赵勤已经背过身打算走时,突然老虎机传来了一阵音乐, 边上四周的彩灯同时亮起, 下一刻,只听得哗哗的吐幣声。 “臥槽,你丫真中了。”余伐柯都震惊了,倒不是说赵勤中了多少钱, 关键这个概率非常低,这运气没谁了啊。 赵勤也將將反应过来,满意的笑了笑,看著一部分硬幣直接吐到了地上,他也没有急著去捡, 旁边也有不少在玩老虎机的人,此刻全都直起身,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幸运儿。 “兰妮,帮著捡一下,我们先去玩扑克。” 132分,中的是顶格5000倍,就是66万分,也就是66万美刀,说起来也没多少钱, 没看到机子吐了个开始就没吐了,毕竟这么多幣子,机子里面也装不下啊,不过立马有工作人员过来,帮著兰妮一起收拾,还让赵勤放心,该多少兑多少。 “先生是兑成筹码还是支票?”兰妮向中文问道。 “直接支票吧。” 赵勤回了一句,便陪著早已经不耐烦的余伐柯来到了扑克区,上了21点的台子。 玩了几把,有输有贏。 这一把赵勤押了一个5000的筹码,运气比较好,拿了一个j和一个a,两张直接凑成了21点, 恰好兰妮將支票拿了过来,余伐柯將他刚贏的一个5000的筹码拋给了兰妮,对方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先生。” 真贵,一句谢谢花了5000,不过看了眼支票上的66万,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凭啥钱自己掏,逼却让余伐柯装了? 第657章 对赌 七点钟,赵勤挠著头跟著余伐柯走出了赌场。 按说自己的系统很牴触这种不劳而获的做法,幸运值在牌桌上肯定是起不到作用的, 但今天下午也是奇了,玩什么都是贏,老虎机就不说了, 玩21点,一个多小时,他贏了近20万,其中连著九把连贏,也就是他下的注比较佛系,不然肯定能贏的更多, 倒是余伐柯一个多小时的21点,把十万块的筹码输了个乾净, 他不服气又去换了10万,这次不玩21点,拉著赵勤换台,玩起了梭哈,结果40分钟,他输了5万,而赵勤居然又贏了近十万块, 再就是德州扑克,他把剩下的5万再次输光,赵勤又神奇的贏了十多万, 说实话,梭哈和德扑,赵勤也只在电视上看过,真正的规则他都不是很清楚,不时还要余伐柯提醒,他才知道轮到自己下注了, 德扑的台子,好几个一看就是老手,看他这样面上都带著兴奋,有菜鸟兼肥羊可以宰, 结果正如他们所料,这货不管有牌没牌都会一直跟。 就比如说,人家刚开始发的手牌,人家要么是对k或对a,反正都是大牌,而这货拿著杂色的3和5,也会跟得一身劲, 结果等公用的河牌一番,总能击中三条或者葫芦,这就很鬱闷了。 人家是没技巧,但人家有运气啊! 结果把人当肥羊,玩了一个小时后,发现输的是自己。 “一个下午你贏了130多万,还是因为注得小,下得多,你怕一千万都贏了,我说阿勤,就这运气你做啥生意啊。” 余伐柯相当鬱闷,他一个下午可是输了30万呢, 钱不多,但就怕对比啊。 “也就今天运气好,真以为我是赌神啊,以后咱还是儘量少玩吧。” “对了,我看那个叫兰妮的塞了个东西给你,是什么?”余伐柯面上的笑容玩味起来。 不提赵勤都忘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片看了眼,然后便隨手扔了,“电话號码,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不是你的魅力,是金钱的魅力。” “行吧,算你说得对,晚上吃什么?” “哦对,你贏了钱得请客,就在酒店吧,搞个鲍鱼套餐,再弄个双龙出海。” 所谓的双龙出海,也就是一个盘子里装两只龙虾罢了。 听到海字,赵勤又开始想家了,想老爹、想大哥、想淼淼,当然还想自己的老婆, 吃完饭九点钟,刚好可以给家里打电话,如此想著,他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少许。 別看余伐柯说得欢,真正吃饭时,两人还算是比较节制的,点多了也吃不完, “真不干了,老吴那边怎么搞?”余伐柯喝著从老吴那买的酒,想起对方便问了句。 “还能怎么著,惊扰了別人的生活,给了別人念想结果又打回了原形,看吧,到时不行多给点补助。” 余伐柯也没说这个法子好不好,因为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这里离硅谷近的话,他倒是有法子,总能给老吴找个合適的工作,但这离得太远了。 吃到一半,余伐柯的电话响了,接通片刻后掛断道:“今天不错,收了70多尾鱼,总数来到了180多尾。” “今天这么多?” “除了丹尼斯,今天还有博特姆和斯通港过来卖鱼的渔船,小曾告诉我,吉恩说了,明天可能会更多, 还有维勒斯、特莱特等地也联繫好了。” 赵勤微微一笑,“这会加快那帮人针对我们的速度啊,不然整个新泽州的钓船很快就能被我们全吃下。” “放心,他们不敢玩阴的,乔希那次是在海上,也算是个意外,不过我不会放过他的。” 赵勤多少知道点,余伐柯好像找人对付了乔希,但具体找的谁,用得什么法子,他就没有细问了。 两人將要吃完时,餐桌边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与下午在老虎机边一样,乔希和拉达尔又一次突兀的出现了, 赵勤抬头看了一眼是两人,便再度低头对付起了面前的苹果派, 说实话,对於这些甜品他还是蛮喜欢的,甜食嘛,能让人心情愉悦。 只是刚刚那一眼,拉达尔的面色还算平静,倒是下午还一脸笑意的乔希,似乎面色黑的有点夸张。 “余,敢赌吗?” 站了一会,发现余赵两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也没让两人坐的意思,乔希有些受不了的道。 “如果你同意下午我提的赌法,我自然没问题。” “好,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赌局开始之前,你们必须要停止收鱼。”乔希说道。 余伐柯一怔,转瞬间也明白,今天业务量的扩大,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这才几天,就拓展了几个小镇。 没错,每个镇都有保护,渔民的鱼不可以售往他处, 但还是那句话,价格悬殊太大了,渔民的情绪太激动,镇上根本不敢在此时提出禁约, 一旦激起大家的反抗之心,就算渔民不武力对抗,到时搞个小镇全民公投,那这帮大爷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想明白这一点,余伐柯嗤笑道:“为什么?” “余,你们这是在破坏规则!” “什么规则,我让利给渔民还有错了,我让美国更多的底层渔民收入提高难道有错? 还有,我没觉得我违反了美国的法律,你们说我垄断,我看是你们想玩垄断,好让你们能压榨那些可怜的渔民, 你们不是要诉讼嘛,我欢迎。 对了,我会委託福特·达姆·斯特林律师事务所,昨天已经和他们见了一面。” 乔希面上阵青阵白,这个律师事务所就在纽约离此不远,他当然听过,这个所不仅是本地最好的,也算是美国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了, 如果他们真的接手此案,帮著余伐柯申辩,不说能不能贏,但就算有结果保证己方胜诉,那估计也是几年后的事了, 就如拉达尔所说,几年后,那市场估计早被余伐柯他们占得七七八八了。 “乔希,其实你们也可以將收购价格提上来,这个价又不是没钱赚是吧。” 余伐柯的提议,让乔希重重的哼了一声,许久他像是下了决心,“好,那就对赌。” 第658章 家里的情况 乔希走了之后,余伐柯把刚刚所谈的事给赵勤说了。 “我私自决定打算赌,你要是不同意,我溢价五成把你的股份收了。” “不是,我不明白乔希为什么要赌?” 赵勤是真的好奇,因为只要是赌,那就有输的可能性,这一点乔希肯定会考虑,如果不赌或许会有更稳妥的办法。 余伐柯笑了笑,“阿勤,我说过了,我之所以能在美国发展,並不只是因为家里有点钱, 所以他们有的手段是使不出来的,而打官司是最愚蠢的办法,因为时效性的原因,而且他们是无法申请让我们歇业的。 如果说之前,拉达尔可能还会考虑从情义方面入手,给予我们可观的溢价,请求我俩的退出, 但我们猜出了他和乔希的关係,而乔希有海上的那件事,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或者说情义已经被衝散了, 对於他们来说,对赌是最快速、成本最低的方法了。” 这个说服力不算强,除非余伐柯非常有势力,但他还真不知道对方的底气到底在哪,也不好开口细问。 “无所谓,那就赌吧。”刚刚余伐柯问及,他还没表態呢。 “阿勤,你放心,如果真的输了那1200万就不用还了,算我的。” 赵勤翻了个白眼,“咋的,贏了不带我分啊,你这话就过分了,別扯蛋,一码归一码。对了,你打算找谁和他们赌?” “你啊。” “我?”赵勤还真差点惊出了鹅叫,立马拒绝道:“不行,你今天下午也看到了,我就是个棒槌,好多规则都不懂的。” “嗯,下午我看到了,你的运气確实逆天。”余伐柯笑著说道。 赵勤摆手,反正让他上场是不行的。 “阿勤,你要这么想,乔希之所以要赌,肯定认为他们的贏面更大,说不准已经联繫好了高手, 而我们如果找人和他们赌,不说肯定输,贏面反正不大,索性就你上和他们赌运气, 你也別有心理负担,输就输了唄,赶明儿咱再杀回来。” 赵勤依旧是拒绝,余伐柯心思一转道:“唉,你不上,那就我上。” 赵勤面上抽了抽,想想这货下午在赌场的臭手,妥妥一个送財童子,“加一个约束性条款,就是不准外放消息, 特別是你,不准跟大玉说我在这边赌博的事。” 余伐柯笑著满口答应,只要你丫愿意上台,让自己现在帮你洗脚都行。 “赌什么?” “明天下午定,放心吧,这方面会有专门的人和他们谈。” 又聊了几句,赵勤回到房间,心中並没有太大的负担,正如余伐柯所说,那1200万算他的, 真要是输了,以后想办法帮余伐柯赚上来就是,自己这个位面之子虽说混得不咋的,不时累得像狗,但赚钱这方面还是能回忆出一两个点子的。 没有负担,反而有些兴奋,他是不喜欢赌,但他喜欢钱啊。 一直到半夜,他都没有睡著,索性起床打电话给酒店,送了一些点心,又摸出之前一直没捨得喝的那瓶尖庄,边喝边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老爹已经开骂了,说好的十天,这都半个多月了, 从老爹的口中得知了两件事,一是船厂那边通知新船可以下水了,等著他回去把船迎回家, 第二件事,大哥他们首次出海已经回来了,这一趟收穫了70多万的海货,还算不错, 哦对了,老爹还说养殖场的小鸡可以吃了,说口感相当好,一家人吃了后都认为比家里零星养的土鸡味道还好, 还说饭店的需求量很大,一天能卖出去两百多只,甚至有人还要直接买活鸡的。 “我跟老会计核算了一下成本,一只鸡摊到了近30块,也就两斤多点,十多块一斤的成本,確实有些高。 我们批给饭店是一斤26块,这一批果林鸡全卖了,能赚十多万吧,岛上的鸡还没急著卖。” “爹,要是有人买活鸡的话,价格就定在40块一斤吧,千万別卖太低,还有暂时不接受贩子批发。” “为什么?” “我们是走高端路线的,肯定要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这事你別急,我回去和你商量。” “那还不快点滚回来,我可警告你,在外边別乱来,要是敢对不起阿雪,看我不把你腿敲断。” 赵勤再三保证。 掛了电话后,他又打给了陈雪,结果这丫头那边好像很忙, “丫头,想我没?” “喂,阿勤啊,我现在好忙,饭店生意太好了,我晚上给你电话。”说罢,居然把电话给掛了。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赵勤轻哼了一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端起酒杯咪了一口,看来饭店生意是真的好,回去后要梳理一下,可不能让自己老婆这么忙, 真把阿雪培养成了女强人,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独自一人喝了半斤酒,这下睡的安稳了,一觉就到了早上八点多,起床后来到楼下吃早餐, 这边其实很厌烦,口袋里时常都要装点十块、二十块的零钱,用作给小费。 没办法,入乡隨俗。 虽然早餐是免费的,但赵勤吃完之后,还是在桌子上丟了一张十块的美刀, 服务员来收桌子时,对起身的他一阵的感谢。 饭后,他去余伐柯的房间,结果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阿勤,你在房间里休息,我在机场接人,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回来。” 掛了电话,他想了想索性到码头去看看。 结果听到他那蹩脚的英语,又被计程车司机宰了一道,一小段路原本只要十几美刀就行,结果对方找他要了四十多美刀, 懒得去计较,別说老外素质高啥的,都坏著呢。 码头的收购站除了財务,也就柯多这个老同志在,转了一圈也没法子沟通,他直接来到了海边,挑了块堤石坐下,享受著和煦的海风。 “阿勤,我听柯多说你来了。” 赵勤见是老吴,指了指旁边让他也坐,“你不是中午才上班嘛,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在家也没事,就来得早了些。”老吴应了一句,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老吴才试探的道:“听说有些麻烦?” 赵勤微微点头,听到那帮人要针对自己,他就叫小曾打了电话给老吴,让对方先不要筹备那个水饺店了。 “排外唄,老吴你放心,就算不干了,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嗨,多大点事,家里有杂货店呢,不干了就回家继续守著店,人还轻鬆一些。” 赵勤笑了笑,没有再强调什么。 “阿勤,我想著明年回老家看看。” “嗯,挺好,那你记一下我在国內的號码,回到国內你给我电话,到时你会省很多事的。” 第659章 大佬 之所以会来海边,是因为想家,坐在海边总感觉离家会近一点。 赵勤有些不明白,上一世的自己好像也没对家有这么深的执念,偶尔跟著朋友他们远游钓鱼,一出去也是一个月, 这辈子是怎么了? 其实很容易想通,曾经的自己早早的父母离世,至亲不在身边,变成了孤家寡人,等於漂到哪里就是哪里, 现在不同了,自己有家人、有老婆,这些人一直都在牵动著他的心。 待得时间不长,跟老吴聊了半个小时,小曾便来接他了,司机是酒店安排的。 在拉达尔到来时,提姆就离开了。 回到酒店,走进余伐柯的套房,发现里面多了四五个人。 “阿勤,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乾爹,也是你颖莎嫂子的叔叔,你叫韩叔就行了。” “韩叔您好,我叫赵勤,你叫我阿勤就行。”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靚仔啊,哈哈,我叫韩顺平,我可听阿柯说了不少你的事,年轻人嘛,就要相互帮扶著。” 韩顺平年岁大概在五十左右,面色白净、圆润,身形微胖,所以笑起来非常的亲和。 “这位是伍德先生,我的律师。”韩顺平指著旁边一个穿著讲究的老外道。 赵勤笑著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各自坐下,余伐柯一边给人泡茶一边说道:“乾爹,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在这边受了欺负,你可不能不管。” 韩顺平哈哈大笑,抬手点著他道:“你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让小莎打电话给我,我气的差点就不想管了。” 隨即又转向赵勤,“阿勤,等一下留我一个电话,下次再来直接给你韩叔电话,千万別见外。” “韩叔,我可不像阿柯,您要这么说,那我以后来这可就赖上您了。” 韩顺平再度大笑,隨即佯怒的看著余伐柯,“看看人家,就你毛病多。” 赵勤眼光瞟向了其他人,除了那个坐在不远处叫伍德的律师,还有四人是站著的,其中还有一个女的, 年龄应该在30多岁,挺漂亮的,打扮很加分,有一种大姐姐的知性美,看到这女人,赵勤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许青,有点那个味道。 而另三个人应该就是保鏢。 不等他收回目光,就听韩顺平一挥手,再度开口道:“小雅,带著伍德先生到旁边的房间去休息,你去安排一下午餐,交待一下厨子。” 见人往外走,韩顺平又看向赵勤笑道:“阿勤,我们还是半个老乡呢,今天我专门带了厨子来,尝尝家乡菜。” “那晚辈可是沾您的光,有口福了。” “哈哈哈,怪不得你和阿柯能处得这么好,你这性子不见外,我喜欢。” 赵勤附和著笑了笑,心中暗忖,这小老头气场好强啊,从进门到现在,他就一直掌握著话语的主动权, 这倒不是因为年龄所致,而是他由內而外散发的自信,甚至还带著淡淡的威严。 “聊点乾的吧,放心,这个房间刚刚检查过没问题,我的人把著门呢。” 韩顺平看向余伐柯,后者点头,“放心吧,乾爹,阿勤不怕事。” “不怕事就好。那个乔希居然敢在海上找事,这样的人心思歹毒是不能留了。”说到这里,目光瞟了一眼赵勤。 赵勤面上依旧带著笑,好像这话没有引起他一点情绪波动,韩顺平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胆气还真的不错。 其实赵勤內心中还是蛮震撼的,啥叫不能留了? “当然不能在外面乱来,都是守法的人,所以还是想办法先將他关进去。” 赵勤有些哭笑不得,在牢里闹出人命就合法了? 不过说实话,在牢里確实操作空间比较大,自杀、意外之类的,每个地方的监狱都一个鸟样。 “阿勤,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韩顺平突然问道。 哟,这就考上了? 他略一思忖道:“其实很简单,海上的事毕竟有多名受害者,漏洞很大,之所以现在乔希还没事,主要是他在丹尼斯积威已久,深耕多年, 所以不管是地下的,还是明面上的不少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我之前的想法是,先利用渔业打击这傢伙的威信,当我把丹尼斯的渔民拉到自己一个战线,到时再想法子收拾他, 如果韩叔您来指挥,那事情就会变得更简单。” 没有说出具体的方法,但给了战略性的建议,而且还表达了自己也不是认亏的主,之所以现在忍著,那也是时机未到。 果然听他这么说,韩顺平再度大笑了起来,“这是我老乡说出的话,是我们那边的人,对嘛,不能没脑子的做事,但也不是屈就的人。” 严格来说两人不算是老乡,韩顺平是潮汕那边的,而赵勤是闽省的, 但韩家先祖是闽省的,迁入潮汕,所以说是老乡也没错。 可以看出,刚刚赵勤的回覆,让他非常满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难破的案子,无非就是利益和关係的纠扯,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到时自然会有人主动推出来顶罪。 “这事交给我,你们不用再管了,做生意嘛,一定要乾乾净净的。” 接著又聊及了对赌的事,韩顺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明白这不是靠其他手段能解决的,毕竟对方是一个协会组织,而不是某个人, “唉,这事我能帮得有限,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乾爹,我就怕他们对赌不公平,还有协议签了后他们到时不履行。” “这事你放心,有我呢。” 抬手看了一眼表,韩顺平站起身,“你们先聊著,我早晨起早了,现在去眯一会,中午…,阿勤,能喝酒不?” “能啊,半斤的量。” “好,中午陪我喝两盅。” 起身送著韩顺平出门,赵勤看向余伐柯不解道:“什么情况?” 余伐柯明白他问的意思,挤了挤眼睛小声道:“我乾爹现在是华青的龙头。” “华青帮?”赵勤瞪大眼, 他自然惊讶,这一世他没听过,但上一世他听一些人吹牛说过,华青那可是让美国法官、联邦调查局和警察都畏惧三分的存在, 不仅在美国有一定影响力,就连加拿大也不容小覷。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拉达尔面对余伐柯时,偶尔会有心无力了,这样的帮派里自然不缺死士, 被这样的派帮惦记上,估计是每个人的噩梦。 “你嫂子的本家叔叔,我和你嫂子相处,他还是媒人之一,和我爸关係莫逆,所以我很小就拜了乾亲。” 其实余伐柯还有件事没说,韩顺平的小儿子就在国內,托余家照顾颇多, 像这样的人危机意识都强,永远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就算这边被人抄了,至少还有一支在国內是安全的。 第660章 对赌签定 关於渔业协会的事,韩顺平倒不是真的没办法,但真要那么做的话不值当。 处於他们这个地位,做事肯定要把利弊考虑清楚。 即便他疼余伐柯真打算花大力气,余伐柯也不会同意的,不划算啊。 听说下午要谈事,赵勤本来不打算中午喝酒的,但韩顺平拍著他的肩头道:“谈事情,是伍德他们的事,咱又插不上嘴。” 想想也是,赵勤就放开了,反正余伐柯不喝,那就自己来唄。 “尝尝这个,你的酒放一边。” 见赵勤带来的五粮液,韩顺平摆摆手,让那个叫小雅的女人拿了一瓶酒上桌,“咱爷俩也不喝多,就这一瓶子。” “您咋说咱就咋喝,不过,您可不能倚老卖老欺负我。” “你小子这张嘴就是討人喜欢,阿柯,你爹是不是也喜欢这小子?” 余伐柯笑著应道:“乾爹,您就別说了,阿勤一到我家,我就怀疑我不是亲生的了。” “哈哈哈,那就多跟他学学,有时候不见外是门学问来著。” 赵勤举杯尝了一口,酒微微有些浑浊,靠近唇边便能闻到一股子粮食的醇香,入口微甜,丝滑细润, 有一股子酒酿的感觉,但度数可比酒酿高太多了。 “怎么样?”见他尝了一口不语,韩顺平凑过来问道。 “好酒,我还是第一次喝这种酒,韩叔,您这应该是从国內搞过来的吧。” “哈哈哈,对嘍,这是我老家的甌京酒,也是老牌子了,据说是从明代就有这酒了, 是以高粮和大米为原料,我呢,也请人在这边试著酿过,但不知道是原料还是水质的原因,就是酿不出这个味来。 没办法,只能让国內每年给我发几十桶过来。” 赵勤瞭然,怪不得装酒的瓶子虽然看著不错,但没有標籤呢,估计是到了这边自己隨便灌装的。 “能喝出是纯粮酒,真好,韩叔我敬您一个。” 两人碰了个杯,韩顺平夹了块滷水菜过酒气,这才道:“说说,纯粮和勾兑酒的区別?” “韩叔,不带您这么一直考我的,我年轻想吹个牛,您咋老戳破呢。” 韩顺平再度哈哈大笑,笑是发自內心的,他觉得这小子太好玩了,就是那股子真诚,能把自己的糗事,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 “我只说我个人的见识,其实口感上还是很好区分的,勾兑酒不管工艺多好,入口味蕾接触的第一感觉就是水, 接著才会绽放酒精的味道。” 赵勤一指五粮液,“这酒够老了,但还是会有我说的情况,没办法,浓香型白酒工艺原因,酿出的酒度数太高,必然是要兑的, 但要是酱香型就会好很多,因为酱香型酿出来的酒就是50来度的,所以市面上极少看到超过55度的酱香酒。” 韩顺平一竖大拇指,“不错,来,再走一个。” 又喝了一杯,韩顺平又招呼他多吃点菜,这一桌潮州菜正不正宗他不知道,但味道確实很不错。 滷水很香,生醃也很过癮,高汤更是吊得香浓滑顺,吃得他大呼过癮, 他越是吃得不顾形象,韩顺平就越是高兴。 余伐柯看得鬱闷不已,这小子很奇怪,不管跟谁在一起,好像不知不觉都会把自己变成主角,就像现在,他感觉自己都变成透明的了。 说是一瓶就一瓶酒,喝完完事, 酒足饭饱之后,韩顺平要午休,赵勤和余伐柯也各自回了屋。 下午三点钟,眾人集合来到了一个小型的议事厅,韩顺平並没有露面,但那个叫小雅的女人和伍德都到了。 对面也有律师,听到伍德的自我介绍后,对方律师的面上很明显不自然起来。 “什么情况?”赵勤蛮好奇的。 “伍德先生声名在外。”余伐柯犹豫了一下问道。 所谓的声名,倒不是说伍德的战绩有多么的惊人,当然肯定也不错,最主要的是, 业內传出不少的小道消息,那就是跟伍德打官司的原告方,要么会主动撤诉,要么就因伤不能出庭,更听说有自杀的。 久而久之,业內的人自然是有点怕碰到伍德了。 所以接下来的谈判,对方的律师有点被压制,一些条款的爭议也爭取的不强。 差不多一个小时,双方条款將要擬好,结果就在双方要签字时,乔希又出了么蛾子, “余、赵,你俩所占的股份,目前估值是3000万,不妨我们再加点如何?” 余伐柯眉头一拧,“好啊,你说加多少?” “就加到一个亿吧,你们要是输了,除了股份,再补7000万的现金。” 余伐柯压根没问赵勤的意见,笑著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又扭头看向拉达尔,“拉达尔先生,我们也增加一条条款如何?” “你说。” “若是我输了,自不必然,锋锐的股份是你们的了,但要是我贏了,你手中持有的四成股份,必须以一美刀的价格出售给我。” “余,这不符合规则。”拉达尔面色微黑道。 “哦?那你利用我两兄弟完了,然后还要算计我们,把我们逼到赌桌上,你这就符合规则了? 那我请问一下拉达尔先生,这是什么规则?” 拉达尔被噎得哑口无言,思忖之际,余伐柯看向乔希和渔业协会的代表,“拉达尔如果不同意,我们的赌约我不会签字。” 乔希和协会代表立马將目光看向拉达尔,后者长嘆一声,“好吧,余,我答应你的条款。” 伍德和对方律师很快又补充好协议,见余伐柯签完字,拉达尔面上之前的萎顿神情瞬间消失, 看向余伐柯笑道:“余,不管输贏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余伐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傢伙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演戏,“拉达尔,好莱坞欠你一座小金人。” 拉达尔自然知道这是在讥讽他,重重一哼,面上也隨之黑了下来。 小曾给赵勤翻译了一遍合同的主条款,若是赵勤贏了,那么乔希要支付一亿美刀,而且渔业协会承诺,五年之內不干涉锋锐渔业的经营, 而要是己方输了,除锋锐没了,还要掏7000万的现金,並保证五年之內不再进入国际渔业销售行业。 带著点商业对赌的意思在,当然,这是大西洋城,就算是单纯的赌博,也是合法的,那么双方签的协议自然也具有法律效应。 两边赌博的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三点, 筹码就是一个亿,而赌博的方式,对方给的选择是德州扑克或者梭哈,余伐柯和赵勤协商之后,选了梭哈, 德州扑克的规则,赵勤都还没完全搞清楚,梭哈的规则相对就简单得多。 第661章 有趣之人 “別紧张,该吃吃该喝喝,一个亿,咱又不是输不起。” 合约签定之后,双方也没啥可聊的,相继出了会议厅,余伐柯搂著赵勤低声劝慰。 赵勤有些无语,“大哥,你看我紧张了吗?” 不过隨即又跟了一句,“你这个狗大户,一亿美刀不算啥,我全部身家估计就这么多了。” “那要不,你把你买的3000万標普期货转给我,一个亿我一个人掏了怎么样?” 赵勤一愕,片刻大喜,“跌了?” “你说你这什么狗运气,25倍的槓桿都敢用,约克中午说,咱们买的时候指数是1710点,现在是1622,下降了约有5%, 你的3000万,已经变成了7000万左右。 哎,我的胆子还是小了,投了2000万,还只敢用十倍的槓桿,阿勤,你说我现在再追加靠谱不?” 赵勤微微点头,“反正我觉得到明年十月份,都会一直跌。”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一种可能,“阿柯,要是我不断的频次操作,会不会赚得更多?” “放心吧,约克是老金融从业者,他明白怎么操作的。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一个亿真的不算什么,无非就是银行卡里的几个零罢了。” 赵勤翻了个白眼,不过想到標普的期货,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时间啊,过得太慢。 晚饭吃的就比较简单,韩顺平带的厨子给他们下的海鲜面,对於赵勤这种偏瘦的体型,高碳水永远是最爱。 高筋的拉麵,混上海货的鲜甜,光麵汤就能喝三大碗。 韩顺平见他一口气吸进了两大碗麵条,面露羡慕之色,“年轻是好啊,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能吃。” “韩叔,您现在也不老啊,要不是我跟阿柯平辈,我都想叫您韩哥了。” 韩顺平刚好喝了一口麵汤,听他这句话好险把汤全喷了出来,不过高兴是真高兴,就算剧烈的咳嗽,也没压住他的大笑声。 饭后,韩顺平让赵勤回房间不要出门,“洗个澡,洗得认真点,再换一套乾净的衣服。” 赵勤不解其意,但他还是照做了。 洗完澡往床上一躺,抱著一本书在看,书名叫伟大的博弈,约克帮他淘到的中文版,书中讲了不少华尔街投资的案例。 没一会便传来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发现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站在门口,后边还跟著韩顺平。 將人让进屋,韩顺平介绍道:“这是广兴真人,正一道派,去邪振神、破秽改命,真人极为高明。” 赵勤有些想笑,但他明白,这个时候笑出来,估计大家的脸上都不会好看。 余伐柯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见门没关也走了进来,看到老道,面上的表情同样极为精彩。 “真人好。” 赵勤內敛心情问了声好。 广兴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但笑起来,居然给人一种老人才有的慈祥感觉。 他极为不客气的伸手在赵勤的脸上摸了起来,还別说手劲挺大,似乎要把赵勤的麵皮给搓下来, 收回手之后,他居然就这么愣住了,好一会才对韩顺平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堂堂的华青龙头,一句话要人命的大佬,这时候居然像个犯错的小学生,“是是是,我们这就出去。” 转身对著他人挥了挥手,还拉了一把想留下来看热闹的余伐柯。 老道亲自將门关上,还把链子锁拴上,这才转身目光灼灼的看著赵勤。 “大师,规矩我懂,长辈也是关心则乱,您呢,就走个流程,多少钱就多少钱。” 赵勤笑著一边说,一边给老道泡了一杯茶。 老道似乎觉得站著累,也坐到了他对面,又想伸出两手捏他的脸,这下没了別人在,赵勤果断躲开了。 “不应该啊,皮相骨相皆显,你並非长寿之人。” “咱不兴倚老卖老咒人的,况且你也不老。”对於装神弄鬼这些,赵勤一点好感都欠奉,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妈祖,装不下他人,不对,应该是他神。 “你猜我多大?”老道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 赵勤仔细打量了他一眼,“45岁?” 老道在身上摸了一会,掏出了绿卡和一张身份证,“坐飞机要用,刚好装在身上。” 说罢又將绿卡装回去,把身份证推到了赵勤的面前。 身份证还是国內的,说明老道没有入这边的籍,可能是受邀过来的,他浑不在意的瞄了一眼,下一刻双眼瞪大, “老道,你这做假做得有点厉害啊,改年龄骗退休金?” 赵勤是真的吃惊,因为身份证上写的出生年居然是1939年,按这个算的话,老头今年周岁也满67了, 再看老道的长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嘿嘿,方外之人不打誑语。”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老道索性闭嘴了,这对话咋就这么幼稚呢。 见赵勤双眼依旧瞪得老大,老道再度嘿嘿一笑,“想不想学?” “你愿意教我?”不等老道回復,他又赶忙摇头,“不学,你这玩意的第一要求肯定是固精守元,让我不要结婚啥的。” “我是正一教的,允许结婚生子。” 赵勤想不想学,傻子才不想学,这太神奇了,快70岁的人看上去也就40来岁。 “要交钱?” “甘露不润无根之草,大道不渡无缘之人。道家不讲钱,只讲缘,那个韩顺平给我一个亿,我也不会教他,况且也教不会。” “我能学会?” “不好说。”老道说罢,喝了一口茶水,吧唧了一下嘴似乎觉是味道不错,然后又端起一口喝乾了。 “那要我做什么?” “回国之后抽空去一趟龙虎山吧,我在山上等你。” 老道说完起身,这是打算要走的意思。 “不是,您不是被请来给我增运的吗?咱是不是该走下流程?”要说信不信,这一刻的赵勤是真动摇了, 不要紧,妈祖也是道家真神,想来是不会怪罪的。 老道中间的笑容有些怎么说呢,鸡贼,而这一刻又恢復了慈祥的笑容,伸手在赵勤的头上轻拍一下, “祸福相依,大难不死必有大势,你本身气运妙不可言,並不需要我出手。” “您这就走?” “不走,小韩说要带我去赌场见识一下,说不得又是一段缘法。”隨即又压低声凑近问道,“听说这边的姑娘很漂亮?” 三观炸裂有木有啊? 见赵勤目瞪口呆,老道又是鸡贼的嘿嘿一笑。 “那个我去龙虎山之前,要不要有啥注意的,比如提前几天斋戒?” “你不喜欢吃肉?” “喜欢。” “那戒什么,我们正一教修行讲究的是一切隨心,嗯,不违法应该都能干。” “那要不要留个联繫方式?” “哦,那你加我qq吧,我跟你说,我qq都有三颗月亮了。” 赵勤:…… 第662章 牌桌 看著老道离开,赵勤都麻了,好一会才呵呵的笑了两声,这难道就是游戏人间,假痴不顛? 老头很有魅力的,就是那种接触下来,特別让人亲近的感觉,很奇怪。 再想想老头之前所说,自己不是长寿之人,乖乖,好像有玄机啊。 “怎么样?”余伐柯一脸古怪的笑容走进来便问道。 赵勤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 “哈哈,我乾爹居然还信这个,行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我看能不能让那道士给我卜一卦,还挺好玩的。” 不等赵勤说什么,余伐柯又匆匆的走了。 赵勤也没了看书的兴致,索性躺下睡觉,这一夜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睡著后, 他居然做起了梦,自己身处一座仙山,周围雾气繚绕,脚下空空落落的,就在他想喊人时, 结果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谁叫你占用我身体的,把身体还给我。” 瞬间惊醒,结果发现外边天已大亮。 有些恍神,起床洗漱一番,他来到楼下开始打起了拳,想著出一身汗肯定会好些, 结果又碰到了正在遛弯的老道,看他打拳,老道双眼一亮走到了近前观察,片刻大声摇头,“不对,不对,你咋就用蛮力呢。” 赵勤充耳不闻,却听老道又道:“你这么练著对身体有损伤。” 这下不能不停了,果断收手看向老道:“真的?我锻链还有错了?” “锻链没错,但也讲个顺势而为,每一式每一拳要暗合天然之道,你却每一招都要势尽,久必伤身。” “老道,我这叫禽体拳,本就是军中格斗术。” “胡说。”老道反驳了一句,然后隨意摆了个架子,便打起了拳,与刚刚赵勤打的完全一样, 赵勤的拳有一种山崩之势,而他在老道的拳里居然看到了忍让和包容,奇了。 “明白了吗?” 赵勤茫然,老实的摇头,“不明白。” 本以为他这一回答会被老头懟一句,类似朽木不可雕也评语,没成想老道嘿嘿一笑,来了一句,“不明白就对了,你去了龙虎山咱再聊。” 跟著老头一起去餐厅吃早餐,对於老外的早餐搭配,老道口下不积德的又胡咧咧了几句。 饭后,老道便走了,不是回房间,而是去了机场。 赵勤则回了自己房间,整个上午余伐柯都没有现身,似乎是怕给赵勤带来压力, 眼瞅著到了饭点,那货还是没出现,赵勤没好气的去敲了门,“我说你有必要吗?” “我乾爹说你现在需要清净。” “有多大事,你们这样搞我才有压力,走吧,一起去吃饭。” 余伐柯见人都找上门了,只得跟著一起,两人下楼来吃饭。 饭后又休息了一会,眼瞅著快到了两点半,两人出发来到了酒店早已布置好的一个赌厅之中。 此刻厅中来人已经不少,韩顺平见他进来便走到了近前,“阿勤,扑克啥的我都安排专人检查过,不会有问题的。 你…,你就当花一个亿玩一把,別有太大的主理负担。” 看著对方面上略带鬱闷的神情,赵勤心思一动,“对方请来代赌的人有点名声。” 余伐柯跟旁边的伍德聊了几句,此时插口道:“怪不得乔希和渔业协会那么有底气和咱赌,他们请来了丹泽尔。” 说著,还一指旁边一个大鬍子。 赵勤顺著看过去,只见一个30岁左右的老外,脸有些长,留著精心打理过的络腮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看出啥区別, 丹泽尔也恰好望过来,对著赵勤微微一笑。 “这货很厉害?” “拉斯维加斯连续两届的扑克王,不管是德扑还是梭哈,都非常的厉害。” 赵勤心想,刨除出千的可能性,那对方肯定是强於计算,对於概率学了解颇深,当然玩牌还要注意对手的心理,毕竟不少人喜欢偷鸡。 “別担心,也只是说他贏的概率会稍大一些,不可能就代表我就输了。” “稳定好心態,不要太有压力。”韩顺平再度提醒了一句,在牌桌上只要心態不好,肯定就是输。 恰在此时,酒店方的人提醒时间已到,两边人入局, 韩顺平带著余伐柯等人坐到了右边早已准备好的观战区,而左边则是乔希、拉达尔等人。 荷官是个高挑的美女,有点像梅根福克斯,算是赵勤合眼缘的那种, 此刻双方的筹码都已经派发好了,等两人入坐之后,她则站在中间牌盒边给两人介绍著规则。 严格来说,梭哈属於港式玩法,在美国这边多以德扑为主,隨著前十多年港式赌片袭卷整个东南亚, 甚至在美国、欧州的碟片市场也表现不俗,渐渐玩梭哈的人也多了起来,最终列入赌城的常规赌局之中。 荷官用英文吧吧的说了一通,接著又转换成中文, “赵先生,每人一个亿的赌局,输完结束,每副牌打底双方各100万,约定时间两个小时,截止下午5点,谁的筹码多谁就贏了, 先生,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赵勤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边的筹码,最小的是50万一枚的,显然这是最低下注额, 想到自己心中的打算,他眉头皱了皱,多累啊,所以赶忙开口道:“那个,能不能帮著安排一个码筹码的人。” 荷官愣了愣,隨即又看向一边坐在监控器后边的人,片刻回覆:“可以,请稍等。” 没一会,又进来了两个美女,分別站在赵勤和丹泽尔的左手边。 丹泽尔自从上桌后,目光就不时的看向赵勤,似乎是在观察对方的一言一行,以期从中判断出赵勤的习惯。 主要是僱佣方並没有提供太多有用的信息, 乔希说赵勤有点狂妄,而且蛮有力气, 拉达尔说赵勤善於诡辩, 他昨天过来时,也走访了码头,从柯多、吉恩他们的口中,听到的全是对赵勤的感激, 而现在赵勤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好色,因为不管是刚刚看荷官的眼神,还是要求一个美女在旁边帮著理筹码,好像都佐证了这一点, 第二感觉就是目中无人,因为这傢伙从来没正面看他一眼,就算两人面对面坐著, 莫名的心中有些不舒服,自己可是扑克王,谁给你的囂张资格? 赵勤很冤枉,因为他只要看到丹泽尔的大鬍子,就感觉自己下巴有点痒,有一种拿著剃刀去帮他把鬍子颳了的衝动。 “时间到,请二位下注。” “赵先生,我帮你下注。”旁边的美女说道。 赵勤点著头,心中感嘆这酒店安排的真细心,不管是荷官还是坐在身边的美女,中文说的都很不错。 第663章 快刀斩乱麻 两边各投入了100万的筹码,代表著牌局正式开始,荷官开始发牌。 每人先发了两张。 丹泽尔並没有先看自己的牌,目光盯著赵勤面上的表情变化, 赵勤也不管对方在干啥,而是將自己其中一张牌翻开,另一张扣著的牌连看都没看, 翻开的一张牌是梅花q, 见他没有看底牌的动作,丹泽尔眉头挑了挑,隨即浮现一丝笑意,在他看来赵勤这是怕自己读懂了表情, 所以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没有看牌的打算。 丹泽尔索性不再盯著他,而是看起自己的两张牌,看了一眼翻出上边的一张牌,是一张红桃10。 “梅花q说话。” 赵勤笑著嘀咕了一句,“梅花q居然大了,那就…梭哈吧。” “赵先生,您说什么?”旁边帮他理筹码的美女没听清。 “我说梭哈。” “赵先生,这才第一把,而且只发了两张牌。”美女心想,发的两张牌还一张你也没看啊,谁给你的勇气梭哈。 赵勤摆摆手,再度叫了一声梭哈。 美女知晓没必要再劝了,倒也不用把所有筹码都推到下注区,只要扔一个牌子代表梭哈就行了, 此刻两边的观眾席响起了细微的议论声,余伐柯刚想站起来,结果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腿上。 “消停些,你还能阻止他?” 余伐柯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开口解释,“乾爹,我是百分百信任阿勤的,只是他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第一把就要结束了。” 韩顺平呵呵笑了笑,“要论牌技,阿勤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个叫丹泽尔的,所以他这是要逼著对方和他赌运气呢, 看吧,接下来或许每一把他都会这样,丹泽尔如果避战,那么输底都能输死他,但要是对方应战,在只发了两张牌的情况下,变数太大, 技术就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余伐柯笑了笑,这一会他也平静了下来,还是那句话,做渔业纯粹是適逢其会, 大不了就不玩了吧,至於那一个亿,阿勤可是说过,这次输了,以后会帮著一起赚上来。 他相信赵勤吗? 答案是肯定的,阿勤说能帮自己赚一个亿,那就只会多不会少。 而另一边的观眾席,乔希和拉达尔他们的表情同样不好,韩顺平能看出来的事,他们自然也能明白, 有心说这样的赌局不公平,但也知自己真说出来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无耻,混蛋。”乔希低声骂道。 而拉达尔,这一刻有点开小差,他想不明白,原本该是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贏的局面,怎么现在变成了像是双输的局面, 在脑海中捋了一遍,终於明白原因在哪, 一是自己的功利心太强,把朋友当成了可利用的工具,若是刚开始就请求余伐柯帮忙一起布局,对方肯定不会涉足, 其二就是找了个愚蠢的伙伴。 不管他们怎么想,赌桌上的牌局还在继续,赵勤喊完梭哈之后,就微笑看著丹泽尔, 对面的丹泽尔先是愕然,接著面色微怒,对於真正的行內人来说,他们对这个过程是抱有一定的敬意, 最恨的就是赵勤这种乱来,明明是一项技术含量极高的事,结果被他搞得毫无技术含量。 但他也没办法,规则又不是不允许。 其实这把他的牌不错,明面上是一张红桃10,而暗牌则是一张红桃j,两头搭的顺子牌,而且还能博同花, 这种牌可以玩,但要说梭哈真不值当,毕竟博同花和顺子的概率都比较低,而万一赵勤的手上是一对呢? 思忖的时间不长,他就拿起明面的那张牌一扣,代表自己不跟。 “真没意思。”赵勤嘀咕了一句,翻开自己还没看的暗牌,隨即又笑道:“原来是张方片5,还真不小。” 听他那略带调侃的语气,丹泽尔好险一口老血喷出。 其实赵勤本来就是这么想的,记不得什么时候看过港城的一个赌片,好像星爷有演,最后的王者之局,张家辉就是这么玩的, 反正技术不如你,那就逼著对方赌运气。 美女帮著把筹码收回来,接著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丹泽尔明面上是一张方片a,而赵勤的是黑桃4, 犹豫了一下,丹泽尔推上三个一百万的筹码,赵勤摇摇头,旁边的美女还以为他不跟呢,结果又听到了熟悉的那句,“梭哈吧。” 美女也认命了,二话不说將代表梭哈的牌子往上一丟,丹泽尔看著那牌子上的梭哈两字,好险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他么的能装了,当然他也能装,但职业的素养告诉他,把所有的胜利押在一把胜率不高的牌上很不明智, 这次思忖的时间稍长,许久之后还是选择了扣牌。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不管是不是赵勤讲话,他都是直接梭哈,然后丹泽尔弃牌, 好像陷入了循环,赵勤的面上越来越轻鬆,丹泽尔的面上则越来越黑。 “喂,老丹,你再不跟的话,剩下的时间,你贏底可来不及了。” 时间过去40分钟,这期间丹泽尔一把没跟,赵勤贏了差不多有近20把的底, 正如他所说,如果再有几把丹泽尔不跟,接下来就算赵勤把把不跟输底,再適当的拖延点时间,到结束也是稳贏了。 丹泽尔也明白这一点,但他鬱闷啊,感觉自己有劲无处使。 又一把牌局开始,丹泽尔终於拿了两张天牌,一对a,这次他没怎么犹豫便喊出了梭哈两字, 倒不是说这是他的本意,但他明白自己不梭,对方也会这么干的。 赵勤看到对方扔出来的牌子,一竖大拇指,“不错,终於上路了,那这把我…还是不跟了。” 他慢悠悠的將牌给扣了。 丹泽尔双眼瞪大,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赵勤会不跟,这一刻他就感觉自己凶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明明是白人,这会都快进化成黑人了。 一边的余伐柯咕唧笑出了声,这丫的太坏了,不管能不能贏这个老外,但估计能把这老外气出心理阴影, 以后估计有人给多少钱,也不愿意和赵勤再赌第二场。 又是一把,两边的明牌,丹泽尔的是一张梅花k,赵勤这边是一张黑桃9,丹泽尔讲话,犹豫了片刻,他下了五百万, 赵勤笑看了他一眼,旁边的美女习惯性的已经將梭哈的牌子拿手里,“先生,扔进去吗?” “行听你的,扔吧。” 见到那张梭哈的牌子,丹泽尔终於浮现了一丝笑容,將自己这边梭哈的牌子也扔了出去, 下一刻索性把自己那张暗牌掀开了,“赵,你终於还是上当了。” 第664章 结束之后 “赵,你终於还是上当了。”丹泽尔说著,將暗牌也掀开了, 反正已经全部梭哈了,不会再有变动,所以暗牌掀不掀无所谓的。 观眾席看到那张暗牌,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一张黑桃k,等於说丹泽尔手牌现在是一对k。 乔希和拉达尔,包括渔业部门的几个人,一扫之前的阴鬱,面上终於浮现了笑容, 而余伐柯这一边,大家的面上则变得格外凝重。 赵勤也翻开了自己的底牌,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所以翻开他自己先看了一眼,我去,这么大? “哈哈哈,赵,看来我的运气要好一点。” 赵勤挠了挠头,他暗牌居然是一张方片2,这要是比谁的牌更小,拿到这一张他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帮我翻译一下,让他的屁別放的太早了。” 美女一脸的尷尬,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翻译。 看到是方片2,乔希他们面上的笑容更盛,还有出言讥讽的,但很快被酒店的裁判团给制止了。 “接著发牌。”赵勤敲了敲桌子提醒荷官。 这次先发的是丹泽尔,结果第三张又是一张k。 “哈哈哈,很好,我就知道它会来的。”丹泽尔將那张k与两张牌放一起,一脸的激动。 他颇为自负,刚开始乔希他们找到他开出的条件是,贏了800万刀,输了100万刀的酬劳, 结果他不同意,他提出的条件则是,输了一文不取,贏了他要赌注的两成,等於说贏了他能分到两千万, 现在来看,三张k,自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赵,很抱歉,看来这一局你没机会了。” 赵勤摆手,没让旁边的美女帮著翻译,他权当对方在放屁。 乔希他们已经在庆祝了,而余伐柯这一刻出奇的平静,没了之前的兴奋,也没了担心。 赵勤看著对面的三张牌,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得大家都莫名其妙的。 他也明白,今天自己应该是输了,之所以发笑,是他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爱情公寓,美嘉说的,三个老头没水喝,所以在斗地主里是最小的牌。 他没有翻自己的牌,丹泽尔也没在意,示意荷官接著发牌, 第四张牌,丹泽尔的是一张方片9,他把牌拿在手里晃了晃,“哦,这一张牌你肯定很想要吧。” 赵勤示意荷官把最后一张发了,丹泽尔又多了一张9,他哈哈大笑,目前他的牌型组合是三张k,两张9,三带二,是葫芦牌型, 这种牌在梭哈中算是比较大的, 除了四条和同花顺,就没有比之更大的了,而赵勤虽然还有三张牌没翻, 但翻开的两张是2和9,所以同花顺是不可能了,而四条,只有2和9有可能,而9丹泽尔就有两张,所以只剩下了2, 等於说赵勤能贏对方,也只存在於千分之一的理论值上。 “赵,谢谢你的一个亿。”前半场的丹泽尔很鬱闷,所以这一刻能挖苦对方,他也绝不会放弃的。 赵勤看了一眼余伐柯,后者笑著点点头,嘴形就表明了两个字:小事。 他也跟著笑了笑,手摸到牌桌上,將自己一直没看的三张牌翻开来,隨意瞄了一眼,他自己都有点懵, 忘了,自己好像是位面之子。 “丹泽尔先生葫芦, 赵先生四条,这一局赵先生胜。” 原本还在那兴奋的畅想著拿2000万去哪玩的丹泽尔,下一刻被荷官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臆想, 愣了愣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隨即看向了赵勤面前的牌桌,三条2,一直扣著的三张牌,真的是三条2, “不可能,这么低的概率,怎么可能!” 他喃喃的说著,浑身的力气这一刻像是被抽空,萎顿的一屁股跌坐在椅上,目光直直的盯著赵勤最后翻开的三张牌,渐渐的没了焦聚。 原本已经起身庆祝的乔希等人,与丹泽尔差不多,双眼的神采正在渐渐的消失。 而另一边,余伐柯一跃而起,“阿勤,牛大了,咱贏了,哈哈。” 韩顺平含笑点著头,心里想著肯定是昨天真人开光所致,不行,这趟回去一定要找真人给自己也祈个福, 唉,真人一直说自己戾气太重,看有没有办法化解, 要不行,就安排人回国內,资助一些偏远山区的困难户? 他仔细回想著昨晚真人自赵勤房间出来给他说的事,一是行善总没坏处,功德到了,自会有福报, 第二点说,赵勤那孩子气运无双,可以多多亲近,对事业可能没有太多帮助,但或能挡得一两次灾祸。 现在看到这种情况,他对真人说,赵勤气运无双那可是信个十足十,还好,这孩子討人喜欢,自己也没有摆过脸子,接下来只要用心维护这一层关係就妥。 “现在我宣布此次对赌的获胜方是赵勤先生,酒店会留存此次对赌的影像五年,还会拷贝两份,给参与的双方各一份, 作为对赌协议的证据留存。” 酒店方宣布完之后,伍德先生起身,先看了眼目中无神的乔希和渔业协会的人, 这才宣布道:“依照协议,渔业协会要出具一份五年时间的渔业销售许可,並允诺五年之內不干涉我当事人的任何经营行为, 我不会去协会索要这些,会直接找贵方的代理律师事务所。” 看了一眼对方的代理律师,对方鬱闷的点点头,这是他的职责范围之內, 没办法,在帮对方审核协议、谈判时,他本身就是代理人的身份,所以如果对方不履责,他也要承担连带责任的。 伍德又看向拉达尔,“依照协议,我方会在两个工作日內,向您所提供的帐號转帐一美刀, 在收到钱的那一刻,你与锐锋渔业將不再有任何的关係,四成的股份视为已交割,拉达尔先生,你有问题吗?” 拉达尔看了眼对面的余伐柯,欲言又止,好一会才失落的缓缓摇摇头。 “把我的筹码直接兑了,钱直接转到余先生提供的帐號里,对了,这个给你们。” 赵勤挑了三个五十万的筹码,给了荷官和两个帮著理筹码的美女一人一个,不是他穷大方,关键是桌上最小的筹码就是50万的啊。 弄好之后,他走到韩顺平和余伐柯的面前笑著道:“幸不辱命。” “干得漂亮。”余伐柯轻轻在他的胸口擂了一拳。 韩顺平也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昨晚真人从你房间出来,说你本就是有大气运之人,今天看来还是真人厉害啊。” 赵勤有些无语,分明厉害的是我好吧,关那老道什么事。 第665章 股份的重新划分 “韩叔,咱今晚要不庆祝一下,您请的厨子走了没?”贏了嘛,不仅余伐柯开心,赵勤自己也开心, 贏了钱不说,多了產业也不说,最重要的不负老友的重望。 “没走没走,走了我也让飞机再把人拉回来,哈哈,想吃啥,跟叔说。” 乔希看著对面庆祝的人,双眼中的阴翳不加掩饰。 “乔希今天开始,我们再无关係。”拉达尔鬱闷的长嘆一声,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乔希看著他嘿嘿一笑,“拉达尔,你该给我点补偿,怎么说我也是在帮你忙的。” 接著又看向渔业协会的几人,“赌约是我按照你们的意思进行的,输了的几千万现金应该由协会来出,这钱你们得补给我。” “別开玩笑了乔希,对赌是你一手促成的,你还说了百分百能贏,当时你可说了,这笔钱贏了全是你的。” “贏了自然全是我的,但输了…” 不等他话说完,对面走过来一人,来到乔希面前,“请问是巴尔代亚.乔希先生吗? 我是纽约福特·达姆·斯特林律师事务所的托德,我们受理了关於你买凶伤人,致五人葬於大海的案子,目前已经向新泽州的警署提交了关於你的逮捕令。” 乔希双眼微眯,而渔业协会的人和拉达尔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与乔希拉开了一点距离。 “先生,我想你是搞错了,我是守法之人。” 对方摇了摇头不接这个话茬,依旧直白的道:“警察已经在酒店的门口,至於先生是不是无辜,我们已经掌握並提交了相关的证据。” 警察没直接进场抓人,也是怕在酒店引起骚动,毕竟这是五星级的酒店,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韩顺平看了一眼,神色已经有些慌张的乔希微微一笑,然后在余伐柯的胳膊上轻拍一下, “阿勤也累了,咱回房间再聊吧。” “对对对,走,我们回去。” 回到房间后,並没有庆祝,也没有人再来打扰赵勤,想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累不累? 还是有点的,虽然他一直表现的不在意,但心中的忐忑就没有消停过,这一刻终於有了好结果,人也彻底的放鬆下来, 躺在床上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晚上七点钟,他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余伐柯让他起床洗漱,等一下就开饭了。 晚饭自然是丰盛的,不过韩顺平让两人少喝点,他夜间就要离开这里,所以等一下还有点事跟两人商量。 吃喝结束,几人到了余伐柯的房间, 也就四个人,除了三人之外,留下来的就是那个叫小雅的女人。 余伐柯正忙著泡茶,结果被小雅把活计抢了过来。 “阿柯先別忙,坐下先说事。” “乾爹,您直接吩咐就是,我们照做。” 韩顺平挥了挥手这才道:“拉达尔的四成份子作价5000万卖给我。” 说罢看向赵勤,见对方面上平静,他接著道:“我是长辈,你们来一趟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样吧,四成到手的份子,我留两成,剩下的两成,你俩一人加一成, 等於说,锐锋接下来的股份,我占两成,你俩各占四成。” “韩叔,这不合適。” “对啊,乾爹,咱都是一家人,你拿大头我和阿勤不会…” “你都说了是一家人,那就別囉嗦了。” 韩顺平不给两人再推辞的机会,一指旁边的女人,“你俩也没时间,所以这边收购的事就让你们雅姨暂时负责著, 出售的渠道阿柯负责。” 隨即又看著女人道:“阿勤有几个朋友在收购站里,你到时跟他们多沟通。” 这句话明著是跟小雅说的,实则是说给赵勤听的,告诉赵勤,你安排那几个心腹,小雅不会动,你放心好了。 韩顺平这边安排好后就回了屋,房间里就剩下赵勤和余伐柯。 “我乾爹投了5000万,这笔钱严格来说是拉达尔的,但你帮著贏了,所以现在该是你的, 还有贏的一亿美刀现金,咱俩三七吧,我占个便宜占三成。” 赵勤哭笑不得,“阿柯,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余伐柯也咧嘴一笑,“行吧,一亿咱俩五五。” “包括那5000万,咱俩都五五吧,生意上还是该咋样就咋样,对了,把你垫的那1200万扣了,等於说还有我6300万, 这笔钱我想想怎么花,暂时就不带回国內了。” 余伐柯犹豫了一下,“阿勤,你国內的帐上还有钱吗?” “除了天勤发展留的备用金,就没了。” “你也別说那1200万了,就当是你上场对赌的辛苦费,这点再掰扯那就真没意思了,你到手7500万, 我建议你还是留个1500万备用金,到时我会帮你走外匯帐户匯入国內,你摊子铺的这么大,总得留点现金流在手上才安全。” 赵勤一想也是这么个理,1500万换算下来,也有一个来亿rmb,不过这会得余伐柯提醒,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 好像留1500万,也不大够啊。 “阿柯,留5000万在这边吧,帮我运作2500万回国。” “行吧。那你是打算明天去阿拉斯加?” 赵勤点头,“你和雅姐先对接一下,这边的事只能是辛苦她了,我俩也別不懂事,给雅姐5%的股权分红吧, 两年之后,运作正常就转为股份,要是两年之后发展的不好,那给不给人家也无所谓了。” “就怕我乾爹说我。” “你私下跟雅姐说,叫她瞒著韩叔。” 余伐柯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雅姐就不说了?” 韩顺平叫两人叫姨,但两人私下还是称小雅为姐,没办法,对方年龄確实也不大。 赵勤没好气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这时候咋转不过来弯了,她肯定会说,但並不是当著韩叔面给的,韩叔明白我们心意之后,肯定会装作不知情的。” “臥槽,你知道你手有多重吗?把我拍成脑震盪你就死定了。” “没事,这世上聪明人太多了,多一个傻子也不错。” “阿勤,咱商量个事唄?” “有屁就放,要不是好屁你就忍著。” 余伐柯没管他的揶揄,接著说道:“要不在你家新宅旁边,也给我留个地基吧,咱俩还能当个邻居。” “想都別想,妈祖不喜欢你。” “你这话就过分了,你咋知道妈祖不喜欢我?” 两人打了会嘴炮,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赵勤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是老婆打的,就打算把余伐柯撵滚蛋。 “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哦,那我滚蛋。” 余伐柯笑了笑,见对方出门,他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韩顺平夜里就要回去,他要去机场送人。 …… ps:点点催更,来点为爱发电哈,拜求,谢谢铁子们。 献祭朋友的一本书,“娱乐:从精神病院走出的巨星”,文笔很好,剧情也比较燃,喜欢看都市文娱的铁子,可以去瞄一眼。 第666章 巧遇 乔伊都快鬱闷死了,因为隔天一早,他又接到了赵勤推迟的电话。 赵勤倒不是想著刻意吊对方胃口,是因为约克让他走一遭硅谷,说有些事想向他匯报。 对於昨天的惊天赌局,外人知之甚少,但约克还是听说了。 赵勤大概明白,约克之所以让他从硅谷转一圈,是因为又惦记上他手上多出的现金流。 无所谓,如果约克真有好的投资推荐,他倒是不介意听对方的,余伐柯告诉他,约克这个人可以放心用, 不过得时常的扔根胡萝卜,偶尔也要举起大棒。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这样的管理方式,赵勤还是蛮熟的,他本就不是吝嗇的人,但也不是心软的人。 飞机降落在圣荷西国际机场,约克弄了辆奔驰来接他。 “这不是你的车。”约克开的是一辆丰田凯美瑞,日系车在美国其实卖得一般,主要还是因为老美的油不算贵, 约克不同,这货本就是精打细算的性子,连赵勤酒店套餐的免费早餐就要蹭,就可见一斑了。 “boss,您的身份自然不能坐那辆丰田,这是我租的,有点贵。” “给你报行了吧。” “嘿嘿,亲爱的老板,你永远是那么的慷慨。” 赵勤闭嘴不语。 酒店还是安排之前的那个套间,这次不同的是得赵勤自己掏钱了。 入住之后,约克让他先休息一下,中午再请他一起吃饭。 “不必那么麻烦,中午我叫点吃的,你12点钟过来,我们在房间里吃,说事也方便些。” 约克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没有睡觉,也就洗了个澡清醒了一下大脑,又拿著记事本,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记录了一下。 差不多11点半,他点了一些餐食,不等酒店送餐,约克就到了。 “老板,標普已经跌到了1598,我想和你確定一下,真的到明年十月份才交割?” “有问题?” “当然没有,只是我想提醒一下,现在本金已经翻了一倍,若是收…” “不用了,你看著操作就行。” 这个话题显然不是约克主要想表达的,立马又含笑问道:“老板,听说你手上有7000多万的现金,要不要我帮你运作投资?” “再投入標普?” 约克却立马摇头,“老板,我们在標普的钱刚刚好,还不至於引起其他人的重点关注, 若是我们再投7000万进去,不动用槓桿的话不划算,动用槓桿的话,资金量过大,让人以为我们在狙击標普那就不好了, 到时候再有那帮大鱷基金出手,反狙我们,那就麻烦了,我们的这点钱在他们那里还是不够看的。” 赵勤笑著点了点头,对於约克的回覆很满意,“那你认为这笔钱该怎么花?” 约克拿出一份已经翻译成中文的报表,“老板,这是我筛选的几家公司。” 赵勤接过,入眼倒是有几个熟悉的名字,谷歌、雅虎、思科、甲骨文…,几乎都是高科技公司, 在末尾,他看到了苹果的名字。 报表中有明確的公司现状,目前苹果市值是720亿美刀,总裁史蒂夫贾伯斯,因为02年网际网路泡沫破裂以来, 走过低谷之后,大部分网际网路高科技公司这两年估值都有所反弹,但苹果的股值近一年都呈现了小幅度的下跌, 这也是为何苹果的排序,在约克提供的报表中垫底的原因。 “苹果的股票表现並不好,你为什么会列入报表?” 约克耸了耸肩,“老板,我看中的並不是苹果,而是史蒂夫,那是个伟大的天才, 而且早在一年前,就传出苹果转向行动电话领域,虽说目前摩托和诺基亚很强势,东边还有三星和索尼也在拼命的挤占市场, 但以我对史蒂夫的了解,就像他97年回归之后推出的imac一样,一问世就惊艷了全世界的目光, 所以若是投资苹果,是带著赌的成分在內,要么大赚要么大亏,並不如前边几家那么稳妥。” 又是一个乔吹,不过倒也不算太过分。 “约克,你是个眼光独到的人。” 赵勤调侃的语气,让约克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真的夸讚还是在挖苦。 “那么老板,你打算投资吗?” “不急,下午我再考虑一下,晚上我俩来確定。” “那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不等赵勤答覆,他又提议道:“下午硅谷这边有个金融界的聚会,高盛和摩根大通组织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转转。” “没有准入门槛?” “当然有,刚好我手里多一张余的邀请函,而他肯定是来不了的,所以抱歉,要委屈你一下,作为余的代理人。” 赵勤想了想,下午反正没事,就当是长见识了, 至於投资,他心中已经有了底,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与约克確定,是因为他不想表现的太隨意,要让约克明白, 每一笔投资,都是他深思熟虑的。 聊完事,约克离开,赵勤补了个觉,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约克再次来接他。 聚会组织的很鬆散,不像国內有官方来组织,更没有领导发言,说成是酒会应该更恰当一些, 无非就是邀请到一个会场內,大家各自聊天,结识人脉,促成投资合作。 赵勤来此,主要是抱著看大拿的心思,现场的大拿不少,但他真正认识入眼一个都没有, 没有贾伯斯、没有比尔盖茨、扎克伯格也没瞧见,倒是看到好几张东方人的面孔,有日本和南韩的,也有国人。 赵勤坐在角落,面前放了一杯红酒,可惜没有雪碧,所以他不是很喜欢, 约克想陪他,被他给支使开了。 喝一口红酒,皱巴一下眉头,然后不时抬头看一眼场中的眾人,突然有点后悔,老子为啥要来这里枯坐,还得一口口的喝著潲水。 没一会还真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在他左边不远处,两个穿著礼服的女人,如同穿花蝴蝶一样,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好像与不少人熟识, 带著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好像是给她介绍人脉,又像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人脉。 年长的赵勤不认识,倒是年轻的他在电视上见过,来美国之前他还和阿雪两个看过那女人主演的电影,跟葛大爷还有刘天王演的,叫什么来著? 第667章 巧遇(2) 如果是上一世,看到明星,赵勤或许还会激动一下,但现在说实话,他真的没啥兴趣。 收回目光,呷了一口红酒,体会著口中的酸涩,正想著是不是现在撤算了,下一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发现是昨天韩顺平留的號码。 “韩叔,您咋这个时候给我电话了?” “阿勤,你到了硅谷怎么不给我电话?” “韩叔,我就在这边转一圈,明天一早就去阿拉斯加了。” “那不明天走嘛,这样,稍晚点我安排车去接你,晚上到我这来吃饭。” “行,那我把地址报给您?” 赵勤叫来约克,把手机递给他,“帮我把这里的地址发给这个號码。” 没办法,这破手机是英显的,除了接打电话,他根本没办法发送信息。 约克发信息的间隙,他抬头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在另一人的带领下走到一张桌前坐下,不知道聊些什么? “老板,你的手机。” 赵勤按过手机一指那边,“那人你认识吗?”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约克看了片刻,“知道,埃隆马斯克。” 赵勤点头,自己並没有看走眼。 “老板,那傢伙同样是个天才,但也是个笨蛋。” “哦?怎么讲?” “这傢伙大学毕业后就开发了一个在线內容出版软体的公司,运营不到四年就被收购,他也赚得第一桶金,大概2000多万美刀,那年他才27岁。” 说到这里,约克看了眼赵勤,“当然,他没办法和老板你比,你是天才中的天才。” “別拍马屁,接著说。” “用这笔钱,他又和两个朋友一起研究了一个电子邮件支付公司,接著被易贝全资收购,他从中获益1.6亿美刀,正式迈入亿万富翁俱乐部,好像是02年的事, 当时他应该是31岁。”约克说的並不是很確定。 赵勤摆手让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约克点头接著道: “似乎是两次的大获成功,让他有些膨胀,居然提出了『火星绿洲』的计划,並为此投资一亿创立了spacex, 期间他还投资了特斯拉,並出任其董事长。” “现在什么情况?” “三个月前spacex发射第一枚火箭结果失败了,原本支持他的资本全部选择了断资止损,现在的他,不仅將所有的钱全投进去了, 还卖了房產和车子,但依旧是杯水车薪,所以他现在找的是红杉的人,希望他们能再投入一些资金。” “特斯拉呢?” “同样因为马斯克没有钱接著投入,而要面临倒闭。” 赵勤面上抽了抽,他只知道马斯克是个牛逼的人,只是没想到也曾有过这么多的困境,看来每个人都不是简简单单成功的。 “如果他今天和红杉没谈好的话,你约一下明天下午两点钟,我想见他。” “他不可能谈好的,红杉资本的人不是傻子。你要见…不是,老板,你要见他干什么?他现在面临的就是烂摊子。” “你別管,听我的就行。” “你可是订了明天上午去阿拉斯加的机票。” “帮我改签。” 约克知道自己劝不住,耸了耸肩便去约人。 赵勤抬手看了眼表,现在走不成了,待在这里等韩叔的人来接自己,正有些无聊,一个清脆的声音走到了他面前,“日本人?” “中国人,地道著呢,纯纯的那种。”赵勤头也没抬,有些恼火的回道。 对方也不恼,还咯咯笑了一声,也换成了国语,“我也是,纯纯的。” 赵勤这才抬头,发现是那个明星,叫什么来著,不怪他一时之间叫不上来,曾经的他就不追星, 唯一去现场看过的明星就是朗朗,当时的票还是一个做商贸的钓友送的,结果个人没那音乐素养,听到一半就睡著了。 “有事?” “没事,在这碰到国人也是缘份,方便我坐在旁边吗?” 赵勤示意无所谓,女人面上闪现一丝讶然,这年轻人是真的不认识自己,还是装的? 坐下之后,女人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李彬彬,是个演员。” “哦,我知道,我看过你和葛大爷演的戏。 我叫赵勤,是个渔民。” 听到前半句李彬彬还挺高兴,后半句对方的自我介绍,就让她彻底无语,心说你一个渔民能来到硅谷这么顶级的酒会? 不对,应该说你一个渔民来美国干啥? 推销自己的咸鱼? 交浅言深,本就是初次相见,李彬彬也有自己的自负,赵勤不愿多说,她自然也不好多问。 她来这里纯粹就是歇脚的,毕竟刚刚穿著高跟鞋应酬了好一会, 想著这货不老实,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你说你是渔民,怎么进来的这里?” 都是国人,赵勤也不会扯谎,指了指刚好拦住马斯克在閒聊的约克,“我有个朋友认识他,就让他带来看开开眼界。” 李彬彬见他说得真诚,倒是有些相信了,估计这傢伙朋友有点能量,把他带到这来涨涨见识, 倒也没什么看不起,毕竟她觉得自己也是,如果没有邓文迪女士带著,她也进不来。 赵勤的目光一直盯著约克,见他和马斯克互换了號码,心中一喜。 马斯克离开,约克也往这边走来,恰在此时邓文迪也在招手叫李彬彬,她起身离开,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约克的声音,“老板,已经约好了,按你说的明天下午两点。” 她脚步一顿,但並没有回头,想来是自己听错了,约克应该不是跟那个年轻人打招呼。 来到邓文迪身边,就听她问道:“你认识那个年轻人?” “不认识。” “那就离远一点,我跟你说,在硅谷捞女捞男,比国內可多多了,你知道他有什么其他心思,对了,他没请求和你拍照吧? 你可千万小心,他和你拍张照传回国內,再找个媒体说一些似是而非曖昧的话,那他可就出名了。” “我会小心的,文迪姐。” “嗯,你既然想进入好莱坞,就得小心谨慎。”邓文迪看了一眼手錶,又道:“差不多我们该走了,今晚我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能量很大。” 说完,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彬彬,“等一下换身衣服,知性一点的。” 第668章 门口的相遇 作为新闻集团默多克的第三任妻子,美国有名贵妇之一的邓文迪,还是很善於交际的, 当然她也不甘心做一个金丝雀,毕竟容顏易老,而对於已经三婚的默多克来讲,说什么长相廝守、忠贞爱情,就很扯淡。 所以,这两年她一直借用丈夫的名头,为自己的事业布局。 她的目光一直盯著的就是娱乐產业,但好莱坞她能插上手的不多,又了解到国內不少人心心念念的想打入好莱坞, 所以她就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因为她的身份,在国內一亮相就受到了许多人的逢迎和追捧,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次带著李彬彬过来,一是真想给她爭取点资源,其二就是展示自己的实力, 想著把李彬彬行树立成一个標竿,只要她在这边能立足,那么自己在国內就会越来越有声望, 那些什么大花小花想混个国际名头的,估计都得来跪舔。 这也是为何在刚刚的高级商务酒会上,邓文迪不让李彬彬瞎跟人打招呼的原因,要是被一个国內的小开蹭了热度,那也太掉价了。 李彬彬换好衣服出了酒店,邓文迪从休息厅起身,仔细打量了她这一身穿著,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 头髮很简单的就扎了一个马尾,面上的妆容浓淡相宜, 满意的点点头道:“很不错。” “文迪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上车之后,李彬彬这才小声的问道。 “去拜访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杰克和杰特来这里的时候都去拜过,我还听说他近期会有些动作, 你啊,要是想在这边发展,若是他发句话,以后你的路肯定会顺畅得多。” 邓文迪解释的不算清楚,李彬彬也不好再问。 相距不到60公里,而且並非是往市区里开,所以车速不慢,差不多40来分钟,车子停在了一个庄园的门口, 旁边就有好几个停车位,待停好车之后,两人下车,目光不由的往上看,打量起整个庄园。 庄园依山而建,有一种下山猛虎的感觉, 当然两人是看不到全貌的,目光全都停留在门口的牌坊上,两道牌坊之后,则是正门,门上还有匾额,写著:重华青龙。 李彬彬不知具体的意思,跟著邓文迪走向大门口,片刻就有个年轻人出来相迎。 “二位找谁?” “我们是来拜访韩先生的,之前通过刘先生约过。” 年轻人说了句稍等便进去了,没一会再度出来,“不好意思,韩先生今晚临时要约见贵客,二位请回吧。” 邓文迪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恼怒, 若是自己一个人来就算了,这不还带著一个人嘛,感觉自己被落了面子,但她更不敢在这里撒野, 只得退往一边打起了电话。 电话打完,对方好像也没办法,掛了电话的她正想著给自己找个台阶,叫李彬彬先上车回去, 结果就见刚刚一直紧闭的大门打开,好几个人立於门两边,还有一个中年人双手叠於腹前, 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李彬彬,又看了眼停车场,接著又投向了远方。 邓文迪心思一动,再度迎上前,对著中年人道:“先生你好,我是新闻集团默多克的妻子…” “哦,是邓女士啊,你好你好,实在抱歉,今天韩先生临时有事。” 態度相较之前的年轻人更好一些,但也仅限於此,也没什么改日登门道歉的话。 邓文迪知道,今天肯定是见不著人了,正想著离开,就见一辆商务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车子並没有停在停车场,而是直奔大门,显然是打算直接开进去的。 见到门口的眾人微微鞠躬,邓文迪知道这应该就是这帮人口中所谓的贵客了,眼瞅著车子驶入大门,她內心中之前有的一丝窝火已完全消失, 她现在的阶层让她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应该很大,所以没必要恼火。 “走吧。”邓文迪有些失落的拉起一边的李彬彬。 就在两人转身之际,那个商务车就停在了门內,车门打开,赵勤下车看向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喊道:“李彬彬,还真巧,你怎么在这?” 两人愕然转身,李彬彬面上一喜,“哟,小渔民,你咋在这?” 没有掩饰,所以口音中还带著点东北味,听著挺欢乐的。 邓文迪眉头微皱,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依旧记不起面前的年轻人是谁, 之前在酒会,她也只是远远的一瞟,以为是捞仔,根本没怎么在意。 “韩叔…,哦,就是这里的主人叫我过来吃个饭,你们这是?” 李彬彬看了眼邓文迪,见她没有开口,只得如实答道:“我们也是来拜访此间主人的,只是主人家有贵客,所以…” 对方的话没说完,但赵勤也明白了,看了眼旁边的眾人,有一个人眼熟的,之前和韩叔一起去的大西洋城, 便对著他道:“这是我朋友,请著一起进去行吗?” 那人没吭声,倒是站在一边的中年人笑道:“是赵先生的朋友自然可以,老爷有吩咐,可不能怠慢了赵先生。” 听到老爷的称呼,赵勤面上抽了抽,心说都什么年代了。 “您贵姓?” “当不得赵先生如此问,我姓丁,您叫我老丁就行。” “丁叔,你等一下,我跟我朋友说一下。” 赵勤並非喜欢多管閒事的人,他也没有追星的想法,但还是想著出手帮一把, 一是出国在外,看到国人的那种天然的亲切感,其二刚刚从李彬彬的口中,他也大概明白了, 这两人和韩叔之前约好,而因为要招待自己,韩叔才不见的,总感觉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要是不忙的话,要不我们一起进去吃个饭?”他走到李彬彬面前道。 李彬彬再度看向邓文迪,后者面上堆满了笑容,伸出手道:“我是邓文迪,有劳赵先生了。” 赵勤一怔,这女人的自我介绍很有意思,她说的『我是』,而不是『我叫』, 这是对於自己的身份极为自信,只要报出大名,对方不说纳头就拜但肯定应该听过才对, 不巧的是,赵勤还真的没听过,不过对方的手都伸过来了,他总不能不给面子,伸手浅浅一握,“邓女士你好,我叫赵勤。” 邓文迪將他的神情收入眼底,面上狐疑更甚,不应该啊,她倒不是自负, 但在美国的华人圈子,不知道她的还真不多,毕竟新闻集团可是赫赫有名的传媒帝国,她可是创始人兼董事长默多克的老婆。 “走吧,让主人家等候就不好了,一起上车。” 赵勤对著两人笑了笑,便当先回到车边上了车,两人对视一眼,也加快脚步上了车。 第669章 不错的晚宴 车上很安静,赵勤虽然是自来熟的性子,但也没有和两个女人搭訕的心思, 而另两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幢建筑前,韩顺平似乎是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缓缓从里面走出来,面上带笑看著下车的赵勤。 “韩叔,我今天可是要做恶客了,您不能怪我,我实在是没时间准备礼物。” “你小子,那我可得记著,下次你来一定要补上。” 车內的邓李两人刻意缓了一步下车,邓文迪以极快的语速低声问道:“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就是之前的酒会那个,文迪姐没认出来?” 邓文迪愣了愣,不过也没再说什么,招呼著下车,刚好看到跟韩顺平说笑的赵勤,她心中更惊,这关係不一般啊, 韩顺平显然是得到了人通报,所以看到下车的两人並没吃惊,而是缓缓的点点头,“你们是阿勤的朋友,那自然就是我的朋友,进来坐吧。” 赵勤隨在身后第一个进门,很普通的装饰,大部分家具应该是红木,反正他也不认识。 “直接坐餐桌边,也到了晚饭点,咱们边吃边聊。” 也就四个人,韩顺平自然是坐在正对门的上方,他示意赵勤坐在左边,两位女士坐右边,下方空著好上菜。 “邓女士,刚刚之所以避门,第一確实是阿勤来了,只是普通的家宴我不好留其他客人, 其二嘛,我对你所接触的行业也不懂,说实话也没什么好谈的。” 韩顺平还是解释了一句刚刚不见的原因,但在赵勤看来,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两个原因都在表达一个意思:老子不想见你。 没成想邓文迪倒是笑著说了句叨扰,“韩先生,是我不知轻重了,改天有时间,一定要给小迪一个赔罪的机会。” 韩顺平摆摆手,又看了一眼李彬彬,邓文迪赶忙介绍了一番。 “哦,挺漂亮啊,有志气是好的。”说罢,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勤,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赵勤心说,老头,你肯定是想歪了。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人是他带进来的,结果刚进来就急著和对方撇清关係,总算不得好。 此刻已经开始上菜,有人拿来了酒,有白有红的,韩顺平问了两位女士,结果两人都说能喝点白酒,这倒是让他的面上浮现了少许的笑容。 “阿勤,以后来这边就不要住宾馆了,等一下你留阿丁的电话,到之前给他电话,他去车接你。” 韩顺平之所以对赵勤这么热心,一是赵勤本身的气度, 昨天的对赌赵勤表现的很好,不急不躁,閒庭信步一般,而且赵勤的诚心让他感觉很可信, 第二嘛,自然是广兴真人的那句话,赵勤是个有气运的,与之多接触与己有利。 “行啊,下次我带我老婆一起来时,就得叨扰您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韩顺平笑著举杯,“来来来,先喝一杯,好好吃菜。” 今天这一桌才是地道的潮汕风味,冻红蟹、焗鸡、白灼海螺片,还有少不了的滷味,口味相当好。 “韩先生,我敬您一杯。”李彬彬多少有些拘束,双手持杯起身道。 “家宴嘛,快坐下。” 喝完一杯之后,韩顺平再度道:“想来好莱坞(好莱坞)发展不容易啊,这么些年,国內走出来的也就那几个能打的。” “彬彬就是很仰慕韩先生,所以来…” “我都是老头子了,有啥好仰慕的,不过同是国人,要是不介意倒是经常来玩,在这边要是有些小困难,可以来找我。” 邓文迪被打断话丝毫不恼,听到这一句更是大喜,拉著李彬彬再度起身敬酒。 敬了韩顺平之后,又倒满杯要敬赵勤。 “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坐著隨意喝吧。” “赵先生说笑了。”邓文迪说完,还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见两人皆如此,赵勤只得也喝了一杯。 一个多小时后,晚餐结束,两人告辞,赵勤也打算回酒店,他晚上还有事。 “不住这?” “韩叔,晚上还得回去,约了人谈事情。” 韩顺平没再客气,只是让他稍等一会,倒是邓文迪他们先离开了。 “韩叔,有啥吩咐?” “那个邓文迪不简单,以后要是打交道你小心一点,一个女人能如她那样,没点小心思是不可能的。” “韩叔,我可没打算跟她再打交道,我的情况您了解的。” 韩顺平摇头,“这女人属狗鼻子的,可能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赵勤不解,沉下心听对方接著说。 “我打算弄一个发行公司,前期可能只接受一些国內片子的海外发行,当然也不可能刚开始就全球铺满,慢慢来嘛。 估计她是听说了,今天她来,想介绍那个丫头给我认识是真的,更主要的我估计是想入股。” “韩叔,那我今天擅自带她进来,是不是让你难做了?” 韩顺平笑著摆摆手,“有啥难做的,我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入一股?” “我?”隨即,赵勤陷入了沉思,这一行他不懂啊,要说兴趣也不浓。 “就当是给国內文化输出贡献一部分力量嘛,我去年回了一趟国內,见了几个领导,他们也有这个意向,所以才会有这想法的。” 听韩顺平这么说,赵勤不好拒绝了,“那行,我听韩叔的,不过暂时我可能抽不出多少钱,要到明年十月份。” “钱是小事,况且弄个发行公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我让阿柯也占一股吧。” 事情谈完,韩顺平又让人拿了一个长盒子过来,“这个我给你的,不准推辞。” “嘿嘿,谢谢韩叔,下次来我想办法给您泡两罈子土龙酒,那玩意壮骨提神呢。” “哦?那得挑那种大条的,再放两支好点的山参。”韩顺平不仅不推辞,还增加了要求。 “好,保证是最好的。” “哈哈,那我可等著了,行吧,你要回我安排人送你。” 拎著东西赵勤与韩顺平告別上了车,刚到门口,结果发现邓文迪的车还没走。 “赵先生如果要回硅谷,可以上我们的车。” 赵勤没怎么犹豫,顺道的事倒免了別人的麻烦,“丁叔,那就不用您送了,我搭顺风车吧。” …… ps:美国有一个发行公司叫华狮,主力便是做华语片的发行,註册地址也是旧金山,嘿嘿。 第670章 吃惊 车上,邓文迪坐在了副驾驶,將后排位置留给了赵勤和李彬彬。 “赵先生来美国是旅游?”通过晚上吃饭的閒聊,邓文迪知道他不是华裔,试探的问道。 “对,和朋友一起来玩。” “韩先生是把您当成子侄了啊,你们这一层关係真让人羡慕。” 赵勤突然有些后悔上了这娘们的车,尬聊很没意思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赵勤身上的那股子疏离感,邓文迪也沉默了下来。 李彬彬打开了中间的一个小冰箱,递出一瓶水,“赵…先生,你喝水。” “还是叫我小渔民听著顺耳些。” 李彬彬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句话也將刚刚產生的陌生再度衝散了少许。 “你为什么要骗人,说自己是渔民?” “真没骗你,我真是渔民来著,家就是闽省的,以后若是有空,你可以去我那边玩。” 李彬彬拿出手机,“我可当真了,那你把电话给我,不然我去找不著人。” 哟,碰到一个和自己一样,不客气的性子。 赵勤当即报了號码,两人互换了一下。 酒会上他並没多想,纯粹是同为国人那份亲切感,所以和对方聊了几句,而傍晚时分带著两人见韩叔, 也有点卖好的意思,当然不是向邓文迪。 別看李彬彬在这里像个小媳妇一样,一步一趋的,但在国內可是妥妥的一线艺人,四旦双冰,不仅业內认,观眾也认的。 而他的天勤是需要有一个代理人的,他回忆著曾经的李彬彬,虽说也有黑料,但大多聚集在私生活方面, 而她没有结婚,牵扯不到出轨,好像也没有第三者插足,只能说有点瑕疵,倒也不算什么,比其他几个大花好多了, 章姓艺人的诈捐门,范姓艺人的阴阳合同,赵姓艺人操盘股市害人不浅,而且立场还有很大问题, 徐姓艺人努力打造的才人人设,好像还传出是圈中有名的dang妇, 与他们相比,李彬彬的名声確实算是不错,当然还有周姓艺人也还行,就是情感生活稍丰富了些。 嗯,现在打好交道,回去后的代言说不准还能打个折,又省了一笔。 “能问一下,你和韩先生怎么认识的吗?” 李彬彬自然有自己的心机,她知道邓文迪想知道什么。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半真半假的道:“韩叔人很好的,我其实认识的时间不长,我是跟朋友来这边旅游的,朋友家里和韩叔有渊源。” “我看著可不像,韩先生分明是把你当成亲子侄了。” 赵勤笑了笑,並没有再接话茬。 “对了,你觉得我来好莱坞怎么样?” “这个我不懂,但为什么要来呢?国內市场蓬勃发展已经足够大了。” 李彬彬对他这样的观点不认可,“可是好莱坞才是世界电影的中心,稍有些野心的无不嚮往能在这样的平台上展现风采,比如程龙和李莲杰他们。” 赵勤微微点头笑著道:“那你好好努力。” 又不是真的亲朋故旧,他没必要对別人的人生规划去指手画脚,而且人家也不一定会领情。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大概还要几天吧。” “这段时间都在硅谷?” “不是,明天我要去一趟阿拉斯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几乎都是李彬彬问,他选择性的回答。 坐在前边的邓文迪一边听著两人聊天,一边摆弄著手机,好像在给人发信息。 很快车子到了赵勤的酒店门口,他向两人道別下车,约克就在门口等他,见到他后赶忙笑著问道:“boss,晚宴吃的怎么样?” 赵勤笑著点头,然后转身向著邓文迪和李彬彬挥手,让两人不必下车了。 两人住的並非这家酒店,车子启动,邓文迪问道:“彬彬,感觉这人怎么样?” 李彬彬思忖片刻道:“文迪姐,这人不怎么实在,估计是怕我求他帮忙,还一直强调自己是渔民来著。” 邓文迪笑了笑,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他其实没骗你,严格来说,他说自己是渔民並没错。” “您知道?” “鲁伯特是新闻集团的总裁,情报网自不必说,我找人打听了一番,赵勤昨天在大西洋城和人对赌,赌注就是一家叫锐锋的渔业销售公司,而且他还赌贏了。” “他?怎么会跑到那边去赌博?” 邓文迪把自己获知的消息说了一番,隨即又补充道:“他不仅贏了渔业协会的五年经营许可权,而且还贏了一亿美刀的现金, 虽然只有一天的发酵,但不少资本、风投都很看好锐锋,听说最新的估值报价已经上浮到了5亿美刀, 锐锋的股份也很简单,韩先生占两成,赵勤占四成,还有一个叫余伐柯的占四成。” “余伐柯?”李彬彬颇为吃惊。 “你认识?” 李彬彬摇了摇头,很快又意识到她是坐在邓文迪身后,摇头对方看不到,赶忙开口解释,“京城余家的大少,我听过,但没机会见对方,在京城商业圈非常有影响力。” 说完之后,她似乎又反应了过来,再度吃惊,“你说赵勤是亿万富翁?还是美刀!不是,他才多大,难道又是一个二代?” 06年的娱乐圈资本还没大范围的入场,所以片酬还没有飞涨,就拿刘天王来说,他演天下无贼的片酬也才700万, 所以现在的亿万富翁,对於他们来说还是很有钱的,更別提计量单位是美刀了, 听刚刚邓文迪的说法,赵勤至少有三亿美刀的身价,换算成国內货幣,20多亿啊,这么有钱! 要知道,现在所谓的京城四少,除了一个汪宇是有真家底的,其他几个凑到一起都不定有20亿, 还有那个叫扬子的,开个破林肯,一两个亿的身家,就说自己是顶级豪门了。 嘖嘖,她不禁想到,赵勤要是混娱乐圈,以他的年龄长相,再加上那身家,估计能被圈內的那帮女明星生吞活剥了。 “最低也是这个身家,他在国內肯定还有產业,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就算在美这边的资產,邓文迪调查的也不够全面,约克帮著操作的標普期货,因为比较隱蔽,她就调查不出来。 “彬彬,我感觉他挺喜欢你的,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就不算他本身的身家,只看他和韩先生的关係,对你以后往这边发展都大有助益。” “文迪姐,我能感觉得出来,他没有其他的意思,更多的只是对於我们这一行的好奇。” “好奇就对了,男女產生兴趣的前提,不就是出於对异性的好奇嘛,也不是叫你太没底线,只要別断了联繫就行。” 第671章 移动互联时代將来 约克等赵勤,无非还是惦记他手上的几千万现金,要是给自己操作,盈利提成2%,一年也相当可观了。 对於一个金融从业者,先不管能不能盈利,首先得让人把钱交到自己手上,有钱操作才有可能盈利。 打发走约克,將其撵到另一个房间休息,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 “喂,老实交待你在哪?” “行了,你嫂子刚查完岗,说吧,有啥事?” “我今天碰到了一个人,让约克接触了一下,我觉得有利可图,有没有兴趣搞一下?” 余伐柯一改之前慵懒的语气,“太有了,什么情况细说说。” “电话里不方便,要是有兴趣你明天上午就飞过来,我约的是下午两点半,到时咱一起和对方谈。” “反正我现在也不困,要不现在飞过去得了。” “没航班了吧?” 余伐柯轻切一声,“小伙子,这不刚贏了7000多万嘛,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没有航班,那就包一架,哥有钱。” “那点钱看把你嘚瑟的。” “等著,我到了叫你起来尿尿。” 赵勤果断掛了电话,人与人啊就不能太熟,否则贱人的一面肯定就表现了出来。 就算余伐柯包机,申请航线再加飞行时间,估计到这里也是夜里两三点了,他肯定不会等,又给阿雪拨了个电话,聊了有半个小时。 阿雪听说他还要好几天才回去,颇为不满, 两人可是约好的,他从美国回去就领证,结果赵勤一拖再拖,阿雪还问他是不是有啥结婚恐惧症, 恐惧吗? 不存在! 说实话,反而还有些期待,钱老说婚姻是一座围城,听著蛮恐怖,但两世为人的他,也没有进去过一回啊,总得体验嘛。 嗯,再有两个娃,人生是多么的完美。 …… 隔日一早,赵勤起床摸到手机,凌晨三点多,余伐柯用拼音给他发了一条简讯:dao le。 没有回拨,这时候那傢伙应该还在补觉。 到了楼下,打算先把早餐对付了,他刚吃到一半,就看到哈欠连天的约克走进了餐厅。 “boss,太痛苦了,夜里余三点多到的机场,我接回来的。” “找他诉苦,你接的是他,难道还要我给你奖励?” 约克面上一苦,“但余说,是你把他大半夜叫过来的,他让我找你要加班奖励。” “行了,上午十点你负责把余叫醒,到时我们开个会。” 约克耸耸肩,看来自己想得点小奖励的心思泡汤了,他的要求也不高,三五千不嫌多,一百两百也不嫌少, 真是把葛朗台的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饭后,赵勤回到房间,想著贏的这笔钱该怎么用? 目前在海外他手头的现金流就7500万美刀,他也没打算再找余伐柯借钱,反正到明年十月份他应该就有钱了, 留下2500万转回国內,他真的有用途,剩下的5000万,他在考虑到底怎么投资? 虽说这笔钱投入茅台可能市盈率更大,但总不能一直盯著国內的羊毛薅啊! 况且茅台现在市值在800亿左右,看著很多,但一下子投入几个亿,要是不引起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他只想安静的赚钱,至於把自己炒成茅台第一个个人股东,还是算了。 从约克提供的报表中,赵勤得知,目前苹果的单股在8.7美刀左右,总市值700亿左右,並不算太高,毕竟他印象中的苹果,已经是两万亿以上的规模了。 而现在特斯拉还没上市,但约克给的估值也才3.6亿美刀,要是把5000万全投进去,不说多,10%以上的股份还是能占的。 不过就这么放弃苹果,他又有点不甘心。 唉,以前听说不管多有钱的人都缺钱,他还不信,至少在他看来,自己存款七位数,就很知足了,也没觉是钱不够用, 而现在他才真正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有钱人能看到更多的商机,能膨胀自己的野心,可不就觉得缺钱嘛。 一直近十点,余伐柯和约克的到来,他还是没拿定主意。 “说吧,啥情况?” 赵勤没吭声,而是將之前约克提供的报表递给了余伐柯,这个报表除了约克提供的数据,还有赵勤的一些分析註解。 比如在苹果的表单下面写的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到来,智能机是载体,苹果弯道超车,诺基亚、摩托必然没落。 而在特斯拉下边写的是,新能源是趋势,领先一步就能诞生一个奇蹟。 余伐柯看了眼后,將那张报表折了起来,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並没有给约克看看的打算。 “阿柯,你觉得呢?” 余伐柯沉思了许久,好一会才道:“这就是你上次跟我爸说的网际网路的第二阶段?” 赵勤曾经跟余父聊过,网际网路的三个阶段,一是固定ip,也就是pc机的主场,第二阶段是移动网际网路,第三则是网际网路+, 这会听到余伐柯的反问,他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到来了,那是不是可以扩大投资,或者…” 余伐柯依旧没说完,赵勤倒是懂了,再度点头,一旁的约克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也没好开口问。 “那就按你说的,你打算投入多少?” “特斯拉下午谈了再说,人家还不定愿意给我们多少份额呢,苹果的话,我想著把剩下的钱都投入进去, 到明年標普的钱抽出来,看情况再投入一部分。” “那我先投一个亿吧,过后你要是追投的话,我俩再商量。” 事情很快確定下来,中午的饭,两人就在酒店客房里吃的,这次没有再带著约克,所以聊得就比较肆无忌惮了。 “阿勤,国內智能机现在应该是空白吧?” 一开口,赵勤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著道:“其实智能机最主要的是两点,一是一套运行良好的系统,这个太难了,並不是谁要搞出来就出来的, 其二就是一些技术专利,非常吃专利,人家领先一步的专利,可能我们研究个数十年都绕不开的。” 余伐柯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再度问道,“这么说未来苹果会一家独大?” “大哥,我只是个推断,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肯定会很大。” “不行,这是一条全新的赛道,一点不参与太亏了,我要想想办法,专利可以买,系统…,我找人问问。” 余伐柯有这样的雄心,再加上雄厚的资金,想参与就参与唄。 “时不我待,昨晚我打算过来时,还想著陪你一起去阿拉斯加玩两天,现在我去不成了,我得找个靠谱的技术团队,可惜没有成品机,我不知道…” 第672章 確定投资份额 “还挺巧的,我来之前在厦市认识一个朋友,他刚从美国留学回去,在学校跟他老师研究的课题就是移动互联。 跟我聊了一些,要不我写给你,你跟技术团队碰碰? 可惜遇到的比较偶然,过后又忘了留对方號码,现在想联繫也联繫不上了。” 余伐柯想做,赵勤肯定得支持,他也只能是无中生友了,再加一句没留联繫方式,把漏洞补齐。 况且能让国產手机取得一点先机,多些专利,少走点弯路,他觉得也是功德一件。 “行,那你写给我。”余伐柯也没当回事,一个学生能了解多少,自己要找的肯定得是真正的技术大牛。 饭后休息的时间,赵勤先画一个手机的模版,他是按照苹果4和初版小米来画的,接著开始列举功能, 通读和网际网路功能自不必说,对了,国內今年好像刚试运行3g, 接著便是娱乐、少许的办公功能…,林林总总他列了十多条, 至於app填充,暂时没必要,等余伐柯真决定做的时候,倒是可以再提提建议, 拿自己大脑的储存帮別人? 现在的他还真的不存在这一点,一是高科技產业总得人去做,余伐柯要做,他肯定得支持, 其二嘛,余伐柯帮他的够多了,说是贵人也不为过,要是没有他,自己至少还要五年时间,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更长时间。 写完之后,他就拿给了余伐柯,两人没有细聊,因为约克已经通知,马斯克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谈事情嘛,自然不能在房间里,虽然是套间但也不合適,约克提前就从酒店租了一个小的会议厅, 等到上了咖啡之后,马斯克便问道:“二位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约克坐在赵勤右边充当著翻译,余伐柯看了眼赵勤,示意他来说。 赵勤也不囉嗦, 直接开口道:“我想投资特斯拉,现在你可以明確的回覆我,需不需要我们的投资,需要多少,你又能出让多少股份?” 马斯克一怔,这也太直接了,不过接收完信息他面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赵,其实spacex也很不错,我认为其未来的空间肯定是大过特斯拉的。” 马斯克没谈特斯拉,反而推销起了自己的火星绿洲项目。 “埃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和余都並非美国人,你认为一旦spacex取得成就,这样的公司,你们美国政府允许一个中国人持股吗?” “赵,你可以移民的,美国本就是个移民国家,以您的財富和地位,这些很简单。” “抱歉,我不会放弃我的国籍,那是我的根。一个孩子是不会因为一点利益,而放弃自己的母亲。” 马斯克一惊,也觉得刚刚自己所说的有点冒失,赶忙道歉。 “就谈特斯拉吧,你有意接收外来投资吗?” “实不相瞒,早在04年特斯拉已经完成了首轮融资,但想来你们也清楚,今年的金融市场很不正常,危机无处不在, 所以整个投行都变得格外慎重,所以二轮融资我还没有开启。” 马斯克说得很含蓄,但赵勤明白,不是他不想开启,而是没人愿意投入罢了。 “要不要?”他再度言简意賅的问道。 “要。” “多少?” 马斯克犹豫了一下,“一亿美刀,20%的股份,后期融资可能还会稀释。” 赵勤沉吟,余伐柯没有插口的打算,之前商量过,今天所有的事由阿勤来拿主意。 思考的时间並不长,赵勤再度开口,“一亿美刀,24%的股份,后期融资我们有优先追投的权利,这个报价已经高出了目前特斯拉的市值, 但不要紧,高点就高点,大家都是愿意做事的人,想著未来以埃隆的能力,肯定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附加一个要求,我们需要一个董事会席位。” 赵勤之前的投资並不懂这些,也就这段时间约克给他淘的书,他看了之后,才明白董事会席位有多重要。 “我不接受討价还价。” 见马斯克犹豫不定,赵勤又追加了这么一句,没错,他今天谈判给自己打造的人设就是强势。 他也有绝对的信心,马斯克不会拒绝。 果然片刻,马斯克说了声抱歉便起身往旁边去打电话,这个电话打的时间有点久,毕竟特斯拉他虽然是董事长,但並非全资控股, 差不多半个小时,他这才坐下道:“赵、余,两位远来的朋友,欢迎二位加入特斯拉的大家庭。” 赵勤淡然一笑,约定明天签合同。 没有留对方共进晚餐,赵勤又和余伐柯聊了起来,“阿柯,一亿美刀的份额,你打算投多少?” “看你。” “我情况你了解,手头能动的就5000万,我想这边投3000万,剩2000万投给苹果。” 余伐柯想了一会,“你真的看好那个特斯拉?” “不是,我看好的是马斯克,他那个火星绿洲的计划我们確实不適合投资,不然我也会想办法来投的。” “那就別什么三千万两千万的,你以锐锋的两成股权作抵,我再贷给你一个亿美刀。” 赵勤愕然,隨即又不好意思起来,见他的神情余伐柯笑道:“按银行房屋贷款利率来走,利息你一分也少不了。” “阿柯,谢谢你。” 余伐柯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標准,而且我感觉容错率很低,所以你看好的项目,能想到我,说明咱就不是外人了, 有些话不必说出来,否则情分就变质了。” “行,那这样,现有的五千万我投入到特斯特,24%的股份咱俩一人一半,董事会席位人选你来安排人就行, 你借我的一个亿,我就全部投入苹果。” “你还是让约克经一下手吧,虽然要给他一点提成,但往后你不可能经常来这,还是需要一个代理人的。” 赵勤也是这么个打算。 两人谈好之后,晚上时间赵勤就把约克叫了过来,告诉他现在的两笔投资,“赵,你真的愿意让我来操作?” “约克,你愿意作为我在北美的代理人吗?” “为什么不!谁能拒绝一个亿万富翁的招揽,更何况亲爱的赵,你还是如此的年轻,我想约克从今天开始,终於走在了一条对的道路上。”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该死的,我该提前准备好香檳的,这么重要的时刻。” 赵勤在约克的肩头轻拍了一下,隨即两人哈哈一笑,从这一刻开始,赵勤才真正的成了他的老板。 第673章 初抵阿拉斯加 上午的时间,马斯克带的专业律师和余伐柯一起將协议审核签定了, 余伐柯当即就令人將一亿美刀,转到了特斯拉指定帐户上。 对於马斯克来说,虽说火星绿洲那边还是一脑门的官司,但至少特斯拉短时间不再为钱发愁,刚停滯不久的研发可以接著进行了。 或许是昨天赵勤那强势的谈判给对方造成了阴影,所以马斯克不怎么愿意和他多说话,反而跟余伐柯颇为聊得来。 赵勤见此心中暗笑,也好,自己和阿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就不相信拿捏不住你们这帮子小老外。 “这是什么?”中午饭后,赵勤正在收拾行李,他是下午的飞机,余伐柯走进来,看著那个长盒子问道。 “韩叔送我的,我还没打开看过呢。” “我看看?” 余伐柯出口的是疑问句,但他压根没等赵勤的回覆,就打开了长盒子, 发现是一卷捲轴, 他更加的好奇,“帮个忙。” 刚好赵勤收拾好了行李,他走上前帮著拉开捲轴,两人都是门外汉,说实话对於艺术品还真的没多少欣赏的眼光。 “哟,好像是八骏图,看著挺不错的。”赵勤嘀咕了一句。 余伐柯倒是隨著画轴的展开,面上越来越黑,因为这幅画他看过,还找乾爹討要过,结果对方没给, 好嘛,不给自己,现在居然送给了阿勤, 说实话,心中多少有点小嫉妒的,凭什么啊,不过抬眼看到阿勤那一脸的无知,嫉妒没了,全变成了嘲笑,这娃也是个大老粗,给他白瞎了。 “悲鸿?”有落款,而且还挺丑,反正赵勤是这么觉得,感觉这毛笔字比自己还要差些, 特別是悲鸿的悲字,写得像被人生生掰开了一样。 虽说他不懂,但这个名字太出名了,他还是听过的,“阿柯,这是徐悲鸿的马?” “你说呢!” “我真不知道,这也太贵重了,我要知道…” “你要知道你还回去?那我乾爹估计得拿著扫帚扫你出门,还会下死命令,以后都不准你再进他家门了。” “可是这也太贵重了。” “你就偷著乐吧。程龙知道吧?” 不等赵勤回復,他又道:“这是几年前他送给我乾爹的,我还要过一次,我乾爹说人家送自己的,不好再送给我,嘖嘖,全都是谎言,就是不想给我唄。” 看他像个小受气包,赵勤没忍住笑了, “行了,这个我带著不方便,你让小曾帮我先保管著,你们忙完顺道帮我带回去。” “也確实是,到那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没一会,约克也推著一个大箱子过来了,叫来酒店的服务生將行李送到了楼下的车里。 余伐柯主动拥抱了一下赵勤,“安全第一,千万別为了钱把自己陷入险境,丹尼斯对咱俩的教训不能忘了。” “放心,京城集合。” “京城集合,请你吃剁椒鱼头。” 赵勤哈哈大笑,跟著约克一起下了楼,他当先上的车,约克看了一眼后备箱的行李,又掏出钱给了服务生小费,这才上车坐到副驾驶。 “你给了他多少钱?” “两美刀。” “你丫真够小气的。” “boss,我在京城待过很长时间,知道丫不是一个好字,况且两美刀已经不少了,这帮人都被带坏了,帮我们提行李是他们的职责,为啥还要收小费呢。” 赵勤的內心其实很认同这句话,但他没有搭腔,自己的逼格不可能跟约克一样的,这是他的坚持。 他们是直飞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国际机场,这个机场也有直飞国內首都的航班,之后从这里回家也方便。 下午三点多的航班,一直到晚上九点钟左右才落地,五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 落地之后走出航站楼,就看到了等候在此的乔伊,这傢伙与之前一样,面上带著那种淡然的笑容,全身装扮的颇有精英范, 但从对方双眼中还是能看出,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 “赵,欢迎来到阿拉斯加。” “抱歉乔伊,让你久等了。” 两人握了一下手,寒暄过后便直接上了车,开了约有半个小时,进入了一家酒店, 酒店还不错,给他订的还是套房,不过相较硅谷,这里的价格要便宜多了,一天只要600多刀就行。 因为太晚,赵勤婉拒了乔伊安排一起吃饭的邀请。 “好吧赵,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懂得了养生,你看明天怎么安排? 我的建议是明天带著你先到处转转,后天如果你想跟著去捕鱼,我会安排。” 赵勤笑了笑,目光淡然的看著他,“乔伊,我们虽然已经是朋友,但我相信你邀请我来这,並非只是为了观光旅游, 我俩接触的不多,你或许不了解,我不喜欢弯弯绕,特別是朋友之间,如果你想谈其他的事,最好我们先把事谈了, 谈完之后,大家一身轻鬆,这样玩得也更畅快。” 乔伊面上一怔,他都有点搞不懂,两人谁是美国人了?这该是自己的台词才对啊, 不都说东方人很婉约的吗? 也就剎那间的功夫,他就反应过来,面色郑重的道:“赵,我现在的情况不算好,我想我不说你也能感觉出来, 我有意出售在育空地区的金矿,既然我俩针对域名的价格谈不好,不如回归原始以物易物如何? 我那个金矿能值多少钱我不说,而那两个域名到了我的手,才能把利益最大化不是吗?” 赵勤微微一笑,这样才对嘛。 玩弯弯绕,玩心眼?要是平时,赵勤肯定喜欢,不说百分百能玩得过这帮人,但再加上余伐柯,他也不怵谁, 但现在不同,他打算儘快办完事回家。 “乔伊,美国的金矿可以让外国人来投资吗?” “赵,这些都是可以变通的,对於你我来讲都是小事,美国的法律很健全,正是因为健全,所以很多事更好操作, 而且…,那个育空地区不属於美国,那是加拿大的地方。” 赵勤老脸一红,妹的,地理不好害死人。 “我晚上考虑一下,明天一早九点钟我给你回復,要是我同意,到时直接过去就行。” “谢谢你赵,那我静候佳音。” 乔伊离开之后,赵勤看向约克,等著他的建议。 “老板,我不建议这样的操作,风险性太大。” “你是玩金融的,按说更喜欢这种带著赌博的意思才对。” “老板你错了,我们玩金融的最看重的是数据,而不会像个赌徒那样盲目出手,而且如果乔伊的地足够好,那他就不可能跟我们交换。” 赵勤对於约克用我们二字,还是挺满意的,笑著岔开话题,“饿吗?” 约克愣了愣,“飞机餐很噁心不是吗?” 赵勤哈哈大笑,“点吃的,想吃什么自己点。” 约克挠了挠头,心说这是什么脑迴路。 第674章 怎么去那里? 约克点了不少的甜食,要是白天的话,赵勤还是会很喜欢的,但宵夜吃得太甜不合適, 他给自己点了一份牛排,再加一份义大利面,將牛肉切成小块后一拌,一份中不中洋不洋的牛肉拌麵就妥了。 “约克,我想投资这个金矿,原因我就不说了,当然我不会盲目,寧愿多花点钱也要探测清楚。” 约克是自己在这边的代理人,他觉得还是要解释一句。 “老板,我虽然还是不建议,但若是你坚持要做的话,我肯定会帮著促成的。” “对了,我大概还要在这边待个几天,你帮我找个语言老师吧,这边毕竟投入了不少,语言不通確实是麻烦。” 约克面上的神情有些古怪,“老板,贴身的语言老师很贵的,而且我想问一下,你对老师的性別有没有要求? 比如说女士,年龄、岁数、甚至是三围。” 赵勤脑海中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陈院长在床上被抓,说自己和妹子在学外语,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又让约克有些莫名其妙。 “找个男的,有耐心点的。” 约克的神眼变得更加古怪,赵勤哪还不知道这货在想什么,“我的取向很正常,本人男,爱好女。” “老板,你年轻帅气而且多金,但要是一个男的天天跟在你身边,很难不让人怀疑的。而且,在美国大家的思想很开放,不会带著有色眼镜看你的。” 赵勤抬起自己左手,炫耀了一番中指上的戒指,“约克,我订婚了,年底就会结婚,我很爱我的妻子。” 约克耸了耸肩,“老板,喜欢美女是每个男人的权利,拥有更多的美女则是追求,如果一生之中只能有一个床伴, 那想来,我会缺少奋斗的欲望,我会茫然,我不知道我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 赵勤一怔,神他么的有道理。 不过片刻他又反应过来,差点被这货带沟里了,国人深埋根子里的奋斗目標,从来不是因为女人,至少並非是第一位的, 因为国人直接或间接,接触的都是家国天下思想,所以奋斗的源泉更多的是光宗耀祖, 而约克的思想中,分明还带著一丝原始的兽性思维。 这个小老外,在中国的几年学算是白留了。 “那个,老板,找个语言老师真的很贵。” “不如找你是吧?” 约克露出一丝贱笑,“老板,你是懂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一天100美刀,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教我,不用去讲什么语法,教我口语就行。” “100美刀?老板,这个价格…”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约克无奈的点点头,有100美刀总比没有强,唉,自己这个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太精明了, 自己刚说一句私教很贵,他居然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饭后,约克离开了房间,他住在楼下一层,普通的標间。 赵勤洗了个澡之后,就开始给家里打电话。 嫂子已经去了市里待產,赵勤现在倒不是很担心,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带到京城去,再穷追不捨,大不了请韩叔帮忙,弄到美国来生, 当然不管在哪,户籍还是要在老家,到时认罚就是嘍。 阿远那小子放暑假,居然不愿意和他娘去市里,天天住老宅跟他爷爷脚对脚睡,至於吃饭,现在和老太太算是併到一起了, 食材全部由家里提供,老太太负责烧火,说不上吃亏倒巧,反正跟阿和也不用算得那么清楚。 和陈雪两人煲电话粥就比较好玩了,经常性的要么是他说著说著睡著了,要么就是阿雪这样, 这段时间,阿雪也挺辛苦,这丫头真有往女强人发展的节奏,这也是他迫切想回家的原因,要把饭店的活理一理,让阿雪更自由些才好。 阿拉斯加夏季的温度很舒服,一般都在20多度,而且这边是真正的地广人稀, 全州17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只有不到70万的人口,想想人均面积有多恐怖,所以景致整体来讲偏向於原生態。 清早照例起来打拳,自从上次被老道点拨之后,他现在打拳不再追求那种力道刚猛,而是隨身而发。 等到微微出汗,他便回房间洗漱,接著下楼吃早餐。 这边的早餐与硅谷不同,除了麵包之外,还有煎蛋和驯鹿肉, 驯鹿肉怎么说呢,吃不到正常的那种鹿肉味道,反而有一股子膻味,这种膻又和羊肉有区別,所以勉强吃了一块他就没再添加了, 倒是煎蛋这玩意全世界味道都几乎一样,他大清早就吃了六个。 他本就能吃,系统优化过身体之后,他变得就更能吃了,之前船上论大胃王的话,他排第三,现在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早餐吃到一半,乔伊来了,“赵,还吃得惯吗?” “挺不错的。乔伊,我想还是先去看看吧。” 听他同意,乔伊大喜过望,“赵,请相信我,你不会失望的,我的土地含金量很高,但你该知道, 淘金是天时地利的事,拥有一片富金土地只是基础,人员、设备、还有老天赏不赏脸,都会影响一年的收入, 毕竟在育空地区,每年能淘金的时间也就25周左右,更多时间天气过於寒冷是没法操作的。” 赵勤微微点头,“乔伊,今天我们能到吗?” 乔伊面上一阵的为难,“赵,育空地区是真正的不毛之地,几乎没有人烟,道路就別提了,我们开车过去,阿拉斯加这边还好, 但进入育空就会很麻烦,加一起至少要三天半时间,如果路况有意外,可能会更长。” 赵勤面上一皱,“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然,那就是僱佣直升机,抱歉赵,我的財务状况已经不支持我这么挥霍了。” “如果租用三天,来回大概需要多少钱?” “固定的服务费就是10万美刀,因为距离太远,不可能租用过於小型的直升机,再加上其他费用,应该在28至35万美刀左右。” 玛的,怎么感觉到了这边,钱就不是钱了呢,真贵啊。 不过想想坐车去育空地区,不说遭罪,万一路上再有其他意外,耽搁个十天半个月,那就太冤了, 虽说自己还年轻,但时间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对嘛,年轻人,要大胆的尝试,直升机他还没坐过呢,“你联繫吧,这次的费用我出了。” “联繫什么?” “直升机啊。” 第675章 育空地区 当然还有一件事比较麻烦,那就是赵勤的护照,毕竟当时他签的只是美国,现在要去加拿大,肯定要补办手续的。 不过这个在別人来讲很难的事,而乔伊和约克都没当回事。 对於他们来说,几个电话的事。 办签证肯定是来不及了,直接发工作邀约,美国到加拿大本国公民是免签的,虽说赵勤不是美国人,但这也有漏洞可以钻的。 况且,按乔伊的说法,直升机办好申请航线,在天上谁会查, 等到了育空地区,別说撂棍子了,就是开车两小时,你都不一定能见著几个人。 几人来到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当约克听说这是自家老板花了30万美刀租的,眼中那个幽怨啊, 租个直升机就肯花30万,而自己给补习英语,只给100刀一天,这差距太大了。 “你要不开车去?”看到约克的小眼神,赵勤哪还不知道这货又犯了吝嗇病。 “老板英明,直升机確实方便很多。”约克立即奉上一记马屁。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所以乔伊租的是一架s-92a中型豪华直升机,加油一次续航能达到一千公里,航速在260公里一小时, 从安克雷奇到育空地区,加上中途落地加了一次油,总共耗费了近6个小时。 正如乔伊所形容的那样,真的是一块荒凉之地,除了因为淘金被挖开的植被,几乎所有的地方全部被植被所覆盖, 没有农田,没有建筑。 入眼偶尔能看到並在一起的几个货柜,那就是淘金团队的大本营了,而这里所谓的道路,几乎全是淘金者们用推土机自己碾出来的, 没有沥青,更没有水泥。 “抱歉,赵,这里没有餐厅,最近的小镇也在30多公里以外,所以没办法为你接风。” “总该有吃的吧?”约克问道,他真的饿了,这货坐直升机居然晕机,在上边吐的昏天黑地的,现在好不容易双脚著地,感觉到饿也正常。 赵勤倒是还好,毕竟中间落地加油时,他们可是吃了午餐。 “当然有。” “乔伊,你的矿场在哪里?” 虽说是直升机,但还是没办法直接开到矿场里,赵勤这才有此一问。 “离著很近,你们稍等。” 这里正常手机是没有信號的,但应该有卫星电话,反正在中途时,乔伊好像给矿场打了个电话。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一辆皮卡开了过来。 这里的路况,轿车是没办法开的,也就底盘较高、四轮驱动的皮卡或越野车才最合適。 乔伊和直升机人员对接了一下,让他们留在原地休息,这才让赵勤上了车。 开了约有20分钟,顛的约克好险又吐起来,这才来到了目的地。 来到营房的所在地,並没有看到热火朝天的淘金,只有好几台大型的推土机和挖掘机,还有两台应该是淘洗的设备。 “乔伊,怎么没有开工?” “赵,不瞒你说,今年开始的行情就不好,两套淘洗设备全部损坏,维修至少需要80万美刀,这笔钱我已经凑不出来了。” “这些土地…” “赵,育空地区的土地虽然富含黄金,但黄金在哪没有人能百分百的保证,所以这里的地很便宜,银行根本不接受抵押, 而我之前融了三百多万,还有不到半年就要到期。” 赵勤这才恍然,也明白乔伊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了, 严格来说,他已经破產了,眼前对他来讲就是一个烂摊子,急需要有人来接手, 或许是赵勤之前的態度,又或许是他觉得赵勤已经看到了他最狼狈的一面,所以这次非常的坦诚,已经做到了知无不言的地步。 几人说著,便来到了已经剥开表层,可以开採的土层,旁边还有堆起未来得及筛洗的泥土。 “乔伊,停工多久了?” “5月份进场,几乎都在剥离覆盖层,屯集土料,六月份只筛洗了不到半个月,然后两台机场相继就坏了,唉。” 乔伊再度长长一嘆, 他非常后悔当时脑子一热,进入这个行业,而让自己现在陷进了烂泥潭之中。 三年时间,也就第一年实现了收支平衡,去年就亏的差点没爬起来,好不容易凑出今年开工的钱,结果又是连连噩耗,让他不得不放弃幻想,看清现实。 “我想知道,如果我不接手,你是怎么打算的?” 乔伊苦笑一声,“那这块土地只能是租別他人,每年收取一定的地租。” “不好租?” “如果愿意收取更低的租金,租出去不难,赵,我不瞒你,现在这块地已经成了我的梦魘,如果能卖了肯定更好。” 几人说著就走到了屯集土料的地方,乔伊让人去拿了一个淘金盆出来, 盛了一点泥土在盆里,示意赵勤跟著他一起,来到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池塘, 就见乔伊端著盆放进水里,有节奏的晃动著盆子,没一会,泥土渐渐的融入水中,再將几颗稍大的礪石捡出扔掉, 等到泥土全部融掉后,他將盆子递给赵勤,“赵,看看吧,我没骗你,这真的是块富金土地。” 赵勤接过盆,只见盆底有几粒或大或小的金色颗粒,大的如同半颗米粒的大小,小的则更像是粉状了。 他並不太懂,其实这个含量达不到育空富矿的標准,不然乔伊也不会把赵勤请来,早有淘金者会来抢购土地了, 但要是筛洗的话,也有利可图,算是不好不坏吧。 “乔伊,我想听实话,你买下的这块土地到底有多大?” “5750英亩。” 赵勤瞪大双眼,这下他是真的吃惊,1英亩相当於国內6亩,而乔伊买下的土地折算下来是34000多亩, 天啊,京城的通天苑才11000多亩,等於说这块地相当於三个通天苑的大小。 见此,乔伊还以为他不信,“赵,如果你有兴趣,我们交易时,要到本地相关部门去签转让协议的,有官方背书,我做不了假。” “你买来花了多少钱?” “950万美刀,算是將我前半生赚的钱全部投了进来。” “多少年的开採权?” 这是开採用地,跟商用地是不同的,並不是永久的產权,当然在开採使用权限的年份中,也不需要额外再缴税。 “30年。” 两人拿著盆子往营地走,边走边聊,到了营地后,乔伊让他稍等后便进了其中一个货柜內, 没一会,他將一块小金块递到了赵勤的面前,“赵,不管你是如何打算,但还是感谢你能来这一趟,这是三年以来,我这片地淘洗出的最大一块金子, 你拿著留个纪念吧。” 第676章 清早 赵勤接过那块小金子,比大拇指稍大,呈椭圆形,扁平状。 “这里地质的原因,所以所蕴含的黄金都是以碎金或金砂的形状呈现,像这样成块的金子还是极为少见的。”乔伊解释道。 “这一块多重?” “两盎司多点,61克。” 赵勤没有拒绝,在手中拋了拋,便握在了手心里,就算乔伊缺钱,但这块金子卖了对现在的他也起不到多大的帮助。 来之前他查了一下国际金价,现在大概在425美刀一盎司,也就相当於15美刀左右一克。 “礼物我收了,但这里我还要请一个专业的地质团队评估。 乔伊,没有双贏的生意永远是不长久的,如果这里富含的黄金能达到开採的要求,我肯定会购入。” 並不是所有的金矿都值得开採,要考虑综合的因素太多, 黄金矿藏的深度,越深开採难度越大,成本越高,这是必然的, 再就是土质的结构,有的土质是不適合矿洗的,比如说粘土,就会很麻烦, 当然前提还是黄金含量,开採黄金是一项高成本的工作,毕竟动用的全部是大型的器械, 比如一辆大型的推土机,本地售价就超过了45万美刀,而其在工作状態下的耗油,也是极其恐怖的。 要说赵勤的渔船是油老虎,但与这些大型机械相比,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然应该这样。”乔伊似乎对自己拥有的土地挺有信心,听到赵勤確定了购买的意向,他笑意满脸的回道。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虽然淘金队伍已经解散了,但乔伊还留下了一个工人看守营房,也就是之前开车接他们的人, 晚上,便是这个叫阿诺的男人准备的晚餐,主食是土豆泥,接著就是烧烤类佐食, 乔伊又搬出一箱啤酒,在营地外边的灯光下,边吃边喝,感觉还挺不错。 这里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吃完晚饭也到了休息的时间。 货柜有限,赵勤和约克分配在了一间,简单洗漱一番,赵勤歪在床上掏出本书在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等到约克洗漱完进来,他放下书籍,“约克,我让余帮我在找地质团队,我知道这工作很慢,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 我没法在这里等,所以我想你辛苦一下。” 约克看了眼货柜里的环境,顿时苦了脸,“老板,按你们国家的话说,我算是被流放了吗?” “在这一天,我给你500美刀的补贴。” 约克顿时双眼一亮,“没问题老板,我可以的。” 玛的,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一个地质队还是不稳妥,我打算请两个来,如果两边的数据吻合,都认为可以接手,我才会考虑入手。” “老板,你是打算回国了吗?” 赵勤点头,“我会到阿拉斯加,了解一下大马哈鱼的捕获情况,然后就打算回国,这里的事我们电话联繫,到时我会给予你授权。” “没问题。”约克答应的很乾脆。 赵勤並不担心约克会背著他做什么,他会將两个域名的转让合同邮寄给韩叔, 等到確定可以交易,他才会给韩叔电话,让其交给约克。 正事谈完,两人各自捧著一本书,结果没一会灯突然灭了,约克正想著起身,却听到了敲门声, 隨即拿著手电的乔伊进来了,抱歉道:“发电机他们忘加油了,今晚委屈一下,明晚就好了。” 约克不客气的懟了一句,“乔伊,在硅谷时你可是很霸气的,怎么,现在混的连给发电机加油的钱都没了?” “约克。”赵勤制止了约克的毒舌,看向门口道:“刚好也要睡觉了,晚安乔伊。” “晚安,赵。” “老板,如果我们再等一个月过来,我想这傢伙还会更卑微一点。” 赵勤没有再睬这货,將书放在枕边,便开始休息。 他不需要对方的卑微,他需要的是將自己在国內的黄金洗白,至於在这里开採的黄金怎么运回去,其实不管是加拿大还是美国,都不禁止黄金出国的, 但若是批量过大,而且又是返回中国的话,估计还是会有困难。 先不急,一步步的来。 外边非常的安静,连虫鸣风声都几不可闻,不过也就维持了一会,他立马就烦躁了起来, 约克的打呼声,如电钻一样,往他的大脑里钻, 八点多就躺床上了,愣是到近12点,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隔日一早,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起床声,约克醒来第一句便是,“老板,床太硬了,而且这里总让我感到不安全,所以几乎一夜没怎么睡。” 赵勤很想在他身上招呼一整套擒体拳,正想著揭穿这货,结果下一刻外间传来了哄闹声,两人对视一眼相继跑了出去。 营房的后方,阿诺拿著猎枪正在和一头熊对峙。 “赵,你们別过来,这个大傢伙不知在哪受了伤,正处於狂躁中,我没有把握一枪命中要害。” 阿诺人还不错,让两人快点回到货柜里。 相距大概也就30米的样子,大熊突然的嘶吼一声,这一声直接吼得约克有些腿软, “你先回去。”赵勤话落,约克就慌不迭的转身往回跑,一直到了货柜门口,感觉稍安全,他这才探头喊道:“老板,快点回来。” 接著乔伊也抱著一把猎枪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有点害怕。 “赵,快回去,这傢伙个头太大,一掌就能把人內臟拍碎的。”乔伊紧张的边往前走边道。 赵勤反而拉了一把乔伊,没让后者再往前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大熊身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它身上有血渍, 目光相对,他居然从大熊的双眼中,看到了痛苦和委屈, 就如同他看到受伤的虎子时那种眼神。 他绷了绷身上的肌肉,在脑中想著自己要是和这傢伙摔跤,到底谁更厉害? 片刻,他还是打算试试,走到阿诺的身边,“你退后。” “赵,你是客人…” “交给我,你放心。”说著居然拎著阿诺的后脖领,直接將他给提了起来,隨即放下又向对方微微一笑。 阿诺都懵了,自己可是很壮实的,身高和赵勤差不多,一米八二的样子,但自己的体重可是近200磅,居然被赵勤一只手给拎了起来? 而且,看著对方好像很轻鬆的样子,上帝啊,自己產生了错觉。 这一愣神,就见赵勤已经缓步向大熊的方向走去。 “赵,危险。”乔伊大骇。 “都別过来,放心,我能搞定。” 赵勤再度让两人別动,他还是没有停步往大熊的方向走。 距离越来越近,乔伊和阿诺两人的再度把枪举了起来,此刻手心也都出了汗,“boss,別盲目开枪,容易伤到赵的。” 阿诺感受到了赵勤的力量,打算还是先静观其变,但又怕自己老板一紧张开枪,打到大熊没什么,万一打到赵勤那可就麻烦大了。 …… ps:再奶一下,朋友新书“娱乐:从精神病院走出的巨星”,喜欢文娱的兄弟可以瞄一眼哈。 第677章 雇了个保鏢 赵勤渐渐的靠近了大熊,原本以为感到威胁的大熊会狂躁的袭击他, 结果让乔伊他们目瞪口呆的是,大熊居然像狗一样哼一声,下一刻拖著伤体转身欲走。 “別动,我不会伤害你。” 一人一熊的距离也就十来米,赵勤开口道。 大熊的身躯一顿,並没有坐下,只是扭头再度打量著他。 越来越近,当赵勤到了近前后,大熊像是认命了一样,喘著粗气再度一屁股坐在地上。 “帮你查一下伤势,可能会碰到伤口,你忍著点。” 赵勤的手先是缓慢的摸到了它的头,如同擼狗一样轻擼了两下,见大熊没有过激的动作, 他这才蹲下身,开始为它检查伤势。 是头母熊,柰柰很大,一眼就能分辨。 伤口的位置同样清晰,在左边前肢下方的腹部,好像是被同类撕咬出来的伤, 伤口並不是今天的,因为看上去都有了少许的炎症,赵勤的手放在伤口的边上,打开系统,下一刻永久幸运值狂掉, 之前救长尾鯊时,掉了600点,现在救大熊居然掉了800点,损失真大啊。 他也渐渐明白了,永久幸运值的损耗,是根据被施救对象的体型及受伤轻重程度来定额的, 就像今天的大熊,要是没人帮著医治,估计最多一周时间,它就可能会因伤口炎症死掉。 確认幸运值不再掉,他就打算关掉系统,结果下一刻发现,我去,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居然有98点,史上最高啊。 上次捡到鯨鱼粑粑也才91点的幸运值,那也是唯一一次幸运值过90的,没成想今天的幸运值又突破了, 但一时之间他也闹不清好运到底落在哪? 与上次在海上一样,依旧没有箭头的指示。 自己又不在海上,但愿大哥他们这一趟能丰收吧。 突然,他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幸运值该不会著落在这片金矿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就算是也没办法確认啊,总不能自己扛著锹现在去挖啊,都是砂金,挖出来再多也看不见, 就在他愣神之际,大熊居然张嘴叼起了他的衣摆。 “你又要干啥?” 大熊自然没办法回復他,只是依旧叼著他衣摆,还稍稍用力往旁边拉。 而在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乔伊和阿诺,感觉这世界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了。 “阿诺,那个狗熊是不是咬住了赵?” “不,老板,我感觉是那个大傢伙在向赵…撒娇。” “阿油科瑞贼?” “是的老板,快看,赵和大熊一起离开了。” 乔伊自然也看到了,正想大喊赵勤,却被阿诺阻止了,“老板,我们的声音或许会再次激怒大熊的。” 乔伊这才作罢,“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 然后两人就站在原地,看著一人一熊渐渐远去。 赵勤跟在大熊的身后並没有走多远,顶多一公里的样子,这是一天然的洞穴,看著並不深, 大熊钻了进去,赵勤犹豫的站在门口。 结果没一会,大熊去而復返,嘴里还叼著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等到了近前放下,赵勤这才看清是一只小熊,非常的可爱。 小熊並不大,看上去顶多也就半岁的样子。 当然这个不大是相对来说的,这是只灰熊,正常体重是能长到近400公斤的,而这只小熊顶多也才20公斤左右。 赵勤抱起擼了一会,又將其放下,这才在大熊的头上轻拍,“好了,我要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结果他没走两步,衣摆再次被大熊叼住,下一刻大熊又將小熊叼到了他的脚边, 这下赵勤多少有点明白了,“你是说把小熊送给我?” 大熊轻哼了一声。 赵勤看了眼小熊,有些头疼,想不想要?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跟毛子一样,养头熊宠多拉风,但自己马上就要走了,这傢伙肯定是带不回国內的。 想了想道:“来,跟我一起走。” 大熊好像没听懂,直接转身又进了洞穴內,而那个小熊哼哼两声,也跟著跑了进去, 这次时间更短,大熊再度出来,身后居然又多了一只小熊。 原来这只熊妈妈生的是双胞胎,一大两小三只熊来到赵勤的面前。 赵勤笑了笑,当先迈步走,然后三只就跟在身后。 没一会再度回到营地,大熊迟疑著驻足,並没有再敢靠近,在赵勤的一再邀请之下,它这才紧跟著进入营地。 “赵,天啊,你怎么把它们带回来了?”乔伊大惊。 “乔伊,有朋友来了,你还不招待一下,有肉吗?” 乔伊愣住了,倒是阿诺反应比较快,片刻就抱来了一大块麋鹿肉,“这是今天我们的伙食。” 赵勤接过,放在了大熊的面前,“先吃一口垫垫,以后没吃的就来这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你的孩子你自己养就行了, 不过,以后你要负责保护营地的安全,不能让其他的狗熊来破坏。” 大熊瞪著乌溜溜的大眼,见赵勤说完,这才低下头开始撕咬那块肉,它先將鹿肉撕成几个小块,然后两个小熊一人抱著一块进食, 见此,它才开始吃。 这一幕很血腥,但同样很温馨,不仅赵勤在看著,就连乔伊和阿诺的面上,也渐渐浮现了笑意。 “乔伊,我们去买肉怎么样?” 乔伊看了一眼熊,虽然依旧吃惊,但也渐渐接受了赵勤能和熊无障碍交流的事实, “赵,我看还是我去吧,你走了,我担心这傢伙再发狂。” 赵勤主要想出去转转,这里太枯躁了,他扭头在大熊的头上轻拍一下,“好好在这里待著,我去给你买口粮,不准伤害这里的人。” 说罢,又招了招手,叫阿诺过来。 阿诺当然不想过去,但又怕被人说没胆,一步一趋的到了近前,赵勤轻拍了一下大熊的头,“你来做。” 阿诺伸出手,很明显手都在抖,轻轻的拍了一下,然后就快速的收回,脚步还跟著后窜了两步。 “好了,现在你们是朋友,要相互帮助,不准打架。”赵勤这句说的是中文,大熊好像听懂了,倒是阿诺不懂, 赵勤看了他一眼,心说,瞅瞅,你还不如一只熊呢。 乔伊和赵勤走了,两人开的是营地的油罐车, 不仅要买肉,还得打油啊,否则营地发电机都不能用了,赵勤也让乔伊放心,这些开销都由他来支出。 赵勤一走,大熊便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小熊也正是调皮的年纪,但只要离得稍远,大熊就会嘶吼一声, 刚开始,阿诺不管干什么都背著枪,但见大熊真听话的在那坐著不动,渐渐的戒心也没那么强,倒是约克嚇得一直不敢出货柜。 第678章 再行一善 油罐车来到小镇,先在加油站把油罐车给加满油, 说现在的油便宜,但也是相对的,至少现在这里的柴油比国內要贵,一加仑在2.4美刀左右, 一加仑约等於3.8升,按匯率来折算,相当於一升油5块多一点。 乔伊的营地有两辆油罐车,大的那辆能装一万加仑,他们开的这一辆只能装2000加仑。 赵勤也不吝嗇,直接让加满,也不贵,也才5000刀左右,这点钱乔伊当然有,想来昨天確实是忘了储存油料。 加油的间隙,两人逛起了小镇。 所谓的小镇真的是小,按乔伊说,整个育空地区大部分都是以矿而生,除了淘金,这里还有石油、天然气、铜铁煤等矿藏,含量也都不错, 除了这些採矿者,那就是合法捕猎的人,这里的驯鹿和麋鹿多不胜数, 每年都会依据季节,开放捕猎的指標,而这些猎物,大部分会运输出去,少部分直接就留在当地,成了本地人的口粮。 所以眼前小镇的常住人口,应该不超过200人,虽说小了些,但该有的都有, 医院、酒吧、餐厅的身影,都有看到。 两人来到卖农副產品的店里,先挑选了约一吨的肉食,主要是以牛和鹿肉为主, 接著便是土豆和一种叫蓟蓝的颗茎状蔬菜,再就是麵粉,用来製作麵包的。 赵勤还看到了不少的香料和大米,这让他颇为惊喜,“这里怎么会有这些?” “赵,在这里香料的价格能卖出天价,大米比肉还要贵的。” 赵勤摆摆手,而是拿起小袋子挑选了起来,今天回去在营地吃火锅,他已经决定了。 知道他不在乎这一点,乔伊又给他说及为什么这里会卖这些, “克朗代克的淘金自16世纪就有了,直到19世纪初才发展了大规模的淘金热,当时不仅有美国人,也有不少的英国人参与其中, 而僱佣当地人的成本很高,所以他们会从印度拉来很多人,这些香料和大米,也是被印度人带到了这里。” 赵勤恍然,这就跟老早旧金山淘金一样,有很多的国人或主动或被动的到了旧金山,最终在那里落了根。 付了钱之后,给了老板一个坐標,对方答应上午就会送过去。 没错,给的不是具体的地名,而是坐標,在育空地区,大片的无人区根本就没有名字。 乔伊又找了个商店,搬了几箱酒放车后排座。 “卫星电话续一下费吧,晚上我要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赵勤提醒了一句,乔伊答应一声,两人来到医院旁边的类似於移动营业厅的商店內,赵勤拿出卡,刷了5000美刀。 “赵,抱歉,这些本该我来付的。” 赵勤正想回应一句,却见旁边的医院门口,一个男人跪在地上哭求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白大卦显然是医生,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的歉意。 “怎么了?” 这里人说话的口音,与赵勤所学的英语口音区別很大,如果说跟阿诺他们还能勉强沟通,但眼前两人的对话,他是一点都听不清。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我们旁边矿场的矿主,他的妻子突然早產,但好像胎位不正, 这边的医院太小,主要是处理一些矿上產生的外伤,不具备做剖宫產的条件,医生还说没有保育箱,即便硬著做, 孩子必然是保不住的,大人能不能保住还难说。” 赵勤嘆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怨跪地的男人,自己老婆都怀孕了,还往这边带。 又听了两句,乔伊的面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隨即看向赵勤犹豫道:“赵,育空地区需要的是朋友,特別对於一个外来人来讲, 我就是知道的太晚了,虽然我第一年赚了,但如果有朋友的话,我能赚得更多。” “有话直说。” “那个医生说,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转到阿特利斯市,那里有不错的医院,但离这里有600多公里,若是开车的话,这样的路况,孕妇肯定是来不及的。” “那你还在等什么?” 赵勤突然的发问,搞得乔伊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下一刻就笑了,边掏电话边道:“赵,这是一笔多出的开支。 但请相信我,如果你打算在此淘金,结识凯恩有利无害。” 赵勤双眼中带著一丝鄙夷的看著他,“乔伊,你要搞清楚,我只是为了救人,见死不救有违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况且在我有这个能力的情况下。” “抱歉,是我太功利了。” 此时电话也拨通了,说了两句之后,乔伊又看向赵勤,“赵,对方报价8万美刀。” “行吧,你去和那个叫凯恩的说一下。” 乔伊又叫直升机现在启程过来,这才三步並作两步的来到医院门口, 赵勤没跟过去,只见乔伊先是向医生询问了两句,然后拉起凯恩快速的说著,边说还边指向自己这一边。 对方显然要过来,但被乔伊给拉住了,大概是说现在救人要紧之类的。 没一会,便有人推著一张床出来,快速的往小镇左边的空旷地跑,那里地势平坦,具备直升机降落的条件。 乔伊跟著一起,跟凯恩两人找了片刻,扯下掛在旁边的一条横幅,然后撑了起来,给直升机导航。 赵勤缓步走向了孕妇,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在对方的手臂上轻拍了几下,似乎很管用,原本面色狰狞的女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面上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 他笑了笑,因为系统的永久幸运值又下降了400点,就在他打算关闭系统时, 下一刻发现,系统中的实时幸运值从之前的98点,居然变成了0。 难道大哥他们捕到了什么值钱的巨货? “谢谢。”凯恩来到近前,语气颤抖的说著,赵勤这才反应过来,没再纠结系统的幸运值,对著对方微笑著点了点头。 也就几分钟时间,直升机便缓缓下降,之前那个医生陪著病患一起登了机,凯恩坐上飞机后,还直直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赵勤,似乎是要记住后者的样子。 日行一善,如果是老外的男人,赵勤都无所谓,但是个女人,还是个妈妈,能救不救赵勤估计自己不会心安, 想想也好笑,今天一天,自己居然救了两个妈妈。 “赵,你是个好人。” 见直升机渐渐飞远,乔伊由衷的说道。 “谢谢你的好人卡,走吧,咱回去吃火锅。” “火锅?锅里有火?” 赵勤再度鄙夷的看了这货一眼,不解释,保证晚上你一吃一个不吱声。 第679章 极速交易(1) 其实大部分美国人活得都比较闭塞,或者说不怎么关注国外的情况, 乔伊曾经是金融从业者,他的眼界肯定是很高的,奈何大中华现在还没有完全腾飞,所以他了解的並不多。 要到08年奥运会后,世界的目光才会真正重视这条將要腾飞的巨龙, 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个古老国家的文化、经济,甚至是包括饮食。 回到营地之后,赵勤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如他在小镇上猜测的一样,系统的实时幸运值再度回归到了98点。 原来,这幸运值还真落在了这片土地, 他相信系统肯定胜过那帮子探测队,所以確定心中所想之后他便有了主意。 中午阿诺的饭还没煮好,三只熊的大餐就开始了,直接扔了一只牛后胯给它们,加上之前吃的那一坨,应该可以饱了。 “吃饱你们就回去休息,以后没事就帮我巡逻,晓得吧。” 在大熊的头上轻拍了一下,至於小熊,嘴上吃得还有血沫子,他是不敢再抱著玩了。 “赵,如果长期投喂,它们会失去野性的。”乔伊走过来道。 “老子堂堂一个亿万富翁,难道还养不起三只熊。” 乔伊很想给自己来一耳光,多个毛的嘴啊,被人秀了一脸。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著一家三口做完客,晃悠著身体,慢腾腾的回了家,大熊还一步三回头的,两只小的倒只顾著一边走一边打闹。 阿诺做饭的水平和他的身材一样,怎么粗獷怎么来,带回的牛肉,他切下来几块,然后就放在烤箱里烤, 然后再烀出一锅子没油没盐的土豆泥,就算是做好了饭。 话说牛肉不用先醃製一下吗? 还有,有牛肉和土豆,正常人的脑迴路不应该都是来一道红烧牛腩燉土豆嘛, 就这他还听到乔伊一边吃还一边夸讚阿诺的厨艺长进了, 本以为老外的味觉系统真的不一样,当看到乔伊吃了一块牛肉,那避著人紧琐的眉头, 他这才恍然,奶奶的,乔伊也是在昧著良心在夸啊,目的自然是怕阿诺撂挑子不干了, 谁他娘的说老外都是直肠子,言不由衷这一套,他们玩的也挺不错。 赵勤隨意的对付了一口,便回到了营房中的办公室那一间,他在给余伐柯打电话,让对方暂停联繫探测人员来, 余伐柯答应之后,接著便说及手机的话题来。 “阿勤,你说上次碰到的那个研究移动网际网路的留学生还能联繫上吗? 今天上午我找人聊了一下,结果几个技术大拿看了你列举的研究思路,他们说非常有建设性,让我联繫提出这个思路的人,可以加入他们的科研小组。” “我不是说了嘛,忘留电话號码了,也只是偶然碰著閒聊了几句。”赵勤回得理所当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说你这人,怎么连手机號也不留个呢?我请的几个人说了,有些提出的思路很有前瞻性, 对於高科技来讲,首先並不是考虑具体的功能,而是要懂得去想像,如果这个想像能稍结合实际一些,那就更完美了…” “行了,这些你自己看著办,不过阿柯,我得提醒你一下,你若想真在这方面发展,重点技术的攻关必须要放在国內。” “为什么?” “因为我担心当你投入海量的资金,而取得的研发成果,最终带不回国內。” 电话另一头明显沉默了一会,“你说中美关係…”,余伐柯这句话没说完,也不用赵勤去肯定,他再度道:“行,我知道了。对了,阿勤,你知道安迪鲁宾吗? 很厉害的程式设计师,我想把他的团队给收编了,不过有些小麻烦,我正在和我乾爹协商怎么办呢?” “不认识,你问他认识赵勤不?很厉害的渔夫。” “滚。” 笑骂著掛了电话,赵勤坐在那开始沉思。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约克推门进来,“老板,大熊一家又过来了。” 赵勤跑过去看了一眼,大熊也看见了他,驻足与他对视一眼,然后就相隔著四五十米的距离,在营房周边转悠著,好像真的就在巡逻。 赵勤走上前,大熊再度停下来坐在地上,对著他轻哼一声, 大熊身上的血渍已经没了,估计是自己去洗了澡,赵勤又给它检查了一下伤口,確定没问题这才放心。 阿诺显然也很喜欢这一家子,他一个人时不敢靠近,但跟在赵勤身后就没啥压力了。 “给你也起个名字吧。”赵勤的手在大熊的头上轻拍了一下,沉吟片刻道:“你就叫小美好不好?” 大熊又是一声轻哼,看来对自己的名字还挺满意, 赵勤又看了眼两只小熊,指著一只毛皮偏深一点的道:“你叫熊大,喂,毛浅点的,你叫熊二,都记住了吧。” 站在一边的阿诺很羡慕,他也想这么没有障碍的跟三只熊一起玩, 赵勤似乎知他所想,“摸摸它。” “我?”阿诺指了一下自己,確定没有听错,他激动的上前然后小心的擼了一把。 “以后,它们,你餵。”赵勤勉强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阿诺也听懂了,兴奋的点著头。 “那你在这和它们玩,我有事先去忙。” “赵,我…”见他要走,阿诺紧张了起来。 “没事,很乖的,就是大一號的狗狗而已。” 赵勤不再理会,丟下一句话回了办公室,叫上乔伊聊了起来。 “乔伊,管理一个金矿最重要的是什么?” 乔伊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首先当然是设备,你们国家有句话,叫拥有好的镰刀才能更好的砍柴,这句话適用於所有的行业, 而在淘金这一行尤为重要,因为育空地区的淘金,就是在和老天抢时间,设备的故障率越低,工作效率必然越高, 我去年和今年,都是因为设备而导致了亏损,以此为根本,那么就必然要有一个合格的维修师,或者说维修团队。” 赵勤在本子上记录,见此乔伊再度道:“还有就是一个信得过的黄金分离师,淘洗后的金砂沉淀在机器的分离槽中, 而沉淀的除了黄金,还有不少其他无用的杂质,所以还要有一个合格的分离人员,而这个人是最容易私藏黄金的。” “你这边怎么解决的?” “给我分离黄金的是我的妹夫。” 原来是亲戚,赵勤瞭然。 接著从工作的流程,以及每年的进场时间,再到一系列的流程,包括其中涉及到的需要哪些政府许可的手续。 话题从下午两点一直继续到四点左右,了解的七七八八后,赵勤这才起身打算做晚饭,“乔伊,你今天忘买了一样东西。” “什么?” “香檳。” 乔伊一怔,隨即心头涌起一股强喜,“我现在去买,很快的。” 第680章 极速交易(2) 乔伊不由分说的开著车,直奔离此最近的小镇,而赵勤则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没有电饭锅,但不要紧,这里有蒸炉,大米淘好之后直接放里边蒸就行, 接著就是电磁炉,这里倒是不缺。 將洗净沥乾水的辣椒、姜、花椒碎等香料放一边,然后从买的牛肉上片下一块子牛油,放在锅里煎。 “赵,需要我帮忙吗?”闻到了牛油的香味,阿诺走进来道。 “帮我切牛肉,越薄越好。”怕阿诺不明白,他还起身做了个示范,阿诺点头表示了解。 至於约克则在帮著洗土豆。 这里是育空地区,蔬菜的品种本就不多,所以火锅里的烫菜,只能是用土豆和蓟兰片来填补了。 等到牛油的油脂煎出来后,赵勤一股脑的將所有香料全部倒入,一直煸炒。 香味不仅刺鼻,还有点熏眼睛,所以没炒一会,不仅是他,连在切牛肉的阿诺,也不受控制的连连打著喷嚏。 差不多40分钟,红油就熬製完毕,可惜没有红油豆瓣酱,所以熬出的红油也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將红油锅里,加上之前用牛大骨熬製的高汤,放在一边备用就行。 怕这帮老外吃不惯,他又拿来一个电磁炉,打算在做一个清汤的锅底。 一切搞定,他也加入了切牛肉当中,四个壮汉都挺能吃,一人至少要准备两斤的牛肉。 就是这里的刀赵勤很用不惯,有点像水果刀,哪有家里的菜刀好用。 肉还没切好,乔伊就回来了,手里提著一瓶两升装的香檳,居然还买了几个不错的高脚杯。 “边吃边聊。” 阿诺跟约克两人,与昨晚一样,將桌子搬到了外边的小太阳下边。 “先说好,这个很辣,你们可以吃那锅清汤的。” “赵,我闻著这个更香。”约克看著红油的有点畏惧,但散发的香味又让他喉节不停的滚动。 “天啊,这种美食对於我们来讲太不友好了。”乔伊也开著玩笑,没办法,这货不会用筷子,叉子捞了半天,也没捞上来一块肉, 不得已,赵勤又削制了一把公筷,给他们每人先夹了一碗。 “不不不,我要那个红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我也要。” 阿诺更头铁,直接用勺子,连红汤一起舀起了碗里。 见他们都要吃红汤的,赵勤先给他们一人少少的捞了一点,看得他们被辣的涕泪横流,他哈哈大笑, 乔伊脱了外套,眼泪都被辣下来了,但还是要吃红汤的, 而约克尝了一口清汤的牛肉之后,也坚定的选择要红汤的。 赵勤也懒得再劝,现在上边的嘴过了癮,明天你们这帮货下边的嘴估计就要受罪了。 “香檳呢?” 乔伊这才反应过来,只顾著享受美食了。 香檳打开,倒了四杯之后,赵勤举起杯子看向面带紧张的乔伊道:“乔伊,明天两个域名就归你了。” “真的吗?赵,太感谢你了,我…我…”乔伊激动的居然哽咽了起来。 抱著金山的他,居然混成了穷光蛋,几万亩的富金地,成了累赘,这样的心思他无人可诉啊,现在好了,终於以一个合適的价格,將这个累赘给交易了出去。 两个域名,他至少可以交易2000万,其中1000万用来还债,还有1000万,又可以保证自己变成之前的乔伊, 让自己的老婆孩子,享受著富裕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不仅只是哽咽,居然真的就哭了起来,好一会平復情绪这才道:“抱歉,赵,失礼了。” “我能理解,乾杯。” “乾杯,今晚放开了喝。” “那可不行,明天一早你得找人草擬合同,爭取明天咱把合同签了,我也想儘快回家。” “放心,我的酒量一直很好。” 赵勤笑著和他碰了一杯,然后又看向阿诺道:“阿诺,你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阿诺看了眼乔伊,后者想了想劝道:“阿诺,赵是个诚实可靠的人。” “阿诺,今年剩下的时节没办法再淘金,我给你一个月5000美刀的保底工资,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帮忙看守营地,顺便帮我餵三只熊。 等到真正的寒冬来临,小美它们也该冬眠了,你就撤到镇子上生活,我会在那边帮你租一个房子。” 白天去镇子时,乔伊跟他说过,阿诺是光棍一条,父母也早早的去世了,所以也算了无牵掛。 阿诺还是看著乔伊,见对方点头,他这才说道:“赵,我相信乔伊,他不会欺骗我。” 赵勤露出了一丝笑容。 酒並没喝多少,赵勤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大米饭,另外三人直接就吃牛肉吃饱了。 三人在外边閒聊,赵勤又钻回了办公室,他打了个电话给韩顺平,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想拜託对方帮自己找个人。 “育空地区?给我个具体的坐標,其他事不用你管,明天你要的人还有律师都会到。” “要我安排直升机…” “加拿大华青帮还有点能量,你就不用操心了。” “谢谢韩叔。” “臭小子,別忘了答应我的土龙酒。” 赵勤哈哈大笑。 一切搞定,赵勤晚上睡的格外香甜。 次日上午十点,韩叔安排的人就来了,一个老外和一个华人面孔,“赵先生,我是阮诚,您叫我阿诚就行,龙头说了,来这里听从您的安排。” 阮诚很壮实,年岁大概30左右,给人以沉稳的感觉。 “诚哥,麻烦你了。” 听他这个称呼,阮诚面上明显放鬆了少许,他也怕赵勤不好相处。 “这边的钱你来负责,我走之前会给你一张50万美刀的卡,咱是自己人,你的工资就暂定8000刀,等明年开工了,到时还有相应的提成, 阿诺是你的搭档,你俩暂时的任务就是帮我看著这里,顺便喂喂熊。” 虽然对餵熊有疑问,但阮诚还是先推辞了工资待遇,“赵先生…” “叫我阿勤就行,先生听著不习惯。” “阿…勤,龙头那边会给我发工资的,您这边就不…” “他给的是他的,我给的是我的,你放心拿著就行,韩叔不会责怪你的。” 时至中午,乔伊一边將合同擬好,韩叔安排来的律师,不仅只审核了协议內容,还有一些乔伊购买土地的资质, 確认没问题,双方签字之后,接下来赵勤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接下来的域名过户,就由乔伊自己办就行。 “乔伊,你什么时候回硅谷?”赵勤笑著问道。 “赵,我最亲爱的朋友,我答应带你去阿拉斯加体验捕鱼的,也请你不要忘了老乔伊,下次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会的,同样谢谢你乔伊,有机会去我的国家走走。” “我同样会的,08年,或许我会带著家人去看奥运会。” 第681章 阿拉斯加捕鱼季 合同签定,两边其实还有不少手续要办。 土地这边,就是让乔伊跟著,去把这块土地在官方层面落实出售许可以及出售认证, 域名这边简单点,域名过户只要提交到网际网路,等著通过便可。 隔日,也是赵勤在育空地区待的最后一天, 乔伊带著他,还有阮诚、阿诺,以及狗熊一家子,將整块地的边界转了一圈。 地方太大了,乔伊本来建议联繫直升机,但赵勤还是打算走,为此,他还提前准备了乾粮,中午肯定是回不来的。 “记著,这些都是我的区域,如果有人偷偷过来,你们也別上去跟人拼命,告诉营房的人就行。” 阮诚本以为赵勤是和自己在说话,正想答应,这才看到赵勤说话的对象居然是大熊, 哦,不对,应该叫小美来著,还是赵勤亲自给他介绍的。 刚开始看到熊靠近,他差点都嚇尿了,虽说他是华青帮的,早已经做好了为社团奉献生命,但站到熊面前,跟站在拿枪的人面前,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里多是砂金,所以並不担心有人拿著金属探测器来寻金, 但毕竟区域太大,就怕有人私自弄了个小型的淘金设备,躲在犄角旮旯筛洗,指望阮诚和阿诺两人是发现不了的, 有了小美一家子,那就放心多了,这傢伙每天的活动半径还是很大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赵勤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走断了,乔伊和阿诺他们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好险也才草草的將边界线丈量了一半, 叮嘱阮诚没事的时候,可以带著小美一家把剩下的另一半巡视了,赵勤这才为明天的离开打算。 直升机的租期已经推迟了一天,多加了5万美刀,也耽误不起了。 “诚哥,这里我就交给你了,跟阿诺一样,估计还有最多一个月这里就会被冰雪覆盖,到时你回去就行,放心,工资我会照开的。” 赵勤又看向乔伊,“老友,你还得再帮我个忙,在小镇上给阿诺租个房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事,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就行。” “阿勤,明年要开工吧,要不我跟龙头说一下,华青这边也可以帮忙物色一些淘金的人员。” 赵勤面上先是一喜,不过片刻他又沉思了起来,“诚哥,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会给韩叔打电话的。” 他有自己的打算,但又不好直接拒绝阮诚,怕对方心里以为自己不信任他们的人。 事情全部安排好后,大家这才休息,其实夜间直升机也可以飞,但安全係数会下降,所以这才决定再留一夜。 第二天一早,赵勤起床刚打开门,就见小美就坐在他的门边上。 “好了,你带著两个孩子好好的,明年你冬眠醒了,我应该还会再过来的。” 互动了没一会,乔伊和约克也相继起床,全部洗漱过后,阿诺开著车,送他们来到了直升机驻停的地方, 几人刚到,就见一个男人迎了上来,並不是直升机驾驶员。 “凯恩。” 乔伊低声提醒一句,赵勤这才想起是之前在镇上碰到的老婆早產的男人。 “尊敬的来客,你是上帝派来的使者,没有你,我的老婆和孩子都会死去,是你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请原谅我今天才能来致谢。” 凯恩说完,非常郑重的给他鞠了一躬。 赵勤微笑著上前道:“凯恩,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你不必如此掛念此事。” “赵,你是个善良的人,上帝会奖赏持善心之人。” 聊的不是很方便,因为还要乔伊在其中翻译, 赵勤再次强调不必再谢了,他也该离开,凯恩这才结束聊天,快速走到旁边的车里,给他拿来了两个盒子, “赵,这是直升机的费用,请你务必要收下。” “凯恩,我付诸的是情义,难道你要拿金钱来衡量我们的情义吗?虽然我们是萍水相逢,但我们国家的人讲究缘法, 过往千年的相处,方能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不不不,赵,我们的情义会如同育空高山的雪一样,洁白、永远凝结,但…” “好了,钱我就不收了,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鹿茸,这是我在艾伯塔省陆基山脉的兄弟亲手製作的,都是麋鹿的尖茸。” “这个好,鹿茸我就收下了。” 在国內,因为好早就已经禁猎野生鹿,而养殖的肉鹿所取的鹿茸品质上有差別,所以即便有钱,也买不到顶好的。 凯恩送的这一大盒,看上去得有两三斤的样子,別认为少,就这至少也得十只鹿才能產出这么多。 虽然钱没有收,但赵勤还是收了一样礼物,凯恩的面上也浮现了笑容,又约定明年过来时,两人一起喝酒,凯恩这才目送著直升机升空。 “赵,你太厉害了,不收凯恩的钱,那么就能收穫他永远的友谊,而他在育空地区非常有能量。” 赵勤翻了个白眼,“乔伊,我说过,我救人並不是图这个。” 就算是,也不能承认。 乔伊见他一脸的正色,难得的老脸一红,格局不够啊。 即使是豪华的直升机,噪音同样还是很大,说话要凑近耳朵去喊,所以片刻大家就没了说话的兴致,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又折腾了六个小时,终於又加到了安克雷奇。 “赵,你先休息一下,受我之邀,但我还是没好好的招待一顿,今晚务必给我个机会。”乔伊认真道。 “乔伊,域名还没卖出去呢。”约克打趣了一句。 乔伊毫不在意,反而开心的笑道:“至少我可以放心的用信用卡,而不担心没钱还银行了。” 晚上,赵勤吃到了最新鲜的大马哈鱼。 所谓的大马哈鱼,属於鮭形目的一种,別名很多,罗锅鱼、北鱒鱼等, 此鱼的性子非常急,被网出水,很快就会死,常常能吃到的肉顏色就是淡红色,肉质细腻鲜美,在很多地区也称之为三文鱼,包括国內也是, 但实质上讲,大马哈鱼与三文鱼只是同属鮭形目,並非同一种鱼。 这种鱼,幼鱼生於与海相连的淡水河內,渐成熟之后便会洄游入海中生活,而每年都会成群结队的再度逆流到淡水河中產卵, 成年的鮭鱼,一旦產完卵就会死亡。 每年阿拉斯加政府,都会拨付一定比例的配额,允许渔民拦截捕捞鮭鱼。 今晚吃的就是两种,一是刺身,二是煎鱼。 刺身的口感相较金枪鱼来讲,少了一丝酸味,鱼腥味倒是更重一点,肉质紧厚,有一定的弹性,而入口细嚼几下,又如同雪糕一样,能快速的化掉, 赵勤已经吃惯了刺身,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 ps:前文说错了,阿拉斯加主捕的是大马哈鱼,而不是银鱈鱼。 第682章 阿拉斯加捕鱼季(2) “乔伊,这边的渔民,每年只捕鮭鱼?” “大部分是这样,还有少部分会选择捕其他的鱼,毕竟整个太平洋也並非只有鮭鱼一种。 更有一些,结束了这边鮭鱼的捕捞后,会赶往白令海开始秋冬季的捕蟹。” “帝王蟹?” “对,还有雪蟹和松叶蟹,捕蟹的风险很高,但收入也远非捕鮭鱼可以比擬的。 且捕蟹的投入也很高,白令海上风浪很大,捕鱼的船是抗不住那样的风浪的,还有捕蟹的笼子很占空间,所以通常船长都得达到35米以上。” “一艘船很贵?” “合规格的一艘新船至少也要800多万美刀,更先进些的会破千万。” 赵勤眉头挑了挑,太贵了,自己在家订一艘70多米的也才6000多万,这一艘40米的就要六七千万了,真是坑。 “明天一早跟船出去?” “对,恐怕要起早了,到时我会提前叫你。” 晚饭过后,各自回房间休息,赵勤给余伐柯打了个电话,后者告诉他明天就回国了,国內也有事一直在催, 接著就是给家里打电话,一直到近十点,他才洗漱睡觉。 隔日一早,三点多,他就被乔伊叫醒了,这次约克没有再跟著,毕竟人家的船还要捕鱼,上去太多的人也不好。 “早上五点的潮水,如果迟一点可能船就出不了港。”路上,乔伊解释了一句为何这么早。 赵勤笑了笑,这个不用解释,他比乔伊熟。 开了约有40分钟,他们到了码头,乔伊打了个电话,没一会一个女孩子跑了过来, 女孩看上去顶多也就20岁,还挺漂亮的。 “乔伊叔叔,我爸让我来接你,这位是?” “这位是来自东方的赵,我的好朋友,他想体验一下,我就带著他一起了,和你爸爸说过的。” 女孩是他们將要登船的船长肯特的女儿,今年还在读大学,不过现在还是暑假期间,所以就回来帮著父亲一起捕鱼。 “欢迎你,我叫莉迪婭。” 赵勤一怔,这女孩居然也会汉语,而且说得比乔伊要好。 “谢谢,你的汉语很標准。” “真的吗?明年我就要毕业,我正在竞爭翻译,为后年去贵国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服务,有你的肯定,我想我成功的胜算会更大的。” 寒暄了几句,在莉迪婭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船边,肯特就站在船头的位置看著他们, “乔伊,你这个混蛋,又给我添麻烦。” “肯特,我想你早晨肯定又忘了刷牙。” 肯特哈哈大笑,对著上船的乔伊就是一个拥抱,“我想你会给我带来好运的,今天肯定又是丰收的一天。” 鬆开之后,又对著赵勤伸出手,“欢迎你,远道的朋友。” 握了一下手,肯特又对著几个船员大呼小叫了一番,中间不时夹杂著赵勤能听懂的骂人脏话, 约莫四点半,莉迪婭拿了一个单子递给肯特,“爸爸,我们可以出发了。” 肯特看了一眼单子,然后拿著便进了舵室,没一会船只启动。 “我能进舵室的看看吗?”赵勤看向莉迪婭问道。 “当然可以,但请你不要乱动,我爸爸一旦进入工作状態,额,脾气不太好。” 赵勤笑了笑,便跟在莉迪婭的身后走进了舵室。 这艘船目测应该在28米左右,比家里的船稍大些,舵室中的配置倒是大同小异,旁边的gps导航屏上,有具体的航线, 他凑到近前看了眼,发现导航上有四条红线,组成了一个正方形, “这是什么?” “这是合法的捕捞区域,如果超出红区域,就要面对渔政巨额的处罚。” 他看了眼航线,这是打算去正方形右上角的西北方向,大概要开两个多小时, 他並没有打开系统,因为船不是自己的,网也不是系统的,更关键的是收穫也不是自己的, 但奇怪的是,他就有一种直觉,今天的西北方渔情不会太好, 而稍近一点的东北方,可能会爆网,当然这是他的直觉,並不是系统的指引,具体准不准也难说。 “赵,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渔民。” 听到他的回覆,莉迪婭愣了愣,她知道乔伊是干什么的,按说能让乔伊作陪,眼前这位至少也该是个千万级的大富翁才对, 没成想,对方是个渔民, 下一刻她面上有些难堪,“赵,我不是小孩子,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这是你的权利,何必骗我呢?” 赵勤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目前航速16节,航线西北,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要130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要是你还不信,可以让你爸爸起来,我来开船,不过我没有在这边的船证。” “嘿,说点我能听得懂的。”肯特一脸警惕的看著赵勤,那目光有点像,去年刚认识没多久的陈东。 “爸爸,赵说他也是个渔民。” 肯特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著女孩道:“看吧,这就是男人,他们的嘴里没有一句是真诚的话语,总会带著目的的迎合你。” 这下轮到赵勤听不懂了,他也不在意,走到旁边研究起控制系统。 “爸爸,你不能把每个人都当成坏人。” “我当然不想,但事实就是如此。” 莉迪婭轻哼一声,转换成中文道:“赵,你参观完了吗?” 赵勤还以为是肯特不耐烦了,心想你丫真小气,看看又不会看坏了,“看完了,那我先出去了。” 走出舵室,来到后甲板,他的目光又被眼前的渔网所吸引。 这是一张巨长的浮网,从每一段都带著一个白色的椭圆形浮球便可確定, 此刻正缠在一个很大的绞盘之中, 有点像放锚的绞盘,作业很方便,要下网时,只要把带重的网头拋下水,然后利用船速,网就自然而然的下到了海里, 收的时候,只要启动机器,绞盘转动,一个人控制著让网能均匀的缠到上边就行。 “你们那里没有?”见到赵勤一直在观察,走出来的莉迪婭问道。 “我们那片海域没有,你们捕鮭鱼就这一种作业方式吗?” “还有一种围网,跟这种网本质上差不多,但要更宽一些,对於船只的要求更大,当然捕鱼嘛,要看的是运气, 很难说出,哪一种方式更好。” 见赵勤又不再言语,她又接著道:“赵,对不起,我爸爸人其实很好的,就是那张嘴经常会伤到別人,我妈妈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离婚的。” 赵勤一怔,隨即摆摆手示意没事,至於自己压根没听懂的话,他也没好意思说。 第683章 阿拉斯加捕鱼季(3) 转了一圈,即便没有莉迪婭的解说,他也弄清了这艘船的作业流程, 乔伊还挺不错,居然不晕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两瓶啤酒,自己边走边喝,看到赵勤又递了一瓶给他,“解解渴。” 这边的温度很適宜,船速的加持下,海风颳到身上还有一丝清冷, 还好,今天赵勤加了一件薄外套。 接过啤酒喝了一口,他假作无意的问道:“现在鮭鱼的收购价格是多少?” “今年的行情还不错,一磅大概在1.3美刀左右。”回答的是莉迪婭。 心中核算了一下,换算成国內的货幣和计量单位,一斤大概在11块多点,再加上鱼头、鱼鳞和鱼杂这些,差不多去掉四成左右, 等於说一斤半成品的价格约在15块,看著不高,但只要贩子一转手,到了国內差不多也就吃不起了。 没一会,肯特通过船载扩音器,把莉迪婭给叫走了,赵勤便和乔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別太在意,对於肯特来讲,女儿就是他的命,更何况女儿还这么的优秀,所以他对一切试图或者说无意接触到其女儿的男人都抱有敌意。” 乔伊笑著解释了一句。 赵勤也跟著笑了笑,“美国的父母不都比较开放吗?过了18岁以后就不再管子女。” “一半一半吧,还是有不少即便结婚了,也和父母住在一起的。” 这个话题揭过,乔伊也知道他投资了一个渔业公司,便问道:“打算在这边弄一个收购网点?” 赵勤也不否认,“太难了,我了解了一下,阿拉斯加远离美国政治中心,有点像国中之国,所以不会盲目入驻的。” “抱歉,我能帮到的有限。” “这有什么,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明天真的要走?” “对啊,离家快一个月了,有点归心似箭。” 两人举瓶子轻碰了一下,將剩下的一点啤酒一饮而尽,乔伊將瓶子收走了,聊天也到此结束。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船速降了下来,肯特也走出了舵室,一脸郑重的拿著望远镜看著远方的水面,嘴里还低声骂了两句, 这才对著眾人喊道:“下网了。” 隨著他的命令,两个人走到后甲板,一个人把绞盘上的插栓解下,另一人將带著一个大浮標的网头扔下海, 根据航速,赵勤大概推断出,这一张网约在两千米的长度,下网持续了有十多分钟。 等到將网尾的浮標绑上扔下海,接下来就是等待。 从用的浮网就可以明白,鮭鱼是上层鱼类,而且多以群居,所以只要鱼群撞到网上,在船上通过望远镜能清晰的看到。 现在大概在早上7点多,船上的早餐做好了,很简单,一人一个火腿煎蛋的三明治, 吃完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未看到鱼群撞网的情况。 肯特刚刚平静不久的脸色再度暴躁了起来,大写著生人勿近四个字, 熟悉他的船工此刻全都在默念隱身咒语,希望肯特的火发不到自己的头上,恰恰就有人看不清形势, 乔伊来到了肯特的面前,哈哈大笑道:“嘿,老兄,別再和我吹牛你高超的捕鱼技术了,看来我们今天是吃不到鮭鱼了。” 好嘛,直接往脸上呼,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一刻,肯特就爆发了,“狗屎,狗娘养的,就是因为你,是你上船给我带来了霉运。” 乔伊也不认怂,然后两人的爭吵就变成了骂街。 “你不劝劝?”赵勤看著一副事不关己的莉迪婭。 “习惯了,没事,吵累了就会停。” 估计是看得多了,赵勤心想,不过还是提了一嘴,“气大伤肝啊,你还是提醒一下。” 莉迪婭嘆了口气,还是走上前道:“別吵了,两个人加一起来也一百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爸爸,赵说了,气大伤肝,你得改改你的脾气。” 肯特一怔,隨即更加的愤怒,一直疼爱的女儿居然拿著外人的话来教训自己? 所以战火不可避免的就烧到了赵勤的面前,“你个臭小子,闭上你的臭嘴,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和莉迪婭再说话, 居然还说自己是渔民,瘦得跟桅杆一样,別来侮辱我们渔民。” 没用,肯特骂得再凶,赵勤听不懂啊,所以面上还是笑眯眯的, 见他还能笑得出来,肯特更来气,骂得更凶。 “你爸爸说什么?”他走到了莉迪婭的面前,好奇的问道。 莉迪婭也不知道该不该翻译,该怎么翻译,恰好肯特叫她离远点,她尷尬一笑便走开了, 赵勤又將目光投向乔伊,后者组织了一下语言,给简单的翻译了。 骂人的字眼在翻译后不见了,赵勤听后,面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要是阿和在旁边,看到这个笑容,估计会撒丫子就跑,玩逑,哥这是动了真怒啊。 你丫居然敢说我不是渔民? 这句话,就是赵勤生气的点,自己天天出海,自己靠著大海才有的今天,你居然说我不像渔民? 谁规定渔民就该像你那样五大三粗的? 谁规定渔民就应该像你那样满嘴喷粪的? 你丫船上的几个渔民就是太老实,要是国內的那些远洋轮船,就你这脾气估计早就被船员丟到公海上餵鱼了。 “告诉他,我要和他打个赌。” 了解肯特的性格是一回事,但毫无底线的拿著性格说事,自己会不会同意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在別人的船上,他不可能一掌对人拍过去,但总该也给这货一个教训。 “赵,肯特说…,额,你没资格和他打赌。” 赵勤微微一笑,“你就问他是不是不敢?” 脾气急的人最好激,果然肯特听到乔伊的翻译暴跳如雷,“你说。” “现在你可以重新选一块地方下一网,等一下我確定一块区域来下网,就比谁选的区域上鱼多怎么样?” “赌注。” “如果你贏了,今天你出海的所有费用我包了,但若是我贏了,今天收穫的一半归我,还有你要给我道歉。” “哈哈,我给你道歉?” “怎么不敢?” “你…你…,行,就按你说的,告诉你,你输定了。” 肯特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向乔伊,“告诉你的朋友,我是当真的,別想耍赖。” 不等乔伊回復,他转身就回了舵室,估计是研究下一网该下的区域。 第684章 阿拉斯加捕鱼季(4) 莉迪婭目睹了对赌的约定,见自己老爸回了舵室,她走到赵勤面前带著歉意, “赵,別和我爸爸生气,他太要强了,放心吧,就算输了,出海的费用也不用你掏的。” “可別这么说,搞得我贏了赌注都不好意思要,没事,就是让你爸知道一下天外有天。” “看来你也是个爱吹牛的。”莉迪婭翻了个白眼,然后也转身进了舵室。 “爸,你真的要和他比?” “当然,他已经下了战书,难道要我退缩不成,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渔场。” 肯特標记好坐標,就对著外间大喊,“人都死了?快点收网。” 喊完,他和莉迪婭也走了出来。 船上不养閒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就像现在, 三个船工分站网的两边,手中还拿著一个短柄的鉤子,显然这是他们解鱼用的工具, 等到网头被打捞上来,掛上绞盘机之后,收网也正式开始,莉迪婭的工作就是確保渔网能均匀的缠到绞盘上,相对来说要轻鬆些。 虽说没有看到鱼群撞网,但零星的还是上了几尾鱼,个头大概都在五六斤左右一尾, 他们解鱼的动作很快,先是抖网,这是两层网,抖起来很轻鬆,找到鱼被卡住的那一层,用鉤子掛到鱼下頜处,顺势一拉,一尾鱼就被解了下来, 將鱼往旁边一扔,旁边是一个类擬於水槽的结构,扔上去的鱼会自动的滑向库舱。 赵勤看到这个顿时大生兴趣,这个流槽能省的功夫可是不少,但片刻他就放弃了复製的打算, 如果只捕一种鱼,这样的流槽確实能大大的节约搬运的时间,但自家的渔船是拖网船,鱼种丰富,分拣后需要装筐,流槽就很鸡肋了。 整条网全部收上来,赵勤在一边数了下,总共中了6尾鱼, 加一起也才40磅左右,等於说这一网,收入勉强只有50美刀,不管怎么算,肯定都是亏的。 不仅是肯特,就连其他三个船工的面上都尽显灰败之色,他们是没有固定工资的,但提成还不错, 三人差不多有船上20%的净利润提成,要是一直亏,那肯定就拿不到钱。 肯特確实是这个港口有名的渔夫,跟著他出海作业总会比跟著他人每年分红要高些, 就是因为这一点,哪怕肯特的脾气很臭,但大家还是一直忍著,为了生活嘛,被骂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这边网尾浮標刚上来,那边肯特的船便开启了,画了一个半圆,他开始往西南的方向开。 开了约有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划定渔场西边的边界线位置,他这才停下,不过这附近已经有两艘渔船了,肉眼可见。 无线电的对讲机里,肯特不知又和谁对骂了起来,好不热闹。 肯特说这里是他的地盘,说两艘船侵占了他的地,而另两艘船则说,他们是先来这里的,让肯特滚蛋。 “下网。”肯特通过喇叭喊了声。 赵勤心中暗笑,这肯特也够坏的,他选的是两艘船的南边,等於是下流的位置,看似很不合理,但鱼是逆流而行的,等於说他的网会將往北的鱼全部拦住。 捕鱼卡位,这在哪里都不可避免,通常大家商量著来,像肯特这样针锋相对、主动找刺激的人很少。 网下去之后,肯特便拿著望远镜看著水面,等了差不多有15分钟左右,远处突然泛起了水花, 肯特大喜的吶喊一声,“捕到它们了,哈哈,它们无处可逃了。” 这货属变色龙的,赵勤心中暗想。 船工们也跟著一起吶喊,庆祝了起来。 又等了几分钟,肯特放下望远镜跑回舵室,启动船只顺著下网的侧边,加大马力前冲,这是逼著鱼群冲网。 果然隨著船的动静,又有鱼群受到了惊嚇,撞向了网里。 衝到网尾的位置,肯特一边勒令收网,还不忘了讥讽赵勤两句,大体意思就是赵勤不知天高地厚,他贏定了之类。 赵勤也不在意,毕竟这艘船不是自己的,网也不是系统的,所以他只能是凭著直觉, 直觉准不准还有待验证,此刻若是反击的太凶,到时打脸很疼的。 这一网確实挺可观的,收了三分之一左右,就收了七八十尾鱼,这么算的话,这一网至少可以收近三百尾鱼, 每尾平均按七磅来算,这一网就能收穫近3000美刀,不管怎么样,今天的本钱回来了,还有一部分赚头,而此刻时间也才九点多, 完全还可以下三至四网, 如果每一网都是这么多鱼获,那么今天也算是丰收了, 肯特非常的高兴,不仅是今天又能大赚一笔,最主要的是他贏了那个爱吹牛的毛头小子, 至於说这一趟出海的费用,他其实也没打算要,毕竟这位是乔伊的朋友,而他和乔伊穿著开襠裤一起长大, 只是十几岁后,双方父母都搬了家,他来到了阿拉斯加,乔伊一家则去了斯克兰顿,两人先用书信交流,接著用电话, 这么些年,还是如同小时候一样,虽然会相互挖苦两句,但在对方困难时也会帮一把, 他买这艘船时,当时的钱不够,乔伊借了他不少,所以今天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况且对方还是个孩子,给点教训就行了。 “赵,现在认输,我们的赌约作废。” “怎么,你怕我贏了你?” 哎哟,我的暴脾气,肯特当即就火大,船费必须要这傢伙承担,让他明白天高地厚。 “行,看你能得意几时?” 乔伊含笑给两人翻译,並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一边输了就输点鱼获不算啥,而赵勤这边输这点钱也是九牛一毛。 “现在是不是听我的?” 肯特本想说这里就很好,在这里捕今天肯定会大丰收,但刚刚赌约说了,下网的位置由对方来决定,只得闭嘴不语。 赵勤走到舵室,看了眼导航,然后標记了一处坐標,“去这里。” 紧隨其后过来的肯特仔细打量,然后就有些不乐意了,从这里过去要开一个多小时,而现在这块地方明显有鱼群,还可以接著下网。 “怎么,你想毁约?” 肯特那个气啊,倒不是气赵勤,而是气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这个小年轻呢。 “各位,很抱歉的通知各位,虽然这里是块福地,但我们不得不换战场了,因为跟我对赌的小子,选了另一块地下网, 离此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如果没有鱼的话,你们心中要骂的话,请千万不要骂我。” 肯特很不厚道的用喇叭將赵勤的决定通知了所有船工, 然后赵勤再从舵室出来时,三个船工的眼神就变了,带著愤怒,毕竟每天鱼获的多少,可是直接影响著他们的收入, 而留在原地,明显是最稳妥的决定。 第685章 阿拉斯加捕鱼季(5) 肯特也是个贱人,就这么摆了赵勤一道,给他拉了几人的仇恨值。 对於赵勤来说,这个…又算什么,有本事再拉一点。 別说耍嘴皮子,就是动武,这一船有一个算一个,他又怂谁。 肯特本以为这样能给赵勤一点压力,让他改变主意,但赵勤是这样的人吗? 不得已之下,船再一次动了。 开了没一会,肯特手里拿著卫生纸,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对著自己女儿道:“你去开一下船。” “他怎么了?”赵勤看他一脸著急。 “他就这样,在船上待得久闹下的病,肠胃不好,经常性的拉肚子,医生让他別喝酒了,他也不听。” “唉,老船工都这样。”赵勤长嘆一声,自家村子里的老渔民,哪一个不是一身病, 这也是他只要在船上,不管再忙,一日三餐都要吃的原因,而且不准他们糊弄。 “还是带他去做个全身检查吧。” “特別的固执,我儘量劝他吧。”莉迪婭也跟著嘆了口气,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让开舵位,“你说是渔民,对船不陌生吧,试试?” 赵勤哈哈一笑,想到了吉恩,咋就都不信自己呢。 其实这倒是不怪他们,赵勤要是把自己的手錶去掉,再把一身的国际名牌服装换了,穿得普通些或许还有人信。 他也不推託,直接坐在了舵位上,也不用他怎么操作, 所表现出来的自然,已经足以让莉迪婭相信了。 没一会,肯特回来,见到他在开船,重重的哼了一声。 赵勤也很自觉,將舵位还给了对方,便走回了后甲板,扶著船杆,看著广袤的大海,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晴空万里,阳光洒在海面的层层波浪上,泛起点点反光,但並不刺眼。 乔伊在后甲板找了个位置正在休息,他也没有上前打扰, 很快莉迪婭走了出来,对著他道:“到了你標註的地点,我爸爸问你,確定要在这里下网?” “下吧。” 莉迪婭答应一声进去接手了舵位,肯特拿著望远镜走了出来,扫视了一圈海面,看著赵勤道:“这里是不会有鱼的。” 赵勤耸耸肩,佯做自己听不懂。 肯特愤怒的大吼著,让船工开始下网。 十多分钟以后,网下到了海里,虽说是打赌,但肯特还是希望这里有鱼的,所以双眼一直紧盯著水面, 又等了几分钟,海上的浮標並没有任何的异动。 此刻船已经停了,莉迪婭也走到后甲板上想看看情况,“我爸爸说,最多还等半个小时,如果没有鱼撞网,我们就得收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可以。” 赵勤眉头微皱,看来自己今天的直觉不准,得破一笔小財了。 “在这里做饭,动作要快,把饭做好我们边吃边转移地方。”肯特又向船工下达了命令, 然后便有一个船工进了里面的厨房。 赵勤之前参观过,单论厨房的话,要比自己家船设计的合理, 他们所谓的做饭非常的简单,麵包是现成的,把准备好的牛排放进烤箱內烤熟,然后每人再將牛奶加热,泡一大杯燕麦片就算搞定了, 前前后后也就十多分钟就做好了。 莉迪婭叫醒了乔伊,对著眾人道:“你们去吃吧,我在这里看一会。” 肯特也没再说什么,便当先进了小餐厅,赵勤紧隨其后。 “听说你要输了?”乔伊坐在他旁边,笑著问道。 赵勤也跟著苦笑,“是不是很丟脸?” “在这个捕鱼区,每年输给肯特的人很多,虽说这傢伙嘴臭,但他的捕鱼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你输了並不算什么。” 赵勤笑著举起泡发的燕麦片,两人碰了一下。 尝了一口牛排,虽说是烤出来的,但味道还不错,油脂很丰富,而且肉也够嫩, 迎著三个船工不善的目光,他將一块肥美的牛肉送进了嘴里。 肯特见他那一脸自得的样子又不爽了,正想开口讥讽两句,却见莉迪婭突然冲了进来,面上惊喜的大喊道:“鱼…鱼…好多鱼。” 吃饭的几人愣了愣,还是肯特的反应最迅速,噌的起身就窜了出去,三个船工也紧隨其后。 乔伊也打算起身,结果被赵勤给按住了,“消停些,先把午餐对付了。” “你一点都不兴奋?要是多的话,你可能会贏的。” “贏了半船的鱼?我要那玩意干什么,就算能卖一万美刀,对我来讲又算什么。” “好吧,跟你聊天真没意思。” “乔伊,你的想法得改改了,马上你又要回归到千万富翁的行列中,不是吗?” 乔伊摇了摇头,“经此一事,让我变得更为谨慎,我不会再盲目的投资了,除非你同意把锐锋渔业的股份让一点给我。” “想都別想。”赵勤都听到了这货肚子里算盘珠子拨弄的声音。 赵勤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肚里,再將杯中的燕麦片一饮而尽,这才起身往外走, 外间甲板上不时的惊呼声,早就让乔伊有些心焦,所以几乎是在他起身的同时,便跟著一起出了舱。 非常的壮观,肉眼可见的网面,至少有四波鱼群撞在网上, 而撞网的一段水面,就像是烧开的滚水一样沸腾著,水花四溅。 鱼群离他们船最近的地方,也就20米左右,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一波鱼群的数量有多少,也能粗估一下鱼的大小。 “赵,看上去比肯特的那网要多。”乔伊兴奋的道。 肯特这一刻跟著三名船工兴奋的叫著,似乎早將打赌的事给忘了,只见他和莉迪婭指著远处正在说著什么, 没一会,莉迪婭便进了舵室,再度启动船只。 乔伊给他翻译道:“肯特说那个地方中鱼最多,浮標的浮力不够,网要下沉了,所以要立马开船过去,在那地方加装浮標。” “不收网?” 乔伊又和肯特確定了一下,又说道:“他说这一网肯定能大爆,再等等,说不准还有鱼群会撞网,现在收起来太可惜了。” 赵勤微微点头,毕竟是两千米的渔网,现在鱼撞网所占的长度加一起,最多200来米,等於说尚有1000多米的网,还是空閒的, 毕竟是老渔民,这样的决定才是最正確的, 如此想著,听到几个船工又是一阵的欢呼,因为不远处大概100多米的位置,又多了一波鱼群撞网,而且从动静上来看,这一波同样不少。 这个时候,船也动了,肯特对著三名船工大喊,“准备浮球,多准备两个,我看刚刚中鱼的地方也要加。” 第686章 阿拉斯加捕鱼季(6) 肯特確实是个老渔民,因为刚刚中鱼的地方,肉眼可见的网开始下沉了。 短短的二十多米网中,此刻透过清澈的海水,看到的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鱼太多,网上原本的浮球浮力根本顶不起来, 而且,肉眼可见,还有鱼在往网上撞。 “天啊,这里加两个都不够,再加两个。”肯特一脸的兴奋, 加浮球的事,倒不是说没碰到过,偶尔碰到大鱼群撞网也是时有的事,但他从来没有碰到过,一张网好几处都要加浮球的情况, 好在船上的浮球够多,不然这下就麻烦了。 所谓的浮球,就是一个直径接近一米的泡沫球,要比网上自带的球標大很多,带著一段绳子,一头栓著浮球, 另一头则是一个卡扣,到了网下沉的地方,用长鉤鉤住网,锁上卡扣拋下水就行了, 这样的设计,收网时也比较方便。 当然,鉤网和卡网都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主要的是动作要快,虽然接近沉网处已经收了油门,但船还是惯性前行, 要是手不够快,船就驶过了沉网的地方,那样就得让船调头再掛一次,成本增加不说,主要是耽误时间, 船前行了一百多米,这里要加四个浮球,加上肯特人倒是够,但就没人拿鉤子挑网了, 赵勤也没袖手旁观,主动接过长鉤的活。 “你行不行啊?” 对於肯特的质疑,赵勤也懒得搭理,瞅准位置,长鉤伸出,准確的鉤中了鱼网的曳纲位置,稍一用力就拖到了船边, 一名船工快速的將卡扣给扣上,赵勤松网,船工拋浮球,一气呵成。 肯特都看愣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就刚刚那个简单的鉤网,已经让他彻底相信,这小子真是渔民,而且还是个不错的渔民。 如此把四个浮球都掛好,船再度加速,但还没等提速,肯特又叫了停,因为前方50米左右的位置,网漂又变得若隱若现, 这一块也得加浮球, 这里中的鱼群不是非常的密集,但足够宽,足有百米的网都有鱼群的身影,这种情况,每隔20来米掛一个浮球就行了。 包括赵勤在內,原本以为前半段的网已经够好了,结果驶至一半时,让大家震惊的是,后半段的网, 近一千米都快被拖到了水层下边, 也就偶尔能看到浮漂若隱若现,整整近千米都是这样的现象, 虽说近几年捕鱼的竞爭加大,但肯特捕鱼20年来,也没碰到这样的情况啊。 “哦,天啊。” “上帝,这得有多少鱼啊!” 三个船工此刻也都震惊的无以復加。 “不用再掛浮球了,快点加速,我们要抓紧把网收上来。”肯特大吼一声,赶忙跑回了舵室, 这一刻他的吼声与之前不同,没有愤怒,而是带著些许的兴奋和紧张。 兴奋,自然是因为这一网铁定是破记录了, 紧张则因为若是再有大波鱼群撞网,他们要是收得不及时,网会被鱼拉得沉入海底,那就是偷鸡不成了。 船速提了起来,由於惊扰,还是能看到不少的鱼撞上网泛起的水花,更有聪明点的,直接从网的位置跃了过去。 到了另一头的大浮標,此刻长约三米的木桿浮標,已经被网衬得下沉了一多半。 “快点,打捞上来,我们收网。” 肯特的声音响起,船工也都动了起来。 其中一个最壮的,拋出甩鉤,鉤中浮標就要往上拉,原本还算轻鬆的活计,但这一刻居然拉不动, 赵勤见此赶忙上前帮忙,合两人之力,才將浮標打捞上来。 “快,架上绞盘。” 丰收的场景,总会让人喜悦,这一刻的赵勤好像是回到了自家的船上,对著船工就是一阵的大喊。 乔伊站在边上,充当著翻译。 绞盘启动,网头很快就上来了,但是从绞盘发出的声响可以听得出,拉力太大,它也在超负荷的工作。 “停,绞盘先停下。”赵勤发现问题,赶忙出声制止了现在的操作。 莉迪婭不明所以,但还是將绞盘停了。 “跟我来。”赵勤对她说了一句,刚想进舵室,就碰到了迎面出来的肯特。 “干什么?为什么不工作,现在是休息的时间吗?你们这帮狗娘…” “闭上你的臭嘴,听我说。”赵勤不再客气,声音比肯特还要大。 这一吼,也让肯特愣神了,这小子好像脾气比自己还暴躁。 “网太沉,不能只依靠绞盘往上拉,万一绞盘罢工我们就完蛋了。” 莉迪婭一边翻译,心中也不免后怕起来,是啊,刚刚的绞盘明显已经超负荷了,要是绞盘罢工,那靠几个人,根本拖不动水中的网, 空网都不行,更別说现在网中还有数以吨计的鱼获。 肯特听到女儿的翻译,面上愤怒的表情消失,也变得严肃起来, 却听赵勤又道:“就是绞盘受得了,网也不一定能沉受,上边的曳纲一断,这网鱼同样没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肯特你来开船,保持在1-2节左右,利用船速减轻绞盘的拉扯力,剩下的人全部投入到解鱼当中, 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鱼获解下来,儘量让绞盘和船速保持在匀速。” “这太难了。”肯特明白他的意思,但苦著脸摇头道。 “我知道,所以你在听到甲板上要求停止的声音,要第一时间开启顶流器,现在我们是逆流作业,算是好事,加上顶流器,原本船速就不快, 所以在短时间,还是能做到船完全静止的。” 肯特犹豫一番,认可的道:“听你的,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案。” 肯特说完,便回了舵室,赵勤则让莉迪婭去控制绞盘,“记住,船走绞盘转,船停绞盘一起停。” 莉迪婭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不知不觉间,赵勤居然成了指挥者,当局者包括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他就当成了自家的渔船,所以下达命令极为自然, 只有乔伊看得清楚,心中微嘆,每个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也不仅仅用幸运两个字来概括。 赵勤也没閒著,他也拿了一个鉤子,站在了网边,帮著解鱼。 拉了有20米左右,他第一次喊了停,因为刚刚上来的一段,鱼变成了串串,渔网好像是一根根线签,將鱼给串了起来, 鱼是活物,每尾鱼发力的方向不同,所以渔网绞在一起太正常了,但这无疑给解鱼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確定自己的法子管用,赵勤再度投入到解鱼当中。 第687章 你的,还是你的 短短50米的渔网收穫,就达到了200多尾鱼,平均一米的网就能中个四到五尾鱼, 別说肯特没见过,赵勤也没见过啊。 在家里下沉网时,他也下到过鱼群,比如小黄鱼、鞋底鱼之类的,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但那鱼都很小, 不像现在的场景,每一尾至少五斤,看上去非常的爽。 莉迪婭瞅了一眼赵勤,现在的她有点怀疑乔伊所说的,这傢伙真的是亿万富豪? 这解鱼的速度虽然赶不上三名老船工,但可以看出並非是新手,还是蛮熟练的, 別说是她,乔伊都有点懵。 赵勤没功夫去管別人的想法,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解鱼当中,就像在自家的渔船上分拣鱼获一样,虽然有些累,但还是很过癮。 “肯特,前进。” 毕竟有四个人在解鱼,虽然鱼多很乱,但片刻功夫还是理顺了, 肯特的船先动,接著莉迪婭也开启了绞盘。 偶尔中间也会有十多米是空网,但紧接著又是一大波鱼群上来。 解不完,根本解不完,赵勤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句话,隨即嘿嘿一笑。 近千米渔网收上来,大家的神情总算是稍放鬆了些,渔网剩的越短,拉扯的力道就越小,断网的可能性越低, 虽说还在採用赵勤制定的套路工作,但大家都明白,断网已经不可能了,绞盘的声音也变得相对要轻鬆些。 都在全神贯注的工作,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利用沟槽下滑很利索的鱼,渐渐的堆到了舱室的口子。 大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即便从收网到现在,已经站在原地低头工作了近两个小时, 当网还剩下近五百米的时候,莉迪婭的一声惊呼,才让大家愕然抬头。 “天啊,渔仓已经满了,这下该怎么办?” 她说话时,目光看向的是赵勤。 赵勤有些无语,但还是耐心的回道:“跟你爸说一声,不行,就只能把鱼获放在甲板上,全力往港口赶。” 乔伊已经跑进了舵室,没一会肯特出来了,与之前的神情差不多,高兴中带著懊恼, “莉迪婭,你去控制船,我来分解。” 肯特说完,便从一边的固定扣上解下一把鉤子放手中,赵勤上船就注意到了, 这种扣子挺好的,可以把小工具固定起来,別小看了这个设计,在船上如果东西不固定,风浪打来很容易伤到人的。 他的加入,又让解鱼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肯特,你的舱能装多少磅?” 赵勤有些失望,这艘船的设计在他看来多少有些问题, 船员休息室的扩大,又增加了餐厅等,导致一部分设备全部要压在舱內,这並不算好,一是维修困难,二是挤占了货舱的空间。 这艘船比家里的船大,但货舱要比家里小太多了。 倒不是赵勤的想法不考虑船员的舒適性,大家出来都想著多赚钱的,不管是自家船,还是现在船上的几个船工,都享有利润分红的, 再有,他也没觉得这艘船因为多了这些,吃睡比自家的船好。 “差不多能装15短吨。”肯特回道。 美国的计重单位,在赵勤看来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意思,磅和盎司也就算了,在这两个单位之上,同样是吨,但分长吨和短吨, 一长吨比我们所说的正常吨要大,但也只是大一点点(1长吨=1.016吨), 而短吨,一吨就是2000磅,相当於0.9吨。 差不多知晓到目前的收穫,赵勤也不再说话,接著干活。 “赵,给你拿瓶水?”乔伊突然想著,自己可以做做后勤, 要是之前登船,大家就是再忙,跟他也没半毛钱关係,但今天不同,这不赵勤都在忙嘛,突然感觉閒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谢谢乔伊,还真有点渴。” 乔伊拿来了五瓶水,每人都发了一瓶,见大家都没手拿,他索性一瓶瓶开启,然后餵到他们的嘴边。 “大家加油,还有两百多米,爭取20分钟完工,今天让肯特给大家发奖金。” 乔伊翻译了一句,三个船工顿时欢呼了一声,之前对赵勤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肯特又不爽了,为啥自己发奖金,好人要你来做,但想到没有赵勤的坚持,也没有今天的丰收,他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至於说今天的鱼获要分赵勤一半,心疼肯定是心疼的,但也能接受, 毕竟就今天的收穫,哪怕分出去一半,也比他人多得多了。 等到网尾上来时,大家都齐齐鬆了一口气,而此刻甲板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肯特和另一个渔民,迈步时还差点摔了一跤,缓了好一会才好点, 这是因为原本颈椎就可能有小毛病,这会低头时间过长所致。 赵勤倒是还好,拿起乔伊递来的矿泉水,咚咚的就將剩下的大半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没有欢呼,肯特缓过来便进了舵室开船,其他三名船工全部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会就连眼皮都懒得动了。 相信肯特已经在全速了,但此刻鱼舱爆满,船吃水太重,肯定会比来之前要慢些。 回程中,还是能看到不少的渔船在作业, 船尾鱼腥味太重,赵勤便靠在船头的位置休息,没一会乔伊走了过来,不仅递给他一瓶啤酒,还奉上了一块牛油饼。 还真的饿了,边吃边喝,两人隨意的聊著。 “肯特不会耍赖的。” 赵勤咧嘴一笑,没好气的看著乔伊,“你没必要试探我,打赌只是看不惯那老小子在那胡乱的骂人,至於一半的收穫,我要来干什么。” “可以卖了,至少能收穫两万美刀。” “乔伊,我俩的情义难道还不值两万美刀吗?” 乔伊一怔,赵勤的意思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要这一半的鱼获呢。 “赵,你之前说过,情义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知道就好,下次来美国,你要请我吃大餐。” “一言为定。” 两人举瓶碰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四点钟左右,船终於回到了港口,肯特看了一眼將要下船的赵勤,“嘿,你不能走,等一下卖鱼,有一半是你的。” 赵勤假作恍然大悟,“哦,差点忘了,某人输了,好像还欠我一个道歉。” 莉迪婭强忍著笑,给两人翻译著。 肯特面上神情一变,许久还是说出了一句,“今天上午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 隨即又看向女儿低语补充,“这是看在他帮我们找到这么多鱼,否则休想我对他道歉,这一句话就不要翻译给那傢伙听了。” 第688章 肯特的態度 至於说一半的鱼获,赵勤也没推辞,他走到甲板上挑了一尾最大的,“好了,这一尾归我,剩下的归你,你没意见吧?” 莉迪婭嘴巴微张,显然很吃惊,没有急著给肯特翻译,而是確认道:“赵,你不是开玩笑?” “在我看来,这一尾鱼就价值一半,告诉老肯特,下次我再来阿拉斯加,他得请我吃饭,当然作为客人,我会给他带礼物的。” 莉迪婭面上带著歉意,“赵,我代我爸爸向你道歉,你是一个宽厚的绅士。” 赵勤摆手,“没必要,你又没做错。” 肯特听到女儿的翻译后也是一怔,隨即摇头就是一大段话冒出来。 不用莉迪婭翻译,赵勤就大概能明白这货说的是什么意思,“別囉嗦了,快卖鱼吧,等一下就不新鲜了,记著欠我一顿饭。” 不再理会肯特的叫喊声,赵勤拎著尾大鱼直接下了船,刚好碰到在此等候的约克,他將鱼直接交给了对方,“找一家能加工的餐厅, 鱼骨熬汤,鱼肉香煎就行,对了汤里不准放牛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乔伊將车开过来,他赶忙上车,一身的腥味,得回去好好洗一下。 而此刻的肯特,根本走不开,因为他的船已经被码头看热闹的人群给堵住了,整个港口,这么些年也没听说哪艘船单日能有这么高的收穫。 “莉迪婭,去通知老科尔,叫他快点来收鱼。” 这边的鱼获收割与金枪鱼还有些不同,港口有好几家鱼类加工厂,而收鱼的人全部都是加工厂的, 收来的鱼,立马会进入加工厂,去除鱼头和腹脏,將鱼肉打包冰冻,发往世界各地, 鱼头和腹脏会以极低的价格,出售给猫粮工厂,被做成猫粮,並没有丝毫的浪费。 赵勤本想进他们的厂里看看的,但是乔伊没有这方面的渠道。 “爸爸,今天的鱼价格涨了,1.45美刀一磅。” “確定?”肯特的面上又一次浮现了笑容,高出15美分看似不多,但那是10%以上的上浮啊,按比例就很可观了, 今天收穫保守估计也有35000磅,涨价的部分就有5000多美刀,很多小船一天的捕捞量都达不到这么多。 “老科尔说的,还恭喜了我们船的丰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一会,就有船工拿来了大兜子,兜子是尼龙编制的,里面衬有一层皮料,兜子铺在甲板上,肯特也开始忙碌起来, 叫人抓紧先將甲板上的鱼拋进兜內,一兜能装两吨的样子,见装的差不多,吊机的鉤子就会探下船, 固定好后拉上去, 吊机上本就带秤,在吊装的过程中,也就完成了过秤。 很多船一兜子就搞定了,就算是丰收的船,两三兜子也差不多,但今天肯特的船足足吊了九兜半。 “上帝,我从来没想到,一次出海能捕这么多的鮭鱼,肯特,你真是太棒了。” 船上的工作忙完,肯特上船后就碰到了一脸惊喜的老科尔。 “科尔,总重量出来了吗?”虽说肯特有个预估,但也想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收穫了多少。 “38420磅,肯特,你今天的收穫估计会超过其他船在一起的总和。” 肯特面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如同菊花一般绽放开来,“老科尔,我是阿帕斯港口最好的渔民。” “我相信今天之后,没有人再怀疑你的这句话。” 莉迪婭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有赵坚持换地方,你能收穫这么多?” 肯特听到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他可以当作没听到。 拿著科尔的单子,肯特递给了女儿,让她去结帐。 肯特又和科尔閒聊了几句,科尔嘆了口气道:“捕鮭鱼的船相较去年少了三分之一。” “为什么?”肯特也有所察觉,这也是他不解的地方。 “还能是为什么。肯特,你今年的配额是多少?” “11万磅。”肯特不假思索的道,今天一早上船,莉迪婭拿给他的单子,就是配额表单,告诉他每天的收穫,截止目前所剩的配额。 “不过今年船不多,当我的配额捕满,还是可以申请或者再低价收一点配额的。” 老科尔摇了摇头,“去年你的收穫还是不错的,所以没有其他的心思,但很大一部分人的收穫並不好,去除成本所赚的钱, 不够他们全年的挥霍,所以一部分人已经將目光投向了白令海,听说那里一趟的收穫就有可能突破30万美刀。” 肯特轻嗤一声,“鮭鱼都捕不明白,他们还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捕蟹,真是不知死活。” 老科尔耸了耸肩,“肯特,总有人认为自己值得有更多的金钱。” 此时,莉迪婭走了过来,两人的聊天结束,等到上车之后,她將一张支票递给了父亲,“船工的分红你打算什么时候发?” 肯特看了一眼数据,5.5万刀,面上喜色难掩,这也是他捕鱼以来收入最高的一天, 听到女儿的问题,他回復道:“明天就发,每人多发1000刀吧,赵那个臭小子,说让我发奖金的,该死的,好人全给他做了。” 莉迪婭没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两个男人就像小孩一样,还蛮有意思的。 “爸爸,赵那一半我们收了好吗?” 肯特摇了摇头,“他说过不要就不会再要了,乔伊说过,赵虽然年轻,但为人重感情轻利益, 按他所说赵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但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牙尖嘴利的熊孩子。” 可以夸奖赵勤,但必须要加一句吐槽,这是肯特內心最后的坚持了。 “这张支票的一半,作为你明年的大学费用。” “爸爸,我用不了那么多的,再说我可以自己打工赚钱的。” 肯特看了眼女儿,眼中全是慈爱,“你不是觉得自己的中文还不够好吗?可以花钱请一个好点的老师。” 不等女儿反驳,他又道:“就这么定了,咱们回家,然后…去一趟酒店吧。” “见赵?” “见他干什么,我是去见你乔伊叔叔。” 虽然这么说,但是到家洗漱过后,肯特还是打开了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类似毯子的东西装起来,提在手上再度叫上女儿出门。 莉迪婭见此,大吃一惊,“爸爸,这是你最喜欢的,难道要拿来送人?” “赵说明年会给我带一件礼物的,我先送他一件好的,这样明年他就不会拿差东西来糊弄我,这不是送礼,这是投资,你懂吗?” 好嘛,死鸭子,全身上下就剩下嘴还是硬的。 第689章 终於回家了 肯特他们赶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近七点,刚好赵勤他们在用餐, 他也不是客气的人,坐下就自己倒了一杯,边吃边喝起来。 “赵,听说你有个渔业公司?”肯特喝了一大杯啤酒,原本白色的面庞这一会居然更白了少许。 赵勤看了他一眼嘆口气,这傢伙的肝肯定不好。 “乔伊就是个大嘴巴。”赵勤这话算是间接承认了。 “赵,这里的人都是老狐狸,他们是不会允许再有一个外来者抢他们到手的肉。” 赵勤眉头一挑,肯特此时说这个就很有深意了, 不过他没有顺著话去说,反而浑不在意的回道:“能不能成无所谓,我的產业不少,多一处少一处也不必太有执念。” 肯特却若有深意的回了一句,“莉迪婭明年就毕业了。” 赵勤更搞不懂了,这老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女儿毕业跟我有毛关係,不会真以为自己对他女儿有意思吧? 见他不语,肯特又道:“你明年真的还会再来?” “当然,应该在四月份左右。” “別忘了你答应送我的礼物,到时或许我也会有不错的回礼。” 说完这句话,肯特將杯中还剩的一点酒一饮而尽,居然就这么站了起来,指了指旁边一个很大的拉杆箱,“一点小礼物,送给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莉迪婭也隨之起身。 这下倒是搞得赵勤云里雾里的,他只得跟著起身快走两步送一送,今天虽说有点语言爭执,但说到底肯特的本质还行, 他跟莉迪婭並排,落后肯特一步,“莉迪婭,捕鱼季快结束了吧?” “严格来说,我家的今天就算结束了,因为配额已经超了,不过离结束还有10天时间,我爸爸又买了4万磅的配额。” “等到结束,带你爸爸去检查一下身体吧,在船上的人都会有些小疾的,更何况他还是个急性子,而小疾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 你知道,我不是在咒你父亲。 我们国家有很多关於疾病的谚语,长期拉肚子,不一定就是肠胃不好,还有燥怒之人肝火肯定旺,而肝火越旺的人脾气就越急…” “我知道赵,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明年再见。”最后一句他声音稍大,而且用的是英文,显然是说给肯特听的。 “赵,你的英文口音真烂。”真特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你就占著母语的优势,有本事我们比中文。” 莉迪婭没想到这两人又要掐起来,索性不给他们翻译,对著赵勤摆手道:“赵,记得看一下我爸爸送你的礼物,想来你会喜欢的。” 到了外间,看著莉迪婭开车远离,赵勤这才又回到餐厅,看著坐在那怡然自得的乔伊,“我说该是你的朋友,你不送怎么变成我来送了?” “我又没收到礼物。”乔伊不仅说得理所当然,语气中居然还带著一股子酸意。 “要不你拿著?” “你说的一点都不诚心。”乔伊笑了笑,再次举杯,“赵,期待你再次来到美国。” “乔伊,如果到中国请务必给我电话。”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也代表著今天的晚餐到此结束了。 回到房间,乔伊和约克都没离开,自然不会这么早休息,大家也当是閒聊。 赵勤还是把肯特送的拉杆箱给打开了,入眼是一片洁白、毛绒绒的物件,“公仔玩具?这老小子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他嘀咕了一声,直接抱起放床上,这一散开才发现是一张毯子,不对,应该是说一张皮草。 “哦天啊,肯特居然捨得把这个送给你,该死的混蛋,我要了好几次他都没给,赵,刚才你好像说要转送我的。” 乔伊一脸的惊色,赵勤要是这会再说送,估计这货会毫不犹豫的收起来。 “这是熊皮?” “没错,北极熊的皮草,还是鞣製好的,而且这是夏末的皮草,熊的毛髮最好时节捕获的,看看,多么深的毛髮。” 乔伊说著还吹了一下,隨著他这一吹,毛髮上便打起了一个旋。 “怎么有点泛黄?”赵勤挠了挠头,话说北极熊不都是纯白吗? 刚刚打开看还是白的,咋这一会有点发黄了,搁得时间太久氧化了? “赵,北极熊毛严格来说是透明色的,因为身处环境加上阳光的折射,让我们误以为它是白色的, 现在室內是暖色光系,所以看上去会有点微微发黄。” “这么神奇?”约克也是第一次听说,凑到近前细看起来。 赵勤上手感受了一下,鞣製好的皮草非常的柔软,摸到上边似乎就能感觉到一股子暖意, 这个礼物贵不贵暂且不说,但绝对够稀有的了。 至於说送给乔伊,想什么呢! 就算刚刚乔伊同意收下,现在他也会反悔的,自己就是送不起了又咋的。 这玩意太稀罕人了,这张熊皮的长度达到了惊人的2米多,宽度也有1.2米左右,可以想像得出,被捕的那只熊的大小何其恐怖, 这要是带回去,那可就是天然的毯子,多好的东西啊。 “乔伊,这么大的傢伙值多少钱?” “两三万刀肯定是值了,这么好的毛色,或许还会更贵一些, 赵,你要知道,现在猎北极熊是违法的,所以现存完好的熊皮都是早先的存货,多被人当作標本珍藏起来,只要出现一张就会被疯抢, 肯特那傢伙大出血了,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赵勤也压抑不住的咧嘴笑了起来,三五十万他不是买不起,更何况这也才两三万, 关键是这玩意有钱买不到啊! 这要是带回去,肯定能让阿柯羡慕的哈喇子流一地。 “看够了吧,看够我就收起来了,约克不准再摸,你刚刚吃完饭好像没洗手。” 见他那吝嗇的样子,乔伊和约克齐齐翻了个白眼。 …… 隔日一早,赵勤便收拾好了行李,他买的是上午10点40的机票,全程10个小时左右,再加上时差,到达北京刚好是清早8点多。 乔伊开著车,跟约克一起將他送到机场,约克也是今天的航班,比赵勤晚一个小时,他要回硅谷。 到达机场,办理好行李託运,与乔伊两人告別,赵勤走入了头等舱的候机厅,没一会便有人来请他登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看著越来越远的陆地,赵勤露出了一丝微笑,终於可以回家了,真好。 第690章 山参的事 上午八点半左右,飞机落在京城的机场,下了飞机之后,就看到了小曾,也就是余伐柯的助理。 “不好意思赵总,余总九点钟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不能亲自来接您。” “多大点事,帮我订回家的机票了吗?”与小曾也足够熟了,所以他说的很隨意。 “按您所说,订的是后天上午八点五十的。” 赵勤嘆了口气,要不是还有事,他都想今天就回家。 取了行李,两人各拎著一个大行李箱往停车场走,出了航站楼深呼吸了两口,虽说ph值或许超標, 但他还是心情大好,这才是自己喜欢的气息。 掏出国內的这部手机开机,然后便是群发简讯报平安,坐上车后,回復的简讯立刻就来了。 首先是老爹的,就五个字:快点滚回来。 接著是余伐柯的,让他先休息,中午两人去吃剁椒鱼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东更奇葩,直接问了句:你谁啊? 阿雪拨来的电话,说自己昨晚回了镇上,这会正打算开车去市里的饭店,声音听著精气神还不错,不像前段时间语气中都透著疲惫感。 至於大哥他们,应该还在海上漂著呢。 掛了陈雪的电话后,他想了想给东北的张哥发了个信息,“张哥,我是赵勤,有没有忘了小老弟。” 自从上次远洋钓鱼比赛后,他和张哥还有李刚他们还都保持著联繫,偶尔会互发一个信息。 想著对方忙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回简讯,他便想装起手机,结果还没塞进口袋,摩托那经典铃声hello moto就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发现是张哥,他立马接通了。 “阿勤,我跟小李他们还开玩笑说你这小子浪哪去了,这一个月不仅不回我信息,连小李他们的都不回了。” “张哥,我出了趟国刚下飞机。” “说吧,有啥事?刚下飞机就给我来电话。” “我想要两根最好的山参,价格不是问题,张哥要不你帮我淘淘?” 另一头沉吟片刻道:“这玩意不好淘,要不你来一趟我们这,我带你去挖。” “能挖一麻袋不?” “老弟,我还真敢想,以为那是大白菜啊。”张哥那独有的东北腔,听著就让人有点想笑。 赵勤知道,张哥是想忽悠他去玩一趟,想了想短时间是不可能了,“张哥,我这刚回来,估计要过一段时间。” 他想著推託,没成想张哥更乾脆,“时间你定,我隨时有时间,只要你来就行了。到时把小李也叫上,看老哥是不是场面人就得了。” 又閒扯了两句,赵勤才掛断电话,对於挖山参他是真没兴趣,那玩意肯定比虫草还难找, 但张哥都这么说了,他也实在是不好拒绝。 看情况吧,年底如果有几天颳风不出海的话,倒是可以出去一趟。 “赵总,您的那幅画在余总的办公室,我后天送您登机时会拿给您。” “谢谢了小曾。” 找一家离余伐柯公司不远的酒店,赵勤在阿拉斯加前一晚就有意在倒时差,所以今天精神还算不错, 洗漱一番,看了会电视,到了11点他正想发信息给余伐柯,让他忙的话中午就不用过来了,结果对方就来了电话。 “下来,我在大厅。” 说是吃剁椒鱼头,还真的就是,余伐柯没开车,显然是打算中午喝一杯,两人来到早先吃的那家小湘菜馆, 刚进门,就听老板笑呵呵的招呼道:“进去坐,空调都开好了,鱼头还得两三分钟就妥。” 两人进了包厢后刚坐下,菜就上来了,小炒肉、乾锅肥肠,还有一小盆子血鸭是老板亲自端上来的, “小柯,今天你可赶上了,昨天你婶去房山有事,碰到有人在卖土麻鸭,就买了两只,本打算自家吃的。” “叔,我也不是外人啊。” “哈哈哈,就是这么说的嘛,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 “啤的白的?”老板出门后,余伐柯问道。 “喝点白的吧,离开大西洋城就没喝过了。” 本以为这个小店只有红星呢,没成想余伐柯就是转身的功夫,居然拿了瓶五粮液回来。 “买的?” “我在这寄存的,有几个朋友也喜欢来这边,所以我就寄了两箱酒在这,你倒是手快。” 见赵勤已经在啃鸭腿了,他有些不爽道。 “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半拉月除了在韩叔家吃了一顿像样的,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余伐柯哈哈一笑,二两的杯子,两人各倒了一杯,这才道:“你先多吃点我们再喝。” 赵勤自然不是客气人,还別说老板的血鸭做的真好, 所谓的血鸭倒不是说鸭子不放血,而是放出的血放在一边备用,等鸭子烧得差不多,將未凝结的血浇到半熟的肉上接著烧。 肥肠也不错,咬著有韧性,但能吃得动,是他最喜欢的口感。 鱼头端上来,赵勤也从碗里抬起了头,举杯和余伐柯碰了一下。 “我爸问你今晚去不去家里?” “有事?” “事肯定有,还不是我们在美国谈的事,还有跟著你的几笔投资,已经看到了盈利,我爸的意思算是带点感谢吧。” “可別,你频繁借我钱,没有你的钱我至少要再在海上漂五年才会到这一步,那我是不是得给你磕一个?” “行吧,咱兄弟不说这个。你晚上也別过去了,倒时差好好歇一晚吧,明晚再说。” “听你的。” 两人边吃边聊,没一会一杯酒就喝完了,这次赵勤先摸到酒瓶,给两人又倒满了, 也不会多喝,一瓶酒二一添作五,喝完就完。 “阿柯,上次我说的事你安排了吗?” “安排了,明天吧,你打算捐多少?” 赵勤所说的就是给奥运捐款,这也是他在美国那么缺钱,还要留下一部分的原因。 “还有两千多万美子,要不我就捐个1500吧。” “靠,你还真是大手笔啊,原本我还打算捐个一亿呢,你这么一搞,算了,那我捐1.5亿吧。” 余家在京城盘根错节,生意做的很大,要说没有一点政策上的扶持赵勤是不信的, 所以余伐柯只能比他捐得多不能少。 “是不是把你架起来了?要不我少捐点?” “滚蛋,也就那三瓜两枣的,没必要太计较,標普下降三个点,什么都回来了。” 赵勤又问及手机的事,结果余伐柯告诉他,工信部的牌照已经批了,最多半个月就能下来, 这下是真让赵勤吃惊了,这速度,坐了火箭啊。 “阿柯,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什么路子?” “良民,解放后的贫下中农,改革开放的坚定践行者,你说什么路子。” “你丫真没意思。” “孙贼,咱嘮归嘮,不兴骂人的。” …… ps:先打个预防针,奥运我会写,但关於那一场灾难我就不写了,我不喜欢更不想写, 大家就当是平行时空,在这个时空,並没有那场灾难吧。 第691章 家的气息 中午吃完饭,余伐柯下午的事也推了,两个大男人没啥好去处, 便在附近找了家不错的沐足店,洗完脚后,又打了车去大柵栏听相声。 晚上,余伐柯也没回家,两人买了点滷菜回酒店接著喝。 隔日上午,在余伐柯的引领下,他见到了接收捐款的部门领导, 这是指定捐额,所以什么红十黑十的是沾不上边的,直接捐给奥组委的一个部门。 “小赵同志心繫家国,实乃是年轻人的典范。这次捐款,有什么特別要说明的吗?” 领导的话讲的很有水平,所谓的特別说明,就是给赵勤一个开口反要好处的机会。 赵勤看了一眼余伐柯, 后者笑了笑並没有开口的打算,他自己只得回道: “领导,我没有…”说到一半,他突然想了起来,面上浮现一丝憨笑,“领导,到时开幕式的门票,我能申请几张不? 放心,多少钱我会买,只是我不是本地人,我担心到时抢不著。” “哈哈哈,小事来著,过后你记个號码,到时直接联繫对方,15张够不够?”领导也是一脸的轻鬆,他同样怕赵勤不知轻重狮子大开口, 那到时这1500万美刀接不接受,就得犹豫了。 “够的。” 可惜还是有点少,家里人的名额就不少,本想著带船工一起来看看,这下是不可能了。 聊了几句,领导很忙,赵勤和余伐柯就告辞了。 捐了一个来亿,赵勤反而有一种浑身轻鬆之感,怎么说呢,就有一股子自豪,自己也参与了国家大事, 这么说也没毛病,举国的大事,当然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按余伐柯说的,自己就是有俩糟钱儿,难道有错吗! 中午两人隨意的对付了一口,下午便去了余家,当晚没有回酒店,就在余家的客房休息的, 第二天一早,赵勤五点多就起床了,没办法,想著马上要回家,他居然兴奋的有些睡不著。 余伐柯亲自给他送到了机场,又递给他一个大拉杆箱,“那幅画在里面,还有你颖莎嫂子给你买的一些特產,好不容易出国一趟,你总不能空手回家。”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货的心总是这么细,“帮我谢谢嫂子。” “你嫂子高兴著呢,乾爹打电话给她,把你逮到一顿夸,还说我总算是交了一两个靠谱的朋友,你听听,这叫啥话,敢情我之前的朋友都不靠谱。” “还是韩叔他老人家看人准。”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年前我可能会去一趟你那边,有好玩意记著给我留一点。” 赵勤挥挥手,在小曾的帮助下,先將三个大箱子过安检。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那个熊皮,每次都要单独拿出来,然后就会围拢一堆人瞧稀奇, 赵勤极度怀疑,这是那帮安检人员想见识一下,所以才会让他拿出来的。 好在,乔伊通过关係,在他离开阿拉斯加的那天清早,加急补办了一张类似於持有证明的玩意, 说明了这张熊皮是他人赠予,猎于禁猎之前。 过了安检,办理好托行之后,赵勤谢过小曾,进了侯机厅,想著自己的三个箱子,下飞机该咋办。 这次他买的是直达省城的,到家还得两个多小时车程,况且三个箱子,一个赛一个大,自己就算拖也只有两只手啊, 正犹豫著,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大哥。 “大哥,你们回来了?”昨晚他给家里去电话,船还没回来呢。 “昨晚十点多靠的港,今天起风了,爹说你今天回来,我就问问要不要去接你?” “那肯定要啊,你在市里吧,那你再过半小时开车到省城,我差不多11点钟下飞机。” 確定好时间,赵勤这才掛了电话。 又过了一会,便有人过来请他登机,头等舱就这点好,比別人先登机,而且是专门有人来请。 …… 上午近11点,飞机將要降落,赵勤也被飞机的语音播报给吵醒了, 昨晚他和余父聊得很晚,又因要回家有些兴奋没怎么睡好,这两小时飞行,他睡的非常舒服。 下了飞机后,先打开手机给大哥发了个信息,接著便领了自己的行李, 还是在地勤人员的帮忙下,他才將行李拿到出站口,大哥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咋带这么多东西?”赵平见到他,面上浮现了憨厚的笑容,很自然的接过两个箱子,拖著当先走。 “大哥,家里都好吧?” “好著呢,对了, 这一趟的海货还不错,卖了100多一点,他们的分红我让东哥发了, 咱这三次出海的钱都在东哥家的帐上,你回来抽时间去算一下就成。” “行,我嫂子身体好吗?” “已经生过两个了,估计这又是个臭小子,你嫂子这几天孕吐的厉害。” “谁在照顾啊?” “我丈母娘过去了,之前还说不要人照顾,还得我发一次火,你嫂子才听。” 赵勤附和的笑了笑,就大哥这性子会发火? 估计晚上没人时,跪在床边苦苦哀求差不多。 “阿和这段时间没跟著出海?” 赵平听得此问,面上表情一僵,隨即才恢復笑容,“大玉那边没有个体己的本地人不行,阿和也跟了三个月,用得熟了。” 赵勤没看到大哥面上表情的变化,因为他的手机响了,陈雪打来的,好一顿数落,落地为什么不给她电话等等。 他昨晚还跟陈雪通的电话,並没有告诉对方今天就回来,依陈雪的性子肯定要来接他, 一是担心对方开车不安全,二是想给她个惊喜,结果这丫头中午跑去看嫂子,还是知道了。 坐上大哥的帕萨特,赵勤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我没怎么关注天气,这次得刮几天?” “明晚风大概会停,后天就能出海,我想著这一趟你还是別跟著了,这刚回来好好歇歇,再就是让老太太请人好好看看日子,把船厂的另一艘船给开回来, 船厂天天催,说咱占他们的生產线了。” “明天一天歇著就行,后天我跟著出海吧,大哥,我和你说,我这次在美国,跟著船出去捕了一回大马哈鱼, 那鱼真过癮,都是六七斤一条的,一撞网就是一群,可惜咱这片海域水太暖,那玩意活不了…” 他给大哥讲著在美国的见闻,而大哥一边开车一边含笑的听著, 心中则想,咱家也有出过国,见过世面的人了。 一点半左右,他们到了市里,赵平去接他时,夏荣老娘又跑了趟市场买了不少菜,陈雪来后也开始帮忙, 所以他们刚打开门,就闻到了扑鼻的饭菜香味。 第692章 还是家里舒服 夏荣的老娘叫陈德玲,早先因为赵勤的好吃懒做还哭过一鼻子,数落过赵平, 不说看赵勤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只要碰著了肯定没有好脸色,但这一年多来,可算是態度大变。 赵家这势头起的太猛了,而这一切的变化都离不开赵勤, 这听说是跟京城的大老板去了国外一个月,好傢伙,听说那边的人都吃生的,这能吃得惯,当即就拿出看家本事,整治了一桌。 看到自己老婆,赵勤嘿嘿一笑,虽说这段时间陈雪辛苦,但好在並没咋瘦,还是那么白。 “笑够了就去洗手。”夏荣乐著说了一句他,倒是把陈雪说得面上通红。 赵勤洗过手之后,赵平刚把酒拿到桌上,夏荣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喝什么喝,阿勤刚回来,让他多吃点菜,吃完好好休息一下。” 赵平訕然,老实的又將酒瓶子收了,之前还能反抗一下,现在老婆怀孕了,那就是天。 赵勤本也想跟大哥喝两杯的,结果被嫂子这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条石斑还是野生的啊,婶子,多少钱买的?” 赵勤尝了一口清蒸石斑,养殖和野生的口感相差很大,养殖的口感偏淡,鱼味没有那么浓, 野生的口感层次丰富,带著一股子野味,常吃鱼的人,一口就能分辨得出。 对於不常吃海鱼的人来说,野生的反而腥气重一些。 “现在海鲜的价格涨得不像样,都开海快一个月了,也没见下降,这一条两斤多,花了200多呢。” 陈德玲的语气带著点,怎么说呢,像是告诉赵勤,招待你这一顿可是下了大本钱的意思。 “妈,咱家是捕海鲜的,海鲜越贵自然越好。”夏荣赶忙用一个玩笑化解,怕自己小叔子尷尬。 赵勤哈哈大笑,拿起大哥放在一边的酒瓶子,“婶子手艺这么好,不喝点酒都对不起这么丰盛的饭菜,大哥,咱俩一人两杯,也別多喝。” 赵平咧嘴也笑了,赶忙又將杯子给拿了过来。 “淼淼呢?”赵勤总感觉人头不对,这会儿才想起自己侄女。 “睡著了,中午还在那高兴著你要回来呢,结果一转头就睡著了。” 回答的是陈雪,她也挺喜欢那小丫头。 一顿饭吃得很过癮,吃完之后赵平傻愣愣的问老婆,最左边的房间床铺好了没,他走之前交待过,好让弟弟有个休息的地方。 夏荣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理自己男人,要不是两兄弟长得像,他都怀疑是不是一个妈生出来的, 这眼力劲,是一点都没有。 “大哥,不用忙了,我下午还要去饭店看看。”赵勤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那你今天回家不?” “阿勤多大的人了,回不回家还要你来过问,管好你自己的事,厨房的水龙头关不紧我都说过三回了,也不见你修一下。” 夏荣快被自己男人蠢哭了,果断的岔开话题。 赵勤进了房间,看了眼还在睡的淼淼,丫头也才两周岁,是得多睡点,这样有利於大脑的发育, 又打开余伐柯送的箱子,从里面挑了几样东西,送给了嫂子和她老娘。 不得不说,韩颖莎是个细心人,准备的东西多以女士的为主,香水、口红、丝巾,东西虽然不大,但价格肯定不便宜。 男人的就比较简单了,这年头流行的小皮包还有腰带, 都是一码的英文,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这不是赵勤从国外带的。 大哥挑了一条腰带,赵勤又將那个鹿茸匀出来半斤,“切好片的,每天泡水喝就行,一两片就够,喝完人会有劲些。” 弄好之后,带著装衣服的箱子,他和陈雪下了楼。 “去哪儿?”上车之后,陈雪故作矜持的问了一句。 赵勤直接將坐在驾驶位的她搂了过来,对著红唇吧唧就是一口,“你说呢?” “一嘴的酒味,那我们去饭店。” “行吧,不过得先回家换套衣服。” 陈雪的手將他的衣领拨弄了一下,这才道:“下午別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你都瘦了。” 刚刚嫂子好像也这么说,至於瘦没瘦,他也不清楚,男人嘛,极少有跟体重秤过不去的,反正他是没有过秤的习惯。 陈雪说这句话时,满脸的心疼之色,让赵勤心中温暖不已。 “听你的。” 回到陈雪在市里的小家,现在这里不仅有她的东西,赵勤的也不少,衣服、鞋子之类的,陈雪经常会买一些。 “怎么样,我在外边还算老实吧。” 床上,赵勤侧拥著自己老婆,陈雪则背对著他,枕著他的一只胳膊,把玩著他的手指, 面上还带著没有褪去的红晕,听得此问轻哼一声,“我怎么知道。” “真不知道,那要不再检查一次?” 陈雪一个转身,突然钻进了他的怀里,轻轻低语道:“我好想你,下次別出去这么久了。” 赵勤心想这是不可能的,等到大船到家,自己肯定要跟著大船出海一两次的,但嘴上还是应道:“好,我答应你,以后我要是再出去久了,咱俩就一起。” 又说了一会话,赵勤还没睡著,陈雪倒是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赵勤哭笑不得,本想和她商量一下,这两天去把证领了呢。 傍晚时分,赵勤还是去了一趟饭店,刚好是上人的时候,於姐忙得根本没时间跟他过多閒聊, 他並没有帮忙,而是一直在观察著。 一直到晚九点左右,高峰期结束,赵勤在那看著今天点菜的菜单, 他发现每桌几乎都有鸡,要么是白切,要么是红烧仔鸡,甚至还有点鸡汤,而且比例还极高。 “於姐,这煲鸡汤的鸡从哪选的?” “也是咱家农场出来的,本以为鸡龄不够煲汤不好,但试了下之后,味道出奇的好, 没有老鸡的油脂度,但口感鲜甜,我让人准备了,你等一下尝尝。” 他来的时候,员工的晚饭已经吃完了,当时太忙,他制止了於姐要厨房给他做菜的想法, 现在差不多忙完了,刚好准备点菜,陪於姐一起吃点。 “每天晚上都这样?”刚刚他可是看到了,六点半开始居然有排队等翻桌的现象,而且还不少。 “周末更忙,下午五点就上客。” “员工没啥怨言吧?” “能有啥,每周一天的休息没少他们的,而且忙得越多,他们绩效提成就越高, 相较其他饭店,累是累了点,但谁出来打工不是为了多赚点,昨天財务算了一下,就开业这一个月, 员工底薪加提成能拿到1800块左右。” 第693章 饭店的情况 1800的工资算高吗? 確实不低了! 现在酒店的普通服务员工资大概在800块左右,这还托他们这是沿海城市,工资本就高一点的光, 而白领的工资大多在1200块, 建筑队中的大工一天大概有80块,小工累死累活也才45块顶天了, 当然码头扛包,你要能吃下那苦,是能挣到2000块以上的,但就和外卖小哥一样,你得跑断腿,累断腰才行。 饭店生意这么好,员工的活確实不轻鬆,多拿点也是该的。 没一会,开了一桌,赵勤尝了一口鸡汤,味道確实不错,没有老鸡那么醇厚,却更加的清亮鲜甜,“里面加椰汁了?” “哈哈哈,每个喝了的人都这么问,但还真的没加,鸡汤里除了盐,就三五颗枸杞,其他一概没有,连味精都没加。” 赵勤一愕,他很明显的喝到了一股子椰子味,这倒是奇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姐,听过海底捞吗?” 於姐摇了摇头。 对於海底捞的歷史赵勤不清楚,但上一世20年左右他去对方店里吃饭,恰好是店庆25周年好像,按时间推算现在早就开起来了才对, 不过肯定没有大火,因为在自己市里,他还真没见著过。 “我看有不少等台子的人,不能让他们乾等著,划出一块区域,摆些小桌子,再放点棋牌之类的…” 至於美甲和擦鞋这些,暂时就算了,可以陆续的增加。 不过赵勤倒是提议在等候区安排茶艺,没办法,本地人鲜少有不喝茶的,不管男女,都有饮茶的习惯。 於姐本打算匯报一下开业至今的业绩,但赵勤没让,这些自己老婆门清,没必要再让於姐费那口水。 饭店大厅有39桌,包厢有两种,一种对大眾开放的有19个,还有4个包厢是一直预留的, 没有两个股东或於姐的指令,这4个包厢是不打开的。 每天中午几乎可以满员,而晚上大厅的翻台率甚至能过了两倍,对於正规的餐饮来讲,就这很恐怖了。 大厅每桌的平均消费总不会低於100块的,而包厢每桌也不会少於500块, 他们主打的是口味、新鲜,可不是便宜。 这么一算,每天的营收大概在4万多块,餐饮的毛利率在70%左右,净利润也不会低於35%,一个月三四十万还是好赚的。 酒店刚开业,两个宴会厅还没有承接生意,不过隨著名气提升,下半年又是办喜事的高峰, 宴席再承接起来,生意肯定会更好。 赵勤起身提杯,“於姐,真是太辛苦你了,要是你不加入,这些我还玩不转呢。” “你这是干嘛,別人看到还以为我是老板,你是打工的呢。”於姐赶忙跟著起身。 “咱现在是个团队,你可千万別以为自己是打工的,这个饭店你就是老板之一,咱商量好的,到年底一分钱不会少, 你也可以告诉员工,如果效益一直到年底都这么好,多的我不敢说,13薪我肯定会发。” “那你还站著干啥,搞得这酒我都不想喝了,快坐下。” 於姐说著,还上手扯了他一把。 再度落座,刚刚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劲终於消失了,於姐那种匯报的口吻也没了,大家聊的也不再止於饭店的事, 反正这个包厢里也没其他人,於姐也说了不少市里的秘闻。 从饭店出来,陈雪开著车载著两人,先將於姐送回了家, 於姐的老公姓程,好像是国土局里的,具体担任什么职务赵勤没打听过,於姐也没说,想来肯定不会是基层, 太晚了,赵勤自然不会上楼打扰,將早先准备好的一小盒子鹿茸,还有一条丝巾让陈雪塞给於姐,两人这才告辞。 於姐目送著两人离开,这才上楼。 她老公程正邦还没有睡,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等著她,听到开门,他也没回头便问道:“今天怎么搞这么晚?” 程正邦还算是比较开明的人,並不反对老婆有自己的事业,而且在他看来,人就不能太閒,閒人是非才多。 况且儿子在上大学,想照顾也照顾不了,总不能让老婆一个人天天在家里混著, 那说不准就成麻將桌的朋友了。 “赵勤从美国回来了,还有阿雪,晚上我们忙完吃了顿饭。” “哦,就是你说很有能力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对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满意不?” 於姐把高跟鞋一甩,然后就瘫在了沙发上,程正邦见她这样微微一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才走到玄关处把高跟鞋收到鞋柜里。 “看著应该是满意的,反正没说一句不满意的话。”於姐便將今晚聊的情况复述了一下。 听到赵勤起身敬酒,程正邦再度一笑,“是个会拿捏人心的,看来这年轻人能成功,是有一定真本事的, 前两天我和老付喝酒,他也说到了小赵,说这小伙子真诚的不像话,我当时是不信的。” 他口中的老付,就是领导的秘书付苏,和赵勤打过颇多的交道。 “不管有没有本事,反正我现在做的事虽然累了些,但心中舒服,而且待遇不错,今天阿勤还说了,要给我换辆车, 说我一个堂堂未来上市公司的一把手,开个马自达不像样。”说到这里,她自己没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饼画的够大、够圆。”程正邦也跟著笑了起来, 想了想又接著道:“改天他不忙,叫他回家来吃顿饭,尝尝我的手艺。” “哟,这话从你嘴里出来可不容易,你不是最反感和那帮商人接触的吗?” 没在意老婆的打趣,程正邦面带微笑道:“老付和我说不少,这小伙子还是有社会责任感的,我不是反对商人赚钱,我是反对他们只想著赚钱, 还有一件事,老付今天跟我说的,赵…勤,在京城捐了1500万,而且还是美子, 况且,人家都叫了你这么长时间的姐,我这姐夫一个面不露也不好。” 於姐一怔,没理老公最后一句的打趣,全放在1500万美刀上了,心中核算著这得是多少钱, 好一会才惊呼出口,“你说阿勤捐了一个多亿?” “对,这小伙子有魄力啊。” “不是,阿勤才从美国回来几天啊,老付又怎么如此快就知道了?” “他是以个人名义捐助的,没有提任何的要求,京城那边电话打到了市里,一方面可能要了解一下阿勤的资金来源, 另一方面,可能是想著让市里表彰一下这个行为吧,就今天上午来的电话,中午我碰著老付,他提了一嘴。” “那市里打算怎么表彰?” 第694章 一些扰人的小事 清早,赵勤开著小宝马,带著陈雪一起往家走。 “你明天要出海,我看就等你出海回来吧,我阿娘说还是得找人看个日子的。”陈雪说的是两人领证的事。 “我让阿奶找人算日子吧,这事总该我这边积极些。” 对於阿雪来说当然无所谓,但还是要做给陈家看的,別让人觉得,他对这样的大事一点都不上心。 “没用,你那边算了,我阿娘肯定也会请人算的。” 赵勤没再说什么,只要把自己的意愿传达出去就好。 “对了,和你说件事,阿晨家里出事了。” 陈雪的话,让赵勤握方向盘的手一抖,“怎么了?” 阿晨一家算是和自己家深度绑定了,先不说有陈雪嫂子这一层关係,就现在这情况,阿晨在船上忙,他父亲在帮自己养鸭子。 “阿晨的娘回来了。” 赵勤一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听阿晨说过,他娘早早去世了啊。 见他面上神色,陈雪有些哭笑不得,“刚开始我也以为他阿娘已经去世了,其实是她离家出走了,而且听说也就在隔壁市,又成了家。” “那现在回来干什么?” “这话怎么说的,这里怎么说不有自己的两个孩子嘛。” “那当初为什么要走?”赵勤的语气有些重了,“之前阿晨家里穷所以她看不上,现在日子稍好点,就又回来认亲?” 陈雪笑了笑,“我说这个又不是和你吵架的,我心里也不舒服,但这事冷暖自知,谁又能帮著他家里做决定呢。” 赵勤想了想笑道:“老婆大人这句话在理,对了,赵姐啥意见?” 赵姐就是陈雪的嫂子,因为同姓,所以赵勤一直称呼姐,她是阿晨的堂姐,肯定知道的要更清楚些。 “我嫂子自然很生气,不过这事她也不好开口,要是走到一块过得不好,劝和的人肯定要被埋怨, 没走到一起,几年后反悔还是咋了,又得恨上劝分的人,反正不管发表啥意见,最终都是里外不是人。” “阿晨呢?”赵勤问出了关键,说到底赵姐也属於外人,还是要看阿晨和他父亲的想法。 “阿晨一直强调他阿娘已经死了,不过村委会的人倒是当和事佬找过好几次阿晨的爹。” 赵勤轻嘖一声,这帮子村官,该管的事不伸头,不该管的事那叫一个积极, 不对,好像这话自己不能说,自己老子现在可也是村头头。 本就不远,两人聊著便到了镇上。 收购站內,陈东见到他,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哟,这是谁回来了,你看这事办的,我忘准备鞭炮了。” “东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要不说句人话,我就不送你了。” “咱都一家人了,你说说你还这么见外。” 果然是属狗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恰好陈父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见到他笑道:“这次咋去这么久?” “有点事耽搁了。” “快进家,阿东,你拦在门口乾啥?” 陈东只得让开位置,进了店之后,陈雪主动忙著给三人泡茶,赵勤则將箱子打开,开始分配礼物。 “叔,这是那边野生的麋鹿茸,是从加拿大什么山捕猎采的,您没事泡水喝,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得以后腿就不会犯老毛病了。” 陈父的腿有点暗疾,不时就会疼一下,是之前跑海受寒的老毛病, 西医没有好法子,中医这边,也就针灸和推拿缓解。 陈父接过看了一眼,“咋和山药片差不多。” 赵勤哈哈大笑,这要不是凯恩送的,说明是鹿茸,他要看到也以为是山药片。 “我的呢?”陈东问道。 “箱子里有的,你自己挑。”赵勤一指自己的大箱子。 陈东挑了一个钱包,当然,毕竟是自己大舅哥,赵勤又匀了点鹿茸给他,这玩意在国內稀罕, 在国外虽然同样不多,但肯定还能搞得到, 让家里人先试试,如果觉得不错,到时再委託乔伊买个几斤寄过来就行。 很贵? 开什么玩笑,標普跌一个百分点所赚的钱,就能够一家人把鹿茸当饭吃了。 如此想著,他突然嘿嘿乐了起来。 刚好陈父说到领证的事,见赵勤笑得那么憨,他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也算是他亲自挑的女婿, 从目前来看,他是相当满意的,人活泛但不虚偽,重情又不花心, 要说其他方面不如赵安国,他是千百个不乐意,但说到教育子女这块,他现在多少还是能做到不反驳, 別看赵家老大不出挑,但兄弟俩一个活泛,一个踏实,这本就是互补的性子,生在一家子不爭不抢,这就太难得了。 “叔,这事肯定是你和我婶子拿主意,我都听著。”关於领证的事,他立马表態。 “中午在家里吃饭?”陈东老婆探头问了一句, 她收到的是口红、香水和丝巾各一件,这会心情正美呢。 “姐,中午不行,我得回村里,晚上我过来。” 说罢,他也没有久坐,起身欲走。 陈东將他送出门,看了眼老天,“明天停风,你跟著出海?” “出吧,领证也不在这一两天,明天一早我看能不能先去船厂把另一艘新船开回来。” “美国到底什么个样子?”陈东早就想问了,这会就两人他赶忙问道。 “明年四月份我肯定还得去一趟,东哥,到时你要是不忙,咱俩一起,就当是长长见识,我在那边投了一点小生意。” “哟呵,你这买卖都做到老美去了啊。” 赵勤笑了笑,提出告辞。 不能回家,得先去天勤看看,然后就看到了大玉那愤怒中又带著一丝幽怨的小眼神。 “我这不回来了嘛。” “你还好意思,把我忽悠过来,你居然和阿柯一起飞国外野去了,枉我还把你俩当成好兄弟。” “那个別生气,我给你带了好玩意,吃了能让你夜御十女…” “滚。” 革命分工不同,大玉的生气有真的成分,但心底还是理解的,打趣完毕两人便聊起了正事, 赵勤也將在阿拉斯加看的模式和大玉进行了分享。 “这和咱既定的路线几乎完全一致啊。” “没错,但是我们暂时別说走向国际,就是国內的市场都难。”赵勤嘆了口气。 “主要还是在运输上,想打开渠道並不难,这个你我都知道,但如何把鲜品运出去,才是卡住我们发挥的路障。” 这样的事暂时两人都没有好办法,要说发展自己的冷链,说实话,就现在天勤还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一步步来吧,干品收购的怎么样了?” “我和赵叔还有陈叔都聊了下,陈叔已经答应做我们的质量顾问,十月份吧,我打算开始收购,封装可以同步进行, 至於市场怎么打开,就看你的了。” 第695章 二溜子回村 “对了,阿和呢?” 跟大玉在厂子里聊了近一个小时,居然没有看到阿和。 “他刚刚临时有事,去了市里。” 赵勤还以为是厂子里的事也没在意,见差不多到了饭点,便叫上大玉跟他一起回村里吃饭。 结果刚走出办公室,就碰到了老朱。 “哟,朱总喜气啊,我正打算去快餐店看看你呢。”赵勤满嘴跑火车,根本没有丝毫的脸红。 “哈哈哈,我和老六打赌来著,老六说你今天肯定不会去快餐店,我说毕竟你是大股东,回来了肯定得过去开个会的。” 大玉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老朱过来,赵勤肯定不会过去,估计这会这货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快餐店。 “会我就不开了,你刚好来了那我就不用特意过去说,晚上在镇上吃饭,你把老六…还有顏瑋一起叫上吧。” 看著老朱顛顛的走了,大玉这才没好气道:“我说你能不能再虚偽点?” “这叫什么话,我这是给大家提供情绪价值,一个小谎,解决了自己的尷尬,又让老朱他们挺乐呵,有什么不好呢。 大玉…儿,你要学得还很多。” “滚,和你学著怎么虚偽?还有,叫我名字不能带儿化音,不然我削你。” “我说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我才是老板好吧。” “行吧赵老板,作为员工我请求进步,要不下午你给我单独开个培训课,培训三五个小时。” 赵勤將他脖子一搂,“你就饶过我吧,我这刚从资本主义国家化缘回来,你总得让我缓口气啊。” “忘了问,这一趟还顺利?” 对於大玉没啥好隱瞒的,赵勤便將在美国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那个渔业公司,阿柯和我商量过,我们一人让出2%给你, 但这个股份你得拿钱来买。” “算了吧,我没钱,不要谢谢你们还能想到我。”说到底还是有些感动的,但大玉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虽说家里条件也不错,但跟阿柯还有阿勤是没法比的,动不动就成千万上亿,还是美刀的生意,他是没办法染指的。 內心里也清楚,两人之所以要带上自己,是怕自己掉队,时间长了,兄弟的情义也会被阶层的不同所吞噬。 “先欠著,分红当中扣。” 赵勤挥手让他不要再囉嗦,两人来到收购站,赵勤发动了已经停在这一个月的卡宴,车子里外都还挺乾净, 想来是陈东不时会开著去洗一下。 刚上车,就见陈雪提著一个大盒子塞到了后排座上。 “什么东西?” “我看你箱子里没准备给阿远的礼物,就从超市里拿了一个玩具的小汽车。” 赵勤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大玉竖了竖大拇指,这俩口子可以,一个赛一个心细。 “我说阿雪这样的好女孩,咋就被你这牲口碰上了呢。” “別想了,阿雪没有妹妹,你也成不了我妹夫。” “你这话说的,要成那也是你姐夫才对。” 嘻笑著回了村,刚到村口他的车就开得极慢,没办法,一路上打招呼的人太多了。 “阿勤,听大国说你去了美国,乖乖,在那边待了这么久?” “阿勤,美国好玩不?是不是像新闻说的,天天大马路上发生枪战?” “阿勤,你这精气神可不一样了,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赵勤嘻哈的应付著,去年他还可以扮作愣头青,一人一句懟过去,但今年不一样了, 一是和他搭茬人的態度与以往不同,其二他也没必要再那样。 富会不会长良心难说,但穷往往会生奸计,去年他之所以会那样,也是因为他是个穷光蛋啊。 况且,在老外那边待了一个月,这会乡音显得格外亲切。 “话说曾经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二溜子,现在也变成了人见人爱的主了哈。” “闭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大玉轻哼一声,傲娇的將头往旁边一扭。 到了家门口,阿远早早的就跑出来了,“小叔小叔,你可算回来了。” “一边去別烦我。” “小叔,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赵勤指了指车后座,阿远兴奋的打开,只看了一眼脸就拉下来了,“小叔,这是小婶家超市的。” 赵勤一怔,“你咋知道?” 几天不见,小屁孩变得这么精吗? “我在超市里看过好几回,就这一个是最大的,肯定能记住。” “那还不好,给你买都买最大的。” 阿远没再说什么,提著玩具车小脸上多少还有点委屈,小叔去趟国外,他本以为会带点洋玩意给他,他都和小伙伴显摆过了, 现在居然只有一个玩具车。 他嘀咕著把这话说了出来,结果赵勤的脸顿时就变了,“谁教你崇洋媚外的,玩具车放下,滚一边去。” 这一声吼,不仅阿远,就连大玉也被惊了一下。 “他这么小懂什么,无非就是炫耀,你去的是美国他这样,你去的是京城,他也会说京城的东西好,有你这样给孩子乱扣帽子的?” 阿远嚇得不敢吭声,但手中的玩具车也没放下。 其实大玉说的在理,阿远並没有所谓的崇洋媚外,只是想著带一点地方特色的,没成想一向好脾气的小叔,会发这么大的火。 赵安国见儿子在训孙子,並没有像其他老人那样,上前把孩子护在身前,而是叼著烟不闻不问, 反正小时候,自家两儿子被他们老娘训时,他就这態度,这不两儿子长得挺好。 男孩子,就不能太娇惯。 “阿勤,別发火,快点回家,菜都做好了,跟你爹好好喝两杯,跟我们也说说老外都啥样子。”老太太赶忙上前打著圆场。 赵勤没再管阿远,而是对著老太太笑道:“阿奶,这要麻烦你挺长时间的。” “都一家人,没得生分了,快进屋。” 老太太忙著给他和大玉打水洗脸,赵勤抢过盆自己来弄,没一会落坐之后,他拿起酒瓶给老爹和老太太倒酒, 阿远吭哧著来到近前,“小叔,对不起。” “错在哪?” “不要把別人对你的好,当成你娇纵的资本,礼物没有好坏,都是情义。” 赵勤看了眼大玉,对方嘿嘿一笑,“总要让孩子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赵勤当然不会真和自己侄子呕气,刚刚之所以那样,是让孩子加深一下对错误的认知, 这一刻见阿远那怂样,到底还是没忍心问道:“你的储钱罐呢?” “我拿到这边来了,不然我阿娘得帮我收著。” 赵勤掏出自己的钱包,“只允许挑一张。” 阿远大喜,接过钱包翻腾了一下,居然抽出了一张1000面值的美刀,“小叔,这是啥钱?” “不知道,自己选。” 第696章 欠揍的阿和 最终阿远还是选了一张1000面值的美刀。 其实这张钞票不仅在国內花不掉,在美国同样没办法流通,这是一张老钞, 余伐柯当时给了他几张玩的,一直放在钱包里。 当然,这种面值当然是真钞,所以可以到相应的商业银行按匯率兑换。 臭小子还蛮有眼光! 没再管他,赵勤提杯敬了一杯老太太,再度表示感谢。 老太太笑著喝了,隨即又长长的嘆息了一声,不等赵勤发问,她又赶忙笑道:“阿勤,刚回来多吃点。” “別喝多了,下午有些帐我俩要算一下。”赵安国说道。 “知道了,爹。” 赵勤又和大玉碰了一杯,喝了四杯,便不再喝了,狼吞虎咽的乾饭, 饭后,大玉还有事要忙先走了,阿远主动拿出了自己的作业。 赵勤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暑假作业完成不算什么,主要是他走之前给买的四年级上册知识点题库, 批阅完后,这小子语文能打个80分,数学95分左右, 赵勤挺满意,就这个成绩,不说跳一个年级,跳半年完全没问题,反正肯定很少有人能卷得过阿远了。 “其他还不错,作文不行,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远挠挠头,也没有诅丧,他也明白作文是自己的短板,“小叔,这个我该咋练呢?” “每天写一篇,还有加强阅读,多读才会写。” 这孩子有一点好,从不把学习当成负担,这一点太难得了。 跟阿远就学习的事弄了有一个多小时,赵安国的午休也结束了,拿出帐本递给他,“你先看。” “爹,养殖公司的事我就不过问了,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赚钱了,你不看看?” “年底一起算吧,到时顺便分一下红,我占的股份我自己的,你的那份隨便你给儿子女儿,还有孙子都行。” 赵安国面上浮现笑意,不过很快就收敛了, 这就是他最自豪的地方,自己的三个孩子都不是自私的性子,大儿子生恐小儿子吃亏,小儿子则又怕哥姐日子过得不好。 “老子哪都不给,赚的钱我留著自己花。” “要我说,你还是找个伴算了。”赵勤的话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你和阿雪的证该领了,这事你得动起来,要是女方催的话,看我不揍你。” “爹,等一下我就让老太太请人算个日子。” “算过了,八月初二就是好日子。”赵安国说的是农历,赵勤看了眼掛在墙上的日历,9月11日。 911?算是好日子吗? 赵勤愕然想著,下一刻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他立马接起,“领导,您咋知道我回来了,有什么指示儘管说。” 来电是付苏,市大领导的秘书。 “跟你核实一下,是不是在京城捐款了?” “您怎么知道的,这点小事还得您打电话过问?” “小事?你小子不得了啊,一个多亿都是小事了,我就是传个话,领导问你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没时间就改…” “有,必须有,那明天上午九点半我去匯报。” 掛了电话,赵勤再度沉思起来,领导怎么知道的他不关心,也没必要去深究,领导知晓此事叫他过去是为什么? 把自己当成狗大户了? 要打土豪分田地? 赵勤觉得很有可能,看来人啊,还是得低调些,当时捐款就忘了提醒接收部门做好保密了, 看来,明天多少要出点血。 有了主意之后,他又掏出手机,“大哥,你让老猫他们今晚到镇子上吃饭,所有的船工都叫上,对,新增加的也叫上, 我有事安排。” 赵安国坐在上首位置抽菸,就这么看著小儿子打电话,终於等他放下手机这才道:“明天不出海了?” “领导让我去趟市里,我总不能不去。” 赵安国点点头起身,已经两点多了,他该去村部转转,虽说村官上班的时间很宽鬆, 但他还是蛮上心的,只要在村里,即便不坐班,上午下午各一趟总会去的, 走到门口时,他犹豫片刻还是道:“你去趟阿和家,老太太有事找你,刚刚小玉那孩子在,她没好开口。” 赵勤答应一声,之前午饭他就感觉到老太太有事要说,等到老子走后,他將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 拿了一个小包,將剩下的皮带和钱包数了一下,皮带还有13条,钱包还有21个,晚上自家的船工,加上三个新来的,一共十人, 彭老六和老朱两人,再拿出一瓶香水和一条丝巾,这是送给顏瑋的,没別的意思,大家都有,她没有就不像话了, 至於说阿杰会带著老婆要不要给,赵勤是不打算的,毕竟有老婆的不是他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收拾好这些,他这才锁门来到阿和家里,老太太正在菜地里忙呢, 早先阿和说过一回,说现在有点钱就想著让阿奶不要什弄菜地,被赵勤说了一顿,这个年岁適当的运动,才是长寿的秘诀, 老太太微微偏胖,精气神一直很好,就连白髮都不多,一看就是个能长寿的。 见他过来,老太太洗了把手,將他迎进屋。 “阿奶,不要忙了我不渴,你坐著咱祖孙俩说说话,我这一个月没著家,就想问问家里啥情况?” 老太太嘆了口气,许久没有动静,居然抹起了眼泪。 “阿奶,现在咱的日子能过,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事你说就成,除非你把我当成外人了。” “阿勤,我老了,没用了,你可不能不管。” 赵勤也不急,等著老太太心情平復,他心中多少有些猜测,估计是阿和那个臭小子不安分了。 果然,没一会,老太太像是组织好了语言,这才说道:“阿和在市里好像认识了一个阿妹糕,那个阿妹糕比阿和要大。” “你老是咋知道的?” “村里有人在市里碰到了,我问了他,他也承认了。” 赵勤眉头微皱,“村里传开了?” 老太太再度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老林家怎么说?” “还能咋说,找你爹说过一回要退婚,我也去过林家,但是压根没人肯见我。” 赵勤掏出一根烟点著抽了一口,压一下心中的怒火,上次他警告过阿和,没成想这小子还敢接著联繫, “阿和咋说的?” “他能咋说,答应我和那个女子断联繫,也去林家想承认错误,但林家这次像是认真的,根本不见人。” 赵勤很想来一句我不管这事,但看著老太太的样子,他是实在说不出口,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要不是让阿和陪阿旺去唱歌,或许这小子也不能一头扎进去。 第697章 这事怎么处理? “阿奶,老林家来闹过没?” “没有。阿勤,我一个老太婆没啥本事,我没把你当外人,阿和也把你当成了亲哥,这事你可得帮啊。” 村里的人不说民风彪悍,但遇著这样的事,肯定会照撕破脸来闹的, 林家居然没有来闹,这就有点讲头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顾及女儿的名声,想著安静的解决,但这其实也说不通, 全村也没人不知道两家结了亲,现在不闹一下,全村人到时还会说他家软弱好欺负呢。 他思忖片刻,想到了一种可能,老林家没有鱼死网破的打算,之所以一直不见阿和跟老太太,想来就是在等著自己回来处理呢。 想明白这一点,他看向老太太问道:“阿奶,你是什么个主意?” “我能有啥主意,苹苹那丫头我喜欢,是个持家的,我就想让她当我孙媳妇,可是阿和那孩子不爭气啊。” 赵勤又说道:“阿奶,这事要我来处理,阿和免不了要挨揍,你不心疼?” “孩子路走歪了,总得吃点苦头的,你是他哥,怎么管当然是你拿主意。” 赵勤嘆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男人,真他娘的没出息,怎么就管不住腿中间的那根棒子呢, 这话有些绝对,至少像大哥那样的就很老实,至於自己,也就是前世万花丛中飘过,所以这辈子才会如此的安分守己, 偶尔晚上无聊时,他也有过不该有的衝动,只是很好的压制住了。 阿和一个刚满20岁的孩子,现在有钱有閒,千万的身家,两艘大船的船东, 要不是底层慢慢爬起来的,苦过,现在还不知道得张狂到什么程度。 但错就是错,是不值当轻易原谅的。 看著老太太那一脸沟壑的脸庞,赵勤笑著劝慰了一句,“你老该吃吃该喝喝,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放心吧,有我呢。” “咱老徐家的祖坟冒青烟了,让阿和这辈子遇著了你,阿勤,我老太太不知怎么谢你,以后初一、十五,我去妈祖那给你上香求平安。” “阿奶,妈祖喜欢著我呢,你给阿和求平安就行。” 赵勤轻鬆的態度还是影响到了老太太,她的脸上总算是浮现了一丝笑容,“阿勤,要是真不能挽回…” 老太太停顿了一下,在想著怎么措辞,“那个阿妹糕我听说不是做正经工作的,阿和就算要重新找一个,也不能找那样的。” 从老太太家离开已经下午三点多,中午喝的酒本就不多,这会早消失了,他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到了镇上收购站。 陈东正在忙,厅中坐著好几个人,他也没有再打扰,而是到码头看了眼自家的船,这里摸摸那里擦擦,这一个多月在海外,这艘船倒是在自己的梦里出镜率很高,时常梦到自己在船上。 从码头回来,收购站里也清净了,两人便开始算帐。 三次出海,收入都挺不错的,加一起有近300万,去除陈东帮著支付的船工分红,剩下的钱划分好三个船东的比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东哥,你看啥时候去银行,帮我们转一下就行。” “瞧不起谁啊,告诉你,现在转帐不用去银行了。” 赵勤乐了,“哟,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电脑都用上了。” “从你的话中我听到了浓浓的嘲讽味,但我还是打算原谅你。” 两人相互打趣了两句,陈东便说到了阿晨家的事,“听说了吧?” 赵勤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勤没有急著回復,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支,连抽了几口才道:“我能咋办,阿晨是我兄弟,也是咱家的船工,一如既往唄, 至於他的私事,他也不是孩子了,况且拿主意还得看他爹的想法,不仅是我,你们也不能过多的过问。 对了,他那个老娘不是又结婚了吗,那一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阿晨的老娘在那边好像又生了一个孩子,年龄今年也才八岁还是九岁的样子,那边的男人得病走了, 估计阿晨老娘负担有点重,就想著两家並一家吧,刚好这一年指著你,阿晨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家里买了地基,起了楼房,所有人都看著呢。” 说完这些,陈东略显烦躁的长嘆了一声,“你说这叫啥事啊,咋一点底线都没有,要是我那个小叔同意合併,我都瞧不起他。” 陈东老婆是阿晨父亲的堂侄女,所以陈东叫他叔是没毛病的。 赵勤倒是很平和,后世网际网路发达,比这更奇葩的事他都刷到过,要求与前夫生的儿子,给现在的儿子移植肾的, 当时听到,他觉得三观都被震碎了,与之相比,阿晨这事根本不算什么。 “今晚过去一起喝一杯?” “算了,等你出海回来后吧,今晚都是你家的船工,我就不跟著凑热闹了。” 原本说今晚在这边吃的,但他有些事得安排,所以想著让陈东过去喝一杯,至於陈父肯定是不愿意的。 “我明天不出海,明晚我到家里吃饭。” “欠你的啊。” “嘿嘿,別这么小气嘛大舅哥。” 在收购站待到近六点,他去了海鲜匯,今晚人不少,他要了个大包厢能摆两桌的。 大玉离得近,是第一个来的。 “阿和的事你知道了吧?” “上午看到我回来,所以他跑到市里躲著我?” 大玉摇了摇头,“是我让他去的,就你那驴脾气,要是当时知道估计现场他就没好果子吃,总得给你点时间平復情绪。” “呵呵,真以为能躲得过。” “阿和也有自己的思想,我看你就…” “有自己的思想就这边订了亲,那边出去瞎搞?有自己的思想,那就別让他阿奶茶不思饭不香的。” 大玉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劝了,索性闭嘴。 前天,估计是知道赵勤已经回了国,阿和很怕,所以才將此事告诉了他,低声下气的求他帮著说说情, 也怪自己耳根子软,现在看来,自己就不是当和事佬的料子。 没一会,老猫来了,看到赵勤开心的不行,“咋去这么久,可想死我了,好好看看,老美的水土看来不咋养人,你这瘦了嘛。” “猫哥,你又不是大姑娘,咋说得这么黏乎,我还真不习惯。” 刚好老朱和老六带著顏瑋过来,听到此话,皆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赵勤看了一眼顏瑋,面上的冷漠早已不见了,倒是浮现了些许的自信,整个精气神变得更加光彩, 来之前显然刻意打扮过,大玉这货还恍了一下神,差点眼睛都挪不开。 小少妇啊,还是这么漂亮的,对於大玉这样的货色,太有吸引力了。 第698章 解决问题的办法 其实镇上现在不少人盯上了顏瑋,结过婚又怎么样,带著个孩子也没什么, 顏值就是正义! 况且,顏瑋现在当著快餐店的店长,一个月也不少挣。 请託的媒婆隔三岔五就来说一次,但上一段婚姻好像真让她有了阴影,所以矢口拒绝,一点缝隙都没留。 隨著人越来越多,包厢里也越来越热闹。 赵勤打了电话,陈雪听说顏瑋已经到了,也赶了过来,两个女人手拉著手坐在一边,说著悄悄话,与她一起来的还有阿晨。 阿杰也是带著老婆孩子来的,他老婆跟顏瑋和陈雪都熟,二人的悄悄话立刻变成三人的嘰嘰喳喳。 赵平和阿策还有柱子一起到的,阿思跟阿有来的还稍早些, 接著便是三个新来的,两个来自於嫂子夏荣的娘家,与上次一样,一个姓夏,一个姓陈, 看来夏荣爹娘也开始搞平均主义了,陈家是夏荣的外婆这一门,夏家自然是夏荣父系这一门。 这次与上次刚好反了,夏家来的叫夏守业,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性格偏跳脱些,而陈家来的叫陈宇峰,是阿策的堂哥,三十岁左右, 还有一个新加入的,则是阿和舅舅那一门的表兄弟,叫吴病,和赵勤的年岁差不多, 这事还不是阿和拿的主意,是钱峰早先和赵勤说的。 这名字挺有意思,按钱峰的说法,吴病小时候特別好生病,所以家里听从本族长辈的意思,就改了这么个名字, 结果名字改了之后,这小子还真的一天天见好,不说无病无灾,但也和正常人一样,只是会偶尔伤风感冒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菜都上齐了,阿和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包厢,赵勤看了他一眼,也没搭理,依旧坐在那和老猫说著老美的一些逸闻。 “咱先把正事办了,不然等一下酒喝得不痛快。” 赵勤开口,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先说快餐店的事,先从我的盈利当中拿出15万,给老朱配个车,以后老朱负责新门店的拓展…” 见老朱嘴都咧到了耳朵根,赵勤又泼了一瓢冷水,“今年还有四个月,我的目標是再开四家,你要是完不成,就把车还给我,老实在快餐店窝著。” “是,保证完成任务。”老朱起身保证,原本该很严肃的, 但这货本就两条腿不一样长,已经很努力的站直,但还是一个肩高一个肩低,怎么看都有股子滑稽的感觉, 这要是头上再戴一顶歪帽子,妥妥的別动队成员,惹得不少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快坐下吧。” 赵勤又看向老六,“老彭,门店的管理就只能交给你了,顏姐多帮帮忙,除了分红以外,工资我也会给你们提的。” 要是之前,两人只答应合两个店,赵勤是不好意思提这样的要求的, 现在嘛,两人都入了餐饮总公司的股份,每人占5%,自然要比之前多忙些。 赵勤倒不是大方,见谁都便宜卖股份,首先要这帮人和自己一条心,其二要能全身心投入到事业当中, 毕竟他就一个人,如果啥也不捨得,这么多產业怎么管理? 到时他们蛀咬的、私贪的,说不准还不止这些股份的分红。 快餐店的事以后,还是会以老朱和老彭为主导,虽说两人之前都没啥管理经验,但又有谁生而知之,慢慢熟悉和学习唄。 至於饭店的事,开分店於姐比他还积极,这边第一家店才开不到一个月,於姐已经在寻摸新位置了, 有好几个地段,她还在考虑。 餐饮的事安排好,接下来就是船这边的人员分工, “大家都知道,咱又有一艘船可以出海了,人员这块我们要简单的分一下工,我大哥负责一直在用的这一艘。” 说著,他就看向大哥,“人是你自己定,还是我来定?” 赵平摆摆手,示意他一起安排了就行。 人员的安排也不难,目前加上阿和总共13人,赵勤给自己的船上安排了6人,大哥船上7人。 “大哥,明天你先带著你船上的人出海,到达作业水域你给我来个电话,我这边忙完到时开著新船赶过去。” “知道了。” 赵勤看向阿和问道:“重新上船有意见吗?” “没,哥,你咋说我咋办。” 赵勤哼哼的笑了一声,真要这么听话倒好了,他又对大玉道:“你这边我再想想,肯定给你安排个好的。” 至此所有的事情安排好,赵勤举杯道:“那就这么的,大家来喝一个。” 没一会气氛再度热络起来,一餐饭两个小时才將將结束。 饭后,赵勤送著眾人离开,叮嘱除了11路或叫三轮车,不准动用自己的交通工具。 阿和本想留在最后,既然已经碰了面,自己该老实交待的总该主动点,但赵勤没给他机会,只是让他快点回家休息, 倒是將阿晨留了下来。 陈雪让服务员给两人又上了杯茶,对著两人道:“不准再喝酒,单我买过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赵勤点头,等到茶水上来,他才开口,“阿晨,你话不多但很踏实,不少事交给你做比交给阿和还让我放心,你家里的事我也听说了, 要不要歇几天,把家里的事先处理好?” “阿勤哥,我家的事处理不好的,至少我处理不了,我还是跟著出海吧。 要是我爹拒绝,那就保持原样,要是我爹接受了,我也到成年了,分家另过也可以,到时每月孝敬我爹一些。” “你妹子呢?”赵勤明白阿晨的心思,这不是绝情,他不会去说什么大道理,什么生了你就是你父母啥的, 既然不养,又为何要生? “我妹子读高中了,以后的学费啥的我承担,不用我爹操心。” “如果说你爹也不接受,你就不闻不问了?” “我凭啥要问!” 赵勤掏出烟,打了一支给阿晨,两人相继点著。 “阿晨,我不是劝你,但这样的事想理清很难,合也好不合也罢,外人是没办法给你们出主意的。 我想说的是,不管如何决定,最好在法律层面一次性弄清楚,不然今天消停了,明天又会来一次,今年人走了,明年再回来,我说的你明白吗?” 所谓的法律层面,阿晨是有赡养义务的,至少在其母亲到了退休年龄之后, 他要表达的就是,如果真不接受,那就双方议定,等其母亲到了50岁之后,阿晨每年支付一定的赡养金, 不谈感情,那就只谈钱吧,看似有些憋屈,但也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了问题。 阿晨愣愣不吭声,好一会才点头,“阿勤哥,我懂了。” 第699章 领导的深意 一大早,赵勤就赶到了市里,先把带给叶总和刘总他们的礼物给送了, 他买了几个很漂亮的盒子,盒子里装二两左右的鹿茸和一两的虫草,再加每人一条进口的皮带,实惠且又能拿得出手。 毕竟这年头,野生的鹿茸国內根本买不到。 从老叶知道礼物是啥,面上的高兴劲就知晓,这份礼物算是送到心坎上了, 人到中年嘛,不管虚不虚,总会想著把肾补一补,毕竟当身体的一些机能开始下降后,总会生出这样那样的担心, 茶缸里的枸杞浓得,只见枸杞不见水,恨不得化身绵羊,趴在韭菜地里拱, 而鹿茸和虫草绝对是补肾的良药。 “阿勤,你这一出去就一个月,我还以为你要移民了呢,中午別走,咱哥几个好好喝一场。”叶总笑著道。 “叶哥,我还得赶往市政府去一趟,刘总和陈总的东西,你就帮忙转交一下,我实在没时间亲自送了。” “有事?” “昨天给我的电话,估计是想听我匯报一下村里的情况。”他没说捐款的事,虽是好事,但他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圣人的结果,就是会失去不少吹牛打屁的朋友。 叶总微微点头,“那肯定是正事要紧,行吧,那我不耽误你,老刘和老陈的东西你放心,等中午我打电话给他们。” 赵勤又道了声谢才要走,却又被叶总一把拉住,“求你个事。” “叶哥,你这话说的,有事直说,能办我保准办,不能办我想办法来办,这总行了吧。” 老叶哈哈大笑,“你那饭店的菜做的真好,我上次带著客户去吃了一次,好傢伙,这段时间打电话那可是念念不忘啊, 原本我想著以后有客户来,把那饭店当作指定招待的地方,但是你那边又只接受当天预订,经常去的时候没桌得排队,你给想想办法。 不止我一个,老刘和老陈可也埋怨过,就等著你回来,替我们解决呢。” 赵勤也很乾脆,“三位老哥这是照顾我生意呢,这样吧,我们有四个包厢不对外开放,我给三位老哥留一个,你们自己协商谁用行了吧。” “我就说找你肯定行。”叶总面上的喜悦倒是真的, 上次那个客户是汶莱的,別看那国家不大人不多,但富裕啊,也算是块不小的市场, 刚开始对方说是要引进个几百双鞋子试试,结果一餐饭吃美了,试销没了,直接签约,设立长期合作关係。 赵勤听了也只是跟著乐一下,心里清楚,饭菜合口味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肯定还是中国的酒桌文化,让对方感受到了诚意。 他將於姐的號码给了叶总,让他们去之前联繫就行。 送完礼,赵勤驱车来到了市政大楼。 在楼下登记完后便直接上去了,比约定的时间提前15分钟,被直接带到了付苏的办公室。 “阿勤来了。” “领导,您说有事直接电话吩咐就是,我来这不打扰您嘛。” “哈哈哈,是觉得到我这来耽误你的时间吧,等一下,我给你通报下。”付苏出了门,差不多一分钟就回来了,对著他招了招手。 再次见到领导,对方好像没有一点变化。 “阿勤同志,好样的,很有社会责任感。” 赵勤一时之间还真听不出领导这话的意思,只得试探的道:“祖国母亲办大事,咱当子女的自然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领导轻拍一下桌子,“不容易,有这个觉悟,更有大气魄。” “领导,您就別夸我了,我脸皮厚不要紧,但还年轻有点不定心,到时把您的客气话当真了,说不准得飘。” 领导终於笑出了声,“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就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你有这样的觉悟,市里还是要表彰的,说说你的打算。” 好嘛,这帮领导都一个样,自己不提要他开口,他当然不好开口。 “领导,今天叫我来不是让我捐款的?” “你不是已经捐过…”领导说到一半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打秋风的心思,在你心中我就这点格局啊,况且你这刚捐了一个多亿,让我怎么好再开口。” 嗯,就算羊毛指著一只羊来薅,也得等这只羊二茬毛长出来才行, 这就是赵勤理解领导话语中的意思。 “领导,这是我应该做的,就不要表彰了,说句实话,这事我本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您帮帮忙成不?” 领导轻嗯一声,“懂得低调是好的,那行,就按你说的,过后我会让付秘书给你电话。” 接著领导又问及了村子里现在的情况,看著聊了不少內容,实则也就十分钟时间。 自领导办公室出来,赵勤看向付苏,“我咋没听懂,大领导说让您给我电话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好事,不过暂时还没有確定,所以没办法告诉你。” “领导,於姐说请您去几次您都不去,我那个庙太小了?” 跟付苏就比较熟,聊天也稍隨意了些。 “吃你的怕嘴软,行了,你也忙我就不送了,对了,中伦前段时间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邀请你去厦市玩呢。” “我知道了,过会给他回一个。”中伦就是刘中伦,带著老婆孩子捡鸡心螺要吃,被他制止的那位。 辞別付苏,赵勤来到停车场,坐上车之后,开始回想与领导的对话, 看来领导还算是爱护他的,原本肯定会有宣扬的意思,比如让市台记者採访一下,登一下本地报纸, 宣扬正能量嘛,这也属於好的题材, 但在他的请求下,领导还真同意缩小知晓的范围,这就很难得了,至於说好处,暂时他也想不起来自己能拿到什么好处。 掏出手机,拨给了刘中伦,约定下次去厦市一定一起吃个饭,他这才开车往家赶。 到家已经11点了,他先到大哥家里,刚好看到大哥带著人在准备出海的东西。 “大哥,感觉风还挺大的,你去码头看了吗?” “已经小了,两点多差不多就能出去。” “吃的多装些。” “放心吧阿勤,我昨晚列了个单子,今天按单子准备的,不会短东西。”回话的是柱子, 现在分船,他相当於这艘船的二把手,嗯,按船上的称呼,算是大副吧。 他本就心细,昨晚先写完要採买的东西,接著又打电话给老猫过了一遍,確定没有遗漏,今天一早就来协助赵平准备东西了。 “阿勤,明天去提船?”赵平问道。 “嗯,后天吧,老太太说,后天日子还可以。” “那你记著后天一早,先去妈祖庙上香。” “我知道了大哥,你们中午不在家吃了?” “我们在快餐店吃,刚好让老彭帮我准备了一些滷菜一起带著,吃完就在那等,风一小就出海。” 第700章 求老罗帮忙 目送著大哥他们离开,赵勤没有去老太太那里吃饭,而是回了老宅,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刚从外边回来的阿思。 “阿思哥,我罗叔在家不?” 阿思还没应,里间屋就传来了老罗的声音,“我在呢,阿勤,快进来喝杯茶,这大热天的。” 虽说已经立秋,但这边的天气,不过了十月,压根就感受不到凉意。 赵勤还没进屋,阿思老娘就拿著刀出来,对著阿思吼道:“还站著干什么,阿勤中午在这吃饭,逮只鸡。” 阿思哦了一声,赶忙进屋打算抓一把穀子把鸡引过来,村里的鸡大多都是散养的, 大白天不用食来引,根本就抓不著。 “婶子不要忙了,我今天中午还真没空,明天吧,中午在家吃饭行不?” 听得前半句阿思老娘还有些不乐意,听到后半句顿时又眉开眼笑起来,“也是家里,想吃隨时来,那就说定明天中午在家吃, 我等一下跟徐家老太太说一声,让她明中午也不用起火,跟著大国一起过来。” 赵勤答应一声,这才进了屋,“罗叔,求你一件事。” “你这话说的,要你叔肋巴骨燉汤?要几根你说。” 赵勤哈哈一笑,刚好阿有听到两人要说事也凑了过来,老罗瞪了一眼,“天天就知道吃现成的,大热天的,也不知道去帮你娘忙忙,滚灶前去。” 阿有鬱闷的走了,老罗还在那骂骂咧咧,“塞林娘,在外边打这么长时间的工,脑子给打没了…” “罗叔,你骂阿有哥,至少得避著我点。” “你又不是外人,听说他兄弟俩分到你负责的船上,事做得不好,你也得骂,他们要是敢和你呲牙,你回来和我说,我捶不死他们。” “都是我亲亲的兄弟,我可捨不得。” 老罗听他这句话顿时破功,哈哈大笑,样子再也摆不起来,好一会才压低声道:“啥事你说。” “罗叔,阿和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老罗点了点头,隨即嘆了口气,“要说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这不还没结婚呢,不算啥,外边比他混蛋的老板多了。” “罗叔,错就是错,你先听我说…” 差不多十分钟,赵勤出了屋,没有回老宅,而是晃悠著去了新宅, 他刚走一会,老罗就拿起掛在一边的短袖衬衣,他在家就背了一个老头背心,这会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这马上吃饭了,你又去哪?”厨房里他老婆探出头问道。 “听说风变小了,我去码头看一眼就回来,你们先吃。”说完双手一背,嘴里的小曲就哼了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走到马路当间,就看到赵勤的堂叔赵海东面上带笑往家走,身后还跟著一个人,阳光太强看不清, 老罗將手搭在眉头上,隨即一怔,居然是二鹏。 “海东,这是从哪来?” 要是之前,老罗见著也不会打招呼,他跟赵勤一家走得近,知晓这亲戚之间的不对付, 但近半年,隨著赵海东两儿子被抓,他心性也隨之有了变化,再加上赵安国见他可怜,又给他找了个运输的活, 两家的关係,倒是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二鹏出来了,我今天把人接回来。”赵海东没了之前的张扬劲,笑容中带著一丝心酸, 还好,两儿子终於出来了一个。 老罗不知道二鹏判了多久,但当时也听说了,二鹏很多事没参与,要不是赵坤和他老板所做的事过於恶劣,二鹏其实是可以大事化小的, 奈何好像牵连到了外宾,所以才会判的。 “那可是大好事,孩子嘛,难免把握不住,偶尔踏错一步也正常,好在当下村里的发展机会也多,二鹏人又勤快,好日子在后头呢。” “还不谢谢你罗叔。”赵海东喝骂了一声跟在身后的二鹏, 二鹏浑身打了个颤,赶忙应声。 老罗笑著打哈哈,措身而过时,心中还在想著,看来在里面没少给收拾,怕至少得一年半载才缓过劲来。 別看是大中午,码头也有不少人,工程队刚好散工吃午饭,所以码头新开的几个小吃店里,此刻挤满了人, 老朱的小卖部里人更多,都是买冰水雪糕的,还有人拎著饭盒进来,买了一瓶冰啤酒,就在一旁的树下席地一坐,边吃边喝。 老朱的老爹今年也才60岁,也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和他老婆两人每天中晚都会来小卖部帮忙。 老罗路过,他还打了个招呼。 “朱老二,你说说你就不能聪明点, 买点桌椅摆在树下荫凉的地方,这样你家的啤酒肯定一天能多卖几箱。” 聪明是会传染的,跟著阿勤接触久了,老罗现在只要看到一件事都会很自然的想到,这事要是阿勤会怎么处理, 久而久之,人也变得越来越活泛。 朱爹年岁比他大,但算来是同辈人,所以他这样称呼並没毛病, 朱爹一怔,隨即双手抱拳微微一揖,“大罗,你看我这天天就知忙死使力。” 说罢,又上前递了一支烟,老罗心安理得的接过,就著对方手上的火点著,没有一丝客气,“你儿子现在可不得了,跟著阿勤做大生意呢,我可比不了。” 朱爹面上的笑容更盛,“还不是阿勤心善,带著他,不然就他那货色,只能窝在这,一眼看到老。我去搞点滷菜,中午在这对付一杯?” “朱老二,我再教你个法子。” “你说?” “就在小卖部边上,你去和老张说一声,这个地免费给他使,每天中晚可以在这里支个小摊子卖滷菜,你啤酒的生意更好。” 都是一个村的,况且现在老张是副主任,所以谁都知道滷菜挣钱,但村里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第二家。 朱爹一听是个好办法,但免费给对方用地,他又有些不甘心,老罗看他那纠结的样子,撇撇嘴便走了。 先免费给人家用,等人家生意上来,到时再多少收点租金,大家都好,朱老二这玩意,脑子里装的就是浆糊。 笨成这样子,要不是看在他儿子的份上,懒得多说半句,没得让自己也染上了蠢病。 海边还是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家里有船的,知道下午风会小,这会都在等著,要是停得早,还能在近海捞两网的, 见他过来,大家纷纷打著招呼。 “老罗,我看阿平他们都走了,你儿子咋没跟著一起?” “这不阿勤第二艘大船要提了,他们分了班,我家那两个分到了新船,跟著阿勤一起,明天不出海,可能就是后天,后天日子不错。” “你狗日的好运气,占著你和阿勤是邻居,沾了大光啊。” 老罗被骂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没办法,老宅风水好。” 第701章 该来的总得来 赵勤到了新宅看了眼,不说满屋子,反正进去就像是进了植物园, 他走之前告诉阿和,自己的新宅要多放点绿植吸一吸甲荃,没成想这小子办得不错,杂七杂八的买了不少, 而且看样子,还经常会来打理, 一楼的泳池很乾净,可以明显看到打扫的痕跡, 见到这些,心中对阿和仅有的一丝芥蒂也消散了,嘴中嘀咕著,“等一下不抽死你。” 闻不到明显的异味,他想著再过一个月,请专业的人过来做一次甲醛检测,要是没啥问题,十月份不行就把家给搬了, 老宅说到底还是太小了,有些不方便。 转完自己的,他又去看了大哥的房子,差不多也快好了,中间留了一小幢,这是他和大哥共同出资建的,留给他们老子养老的, 赵平问过老爹的意见,本想让老爹跟著他过,结果老头不愿意,说是住老宅就行。 在这里转了十多分钟,他这才往码头走。 走到老朱家小卖部,他看了眼席地而坐的工人,眉头挑了挑,这老朱脑子里灌了屎啊,不知道买几套快餐店的那种桌椅过来, 他和老朱的爹不熟,想著晚上跟老朱说一声。 来到海堤上,他看到老罗站在人群中,假作很自然的走了过去。 “哟,阿勤来了。” “阿勤,你家的船大,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阿勤,美国啥样的,你给我们说说。” 赵勤笑著一一回復,然后站到了老罗旁边,看著海面,“罗叔,瞅著差不多能出海了。” “小船还不成,今天不想了,夜里差不多。” 赵勤微微点头,掏出香菸给眾人打了一支,渔民真的极少有不抽菸的,没办法,在船上太枯燥了, 他在老美还听说,船上不少人带更刺激的。 “阿勤,回来这两天忙啥呢?”旁边有人问道。 “市里开了个饭店,这两天都在忙这事。” “乖乖,阿勤,你这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老朱那怂样跟著阿勤,听说一年少说十多万呢。” “阿勤,有好生意也带带我们,放心,都是本份人,你也知根知底。” 赵勤呵呵了两声,不能再聊这个了,赶忙岔开话题,“对了,我刚刚看到收鱼的老林,本想打声招呼,结果他还瞪了我一眼,然后就进了屋,什么情况?” 老罗当即接茬,“你没听说?” 问完又赶忙跟著补了一句,“也是,你这刚回来要忙的事肯定多,家里人估计也没来得及说。” “罗叔,你就別卖关子了,说一下啥事?” “林海知道吧?” 赵勤一愕,他知道阿和在市里玩被人撞见,当时也没想著过问,没成想是林海这货。 林海是林阳的堂兄弟,早先喜欢赌,带著人就在顾老三家弄了个小赌场,赵安国当上村主任之后,给顾老三下了死命令, 要是再敢开小赌场,就把他送进去踩缝纫机,这才灭了这股子风。 要说林海原本就和赵勤他们不对付,赵勤之前还是二溜子时,就没少去小赌场打他们的秋风, 说实话,当时的赵勤虽然有点討人嫌,但跟林海的关係还说得过去,在赌场上,十块二十块根本不算钱,给了就给了, 但自从赵勤发跡,林海就不爽了,原本比自己混的还差的人,某一天突然牛逼起来,谁也受不了, 再加上,自己大伯的村主任没了,自己堂哥的村主任也没了,变成了赵安国, 这么多情况叠加,能噁心一下赵勤跟阿和,他肯定会干的,怪不得这事能这么快传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罗叔,跟林海有啥关係?”赵勤佯作懵懂的问道。 “阿勤,阿和这小子作风有问题。”旁边有人一语点题。 老罗瞪了对方一眼,“孩子就是贪玩了些,怎么又扯上作风了,阿和又不是领导,需要你给乱扣帽子。” “罗叔,你快说,我急著呢。” 老罗嘆了口气,便说道:“阿和在城里陪一个阿妹糕逛街呢,听说举止上蛮那个的,然后就被林海看到了…” “不该啊,那小子一向老实。”赵勤假作不信。 “嗨,你在家时他怕你所以老实,你去美国一去一个月,他不就尾巴翘起来了。”有人接茬。 赵勤微黑的面上,肉眼可见的充血,然后就扭头四下寻摸,刚好看到一根枝条,握在手里转身就往村里跑。 “阿勤这是干什么?”有人愣神。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去揍阿和了,他一直把阿和当亲弟弟,这样的事肯定生气。”老罗丟下一句,也赶忙的往家小跑,似乎是想著劝一下。 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人存著看热闹的心思也跟著往村里走, 其中有一个叫陈向波的,是老林的表兄弟,他跟著走了几步后,想了想又扭身往收购的几间小屋子走去,来到老林家的小屋喊了一声便走进去。 “阿勤不是没动静,可能是刚回来这两天忙,估计家里人也想让他歇两天没告诉他,这不刚刚老罗说漏了嘴,拿著树条子往村里跑呢。” 老林没有接话,递了一支烟给对方。 陈向波嘆了口气,“其实阿和这小子本质上不坏,这一年来跟著阿勤真正是发了,还是年龄小没定性, 老表,依我看,还是给他一次机会。” “苹苹伤心著呢。”好半天,老林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啊,能不能走到一块,还是两个孩子的事,总不能让苹苹过於委屈,看看阿勤怎么说吧。” …… 大玉助理的职位,昨晚吃饭时,赵勤就给阿和辞了, 阿和要重新上船,心中忐忑的不行,他哪也不敢去,上午在家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本想著主动去找赵勤,求著对方,任打任骂就是, 结果听赵安国说,赵勤一早去市里了。 这会看到赵勤风风火火的跑来,手里还拿著枝条,他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哥还是愿意管自己的,悬著一天多的心总算落了地。 昨晚,赵勤对他不咸不淡的態度,让他彻底慌了神,不说一夜没睡,但也只迷糊了一会。 按说以他现在的身家,就是和赵勤彻底决裂了,自己也能过得很好,但这样的念头他脑海中曾没有想过。 “阿和,给我滚出来。”赵勤的声音如同炸雷一样。 阿和老实的走出房间,老太太知道今天会有这一出,索性早早的就去了镇上买东西, 毕竟就这么一个孤苗孙子,要说看著他挨打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她更不敢拦,一拦可就把两孩子的情分拦没了,所以躲起来眼不见为净。 第702章 你娃就得惨点 看到出来的阿和,赵勤手中的枝条就抡了起来, 他生气是真的,所以这次没有手软,枝条不像棍子,用力也打不坏骨头,但这玩意抽上是真疼啊, 现在又是夏天,衣服单薄。 赵勤第一下就抽在他的脊樑上,疼得阿和浑身都在发抖,但又不敢躲,倒吸著冷气,咬著牙不发出声。 赵勤更气,就是让你惨叫两声,你这时候倒是有骨气了,於是乎,手中的枝条抽得更狠了, 有一下没控制好方向,居然抽到了阿和的脸上,脸上皮薄,扫中之后顿时皮开,开始往外渗血。 旁边已经聚了人在看热闹,也有上前来劝的,但因赵勤抽得急,他们也不敢靠前。 “这是真抽啊。” “废话,你以为阿勤是做样子啊,肯定是动了真火。” “去个人劝劝啊,徐家老太太呢也不出来护著,別把人再抽坏了。” “唉,要说有钱,阿勤可是村里独一份,也没听他乱搞这些。” “快叫人,大国呢?这样下去不成。” 有嘻笑著看热闹的,自然也有担心真把人打坏的。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罗瞅准机会,上前一把抱住阿和,自己背对著赵勤,“停手,我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得你抽。” “罗叔你让开,我不会把人抽死,总得让他长长记性。”赵勤恶狠狠的说道。 老罗背对著所有人,在阿和耳边低语道:“要跑,往码头跑,往收购站跑,边跑边喊错了,咋这么笨呢。” 刚说完,就见赵勤上来拉他,他假作力有不支,被赵勤给拉到了一边。 赵勤再度开抽,阿和得到提醒似乎是反应了过来,撒丫子就往码头跑,赵勤跟著后边就追, 路过看热闹的人群,又有几人拦住了他,“阿勤,阿和知道错了,你可不能这么打。” “是啊,老徐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了,打坏咋个搞。” 赵勤一边扒拉拦住自己的人,一边大吼,“还敢跑,我叫他跑。” 说完將自己手中枝条一扔,刚好看到有人手中拿著扁担的,顺手夺手上然后跟著追了出去。 “咋还拿起扁担了呢。” “阿勤还是太年轻,这一扁担下去,可不真把人打坏了。” “还愣著干什么,去人通知大国啊,我们往码头赶,爭取把人拦下来。” 然后除了几个人往村部跑,其他人又乌泱泱的往码头赶。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苹苹,本就一个村的,就算听不到声音,也会有人过来跟她说 听到阿和往码头跑,她犹豫了一下,也从家里赶到了收购站。 赵勤心中的气也早消了,说实话这样做,有点伤阿和的面子, 但村里也都知道,阿和把阿勤当成了亲大哥,再说他也確实是做错了事,只要阿和自己心里不叛逆,其实也没什么, 况且不拿点態度出来,老林家哪来的台阶。 阿和这下学精明了,顺著码头岸堤跑了一圈,然后就往收购站跑去,跑到老林家门口, 听到动静的老林和陈向波也赶了出来,恰好此时苹苹到了,看到一脸是血的阿和,几人全都嚇了一跳。 阿和扑通一声跪在了老林的面前,“伯,你救救我吧,我哥要把我打死。” 说著,就咚咚的磕了起来。 老林见他这样子,心中顿时软了一些,正犹豫著怎么办,就见远处赵勤拿著扁担飞快的跑过来。 这个时候,不管原不原谅,也不能让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打坏了,他和陈向波同时迈前几步,挡在了阿和的前边。 “阿勤,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扁担放下。” “有啥好说的,这小子不知轻重,玩心那么重,总得长长记性。” 赵勤这话说的很有讲究,说了阿和的错,但好像又没说,要是来一句伤风败俗那就太重了,所以把错误归为年轻玩心重, 潜意思也在说,这个错误是可以原谅的。 说罢,他举著扁担就要前冲,老林硬著头皮只得迎上前,跟陈向波一左一右的拉著他。 他好像很用力的在挣扎,嘴中反而劝著老林,“林叔,你撒手,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阿和这事对不起苹苹,我这做大哥的,可不能让苹苹受了委屈。” 老林老鬱闷了,这都叫什么事啊,再这么闹下去,搞得就像自家理亏了一样。 “阿勤,万事有得商量,你把东西先放下,可別真把人打坏了。” “没事,我下手有轻重,打不死他。” 赵勤表现的非常执拗,但看热闹的人可不这么认为,都觉得阿勤估计是气急了,下手哪还有轻重,没看阿和脸上血渍拉呼的。 “行了,你有啥资格打我男人。”苹苹的话,起到了很好的静场效果, 包括赵勤在內,好像全都愣住了。 苹苹早先对赵勤確实有些朦朧的好感,但在知晓和他没戏之后,渐渐地便將心转移到了阿和身上, 这近一年的相处,连身子都给了对方,要说没真感情那是假的。 苹苹当然也生气阿和的背叛,但这两天,阿和一直在给她发简讯,赌咒发誓,让她又有些犹豫, 这会看到阿和被打得这么惨,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又见赵勤没完没了,自然而然便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赵勤没再挣扎了,片刻嘆了口气,將扁担一扔,一脸的落寞,转身便走了。 见他这样,大家莫名的居然为他心疼起来。 “苹苹,阿勤打阿和,那是因为把他当亲弟弟,你这么说伤人心吶。” “唉,阿勤这是图什么啊。” 苹苹都快哭了,咋又变成自己的过错了,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阿和,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 “对对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陈向波看了眼老林,两人默不作声的进了屋,没一会便又开口把阿和跟苹苹叫了进去。 阿和进屋之后,再度跪下啪啪的给了自己几耳光,“伯,我阿和不是人,你就原谅我这一回,要是再做出对不起苹苹的事,你把我剁了,我保证不闪一下。” 对於他的保证,老林不置可否,看向自己女儿。 “爹,我还想再相信阿和一次。” 老林这才微微点头,说到底他也没想著真把婚退了,总要徐家拿出一个態度,想著让阿勤说两句对女儿有保障的话, 但没想到阿勤的脾气这么爆,刚知道就喊打喊杀的。 他可不认为这是在演戏,阿和脸上的伤不说,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可都是一条条的血痕,下手真狠啊。 “阿和,你先回去吧,让你阿奶来一趟。” 阿和没有起身,哭丧著脸道:“伯,我知道我干了错事,但你现在让我回去,我哥估计又得打我。” 老林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但总不好把阿和留在家里吧,正想著却听苹苹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去。” …… ps:没办法,只能用苦肉计了,哈哈。 第703章 圆满解决 苹苹陪著阿和回了家,赵勤就在家里坐著,陪刚从镇上回来的老太太说话, 见两人一起回来,赵勤暗鬆一口气,这次的事结束了,老太太虽听说孙子被打得有点狠,心中担心,但这会见著孙媳妇来了,面上也抑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进门之后,阿和倒是像个小媳妇一样,站在一边一声不敢吭。 苹苹犹豫著来到赵勤面前,低声道:“阿勤哥,刚刚是我说错了话,你別往心里去。” “没说错,女子嘛,维护自己男人怎么都不算错的,中午就在家里吃顿饭吧。” 看了一眼阿和,他又再度道:“苹苹,阿勤哥给你做个主,从今天开始阿和的分红由老太太来管著, 你俩结婚之后,船上的分红归你管,你可得把阿和给我管得死死的。” 苹苹有些慌,愕然的抬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笑呵呵的起身,將她拉著坐下,“到家里了就別客气,阿勤能给这个家做主,你就听他的就行。” 村子里对於这件事议论的不少,但与之前不同,现在更倾向於正面性了。 阿和做错了,挨了打,差点被打死,也算是为错误买了单,老林家大人大量,饶过了这一回,怎么看这事都在大家的心理预期之內。 中午饭后,苹苹回了家,家里不仅老娘在,老爹也回来了。 “老太太说了什么?”她老娘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好著呢。” “就没说啥?”老林拔高了一些声音,透著一股子不满。 “阿勤哥说了,没结婚之前船上的分红由老太太管著,结婚之后,船上的分红由我管著,叫我…叫我把阿和看死嘍。”苹苹小声的说著。 她老娘听到此话面上一喜,老林也是暗鬆了一口气,“阿勤还是明事理的,我就知道他回来这事肯定能让大家都妥贴。” “怕不是做样子给我们看的吧?”苹苹老娘道。 老林摇了摇头没吭声,是不是做样子无所谓了,女儿以后掌著徐家的財政大权,不是想著让她补贴娘家, 就是对於女儿多了层保障,万一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就算是过不下去,女儿往后的日子最少是有保障了。 “阿娘,阿和被打得浑身都是血痕子,咋能是假的。” “都是皮外伤,现在又反过来帮著他说话了,他就是活该。” “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屋。”苹苹撒著小性子转身进了屋。 她老娘语气不爽的吐槽道:“前几天说打死也不原谅的是你,现在又变成我的不是了,看你教的什么女儿。” “好了,不都想让她能过得好一些嘛。” …… 徐家,赵勤先让阿和去洗了澡,他则开车去镇上药房买了点药,这会正在给他上。 听著阿和倒抽凉气的声音,他的手到底还是放轻了一些,“疼就对了,心中恨我不?” “不恨,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赵勤没来由的又加了一分力,顿时让阿和哇哇的叫出声来,“阿和,你也长大了,我气你,不是气你出去花出去玩,是气你想玩,又没那个本事做好保密, 气你,被別人玩了,还乐在其中,你跟著我的时间最久,难道我就教出你这样的蠢货来。” “哥,阿丽不是这样的人。” “咋的,还没打算断?” “断了,这几天我都没回她信息,也没接她的电话,哥你放心吧,这次我真知道错了,苹苹刚刚护著我,我心里也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赵勤轻哼一声,没再言语。 等到药上好之后,赵勤让阿和休息,他则走到外间对著老太太道:“阿奶,气我不?” “阿勤,这话就不用说了,我徐家前世祖宗积了德啊,让阿和遇著了你。” “阿奶,你放心吧,我会把首尾处理乾净的。” “好好好,也別太委屈了那个阿妹糕。” 赵勤扶著老太太来到了老林家,总要当面认个错的,顺便把態度再表表,把老林家的心气彻底理顺了。 “阿勤,晚上別走了,陪叔喝一盅。”老林主动邀请道,隨即又看了眼老太太道:“婶子,你也別开火了,我等一下叫上大国,晚上都在家里吃吧。” “那敢情好,林叔,你那小屋里肯定还有今天收的新鲜货。”不待老太太表態,赵勤打蛇隨棍上的笑著道。 “就知道你馋嘴,可惜了,今天有风没船出海,倒是还有几斤虾姑,你凑合著对付吧。” 说说笑笑之后,老太太心满意足的离开,晚上过来肯定要带上阿和的,两家人吃一餐,算是把这件事画一个圆满的句號。 赵勤离开后,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对方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得到確定答覆后,他转悠著去了村部。 自己老爹不在,老张倒是在这坐班,“你爹去后山了,第一批鸡好像卖得差不多,老刑找他商量,今年可以再抓一批鸡雏。” “老张,你那滷菜店生意咋样?” “嗨,撑不死饿不坏的,你这小子知道带著老朱、老彭他们发財,也没想著我。” “你这日子,全村至少有八成人羡慕著呢,你和我婶子会忙的,家里存款肯定不少,我阿松老弟又是个好学的,名牌大学上著, 我要带著你一起折腾,你还不一定干呢。” 老张的儿子叫张青松,现在就读於哈工大,可是真正的双一流重点高校。 说到自己儿子,老张面上的笑容就压抑不住了,“跟你还是没得比,你可是京大出来的,以后要是你弟不成材,还指著你拉他一把呢。” “京大也就名头大,要说真本事还不定比得上哈工大。” 相互捧了几句,两人皆是心情很爽,嗯,老张是个会聊天的, 赵勤一指旁边,“最近还有动静不?” 老张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林阳一家,“老子在家,林阳好像出去了,至於去哪里就不清楚了。” 也就隨便一问,赵勤並没往心里去,离开村部他也跟著去了后山, 第一批8000只鸡,隨著酒店开业近一个月,消耗掉近6000多只,目前剩下的不足2000只, 虽说海岛上还有一万多只,但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经不起消耗的,况且这批鸡的口感这么好,他们还是打算留点鸡种, 不说多,一千只肯定要有的。 本想著这些鸡,自己还要花心思打开销路,现在倒好,供应自家的饭店都不够。 赵安国核算过,平均每只鸡的成本偏高,半年的养殖期,要吃掉大概12斤左右的食物,多以穀子、鱼虾蟹贝类为主, 再加上鸡雏、人工以及土地的费用,一只鸡的成本差不多要35块左右,卖给饭店差不多在60左右, 等於说8000只鸡全卖完,这一批能赚20多万呢,相当可观了。 第704章 鱼类养殖的事 老爹在和老刑几人商量,赵勤到了后也没吱声,就在一旁听著。 按老爹的意思,今年是第一年,所以这里的鸡只打算留300只做种鸡,公母比例是1比20, 想想当公鸡也挺爽的,赵勤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隨即洒然一笑。 赵安国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在进步,就像现在,虽说上半年的鸡养的极好,但他也没有盲目,这次的鸡雏也只让抓一万只。 又说及这批鸡卖完分红的事,到时几个养殖人员都能拿到大红包,当然新鸡雏这块也要更尽心一些。 “你有要说的没?” 见赵勤摇头,赵安国这才起身离开,赵勤隨紧其后。 “爹,晚上去老林家吃饭?” 赵安国脚步未停,似乎对这个结果一点不意外,“咋处理的?” “林家本就不打算因为这件事不依不饶,无非就是一个態度。” “嗯,我也看出来了,这是等著你回来呢。” 父子一路上閒聊著,没一会便回了老宅,赵安国又想起一事说道:“明天要是有空的话,你开著家里的小船去淡水岛看看, 一是代表村里看一下工程进度,村公司你怎么说也掛了个总经理的职,那个游乐园也施工半年了,我俩加一起也才去了三趟,还有就是水仓弄好了, 你得和专家组確定一下,养的鱼种。” 赵勤嘆了口气,这些他不能不管的,因为这將是未来天勤的原料基地, 至於养什么鱼,他差不多已经有了目標,第一是比目鱼,也就是常说的多宝鱼,虽说这是海外品种, 但近年来,在台湾有不少养殖的,技术相对成熟。 其二则是大黄鱼,目前大黄鱼的养殖还不像后世那么泛滥,而且黄鱼以后也算是天勤主打的一个品种,不仅是鱼肉,还有鱼胶, 第三是小黄鱼,这玩意是罐头以及不少鱼类小零食的主要原材料, 第四是油甘鱼,也就是五条鰤,这种鱼非常受小日本的欢迎,到时可以考虑出口, 第五则是红鰭东方魨,是河魨的一种,是他心目中海鱼口感排名前三的鱼类,到时统一加工后,冷链跟上也可以行销全国, 让那些没吃过河魨的人,都可以尝到。 最后则是黄唇鱼,这个暂时养不了,只是他定的一个目標,已经和专家组沟通过, 但对方也说了,必须要有几尾活鱼,他们才好进行研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几尾啊! 估计收购就得大几百万,还得看运气才能碰著活的,这玩意养殖对水质要求太高,不说蓝眼泪来袭,就是普通的一个地震,水质变化, 水中含盐量的变化,都可以让其面临灭顶之灾。 专家团也说了,这玩意养出一公斤的成本,或许要花掉一公斤的真黄金,就是这么的烧钱。 但赵勤还是想试试,先烧个一千万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行,那我明天过去。” “后天一早提船,你是打算从镇上走,还是村里码头走?” “镇码头吧,那边加油取冰都方便些。” 赵安国洗了一把脸,然后便进自己屋去了,刚刚开会所说的一些事,他要记下来,片刻他又探头问道:“你说给老刑他们多少分红合適?” “爹,这个最好定个標准,不能今年给了比例高,明年再降就不合適了。” 赵勤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赵安国挥挥手让他忙自己的,然后又趴回桌前接著写,比阿远那小子写作业认真多了。 余伐柯来的电话,大概说了一下標普指数好几天一动不动了,甚至昨天还有小幅度的回升, 他让对方自己拿主意,反正他暂时是不会拋的,坚守到明年十月份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余伐柯也说大不了就亏了,跟著他一起持著,然后又问及他今天演戏的事, 赵勤不用想,肯定是大玉那货八卦的。 掛了电话,他拿著车钥匙跟老爹打了声招呼后,就开车去了市里。 到了证券公司,他看了一眼茅台的股价,从去年的10.9元,到现在已经涨到了41块多,他投进去的钱已经涨了近三倍, 也不知道这一两年会不会配股,要是配的话,那手中的股数將会变得越来越多, 早先他是不知道还有配股一说的,也是前段时间跟著约克后边学的。 这次他投入的比较多,一下子砸进去了5000万,还是买茅台的股票,交易刚结束,就轰动了整个证券公司, 但是当他们打听是哪个大户时,赵勤已经开著车离开了。 傍晚时分,他来到了林家,阿和跟他奶奶还有赵安国早就来了,老林见他过来,笑著颇为开心,“你爹说你去了市里,我还以为晚上不回来了呢。” “林叔,你请客坐飞机我也得赶回来。” 说笑了两句,几人刚入席,赵安国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来电眉头微皱,隨即接通, 赵勤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只听自己老爹回道:“下午我不是说过了嘛,今天在林老二家吃饭,行吧,那就明天晚上,阿勤?等一下我问他有没有时间。” 掛了电话后,也不说是谁打的,又开始和老林说及村子里的发展。 其实老林对家里的现状不是很满意,毕竟村子里也就那么几艘船,原本还有两家竞爭,现在关了一家,但其实还是没啥搞头, 他很想问问赵勤,如果自己跳出这一行干什么比较合適,但今晚他还是忍住了,不能让这顿饭变得不纯粹。 “你身上有伤,喝饮料吧。”赵勤对著阿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阿和刚打算给自己也倒一杯,听到这句面上訕笑將酒瓶子放下了,拿起旁边的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叔,我敬你一杯,咱现在可也不算是外人,有事你吩咐就行。”赵勤站起身,索性把阿和的面子一把给足了。 老林听到这句话笑容更甚,他还巴不得赵勤不见外呢,赶忙跟著起身道:“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坐著喝。” “那也得你先坐啊。” 赵安国夹了根鸡爪在那啃著,笑看著这一切, 他就偏爱爪之类的东西,鸡爪鸭掌猪蹄他都爱吃,本就坐在老林旁边,这会伸手按了按老林,“跟个孩子你站什么站,折他寿呢。” 老林这才大笑著坐下,跟赵勤喝了一杯后,又主动举杯敬了老太太, 对方给了態度,自己总该有个回应。 赵勤没喝多少,九钱的杯子,喝了六杯,半斤多点, 这桌菜是苹苹和她老娘一起做的,还別说,挺符合赵勤的口味,比自己嫂子的厨艺还要更好些,特別是那道干咩羊肉,熟而不烂,爽而不腻,太地道了。 饭后,赵勤说及自己要去准备出海的事,把阿和也叫走了,赵安国与老太太倒是在那陪著老林夫妇聊天。 “哥,有事?” “你没喝酒,开我的车,我们去市里。” 第705章 让你看看现实是啥样 阿和不清楚这个时候去市里干嘛,但他又不敢多问。 今天虽然他明白是演戏,但赵勤那股子狠劲,还是给他多少造成了些许的阴影。 “身上还疼不?” 阿和开著车,赵勤坐在副驾驶半眯著眼问道。 “不疼了。” “疼也是活该,阿和,我说过,玩不算什么,但不能被人玩,我生气,一是气你不负责任,二是气你是真蠢。” 阿和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见赵勤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后,他才道:“哥,阿丽真不是那样的,我不是在给她说好话,她不一样。”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赵勤笑了笑,多么纯情的小男孩啊。 曾经自己哥们第一次带自己去会所玩,进门前郑重说的一句话就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要记住了。 说到底,那位哥们也是自己长大成人的指路明灯啊,多亏了有他,让自己在温情软语中设了一道心防。 “哥,我们去市里哪?” “先到家里的饭店,我过去有点事。” 到了饭店后,他看向阿和道:“在车上等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知道了哥。” 赵勤下车后,差不多一个小时回来了,阿和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更浓问道:“哥,你又喝酒了?” “嗯,碰到几个朋友来捧场,敬了两杯酒,走吧。” “去哪?” “再创辉煌啊。” “哥,我真不去了,我向你保证。” “我就想看看那个阿丽长得有多么祸国殃民,走吧,跟我一起没事。” 阿和没法子,只得开著车往再创辉煌开,路上好几次,他都想发个信息给阿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就是想告诉对方,自己大哥要来, 但赵勤就在旁边坐著,他又不敢。 到了附近,阿和在找停车的地方,赵勤一指大门的对面道:“就停那。” “那里不让停。” “没事,我们就坐在车上,先不要下去了。” 阿和心想,哥这肯定想远远的看阿丽一眼,也有可能是要自己打电话把阿丽叫出来,到时自己要不就说人不在? 车子停好,赵勤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阿和,然后抬手看了一眼表,將座椅放平少许,眯著眼抽菸。 “哥…” “等著。” “哦。” 差不多20分钟,赵勤又一次抬手看表,然后调整好座椅道:“盯著门口。” “看什么?” “不急,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 赵勤话刚说完,就见一对男女挽在一起、举止亲密的走出了ktv,女人半边身子偎在男人的身上,而男人的手明显也不老实,在女人的身上不时的摸一把, 看上去似乎有说有笑。 “认识吗?” 阿和没有回覆,只是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手下意识的握上了车把手,却被赵勤给拦下了, “下去干什么,英雄救美?你看她有一点像是被强迫的吗?” “哥,阿丽肯定是…”阿和试图想解释,但他真的找不到理由了。 赵勤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这算是给这孩子上一课,但这一课明显有些打击人。 没一会,那一男一女上了车,赵勤將一个耳机塞到了阿和的耳朵,这才对他道:“打电话给她。” “现在?” “对,现在打。” 阿和先是本能的想躲闪,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最终还是咬著牙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不出意外被掛断了。 他再次拨了一个,然后又被掛断。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再打第三个时,塞在耳朵里的耳机有了声音,是一个男人在问:“谁啊,连打了两个电话?” 隨即一个无比熟悉的女人声音回道:“老家来的,肯定是马上开学,爹娘催我付弟弟的学费呢。” 阿和知道这是阿丽的声音,他也知道阿丽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其父母身体不好,也不怎么能劳作,都是靠阿丽来养的, 心中一宽,看来还是自己给的少了,她如此也是被逼的。 似乎有了些许的释然,但下一刻就听耳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这套就別和我玩了,该给你的一毛钱不会少你,今晚我只要玩得开心,再给你点小费行了吧。” “生哥,我可当真了。刚刚那套说辞不是习惯了嘛,你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生哥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的声音透著股子,说是嫵媚也过了头,更准確点应该是风骚。 “前提是你要把我伺候好了,说说吧,刚刚电话是谁打的?” “一个老主顾,小屁孩,特纯情的那种,很好玩的,还想和我谈恋爱呢。” “哈哈,咋的,难道还要在你这找真情?” 女人也跟著笑了起来,似乎还和男人吻了一下才道:“我的心可都在生哥身上呢,哇,生哥,你这武器好厉害啊。” “车上玩过没?” 没听到女人的声音,却听男人说了一句:“快点。” 隨著这一声,阿和发现那个车子动了,耳机里两人好像也停了交谈,倒是不时传来吧唧之声,还有男人的轻吟。 阿和早已不是菜鸟,脑海中自然能补出车里的画面,面上通红,愤怒的將耳机一抠,胸口剧烈的起伏著,这一刻他有拿刀砍人的衝动。 “阿和,这就是现实,阿丽確实是可怜,一个女人做这行,总不会因为天生淫荡。 路是自己选的,有的人选择脚踏实地的过这一生,有的人选择游走於红线之外,靠著身体轻鬆的换钱。 我说这些,是告诉你,分清虚情和假义,你现在的愤怒是没必要的。” “哥,可是她骗了我。”阿和说得很乾脆。 “开车,到景江宾馆。”赵勤报了个地址,阿和平復了一下心情启动车子。 “阿和,明白我为什么揍你了吗?” “知道了哥,是我自己笨。” “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我…”阿和我了半天,最终还是颓然道:“哥,我不能犯事,还有阿奶要我养老呢,算了,就当自己花钱买了次教训吧。” 赵勤颇感欣慰,能想到这一点,说明阿和並不自私。 似乎是因愤怒稍退,阿和又恢復了思考便好奇问道:“哥,我们现在去宾馆,晚上不回家了?” “有仇不报可不行,你是我弟,受欺负了,我总要討点利息的,带你去看出好戏。” 两人车子停在了宾馆的停车场,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有人敲了敲车玻璃,然后便钻进了车后排。 “你咋还亲自过来了?”赵勤看著来人笑道,说完还给他打了一支烟。 靳小功接过点燃,笑著回道:“刚好没事,跟过来看看。” 隨即又看向阿和,“花了不少?” 阿和这会儿有些羞涩,吶吶的道:“不多,没多少钱。” 靳小功笑了笑,“別不好意思,我也被人耍过,男人嘛,都是这么长大的,哈哈。” “行了,是我老弟,也是你小老弟,打趣没够了是吧。” “哈哈哈,便宜春生这小子了。” “哟,听你这口气还打算亲自下场?” 第706章 岛上的情况 三人没等一会,就见宾馆门口,三个身穿制服的,押著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男人一直闭口不语,而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求饶。 赵勤看了眼阿和,“去吧,和她打声招呼。” “现在?” “对,就是现在,看她被抓的场景,想想是不是很爽?” 阿和听到此话再也坐不住了,拉开车门便往那边走去。 “我说,你对这个老弟可是用心良苦啊。”靳小功说道。 “我亲弟来著,我不护著谁护著。”赵勤说得理所当然,片刻又嘆了口气道:“不让他出了这口气,他心坎是迈不过去的,万一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我想帮他也帮不上了。” 阿和走到了近前,假作吃惊的道:“咦,阿丽,你怎么在这?我刚还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呢。” 原本还在求饶的阿丽听到这个声音,全身如同触电一样,立刻怔住,下一刻出於本能,双手捂住了脸。 阿和心中那个痛快啊,接著又看向穿制服的问道:“警察叔叔,这是我朋友,你们是不是抓错了?” “她涉及卖淫,我们不会抓错的。” 阿和好像很吃惊,看著阿丽,“你…你…,你不是说从不做这个吗?” “阿和,你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逼的,求求你救救我。” 三个穿制服的显然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这一刻也没催促。 “真是被逼的?”阿和面上无比的真诚。 “真的,你相信我。” “那没事,我明天就去所里,也就一点罚款,我帮你交了。” 阿丽面上大喜,这一刻碰到阿和很尷尬,没成想还有意外之喜,不用再找他人来捞自己了。 “別囉嗦,上车。” 看著人被押上车之后,阿和面上露出一丝笑容,笑容先是狰狞,接著又变得苦涩,骗了老子这以久,小小骗你一回也算是找回一点利息, 在所里慢慢等著我去交罚款吧! 双手搓了一下脸,然后回到了车上。 “阿功哥呢?” “走了。痛快了没?” “还行,这件事彻底过去了,哥,你放心吧。” “那就好,回家吧。” 阿和轻嗯一声,启动了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哥,她会怎么处理?” “她是第一次,拘留5天,罚个2000块吧。” “那倒是有些便宜她了。” 赵勤哈哈一笑,“没事,我跟你阿功哥说过了,先抓三次再说,而且第三次的时候,那个叫阿丽的会知道,这就是她骗你的后果。” 阿和微微张大了嘴,“哥,有这一次的教训,还能被抓第二次?” “阿和,她这样的,见识过繁华,摸索出自认来钱最快的捷径,让她再回去老实找个班上,比杀了她还难的,放心,她出来后就会接著做的。” 阿和嘆了口气,隨即又小声问道:“哥,这算钓鱼执法吗?” “算啊,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你哥我这次人情欠大了,还有车里装的监听设备,是我花了一万多买的,这钱从你分红中扣。” “那你改天约一下,我请阿功哥吃顿饭。” “行吧,等下次出海回来再说。” 事情彻底解决,阿和也完全清醒过来,赵勤总算是鬆了口气,这一天太累了, 车子晃动,他居然犯起了困,迷糊间他说道:“阿和,记著。” “什么,哥?” “每个你认为高不可攀的女神,背后都有一个睡她睡到想吐的男人。” 阿和嘴角抽了抽,这话…真他么的有道理。 …… 清早,赵勤起床没一会,阿和就来了,两人昨晚到家说好的,今天一起开小船去淡水岛转一圈。 刚打算出门,赵安国开口道:“晚上早点回来,你堂叔请吃饭,我帮你应了。” “堂叔,他又有什么事?” “二鹏出来了,昨晚就打算请的,不是在老林家吃饭嘛。”说完,又跟著强调了一句,“二鹏不像小坤那么浑,你不要犯犟。” “知道了爹。” “哥,不是开船吗?你怎么又开车?”阿和见他开著车,好奇问道。 “先去镇上,明天一早要拜妈祖,我们去请点香烛回来。” 阿和刚上车,就听老太太赶过来喊道:“吃的不用买,我准备好了,回来你们带著上船就行。” 老太太今天的精气神格外的好,昨晚孙子回来的晚,拉著她聊了好一会,那认错的样子可比之前要真诚和坦然, 她不知道阿勤又做了什么,她也没有过问,只知道这事阿勤帮家里圆满解决了。 看著车子离开,她又回家把存摺拿了出来,想著等一下给苹苹送去,悄悄的送,最好连她父母都不知道,至於苹苹说不说那隨她, 总要把態度拿出来。 会不会怕有变故,她根本不担心,一个村子老林家能跑哪去? 况且,这只是家里的小存摺,还有一个大存摺,自己还握在手里呢。 不管老太太咋想,赵勤两人去了镇上请了香烛和一些糕点祭品,回家把东西一放,阿和背著拋网,他则提著两个鱼竿箱,便不作停留的赶往码头。 重新开著船出海,心情甭提有多爽了。 “哥,这小船我有好长时间没开了,让我开一会。” 赵勤鬆开舵,让阿和来,反正现在除了阿有和三个新来的,船证人手一个,阿思之前就有,阿有刚考,证还没到手。 这艘小船保养的不错,他没有过问过,想来不是大哥就是老猫。 到了淡水岛,目前这里依旧是个大工地,秦经理今天居然也在,听说他的到来赶忙迎了过来,带著他顺著岛转了一圈。 “清淤太麻烦了,筑了两道墙,才防止海水灌进来。”老秦嘆了口气,工程確实有些慢了。 赵勤倒是能理解,毕竟这是岛上,刚开始计划的再好,实施过程中总会有新的困难出现,就比如部分设施需要的地基, 混凝土浇灌的要求,比陆上就要严苛很多。 陪著老秦转了一圈,夸讚了一番对方的付出,他来这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不敢催进度啊! 鬼知道这帮人会为了赶进度,想出什么偷工减料的办法,好在按照老秦所说,两年一期工程肯定没问题。 至於二期工程,就在离此三海里的另一个岛上。 与老秦约定中午在这里吃饭,他便去了养殖公司刚建好的鱼排, 鱼排採用的橡胶裹木的结构,也就是在水下的部分,全部是以橡胶为主,上边固定木板,作为人行走的通道, 目前所建网箱有4100多个,平均每个网箱能养两至三百尾鱼,等於说满装能养十万尾鱼左右, 其实养鸡、鸭之类的並没花费多少钱,而建这个鱼排可是花了大代价,一个网箱的成本高达3600块左右,这一片光成本花了1500万。 而这只是第一批,他预想的是三年后,鱼排肯定要扩大,至少再扩建一倍的规模。 第707章 赵海东家的宴请 鱼排看守的人,是本家的一个老头,赵安国请的,按辈份赵勤应该叫他爷爷, 今年虽说已经60多,但身体非常的硬朗, 赵勤还进了他居住的小屋里看过,不乱不脏挺好的。 “叔爷,缺什么东西,你就到那边工地去,找姓秦的要,吃的喝的都有。” “不缺,什么也不缺,你爹经常来看我,每次都带一堆的东西,那边施工也帮我牵了一条电线,你瞅瞅,冰箱里鱼、肉都有。” 自然不可能在海上拉电缆,海底电缆质量好的一米得要大几千块,这里虽说离淡水岛很近, 但也有一海里的距离,近2000米的电缆,怕不要一两千万。 好在,鱼排建立之初,就有让游客参观游玩的意图,索性从淡水岛搭了个浮桥过来, 这一块的成本算是游乐园的,而电线套上pvc管,就顺著浮桥拉过来的。 在这里待了近一个小时,赵勤打算空几个月,明年开春放鱼苗,毕竟还有不少的准备工作要安排。 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赵勤回到淡水岛,在上边吃了个午饭,接著就跟阿和寻了个地方钓鱼, 到四点多,两人一人一竿,钓了有近百斤的鱼,这才回了家。 上岸之后,赵勤帮著阿和將鱼抬到了老林的收购点,“留几条,阿奶还有我爹他们在家要吃。” “我知道的,哥。” 见老林出来要过秤,赵勤並没多留,给他翁婿去慢慢算,他要回家洗澡。 刚洗完澡,二鹏就过来了,“阿勤,我爹叫我来请你去吃饭。” 赵勤仔细看了眼二鹏,这傢伙胆子更小了,当自己看著他时,他会下意识的低头不敢对视,手也会无意识的捏紧衣摆。 “知道了,鹏哥,我等下就过去。” “大伯在家不?” “我爹应该还在村部,你去那看看。” 二鹏答应一声便走了。 赵勤没有马上过去,他不想在自己老爹不在场的情况下面对堂叔那一家子, 本想到老罗家去吹会牛,但估计老罗和两儿子今天都出海了,索性在家里打开电脑看了一会新闻, 嗯,男人要多了解天下大事,没什么新闻,小日子那边,安倍好像要上位了,其他倒是没啥。 看了一会,等到老爹来了电话,他这才往赵海东家走去。 到了之后发现,除了自家爷子孙三人,还有四爷爷和他儿子,毕竟是长辈,赵勤上前很老实的打了招呼。 “阿勤不错,当年我爷爷逃荒,还请了算命瞎子算过,说是往南家族必兴,这不就跑到了这里, 我看老赵家兴盛,就落在阿勤的身上了。” 老头人还不错,赵勤家现在发达了,他也没有仗著亲戚上门占便宜,之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 老早之前有人说赵勤是二溜子,老头也会骂两句,“孩子吃你家还是喝你家的,要你在那嚼舌根,欺我们老赵家没人了是吧。” 赵勤不知道今晚到底要干啥,但想来是赵海东有事相求, 他实在是不想让二鹏上自家的船,看著腻歪,但今天爷爷辈的都出面了,到时断然拒绝又不好, 毕竟,中国几千年,血脉和家族的文化太深入骨髓了。 他想了想,坐到了四爷爷小儿子的旁边,叫赵庆邦,说来老爹这一辈起名字,好像也没有遵循辈份, “五叔,阿明这段时间在外边?” 赵庆邦有两个儿子,赵明是老大,还有一个小儿子在读初中,赵明今年也才19岁,初中毕业就进厂了,当时可是纯纯的童工, 但现在好多厂子都这样,根本没人查。 “学电焊呢,我想著要是学得还成,就找人看能不能以后安排进船厂里。” “哦,那还挺好,我这船上还缺一个人,本想著让阿明回来试试,这学电焊也挺好,我就…” “阿勤,你说真的?”不等他说完,赵庆邦就一脸大喜的接过话,“你五叔我可当真了,饭后我就给他电话,让他明天就滚回来。” “当然是真的,但五叔咱可说好,船上累不说,还有风险,这你也知道。” “你两兄弟都漂在海上,要说你们可比他金贵多了,道理五叔都懂。” 旁边的四爷爷听到这一茬,也咧著缺了几颗牙的嘴大笑起来,他虽说不好意思求上门,但这可是阿勤自己开口的, 这是看在亲戚的情份上,可不能推。 之前阿勤没开口,他们心中也没啥怨言,说到底赵勤一家日子不好时,他们帮的也有限。 在旁边听到的赵海东嘴巴开合了几次,倒是识趣的没在此时开口。 “阿明是你弟弟,你是当哥的,我看你揍阿和也不手软,阿明也一样,不听话就往死里揍。” 四爷爷说了这么一句,算是把此事敲实了,还不给赵勤留退路, 是你弟弟,你別说什么懒奸滑不干活,你这当哥的管就是嘍。 赵勤笑了笑,阿明他多少有些了解,小伙子还是蛮勤快的,不然他刚刚也不会开这个口。 “四叔,你说修坟的事。”赵海东提醒道。 “哦对,大国,前两天阿东和我说了,你父亲的坟,还有你爷爷他们的,也就三房不是葬在一起,其他的都在一起, 想著把那块地稍买大一些,再建个牌楼,我是同意的,钱呢,按丁分摊吧,成年的有一个算一个。” 这件事赵勤是没资格插口的,但他心中不由对赵海东高看了一眼, 这老小子可以啊,这会想起修坟的事,算是提醒他老爹,咱还是亲的,身体里流著一样的血。 只要修坟的事一定,等一下赵海东再求上赵安国,后者可就不好推辞了。 “坟是要修,四叔你不说,我就打算把爷爷和爹的坟给修了,既然你老挑头,那就往上数吧,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我们老赵家的,都修修。”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事总得有个负责人,我看还是你来负责。” 赵安国苦笑了一声,“四叔,我不是不孝,但我这又是村子又是养殖的事,你就別给我加担子了,要不老五来负责?” 赵庆邦赶忙推辞,这事出力不討好,毕竟要到各家收钱,得罪人呢。 “大国最合適,他是村主任威信够,老五的性子太软不大行。”四爷爷说著又看了眼赵海东,隨即又皱了一下眉。 赵勤心中暗笑,他明白四爷爷这一眼的深意:赵海东人品太次,不行! “算了,我自己来负责吧,到时你们几个做个榜样。”四爷爷最终还是把事揽到了自己头上。 “四叔,修坟是敬祖,各家能力有大小,这样吧,我这边出一半的费用,剩下的你先收,不够的我兜底吧。”赵安国说道。 四爷爷乾巴的脸上笑容绽放开来,“知道你家现在不缺这点,一半就一半,剩下的就不要操心了,我看哪家敢不出这钱。” 第708章 第二艘船回家 三五句话,就將修坟的事给定了下来,赵勤全程充当了听眾,没开一句口。 “正事谈完,那就吃饭吧。”赵海东起身,张罗著上菜。 没一会菜上齐,便是排座位,都是近亲,这座位很好排,四爷爷拉著赵安国坐在了上首, 赵海东和赵庆邦坐在左边,赵勤则坐在了右边, 上完菜的二鹏,被四爷爷指著,坐在了赵勤的边上。 赵勤正打算拿酒瓶给大家倒酒,四爷爷发话再度一指二鹏,“你倒。” 二鹏答应一声拿过酒瓶,赵勤乐得清閒。 喝的是瀘州老窖,这一餐看来赵海东还真下了本钱,没有拿打的散酒糊弄人。 赵勤快速的敬了一圈,然后便坐下开吃,告诉大家明天一早要出海,不能多喝。 等到酒过三巡,赵海东再也忍不住了,看著赵安国道:“大哥,二鹏背了个案底回来,出去打工肯定是难了, 家里就一艘小船,我这还能忙,总不能让给他我閒著。” 赵安国把目光投向赵勤,赵勤那个鬱闷啊,坑爹的不少,坑儿子的这里独一份,自己不好拒绝,这是摆明著要推给他。 “船上人够了,说实话还有点超了,大哥那艘7个人,我这边原本6个,这不马上阿明要上船嘛。” 嘿嘿,早算准这一点,赵勤之前主动让阿明上船,就是在堵大家的嘴呢,至少现在赵庆邦和四爷爷不会跟著一起劝他收纳二鹏。 四爷爷抓著一小把花生米,一颗颗的往嘴里塞,牙不好,还就喜欢吃硬的东西, 今天在他看来有意外之喜,他这会当然明白,阿明能上船,是因为阿勤不想让二鹏上船所致, 但实惠自己孙子落著了,这时候就该当个看客,两不相帮。 赵海东很鬱闷,请四叔一家是想帮著一起劝劝的,结果赵勤这崽子太油滑了,一来就把那两人拉到了自己阵营。 “要不让二鹏到码头上吧,先学一学,过段时间当个质监员也成。”赵安国提出了一个可能。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要说二鹏的本质不坏,人也够老实,早先那德性,纯粹是没主见,被赵坤那货带的。 对於让儿子去码头卖苦力,赵海东自然是不乐意的,要是真去的话,就不用再上竿子求赵安国了, 但他经歷这么多次也学聪明了,知道这时不能拒绝,有些苦闷的点点头,“就听大哥的,谁让他自己把路走歪了呢。” 二鹏抬头看了眼自己老子,其实他是真鬱闷,就是老子让自己跟著老大混的, 好嘛,现在混成这样,又说自己把路走歪了, 也就他生性比较懦弱,所以这会才没有反驳,要是换个人,估计得和老子呛起来, 当然换个性子,想来也不会跟著赵坤那个不靠谱的。 一餐饭吃完,两父子回家,赵安国问及修祖坟的事,“你怎么没吭声?” “我是小辈,这事轮不到我发表意见。” 赵安国不置可否,又说及钱的事,“修祖坟的钱,摊到咱家的,我就不掏了,你和老大一人一半,多孝敬点,祖宗们在天上看著呢。” “知道了爹。” “轮到你说了。”赵安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赵勤咧嘴一笑,不容易啊,和老子近一年的相处,终於把默契培养出来了, 刚刚在饭桌上,说及二鹏的事,自己估计是面上神情变化,被自己老爹给捕捉到了。 “阿和被我又拎到船上,大玉那边缺个助理兼司机,我记著二鹏好像会开车,这事我跟堂叔说不合適, 你抽空和他提一嘴,工资待遇暂时按1500块算,觉著能用,大玉肯定会给他提工资,不能用到时就分配到生產线上去。” “想得还挺周到,到时不能用就让大玉把他开了是吧?这样你和我就不用难做。”赵安国斜睨了他一眼。 “嘿嘿,大玉是执总,难道开个人还要我出面吗?” 赵安国嘆了口气,眼瞅著到了家门口,他才道:“你比你大哥重情,也比你大哥心狠。” “大哥当然是好大哥,但咱一家都不能都是老好人啊。” “以后,老子来当恶人吧。”不等赵勤再说,赵安国岔开了话题,“晚上少摆弄一会电脑,明天一早要去提船,別让老子叫你。” “知道了爹。” 赵勤回家就先洗澡,至於老子还得写日记,那认真劲哦,阿远写作业时可比不了。 心中无事,坦然好眠。 早上4点多,他就起床了,又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这才提著篮子出门, 刚走没几步,就看到阿和同样提著篮子站到道边。 “阿奶让我也去烧香,船也有我的一份子。” “走吧,新船出海,大吉大利。” “大吉大利。”阿和也笑著附和。 “昨天猫哥把网送过去了没?”赵勤又问道, 回来这两天太忙,前天下午才想起要从系统买张拖网,昨天本想让阿和帮送到船厂,把船厂赠的网换掉, 结果这次船厂也不知咋想的,兴许是考虑到他家有两艘同规格的船,结果给配的是双船拖的网,好在赵勤想起这事,不然就麻烦了。 其实船早在半月之前就下过水,当时是赵安国跟陈父两人去试的船, 当时用的就是船厂的拖网,结果船厂脱了裤子放屁,把单拖卸了,给配的双拖,估计老郭是想卖个好,结果卖的不到位。 “猫哥一早就去了,是看著他们把网装上的,那条双拖网也留在了船上,反正是白送的。” 没再聊,因为已经到了妈祖庙门口了,赵勤先进去,奉了祭品,烧香拜后便出来了, 阿和比他稍慢些,出来后两人回家,老太太准备好了早餐,今天可不是红薯粥,而是蒸饺还有煎鸡蛋, 煎鸡蛋真不能多吃,胆固醇较高,所以赵勤吃了六个,就没有再动了,再將十来个蒸饺扫进肚里,早餐很圆满, 没人吃惊,因为阿和比他也就少吃了两个鸡蛋, 老太太也只会笑眯眯的看著,老辈人的思想里,人只要能吃就代表身体好。 吃完饭后,两人到了镇上,老猫早已经等在这里,三人到了县船厂,阿和开车回家,赵勤则和郭经理办了交接手续, 跟老猫一起,开著大船往镇码头走。 “阿勤,这艘船叫什么?” 赵勤家里现在小船叫平安號,大船叫勤奋號,至於这艘船的名字,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这会略一思忖,笑著道:“希望咱兄弟之间的情义到老吧,所以这艘船就叫团结號。” “要不还是要读书呢,你这张嘴就来。” “哈哈哈,我这就是按小学三年级的水平来起的名,真要按古语中,弄个宇龙、圣睿啥的,那可就不符合了。” 第709章 开拔 船到了镇码头,这边早就聚集了不少人。 刚靠岸鞭炮就响了起来,而且这一响就没停过, 陈东、钱坤、老朱、老彭外加几个船工都在,还有村里的老张、老罗都赶过来放了一掛鞭炮, 就连大玉也凑著热闹,站在人群之中。 赵勤示意阿和,这小子手里提著几条烟和一些糖果包,只要在场的,不管有没有放炮,每人都是一包烟一个糖果包, 新船到家是大喜,总得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阿勤,大早上我就准备了一掛鞭。” “阿勤,新船出海,大吉大利。” 说这些话的是码头卖油和製冰的老板,长期打交道,现在大家也熟了, 早先赵勤说船东是陈东的说辞,现在大部分人也明白了,赵勤就是船东,他们猜测陈东兴许会有一部分股份。 赵安国拿著老太太请的符,在船头船尾各烧了两张,然后又给每个出海的船工都递了一张,让大家隨身装著,等到下网时拿出来烧了。 做完这些,老猫就开始张罗著进冰、加油。 船工们则將早先准备好的筐桶篮之类,还有这趟出行带的食材全部搬上了船, 自然还有臥舱里需要的被褥和枕头之类,这些船厂是不配的,就算给配,赵勤也不会要他们,鬼知道他们配的被子是啥棉。 女人虽然都想过来领一包烟,但今天现场女人还真的很少,人家新船到家,女子出面不大合適, 虽说现在不像之前,没了女子不登船的禁令,但人家新船第一天到家,没看家里的女人们一个没露面嘛。 “阿勤,老叶他们原本要自己过来的,被我劝住了,就让我代表他们各放一掛鞭。” “不来就对了,我也没功夫跟他们客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出海前的准备工作完成,赵安国看了眼表,又等了几分钟开口道:“吉时到了,出海吧。” 赵勤答应一声,对著陈东道:“东哥,这边你安排一下。” “放心吧。” 赵勤又对著眾人说了两句,这才转身跳上了船。 “开船,大吉大利。”老猫大吼一声,眾人赶忙附和,下一刻船缓缓启动。 离开港口后,大家的精神都有些亢奋,虽说不是第一次出海,但今天开的可是艘新船,大家都盼著新船能带来更加兴旺的气运。 “阿勤,我们往南开?”老猫嘴中叼著烟,手里掌著舵,还不时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一口水, 里面可是泡著阿勤送的鹿茸,听说这玩意对男人很好,所以每一口他都喝得很仔细,不像是喝,倒像是在品。 赵勤自己不需要鹿茸,吃过一回,系统把功效给他加上就行了,如果长期吃,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估计会適得其反, 而船上的人,除了大哥,他给了几个结婚的,每人一二两的样子。 “猫哥,你先打个电话给我大哥,问他们现在在哪?” 赵勤佯作在gps上研究路线,实则已经打开了系统,今天的幸运值还不错,足有50多点,方向指的则是东北方向, 与之前出发往东南方刚好是反的。 其实现在的他,在海面上对实时幸运值的要求已经不高,毕竟常见的鱼种他大部分都捕过了,再指望实时幸运值有大收穫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但说不准呢,所以他还是看了一眼。 “阿平在海沟那边,我们往那边走?”掛了卫星电话,老猫说道。 船上还有无线电台,但两艘船若是相距的太远,海事对讲的有效距离也才不足4海里,现在肯定是没法用的。 “猫哥,咱先往东北方向试一天,不行我们再往南跑,去和勤奋號匯合。” “行吧,听你的。” 赵勤撂了一包烟放在舵室,这才走到甲板上,大家还在收拾东西,带上船的桶筐之类不少,冷库中的冰块也需要重新整理一番, 开船的前两个小时,大家都很忙的。 赵勤没有参与,他来到了船头,眺望著前方,今天的天气极好,能看得很远,就是阳光有点强,忘了带墨镜上船了。 海风吹著,比在舵室里要舒服,他看了眼四周,刚好舵室边有一块荫凉,他便往那一坐,背靠著舵室想著事。 接下来的事还真的不少,要去一趟厦市,一方面是是和船厂沟通一下自己大船的进度,另一方面刘中伦这一层的关係还要维护, 之后还有要求到对方的地方。 龙虎山要不要去? 话说老道的养生术真的很馋人啊,对方已经答应传授,自己要是不去学,是不是太亏了。 还有东北,冬天去挖参,估计能笑得所有人的大牙,那到时候,也是让张哥帮著收货,算了,下个月要是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只能是明年了, 去一趟,要是不自己刨一根精品出来,那还有什么意思。 结婚、入厝,这些都是事啊! 除了这些,那就是天勤的启动,投进去近千万了,好不容易开始有產出,总得儘快打开市场, 至於京城和海外的投资,这些看似金额巨大,但还真不需要怎么操心。 心中排著近期的事,耳边却听到了脚步声。 “阿晨,家里的事咋样了,有需要帮忙的没?”是阿和的声音。 “我又没你和阿勤哥关係那么好,阿勤哥为了你费尽心思,我的事…”阿晨说到一半闭嘴了, 倒也不是怪赵勤,就是感觉有些委屈,阿和的事赵勤算是费尽心思,结果到自己的事阿勤哥就一句自己拿主意, 不过他了只是这么一说,心中也明白,在阿勤哥的心中,自己跟阿和是没法比的。 “你以为我哥不想管啊,但你的事和我的不一样,又不是打你一顿事就解决了,还得看你和你爹的心思。” “我也知道,阿勤哥给了我律师的电话,我也諮询了,具体的让我爹拿主意吧。” 两人所站的位置在侧边,是看不到坐在正对船头的赵勤的, 阿和可能感觉老问这事有些不合適,岔开话题笑道:“对了,听说给你说媒的人把家中门槛都踩平了,有看中的没?” 赵勤会心一笑,他虽看不到阿晨面上的表情,但这会也能脑补出来,肯定是抿著嘴,表现的高冷中又带著些难为情。 “有一个我妹的初中同学,看著还不错,你不准和別人说。” “哈哈,放心,我肯定不说,你妹同学,成年了没?” “今年年底满18周岁,家里是开早餐店的,初中毕业就在家里帮忙。” “年龄合適,算是定了?” 第710章 新船开张 船上的几个单身汉,现在都成了附近的抢手货, 猫哥、柱子、阿杰早已经结婚生娃了,老罗家的条件一直还行,所以阿思跟阿有虽说没结婚,但早在去年也都订过了, 阿思好像也是年底结婚,阿有则是明年。 真正光棍的就是阿策跟阿晨,还有新上船的夏守业,赵勤听说阿策家里现在差不多,不少拉媒的上门,之前听嫂子说过一嘴,说阿策父母都快挑花眼了。 对於男人来讲,娶妻娶贤就是扯犊子,古人这么说,是因为他们能纳妾, 现在嘛,漂亮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不怎么会持家,只要漂亮,男人苦点累点也都认了。 陈雪家境不错,也是个贤慧的,但要是真长成了丑八怪,赵勤早就扛著铺盖卷跑路了,男女爱情的开始,哪个不是因见色起意, 当然也不是没有灵魂契合一说,但说现实中真的少之又少。 两人又嘀咕了一番,这才转到后甲板上继续干活,赵勤等到两人离开后才起身,又晃悠著到了后甲板。 桶筐之类的,全部固定在甲板右侧。 原本是用绳子串在一起的,船上的东西必须固定,不然一个浪打上来,东西就不是自己的了, 赵勤看过肯特船上的东西归置,有好的东西就要学,所以他刚回来就让老猫从市里订了不少扣子, 一头的绳结拴在船杆上,另一头的扣子直接扣在需要固定的东西上,取用只要打开扣子就行,比之前只用绳子要方便太多了。 “阿勤,啥时候下网?”阿有上前,递了一支烟给他。 赵勤接过点著,摇头道:“这里水太浅,再开半个小时看看,忙完你们就休息一下。” 离岸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但因为是往东北方开,等於说是与大陆在平行行驶,所以一直的水深都有限, “猫哥,下一网吧,不然中午都没有鱼吃。”赵勤看了眼目前的水深,只有可怜的20多米。 其实老猫好几次都想提建议,要不转舵向南,离陆地越远,水肯定会相对深一些,但今天意义不同, 新船第一次下水,第一网很重要,自然要听船东的。 “阿勤,这第一网是不是等水再深些?” “没事,不讲究这些,什么时候都一样,这一网我就是想捞点杂货上来咱吃,最好能捞些鯔鱼,这个季节也挺肥的吧。” “鯔鱼这个季节可不好吃,要等立冬才好。”老猫苦笑著说道, 自己家这老板,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有点太馋了。 “那看能不能捕点沙尖,味道也不错。” 老猫拗不过他,只得通过喇叭通知大家下网。 赵勤也来到了后甲板,几人拿出身上装著的符,统一点著,突然有点像某个邪教在组织某项仪式。 话说还是去一趟龙虎山吧,请老道多画点符,肯定比这个法力要强些。 等到符烧完,大家都没动,齐齐看向赵勤。 “行,第一网我来。”赵勤走到船尾,等到船速降下来,便將网尾给甩下了海,阿和跟阿晨在两边帮忙, 將掛著的挡板解下来送入水中,下网差不多就算是完成了。 这一网他没打算拉多久,一个来小时就行,看看再往东的水域情况,不行就转往南,找大哥他们去。 11点多,阿思忙著做饭, 之前船上是柱子跟阿晨轮著来,现在柱子在另一艘船当二把手,阿思就顶了上来,也不知道手艺咋样。 “水渐渐深了,现在有近50米。” 赵勤在甲板待了一会,下网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他刚回舵室就听老猫笑著道。 “那也还行,捞完这一网不管收穫多少,如果水深能有70米,咱就再下一网。” “对了阿勤,你上次说的机修师还要不?” “要啊,技术员越多越好,刚好我有个堂弟是学电焊的,也能帮上忙,下一趟他也会跟船,到时让老师傅带著,把船內部构造顺便熟悉一下, 这样以后我们大船回来,这两艘船留一个机修员,我们还能带到远海去一个。” “我找了一个,对方工资要5000呢。” 这个工资属实不低,等於跟老猫这个船长的工资差不多了,但不管哪个年头,手上有技术的人都吃香, 在別人的船上也差不多这个价,所以要的不过分。 不过自家的船上有些特殊,要是只给5000块,顶多两月人家就会因为心里不平衡跑路的, 心胸再窄点的,跑路之前把船刻意修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猫哥,你和对方谈,5000的底薪不是问题,如果他上船之后能和船工一样帮著捕鱼,我也给他利润0.5%的提成。” “哈哈,我估计他肯定愿意要死工资,人清閒点。” 赵勤笑了笑,猫哥说得也是,毕竟不少像自家这么大的船,出海一趟也就几万十多万的利润顶天了,运气不好时,估计一万都难赚, 千分之五,也就一两百块,再划分到每一天,也就二三十块,是挺不划算的。 “没事,我允许他有一次反悔的机会。”倒不是仁慈,只要对方有手艺,能留下来肯定是最好。 又聊了一会,眼瞅著时间差不多,赵勤提议起网。 隨著绞盘转动,大家也都聚到了船尾,都想看看新船的第一网情况怎么样? 没一会,挡板被收了上来,接著便是巨大的渔网,这个时候就比较麻烦一些,不能用绞盘了, 而是要用绳套,套住一段网身,掛在吊机上,利用吊机的摆动,將网整齐的摆在后甲板上,一直到网面全部收上来,出现集鱼袋,也就是网兜。 “还不错,看著不少。”看到浮出水面的网兜,阿和鬆了口气道。 “不一定,水太浅,附近垃圾比较多。”现在敢说这样话的人,自然是赵勤。 他说的也是客观的事实,近两年在近海拖网,不管收穫多少,网兜里的垃圾至少要占到一半的体积, 不管是哪里,几乎都差不多。 倒不是说村子里的人不爱护环境,就算他们这边爱护了也没用,海洋是流动的,而且时常有狂风,能吹著垃圾到处跑的。 为了增加网兜在海底的摩擦力,所以网兜的设计要比网面结实很多,多层加防掛设计,就像是人穿了一身的吉利服一样, 所以网兜不打开,凭肉眼是看不见里面的海货。 “大概两吨的样子。” 如此重量,即便有一半是垃圾,在別的船看来也是大丰收了,但在自家的船上,不管是赵勤,还是所有船工, 早就见多了爆网,所以这一网在他们看来,也只能算是普通。 很快,集鱼袋吊到分拣区,当拉开网兜绳看到掉下的海货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去,这得拣到啥时候去。 第711章 忙碌的大半天 “我去,什么情况。” “塞你母,咋都这样?” 看到倒出的网,大家全都傻眼了, 出奇的,这里水浅,垃圾不是很多,这一网三分之二全是海货,但这海货看著太嚇人了, 因为全都是小鱼,而且不是一种,看著头皮都发麻,这得分拣到啥时候啊。 “別看著了,快点干吧。”阿晨说著便拿来几个筐子,当先蹲下身开拣。 大家也才反应过来,不管咋样,这也是近两吨的海货,总不能因为难分拣,再重新倒回海里吧。 老猫跑过来看了一眼,面上也是又喜又愁, 这一网毕竟只拉了不足两个小时,而且一直在浅水区域,大家本没抱有太大希望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收穫,这是该喜,但这一堆的小鱼,谁看到也头皮发麻啊。 “阿勤,这里的水深有60米了,是不是接著把网下海里?”老猫摇了摇头问道。 “接著下吧。”赵勤见老猫离开,这才对著大家苦笑道:“本想著拉点鱼上来,大家中午加餐,现在看来我们要饿肚子干活了。” 天气太热,大家是不可能放下手头的活先去吃饭的,只能想办法抓紧时间分拣。 “阿勤哥,我去拎点碎冰铺上边吧,不然没分完就得臭。”阿晨的心越来越细了。 阿思跑到一边,先將煮饭的器具电都拔了。 “哥,咋这么多马口鱼?”阿和拿起一尾稍大点的看了眼,確定自己没看错,这才扔到一边的筐里。 他口中所说的马口鱼,可不是淡水中的那一种,不过长得也有点像。 这种马口的学名叫黄鯽子鱼,是鯡鱼目鯷科鱼类,別名有很多,如麻口前、毛口鱼、黄鰶鱼等, 一般体长在15公分左右,重量標准的也就一两左右,二两的都算是大个头了,就这还不是一年生鱼,寿命能达到四年之久。 鱼肉本身鲜度不错,但鱼小刺却不少,所以不怎么受本地人喜欢, 况且,吃黄鯽子鱼最好是在春季,春芽冒、黄鯽到、煎著吃、满嘴香,这可是有谚语的, 这个季节的马口偏瘦。 看到系统的科普,再加上评定的2.2元每斤的收购价,赵勤突然有些不想分拣了,奶奶的,自己的时间有这么廉价嘛。 当然,不拣那是开玩笑,毕竟是收入。 “阿勤哥,这是啥鱼?”阿晨拿起一尾鱼好奇的问道,同样是小鱼,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石九公呢,但细看区別还是很大。 “我这也有一尾。”阿有也拿起一尾细看,这鱼他也不认识。 “底下还有不少呢,说话就说话,手上別停。”阿思训斥著自己弟弟。 “你什么时候看我手停了,我都拣了半筐,你才干多少,要抓紧的是你。”阿有立即反驳, 两兄弟的年龄相差不足两岁,估计也是从小掐到大的, 所以很有意思,只要阿思说一句,阿有必然要跟一句。 “阿勤不说你偷懒,看我回去不告诉咱爹。” “你就会和爹告状,真有能耐。” 心情宽鬆时,赵勤还蛮喜欢看两兄弟逗嘴,但烦的时候也是真烦,甚至想著要不要把两兄弟分到两艘船上。 “这是后頜鱼,靠台弯那边多,我们这边倒是不常见,听说这玩意喜欢打洞,跟跳跳鱼一样,这一网能捕这么多倒是稀奇。” 本地没有人这么称呼,因为少见,而且生活区域的水很浅,又有打洞的习惯,所以都归为滩涂鱼的一种, 实则有很大的不同,后頜鱼是不上岸的, 更好玩的是,这种是口育鱼,也就是鱼卵並非在鱼肚或排在固定的水域孵化,而是被雄鱼一直含在嘴里,一直到变成小鱼, 等於说,每尾后頜鱼,都是诞生在爸爸的嘴里,所以它们的嘴与身体对比显得很大,有些人也叫它大嘴鱼。 这种鱼虽然少见,但並不名贵,是石斑鱼最喜欢的猎物之一,所以在东南亚某些国家, 有渔民会先潜下水,找到洞穴来钓这种鱼,钓上来之后,再当成饵来钓更为值钱的石斑。 系统给的估值是8块钱一斤,同样是便宜的可怜。 这一网的主力是马口,其中掺的杂鱼除了后頜鱼,还有就是香鱼,这种鱼就相当不错了,口感好价值高, 看来刚刚拉网的附近也有淡水入海口,因为这鱼待的就是咸淡水交界处。 再就是石九公,这玩意不仅近海有,他们捕鱼目的地水域,水深近200米的地方,同样也有,算是分布极广的一种鱼类, 除了这些,便就只是些螃蟹和虾姑。 翻腾了半天,也就五六尾大鱼,其中一尾鱸鱼有近十斤重,躺在甲板上被这些小鱼一对比,就像是个庞然大物一般。 全部顶著大太阳,足足忙了近四个小时,才將这些小鱼分拣乾净, 要算收入的话,这一网顶多也就值个几千块,太不划算了。 阿思比较踏实,除了有时训阿有两句,在船上平时话並不多,见桶筐收拾好之后,又开始拿起水枪冲洗甲板。 “让阿有来,你去把饭做了。”赵勤直起身,在甲板上边缓慢的走著边说道。 阿思答应一声,便將水枪递给了阿有。 “阿晨,去挑几条大的香鱼杀了,隨便蒸一下就行。” 这会已经是下午近三点,大家都饿了,但再饿也不能凑和著吃,这就是赵勤的信条。 阿和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易拉罐装的啤酒,一人发了一罐,这是出海前赵勤准备的,这天太热, 啤酒不仅解渴解暑还能解乏,挺好的。 “给猫哥拿了吗?” “拿过了。” 赵勤也没有说话的欲望了,打开啤酒小口小口的喝著。 夏天出海很遭罪,他们这拖网渔船是没办法装防晒网的,因为吊机要延伸在上边工作,搭篷会有影响, 船舱里倒是晒不著,但闷得慌啊,还不如甲板,虽然晒点,但有海风。 唯一通风好、又有荫凉的地方就是舵室,但那地方太小,根本挤不进这好几个人。 唉,自己造的什么孽啊,堂堂一个亿万富翁,在船上风吹日晒,累得跟狗一样, 心中不免吐槽一下自己也是个贱皮子。 “阿勤,吃饭吧。”阿思的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刚刚的一点心思瞬间拋开,这会一碗大米饭解决所有, 如果还是乱想,那就再来一碗。 “来,走一个。” “乾杯,下一网大丰收。” 几人坐在微微发烫的甲板上,举著手中的啤酒轻轻的碰了一下, 然后再夹一块现捕现杀现蒸的香鱼,谁说自己贱了,这样的生活也有不一样的乐趣好吧。 第712章 这不就好起来了 看了吃完的碗盆,压根不用洗,比狗舔的还乾净。 这个时候,如果能找个空调房一趟,然后再找个姑娘给捏捏脚才是无上的享受,但这会就连赵勤也不敢有这大逆不道的想法, 没办法休息啊,船后边还拖著网呢,已经近五个小时,该起网了,不过赵勤还是打算等半个小时,给大家再休息会。 “阿勤,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舵室內,赵勤和老猫在閒聊。 “什么问题?” 老猫面上浮现一丝犹豫之色,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或者怎么说。 “猫哥,你这搞得咱俩像是第一天认识,相互不了解一样。” 老猫笑了笑,挠了挠头道:“那我就直说吧,大家跟著船出海,自然是拿每艘船的收入分红是吧。” 赵勤差不多明白了,“你是怕分红悬殊的太大?” “对,到时两艘船,一艘船爆仓,另一艘船收入极少,偶尔一次大家不会说,但次数多了,一年的收入算下来,肯定会有想法的。” 说到这,老猫又找补了一句,“就算再少,肯定也比他们打工或者跟別人的船差,但人就是这样,我这样说你明白吧。” 赵勤微微頷首,猫哥说的在理,也是自己忽视了这个问题,到时另一艘船的人都要想尽办法调到这一艘,那另一艘船的船长可不好做啊。 思忖片刻便有了主意,但他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猫哥,你觉得该怎么弄?” “其实蛮简单,我觉得要不就取两艘船的平均值来算,这样大家也不会想著自己拿的少一点了。” 赵勤轻嗯一声,隨即又问道:“那收入高的船,说明船工也越辛苦,这样又怎么办呢?” 老猫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毫不停顿的回道:“船工除了休渔期的三个月,剩下的时间,轮换一次船, 反正两艘船一样,平时在一起都很熟,这样就算到时真有你说的情况,那也自认倒霉。” “厉害,猫哥,这次算了,下次就按你说的来。”赵勤不吝夸讚,老猫是真的把船上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了。 老猫不仅考虑到了漏洞,而且还想好了非常可行的解决办法,这样的员工哪里去找。 两人又聊了会,差不多休息的时间也到了。 “起完这一网,咱往南吧。”赵勤离开舵室前跟老猫说了一句。 这次的好天气时间挺长的,他们至少可以作业十天,所以今晚最好能跟大哥匯合,两艘船一起休息。 “行吧,要不你来开会,这一网我来带著他们弄。” “还是我来吧。”赵勤声音出口,人已经走到了舵室外边。 如果说上一网因为拉得时间短,大家认为是试网的话,那么这一网可就是实打实的, 时间够长,水域深度也差不多,要是再都是第一网那收穫,那就太鬱闷了。 这一网刚开始,绞盘的声音就比较吃重些,赵勤虽说出海也才一年左右,但因为他喜欢注意细节, 所以现在,仅凭著绞盘转动的声响,大概就能猜出网兜里的渔获。 现在这一网的渔获至少有三吨,但肯定是到不了四吨。 赵勤抽空看了一眼系统的数据,因为后頜与黄鯽子鱼的收穫,让实时幸运值下降了十来点,但还有30多点, 就在他打算关闭系统面板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实时幸运值快速的降低,转瞬之间就清了零。 而永久幸运值却增加了300点。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一网有新品种,所以把实时幸运值全部消耗了。 系统在上次升级时,兴许是考虑到养殖的铺开,他对永久幸运值的需求量很大, 所以从之前每天收穫的永久幸运值上限300点,变成了单一品种每天上限300点,如果收穫两个品种,那就是600点, 像之前那网加一起,他就收穫了1400多点。 当网兜出水的那一刻,全船人的神色都差不多,喜悦中带著了紧张。 喜悦的是,网兜很鼓,说明这一网又是丰收,紧张的则是怕又是上一网的小鱼,再多来几个品种混在一起,能把命分拣掉半条去。 “谁来?”赵勤看著网兜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居然齐齐的摇了摇头,谁也不愿意解网。 这要是自己解出来像上一网一样全是小鱼,那还不得被全船的兄弟埋怨死。 赵勤没忍住笑了起来,在船上,大家的心思也会渐渐变得单纯,看一眼面色,大概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行,还是我来。”话刚出口,他就发力一把將绳结给拉开, 隨著这一拉,如同下起了海鲜雨,吊在近两米的网兜鬆了闸门,鱼获像雨点般砸到了甲板上。 “鯧鱼?” “哈哈,鯧鱼鱼群,不用捡小毛鱼了。”阿有兴奋的大叫了一声。 “白鯧还是鸡笼鯧?”鱼还在往下掉,现在阳光还挺强,鱼身上的银白色反光,让人一时之间看不清鱼身有没有斑点, 要全是银白色,那就是值钱的银鯧,如果带著斑点,那就是不值钱的鸡笼鯧, 两者的价格悬殊能达到四倍,等於说大家的分红也会相差四倍。 “是白鯧,哈哈,全是大白鯧。”阿和高兴的笑著,走上前顺手就拿了面前最大的一尾,看上去应该有两斤重左右了。 所谓的大白鯧的大,是相对来说的,白鯧的个头是长不大的,正常在20厘米左右的长度,七八两重,就算是相当不错的, 超过一斤,那价格又不一样,像阿和拿的这一尾,那就得看运气了,有时跑遍整个海鲜市场,也难得碰著一尾。 一改前一网的鬱闷,这虽然要分规格,但比上一网好分多了,最主要的是,它值钱啊! 一尾鱼就是几十块,提成低也有0.5%,等於说扔一尾进筐里,自己就能得两毛钱,听著不多,但都是男人,就那手速,一分钟隨便扔个七八十尾。 赵勤虽然也蹲下开始分拣,但总有些心不在焉, 不对啊! 系统实时幸运值消耗了,说明这一网该有新品种才对,大白鯧可不算新,自己捕过不少回了啊! 难道是系统卡bug了? 打开系统想一探究竟,隨即便恍然。 第713章 跟鯧鱼乾上了 “哥,你在干嘛?”阿和见赵勤拿起一尾鱼发愣,便好奇问道。 “阿和,这鱼是银鯧吗?” “是啊,咋不是。” 两人的聊天,也让其余三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阿勤哥,这不是白鯧?” 阿晨刚问完,阿有就立刻反驳,“不可能,这鱼经常见到,怎么可能认错,就是白鯧啊。” “我就隨便说说。”赵勤笑了笑,把这茬给揭了过去。 当然,他可不是隨便问问,因为系统给他的普及,这鱼叫镜鯧,从外形上来看,几乎与白鯧別无二致,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仅外形一样,就连口感都一样,估计得用分子生物学才能区分, 所以大家说是白鯧也没毛病,因为这边全是按白鯧来卖的。 这一网还真的不少,除了一些垃圾和杂货,仅镜鯧就有两吨左右,而且个头还都不小,妥妥发財的一网。 “阿勤,这条是状元。”阿有兴奋的举起一尾,目测得有三斤左右,確实是很大。 “快点干活,就挑大的拣,小的不用拣了?”阿思对谁都好,唯独对自己这个弟弟有些看不惯,习惯性的训斥著。 “你哪只眼睛看我净挑大的了,再说,你那臭手,想挑还挑不到大的呢。” “我看你是皮痒了。”阿思头不抬,手不停,嘴也不停,“等把货分完,看我不揍你。” “爹说我犯错你才能揍我,我又没犯错,你凭啥揍我?” 赵勤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因为这两货的台词好像有点熟, 阿思如果再回一句,你怎么不戴帽子呢,就更完美了。 接近六点,甲板上终於再度清理乾净。 下午吃的迟,所以这会没有做饭,打算等到八点钟左右再吃, 休息了一会,赵勤又回到舵室,“猫哥,我来开一会,你歇一下。” 老猫应了一声,让开驾驶位,起身扭了扭腰,“阿勤,还別说,你那个鹿茸真是好东西,我感觉我腰的老毛病好像都减轻了。” 赵勤估计心理作用占了大头,但他自然不会点破,笑著应和道:“管用就好,你这边喝完再找我要,我还有一点。” 活动了一番之后,老猫出了舵室,把船检查了一番,確定都没问题,这才重返舵室。 “阿勤,这天好像不对啊,咋这么热?” “嗯,今天確实有点,等会太阳落山想来好些。” 赵勤刚刚也意识到自己又忘了件事,那就是给舵室和臥舱装几个小风扇, 他们的船还是太小,装空调是不大现实的,但几个小风扇並不影响,等这一趟回去再说。 今天確实是热,他身上也粘乎乎的,衣服就极少有乾的时候。 老猫在那调著电台,调到之前与赵平协商好的波段,还是一阵刺耳的噪音,他摇了摇头只能关了,“还是离得太远。” “用卫星电话吧,顺便让我大哥他们找个岛,不用连夜工作。” 老猫答应一声,拿起旁边的卫星电话,没一会便传来了赵平的声音,“阿勤,是阿勤吗?” “阿平,是我,老猫,今天的收穫怎么样?” “是猫哥啊,我们今天拉了三网,有一网拉了不少的三刀,还挺不错的,对了,我们还拉了一条大毛鱨,乖乖,有百斤左右,肯定能卖个好价。” “哟,那是真的不错。我们正在往你那边拉网,大概夜里两三点钟能到。” “猫哥,今天这天气不对啊,咋风越来越小,你来前听预报了没?” “听了,说好几天都是好天气呢,你那边把电台调到预警频道,真有啥问题,海事局那边会发预警的。” 又聊了几句这才掛了电话,老猫拉起t恤的下摆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嘴中还喃喃道:“风咋越来越小了呢?” 在海上,怕有大风,但更怕无风,如果一点风没有,那么说明要么是老天,要么是大海,肯定有一方在憋著大招。 他们装的海事电台,虽说船与船之间的通讯距离不长,但倒是能接收到岸上所发的预警通报, 紧急情况下,他们也可以向岸上传递预警,好让岸上派遣人员来救援。 “阿勤,要不咱今晚少作业一网吧?”老猫面上还是带著担心。 如此闷热的天,凭著经验,老猫觉得今晚肯定有一场大雨,大雨对於作业渔船来讲,危险係数会成倍的增加。 赵勤看了一眼gps,“猫哥,我们跟勤奋號还有多远?” 老猫同样研究了一番gps,“50海里左右,拖著网作业,大概需要9到10个小时。” “不拖网的话三个多小时就能到。”赵勤算了一下时间, 这才决定道:“准备收网,收完网才吃饭吧,到时网暂时不下了,全力往大哥那边赶, 爭取11点钟前,与大哥他们匯合,找个岛边休息。” “行,那你开船,我带著他们起网。”老猫说著,便转身再度出了舵室,看上去非常的急迫。 赵勤倒是没啥感觉,但他相信老猫,老渔民的直觉有时候非常准的, 退前几年,天气预报根本不准,而老渔民就是凭著直觉和经验,在大海上一次次的躲过天灾。 “鬼老天。”赵勤拿起一边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骂完后又觉得在船上骂老天不合適,紧跟著又来了一句,“妈祖保佑。” 想了想,他又拿起喇叭对著外间喊道:“每人拿瓶啤酒,先降降暑,这一网收拾结束,每人再喝一瓶子藿香正气水,药箱里有,我这次买的。” 没一会,阿和拿了一罐子啤酒走进来,“哥,你也喝一罐,咋这风说停就停,太热了。” 不等赵勤应声,阿和又跑了出去,这会在起网,他得过去帮忙。 船上之前是8人,现在只有6个,少了两人作业的强度有了很大的区別,更何况,少的还是老手,大哥和柱子都不在, 有他俩在的时候,甲板上的事根本不用赵勤操心一点。 “这一网怎么样?”身在舵室,听不到甲板上的动静,他又忍不住拿起喇叭问道。 没一会阿晨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阿勤哥,鯧鱼,又是鯧鱼,我们发財了。” “多不多?又是大白鯧?” “跟上一网差不多,不是白鯧,是更贵的斗鯧,我看到网兜里掉出一条最大的,乖乖,应该有10斤了。” “这么大!”赵勤也颇为吃惊。 斗鯧是本地的叫法,广东香港那边称为鹰鯧,学名叫中国鯧,这是鯧鱼中体型最大的一种, 当然没办法和金鯧比,但金鯧严格来说不属於鯧鱼属,而是属於鰺属,压根不是鯧鱼,口感和真正的鯧鱼也不可对比,差太远了, 反正赵勤不怎么喜欢,肉厚且柴,吃不到鲜嫩的感觉。 第714章 夜歇岛边 斗鯧比白鯧更少见,价格也稍稍的高些,而且个头越大的斗鯧口感就越好,相应的价格肯定就越高。 如果真有过10斤的规格,那就能单独上拍了,近两年也没听说本地有人捕到过10斤的斗鯧。 今天第一网是小鱼,原本以为没啥搞头,没想到接下来的两网捅到了鯧鱼窝。 他看了眼远处的海域,確定不会有问题,这才快速的跑到甲板上看了眼,阿有刚好抱著一尾大鱼在那显摆, “阿勤,真重,肯定过10斤了。”阿有说得比较含糊,因为他的嘴一直咧著,边笑边说的。 “真是稀奇啊,我都有近十年没看著这么大的斗鯧了。”老猫也高兴的惊嘆了一句。 “要不晚上就把它给干了?”赵勤看到这么大的鱼,第一想法就是味道铁定不差。 “不行,还是挑两条小的吧,我刚刚看到有两条掛网不新鲜了。”能反驳他的自然只有老猫。 “阿勤,那两条加一起也有10斤了,够咱吃的。”阿思也跟著劝,在他看来,自己的胃没那么金贵,怕吃那尾大的不好消化。 说到底,还是捨不得。 这也就是跟著阿勤出海,要是跟著自己家老爹出海,就算捕这么多斗鯧也不定能吃到一条,拿点不值钱的小杂鱼对付一口就完。 “那个阿勤,你在掌舵呢。” 老猫怕他坚持要吃大的,赶忙提醒一句,话里的意思就是,你快点滚回舵室去,別只想著吃。 “晚上斗鯧煮粥,阿晨,记得切点瘦肉放进去,天太热,大家吃一口稀的吧。”赵勤边说边往舵室跑。 阿晨面上抽了抽,你这稀的成本,可比乾的高多了。 到了舵室的赵勤,怎么想怎么不对,好像自己漏了什么,片刻一拍额头,拿起喇叭喊道:“阿晨,晚上不吃斗鯧了,吃白鯧,挑几条大的。” 要说喜好,赵勤还是更喜欢白鯧的口感,纯论价值斗鯧更贵,但在他看来,还是白鯧更鲜嫩。 將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喝了,再度擦了一把脸。 会不会喝醉? 这鬼天气,啤酒进肚没半小时就化成了汗液,就连尿都变少了。 看了眼gps,確认方位没错,他开始缓缓的提速,网没有再下海里,现在可以全速往大哥那里赶了。 拖网时的船速在3-5节,不拖网巡航的速度在14节左右,如果不计成本全力跑,能到16节,再快也不可能了。 傍晚7点多钟,太阳也將將落山,很有趣的是,西边的太阳清晰可见,但正中的天空呈现灰濛濛的样子,云层开始加叠变厚。 这一网全是大鱼,杂货也不算多,所以分拣的很快,不到八点就结束了战斗,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变得昏暗,阿和拿著水枪在冲洗甲板,结果其他几人包括老猫都没有躲闪, 等著甲板冲洗得差不多,大家都脱得只剩下大裤衩,阿和將水枪朝著天空,几人就站在水枪下,淋著水枪倾泄而下的海水,享受著海水带来的凉爽。 赵勤也看到了,也蛮想参与其中。 不行,等会与大哥匯合,船停好之后,一定要下海游两圈。 越是渴望清凉,身上就感觉越燥热,玛的,跟服了春药一样,他再一次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一直胃口不错的他,看到阿晨端来的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吃不下去。 “阿晨,再拿罐啤酒。” “好的。” 人家是粥就著啤酒,但他现在更准確的说,是拿啤酒就著粥,一口啤酒一口粥,冷热全塞进胃里, 这样很伤人,但这会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没事,身体造坏了就去找老道,嗯,就老头那样子,赵勤还真没把握能活过对方。 船速提上来,多少有点风,但还是一样的闷,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海绵,而隨著气压的变化,要將自己身上所剩的一点水全部挤出来。 即使这样,他还在暗暗祈祷,这时千万不要下雨,更不要打雷闪电,否则就太危险了。 9点半的时候,老猫通过电台终於能与大哥他们联繫上了, 赵平也意识到了不对,跟柱子商量过后,已经在一个小时前找了个岛停了船。 看到了大哥的船,也看到了边上的小岛,突然心头的安全感就升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 缓缓的靠了过去,当两艘船的缆绳相互拴在一起时,老猫也同样鬆了口气。 赵平和柱子第一时间跳到了他们的船上,不等老猫开口问,赵平就迫不及待道:“猫哥,这天气太反常了。” “看著像是有大暴雨,但愿不要打雷吧。” 赵勤缓缓摇头,等著老天来裁决这样太被动,想了想道:“人员活动不能出现在船头和船尾,只能在中间甲板,也就是舵室附近, 只要保证不直接被闪电击中,就算闪电击中船部,通过避雷设备,也能把电导入大海,对我们的伤害有限。 关闭掉所有的无线电设备,天气没变好之前,千万不要打开。” 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关闭所有的电路吧,发电机也停了。”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他们在海上,根本没办法做更多的应急避雷方案, 要说人员还是待在舱柜里更安全,但这么热的天,都塞进舱柜里,別没被雷击,到时再被闷坏了。 “这大半夜的,关电路是不是太危险了?”赵平觉得有些不妥。 “没事,我们就在岛边上,船只不动,不会有危险的,守夜的人拿著手电筒。”老猫颇为赞成赵勤的决定。 几人的面上都带著前所未有的慎重之色,真要是暴雨雷电的天气,那他们可就危险嘍。 “玛的,这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赵平没忍住还是骂了一句。 “强对流天气,本就很难预测,海上一会晴一会雨也太正常了。”赵勤说完,便让大家各自散开,按照自己的方案来做。 “阿和,搬几箱啤酒去大哥他们那一船。” 然后又对著眾人道:“大家活动的区域就在这一块,不准去船头船尾,连栏杆边上都不准靠近,要是真的有雷暴天气, 最好连动也別动,拉尿也给我拉在裤子里。” 见他说得严肃,大家也没了之前玩笑的心情,个个面色慎重的答应。 阿晨又搬了一箱啤酒放甲板上,大家坐成一小圈,边喝边聊著,赵勤则侧臥在一边,还好甲板傍晚刚冲洗过,这一会倒是不热。 刚开始大家聊得还挺热闹,渐渐的也都没了声音,天热,人体力本就消耗的更大,再加上早上起的早,一整天的忙碌, 虽说依旧流著汗,但还是敌不住困意,慢慢的睡著了。 第715章 海上奇景 “阿勤,你也睡一会吧,我先看著。” 老猫坐在赵勤旁边,虽说因船上的灯全关了,此刻非常的黑暗,但通过呼吸,他还是判断出赵勤並没有睡。 “猫哥,我睡不著,你要困先眯会。” 赵勤说完,摸到了放在旁边的手电,直接站起身,站到舵室边往大哥那艘船上照了一下, 下一刻那边的灯光也照了过来,都没有说话,隔著有距离,这时说话会把刚入睡的人惊醒的。 赵勤手中就是没锤子,否则这会说不准也会忍不住向天上扔去,砸一砸这鬼老天, 玛的,你要打雷你就打,你要下雨你就下,老是憋著干什么。 到了夜里一点多,相继有人被热醒,唧歪了两句臆语,然后再度翻个身睡去。 老猫没睡,手中的烟火在夜空中忽明忽暗的,赵勤拿著手电看了一眼,发现阿有这货都滚出好几米了,还睡得跟猪一样, 他走上前,本想叫醒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拖著他的一只脚,又把他拖到了甲板中间,这么大的动静,这货居然都没醒。 “猫哥,看来问题不大,你先睡会吧。” 赵勤又打开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老猫。 老猫接过打开,咚咚的就一口气灌完,这才道:“行吧,那我先眯会,有情况第一时间叫醒我。” 显然赵勤这会睡不著,那自己就必须养精蓄锐,不然明天天气一转好,两人都没精神作业就麻烦了。 赵勤拿著啤酒,小口小口的泯著,心中的烦躁因为啤酒清凉的口感也稍稍得到缓解, 目光隨意的四处瞟著,当又一次看向海面时,他双眼瞬间瞪大。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光晕,如同脸盆大小,光晕並不强,但在漆黑一片的海面上,这一刻非常的明显, 他抬头望天,云层很厚根本没有月亮,所以並不是月亮的倒影。 就在他发懵的时候,光晕越来越大,而且光晕有渐渐变亮的趋势, 差不多也就一分钟,原本如同西瓜大小的光晕,变得如同筛子大小,且还在逐渐变大。 这是海上的时空门? 赵勤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么一个念头,等一下会不会有旋涡,自己跳下去会被传送到哪里? 原先的时空? 还是又一个陌生的空间? 对了,是不是只有自己能看著,別人都看不著,毕竟自己已经穿过一次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到有人跳上船的声音,可把他嚇的不轻,手电顿时照了过去,结果对方用手挡著脸,让他一时之间还真没能认出是谁。 “把灯关了,照得我啥也看不见了。” 听到是大哥的声音,赵勤这才长长鬆了口气,关掉手电问道:“大哥,你咋过来了?” 赵平走到近前,一指海面那个已经扩大到有十多平米光晕,语气兴奋道:“看到了吧?” “我正想问呢,那是啥啊,大哥?” “鱼群。” 赵勤这才恍然,玛的,自己嚇自己,海中有不少鱼会发光的,刚刚也是被突然出现的光晕乱了心神。 “知道是啥鱼不?” “肯定是大眼鸡,也就是金目鯛。” 金目鯛早先赵勤捕过,其生存的水深一般在150米左右,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它们发光。 这类鱼长期待在深水,为了便於捕食,所以就进化出如同灯泡一样的大眼睛。 至於此时为何会上游,极有可能是气压的变化,海水中含氧量的不足,导致这些傢伙也觉得有些闷, 所以上浮来换气, 至於是不是这情况,连赵平也说不清楚。 “阿勤,拖一网吧。”阿平见光晕已经扩得非常大,显然这个鱼群不小,说不准一网下去,就是上万斤的鱼获, 这样的情况太少见了,不搞一下真不甘心。 “大哥,还是別作业了,万一一个雷下来…” “咋还咒上了,况且万一打雷,咱立刻收工就是,这是妈祖送给咱的礼物,咱总不能不收啊。” 赵平並不是冒险的性格,但在他看来这就是送上门的,没有渔民能拒绝得了, 要是真不搞,自己估计好几晚都睡不到好觉。 赵勤还在犹豫,老猫倒是被赵平刚刚劝说的话给吵醒了,迷糊间问道:“阿平,你咋跑过来了?” “猫哥,你快看。”赵平心喜,自己多了劝说的帮手,他相信老猫肯定会赞成他搞一下的。 老猫起身,顺著赵平手电光的方向看了眼,几乎没有怎么犹豫,语带喜意道:“金目鯛,天啊,咋浮到水面上来了,还等什么,快开船,搞他一网。” “阿勤说危险。” “阿勤,其实没那么危险的,咱別自己嚇自己,况且这不没有打雷嘛,咱动作快点。” 赵勤还是有些犹豫,对於他来讲,就算这一网下去能捞三五百万,也不值得去冒这个险。 “阿勤,其实真有闪电下来,我们停这同样不安全。” 赵勤苦笑了一声,“行吧,要搞就抓紧,猫哥启动船去,大哥,就用我们这一艘吧。” “两艘船同时来,鱼浮上来了,用拖网没用,况且也没那个准备时间,咱两边都用拋网,能捕多少捕多少。” 他们的拖网是沉底的,有配重,根本浮不到上层,除非现在拆了配重,再在顶网上增加浮球,但这没有小半天是完不成的, 到时鬼知道鱼群会跑哪去了。 赵勤心思一动,自己这艘船还带了一张双拖网,不过想想换网的工程量,还是算了,用拋网吧,能捕多少是多少。 隨著船上发动机响起,灯光全部亮起,大家也纷纷醒了。 “天亮了?” “黑著呢,是不是安全了,开始作业了?” “我去,快看那是啥?” “天啊,海上起火了?” “放屁,分明是有人在水下边打灯笼。” “你才扯呢,快问问阿勤哥。” 阿和跟阿晨两人拌嘴的功夫,赵勤已经进舱將手拋网拿了出来,整理一番站在了船头的位置。 “妈祖保佑啊,千万別这个时候来一个闪电。” 他嘀咕了一句,便见到赶来的几人,“阿勤,怎么了?” “阿勤哥,那到底是啥?” “鱼群,应该是金目鯛,大家注意点天空,万一起雷了,我们就往舵室跑,大家挤挤。” 赵勤再次强调道。 船已经缓缓向光晕的地方靠过去,离得本就很近,不过片刻赵勤还是觉得船头撒网不行, 万一一网货太多,还得好几个人拖,既然已经开了船,电路系统全部工作,那就不介意再將吊机也打开。 让阿和去跟老猫说了一声,让船顺著光晕的边缘多开一段,般尾对著光晕的地方。 隨著船的靠近,光晕非但没有消失,而且越来越亮,真像是太阳落在了水里。 此刻大哥那艘船则行到了光晕的对面,那艘船站在船尾持网的是柱子,两边几乎同时將网拋入水中。 “时间不用等久,差不多半分钟就能收网,鱼就在上层。”老猫关了引擎后,赶忙走过来提醒。 赵勤听到之后,隨即开始拉绳收网。 “快,掛到吊机上。” “猫哥,启动吊机,这一网挺重的。” 第716章 妈祖的恩赐 撒拋网確实需要技巧,但对於现在的赵勤来讲,算是手拿把掐, 利用腰部的力量,不仅能將网撒得很圆,而且也能撒到目標的区域。 这个网都是系统买的,当时就买的最大规格,长度近6米,摊开的面积能达到15米左右, 这么深的水域,自然没法等到网沉底,好在海上的拋网设计与浅水区的稍有不同, 拉绳时,上边的绳子会牵动底下的配重快速併拢,让网口能迅速的闭合。 不等老猫將吊机移过来,赵勤已经发力,一个人开始收网了。 挺重的,即使是他现在的身体,拉著都有些吃力,等到网快出水后,他想了想还是將网掛到了移到近前的吊机上, 不能表现的太逆天,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网上来了,鼓鼓囊囊的,因为拋网的设计问题,所以在吊机往上吊时,还不时有漏网之鱼掉入海面, 看得阿有哇哇大叫,这掉下去的可都是钱啊。 “快点整理网,接著拉第二网。” 船基本算是停了,所以老猫也没耗在舵室,也来到船尾帮忙。 赵勤在阿和的帮助下,先將网从吊机上取下来,牵绳的拉力减轻,阿晨跟阿有就开始抖网,隨著这一抖,鱼尽数落到了甲板上。 “哈哈,真是金目鯛,这鱼好。”阿有兴奋的大叫。 这会依旧非常的闷热,別说动了,就是不动也是会冒汗,这一动汗就跟雨差不多了, 大家一边干活,还要不时的撩起衣服下摆擦一把脸。 至於衣服会不会脏,手上的腥气会不会沾到衣服上,那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身上真要是一点腥气都没有,出门谁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渔民。 片刻网清理完,老猫看著甲板上的一小堆渔获,兴奋的道:“还不错,有个四五百斤,抓紧再拋第二网。” 说完,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船,对面船的灯光全开,又隔得不远,所以大概情况还是能看清的, “柱子这一网也不错,估计也有400来斤。” 別小看拋网,这玩意虽说没有拖网那么变態,但操作很方便,十多分钟就能起一网, 要是鱼的密集度高,这样的效率,拖网还不定能比得了。 六七十一斤,两条船的第一网加一起近千斤,等於说就是五六万块呢。 “阿勤,不行我来。”老猫见赵勤又开始往上拖网,赶忙上前帮忙。 “还行,我再甩两网。” 水层的光晕並没有两网下去而消失,相反,还有越变越大的趋势。 鱼种比较单一,个头也都差不多,所以压根不用分拣,直接扔进筐里,然后第一时间入库就行, 就这第一网的鱼获还没清理乾净,第二网就上来了。 这一网赵勤让网沉得更久一些,所以上来后,明显感觉拉力更强,说明网中的鱼获也变多了。 “这样捡太慢,把筐子拼到一起,直接把网中的鱼抖进筐里。”赵勤將网绳掛到吊机上,对著猫哥说道。 阿晨跟阿和两人快速的搬来一摞筐子,然后一个个散开拼成一个圆。 老猫操作著吊机,將网吊到筐子的上方,接著又来帮赵勤解网。 没办法,这种网的设计,如果在吊机上,因为牵绳的拉力,网底会一直呈现闭合的状態, 只能是將网绳从吊机解下,让其放鬆,才能將鱼抖下来。 “乖乖,这一网更多,怕不有600斤了。”阿思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阿和一边忙一边把舌头伸出嘴外,太热了,这傢伙居然学狗,舌头伸在外散热呢。 “阿晨,先去药箱拿藿香正气水,大家一人先灌一瓶,然后再搬箱啤酒过来。” 赵勤又对猫哥道:“猫哥,你去舵舱告诉大哥一声,让他们也这样,別只忙著捕鱼,人再暑了。” 海上无依无靠,生个小病还是很麻烦的,要是伤风感冒还好,大不了吃点药睡一觉,但中暑这样的急症,能要人命的。 老猫转身回舵舱,打开无线电,结果阿平那边船的无线电没开,刚刚听赵勤的,把无线电全关了, 这会启动了船,估计是忘了开, 现在打旗语,对方肯定是看不著的,心思一动跑到船头,將一盏探照灯调了个方向,直接对著对方船只照了过去, 確定有人注意,他这才跑回舵室重新用对讲机呼喊, 离得虽不远,但两艘船的发动机全开著,肉嗓子对方根本听不著, 好在这一次只叫了两声,那边的无线电就有了回应, “阿勤说,先让每人喝一支藿香正气水,再发一罐啤酒边干边喝,確保大家不要中暑了。” 得到赵平肯定的答覆,老猫这才放心,想了想又关闭电台跑回后甲板。 赵勤的法子很管用,鱼直接倒筐里,省去了大家弯腰捡货的时间,偶尔掉出来两三尾,也就顺手捡了,极为方便, 这时赵勤在拉第三网,而阿和他们四人则抬著筐子,將鱼获入库。 之前大家下冷库接货,还得猜拳,运气不好的才会下冷库,但今天可都爭著抢著,里面太舒服了。 “再敢只穿单衣下去,看我不揍你们。”赵勤见阿晨穿著单衣,从冷库冒头上来,顿时火大。 这样一冷一热,身体还要不要了? 第三网拉上来后,赵勤也让开位置,拿著瓶冰啤酒慢慢喝著,让猫哥顶著拉两网, 其实太热的情况下,喝冰水也不好,但身上实在是燥得不行,所以提醒大家,不准猛灌,一点点喝,起到解暑的效果就行。 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多小时,这会拉网的变成了阿思, 阿有不行,这傢伙是个棒槌来著,平时还好,就是学东西时,手脚不是很协调,一个拋网,他就是撒不会, 按照阿晨的说法,阿有的手要有他的嘴一半厉害,那肯定是啥一学就会。 另一边,大哥的船已经开动了,光晕发生了转移,而且亮度也不如之前,说明鱼群已经在开始转移和下潜了。 “估计再拋三网就没了。”老猫的语气中,多少还是带著点遗憾。 “哈哈,猫哥,咱也不能指著捞个四五天的,有这收穫就相当满足了。” 老猫哂然一笑,“也是,我们这船捞了怕有六千多斤,勤奋號也差不多,加一起上万斤了。” 大家一听,也都咧嘴笑了起来,原本的燥热感觉,这会好像也轻了不少。 正如老猫所说,其实第三网时,光晕已经微不可见了,拉上来也就几十斤鱼获, 打算捞第四网时,光晕彻底消失。 “不用下网了,鱼不潜的深度,手拋网够不著了。”老猫制止了又待撒网的阿晨,接著又道:“把网洗一下,掛在吊机上晾晾,明天一早干了再收。” 第717章 又见奇景 这一阵的忙碌,已近凌晨三点。 “都累了吧,大家休息一下吧。” 老猫赶过去开船,赵勤则让大家原地休息, 经过刚刚这一番忙,他的心绪也放鬆了不少,看来被雷击的可能性比较低。 “不困,就是又热又饿。”阿和嘀咕了一句。 赵勤摸了摸肚子,好像也有点饿。 昨晚吃的是粥,虽说里面放了不少鱼,但到底还是没有大米饭扛饿,再加上刚刚三个小时的忙碌,估计也都饿了。 “那就做点饭,夜里丰收,大家吃点再补会觉,明天一早看天气,咱迟点开工。” 坐著的阿思听到要煮饭,赶忙起身开始准备,阿晨也跟著起身问道:“阿勤哥,是吃金目鯛还是斗鯧?” “斗鯧吧,感觉比金目鯛好吃些。” 船这会已经缓缓又靠到了岛边,也就是之前停靠的地方,赵平那边好像不死心,多拋了两网,这会也才慢慢靠过来。 “阿勤,你们有多少收穫?”两艘船刚绑到一起,赵平就迫不及待的跳过来,一脸喜色的问道。 “猫哥估了一下,大概六千多斤。” “哟,那比我们好,我算了一下,五千斤肯定是有了。” 说完又嘆了口气,“可惜鱼下潜了,这个鱼群至少得有五万斤以上,咱连一半都没捕著。” 赵勤哈哈大笑,打了一支烟给大哥,“大哥,你就知足吧,谁有我们这么好的运气,停个船休息,还能收穫几十万的鱼获。” “也是。”赵平也跟著笑了起来。 “不说这个了,大哥你把你们船的人都叫过来,我们在煮饭,大家都吃一点。” “行啊。” 没一会,隔壁船的人纷纷跳了过来,两艘船绑在一起,所以压根不用留看守的人, “柱子哥,辛苦了。” “阿勤,你这话真见外。”柱子憨厚一笑,接过他的香菸后,赶忙又走到了阿思旁边帮著一起忙。 “阿勤,真他么过癮,乖乖,这就是大海啊,鱼群都是几万斤一起行动的。”阿杰一脸的兴奋。 “那是,比你在家放黄鱔笼有搞头吧,別人抓一条溪滑,你还眼馋了半年。” 赵勤可是记得,阿杰这货因为他的一个表叔收到一条十多斤的溪滑,那是念叨了许久。 阿杰果断离开,这天没得聊了。 赵勤又看向三个新上船的,到底还是陌生,所以三人看到他有些拘束,他主动开口笑问道:“还习惯吧?” “习惯。” “挺好的。” 赵勤微微点头,“那就別拘束,该吃吃该喝喝,当然该干也得干,咱一起发財。” “阿勤哥,刚刚捕上来的鱼值钱不?”问话的是吴病,也就是阿和的表兄弟,他比赵勤小两岁,比阿和大一岁。 “还行,能值个60块左右一斤吧。” “乖乖,那这三个小时,咱船就捞了…30万啊,这钱也太好赚了。”夏守业惊呼道。 “你以为谁都有这好运气,这是咱船的海运好,好赚?没看別人还有卖船的。”陈宇峰喝斥了一句。 赵勤笑了笑,从这两人的身上,他看到了柱子和阿策。 “喝点啤酒凉快凉快,饭菜马上好。”赵勤怕他们不好意思,拿起三罐啤酒,挨个塞了一罐, 大家全部坐在甲板上聊天,赵勤其实蛮想下海去游一把,但他怕这帮人有样学样,毕竟还是大夜间,游泳多少有些风险。 海上做饭比较简单,鱼直接蒸,或者放水燉鱼汤,可没那么多讲究的做法, 再就是家里带来的咸菜和滷菜,放在饭头蒸一下就能吃,再用紫菜虾米打个汤就妥。 没一会,饭菜都做好了,赵平跟老猫一阵嘀咕,居然又拿出来几瓶白酒, 闻著自己身上的汗餿味,赵勤是一口都喝不下去。 他快速的填饱肚子,然后便往甲板上一躺开始睡觉,虽然还是很热,但这一次他很快就睡著了。 又一次被热醒已经是早上六点多,按说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然而现在虽说不像之前那么漆黑一片, 但还是將亮不亮的样子,且能明显看到云层压得很低。 贼老天,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猫哥,你睡一会吧,船暂时不动了,看看情况。” “阿勤,要不把无线电打开,看有没有海事部门发布的消息。” 老猫说完將菸头掐灭,就这么原地躺下,几乎刚躺下,呼嚕声就响了起来。 赵勤起身进了舵室,打开无线电台,没有什么信號进来,他又出了船舱,看了眼还在睡觉的眾人,他悄摸的脱得只剩下內裤,然后翻过栏杆,扎进了海里。 浑身被海水包裹,这样的感觉太爽了。 不过也没泡一会,因为下雨了,他只得上船,取了点淡水隨便冲了一下,又换了身衣服。 睡觉的眾人並没有醒,因为雨滴非常的稀疏,且断断续续的。 这个时候,他还真盼著老天不要再憋了,索性来个痛快的,一场暴雨然后天晴,自己好能接著作业。 但老天好像就在逗人玩,落个几滴雨之后又停了。 隨著时间来到7点,大家也陆续的醒了,天空中的能见度倒是加强了不少。 “阿勤,还原地待著?”赵平再度过来,一脸担忧的道。 “原地待著最安全啊,大哥,万一我们开始作业,突然暴雨下来,到时万一gps再受点干扰,我们方向都摸不到了。” 赵平鬱闷的点点头,他也明白是这么个理,但现在不能作业本就燥,再加上闷热的天气,感觉人哪哪都不舒服。 “你俩在看什么?”赵勤扭头,发现阿和跟阿晨趴在栏杆上看著海面,好奇问道。 “哥,快看,好多小鱼浮上来了。” 昨天分拣那么多小鱼还有点心理阴影,所以听到是小鱼,赵勤连看都不想看, 倒是赵平走到了船边,看了一眼。 “哟,还真不少,不过都是不值钱的鯷鱼,捞著不够功夫钱。”这话从赵平嘴里所出,就知道这鱼得有多不值钱了, 鯷鱼有很多种,好的品种现在能卖到两块左右,但很多也就几毛钱一斤。 几人的动静也把老猫吵醒了,看了一眼海面的小鱼,他显然也没兴趣去捞。 赵勤的目光先看的是天,接著移向远处的海面,正想收回目光,下一刻海面上突然有一尾大鱼跳出水面, 他还在分辨跳水的是什么鱼,下一刻又是一尾,紧接著越来越多,就像是煮沸的水一样。 什么东东? 咋今天怪事这么多? 赵勤跑回舵室,又站到舵室外的台阶上,这里更高些,能看得更清楚, 望远镜里看到的一幕,让他直接震惊在了当场。 第718章 办法是人想的 赵勤通过望远镜看著海面,只见入眼所见,海面上全是鱼, 近处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鱼头浮在海面上,远处就看不清了,只能看到鱼在跳水,几乎没有停下过。 曾经的赵勤生活在內陆,老家也是农村的,看到过家塘养鱼,往往清早气压低的时候,也能看到满塘的鱼上浮, 露出一个头嘴巴开合呼吸著,但在海里还是第一次。 更关键的是,太多了啊! 如果是鱼生活在海水里,那么这一块就像是海水生活在鱼当中一般,入眼全是。 “阿勤,你看什么?”老猫走了过来。 赵勤愣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索性將望远镜递给了老猫。 老猫疑惑的接过,刚开始还不咋的,紧接著就浑身一震,石化在当场, 赵勤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通过他渐渐张大的嘴也明白,这会他应该和自己一样吃惊。 “猫哥,你出海这么多年见过这情况没?” 老猫感觉声音有点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和自己说话,赶忙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这他么的太神奇了。” “因为气压的问题?”赵勤说出自己的想法。 “有可能。”除了这个,老猫也想不出因为什么,回答之后,他又赶忙拿起望远镜, 眼前的这一幕,太震撼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昨夜的光晕虽说少见,但他知道那是金目鯛导致,以前也见过一两回,特別是跟大船跑远海时,夜间时常会出现, 但现在这情况,他估计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因为若是气压低鱼上浮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密度啊,他从来没想过,在一小片的水域中,会有如此多的鱼, 天啊! 老猫这一刻似乎有一种感觉,是不是整个大海的鱼,这会都集中到了这一块来。 “猫哥,看清是啥鱼了没?” “看不清,光线偏暗,看著倒不像是海鰱鱼。” 在海上,喜欢跳水的鱼不少,海鰱鱼和乌头是其中的翘楚,偶尔行船时,都会有鱼主动的跳到船上, 但这两种鱼都很便宜,乌头还勉强,海鰱鱼村子里压根就没人吃。 “你俩在看什么?”赵平见两人在舷梯上发呆也走了过来。 老猫的动作与之前赵勤一样,把望远镜递了过来。 “又看到什么了?”赵平按过望远镜还嘀咕了一句,不过片刻,他全身很明显的晃动一下,然后就静止了。 差不多半分钟,他猛的放下望远镜,双眼带光,面上带著强烈的喜意,“鱼,满海都是鱼,快,我们搞一网,快,天啊,要发財了。” 赵勤和老猫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满海都是鱼,自己还在这发什么呆, 捕上来都是钱啊! 还要去猜是啥鱼?搞一网不就知道了嘛。 “这里水深多少?”赵勤问道。 “80多米,没用的,我们是底拖网,鱼都在上层,还是只能用拋网。”赵平摇了摇头,这就打算回自己的船。 结果刚动的身体被赵勤一把拉住,“大哥,船上有一张双拖网。” “没用,我们的船是按单拖设计的。”赵平再度摇头,单拖和双拖作业流程和方式上有很大的不同,严格来说是不通用的。 当然修改起来也不麻烦,无非就是两边把单拖网卸掉,利用绞盘拽动网一角就行。 但说著简单,换网至少要半天的时间, 等他们网换好,估计鱼早不知道跑哪了,所以赵平说用拋网才是最合適的。 老猫心思一动,“拋网不行,作业效率太低,而且一惊动鱼就下潜,拋网能触到的水深太有限了。 咱这么干,把双拖拿出来,掛在吊臂上,这样虽说不规范,耗油量更多,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不过可能会伤网,万一…” “就按猫哥说的办,快点动工。”赵勤一锤定音,现在还管伤不伤网,这一网下去说不准就是一两万斤的鱼获, 网就算废了,都无所谓。 反正这是船厂送的,不是自己系统买的,毫不心疼。 “那还等什么,把拖网拿出来。”老猫说著,便对著后甲板吆喝起来,两艘船的人全部齐聚舱口, 老猫不让他人动手,一旦把网弄乱了,那可就太耽误事了。 找到网头,叫人一起来扯,扯著掛到吊臂上,利用吊机的拉力缓缓將网扯出。 赵平已经在开船,缓慢的移动船只,让两艘船尾对尾的相连在一起,结果他连续操作了好几次,差点撞到团结號的船身,依旧还是没有完成拼接。 老猫那个急啊,利用两艘船又一次靠到一起,他果断跳了过去,顺便把赵平撵出了舵室。 毕竟是老船工了,掌舵的水平不是赵平能比的,调整了两把方向,船尾缓缓的靠到了一起。 眾人取下吊臂上掛的网头,用力的拖到勤奋號的吊臂上掛著。 “这是干嘛?”一眾船员只知道听命令干活,压根不知道这么做是要干啥,阿有的性子急开口便问。 “別囉嗦,这是上双拖,打算试试双拖和单拖的效果哪个好。”阿思通过自己的理解,说得也不算错。 “阿平,记著船速不能太快,我会通过无线电通知你,你要第一时间打开顶流器。” 见赵平听懂了,老猫又接著道:“吊臂保持在右边,网头要用绳子固定,打三套结,让绳套能上下小小的移动,但又能把网拴牢。 咱是第一次配合,你在我左边,记著,你的舵往右稍偏没事,但千万不要向左,过大的拉力,会让网承受不住的。” 赵平记牢之后,快速的跳回自己的船,老猫又对赵勤道:“你去船尾指挥一下,拿著旗子,先让两艘船平行展开。” 原本,赵勤还以为自己掌握的技术足可以应对出现的情况,但和这一刻的老猫相比,自己差的太远了。 同时心中再度庆幸,第一次去远海就碰到了老猫,而且两人一见如故。 “你们全都在船一边帮忙,一人一段,拿著手抵著网,记著,千万不能让网掛到船上,一旦掛破,咱就只能干看著了。” “走。”阿和招呼了一声,带著剩下的三人来到船右边, 分配好每人负责的一段。 另一艘船上,赵平得到老猫通过无线电的提醒,也让柱子带著人如此做。 时间紧迫,两艘船相继的动了起来,先是勤奋號左舵驶出去大概百米,然后团结號右舵行驶,速度快於勤奋號, 等到两艘船保持平行,老猫鬆了口气,对著对讲机喊道:“右舵十五,两车进一。” 第719章 再遇困难 “右舵十五,两车进一。”老猫大喊了一声。 这两句便是船上常用的术语,一般时候其实没这么规范,但在两船协作时,就很有必要了。 所谓的右舵十五,是指舵角的偏向,船上的舵是圆的,有起始点正前方的点,也就是开车所谓的方向回正, 右舵十五,是指舵角向右转动十五度, 还有每艘船上都是两台发动机,两车就是指两台发动机同时工作,进一,是表示一档。 其实单拖和双拖有本质上的不同,单拖大部分为中层和底层拖网,当然也有上层网,但相对较少一些, 而双拖几乎全是上层网,这也是赵勤他们为何放弃船上现有拖网,费功夫改单拖为双拖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两条船第一次合作,目前看来配合的还不错。 两艘船保持著近400米的距离,齐头迸进,而路过水层的鱼,都將被吞进张开的大网之中。 这个时候,赵勤是没有掌舵资格的,他站在舷梯上,擦了一把面上的汗,目光不时注意著两艘船的协作, 配合老猫通过无线电,指挥著勤奋號。 隨著离岛稍远,肉眼已经能看清浮在水面上的鱼头,阿和他们这一刻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扒著栏杆,一脸的震惊。 赵勤正想提醒他们一句,这样扒著看有危险,下一刻一尾大鱼噌的跳出水面,直直的冲向阿有的面门, 阿有一紧张,连著后退两三步,面部是躲过去了,结果那尾鱼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击这货的三角地带。 “臥槽%…噝…”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下一刻嘴中就只剩下粗重的吸气声了。 阿有抱著襠在甲板上跳著舞,看得大家很想笑又只能忍著。 赵勤站得高,看得最为清楚,也是哭笑不得,这鱼太有准头了。 阿有跳了好一会,这才蹲下,颤抖的手还在襠部轻轻的挠著。 “没事吧?”阿思一脸担心的问道,自己老弟明年可是要结婚的,这要是万一废了咋办。 阿有摆摆手,这会他还不想说话。 “阿有,裤子脱了,看看那玩意还听指挥不?”阿晨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个屁,疼死老子了。” 终於缓了过来,阿有这才低头看起了袭击者,发现是一尾足有六七斤重的大鱼,这会居然还在甲板上跳著。 他也懒得分辨是啥鱼,双手捏起然后就狠狠的摜到甲板上,鱼接触甲板还反弹了一下,然后便滚到了阿和的脚边,可见他用力之大。 “塞林母,是白鮸。”阿和大喜,然后又对著赵勤喊道:“哥,不是乌头,是鮸鱼。” 白鮸其实也不贵,现在大概在十七八块钱一斤,但比乌头好,乌头就没有过十块的时候。 当然这里毕竟离海岸还有些远,而乌头是典型的浅海近海鱼,出现在这里的概率也不是很大, 但今天异象这么多,就是现在海里突然冒出两尾大马哈鱼,赵勤也不会再过分的震惊了。 “你们小心一点,不要再扒那了。” 不用赵勤提醒,刚刚阿有的遭遇让大家全都是菊花一紧,这会不仅不扒著,即便是站在甲板中间都格外的小心,生怕一尾鱼撞了自己命根子。 老猫没听清阿和的话,这会对著赵勤喊道:“阿平那边有鱼跳上船,有30多斤,他们说是鰵鱼。” 赵勤一愕,隨即明白,这么大的海域不可能只是一种鱼, 听到有鰵鱼,赵勤心中越发的火热,鰵鱼可贵多了,在本地也叫黑鮸、乌鰵,跟白鮸同属鮸鱼属,算是近亲, 但价格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黑鰵不仅鱼肉更好吃,鱼胶更是名贵大补之物。 看来这一网很有搞头啊! 赵勤再度擦了一把额头溢出的汗水,不擦不行,会流入眼睛之中。 “阿和,拿罐啤酒给我。” “阿勤,我先做饭吧。”阿思说道。 “对对对,先做饭,大家还没吃早饭呢。”赵勤又扭头对老猫喊了句,让他提醒勤奋號,让他们也先做早餐。 若是过后起网,分拣鱼获,又不知得忙多久才有功夫吃饭。 饭做的很快,直接下的线面,一人打了两个鸡蛋,再就是万年不变的咸鱼和萝卜乾。 鱸鱼汤泡石子都好吃,更別说下的线面了。 饭吃完,老猫一边掌著舵一边看著gps显示屏,好一会才拿出对讲机道:“再拖一个小时,我们收网。” 已经作业了一个小时,等於说这一网只拖两个小时就收。 目前的拖网时速大概在两节左右,两小时也就跑出四海里多点,在海上,这点距离等於是原地打转。 “阿勤,海面现在什么情况?” “还是有鱼浮头,但密度相对要低一些了。” “嗯,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你看看右边。” 赵勤看向右边,发现也是个岛屿,与之前出发的岛屿呈犄角之势,他不明白老猫是什么意思, 却听对方又道:“如果我猜测不错,咱们左边肯定也有个岛,只是现在天气阴沉的厉害,能见度低,我们暂时看不著罢了。” “这是为什么?” 老猫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也不清楚,但想来这里的地势,让鱼感觉到安全,所以短时间全部游到了这里, 让这块水域的鱼密度过高,再加上气压低,水中含氧量不足,所以才会全部上游。” 赵勤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有危险?” “我也只是猜的,但这里应该安全,不然鱼也不会往这边聚,放心吧。” 老猫这话明显是在安抚他,因为怕他听到有危险,这个时候下决定离开,现在这块可是宝地,老猫铁定是不想离开的。 赵勤大概能猜到对方所想,但这一会网拖在水里,总要等这一网起来再说。 他的目光不时注视著海面,当他看到远处跳出的一尾鱼时,心中大骇,“猫哥,麻烦了。” “怎么了?” “南边有箭鱼群,正衝著我们这边游来。” 老猫一听也不淡定,三两步走出舵室,夺过赵勤手中的望远镜便看了起来。 “想办法,不能让它们直衝冲的过来,咱的网就完了。” 箭鱼的游速快,而且长长的嘴巴能轻易的扎穿钢板,这要是箭鱼群一股脑的扎进网里,那么自己的网肯定得千穿百孔。 但这时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这帮箭鱼能听懂赵勤的话,总不能让他跳下水去和它们商量吧,它们那么火爆的性子,到时不听,再把他扎个透心凉。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时,赵平那边也发现了,声音急促的通过无线电告知,並寻求解决方案。 收网是不可能的,也来不及,两艘船靠拢一起,关闭网口,这倒是个办法,但风险太大, 就在两人犹豫之际,远处天空中一个黑点开始渐渐往这边靠近, 是大雕,不对,应该是来福。 第720章 援兵来到 来福的翅膀快速的扇动两下后,就稳稳的落在了船头,侧头看著赵勤,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声音。 赵勤也很久没见到来福了,他也听不懂来福在表达什么,且这会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虎子, 要是虎子在,就可以帮著他们驱赶走那一群箭鱼了。 “来福,你先自己玩会,我还有事做。” 来福又是咕咕了两声。 赵勤看向老猫道:“猫哥,要不还是两艘船合併吧,就算网绞到一起,总比被箭鱼衝击后颗粒无收的好。” 老猫苦笑,指著水面,“来不及了,我们两艘船靠拢至少需要好几分钟。” 顺著手指的方向,已经不需要通过望远镜就能看到箭鱼的身影。 还好这帮傢伙並不是直直朝渔网衝来的,否则就这点距离眨眼就能到。 赵勤长长的嘆了口气,看著老猫皱巴到一起的脸,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不就一网的收穫嘛,咱又不是就缺这一网。” 老猫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他又能说什么呢。 甲板上,阿和几人也看到了箭鱼的身影,纷纷叫喊著。 眼瞅著箭鱼越来越近,恰在此时,来福突然又一次腾空而起,赵勤看了眼也没在意。 就见来福飞的方向正是箭鱼的方向,赵勤正想提醒那帮大鱼也会腾起,但观瞧片刻也就放了心, 因为来福虽说在箭鱼的顶部盘旋,但还是保留著安全的高度,这样的高度箭鱼只要还没进化出翅膀,是够不著的。 就在他还要跟老猫说点什么,却听对方惊呼出口,“塞林母。” 赵勤也赶忙將目光投向远方,却见一尾箭鱼刚好落入水面,他以为箭鱼是自己窜出也不在意, 下一刻又有一尾箭鱼跃出水面,但它跃出的姿势好像有问题, 如果是箭鱼自己跃出,应该是头部向上,尾部摇摆发力,而且跃起的高度也有限, 但这一尾就这么平著飞了起来,到了高点,又平著砸向了海面,不像是自己跃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上了天。 拍? 想到这里,他顿时大喜,没错,肯定是虎子赶了过来。 怪不得来福会在那边盘旋,敢情是给虎子指引方向呢。 虎子这一招玩的不错,闭气在水中潜游,到了箭鱼群的下边后,突然发难。 “虎子?”老猫也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赵勤不確定的问道。 不等赵勤回復,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叫声响起,伴隨著叫声,一个巨大的声音腾空而起,溅得四周水花四溅, 又將一尾大个头的箭鱼给顶到了天上。 “虎子,干得漂亮。” 赵勤的声音它们应该是听不到,但它们那带著欢快的声音倒是此起彼伏的。 两边船上的人,有的站在船头欢呼,有的还在懵逼当中, 对於出海次数不多的人来讲,不明白箭鱼有多大的破坏力,同样不明白此刻碰到看上去更危险的虎鯨为什么要欢呼。 这一场虎子与箭鱼的大战维持了大概七八分钟,最终以箭鱼丟下数条鱼命的代价,大部队快速撤离。 而虎子则一只顶著一尾大箭鱼,向赵勤所在的船方向游, “別从中间,中间有网,从右边游过来。”赵勤快速跑到船头,打著手势大声喊道。 大虎好像听懂了,翻腾了一下,就往船右边缓缓靠了过来。 “快点,阿和,拿鉤子。” 阿和早已经在解鉤子了,阿晨也拿来一根,一人一支长竿子,分站赵勤两边,等著虎子的靠近, 阿思和阿有也分列两旁,打算帮忙,毕竟现在吊臂用不上,只能用人力往上拉了。 箭鱼小的几十斤,大的两三百斤,重量跨度较大, 虎子的攻击是有目的性的,几乎都是挑最大的个头来消灭,所以这么重的鱼,一个人根本拉不上船。 “要是拉不动,就先用绳子拴住尾巴,然后直接吊在船边上就行。” 赵勤提醒著,这个法子还是跟吉恩学的,在丹尼斯时,那帮钓鱼佬钓上金枪鱼都是这么干的。 阿和觉得这个办法好,所以又拿来好几段绳子,把中间绕在栏杆上,这样两头的绳头就可以各拴一尾鱼。 这边准备好,大虎顶著一尾最大的过来了, 阿晨拿著鉤子伸过去,结果大虎很不配合,直接將鱼顶得一偏,就是不让他鉤著, “阿勤哥,虎子不让我鉤。”阿晨的声音中,透著无尽的委屈。 赵勤哈哈大笑,接过鉤子伸了过去,结果虎子与之前的表现判若两虎,这次居然主动把鱼顶到了鉤子上, 確定赵勤鉤中了,虎子的大头还左右的摇摆了一下,显得极为可爱和嘚瑟。 “阿有,去库舱里提一筐小杂鱼来。” “一筐都不够它塞牙缝的。”阿有习惯性的辩嘴。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囉嗦。”阿思实在是忍不住了,和自己顶撞两句也就算了,现在还跟阿勤顶上了, 说还不过癮,直接一脚踹在了阿有的屁股上。 阿有这次倒是没再开口,跑进了库舱搬来一筐杂鱼,赵勤双手捧著洒向虎子,大虎大嘴一张就接住了。 接著是二虎、三虎…,相继的將鱼给送了过来, 不等赵勤吩咐,它们又跑回了之前的海域,因为刚刚猎杀的不止这几尾,所以它们又开始了第二趟送鱼。 第一趟时赵勤还没注意,到第二趟时,他仔细数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看向第三趟顶鱼来的大虎便问道:“咋只有你们六个,老七呢?” 没错,只看到六只虎子,最小的一只,也是最调皮的一只,赵勤没有看到。 大虎自然不可能回答他,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刚刚因为见到虎子群的兴奋劲,这一刻也完全消失了, 老七很可爱的,特別爱玩,之前偶尔会跑到船边,向赵勤喷水,然后就会被大虎赏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虎子在海洋中几乎是没有天敌的存大,比它们更大的鯨鱼,大部分性格都比较温顺,比如说蓝鯨之类的,都是靠捕小鱼小虾为食, 而像大白鯊之类的,根本不是成年虎子的对手。 按说只要在自己的族群中,老七就不会有事,除非它落单了。 正这么想著,就见不远处泛起了水花,好像一个骡旋桨在海面转动著, 等越来越近,能看清是啥时,赵勤顿时一头的黑线。 好嘛,就是老七,这傢伙正调皮的顶著大壮快速的游动,大壮被它这一顶,就在老七的嘴上打起了转,看上去可不像个螺旋桨嘛,这小子,真会玩。 叫它不要欺负大壮,这又欺负上了。 第721章 破记录的一网收穫 其实这一次赵勤还真冤枉了小七,它就是听从大虎的命令,带著大壮过来的, 这也是为何它要比虎子群慢一步的原因。 在大虎看来,来福来了,那么大壮就不能落下,但大壮的游速,確实让虎子著急啊, 在徵得大壮同意之后,至少大虎是这么认为的,大壮没有反对它的意见,所以它便让小七顶著这傢伙,让大壮也享受一把,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风驰电輒之感。 到了近前,老七便將大壮顶到了一边,让其自己玩去,它则凑到了船边,啊啊的对著赵勤欢快的叫著, 像是在打招呼,下一刻又將大头缩进了水里。 “不好,快逃。”赵勤太熟悉这小崽子的套路了,他笑著后退了几步, 阿和他们一时还不明白啥原因,不过隨即他们便知道了,只见小七再次伸出脑袋时,一道水柱就向他们袭来, 喷得他们全身从上到下全湿了,见到这一幕,小七再度啊啊的欢快叫了起来, 然后,不出意外,被旁边的大虎一个尾巴扫得,在海面上打了好几个滚,那声音,那被扫得距离,看著都疼, 也就小七皮糙肉厚,压根不当回事,一边往船边再次游来,嘴中还一刻不停的啊啊叫著, 这次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好像是在骂大虎。 赵勤曾经看过一篇海洋动物专家写的访谈,据他所说,虎鯨是一种嘴特別碎的动物,即便他们在协同围捕猎物时,都会不停的相互吐槽和对骂, 如果行动失败,还会相互指责,破口大骂, 虽说赵勤还是听不懂它们的叫声啥意思,但想来那个专家所说,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总共24尾剑鱼,最大的一尾有近500斤的重量,小的也有100多斤,掛在船的一侧,还是相当壮观的。 赵勤又让人提了几筐小鱼,挨个餵了些,正如阿有所说,这些鱼也只够虎子塞牙缝, 但现在这片海域根本不用担心虎子饿著,他拋洒的这些,顶多也只能算是奖励的小零食。 “不准再来捣乱,否则我揍…不对,我让大虎揍你。” 赵勤很生气,他正在餵大壮,结果刚扔下去的小鱼,就被小七给抢走了,连著好几次都这样。 他的威胁好像还真起到了作用,老七悻悻的游到了一边,这才让赵勤能安生的餵大壮。 大壮虽说体型很大,但它毕竟是乌龟,干啥都慢腾腾的,包括进食也是,好在现在船速很慢,所以他餵得也不著急。 来福也落在了船头,赵勤又著急的提著一小桶鱼放到它的面前,让他自己啄著吃, 宠物太多也不好,老忙了。 突然又想到了远在大西洋海面的长尾鯊,也不知道那帮傢伙现在过得咋样,有没有学聪明点,不去咬钓鱼佬拋下的鉤。 老猫见他差不多忙完,拋给他一个毛巾,赵勤搭在肩头,先在海水里洗了手,这才拿起毛巾擦起面上早已哗哗直流的汗水。 “阿勤,差不多起网吧。” “猫哥,这下该怎么起?” 网中的鱼肯定不少,再加上本身网的重量,没有绞盘,纯靠人力,就算赵勤现在力大无穷,也是毫无办法的。 “把单拖网从绞盘中卸掉,这个简单,十多分钟就能弄好。” 无非就是把绳头连的曳纲解掉,再將绞盘中的曳纲拴到双拖网上,老猫已经叫赵平那边这么干了, 没一会,两边的网头全部连到了绞盘之上,老猫通过无线电联络,两边同时启动了绞盘。 咯吱吱,绞盘的负荷很大,这不免又让眾人紧张起来,万一绞盘罢工,那这一网就完蛋了。 两艘船隨著绞盘的启动,也在有意识的靠近, 曳纲拉完,接著便是要利用吊臂,收网的流程和单拖差不多,唯一有难点的就是,两边网要同时作业,而且进度不能有太大的悬殊, 上层网的浮球比较大也比较密集,所以两艘船就靠数浮球,来確认拉上来的网大抵保持平衡。 双拖网是需要人力配合的,特別是在鱼多的时候,吊机协同收网面,而人工要利用绞盘的力道,把网底也同时收上来, 等於说同时把网面和网底收紧,形成一个口袋,让网中的鱼跑不脱。 两边的船工在绞盘的配合下,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惜虎子没有手,不然让它们帮著拉,肯定能省力不少,终於將网底给收了上来,大家也鬆了口气, 虽然还有数百米的网在水下,但现在只要网面没出现破洞,鱼是不可能再跑了。 又拉了有两百米左右的网上来,按说吃重会越来越轻,但现在倒是反了,人力加上绞盘居然都不怎么拉得动, 而两艘船中间的网中,这一刻已经看不到海水,全被密密麻麻的鱼获占领了。 “不能再拉了,再拉绞盘能吃得住,网也经不起了。”老猫看了一眼说道。 赵勤也头疼,怕一网下去没鱼,又怕这一网鱼太多了,好在现在鱼已经进了网,算是自己的了,所以这问题只能是幸福的小烦恼。 “塞林母,咋这么多。” “臥槽,这下完逑了,鱼咋这么多。” “天啊,这辈子我也没见过这么多鱼啊,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阿有说著还真在胳膊上挠了挠。 “你这一辈子到头了?”阿晨很不客气的懟了一句。 阿有正打算回嘴,阿思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然后瞪了一眼。 “猫哥,看来只能用拋网了。”赵勤提议道。 老猫点头,现在只能用手拋网,先將大网中的鱼陆续的打捞上来,等到网中的重量减轻,再慢慢的收网。 擦了一把面上的汗,老猫跑回舵室通过无线电,向勤奋號下达了两条指令,第一条是停机不要再前进,第二条则是告诉他们,用手拋网作业。 赵勤这边已经將手拋网拿出来,整理好后,开始撒网。 绞盘拉著网底,吊臂掛著网面,现在的拋网,只能是依靠手拉了,想想都头大。 好在自家的船还不算大,船离海面也就不到两米高,网拋下水之后,赵勤就快速的拉网,可不能等网再往下沉,因为鱼的密度太高, 万一一网装的太满,再把拋网扯坏,那可就彻底完逑,总不能自己跳下水,一尾尾的往船上拋吧。 他拉得够快,就这一网也不轻,足有四五百斤的样子,赵勤猛的发力,还好,因为是顺著船边拖上来,而不是硬拔,所以他还能拉得动, 这会也不考虑大家看他的目光了,抓紧时间把鱼弄上来再说。 “臥槽,阿勤,你还是人吗?”阿有见他一个人將几百斤的鱼拖了上来,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这次倒不是阿思训斥,而是阿晨了。 阿有本能的又想还嘴,阿思双眼一瞪,“闭嘴,不然我回去跟爹说,以后你留家里跟他用小船出海吧。” 他是真恨啊,这个弟弟平常嘴碎一点就算了,现在说话压根不过脑子了, 你问阿勤是不是人,你咋不说你自己不是人。 第722章 千辛万苦 “哥,你咋拖上来的?”阿和看了眼网里的海货,没错,是实打实的鱼啊,这可不是泡沫。 “別囉嗦,快点干活,把鱼分拣一下,看看都有啥鱼。” 赵勤把网抖开之后,入眼就看到一尾近20斤的白鮸鱼,其他也是白鮸,就是个头小了些。 他没有功夫翻腾,把网整利索之后,接著又开始拋网。 至於刚刚阿有所说的话,他自然也不会放在心里,两人从小玩到大,那小子啥德性,赵勤太了解了, 也就嘴上没什么把门的,人並不懒,而且底子很善良的。 “哥,有黑鰵鱼,乖乖,这一条真大。” “阿勤哥,有鱸鱼,好大一条。” “阿勤,乖乖,这十六枚真大。” “哈哈,有三刀。” 赵勤听著他们不停传来的喜悦声,也只是微微一笑,此刻老猫从舵室走了出来,对著他们喝斥了一句,“快点分拣,抓紧时间入库。” 老猫相较之前严格了不少,这也是他自己有意的改变,恶人总不能让阿勤来做的, 也就刚刚他没听到阿有的话,不然阿有也得挨他训。 正说著,赵勤第二网已经在拉了, 老猫赶忙上前帮忙,这一网与上一网差不多,都在四五百斤鱼获, 不用抖开,他就看清一尾足有40多斤的黑鰵鱼, 黑鰵鱼因为鱼胶贵,所以鱼的个头越大越值钱,如果是几斤重的,价格很一般,但过了十斤价格就会窜一大截, 像这尾40多斤的,一斤价格至少可以卖到45块以上, 要是能捕到破百斤的,那就不论斤论尾来卖了,一尾说好多少钱,总会有不缺钱的老板抢著要的。 两艘船相距很近,赵勤还能听到另一边不时传来的欢呼声,看来也有大鱼被捕上来了。 这一网中,还有连尖和鸚哥鱼。 赵勤正打算收第三网,突然后背像是被个小石子轻轻的砸了一下,他愕然抬头,下一刻一滴雨水刚好砸中了额头。 “猫哥,下雨了。”他大喊一声。 老猫也感觉到了,不过他却不怎么担心道:“阿勤,风没起来,这场雨还得憋著,至少短时间不会变大。” 不管下不下雨,他们手头上的活现在也不能停了。 一网又一网的拋,即使是赵勤也感觉到了疲惫,这会换成了阿晨,他负责拋,赵勤和老猫帮忙拉。 “网一展开就收,不能等网下沉太多,不然拉不动。”赵勤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阿勤哥。”说著,身体半侧,腰间一发力,阿晨便將网给拋了出去, 网在低空中隨著旋转,逐渐的张开,等到落水时,快接近正圆,这一网拋得真不错。 大家轮换著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这一会大家都累得直喘,身上没有一块衣服是乾的,除了网带上来的海水浸染,剩下就是汗水所致。 阿和快速的给每人分了一罐啤酒,他打开剩下的一罐一口气灌了一半,这才弯腰接著分拣。 好在这片海域没有小鱼,上来最小的也有一两斤,大的几十斤也有不少, 鱼大就好分拣,所以虽不停的在上网,但甲板上也没积存什么鱼获。 “有多少了?”赵勤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问道。 “我们甩了14网,捕了至少有6000斤的鱼了,估计阿平那边也差不多。”老猫一边抖网一边道。 见老猫整理好网,赵勤目光扫向网面覆盖的海面,微微有些头疼,感觉鱼没怎么减少啊,玛的,这得干到啥时候去, “猫哥,那里。”赵勤看到一个特別大的鱼头,兴奋的指著。 老猫正在蓄力撒网,听他这么一叫,猛的一收力差点闪了老腰,缓了缓便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天啊,啥鱼,这得破百斤了吧。” 惊呼一句,隨即便是一网撒了过去,怕没罩住,这一次他刻意等了一小会, 等到拉网时,三人都麻了,这一网太多了,至少有七八百斤。 “阿思,阿有,过来帮忙。” 两兄弟放下手头的活赶忙靠过来,帮著一起拉,等到將网拖上来时,阿晨甩了甩胳膊道:“有点脱力了。” 阿有这会也没了碎嘴的心情,双手不停的握紧又鬆开,每一次握紧,能明显看到他身体的颤抖,显然已经没太多的力气了。 但现在,根本没有停下的可能性,除非网中的鱼不要了, 谁捨得? 一拋网下去,就是几千上万块,这样的好事,可不常遇到。 “巧克力呢,阿和,我带的有,也放在冰箱里,拿一些出来,大家补充点能量。” 天气热,巧克力容易化,所以买回来赵勤就放在冰箱里,带到船上后,也跟著啤酒一起,塞在小冰箱里。 “哈哈,是大毛鱨。”老猫看著网中那百斤的巨物,不禁喜呼出口。 赵勤蹲下身在鱼头上拍了拍,果然是毛鱨,这鱼其实和黑鰵有点像,但真正卖的时候可比黑鰵贵多了。 围著大鱼各自惊嘆了片刻,每人又吃了两块巧克力,感觉稍微好了些,刚好老猫又撒了一网,大家再度挤一起开始拉网。 估计赵平那边也不轻鬆啊,虽说勤奋號多了一人,但赵勤一人就不止顶两人。 “金钱鮸,有金钱鮸。”阿和指著水中激动的大叫道,刚刚他恰好看到鱼整个跃出水面, 等所有人目光投去时,已经看不到黄金鮸的身影了。 “阿和,你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那黄黄的、长长的身体,足有好几十斤呢,不是黄金鮸是什么。” “要是黄金鮸咱就发財了。” “暂时別管那么多,反正在网里也跳不脱,大家加把油,我们再拖几网,估计绞盘就可以动了。” 赵勤说著,又一次接过老猫刚抖好的拋网,这一会估计就只有他还能干得动了。 又是近两小时的作业,赵勤这边至少又收穫了有一万多斤的渔获,想来大哥那边收得少,但也少不了多少。 从下网开始算,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半钟头,时间来到了下午的两点左右, 终於绞盘机再一次拖动,吊臂也开始工作,两边同时运作,网也快速的收回, 但是拉了片刻,绞盘再度超负荷。 本该高兴的事,但现在愣是没一个人高兴得出来,真累啊! 这又不岸边,不然可以多雇几个人,现在就他们两艘船13个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不行,等回去还得加人,把两艘船都配满8人,太累了。”赵勤看向老猫说道。 老猫苦笑一声,捕了小半辈子鱼,这样的情况他也是首次碰到啊。 “干吧,爭取天黑前能干完。” …… ps:兄弟姐妹们端午安康,四更奉上哈。 第723章 全速前进 这一次,两艘船合计差不多又拖上来近两万斤的鱼获, 比之前的一次要少,但耗费的时间多了一个多小时,没办法,大家太疲劳了,干到最后,也只是一口气硬顶著。 时间又一次到了傍晚,听著绞盘机又一次正常运作的声音,在家也都齐齐的鬆了口气。 没人想动弹,从大清早到现在,也就这一刻能稍稍的缓一口气,一个个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也不管甲板有多脏, 这会天气虽然还是很闷,但大家好像连汗都少了许多, 阿思跟阿晨两人强撑著,在整理收上来的网,以及调整吊臂的绳套。 值得欣慰的是,刚刚自己这边,捕了三尾金钱鮸鱼,也就是黄唇鱼,其中一尾大概有120多斤,其他两尾个头较小,都在二三十斤的样子, 赵平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也捕了两尾,个头在三四十斤左右。 赵勤没打算卖,几尾这会全放在活舱之中,要是能养活,就全部用来研究如何养殖化。 赵勤拿来了藿香正气水,让大家一人灌了一小瓶,接著分发巧克力和啤酒。 “阿勤,这一网上来怎么打算?”老猫拿香菸的手都在哆嗦著,拋拉网太多,这会除了赵勤,估计包括另一艘船的人,都处於脱力的状態, 再加上身体盐份大量的流失,肌肉更是疲惫, 现在还好,等一觉睡醒之后,身上的酸痛那才让人难受呢,估计得有好几人连起床都困难。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吧,不能再干了,况且这老天一直憋著,我也不放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再多鱼获也要人干,现在大家根本没力气再坚持下去了。” 两人確定好接下来的安排,老猫又通过无线电和赵平协商,接下来网兜最后上来的渔获,全部放在团结號上, 勤奋號留两人开船,剩下的人全部移到团结號上帮助分拣。 要是平时,这个时候太阳不定还没落山,但这会天已经算是全黑了,好在两艘船的距离越来越近,灯光照耀之下,倒不会出什么问题。 来福一直蹲在船头没动,而远处也不时传来虎子的叫声,大壮则在船的另一侧缓慢的来回游动, 赵勤走到近前,看了眼大壮,结果它也昂起小脑袋和他对视,片刻后,它改了游动方向,不再左右游动, 而是往远方向游,似乎是察觉到赵勤没动,它又返了回来,如此反覆。 赵勤眉头微皱,“你是让我离开这里?” 大壮自然没办法回復他,不过又一次昂起了头,接著又开始往远游,片刻又再回来,如此反覆。 赵勤將手上的几尾小鱼拋给了大壮,接著又来到船头,来福也一直在咕咕的叫著, 赵勤用一个碗,给它打了点淡水,来福並没有低头喝,喉咙里一直咕咕叫。 “你也叫我离开?” 来福扇动了一下翅膀,这才低头喝起了水。 远处的虎子倒是没啥异象,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之前它们帮忙过后都会离开,这一次却在离船不远的海域,活动了有近十个小时没有离开。 赵勤看了眼黑洞洞的天空,心情没来由的沉重起来。 这一会网快到头了,赵勤来到船尾,看到了已经了浮在水面上,巨大圆滚滚的集鱼袋,看来又是一次对吊臂的考验。 老猫也走了过来,看一眼道:“绞盘再掛上,一个提一个往上拖,看能不能弄上来。” “猫哥,网全部上来,咱就別歇了,连夜往回赶吧。” “听你的。” 按照老猫的法子,將装有七八吨鱼获的集鱼袋好不容易拖上了船,最后不小心,网还是掛到了船尾的开口处,被撕了好大一个口子, 好在鱼已经进了网兜,倒没有掉出来多少, 赵勤也不心疼,这张网已经立了大功,就算是报废,也值当了。 隨著网兜上船,他能明显感觉到渔船的吃水又深了一些,不敢再用吊臂把鱼获倒出来, 赵勤打开绳结之后,索性又找了一把刀,把底部的口子扩大,大家就这么分拣就行。 赵平开著船缓缓的靠过来,两船完全靠在一起,柱子带著几人跳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 “阿勤,守业好像有点中暑。”柱子解释了一句,夏守业是他的堂弟来著,怕赵勤说对方偷懒。 “怎么样了?” “我刚给他颳了痧,身上现在不热了,他说头也不疼了,就是浑身没有劲。” 赵勤还是不放心,拿著一点吃的,跳到勤奋號看了一眼,这傢伙脖子喉节的地方呈现血红色,应该是人为捏的, 还有后背,有些地方都刮出了血,看著多少有点瘮人, 好在这一会精神还不错,见他过来还强撑著要起来,“阿勤哥,我没事,休息一会就能干活了。” “不是来催你干活的,好好歇著,还想吐吗?” “不想了,就是那藿香正气水太难喝了。” 赵勤大概明白了,之前让这小子喝,肯定被倒掉了,现在也不是埋怨他的时候,安慰了两句,他又对在旁边的大哥道: “不休息了,全速往家赶。方向先不要往东北,先往东,我们儘量离岸近一些,顺著岸边往家开。” “知道了,那你过去吧,我会注意守业的。” 赵勤將吃的给大哥,“拿著垫垫吧,人全在我的船上,也没人给你做饭了。” 东西放下,他再度回到团结號上,没有急著分鱼获,而是自己动手做起了饭, 已经是晚上近八点了,清早不到八点吃的饭,到目前为止早超了12个小时,中间大家一直是吃著巧克力喝啤酒顶著。 老猫驾著船已经在提速。 虎子意识到他们要走,再次靠到了近前,然后排成一排,扭动著大脑袋,啊啊的叫著,好像是在爭先恐后的和赵勤告別。 “虎子,你们还在这里待著?” 赵勤的问题,又引得啊啊的一阵叫,看样子是肯定的回覆,向著它们挥挥手,告诉它们过段时间再来看它们, 它们则与船保持平行,慢慢的上下游著,游了不足半分钟,大虎一声尖叫,大家才调转方向,往远处游去。 赵勤又看了眼左边的大壮,对方已经消失了, 现在只有来福还站在船头,不过也就片刻便展翅飞上了天空。 雕类大部分在夜间是可视的,而且视力极佳,所以赵勤也不是很担心,只是突然之间三支小队齐齐离开,让他的心里多少有点不捨得。 隨即哑然失笑,又不是生离死別,反正下一次出海说不定又能碰著。 “阿勤哥,快来看,我们捕到了啥。”阿晨跑到船头,著急忙慌的向他喊道。 第724章 激励士气的办法 听到阿晨的叫喊,赵勤赶忙跟著一起来到了分拣的甲板上。 只见阿策正跟阿和两人將一尾鱼扯开,没错,就是扯开,因为这尾鱼太长了, 两人扯得很费力,因为这么长的鱼,重量肯定也不轻。 乍一看就是大一號的带鱼,鱼身上呈银灰色,细看还有蓝黑色的斑纹,部分躯体有磨损,这会已经死了,鱼全长估计有三米左右, 头部像马头、呈冠状,向下最宽处约有近40公分,这鱼至少有400斤了,算是巨无霸的存在。 皇带鱼长著细长扁平的身体,看上去也就是大一號的带鱼,实则它和带鱼没有任何的关係,因为根本就不同属, 皇带鱼属於月鱼目皇带鱼科,而寻常的带鱼属於鱸形目带鱼科。 按说捕到这么大的鱼,大家该高兴的,但此刻大家的面上並没有笑容,反而带著一丝的慌张。 柱子直起身站到他面前,“阿勤,这是皇带鱼。” 赵勤点头,这个他自然知道,也明白大家为何会有慌张的情绪,因为皇带鱼又被叫做地震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它的每一次出现,都预示著某处海域肯定会有地震的发生。 “没事,我们正在全速往家赶,再有十个小时,我们就能到岸边,到时顺著沿岸接著往北,就能到家了。”赵勤安慰了大家一句。 “又不是说地震现在就会发生,况且地震或许本就不大,又不知道在哪片海域, 全部把心放肚子里,咱接著干,爭取五个小时把活干完,还能好好睡一觉。” 柱子真的成长了,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非常有说服力。 “將这鱼入舱吧,几个人一起抬。” 赵勤想著抓紧时间让这鱼进舱,颇有点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在这片海域,皇带鱼还是蛮稀少的,但这鱼的口感很一般,赵勤没吃过,但他听陈父和自己爹都说过, 鱼肉发酸,而且非常的柴,咬在嘴里像是在嚼烂木头一样,所以他压根没有尝试的打算。 “哥,我们又抬进舱里一尾金钱鮸,有七八十斤呢,可惜在网兜里捂太久已经死了。”阿和说道。 “死了不算啥,同样能卖到好价钱。”赵勤笑著说了一句。 说到了价格,大家也忘了皇带鱼的预警,打开了话茬开聊起这两天的收穫来。 “阿勤,你说咱这两船上的海货能卖多少钱?”阿杰一脸喜色的问道。 之前阿勤不在,他们出海三趟,收穫同样不少,一趟平均他也能提个近万块的分红,但就是感觉不过癮, 果然,阿勤一回来,这收穫立马就不一样了。 “是啊,阿勤哥,这次的好鱼真多,一两万斤的金目鯛,还有金钱鮸这些,能卖到200万吗?”阿策也跟著问道。 “卖到200万,平均到一艘船也是一百万,咋的,你还想拿两艘船的提成。”柱子训斥了一句,也是在提醒大家,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赵勤笑了笑,他有他的打算,这一趟大家是真辛苦,为了这些鱼获说是豁出半条命也不为过。 “哥,我估摸著能卖300万。”阿和也是喜不自胜。 “300万咱还这么辛苦,大家放心,卖鱼的事交给我,这两船的海货,不卖超过400万,剩下的我给补上。” 赵勤也难得的放了句大话,豪气了一回,这个时候嘛,大家很累了,就该说点大家高兴的。 “耶,我就知道跟著阿勤哥有肉吃。”阿策极为捧场的拍了一句马屁。 “咋的,勤奋號你不想待了?”柱子再度懟了一句,阿策果断闭嘴,虽说两人只是拐著弯的亲戚, 一个是夏荣娘家的亲戚,一个是父亲这一门的,但夏守柱沉稳,现在又是船上的大副,更关键的是这货会武术, 知道打哪里疼,还不会打坏了。 真要挨了打,他要是敢回去和老子告状,阿策可以肯定,以自己老子的性子,不问原由肯定还得揍自己一顿。 这么好的差事丟了,那得找绳子上吊。 大家的心情好,手上的活好像也变快了,此时却听阿晨再度大喊,“臥槽,阿和帮忙,大鱼卡在网兜口了。” 旁边的阿思帮著一起,三个人才將鱼从网兜口给拖了出来,看到大鱼真身的那一刻,船上再度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毛鱨,哈哈,又是大毛鱨。” “我天啊,这是第几条毛鱨了?” “数不清了,但这个只能当亚军,之前我们船捕上来那条至少有140斤,这条估计只有120斤。”阿策美滋滋的说道。 在船上分拣的久了,大家的手和眼本就是一桿秤,当然比不上秤精准,但也能大差不差。 曾经赵勤的老家是农村,小时候见屠夫下乡收猪,就是和主家毛估来著,凭眼力,吃亏捣巧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不错,这条鱼肯定又能值个一二十万,大家加把劲。” 赵勤的话,顿时让大家面上喜色更浓。 一二十万啊,就算分摊到两艘船,一船也是10万块,自己拿0.5%的提成,那可就是500块,顶得上码头工人十天的工资了,爽! 赵勤帮著忙了一会,又起身看了眼电饭煲,见已经跳了闸,便对大家喊道:“停一下,大家抓紧时间吃一口。” “阿勤,还是干完再吃吧。”柱子提议。 “饿了一整天了,快点放下手头的活,阿晨,拿个饭盒给猫哥打点饭。” “阿平哥咋办,他船上就他和守业两人。”阿和问道。 “我之前带了点零食过去,大家先分好货,分完之后两艘船合併,你们过去再自己煮。” 赵勤说著,先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喝了起来。 对於本地人来说,一餐饭中,主食和汤同样重要,或者说没有主食都可以,但一定得有汤, 所以,即便时间再紧张,赵勤还是拿了尾鱼,花十几分钟熬了一点汤。 大家的动作都一样,先是一人一碗汤的喝著,喝完再盛一小盆米饭,然后堆码一点菜在上头,就开始风捲残云的吃了起来。 说慢实快,像柱子和阿思,也只用了五六分钟,一小盆饭就塞进了肚子里,然后用手臂一抹嘴,便坐下接著开始分拣。 阿和吃完之后,先打开水枪,对著网兜开始冲洗, 即使天气再闷热,海水还是凉的,衝进网兜后,能给网兜里降温,別再把鱼捂坏了。 “差不多能用吊臂了,阿和不用冲了,用吊臂把鱼获全抖出来吧。” 阿和答应一声,操控著吊臂到了近前,阿晨帮著用绳子套住网兜上半部分,隨著吊臂的升起, 本就没有扎口的网兜里的鱼顺著开口便淌了出来。 “臥槽,我好像又看到一尾黄唇鱼。” “哈哈,那尾大的好像是章红鱼,天啊,得有七八十斤吧,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章红。” 第725章 惊魂一幕 虽然已经分拣了两个多小时,但网兜里剩下的鱼获倒出来,还是將分拣的甲板区域铺了个满满当当。 奇怪的是,这一次几乎没看到有小鱼的身影,最小的鱼好像都有一斤以上,这无疑大大提高了分拣的速度。 这会除了开船的老猫,还有另一艘船的赵平跟守业,分拣区可是有十个人在同时忙碌。 赵勤没有蹲下参与分拣,他在帮著大家將分拣好的入库。 渔民別看瘦,个个都很精壮的,一筐鱼五六十斤,要是平时,不管是谁都能轻鬆的搬动, 但这会,连柱子分拣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处於脱力状態,更別提其他人了, 所以原本很轻鬆就能搬动的鱼获,这一刻他们要入库,就得两个人,而且还是强忍著肌肉撕扯的酸疼,顺著甲板往库舱里拖, 与他们相比,赵勤显然好太多,所以他主动揽下了入库的活计。 甲板上不时还会爆发惊呼声,大多是因为又发现了极品的好鱼, 让赵勤感到奇葩的是,上层网居然能捕到红斑,而且不止一尾,个头最大的达到了13斤左右,太神奇了。 不过想想,这些鱼获中,真正属於上层水域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中层或底层海域的鱼,也就释然了, 连深海的金目鯛都受不了,需要游动到上层爭取氧气,那就別提石斑了。 夜间不怕晒,赵勤本想光背干活,因为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自在,但这会不仅不能脱,还得加一件厚衣服,因为他要频繁的进入冷库。 他自己倒不是很害怕冷,但船上自有船上的规矩,他作为船东就要做好榜样, 不能自己这么干了,却去要求別人不能这么干,哪怕是出於关心也不行。 “哥,快看,这个三刀怕有七八斤了。” “我天啊,底下还埋著一条大油縋,这怕不得有好几十斤了。” 听著大家的惊呼,赵勤也只是微微一笑。 隨即又有些幸福的小烦恼,这一次的鱼获太杂了,回去卖货也是个大工程啊,摇了摇头,不管了,让东哥烦神去吧。 冷库里现在都是筐叠筐,根本没办法再划分区域。 又是三个小时左右的忙碌,赵勤在阿晨的帮助下,將最后一筐鱼获硬塞进冷库里,大家齐齐的长长舒了口气。 “我感觉我还能再干十个小时,可惜没鱼了。” “有鱼我也能接著干,太过癮了。” “原本说要忙十天的,这过来第二天居然就要回去了。” “不知道阿勤哥咋打算的,这次回去估计卖了鱼咱就要接著出海,还有十天就中秋了。” “哟,说不定这次回去的鱼还能涨价呢。” “一下子这么多,別被压价就不错了。” “行了,別扯蛋,起来,我要衝洗甲板了。”阿和挣扎著起身,对著眾人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冲吧,我不想动了,连我一起冲冲。”阿有喃喃的吐出一句话。 “我也不想动了。”阿策就躺在旁边,听到阿有的话立马附和。 “滚起来,刚刚不是说自己还可以干十个小时。”柱子强撑起身体,然后便伸手一个个开始拉人。 “这不没鱼嘛,有鱼再说有鱼的。” 人虽然都起来了,但压根没人离开,阿和见这样索性也不管了,拿著水枪先冲甲板,接著便开始稍侧一点,对著他们身体的上方冲。 赵勤见此,也走到了中间站著,清凉的海水衝到身上,这感觉太爽了。 水枪的压力稍有点大,阿杰没站稳被冲得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索性不起来,乾脆又躺下了。 “好了,拿淡水冲一下,淡水足够,大家都冲乾净些,然后换套衣服再好好休息。”赵勤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喊道。 大家这才有气无力的轻哦一声,开始拿桶提淡水。 赵勤冲洗过后,也快速的换了套衣服,这才走进舵室,此时已经是夜里的两点左右。 “你眯一会吧,前天一早出发,到现在你就没合过眼。”老猫见他进来,赶忙说道。 “猫哥,你也就睡了一两个小时,要不我顶一下,你先睡。” “我还好,累的是你们,快点睡,我们还要五个小时,就能到近海岸,到时你再来开船。” 老猫自然知道捕上来一尾皇带鱼,现在他们离近海岸还有80多海里,真让他睡,他又如何能安心入眠。 赵勤见劝不动,便走出了舵室,等再度回到甲板上,大家已经躺在旁边乾净的甲板边呼呼大睡起来。 都累了啊! 老天啊,你就憋著吧,不管你在憋啥大招,现在等我们进了港再释放就行。 赵勤如此想著,便寻摸了一块地,直接躺了下去,伸了个懒腰,真舒服啊。 不消片刻,他便睡著了。 突然胳膊上传来了一阵疼痛,让他瞬间惊醒,確认自己还躺在甲板上后,他又摸了摸胳膊,好像也没啥事, 本以为是今天用力过猛,刚刚也只是抽筋现象,下一刻就听到砰砰的声响,好像是小石子砸在了甲板上,而且密度非常的大。 他猛的坐起,正在观察是什么,不怪他,此刻脑子明显还在宕机,恰好此时老猫通过喇叭的声音传来, “快进舱,都快进舱,下冰雹了。” 听到声音,赵勤还是愣了一下,直到背上又被砸了一下,痛楚感让他终於回了魂,“臥槽,以为会是大暴雨,也没想到你会下雹子啊。” 嘀咕了一句,他猛的惊醒,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嘛,“快躲舱內,下雹子了。” 他对著甲板上的人,又是叫又是踢的,每个醒来的人和他之前的表现也差不多,没办法,精力完全透支,又没休息多长时间,可不得懵嘛。 赵勤双手护著头,好不容易將所有人都连叫带踢的赶进舱內,他在又挨了几下之后,成功躲进了舵舱。 冰雹越下越大,越来越密,砸在船上叭叭作响,海面上这一刻就像是下水饺一般,溅溅无数点水花。 “没事吧?”老猫见他愣神看著水面问道。 “猫哥,现在危险不?” “就是视线受阻,我已经通知阿平,暂时不要再推进,只希望不要下时间太久。” 严格来说,下雹子比大暴雨对船的危险还要小些,前提条件是雹子不大。 “咱这玻璃不会砸破吧?” “不会,船的前挡玻璃比车子的还要好,肯定不会有事的。”老猫说得肯定,但语气中很明显底气有些不足。 这会赵勤也看清了雹子的大小,跟小时候玩的弹珠差不多大,偶尔有大的,也就比桌球小个一圈,这要是砸到身上,那就太酸爽了。 第726章 顺风而行 两人正聚精会神的看著海面,下一刻只听叭的一声,眼前突然一暗。 “坏了,探照灯被打了一个。”老猫说道。 “没事,常用灯具,船上都有备用的,等雹子过去,安排换一下就行。” 赵勤说著,又拿起无线对讲机,“大哥,我是阿勤,你那边怎么样?” “放心吧,没事,守业就坐在我旁边,就是眼面前啥也看不清了。” “没事就好,你也別太担心,冰雹不像大雨,一般时间很短,想来马上就会过去。” 结束与大哥的通话,他的心稍安定,想了想又把无线台调到预警台,依旧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他都怀疑海事局有没有值班的人。 前前后后加一起,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再又报废了一个侧边灯之后,冰雹终於停了, 赵勤走出舵室,迎面便是一阵久违的凉爽海风吹过来,沁人心脾。 老猫通过喇叭通知了舱內的人,早就闷得受不了的眾人赶忙出来。 “玛的,刚刚我被砸了,真疼。” “我还没看过下冰雹呢,也就大哥非要拖著我,害我都没怎么看清。”阿有颇为遗憾的道。 “在外边当靶子被砸是吧,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阿思当即训斥道。 阿晨、阿策包括阿和,三人对视一眼,见没人注意,几乎同时悄摸的从地上捡起一个雹子塞进了嘴里。 “跟冰块差不多,没味道。”阿策嘀咕了一句。 “那你和老天说说,下次往里面掺点白糖。”阿晨懟人的水平越来越高。 “话说这玩意能不能吃啊?”阿和吸溜的嘬了一口,这才问道。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下一刻齐齐的吐了出来,刚好赵勤看到,虽然不建议他们吃,但吃都吃了他还能说什么, 男人嘛,好奇心重,以前他也干过这样的蠢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终於有风了,真凉快啊。” “玛的,老天憋半天,结果十分钟就结束了,看来也不是很厉害嘛。”吴病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差点让赵勤忍俊不禁。 “行了,都別扯淡,柱子哥,工具箱里有灯泡,你把坏的灯先换了,等贴近海岸边时,两艘船靠一起,你们还是回到勤奋號上。 搞好后,你们就接著休息。” 赵勤安顿好后,也从甲板上捡了一个相对较大的雹子在手里把玩,这才回了舵室,“猫哥,你歇会吧,我来开。” 老猫这次没有再犟,边让开舵位边说道:“每半小时跟勤奋號联络一下。” “知道了。” 老猫走出舵室,赵勤点了一支烟,看了眼gps上的標识,现在是夜里的12点半,离海岸线的航路距离还有一个多小时, 只要靠近海岸线,就会安全很多,不管有啥事,都可以第一时间选择靠岸。 因为冰雹停了船,刚刚重新启动,但船负重太多提速很慢,所以直到现在,才达到正常的航速,保持在13节左右。 有了风,就没有那么热,赵勤又將半湿的t恤脱掉,直接光著背,非常的舒服。 开了不足半个小时,他感觉有些不对,正想著开无线电跟大哥联繫一下,老猫居然又走了进来, “阿勤,下小雨了,而且风势在加强。” 赵勤也意识到了,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船速已经提到最快了,而且满船的鱼获呢,总不能找个岛停下来看情况吧。 “猫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进入海岸边的航线,问题应该不大。” “靠近海岸航线其实更危险,因为暗礁会变多。” 老猫说完跑到外头,片刻又回来,“我来开,浪越来越高了。” 他刚刚出去,是看一眼浪,顺便了解风向,重新接过舵位,他第一时间打开无线电,“阿平,左舵二十,儘量让船尾对著浪。” 在海上行船,逆风船会变慢的道理谁都懂,但如果与浪保持平行的方向,同样很危险, 一个浪打在船身,说不准就能让船倾覆,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与浪保持90度角,让浪直击船头或船尾,减少船体与浪的接触阻力。 刚刚赵勤是直直的向西开,与浪的夹角大概在40度左右,现在老猫则打算调整舵向,往西北方向开, 让船尾与浪呈90度角,这样不仅能减少危险,还能利用浪的推力,加快船速,节省油料。 海上,往往一个细节,就能救一船人的命,即便现在浪还不算大,但老猫还是做著最佳的决定。 赵勤走出舵室,迎面的风確实是比刚刚大了不少,他皱了皱眉,这天气预报也太不靠谱了,会害死人的。 当然他也明白,夏季的海上,强对流天气的出现本就难预测, 而隨著强对流天气形成,会不会伴隨著形成风眼就难说了,一旦风眼形成,在风眼移动过程中,会不停的吸食能量变大, 最终形成足以催毁一切的超强颱风,这个过程慢的话需要两三天,快的话或许只需要几个小时, 而之前的强对流天气,造就了颱风形成的初始条件,那就是热带低压。 他来到甲板上,叫醒了所有人,“进舱柜里挤挤,要不睡船头去,后甲板不准睡了。” 大家全都迷迷糊糊的,机械的执行著他的命令,也就柱子没再离开,而是站到了他旁边,“阿勤,风变大了?” 赵勤点头,正待再说,原本非常稀疏的小雨,在这一刻加大了,但还勉强能行船。 他站在后甲板,看著打在船尾的海浪,水花四溅,柱子见此,赶忙又检查了一番甲板上的东西,看有没有固定好。 “离海岸近了吧?”柱子检查一番,再度走过来问道。 “还有半个小时,估计就能入沿边航线。” 柱子暗鬆一口气,轻鬆的笑道:“那就別担心了,风力再加强,咱大不了找个內湾驶进去暂避一下就行。 只要有內湾,肯定就有码头,到时船回不去,咱的货原地卸也行。” “还是你想得周到。”赵勤颇为赞同的回了一句。 又聊了一会,柱子又到船头巡视了一圈,赵勤则直接坐在边上,看著船尾的浪发呆。 这一趟收穫好吗? 这是肯定的,但这一趟所遇到的惊险,说来不算什么,但每一个稍有不慎,都可能会闹出人命, 所以,以后出海,即便收穫少些,他也不想再遭遇这样的事。 歷经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沿岸航线,大家这才放鬆了少许,连老猫的面上都有了笑容,“柱子,你开一会,我跟阿勤眯会儿。” 柱子接过舵,赵勤又把阿和叫起来在舵室陪著。 赵勤跟老猫也没进舱柜內,而是直接在船头寻摸了个地方,躺下就睡。 这次他醒的快些,醒来时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来到舵室, 柱子见他进来,將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对他淡淡一笑,至於阿和,这小子坐在旁边居然又睡著了。 “没事,让他睡吧。” …… ps:四更奉上,兄弟姐妹们来波支持哈,感谢。 第727章 平安到家 赵勤还是把阿和给搞醒了,“去舱柜里好好睡,这么睡也不怕颈椎受不了。” “哥,我不困。” 赵勤都想再揍这小子一顿,不困你闭眼乾啥,不困你刚刚为啥打呼。 把阿和撵滚蛋之后,他也没有急著换班,而是先出去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回到舵室。 “柱子哥,你去睡吧,估计还要四个小时才能到家,我来开会。” 柱子起身,站到舵室门口的舷梯上伸了个懒腰,这才道:“阿勤,马上天大亮,是不是得提前联繫一下家里。”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 柱子刚离开,起床的阿晨走了过来,“阿勤哥,早上想吃什么,我跟阿思哥准备做饭了。” “我记著带的有乾贝肉,泡一点,再切点瘦肉,咱炒米粉吃吧,我想吃了。” “那再煮个鱼汤?” “行,你看著办。” 阿晨离开之后,赵勤便安心开起了船,现在的风浪还是不小,但因他们靠近岸边,虽然船晃动的幅度不小,但心却是格外的安寧。 约摸半个小时,阿和端著两个小盆走了进来,放下小盆后,双手赶忙去摸耳朵, 估计是因为船的晃动,热汤洒到了手上,这憨货,也不知道拿块布垫一下。 “哟,还剥了点虾仁。” “嘿嘿,我跟阿策剥的,可惜平哥在另一艘船上,现在又不能靠一起,没得吃了。” 现在浪大,一直想著全力往家赶,所以並没有並船,柱子他们也就一直留在这一艘上。 不知道守业好点没有,那小子会不会做饭,要是会的话,两人还能搞一口热食吃。 不过,烧开水总应该会,船上有方便麵的。 乾贝其实带著一股子海洋的咸腥味,內陆的很多人可能初一开始吃不惯,如果能习惯,就能品尝出那独有的鲜甜, 慢慢会喜欢这个味道,前戏之前必须品尝一下,额,脑子有点乱。 赵勤刚好夹了一筷子乾贝肉,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嫌弃之色,下一刻送进嘴里,微眯著眼品尝起来。 吃完饭,老猫过来换岗。 大哥那边就比较惨了,就他一个掌舵的,连个换岗的都没有,这也是为何老猫要求频繁与之联繫的原因,生怕大哥心思一放鬆打起盹来。 赵勤跟大哥聊了几句,然后又到甲板上转了一圈,昨天捕鱼用力过猛的后遗症显现了出来, 阿思刷个锅都是呲牙咧嘴的,没办法,手稍稍一用力,那酸爽感觉就別提了,阿策他们拿著筷子,居然夹不起米粉, 因为手指头根本就不听便唤,不得已之下,只能把两支筷子並一起,然后碗里搅,把米粉搅到筷子上举起,像吃热狗那样子吃。 至於喝汤,也只能是把汤放甲板上,然后趴在地上,头伸著喝,有点像家里的石榴进餐, 不喝汤不就行了,唉,不行,就要喝,这就是本地人的倔强,没汤还能算一餐吗? 他也终於明白,阿和的手不是因为汤洒烫的,而是因为这货第一次端汤,端到一半手脱了力,汤盆直接掉了,只好回去又重新打了一碗。 全船上下,可能就自己和老猫好一点,老猫是因为要协调两艘船,还要兼顾著开船,甲板上的活计干得少一些, 而他,纯粹就是逆天的身体素质。 “你帮我捏捏,然后我帮你捏。”阿和示意阿晨帮他捏一下胳膊,这时候一动就酸,不动却胀,反正就是不舒服。 “你认为我双手还能捏得动?”阿晨一脸的看白痴相。 “阿勤,到码头卸货可麻烦,要不你多雇几个小工吧,到时僱工的钱,我们这些人平摊。”阿思怕他误会,后边又找补了一句。 赵勤笑著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阿思哥,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跟眾人聊了会,赵勤这才知道,敢情他不在的这几次出海,回来后压根就没有僱人,全是船工自己卸的货, 赵平倒是提过,但老猫他们说,一艘船11个人,说出去就好笑了,还僱人卸货,別人听了还不定说咱多懒呢。 回到舵室,赵勤就拿起了卫星电话,这会已经是上午八点多,该提前让陈东做准备了。 当下的卫星电话,只能拨出,是没办法接收到普通手机拨来的电话,除非是另一台卫星电话拨来,才可互有往来的沟通, 等於说,他可以联繫陈东的手机,但陈东的手机是联繫不上他的。 “喂,阿勤吗?天爷爷啊,终於接到你电话了,听说海上下了雹子,你们没事吧?” 陈家几人也一直在担心著,陈雪听说海上下了雹子,清早连饭都吃不进去,不管陈东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她知道,赵勤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繫自己哥哥。 “阿勤,你没事吧?”听筒里传来了陈雪急促的问候, 赵勤笑著回道:“好著呢,我们马上要到家了。东哥,雇10…,雇20个帮工吧,我们这边船工都累瘫了。 这次的货非常杂,你要第一时间处理不好,最好再找几个冷藏车,再在市里租个大冷库…” “咋要这么多人?这次的收穫很多?” “两艘船加一起至少得有几万斤的货。” “天啊,咋这么多,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来安排,你放心吧。” 陈东掛了电话就开始联繫,阿勤在电话里没有具体的报海货品种,说明是真的很杂,那么如果冒然联繫出手, 一是没有针对性,其二说不准能卖亏了,还是先租个冷库最稳当。 本市本就是渔业出口大市,所以冷库並不难租,等把货理清楚了,再找对应的货主出货,这样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值钱的鱼货,哎,也不多说一会,卫星电话是贵,但你是在乎这么一点的人嘛。 心中不禁又埋怨起了赵勤。 “阿勤,你该不会感冒了吧?”船上刚掛完电话没多久的赵勤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老猫关心的问道。 “没事,想我的人太多了。” 赵勤嘻哈了两句,接著又打了个电话给赵安国,接到他的电话,赵安国也暗鬆了一口气, 电话里,赵勤让他过两个小时也来趟码头,带几个老渔民来。 赵安国掛了电话,跟老张交待一声, 当即到村子里去召集人,老罗三兄弟,还有村里几家有船的人,赵安国一个个都请了, 连阿和的老丈竿子老林听说要请人,也打算跟著一起到镇上凑凑热闹。 第728章 开始卸货 『近期出现强对流天气,颱风0612號或於近期登陆我市沿海地区,请所有作业渔船注意,暂停一切出海作业…』 赵勤听著电台里,海事局发布的紧急通知,很是无语。 你丫早干嘛去了! 现在知道有个逑用,自己已经看到码头了。 “没有说地震的事?”老猫又听了片刻,很是不解的道。 “没说,估计不是在咱这片海域,地震也只是我们的推测,说不准那条皇带鱼是想不开,然后跑到那片海域的。” 老猫笑著摇了摇头,以他的经验来看,那些鱼全部匯聚到一个地方,绝对不会是只因为冰雹或者说颱风所致。 站在船头,船没一会便停到了卸货区,赵勤提著缆绳上去,將船固定好。 然后就看到老爹带著近十个人站在左边,陈东领著一帮子帮工站在右边,搞得像是两帮人在谈判似的。 码头上已经围拢了不少人,没办法,这么大的阵仗太吸睛了,是谁路过见著,都得过来问一下, 听说是等著船卸货的,刚开始还不咋在意,但有懂內情的人,知晓这是等著卸海货的,大家的表情就不一样了。 “三十號人卸海货?这把大海里的鱼全捕上来了?” “谁啊,这也太骚包了。” “看著吧,肯定不少,不然雇这么多人,人家钱多好玩啊。” “没看兴隆水產的老板陈东在那啊,又是他家的船,他家船哪一次不是满载回来,看著真眼馋。” “好像说不是阿东的船,是那个喜欢笑的高个小伙子的。” “那是阿东的妹夫,说是阿东家的也没毛病。” 隨著大家的议论,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特別是镇上没有出海的老渔民,都听说了海上惊险的一幕, 但他们都有经验,发现天气异常早早就回来了,所以没有真正经歷下冰雹的时候, 此刻他们全赶了过来,都想看看下冰雹的时候,到底能不能捕到海货,能捕到啥海货。 快餐店当中,11点已经上客了, 彭老六和已经升为店长的顏瑋两人哭笑不得,大中午的,店里开著三台大马力的空调多凉爽, 结果这帮子,全部打好饭菜到了外边吃, 吃就吃吧,有些人甚至端著碗盘就要去码头,这不行啊,得看著,碗盘总不能顺走了啊。 “你要看热闹吗,要的话,我建议你打包。”没办法,收银员只能问清楚每个顾客。 原本还不知情的,经过这一问也明白了,当即选择打包,打算也去凑凑热闹。 码头上,赵平的船终於也靠了过来,赵勤看了眼大哥,双眼里全是血丝,倒是精神还行, “大哥,你带著守业先回去休息,记著给嫂子打个电话报平安,你暂时別去市里,睡一觉再去。” “不用,我留下来帮著…” “听我的,快点回去休息,告诉守业,后天中午到咱家吃饭。” “阿平,你先回去吧,请了不少人,你留下也帮不到啥。”老猫也跟著劝了一句,赵平这才点头往家走。 赵勤点了几个人,老猫、阿杰、阿和还有柱子留下来,其他人全部解散,后天来家里吃饭。 “阿勤,我们留下来帮著…” “行了,快点回去洗洗好好休息吧,两胳膊抬起都费劲,就別在这杵著了。”赵勤笑著打趣了一句阿思, 然后便走到了自己老爹面前,“爹,你带的人全部上船,还有帮著开三轮运到收购站,卸货就让东哥叫的人来搞吧。” “有多少?” “忙到天黑能忙完就算好的了。” 赵安国倒还不是很吃惊,“这么说有个几万斤呢,碰到大鱼群了?” 毕竟船满打满算出去不到四天,有这么多收穫很不正常。 “忙完再说。” 赵安国对著旁边站的几人道:“老哥几个,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眾人纷纷客气的回应,老罗笑著道:“大国,你说这话真见外,別人还以为咱两家是昨天才认识的呢。” “是啊,主任,我们村每家收入都在提高,还不是你的英明领导。”嗯,这是一个会拍马屁的。 赵安国笑著摆了摆手,“我们爭取天黑前干完,到时我请大家喝酒,大家也放心,工钱一分不会少。” 说著又不想再囉嗦,便开始分工,三五个人留在岸上接货,其他人进船舱內分货, 中间搬运和到地卸货的活,则留给陈东雇的帮工。 赵安国说完当先迈步下台阶,然后矫健的跳上了船。 赵勤也在这边分工,“猫哥,你带人负责跟车就行,不要伸手卸货,阿和,你到收购站去接货,我等一下也过去。” 分配好之后,陈东才凑到近前,“阿勤,三辆冷藏车,我雇的是7.5吨的大车,加一起能拉20来吨,应该够了吧?” 赵勤根本不用思考,四万多斤的承载量肯定是不够的,两艘船加一起,保守也有7万斤的鱼获。 “东哥,肯定不够,你看能不能再调车,现有车跑两趟我就怕鱼放坏了,毕竟这天太热了。” 陈东嘴巴开合了几下,原本准备三辆车,他都感觉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了,没成想居然还不够, 这时自然不是和赵勤感嘆的时候,到一边赶忙又打起电话,差不多十分钟,他才鬆了口气道: “7.5吨的车没了,我又找了5辆4吨的车,想来是够了。” 赵勤又问道:“东哥,市里的冷库弄好了没?” “联繫好了,唉,可惜咱镇上没有大冷库,不然就不用折腾了。” 赵勤嘆了口气,“不急,明年就有了,天勤肯定是要建个大冷库的。” 冷库的费用还是挺高的,之前他就有规划,打算建一个占地五亩左右的冷库,其中鲜库一亩,冻库四亩, 整体造价大概需要1500万左右,还是相当吃钱的。 但天勤接下来的布局,一个大冷库是必不可少的。 “阿勤,都有啥鱼?” “20多条箭鱼,加一起大概有4000多斤,还有一万多斤的大眼鸡,几千斤的斗鯧和白鯧, 再就是白鮸,估计有一两万斤,乌鰵鱼有大几千斤,剩下的就比较杂了,三刀啥的估计也有两三千斤…” 陈东听得嘴巴大张,好半天没有合拢,好半天才道:“到底啥情况,你们这齣去也就三四天,加上来回的时间,拖不了几网啊,咋会有这么多的鱼?” “东哥,一大半都是一网拖上来的,我跟你说,这一趟真悬,你见过满海鱼都浮头在海面上吗?” 陈东摇头,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可惜我们的船还是小了,要是两艘40米的船,这一趟的收穫说不准还能翻倍,那片海域真是那情况…” 第729章 海货的处理 两人在閒聊,有几个相熟的也凑到近前听了一嘴,听到赵勤所说,同样也是目瞪口呆。 “阿勤,真的满海是鱼?”油料店的老板问道。 “天啊,阿勤这海运真是太好了,啥稀奇的事都能碰著。” “没听到他说得那么凶险嘛,也是拿命搏的。” “嘖嘖,这一趟的海货,不少船估计忙个一辈子都捕不到啊。” “一趟的收入,就可以养老嘍。” “天爷爷啊,几万斤的海货,而且还都是值钱的好货,我咋就碰不著呢。” “你有两艘25米的大船吗?所以你碰到又有啥用。” “阿勤,海上下冰雹是啥情况,你再给说说。” “阿勤,真有大片的鱼浮头,在哪个位置啊?” “阿勤,那个箭鱼速度那么快,你咋捕上来的?” “阿勤…” “阿勤…” 有一个不见外的,那么不见外的就会越来越多,几十人围著赵勤和陈东,七嘴八舌问个没完。 “各位,人都累坏了,咱再抽时间聊,先让我兄弟回去休息一下。”陈东边说边往外挤。 恰好此时,船上的鱼获开始往码头上搬。 “臥槽,十多斤重的大红斑。” “天啊,那黑乎乎是啥鱼,咋那么大个头。” “就你还海边人呢,那是大毛鱨,塞林娘,这一条怕不得过百斤了。” “啊,是金钱鮸,好像有金钱鮸,这可值老钱了。” 隨著围观的人议论声加大,原本围著赵勤听稀奇的眾人顿时忍不住,又急急的往人群中挤去,想看看卸下来的鱼。 赵勤听到了自己老爹维持秩序的声音,近乎於怒吼,但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陈东见这情况,也赶忙挤过去,想著把人分割开。 赵勤没有回头,而是发力往镇中心跑去,差不多十多分钟,他又跑回来,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制服的人,钟哥打头。 他们手中拿著警棍,钟哥还多拿了一个扩音器,到了地方之后,便打开喊道:“全部不要挤,大家安生一点,小心挤倒人再被踩了。” 制服人员的话,可比赵安国和陈东管用多了,主要原本起鬨的几个本地地痞,见到制服人员也都老实了。 “都往两边站站,让人能把货运出去。”钟哥又指挥著自己兄弟,强行从中间挤出一条道。 確定大家安定,他这才接著道:“我说你们看个新鲜就回吧,这大中午的站这,也不怕中暑,人家收穫的好坏,又不带你们分一毛钱。” 话是大实话,但就是不咋好听,奈何人家是穿制服的,虽然没別枪,但手中的棍子可真敢对著不老实的招呼,打了也白打,不听话的他打了合法。 “那个,码头上的几家先散了。” 隨著钟哥的话,码头几家开菸酒店的、卖油料的、製冰的先离开了,接著又陆续有人离开, 现场的情况,才得以缓解。 钟哥也是暗鬆了口气,叫来两兄弟嘀咕两句,这才走到赵勤面前,语气和缓的笑道:“差不多了,幸亏你通知的及时,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回, 两个弟兄会留这,等你们货卸完。”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待遇的,之所以对赵勤的態度如此好,一方面他是听靳小功说了不少,靳小功能在市所里能站稳脚,刚去没多久就立大功, 少不了赵勤在背后给对方出主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听说赵勤现在没事就会往市政府跑,而且光明正大的送礼,直接送到机关食堂,给所有人加餐, 人家愿意收他的礼,就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钟哥,一直让你休班到咱村玩,你也不去,咋的,我们庙小,你看不上?” 赵勤玩笑了一句,不等钟哥客气他又说道:“年底前市里的领导估计还会来视察村里的建设,到时钟哥要是有时间,想请你负责一下安保, 毕竟我认识的人当中,你的能力是最强的了。” 钟哥顿时大喜,领导的安保自然不用他负责,赵勤这么说,是给他一个在大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在体制內,谁还没有一点上进心啊,况且自己的年龄还不大。 “那可说好了,我隨叫隨到。” “行,谢谢钟哥。” 钟哥笑了笑,和聪明人打交道太舒服了,根本不用点拨,人家就能把你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钟哥走后,赵勤看了一眼现场稳定的情况,对陈东道:“东哥,暂时別过秤了,直接上车吧,你让冷藏车开过来, 我们搬张桌子就在边上记个大概数字,先入市里的冷库,明天咱俩再去市里看看怎么处理。” “行,听你的。” 之前打算货从收购站过一趟,就是考虑称重,现在既然阿勤说不称了,那就更好,直接入库,反正出手时要再过一遍磅。 他掏出手机打回了家,没一会车子就来了,刚到店里的阿和,知道货不经过收购站,也跟著车一起又回来了。 陈东又从旁边的水果店借了个小台子还有纸笔,就坐在车边上,开始记数。 赵勤则在检查卸下来的鱼获,“东哥,那尾大毛鱨不用记了。” 不等陈东问为什么,他又对阿和道:“推个三轮车来,让帮工把鱼抬到车上,等一下拉到收购站里放著。” “知道了哥。”阿和根本懒得问是为什么。 接著是黄唇鱼,这次只有一尾过百斤的,还有两尾70多斤的,其他的都在二三十斤,个头不算大。 三尾大的,赵勤照例留了下来,活舱里的几尾,赵勤又打电话给了负责养殖的几个专家,让他们过来想办法把鱼带走好研究养殖方案。 毛鱨三尾过百斤的全留下,黑鰵鱼,赵勤留了五尾大的, 看到值钱的鱼获,赵勤全都要留,陈东再也忍不了,“不是,阿勤,你留这么些干啥,你吃得完吗?” “东哥,你会取胶吗?” “你要把胶都留下来?” “对啊,我马上要跟阿雪结婚了,还有我嫂子的情况你也知道,船工也有好几个要结婚生孩子的,我也没把他们当外人, 虽说我不会现在分给他们,但留著以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我有,就能拿出来。” 上品的鱼胶除了本身的滋补效果,对於產期大出血有非常好的疗效,赵勤现在不缺钱,所以这些他觉得很有必要留一些。 听他这么一说,陈东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道:“那我也留一部分鱼,马上中秋了,收购站也得有点零售的好鱼。” “隨便你,谁叫你是我大舅哥呢,不给钱都行。” “帐还是该咋算就咋算。” …… ps:今天就三章,没有存稿了,今天码的明早发了哈。 第730章 终於忙完 几个在冷库里整货往外递货的,都是村里的老渔民。 领头的刚开始是赵安国,但没干一会他便出去了,现在变成了老罗, 库中的这么些货,他们是越卸越心惊。 天啊,这不仅是量大,关键还都是值钱的好货,加上了活舱的,居然有6尾黄唇鱼, 到了80年代,他们就没有看过谁一下子捕超过两尾的, 还有大毛鱨和乌鰵鱼,个顶个的都是大货,更別提那20多尾的箭鱼, 同为渔民,他们还真搞不清这鱼,阿勤他们是怎么弄上来的? “老罗,你老小子好运气啊,两儿子跟著阿勤算是赚大钱了。” “以前村里说阿勤是妈祖的亲孙子,我还不信,这下可是信了个十足十,这么些年,我就没看过一个海运超过他的。” “你说阿勤也挺好玩,考上大学听说被开除了,结果混蛋了两年, 谁都以为他这辈子完了,结果突然开窍,把全村,不对,应该全市的渔民都比了下去。” “说明人家本就聪明,你要不叫你家二小子考个京大。” “算了吧,二本能上我就得摆大宴了。” “老罗,你说这么多箭鱼阿勤是咋弄上来的?” 老罗心中美得很啊,这么多货两儿子也有份啊,虽说份额不大,但这基数大啊,每个人至少能有一两万的分红, 一趟三四天就赚一两万,这是抢钱啊! 听得大家的议论,他也不接茬,他哪知道阿勤是咋弄上来的, 之前也问过两个儿子,但就连碎嘴的小儿子,对这些也闭口不语,问得急了,对方还会反问一句,“爹,你到底还想不想让我在阿勤的船上干了?” 老罗也明白了,阿勤肯定有自己独特的窍门,给所有船工下了封口令, 自己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自己两儿子都知道了。 此刻被问得多,他隨嘴忽悠道:“肯定是钓的,这鱼也就能钓到,网肯定是不行的。”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不知道阿勤有啥饵料钓的,这看著真眼馋啊,箭鱼一斤怕不得过百了吧?” “过不了,比旗鱼要稍便宜些,但肯定过80了。”又一老渔民接口道。 “乖乖,那这几千斤,也有小几十万呢。天啊,这帐不能细算,一细算,阿勤两船的海货怕不得奔五百万啊。” “刚刚有个帮工说得一点没错,阿勤出海一趟,顶別人一辈子的忙碌了。” “阿勤其实蛮好说话的,要不咱几个合一艘船,让阿勤带著我们一起?”有人提议道。 “这个法子好,老罗,你跟阿勤最熟,要不你去探探他的口风?” “你们玩,我就不参与了,家里两艘小船,我守著就行了。”老罗心想,你们这帮货真敢想, 也就我和阿勤家几十年邻居,再加上他之前犯浑时,自己没有说三道四的,之前小船才愿意带著我, 现在別说这么些人一起跟著阿勤,就算是自己单独买大船,阿勤都不愿意带著。 虽说自己两儿子知道地方,但两人也都说了,每次阿勤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又不是在某个固定的海域拖网。 “快点干吧,手慢点,天黑就干不完了。” “还有一艘船呢,我看今天不摸黑是不可能了。” …… 岸上,赵勤確定好自己要留的鱼,陈东也留了不少,白鯧最多,这鱼本地人最喜欢, 再就是斗鯧,挑筐中大个的,留了几百斤,这些是送到市里,维护关係的。 剩下的如金目鯛,三刀之类的也都留了些,甚至连箭鱼都留了一尾,足有四百斤左右。 “你留它干啥,有人预订啊?” “卖猪肉不懂啊,分解了,市里不少饭店都会要,咱自家的饭店,估计都能全部消化了,真不需要, 我就掛在家门口,镇上人肯定愿意割个两三斤尝尝鲜。” 这么一算,陈东对阿和道:“阿和,再留一条,只有一条好像真不够卖的。” 零卖肯定能將利益最大化的,就是会繁琐些,但陈东家的收购站本就带著零售业务。 “东哥,你在这登记一下,我先回收购站喝口水。” 赵勤又对阿和道:“把东哥要的鱼分到一边,然后你叫上猫哥到快餐店吃顿饭,吃完就先回吧,这次分给大家的鱼,后天再来拿。” “知道了哥。” 赵勤骑著三轮车到了收购站,先將三轮车里的货卸到冷库里,陈父帮著搭了把手。 “听说货很多?” “大概7万来斤吧,这次也是运气好,碰到了天气异常。” 陈父没有再细问,倒是听他说还没吃午饭,便对著上边喊了一声,“阿雪,给阿勤做点吃的。” 又对赵勤道:“你看一下店,我去码头看看。” 赵勤答应一声,等到陈父出去,他便往边上的靠椅上一歪,这会可是动也不想动。 陈雪下楼,迎著他的笑脸,心疼道:“眼里都是血丝,你是多长时间没睡了?” “昨夜睡了三个多小时。” 见他又要掏烟,陈雪立马制止,“別抽了,喝口茶,先不要睡,给你留了菜,我去热一热。” 陈雪给他重新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放他面前,这才转身进了后院的厨房。 一杯茶没喝完,陈雪就先端来了一碗汤,汤里还有一大块猪蹄。 “蹄花汤,我跟饭店大厨学的,一点不腥气,你先喝著,我还加了一点党参在里面。” 本地人煲汤,有简单的,比如在船上,烧锅水加点油盐,捕到啥海货扔点进去,没有海货扔两片紫菜或海带,也算是汤, 有重视的,一个汤煲一天半天的,里面就会放一些养神补气之类的草药。 確实很不错,猪蹄没有异味,燉得特別烂乎,而且不腻,吃进嘴非常满足, 汤还没喝完,米饭和菜就端了过来。 “慢点吃,小心噎著。”陈雪坐在旁边,见他吃的快,赶忙又提醒了一句。 赵勤没有多余的嘴说话,只能嗯了一声。 一小盆饭,他不到一刻钟就塞进了肚里,然后再喝一口热茶,发现自己更不想动了。 “你要不到楼上睡一会?” “不用了,上楼还要先洗澡,我这身上太脏了,就在这睡吧。”赵勤说著,就在长条椅上躺了下来,没一会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陈雪凑近,闻到他身上那浓重的汗味和鱼腥味,皱了皱鼻子,这会自然不会再叫他起来去洗澡, 想了想,又从楼上搬来一个小风扇,离得稍远对著他吹。 这一觉从中午一点钟,一直睡到了晚上近十点,还是赵安国来叫醒他的, “起来吃点东西,回家去睡。” 赵勤迷糊著起身,“爹,货弄完了?” “全部弄好了,阿东跟著最后一辆冷车去市里了。” 第731章 回来也没有空閒时间 赵勤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了,自己老子还在请村里的那帮人喝酒。 他先到大哥家里,不仅人不在,连帕萨特也不在,估计是去了市里。 回到老宅打开灯没一会,阿和就来了。 “哥,平哥去了市里,把阿远也带去了,说后天上午会回来。” “阿远这都开学好几天了,不要上课啊。” “明天周六啊。” 赵勤一拍额头,这日子过的是真浑,阿和將一个饭盒放下道:“哥,这是我奶给你留的饭,我就先走了。” 赵勤本想说自己吃过了,但打开看了一眼饭盒里的红烧排骨,还有西红柿炒蛋,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可以再塞点进肚子。 等阿和离开,赵勤先好好的洗了个澡, 镇上的澡堂子虽然一直开著,但名声算是烂大街了,所以他在陈家时,压根没敢提去泡澡的想法。 洗完澡出来,他又从老爹的房里摸出一瓶白酒,就著阿和提来的饭菜,边吃边喝。 没想事,脑子放空,啥也不去想。 喝了有三两酒,把饭盒里的饭菜倒是干了个精光,然后往床上一躺, 很多人说肚子太饱睡不著,但他不一样,这种饱腹感让他非常满足,也更容易入睡。 虽说白天补了有好几个小时,但这一觉他还是睡的很沉,连自己老爹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清早,他起床时,老爹不在家,等他洗漱完后,才看到赵安国回来,手中还拎著打包的早餐。 “老四家打包的麵条,还有一笼包子。” 彭老六的麵摊现在被他哥哥接手,所以老六麵摊也变成了老四麵摊。 “昨天最后新船下了不少的小鱼,我看马口挺多的,就让人过了一下磅,大概有2300来斤,这个全部留给养殖厂当饲料,给你算1块8一斤。” 赵勤没吭声,只要老爹不存著直接拿去的心思就行,虽说两边都是家里的,但帐不能这么算, 长此以往,成本不好核算的。 “你今天要去市里吗?”赵安国见他没异议再度开口问道。 赵勤点头,“你有事?” “我让老太太杀了几只鸡,还有收了些土鸡蛋,昨天阿平走的时候我不在家,今天你过去带给你嫂子。” “知道了,爹。”赵勤答应之后,便想起一件事,“爹,你知道谁会取胶吗?” 赵安国並不意外,他知道儿子留了好几尾值钱的大鱼,当时就猜到了儿子的心思。 “我勉强行,但那几个胶太名贵了,还是找更专业些的吧,你四爷爷就是老手,等一下我去跟他说。” 正说著,老爹的手机响了,电话是老刑打来的,告诉老爹今天饭店又要走了500只鸡。 “爹,你们和饭店是咋结算的?” “一个月一结帐,老会计会去找他们算帐,我正打算和你商量呢,还是要再加一个会计,一个管进一个管出。” “你自己看著办,我没时间管这块。” 赵安国也不生气,见儿子吃完,他又將打包的方便袋之类的一收拾,提著就要出门,走到门口想起一事又说道:“二鹏去天勤上班了,我问了大玉,他还挺满意。 我怕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挑好听的说,你记著路过时问问大玉真实情况,人孩子被你拐过来,你也得上点心。” “爹,咋能叫拐呢,我是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一起发展事业。” “志同道合不错,可千万別是同流合污。” “哟,爹,你这文化水平见长啊。” “找揍是吧。”赵安国嘟囔著骂了一句,这才离开了家。 赵勤嘿嘿一笑,起身伸了个懒腰,拿上车钥匙和提包把门一锁,他打算去一趟市里。 先到阿和家,提了老太太准备好的东西,然后开车先到镇上。 天勤临时办公室的门口,二鹏正在洗车,不时还会往车身上哈一口气,然后再拿著毛巾擦,看著像是蛮懂爱惜东西的。 “二鹏哥。” “阿勤来了,刘总在里面写东西。” 赵勤笑了笑,跟二鹏还是没有太多话,便推门进了办公室。 “大玉,我跟你说,我这一趟出海老惊险了…” “我看你也没掉块肉啊,別扯淡,销售渠道的事怎么样了,我跟你说,產品虽然十月份才正式生產,但销售网络还是要提前搭建的。” “你就不能让我歇歇?” “反正我不管,当时定好的,我只管商品开发和生產,你要是觉得忙不过来,再招一个管销售营运的。” “我到哪去找这样的人?” 大玉没再搭理他的苦楚,而是拿著產品方案跟他討论了起来, “我觉得,不仅要发展海货,山货同样有市场,这是我委託第三方公司做的市场调研,你先看看…”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结果还没走几步,又碰到了风风火火赶来的老朱。 “阿勤,我寻摸了两个店铺,你要是不忙跟我一起去看看?” “今天不行,明天…明天也不行,后天吧,我抽半天时间。我说老朱,你这动作挺快的,不错嘛,朱总。” 夸讚了两句,打发走老朱,赵勤这才来到收购站。 陈东昨晚去了市里一直没回来,陈雪一早也去了市里饭店,所以上午看店的是陈父。 “叔,我来了。” 陈父笑指著旁边的椅子,等他坐下这才道:“中午在这吃饭?” “没空,等一下还得去市里和东哥商量一下货怎么办,饭店那边我也要去一趟,估计今天是没法子回来了。” 去和陈东协商鱼获怎么处理是真,去饭店就是託词了,纯粹是想多留点时间和阿雪腻歪一下。 “你留的那几尾鱼是怎么个章程?” “我打算取胶,留著自家人吃。” 陈父满意的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赵勤这是为以后做万一的打算呢, 正想发表一下看法,却见有人走了进来,对著陈父道:“大勤,听说你家有箭鱼卖,给我留个五斤吧。” “行啊,明天你到时来拿就行。” 来人没有逗留,確定好之后便走了,结果没一会又有人来招呼,也是要留箭鱼肉的。 “叔,看来这箭鱼挺受欢迎的啊?” “平时偶尔也能碰著,但多数都被人整条拿走了,现在有人知道我这边有零卖的,都想买个几斤尝尝鲜, 一早上就来了十几號人订鱼的,还有打电话到我这和阿东那的,留的两条,饭店订了一条, 剩下的一条肯定不够分的,我刚刚也打过电话给阿东,让他回来时再带一条回来。” “哈哈哈,那我取过胶的黄唇鱼、毛鱨还有黑鰵鱼肉,想来卖出去也没问题?” “那些就別想著卖了,你跟阿东分分吧,他说他有大用。” 第732章 临时的主意 跟陈父聊天很轻鬆,至少赵勤没有女婿见丈人的侷促感, 陈父也算是对他青眼有加,两人说是翁婿,倒有点忘年交的意思。 在收购站也只待了半个小时,他便驱车赶到了市里。 陈东在市里最大的海鲜市场里面,他在这边也有几个合作的稳定客户,鱼在冷库里放著也不是办法, 总得想办法,抓紧时间处理了。 赵勤到的时候,陈东在市场边上的茶楼里,刚也才送走几个老主顾。 “鯧鱼已经全部谈妥了,下午人家就会去冷库提货,白鯧65块,斗鯧82块,价格还不错。 金目鯛这次的量有些多,仅本地客户不一定吞得下,下午还有两个外地的,一万多斤问题不大, 还有那么多好货比较杂,我是这么想的…” 给赵勤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支烟,陈东接著道:“我想自己办场拍卖会,这马上就中秋了,我手上的资源也差不多能办得起来, 你看怎么样?” “不跟市场的拍卖行合作?” 陈东摇头,“没必要,咱有好货就不缺买主,跟他们合作还得被他们多拿一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你也说过他们路子比较野,会不会到时故意使绊子?” “不怕,就跟谁没路子似的,放心吧,市里的市场我求不到,他们也没办法约束所有人不来参加。” “行吧,那你自己拿主意,到时我再叫几个人去捧场。”赵勤能叫的人有限,要是在京城,他还能依託於余伐柯的关係。 对,京城! 赵勤心思一动,越想越觉得有搞头,“东哥,要不咱以天勤的名义,在京城办一场拍卖吧。” “京城?那地方我也不认识人,到时都不知道通知哪些人过去。” 赵勤想的比较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能不能给即將开业的天勤造造势。 “东哥,我们空运一小部分货过去就行,主要是挑一些比较有特色的,毛鱨、大黑鰵,黄唇鱼我也匀出一尾, 再就是红斑,大三刀,大斗鯧,精品的金目鯛,还有最大的那尾箭鱼,反正要么是名贵的,要么是大的。 也不用多,能凑齐三五十个拍品就行, 在咱这不稀奇,在京城搞海鲜拍卖会,咱不说是独一份,肯定也差不了。” 陈东还是犹豫,毕竟太劳师动眾了,耗费的成本不说,產生的利润也不定比本地要高多少,不划算啊。 “东哥,到时咱兴隆水產的名头可就打到了京城啊! 要知道,那可是帝都,有钱人一抓一大把,到时不说有多少人要留你的电话,以后让你稳定发货过去, 就说咱兴隆水產的业务都做到了京城,这是多大的名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东明显是心动了,人嘛,图名图利,先不说这事能不能带来利,但要是搞成了,肯定会带来名声, 看看,兴隆水產,把本地海鲜就高价卖到了京城,嘖嘖,多大的脸面啊。 面上挣扎了一下,“行,那就干。” 见他同意,赵勤趁热打铁道:“那咱俩分一下工,我来联繫京城拍卖的事,你来选择海货, 剩下的海货也要儘快处理掉。” “行吧,爭取晚上前全部联繫好买家,明天完成交易。” 两人协商好后,赵勤藉故去饭店有事,便跑了,坐在车里他没有急著启动,沉思片刻便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 “阿柯,有件事,我是这么想的…,对,以天勤和兴隆水產的名义,你也是天勤的股东,轮到你出力了。” “好嘛,我就知道你主动给我电话准没好事,行吧,我来安排,啥时候过来?” “越快越好,毕竟是海鲜。” “行,稍晚点我给你电话。” 掛了电话,赵勤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结果电话不是对方本人接的,“请问你是哪位?” “我找李彬彬,我叫赵勤。” “不好意思,彬彬现在很忙,要是合作的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谈。” 赵勤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当然也不会指责什么,语气变得平淡道:“不用了。” 说罢便掛了电话,看来天勤的代言人得换人了,换谁呢? 要不还是找国家桌球队的人吧,他们的面孔,同样举国皆知,原本他是打算两边都请的,现在就不请所谓的艺人明星了。 將此事暂且放下,他又打电话给了陈雪,得知她在饭店,他还是去了一趟,顺便吃午饭。 又一次碰到於姐,她还是那么的干练,见到他笑道:“別急著走,我等一下找你有事。” “行,隨时奉命。” 於姐哈哈大笑,下一刻又去忙了,中午的饭店虽说没有晚上那么忙,但依旧差不多坐满了。 赵勤又转了一圈,发现於姐的执行力相当不错, 中间院落的廊檐下,摆了不少的小桌子,桌子上边有花生瓜子之类的小零嘴,更有扑克、象棋这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 虽说中午没有等台的,但旁边还是坐了不少的人, 因为两个身著旗袍的小姐姐正在表演茶艺,不少在里面吃饭的人,饭后也没急著走,又坐到外边,打算品一杯美女亲手泡的茶, 赵勤也坐在了旁边一桌,没一会便有个小姐姐上前给他端来一小杯茶,“请尝尝,这是厦市產的白毫银针,誉为白茶之王,先生要是喝不惯, 就只能等下一泡,到时会泡铁观音。” “谢谢,我先尝尝。”赵勤轻敲桌面表示感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挺不错,白茶相较铁观音香气要淡,入口的苦涩味也更浓, 但回甘也更明显,两种茶各有千秋,难说谁更好。 喝了半肚子茶,终於午高峰过去,於姐陪著他小夫妻俩一边吃饭,一边说及她男人想邀请赵勤去家里吃饭的事。 “嗨,於姐你说的就这事,你一个电话,只要我在家肯定隨叫隨到。” “我听阿雪说了,你忙的时候可比我们要忙得多,况且怎么说你也是我老板来著,请你吃饭,我可得选个黄道吉日。” “哈哈,交情到了,哪一天都是吉日。” 於姐到底还是没有给个確定时间,估计也是得回去和她老公商量下,看看对方的时间安排。 饭后,於姐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事,陈雪陪著赵勤来到了这边安顿的小家,一直到傍晚,陈雪说要去看嫂子,赵勤才想起,车上还有给嫂子带的东西, 赶忙上车,还好,冰全化了,但鸡鸭还算新鲜。 第733章 交易了大半 晚上他跟陈雪来到大哥家,又跟大哥喝了两杯, 吃了晚饭出来已经9点多,恰好余伐柯的电话来了,拍卖可以安排在三天后,连场地都预订好了, 按他所说,到时真正的企业家有多少暂时没法確定,但不差钱的二世祖肯定会来不少。 “这玩意需要空运,阿柯,你认识航空部门的关係吗?”赵勤又一次不客气的开口道。 “就知道不止这点麻烦,都弄好了,我让小曾到时联繫你,还有,你啥时候过来? 別告诉我,你让我自己在这边玩,你做甩手掌柜。” “哪能啊,我后天过去吧,到时把大玉一起叫上,三巨头京城集合。” “你这资本家愿意给小工放假了?” “滚。”赵勤很不爽的掛了电话,良辰美景,跟一个大男人的电话粥没啥好煲的。 结果阿雪开车还没到自家的小屋,他的手机再度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发现是李彬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彬彬姐你好。” “不好意思赵总,我今天一直在拍戏,手机放在我助理那,刚忙完才知晓你给我来了电话。” “没事,我后天会去京城,就想问一下你在京城拍戏吗?刚好有点事想和你谈谈,要是不在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在的,你后天什么时候到,哪个航班到时我去接机。” “怎么好意思麻烦彬彬姐,我到了会给你电话。” 没有閒聊,说完之后,赵勤便掛了电话。 对於他的冷漠,李彬彬突然有些不適应,在美国时,赵勤还是挺热心的,刚刚虽说一直叫姐,但怎么感觉透著一股子公事公办的意味, 与在美国时判若两人。 李彬彬看了眼自己助理,“今天接电话你都说了什么?” 助理觉得自己並没犯错,很自然的將电话的內容学了一遍,李彬彬双眼微眯,“你当时就是这个语气?” “对啊。” 李彬彬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嘆了口气道:“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等到助理离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自己妹妹李樰也是自己经纪人的电话,“帮我换个助理吧。” “怎么了?” 李彬彬將自己认为的事给说了,李樰一听便问道:“那个赵勤真的有这么大能量?” “邓女士说他很厉害,况且就算他没有,这个助理迟早也会得罪其他人的。” 其实她冤枉了赵勤,这次的电话之所以没有以前那么和风细雨一般,纯粹是因为自己老婆就坐在旁边, 虽说他问心无愧,但还是不要跟其他女人太热情了,一直这样,会让阿雪没有安全感的。 …… 赵勤是第二天离开市里的,结果和陈东前后脚回到镇上。 “除了要发的鱼,其他鱼基本全部都销售完了,这是初步的帐目,还有我自己留的没算。” 赵勤接过细看了片刻,鱼种比较杂,仅单子就开了四页, 最后的总金额是629万多点,这个金额並没有太大的惊喜,算是他意料之中,加上陈东本身留的,一起顶多650万, 最主要的是,真正顶级值钱的好货,一半被留作了拍卖,另一半被赵勤留下来不卖了。 比如说黄唇鱼,100多斤的鱼,很可能就能卖到100万,像那几尾大的毛鱨,过百斤的一尾至少也能卖到30万, 全部加一起,这一趟的收入铁定要破千万的。 这些是他私自留的,到时跟大哥还有阿和,甚至是船工算提成,他都得自己掏钱加上去的,否则就没有公平可言了。 中午没有走,就在陈家吃的饭,下午四爷爷要来取胶,他打算现场学一下。 饭后,跟陈东一边喝茶,一边商量著明天发货的事。 “你明天先去,我发完货看看下午有没有航班,有航班我下午过去,没有的话我就后天一早。” “那明天我跟大玉先过去。” 两人正聊著,就听有车停在了门口,赵勤耳朵尖,对发动机声音比较敏感,一听好像是家里的奥迪, 果然不等他迎出去,自己老爹就陪在四爷爷的身后走了进来。 “哪有那么麻烦,你自己弄就行了,非要我出手,我这手都不稳了。”四爷爷数落了老爹一句, 然后看到迎出来的赵勤,立刻变脸笑道:“大孙子,啥鱼啊,要是一般的鱼我可不出手。” “哈哈,四爷爷,这鱼绝对够你老出手的条件了。” 在赵勤的搀扶下走进收购站,又和起身相迎的陈东打了句招呼。 赵勤本想把鱼抬出来,但老头还蛮倔,说要进冷库里先看看鱼,要是普通的话,就让赵安国弄就行, “没啥要紧的,不就是杀鱼嘛,全村老少谁不会。”老头说得相当有道理。 带著老头进了冷库,几尾大鱼没有东西装,收购站有的泡沫箱全部装不下,所以就这么平放在冷库中间,上边用袋子盖著。 “个头倒是不小。”老头嘀咕了一句,掀开其中一个袋子,愣愣的看了好一会, 嘴角开合,嘴角的鬍子跟著颤抖,好一会才道:“咋有这么大的毛鱼?” “四爷爷,这个级別够你老出手了没?” 老头没有回覆赵勤的打趣,相继把袋子掀开,嘴中也相继的报出每一尾鱼的名字,“又是毛鱼,哎哟,咋又有这么大的乌鰵鱼,轰天,这是…这是黄唇鱼!” 等到把所有鱼全部看完,老头先是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直起腰, 愣愣的看著冷库的顶部,好一会才把目光移向赵勤,“你们这是打劫了东海龙宫啊。” “四爷爷,这话可不兴说,龙王会怪罪我的,而且咱这片是南海,离东海远著呢。” 老头咧嘴想笑,但笑得极为乾巴,许久嘆了口气,又蹲下身在毛鱨鱼身上抚了抚,“这么大的毛鱼,我也就年轻时看过两回,几十年了啊, 还有这乌鰵鱼,阿勤,你確定要杀了取胶,这么些鱼现在的行情可不得了。” “四爷爷,跟你老我也不说虚的,我现在也不差这么一点,就想留点好东西。” 老头先是点头,接著又摇头,“村里都说你身价估计过了千万,现在看来铁定是不止了,能捨得隨便杀了价值两百万的鱼留自己用, 身价千万是不可能的,好啊好,咱老赵家终於起来了一个。 你啊,比你爷爷强,比我们都强。” 说完又看了眼站在冷库门口的赵安国,“你也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你儿子。” 赵安国有些无语,这老叔今天脑子有点不正常吧,这话能在场面上说嘛,就算说,也得背著点阿勤啊,自己五十来岁,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第734章 取胶 赵勤可不敢接老头的话茬,惹得自己老子恼羞成怒,说不得又得挨顿揍, 虽说每次自己老子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根本不疼,但自己毕竟二十多岁了,也要面子的好吧。 “你爹那二把刀,这个胶他取不好,就得我亲自动手。”四爷爷的语气和之前大相逕庭, 刚来时有些不耐烦,觉得要自己出手有点杀鸡用牛刀之感,但现在倒是有一种捨我其谁,不让他取都不行的那种。 赵安国听到这句话,索性不陪著,来到中厅坐下和陈父两人喝茶。 “都是上等的花胶啊。”老头又感慨了一句。 所谓的鱼胶就是鱼鰾,严格来说,几乎所有的鱼都是有胶的,就连肺鱼也是有鱼鰾的, 赵勤所知,好像只是大鯊鱼和鯨类没有鱼鰾。 鱼鰾经过清洗晾晒之后得到胶,但大部分鱼鰾太小以及太薄,是不適合製成鱼胶的, 而所有能製成鱼胶的鱼种当中,只有石首鱼科的胶,才被称之为花胶。 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黄唇鱼、鰵鱼、毛鱨鱼、黄花鱼等。 “四爷爷,你看咱要准备什么东西?” “不用其他的,一把刀一把剪刀就行,来,先搬一条鰵鱼出去,我跟你说,取胶真没啥学问,比普通杀鱼稍小心点就行, 但是胶大多是用来煲汤的,要没有腥气,最主要就在於清洗, 要形状好看,那么定型一道就少不了,大孙子,你跟我学就行。” “好的,四爷爷。” 赵勤先把老头请到后院,冷库里温度太低,老头待时间长了再冻出毛病来, 他则把陈东叫进来,两人用拖车,先將其中一尾乌鰵给抬了出去。 杀鱼这一道真的没啥讲究,和平常没区別,用刀顺著鱼腹部剖开就行, 这么大的鱼,老头杀得有些费力,其实这一道工序赵勤来就行,但这是第一尾,老头还是亲自动手, 剖好之后,老头先將附著在鱼肚两侧的內臟扒出来,“阿国,把鱼肚洗净,中午喝酒。” “知道了,四叔。”赵安国在厅中答应了一句,只得放下茶杯来到了后院,这天,真热啊! 海鱼和淡水鱼的区別就在於此,淡水鱼是没有鱼肚一说的,但不少海鱼都有鱼肚,而且鱼肚的口感相当不错, 脆脆的,很是q弹,是下酒的利器。 至於其他的,如鱼肝和鱼肠这些,本地人是不怎么吃的,特別是鱼肝,很多鱼的肝部有剧毒,轻易不能尝试。 只有一种鱼的鱼肝本地人喜欢,那就是魔鬼鱼,鱼肝油脂丰富,非常的细腻, 赵勤吃过一回,太油了,倒不是很喜欢。 內臟全部扒出后,老头便开始取胶,先是从尾部將鱼胶剥离出来,腹腔粘连的薄膜,这个不用管,直接撕就行, 至於连接靠头部的地方,是长在肉里的,轻易撕不下来,老头让赵勤將鱼腹完全撑开,他则用剪刀伸到鰾的根部,贴著脊骨给剪了下来。 剪出的鱼胶扔进一盆子清水里,老头这才对赵勤道:“把鱼肉入库吧,过后给我剁几斤,我要带回去吃,就当我的出场费了。” 赵勤哈哈大笑,“你老的出场费可没这么便宜。” 至於说送老头一条胶他是捨不得的,但他也准备了其他东西,两瓶不错的酒,两条华子,到时跟鱼肉一起送给老头,面子里子都有了。 而且,老头也是个妙人,菸酒他铁定不会卖,只会留给自己享用, 拿著中华烟能顺村子转一圈,见人发一支,告诉他人,这是自己阿勤大孙子孝敬的。 赵勤將鱼肉重新入库,出来后就见老头在向他招手,等他蹲到盆边,老头才道:“洗胶是个功夫活, 你四奶奶其实比我有耐心,你看到的血膜、血筋都要一点点的摘乾净。 这是外面的,里面相对简单些,有一层膜,直接撕下来就行。” 老头边说边做,嘴中不停的跟赵勤讲解著要领。 “干胶的储存,你爹知道,回去后直接扔到米缸的底部就行,记著不能让米缸空了,这样能一直保证胶是乾的,越放才会越好。” 鲜胶比不上干胶,新胶比不上老胶,鱼胶是越陈越好的,跟某些地方熏制的火腿有点像。 赵勤本想说自己会真空储存,但听著老头的讲,大米有很好的吸潮功能,想来放里面也不会错, 老辈人的经验,是需要听的。 洗胶確实很麻烦,老头边洗边和他聊著,“这条鱼杀的不亏。” “四爷爷,咋还有杀亏一说?” “买卖这种鰵鱼是看重量大小,按说越大的鱼鱼胶就越大,但这也不绝对,有的鱼大胶却不大, 所以买这种大鱼取胶,都带著一点赌的成分,鱼胶越大,肯定就是越赚的。 你看看这一条胶, 长度有40公分了,厚度也够,我估摸著晒出来能得一斤二左右的胶,算是很不错了。” 这么大的整胶价格,鰵鱼花胶应该能卖到20万一斤,如果是毛鱨或黄唇黄就会更贵, 当然还得看胶形好不好,年份长不长,年份越长价格越高。 “四爷爷,这鲜胶我看也才两斤左右,能出一斤二的胶?” 老头咧嘴一笑,伸嘴接过赵勤手里的香菸,又就著打火机点燃,眯著眼道:“胶折头本就不大,越是大胶折头越小,像这么大的胶,折头四成就差不多了, 等於说,一斤鲜胶出六两干品吧。” 赵勤没想到,出胶率能这么多,他还以为一斤鲜胶能出个二三两就不错了, 其实他的认知也不错,市面常见的黄花鱼胶,多为养殖品种,本来就比野生的出胶率低,再就是鱼本就不大,能得二三两已经不错了。 “十斤鱼一两胶,刚刚那条鰵鱼也有百来斤了,出个一斤二的胶也差不多。” 老头再度解释道:“大孙,十斤鱼一两胶只是一句口语,能达到的还真不多,到了这標准的都是好胶了。” 两人聊著天,老头的手可没停,赵勤也一直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 好一会,一条胶才洗分好,全身上下白白的,再难看到一条血线,老头又检查了一番,才对也在一边看热闹的陈东道: “后生仔,去拿个筛子来。” 陈东答应一声,便去取了筛子,按老头的吩咐担在后院中间,老头將胶铺在上边,还儘量给拉直了, “今天太阳足,晒两个小时后,表面的水份蒸得差不多就能定型。去吧,再拉一条鱼来。” 赵勤和陈东再进冷库,没一会又拖了一尾大鱼出来,老头如法炮製。 等到第三尾时,老头便叫赵勤自己动手,他则在一旁指导。 看著没啥技术难度,无非就是要很细致,但按老头说,真正有点难的就是定型。 第735章 估值再加 见赵勤取的像模像样,老头居然撂手不管了,赵勤那个鬱闷啊,让你非要表现的那么好学, 这下好了,自己挖的坑,含泪也得跳啊。 老头倒是和赵安国还有陈父聊起了美食,都在说鱼肚要怎么烧才好吃, 最终一致同意爆炒,而且得多放点辣椒。 对於本地人来讲,多放点辣椒的意思,就是辣度一定要超过康师傅红烧牛肉麵, 没办法,本地的很多饮食,有时候比粤省人还要清淡。 说得兴起,陈父还拿刀去冷库剁了一块毛鱨鱼的肉,说自己没吃过,今天要尝尝味。 苦逼的就剩下了赵勤和陈东,没一会陈东老婆下来帮著洗胶,两人才算是稍稍的放快些。 赵勤原本留了有11尾大鱼,3尾黄唇鱼,3尾大毛鱨,还有5尾大鰵鱼, 但因为拍卖的需求,一样减了一尾,所以此刻就只剩下8尾鱼。 整整一个上午,就跟著8尾鱼磕上了,差不多到了12点,赵勤和陈东同时直起腰,看著筛子上晾著的鱼胶,长长的舒了口气。 “东哥,这得找人看著啊,万一被野猫叼走一条,咱哭都没眼泪。” 陈东点头,“这事我来安排吧,你不用操心。” 將最后一尾被剖开的鱼再度入库,取胶的活计正式完成。 “东哥,你比较內行,估一下吧。”两人站在筛子前,赵勤问道。 陈东思忖片刻,还是给了一个相对保守的估值,“两条黄唇鱼的晒乾,能取近两斤的胶,一斤80万能卖, 两条毛鱨的话合一起算60万,五条鰵鱼算80万,一起300万吧,肯定只多不少的。” 赵勤微微点头,那么自己给船工和两个股东的分红,又得加上300万,这就950万了,至於京城拍卖能得多少,现在也没法估。 “阿勤,那些鱼肉咋办?我可跟你说,別以为只有鱼胶值钱,这么大的鱼,鱼肉同样可遇不可求,抢手著呢。” “下午我叫人来分割,自家船工肯定要分一些,你这边留一点自己吃,再有钱总、叶总他们那边,每人要送点, 对了,还有饭店於姐那边,还得带一些去京城送人,如果还有剩下的就卖了吧。” 別看只有八尾鱼,取了胶和內臟,鱼肉至少还有六七百斤,分不完的。 “我差不多也要留个一百斤,有些客情要维护的,统一就按50块一斤跟你算。” 赵勤摆摆手,“这个就不算了,没啥好算的,我要的我会拿,剩下的你看著处理。” “吃饭了,你俩忙好了没?”陈东老婆喊道。 原本说今天中午请所有船工吃饭,但这边的帐还没有算出来,所以就只能是延迟到明天。 赵勤两人赶忙收拾一下自己,又洗漱了一番,中午饭就摆在一楼店铺中间,两人上桌时,三个年长的已经开喝了。 “阿勤,陪我喝一盅。” 赵勤中午本不打算喝酒,但四爷爷开口了,他还是倒了一杯,陪著老头喝了, 敬酒嘛,总不能敬一个,敬了老头两杯,又敬了陈父两杯,他这才开始乾饭。 陈东老婆的手艺真不错,比自己嫂子要好,一小盆爆炒鱼肚火候掌握的非常到位, 至於陈雪,之前那是妥妥的厨房菜鸟,现在倒是有意在和饭店的厨师学,有点像模像样了。 身处农村,结婚之后总不好请保姆的,虽说自家和陈家都不缺这点,但也受不得別人指指点点, 农村背地里议论的话可不好听,说地主老財都算好的,还有说啥搁三十年前要挨枪子的资本家。 饭后,老头没有急著走,就坐在那跟陈父他们閒聊,到了两点多,他就开始给半乾的鱼胶定型, 这道工序,说通俗点,就是用手捏,儘量把原本挤在一起的胶,用手捏大一些, 说著简单,但还是很有学问的,捏的不均匀,那么胶就会厚薄不均,影响卖相不说,到时乾湿也会不均。 这次赵勤没有动手,倒是陈父和赵安国两人陪在一旁,跟著老头討论定型的要点。 赵勤这才明白,敢情取胶这个过程,两人本就很熟练,所以刚刚压根不往这边凑,现在定型才是真学问,两人偷师来著。 艺多不压身? 算了,自己还是別去凑热闹了,否则立马又变成三人的长工。 回店中喝茶多愜意,结果刚坐下,就见老猫和柱子先后脚的骑著摩托车来了。 “怎么样,胳膊好点没?”见到两人,赵勤让两人坐下歇会,一边给他们泡茶一边笑著打趣道。 “我和猫哥都还行,阿策他们可受罪了,听阿策爹说,那小子昨晚嚎了一晚上,一会喊酸一会喊胀, 还是他老娘给他一直揉著才睡著的。” “咱离市里还是远了些,镇上又没有推拿店,不然带他们去推拿两次会减轻不少。” 赵勤刚说完,老猫就摆手道:“哪有那么讲究,疼一次长劲呢,下次就能干些。” “阿勤,你叫我们来是干啥?”柱子岔开话题问道。 “帮我剁鱼。” 柱子听得有些懵,剁鱼?剁什么鱼? 老猫倒是知道赵勤留了好几尾大鱼,此刻问道:“取好胶了?” 赵勤带著两人来到后院看了眼已经取好的胶。 “真好,乖乖,个个都这么大。”老猫惊嘆,连四爷爷在海边生活这么多年也难见几尾大鱼,老猫就更別说了。 “阿勤,这一条胶怕不得就能卖个几万块啊。”柱子显然对价格不是很敏感,所以估得太低了。 “差不多,走,咱先分鱼肉,我先说说我的要求。” 赵勤说及自己的要求,平均每尾鱼按三斤的样子分,鱼头单独剁下来,他要留著自己吃。 嗯,他蛮喜欢吃鱼头的,当然得是大鱼,小鱼的鱼头实在是吃不到肉。 带两个黄唇鱼头去,让阿柯拿著去做剁椒鱼头,就问你,这盘子鱼头该卖多少钱! 老猫和柱子一人一把刀开始忙碌起来,大鱼是要先去骨的,没有分解金枪鱼那么细致,但大体步骤也差不多, 赵勤没有帮忙,中午喝了四杯酒,眯了一觉,这会又灌了半肚子茶,酒也醒得差不多,该干正事了, 他先拿著切好的几块,开著车直接去了镇政府, 自从美国回来,他还没有见过镇领导呢,倒是听老爹说,孙镇长不时会去村里。 “哟,这可是稀客,听说你刚从美国回来就闹了大动静,前天我都打算去码头看看的。” “领导,您就別打趣我了,我是怕您太忙才不敢来叨扰您。” “听说你刚回来就跑市政府去了,咋的,你这话的意思是市领导比我要清閒,还是我这衙门小了,容不下你这尊真佛了?” 孙镇长的口吻是带著打趣的,但多少是有点提醒的意思在內。 他可能无所谓,毕竟他和赵家父子都很熟,但镇上不是还有一把手呢,谁也不希望被人无视不是。 “我的错,您可千万帮我跟书记说一下,我是被付秘书一个电话硬徵召去的。 这不,今天杀了几尾鱼,我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和书记了嘛。” 第736章 两个坏消息 赵勤深知,现官不如现管,镇上的关係他一直维护的不错, 与孙镇长哈了两句,接著又在他的带领上去拜访了阎书记,对方旁敲侧击问了市里招唤赵勤过去的目的, 赵勤不想让镇里知道他捐款的事,市领导有格局不打他主意,不代表镇领导不让他捐助, 所以他没有照实说,只说市领导想了解一下村里的发展情况。 阎孙两人也没怀疑,毕竟现在的中固村发展还处於萌芽状態,但未来说不准就是第二个华西村呢。 没办法,华西村在没暴雷之前,在华夏大地可是神话一样的存在, 所以领导对华西村格外关注一点也很正常,为什么不问镇干部,那是因为领导要最真实,没有经过粉饰的情况, 为什么不找村领导,这不玩笑嘛,谁都知道,赵勤才是中固村发展的推进器。 离开镇子后,他又拿著分好的鱼块跑了一趟市里,没办法挨个送, 反正每次他送礼都是送到老叶的鞋厂,然后由老叶再分配给其他几人,又跑了一趟市银行,昨天他就预约要取一些现金, 刚好下午把钱取了带回家。 再回来时已经是傍晚,老猫跟柱子忙完刚走,陈东留饭,他们都给拒了。 赵勤也没有留下吃饭,而是回了村,路上碰到不少人,都在问他两船货到底卖了多少钱? 镇上前天的情况,通过几个卸货老渔民的嘴,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现在全村上到八旬老汉,下到五岁稚子,都知道赵勤这一趟又发財了,带回来几万斤的海货,而且个顶个的值钱。 “阿勤,货全卖了吧,真有500万?” “阿勤,这次跟著的船工能分多少啊,听说船上还要招人,我家小子人还挺踏实,要不上船试试?” “阿勤,听说你一下子捕了好几条金钱鮸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有些夸大,没那么多鱼获。”赵勤隨意的回了一句,至於其中有一个说自己儿子踏实的, 他直接就当作没听见,都是一个村的,对方儿子和他还是同学,是啥货色,他能不知道, 说话大点声都能嚇得一哆嗦,赵勤带上他的话,真怕海上一个浪打船上,把那小子嚇哭了。 回到家之后,阿和又来叫他去吃饭,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 “好点没?” “前晚阿奶给我用热毛巾敷了两小时,昨天感觉就好多了。”阿和还摆了摆自己的胳膊,证明已经没啥事了。 赵安国正在和老太太喝酒,就听老太太道:“大国,家里的咸鱼不多了,这次的鱼获能不能留点小鱼,醃製一点。” 中原地区,一般醃製食品会在秋冬两季,以冬季居多,但本地不一样,並不太讲节气, “我明天上午有时间去收购站,到时带回来一点。”赵安国不在意的道。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话说咸乾的黄唇鱼吃起来会不会与眾不同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就萌发了试试的心態,拱了拱阿和,两人走到外边抽起了烟。 “哥,有啥事?” “明天你到收购站黄唇鱼和毛鱨都拿些过来,一是给大家分分,二是留个几块肉,让阿奶帮著醃成咸鱼。” 阿和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才愣愣道:“哥,醃黄唇和毛鱨!这…这个怎么醃?” “该咋醃就咋醃,醃咸鱼阿奶拿手。” “不是,哥,我的意思是这些鱼肉可遇不可求,醃…” “听我的,你不想尝尝咸的是啥味道?” “想。”阿和老实回答,不过片刻还是一脸纠结的道:“哥,咱这算不算暴殄那啥,会不会遭雷劈啊?” “滚!等一下进去先不准跟阿奶还有我爹说。” “哦,你也怕挨揍是吧。” 赵勤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 赵勤有个好习惯,就是不怎么睡懒觉,即便在家不出海时,他基本也不到7点就起床了。 今天天气算不得好,风挺大的,而且天也阴沉著,估计下午会下雨。 他正打算去买菜,结果赵平就回来了。 “大哥,你啥时回来的?” “今天阿远要念书,昨晚11点到的家,太晚了我就没过来,今天请船工吃饭,还是在我那边吧。” “行吧,老宅地方確实小了。” 可惜自己的房子还得再晾一两个月,否则在新宅才最好,地方大,使得开。 “那我去买菜?你要不请罗婶再帮著忙一下,这天太热,阿奶一个人確实忙不过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菜不用你操心,不少我昨天在镇上都订过了,等一下去拿就行。” 赵平也没啥异议,倒是说起了另外两件事, “阿勤,昨晚市里的新闻你看了吗?昨天海上真发生地震了。” “哪块地方?”赵勤一怔,他不怎么关注本市的电视频道,今天太早,村里人也还没议论开,所以他还真不知道。 “我刻意查了一下地图,离我们捕鱼的那片海域往南30多海里,离泉市不远,听说是4.6级。 要是我们没有赶回来,当时在那片海域应该能感觉到。” 海上地震所產生最大的灾难就是海啸,但不是每次地震都能產生的,地震的强弱程度,震源深度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但若是他们没有赶回来,还在那个海域的话,还是非常危险的,若是地震波及,区域范围內浪必然会加大, 自己的船说大还真说不上,是抗不住突然而来的大风浪的。 “还有件事,新闻还播了,上次的冰雹,另一个镇沉了一艘船,父子俩到现在没找到。” 赵勤比听到地震时还要吃惊,愣了好半天才道:“不是大哥,那冰雹也不是很大,而且也只下了十分钟啊,咋就沉了船呢。” “具体是不是沉了也不清楚,反正搜救快两天了,现在人见不著,船也见不著。” 一大早的好心情,在听到沉船后彻底消失,赵勤也不嫌脏,直接坐在了门槛边上, 片刻缓过了劲,再度起身嘆了口气,在海上作业,就是在拼八字硬不硬,寧上山莫下海,这可不是瞎说的, 海中的危险,很多是没办法预测的。 每年都有人葬身大海,也就他们村好几年了,没听到有人落难,所以一时之间他才有些接受不了。 “那家啥情况?” “不清楚,新闻里也没说。阿勤,在海上这事是时有发生的,咱以后可不能太激进。” 赵平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要不从今天起,以后你不要再出海了,我带著人就行,不还有猫哥帮著嘛。” 第737章 家里聚餐 赵勤今天很忙的,中午请所有船工吃饭,下午他还要赶到省城,傍晚的飞机飞京城。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乍一听到同行落难,心中戚戚是少不了的。 同时他也有了一个决定,打算为这些落难的家属做点什么,不急,等从京城回来,他打算去市里和领导匯报一下,看怎么开展。 至於大哥的提议,那更不可能,自己的命是命,大哥和船工们的就不是命了, 大哥的心思很单纯,想著就算在海上出了事,家里还有个他,能把这个家维护好,能帮著自己尽到孝道, 他也能照顾好侄子侄女。 放空心中的阴霾,他骑著三轮车去了镇上,中午都是自己人,所以並不需要算著几个菜,也不需要过於精致, 荤菜足,量大管饱就行。 本地的羊肉,直接来半只,牛肉就算了,这个季节吃火气大,海鲜不用买,都有现成的, 猪肉,买了一些五花肉,回去红烧,猪蹄今天就算了,太费时间。 又拿了两个昨天预订的猪肚,回去做肚包鸡的。 鸡鸭不用买,家里多得是,一早养殖厂就送来了两只鸭子两只鸡,全部都清理好的。 蔬菜同样不用买,这个季节本地根本不缺蔬菜,虽说本地耕田面积极少,但每家一个小菜地还是有的。 昨天他又从老张家订了几样滷菜,凑凑总能摆满一桌的。 骑著三轮车刚到大哥家,阿和跟阿策就跑了出来帮著卸货。 见此,他也不再动手,走进院中,发现后院很热闹,好几个妇女在那忙,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 搞得他有点懵,昨天他就请了老罗老婆来帮忙啊。 “嫂子,你咋来了?”赵勤问著老猫老婆,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头,赶忙找补了一句,“你来歇著就行,咋让你忙呢。” 老猫老婆笑著道:“老猫和我说,阿荣有事在市里回不来,让我一早跟著过来忙忙。” “那今天可是要辛苦你了,这大热天的。” “老猫让我不见外,你咋还见外上了,你这么说,是赶嫂子走呢。” “行啊,你要现在走,那我就跟著到你家喝一杯。”赵勤哈哈一笑。 接著便是阿策和守业的老娘,赵勤也一一打了个招呼,柱子走到近前挠著头道:“孩子太小老婆走不开,我娘又在山上。” “行了,咱都兄弟,你和我解释这个干啥。” 大家都是细心的人,吴病几人刚加入不太熟,自然不好叫家里人跟著来, 阿思阿有的老娘一早就过来了,跟得久的都知道,赵勤家里一直是他嫂子在操持,现在他嫂子去了市里,家里肯定缺忙碌的人。 大夏天做饭很要命,但与人联络感情的方式,在家里吃一顿,抵得上在饭店里吃十顿了。 赵平这房子冷清了好长一段时间,今天突然热闹起来,自然引得了邻里的注意。 不少路过的人都在纷纷议论。 “这是什么情况?” “好像是阿勤在请他家的船工们吃饭,乖乖,听说羊都是论只买的。” “不就有两糟钱,都不够他显摆的了。” “你这话说的,端著肉到你家门口吃了?人家在自己家请客,又碍著你了。” “听说阿勤这一趟赚了几百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几个去帮忙卸货的都说了,这还有假。” “阿勤真厉害啊,当时全村还都二溜子二溜子的叫著,谁能想到现在这么厉害,咱村的后生仔,他可是独一份了。” “听说他都有千万身家了,阿平与阿和跟著他,都挣了几百万了,乖乖,我要有这么多钱,早在家躺著啥也不干了。” “徐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阿和这运气也没谁了。” “老升,谁叫你儿子当时不跟著阿勤玩呢。” “哈哈哈,他儿子倒是想,但奈何老升当时还因为这揍过他儿子。” “要我说,最悔的该是尹家。” “对对对,尹家也不厚道,见阿勤退学了,当即就取消了婚约,真不是个东西。” “老尹人还是不错的,就是他老婆曲道芬不是个玩意。” “听说尹家姑娘先对不起阿勤的,阿勤就因为这个在学校打架,才被开除的。” “嘖嘖,这么说阿勤回乡还有小娜的一份功劳呢。” 上边几家,赖包扒著院墙看了一眼,嘴中嘀嘀咕咕,连旁边他老婆也没听清。 “听说阿勤的船还要招人,要不你去跟他说说?”他老婆提议道。 赖包看了眼婆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因为一只鸡,你堵著人家门口骂一早上,现在让我去干什么?丟人现眼,还是给人家报仇回骂的机会?” “你这话就不对,他是偷了咱家的鸡,我骂还骂错了?” 说到这里,女人心思一动再道:“对了,你就带只鸡去,阿勤不是喜欢吃嘛。” 赖包都无语了,这是提醒阿勤,两家因为一只鸡结的前仇是吧,自己怎么娶了这么个老婆,脑子里灌的是大粪吗? “我说的你听到了没?听说他们船工一趟都能挣几千上万的,够你在码头上扛包把腰累断了。” “不要再囉嗦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女人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哟,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眼皮子浅的装不下一粒米, 被赵海东一怂恿,就跑去偷人家螃蟹,害得家里连赔带罚损失了几千块,当时你咋没考虑要脸皮?” 好嘛,打人不打脸,女人这话顿时让赖包火冒三丈,抬手就打。 別看赖包长得五大三粗,他到底不好下手,但他老婆就没这顾忌了,片刻就占了上风, 打得急了,赖包抬腿一脚就把女人踢得跌倒地上。 女人懵了一下,火也噌噌的上涨,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开口便骂,“赖一包,你个狗生狼养的,你妈逼在外边没本事, 就知道在家里耍横,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我跟一头猪也不跟你…” “离离离,下午就去离。”赖包说完直接摔门而出。 赖包家的隔壁,就是他一生的羈绊林老二家。 林二夫妻俩躲在院墙边,一脸笑意的听完了隔壁的家庭大战,两对目光中都透著幸灾乐祸。 等到消停了,两人这才回到家里打算吃饭。 “其实赖包老婆说得没错,你要不明天请五叔来家里吃顿饭,有他跟阿和开口,阿和总不好拒绝的, 能把你安排到老赵家的船上,那咱家可就发了。” 林二老婆口中的五叔,就是阿和的老丈竿子收鱼的老林。 “还是算了吧,咱家跟老赵家的关係也好不到哪去,你可也堵过门骂过阿勤。” “你这人怎么不开窍呢,今时不同往日…” “你也想我和你打一架是吧,也打算离婚?” 林二老婆回瞪了他一眼,果断闭嘴。 第738章 提成分钱 时至近午,后院的遮阳篷下边摆了两桌,两个大的工业电扇对著吹,今天没阳光,但天气很闷,坐著不动都冒油。 赵安国和阿远是前后脚到家的,两人回来也代表著可以开喝了。 “先说一句,中午尽兴,但不能喝多,饭后我还有事要说。” 眾人连声应喝。 赵勤先夹了两块红烧肉塞肚里,然后便开始敬酒,几个来帮忙的妇人一人敬了一杯,至於船工,就大家一起喝一个就行。 知道他下午还要赶飞机,所以也没人来劝他酒。 可以明显看得出,好几个人手握筷子还有些不听使唤。 大家喝的还算是节制,倒是几个妇人今天倒是撒开了,那下酒速度男人都自愧不如。 一点半左右,饭局结束,大家全部挤在了不大的中厅, 赵勤提著一个大箱子,砰的放在桌上,对著眾人道:“今天大家听到的、看到的、拿到的,我希望都不要外传,我们自己发財就行。” 几个妇女听这话就要起身,赵勤见此再度开口,“当然没必要瞒著家里人,哈哈,也瞒不住。” “阿勤,你放心,我们嘴严实著呢。”首先表態的是老猫老婆,她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別的妇女,自家男人能赚大钱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但她是苦过来的,就怕说出去坏了事,以后一次比一次少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左右邻居也只知道老猫比以前好点,毕竟又买了地基盖房子。 “是啊,阿勤,我们都不是碎嘴的人。” 要是平时她们说这句话,打死赵勤也不会相信,但这次他倒是觉得可以相信一下, 因为这关乎到自家人的前程,关乎到实实在在的钱, 还是那句话,赵勤要是开口说招船工,估计隔壁市都会有人跑来竞爭,这样的机会,不能因为自己的大嘴巴而断送了。 “主要还是不想太张扬,我们闷声赚钱就行,不然以后这村我也不能待了, 天天一堆人跟著我后边,让我带著他们出海,咱船也就那么大,能用几个人! 我总不能把现在的人员除了,重新招人不是。” 一句玩笑话,但透著的意味,估计连在隔壁房偷听的阿远也明白。 “好了,这次大家辛苦,提成就不分船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只此一回,下次我们按两艘船的平均值来拿。 目前处理掉的海货总共卖了652万。” 听到这个数据,没有人欢呼,船工们皆是双眼带光,和自己旁边人挤眉弄眼, 而几个妇人,这会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復加了,个个张大嘴,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说阿勤这一趟出去赚了有500万, 她们当然也听说了,但在她们看来外边传得,多少有些夸大,而问自家上船的人,他们又不愿意多说, 这会一听数字,好嘛,不是夸大,敢情这帮人已经在收著说了啊, 恰在此时,又听赵勤道:“我留了几条大鱼取胶,大家也知道,这部分肯定要算进分红里的…” “阿勤,这个就不算了,哪有船东吃了鱼,还要给船工算钱的。”老猫打断了他的话,也算是一种表態。 “是啊,这不符合规矩。”柱子赶忙附和,600多万,他现在是大副,提成是1.1%,能分近7万块,已经给的够多了。 “阿勤哥,那个钱不能算,我们也不能要。”阿晨的话永远是那么的直来直去。 其他人纷纷表態。 赵勤笑著问道,“你们不后悔?那几尾鱼可值钱。” 开了句玩笑,又郑重道:“我是船东,那么怎么分就听我的,我跟东哥估了一下值,就按300万来算, 所以这次我们的总收入是952万,这也是大家提成的数字。” 几个妇女浑身都在抖,双目无神,脑中都在算自己儿子或丈夫能拿多少钱。 “对了,几个新加入的,我再重申一下,上船满一年涨你们的提成,也別因为现在比別人少而觉得不平衡。” 第一批柱子他们,赵勤当时允诺的是三个月,提成从千五涨到百一, 但从阿思阿有开始,时限就涨到了一年,倒不是赵勤真就想著剋扣这一点,但总得把新老船员的收入拉开点距离, 再往后加入的,刚开始的提成或许都会降,即便转正也达不到百一了。 “钱都在这,拿到的就走。对了,阿和,把鱼给拿出来。” 阿和答应一声,叫上阿晨帮忙,两人又从赵平家的冰柜里,將早先分好,上午阿和运回来的鱼拿了出来。 “这次那些杂鱼我就没单独留了,但咱是討海的,总不能让家里没有鱼吃,我杀的几条大鱼肉,每人分一点吧。 鰵鱼最多,一人分5斤肉,毛鱨一人3斤,黄唇鱼最少,一人只有1斤。” 赵勤端起杯子润了口有些乾的嘴唇,这才接著道:“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先来拿钱,再到阿和那领鱼,领完就可以走了。” 第一个叫到近前的是吴病,“你比较远,带著现金危险,等一下叫阿和陪著你去镇上先把钱存了。” “知道了阿勤哥。” “嗯,你是千五的提成,提成是47600块,钱在这,你先点清楚。” 吴病接过钱,又从桌边抽了一个黑色的方便袋,將钱往里一装,压根就没有清点的意思, 扭头对阿和道:“阿和,鱼你先帮我留著,我过会来拿。” 又看向赵勤,“阿勤哥,能不能把三轮车借我骑一下,我先去把钱存了。” “去吧,小心点。” 赵平起身道:“我骑三轮车带你去吧,这样安全点,鱼也带著,你存了钱刚好在镇上坐车,就不用来回跑了。” 两人离开,赵勤接著叫到近前的是夏守业,然后是陈宇峰,相继还有阿思,阿有拿千五的最后一名。 大家拿了钱,领了鱼,个个皆是兴奋不已。 阿思拿好鱼,对著自己老娘道:“阿娘,我们先回吧。” “还有你弟…” “阿有又不是不认识家,三步路的事,还怕他走丟了。”阿思说著,还上前拉了一把, 他不是怕自己老娘留下看阿有领钱,他是怕对方没有轻重,要把所有人领的钱都看一遍,这样就不好了。 阿勤发钱,都是从少往多发的,发了就让走,虽说拿得少的也能算出猫哥他们拿多少, 但没有亲眼看著,心里的倾斜和不平衡就会稍稍的小一些。 第739章 抵京 接下来,剩下的都是老船工,拿的全是百一。 先是阿策、阿杰、阿晨三人的,每人95200块, 接著是柱子的,他是10500,並没多多少,之所以多这么一点,也是想著把岗位给区分开, 至少让大家明白,在船上,柱子说话也是顶用的。 老猫拿的最多,他是1.3%的提成,总数是124000块。 大家不仅拿了钱,还提了些稀罕的鱼肉,不仅有黄唇鱼,就连毛鱨跑海20多年的老猫也是一次没吃过啊。 “这玩意刺身咋样?”老猫提著鱼看向赵勤问道。 赵勤摇头,“没试过,但想来应该也不错,你晚上可以片一点试试。” “你这么好嘴,这是打算咋吃呢?”老猫打趣了一句。 赵勤还没说,阿和接口道:“我哥打算醃成咸鱼。” “拿这鱼醃咸鱼。”老猫都惊出了鹅叫。 赵勤瞪了一眼阿和,这才解释道:“醃个几斤,我就想试试味。” 老猫摇了摇头,还是觉得太暴殄天物了,但他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玩笑也开,但从不过火, 不再纠结此事,聊及了正事,“明天我跟柱子去看一下船,这风还得刮几天,又不能出海,唉! 阿勤,那张双拖的网我明天会拿下船找人补,新网就不必买了,补好后咱出海还是带著一起吧,说不准又能用得上呢。” “行,听你的,补网的钱到时多少说个数。” 老猫摆手,已经向外走了。 “猫哥,我送你去镇上。”阿和追出来道。 “你也喝酒了,敢动车子?哈哈,就几步路,我走就行。” 老猫是骑摩托车来的,但现在喝了酒他不敢动, 他明白,如果自己现在敢动一下,估计赵勤能立马翻脸,好在到镇上也不远,自己和老婆两人到镇上就能叫到车。 將人全部送走,也没啥要收拾的,洗涮的活,刚刚几个妇女也全部干完了, 面前的箱子已经空了,赵勤点上一支烟在那抽著,没一会等赵平回来,他才道: “大哥,你跟阿和的分红除了这952万的两成,还有就是我去京城拍卖的两成,那笔不会有多少,所以我就没和船工们说了。” “哥,你留的大鱼就不要跟我算了,就按650算给我就行。” “是啊,阿勤,你跟我们算这些干什么,都分了,你这一趟也赚不到啥了。” “谁说我赚不到,那几个鱼胶就是我赚的,行了,这事不討论。大哥,我等下就要去京城,大概三四天,我估计这几天也出不了海, 你带著鱼就去市里吧,跟老猫多联繫。 还有你阿和,要是我走了,你再去市里玩,那我回来也不管了,咱分开,你爱咋玩就咋玩吧。” “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了。” 赵勤起身伸了个懒腰,踢了一脚阿和,“骑三轮车送我到镇上。” 他提著早先就准备好的行李,两人正要出门,就见阿晨跑了进来,將装钱的方便袋往赵勤桌上还没收起的箱子里一塞, “阿勤哥,千万別说这钱是我的。” 赵勤还在愣神,就听外间有个妇人的声音,“阿晨,你跑什么跑,我越叫你还越跑。” “你阿娘?”赵勤问道。 阿晨不是很想承认,但最终还是嘆口气点了点头。 此刻那妇女已经到了门口,探头看了眼,看到阿晨在这,才走了进来,“你跑什么跑,我给你爹送了些吃的。” 埋怨完之后,目光又在赵勤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將目光看向了赵平,“你就是赵勤吧,听说你们今天在聚餐,还要分钱呢, 我家阿晨分了多少,我家阿晨可本分,人也肯吃苦,听说上次下船回去,这两天胳膊都抬不起来,这孩子就是太实诚。” 赵平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復,目光投向赵勤。 赵勤压根没有搭茬的打算,將桌上的箱子一扣,丟给阿和拿著,“走吧,我要赶飞机,再晚来不及了。” 走到门口又对大哥道:“大哥,你要去市里就坐车去,记得锁好门。” 看了眼阿晨,他一句话都没说,对於把人引到家里,他並不生气,但指望此事他过多插手也不可能。 出於朋友之义,之前他也给阿晨提过建议,为啥拖著他也不想再问了。 “哟,你是阿勤吧,看我这双眼瞎的,我家阿晨这次分了多少啊,钱呢,分了吗?”妇人说著居然站到了赵勤的前面拦住了他。 “我一张机票两千多,你再不让开这钱你掏?” “你这人咋说话呢,我儿子给你上工,我就想问问我儿子拿了多少钱,这还有错了?” “你说完没有?我没你这个娘。”阿晨赶忙上前,挡住了妇人,示意赵勤可以离开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不认也不行啊…” 后边说了什么,赵勤就没有听清了。 “箱子里的钱你先保管著,明天给阿晨悄摸的送过去。” “知道了,哥,阿晨老娘咋知道我们今天聚餐分钱啊?” “村里看到的人不少,大概能猜到点,阿晨那老娘肯定是给他爹送东西,然后碰到村里人在聊这个了。” “这么说,阿晨老爹是想著合到一起?” “难说,兴许是妇女一厢情愿,阿晨爹也不见得就收了东西,这事你別多嘴知道吗?” “我阿奶之前就警告过我,苹苹也提醒过,说这事不好管。” 赵勤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没一会到了镇上,大玉已经收拾好东西,陈东开著天勤配的那辆奥迪,三人出发往省城。 原本赵勤是打算提前去的,但船工这么辛苦,钱不分了他也不踏实,索性跟陈东一起了。 “东哥,货发了没?” “上午去发了,半个小时前小曾来了电话,已经接到货。” “那我眯一会,中午喝的不多,但喝得有点急。”赵勤坐在副驾驶,说著便將座椅调整了一下。 一觉睡醒,车子已经到了省城地界,抬手看了一眼表,下午4点20,他们的飞机是晚上6点50分的,时间足够。 到了机场,一番忙碌之后,又在机场內吃了一碗售价98元,没看到海鲜的海鲜面,三人这才登机。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坐头等舱,这感觉还挺不错。”飞机起飞后,大玉调整了一下座椅,吃著空姐端来的简餐,不无感慨的道。 赵勤懒得搭理他,从他的语气中,分明听到了对资本的控诉,太矫情。 九点多,三人下飞机,余伐柯亲自来接的机,上前第一个和陈东打招呼,“东哥,欢迎来京城。” 第740章 拍卖会场 “喂,小柯子,我们住的地儿安排好了没?我可告诉你,把爷伺候好了,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大玉拿著腔调,对著余伐柯道。 “阿泰,已经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 很简单的一个称呼,却让大玉直接破防,上前就一把勒住余伐柯的脖子,“我说过,不准乱叫。” “什么情况?”陈东一头雾水,怎么又叫起大玉阿泰了? 赵勤在一旁解释道:“孝庄的本名叫本布泰。” “孝庄?是京城人?很有名吧,和大玉有啥关係?” 赵勤突然就失去了解释的想法,当一个笑话別人听不懂时,那么说笑话和听笑话的人都会很尷尬的。 “別闹了,先回酒店,阿柯,安排吃的没?”赵勤提著行李,当先往小曾所在的车边走去。 三人也相继跟上,余伐柯回道:“还能少你一口吃的,炒饼要是吃不饱,可以再来一套煎饼果子。” 到了酒店,还是上次赵勤住的那家,离余伐柯的公司较近,在这里已经住过四回了, 连前台的小姐姐对他都有印象了。 简单收拾一下,四个大男人去吃了开封菜,没办法,这玩意最近,酒店旁边就有,而且太晚,实在是不想再折腾。 结果,大厅匯合时,赵勤发现多了一个人, 大玉这牲口,居然提前联繫了他女朋友来京城匯合。 女士就在旁边,赵勤自然不会开玩笑,况且大玉去天勤也四个月,等於说旱了四个月,需要一点雨露滋润也很正常。 “上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拍卖开始,就在这家酒店的二楼。” 吃完饭,余伐柯走之前,告诉三人道。 “我说要不让嫂子一起回?反正天勤的人才缺口大,你要觉得不愿意和嫂子一起共事, 市里的房產公司,阿柯的水上游乐园,再不济到我爹的养殖公司掛一个副总或財务总监都行。” 回到酒店,知道赵勤有话说,大玉先让自己女朋友回了房,两人就在大厅的休息区閒聊了起来。 “再等十个月吧,我这已经提前申请实习了,她总不能也申请,况且大学还是上完更好些, 等明年六月份,她大三结束,大四的课程就没什么,到时再出来实习也不错。” “行,你有主意就行,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俩要去现场看看,你今晚別太操劳。” “你这是人话吗?我都当了四个月和尚了。” 赵勤笑了笑,在他肩头一拍,两人掐灭手中的菸头,这才相继的上了楼。 其实他是想提醒一下,异地恋很危险的,再炽热的情感,也架不住距离和时间的双重消耗,况且还是在这个越来越浮躁的社会,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否则就有点咒人的意思了。 隔天一早,赵勤起床后,也没有叫大玉,吃过早餐便去了正在布置的拍卖会场。 刚进去,就是几个易拉宝,上边不仅有天勤的介绍,还有兴隆水產的公司简介, 这玩意看看就行,多少是有些夸大的成分。 比如说兴隆水產上边就写著,成立於80年代初,通过20多年的经营,已经成了本地一块金字招牌, 什么诚信啊,质量保证啊,这些词不要钱的往上堆。 而天勤刚成立不足一年,自然没有歷史可以写,那就写投资规模,產品定位理念之类的。 哦对了,天勤还重点提了一嘴,由余伐柯参与投资, 看了眼內容,赵勤颇为欣慰,大玉办事真是让人放心,这些小文案写得那是相当不错。 易拉宝旁边还有一个桌子,桌面上则是两份彩页,一份是本次要拍卖的海鲜名目,另一份是天勤將要推出的商品目录, 其中乾货占一半,而冰鲜品,目前有的多以贝类为主,比如说鲍鱼、生蚝等, 还有少许的海鲜加工品,如鱼露和蚝油,再加上罐头和一些鱼糜製品,如鱼丸、鱼饼类, 將整个商品目录填充的相当丰富,只是赵勤明白,这些產品要全部拿出来,至少还要两年时间, 一是技术问题,其二则是原材料的稳定供应。 “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大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目前还没有,时间虽然紧,但准备的很充分,挺厉害的,这些易拉宝和宣传彩页居然这么快就排版印好。” 大玉翻了个白眼,“你这脑迴路,想一出是一出的,我们可不得跑断腿,这些是阿柯在京城这边印製的, 快是快了,但成本可是平时的三倍。” “值了。”赵勤也就给了这两个字的评语。 会场没啥好看的,旁边有一个大冰台,足有40米的长度,现在还没有上冰,正式开拍前,会上冰, 並將所有拍品放在上边,向竞拍者展示。 倒是每个拍品摆放的位置倒是提前定下来了,也立了介绍的小牌牌, 第一个就是黄唇鱼,介绍上写著:鱸形目石首鱼科黄唇鱼属鱼类,属珍贵海鲜,因长期生於海底激流中, 所以肉质紧实鲜嫩,口感爽口,最有价值的为其鱼胶,被誉为花胶之王,胶中孤品。 赵勤挠了挠头,“这是谁编的?” “什么叫编,我和东哥一起商量著写的,都是事实好吧。”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要不是昨天中午吃过黄唇鱼肉,我就信了。” 昨天中午他还真吃了,怎么说呢,本以为能產那么好胶的鱼, 又和大黄鱼同属石首科,鱼肉肯定也很惊艷, 但入口的那一刻他就失望到家了,鲜甜味比不上鯧鱼,就是比鱸鱼也不及,肉质粗糙,口感真的很一般。 接著往下看,看到最后一个要拍卖的商品时,他都惊了,“东哥怎么把这也带来了?” 拍品没摆上,但留著那么大的空档,还有標牌上清晰的写著:皇带鱼,三个字。 標籤下边的介绍更有意思:皇带鱼,命名为皇,自有高贵之意,这是目前海洋中最长的硬骨鱼类,也是最接近於龙形的鱼, 若是製作成標本陈设,自有镇宅、招紫之味。 好嘛,就是一句不提这鱼难吃是吧。 “嘿嘿,东哥说了,这鱼在市里卖不出价,但在京城肯定稀奇,反正咱也没说假话,这要是做成標本多霸气啊。” “大玉,咱是为天勤打gg的,就这么避重就轻,怎么都有点忽悠的意思,总会有人感觉上当了。” 赵勤言真意切的说道,不能为了抬高拍品的这点价格,而本末倒置,忘却了这一趟最主要是为宣传天勤的目的。 第741章 关於代言的事 赵勤叫来布置会场的服务员,“给我拿两张卡片,再拿一支记號笔来。” 东西拿来之后,他接过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略一沉吟先写了一个: 『黄唇鱼肉较寻常鱼口感尚佳,但因鱼太大,肉质略显粗糙,其贵在胶。』 想了想又补充道:『花胶具有美容养顏、补肾益精、提升免疫力等作用,对女人產后风痉有奇效。』 大玉看了眼轻切一声,“你这不也在夸。” “我这是陈述事实。” 赵勤懟了他一句,接著又拿起另一张卡片写道:『皇带鱼肉柴,微酸,纯粹食用非上选。』 写完之后,將两张卡片各自放在之前卡片的旁边,齐活。 接著两人又將会场转了一圈,確定没啥大问题,大玉才问道:“上午还有其他的事吗?”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他笑道:“这不事就来了,走吧,我俩一起,带你看个明星。” 说完便接通电话,“彬彬姐,我在酒店二楼,好的,我这就下来。” “范兵兵?”大玉双眼的光如有实质一般。 “怎么你喜欢?” “开玩笑,范兵兵唉,你不喜欢!电影手机里的武月演得太洒了。” 赵勤微微一笑,范兵兵攻气十足,还真有很大一部分男人就喜欢这样的,更何况她的长相,基本算是符合八成以上男性的审美, 初代网红脸,可不是白叫的。 至於说手机的表演,赵勤没啥印象,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倒是苹果里和佟大伟沐浴的镜头,还有就是和张峰毅骑马的戏,很白的。 要见的是李彬彬,本以为大玉会失望,结果一见包厢,他就激动的喊道:“哇,李彬彬,我超喜欢你的,天下无贼,你演的太好了。” 赵勤都有捂脸的衝动,你丫就不能矜持一点嘛,默默拉开一点距离,很想和李彬彬说一句,自己不认识他的。 “谢谢你的喜欢。”自从赵勤推门进来,李彬彬就站了起来,此刻含笑跟大玉说了一句,然后又將目光看向赵勤。 赵勤的目光则看向她身旁跟著的一个女人,与李彬彬差不多的打扮,长相和气质都很相近,至於年龄看不出谁大,反正应该相近。 “赵总您好,我是李雪,彬彬的妹妹,也是她的经纪人。” 赵勤恍然,怪不得像,原来是亲姐妹。 “赵勤,这是我们天勤农业科技的总经理刘中玉。” 介绍之后,双方落座。 李雪的目光先是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好几眼赵勤,接著又转到刘中玉的身上,心中还是蛮吃惊的, 听姐姐说过赵勤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赵总和刘总还真是年少有为。”李樰恭维了一句。 赵勤淡淡一笑,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了李彬彬的面前,“二位先看一下,这是天勤的简介。” 见他如此动作,李樰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眉头微微一挑,便拿起打开,两人一起看了起来。 文件中说得其实不多,大体就是天勤的主营分类以及接下来几年的战略规划, 见两人翻到了最后一页,赵勤这才开口,“我想请彬彬姐作为天勤的代言人,具体的费用和合同年限,都可以商量。” 李彬彬正想答应,李樰却当先开口,“赵总,您这份资料说实话有点过於笼统了,这样我们是没办法直接签约的。 您看这样行不行,如果您这边没有异议的话,我想和我姐实地去天勤看看,毕竟代言一个品牌,总要对双方都负责才行。” “应该的,那就扫榻相迎二位的到来。” 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谈完了,这样的事总不可能一见面就敲定的, 赵勤又从包里拿出两张入场券,“下午有个小型的拍卖会,都是一些海鲜,是天勤组织的,二位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凑凑热闹。” 不等两人回復,赵勤的手机响了,他说了句抱歉后便接起了电话,“来了? 我就在一楼的咖啡厅包厢內,你过来就是。” 电话掛断,他没有解释是谁,对面两人自然也不会开口问,李彬彬又提及请他吃饭的事,“在美国那次要谢谢你的,给个机会,中午一餐吃顿饭?” “我请吧,就在酒店的二楼就行。” 赵勤刚说完,门被人推开, 来人刚推开门压根没看到人就开口道:“你还真有雅兴,大上午跑这来喝咖啡。” 看到里面有四人,而且是两男两女,余伐柯明显一怔。 李彬彬姐妹看向来人,李彬彬还在想来人是谁,因为她感觉有些眼熟,倒是她旁边的李樰一眼就认出了,“余总您好,我是李樰,华宜兄弟的,这是我姐姐李彬彬。” 语气中五分尊敬五分恭维。 余伐柯轻哦一声,看向李彬彬道:“我知道你,你演的独自等待是吧。” “都坐下吧,站著挡光。”赵勤见他们都站著,出口提醒。 余伐柯落座后,很自然的接过赵勤倒来的一杯茶一饮而尽,鬆了松领带,“我说你俩下午不会就打算这么穿吧?” “我们又不是主角,你才是,穿得跟唱戏的似的,谁认识我是谁啊。”大玉好笑的打趣道。 “损友,都是损友。”余伐柯看向赵勤吐槽道:“大玉之前还不错,你看看才和你接触几个月都变成啥样了,你啊,责任大了去。” 赵勤没管他说什么,三人总不能老自顾自的玩笑,旁边还有两位女士呢, “李经纪怎么认识阿柯的?”他不是很关心,纯粹是没话找话。 “余总可是我们京城有胸襟有气魄的企业家,听说这次奥运会,一捐就是一个多亿,能赚钱又博爱,还这么年轻, 在我们京城,真是所有商界人士的楷模。” 没有说出是怎么认识的,逮到就是一阵的吹捧。 余伐柯笑了笑,一指赵勤,“他比我捐的也不少,你看这就是差距,我捐点款恨不得全京城人都知道,人家呢,捐款估计他爹和他哥都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心中无私。” 赵勤一怔,这货咋知道自己捐款的事,自己爹和大哥都不知道的。 李家姐妹的神情一愕,隨即看向赵勤,吃惊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的片酬还没有疯涨,一个多亿对於明星来说,还是很多的, 否则黄某依也不会被一辆加长林肯就给骗了,所谓的名门权贵,最后还不是变成网红带货去了。 “大玉,你在这陪一下二位女士,我找阿勤还有点事。”余伐柯交待完大玉,又看向李樰道:“別急著走,中午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说来都不是外人,我也是天勤的股东之一。” 余伐柯多精明,虽说赵勤联繫李彬彬他不知道,但进来看到人时,差不多就猜到了。 第742章 到了时间 李家两姐妹听到天勤中还有余伐柯的股份,皆是双眼一亮, 这一层关係两人就在想怎么搭上呢,若是自己真代言了天勤的產品,这不就有了一层合作的关係。 看似不算什么,但关係嘛,都是从认识到相熟的。 不过李樰还是没有武断的答应,起身相送余赵两人离开包厢。 面对两位美女,一直还算活络的大玉,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李樰很是善解人意,主动挑起了话题。 大玉也没怎么设防,所以没一会,李樰就知道了三人的关係, 这个刘总和赵总是同学,而刘总和余总是髮小,因为刘总的关係,余赵两人相识,一见如故, 说及现在两人的关係,很明显还能从刘总的语气中听到一点酸酸的味道。 “这么说,天勤的投资过亿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接下来一两年一个亿肯定是打不住的,阿勤是打算未来三年的投入在三个亿左右。” 听到这么多,李樰微微吃惊,“赵总是绝对控股?” “嗯,天勤的股份很简单,我占3%,还有这次同来的陈总占5%,阿柯占15%,剩下77%全是阿勤的。” 李樰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刘总,冒昧的问一句,赵总的主业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等大玉回復,李彬彬抢先道:“我知道,这个我知道,他说他是个渔民,哈哈。” 大玉也笑了笑,点头道:“他其实不是骗你们,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渔民,別看他现在亿万身家,只要不出去办事在家时,都会跟著船出海的,很辛苦, 按他所说的话,大海是他的根,他就像一尾鱼一样,这辈子是离不开大海的。” 李樰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了,亿万身家的大老板,哪个不是整天攀关係,出入酒局,品茶谈项目, 这一位倒好,没事就出海捕鱼? 万一有危险了呢? 大玉见话题又冷了下来,便说了句,起身上了趟卫生间。 他刚走,李彬彬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阿樰,赵勤人挺不错的,虽然年轻但非常的沉稳,你咋还拿起强来,很多人还盼不来这一层合作关係呢。” 李樰笑看了眼自己姐姐,要说这部分的智商,自己姐姐还真的没多少, “我们去一趟赵勤的老家,这本身就是加强彼此关係的一种方式,你明白吗?” 李彬彬老实摇头,李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不用知道,放心吧,我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话说赵勤看你的眼神很乾净啊。” “你还想他怎么看我,我可是你亲姐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他的身家、长相、年纪,就算比我小,真要是能当我姐夫,我也就认了。” 李彬彬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別乱说,他为人很正派的,在美国时,邓女士也试探过他,他都没有接茬,更何况这是国內。” “该不会是弯的吧?”李樰看了眼自己姐姐,说倾国倾城有些夸张,但肯定是算漂亮的, 赵勤年纪轻轻,身材那么好,说明也勤於锻链,这样的大小伙子就没一点其他的想法,好像也不正常, 圈里的人见多了,大佬们看女人的眼神,她也见多了,都一个鸟德性。 李彬彬正待说,却见大玉敲门再度走了进来,身边还跟著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她可是彬彬姐的影迷。” 现在粉丝一词已经普及,但没有几年后那么夸张。 又閒聊几句,李樰假作无意问道:“刘总,你这还带著家人呢,赵总是不是也带了女朋友过来?別告诉我,他那么优秀到现在还单著。” “他都订婚了,好像年底就要结婚,他老婆在家有事要忙,所以这次没有跟著,你们要去天勤,到时肯定会见著的。” …… 余伐柯带著赵勤来到了五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居然有五六个人。 “这些都是我聘请的科技精英,他们看过你说的那些功能方案,一直想见见你。” 赵勤有些头疼,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跟这帮人聊天,估计两三句就得露怯。 好在这帮人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大家討论片刻,他们无非是问赵勤是如何想的,还有什么更好的想法之类。 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赵勤说得口乾舌燥。 “阿柯,中午了,我另一边还有客人呢。” 余伐柯放过他,打了个电话给大玉,让他把客人带到之前安排的包厢內,陆续上菜,还真有一道黄唇鱼的剁椒鱼头。 “怎么没拿到湘菜馆?” “你尝尝,这里做的也蛮地道,这不忙嘛,没时间过去。” 赵勤又指著几道菜,给三位女士介绍起来,“都是自家渔船捕的,纯野生,你们尝尝。” “几千块一斤,就算买也得靠运气。”大玉看似是说给自己女朋友听的,实则就是告诉李家姐妹,这一餐档次不是一般的高。 说几千块一斤有些夸张,但要细追究也没毛病,就算她们自己要买,也得掏几千块一斤的价格买整尾的。 “余总,赵总,不知道下午的会场还有座位吗?我这边还有几个朋友想来见识一下。”李樰这是主动示好, 打算叫来一部分自己的人脉撑撑场面。 赵勤看向余伐柯,这事他不好自己拿主意的,毕竟今天来的人都是余家的人脉。 余伐柯笑著举起红酒杯,敬了一下李樰这才道:“当然有,那就谢谢李经纪了。” 李樰得到肯定答覆,告了声歉就出去打电话了,毕竟拍卖下午两点就开始,这会都12点多了,总要提前点通知,大家来这里还是需要时间的。 至於他们会不会来,李樰一点不担心,只要说这是余伐柯组的局,这帮人肯定会跑断腿的。 圈內,煤老板是凯子,这帮人时隱时现,煤涨价时,就看到他们活跃在娱乐圈中,寻求与女明星的深度合作, 煤降价时,他们又会缩身藏影, 而真正的大资本,如阿里、鹅厂这些还没有入圈,所以现在像余家这样的企业家,才是圈中追捧的大佬。 “你怎么这么能吃?”李彬彬见赵勤都盛第四碗了,很是吃惊。 赵勤看了眼一手可握的小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才哪到哪,也就发挥了三成的水准。 “太羡慕了,我只要稍稍多吃点主食体重就会增加,你怎么吃这么多,身材还能维持得这么好?” 饭后閒聊,李彬彬再度鬱闷的感慨道。 有些人喝两口西北风都能长半斤肉,而有些人胡吃海塞就是不胖,你说气人不。 休息片刻,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相继的赶往会场。 …… ps:閒话两句,有不少兄弟说这本书越来越水了,其实这是个视角问题。 第一,主角的事业线是要发展的,如果只是捕鱼,这样同样不合理,而这部分,我其实已经在压缩了, 其二、海洋上的剧情很难再展开, 或者说写出新意,套娃也不好套了,这是事实,我没什么不好说的, 如果纯粹只写这部分,这本书差不多该完结了, 但实则是,我脑中还有一些想法,当然,海洋上的剧情接下来还会有,深海沉船、几方渔船公海爭霸之类的,都会有; 第三、隨著剧情的铺开,人物线越来越复杂,出场的人物多,剧情肯定没办法像,之前主角只带著阿和赶海那么紧凑, 这是必然的,因为要塑造人物,所以也不可能一笔代过。 感谢大家提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儘量在后续的剧情中融入,但实在没法融入的,也只能是抱憾了, 最后,重复一下,这本书定义是都市日常,所以没有修仙。 第743章 迎宾 作为东道主和举办方,理应迎一迎来客的。 其实刚开始,余伐柯的想法是把这次的拍卖,委託给大拍行,比如说宝丽、嘉德这样的, 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这些大拍行,动不动就是一两个月的筹备期, 他们这次的拍品虽是冰鲜,但也架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耗,到时彻底变成冷冻食品,跟鲜字可就不沾边了, 所以余伐柯还是请了一个职业拍卖师,又好语相求了自己老子,这才在短时间联繫人来捧场。 他们到了没一会,便有人受邀而来。 “感谢金总捧场。”余伐柯与来人握手之后,又介绍起旁边的赵勤,“这位是赵勤赵总,天勤的大股东,我的合作伙伴。” 自然还要介绍一边的刘中玉,天勤的执总,现在的牌面不大,但五年之后想来会大不一样吧。 原本不当回事的金总,立刻转换成笑脸,主动伸手,“真是年少有为啊,跟你们和余总站一起,我就觉得自己该扫进垃圾堆了。” “正是因为年轻,才应该向前辈多学习。”赵勤说话的尺度把握的很好。 接过旁边旗袍小姐姐递来的宣传彩页,金总看了眼,“参加的拍卖会不少,海鲜的还是第一个,赵总,你是行家,说说主攻方向?” 赵勤也拿过一个宣传彩页,指著上边的黄唇和毛鱨道:“拍下来后,找个好点的手艺人取胶,想来嫂子会喜欢。” “女人吃了有好处?” “美容养顏,当然若是家里有孕妇也可以备点,產中痉症,產后调养都是极好的。” 金总是京城人,从他的姓就能推断一点,应该是百年前遗老遗少的一支,很多改单姓,都改成了金, 所以他对海鲜真的不了解,现在听赵勤的解说,他也並没有太往心里去。 金总入场之后,赵勤听著余伐柯的介绍,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现在还摆谱吗?”赵勤笑著问道。 “敢摆!摆给谁看,还有人带他玩啊,不过老金人还不错,跟我爸关係挺好,经常交流藏品心得,也是个顽主。” 没再閒聊,因为又有人来了,这次来的是个年轻人,居然穿著一身的迷彩服。 “柯子,你这越混越回去了。什么海鲜还要弄这假阵仗,打个电话,哥儿几个一分不就得了,咋的,怕我们吃白食?” “对,就怕你们吃白食,就你们那德性,还吃得少了。” 迷彩服原本一脸的混不吝,见余伐柯开懟,他面上顿时浮现諂媚的笑容,“柯哥,我的亲余哥,咱哥几个一起玩,谁买单不是买是吧?” “理儿是这么个理,但咋每次都变成我买单,我属驴的,好欺负是吧。 行了,別扯淡,给你介绍个人,我兄弟赵勤、刘中玉,亲的,给我罩著点。” “得,四九城有事哥们开口,我要是打一句绊,来,直接往嘴上抽。”迷彩服说著,还將脸往赵勤面前凑了凑,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 “宋尧,你俩叫他尧子就行。”余伐柯笑著介绍。 “我这尧子,可没小姐介绍。”宋尧哈哈大笑,似乎对这么一个不算好的称呼毫不在意。 “进去吧,有时间我带你一起去阿勤家玩,你不一直吵著要出海嘛,他有好几艘船,从钓船到作业渔船都有。” “哟,那可是我亲哥们,勤子,你可得记著我点儿。” 对於这样不见外的性格,赵勤也蛮喜欢,又搭了两句茬儿,宋尧这才入场。 “家里老头子是住在院子里的,人还挺不错,可以结交。” “哪个院子?”大玉压低声问道。 “四九城最大的那个院子。” “臥槽,阿柯,你咋认识的,牛啊。” “牛个屁,没少被那货打秋风,孙贼一枚。” 没一会,陆续又有几人到来,都是年轻人,与宋尧不同的是,他们倒是礼节极为讲究。 “这些也都是二世祖。”余伐柯就当著他们的面,跟赵勤如此说。 其中一人苦笑道:“柯子,搞得你不是似的,咱就別相互揭短了。” 等他们入场,大玉摸著没有鬍鬚的下巴道:“真是二世祖?看他们这样倒不是很像。” “真正的二世祖,就没几个胡来的,真正传出无法无天的,其实都上不得台面。” 赵勤深以为然,毕竟是家族未来的接班人,总不能都培养得跟小混混似的。 “余叔,您来了。”赵勤眼尖,余父刚出电梯他就看到了,紧赶两步迎了上去,“一点小事,麻烦您了。” “这话我不爱听,以后別说了,不麻烦我,你还想麻烦其他人?” “是是,以后不说了。” “问你件事,你是不是答应小柯乾爹要泡一罈子酒,怎么不打算也帮我泡一罈子?” “您的那坛已经泡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两个月就成,到时我想著怎么给你弄过来。” “有这心就好,我先进去打个招呼,你们忙你们的。” 余父走后,赵勤面上顿时苦了下来,余伐柯问道:“啥情况?” “答应韩叔泡的酒,我还没动呢。” “哈哈哈,那你得抓紧,你乔迁我乾爹不定会回来,但你结婚他可是说了,一定会回来凑热闹,到时还没见著酒,你就等著他数落吧。” 赵勤嘆了口气,也就怪自己当时嘴贱,“我去打个电话。” 他转到旁边片刻电话打完,回来又对余伐柯低声道:“帮个忙,你让小曾帮我订张机票。” 两人刚聊得差不多,李樰从会场出来,对赵勤道:“我朋友来了,我到楼下接一下。” “要我一起吗?” “不用那么麻烦,我带上来就行。” 这会几台电梯就没有停过,不时有人入场,有几人连余伐柯都不认识,还好小曾在旁边给他提醒。 李樰所谓的几个,实在是有点多,居然有十好几个人, 李彬彬没有下楼,毕竟是公眾人物,怕被人围住,就站在赵勤旁边等著他们上来。 “这位是黄总,这位是花姐…”李樰一个个给余赵三人介绍著, 余伐柯面带微笑,与每个人浅握一下,不至於冷落某个人,但也没有过分热情,距离把握的极为到位。 赵勤有样学样,虽说其中有几人的面孔很熟悉,但他本就不追星,所以心绪还算是坦然,倒是旁边的大玉微微有些激动。 “余总,久闻大名,早就想认识您了,今天还多亏了彬彬啊。” “黄总客气,是我应该感谢你来捧场才对。” 赵勤没有管这个很长一段时间把握著娱乐圈三分天下,一手打造京圈的人物,倒是將目光看向了另一个兵兵。 正值顏值巔峰的她,確实是美。 她的美艷而不俗,媚而不腻,很难让人收回目光,可惜啊,以后路走偏了,从范爷变成了范九亿。 第744章 拍卖 “哟,兵兵也来了,这段时间这么有閒?” “彬彬姐不也来了。” “没办法,余总邀请,我总得来捧个场,这不完了就得去剧组,时间太紧了,我也浪费不起。” “没事,我还年轻。” 赵勤听著两人含著笑的对话,差点没忍住乐出声。 早传言两个彬兵不对付,现在看来是真的,大花们撕逼还是蛮有意思的, 大的说小的太閒,暗讽其知名度不够,接不到活, 而小的更厉害,直接来了一句自己还年轻,暗讽李彬彬年龄大了,嘖嘖,刀刀不见血,但刀刀捅心窝啊。 “你俩近乎套完了没,我们一起进去。”王晶花上前笑著打了圆场。 花姐很厉害的,圈中第一经纪人,其实现在她已经退出了华谊还闹得不怎么开心,所以她刚刚上来,也是跟黄总分乘的电梯。 “赵总好,我是范兵兵,方便留个电话吗?”她很识趣,没有凑到余伐柯面前, 可能认为余的段位太高,面前不时扫向自己的赵勤应该更容易结交。 她一直都很有野心,因为曾经弯弯某人说过她,一辈子都红不起来,也就是演丫鬟的命, 她不服气,所以比任何一个人都努力,也更功利。 “没问题,这是刘总,他可是您的粉丝,要不你们互留一个电话?” 赵勤报了自己的號码后,赶忙又把她的注意力引到大玉那去,这个女人还是少接触点好。 没一会,十多人入场,余伐柯算了一下道:“来的差不多了,你俩要不先进去休息下?” “也不累,一起等著吧。” “阿勤,兵兵是真漂亮啊,真人比电视里更漂亮。” “咋的,你有心思?” “偶像是用来欣赏的,又不是用来那啥的,我没你们那么齷齪。”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货是真闷骚,典型的吃不到葡萄非要说葡萄是酸的。 “我说你越混越回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请来了。”宋尧居然又出来了,对著余伐柯不满道。 他所指的自然是刚刚进去的那几个明星,在他的眼中,这帮人就是戏子,怎么能和自己同聚一场呢? “行了,革命分工只有职责不同,哪来的高低贵贱,就你这觉悟,我要跟宋爷爷说了,你得挨训。” 宋尧还是一脸的不爽,“柯子,別和他们走得太近,这帮人別的本事没有,腐蚀人的本事那是一个赛一个的, 那个圈子,太脏了。” “尧子,你丫看我像是那么轻易被腐蚀的吗?” 宋尧还真假作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余伐柯一眼,然后郑重的道:“像!” “滚你丫的。” 余伐柯笑骂了一句,又抬手看一眼手錶,对赵刘道:“时间到了,甭等了,不来的估计也不会来了,咱一起进去吧。” 四人进去,宋尧也不回自己之前的座位,就凑在他们一起。 “勤子,咱兄弟不客气,我真打算带哥几个出海玩一趟,到时你得请一顿,至於其他的费用,咱亲兄弟明算帐,出海的费用该多少是多少?” 赵勤愣了愣,京城人和他们老家称呼人的方法不同,他老家喜欢取名字最后一个字前面加个『阿』显得亲近, 而京城是最后边加『子』,表示不见外。 反应过来是和自己说话,赵勤笑道:“尧哥,你这话是打我脸呢,漫说你跟阿柯的关係,就咱兄弟今天这一照面,那也是哥们了, 咋的,就许你京城人局气,看不起我小地方来的?” 宋尧哈哈大笑,对著余伐柯道:“我今儿终於明白,你和勤子咋能处成兄弟的了,你俩这嘴一个比一个不饶人。 勤子,你说我啥时候去合適?” “要说去远洋钓鱼的话,当然最好是春季,要只是去玩,体验生活,那你啥时去都行。” “那我好好合计一下,去前给你电话。” “有事晚上吃饭再说,开始了。”余伐柯提醒了一句。 主持人登场,先是介绍了一番拍品,接著把余伐柯引上了台, 要是正规拍卖会,其实是没有这个环节的,但今天不同,因为到场的几乎全是余伐柯亲自请的, 还有目的也不同,拍卖海鲜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宣传天勤公司。 余伐柯上台后先是一番感谢,接著又將陈东、赵勤和刘中玉给叫上了台, 话筒递到了陈东手上,別看他平日里生意做得精,小嘴抹蜜一样的会说,但今天的场合, 面对这么多比自己还成功的商人,他还是非常的紧张,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將话筒递给了赵勤。 赵勤的內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多好的开拓商路的机会,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各位,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兴隆水產的陈总,在我们市,经营海鲜水產兴隆至少也是前三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只要兴隆水產订不到的海鲜,那么整个市应该都买不到。 各位以后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给陈总电话。 之所以要帮著陈总再度吆喝一下,如果是外人问,我肯定会说我们是深度的合作伙伴,一荣俱荣, 但今天这场合,我就不来虚的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是我大舅哥…” 一个小玩笑,惹来了全场都鼓起了掌。 “接著自我介绍,我是天勤的董事长,大家放心,別看我年轻,但我这个董事肯定懂事…” 余父所坐的一桌,他面上带笑看著台上发言的赵勤,不时跟著眾人一起鼓掌。 “老余,这孩子不错,跟小柯有得一比啊。”一桌的都是老友,其中一人凑近说道。 “嗯,这公司名字起的不错,天勤,天道酬勤啊,听说这公司小柯有股份?” “农业科技是未来的重头戏,一片蓝海,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余父笑著回道:“咱老哥几个,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小柯是我一手培养的,我能说一句,我儿子没长歪, 但要是跟阿勤比的话,眼光和心胸上,小柯都比不了。 这孩子身上带著一股子独特的魅力,不论是谁他都能处得来,而且你会觉得相处的很舒服。 也就起点低了些,不然他今天的成就肯定是大过小柯的。” “你这夸人,也不带拉踩自己儿子的,小柯算是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的了。” 余父摇了摇头,“跟你们我没必要说套话,这孩子现在的底子也不错了,目前他在国內的资產差不多有十个亿了, 美国也不少,两三亿美刀是有的。” “什么背景?” “没有背景,这孩子白手起家。”余父说得非常肯定。 同桌的几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的震惊,他们当中白手起家的也有,资產大过赵勤的更是不少, 但最主要的是年龄啊! 自己在这个年龄时,可没有这个成就。 不待细聊,拍卖已经开始,第一个拍品就是9.3斤的三刀鱼,余父看向眾人道:“阿勤说三刀的味道不错,我拍下来,哥几个晚上聚聚?” “我来吧。”其中一人说著,便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第745章 拍卖会结束 京城虽说不靠海,但离海並不远,南戴河、北戴河离得很近,津门也才两个小时的车程, 所以,京城人对於海鲜並不陌生,况且这是帝都,相较大部分內陆城市,这里的海鲜认知和接受度也是极高的。 但这次的拍品,別说京城人难得一见,就连赵勤的家乡,海边也是极为少见的。 三刀鱼常见,但能达到9斤多的三刀,几年或许都难碰到一尾。 进入拍卖之后,赵勤觉得此行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至於能拍多少钱,他还真的不怎么在乎。 “勤子,这鱼味道咋样?”宋尧问道。 “尧哥,蜆子吃过吧,三刀的口感甘香嫩滑,鱼味非常足,跟蜆子的鲜甜有点像, 咱那边老食客们说过一个口诀,『鸚鵡嘴,斑马身,梅花鹿尾三刀王,清蒸好,煎封可,甘香鲜滑皆可尝』。” “哟,那倒是可以尝尝。”说罢,他便举起了牌子。 “我说,你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那么一点,够买一尾鱼的吗?”余伐柯没好气道。 “没事,这不有你嘛,我举牌你买单。”宋尧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尾三刀的起拍价是888元,非常低了,算是开胃小菜, 在赵勤看来,这尾鱼超过1500块,就没有性价比了,没成想才几口价,价格居然直接到了6000块, 转瞬之间他也想明白了,一方面这帮人是抱著捧场的心思,另一方面或许也有想著拔个头筹的想法。 他还看到那个黄总也举牌了,叫的价格是8000块,不过很快就被另一桌超了,而且叫得很豪气,开口就是一万。 “那位是谁?”赵勤问道。 余伐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姓童,港城中华厂商联合会的,目前在內地投资房產,和我爸挺熟的。” 赵勤瞭然,港城人对於三刀那可是相当追捧的。 一万块在场没人掏不起,但大家都是生意人,所有的东西都有內心认知的价值, 一尾三刀鱼,再往上抬也没必要了。 接著拍的是一尾四斤多的金目鯛,价格6800块拿下,那尾11斤多点的斗鯧,则是被宋尧以9000的价格收入。 让赵勤又一次没想到的是,那尾没啥价值的皇带鱼,居然引起了疯狂的竞价, 原本剁了,10块一斤都卖不到的货,现在居然被叫到了8万多,就这还不算完,依旧有那几个人在竞相出价。 突然有点心虚,不过细想又没什么,反正自己已经在標牌上写的很清楚,这玩意的肉不好吃。 最终被那个来得比较早的金总,以12万6的价格拿下, 皇带鱼之前称过,重量是372斤,等於说每斤摊到了300多块钱,这价格也太恐怖了。 又经过十多轮,剩下的全都是重头戏了。 那尾重113斤的鰵鱼,被一个老板以43万的价格拍下,而126斤的毛鱨,则拍出了92万的天价, 最后那尾黄唇鱼竞价更为激烈,最终被余父以212万的价格从那个港城老板的手中夺得。 歷经两个多小时,拍卖结束。 余伐柯在酒店內准备了晚宴,大部分人都没走,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结交人脉的机会, 刚刚拍卖时,自然不好串桌细聊,那么吃饭时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陈东本不好意思派发名片,但这会压根不用他派发,不少人主动来要联繫方式,甚至还有当场订鱼的。 现在的冷链运输很麻烦,为了保证新鲜只能是空运,而本市又没有机场,只能去厦市或省城发货,听著就耗时, 但陈东在厦市也有路子,只要价格和要量合適,他可以让厦市那边帮著发货。 赵勤则在和一个姓伍的聊天,对方是来打听关於天勤產品的代理事宜。 “伍总,產品是逐个推出的,如果您没有完善的渠道,刚开始可能会比较麻烦,我也是打算刚开始以直营的形式。” “赵总,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除了做红啤酒的贸易,还有一个商贸公司,做特產进口的, 牛羊肉、水產这些我都有做,这么说吧,进口奶粉,国內现在除了和记黄埔,应该就是我做的最大了。” “伍总厉害,您看这样行不行,要是真有意向的话,要不您安排人去厂子谈?” 伍总哈哈一笑,看了眼余伐柯,这才道:“听说小柯过段时间要去天勤吧,那我也不用安排人了,到时我自己去。” 表达个意向就行,大家举杯碰了一下。 余伐柯笑道:“今天这酒,就是伍总代理的。” 赵勤轻哦一声,正待说些什么,却见余父走过来看著他道:“阿勤,这鸡哪来的?” “天上人…,不是,什么鸡?”赵勤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来,小黑胖子的梗差点脱口而出。 “就是今天吃的鸡,我问了酒店,说是你们这边自己带来让他们加工的。” 赵勤这才恍然,笑著道:“余叔,这鸡味道怎么样?” “鸡味足,还带著一股子特殊的香味,连鸡胸肉也一点不柴,我好几个朋友口味刁,这会儿都在打听呢。” “哈哈,这是我家养殖公司的鸡,分两种,一种是果林树,另一种是海岛鸡,说实话我也难说哪一种更好吃, 但我们没有餵哪怕一斤的成品饲料,全部是海鲜、稻穀和一些果子之类杂食。” “这鸡没得说,回去之后给我空运一点回来,帐让阿柯跟你算。” “孝敬您点就是了,您有必要和我算得那么清楚?” “哈哈哈,有这心就行了,我又不是都自己吃,而且吃了这鸡,他们都说以后別的鸡会咽不下去了,所以啊,这往后经常要你弄,帐还是算一下好。” 余父说完就走了,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刚刚打听的几个朋友。 “什么鸡?”伍总好奇问道。 “就是今天餐食中的鸡,红烧和白切的都是我从老家带来的。” 今天採用的是自助形式,伍总本就不怎么喜欢吃鸡肉,所以刚刚一直没动,这会听著好奇,他起身去各夹了几块, 余伐柯同样好奇,跟著一起了。 两人回来坐下尝了一口,皆是双眼一亮,“阿勤,你太不厚道了,这鸡怎么这么好吃,之前你不告诉我。” 伍总也点头附和,“看著是鸡,吃著也是鸡肉味,但就是有股子独特的香甜味,我不怎么吃鸡,但这个味我是真喜欢。”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自己的饭店是不是可以考虑在京城开一个? 第746章 之后的反响 伍总敲定和余伐柯一起去赵勤老家,又聊了一会便去和其他人接触了, 其实他在尝了鸡肉之后,很想连养殖公司的代理权也拿下来,但这一点赵勤肯定不会同意的, 因为如果养殖公司的產品要是市场化的话,必然会经过天勤的手。 而经过余父几个朋友的宣传,没一会大餐盘中,两道鸡肉便被疯抢一空,还有人再找服务员要求抓紧上菜, 服务员倒是给加了,不过也就三两分钟再度一空,这下没辙了,因为他们也没存货, 赵勤没想到会是这情况,总共也就带来了20只鸡,现场一两百號人,当大家的目標都放在鸡肉上,明显是不够分的。 他只能起身,向大家致歉,余父起身对他摆了摆手, 这才看向眾人笑道:“各位,我刚问了,这是天勤底下原料供应公司出產的鸡,阿勤这次带的不够, 我刚刚也跟他说了,等他回去再运一批过来,现在需要的到我这报名, 这个鸡肉之所以口感这么好,一是跑地鸡,全部放在果林和海岛上养的,其二就是食物,全是吃海鲜长大的,规模化饲养的饲料也全是海鲜, 说这些的意思是,这个鸡比你们叫人下乡收的土鸡还要贵些,不过这一次我余博修请一只,下次咱可得付钱。” “咋的,你老余是怕我们吃不起?一只?打发叫花子呢,先来个三百只,刚好马上中秋,亲戚朋友送送还不定够, 放心,我虽没有你老余家大业大,但就不信几百只鸡还把我吃破產了。” “就是,就你老余阔气,还请一只!我要两百只。” “老余阔气个嘚儿,这老小子心中拨弄的算盘珠子,我隔著老远都听到,这是想把咱的馋虫勾出来,才好狮子大开口呢。” 打趣的全是余父的好友,所以他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你们瞅瞅,就这么一点小心思,被你们拿捏的死死的。” 赵勤这一刻哭笑不得,好嘛,开口就是几百只,这里这么多人,怕不得订出去几千上万只, 自己现在出栏的鸡也没这么多啊! 不行,得跟余叔说一声,大家一人匀一点,他是真没想到,这次天勤的gg效果怎么样难说,但鸡的名声倒是彻底打出去了。 “勤子,我要十只,没钱给你。”宋尧毫不客气的道。 “那可不行,没钱想吃鸡,没门。”赵勤一本正经的回道。 宋尧抬手点点他,然后又看向余伐柯怒道:“看看,都和你学坏了,怎么都喜欢斤斤计较呢。” “你不是常说咱一身铜臭味嘛,哎,我就有铜臭味了咋的。” 宋尧说不给钱是开玩笑,赵勤说没钱没鸡同样是玩笑,两人通过这样聊天的方式,说明把对方当成朋友了。 这样的大紈絝兼京城爷们,如果你一味的逢迎,他说不得就看低看你一眼,况且现在的赵勤,还真没啥要求到这些人的。 晚上九点多,送走所有人后,余伐柯拿著小曾递过来的报表,跟著赵勤来到了他的房间, 没一会,陈东和大玉也过来了。 “小曾把帐算了一下,钱呢,估计要明天才能全部到帐,不过大部分都是熟人,不必担心。 这次总共拍卖了511万,大头都是几尾大鱼创造的,这是农副產品交易,税这块就不用考虑了, 我这边前前后后的花销,就算11万吧,剩下的500万,明后天我会转到阿勤的帐上。” “还是把余叔拍的那尾鱼减掉吧,算是我孝敬他的。” 余伐柯笑了笑,“你自己和他说,我要跟他说,那是找骂呢。” 赵勤也不再纠结,看向陈东,“东哥,这次你按10个点提吧,再就是大玉,你…” “有我啥事,我就是公费来玩的。”刘中玉打断了他的话。 赵勤想了想点头,“行吧,你的就不算了,等天勤迈上正轨吧,到时我送你一套婚房,城市你来指定。” “你说的,我要在马尔地夫你也给?” “给,给你买个岛,让你当岛主去。”赵勤开了个玩笑,又看向余伐柯,“我开饭店的事你知道吧?” 余伐柯心思一动,“你的餐饮公司接受注资?” “你投2000万,我和东哥各让出10%的股份,京城这边可以考虑开展了,不过这边我不管事,全部由你来负责。” “20%的股份太少了,要不我投5000万,给我四成的份子?” “爱要不要,两成我都觉得多。”这倒是真的,毕竟对於餐饮的布局,未来肯定是要上市的,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五年够用了。 “行吧,就听你的,你啊,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 余伐柯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隨即將此事放一边又问道:“东哥和大玉都来了,那就別急著回去,明天我安排人陪你们在京城玩两天,对了,你的票明天一早小曾会送来。” 陈东无所谓,阿勤船上的货全部处理了,一些零散货自己爹在家收就行, 大玉更不想明天就走,好不容易和自己女朋友聚一次,总得多腻歪两天。 听赵勤说没时间去家里,余伐柯也不再逗留,他离开之后,陈东便问及赵勤,“你明天就回?” 刚刚他可是听到余伐柯说,帮赵勤把票都订好了。 “我要去一趟东北,和人联繫好的。” “有事?” “之前钓鱼比赛时,认识两个东北的朋友,一直邀请我去玩,这次刚好有几天閒暇,我就过去看看。” 陈东知道,赵勤肯定还有其他的事,但见他不说,也就不再细问了。 两人回了自己房间,赵勤先给大哥跟阿和发了个信息,告诉他们这次拍卖的情况, 500万,去除陈东的提成,还剩450万,他打算再留50万给大玉,至於怎么来给,他还没有想好, 剩下的400万,有大哥跟阿和各两成的。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了,正在犹豫著要不要给张哥去电话,结果对方发了信息来,问他忙好没有, 他当即拨了电话过去。 “哈哈,事忙完了?明天啥时候的飞机,我就在吉林等你。” “张哥,这次可真要麻烦你了。” “你就客气吧,快点过来,我跟你说,刚子也是明天的飞机,你俩或许还前后脚呢。” 又聊了几句,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叫抚松的地儿,对於东北,赵勤很陌生,曾经的他也没去过一回,只知道东三省很大。 掛了电话之后,他洗漱一番,躺床上復盘这次京城之行的收穫, 几百万的现金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天勤也算是雏鸡初鸣了,就是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有发酵。 第747章 抵达东北 隔日一早,赵勤起床后没一会,小曾就將机票给送了过来。 时间是上午11点多的,小曾没有走,打算等到时间送他去机场。 “还没吃早餐吧,走,咱俩一起。” 可惜这次来的匆忙,忘了带一点小玩意,下次带点东西送给小曾,毕竟人家是余伐柯的助理,可不是自己的。 吃完早餐,他又跟陈东、大玉打过招呼,这才坐上车直奔机场。 “赵总,您这边还有什么安排吗?”航站楼前,小曾將他的行李提下车后问道,又指著一个小號的行李箱,“这是您托余总帮买的礼物。” “谢谢你小曾,我这边没事了,下次记著跟阿柯一起去我家玩,到时我带你出海抓海鲜。” “好,谢谢赵总。”小曾笑著道。 等他进了航站楼,小曾这才上车,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余总,我已经把赵总送到机场了,这就赶回来。” 在机场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被通知登机。 经歷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下午一点多,他抵达了全国唯一一个省市同名的城市, 刚出航站楼,就看到了张哥。 “阿勤,这边。” “张哥,等久了吧?” “哈哈,我可是掐著点来的,饿了吧,不过咱得再等会,刚子的飞机两点半,接到人一起吃饭。” “在飞机上吃了。” 张哥给他打了一支烟,“快,过过癮。” 赵勤大笑著接过,就著张哥手中的火点著烟深吸了一口。 “我第一次坐飞机比较早,当时机票可难买,不说专门服务於达官贵人和老外,但平头百姓確实难买票, 那年我19岁,还是蹭我一个叔公的关係,从长春到京城去,乖乖,那时候的飞机服务比现在都好, 不仅可以在飞机上抽菸,还有茅子喝,真过癮。”张哥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於那一次的经歷印象深刻。 “那你没喝醉?” “那时年轻酒量足,不过下飞机时也晕乎乎的,反正那一趟別人赚没赚我不知道,我可是喝了近一斤的茅子, 年轻嘛,也没啥不好意思,喝完一杯我就要,哈哈。” 两人皆是大笑起来,脸皮厚吃个够,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很快时间就到了,又等了一会,就见一个戴著大墨镜的男人走到了面前,“张哥,阿勤,咱又会师了。” 去掉墨镜,两人才认出是李刚这货。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人员到齐,咱先吃饭?”张哥问道。 赵勤看了眼李刚,后者开口,“张哥,都在飞机上吃过了,咱要不现在出发,我感觉千年人参在向我招手呢。” 张哥笑著摇头,“真以为是种的大白菜啊,机缘好的话,跑个半年山跑到一株十年生的,那就是顶天的运气了, 百年的我也就见过一回,还是在拍卖会上见的,千年?那玩意早成精飞天了。” “原来是这样,我看小说动不动都是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啥的,敢情是骗人的啊。”似乎感觉和自己想的有落差,李刚面带鬱闷。 “人参有没有千年的不知道,但灵芝肯定没有。”张哥说得肯定。 “为什么?”李刚將自己的行李塞进后备箱,自告奋勇的坐到副驾驶位,这才问道。 赵勤自觉的坐到了后排,张哥开的是一辆老款的別克林荫大道,这车是有名的油老虎,但美系车有个显著特点,那就是耐糙, 而这款別克,在b级车上也算是大的,所以后排空间很舒服。 “阿勤,你应该知道,给这货解释一下。”张哥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赵勤,示意他回復。 “小李子…” “换个称呼,不然我和你没完。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我看过大太监李莲英。” 李刚的怒火,倒是让张哥和赵勤再度大笑了起来。 “叫你刚子成了吧,千年灵芝本就很扯淡,因为大部分灵芝都是一年生的,不採就会腐烂。” 李刚瞪大眼,他还真不知道这些,看向张哥,“阿勤说的是真的?” “嗯,也有少数多年生的,但目前有证可查最长寿的应该是树舌灵芝,那也只能长个七八十年,百年都到不了。” “唉,和你们在一起真没意思,显得我特没文化。” “哈哈哈,没事,我们不怪你。”张哥这句话再度让李刚破防,拿著矿泉水狠灌了一口,打算不再吭声,多说多错啊。 赵勤想起一事,“张哥,整个东三省是国家早期的重工业基地,你有认识採矿的人吗?” 张哥大笑,“那你可问错人了,这边就有一个家里玩这个的。” 赵勤一愕,从两座中间探头看向一脸傲娇的李刚,“刚子,我叔是开矿的?” “哼,一般般,也就参股了两座矿山。” 后世有句口头禪,说人把钱不当钱,通常会说,『你以为你家有矿啊!』,没成想这货家里真有矿。 怪不得这小子到处溜达,说来这就来这,看著像整天不务正业的。 “采啥的?” “铜。都是掺股的,我国大部分金属矿藏不允许个人开採的,但允许个人投资参股,我爸的公司就掺了一点。” 其实,包括金矿在內,都是国字號控股,允许有开採资质的自然人参股, 但说白了,还是得看关係。 赵勤心思一动,再度问道:“铜矿里有伴生矿吧?” 物理、化学,甚至是地理,他早就还给了老师,自从继承这个身体,或许是性格与原主迥异,所以原主脑海中的很多东西开始逐渐淡化, 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学个英语,费那么大劲了。 “伴生矿很多,多是铅,对了,还有黄金,那看著才漂亮,可惜含量太低,按我爸的说法,聊胜於无。” 赵勤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直接告诉两人,自己在美国买了三万多亩的土地,打算用来淘金吧。 思忖片刻,他还是道:“刚子,你们那矿工多吗?” “多啊,那一片壮劳力基本都在矿上,今年效益好,我爸说铜都涨到了8万多一吨,歷年新高了,所以大家的日子也好过起来。” 国字號企业就这点好,效益好时,从正式工到临时工日子都会好过些,讲究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 领导们吃肉,总会让小嘍嘍们喝两口汤的。 “有无事可做的吗?” “不是,你到底要干啥,咱兄弟你就明说,能帮的我帮,不能帮你也甭试探了。”李刚虽然紈絝了些,但又不是傻子, 赵勤一直这么打听,自然是有事的。 “我叔有时间吗?我想抽时间去拜访一下,有点事想请教。” 李刚也是痛快人,直接掏出手机就拨给了自己老爹,“爸,我有个兄弟,就是上次海钓认识的,对,我说过的那个,叫阿勤,他想拜访你…” 掛了电话,李刚一拍胸口,“没说的,我们齐鲁的汉子,没別的优点,就是好客。” 第748章 抚松是个好地方 赵勤想从国內拉一支队伍去淘金,一是大家都是国人,坑自己的可能性会低些,而且同种同言,总会更好相处。 再就是,出国看似很苦,但赵勤肯定不会在待遇上苛扣他们,一年工作几个月,保底也能赚个十几万,在当下收入相当不菲了。 这笔钱与其给別人赚,还不如给自己人。 至於说他们的签证好不好办,也很简单,到时以美国的公司发一个工作邀约函,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签证时是不会卡的。 这个话题结束,赵勤问起张哥,“这离抚松远吗?” “有点距离,三百来公里吧,反正天黑前我们肯定能到,今晚咱吃大锅灶,我已经叫人准备了。” “有野味吗?”李刚问道。 “来咱这旮沓还缺这个,不过现在好多开始保护了,狍子、野猪这些大的不成了。” 三人路上並不缺少话题,聊得还算热络。 “这么说还要三个来小时啊,张哥,你要开累了跟我说,我换一会。”李刚说著,便將座椅往后调了些,半躺下来。 “再过两年你们来就好了,白山机场已经在建,这段路不算啥,你俩要是累的话就眯会, 以前,我一个人一天能开13个小时的车,那时候还是大解放,开著贼带劲,不说转方向得用吃奶的劲,就是掛个档也得呲著牙。” “张哥,那你学车够早的啊。”赵勤捧著话题。 “哈哈,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家兄弟姊妹三个,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是做乾货生意的, 当时我爸就说,等我初中毕业,就让他俩带著我入行, 那会小,叛逆得很,初一刚读完我就不干了,想要去学车,然后不顾家里人反对,就拜了师,跟著师父跑长途, 我师父呢,算是挺好酒的,车上二锅头是少不了的,经常一边喝酒一边开车,现在你们很难想像吧, 但在当时还算正常,且他也不是唯一的一个。 那时车子少,我师父酒量又大,他是部队汽车连退下来的,不仅会开还会自己修, 偶尔晚上酒喝多了就犯懒,他就让我开, 那时身子还没完全长开,个头不够高,大解放你们估计不知道,座位高,我坐著就够不著油门剎车, 我师父就让我站著开,我一直就这么站著把车学会了,开了有近一年。” “后来呢?”李刚也来了兴趣。 “学了两年车,到15岁时,我回家找爸妈,告诉他们我要买车跑运输,我要把老家留给我的宅子抵给大哥、大姐,让他们借我钱。 哥姐不愿意,倒不是说捨不得那钱,主要是我年龄小,那时跑长途很危险的, 倒不是说怕我开车技术不过关,主要那是拦道的太多,情况好的抢钱抢货,不好的那就直接连司机一起做了, 所以不管我怎么闹,家里人就是不同意,然后我就跑出去混了一年, 年龄小,经常挨揍,被不少人教过做人,然后就老实回家,跟著哥姐后边做生意了。” 张哥说得有意思,两人也听得哈哈大笑。 中途,他们找了个加油站,人放了水,车加了油之后,继续前行。 李刚又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有钱的二世祖的十几年中二生活, “阿勤,说说你,我和张哥都说了。”李刚侧著头,打了一支烟给他。 赵勤接过看了一眼,香菸叫一枝笔,好像听猫哥提过一嘴,尝了一口味道算不得好,“我没啥好说的,小时候就是天天学习。” “切,你就装吧,这车上就咱仨,你装给谁看呢。”李刚很不相信,天天学习?那是正常孩子能干得出来的嘛! “我考上了京大,当时是我们县里的状元。” “真的假的?”张哥也吃惊了,他们只知道赵勤家底不错,是个非常精明的渔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不对啊,你不说在村里都干两三年了嘛,你才多大,那么早就大学毕业了?” 赵勤苦笑著道:“谁说我毕业了,就不带中途退学的啊,好吧,我是被学校劝退的。” “哟,具体说说,我可乐意听这个。”李刚顿感好奇,连张哥也通过后视镜向他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就有那种:小伙子,勇敢点,大胆说出你的经歷的即视感。 赵勤也不再隱瞒,便將自己如何退学,如何连累兄弟的事给说了。 两人对於尹娜没有发表意见,一个瞎了眼的女人实在没啥好评价的,倒是对大玉的义气大加讚赏。 “改天,一定要介绍大玉给我认识。”李刚有一点豪气劲,就喜欢这样的人,估计两人见面聊嗨了,斩鸡头拜把子的事都能干出来。 一路上,三人各自聊著曾经,时间过得快,路途也好像变得近了很多。 “进了抚松地界了。”张哥说道。 赵勤跟李刚几乎同时按下车窗,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地方,此刻他们行走的道理,好像就是一个天然森林的中间, 两边全是鬱鬱葱葱还未黄叶的树木,偶尔还能看到横穿马路的小动物。 九月初的这边,傍晚微微偏冷,现在大概也就十五六度左右,空气清新,闻不到一丝城市的油烟味, 远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將远山的树木上都点缀上了淡淡的红晕,带著点点梦幻的色彩。 “张哥,这里离松花江远不?” “就在旁边,这次来別急著走,我这几天也不忙,到时咱仨到松花江上钓个一两天鱼,再去林子里碰碰运气。 这个季节,蘑菇很多的,榛蘑、粘糰子、趟子蘑都不老少,还有蓝莓、圆枣子和宾果之类的。” “宾果是啥?”李刚好奇问道。 “未脱衣的野生毛榛子。” “哟,看不出,阿勤,你还懂得不少。”张哥没想到,赵勤居然知道。 “我姐夫家也是山区,我们那虽说榛子少,但偶尔也能碰著野生的。”他之所以知道,还是依託於前世几个东北朋友的介绍。 太阳落山,能见度下降的极快,没一会就昏暗的看不清了,好在这一会也快到了。 又开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算是小镇的地方,三拐两绕的,车子停在了一个院子的前边,“到了,下车吧。” 三人还没下车,院门打开,一个男人迎了出来,“小春子,咋这么晚呢?” 李刚下车拿了瓶矿泉水正在喝,听到男人对张哥的称呼,他直接一口水就呛了,疯狂的咳嗽著。 “没事吧,这么大的人了,喝口水都能呛到。”赵勤上前,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 李刚气喘匀,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压低声在赵勤耳边道:“不要叫春好不好?” “行了,也不怕张哥揍你。”虽是这么说,但赵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ps:这一章写的很满意,张哥的经歷是我曾经一个老板身上真实的事,哈哈。 第749章 六品参 李刚显然是看过周星驰版的鹿鼎记,所以听到男人对张哥的称呼,想到了海大富给韦小宝起的名字:小春子。 “行了,也不知道你俩在笑啥。”张哥也跟著笑了句,这才给两边人介绍。 男人叫欒荣,是张哥的髮小,现在也在帮著他收山货,算是一个小的收购商, 张哥生意做的不小,像这样散落在各镇的小收购商,他手头上不下20个,到了季节收农人山货,收好之后,他再来车拉, 给这些小收购商一个合理的差价空间,只要懂得让利,再加上人面熟,生意便能慢慢做起来的。 “快进家坐,铁锅都燉了两小时了,吃口热乎的咱再聊。”欒荣热情的邀请两人进家。 赵勤婉拒了对方要帮自己提行李的举动,一手提著一个箱子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你咋跟个女人似的,走哪都带这么多东西?”李刚都惊了,他就带著一个包,没成想赵勤居然带著大行李箱,而且一带就是两个。 “你们住在东边的炕上,放心,被褥都是新的,今天晒了一天。” 欒荣指了指房间,示意两人可以先將东西放下。 赵勤也看到了欒荣的老婆,还有两个小男孩,大的十二三岁,小的也才五六岁的样子。 走进东边屋,赵勤先从行李箱中拿出三个礼盒,接著又掏出几个红包,递了两个给李刚。 “给我红包干啥,咋的,还想在我面前充大辈?” 赵勤那个气啊,这货咋就能活得这么没心没肺呢,“你到人家做客,总不得表示一下,这两个红包让你给孩子的。” 李刚轻哦一声接过,又看了一眼赵勤未合上的箱子,嘆了口气,“阿勤,你还真细心,要是个女人就好了,我肯定娶你过门。” “滚,就像老子能看上你似的。” 閒话两句,两人出来,赵勤將盒子挨个递给三人,“我跟刚子准备的一点小礼物,也就是个意思,哥嫂可千万別推辞。” 欒荣还想推辞,却被张哥给挡下了,“阿勤的一片心意,你就收著吧。” 李刚没有参与几人的客气,正在逗俩孩子呢,“你叫啥?你呢?知道叫我什么吗?” 两孩子在其母亲的提醒下,纷纷叫了声叔叔,李刚这才大笑著將红包轻拍在他们的手上,“叔叔给你们买糖吃的,看好了,別给你们爸妈收了去。” 这话纯属多余,赵勤也笑著將红包递了过去。 张哥很高兴,虽说他没想著两人会带啥礼物,但两人此刻的做法,给他在老友面前涨了脸, 看看我老张认识的人,个顶个的都是敞亮人。 “都別客气了,天不早都饿了,大家快坐,咱开吃。”张哥的一句话,结束了几人的客套。 “今晚喝你的,还是喝我的?”欒荣问道。 张哥不时会在他家请客,也就放了不少的酒在这边,所以欒荣才会有此一问。 “喝你的,挺长时间没喝,还真有点想。” 欒荣笑了笑,转身进屋,没一会抱出一个透明玻璃的大酒罈子,是自己泡的酒,里面最显眼的原材料就是根人参。 “这是你们荣哥自己上山挖的参。”张哥对著两人说道。 欒荣矜持一笑,“两年前,我上山时运气好,碰到了一株六品叶的,没捨得卖,去年自己身体有点小毛病,索性就泡了酒,自己没事喝点。” “这也太贵重了,我们喝普通的就行。”赵勤赶忙婉拒,人家拿来保养身体的,那等同於良药了,自己喝了不合適。 “没事,这老小子就是怕死,今年初我带他去长春检查的,屁事没有。”张哥笑著说道。 欒荣也跟著哈哈大笑,把几人的杯子聚一起,然后用酒勺开始打酒。 “泡参的酒,可是榆林头曲,我托朋友亲自去酒厂接的。” 榆林酒,虽说赵勤没听过,但听对方这么一说,应该是本地比较有名的一个酒厂。 “张哥,六品叶是啥意思?”李刚接过酒闻了闻,扑鼻的药草味,也能闻到一股子甜香,应该是泡的时候放了冰糖之类的, 想到刚刚有个词不懂,便开口问道。 “山参跟家里种的姜有点类似,参是其根部,冒出土的有茎和叶子,茎的粗细决定芦头的大小,而叶子的形状和多少,则大概能看出初始的年份。 一年生的籽苗,我们叫三花子,茎还没有分枝,茎头有三片嫩绿的小叶,看上去呈卵状; 二年生叫巴掌子,也不分枝,但茎头原本三片的叶子,变成了五片; 三年生叫二夹子,这时茎就会长出两个分枝,分枝有五片小叶,这时还是不论品的; 四年生叫灯台子,再多分出一小枝,勉强能算是三品叶; 五年生就叫四品叶,跟名字一样,搁灯台子的基础上,中间还会多出一枝,这时就会开出人参花了; 六年是五品叶,七年以上是六品叶。” “那有七品叶吗?”李刚又问道,赵勤也听得很认真,这些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张哥和欒荣相视一笑,由后者接著补充道:“有,但是非常少,七品叶和八品叶据说都有,但这玩意有说是代表年份,有说是长畸形了,反正我没看到过。” 说到这里,欒荣又说出另一个知识点,“其实,品数的多少並不绝对就代表参的年龄。” 这句话,又让赵李两人懵了,刚刚还说几品代表几年参,现在又说不绝对,这是什么个道理? 欒荣举杯道:“咱別顾著聊,来,走一个,欢迎两位老弟的到来。” 四人举杯碰了一下,赵勤尝了一口人参泡的酒,药材放的较多,再加上放了少许的藏红花和大量的冰糖,所以味比较杂, 好在还挺好喝,倒是不苦。 “欒哥,你再给我们说说参龄的事。”赵勤重启话题,他是真的好奇。 “这事说来很简单,人参臥土很浅的,要是不小心人、动物踩中,或虫鸟啄过碰了芦头,它都会停止生长, 有时候就是天气原因,冬天太冷或夏天酷热大雨等情况,都会导致它停止生长,而它的茎叶会迅速的枯萎, 隔个几年,它又会重新发芽,有的发出来就是四品或五品叶,但有的发出来也只有两品叶,但年份说不准已经是十几二十来年了。” 原来人参还有这个特性,赵勤这也算是长见识了。 “欒哥,有百年的正宗野生参没,我打算买一枝回去送我爸。”李刚的话一听就带著一丝暴发户的无知感。 好吧,赵勤要不是之前张哥说,他或许也会这么问。 “別说百年的了,就算是20年的,我都要打听。” …… ps:我一写冬虫夏草、野山参,不少人就说这是智商税,人为炒作的, 確实,这些东西都有人为炒作的痕跡,功效和益处没有那么夸张,但必然是有不错的效果, 而且这年头,真的太难买到,价格也不是我等可以问津的,所以咱就別抬这个槓了。 第750章 蝲蛄 李刚听说百年野山参可遇不可求,面上顿显失望,他这次来玩不假, 但同样抱著跟赵勤一样的想法, 那就是找一两枝好参回去。 “欒哥,你这枝多少年的?”赵勤看向酒罈中的参,是整根泡的,但因为玻璃瓶和酒水的双层折射,也看不清参具体的大小。 “11年,重量在5钱多点,算是大参了。” 欒哥说了真正的野山参生长极其缓慢,重量和个头的大小,並不一定和参龄成正比, 有的20年参,说不准也才三钱多,而有的七八年参,说不准就能长到八钱或一两,养殖的则长得更快。 至於如何判別参龄,欒哥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主要是数芦头的圈纹,当然也可以通过参体的顏色和皱纹作为参考, 但因为手头上没有人参,所以说出来,两人也不怎么听得懂。 “好了,小课堂时间结束,咱干点正事,今晚也別多喝,一人四杯就妥。”张哥说著,便举起了杯子。 赵勤听得头皮发麻,这杯子应该是三两三的,四杯就是一斤多啊! “多吃点菜,反正晚上都歇这,咱慢慢喝不急。”欒哥是好人,拿著筷子示意大家多吃点。 今晚的菜品不多,但胜在量大,而且极具本地特色,小鸡燉蘑菇,大鹅燉的林蛙,还有一锅子酱燜鱼, 至於是啥鱼,赵勤还真吃不出来。 素菜全是生的,就这么摆在桌边,要吃的话直接上手拿,就这么塞嘴里,顶多蘸点酱。 味道都挺不错,就有一道类似於白灼的小龙虾赵勤有些接受不了,小龙虾食杂,而且土腥气很重, 所以一般做法,重卤、重蒜、重辣,总要沾一样,白灼他还是第一次见著。 见张哥拿了一个剥著吃的很享受样子,赵勤实在受不了问道:“张哥,啥味?” 张哥一怔,“挺鲜甜的,放心,这都是你欒哥今天现抓的,新鲜著呢。” “不是,这个我们家一般重辣烧出来。”赵勤委婉的说道, 他这里所说的家,自动代入了上一世內陆城市那个家,至於现在的家,当下本地人吃小龙虾的非常少, 大家都认为小龙虾太脏,而且吃著太费功夫,有那时间还不如去钓两尾海鱼来吃呢。 “你们家也有?”张哥也懵了。 “小龙虾嘛,全国哪个地方没有。”李刚到现在也没动那盘子虾,他的认知和赵勤一个样。 张哥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傢伙认错了,“你们说这是小龙虾也没错,但在我们这叫蝲蛄,属於冷水虾, 而且小龙虾是啥水都能养活,但蝲蛄不同,对水质要求很高,稍有污染的水质,它们就会灭绝, 没有那股子土腥味的,你俩尝尝,自己夹。” 赵勤半信半疑的夹了一个,怎么看都跟小龙虾一个样,剥下来的肉也和小龙虾没有区別,但入口之后,他知道,自己还真是认错了, 微甜,咽下之后回甘很明显,肉感紧实有弹性,虽说虾香味没有海龙虾那么浓郁,但纯论鲜度稍有过之。 “好吃。”李刚尝了一个后,惊喜的说道。 赵勤连吃了两个,张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能一直剥虾啊,“来,再走一个,欢迎阿勤和刚子来我们大东北玩,干了。” 不等赵勤说话,张哥举杯就是一口闷了,这杯酒三两多,刚刚可就喝了一口,至少还剩二两多呢, 但张哥已经完事,他也不能再说啥,喝吧。 一杯喝完后,欒荣起身又拿了两瓶白酒出来,对著两人笑道:“不是我抠门,这泡的酒一餐不能多喝,否则会上火,咱喝点这个,也不错的。” 说来说去,还是得喝。 如果是之前的身体,估计喝到一半赵勤就得瘫桌肚子去,但现在系统加强过身体,一两斤的白酒还是能喝的, 只是他不怎么喜欢这么没有节制的豪饮,偶尔小酌两杯是享受,这样喝总感觉是在拼命。 但一地有一地的酒文化,这里就这样,客人没喝倒,那是说明客人还没喝好。 还好张哥之前定了调子,一人四杯,四杯结束,神奇的是,四人好像都没啥事,李刚看著精瘦,居然也是个酒桶子。 “咱吃点饭吧,別再喝了。” 赵勤制止了欒哥要接著倒酒。 张哥搓了一把脸道:“早先说好的,现在也差不多了,反正他俩也不是明天就走。” 欒荣这才放下酒瓶,让自己媳妇出来给大家盛饭。 饭后,张哥嚷著要去泡澡,赵勤只得开口再劝,喝这么多酒进澡堂子,又是嫌自己命长的举动。 隨意洗漱一番,三人来到东厢房休息。 欒荣见三人睡下,又给他们提了一壶开水在旁边,这才回了西边房。 “咋还没睡呢?”进屋后,发现自己媳妇儿还在收拾东西, 这里是小县城边郊,出门就是大黑天的,所以晚上也没啥娱乐活动,睡得都比较早,这会都快11点了,没成想自己媳妇还没睡, 倒是两个小子,原本是睡在东屋,现在来客所以今晚和夫妻俩睡一起,这会已经沉睡。 “那两个小伙子怕不简单吧?” “咋这么说,春子带来的客,简不简单和咱也没关係,来者是客,咱礼上不亏就行,放心,春子不会亏待咱的。” 他以为媳妇儿是心疼今晚的花销,虽说这边物价低,但今晚这几道菜再加上酒水,300块肯定是打不住的。 “我知道春子敞亮,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看看这个。” “什么?” “那个叫赵勤的送给咱的礼物。” 欒荣接过小盒子打开,发现好像是项链,质地银白色,“这是项链,银子做的?” 他媳妇儿翻了个白眼,两样都没说对,一把夺过拿出来便套在了手腕上, 看了眼,难掩面上的喜色,“这是手链,白金的,你看,这里面还有证书呢,8.2克。” 因为顏色的原因,很多地方把铂金称为白金。 欒荣微微一惊,抬起媳妇儿的胳膊也细看了起来,好一会才道:“这怕不便宜吧。” “前两天,和堂媳妇儿刚买了一个戒指,4克多,听说是花了1288块,这么一算,也近300块一克呢,那这条手链就值2500块。” 他媳妇儿估的还蛮准,现在的铂金价格很高,是黄金的二倍还不止,一克270往上, 再加上工时费,这一条手链还真值个2500左右。 “这也太贵重了,咱…” “我知道不该收,你明天还给人家吧,我就拿出来看看。”他媳妇儿很善解人意,只是从手腕上解下来时,动作有些慢。 第751章 清晨 欒荣自然明白自己媳妇儿想要,接过盒子笑道:“等春子这趟离开,咱就去市里,我给你买一条。” “別花那钱,傻透了,就是看著稀奇,又不保暖不顶饿的。” 女人的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欒荣笑笑便不再多言,看了眼旁边另一个更大些的盒子,是赵勤送给自己的,“这里面是什么,该不会送我的也是手链吧?” “你的就很普通了,是一个小皮包,看著像是真皮的,上边还敲著洋码儿。” 欒荣打开看了一眼,包装还挺精致,盒子里还有一个薄皮塑膜袋子包住皮包,倒出来看了一眼, 隨即又往腋下一夹,就这么在屋里走了两步。 “哟,还別说,真挺像那么一回事。”他媳妇打趣道。 欒荣嘿嘿直乐,说实话,是真喜欢,但这玩意一看就不便宜,交浅言深,初次收这么重的礼属实不合適。 “这怕也得值个好几百呢。” “这些都是小钱,你再看看这个,这两个小伙子是真大方啊。”他媳妇说著,又將掖在被褥下的红包拿了出来, 赵勤和李刚各给两个,加一起总共是四个。 “多少?”欒荣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皮包上没挪开。 “你自己瞅。” 欒荣放下包,顺手拿起一个红包,心想如果是个百八十块的,他就不打算退了,这是对方给孩子的,都退了,那是摆明不想和人相交呢。 结果在手上一捏,他眉头就皱了皱,然后打开,手往里一掏,便是一小沓红票子。 “这得有2000吧?” “两人肯定是商量好的,一个红包是1800块,四个都一样。” “这…这也太多了,加一起六七千呢,这让咱咋收啊。”欒荣面上带著一丝愁苦,不管是两件礼物,还是四个红包, 这礼都太重了,不好收的,但一个不收,还真是说不过去。 “你明天和春子商量一下吧,把东西和钱交给他,让他来说。” 欒荣微微点头,媳妇儿这点考虑的周全,虽然得到了红包的数字,欒荣还是將手中的钱点了一下,片刻愣神道:“不对啊,我这一份咋是1700块?” 他媳妇儿面上带笑,侧头瞅了眼熟睡的大儿子,“明天你问他,这小傢伙倒是精明,知道红包这么多钱肯定是留不下的, 结果把自己的那两份红包,各抽了100块出来,剩下的老实交给了我。” 欒荣也是哑然失笑,“臭小子,鬼精鬼精的。” 俩口子又聊了会,欒荣这才关灯,没一会便传出了呼嚕声。 …… 次日清早,生物钟將赵勤给拉了起来,这边天亮明显要稍晚些,即便初秋刚过,但这边六点多了,天还没有完全大亮。 他没急著洗漱,打算出去隨便走走,结果刚出门他又跑回了屋,披了件外套才又出门。 说是城郊,但更像一个小镇,这里的楼房不多,房子普遍有些低矮,他曾经在山东待过,知晓屋顶低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暖, 中间的一条道不算宽,两辆车肯定是没法並行开的,道是石子铺就的,两边长了不少蒿草之类, 而且这里狗比较多,没走几步就听到了狗吠,先是一条,接著就有无数条的声音。 东方的天空先是泛白,接著转红,红日將升,刨除狗吠之声,整个小镇倒是显得寧静祥和。 院子里,赵勤第二次进屋添衣服时,张哥就醒了,又眯了会他也就起床,刚进中屋就见西头欒荣推门出来, “又不用收货,你咋不多睡会?” “阿勤起的早,已经在外边遛弯了,我也躺不住了。” “还有一位呢?” “还睡得实著呢。”张哥笑著说道。 欒荣看了眼门外,確定没见著赵勤的身影,这才回屋將礼盒跟红包拿出来,大儿子抽出的钱,昨晚媳妇儿又加了进去, “春子,这礼不能收吧,太贵重了。” “是啥?”张哥昨晚也收了一个,是赵勤给的,但只顾著喝酒吹牛压根就没打开看过, 这会就著屋中的桌子,將礼物一一打开看了眼,指著那皮包道:“认识不?” “我只念过七册书,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哥笑了笑,手在皮包上来回摸了两把,“这个是路易威登的,具体值多少我不清楚,但肯定不会低於5000块。” “多少?”欒荣都惊出了鹅叫,这小皮包看著是不错,但又不是金粉刷出来的,咋能值个5000呢。 “我说的是最少值这个价,兴许是不止的,要说阿勤这眼光可以,这小皮包挺適合你的。” 欒荣慌不迭的摇头,“这么贵,我更不能收了。” 张哥又倒出一个红包看了眼,其实也有些犹豫,让欒荣收下,这个人情自己就得记头上,到时看怎么还给阿勤, 要是不让收,又怕欒荣多想。 “收著吧,阿勤不差这一点,况且咱要是把礼退了,这是赶人呢,不能这么干。” “可…可是咱咋回礼啊,咱这也没啥值钱的,你我手头现在也没像样的山参,剩下的就是蘑菇木耳这些,人家也看不上。” “要啥回礼,欒哥,咱別把事搞复杂了,东西有价情义无价,咱別拿钱来衡量成不?” 李刚推开门出来,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越来越大,这让李刚想不听到都难。 见被人听到,两人有些尷尬,但李刚根本没察觉,依旧混不吝的道:“欒哥,那个干林蛙现在能买著不?我走时要带几斤。” “有有有,这事你甭管,到时我给你准备著。” 李刚也不推辞,看向张哥道:“今天咋安排,对了,阿勤呢?” “阿勤遛弯去了,等他回来咱商量一下,今天我看先別上山了,让荣子再叫几个人,咱明天去,再带两支土枪,这样安全些。” 正说著,赵勤进了屋,看到张哥第一句也是问今天的安排。 “咱四个还不够?” “按说是够了,但现在正是熊瞎子和二妈子贴膘的时候,咱四个还不定真安全。” “熊瞎子我知道,二妈子是啥?”李刚好奇问道。 “咱这就是这么称呼老虎的。”张哥给解释了一句,又看向欒荣,“再叫两个吧,把小战跟龙子带上,刚好他俩家都有土銃。” “东北虎不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嘛,还能用枪?”赵勤颇为惊异。 欒荣和张哥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復他,是保护动物不假,但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被它袭击吧,一般是对空地放枪, 要是嚇不退它,那就只能往身上招呼了。 老虎死,总好过自己变成虎粑粑吧。 第752章 摸鱼网虾的一天 今天不上山,自然也不会閒著,张哥和欒荣一合计,打算带著他们去打渔。 “阿勤,这可是你的老本行,今天有没有河鲜吃,就看你的了。”李刚拍著赵勤的肩头,那个范,就像是在说,小同志,要多加努力啊。 赵勤没好气的將这货手拍开。 李刚脑迴路清奇,突然又想起一事问道:“张哥,老虎的屁股真摸不得?” 张哥哈哈大笑,“不知道,反正我没摸过,咱赶明运气好碰到,你要不上去摸一把?” 欒荣的媳妇儿已经做好了早餐,这会她的心情那叫一个美,自己老爷们说了,那些礼都可以收著, 那自己可就有一条白金的手链了,可比和堂媳妇那戒指要重得多,一个顶她的两个。 早上煮的是大碴子粥,还有欒荣出去买的油条和烧饼。 昨晚酒都喝了不少,清早一碗粥不仅养胃还舒服,赵勤只一口,便喜欢上了这个粥, 里面的主食材是玉米碴,又加了些花生仁和白糖,软糯香甜。 “阿勤,你这饭量可以啊,我认识不少南方人,他们可没这么好的饭量。”张哥见赵勤盛第三碗粥,又拿起第四根大油条,不免有些吃惊。 “后悔叫我来了吧。”赵勤咽下嘴里的油条笑著回应。 “吃,能吃就多吃些,能吃是福,不够,我让荣子再出去买,不值当什么。”欒荣媳妇笑著说道。 饭后便出发,路上张哥买了些大包子、麵包、啤酒,还有滷肉,中午肯定是回不来了,这些就是他们的午餐。 “咱这是去哪,松花江?”路上,赵勤好奇的问道。 “先別急,咱先到县城,我换辆车,今天咱就不去松花江干流了,挺远的,而且水面大没有网也不好搞, 我们这別的不多,就是水泡子多,到时找几个,拿著小网和地笼子隨便一抓,就够吃的了。” 棒打狍子瓢舀鱼,说现在的东北有些夸张,但野生资源比之南方和內陆,还是要很得多, 况且早在几年前,狍子就被列入二级保护废物,所以现在也不能干。 来到县城,换了辆四驱的皮卡,又敲开了一家门,拿了几样捕鱼工具,这一家的男人叫李显,三十来岁,显然和张哥相熟,听说要去搞鱼,也嚷著要一起。 皮卡刚好五个座,带上就带上吧。 “想搞什么?”张哥一边开车一边问著坐在副驾的赵勤。 因为座位几人还推辞了好一番,最终还是张哥开口,赵勤和李刚坐副驾,去的时候赵勤坐,回来换李刚。 “蝲蛄?是这么叫的吧,那玩意好吃。对了,昨晚咱吃的那个鱼是啥?” “那是山鲶鱼,学名叫…好像叫江鱈,看著像鲶鱼,所以我们这边称为山鲶鱼,其实跟真正的鲶鱼没啥关係, 也是冷水鱼,就是清理时要注意,味道很好。” “咋的,內臟有毒?”赵勤听到清理要注意,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河豚。 “那倒不是,就是杀的时候千万不要弄破內臟,內臟里的东西沾上鱼肉就会污染出一股子粪便的味道,很难洗乾净, 就跟你们海里的那种叫啥鱼来著?” “臭肚?” “对对,就和那个臭肚一个样。”张哥又问后排的欒荣,“这边哪里能抓到蝲蛄和山鲶鱼?” “蝲蛄倒是不难,往山附近跑跑,寻摸个乾净点的沟子能捕到,山鲶鱼就得碰运气了。” 几个大男人,而且都是健谈的,所以並不缺话题,欒荣又给赵李两人科普本地的淡水鱼品种, 什么三花五罗十八子七十二杂鱼,听得赵勤感觉比海鱼好像都复杂些。 车子自然没办法开到小河边,停下之后,因为谁看车再度爭论了起来,现在可不像十多年后,车子丟大眾停车场三五年无人问津。 现在你要敢不留人放那,轻则吸了你的汽油,重则卸轮胎、搬电瓶, 也是奇了,换个轮胎一半的车主可能不会,换个电瓶就更不想说了,但小偷居然都会。 这年头没有抖音可刷,况且这里靠山边,连手机信號都困难,所以看车很枯燥的, 自然不会留下赵勤和李刚看车,剩下的三个大男人就抽籤。 最终那个叫李显的抽到最短,满心想著跟来捕鱼,结果变成看车的了,那个鬱闷就別提了。 赵勤可以肯定,抽籤的过程,张哥和欒荣肯定捣了鬼,他当然也不会揭穿。 四人扛著捕鱼的工具,徒步往林子里走, 欒荣走在前头,一手拿著镰刀,碰到挡道的树枝蒿草之类,顺手就砍了, 另一只手拿著一根棍子,在边上的草丛不停的敲打著,驱走埋伏在两边的毒蛇。 “张哥,要是李哥不跟著,你打算自己留下来看车?”赵勤跟张哥走在最后,前者好奇的问著后者。 “嘿嘿,我到他家去借网,就敢肯定以李显那小子的性子,必然会吵嚷跟著。” 赵勤竖了一个大拇指,“张哥高明。” 见李刚拎著一小包的东西走得直喘,赵勤摇了摇头,將他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阿勤,我能行。” “走吧大少爷,你这身体得锻链啊,还有少喝点酒和熬点夜,明显肝火过旺。”这一会,李刚衣服后背全湿了。 “哟,阿勤,你还懂这个呢?” “我懂什么,也就村里的赤脚医生这么说的,我照葫芦画瓢,哈哈。” 李刚很想反驳,结果扭头看到赵勤面不红气不喘,脸上连油光都没见,更別说汗了, 果断岔开话问起走在道前的欒荣,“欒哥,还有多远?” “快到了,刚子,明天真要上山可比这个累,你到时…” “我能行,你放心吧。” 林子里因为草高树密,显得有些闷,走到河边的时候,赵勤也微微出了汗。 “臥槽,这水真凉,好爽啊。”李刚用手捧了点水洗脸,结果因为水太凉,还打了个哆嗦。 “这个蝲蛄要怎么抓,我们徒手下去摸?” 赵勤好奇问道,曾经的他也喜欢打野,在內陆省份,小时候小龙虾泛滥,只要下暴雨,就可以提桶出去捡,真的是捡, 河道、秧田两边的埂上,爬的全是这玩意, 回家后,爸妈嫌麻烦,通常就直接倒了餵鸭子,偶尔吃一餐,也是忙活好半天,剥点纯虾肉出来爆炒,或者炒蛋, 没成想往后20年,就这玩意也身价暴涨,到了吃一顿还要考虑一下钱包的地步。 “用网拦,手能摸到几个?”张哥说著,便甩给他一条下水裤,这玩意可地叫法不同,有叫抓鱼裤的, 也有叫防护裤的,赵勤记得曾经自己的老家好像叫皮衩。 …… ps:今年小龙虾好便宜,奈何小时候吃伤了,所以我並不喜欢,哈哈。 第753章 收穫不错 赵勤今天没有打开系统,也没想著通过系统来提高收入, 今天打野弄点鱼虾,就是祭五臟庙,纯粹就是玩,没必要那么当真。 穿上张哥递来的下水裤,赵勤三两下就穿上,张哥又递给他网的一头,“咱俩来拦,让他们来赶。” “行。” 赵勤大概明白是如何作业了,两人持网,拦住其中一小块水域,另外有人將鱼往网口的方向赶, 网的製作也简单,並没有所谓的网兜,就是一张平的,收网时抓网头的两人要配合好,否则很容易就会让进网的鱼跑掉。 “张哥,你咋不让我拿网?”李刚穿好下水裤后,有些不爽道。 “搞得你会似的,人阿勤就是渔民,你能比吗?”张哥毫不客气的懟了一句。 “开搞。”欒荣说完当先下水,大家也跟著下水。 河水確实很凉,虽说穿著下水裤但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並不深,最深的坑凹地大概也就一米左右,流速倒是不慢。 张哥一指旁边明显较深的一个衝击小回湾道:“第一网就在那。阿勤,我俩先把网展开,儘量把网贴底。” 赵勤点头,两人张开的网,有点类似於老家的那种抓虾的推网,就是没有竹片固定网口罢了, 网打开之后,先就是探底,赵勤用左脚挑中网底部分,往前走时,左脚就不抬起了,而是顺著河底往前搓著滑行。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哥原本是弯腰,用另一只手按住网底的,这会见他如此操作也有样学样,“看看,跟著聪明人做事就是省力些。” 网底稍稍靠前,网面微微靠后,让整张网呈后倒式的倾斜,利用水的流速,可以更好的留下鱼获。 欒荣和李刚在稍上游点的地方,开始扑通水,手上拿著棍子,敲击著水面, 欒哥很有经验,不时还用脚將河底的石块给踢开, 冷水鱼的生长本就缓慢,而且小鱼品种居多,再加上这样的小河道水浅,所以不指望能捕到什么像样的大货, 而小鱼小虾最喜欢藏身的地方,就是石缝,踢开石头受到惊嚇,它们才会撞网。 这样作业的好处就是隨时可以起网,等两人从上边赶著到了网前五六米时,张哥开口,“起网。” 两人將上边的网面再度倾斜一点,接著將网底给端起,这个动作要稍快些,不然鱼就顺著网底逃了, 而且方向必须要是逆水来操作, 等到网被两人端起出水面的那一刻,张哥兴奋道:“有,还不少,快,往岸上走。” 赵勤也看到了鱼,个头不大,长长的,有点像自己家的麦穗鱼。 “还真不少,第一网就丰收,怕不得有三四斤啊。”欒荣也觉得这一网的收穫还不错。 “臥槽,这么简单的法子居然真能捕到鱼,那还费劲钓个什么劲。”李刚嘀咕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样捕鱼缺少了点灵魂。 “哈哈,这样是抓不到大鱼的。”欒荣说著,见李刚淌水有点困难,手又搭到他的肩头,稍用力推著往岸上走。 此刻,张哥跟赵勤已经將网平铺在草皮上,后者这才有功夫细细研究起这一网的收穫。 “这就是蝲蛄?”他抓了一只和小龙虾几乎一样的虾子,要说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小龙虾大多呈红色,而这个是呈青绿色, 而且不像小龙虾摸著有那种刺手感,明显表壳更光滑些。 “对,就是它,捡旁边的桶子,今晚我们不要清蒸了,用来燉豆腐,那也是一绝。”张哥抬头看了一眼,接著又低头开始分拣货, 虽说张哥现在生意做的不小,但从现在的这一番操作来看,小时候肯定也是个调皮的。 欒荣上来之后,也蹲在网边帮著分拣,至於李刚,这货一屁股坐地上,拿著瓶水正在灌呢,这小子身体有点亏啊。 “这是麦穗鱼?”赵勤又拿起一尾小鱼问道, 这鱼也就十几公分,瘦长瘦长的,估计三条怕也只有一两重。 说像麦穗鱼,但身上的鳞比麦穗可是要小多了,而且还带著一些细微的灰褐色斑纹,有点像花鰱身上一样。 “这是柳根子,乖乖,真大个。” 赵勤挠了挠头,这和大个好像没得比啊! 不过他也明白,应该是这种鱼本就长不大。 “这鱼好吃吗?”赵勤又问道。 “还行,酱燜一绝。” 李刚看了眼张哥,没好气道:“张哥,咱这做鱼,除了酱燜是不是就没別的做法了?” “扯呢,还可以油炸,荣子,回去让你媳妇儿炸一盘,这个下酒绝了。” 欒荣点头笑了笑。 赵勤又挑出一些河虾,个头很小,也就比海里的鳞虾稍稍大一些,全身呈灰色透明状,扯直了估计也就两三公分的大小, “哟,这个老头鱼不小,要是再来几条,就够燜一盘子的了。” 赵勤凑到张哥手边看了眼,老头鱼他听说过,实物是第一次见著, 这鱼的学名叫葛氏鱸塘鱧,跟海鱼中的石九公、蟹虎之类长相颇为相似,头大嘴大,全身布满了花纹, 这种鱼同样长不大,半斤都算是相当大的了。 “张哥,听说这鱼的头不能吃,这是为什么?”赵勤也不记得从哪听说的了,就说鱼头不能吃,当时好像说的挺玄乎。 “这玩意头部有寄生虫,吃了容易肚子疼。” “那肉没有?”李刚就像一个小槓精一样。 “肉没有,不仅能吃,而且好吃,要是抓得多,今晚酱燜一盘子你尝尝。” 听到又是酱燜,李刚直接翻了个白眼。 “还有船丁子,这个好,看能不能再抓点,咱炸一盘子。” 欒荣拿起同样是一尾小鱼,相较柳根更加的瘦长,鱼肚呈白色半透明,鱼背带著灰褐色的斑纹,整条鱼如同手指一样,圆滚滚的, 虽然小,但看著肉特別的厚实,有点像內陆一种叫鸡腿鱼的缩小版。 其实不怎么要挑的,只要把里面的蝲蛄挑出来,剩下的倒进桶里,回家后清理的时候再细挑就行。 接著他们又捞了好几网,收穫大抵差不多,平均每网都有个三四斤鱼, “一点钟,差不多回吧。”张哥抬手看了一眼表,这会他们捕了已经有近20斤的鱼了,蝲蛄也有四五斤,只是自己吃的话,够够的了。 唯一遗憾的是,就是没抓到什么大鱼,最大的就是几尾接近半斤的老头鱼,几尾有三两多的柳根子, 看到那个头时,张哥和欒荣都惊了,他们也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柳根子了。 “我来提著吧。”赵勤提著装鱼的大桶,当先开路。 张哥扛著网,欒荣背著杂七杂八的东西,李刚拎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四人开始往林子外走。 这一走,又是半个小时,才回到停车的地方。 “我看看,收穫咋样?”李显早等得不耐烦,见他们冒头,赶忙迎上前问道。 第754章 好地方啊 见到桶里的柳根子时,李显也相当吃惊,“哎呀妈呀,这柳根子成精了,咋长这么老大呢。” “我也好几年没见著了,今晚酱燜嘍,李子,晚上到我家喝一盅。” “去,肯定去。” 李刚听到酱燜二字,麵皮再度一抽,难道本地不知道红烧、糖醋、酸菜鱼吗? “这几个老头鱼也不错,晚上来个大杂烩,酱燜杂鱼。” 张哥说著,在赵勤的帮忙下,將渔具和收穫全部搬上了后车斗,又拿出两张蛇皮袋往边一铺,就开始往上放食材, 清早出发,带的有欒荣媳妇儿做的卷饼、买的馒头、滷肉,还有洗净的青菜、香葱之类的。 五人围坐一起,欒荣又给每人启了瓶啤酒,大家这才开吃。 赵勤拿了张卷饼,在上边码了点滷肉,放了一根生小葱,卷著吃, 李刚也差不多,他对这种吃法不陌生,在家里时,也时常这么吃。 “吃完就回?”李刚问道。 张哥看向欒荣,后者想了想道:“还有几个地笼子要收,昨天你们来前放下去的,要不我们先回去,等会我骑摩托车来收也行。” 他主要是为了照顾李刚,所以才会这么说。 “一起收了吧,我等一下陪刚子看车,早晨起的早,刚好在车上眯一会。”张哥说道, 留李刚一个外地人看车,他们自然不放心。 “那就抓点紧,这么多鱼要收拾,咱也早点回去。”李显將最后一口啤酒喝了,起身说道。 大家也都加快了进度,三五分钟午饭解决,大家再度上车出发,这次开车的变成欒荣。 乡间的路开不快,足有四十分钟,才到第一个下网点,是一个水泡子。 本地人把天然形成的野塘叫水泡子,当然並不是说水泡子就一定很小,有的水泡子在內地都能称之为水库了。 到了地方,欒哥只让带了一条下水裤,李显提著装鱼的桶,这次赵勤倒是两手空空,三人再度摸进了一片林子。 这里真是好地方,道两旁几乎全是林子,也就靠近村镇边,开垦了不少的土地。 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就看到了一个大野塘,“你们在这等我吧,往前不好走,別把裤子和鞋弄湿了,这里有两个笼子,我很快就能收回来。” 欒荣一边穿下水裤一边交待。 赵勤无所谓,出海一年多,对於打渔摸虾的激情明显要比老早淡了些, 当然如果现在让他拿著土枪去山上打猎,他肯定会兴趣暴增。 这边是一片小水泡子连成了一片类似於沼泽的地方,欒荣的两张网下在靠中间的那个最大的水泡子, 想要过去,还真要摸一段不算深的水。 来回花了半个小时,他带著两张网一脸喜色的走了过来,“今儿运气贼好,阿勤,你惦记的山鲶子有著落了,一下收著两尾,都有两三斤沉,够吃了。” “那可好,欒哥,我帮你拿著一条。” 赵勤接过地笼网,下的网不小,一条至少有十来米长,网圈应该是40*40的,也就比他在海中下的地笼短了一些。 山鲶鱼,按张哥的说法叫江鱈,还真跟鲶鱼长得极为相似,当然只是指形体像,细看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首先,鲶鱼属於鯰形目,而江鱈属於鱈形目,两种鱼算是一点关係都没有,而江鱈更是我国唯一一种淡水鱈形目鱼类。 再就是外形上,最明显的一点,鲶书没有鳞,但江鱈是有鳞鱼,身体相较鲶鱼也更圆润些,鬍子也没鲶鱼那么长, 这次他打开系统看了眼,系统给这鱼的估值是25块一斤,看著不贵,但现下对於淡水鱼来说, 算是高价了,毕竟当下的淡水鱖鱼也才20块左右,还是纯野生的。 “这鱼清蒸好吃吗?” “挺不错,普通的鲶鱼肉有点发黄,这鱼肉很白的,你想吃我们就蒸一尾,另一尾就…酱燜吧。” 好嘛,这边人吃鱼,就离不开酱燜这一道。 除了两尾江鱈,笼子里还有其他一些杂鱼,更有不少泥鰍,个个呈青灰色,圆滚滚的很肥,“这泥鰍不错,要不我们干烧吧。” 他真怕欒哥再来一句,酱燜泥鰍是一绝。 “这是河石榴,就一根刺,都是一肚子的籽,可惜就是少了点,看看剩下的三个笼子能不能再抓点, 这个干烧有点可惜了,阿勤,还是酱燜最鲜。” 赵勤:…… 回到车边,將鱼获倒出,放进桶里,接著便开始去收剩下的笼子。 三个笼子还不错,收到好几尾都在半斤左右的黄顙鱼,本地叫嘎牙子鱼,再就是普通的鬍子鲶也有两三尾,都在一斤多,小一些的欒荣都给放了。 赵勤不得不感嘆,这边的天然资源真的是太丰富了, 虽说当下是06年,但在內陆省份,根本就看不到这些野生淡水鱼资源了,就算是有,也是今天你来盘,明天我来盘的, 第一个人用网,第二个人用鉤,第三个人用新能源,第四个人索性就把水抽乾。 而在这里,最简单的鱼网,忙活半天,七七八八的杂鱼加一起,至少有30多斤,而他们还只是抱著玩的心態,够吃就好, 要是真一门心思的搞,至少得翻个两三倍的。 开车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张哥让赵李两人拿上换洗衣服,他要带著两人先去泡个澡。 至於那些鱼获,自家肯定是吃不完的,欒荣的媳妇儿拿著小面盆,就这家邻居送两斤,那家邻居人口多就多送两斤, 送出这些鱼获的好处就是,没一会邻居的妇女都过来了,帮著她一起忙碌杀鱼, 虽说这是县郊,但和农村也没啥区別,邻里关係的人情味就是浓些。 来到澡堂子,三人在储衣柜旁边脱了个清洁溜溜,甩著大钟摆往泡池子走去, 很多南方的小伙伴,初来这边,是不习惯澡堂子文化的,更感觉在这么多人面前光著很难为情, 但三人都没啥,张哥算是本地人,李刚家是齐鲁的,在他们那边这玩意也常见,唯有赵勤一个勉强能说是偽南方人。 第755章 京城的消息 南方人理解的澡堂子是洗澡的地方,但北方很多地方的澡堂子,其实是娱乐休閒的地儿, 跟南方的商业综合体差不多,吃喝玩乐一条龙。 张哥带他们来的,就是抚松县城最大的澡堂子,澡票一张28块,还有免费的自助餐吃,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服务, 张哥提了一嘴,说晚上吃完饭过来,他安排,两人全都婉拒了。 甩著大钟摆,从泡池子出来,李刚看了一眼赵勤胯下,然后便轻切了一声。 “切你个头,话说你那玩意的衣服是不是太大了,没想著去割掉?” “多疼啊,我兄弟割过,还要插管子,我这是留著插人的,不是被人插的。”李刚说得很是理所当然。 泡好不搓,在这里是不符合流程的,先用盐再用奶,不搓下半斤泥垢和死皮,那就是搓澡的失职。 走出澡堂子,除了轻鬆,剩下的感觉就是饿了,所以常泡澡能减肥,应该不是假的。 “走,快点回去,差不多也能吃了。”张哥大手一挥,三人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 到家时,天已入黑,欒哥家的院子里很热闹,左右邻居的男丁,一人端著个海碗边吃边和他人聊著, 几个孩子则在一边疯跑玩闹著。 见到三人回来,邻居们才和欒荣打个招呼,婉拒进家喝一杯的话,打算回去,看到自家正在野的孩子还会骂一句,“瘪犊子,快滚回家,信不信老子抽你。” 除了李显,家里又多了两人,一个很高,应该有一米九几,另一人相对就矮得多了,不足一米七的样子, 两人的身材都很敦实,高个子叫小战,矮一些的叫龙子,两人就是张哥请来,明天陪著一起上山的人。 拉扯一番,大家才围桌而坐,赵勤和李刚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坐上座,欒荣不得已將两人安排到左边的座位, 上座变成了张哥和李显,龙子和小战坐在右边,欒哥一人坐下首。 菜也陆续在上,今晚的更实在,算是全鱼宴了,蝲蛄燉豆腐,铁锅燉山鲶鱼,酱燜小杂鱼,干炸的船丁子和小河虾, 还有两盘子肉菜,一盘是滷的大鹅,另一盘赵勤也看不出是啥,李刚嘴快,夹一块扔嘴里才问道:“欒哥,这是啥肉?” “你龙子哥带来的獾子肉。” 龙子人比较健谈,笑著接茬,“喜欢就多吃点,这是风乾的,明天上山要是运气好,咱说不得能得一只新鲜的。” 大家吃吃喝喝,小战比较內敛话不多,而龙子就比较活泛,喝酒也乾脆,就是不怎么能喝,到了一半他就咬著筷子在那傻笑了。 其他人都挺能喝的,赵勤突然想到了阿旺,要是这会他在就更好玩了, 也不知道那个瓜娃有没有正式上班,这次从美国回来至今,也没和他联繫过,或许他打过自己的电话,没打通吧, 明天吧,给那瓜娃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真要是工作不顺利,那就过来跟自己混,每天看到那纯朴乾净的笑脸,想来自己的心情也会更好些。 “这是啥,真好吃。”赵勤夹了一块鱼,这会沾上了酱也看不清,但入口新嫩,比之鯧鱼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泥鰍,河石榴,就是咱下笼子抓的那个。” 欒哥这一提醒,赵勤才想起来,就是自己要吃干煸的那个。 这和內陆的泥鰍完全不是一个味,吃不到一丝的土腥气,肉嫩但一点不散,味鲜得非常纯正,纯论口感,可要比山鲶鱼要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肉太少,一口下去没有那种满足感, 当然,这也是蝲蛄比不上海龙虾的地方。 酒歇开饭,小战居然和赵勤暗暗较起劲来,赵勤吃了三海碗的饭,这傢伙也吃了三碗, 不过吃完之后,赵勤像个没事人一样,小战好像被撑得有些不怎么敢动弹。 “阿勤,你顛覆了我对南方人的认知。”欒哥也不由的发出今早张哥一般的感嘆,在他的印象中,南方人吃的精致但並不多, 但赵勤精不精致他不知道,就这饭量,东北爷们也没几个干得过的。 “早点歇著吧,明天咱得起早。”欒哥帮著媳妇儿收拾好桌面,便对著还在吹牛打屁的几人提议道。 “行吧,大家歇著。”张哥当先起身,准备去洗漱。 赵勤掏出手机走出门外,开始给家里打电话,先是给大哥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这一次家里的天气很诡异,先是强对流冰雹,接著又是地震,结果这几天都是大雨,大哥提及天气预报所说,未来几天依旧出不了海, 所以让他也不要太急,別太赶。 接著他又跟陈雪聊了十多分钟,陈雪好几次欲言又止,赵勤明白她要提醒自己什么,“放心吧,9月10號前肯定会回去。” 9月11號是两人预订领证的大日子,可不能耽误了。 然后便是打给陈东和大玉,本只是想问问两人,打算啥时候回去,结果两人兴奋的向他说及了拍卖后的情况。 “阿勤,我们上报纸了,还是京城的报纸,兴隆和天勤的名字都有。”陈东边说边笑,赵勤听得真费劲。 “正常,阿柯花钱买的吧?” “不是,是报纸主动报导的。”陈东和大玉在一起,电话开的是免提,所以这话是大玉解释的, “海產品属於农副產品范畴,这次的拍卖,在京城也算是开了先河,报纸的评论非常的正面, 阿柯还说,上边有大领导点名表扬了此事。 阿柯今天上午还被叫去谈了几分钟,回来告诉我们,说你的底子都被上边查得一清二楚,对於你的大方捐款,领导也提了一嘴, 领导说了你跟阿柯,说是迈开脚,年轻人不仅要行得稳站得直,更要有努力拼搏的气势…” 大玉说了很多,心情激盪之下,语言就有些顛三倒四的, 赵勤倒是听明白了,大义就是天勤和自己在大领导那里留了印象,还勉励了两句,別小看这一点, 以后若是天勤或他自己再取得什么成就,传到领导耳中,之前本就有印象,叠加之下那可就不得了了。 “阿柯问你要不要贷款?” 果然,实在的好处来了,赵勤犹豫了一下问道,“免息?” “阿柯没有细说,即便不是免息,肯定能拿到不错的贴息政策。” “大玉,咱別急,我再想想。” 又聊了几句,赵勤这才掛了电话,他没有进屋,而是掏出一支烟点著,就在院子里左右踱起步来。 第756章 进山 赵勤思忖了挺长时间,无非就两点,一是要不要这笔贷款,要了之后有啥影响? 二是能贷多少,贷出来投入到哪里?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直接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事我听说了,那笔贷款我暂时不打算要。” 听筒里传来了余伐柯的笑声,“我下午给你电话,结果你那边应该是没信號,我也是这么想的, 总不能把刚刚树立的一点好印象,立刻就变现了,智者所不为,你要是缺钱告诉我,我这边三五个亿现在还能匀得出来。” 两人的相处,其实蛮有意思的。 赵勤觉得余伐柯是自己的贵人,给予了太多资金和人脉上的支持,让自己能快速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到目前为止, 他还欠著余伐柯一个亿美子没还呢。 余伐柯同样很庆幸结识了赵勤,先是在赵勤家乡的投资,这些虽说暂时还在投入,但未来必然是一棵摇钱树, 接著便是港城达瓦一事,他帮赵勤贏了几个亿不假,但自己赚得更多, 还有上次的美国一行,投资的渔业公司,特斯拉这些,没看到收益,但一个標普期货,到目前为止,已经让他赚了將近1.5亿了。 赵勤的一句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將要到来,別人听到或许一文不值,但在他看来,这一句话就价值百亿,甚至是千亿! 阿柯说得就详细多了,也把一些他对大领导话意的理解告诉了他, “奥运会结束之后,肯定会有表彰大会的,到时会有几个企业家代表,国企肯定占大头,领导的意思,到时让我俩去见见世面。” 大好事来著,不过赵勤想了想,到时是自己去还是让大玉去呢? 自己不想去,但领导的意思显然不希望找个替代人,况且那帮子国企都是一把手去,你一个民企派代表,这是多大的谱啊。 算了,到时自己再看吧,反正时间还长著呢。 又聊了一会,赵勤这才回屋洗漱,弄好回到臥房,除了张哥,大家也都呼呼大睡了。 “打了这么久电话,没啥事吧?” “没事张哥,就是老家天气不好,估计好几天出不了海。” “那不更好,你在这边多玩两天。” 没聊几句,等到赵勤脱衣躺下,张哥也就停止了话题。 …… 次日,欒荣叫醒他们的时候,天还没亮,赵勤看了眼时间,也才四点多。 洗漱的时间,赵勤看了一眼系统的幸运值,本以为到了新环境,今天的幸运值肯定不错,结果打开后发现, 妹的,居然只有可怜的3个点,不记得有多久,系统这么拉胯过了, 看来,想著靠系统第一天就有个好收穫的打算,彻底不通了。 当然,这不是在家里,幸运值不好就可以不出海,人家好不容易组的局,自然要跟著的。 吃了早餐之后,大家出发。 开了足有一个小时,到了山边,天也才大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李显很主动的留下来看车,作为当地人,他对於赶山没有一丝一毫的激情, 反正他家有稳定、不错的收入来源,也不指著山货养家餬口。 开拔,张哥看著眾人道:“都別藏私,把自己的窝子抖一抖,放心,亏不了你们,在你们窝子里找到的好东西,我按市场价收。” 他也怕这次上山一点收穫都没有,而老赶山人都有自己的地盘, 找这样的地方逛几个,让两位远来的小兄弟感受一下赶山的收穫,也能让两人有点东西带回去。 “张哥,啥叫窝子啊?”李刚问道。 “像灵芝等菌菇类,今年只要有,明年有的可能性九成以上,所以去的话一般不会扑空,这就是赶山人所说的窝子, 就是人参这样的,一个地方挖了一颗,隔几年同样的地方或者附近,也会再长出一颗来。” 两人恍然,赵勤接著问道:“咱这么多人上山,收穫怎么算呢?” 这个问题很有必要讲清楚,要是平分,那就找到的所有东西大家平分,要是各找各的,那也要先讲清楚,谁先发现的算谁的。 “今天上山,发现的全是你俩的。”欒哥笑著道。 “那不行,没这个理,张哥,你看怎么来合適?”赵勤断然拒绝欒荣的提议, 发现一些菌蘑还好,虽说也是不错的山珍,但值不了多少钱,但若是真发现两三颗好人参,难保大家心中会有什么。 张哥笑了笑道:“还是老规矩,谁第一个看见的,东西就归谁。” “春子,没必要…”欒荣还待再说,张哥摆手打断,“就这么定了,咱也比比眼力,看谁山赶得最好。” 赵勤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看了眼李刚,结果那傢伙还在没心没肺的跟龙子討论土銃的用法呢, 他意识到的问题很严峻,之前一直想著亲自上山找几棵好参,但现在才反应过来,玛的,就是现成的人参树就在旁边,他也不认识啊! 別说人参,就是蘑菇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灵芝哪些有用哪些没用,他也分不清楚, 灵芝和蘑菇还好,可以通过系统来判定,量人参秧子他真不知道长啥样,总不能发现一株蒿草就通过系统识別一下吧。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对这方面的无知,所以系统今天才没有给予过多的幸运值,因为给多了也是浪费。 想明白这一点,他低声对走在身后的张哥问道:“张哥,明天还赶山不?” “看你和刚子,反正我今年的活算完了,你们就是赶到冬天我也陪著,不过冬天山上咱还是別来了,掉雪洞里人都找不著, 到时咱可以去冬捕,我跟你说,那也好玩,一网上来几万十几万斤的鱼,嘖嘖…” 好傢伙,张哥还认真了,真替他考虑待到冬天的事。 “那咱明后天看情况再赶一两天吧,你是我哥,我就不和你算了,欒哥还有龙哥、战哥他们,我和刚子到时算点工资…” “兄弟,你打我脸呢,这话別说了,就这么的吧。” 赵勤笑了笑,也没再坚持。 说话的功夫,大家已经钻进了林子里,眼面前他们走的是一条林荫小径,並不是修出来的,而是长年的赶山踩出来的, “大家不要分得太散,儘量保证一嗓子能听到,开干吧。” 走了近一个小时,张哥开口,让大家分散开,但却不让赵李两人脱离自己的视线,又把小战叫到身前,“你今天找山货是次要的,主要给我盯紧他俩,別出啥意外。” “放心吧,春哥。” 第757章 鬱闷的赵勤 “我歇会,你们先找著。”听说分散开找,李刚便有些扛不住了, 严格来说,赶山比討海还要累,当然討海也有很累的方式,比如说挖螃蟹、血鰻这些,没点体力还真不行。 现场的人,张哥虽说不怎么亲自赶山,但到底还是不陌生,而且张哥的体格子,一看就是喜欢锻链的, 其他三人,每年都会有不少的时间用来赶山,这样的运动量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赵勤更是无所谓,但李刚不行,这傢伙一看就有点懒,环顾四周,想给屁股找一个沉下的地方, 这是林子,杂草多且深,但並不能坐,张哥也不会允许他一屁股坐地上,太危险了, 好一会,他瞄中了不远处一颗倒下的大树干,嘆了口气,强撑著往那边走去, 小战看了眼赵勤,犹豫著还是跟了过去,在他看来,在两者之间,显然李刚更需要重点关照一下。 “张哥,咱找啥?” “有啥找啥,药草、蘑菇啥的都行。” 赵勤听了个寂寞,好吧,就像在海边,別人问你咱捡啥,你回一句,带壳的带钳的都捡一样。 手中拿著一根棍子,不时拨弄著並不深的杂草和枯叶,蘑菇是最喜欢待在枯叶底下的,有之前找松茸的经歷,他倒也不陌生。 “哈哈哈,看我找到了啥?” 他正低头找著,就听到了李刚的大笑声,跟张哥一起赶过去,就见李刚坐在枯木,指著中间的一段。 顺著方向,赵勤看到了黄黄的一片蘑菇,层层叠叠,铺满了一小段树木。 “哟,刚子运气不错,这是榆黄蘑。” “能吃吗?”李刚立刻问道。 “能吃,而且味道挺好。”欒荣说著,便掏出隨身带的摺叠刀,开始割菇子。 没啥技术含量,別割到手,也別割到底,不然割下来的蘑菇很难清洗。 “这里差不多有个20斤了吧?”张哥不確定的道。 “差不多,能值个一百四五了,保住两个人的人工钱。”欒荣边说边干,將割下的一大丛,简单的修一下根,便小心的放进隨身带著的背篓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今天上山,大家带的东西可不少,除了大家吃喝的食物,便就是装东西的物什,背篓、篮子再加几个袋子。 龙子和小战他们全部加入了收割榆黄蘑之中,赵勤也蹲下身拿起隨身的小刀割了一小把, 菌盖像个小漏斗,直径大的在十公分左右,小的也就四五公分,表面很光滑,呈金黄色,极为养眼, 菌盖下边的菌裙呈白色,菌柱呈白微带黄色,闻著有一股浓烈的菌香味。 打开系统,从系统中得到了较详细的介绍,黄金菇,又名榆黄蘑,较为名贵的食用菌,有真菌之花的美称,丛生单生皆有,多为丛生, 是真正的高营养,低热量的食品,常吃可以平抑血压,降低胆固醇,对於有基础病的人来说,是天然的保健食品, 系统给予的估值是,鲜品一斤7.5元(限本地), “阿勤,你不用弄,你去找找其他的。”张哥也没蹲下身,顺便把赵勤拉起。 两人顺著周边再度转了起来,没一会,张哥也发现了几丛榆黄蘑,不过没有那棵枯木上的多, 又在这附近转了一圈,赵勤是毫无发现,倒是看到了几只小松鼠在树间跳跃。 “张哥,我看龙哥扛著一个长竹竿干嘛,打算摘果子?” 说长也不算长,大概两米五左右,竹竿一手可握,一头还被劈开呈散开的喇叭状,有点像小时候家里用来摘梨子的竿子, 不过很显然要摘的东西肯定很脆弱,因为公叉的竹片上还绑了布,好像是怕竹片直接伤了果子。 “那是摘猴头菇的,这地方应该没有,等会我们到了柞树林子里,就得留神看著树上了,那玩意有结的老高,不藉助工具,爬树又累又危险。” 赵勤这才恍然,接著又问道:“猴头菇好吃吗?” 曾经自媒体里的一部分人,把这玩意吹得天上难寻,地下少有的美味,他还真就一次没吃过,好吧,他吃过猴头菇饼乾。 “还不错,燉汤不错,胃不好的人可以多吃些,那东西养胃。” 两人边找边聊,也再没有收穫, 等到欒荣他们將枯木上的蘑菇全部采完,大家接著往深处前行,龙子开口道:“往西一点吧,那里前年我发现一个窝子,有不少的榛蘑。” “现在榛蘑没了吧?”欒荣提出了质疑,榛蘑一般七八月份多见,一进入九月,温度降低,几乎就很难再找著。 “没事,去年我也是九月头去的,还採了不少,不知道今天长了没?” 龙子坚持,反正大家也没有固定的去处,便往西边走。 今天他们带了两个指北针,小战和欒荣的皮带上各別了一个,虽说今天没打算进真正的深山,这里的方向他们也熟悉, 但带著也不费事,有备无患嘛。 龙子说很近,结果他们走了有一个来小时,就在李刚感觉自己气都跟不上时,终於到了一片相对较空一些的地方, 赵勤这会也冒了汗,没办法,林子里捂得慌,今天本就没啥风,林子里更是一丝风也感受不到。 “哟,还真有。”没一会,张哥低头就发现了一朵。 赵勤也在附近找了起来,这次他没有落空,也是因为这片窝子不少,很快他也找到了一丛,大概有四五朵的样子,“张哥,这是吗?” “没错,这就是棒蘑。”张哥看了一眼確认道。 榛蘑和榆黄蘑区別还是蛮大的,未完全开伞的情况下,更像松茸的样子,表面也没那么光滑,带著深浅不一的条纹,顏色浅土黄色, 中间的小柱子还蛮高的,接近土壤的基部,明显要粗些。 系统对其的介绍,相较榆黄蘑评价更高,食补功能也更多,对羊癲风、佝倭病都有辅助的治序作用, 还可以预防夜盲、视力减弱,甚至对呼吸道传染病都有较强的预防作用,系统给的估值也高於榆黄蘑,达到11块一斤。 “张哥,这个比榆黄蘑贵吧?”虽然知道,他还是问了一句。 “贵了有五成呢,差不多能有个十来块一斤吧,而且这玩意在我们这才算真正的山珍,榆黄蘑现在人工培育的太多,这玩意没有,只有野生的。” “张哥,这座大山是宝藏啊,我感觉一年忙下来也不入赚。” 张哥咧嘴苦笑,“赶山也危险的,每年都听说有走丟的,或者被大动物咬伤的,再就是適合赶山的时间也就那么点, 人多,竞爭也大,想能赚太多不可能,但勤快些,总不可能饿著。” 两人一边找一边聊著,结果正在歇息的李刚又一次传来了大叫声,“快,看我发现了啥。” 赵勤那个鬱闷啊,玛的,搞得你像位面之子一样,坐那就把山珍给找了。 第758章 位面之子李刚 走了一段路的李刚,身上的汗就没停过,为了防止他中暑或者脱水,欒荣就没让他手上的水瓶空过,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別人都在低头找山货,他却在找能让自己坐下休息的地方, 没一会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棵被砍伐的大树根,结果刚走到近前,就见树根上有几朵红红的如同小扇子一样的东西, 只一眼,他就感觉这是个好东西,便大声的叫嚷起来。 赵勤和张哥走近时,欒荣已经矮下身开始在采了,大小一起,也就五六朵的样子,整个形状就像是大號的银杏叶子, 伞盖和伞柱呈褐红色,自伞中心往边缘,顏色渐浅,到最边上呈淡黄或渐白色。 这是灵芝,不过赵勤不知道是哪一种灵芝, 灵芝的种类太多了,而且大部分灵芝並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根本没有採摘的价值, 不过此刻从欒哥那小心劲上,可以看出这是好东西来著。 “欒哥,是好东西吗?”李刚面上难掩笑容,问此话时还贱兮兮的看了一眼赵勤,那意思就是,就算我歇著也比你的收穫多。 “挺好,这是红灵芝,野生成熟的,相当值钱。”欒荣说著,还在一颗最大的灵芝上,用手沾了一点就这么嘴里嘬了嘬, 又才接著道:“起孢了,品质不错,估计能卖到500块一斤。” 听到价格,赵勤有些失望,才500块啊,这里五六朵加一起估计也才半斤多点,还以为价值连城呢,搞半天才值个300来块,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赶山每一天都能发现几朵这样的,再加上菌蘑的收穫,对於普通人来说,那也是相当可观了。 “欒哥,这有多少年?”李刚问道。 “就是今年的,这种灵芝是一年生的,我们土话叫红灵芝,学名好像叫赤灵芝,也叫丹芝, 也是味良药来著,可以治心气鬱结,听说还能增强记忆力。” “孢子是啥意思?”赵勤接过一朵细看片刻,具体名称功效包括价格,系统已经给了他答案,倒是对欒哥所说的孢子不是很理解。 欒荣用手轻蘸了一点灵芝盖上的细微粉末,“这就是,这是代表灵芝成熟了,就跟蒲公英一样,这玩意散落出去,就可以繁殖。” 所谓的孢子,其实就是灵芝的卵形生殖细胞,这同样也是好东西,可以保护肝损伤,抑制肿瘤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树根总共长了六朵,欒哥採下来四朵,还有两朵中等个头的留了下来,李刚见此愣神道:“这个还要留种?” 赵勤也是这么认为的,心想欒哥还不错,还知道可持续发展。 欒荣哈哈大笑,拿出装进篮子的一朵和没采的对比,“这两朵还没熟,采了也没啥用。这个很好辨认,靠近伞盖边缘顏色越深,成熟度就越好, 这两朵边缘还泛白,这就代表还没熟,要再过个一周时间。” 两人这才恍然。 张哥笑看著龙子道:“这是你的窝子,回去称重算帐。” 龙子一摆手,“可別,窝子是我的不假,但我在这里可从来没採过灵芝,这是刚子兄弟运气好,收穫自然要算他的。” “都別客气,咱回去再说。”李刚咧著大嘴边笑边说著,他也是不缺钱的主,肯定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接著再找,大家也没再发现其他的,多以榛蘑为主。 將附近达到採摘標准的榛蘑一扫而空,大家便坐下休息,顺便把午饭给吃了,补充完能量,李刚更不想动了,但不走不行啊。 “接下来去哪?”欒荣问道。 “趟一趟人参窝子,试试咱运气怎么样,剩下的时间就去柞树林子,采点猴头回去煲汤。” 张哥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先是欒荣贡献了自己的窝子,离这也不远,也就是前年他发现那个六品叶的地方,走路一个小时就能到, 而且和去柞树林是同一个方向,也顺路。 认准方向,收拾好吃完的垃圾,眾人开拔,李刚嘆了口气,嘴中嘀咕著,“不远,也就一个小时?天啊,感觉去年一年也没走过这么多路…” 张哥看著他的样子笑了笑,“刚子,你还真缺少锻链,这样不行,你这么年轻,久不锻链会虚的。” “哈哈,他现在已经虚了。”赵勤也毫不客气的打趣。 李刚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两个损友,不过这话他倒是记在了心里,看来回去是真得加强锻链,嗯,找个漂亮的女教练,嘿嘿。 话说,这样会不会越炼越虚哟? “咦,你这手上拿的是啥?”小战一直跟在他旁边,此刻见他手上拿著一根类似於麦杆的小棍子,好奇问道。 “刚刚隨手擼的,不会有毒吧?”李刚说著快速的將小棍子扔了。 “山上的药材多,有毒的也不少,不知道的东西你千万要注意…,咦。”张哥数落到一半,目光落在那根细竿,轻咦了一声。 立刻捡起打算细看,李刚鬱闷道:“你想要就直说嘛,你想要我会给你的,没道理你想要我不给你,你不想要我偏要给你…” 赵勤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傢伙绝对是周星驰的忠实粉丝。 张哥可没閒功夫听他念叨,拿著细竿子细看两眼,面带惊喜,將竿子递给欒荣,这才看向李刚急切的问道:“你从哪拔的?” 李刚这会也反应了过来,“又是好东西?” 见张哥点头,他再度哈哈大笑起来,手在赵勤肩头一拍,“看看,看看哥们这运气,隨便拔根竿子就是天材地宝,阿勤,你不行啊! 钓鱼时的运气呢? 海上你不又是红斑又是金枪鱼的,看看,赶山还是得看哥们的。” 赵勤很想把这货的嘴堵住,也是日了狗,今天似乎几人加一起,也没这货的运气好,更关键的是,这货还是最懒的一个,找谁说理去。 “別废话,先说地方。”张哥催促道。 李刚手往后一指,“就在我们刚坐下吃饭的边上,我看它孤零零长得高,就顺手给折了。张哥,这是啥?” 张哥看向欒荣,后者確定道:“是天麻,一般有榛蘑的地方出这玩意的概率很高,毕竟两者存在一定的共生关係。” 植物的共生多样化,有亲子关係,有竞爭有关係,也有附生或共荣关係, 野生天麻,无根无叶,是没办法通过己身完成光合作用的,只能通过蜜环菌供应营养生长繁衍, 而榛蘑便是蜜环菌的子实体,可以给天麻提供天然的养料。 几人折返,没一会便找到了还剩下小半截的茎杆。 “龙子,你来挖,小心点。”欒哥对於天麻不是太了解,生怕一锄头下去把块茎给刨烂了,这里赶山经验最丰富的就是龙子。 第759章 还算不错 天麻属於兰科多年生草本植物,与其他兰科不同的是,它真的无根无叶,全身就是一根茎条, 埋在地底的也不算是根部,称之为茎块。 这同样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良药,镇痛止晕的效果极佳, 红楼梦中,薛姨妈胸闷头疼,就是喝了天麻鉤藤煲乌鸡的汤,才得以痊癒的。 “深吗?”李刚问道,他家是开矿的,见过不少的矿藏,那可是得挖几十上百米的, 该不会挖个天麻,再刨一个十多米深的大坑吧。 “这玩意不会太深的,浅的十多公分,深的也不会超过一尺,一会就好。”龙子说完,便拿起锄土,开始鬆土。 因为不了解茎块的深浅,所以他没有直接对著茎部的位置刨, 而是先將周边的土刨鬆软了,然后再换小铲子,一点点的拨开正中间的土,没一会,一个如同防綞的茎块就露了出来, 大小比成人的拳头稍小些。 “哟,这个看著还不小,怕不得有五六年了。” “这个也是年份越长越好吗?”赵勤问道。 欒荣这次没有给予直接的回答,“一般来说,野生的天麻主要看大小、气味和生长环境,咱这的天麻相对肯定会好些。” “这个能值多少?” “茎块晒乾大概有三两重,怎么著也能值个100多块吧,这玩意越来越少,可惜放不住。” 很多名贵的药材越陈越好,但天麻不是,它的最佳入药期就是出土后的两三年之內,再陈下去,药效就会打折扣。 “还不错,又进帐了100多,咱今天的收穫怎么说也有六七百了,一人能分150,哈哈。”张哥笑著说道。 “刚子,你这运气还確实不错。”今天的收穫,三样大头都是李刚发现的,欒荣笑著捧了一句。 “那是,得亏我今天不怕累跟著,你们要是只带著阿勤,那这一趟可就算白跑嘍。” 懒得和这货掰扯,省点口水也是好的。 大家接著出发,又到了一地,欒哥直奔一颗大树走去,那颗大树的树身上,明显有人为砍伐的印跡。 “这是你欒哥做的印子,林子里大多一个样,一转身说不准就记不清了,所以发现人参的地方,大多都会做个印子。”张哥解释了一句。 “那就不怕別人发现?”赵勤觉得这方法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这也是没法子的,也是老一辈赶山人留下的规矩,不过老赶山的,都有自己的窝子,每次进山也就一两人, 所以为了安全,他们一般不会进入陌生的地界。” 欒荣在附近找了一圈,摇头道:“白跑一趟,没长出来。” “山参就是靠运气,况且现在长出来,年份太短,也不能祸祸。”张哥笑著安慰了一句,又接著道:“行吧,咱去柞树林。” 这次没歇多久的李刚,听著要走,只得哀嚎一声跟上。 “张哥,发现年份不够的,咱一般怎么办?”赵勤好奇道。 “以前嘛,会拿个红绳子把杆茎拴起来。老辈赶山人传下来说,人参会跑,所以得拴著, 实则也就是做个记號,方便来年找的时候好找。 当然,以前人对山参的习性不是特別了解,往往拴了红绳子之后,第二年过来看时,发现绳子还在,但参不见了,附近也没有挖过的痕跡, 就以为是山参跑了,其实就是第一年来时,不小心踩到了参,导致山参开始休眠,停止生长。 至於现在,就像你欒哥那样,在边上的树木上作记號。 年头不足的山参,挖了也不值钱,所以很少有真开挖的,至少得是二品以上才值得挖。 ” “不是说,山参可能很多年了,但只有一二品吗?”赵勤听著有些糊涂,人参会二次或三次发芽,这样的情况,品叶会再次降下来。 “一般老参开新芽,不会只开单芽的,冒头至少也得是二品,这玩意新老,老赶山人都会走眼,但往往判断的准確性还是蛮高的。” 走著走著,就听龙子高兴大叫著,“哟,山参。” 不等大家围过去,却又听他骂了一句,“槽,是刺五加。” 大家还是聚到了一起,看著龙子面前的一株草,看上去还真像人参枝,分枝四片,也就是四品叶。 “这玩意和人参同属五加科,算是山参的近亲,稍远点还真分不清,得细看,一般有刺五加的地方,出现人参的概率会大些。” 张哥知道赵勤要问,他便当先科普起来,“这个叶子比山参的要厚一些,叶茎更明显,顏色也更深,边缘的锯齿更锋利,叶子也偏圆,可惜没有对比,不然你就知道了。 咱东北的林子里有句俗语,山中无杂草,认识就是宝,所以这个刺五加也是味良药,只是价格太贱,所以没多少人弄这玩意。 一般在山上看到,也就擼点叶子回去,自己泡水喝,可以强身健体的。” 这边刚说完,李刚指著不远处道:“那里好像也有一株。” 这货眼神还挺好,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过去,片刻欒荣浑身一震,三两步走了过去,只一眼便笑道,“哈哈,这是真傢伙。”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再度围了过去,赵勤还摘了一品刺五加的叶子,来到近前对比了一下。 这一对比就非常明显了,山参的叶子显得要嫩很多,两者之间的顏色,一个偏浅绿,一个深绿,形状也有少许区別。 “刚子,你今天出门踩狗屎了。”张哥也不得不承认,李刚这货最菜,但今天的运气没得说,隨便一指居然指出一株真正的野山参。 “这有几年了?”李刚急切的问道,按照进山前说好的,谁发现归谁,这一颗人参可是他的。 “还不错,五品叶,至少也得是六年以上了。”欒荣边说边从背篓里往外拿工具,采参他熟,对旁边的龙子道:“咱俩看看能不能揭下来,能揭的话,咱就连地皮一起揭著,回家再慢慢弄。” 这里的土地肥沃,数百年的枯叶堆积,让地表的土还算鬆软,人参本就臥不深, 若是能连土一起揭了,那是最方便的方法,毕竟取参很费时间,每一根须子都得兼顾到。 当然,若是旁边有其他树蒿之类的根茎,就没办法揭土,只能一点点的洗刷浮土了。 还好,没一会,连著茎杆的人参就被从土里揭了起来,根部连著成片的土,直接装进了背篓,“回去慢慢刷出来就行,有这株打底,咱这趟山算是值了。” “走吧,去弄点猴头,咱回家。”张哥也很高兴,总算让两个小老弟不至於空手而归了。 至於说赵勤没有,不急,明天接著上山,要是真没有,走时总要想法子收个一两支差不多的送他。 第760章 终於可以回了 有了一株山参的打底,大家皆是精神大振,就连李刚好像也腰不酸腿不疼,爬山也有劲了。 “张哥,现在山参啥行情?”赵勤知道今天自己就是陪跑的,所以走道上,他也懒得再四处搜寻,索性拉著张哥聊天。 张哥举瓶喝了口水,略一沉吟才回道: “其实人参不贵,有几块钱一棵的,也有几十块的,这里就得说说,抚松这边的培育参了。 培育的方式有两种,一种咱叫林下参,就是在老林子里撒籽,让其在模仿野生的环境下自然生长,这种参价格相较高些, 一棵六七年的大概要50块左右,十年以上的能卖到100吧; 而园参就粗暴了,就是把人参当大白菜和种萝卜一样,在大棚里一排排种下去,这样出產的人参行情好时,兴许能卖到五六块钱一根。 至於说真正的野山参…” 说到这里,张哥一顿,隨即摇了摇头,“价格我也不好说,品相、年份稍有差异,价格波动就很大, 这么说吧,你欒哥泡酒的那枝过十年的,要卖的话,今年的行情3000左右还是能卖的。 那老小子也是被误诊身体有毛病,否则他肯定捨不得拿来泡酒。” “林下参也是在自然环境下长成的,按说跟野山参差不多啊,咋价格相差这么多?” 赵勤很是不解,他是渔民,以他本专业的认知,比如说网箱里的大黄鱼苗跑出去,在野生水域中长成, 虽说与真正野生的还有些许的区別,价格也有浮动,但这个浮动並不会太夸张, 但张哥说的林下参和野山参价格悬殊的就有点太大了。 “任何东西,只要有人工干预,就会变得不一样,林下参虽说是在野外生长,但要是你来种,你先要挑地吧, 你挑的地跟真正野外长成的,这本身就有区別; 还有,野山参可能十亩或者百亩才有一株,它可以吸食的养份无穷无尽,而林下参总要考虑单位土地的產量,这里面的道道多著呢。” 赵勤还待再问,就听前方不远处龙子的声音,“哟,没成想今天还有意外之喜。” 龙子说著便加快了脚步,走到一个已近腐烂的木根处。 “走,咱俩也去看看。”张哥说完也加快了脚步,赵勤紧隨其后。 到了近前,就见龙子已经將收穫给採到了手中,面上难掩高兴的笑容,对著眾人道:“不亏,这一朵有二两,能值个百多块呢。” “龙哥,这是啥品种的灵芝。”灵芝的样子很好认,伞盖多像人耳,然后有个柄,与蘑菇不一样的是,他们一般不呈正圆形,而且渐熟之后,会变得越来越硬, 眼前的这一棵,顏色很深,几乎达到了全黑,也就中间有一条波纹,呈现紫红色,大小如同成人巴掌一般, 赵勤刚问完,龙子手前伸,便將灵芝递给了他。 “咱这叫木芝,至於学名,我可说不上来,比之前刚子发现的红灵芝要稍贵些,这一棵也不错,已经成熟了。” “这棵有几年了?”李刚凑到赵勤面前,看了一眼问道。 “哈哈,还几年,一年都没到,这和红灵芝一样,都是一年生的,成熟不採打完孢子,也会烂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赵勤已经打开系统,通过系统的普及,得知这叫紫灵芝,是灵芝中较为名贵的一种,食补可强壮身体、健脑、消炎等, 其本身就是药用菌,临床多用於治疗神经衰弱、气喘、冠心病之类的。 系统给的估值在950一斤,比红灵芝贵了差不多一倍。 “这个很稀少?”赵勤將灵芝递给龙子时,便问了一句。 “確实不多,而且野生的这玩意跟红灵芝不一样,红灵芝有可能会抱团,一个木根上能採好几朵, 但这个往往一朵长成,就能把边上的养分吸收乾净,第二朵就长不出来了。” 確实如龙子所说,这棵烂树根不小,但只有这么一朵灵芝。 “哥哥们,还有多久?”李刚好奇心消失,又开始喊起累来。 “快了,这个小坡翻过去就是柞树林子。”欒荣一指上边。 李刚往上看了眼,不禁再度哀嚎,这所谓的小坡,第一眼压根看不到顶好吧。 其实还真没多高,之所以刚刚看不到顶,一是低看高本就不好看,其二林子太密了,阻碍了视线,也就半个小时,他们便到了柞树林子。 “好了,大家现在的目光不要老盯著脚下,不时要抬头看看树。”欒荣交待一声,大家四散看来找寻。 “你別找了,就在这里休息吧。”赵勤看了一眼脸上微微发白的李刚说道。 李刚摆摆手,最后那段小坡有些陡,可把他折腾得不轻,这会连话都不想再说。 赵勤没有留下陪他,小战就站在他旁边,不会有危险的。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树干上,按张哥的说法,猴头菇最喜欢生长的地方,就是树杈之间,稍稍避阳的地方, 不过看了半天,眼都花了,愣是没找到一朵。 受上一世自媒体的科普,猴头菇长啥样他还是知道的,白白的,成团状,表面丝丝缕缕,如同毛髮一般。 没一会,欒哥就有了第一个发现,这个猴头菇长得位置非常奇葩,两棵树生在了一起,而菇子就长在中间的缝里,还真的不是很好摘, 接著是龙子,他用隨身带的竹竿,从半高的树上摘下来一朵,这一朵就很完整漂亮了, 赵勤接过掂了掂,本以为会轻飘飘的,没成想还挺沉,龙子似乎知他所想,又拿到手里,然后两手一攥,大量的水份便溢出,“都是水。” “大家抓紧时间,找个几朵够吃咱就回,时间也不早了。” 张哥话完,赵勤也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不知道出林子还得走多久,虽说有一部分赶山人胆子大,就在林子里夜宿的, 但那也是只敢在林子边缘位置,稍深点没人敢待。 终於,赵勤也发现了一朵,而且还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朵,只是太高了,怕是有四五米的高度,龙子的竹竿根本够不著。 “看我的。”龙子將竹竿交给赵勤后,又掏出一双手套戴上,便开始攀爬, 他个子不高,所以身姿非常的灵活,原本很费体力的攀爬,他爬起来就让人感觉非常的轻鬆,藉助於树杈落脚,转瞬间, 他就站到了三米左右的高度,“把竿递给我,阿勤,你在底下接著点。” 赵勤答应一声,先將竿递给他,接著便左移两步,站到了猴头菇的正下方。 龙子一棍子就將其捣了下来,赵勤的手也很准,轻鬆的接住,张哥凑头看了一眼,便对著龙子道:“快下来,够吃了,咱回。” 又走到歇息的李刚面前,“你行不行,不行让你战哥背你一段?”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忍著腿上的酸疼,李刚挣扎著起身,这要是被人背下山,那就太丟脸了。 第761章 邻村的消息 下山到底还是要省力些,上来时看著一直在走,好像走了很远,但其实一直就在林子边打转,並没有深入到林子深度。 倒不是说怕两人危险,不愿意进深山, 主要是只有大半天的时间折腾,跑得太远不值当,而且越往里山势越高,本地人平日里赶山,也鲜少进里面的。 近5点钟,他们终於到了车边,將东西卸下,当即开车往家赶。 天色完全黑下来,他们一行才到家。 “媳妇儿,鸡燉了没?” “燉了有两小时,你们再不回来,肉都要燉散了。”欒荣媳妇儿说著,便接过欒荣挑捡出来的猴头菇, 又对著眾人道:“你们快洗洗,马上就能吃饭了。” 大家各自洗漱一番,上桌之后,欒荣媳妇先给赵勤和李刚各盛了一碗鸡汤,里面还漂著撕碎的菇子, “尝尝吧,咱这也没啥好招待的,想一口好的,还得自己劳心劳力的上山。” “嫂子,您可千万別这么说,给你们添了麻烦倒是。” “別客气,一客气就显得特假,快都坐下,一人喝碗汤咱再开喝。”张哥招呼著眾人。 桌上的菜,除了昨天捕的鱼,还有就是滷的大骨头棒子和燉的鸡汤, 本地人的做法,先將大骨头棒子微卤一下,然后再跟酸菜放一起燉,还別说味道真不耐,酸咸適中,一点不腻。 “明天龙子你就別跟著赶山了,小战陪著我们就是,你明天看能不能打点野味, 昨天吃鱼,今天吃山货,明天给我这俩兄弟也安排点不一样的。” “放心吧,春哥,我看能不能打几只飞龙。” “飞龙是啥?”赵勤本想问,结果被李刚抢了先。 “一种野鸡,学名好像叫花尾榛鸡,嘖嘖,那味道可是绝了,鲜得你都不想咽下去,有句俗语叫天上龙肉,地下驴肉,所谓的龙肉就是指飞龙, 它跟家禽不一样,肉是雪白的,不过要吃这个,就得看龙子的本事和运气了。” 李刚听得咽了一口口水,巴巴的看著龙子,“龙哥,咱以汤代酒走一个。” 龙子不免苦笑,“春哥你真会给我下套,那飞龙可没那么好碰著,就算我要出钱收,也没地儿买去。” 张哥嘿嘿笑了一声,不算给龙子下任务,但多少得让他有点压力,別拿只獾子就想对付过去。 赵勤尝了一口猴头菇,爽滑鲜嫩自然没得说,但好像也没有太过特殊之处,倒是细品之下,还有一丝微微的苦味,但並不明显,可以接受。 入口,几乎全是鸡汤浓郁的香味,看来这菇子本身味道较清淡,和鸡一燉,被抢了味,不知道了清炒会不会好些。 作客要有客人的自觉,他自然不会在饮食上提什么要求,反正他也没有忌口的, 除了比较粗獷的,上一世他去广东玩,一个本地土著好友招待便有一道菜他无法接受,当地好像叫唧唧菜, 就是取刚出生的小老鼠,直接生吃,一口下去,老鼠还能发出唧唧的叫声, 还有就是云南的昆虫宴他也有些架不住,其他的倒也没吃过啥要命的菜系。 今晚兴许是累了,大家酒喝得比昨晚要文气,赵勤更是只喝了两杯便藉故不喝了。 吃饭的时候,欒荣媳妇又说了一个消息,昨天邻村的一头牛,在西南那片山走丟了,今天上午十几个村民才找到,找到时,已经只剩下一只没肉的牛腿。 “被老虎吃了?”李刚瞪大眼问道。 “应该是的,这不稀奇,在本地,老虎祸害家畜的情况时有发生。”龙子好像根本没当一回事,说著还吐出一小块鸡骨头。 “不是,一头牛那么大个,一只老虎一天就吃完了?”赵勤也很是好奇,一头牛少说也有三五百斤吧,老虎的饭量这么大的吗? 而且他也知道,一般固定的区域內是不会出现成群的老虎,通常都是一只,除非是特定的交配季节,才会出现一公一母。 一山不容二虎,便是这么个理。 “老虎也聪明著呢,它会把吃剩下的肉藏起来,一般会叼著远离作案现场,就是怕其他动物来偷抢。” 龙子作为老赶山人,对於山里攻击性较强的动物都有一些了解,其实老虎不是饿急了,一般也不会攻击人类, 因为在它们看来,人类同样危险。 “老虎还好,最烦人的是熊瞎子,养蜂人都恨死了,这帮傢伙经常来祸害蜂箱,不仅偷蜂蜜,还把蜂箱都给端走扔了。”欒荣接著道。 渐渐,酒桌上的氛围就热闹起来,听得赵勤和李刚一愣一愣的。 酒足饭饱之后,欒荣让大家排队洗澡,累了就先睡,他则將背篓抬到旁边的一个小屋里。 “不用你忙,洗澡歇著吧。”欒荣见赵勤要动手,他赶忙阻止。 “没事欒哥,让他们先洗,我就想看看这些是咋弄的。” “这有啥好学的,这玩意水份太大,要摊开晾著,不然就得捂坏了。” 到底还是没拗得过赵勤,两人一起將背篓全部搬到了院子侧边,厨房正对著的一小排矮房中, 接著欒荣又拿来一块雨布铺在地上,將蘑菇全部倒在上边,再用手简单的给铺平就差不多了。 “欒哥,这边基本不卖鲜货吧?” “鲜货可走不出大山。对了阿勤,天天出海累不,我看你的体格子,可比我们老赶山人还要好。” “还好吧,如果是小船出海,比赶山要轻鬆得多,要是大船出海几天的那种,说到底也不算累,就是有点熬人。” 赵勤又邀请道:“你们这冬天太冷,我侄子他们放寒假时,你们在家过完年,可以到我那里玩, 到时我带你出海,海钓、拖网,也蛮好玩的。” 欒荣面露一丝嚮往,以为赵勤只是客气一句,他也没有搭腔。 “欒哥,我这人跟朋友相处不来虚的,到时我给你和张哥电话,你一家,张哥一家,到时一起。” “行,那到时去找你玩。” 两人动作不慢,很快就將菇子处理好,欒荣又將装参的背篓背到了中厅,“走,让你看看参是咋出土的。” …… ps:现在花尾榛鸡是二级了哈,野生的千万別挨。 第762章 单独行动 “取参无非就是要有耐心,千万別急。”赵勤帮忙,將揭回来的一片土挪到了雨布上。 欒荣觉得头上掛的灯泡不够亮,又进里屋拿了一个檯灯出来。 再就是工具,小铲子、刷子之类,一切准备好,欒荣先用小铲子顺著留茎的部位,慢慢的拨,不是铲也不是挖,而是拨弄, 等到参的芦头露出来,几乎就可以判断出参臥的方向,接著將安全区域的土全部拨弄到一边, 剩下的,依旧是拿小铲拨弄,见土鬆散下来,便是拿刷子,一点点的半浮土扫到一边。 “还不错,参须蛮多而且够长。” “参须越多越好吗?”赵勤再度好奇的问道。 “也不一定,通常我们觉得参须越长越好,但多的话,代表皂苷含量就多,价格倒是更贵一些。 你也知道,山参中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个皂苷。” 两人聊著,欒荣的手可没停,片刻功夫便將整只参给扫乾净了,他让赵勤稍等,又拿著个小铲子和泡沫箱出门了, 一刻钟再度返回,小泡沫箱里,多了一些新鲜的苔蘚。 “这个干嘛的?” “鲜参放这里面保存最好,现在要是晾的话,刚子走时干不了,还是让他带鲜参回去,在老家晒吧。” 真是一门有一门的学问,赵勤小心的拿起山参细看,欒荣指著芦头的位置,“看这一圈圈的吧,这叫芦碗,跟树的年轮一样,一圈代表一年。” 赵勤细数了一下,“还挺不错,居然有7年。” “你数的是7个圈,那就代表是8年,人参第一年是不长芦碗的。” “哦,欒哥,这有多重?” “这是湿的,根据年份不同,纤维的紧实度不一样,鲜到乾的比例也有细微的不同,八年的一般是一斤鲜品得三两五钱干品, 这一根现在看,大概有近一两半,干品能出五钱左右,相当不错了。” 两人又细说了一番,欒荣这才將山参放在泡沫箱內,上下用苔蘚包得严实,这才收起。 “去洗澡吧,累了一天早点睡。” 赵勤应了一声,便回屋拿自己的衣服开始洗漱,他弄好之后回屋,李刚已经睡著了, 昨晚他观察过,李刚是不打呼的,但现在这货鼾声大作,显然今天是真累了,张哥和龙子还在低声嘀咕著什么, 小战闭著眼,他话本就不多,这会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著。 见他上了炕,张哥他们的话题很快结束,没一会也都沉沉睡去。 …… 次日同样四点多,欒荣又一次把大家叫醒,龙子和小战的精神不错,欒哥更是看不出丝毫的疲態, 倒是张哥显得有些没睡足了,看来连续作战的能力还是稍差一些。 “刚子呢?” “还在睡,怎么叫也不起,说今天不赶山了。”张哥一边回答,一边摇头苦笑, “他在家会不会无聊?”赵勤感觉有点不大好,毕竟家里男人都出去了,留著一个客人在家睡大觉算怎么回事, 这事不算什么,但怎么著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他起身打算再度回屋把那货硬拽起来,结果被张哥按住了,“让他多睡会吧,没事的,龙子今天不和咱一道,让他等一会刚子,两人一起去打猎。” 这样安排也合適,大家便不再议这事,开始抓紧时间吃饭。 利用这功夫,赵勤打开了系统,昨天虽说收穫不错,但与他的预期相差甚远,不说百年参,最少也得挖一棵二三十年的, 结果五个人只收穫了一棵,还是李刚那货发现的。 看到今天的幸运值他心中大喜,今天居然有82点,算是相当高了,看来,终於要到自己发挥的时候。 “阿勤,和你说话呢,你在想啥,乐成这样?”张哥拱了拱愣神的赵勤。 “哦?张哥说什么?” “我们在说今天去哪儿,昨天咱去的是东边,今天咱去东北方向。” “西南边呢?”赵勤刚刚可是看了,系统指定的方向是西南,这要是去东北可就玩逑了。 “咱今天只有三个人,昨天才传出西南有老虎出没,那边不能去,太危险了。” 赵勤有些纠结,他当然不能拿大家的安全来开玩笑,就算他自己觉得,以自己的战力值,不惧任何的凶猛动物,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况且,以张哥沉稳的性子,必然是不会同意的,叫兄弟来玩的,可不是叫兄弟来冒险的。 他正在想著对策,李刚打著哈欠走了出来,“我躺在床上想了想,我要是不去,怕你们赶山得空军。” 声音懒懒的,带著一股子欠揍的气质。 张哥见他那怂像笑了笑,“行了,快点去洗漱吧,眼屎糊得眼都睁不开,就开始说胡话了。” 李刚咧嘴笑了笑,又回屋拿东西去洗漱。 赵勤右手拿筷子拌著粥,左手伸进了口袋里,没一会手机铃声便响了,他掏出看了眼来电,又向眾人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便拿著手机到了院中,接起了电话。 李刚洗漱完,已经在桌上撕扯著鸡蛋饼,这么早肯定没办法出去买油条,但光喝粥又不顶饿, 所以欒荣媳妇儿就赶早起来,摊了一些饼子,麵糊中加入了较大比例的鸡蛋,混合著油脂和葱花的香味,味道挺不错。 他刚吃两口,就见赵勤走了进来,“你这业务也太忙了,大清早就有电话?” “阿勤没事吧?”张哥瞪了一眼李刚,隨即又看向赵勤关心的问道,这么早就来电话,显然是有急事才对。 赵勤笑了笑,“没啥事张哥,家里人知道我一早可能会进山,怕到时打不通,所以掐著点打来的。 不过,我今天可能赶不了山了。” “咋的,你想背离大部队?”李刚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但赵勤自然没法承认,倒不是他想骗人,只是他说出真话来,张哥肯定不会同意。 “我要去一趟白山,那边有点事要处理。” “白山啊,那也不远。”张哥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眼眾人,这才道:“荣子,要不今天不赶山了,你们都和龙子去打猎,我开车送阿勤去?” 不等欒荣回復,赵勤立马制止,“张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县城不是有去白山的班车嘛,我直接过去就行, 那边有朋友会接应,主要是一点私事,就不麻烦你了。” 听了此话,张哥以为是自己不便露面,便不再强求,“那行,我吃完就送你去县城,刚好能赶最早的一班车,对了,晚上能赶回来吗?” “暂时不確定,明天天黑前肯定回来,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关机,你们就不用联繫我了。” “阿勤,我这搞的咋像特务接头呢,老实说,你是不是真要出卖啥情报,坦白从宽…” “滚你丫的。” 第763章 单独进山 赵勤没有带箱子,这倒让张哥稍稍安心,至少这小子不会从白山就直接回家了, 见他吃完,张哥快速的扒拉两口,又捏起一块饼子,边走边吃,“走吧阿勤,你既然有事,咱就宜早不宜迟。” 赵勤又对著龙子笑著道:“龙哥,要是打到飞龙,可一定要给我留一只,我还没尝过呢。” 龙子笑著说了一定。 等到赵勤离开,大家大眼瞪小眼,欒荣看向李刚问道:“又少了一个,咱接著赶山?” 李刚犹豫了一下,看向龙子,“龙哥,咱去打猎和赶山,哪个更累?” “那你看打什么,要是打獾子这些,咱还是得进山,而且还要往里再走走,边上经常有人出没,都被嚇跑了, 要是打飞龙的话,咱就不用爬山,找较平坦的水泡子边,有草就行,那玩意可爱待那样的地方。” “欒哥,咱还是一起去打猎吧。”李刚笑看著欒荣,今天还跟著赶山,他本就在强撑,这会大腿內侧还又酸又胀呢。 “行,那咱就打猎。” …… 张哥路上一再叮嘱赵勤,万一有啥事不顺利,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他在白山也认识几个朋友, 赵勤自然是满口答应,又带著歉意道:“张哥,是家中长辈安排的,我也推託不了,主要他们之间的事,又不想让他人过多知…” “咱兄弟之间,就不用解释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到了县城车站,张哥抢著帮他买了票,又在车里拿了两瓶水给他,“这里离白山150公里左右,大概三个小时,车子一出发,你就可以给那边发个信息, 最好让那边人来接你,不要轻易的打计程车,就算真要坐,也要坐那种正规公司的,不能打黑车, 对了,你身上有零钱吗?” 赵勤心中愧疚感愈浓,赶忙让张哥先回去。 “不用,我等你上车。” “张哥,家里还有一位呢,他可不比我省心,你就回去吧,我一个大老爷们,你咋还把我当孩子呢。” 听他学著东北腔说出来的话,张哥咧嘴笑了,“行吧,那我就先回了。” 见张哥开车走远,赵勤这才暗鬆一口气,看了眼手中的车票,来到售票口,得知离开车只有半个小时,票没法再退, 他索性將票还给了他们,反正这年头不是实名制,到时还可以给別人应急。 出了车站,他便在县城转了起来,他没有带箱子,但带了一个双肩的背包。 先找到一家劳保店,买了两双手套、一顶帽子,再就是赶山的工具,背篓、蛇皮袋,几个刷子,至於铲子,等一下上山后,直接从系统购买一把沙铲就行, 那玩意锋利,比买的好使。 接著又到买摩托车的地方,花了8000多买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他比对汽车还要陌生,车行老板信誓旦旦的保证,赶山用得最多的就是这一款。 老板还热心的送他一条大铁链子,说除了电焊,解锁钳是钳不开的。 又找了一个专门卖登山用品的店,买了一个睡袋,还有一个指北针和一张本地地图,再就是照明设备等,真不便宜,就这三样花了近一千块, 话说,为了这一回上山,加上摩托车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花了一万块,算是投入大本钱了,这要是不挖一株三五十年的参,都对不起自己投下这么大的本。 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发现居然类似於那种军用的,不仅有清晰的等高线,而且外边居然有塑膜压制,能起到防水的效果。 接著就是买吃的,包子、馒头、滷菜,还有饮用水,他都准备了不少,一切就绪,他再度打开系统確认了一眼方向,然后便往西南方骑行。 这种大摩托车他是第一次骑,刚开始还真容易熄火,也就三两回也就熟了。 系统的方向標记是没有距离的,但隨著距离越来越近,標记的印跡会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 骑了大约两个小时,系统中的標记越来越淡,说明离目標也越来越近,此刻路也到头了。 赵勤下车,先將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然后便在地图上標明这一处的位置,看地图找位置,早前他在部队学过,不过退伍后也忘得七七八八, 最后爱上了钓鱼,经常会去到一些没信號的地方,所以又把这门手艺给重拾了起来, 再加上出海,经常盯著gps看,对於地图也算是相当熟了。 先找明显的方位物,再根据自己沿途而来的这条路,掏出指北针確定好方位后,他很快便找到了目前身处的地方, 掏出记號笔標记好后,將地图揣进包, 然后把车子上的东西全部卸下来,又开始找地方藏车。 车行老板虽对自己的防盗链和锁有信心,但赵勤很怕就这么显眼的停在这,人家打不开锁,叫人直接將车给运走了。 推到林子边缘位置,又往左边推了十几米,確认这边上没有人为活动的痕跡,又跑到路边看了一眼,確定看不到, 就这他还是不放心,又找了一些枯枝鲜叶,將摩托车给偽装了一番。 倒不是他真的多喜欢这一辆车,家里的卡宴他也没有怎么精心的养护过,主要是怕丟了后,自己今晚或明天下山后,得徒步几个小时,那就太累人了。 “出发。”一切搞定,將小东西扔进背篓里,再把背篓一背,他吐出两字给自己提气, 手中拿著从系统刚买的沙铲,便进入了林子里。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就看到了一条人为踩出的小径,有些鬆软的地面上,还能看到人、动物踩出的脚印。 他先用沙铲砍了一截木棍,学著欒哥那样,敲著两边的杂草,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他还真不是太怕熊虎之流,但他怕蛇,那玩意別说被咬中,就是看到就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人为的痕跡几乎不见了,偶尔显露在外的地上,动物的脚印倒是多了起来,印跡有大有小。 这个山上有攻击性的动物,总体来说就三种最可怕,熊、虎和野猪, 一般熊和虎都有较强的领地意识,轻易不会进入对方的领地,熊与老虎干仗,其实是处於劣势的,但老虎也不愿意轻易招惹黑熊。 又走了几分钟,翻过一个小坡后,地势居然变得平坦起来,目光所及,他面上一喜,今天的第一个收穫终於来了。 第764章 与虎谋计 其实过来的一路,赵勤发现了不少的山货,蘑菇就不下於四五种,有昨天认识的榛蘑和榆黄蘑, 也有不认识的蘑菇,因为他看不上眼,所以压根没有採摘让系统科普的心思, 刺五加他也看著了好几株,甚至是天麻他也发现两棵,但这些都非他今天的目標, 不过不远处树桩下的一朵灵芝,通体呈黑褐色,这是紫灵芝来著,价格多少他无所谓,主要是想采点带回家。 採下一朵,直接扔进了背篓,他接著在附近寻摸起来, 没有新的发现,他就接著往深处走,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又在一颗倒地的枯木上,连採了两朵紫灵芝,只是人参的影子依旧没见著, 这就很鬱闷了,打开系统,发现紫灵芝也只消耗了他10个点的实时幸运值,还有72点呢, 系统的方向標记早已消失,这一下赵勤只能自己乱摸了。 又找了片刻,他又发现了几朵红灵芝,没有犹豫將其中成熟的三朵收入囊中,抬头正想拿著指北针定位下方向, 结果下一刻,他突然后背汗毛乍起,第六感告诉他有危险, 扭头四顾,並未见到有攻击型动物的身影,就在他渐渐放鬆下来时,一声嘶吼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又长了出来, 也震得山野中小动物四散而逃,数鸟惊鸣飞起。 树高林密,赵勤根本看不到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嘶吼,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离开时,又听到了一声嘶吼, 这一声与刚刚有些不同,很明显並非出自同一种动物之口,初听之下有点像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声音大小与之前不遑多让, 在育空地区接触过灰熊的他,大概能听出,这是熊瞎子发出的声音,那么之前第一声又是谁发出的呢? 出於对自身实力的信心,又实在按不下好奇心,赵勤还是顺著越来越急的嘶吼声方向寻了过去, 再度翻过一个小坡,下边相对平坦,而且树木也变得极少,视线比之刚刚的地方要好, 趴在山坡上,这下他看得清楚了,一熊一虎正在对峙,东北虎的整个后背弓起,毛髮乍起,嘴巴大开,露出一嘴的獠牙,喉咙深处的嘶吼声就没有停过, 与之相比,黑熊就显得比较淡定,摇晃著肥硕的大屁股,一扭一扭的缓慢靠近,喉咙里同样发出低吼。 赵勤有些纳闷,东北虎在山林之中,除了人类,並没有天敌的存在,即便是壮如黑熊,一般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这个黑熊是吃了自己的心? 不然为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老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视力极好,不一会就发现了问题,那只老虎身上有伤,站立时,明显右前腿使不上力。 “臥槽,趁人之危。”他嘀咕了一句,立马又改口,“不对,是逞虎之危,熊瞎子,你不当熊啊。” 两只大傢伙距离逐渐靠近,离著还有十多米时,黑熊猛的前窜腾空,有力的前掌直拍老虎的面门, 老虎本能的躲闪,但受伤的腿部影响到了动作,只是稍稍左挪了半步,虽说没让黑熊拍实,但到底还是给拍中了,肥硕的身体被拍得滚出去好几米, 大猫被拍得有点迷糊,好一会才挣扎著起身,然后快速的摇著脑袋。 赵勤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就算对自己再自信,这一刻他也是不敢上前制止的,两只凶兽明显都暴躁起来,到时別再把他给当食物了。 大猫也很聪明,知道如果再让距离拉开,自己的腿使不上力,根本威胁不到黑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拉近距离,逮著机会一击命中, 当熊瞎子又一次扑过来时,它这次没有再躲,而是利用两条有力的后腿猛的蹬地,让身体也腾空而起, 就见一熊一虎在半空中狠狠的撞在一起,落地后便缠斗到了一起,边上的杂草被压平,两只大傢伙还在不停的翻滚著, 一时之间,赵勤还真看不清,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说实话,他有些不看好大猫,一是带伤,二是作战的方式,要知道大猫虽然不小,但体格比黑熊还是小了一號, 之所以平日里黑熊打不过大猫,是因为大猫非常的灵活,但现在大猫放弃了自己的优势,採用了更倾向於黑熊的战斗方式。 就在他打算把宝押在黑熊身上时,下一刻就听到了黑熊一声响亮的惨叫,这是中招了啊, 就在他感嘆大猫的牛逼时,隨即又传来了大猫的一声惨叫。 玛的,打个毛,两败俱伤了吧。 大猫惨叫声起也鬆了咬住黑熊的嘴,就见黑熊快速翻身而起,然后顛顛的往远处跑去, 真的是顛,动作和之前的大猫差不多,有一条腿明显是使不上劲了。 黑熊离开,臥在地上的大猫再度发出一声嘶吼,好像是再一次宣布,它才是这一片林子里的王者, 只是你丫叫了半天,咋不站起来呢。 见没有热闹可看,赵勤打算老实的接著找山货,说实话他有点害怕,所以並不敢靠近大猫, 但要让他就这么回去,他无论如何也是不甘心的。 只是没走几步,他嘆了口气再度折返,大猫还趴在那一动不动,原本带伤的它,跟黑熊的战爭显然伤势又加重了, 隔著老远,大猫就感觉到了他,勉强的抬起头颅,一个大圆脸看向赵勤。 “別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给你看看伤,我救过不少,在外国救过小美,还有海上的铁柱和虎子, 哦,那个虎子不是说你同类,而是虎鯨…” 这是他的习惯,一旦紧张时嘴巴就会碎碎念, 这一招好像很管用,大猫居然低下了头,原本立起的毛髮这会又再度趴下了。 “別怕,都是小伤。”赵勤终於走到了面前,也看清了这傢伙的伤势, 不由得感嘆,这傢伙虽然把黑熊重创,又一次树立了自己的霸主地位,但刚刚那一场对於它来说也是雪上加霜, 若是不及时救助,也只能趴在这等死了。 左腿已经呈反向的90度弯曲,背部的毛髮脱落不少,露出被黑熊咬开的皮肉。 赵勤还是壮著胆子低下了身,先在大猫的头上轻抚几下,一是平抚它的情绪,二是看它配不配合, 好一会,大猫居然发出如同小猫一样的呢喃声,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赵勤这才稍放鬆心神,背部的伤看著嚇人其实並不致命,但腿伤很麻烦,对於野外的大猫,失去行动能力就代表著死亡, 他小心的將大猫的腿骨掰正,这个过程很慢,他一边动还一边观察著大猫的反应,已经做好了隨时拔腿就跑的动作。 第765章 骑虎南下 老虎还算是相当配合,虽然腿部復位很疼,但它还是控制著没有乱动,只是呼吸越来越粗重。 赵勤先將其腿部復位,然后打开系统,开始向大猫输入幸运值。 大猫的身躯原本还有轻微的颤抖,这会似乎感受到了身体在慢慢的变好,居然又一次发出如同小猫一样的呻吟。 三分钟左右,赵勤消耗了800点的幸运值, 当系统数据不再有变化时,他这才拿开握住老虎腿部的手,在其头上轻拍一下,“好了,以后注意点, 还有別去祸害老乡的牛羊了,林子里的狍子啊、鹿啊,还不够你吃的是吧,反正你吃了又不会被抓…” 念叨了一会,赵勤直起腰后退一步,原本一直趴著的老虎一下子翻身而起, 似乎为了验证一下是不是伤真的好了,它还在旁边转了几圈,接著便与赵勤对视一动不动。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要不要我跟你讲讲,你可不兴恩將仇报的。 好了,你去玩吧,我也要继续干活了,话说这破山哪里有野山参你知道不,太鸡儿难找了。” 赵勤没有转身,还是不敢背对著老虎,而是就这么后退著与对方拉开距离,接著捡起一边的背篓背上,再度对著站在那未动的老虎挥了挥手。 他正打算转身,余光突然发现老虎动了,他快速的將背篓一放,把沙铲握在了手里。 结果,老虎並没有明显的前扑动作,似乎是怕他误会,所以靠过来的步伐非常的缓慢, 走两步就会停一下,確定他没有误会,这才又迈步。 喉咙深处,先是发出类似於牛叫一样哞哞的咕噥声,接著就是一种特殊的唧唧声,嘴巴闭合,完全由鼻孔吹出的气体所產生的声音, 这两种声音,与它震憾威胁对手时的咆哮完全不同。 赵勤自然听不懂老虎这些不同声音代表的意思,但他大概能感觉到,对方並没有恶意, 他没有放下沙铲,而是让握铲的手下垂,表示自己不会主动攻击。 终於老虎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然后便围著他转了两圈,下一刻轻轻的微抬头,叼起了他的衣摆,又轻轻的拉动著。 “你想让我跟你走?”小美是这样,之前的旱獭也是这样,所以赵勤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好,你鬆开,前面走,我跟在身后。” 赵勤刚刚也没仔细看这是只公虎还是母虎,还以为它也是让自己去救同类呢, 这句话也在试探著,看老虎是不是真能听懂他的话。 果然,老虎鬆开了他的衣摆,接著往南边迈步走去,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眼赵勤, 见他背上了背篓跟在身后,这才再度迈步。 刚开始还好,一人一虎保持匀速前进,相距大概十来步样子。 渐渐的,老虎的步伐越来越快,赵勤虽然身体素质惊人,但两条腿確实有点干不过四条腿的,而且山路过於不平,他也跑不起来。 “我说你慢点。”他这一喊,老虎还真就停了下来, 等他到身边,老虎又一次叼住了他的衣摆,这次並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瞪著萌萌的大眼睛,饼一样的大脑袋轻轻的晃动著。 “你这啥意思啊?”赵勤还真的不懂。 见他问及,老虎鬆开他的衣摆,然后直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走到一棵树边,用背抵著树。 赵勤依旧不懂,片刻他心思一动,“你是想驮著我?” 老虎又一次发出了唧唧的声音,然后走到了他侧边不动。 “別看我瘦,我挺沉的,虽说没你重,但驮著可不轻鬆,你行不行啊?” 老虎偏头看著他,一双眼睛中似乎在催促他快点。 赵勤不再犹豫,直接趴到了老虎的背上,双手抱住了它的脖子,下一刻如同骑马一样,双腿一夹,“虎子,出发。” 老虎像是得了命令,迈开四蹄,刚开始好像是怕赵勤掉下来,所以它只是小跑, 確定赵勤安全后,它越跑越快。 赵勤就感觉耳边的风呼呼的,路上不时遇到的小动物,也都快速的逃窜。 他微微直起腰,突然感觉自己是这片大地的王,来巡视领地的即视感,高兴、兴奋,新奇, 脑海中蹦出了不少关於虎的成语,狐假虎威,骑虎难下,不对,自己现在应该是骑虎南下,哈哈。 虽然老虎跑得很快,但一点都不顛簸,赵勤鬆开一只手,在大头上轻拍一下,“给你起个名字吧,虎子不行,重名了, 对了,你是公虎还是母老虎来著,就叫你战神怎么样,这个名字够霸气吧。” 似乎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老虎又一次发出了哞哞的叫声。 “话说老外一直把狮子排第一位,你应该能干过狮子吧,好像也够呛,狮子是群居,这么说来,你们排名低,是因为不够团结啊。” 说完这话,赵勤自己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战神,你要带我去哪儿?”赵勤有些担心起来,真怕战神把他带到深山老林,然后这货才跑了, 到时迷了路的自己,不定要在山里当多久的野人呢。 战神自然是没法回答他的,只是带著他接著往南跑,赵勤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地势越来越高, 又跑了半个小时,战神开始放慢脚步,终於来到一个稍对较平坦的地方,它彻底停下了。 赵勤翻身下来,伸手在战神的头部轻挠著,面上带著一丝悔意,“这是哪儿?” 战神鼻子里传来两声唧唧的声响,下一刻前迈几步,就对著一株草开始刨了起来,赵勤隨意看了一眼,下一刻瞪大了双眼, 人参?刺五加? 他赶忙上前仔细辨认,下一刻確定是人参的叶子,立马喝止,“战神別动。” 人参臥土浅,根须多,他真怕战神不小心把根系刨断了。 战神很听话,说不让动它便不再动,而是移步到旁边,直接趴在了地上休息。 赵勤想了想,掏出一瓶水,將地上刨了一个浅坑,又从包里翻出一个塑胶袋铺在坑上,这才將水倒进去,“喝吧,战神。” 战神起身,走到小水坑的边上,伸出大舌头还舔食。 赵勤没再管它,这会將目光投向了那株人参上边,让他兴奋不已的是,这是一株六品叶的山参, 保守估计也有十年左右了,而且从茎杆的粗细来看,芦头肯定不小。 第766章 找山参小分队 山参是有轮迴之说的,所以鲜少见七品叶,因为大多数山参长到六品叶后, 会经歷几十年只长根块不再多长叶的过程,而几十年之后,人参又会轮迴,从两品或三品叶开长。 所以在山上能看到的七品叶,並不一定是参龄最长的,但一定足够稀奇。 赵勤观察了一番人参后,便开始著手清理,他没有想著揭土,因为这本身就有技术难度,一个揭不好,直接把参须就干断了, 还不如直接开整。 先將上边的叶头去除,只留著茎杆部分,然后顺著叶头,將剷头面朝下,轻轻的剐开土层, 等到芦头露出来时,大概就能判断出参是往哪边臥的,可以顺著臥参的方向轻轻的拨弄,铲和刷子换著弄, 这个过程比较麻烦的就是,地里除了参须,还有別的植物细小的根系,这时就要分清,到底是其他植物的还是参须。 昨晚看欒荣搞感觉並不难,今天自己动手,方知道不好干, 爬山一个来小时,他几乎都不见汗,但这会儿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微的汗珠, 终於花费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终於將参完整的刨了出来,看了一眼芦头面上大喜,虽然上边附著很多的泥土,一时之间看不清芦碗, 但毛估,这一支参至少有30年往上了,加上泥土约在三四两的重量,回去清净晒乾,说不得能得一棵一两左右的参。 他这边刚忙完,战神居然也站了起来, 走到近前叼起了他的衣服。 “还有?” 这次战神回復他的是唧唧声。 “行,別急,我先把这一棵参收起来。” 赵勤说著,便从背篓里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布巾,將布巾铺在地上,又在上边铺了一层湿土,再將参小心的放在中间,用布巾裹起, 最后用细绳一缠,就搞定了。 弄好之后,他直起腰,这会肚子居然不爭气的响了起来,饿了。 “行走吧,到下一处我再吃。” 这次战神没有再驮著他,而是当先迈步往东南边走去,赵勤背上背篓紧隨其后, 这一走又是半个小时,战神又一次停下之后,这次不用它指引,赵勤就看到了人参的踪跡, 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细数之后,发现还真是七品叶。 刚刚还打算吃完再乾的,但这会儿压根就顾不上吃喝了,拿著铲子比上一次更加的小心。 这一株耗费的时间更长,因为参须不仅多,而且极长,最长的一根赵勤感觉比自己的手臂还要长些, 根部主干也不小,比刚刚挖的那一棵大了一圈。 “哈哈,找到了,终於碰到了一株。”等將完好的参取出,他大喜不已,又看向战神道:“大猫,谢了。” 战神居然低声咆哮了一声,赵勤再度大笑,“好好,你不叫大猫,你叫战神行了吧。” 战神趴在地上,又一次发出了唧唧声。 这一棵参赵勤保守点估计,应该也到了百年,有了这一棵,总算对得起自己这一趟跑这么远了,也对得起早先上山所有的花销。 “先等一下,我吃点东西。”赵勤在战神的大头上拍了拍,掏出背篓里的吃食, 想了想,扔了一块滷肉给它,“尝尝味吧,我可没本事餵饱你。” 战神伸出舌头,然后一卷,足有一斤多重的一块滷肉就不见了。 吃完之后,赵勤又喝了点水休息片刻,一人一虎再度出发,这次走的时间不久,连半个小时都没到,就碰到第三棵, 结果发现这是一棵二品叶的人参,从茎的大小来看,应该不大,“战神,找大点的,这个太小了。” 战神原本已经趴在地上休息,听他这么一说又一次站起,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转向东边走去。 这次就走得蛮久了,接近一个半小时。 找到的居然只是一株四品叶的,赵勤有些气馁,看来战神也尽力了,上年份的野山参確实是太稀有了。 聊胜於无,自己看不上,但就这做人情也是极好的了。 如此想著便动手开干,结果当他將参挖出来后才发现,这居然又是一棵达到百年的人参,他一拍脑袋,对啊,山参的叶片是轮迴的,差一点就忘了这一茬。 不过,战神是怎么分辨出来的呢? 不去纠结,这货连山参都能认出来,能分辨出参龄也正常,况且发生在自己身上难以解释的事太多了,又不在意多这一件。 此刻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林中能见度已经很低,不过战神是猫科动物,光线对它是造不成太大危害的。 又一次开始找山参的路上,赵勤走起来就比较费劲了, 战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困难,所以他又一次爬到了战神的背上,一直到晚上近八点,他们又找到了两株,两颗大概都在五十年,已经相当不错了。 “今晚先休息吧,战神,你就別走了。” 战神听懂他的意思后,又一次趴在了地上,赵勤打开头灯,先將旁边的落叶扫乾净,又在周围撒上驱蛇粉, 这才將睡袋掏出来放在一边,如同上次那样,又给战神餵了一瓶水,他开始吃晚餐。 带的食物不少,但肯定是没法餵饱战神的,好在老虎的习性与人不同,並非每餐都要进食,往往一两天饱餐一次就行, 即便如此,赵勤还是扔了一小坨肉给它。 吃完之后,赵勤怕夜里自己睡著后,战神自己离开,那样自己就危险了,想了想,將睡袋拖到了战神旁边,钻进睡袋之后,头就枕著战神柔软的肚皮。 一阵的困意袭来,他是人不是机器,虽说身体经过系统的改造变得极强,但还是能感觉到累的。 夜间的时候,战神还是將他弄醒了,他本以为战神发现了危险,亦或是要离开,结果发现,这傢伙只是单纯的起夜尿尿, 想了想,他也钻出睡袋,走到战神旁边,也尿起尿来。 “你这不行啊,才不到半分钟就解决了,你看我,不仅尿得多还尿得远。” 刚刚他也观察过了,战神是一只公虎,看著它肚子底下的一坨,赵勤很不爽,不过就单从尿尿的情况来看, 赵勤觉得这一回合,自己完胜。 该死的男人胜负欲啊! 战神哞哞了两声,似乎是表示不满,接著又支棱起耳朵听起了周围的动静,似乎是感受到有野生动物在靠近, 它又突然咆哮了起来,连著好几声,震得远处山谷都有了回声,而林子里因为它的咆哮变得格外热闹,不少小动物在跳跃,归巢的鸟儿也重新腾空。 “好了,知道你厉害行了吧。”赵勤在它的大头上拍了一下。 玛的,丛林之王,真牛逼,一声嘶吼,百兽震惶。 表现了自己无与伦比的丛林统治力后,战神回到原先的位置,又一次的躺下,赵勤这次没有再枕这货的肚皮, 因为这货刚尿过,总感觉能闻到一股子味。 第767章 下山 清晨起床,一人一虎乾的第一件事居然又一样,蹲下拉粑粑。 赵勤这才发现,战神和普通的家猫差不多,拉完之后,会自己刨点落叶,將粪便给盖住。 他恶趣味的递了两张卫生纸给战神,后者一脸萌的盯著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赵勤哈哈大笑,收回手开口,“好了,今天你再帮我找一天。” 战神唧唧的叫了两声。 赵勤將东西收拾好,背上之后,便跟在战神身后,开始又一次的寻参之行。 整个上午,他又挖了四棵参,其中一棵过了百年,其他三棵从四十年左右到七八十年的皆有。 中午时分,赵勤开始吃饭,战神在他面前低声的哞哞了几句,爪子也在地上刨著,情绪好像有点激动。 “你要走了?”赵勤不確定的问道。 战神唧唧了两声,似乎是告诉他猜对了,接著又昂起头,耳朵微微的动著,听著四周的动静。 赵勤有些不舍,在它的大头上轻抚了两下,“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要好好照顾自己,与黑熊乾的时候要注意策略…”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战神就跑了。 “妹的,礼貌呢,也不等老子把话说完,这么多傢伙中,就你最不听话。” 赵勤埋怨了一句,坐下开始接著吃,没有战神防卫和帮忙,他打算吃完就回去,虽说他已经闹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但他知道方向,只要往北边走,总会出山的。 咽下最后一口肉,將剩下的半瓶水拧紧扔进背篓里,就在他打算离开时,就听到一阵嗦嗦的声音, 顺著动静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战神居然又回来了,嘴里还叼著一只已经死了、颈脖子还在往外冒血的鹿。 敢情这傢伙不是走了,而是为自己准备午餐去了。 几十公斤的鹿,战神叼著好像一点都不费力,晃悠著走到他面前,然后直接放在了他的脚下,唧唧了两声, 像是在邀请他一起吃,又好像是在表功。 赵勤嫌弃的看了一眼战神那血渍拉糊的嘴,连连摆手,“你吃吧,这玩意我就不吃了,你吃没事,我吃就得踩缝纫机了。” 战神哞哞叫了两声,赵勤笑著在它大头上轻拍了一下,“快点吃吧,吃完咱俩接著干活。” 这次战神没有再矫情,然后开撕,进食的过程多少有些血腥,赵勤拉开了一点距离。 差不多半个小时,赵勤再度回到原地时,战神已经吃饱,而且剩下的鹿肉也被它给隱藏了起来, 赵勤掏出带的布,又蘸了点水,开始给这货擦嘴,等到大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血渍,他这才满意的一挥手,“战神,出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战神又要驮他,赵勤自然乐得不用走,而且在其背上真的很舒服,一点不硌屁股。 一直到三点钟左右,赵勤又起完一支参,手在战神的大头上一阵的抚摸,“能带我去咱俩见面的地方吗?” 战神叼了一下他的衣摆,他也识趣的再度上了虎背。 战神的速度很快,即便是高低不平、树草丛生的林子中,它也能达到四五十公里的时速,远不是人类可以比擬的。 而且很多小坡小壑,它轻轻一跃就过去了。 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一人一虎又回到了最初相见的那片空地,赵轩从虎背上下来,手在战神快速起伏的肚子上轻轻挠著, “谢谢你,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记得保护好自己。” 战神似乎也知道到了分別的时候,嘴中唧唧的声音就一直没停过。 互动了一会,赵勤转身往外走,这里离他放摩托车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他要趁著还有自然光,抓紧时间出林子。 “不要再跟著了,回去吧。 ”走了一会,发现战神还跟著他,他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不过他再走时,战神依旧跟著,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终於到了林子的边缘,战神再度走到他面前,在他的腿边小心的蹭了蹭,赵勤也將背篓里还剩下的一点肉全部拿出,餵给了它吃。 等到吃完,又给它餵了点水,这才在它的大脸上一阵的揉搓,“好好活著,別干不自量力的事,去吧。” 战神又在他身旁转了两圈,鼻子吸溜著,似乎要记住他身上的气味, 差不多一两分钟,战神才扭头,缓步往山林中走去。 赵勤的心中也有些离別的愁绪,看著战神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这才把摩托车给推了出来, 接著又將背篓里的东西收拾了一番,两天的收穫非常的可观,大大小小的人参一共收穫了21支,紫灵芝和红灵芝並不多, 路上倒是碰到不少,但他的精力全在人参上了,所以有些压根就没采。 將这些全部塞进背包里,赵勤又在旁边挖了个小坑,將自己的沙铲埋了,骑著摩托车来到县城, 在澡堂子里泡了澡后,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开机拨通了张哥的电话。 “你嚇死我们了,你小子咋回事,说电话打不通还真就关了两天机啊,你欒哥都快要报警了。” “不好意思张哥,我这…” “没事就好,啥也別说了,你在车站等我,我马上就到。” 赵勤看上去和出来时一样,除了背包啥也没有,张哥在车站接到他时,见他全须全影的,才彻底放了心,“事处理好了?” “弄好了,张哥,你们这两天在干啥呢?” “昨天和今天全在打猎呢,走吧,回家吃好吃的,为了等你,咱今晚到现在也没吃。” “不用等…” “你这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也吃不进去啊。” 赵勤心中颇为愧疚,犹豫一番,他还是推翻了之前自己所做的决定。 “张哥,咱调个头吧。” “咋了?” “先別问,我有事。”来到浴池的车库,赵勤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张哥有点懵,“你从白山骑这玩意过来的?不是,这哪来的?” “回家再说。” 张哥一头雾水,但见赵勤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只得嘀咕了一句,当先开路。 一前一后回到欒荣的家,欒荣和李刚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见他骑著摩托车,两人的神情也都差不多,“阿勤,什么情况?” “先进屋。”张哥挥手让李刚暂时別问,帮著赵勤將摩托车推进了院子里。 欒荣媳妇儿见著人也是鬆了口气,“快点洗洗,我再把菜热一下。” “嫂子,您先別急,我找我欒哥商量点事。” 听他这么一说,欒荣虽不知道啥事,指了指东头屋,“到那边吧。”又扭头对自己媳妇道:“饭菜稍等一下再热,你顺便看一下门。” 四人相继进了东头屋,张哥的欒荣对视一眼,都以为赵勤是碰到了啥难心事, 只有李刚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快点的,为了等你,我们到现在也没吃,肚子早抗议了。” 第768章 赵勤的决定 赵勤背包的东西,保守估计肯定值个七位数了,其实就这么拿出来多少有些风险。 他早先的考虑就是,明天就回家,这些东西就不给大家看了, 但从回来张哥的態度,让他意识到这样做很不厚道,一番心理斗爭之后,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张哥几人的人品。 “龙哥和战哥呢?”他先问了一句。 “两人回家了,明天不打算上山,两人在这也没啥事了。”欒荣回了一句。 赵勤没再开口问其他的,而是从背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见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个拴紧的布条,三人又懵了。 “大哥,你该不会去一趟白山,就是为了进雷管吧,不是,你要这玩意干啥啊?”李刚压低声道。 赵勤愣了愣,看著长条一样的一个个布包,还別说,真有点像偽装的雷管。 “真是雷管?”欒荣也惊了,这玩意以前不要紧,现在可是抓得严。 “不是,张哥,你帮著打开,放心,不危险,不过要小心点。” “没危险还要小心点。”李刚吐槽了一句。 赵勤索性不再理他,等他从背包里將剩下的几朵灵芝掏出来,大家就更懵了。 “阿勤,这是你收的?”欒荣拿起一朵,紧接著又嘀咕了一句,“还湿的,这是鲜品啊,你早上收的?” 这会,张哥已经打开了一个小布包,当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哪来的?” 欒荣也凑近,只一眼就惊在了原地,好一会才喃喃道:“多少年,这是多少年的?” 上边还有泥土,具体的成色还看不清,但对於参都不陌生,所以一看就知道年头不少。 “这些都是?”张哥打开的一包小心的递给欒荣,又看了一眼炕上一个个小小的布包,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得到確认回復,他同样心情激盪久久无言。 “不是,这些从哪来的?阿勤,你太不厚道了,去收参也不叫我一起,对了,你该叫上张哥的,就你那水平,別被人骗了。” 李刚小嘴叭叭的没完,然后又问及欒荣,“欒哥,这是野生的还是园参啊?” “正宗的野山参。” 张哥愣了好一会,再度小心的打开一包,欒荣的目光又很快盯到了新的一支,“天啊,又是一个老年份的,比我手上的这一支更好。” 张哥没有再打开,而是数了一下剩下的布包数量,“都是?” 见赵勤点头,他嘆了口气,小心的了將打开的两包也收拢起来,等到自己心情平復才道:“阿勤,能说吗?” “张哥,对你们没啥好隱瞒的,这就是我上山两天采的…” “两天?你就采了这么多!”欒荣被这句话震麻了,他和李刚的认知差不多,以为赵勤有什么特殊的渠道收的,没想到这是一个人采的, 天啊,什么时候人参这么多了? 一个人两天就能採到20来支,关键还都是好年份的,这也太夸张了。 “別打岔,阿勤,你接著说。”张哥瞪了一眼欒荣,让他声音低一点。 “昨天我就想去西南边看看,但你们也知道,那边有老虎…” 赵勤简略的將经过给说了,当然他並没有说是一只大猫带著自己一起找的,只说自己运气好,那片山估计经常有老虎出没, 所以没人赶山,才让自己有了这收穫。 “没碰到危险?”欒荣有些心动,只一趟可就致富了啊,要说他没点想法怎么可能。 赵勤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犹豫一下还是道:“欒哥,这次还真挺危险的,我刚上山没一会,就碰到熊瞎子和一只大虎在打架…” 他儘量把过程说得惊心动魄一点,听得张哥和欒哥面上阵青阵白,而李刚那货则是一脸的懊恼,深恨这样的热闹自己没有碰著。 “欒哥,咱家现在小日子也不错,两个侄子年岁还小,你可是顶樑柱。”话到这里,赵勤也就没有再接著说。 张哥点头附和,“荣子,阿勤说得没错,他这一趟也就是运气逆天,否则可就危险了。 要是真想去的话,就多叫上几个信得过的人,大家商量一下,收入平摊,这样才不会起纷爭。” 薑还是老的辣,张哥说平分,原因就怕某人万一挖到一株价值连城的参,在林子里就中了黑枪, 要是平分的话,想著再值钱也会有自己一份,心里就会平衡一些。 又说了一会话,三人也慢慢消化和接受了赵勤上山有大收穫的事实,张哥也从之前的惊喜情绪中走出, 开始不断的数落起赵勤来,“我叫你来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冒险呢,就你还劝你欒哥,阿勤,我不知道你身价, 但也知你不差钱,以后这样的事別干了。” “知道了张哥,当时看到熊虎打架,我腿也嚇软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么没脑子的事。” 见他態度诚恳,张哥也不好再说什么,將几个小布包简单拴了一下,然后再度塞进包里,“先吃饭吧,吃完饭,咱一起弄。” 欒荣压住现在想一一打开一睹为快的心思,帮著收拾好,笑著道:“快洗手,咱先吃饭,今晚有得忙了。” 没一会饭菜上桌,让欒荣媳妇儿奇怪的是,也不知刚刚在里面商量什么,今晚居然没有一人喝酒,都抱著饭碗开始猛刨。 赵勤的面前多一个小碗,里面装著燉好的飞龙肉。 “大家一起吃啊,我一个人咋吃。”他不好意思的將碗推到了中间。 “你就別客气了,昨天龙子运气好,蹲了一天,换了三个地儿,总共打了五只,我们都吃过了,这就是留给你的。” 一只榛鸡並不大,比鸽子也就大一点儿,张哥和欒荣两个让他赶紧吃,倒是李刚不客气的道:“你要真吃不惯吱一声,我可以代劳。” 虽然大家都吃了,赵勤还是不好意思一人独享,夹了两块子放在李刚的碗里,又夹了几块子放自己碗, 剩下的他直接匀到了两个孩子的碗里。 “倒给他们干啥,昨天都吃过了。” “正长身体呢,得多吃点,嫂子別往回倒,我这人吃不惯別人的口水。”赵勤嘻哈的笑著。 话说,这飞龙的肉真不错,香味格外浓郁,而且与普通鸡肉的香味有些区別,似乎带著一股子野果、坚果等的甜香, 和肉香混合一起,闻著就让人喉节滚动, 別看体型小,肉不仅厚而且非常的紧实,但又並不老,这个味道確实远非普通的鸡肉可比,最好的是汤,感觉比鸡肉还有味道。 “怎么样?”张哥笑著问道。 “名不虚传。就这几块子肉,就让我觉得来这一趟太值了。” “哈哈哈,我听荣子说你邀请他去你那边?” “张哥,到时你把家人也带上,反正开年后你们这也没啥事,就去玩个十几天,我房子也建好了,到时连酒店都不用住。” “行,那到时就去烦你去。” 李刚一举手,“我也去。” “单身狗不接待。” “你…,你扎心了啊。” 第769章 什弄人参 饭后,欒荣让媳妇儿收拾桌子,四人又再度全挤进了东头屋。 “咱先说好,这些东西只限於我们四人知道,这可开不得玩笑,为这些敢拼命的人可不少。”张哥无比严肃的说道。 欒荣也不生气,笑著看向赵勤,“相信你欒哥不?” “这话就多余,咱快点,搞完好睡觉。”赵勤笑著道。 “敢情恶人是我是吧。”张哥的一句话,让四人之间彻底轻鬆了下来。 “你们先解著,我去拿点东西。”欒荣说著便出去了,而张哥和赵勤两人则开始拆解布包, 至於李刚,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两人都不让动,这货手不稳,別一不小心把参须给折了。 將將拆完,铺了大半个炕,欒荣在外边叫人帮忙,李刚自告奋勇的出去了,没一会,搬来一个大的泡沫箱,里面已经铺好新鲜的苔蘚。 “我连著土铲的,在这里面至少能保证三四天不会烂。”欒荣说著,又端来一大盆水放边上, 接著又转身出去,没一会手里又拿著纸笔,还有一些橡皮筋。 “不能直接洗,否则我怕路上不带泥捂坏了,咱就把芦头擦出来,確定好年份就妥,这个我和春子来,阿勤,你拿著纸笔负责记录。” 欒荣说著,便拿起一支参,用很软的毛刷蘸了点水,轻轻的扫过,张哥也是同样的动作。 芦头刷出来后,欒荣將参先放下,这才兴奋不已的道:“我这一支至少有45年,阿勤,採到的时候是几品叶?” “欒哥,这里除了一棵是四品叶,一棵七品叶的,其他都是六品叶。” “有七品的? 哪一支?”张哥大奇。 赵勤挠了挠头,“额,混在一起记不清了。” “你说你,也不知道做个记號,这事乾的真迷糊。”张哥埋怨著,不过鬱闷的情绪转瞬即逝,將自己刷出的一支递给欒荣,“荣子,看看,这支怕有60年了。” 其实数芦碗,对於年龄较小的参很准確,但对於参龄较长的,芦碗就没有那么清晰了, 要根据参体的纹路、顏色、身上的珍珠点来综合判断,现在参体不刷净,两人只能根据参型、芦头给一个大致的判断。 欒荣小心接过张哥手上的一支细看了看,摇头道:“不止,这一支至少75年朝上。” 嘴中嘖嘖称奇,“乖乖,这要是附近谁找到的,这一支就得轰动十里八乡的,嘖嘖,阿勤,你说你这叫啥运气。” “欒哥,我要记啥?”赵勤笑著岔开话题,不想过多议论这些。 “我这一支你记上45年,你张哥那支你写75年,纸片撕大些, 然后用橡皮筋套在参体,就可以放进泡沫箱里了。” 赵勤依法来做,將两支参收起来,见欒荣他们又开始工作,他本还想再问,此刻只能闭嘴避免打扰到两人。 “天啊,我天啊,这…这…这一支不得了。”张哥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小心的將参放下,这才连连惊呼出口。 欒荣果断放下自己的一支,凑过头只看了一眼人就震住了,好一会才道:“百年,过了百年啊,终於又看到百年的参了。” “这有百年…”李刚嘀咕了一句,就想伸手去拿,结果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別动,不能动。” 李刚鬱闷,“我就想看看,这看著也不比我挖的那颗大多少啊。” “山参长得慢,长一点点,说不准就是好几年的差异,参龄越大长得越慢,这一支妥妥过百年了啊,至於到底多少年,得细刷起来, 阿勤,这应该就是你发现的那株七品叶吧?”欒荣问道。 赵勤摇头,他是真记不清了。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抚松都得轰动。”欒荣目光一直停留在参身上,连连惊嘆。 张哥苦笑,“不上抚松,到时全国各地有需求的,估计都会蜂拥报价,各种手段齐出,说不准还有我们接触不到层面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李刚,“刚子,记著回去也不要说。” “有那么夸张吗?” “难说,但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刚鬱闷的点点头,指著泡沫箱子,“阿勤,那株75年的你卖给我,价格好说。” 赵勤笑了笑,“再说再说。” 小心的將参放进泡沫箱中,张欒两人接著干,没一会,欒荣的手又一次顿住了,呼吸也变得粗重,“春子,看看这个。” 张哥凑近仔细看了会,然后同样石化了,好一会才道:“阿勤,去堂屋把檯灯拿过来。” 赵勤起身,片刻將檯灯拿过来,两人又將参放在檯灯下细看,“刚刚那支不是,这一支才是七品叶才对。” 张哥肯定的道。 欒荣不置可否,这一会他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还好他血压一直很好,否则看到这个,血压肯定得不稳,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之前从没见过这么老的参,之后,或许也不会再见著了。 “春…春子,能…能看到多少年?”欒荣的声音打著颤,不是他没见过世面,但这样的一支参足以震惊全国,会出人命的那种。 张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犹豫著道:“怕不得有300年朝上了。” 欒荣虽然认为不止,但他也没有反驳,这种年份的他一时之间也看不准,除非请专业人士来判定, 但这样的一支参,没有万全的安保措施,又如何敢冒然的放出风。 “阿勤,可惜这玩意也有保质期,不然这一支参可以传家了。”张哥的手在参上轻抚了一下,这才对著一脸平静的赵勤道。 赵勤愣了愣,他还以为这玩意能一直保存下去呢,当即问道:“张哥,这能保存多久?” “一般两至三年,毕竟是草本植物,时间久了,会影响药效,最多也別超过五年。” 针对这支参,张欒两人足足研究了半个小时,这才不舍的放下,接著开始弄其他的, 当刷出第三支百年参时,两人再度惊嘆, 刷到第四支时,头碰头研究了片刻,而刷到第五支时,张哥也就来了一句:“又有一支。” 第六支,第七支,两人好像有点麻木了。 当21支参全部刷完,两人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了,这21支参看著不占地方,但若是全部出手,估计七位数都不止了, 两人可是听过,前两年,港城拍出一支400多年的野山参,一克达到了恐怖的12万元, 赵勤那支最大年份的也不遑多让,至少也得有个120克以上,真按那个价格算,那可就是一千多万了啊! 还好,两人的眼神还算乾净,就是吃惊,倒没有其他的想法。 “阿勤,明天就回吧,我虽然想著让你多玩几天,但这些东西不能在这了,下次有时间可以再来玩。” 第770章 交待 赵勤其实还想去松花江钓一两天鱼的,张哥也有这个打算带他去, 但价值连城的人参,让两人都明白,不得不放弃预订的行程,快点离开此处。 “张哥,那我明天也回了。”李刚说著,掏出烟给每人打了一支,见赵勤两手不閒著,给他的直接塞到了嘴里。 帮著点著后,李刚给了张哥一个眼神,说了一句要尿尿,便当先走了出去。 没一会,张哥跟欒荣也都走到了院子里。 “有啥事还要避著阿勤?”张哥好奇的问道。 “张哥,我想从阿勤那买一支百年的,你和欒哥帮我估个价,我冒然开口,怕阿勤到时报低了。” 他不是很想从赵勤的手上买,因为兄弟之间真不好开价, 但这样的百年参,可遇不可求,不从赵勤手上买,求著张哥他们代收,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入手。 张哥吐出一口烟,想了想道:“我刷的有一支120年左右的,晾乾大概在70克左右,你真要入手的话,在我看来你出个120万的价格。” 欒荣点头接著道:“百年的,这个价格还算合適,当然具体的你和阿勤谈,我们不好参与。” 李刚谢过后,便走进了屋,知道两人要谈买卖,张欒自然不好现在进去。 “春子,你说我问阿勤窝子在哪,合適不?”不动心怎么可能,虽然赵勤说得危险,但这样的收穫什么样的险也值得冒了。 张哥沉默片刻,“你就別问了,我来开口吧,但先说好,我只会旁敲侧击的试一下,阿勤如果不接话茬,这事就不提了。” “我知道。其实我想著能搞一支四五十年的就行。” 两人又聊了片刻,听到李刚在门口叫人,这才走了进去,泡沫箱已经封好口,放在一个大的行李箱当中。 “阿勤,回去洗参时,记得用温盐水泡一个小时,这样清洗起来更简单些, 再就是晾晒,可千万不能暴晒,每天上午和下傍晚,太阳不强时,你再拿出来晒,一般晒个四五个小时,就能干, 然后用塑胶袋装好,最好是真空包装,放在冰箱里就行。” 欒荣想起刚刚忘了说,所以刚进屋就不免叮嘱起来,“对了,你张哥说的没错,这玩意也放不了多久, 这么多,你要是想出手的话,可以出手一部分,要是不愿意,那就只能泡酒了,只要酒气不挥发,放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赵勤笑著点头,確定欒哥交待完了,他才一指炕,“拼手气的时候到了,你们自己挑。” 张欒两人愕然,只见炕上放著三个拴紧的小布包,与之前未拆的人参一个样。 张哥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一拧严辞拒绝道:“阿勤,这太贵重了,你快收起来。” 刚刚所刷的人参,最低年头也有三四十年,拿出去至少了值个五万八万的,说贵重一点不为过。 “张哥,我是你叫来的,你若不叫我来,我也没这个造化, 欒哥要是不住这,我也寻不到那片地方,所以,咱就別客气了,我最怕的就是拉扯,咱快点弄好,明天一早你还要送我去吉林,又是几百公里。” “合著有我没我一个样是吧。”李刚鬱闷的嘀咕了一句,不过想想还真是这样,自己和阿勤这次的收穫,还真没有丝毫的因果关係。 “见者有份,谁叫咱是兄弟呢。”赵勤笑著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这话我乐意听。”李刚哈哈一笑,又看了眼还在犹豫的张欒两人,手一挥道:“两位老哥,咱就別客气了,阿勤是真心给,咱就收著。 贵也好,贱也罢,反正咱又不是只处这一回,一辈子长著呢。” 说完,他的目光盯著三个小布包,手摸著下巴犹豫了起来,“选哪个呢?我可不能选一个年份最浅的,算了,我年龄小,还是最后一个选吧。” “张哥,欒哥,快点吧。”赵勤又在催促著。 他之所以选择让他们自己开盲盒也是不得已,毕竟21支人参,年份和克数完全相同的根本不可能有,他只能选三支相对较近的, 但在年份和克数上多少还存在差异,只能用这样的法子,让他们自己看运气了。 “你说,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张哥还是有些纠结。 “张哥,你再这么说,就显得咱兄弟好不容易结交的情份太假了。” 张哥只得无奈的嘆了口气,拱了一下欒荣,“挑一个吧。” 说著,他便要当先动手,不过马上赵勤又立马制止了他,“咱先说好,不管挑中哪一支,我这不接受退货换货,至於你们之间要换,也別找我来协调。” 张哥苦笑了一声,便隨手拿起了最左边的一支,欒荣跟李刚客气了一番,拿起了中间的一支,剩下的一支自然归了李刚。 都没有当场拆开的打算,赵勤也没提醒他们,而是掏出早先买的地图, 让张哥和欒哥围到近前,“我刚刚凭著记忆將我挖参的地方都標註了一下,有些地方比较模糊,你们到时自己找一下, 还有我发现的几株,明显看著年份不足的,也都標记在上边。”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面上被臊得有些烧,刚刚还觉得赵勤不会把窝子告诉他们,没成想人家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方, 不仅將挖完的地方告知,连发现几株年份不足的也说了。 从赵勤收穫的参龄可以看出,他只挖了几十年以上的,所谓的年份不足也是相对来说,对於普通人来说,五年以上的已很不错,看到直接就挖了。 “阿勤,以后你来可以接著挖,这些就不必告诉我们…” 赵勤挥挥手,制止了张哥要说的话,“我有这一次经歷就够了,两位老哥,咱都不是外人,我知道,我就算不说,你们肯定也会去碰碰运气, 与其盲目乱闯,还不如拿著图,最起码有个方向,不是说人参窝子挖了之后会再长吗? 不过我之前没有胡说,那片林子真危险,所以你们去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多叫两三个人,做好万全的准备。” 將图递给了张哥,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郑重的接过,小心的折起装进了自己隨身的包里,这可不是一张简单的地图, 说是一张藏宝图,也一点不过分。 “我有两个小小的请求,第一如果两位老哥挖到年份好的,我全收,价格隨行就市,主要是从你们手上收的,我可以完全放心。” 两人对视一眼,没在说话,皆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张哥问道:“第二个呢?”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碰到老虎,我之前有句话没说,我进山就碰到了熊瞎子,是老虎救了我一命,所以如果它不伤害你们,你们不能伤害它, 再就是每年你们肯定都会去一次,帮著赶头牛上山吧,不必刻意找它,把牛赶进山里就行,这笔钱每年我会打给张哥。 还有,外边那辆摩托车就送给欒哥了,今年的牛钱我就不付了。” 得到二人的保证,赵勤又看向李刚问道:“带的现金还有吗?” “多少?” 第771章 送行 从李刚那里接过一万块,他將钱递给欒荣,“欒哥,这是给龙哥和战哥的,你给分分。” “我说了不用,这钱我会给。”张哥抢过钱,直接塞进了李刚的包里,这次的態度非常坚决。 赵勤只得作罢。 至此事情全部说完,大家各自洗漱,赵勤也觉得此行还算圆满,除了没有泛舟松花江钓鱼外。 洗漱过后,大家各自睡觉。 欒荣回房后,到底还是没忍住打开小布包看了一眼,隨即拿著布包就想再冲回东头屋,结果被他媳妇儿给叫住了。 “他们都睡了吧,你又过去干啥?” “这也太贵重了,怎么能收啊,不能收的。”他嘴中碎碎念著, 本以为,赵勤给他们每人一支,会是那种五六十年的,但没成想,居然是百年的山参, 別看就相差了几十年,那价格可是天差地別。 五六十年的一支参可能只要一二十万,但只要过了百,没有百万以上肯定是拿不下来的,甚至是更高。 其实赵勤也不想给百年的,但大家都看到了,如此贵重的东西不见者有份,他今晚还真不定敢踏实睡觉, 现在不同了,虽说他有这么多,但大家也都有了一支,在心理上来说是不一样的, 千万別拿重宝去考验人性! 这也是他为何刚开始不想显露的原因,但张哥的做法太暖了,让他觉著不拿出来有股子罪恶感。 “啥东西,值得你一惊一乍的。” 欒荣只得耐住性子和自己媳妇解释了起来。 “真值100多万?” “只多不少,你说说这样的礼咱能收吗?” 他媳妇也被惊得不轻,她知道赵勤和李刚家境肯定不错,但这也太夸张了,价值百万的东西就这么隨手送了,而且听自己男人说,还送了三支出去, 这是真不在乎,还是傻大方啊! “你別直接去跟阿勤说,估计春子还不知道呢,你先给春子发个信息,让他出来商量一下。” 欒荣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便拿著参站到了院中等著。 没一会张哥走了出来,“又咋了?” 欒荣將自己手中的布包递给他,又打著了手电,“你看看吧。” 张哥细看了看,这次倒没有太惊讶,小心的將参递还回去,又掏出香菸点著这才道:“你说,阿勤给咱仨的都是百年以上的?” “另两支我不知道,但按说要给的话,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唉,这么重的礼该咋还啊?”张哥也头疼了起来。 “要不还给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家都说了,不退不换,提前封著口呢,阿勤的情况我不是太了解,但想来底子是我没法比的, 人家看中的是情义,咱还了又算什么呢。” “但这拿在手里烫手啊,还有那张图,唉。” “给阿勤回去带的东西准备了吗?”张哥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准备好了,也就一些山货,还有风乾的野味,他和刚子一人一箱,现在来看,根本拿不出手。” “可以了,你也別想太多。”张哥一根烟抽完,將菸头捻灭隨即笑道: “我算是想明白了,咱和阿勤相处,又不是看中他送咱的人参,所以啊,咱量力而行,也別考虑太多, 真要是毁家破业的还人情,那倒是让阿勤难做了,就这么的吧,回去睡觉。” 张哥走了两步又停下了,“那个地图,明天我复印一份给你?” “放你那就行,反正到时咱一起。” 张哥便不再囉嗦,回屋休息,欒荣又站了片刻,这才又回了屋。 “春子咋说?” “春子说收著就行,唉,他才是最难做的。睡吧,这玩意咱也不能捂太久,让春子一起带走,帮著儘快处理掉。” 这么贵重的东西,欒荣別说现在身体好著,就算真不好,他也是捨不得用的, 放在家里不说被鼠虫咬了,要是被偷了那可是哭都没眼泪,若是传出风,晚上直接来抢的都有, 还是儘快变现,这样才踏实。 “春子真说过完年,咱两家一起去阿勤家时玩?”他媳妇儿倒是没啥困意, 心情美著呢,她考虑的没那么多,想著马上家里的存款就有百万以上,兴奋的根本睡不著。 “是啊,阿勤提了两三次,春子也答应了,到时一起吧,听阿勤说,他盖了一个三亩多的院子,根本不愁住的地方, 还有两孩子一直不是吵著要去看大海嘛,也算是隨了他们的意。” “我也没看过大海,听说海水可咸了,你说他们那是不是不用买盐,烧菜舀一瓢海水放里就行了…” 欒荣哭笑不得,“到时你就知道了,睡吧。” “睡不著。” “两孩子在旁边呢。” “你胡想什么,我就是觉得咱家好日子要来了。” 两夫妻这一夜说了挺久的话,直到深夜还在嘀嘀咕咕。 清早起床,赵勤吃的还是鸡蛋油饼,饭后,张哥发动了自己的车子,欒荣则帮著赵勤將行李搬上车, 相较来时,赵李两人各多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自然是欒哥提前准备好的土货。 两人可不客气,就是都觉得带的有点多,路上得受罪。 “欒哥,你也去?”见欒荣也上了车,赵勤好奇问道。 “我跟春子一起,把你们送到机场,” 赵勤还待再说不用那么麻烦,张哥已经踩了油门,车子上了大路后,他才道:“你俩的机票我托人买了, 你的是下午2:45的,刚子的是1:50,比你早了近一个小时。” “哈哈,来时我迟了一个小时,结果走又提前一个小时,恭喜你阿勤,在东北大地,你比我整整多待了两小时。”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想到来时路上所说的事,“刚子,我11月份去拜访李叔成不?” “你就是带的东西有点多不方便,不然就该跟我一起飞鲁省。啥时都行,越快越好。” 路上,几人闭口不谈人参的事,倒是说起了各地的见闻。 “张哥,欒哥,你们大冬天反正太冷啥也做不了,11月份阿勤去我那,你们带著家人也去唄,咱再在齐鲁顺利会师。” “我觉得可行,到时我把我老婆也带著,让李叔觉得,只有他儿子是一只单身狗。”赵勤笑著附和。 “哈哈哈,那刚子,你好日子就得到头了。”张哥也有些意动,反正今年对他来讲,该忙的几乎结束了大半, 还有半个月,再收一批乾货发出去,剩下就等著猫冬,去齐鲁玩一趟也是挺不错的。 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吉林之后,他们就在机场附近找了一个饭店,吃饭的功夫,张哥给李刚发了个信息, 內容大致说明,阿勤给的人参是过百年的,回去后別糟蹋了。 李刚看了简讯,也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在饭桌上再问及,而是看向欒荣,“张哥同意去了,欒哥,就看你的了,要不等你到家给我电话,我帮你和嫂子请示一下。” “呵呵,也没什么,就觉得到时得麻烦你不好。” “没啥麻烦的,到时带你们尝尝正宗的鲁菜,糖醋鲤鱼可不比你们这酱燜鱼差。” 赵勤从这货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丝的嘲讽味道,显然对於啥好鱼都酱燜的做法,这货也是不敢苟同的。 第772章 到家 机场內,李刚似乎有事要和赵勤商量,所以一直催促他提前进入候机厅。 “说吧,到底有啥事?我的登机口不在这边。”赵勤问道。 “时间还早,急个什么劲,你给的那支参,我就作价150万,你给个帐號吧,咱亲兄弟明算帐。”李刚依旧是玩笑的口吻, 但赵勤明白,他並不是在开玩笑。 手往李刚的肩头一搭,“刚子,我不瞒你,真要论身家,李叔不定能比得上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就是想和你说,一支参对於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要是昨天在山上我就找到一支,我肯定捨不得给你,但给了你们,我还有这么多呢。” 李刚低头想了想,微微点头,“那我就不说这个了,记得一定要把弟妹带著一起来玩,到时我送个小玩意给你们。” “成,我提前谢过,免得你到时反悔。” “滚蛋。”李刚笑骂了一句,隨即又道:“找我爸到底干什么,方便的话就先说,我回去先给老头子透个风。” 赵勤看了眼手錶,离李刚登机还有40分钟,他索性將李刚拉到稍僻静一点的地方才道:“我在美国买了一片矿场。” “铜矿?咋想起在老美买,不是,这玩意人家老美允许外国人插手?” “不是铜矿,是金矿,严格来说也不是美国,在加拿大,我有自己路子。” 李刚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金矿? 臥槽,阿勤,你也太牛逼了…” “声音小点。” 在赵勤不断的提醒下,李刚的情绪稍復,嘴中还是嘖嘖惊呼,“阿勤,能买你该多买些,对了,你买了几亩?” “30000多亩吧,具体的数据我记的不大清了,得回去看看合同。” “哦,3…,多少?” “你丫咋一惊一乍的,声音小点。” “不是,你说的是3…万多亩?” 再次得到確认的答覆,李刚就一直喃喃著,“3万,3万,这是多大地方啊…,阿勤,原来你真是狗大户,我突然感觉你给一支参有点少了。” “滚,你就偷著乐吧。” 李刚嬉笑著將他脖子一搂,“赵地主老財,要不你再赏小的一根?” 赵勤不搭理他的调侃,看了眼手錶,“还有20分钟你就要登机了,记得回去帮我问一下李叔。” “你要请一批矿工过去帮你採矿?” “这不废话嘛,要人,勤快踏实,知根知底的最好,每年工作五至六个月,我保证比国內待遇好。” 赵勤说完,便推著自己的行李打算走,三个大箱子,他还得去办拖行。 “记著早点过来。”似乎觉得忘了叮嘱,见他走远,李刚还大声的喊了一声, 赵勤推著箱子走得更快了,妹的,公眾场合,这货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他本想著直飞厦市的,打算去见见刘中伦,顺便送他一支参,再去船厂看看自己的大船啥情况了, 但吉林没有直飞厦市,只有飞省城的,他只能是先回家了。 到了省城已经是六点多,去本市的大巴早就停了,好在他提前就打了电话,阿和开车来接的他。 “哥,你咋带这么多东西?”阿和吃力的將两个大箱子放在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只能放后排座了。 “有给你的,等回去再说。对了,大哥说什么时候能出海没有?” 阿和放好行李,启动车子才回道:“这段时间天气也是怪,不是风就是雨,偶尔一天好天气,咱的船又不值当动, 我倒是跟阿晨用小船出去放过一两回延绳钓,效果还成。 平哥说,估计中秋前都没有好天气。” 赵勤揉了揉眉心,“靠天吃饭就这样,没法子啊。对了,阿晨家里的事处理好没?” “他老娘这次好像是铁了心,反正隔三岔五就会过来,阿晨在咱镇上租了个房子,就在杰哥家边上,现在很少回家。” 眼不见心不烦,或许这就是阿晨的想法, 要说这事是真挺麻烦,村里不好管,派出所更不好管,人家也不是要死要活的闹,就是打著关心、呵护的名义,不时送点东西, 主动过来打扫卫生,帮著洗涮,这个女人还挺不简单的,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邻里都会帮著女人说话,劝阿晨老爹凑和到一起过。 “哥,还有件事,苹苹老爹找过我,说是林老二想上咱家的船。” “你答应了?” 阿和赶忙摇头,“他家婆娘骂过咱,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不过我也不知道咋拒绝老丈人,就说这事得你做主。” 说完,他呵呵傻笑了一声,显然还是有些怕赵勤生气。 “这么说就对了,以后你不好拒绝不好办的事,就往我这推就行,不过咱也不能对以前的小事斤斤计较,毕竟咱俩以前確实浑了些。” “林老二?”他又连著念叨了好几声,突然心中有了一丝的恶趣味, 老爹前段时间还说,林老二和赖包两家现在大仗没有,小仗不断,全村人就看他两家吵了, 还说这要是开放了旅游,来客多,那名声可就要闹得举国皆知了。 虽说老爹说得有些夸张,但现在赵勤的格局不比之前,还是希望自己的家乡和和美美的,人人有钱赚,家家和睦, 早先算计別人的心思也淡了,当然村里也没人值得他花心思去算计了。 难道,这就是谚语所说的,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哥,你想啥呢?” “阿和,咱两艘船確实要加人,你回去就和你老丈竿子说,別说我轻易就答应了,说是你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强答应的。” “干啥,我不要做好人。” 要不是这货在开车,头上肯定少不了一巴掌,“你笨啊,这个好人我做有啥意义,老林对我印象好不好,对我半点影响都没有。” “哦,不是哥,咱就真的饶了林老二?” “別废话,还有你记著,你要大明大放的去林老二家,语气拔高些通知他,最好是选赖包老婆在门口时。” “为什么?” “別囉嗦,按我说的办就行了。” 两个小时的路程,到了市里,大哥和嫂子一直等著他一起吃晚饭,陈雪今天也没回镇上。 饭后,阿和赶黑要回家,不愿意在市里多待,他的心思,赵勤多少能摸得准,这是在向自己表明改过自新了。 “行,那你先回去,我今晚就不回了,明天回去再说。” 送走阿和,赵勤又打开箱子开始给大哥留点土產,至於山参,他给了大哥两支,一支过百年的,一支六十年左右的。 “千万別当成自己买的党参,燉鸡就放了。” 第773章 来人检查 次日一早,陈雪开著车,两人回到了镇上。 陈东和大玉比他早一天从京城回来的,大玉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抓紧时间让车间启动起来, 所以大玉和陈父这两天都挺忙,一起跑市场在收购合规的原材料。 第一批的乾货,经过和陈父的协商,主要包括:乾贝、干鲍鱼、海参、虾米虾皮、墨鱼乾、魷鱼乾等, 以海產品为主导,暂时可能不会涉及到山珍类。 其实,这次去东北,赵勤还萌发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张哥的公司直接收购了,让他成为天勤的原材料供应商, 这是可行的,他打算明年再和张哥好好谈谈,先不急。 “那边的事办好了?”陈东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他並不知道赵勤去东北是为了挖人参。 “还算圆满,给你带了点土產,还有给陈叔的,等下匀给你。” “你那几条胶全部弄好了,赵叔已经拿回去了。” 赵勤嘿嘿一笑,“东哥,还有东西要你帮著晒。” 没办法,家里没有条件晒参,倒不是说地方小,主要这玩意太金贵离不开人啊,家里他和赵安国也不可能一直看著不动。 收购站这边倒是无所谓,房顶上就能晒。 “是啥?” “你自己看。”赵勤打开箱子,將泡沫箱打开。 陈东自然是见识过的,只一眼便大惊,“这是山参,野生的还是培育的?” “全是野生的,过百年的还有5支,你和陈叔各一支。” “真的有百年?” “我东北的朋友鑑定过,说至少有百年以上了。” 陈东小心的拿起一支细看了看,隨即摇头,“我对这玩意不懂,但百年以上的估计能值个大几十万吧,我之前听人说过,一支六十多年的都卖了20多万。” “我不打算卖,所以也没问行情。” 陈东数了一下,一共16支参,其中標註百年以上的5支,还有11支的年份从40到80不等。 “我不知道咋晒啊,这个有没有讲究?” “跟晒胶一样,別太暴晒就行,四五个钟就能干,下午我过来,咱先把它们刷出来。” 陈东嘆了口气,这十多支参加一起,价值肯定超过了那几个鱼胶,这可得小心看护著,万一晒废了,那哭都没眼泪, 他又觉得赵勤说得过於隨意,“你別管,我认识做党参生意的,跟这玩意习性应该差不多,我等会去请教一下他,等我回来再弄。”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赵勤乐得清閒。 在收购站待了半个小时,他又去了天勤,结果除了一个新招的人事在招人,大玉和二鹏都不在,说是出去收购货去了。 他开著车回家,在路上他还看到了三辆轿车,看著並不是村里熟悉的车, 他也没在意,更没有鸣笛超车的心思,就这么跟在后边,结果发现,这三辆车居然在村头左拐,直接开进了村委会, 而且,他好像看到自家老爹,还有老张急忙出了村委会相迎。 好奇之下,他也將车拐了过去,不过他可没停在村委会,而是隔著一段距离就下了车, 没办法,自己这车放在三辆车旁边有些碍眼,应该来的是领导,如果碰到一个气量小的,说不得心中还能生点疙瘩出来。 走进村委会,还能听到里面的寒暄,自己老爹称呼这个主任,那个局长的, 他没有直接进正厅当中,而是拉住了看院子的老唐, 自从老刑被他拐去养鸡之后,村委会有好几个月都没人看,几个村干部就轮流在这边值夜, 要说还真没啥值钱东西要看著,但又不能不看, 这要是村委会给偷了,估计连警都不好意思报,会成十里八乡笑话的, 赵勤还在美国时,老唐走马上任,这傢伙在外边打工被车床吞了一只手,虽说赔了一点钱,但也彻底失去了劳动能力, 家里三个孩子,两个还在念书,他婆娘在生老三时落了病根,现在也是啥重活干不了, 所以村委让他来守门,全村几乎没一人反对。 虽说看大门没多少工资,但村里也研究了,每年会补助一部分,再加上贫困户的补助,一家生活肯定是没问题了。 “老唐,啥情况?”他拉住老唐问道。 老唐在外边打工那么久,眼力劲是有的,自然能分得清大小王, 心里跟明灯笼似的,自然明白赵勤在这个村扮演的角色是啥,“刚亮了证件,说是市里计划生育调研组的。” 赵勤心中暗惊,难道有人举报了自家嫂子? “来我们村干啥?” “还能干啥,抓超生唄,不仅我们村,上边金中村是前天去的,听说抓了两个大肚婆,当时就带到市医院流掉了, 嘖嘖,听说有一个都怀了快8个月。”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你说这帮人也不怕丧阴德,这晚上觉能睡得安稳嘛。” “別这么说,他们也是职责所在。”赵勤这话说得倒是不假,往往干这些活的,都是身份背景较简单的, 只要稍有点关係的,都会申请调到其他部门。 半毛钱油水没有,净得罪人了。 知道不是针对自家,赵勤的心神也放鬆下来,“咱怎么应对?” 老唐咧嘴一笑,“咱主任精明著呢,要我说金中村的村主任就是个棒槌,该过来给咱主任拎个两年包,好好学学。” 赵勤也忍不住笑了,自己老爹这些小门道確实不少,不过他倒是好奇老爹要咋办,“你觉得我爹会咋办?” “我可猜不准主任的心思,不过要是我来弄,就拖著唄,马上中午饭,好吃好喝的总得招待一下, 等吃喝的差不多,村里几家挺著肚子的,该上船的也上船了,还有没上的,那就活该倒霉。” 赵勤一竖大拇指,“老唐,你看门有些屈才了啊。” “哈哈,要不我也帮你去餵牲口去,我还有一只手呢。” “行啊,等你找到接班人就去找老刑,你和他肯定对脾气。” 老刑也非常的精明,有点蔫坏的性子,这两人肯定能尿到一个壶里。 赵勤见没啥要自己弄的,正想走呢,结果被老张发现了,快跑两步一把抓住他,“走,快点进去,帮著拖延点时间,那帮人不好应付,这就要去村里走访呢,时间不够, 现在出去,还不得跟那些上船的人撞上啊。” 第774章 事实还是嘴炮 赵勤当仁不让走进了村委,老张当先一步,对著几人介绍,“各位领导,这是我们村的青年才俊,去年市领导来村里,还单独和他谈了半个小时。” 对於什么青年才俊,这帮人是不在意的, 他们固有的认知,青年才俊不可能窝在一个小渔村里, 都是聪明人,哪还不知道村干部在拖延时间,但听说赵勤被市领导接见过,他们还是耐著性子寒暄了两句。 “年少有为啊,不知这位小兄弟现在在做什么?”领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道。 刚刚听介绍,知道这人姓方,是计生部门的一个主任。 赵勤心中突然生起一丝恶趣味来,他本身为人处世从不刻意的低调,但也说不上高调,这会他就想著震一震眼前几人, “瞎忙,前段时间在京城投资了三家高科技公司,砸进去三个多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著回头钱。”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隨意,说三个多亿如同平常人说一两百块是一样一样的, 眼前的几人愣了愣,隨即都在眼角处看到一丝嘲笑,不怪他们以为赵勤在吹牛,毕竟现在亿这个单位,感觉离自己太遥远了, 何况眼前这个小年轻,怎么看都不像亿万富翁, 就连一边的老张都以为赵勤在开玩笑、说大话,不过这会他自然不会揭穿,只要能拖住这几人就行, 现场也就只有赵安国明白,自己儿子並不是说大话,他可是知道,儿子前段时间赚了六个多亿呢, 但接下来赵勤所说的,就连他也不知道了。 “哦,那还真不少,还有其他的吗?”方主任主动捧著哏,想看看赵勤到底能吹多大。 “其他除了村里,也就在美国还有点產业,开了一个渔业公司,我占股四成,听说现在估值都破10亿了,哦对,我说的是美刀, 再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投资,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两三亿美刀了。 村里的,大家也都知道,我爹的养殖公司我占了一半的股份,还有一家天勤公司,我也是绝对控股, 村服务公司,我占了三成的股份,目前还担著总经理的职务,再就是几艘船了,那些不值当什么,也没啥好说的。” 说到这里,赵勤挠了挠头靦腆一笑,“投资的有点杂,有些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所以一时之间向领导匯报的也不全面。” 赵勤到底还是收著说了,没把矿场的事说出来,就算知道这几人不会信,他也不会说。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几步的会被认为是疯子,如果赵勤只说村里的布局,说及自己有百万或者千万的身家, 他们或许会感嘆一声,哇,年纪轻轻真厉害。 但他又是京城高科技公司,又是美国投资的,让几人认为好像在听故事,不信是必然的。 “真厉害,怪不得领导会接见你。” “是啊是啊,这么说你都是几十亿的身家了,乖乖,全市首富非你莫属啊。” “小赵能去美国投资,那英语肯定很好吧。” 大家一阵的恭维,当然並非是出自真心,就像是在逗小孩子玩一样。 赵勤对於大家的话,適时露出一个得到夸奖后的傻笑,算是將几人的猜测又一次坐实了, 心中则在想,自己算是市里首富吗? 话说现在明面上的首富是谁? 要不是有这几人在,赵安国会立刻抓住儿子,好好审一审他到底有多少身家,別人认为他在吹牛,但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而儿子所说的这些,居然有一大半连自己也不知道。 两边都在看傻子,双方都挺高兴,赵勤觉得这样挺好,至少满足了內心的恶趣味,也成功將这帮人拖到了饭时。 见村委开始摆桌子上菜,几人这才愕然反应过来,好像只顾著看傻子,把正事给忘了, 算了,估计现在该藏的也都藏起来了,那就安心的吃顿饭,饭后村里转一圈走个过场吧。 村委现在有钱,虽说村服务公司还在出钱的阶段,但从市到县,现在对村里算是有求必应,申请款项的条子几乎不打折扣的就批覆了, 不仅有上级的补助拨款,还以村名义,贷了一部分款项。 当一个村变成一个大工地时,要说村委还穷,鬼都不信。 当然,就算再穷,在农村一餐像样的饭还是能准备得出来, 海鲜很贵? 出门就有,深海的难见,海边的大把, 鸡鸭之类的,村主任就是搞养殖的,还能缺了? 几个人吃得沟满壕平,那是相当的满足,对於鸡鸭那是不吝讚赏,都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的鸡鸭, 赵安国也是个会来事的,直接以个人的名义,每人送了鸡鸭各一只, “放心,这些不走村委的帐,所以算不上公家的,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哎吖,怎么好意思让赵主任破费呢?” “你们这天天到处跑,確实是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总该也让人民表个心意嘛。” 方主任大为满意,这个赵主任看著老粗,这话说得真是漂亮,真该把金中村的主任拉过来学学。 鸡鸭被放到了后备箱,方主任他们也怕时间久被捂死了,所以开著车快速的在村中间的主道上转了一圈,然后便打道回府了。 赵安国对老张道:“让那些人回来吧,这两天海上风大,就別挤船上了。还有,我这边出了五对鸡鸭,算500块吧,让几家平摊了给我。” 赵勤没忍住笑了,自己老爹现在厉害啊。 明著是找几家要钱,实则是给几家吃了颗定心丸啊, 想想也是,至少半年之內,方主任他们肯定不会再抽查自己村了,至於乡镇自查,那就是走个过场,提前会电话通知的。 这就是沿海与內地的些许不同,內地可能把计划生育当成红线,从村到乡都是严抓, 但他们这,一直就是能瞒就瞒,能生就生,大不了生完后罚款唄。 可惜就是老子自己是村主任,不然嫂子也可以回村待產的。 “跟我回家。”赵安国把村里的事安排好,对赵勤说了一句,便当先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里,自然是好一番的审问,赵安国认证了心中猜想,但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啥情况啊? 咋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自己儿子就变成了身家几十亿的大富翁了呢! 许久反应过来,免不了埋怨,“你就不该说出来,这种事传出去,来找你打秋风的肯定不少,亲戚朋友不说,估计相关部门都得惦记上, 不管做什么,都想著从你这抽点血。” “爹,放心吧,你看今天除了你,有一人相信吗?” 赵安国一怔,这倒也是,但最后还是道:“以后不要再乱放嘴炮了。” 第776章 先屯一波 赵勤对茅台年份酒所知有限,曾经他喝过15年的,是上一世在20年左右喝的,那时候已经涨到了近5000块一瓶, 而30年和50年的两款,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倒是80年的他听说过, 当时有个钓友吹牛家里有一瓶,说是拿1915年万国博览会获巴拿马金奖那一批的源酒勾兑的, 一瓶就能在市里换套房,而当时他所在的內陆城市,普通一套房的价值也得六七十万了。 所以对於服务员报价9999,他没觉得贵。 听到他问多少库存,服务员再度愣了愣,“不是,你问这个要干什么?” “当然要买嘍。” “你能要多少?” “年份酒,你库存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服务员一听乐了,觉得赵勤是到这里来充大尾巴狼的,“先生,我们这可是糖酒公司,店里没多少,总公司一大仓库呢,你能全买下?” 赵勤也跟著乐,“对,你有多少我就要买多少,不过价格嘛,我想再谈谈。” “这个…”服务员一时之间有些为难,要是对方真要买酒,那么买得多,她也有提成的, 虽说是国营单位,但一切都在转型嘛,现在也不流行吃大锅饭了,除了提成还有优秀员工啥的表彰,这些对於在单位內混,也很重要的, 但若是面前的小伙子消遣自己,那把经理请过来对方不买,自己可就要挨批了。 赵勤大概能明白她的顾虑,打开隨身带的包,拿出两沓钱放在柜檯上, “美女,麻烦你联繫一下你们经理,我想和他好好谈一下,如果谈不拢,这两万块我也会在店里消费掉,你看这样行吗?” “你確定?” 见赵勤再度点头,服务员的神情明显放鬆下来,这下有底了,不管怎么说,保底也有两万块的销售, 这可是一笔大单子,值得让经理跑一趟了,“好的,麻烦你稍等。” 服务员应该还是个小组长,进去打电话前,还让另一个服务员给赵勤和赵平各拿了一瓶水,“二位坐这稍等一下。” 没一会,那个小组长便从办公室再度出来,“先生,我们经理离这里不远,最多20分钟就能到。” “没事,我等一下。” 不到20分钟,就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前额微禿,面色红润,一看就是酒精杀场的战士。 在服务员的介绍下,赵勤便知道这个男人姓陈,是销售科的经理。 “赵先生,你具体的要量是多少?” “80年和50年的有多少要多少,15和30年的先各要1000瓶吧。” 陈经理瞪大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不是卖七八毛钱一瓶的冬瓜茶,这是茅台年份酒啊!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赵先生,1000瓶十五年的可就將近百万了,如果…” “陈总,您没听错,我就是要这么多,不过价格上我想和您再谈谈。” “那个,方便问一下,赵先生要这么多酒做什么吗?” “一部分过段时间要用,还有的我打算收藏,陈总,咱这买酒也得先政审吗?” “呵呵,当然不要,说笑了说笑了。”陈经理乾巴一笑,不过马上又面上微苦道:“赵先生,我要先確定一下目前的库存量,您稍等一下成不?” 得到確认答覆,陈经理又对早先的那个服务员道:“拆一包好茶,给两位先生泡一壶。” 一杯茶还没喝完,陈经理就鬱闷的走了过来,“赵先生,您的要量太大,我们暂时…” “现在有多少?” “80年的本市全部加一起只有6瓶,50年的71瓶,30年的602瓶,15年的勉强够。” 赵勤眉头一皱,奶奶的,知道80年的限量很严重,但没想到全市也才有6瓶, 之所以他来糖酒公司,是因为他知道,市糖酒公司才是茅台在本市的一级代理商,他们能了解全市各个门店的库存, 他们要是拿不出来,找別的商超、菸酒店根本没用。 “如果你们从厂里订货,多久能到?” “茅台每年是定额生產的,要是订货的话,最快也得一个月,这不是我们效率慢,主要是厂里发货太慢。” 赵勤想了想,便道:“这样吧,80年和50年现在的库存我全要了,30年和15年我就按各1000瓶付款, 陈经理麻烦你,如果首批凑不齐,等二批货到了,你联繫我,到时可能要拜託帮我送一下, 还有50年以上,只要能订多少,你儘管联繫我,我全包。” 陈经理面上不停的抽动,天啊,这得多大的单子啊,就现在要量,也突破200万了。 糖酒公司目前存留的店面有九个,公司给他订的指標,一年也才800多万,分摊到一个季度刚好200万, 若是和赵勤达成交易,就一批货,就把秋季的任务完成了啊。 “没问题,我会天天盯著採购部门,到货第一时间联繫您。”陈经理拍著胸脯保证。 “那现在咱谈谈价格吧,我买这么多,陈总,您可要给个最大优惠啊。” 陈经理面上一苦,“您这个交易单子太大了,我还真没法子做主,要不这样,咱现在一起去总公司? 离著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 “行,那走吧。” 赵勤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两万块,当先出了门,陈经理就要跟著,这得看紧了,別让人跑嘍, 结果他刚打算走,胳膊被服务员拉住了,“经理,这是我们店接待的,你咋还带到总公司去了呢?” 陈经理哪还不明白她的心思,“放心,只要能谈好,肯定算是你们店的业绩,快点撒手,人在外边等著呢。” 来到外边,看到赵勤两兄弟站在一辆卡宴面前,陈经理心中越发有了底,看来是真不差钱啊! 到了总公司,陈经理先將两人安抚住,然后便快速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他要谈判的最大让利空间,这样的大客户可不能真跑了。 经过一番拉扯,最终15年的成交价变成了855元,30年的2260,50年的3900,80年的9000元。 赵勤痛快的刷了344万多,见扣款成功,陈经理悬著的心彻底放下,面上的笑容越发的客气, “赵总,感谢感谢,您放心,这些酒后天我一准给你送过去,我亲自押运,保证不会出紕漏,不够数的部分,我也会加紧催促。 您看晚上要不赏个光,市里有家饭店不错,叫乡味的。” 听到乡味,赵勤面上玩味的笑容一闪即逝,婉拒道:“不巧,今晚有个家宴,以后有时间吧,我请陈经理,对了, 能不能先给我备一点酒,我今明两天要用。” “没问题,要哪些,我现在就帮你拿。” 第777章 於姐家宴 赵勤跟大哥开著车,找了一圈,终於找到一个卖泡酒罈子的,他买了两个罈子,还有一个2.5l装的塑料壶。 拿著回到大哥家,两兄弟开始拆酒,將拆开的酒倒进塑料壶里面。 “大哥,我打电话问了东北的朋友,要是你那参打算泡酒的话,其实不用晒乾,鲜参也可以。” 赵平摆手,“先晒乾留著吧。” 他一直都是勤俭的性子,现在虽说有千万的身家,但那两支参价值太高了,他还真就捨不得自用, 或许等个半年一年,价格合適,他就会出手了。 赵勤也不管他,参给了他,自然由他来定夺,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大哥,最好还是留著吧,你真要卖的话跟我打声招呼,可千万別卖贱了。” 大不了到时自己花钱收回来,对於这样的东西,自己是多多益善。 “这么好的瓶子不用,把酒倒塑料壶里干啥?”夏荣挺著肚子,很不解的问道。 “这个瓶子太碍眼了。”赵勤隨口回了一句,也不好多说。 2.5l装的壶,居然只倒了九瓶半就满了。 “阿雪,我们差不多该走了。”赵勤一手拎著壶喊道。 “咋,晚上不在家里吃饭?”夏荣又问道。 “嫂子,晚上有个朋友请吃饭。” “哎,明天你们领证的日子,我也不能去,阿雪,可千万別怪罪嫂子。” 夏荣感到不好意思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想家了,在那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到了市里,虽说女儿和老娘都在身边, 但她还是感到孤单,孕妇有时候情绪就会低落些。 “嫂子,你说什么呢,后天我就再来陪你。”陈雪轻轻的搂了她一下。 “我也要,我也要抱抱。”淼淼刚好从里屋跑出来,看到自己小婶和阿娘轻搂著,还以为在玩什么好玩的呢,赶忙张开双臂也要参与。 一旁的赵勤將壶放下,一把將小丫头抱起来,用手在她肥嘟嘟的小脸轻掐一下,这才对夏荣道: “嫂子,让我哥明天下午回,你明天跟著一起,反正在镇上吃饭,吃完饭聊一会,晚上再回来就行。” 夏荣明显意动,又怕惹上麻烦,“给人看到…” “没事,这事我做主了,大哥,你明天別走太早,反正也没啥要忙的。” 出了家门,赵勤將东西放后备箱,便问道:“於姐家你认识不?” 他倒是送过於姐,不过只知道在哪个小区,至於单元楼可就没问过了。 今晚他就是要去於姐家吃饭,对於和於姐的男人结交,他並不是特別热心,但於姐可是饭店的灵魂人物之一, 出於情分,他也该主动上门拜访一下。 “去过一次,不过我不记得是几幢几单元了,没事,快到的时候我打电话问一下。” 陈雪刚说完,电话就响了,是於姐打来的,问他们有没有出发,她那边好开始炒菜,陈雪便问了具体地址。 “你们大概多久到?没事,你们到小区门口,我让我家老程下去接你们。” 赵勤开著车,现在的市区还真的不大,於姐家住在城西,房子是前两年买的, 程正邦作为单位的二把手,肯定是有安排的房子,但现在的国土局说实话,有点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感觉,所以职工安置的小区非常老旧, 再过几年就好了,到时所有国有资產的拍卖,还有不动產的出租,都必须国土局来主持,那时可就是大权在握,又成了香悖悖单位。 到了单位门口,便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在和保安閒聊,见到他们的车赶忙挥了挥手。 赵勤將车停在一边,笑著下车快走两步,“程哥,今天可算是叨扰了。” 程正邦有些不適应,別人见他的称呼,上边的或熟悉的叫他老程,而外边的一些都称呼他程局长,真正叫他程哥的还真少之又少, 再加上赵勤的年龄,比自家的孩子也大不了多少,所以这个称呼显得更怪。 “別说这话,咱先回家,你们於姐今天可是忙了一下午呢,说你的嘴叼。” 寒暄两句后,陈雪开著车,赵勤则跟著程正邦当先走著。 “听说乡味要拓展京城业务了?” “嗯,有这个打算,目前还在选址,上次去京城搞海產品拍卖会时,不少人对我们乡味的两三道菜感兴趣,这不就有了契机嘛。” 程正邦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简单啊,居然想到在京城搞拍卖会,不仅办得成功,且做了很好的表率作用, 我看了这两天传过来的人报,上边还有对这件事的点评,正面意义很大。” 赵勤笑了笑,对於程正邦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虽说只是谈了几句话,但是程正邦说话的方式不可避免的带著体制內的那股子味,务虚的东西开道。 “小打小闹罢了。” “呵呵,捐了一个多亿,还算是小打小闹?” 赵勤一愕,隨即苦笑,“看来领导也是个大嘴巴。” 程正邦愣了愣,没成想赵勤会这么说领导,不过转瞬之间他也附和著笑了起来,看来这小傢伙和领导的关係比眾人看到的,还要亲密些。 车子停好,赵勤又主动从车里拿出所带的礼物。 “你於姐电话里不是说了嘛,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带这个干啥?” “姐夫,这是给我姐的,可不是给你的。”陈雪的话,直接把程正邦打算的长篇大论给堵住了。 上楼之后,於姐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快坐,我再炒两个菜就能吃了。” “姐,我上午逛街,看了一件衣服,就觉得特別適合你,饭后你试一下。” “你咋又给我买衣服,搞得我衣服都穿不完了,让我家老程想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女人嘰嘰喳喳的说著,於姐看到放在旁边的塑料桶还有一个盒子问道;“这是啥?” “阿勤送你的,他不是刚从东北回来嘛,带了几支人参,给你留了一支,壶里是泡参的酒,他说他特意去打的高度散酒呢。” “就他有心,我这不用帮忙,別又搞得一身油烟,快去坐吧。” 客厅里,赵勤和程正邦也在閒聊,两人的共同话题並不是很多,倒也不会冷场,程正邦问了不少关於村子里发展的情况, 还有未来的打算。 赵勤也算是如实相告,差不多半个小时,於姐叫他们洗手上桌,可以开饭了。 一餐饭吃完,又坐了一会,时间也到九点多,赵勤便提出告辞。 “先別急,知道明天是你们的大日子,我也准备了一点小礼物。”於姐进去之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陈雪也不客气,笑著接过。 在楼下告別后,两人上车,陈雪开著车,两人便回了家,刚到家,陈雪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发现是两只金黄色的小猪,“哇,好可爱。” 赵勤看了一眼笑了笑,又拿到手上掂了掂,虽说是镀金的,但应该价钱也不便宜。 之所以送的是金猪,因为明年是猪年,送这个的意义就有很多层了。 第778章 持证上岗 此刻,程正邦的家中,於姐同样迫不及待的进屋换了陈雪给她买的衣服, 来到程正邦面前,还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程正邦笑著应和,隨即又道:“这是阿雪买给你的第多少件衣服了?” “有七八件了吧,每次她逛街,总会给我也带一件。” 见自己老公低头在想什么,於姐也坐到了旁边,“怎么了,跟阿勤聊得不愉快?” “挺好的,就感觉他不像一个年轻人,不仅人显得成熟,就连谈吐和某些观点都非常成熟,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有现在的成就。” “哟,对他评价还蛮高的嘛。” “哈哈,市领导对他的评价更高,不简单的年轻人啊。” 於姐大概有些明白自己老公为啥会情绪低落,无非就是男人的自尊心作怪,觉得与赵勤相比,自己並非想像的那么优秀唄。 “对了,阿勤还送了一支山参,说是泡酒的,还说至少要泡一个月以上,以后也不能多喝,一周喝个一杯就行。” “哦? 拿来我看看。”程正邦顿时来了兴趣, 他大学毕业时,就被分配到了泉市,那一年泉市刚好推行太子参的培育计划,当时他也是计划实施者一员, 虽说只是一个小跟班,但还是查阅了大量关於人参的资料,包括但並不限於太子参, 可以说他对东北人参、党参、太子参都有一定的了解,虽说这三种都叫参,但了解之后,他才明白,根本不是一类草本物, 东北的人参严格意义上,才算是真正的人参,属於五加科,而党参却属於桔梗科,太子参更是属於石竹科的根块。 但刚开始不懂,囫圇著全都查了资料。 接过老婆拿过来的盒子,放到茶几上打开,他知道值得赵勤送的,年份想来不错,但当他看到鬚根的那一刻,双眼猛的一拧, 拿起细看,许久无语。 “咋了,难道阿勤买假了?”於姐知道自己老公对这些有些懂,见他神情不对便好奇问道。 好一会程正邦將人参放下,嘆了口气道:“这个咱不能收,太贵重了。” “怎么就贵重了?” 程正邦长嘆一声,“阿勤送来的,我有心理准备,他肯定不会送园参,我本以为是年份不错的林下参,没成想这是正宗的野山参, 而且看这年份,至少也是四五十年了。” 其实林下参虽然是模擬野生环境培育而成,但和真正的野山参还是有较大区別的, 野山参的主根短小,不规则,膨大,显得很笨壮,顏色通常呈深棕色, 但林下参往往比较鲜嫩,根也更加的细长,顏色偏黄白。 “很值钱?”於姐瞪大双眼,她不懂丈夫所说的这些代表什么,只知道丈夫的语气和神情都在表达著稀有和贵重。 “保守也值个一二十万了。这是真正的野山参,再有这样的年份,很难碰著的。” “这么贵!”於姐惊嘆,紧接著又嘀咕一句,“怪不得阿雪叮嘱我不要送人,还说要儘快泡酒。” 说到酒,她又將壶给拎了过来,“阿勤说他亲自打的高度酒,泡参最好,你看一下这个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明天再…” “泡什么泡,这礼怎么能收,太贵重了。” 於姐一听不乐意了,“人家指名道姓送我的,是出於我的能力和彼此相处下来的情分,又不是点名送你程大局长的。” 一句话噎住了程正邦,人家来时说得很明白,確实是送给自己老婆的, 可是送礼嘛,哪有那么简单的,自己在体制內见得多了,最先被腐蚀的都那些家里人。 “总之…” “总之我就收了。”见自己老公不爽,於姐笑著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阿勤不会有事求到你身上的。 你也不想想,人家捐出一个多亿,向国家提要求了吗? 在你看来,这份礼太重,在人家看来,只是觉得送的合適罢了。” 听她这么一说,程正邦也不好再坚持,嘆了口气拿起旁边的塑料壶边拧开边道: “这种品质的参就不要拿这种外边打的散酒来泡了, 还是得用纯粮食酒,过段时间我托朋友到酒厂…” 说到一半,他的话停了,因为隨著壶盖被拧开,一股子浓郁的酱香味飘散了出来。 本地酒厂就没有生產酱香型白酒的,几乎全是浓香型,他嗅了嗅,味道很熟悉,將桶放下,他立马到厨房拿了一个小杯子, 小心的倒了一小杯,然后品了起来。 “阿勤说这是他托朋友从酒厂打的,度数高,能泡,我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程正邦面上抽了抽,气得鼻子一歪,“那小子当我没喝过茅台呢。” “啥意思?” “这桶里装的是茅台,而且不是特供的就是年份酒。”鬱闷的说了一句后,他又摇了摇头再道:“十瓶酒,怕也得值个一两万啊, 就算阿勤不求著咱办事,只是出於情分,但这人情让咱咋还啊?” “那你就別管了,我能还得了。对了,这个该咋泡,直接扔进桶里?” “哪能那么马虎。” “咋的,泡个酒还得选黄道吉日?” “我的意思是还得加点辅料,对了,上次阿勤不是送了点鹿茸嘛,也给加进去,剩下的我明天下班去买,还得买一个玻璃罈子…” 见他越说面上笑容越盛,於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刚刚还说不要的。” …… 6月11日,大清早赵勤就和陈雪来到了县民政局,到的有些早,人家还没上班。 还別说,没一会居然有排队的,看来今天还真是好日子。 等了有近半个小时,两人这才进去。 先是交证件,然后去拍照,婚前体检一直並非强制性的,两人知根知底,所以直接省略了这一道, 一通忙碌,终於拿到了合法夫妻的凭证。 “走,回家。”赵勤说著,便拉著陈雪往停车场跑。 车子上路没一会,陈雪发现了不对,“这不是回家的道啊?” “去市里。” “又往市里跑什么。” “哈哈,终於拿到了证,我要持证上岗。” 陈雪懵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 两人在市里一直腻歪到下午两点多,这才回的家。 镇上,两家人已经齐聚在一起,见到两人回来得晚,倒也没说什么。 第779章 恶趣味 在本地,领证在形式上来讲,还不算是真正的结婚,举行仪式才算,所以今天还没有订婚时隆重。 所以这件事,除了两家人连阿和都没叫,更別提那些船工了。 没有出去吃,陈父安排的就在家里的后院凉棚下边,几个女人拿著刚领的证在那嘰嘰喳喳, 无非就是赞一声照片拍得不错,然后再吐槽一下,自己领证时,自家男人当时拍得有多丑多丑,一点都不上相。 而几个男人,则在品酒。 酒自然是赵勤准备的,就是他从糖酒公司带回来的80年茅台,这个酒大家也都是第一回喝。 不会喝酒的人,喝什么酒也都是苦和辣,懂酒的人则不同,酒进嘴的感受,酒浆滑过喉咙时的感受,还有便是咽下之后,嘴中的感受,都可以品评一番。 五个男人,喝了三瓶酒,都处於微醺的状况。 陈父没有啥教导的,更没有女儿终於嫁人的感慨和不舍,一是他对赵勤足够放心,这孩子身缠万贯,要是心志不定,早学坏了。 其二,两家离得太近,两步路的事。 吃完饭,几个女人忙著收拾桌子,陈东和赵勤则忙著给大家泡茶,一直到九点多,两家人这才结束了这一场聚会。 喝了酒,赵平自然是没法开车的,晚上也不要紧,所以便回了家,打算明天一早再回市里。 赵安国今天的心情很好,回了老宅,非要赵勤再拿瓶酒出来,陪他再喝一顿。 赵勤劝不过,只能跑到老张家叫开门,切了两样子滷菜,回来时发现,老爹已经洗过澡,坐在中屋抽菸。 “你婚一结,老子这辈子的任务就完成了,就算明天死了,到地下跟你阿娘见面,我也有交待了。” 赵勤没有劝他不要说这些,只是默默的听著。 “等新宅盖好,到时你搬过去,老宅还是老子的,你们小日子过啥样我就不管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话说得虽然洒脱,但赵勤还是听到了浓浓的孤寂感。 “爹,要不再找一个吧,咱家这情况又不是养不起。” “哼,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赵安国不想说这些,岔开话题道:“老太太是媒人,你这证都领了总得谢媒的, 明天去买点菸酒,给老太太送去。” “阿奶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赵安国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晃悠著站起身,挥手打掉赵勤想要扶他的手,“睡吧,对了,明天顺便问一下老太太,让她再多操下心,看看结婚的日子是放年前还是年后。” 说完,他便回了屋。 赵勤將桌子上的剩菜收拾好,这才洗漱回屋睡觉。 次日一早,他將带回的人参拿出一支,又把山货匀出一些,至於菸酒他车后备箱里就有,提著大包小包便到了阿和家里。 “我奶一早就说,你今天肯定得过来。”阿和笑著说道。 “阿奶呢?” “在后边忙菜地呢,我去叫一下。”阿和说著便跑了,没一会祖孙俩一起回来,老太太看他提的东西笑道:“这东西我可就不客气了。” “阿奶,里面有一支山参,就拿我带的酒来泡,泡一个月就能喝,以后每月喝两回…” 今天没事,他没急著走,便坐下陪著老太太聊天。 “我看过了,今年是狗年,狗尾不好听,我看就放在明年正月间吧。”老太太显然早就想过他结婚的日子,这会不等他问倒是主动提及了起来。 赵勤想著明年是猪年,狗尾不好听,猪头就好听了? 不过他对结婚的日子还真没啥想法,就听著老太太安排吧,“阿和呢,打算啥时候办事?” “我这也焦心著呢,他这要到后年才合法呢,我想著要不明年先把婚结了,就是这没证,万一有了孩子户口咋弄呢?” 阿和今年刚好20周岁,而国家法定年龄男人是要到22周岁的, 这边人普遍结婚偏早,赵勤前段时间还听说,邻村有个傢伙35岁当爷爷的,真是英雄啊! “阿奶,要不这事我来办吧,把阿和的年龄改一下。” 早先觉得年龄改大不好,但隨著时代发展,就知道改大有多爽了,可以提前退休啊。 “好改吗?” “我等会先找人问问,应该不会太麻烦。”这年头还真的不难,只要本地派出所出个证明,然后再到县公安局修正一下,重新办个身份证和户口本就行。 “要是能改,那就明年春天也把事办了。”老太太高兴的说道,她明白,阿勤既然这么说了,至少也有八成的把握了。 又聊了一会,赵勤的手机响了,来电是糖酒公司的陈经理,他將第一批酒运过来了。 “阿和,跟我一起去新宅。” 叫上阿和,两人往新宅走,路过林老二家门口时,发现赖包老婆正在门口晒咸鱼,阿和想到之前他安排的事,“哥,我现在去通知林老二?” “嗯,行吧,你去和他说。” 赵勤说著加快脚步,当先去了新宅,阿和顿了一下,等他走远,这才走到林老二家门口站定,“林二哥在家不?” 听到是阿和的声音,屋里的林老二跟他婆娘慌忙的应著,快速的打开门,“阿和来了,快进来,中午在家吃一口,我让你嫂子杀只鸡。” “不了,我哥还有事安排,我可没时间,林二哥,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下次你跟著新船一起出海。” 林老二瞪大眼,他没想到这事真成了,一时之间忘了回復,还是他婆娘反应更快些,“阿和,你说真的?阿勤同意我家老二上船?” “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我一直求著呢,我哥这人心善,我求了两次他就答应了。” “那可太谢谢你了。” 林老二这会也反应过来,赶忙道:“中午在家里,我亲自去请阿勤,这怎么说也得在家吃顿饭吧。” “不用那么麻烦,等能出海,我就会通知你。” 阿和说完欲走,扭头刚好看到僵在那手里还捏著一块咸鱼的赖包老婆,“嫂子,包哥不在家呢?” 赖包老婆这才反应过来,心中那叫一个失落啊,看到林老二能上船,那可比自己男人不能上船还让她难受, 乾巴著挤出了一丝笑容,“在码头上忙呢,他这人就是太踏实,啥也不知道,活该累死的命,阿和,船上还缺人不?” 阿和呵呵笑了一声,“这事可得问我哥,嫂子,我有事先走了。” 再次婉拒林老二的拉扯,他双手一背摇著脑袋往妈祖庙的方向走去。 林老二夫妻被这惊天的好消息衝击的不轻,哪怕阿和跟赖包老婆閒聊,两人也没有像之前那么阴阳怪气,反而还乐呵的看著, 这会见阿和走了,两人瞥了一眼赖包老婆,然后一言不发的回了家,关上门后自己乐去了。 赖包老婆哪还有心情晒咸鱼,被鸡啄了一块走她也没心情驱赶了,犹豫了一下便对屋里一喊,让还没念书的小女儿出来看著咸鱼, 她则撒丫子就往码头走去,嘴中还念念有词,“就知道下死力,怎么不累死你算了。” 第780章 约法三章 “赵总,您这宅子太气派了,嘖嘖,您才是懂得生活的,花冤枉钱在城里买啥房子,你这海景別墅比城里的別墅可好太多了。” 糖酒公司的陈经理下了车,进了院子就感觉开了眼界, 他当然能看出,这个院子是花了大价钱弄的,不过想想人家买酒一买就是三四百万,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刻他的语气中一半是发自內心的看法,当然也有部分马屁的嫌疑。 赵勤很想来一句,其实自己在市里也有不少房產,看这货怎么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何必为难人家呢。 “陈经理,能不能请司机师傅帮著卸一下货,放心,卸货费我会补。” “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经理单独开的轿车,而拉酒的货车上坐了两个人,赵勤打开地下室的门,便让他们开始卸货。 “哥,我只要点数就行了?” “嗯,不急,等他们卸完,到时一起点一下就行。” “哥,你买这么多茅台酒干嘛?”箱子上都写著酒名呢,阿和自然能看清。 “收藏,酒越陈越好,而且这玩意一年一个价,提前买点挺好。” 阿和心思一动,“哥,那我也能买点放著吗?” “行吧,你那宅子也有个小地窖,放里存著就行。” 阿和答应一声,便又拉著陈经理到一边閒聊。 “阿和兄弟,你打算要多少?” “我可没有我哥那么有钱。” 陈经理心中暗笑,像他那么有钱的还真没几个,动不动花几百万买酒的,活这么些年也就碰到他一个。 “我也不是很懂,你就按我哥拿货的品种,帮我配个…100万吧。” “多少?”陈经理猛的瞪大眼,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少许。 阿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没我哥有钱,只能先存这么多,我不用你们送,我自己去拉也行。” 他以为是有点少,对方看不上呢, 实则这一会陈经理的心头,已经是上万头槽尼马呼啸而过。 天啊,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什么时候买酒,都是以百万来计数的了? 许久,陈经理猛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赵勤,收回目光看向阿和低声问道:“阿和兄弟,你实话告诉我,你和你哥是干啥的?” “打渔的啊,我们是渔民来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渔这么好赚?”陈经理嘀咕了一句,又问道:“这么说你们整个村都挺厉害的?” 他问的意思是问整个村是不是都这么有钱,但阿和明显理解错了,以为是问打渔的技术,“还行,我们村就是靠海吃饭的,不少老人比我肯定厉害,但肯定比不上我哥。” 陈经理都麻了,听阿和的意思,整个村都是百万富翁啊! 玛的,自詡城里人,以为农村人辛苦不说,见识也少,原来自己才是坐在井底的青娃啊, 这他娘的哪是村,分明是个百万富豪俱乐部啊! “陈经理,那个酒没办法弄吗?”见他许久无言,阿和又问道。 “能弄,肯定可以,我回去就给你安排。” “能弄就行,对了,你给我个帐號,下午我去银行给你转帐。” “要不要去我们公司看看,顺便给你开个收据啥的。”毕竟是一百万,陈经理觉得还是谨慎点好。 “不用,我哥能找你,那说明他信你,我哥信你我就信你,你直接给我个帐號就行。” 陈经理突然有些感动,一百万啊,居然有这么一天,自己的信誉也能值一百万。 连连表態,肯定不会差事,就差现场赌咒发誓了。 好一会货卸完,点完数之后,赵勤签了字,本想留陈经理他们吃顿饭,结果对方说还得回去有事要办,只得作罢。 送走人之后,赵勤检查了一下地库的防盗门。 当时设计地下库房时,他就想著放一些贵重物品,所以防盗门是专门订製的,不动用大型器械根本就搞不开。 离吃午饭还有一会,赵勤跟阿和很快走到了大哥家的位置,结果走不动了,因为有人拦道。 赖包的脸都笑成了麻花,“阿勤,中午一定要在家吃顿饭,咱一个村的,我和你哥又是邻居, 对了,我和你哥可是同学呢,不仅一起上的学,还一起退的学呢。” 赵勤面上抽了抽,突然想到小黑胖子对同学的定位:一起买的文凭。 “包哥,我这中午还有事,你要有事就说事。”彼此心中都打著明灯笼,但赵勤不可能自己挑明的。 赖包像是变脸一样,原本的麻花立刻变成了包子,苦著脸道:“阿勤,你说我也老大不小了,命苦就三个闺女, 以后嫁人了,我和你嫂子也指望不上,总想著多存点钱,不然临老得出去要饭…” 赵勤瞪大眼,你丫逗我呢,有三个闺女还不够你臭屁的,要啥小子啊,还不够操心钱。 “包哥,咱也人不外,你就直说吧,咱不能站马路中间猜心思吧。” 赖包老婆也瞪了眼自己男人,嫌弃他不中用,说个话都说不利索,“阿勤,听说你的船上还要招人?你包哥手脚麻利,就问你看还要不要?” 赵勤轻哦一声,不等他回復,就见林老二赶忙跑过来,挤在了赖包和赵勤中间,“阿勤,走走走,去家里吃饭,这大热天的咋站外边。” “林瞎子,我跟阿勤在说话,你没看见啊?” “有啥好说的,就你那眼皮子浅的,几只螃蟹都要偷,谁愿意用你。” “你你…”赖包有污点,也算是毕生之耻了,这林老二嘴上毫不留情,开口就揭短, 但这事他又没法反驳,脸涨得通红,拳头已被握得咯咯作响, 眼瞅著又要暴发衝突,赵勤开口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嫂子,在新宅忙得有些口渴,家里有茶水不?” 他问的是赖包老婆,后者愣了一下赶忙应道:“有,有的,快点进屋坐。” 赵勤走了进去,不过在进门前,他还对林老二道:“二哥,叫上嫂子一起过来吧,我有话要说。” “去他家?”林老二的语气中带著惊异和不爽。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赵勤的话好像意有所指,林老二还在思考,就被他老婆一带往屋內走。 赖包嘴巴开合了几次,但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说不让人进。 两家当邻居也有十来年了,这也是林老二在两家闹僵后,第一次来邻居家串门。 赖包热情的给赵勤搬了个椅子,至於林老二俩口子可就没这待遇,这只能是站在了一边。 接过倒来的凉茶,赵勤喝了一口润嗓子,先看向赖包,“船上確实还缺人,包哥,我这人喜欢丑话说在前头,你之前可有犯过小错的。” 第781章 意外来电 听赵勤说他犯过小错,其实赖包心中多少有些不服, 倒不是说他不承认,只是在他看来,你赵勤之前屁股也乾净不到哪去,村里的鸡鸭没少被你祸害, 但这会儿,他可不敢这么说出口,“阿勤,你放心,我要是再干这样的事,不用你说,我自己把手剁了。” “剁手倒是不用,但只要有一次,咱以后就权当不认识,你也就当没上过我家的船。” 听到这句话赖包还没什么,他老婆立刻喜上眉梢,这是答应自家男人上船了啊, 她还想再表表態,却听赵勤又道:“还有件事,你俩家的关係,咱家的船工不说相亲相爱的,但大家还是能拎成一股绳干事的, 二哥走了老林叔那边说情,我也同意他上船了,你俩以后在船上,这天天干架,那咱也不用作业了。” 赖包老婆是个狠人,走到林老二俩口子面前,抬手啪啪就扇了自己两耳光,“弟妹,以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过错,我犯糊涂, 咱赵主任说得没错,远亲还不如近邻呢,以前的事咱从今天开始翻过去了好不好?” 林老二夫妻被她的一番动作搞得懵住了,赵勤不由得感嘆,这赖包老婆挺厉害的啊! “嫂子,我们也有错,以后有啥事,咱商量著来。”林老二老婆缓了过来,赶忙接茬。 赵勤笑看著两家人,“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出自真心,二位嫂子,你们在家里吵翻天我也不会管,我没那功夫, 但要是二哥和包哥把情绪带到了船上,那不好意思,我就是再缺人也不会用了。 反正,这年头船工也不是很难招。” 两家又是连连保证,赵勤见事情处理的还得圆满,就打算起身离开,林老二一把拉住他, “我问了阿和,你中午不用出去,就在家里对付一口,包哥,你也过来,咱两家算是喝一顿和头酒,让阿勤帮我们做个见证。” 原本赵勤是不愿意在这边吃饭的,主要是麻烦不自在,不如回阿和家陪著老太太吃, 但林老二这么说了,他还真不好再一走了之。 既然留下来,他就不好空著手了,让一直默不作声看热闹的阿和回自己家里,拿了一箱瀘州老窖和一条芙蓉王。 他也不是傻大方,见谁都是一箱子茅台送出去。 吃饭的时候,林老二当先起身给赖包赔了不是,之前是赖包老婆先表的態,现在变成林老二当先认错了。 其实人与人相处,很多矛盾都是意气之爭,心中那股气没了,自然而然就没了矛盾, 且经歷过吵闹后的修復,往往关係比之前还会好一些,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 酒未足饭未饱,赵勤告辞离开,这倒不是假话, 酒未足,是因为大中午的,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酒鬼,饭未饱嘛,那是因为林老二婆娘根本不知道他的饭量,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把一锅饭一人端了。 “哥,家里肯定还有饭,要不去家里垫点?”阿和对他是了解的,说实话,阿和自己也觉得没吃饱,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著哥出海,他也觉得自己饭量越来越大,身体也壮实了不少,不像之前蹲那像只猴子一样,当然跟胖还是不沾边的。 赵勤正待回復,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发现是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这年头诈骗、电话直销、贷款保险之类的还不多,他便接通了,下一刻听筒里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小子,记得我是谁吗?” 赵勤愣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老道士的声音,“道长,有啥指示?” “你不是说要来龙虎山的吗,怎么还不来?” “这不是马上中秋了嘛,我这边事情多太忙,等冬天再说。” “那个…,马上中秋了啊,要不你来山上过节?” 赵勤听出了老道话里有话,“你就说啥事吧,我这段时间肯定不行。” 龙虎山他肯定要去的,还要带著家里人一起去,一是让老道士给家里人赐福,二是老道肯定是一个厉害的国医圣手,给一家人都號个脉, 有时候中医號脉,可比西医的体检有用。 比如说,你感觉身上没力气不舒服,你去西医查不出毛病,但中医一把脉,就找出了问题根源:肾虚, 別问赵勤是咋知道的,曾经他一个朋友就这样。 “那个我的功法你还愿不愿学?” “你愿意教我肯定愿意学。” “嗯,你还有点慧根,我勉强收一个外门弟子吧。”老道拿起架子来了这么一句,不过立马语气又变得稍带巴结,“那个拜师总得有拜师礼,要不咱折现,你先打过来?” 赵勤有点懵,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正待再说,结果突然下起了雨,“老道,等一下我打给你。” 说完他就掛了电话,快速往家里跑去。 另一头,老道一脸的尷尬,旁边一个与他相同打扮的道士道:“师兄,你不是说这人靠谱吗?咋一提钱就掛了呢。” 老道乾巴一笑,脑海中回想著赵勤的样子,那小子不像是小气巴拉的人啊! “师兄,要不我去找那几个老板化点缘,总不能让孩儿们饿著肚子吧。” “不行,那帮老板找你,寻的全是生精壮阳之猛药,不给失之在信,给了伤人根本,如何能做。” “可是…”老道的师弟话还没讲完,面前的座机再度响了,老道接起听到是赵勤的声音心中稍安。 “老道,不应该啊,你上次去美国,应该赚了不少才对,韩叔没给你钱?”赵勤差点出口说出白嫖二字。 他也真的好奇,龙虎山矣,那可是道教的发祥地,天师一门在民间声望极隆,按说香火必盛才对, 咋会混到老道来找自己化缘呢? 其实他存在一定的误区,这几年佛教大兴,全国兴起了一股子崇佛之风,哪怕是匿在远山的寺庙,香火总是不缺的, 相比较,道教的教义与曝光二字天生有衝突,本身就避於宣传,再加上不像佛教的教义那么有蛊惑性, 所以这几年一直算不得好, 老道去一趟美国,確实是带了不少钱回来,但刚回来就被他捐了九成,原本留下的一成也够花销,这段时间又遇到了事, 无奈之下,想到了赵勤。 听完老道吞吞吐吐的说完,赵勤心中喟嘆,“要多少?” “那个5万块成不?不行的话,你给3万也够应急了。” 赵勤轻切一声,看不起谁呢,自己堂堂一个全市首富(自封的),开口只要这么一点? “行吧,你给我个帐號,你说我记,下午去给你打过去。” 第782章 终於可以出海 说佛教的教义具有一定的蛊惑性,当然也是世人对教义的一种误解。 比如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八个字,佛家原旨是突出在放下二字上,是说放下嗔恨心, 但不仅很多人把屠刀给具体化了,更有很多影视剧也就直接这么引用,比如说倚天里的谢逊。 所以佛家的教义就让人觉得,我做了坏事,那么我就去敬香理佛,我就在佛面前懺悔一下,然后就可以將此事揭过, 道家完全不同,讲究的是无为,清静无为,净心见道,首先就很难理解,再就是让人寻不到那种解脱感。 赵勤掛断电话,心中有些戚戚。 就凭老道的养生本事,他要愿意在红尘中打滚,混个千万身家真的跟玩似的, 但只要不缺钱,这傢伙就会躲在山里清修,根本不游走尘世。 现在的龙虎山有40余座道观,加一起近2000名道士,其中道童占的比例极大, 现在的道童与往后不一样,往后都是有钱人把孩子送过去调养体验生活的,现在里面有一部分是孤儿,都是寻访村落时,被村里强塞过来的, 也有部分有先天疾病,家长求上门寄养的。 老道现在相当於其中一个重要道观的住持,他这一处道观里有近200名道人。 拿上车钥匙他打算出门,刚好碰到在阿和家吃过饭的老爹和阿远,“你这又要去哪?” “去一趟镇上。” 赵安国便不再多问,回自己屋午睡去了,至於阿远不用操心,在村子里又不怕走丟,农村的孩子,哪有天天拴在裤腰带上的,全是散养。 不过赵勤出门前还是叮嘱了一句,“这两天海面风大,不准去海边玩。” “知道了小叔。” 赵勤开著车到了镇上的银行,坐在车里想了片刻,想著匯多少钱? 一次不能给太多,否则以老道的大方劲,又留不下来,至於说真要捐助,等自己去的时候跟老道再好好协商, 他打算先匯十万块,不管怎么样,肯定够老道一个月祸祸的,下个月再匯十万, 就算长期贴补,一年也就120万,没太大的压力。 匯完款之后,他又给老道拨了个电话,然后又到收购站和陈东吹了会牛。 “我爹说那个参晒得差不多了,你要不带走?” “行吧,明天我看要是不下雨,看能不能去挖几条土龙,你帮我代收一下,要是收到也留著。” 没有留下吃饭,聊了一会他便回了村,刚停好车就碰到了老罗。 “罗叔,又是筐又是扁担的,你这是要干啥?” “后边红薯能挖了,也就两分地,打算赶晚前全收了。”接过赵勤的香菸,老罗就著火点著也不急著走了。 “咋的,阿思跟阿有哥不帮忙?” “听说你要土龙,吃过饭他俩拿著锹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勤愣了愣,自己要土龙这两人怎么知道的,好像自己只跟阿和说过,老罗很快就给他解惑了,“中午饭后,阿和来叫他们的。” “我自己能弄,哪能…” “都自己人你就別客气了,就他们仨那水平,还不定能挖得著呢,看著吧,他们挖不著,明天我让你四叔一起,肯定不会空著。” 土龙的价值很高,一是因为稀少,其二则是挖土龙真的是体力活,泥滩上,有时候要挖上个两米的大坑才能抓到, 而且泥滩鬆软,没有经验挖到一半就得挖丟了。 “你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知道你忙,那么大摊子事呢,对了,我清早听预报,说后天能出海了,按后天算,离过节只有一周的样子,你还出海吗?” 赵勤懵了一下,“这次好天气时间长?” “怎么著也得有十来天吧,这休息的时间也够久了。” 赵勤点头,又聊了两句,老罗这才拿著东西离开,走前还说,晚上送点红薯过来。 回到家没一会,老爹就回来了,“晚上到你五叔家吃饭,说了好几次了。” 老爹口中的五叔就是赵庆邦。 “行吧,阿明回来了?”上次在赵海东家吃饭,赵勤可是答应让阿明跟著上船的,估计吃饭就是为这事。 “回来有小半个月了,也就你这段时间忙,不然早就来烦你了。” 两人正说著,就见阿明迈著螃蟹步,直接走了进来,“大伯,我爹让我来请你家吃,你可千万別忘了。” 然后又看向旁边的赵勤,“八哥,我可听我爹说,你太厉害了,以后我可就跟著你混了。” 赵勤面上抽了抽,妹的,咋感觉在叫鸚鵡呢。 没办法,父辈这边堂兄弟加一起,他们三代当中,他还真就排行老八。 笑著掏烟,给阿明打了一支,自己的烟刚塞嘴里,阿明打著的火机就迎到了嘴边,“八哥,晚上我陪你好好喝两杯, 对了,我爹听说你要土龙,下午我跟他一起,挖了两条,你看能用不?” 赵勤哭笑不得,赵庆邦又从哪听说的? “小九,你先回去, 等一下我跟我爹一起。” “哎,那等下我就不来请了,大伯,我先走了。”阿明的性子有点大大咧咧的,说好听点叫心胸宽阔,难听点自然是没心没肺的, 这样的性子挺好,不怎么来一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还行,没长歪。”这是赵安国对赵明的评价。 父子俩又谈了一会出海的事,“爹,后天要是出海,中秋可不定能回来,大姐要回…” “好天气不等人,你姐夫是个懂道理的不会有啥想法。” 约摸著时间差不多,父子俩一起往下村走去,结果刚到林老二家门口,就见他跟赖包拎著个桶,浑身像泥猴一样的回来了。 “阿勤,看看,今天运气好,挖了有四条土龙,小的也有一斤多。” 赵勤愣了愣,“不是,你们咋这天跑去挖土龙?” 赖包也是一怔,“不是说你要吗?” “你们咋知道的?” “阿和说的啊,他和罗家两兄弟提桶从门前走,我就问了声,听说你要的,我就叫上包哥一起去挖的,你看够不够,不够我明天再去挖。”林老二说道。 赵勤都无语了,这阿和,嘴咋跟抽了皮筋的棉裤一样,松松垮垮的。 还有让他更无语的呢,从赵庆邦家吃饭回来,提著两条土龙还没到家,就碰到了阿晨老爹,对方也提著三条土龙, “那个,下午时间不够,还得餵鸭子,抽空就整了三条。” 赵勤都不知该说什么了,然而等他刚到家没一会,就见老猫骑著摩托车来了,“阿勤,五条,你看够不?” 老猫还没走,柱子带著三个小跟班也来了,提著的桶里装了有七八条土龙。 第783章 再度出海了 加上阿和跟阿思他们下午挖的,赵勤啥也没干,居然得了有20多条土龙, 而且很明显,他们都是挑著挖到的大的送过来,所以加一起至少有50斤。 本想著给钱买下来,但又觉得不合適,这是情义来著,算了,等过年时发年终奖再说吧, 至於这些土龙怎么办? 反正新宅库房里的酒大把,全泡了就是,留著慢慢喝。 送几条给陈东,剩下的全部养了起来。 第二天,他打了个电话给涂敏,让他开著自己的小货车跟自己拉趟货。 “阿勤,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赵勤看到他也蛮惊诧的,“涂哥,不得了啊,你这瘦了多少斤?” “端午后我去体检,医生说我必须得减,不然再过两年就是一身毛病,我这不也发了狠嘛,四个月甩了60斤肉, 还別说,打瘦下来人轻鬆不说,也精神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犯困。” 赵勤竖了个大拇指,“牛,我一直佩服对自己够狠的人。” 涂敏摆著一张苦瓜脸,“你不晓得,刚开始节食,路上看著跑地的活鸡,自己都恨不得追上咬两口,老遭罪了。” 跟涂敏是老熟人了,赵勤没买车前去市里,雇的几乎全是他的车,再加上自己的新宅是老涂大哥承包的,所以两边就更近了。 路上不缺话题,边开车边聊。 “阿勤,我打算买辆工程车,你说咋样?”人嘛,都是要往前走的, 这两年开著小货车赚了一点钱,涂敏也想著更进一步。 “这事你得问群哥啊。”赵勤没有正面回答,其实现在买工程车只赚不亏,竞爭还没到最大的时候,活又不缺。 他知道,涂敏既然这么说,肯定是跟涂群已经商量过,问他也只是图个心安,或者说告诉他,自己也没有混吃等死。 “就是我大哥让我买的,还说现在工地多,不愁没活干。” “有群哥领路你可以买。” 现在的工地比较乱,因为抢工地、还有黄沙水泥垄断经常打架,如果没有熟人带,那还真的要差不少。 “你也觉得可行是吧,那我就放心了。”涂敏高兴的笑出声来, 听大哥的,不如听阿勤的,没看跟他走得近的都发了財嘛, 就连老朱那一条半腿的人,现在也混成了朱经理,开著小轿车別著公文包,就差一副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了。 “阿勤,老林家在卖房子,你说我买下来怎么样?”涂敏小心的问道。 赵勤一怔,“哪个老林?” “林中和啊。” 听到这个名字,赵勤一时之间精神有些恍惚,曾经村中的风云人物,一把手啊,因为扒灰身败名裂, 虽然这几个月还是生活在村里,但已是足不出户。 “好好的,卖啥房子?” “嗨,我要是他早搬走了。”说到这里老涂觉得不对,赶忙又找补一句,“我不可能是他,我干不出这样禽兽的事。” “別废话。” “还不是要搬走了,我听说全家已经搬到省城了,现在这边的房子是让林海在处理,你说我买下来怎么样?” “想买就买唄,不过他家那院子可不小,说是多少钱?”赵勤听到林海心中一动。 这货还坑了阿和一把,虽说也算是做了好事,让家里人知道了阿和在市里的一些小动作,但一般人处理这样的事,都会悄摸的告诉他, 不会如此全村的宣扬,这么做就是想著把阿和的婚事搅黄嘍。 “林海说要18万8,我估计谈谈价,16万块左右能拿下来。” 村里发展的一直都还不错,所以宅基地相较镇上还真便宜不到哪去,更何况林中和家的院子確实不小,上下二层的楼房可是三上三下的。 “对了,林阳现在在哪?” “不清楚,听说身子一好就跑出去了。” “林海呢?” “他还不是天天在镇上混,跟我大哥熟,在市里接一些小工程。” 赵勤也没有再问,这会儿车子已经进了市区,跑了两家卖散酒的门市,也才买到20多个泡酒的罈子。 他自然是不会泡酒的,所以回到家之后,他就將这事交给了自己老爹和老太太。 “阿奶,酒全部用我那地下室的,钥匙我爹有。” 从东北带回的人参,他留了两支,一支是300多年的,他要留作万一之用,还有一支60年左右的,他打算去厦市时送刘中伦的,其他的全泡了。 20多坛酒泡下来,就得200多瓶的酒,他突然又觉得之前的酒好像存得少了, 想了想又打了陈经理的电话,30年的又追加了500瓶。 中午在阿和家里吃饭,刚好老爹也在,便將泡酒的事给说了。 阿和也得了一支山参,但赵勤没让他泡,先放著再说,老太太虽然身体康健,但到底年龄大了,留著一支放在那以备不时之需, 用不上最好,等个一两年再泡也行嘛。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赵勤到了镇码头,明天能出海了,总要检查一下船才放心,结果他到的时候,老猫、大哥和柱子已经早到了, 其中还有一个生面孔,正在检查机器,还启动了机器,听了听声音, 而老猫他们则在清理冷库和淡水舱的卫生,停了这么些天,里面难免会落脏,没一会又看到阿杰拎著两个小水桶跑了过来。 “阿勤来了。”阿杰的招呼声,引起了船上眾人的注意。 赵勤笑著和大家点头,又问及赵平,“大哥,你回来中午咋不回去吃饭?” “跟猫哥昨晚就说好了,中午就在快餐店吃的,方便著呢。” 老猫走到正在检查机器的那位,两人嘀咕了两句,便一起走到赵勤面前。 “阿勤,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喜,老杜可是老机工。” 杜喜就是之前老猫所说的维修员。 赵勤笑著伸出手,杜喜赶忙摆手,“我手上都是油,咱就別握了,船东请放心,我老杜別的本事没有,船上的几个零件还是能弄明白的。” “客气话我就不说了,那就欢迎喜哥加入,等下次回来我们再补办接风宴。” 杜喜人还算外向,不客气的接过赵勤的香菸点著,这才说及,“两艘船都是新的,机器没啥问题,之前保养的也不错, 就是怠速你们没调过,用的还是出厂时调的怠速,有点偏高,我稍调低了些,这样多少能节省点油料。” 又聊了一会,赵勤帮著一起忙,舱里弄乾净之后,又把网给整理了一下。 赵勤还到收购站,把之前丟在那还剩的20多张粘网也给放到了船上。 “阿勤,你带这个干啥?咱是拖网,一直游动作业。”老猫不解的问起来,粘网是下在水里固定的, 而拖网船则是流动作业,这两者间是衝突的。 “想吃龙虾了,看看能不能在作业的附近找个礁石多的岛,下个一两网抓点龙虾。” 对於他这样的想法,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也没人再说什么。 隔日凌晨四点,眾人齐聚码头,两艘船先后出港,这次是老猫开的新船在前边,大哥的勤奋號紧隨其后。 第784章 目標地震带 码头上,同时出海的渔船不少。 好不容易有了好天气,大家都赶著作业呢,钓魷鱼和灯光捕鱼船,夜里11点多,风浪刚变小就走了, 而拖网或者粘网渔船,则大部分都集中在此时出海, 还好大部分都熟悉,相互还知道谦让一下,所以鲜少有发生爭吵或者直接相撞的情况, 赵勤的渔船更不会了,因为在这一群12米左右的渔船当中,他的两艘都是大个头,除非脑子有病的人,不然谁也不会主动招惹。 “大风大浪后有大鱼,乖乖,歇了十多天,终於可以出海了。”甲板上,阿和带著人正在收拾东西。 “阿和,咱啥时候下网?”赖包见周围的船变少,还以为要下网了,结果这又开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动静。 包括杜喜在內,队伍一下子增加了四人,赖包和林双武(林老二)被赵勤留在了自己船上, 而阿明和杜喜,则被安排到了大哥的勤奋號上。 “不清楚,这事我哥和猫哥拿主意,不过按以往来看,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才能下网。” “这船大耗油多,这一个多小时不作业,得空耗多少油啊。”林老二面上全是惜色,他本就是节省的人,这样的人守財有余,但不適宜做生意, 因为之前的投资稍大一些,他可能就会退缩。 “水太浅,地下礁石多,网不想要了。”阿晨嘀咕了一句。 林老二面上訕然,阿思笑著解围,“林哥,忙得差不多就休息一下,在船上没事干大家就休息,阿勤看到也不会说什么的, 等开始拖网上网时,那才是真正忙的时候。” “到时忙得你腰都直不起来,我说,包哥、林哥,你俩的腰还成不?”听著阿有的话,就想揍人。 “不会说话就闭嘴。”阿思训斥了一句,接著又向两人解释,“忙起来半天直不起腰,我们都有些受不了。” “呵呵,还行,腰还行。”林老二乾笑两声,隨即目光瞟向一边的赖包。 “看我干啥,我腰比你好。”赖包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男人嘛,在这方面有几个愿意主动服软的。 几人坐著吹了会牛,阿晨跟阿思对视一眼,便起身开始做早饭, 赖包和林老二是新上船的,急於表现,赶忙又起身帮忙。 “包哥林哥会做饭不?”阿晨问道。 赖包面上一红,他倒是会做,但他做出来的饭,除了他家养的猪,连三个女儿都不捧场, 倒是林老二点头,“要不你们歇著,我做一餐试试?” 阿晨果断让出大厨的位置,“阿勤哥口味偏淡,早上炒米粉,米粉別泡发时间太长,太烂了大家都不喜欢,还有青菜切细一点,不要整根放进去。 阿和带了骨头汤,热一下就行…” 阿晨虽说没插手,但也没走开,看著林老二忙碌,確定他是个会做饭的,这才稍稍放心。 赵勤站在舷梯上看了眼后甲板,主要是看两个新来的融入怎么样。 其实如果把两人放在大哥的船上应该更好些,因为两人的年龄和大哥还有柱子哥相仿,想来更好沟通, 而自己这船上,除了老猫和自己,剩下全是没结婚的小伙子,跟两人差著岁数, 他还是挺担心两人仗著年龄,伏不下腰,但观察了一会,发现还不错,他便不再管转身又回了舵室。 “新来的还成?”猫哥问道。 “还行吧,之前都在码头上扛过包,吃苦肯定可以,刚刚观察了一下,性子也还成。” 猫哥相信他的眼力,便不再纠结,岔开话题道:“目的地在哪?” 赵勤犹豫了一下,船出海猫哥依著惯性,便是往东南方开,此刻已经出了內弯有一会,再开一个小时,也差不多过了小船的作业距离,该决定具体的方向了。 其实一早他就看过系统,兴许是因为同一个地图中,捕获的物种已被开发的差不多,所以今天的幸运值很一般,只有28个点, 指向不是东南,而是东北方。 但就这点幸运值,完全没必要再迎合了,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现在的方向保持不变。 “猫哥,就按这个方向开吧。” “到上次鱼窝的地方看看?”老猫提议,他昨天就这么想的,关键是上次那满海面鱼的画面太震撼了, 如果,万一这次还是这样呢。 赵勤笑了笑,哪还不知道猫哥心中所想,“没这么好的事了。” 突然他心思一动提议道:“要不去上次发生地震的地方看看?” “什么地方,你知道坐標吗?” 赵勤也不知道具体的坐標,但上次听大哥所说,就是在那片鱼窝向南30海里,他在gps上一番操作,指给老猫看,“猫哥,大概就是这里。” 老猫凑近细看了看,隨即双眉一拧,“阿勤,离中线太近了吧?” “没事,这个海峡本就是我们的內海湾,弯弯也是咱的领土,连公海都算不上,有个毛的中线,咱怕什么。” 老猫愣了愣,语气鬱闷,“阿勤,你可以上新闻联播了。” “哈哈哈,放心吧猫哥,离中线还有10多海里呢,只要不越过去肯定是安全的。” 拿定了主意,两人便聊起了其他,不时看一眼水测仪上边的深度显示,看一下適不適合下网。 另一艘船,赵平也在通过无线电联繫这边,確认具体的方向,两艘船现在都是全力前行,哪怕天刚初亮能见度不好,但通过望远镜还是不会跟丟的, 但一旦开始下网,那势必要分成两个航道,不然后边的船跟著拖空气呢。 老猫直接报了坐標,顺便说了,两船拖网时,保持平衡,儘量保持在1千米左右的距离,通过无线电可以沟通。 “哟,今天这米粉炒的不错,谁的手艺?” 早饭点,赵勤端著一小盆炒米粉,坐在甲板上尝了一口惊奇道。 “武哥炒的,比我跟阿思哥做得好。”阿晨说完还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嗯,又多一个做饭的,自己可以更轻鬆。 “二哥,你这可以啊,咱村男人中,估计你的水平最高了。”赵勤看向林老二打趣道。 “还行,以前给镇上的一个下乡大厨跑过腿。”林老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所谓的下乡大厨,就是指主家准备好东西,请他来做,忙一天给个两包烟多少钱的, 渐渐地就变成了,这帮人全包了,包工包料还包碗碟。 第785章 勉勉强强 吃完饭,离港也三个多小时了,驶出约有40海里的样子,早驶出了小船的作业距离,老猫通过喇叭通知大家放网。 “包哥,你跟二哥应该不陌生吧,第一网你们来下。”赵勤主要是想让两人適应一下,倒不是刻意为难。 大船的拖网和小船差不多,无非就是曳纲更长,档板更大些,赖林两人虽说没有自己的船,但结婚前几乎都出过海, 所以下网还真的不陌生, 来到船尾,先等著船速降下来,感觉差不多,便开始先將网尾甩下海,没一会网面就整个下入海中。 “大家可以歇一会,看看第一网能不能开门红,要是每网收穫好,咱说不准还能提前回去过中秋节。” 离中秋还有六天,这一趟的好天气时间较长,提前回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除非在四天內爆舱, 但两艘船能装五六十吨的渔获,除非像上次一样,所有的鱼全部聚在一块,而且全浮在水面上等他们捞,不然几乎不可能。 这会太阳出来了,不过还不怎么毒,而且舵室边上总能寻摸到一块避阴的地方, 倒是睡觉的柜舱里,还是有些闷的,即便里面赵勤已经安排加装了风扇,但还是没外边的海风爽。 你以为的深秋白露? 不,全是紫外线! 赵勤跑回舵舱接著跟老猫吹牛,刚刚叫吃饭时,两人的话题刚好谈到老猫去越南峴港的歷险, 没错,老猫就是这么形容的,太危险了,女人站得一条街都是,走完这一条下条街的风景依旧。 按猫哥所说,他们当时海运的农用机械配件过去。 而船员在当地,是非常受欢迎的,因为越南很穷,而当时大部分国外船员的待遇都不错,再加船上枯燥,所以下船后,都会找点乐子。 “真便宜啊。” “多少?”赵勤双眼冒光,虽说他没有这心思,但男人嘛,有时听听都感觉很过癮。 “我最早去的时候,20块。” “多少!”赵勤还以为听错了,20块?这价格逆天了啊。 老猫嘿嘿一笑,“其实现在也不贵,大概四五十的样子,还带按摩的,服务没得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老猫看了眼远方,拿出无线电对讲机让赵平右舵偏一点,因为远处有一艘货轮驶来, 如果他们不让的话,撞上倒不至於,但货轮经过的波浪衝击多少还是有些危险的。 甲板上的眾人,此刻全都靠在舵舱的阴凉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阿和,船上不准打牌吗?”林老二问道,毕竟现在这么干等著確实有些无聊, 以前他跟著船出海,稍有点功夫大家就会支起牌局,不少人出海一趟的劳务费,还没到家就输光了。 阿和左右摇了一下脑袋,“我哥没说不能打牌,但他不准耍钱。” 林老二无语,打牌没点彩头那还有什么意思,当然他也只是问问,就算是真赌博,以他的抠门劲也只是看个热闹。 阿和居然回舱柜里拿出一本书来,这让阿晨跟阿有震惊不已,像是看到了珍稀动物。 “娘矣,阿和,你拿的是书?”阿有惊呼。 阿和瞪了这货一眼,“大惊小怪的。” “不是,你看得懂吗?”阿晨问的就比较直接了。 也难怪他们如此表情,两艘船上的人,除了赵勤其他妥妥全是学渣,看到书就会头疼的那种。 “该不会是教人怎么睡觉的吧?”赖包也跟著打趣了一句。 阿和没好气的亮了亮书封,只见上边写著:老人与海,“这是我跟著大玉哥后边时,他拿给我看的,他让我多看书,说只要选对书,多看总会有益处的。” “好看吗?”阿晨又问道。 阿和面上微红,打从拿到书两个多月,到目前为止他也只看了五页,这会也是实在无聊才翻出来的,“我看完再和你说。” 虽然是学渣,但对於好学的人,他们心中没来由的生出尊敬之情,见阿和抱著书看,他们还刻意拉开点距离,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 也就十分钟,当他们再度將目光转向阿和时,发现这货已经打起了小呼嚕,嘴角居然还流了口水。 阿晨面上抽了抽,想了想小心將阿和手中的书拿到了手中,翻开费劲的看起来。 这一看,就看到了喇叭里传来起网的声音,他这才愕然抬头,好一会意识才从书本中世界挣脱出来。 “起网了,愣著干啥。”阿和见他不动,便轻踢了他一脚。 “阿和,这书再借我看看。” “送你了,对了,看完记得跟我说一声,里面说的是啥,不然下次大玉哥问起我不好回答。” “你自己看,挺好看的。” “唉,我也想自己看,但每次看不到三行,我眼皮子就要打架。” 两人说著已经来到了船尾开始收网,这会赵勤也从舵室走了出来,阿思跟阿有开始整理马上分货要用上的桶筐。 “我天啊,这一网不少。”赖包看到出水的网兜没忍住兴奋的叫了一声。 “这要里面都是鱼,那可就发財了啊。”林老二也同样惊嘆著。 至於其他人,倒也没啥,已经习以为常了,且这一网在他们看来也不算多,看网兜的形状,差不多也就两吨的样子, 两吨算多吗? 多乎哉,不多也。 对於別的船兴许是算的,但对於他们的船来说,正常操作罢了。 等到网兜被吊到分拣区,好像已经形成了默契,目光全看向赵勤,等著他来拉开第一网。 赵勤笑著喊了一声开工大吉,便將网兜给拉开了, 下一刻,一条条如同银白色丝带的物事便从网中掉落到甲板上。 “带鱼,全是带鱼,发財了。”赖包看到滚落下的渔获,一边大叫一边兴奋的拍著大腿。 林老二瞪大双眼,嘴巴开合著愣是没发出声音,他虽说不是老渔民,但也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对於出海捕鱼总不陌生, 不管在哪艘船上,这一网都算是大丰收了啊。 没想到,今天出海的第一网就有如此收穫! 而几个老船工的表情就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家面上也只是浮现著浅笑,认为这一网还成,不算丟份。 “哥,是黄目带。”阿和的语气中居然还带一丝嫌弃和失落。 “黄目带也很好了,10多块一斤呢。”林老二主动接话,又估了一下这一网的重量,“怕是得有3000多斤,15块的话,天啊,这一网就5万块的收入啊!” 赖包跟著惊嘆,“我在码头累死累活,一年也就两万块,腰还得扛断。” 赵勤蹲下身挑了一条大个的,大概在三四斤的样子,对於这样的收穫他只能说是能接受,“快点分拣吧。” 第786章 行进途中 带鱼黄目和黑目,或者说大眼和小眼带有著很大的区別, 赵勤他们所处的是南海海域,这里水温较高,黑目小眼带比较少,也就在往北的方向有一些, 口感上差异也很大,虽说新鲜的黄目带口感也不差,但与黑目带相较起来,肉质还是略逊一筹, 本地的价格悬殊也很大,赵勤老早出海捕的黑目带,估计能卖30多块一斤,而现在的黄目带,能卖到一半的价格就很不错了。 但还是那句话,质量不够,还有数量的。 “是黄目带吧?”老猫从舵室探出头,大声的问了一句。 “是啊,猫哥,你在舵室也能看得见?”阿和应了一句。 “勤奋號刚也起网了,你平哥说有近3000斤的黄目带,我估摸著我们也差不多。” “还有一些黑鯛和黄翅,但数量很少。” “还不错。”老猫下了一句评断,然后便缩回头接著开船。 赵勤一边分拣,一边注意著大家的动作,干活最麻利的是阿晨,阿思干活最精细,但速度倒是不快, 这会他和他弟两人正在抖网,带鱼很烦人的,网面上掛了不少,得儘快的摘下来,网还要下水的。 赖包和林老二应该是许久没有这样的活了,刚开始手有点生,赖包的手还被带鱼背鰭的刺扎了两三下。 “包哥,二哥,慢一点不要紧,有的还没死,千万不能被咬了。”赵勤提醒一句, 带鱼属於攻击性很强的鱼,它的牙齿非常锋利,还带著倒鉤状的犬牙,被咬上就爽了。 带鱼很好分,只要分两个规格就行,三斤以上的,三斤以下的,至於不到一斤的,赵勤让他们直接扔海里,活的就当放生,死的就当是餵鱼了。 这边几人分鱼,那边阿思跟阿有很快將网整理好了,“阿勤,接著下?” “下吧,爭取下一网能弄点好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近期鱸鱼的价格上涨,已经破了30块一斤,要是能捕到几吨的鱸鱼也不错,总好过黄目带的。 阿思跟阿有下好网后,也没急著蹲下分拣,而是將大家分拣好满筐的入库。 船上没有明確的分工,一般都是各凭眼力,看到啥活干啥, 就像现在,阿思细致的一面就体现了出来,他搬走一筐,就会拿一个空筐放到之前的位置,让分拣的人连起身都不用, 但阿有就比较糙,搬了就搬了,还得分拣的人开口要,他才知道拿空筐过来。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好分拣,只花了一个来小时,甲板已经清理的七七八八。 赖包习惯性的將一边堆的垃圾用铲子归拢一起,打算重新铲回大海,林老二感觉有些可惜,因为垃圾中不少都是塑料製品, 这些东西上岸后可以卖钱的。 但他不好开口,毕竟放船上太占地方,况且就算是拣了,他也不能据为己有。 “別扔,旁边有蛇皮袋,装起来堆到船头去。”阿和制止了赖包,又走到一边拿来几个蛇皮袋递给两人。 “阿和,这个垃圾到岸上怎么办?”林老二问道。 “会有收垃圾的,一下子全拉走。” “那给多少钱一斤?” 阿和愣了愣,“不用给钱,只要他们帮著把船上的挑选乾净,蛇皮袋还给我们就行。” 林老二面上抽了抽,果然败家啊,他看了眼望著远处正在抽菸的赵勤,凑到近前小声道:“阿勤,这些垃圾下船交给我处理行不?” 见赵勤面露疑惑,他又赶忙补充,“你放心,我知道船到岸我要忙著卸货,我找人来处理,保证不影响咱卸货。” “行啊,二哥,卖不到多少钱的。”赵勤当然明白他要这些垃圾干啥,怕对方劳心劳力,到时发现收入过於可怜。 毕竟他送给收废品的不用挑拣,但若是拿去卖钱,就得花功夫挑了。 船上没人看得上,毕竟一趟出去,两艘船上堆积的废品,就算要卖最多也是三四百块顶天了, 每个船工出海一趟提成,少的也有个三四千,谁会花那功夫, 但林老二节俭惯了,別说三四百了,就是三四十多出来也是好的,“没事,我让你嫂子来弄,反正他在家也没事,俩小子放学也能有点活干。” 赵勤也不再提醒了,毕竟现在气温高,这些堆到家里气味可不好闻。 “阿勤哥,中午饭吃带鱼?” “嗯,蒸两条吧,还有挑两条肥一点的黄翅用来煮个汤。”阿晨答应一声便去忙了。 林老二一听又是心疼,好些没用的杂鱼呢,干啥要挑最好的吃呢, 赵勤看了他一眼,大概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不给他归劝的机会,笑著便进了舵室。 “阿晨,我看有不少杂鱼呢。”林老二走到阿晨边上一边帮忙一边道。 “武哥,我刚跟阿勤哥出海,他就说过嘴上省不下钱的,所以他从不在吃上剋扣。” 两人说著,阿晨下了冷库,没一会挑了几条大个的带鱼,还有两尾黄翅上来,“吶,帮我一起杀鱼。” 赵勤回到舵室,老猫见他神情便笑著道:“两条船上来至少有三吨多的带鱼,已经很不错了。” “价格太贱了。” “咱又不能一直都捕好鱼,况且这不才第一网嘛,接下来水越来越深,肯定会有好货的。” 赵勤看了一眼水测仪,显示目前的深度在57米,还算不错。 “猫哥,你下午好好睡一觉,今晚我们肯定要拖著网的,估计得要到明天一早才能到目標海域。” 老猫点头,“行,那我吃过午饭就歇著。” 两人聊著天,没一会午饭就做好了,老猫把舵让给阿和,他就在旁边开吃,想著下午睡觉,他还摸出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赵勤则在后边的甲板,陪著船工们吃饭,每人一小盆饭菜,再加上一罐啤酒。 吃完之后,赵勤对著眾人道:“都去舱柜里休息,起网时我会叫你们。” 这么热的天,大中午刚吃饱肚子都会有些犯困,反正大家在甲板上耗著也没事,索性进去睡两个小时。 他说完便回了舵室,没一会老猫將吃完的小盆子拿过来,又叮嘱道:“夏天,身上味重,进舱柜睡的都简单的擦洗一下身上,特別是脚,用海水好好冲一下。” 阿晨跟阿思两人对视一眼,“阿思哥你去休息吧。” 阿思点头,等著他们洗好,便带著进了舱,指著左上角的一个舱柜看向林赖两人,“ 这个铺是阿勤的,你们以后別钻错了。” 第787章 梅童 赵勤吃完饭来到舵室,他没有接手的意思,反正阿和有船证,而且这附近的水域也不复杂, 刚好利用这个机会,给他练练手。 刷完锅收拾好厨具的阿晨,也钻进了舵室,手里还拿著早先阿和的那本书。 “阿勤哥,这个字读什么?” 赵勤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笑了笑道:“囊,皮囊,锦囊妙计,所以大义就是口袋的意思。” 阿晨默念了两遍,又问道:“英尺和咱的尺是一样的吗?” 赵勤先看了一眼书封,然后就明白了,老人与海中说船或鱼的大小,用的都是英尺计长。 “有点区別,一英尺相当於30公分,而我们所说的尺是33公分。” 阿晨问完,便將书给收起,对著阿和道:“要不要我开一会?” “你好好看书吧,我这刚开还不到一个小时呢。” 阿晨掏出香菸,给两人各打了一支,才又走出了舵室。 对於他突然看起书来,赵勤没啥想说的,丰富一下精神世界挺好的,至於书中作者的表达,没必要过於去纠结,又不用写读后感。 很无聊,他坐在舵室中,没一会也昏昏欲睡。 “阿勤哥,差不多能起网了。”迷糊之间,他听到了阿晨的叫声。 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左右,双手搓了搓脸,他轻嗯一声,“阿和呢?” “拉屎去了。” 赵勤笑了笑,接过舵,这才道:“猫哥在休息,你进舱柜里叫其他人时动作轻点。” 阿晨刚走,赵勤先看了眼gps,確认目前的方位,下一刻无线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大哥喜悦又透著少许无奈的声音,“阿勤,你们起网了吗?” “正打算起,你们二网起上来了?” “也刚倒出来,爆网了。” “哟,那可是好事,都是什么鱼?” “有得头疼了,八成全是梅童,还混杂了一些春子,但量不大,顶多千来斤。” “那我估计我这边也差不多。” 通报了一下情况,两人的通话结束,等了片刻,又看了眼附近的情况,他跑出舵室,打算去看看是什么鱼。 结果站在舷梯上,就听到入耳的惊呼声,还有那鼓得不能再鼓的巨大网兜。 与大哥描述的差不多,自己这也算是爆网了,要都是梅童,那还真就有得分拣了。 阿晨叫人的动作很轻,但到底还是把老猫给吵醒了,此刻他也站在甲板上,咧著嘴一边笑著,一边手握住网兜绳结, “发財了。”大叫一声,他將绳结拉开,人也快速的后退两步。 隨著网兜口底扣被解开,大量的鱼获倾泄而下,很快就铺满了中间的甲板, 成片的金黄色,在太阳的反光下,发出如同金子一般的光芒。 赵勤挠了挠头,果然全是这玩意。 甲板上的欢呼声没了,大家全都一脸懵的看著倒出的收穫,阿有还挠了挠自己胳膊上刚起的鸡皮疙瘩。 “小黄鱼?”阿有嘀咕了一句。 阿思摇头,“梅童,小黄鱼比这个大。” 老猫见此也有些哭笑不得,高兴自然是高兴的,这么多鱼获,虽说比较小,但也看著有不少条春子, 要说鬱闷,也確实是够鬱闷的,玛的,这得拣到啥时候去。 “別干看著了,快点干吧,爭取…爭取四个小时干完。” 老猫反应过来,就开始招呼著,又叫阿和跟阿晨把网放下去。 赵勤笑了笑便回了舵室,跟大哥用无线电侃了起来,说及自己这边也是足足四五吨的梅童,估计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弄完。 此刻甲板上,大家並没有急著分拣,而是看著老猫。 “猫哥,咱分几个规格啊?”阿和问道。 梅童鱼与小黄鱼虽然都是石首鱼科,也都是金黄色的,但两者的区別还是蛮大的, 先是长相,小黄鱼的胸鰭更长,而梅童很短, 小黄鱼的嘴巴较尖,而梅童嘴巴禿一些,相比较之下,梅童的头也更大,所以有些地方称之为大头鱼, 再说个体,小黄鱼成鱼约在20公分以上,最大个体的能长到40公分,约一斤多重, 而梅童最大的也才能长到20来公分,重量二两左右。 与小黄鱼一样,梅童不同规格的价格悬殊很大,比如说达到二两一条的,或许一条就能卖到15块, 一斤8条规格的,能卖到40元左右一斤,一斤12条的,价格兴许只有20块,再小的一斤也就七八块钱了。 听到阿和问及,老猫也头疼起来,这么多鱼要分得细致,无疑又增加了工作量, 况且,就算要细分,大家凭著眼力也做不到啊。 “分三个规格,二两以上的,一两以上的,剩下的全部就一起吧,咱也不可能分得太细。” 得到確定答覆,大家这才开始忙碌起来。 赖包和林老二的嘴到现在都还没合上呢,他们想都没想过,一网居然可以上这么多的鱼, 对於海鲜的价格,两人不是很了解,但这一网就算平均按10块一斤来算,这一网5吨得值个10万块钱啊! 加上早先一网,等於说这艘船出来大半天的功夫,就赚了15万块? 况且,这一网梅童的个头普遍偏大,再加上有不少的春子,平均一斤肯定不止10块。 天啊,大船原来这么好赚啊! 不对,之前他们也跟过大船,比这更大的船也没这个收穫啊,那这到底是啥情况。 “不得了啊,这海运真好。”赖包嘆了口气。 “跟著我哥出海,这就是基本操作,我们之前还捕过一网七八吨的,分两次吊装上来的。”阿和显摆道。 老猫看了一眼两人,语气严肃道:“在船上看到的一些事,回去就不要议论了。” 两人愣了愣神,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哪里捕的,捕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回去就不要说了,这是咱船上的规矩。” “说出去就不灵了,坏了海运。”阿晨也跟著找补了一句。 两人依旧不是很理解,这收穫卸货都能看得见,自己不说也没用,但两人也知道老猫在船上的地位,赶忙应承了下来。 “这么多梅童和春子,里面咋没有一条大黄鱼呢。”阿有嘀咕了一句。 “行了,快点干。” 刚开始大家还有说有笑的,但分了两个小时后,大家连面上的表情都没了,这一刻都变成了机器人。 一直到近八点,等到將分好的筐全部入库,大家这才齐齐的往甲板上一躺,腰快不是自己的了。 “都起来,快点冲洗甲板,该收网了。”老猫双手掐著腰大声的叫著。 “但愿这一网都是大鱼吧。”阿有嘆了口气,挣扎著爬了起来。 第788章 连著两网的收穫 梅童的价格还行,但大家真的是怕了。 似乎是听到了大家的心声,所以第三网上来时,居然还真都是大鱼,小的三四斤,大的一尾都有十多斤了, 这一网相较上一网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全重大概在一吨半的样子。 “哈哈,还真都是大鱼。”阿有兴奋的大笑著。 “笑个屁,这是军曹鱼,不值钱。”阿晨的一句话,让阿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猫哥,这鱼不值钱?”阿有不相信,这鱼看著多喜人啊,一条条多大,怎么看都比梅童要好。 这种鱼在浅海不多见,阿有家虽然是地道的渔民,对於这一种他还真不是很清楚。 老猫也有些失落,今天看著收穫不少,但三网加一起的价值,可能都抵不上以前出海的一网, 毕竟以前一网的收穫就价值四五十万,但今天三网加一起,估计也就二十来万,真的算少了。 “还行吧,估计能卖到十一二块一斤。” 听到这个价格,几人皆是齐齐嘆了口气,两三千斤,也就卖个两三万啊, 还不如上一网的梅童呢,虽说累点,但怎么说也值个十多万吧。 赵勤也过来看了一眼,笑看著眾人道:“没啥好失望的,马上进入深水区,想来收穫会更好些,大家抓紧时间分, 二哥,你別分了,开始做饭,挑一点大梅童,咱炸了等下喝酒,吃完还能眯一会。” 他的轻鬆话语,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大家的士气再度高涨起来。 “对啊,这不也捕了20多万的货嘛,这次好天气时间长,怎么说也有个百来万的。” “没错,抓紧时间干,干完吃饭。” 林老二则下到冷库开始挑拣小黄鱼,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咬咬牙从装一两以上的筐中挑了十几尾,就这他心里都在喊著作孽了。 结果刚上来打算杀鱼,阿晨过来看了一眼就制止了,“阿勤哥说挑大的,还有你挑这么点餵猫呢,咱船上八人,一人两条都摊不到。” “尝尝味就行,我怕…” “你就算吃个三五十斤,阿勤哥一句话也不会说,武哥,別拿你的小心思来猜夺阿勤哥的心思。” 阿晨多少有点明白林老二想什么,一是他自己抠习惯了,二是他怕自己拿得多,阿勤嘴上大方,心里头不痛快。 “行了,武哥,你去拣鱼吧,我来弄。”阿晨拿起他挑好的鱼又下了冷库, 没一会不仅装著满满一盆子的大梅童,还提了两条春子出来。 这边大家分鱼,那边阿晨一番忙碌,很快全船都飘著煎鱼的香味。 两边差不多同时忙完,阿晨拿著小盆给自己盛了饭夹了菜,端著到了舵室,没一会赵勤就来到了后甲板上。 “还別说,这鱼小是小了点,味道没得说。” 赵勤也不用筷子,伸手拿起一条梅童,先去除背鰭上的一小条细刺,接著就直接塞嘴里,舌头稍用力一裹,再拿出来时,就变成了一整根鱼刺, 这鱼看著小,但吃起来很方便,除了背鰭有点小刺,就只有一条主刺,细刺根本没有。 与大小黄鱼一样,也是蒜瓣肉,阿晨煎得外酥里嫩,口感爽滑,非常的细嫩。 “那当然,之前可是有种说法,梅童味美胜於两黄,別看它小,可比大小黄鱼味道更好。”老猫说著也像吃冰棒一样,手捏著鱼头塞了一条进嘴。 “大家都吃,多吃点,要是不过癮,咱宵夜还吃这个。”赵勤发现自己有点爱上这一口了,比之前香煎的小黄鱼味道更好。 没一会,一小盆梅童鱼被吃了个乾净,啤酒也刚好喝了一箱子, 大家这才开始疯狂的扒饭, 赵勤浇了几勺汤在饭头上,另一时空小时候他听自己老子说过,当官別当小,上汤別上少,所以他每次汤泡饭,都会上个十足十的汤, 再夹几筷子萝卜乾,还有两块咸鱼,就这么疯狂的造了起来。 饭后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老猫回到舵室换下了阿晨,赵勤则在船头寻摸了个地方,没一会就睡著了。 没睡多久,不到两个小时他就醒了,来到舵室。 “猫哥,我来掌一会。”舵室中,阿和坐在一边陪著老猫,晚上舵室一个人不合適的。 老猫让开位置,又点了一支烟,“估计要到明早五点多才能到你说的位置。” “不急,反正咱一边拉网一边过去,今晚肯定是停不了了,明晚在那边作业,看能不能找个小岛歇一歇。” “正常起网?”老猫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多,网在水里也拖了有三个小时了。 “起吧,这一网忙完,下一网我们推迟起网,可以让大家休息一下。” 老猫应了一声,晃了晃旁边犯迷糊的阿和,两人便出了舵室。 赵勤则拿起无线电联繫勤奋號,另一边这会掌舵的换成了柱子。 “柱子哥,第四网起了没?” “还没,第二网耽误的时间有些长,上一网又多拖了一个小时,所以我们这一网才下水两个多小时,打算再拉一会儿。” “新上船的两人咋样?” “都挺好的,阿明力气足,杜哥为人精细,都不懒。” 只要不懒就行,学得慢可以给时间,赵勤又说道:“起网吧,这一网早点起,下一网拖得久一些,让大家可以睡一会。” “行,那我这就通知他们。” 掛了电话,他估计这边的网也起来了,便起身跑到后甲板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阿和將网兜绳拉开。 从网兜的饱满程度推算出这一网与上一网差不多,大概也就一吨多的样子。 隨著网绳拉开,成片的海货掉落,底下的甲板上很快就铺满了成片的红色。 “臥槽,这是啥。”阿有惊呼了一声。 “魷鱼? 我天,这魷鱼咋这么大。”阿和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魷鱼还是乌贼,看著是魷鱼的样子,不过魷鱼能长这么大?”赖包也嘀咕了一句。 “我们捕过大王魷,那个比…”阿晨伸开臂展,想想这样不足以形容大王魷,隨即又指了指上边的吊臂,“比这个还要大。” 赵勤也好奇的上前,他也没见过这种魷鱼,早先捕过的火箭魷也就一两斤的样子, 但现在甲板上蠕动的魷鱼,隨便一条也有四五斤,个头大的足有十多二十斤的样子,这也太大了。 “咱这叫魷鱼,其实是乌贼来著。”老猫见过,给大家解释了起来, “这叫菱鰭魷鱼,但其实属於乌贼一类的, 我们这片海域很少见,也就咱这一次一直在往南跑,更靠南一些就更多了。” 第789章 到达地震带 赵勤没急著回舵室,抱起一尾大个的试了试,想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沉一条, 结果他忘了不管是魷鱼还是乌贼,都会喷墨,所以直接被喷了一身,“臥槽。” 原本大家还没咋注意,这会被他的惊呼声吸引了目光,看了一眼皆都哈哈大笑起来。 林老二感觉这样不好,怎么能笑话船东呢,他怕赵勤生气,结果忍了没有三秒钟,还是被赵勤滑稽的样子给逗乐了。 没办法,实在忍不住啊! 赵勤好死不死,挑了一个大个的抱起,那魷鱼也神奇,像是瞄准了一样,刚好给他从头到脚全身喷了个浇透,像是刚从墨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赵勤也在笑,挺好,自己也就狼狈一小下,娱乐了眾人,不过你们一直笑就有点不厚道了, “行了,抓紧时间干活。”老猫说完,又咧起嘴乐了起来。 赵勤让阿和去舵室看一会,他回到舱柜里冲个凉,换了身衣服,再出来看著正在分拣的眾人时, 极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刚刚还在笑话自己,这会这帮傢伙全都变成了墨人,被喷得全身黑炭一样。 听到他的笑声,大家相互看了一眼,也没忍住再度乐了起来。 这一网本就不多,再加上个头大,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解决了战斗,阿思拿著水枪,不仅冲洗甲板,也將眾人都冲洗了一下, 阿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走到躲在一边的赵勤身边,“阿勤哥,我做宵夜?” “做吧,別搞太复杂了,炒点米粉,吃完大家都休息一会。” 阿晨答应一声正待走,赵勤又补充道:“剁条魷鱼放一起炒,这鲜魷鱼味道好。” 没一会,老猫换好衣服走到他旁边,给他打了一支烟这才嘆口气道:“人啊,吃多了精米,再吃粗粮就困难嘍。” “猫哥,你这话里有话啊。” 老猫苦笑著道:“这个魷鱼看著不错,在咱这片也不多见,但东南亚几个国家出口的很多,我估计价格也不会太好。” 赵勤默然微点了点头,刚刚他抱起魷鱼的时候已经在系统里看了,系统给的估值只有可怜的16块一斤, 就算现实能卖得更高一些,但也高得有限,这一网两千多斤,等於说也才三万多块, 相较前面几次的出海,这一次確实很拉胯。 “还不错了,別的船有这收穫就得烧高香了。” “我也知道,但就是难免和之前的收穫对比,一对比就感觉心里有些没著没落的,唉。不过这也才第一天呢,往后想来会更好的。” 赵勤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些,岔开话题,“猫哥,等一下你去休息,到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叫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吧。” 炒米粉很简单,十多分钟就做好了,老猫又拿出一瓶白酒,赖包跟林老二也忍不住陪著喝了点, 其他几人全都喝的是啤酒。 林老二和赖包心中忍不住嘆气,人家说上船辛苦,就自己在船上的生活,感觉比在家还要愜意些, 没人催著交公粮,没人管著不让喝酒,而且每餐都是好吃的,要说累,是累了点,但心情放鬆啊。 饭后,大家相继休息,阿和陪著赵勤在舵室里开船, 大哥通过无线电,一直在和他聊天,同样说及了今天一天的收穫。 赵平倒是心態很平稳,觉得这样的收穫已经很不错了,每网都能拉个几万块的收穫,虽说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但这次出来的好天气多啊,可以多拉几网嘛。 “大哥,你们船上吃的千万別省,想吃啥吃啥,省不了几个的。” 赵勤就担心,自己这一船伙食太好,而另一边他们太省,船工下船后难免也会对比的。 “放心吧,晚上吃的清蒸梅童,那玩意別看小,比大黄鱼的味道还要好些,嘖嘖。” 经过確认,今天两艘船的收穫差不多。 其实赵平提过,就在拉到梅童鱼的地方再转一两圈,要是还能找到鱼群的踪跡,必然又是爆网, 但被赵勤给否了,这次出海虽说目前为止,系统没给过指示,但他的心中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地震带的位置,好似就有一场泼天的富贵在等他, 在向他发出召唤。 哈哈,这是扯蛋,最主要他就是想去看看,发生过地震的海域是啥样的。 这一网他打算拖个五个小时以上,一直到接近地震带的水域才起网,至於这一趟到底是喝汤还是吃肉,就看地震带的地方能不能给他带来惊喜了。 说是四点钟,结果三点刚过,不等人叫老猫就起来了。 “咋不多睡会?” 老猫接过阿和递来的香菸点著,笑著道:“也是怪了,我在家就特別贪睡,你嫂子有时候骂我跟猪一样,恨不得吃完就躺著, 但只要一上船,我就精神特別好,感到困了,眯两三个小时就又精神了。 你跟阿和去睡吧,马上天亮,我一个人看一会也行。” 赵勤算了一下时间,又看了一眼gps上的航线,“猫哥,再过一个半小时起网吧。” “行,我知道。” 赵勤本想著回舱柜睡的,但里面的气味他实在是受不了,虽然大家都洗过澡进来的, 但有人的脚,就算是打掉一整块肥皂洗,没一会又会散发了独特的芬芳,舱柜里就像是刚刚把醃酱菜的罈子打破了,臭不说,还带著一股子酸味,都有些辣眼睛。 之前他记得没有这味,看来这双脚不是林老二就是赖包的。 抽了一张蓆子,又拿了一个枕头,他直接跑到了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撕成两半团成球,把耳朵一塞,天然耳机有没有, 虽然不能放音乐,但多少能隔绝一些发动机的躁鸣,海风那么一吹,大海不用看,星辰倒是足够多,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让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绷紧然后再放鬆,这个过程非常的爽,接著就可以安详的闭上眼,不对,应该说安心的入眠了。 “离我远点。”刚闭上眼,就感觉旁边有动静,一扭头发现阿和有样学样就在他旁边躺下了。 “哥,我身上没味道。” “我知道,但你睡觉不老实,喜欢滚来滚去的。”上次这货就睡在自己身边,结果没一会就把自己的大腿当枕头, 害得自己一觉睡醒,一条腿都快没知觉了。 將阿和撵远了些,他又闭眼睡觉,確实是困了,没一会便沉沉的睡去。 赵勤是被晒醒的,没办法,海面上太阳冒头的早,不到八点,太阳已经老高,紫外线也强得可怕。 来到舵室,老猫见到他笑了笑,“已经到了你说的区域,接下来我们不要横向作业了。” 不能再一直往东,不然就真的过中线了。 “上一网收穫咋样?” “五点多才起的网,大家还在忙呢,你去看看吧。”老猫面上的神情,赵勤能感觉得出,这一网也算不上好。 第790章 大爆两网? 赵勤来到后甲板,这一网的分拣也进入了尾声,林老二已经在忙著做早餐了。 “重量还行,有个两吨的样子,但鱼品种一般,几乎全是马鮫鱼,而且与我们之前捕的马鮫有点区別,猫哥说没以前捕的值钱。” 他蹲在了阿思的旁边,不等他问,阿思就將这一网的收穫说了一下。 这一网拉了有近6个小时,只有两吨多的渔获属实有点少,再加上鱼获又不咋值钱,所以阿思的语气极为小心。 赵勤没有说什么,他拿起一尾已经装筐的马鮫细看了看,之前他们捕获的几乎都是蓝点马鮫, 算是马鮫中比较好的一种,仅次於海南特定海域所產的斑点马鮫, 而这次捕获的马鮫,与蓝点马胶不同的是,蓝点马鮫身上的斑纹是从头部往下一直到尾,但这个是从背鰭往尾部,前半段並没有斑点, 还有蓝点马胶,前背鰭是呈黄色,而这个是近透明色,胸鰭也比蓝点马鮫要大。 通过系统的科普,他知道这一种学名叫中华马鮫,有些地方也叫牛鮫、牛屎鮁, 是马鮫鱼中体型最大的一种,但肉质也是最差的一种,目前的市场价大概也就在十块钱左右。 嘆了口气,妹的,这一趟也是奇了,就没有像样一点的海货嘛。 不说石斑、石鯛那些难捕的,来点鯧鱼,大眼鸡也行啊。 “还不错,也能卖个几万块。”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他面上还是展露出轻鬆的笑容。 “早上吃马鮫?”林老二问道。 赵勤显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还是吃昨晚捕的魷鱼吧,直接白灼,再调一些蘸汁就行。” 说完,他便回到了舵室,“猫哥,这一趟水深好像一直很平均啊。” 老猫看了眼水测仪,“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深度过百米的地方,航道水域还算平坦,都在六七十米的样子, 刚刚起完网,经过一处只有30多米深。” 赵勤嘆了口气,“看来这次咱位置选错了,下次咱还是往东北方向跑,水深一点好货也多些。” “別急,这边海域咱也是第一次来,说不准接下来会变好呢。” 赵勤露出一丝苦笑,心思一动打开了系统,发现今天的运气值倒是还成,足有64点,而方向居然是指南方, “妹的,再往南,就要干到东沙群岛去了。”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阿勤,你说什么?” “没事。”没法再往东,因为往东不小心就要过中线,所以这会他们的船本就往南在行驶,所以也不用他再交待。 没一会通知吃饭。 以前林老二和赖包跟船出海时,一天是一餐乾饭两餐稀饭,因为这边天气炎热,所以早晚吃稀饭比较正常, 就连老猫以前跑远轮,也是早晚两餐稀饭, 但赵勤的船上极少吃稀饭,一天四餐饭,也就宵夜偶尔会煮点鱼粥,只要是白天肯定是米饭或炒米粉, 当然也有吃线面的时候,就比像这一餐,吃的就是线面,用奶白新鲜的鱼汤下的,配菜还有白灼的魷鱼, 至於说啤酒,库里多的是,这次赵勤一艘船上搬了50箱,只要不喝醉隨便喝,没人管著。 但要是喝醉了,那不好意思,下次就老实在家待著吧,这是赵勤让大家喝酒前就定下的铁规。 没办法,不让喝酒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要喝著解暑,但在船上喝醉太危险了,所以他就立了这么一个规矩。 九点半左右的时候,船上又起了一网, 看著重量还不错,差不多有个两吨多,但当被倒出来后,大家又齐齐的嘆了口气,鱼不小,大个的都有二三十斤, 虽说海鲜大部分体型越大越值钱,但也要看品种的。 这一网全是鬼头刀,也就是鯕鰍,这玩意身上花花绿绿的,看著挺漂亮,但就是不值钱啊, 一斤十四五块顶天了,近四千斤,也就五六万块。 赵勤都纳闷了,不是说这玩意是中上层鱼获嘛,自己这可是底层网,怎么也能碰到成群的这玩意。 鬼头刀的肉其实蛮漂亮的,呈粉红色,生吃的话有明显的鲜甜味,但这鱼肉纤维很粗,油脂含量很低,吃著非常的柴。 “要是在美国就好了。”他一边帮著分拣一边说道。 “为啥?”阿有是接话小能手,好奇的问道。 “老美喜欢这种鱼,在他们那边这是一种高端食材,他们称之为『十分强壮的鱼』。” 赵勤一边说著,手里拣起一尾一斤来沉的鱼,嫌弃的直接扔进了海里。 鬼头刀的长速很惊人,最长可以活四个年头,半年以上的就具备了繁殖的能力,这玩意能长到五六十斤,所以一斤多重只能算是幼鱼。 他还听说有一种淡水鯕鰍,价格十分昂贵,至於长啥样他倒是没见过。 很快这一网也弄乾净了,赵勤回到舵室开始记录收穫,又通过无线电联繫了一下大哥, 那边也刚起网,倒是与他们这边有些不同,同样是鬼头刀,但更多的是蓝圆鰺,也就是黄尾鱼。 “估计咱捕的这批鬼头刀,还没追上黄尾鱼群,就被咱给网上来了。”老猫开了一个玩笑,不过细想想也有这种可能性。 “哈哈,这么一对比,咱这船的收穫还算好的。”赵勤突然感觉心情好多了, 鬼头刀再差,一斤也有十多块钱,而黄尾一斤能卖到五块钱,那都是大好的行情了。 不过好心情也没维持多久,因为他想明白了,两艘船都是自己的,有个毛的对比啊,好坏都是自己锅里的。 “猫哥,不是说鬼头刀是金枪鱼的伴生鱼嘛,按说有鬼头刀鱼群,也该有金枪鱼群才对啊。” “鬼头刀常见,金枪鱼难见哦,况且这里水域太浅,大型鱼类不定会过来。”老猫指了指水测仪,此时上边显示的水深度又变成了不足50米。 “离岸这么久,咱还是这么浅呢。”赵勤难得的发了一句牢骚。 “离两岸都不远,严格来说海峡就是夹在中间的一条小沟,並没有剥离陆基框架。” “算了,我开一会,你歇歇。”赵勤接过舵,老猫起身到外边转了一圈。 午饭刚过没一会,大家又起了一网,这一网网兜浮现水面时,大家又一次爆发了欢呼声,又爆网了, 网兜被撑得鼓鼓囊囊,好像要溢出兜口一样, 吊机也发出了超负荷的咯吱吱声音,晃悠悠的將网兜吊到了甲板分拣区上方,此刻不止阿和他们, 就连赵勤心中也不禁祈祷起来,要是这一网是好鱼的话,那么两天的晦气就会一扫而空。 隨著网兜被解开,看著倾泄而下的大鱼,大家皆是石化在了当场。 第791章 否极泰来? “这…这…,”看到堆在甲板上如同小山一样的渔获,一向嘴快的阿有,愣是这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而阿思跟阿晨两人,面上都露出一丝落败的神情, 就连一向感觉收穫已经算极好的赖包和林老二,这会面上的表情也都带著三分嫌弃,七分挫败。 赵勤恨不得在自己嘴上抽一耳光,刚刚自己还说鬼头刀是金枪鱼的伴生鱼,应该见著金枪鱼才对, 没成想,现在这满满的一网还真都是金枪鱼, 但让他鬱闷的是,这是金枪鱼所有品种中最小的一种,也是最不值钱的一种,学名叫鰹鱼,他们则称之为炮弹鱼。 这鱼腥味重,肉跟烂木头似的,柴得不行,醃咸鱼都不咋好吃,更別提鲜食了。 去年的价格最低时也就两块多一斤,现在就算涨价,也涨得有限,3块来钱,自家买来餵给鸡鸭的饲料也差不多这个价。 老猫跑过来看了一眼,眼皮子跳个不停,“还真被你一嘴说中了。” 他看向赵勤,语气中那个鬱闷啊,就差说赵勤是乌鸦嘴了。 “要不直接倒海里吧,看著心烦。”赵勤这话倒是不假,还真就想倒了,拉回去还得占空间,船吃重也更耗油。 “算了留著吧,放在库房的左边一点,要是接下来收入多,就將它倒海里餵鱼,要是接下来收的不多,咱带回去,就是不卖,留著餵鸡鸭也是好的。 反正,现在倒海里,能活下来的也没多少。” 老猫这话倒是真的,炮弹鱼作为金枪鱼的一种,游速很快,其本身性子凶猛,一旦遇挫就会不停的挣扎,从而导致在短时间可能死亡, 而且其本就是金枪鱼一族,与那些大金枪鱼一样,腮盖退化,一旦停止游动就会被淹死。 所以,即便现在放生,倒下海的也全变成了饲料。 “不用分拣个头,直接装筐入库。”赵勤下达了命令,反正左右都是饲料,实在没啥好分的。 虽说不用挑拣,但数量还是挺多的,光入库就费了不少的力气, 赵勤又有点想念肯特船上的那个滑槽了,要是有那玩意,直接就能滑进冷库里,倒是省了搬运的功夫, 但不现实啊,自己这船捕的货太杂,直接滑下去,到码头就热闹了,货都不知道怎么卸。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今天自中午开始,云层突然变厚,倒是不怎么晒了。 下午四点多,大家又起了一网,这一网的收穫更奇葩,居然是一网龙头鱼,这玩意在他们近海很常见, 平日里就是到沙滩赶海,不时也能碰到半死不活的。 也就一吨多,粉红色的鱼身,倒在甲板上还是蛮好看的,但也只落个好看了,因为常见,所以这鱼的价格也是贱得不行, 算起来,价格也就比炮弹鱼高个块儿八毛的, 这鱼学名叫狗母鱼,因为离水死亡后,下頜会突出来,形成v字形的尖牙,状似龙头,所以大部分区域都称之为龙头鱼, 又因其肉极为鬆软嫩滑,也有地方称为豆腐鱼。 按说嫩滑的口感很不错,但它却因为太嫩滑了,给人的口感鱼肉很水,並算不得好。 这下好了,不仅好鱼没盼来,就连產量也下降的厉害,大家是彻底没了脾气。 阿有看向赖包和林老二的眼神居然透著一丝不善,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以前加新人, 不管是自己和大哥上船,还是夏守业和吴病,出海的第一次全都丰收了,这次这两人第一次上船, 不说丰收了,就连平时的正常水准都保证不了。 没错,海边人迷信,这个迷信有时候是方方面面的,这会阿有就觉得,是因为妈祖不喜欢这两人,所以导致收穫不佳的。 他將这个想法说给了自己大哥听,自然免不了被阿思训了两句, 但当阿思让阿有闭嘴別乱说滚一边凉快去后,他自己又琢磨了起来,好像老弟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等到货分完閒下来时,他看了一眼站在舷梯边抽菸的赵勤,想了想还是走到了近前。 赵勤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他,还以为他心中不痛快呢,便笑著安慰道:“还有好几天,再说咱这收穫也不算太差,比別的船总归是好多了。” 阿思也挤出一丝笑容,面露歉意道:“阿有刚刚瞎说了一些话,我已经训过了,你放心他以后不会再乱说了。” 赵勤一愕,“他说什么了?” “他就是瞎说,说这一趟因为加了两个新船工,估计是触怒过妈祖,所以这一趟收穫才这样的。” 赵勤含笑看著阿思,好一会才在他肩头一拍,“阿思哥,阿有这张嘴確实得管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得闹清, 这话要是传出去,显得咱多没格局,收穫不好就把责任推给两个新来的,咱这不仅没格局还欺生呢。 这次收穫一般的责任主要在我,我选错了渔场,下次咱还是去海沟那边,想来会好一些。” 他当然明白,这是阿思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但这个口子不能开, 收穫一旦不好,大家就相互推諉,那团队別说凝聚力了,立马变成一团散沙。 这样的苗头,赵勤坚决不允许出现。 “咋能怪你呢,谁知道哪地方有鱼在等著咱是吧,况且咱现在的收穫也算不上差,比其他船好…” 阿思的语气有些急,赵勤笑著再度打断,“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咱是一条心,这一趟收穫不好,下一趟也会找补回来的。” 看著阿思离开,赵勤眉头微皱,妈祖不喜欢林老二和赖包? 虽说打从来到这里,他也对那些玄乎的事抱著一定的敬畏心,但这一点他还是不信的, 妈祖就算再不喜欢两人,也不会让自己的船一直收穫不好,原因很简单,因为妈祖更喜欢自己。 “阿勤哥,我做饭了?”阿晨靠近问道。 赵勤瞅了一眼天色,又抬手看了眼表,“不急,迟一个小时做饭,今晚咱找个岛歇著,晚饭后全都好好睡一觉,就不作业了。” “这么早就歇?” “听我的,去吧。”赵勤没再解释,又转身钻进了舵室对老猫道:“猫哥,找个岛,咱靠过去,今晚咱好好歇一晚,养足精神明天肯定会丰收。” 老猫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阿勤,这一网也有个一两万的鱼获,很不错了。” “听我的,晚上我陪你好好喝两杯。” 听他说得果决,老猫也不好再劝,在gps地图上看了片刻,又研究了一番水测仪,根据经验判断道:“这附近应该有岛,再往南两三海里, 真要碰不到,咱就直接放锚就行,这里水不深。” “行,你做主。” 第792章 原来在这里 今天的收穫,让赵勤觉得,与其这么作业下去,还不如好好的睡一觉。 若是明天还是这样,他都想著是不是提前回家过中秋,过完后再往海沟的方向作业。 至於说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其实到目前没怎么消耗,虽说又一次升级的系统,指引的箭头不会一下子消失, 且还会根据离目標的远近逐渐加深或淡化,但他今天是真不想再折腾了, 刚刚他也看了系统,箭头已经完全消失,说明就算有好货,这会也应该在网里了。 “阿勤,左边有个岛。”他正愣神之间,便听到了老猫提醒的声音。 下午没太阳,但这会能见度还算不错,海面上又没有遮挡,赵勤很轻易的便看到了,“猫哥,可以通知收网了。” “你来开,顺便通知一下阿平他们。” 老猫让开位置,打算到后甲板安排起网,结果跑出去没一会,他又跑了回来,“对了,你不是带了粘网嘛,我看就顺著岛边转一圈,顺便把网放下去。” “你不说我都忘了。”赵勤一拍额头。 等到老猫又一次离开,赵勤通过无线电联繫了勤奋號, 赵平听说这么早就休息,有点不捨得,出海嘛,自然是为了赚钱,虽说像他们这样的渔船,经常性会在夜间停止作业, 但人家一般只停四五个小时就顶天了,按赵勤的安排,今晚可是要停十多个小时呢。 “大哥,今天这收穫拖著也没意思,我说实话,看著每网上来的海货我都来气,也就船工在旁边,我才装作还不错的样子, 索性好好歇一晚,要是明天咱再这样,明晚咱要不就回家吧,过了节我们往海沟那边去。” 赵平终於还是被说动了,但他还是坚持著这一网多拖一个小时。 赵勤只得由著他,反正自己这边收了网,要到岛边下粘网,搞一下也得一个小时左右了。 虽说收穫看著来气,但他还是没忍住,站在舷梯上看了一眼这一网的收穫。 本想著,这一网会捕一些新品种,但结果网兜里的海货少得可怜,连一吨都没到,確实有好货,阿和喊了一声,告诉他有灰鯧, 但最终整理好后,加一起也才不足两百斤的样子,剩下的几乎全是巴浪鱼,奶奶的,又是饲料鱼。 还没等分拣完成,船已经到了小岛旁边,赵勤看著这个岛总感觉有点怪,整个岛面积倒是还可以,但看上去黑乎乎的, 而且上边的礁石很圆润,感觉像是没有稜角似的,一般这样的岛,上边多少会有一些植被,多数还有鸟类休憩, 但这个岛没有,就像是一大块铁块子似的。 岛浮出水面的地方也不高,最高的地方估计也才十多米,这倒是不稀奇,海上別说高出十多米的,若隱若现与水平面持平的也不少, 而那些,对於船只来讲,才最为致命。 外边,老猫带著阿和开始下粘网。 因为粘网有段时间没沾水了,所以將网拿出来后,老猫还打开水枪,將网给冲了一下,沾上水之后,下网会更丝滑,不容易打结, 很多新网买回来,都需要先泡一天水的。 下网很简单,將加了配重的网头扔下海,隨著船速,网会被自动的拉入水中, 因为船上没有专门收粘网的绞盘机,老猫也担心万一粘网的收穫好,到时网太沉人会拉不动的, 所以20多片网,他分了三段来下,这样一段也就五百米左右,拉起要稍稍的轻鬆些。 网放完之后,寻摸了一个地方开始拋锚。 等锚落水之后,赵勤也不用再待在舵室,他走到正在洗漱的老猫面前,“猫哥,你感觉这个岛奇怪不?” “奇怪,奇啥怪?”老猫忙到现在,压根没有细细注意过这个岛。 “我也不知道咋说,总感觉像一座铁山似的。” 老猫没有再接话,他跑两步站到了舵室口,这里更高些开始细细打量, 赵勤走到旁边,给他打了一支烟,他下意识的接过,但目光还是停留在岛上,“还別说,与我们看的海岛还真有些不同。 不过大海大了,有些稀奇古怪的小岛太正常了,咱也不用担心啥。” 说完这些,他掏出火机点著烟抽了一口。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猫哥,咱在gps上好像没看到这个岛。” 老猫笑了笑,“別说这里了,咱家边上的小岛,很多gps上边都没显示,这太正常了。” 现在的定位卫星说实话,存在一定的偏差,倒不是方向,主要就是一些地方没有標识出来。 “猫哥,你看这个与咱在潜水时看到的暗礁像不像?”赵勤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猫瞪大眼,愣了片刻猛的反应过来,一拍扶手栏杆,“对对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像, 你的意思是,这是暗礁?不对,暗礁咋跑上边来了。” 老猫刚否定,立马又自己解释了起来,“地震,对,这里发生了地震,地底发生变化,把这里抬高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见赵勤点头,老猫又往下边甲板跑,边跑边说,“阿勤,启动船,咱找个能登上去的地方看看。” 赵勤本就有这个打算,结果刚启动机器,老猫又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 像是打摆子一样,浑身都在颤抖,“阿勤,快,看看…” “船出问题了?”赵勤心叫完蛋,这要是在海上出问题,老杜能修好还好,修不好可就得靠勤奋號拖回家了。 “不…不是,哎哟,你来看。”老猫说完直接又跑了出去,赵勤摸了摸剪得很短的碎发,还真是一头雾水, 只得重新关了机器,跟著出来,看到老猫居然是往船头的方向走,等到赵勤赶到近前,这次不用老猫再说什么,他自己也震惊的轻哦了一声。 “哈哈,阿勤,你真是妈祖的亲孙子啊,你咋就想到今天提前休息的,要是咱还在拖网,肯定就错过了这个岛啊。” 要是平时,老猫也不会高兴成这样,这不主要出来这两天收穫太惨了嘛。 赵勤同样也激动,只见裸露在外的礁石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螺,大部分都是较为普通的嶸螺和大个的塔螺, 当然这些並非两人激动的根源,根源自然是因为看到了掺杂在螺中的鲍鱼,看上去如同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钮扣,扣在了礁石上。 “发財了啊。”老猫兴奋道,“就算没鲍鱼,咱把这些螺搞回去也能大赚一笔啊。” 这倒是的,那些塔螺一个个比成人的拳头还要稍大些,不说多,一个半斤肯定是有了,这样的螺回去卖,肯定不会低於20块一斤, 听著也不贵,但架不住量大啊! 而且接下来船都不怎么要动,算是无本买卖了。 第793章 真的是宝岛啊 赵勤咧嘴大笑,原来自己的系统不是卡bug了,敢情是落在这个小岛上。 此刻船上机器停了,两人的大笑声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大傢伙的注意, 阿和几人相继赶了过来,当看到礁石上的一幕,全都怔在当场,好一会又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阿勤,咱现在开干?”老猫有些忍不住了,说著双手还下意识的搓动了起来。 赵勤有些意动,但想了想还是道:“猫哥,不急在这一时,咱就停在这岛边,这岛肯定跑不了,况且这地方,咱也转了大半天, 別说渔船了,就连货运船也没看到一艘,也不担心他人发现, 所以咱今晚还是別动了,早点吃饭,吃完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咱就干,不把这个岛上的海货搬空,咱还就不回了。” 他说得有趣,但压根就没人笑,大家都还盯著那礁石上的海货呢。 “行了,都听我的,就这么说了,回去,到甲板上去。” 赵勤虽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倒是找了个桶,又装了一把小刀,然后直接跳下了海。 “阿勤,你干啥?” 老猫边问也寻摸了一个桶在手,正找小刀呢,却听赵勤露头道:“都別动,我去撬几个鲍鱼和塔螺,晚上好下酒。” 老猫摇头苦笑,然后將桶一扔,找了一个网兜系在腰间,对著眾人道;“都別动,我帮阿勤撬几个去。” 不等几人回復,他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赵勤见到猫哥也下来了,也不咋在意,没一会两人就相继聚到了船头正对著的那块礁石,赵勤掏出刀开撬, 而老猫倒是往左游了一段距离,再度回来时喜道:“阿勤,和咱猜想的一样,那边的礁石上一样是密密麻麻的,你看我找到了啥?” 老猫说著,又將网兜给託了起来让赵勤看。 “响螺,还挺大个,猫哥,这玩意也浮在礁石上?”赵勤很不解,按说这玩意是不可能显露在海水外边的, 因为活动能力相较鲍鱼和其他的螺要强,所以潮水一退,肯定会游入水底的。 “不是,我刚刚探了下底,也就两三米的深度,结果脚刚探到底就踩中了它,阿勤,这个岛附近可全是宝啊, 咱下的的那些粘网说不准真能捕到龙虾。” 赵勤笑了笑,指著旁边一块看上去不大的礁石,“差不多够吃了猫哥,那里能登岛,要不我俩上去看看?” “走。” 赵勤没有急著上,而是將自己和老猫这会撬的螺鲍拋到了船上,让他们先准备晚饭,这才回身游到那个礁石边,跟著猫哥一起上了岛。 他觉得今天做的最英明的决定就是早早的靠了过来,这会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能见度很不错, 要是真晚上靠过来,明天凌晨天没亮就出发捕鱼,就算这是一座宝岛,他们可能也看不到。 这是一座石头岛,周身全是黑色的岩石,中间的坑凹处,集了好几个小水坑,还有一条小沟贯穿岛身,海水从一边流向另一边, 小沟里躺著的全是贝类,除了常见的貽贝,也就是青口外,还有不少的扇贝, 这个区域与他家边上的海域水温和盐度都相差不算大,所以扇贝多以箱形扇贝为主,味道不错,但现在的扇贝价格也就那样, 好在看到的个头不小,一斤至少也能卖到十块钱。 让他惊喜的是,他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伸手一捞,就是一只近七八两重的大海参, 又发现了宝藏,他隨意的翻开一块碎石,底下又捞了一只, 就在他想看看这会儿能捡到多少时,就听老猫的一声惊呼,“阿勤,快过来。” 赵勤跑到了近前,不用老猫说,他也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惊呼,就在那条小沟接近海面的地方,沟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类似藤壶的玩意。 “这是狗爪螺?” 老猫笑著不迭的点著头,“没错,就是老外叫鹅颈藤壶的,哈哈,发財了,听说这玩意很贵的。” “我卖过,现在肯定过了200块一斤。” 老猫双眼更亮了,看了眼面前的一大片,“这要是全部抠下来,怕不得有几百上千斤啊,能值个一二十万呢。” 说著又拍了一下大腿,转身就跑。 “猫哥,你干啥?” “我去船上拿桶和铲子。” 赵勤快跑两步拉住了他,“不急,这玩意又跑不了,现在挖了別放船上再死了,我们要离开时再挖,这样新鲜。”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一激动脑子都不灵光了。” 两人又在岛上转了一圈,一个小水坑里居然还有不少的鱼,但都是不值钱的黄尾之流。 “猫哥,太阳落山了,咱先回船吧。” 猫哥一指那些狗爪螺打趣的笑著,“没想著抠一点晚上尝鲜?” 赵勤將其肩头一搂,“也就名气大点,说实话还真没鲍鱼好吃,关键是肉还不多,没有鲍鱼吃到嘴里那种满足感。”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船上,这会远处勤奋號也缓缓的靠了过来。 “阿勤,咱这休息的也太早了。”船靠到一起,两边的船工便相互拋缆绳,將两艘船捆绑到一起,赵平也第一时间跳了过来,看到赵勤就埋怨道。 不等赵勤回復,他看到阿晨正在洗刷的鲍鱼愣了,“这玩意拖网也能拖得上来?” “哈哈,大哥,等一会又就得夸我英明了。” “英明个蛋,就没见过比你还懒的,人家一网三五千块的收入还不是拖得一身劲,你每网都上万,居然还看不上了。” 说完他嘆了口气,之所以同意这么早休息,说实话他自己也有点看不上了。 没法子啊,早先出海每一网的收穫太好了。 赵勤也不多说,趁著还有点亮光,他將大哥拉到了船头,指著边上的礁石。 赵平看到了,愣了好一会一动不动,片刻才像是回魂一样,惊喜的道:“边上的礁石都是?” “猫哥游了边上的,说都有。” “那还等啥啊,快点干。” “大哥,別急,今晚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开始,我们就开干,我跟猫哥还在岛上发现了大片的狗爪螺。” 赵平越听越兴奋,双手搓动著,感觉一刻都忍不了了。 “走吧,咱今晚喝一杯,好好歇歇。” 听到喝酒,赵平总算是捨得离开了,跟在他身后又回到了后甲板,两艘船加一起总共17个人,还是很热闹的。 第794章 独自潜游 按捺住內心的兴奋,大家开始吃晚饭, 今晚还真是带壳的开会,除了刚开始撬的鲍鱼,赵勤又从岛上带了十多斤的扇贝回来, 船上可没那个条件,去做什么蒜蓉扇贝。 一锅烀熟,然后倒点生抽酱油当蘸料,喜欢的还可以挤点芥末,这个船上有,赵勤之前买的,就是打算吃生鱼片用的。 至於鲍鱼就更简单了,直接切成大块的丁状,然后倒进沸腾的鱼汤之中,灰鯧鱼汤煮鲍鱼, 別问奢不奢侈,味道出奇的不错。 梅童鱼香煎了一大盆,也是今晚最费功夫的一道菜,没办法,大家要喝酒,这玩意是下酒利器来著。 大家一边吃喝著,眼光还不时的瞄向旁边的岛,然后就会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 晚上值班的人员都安排好了,上半夜是柱子和赖包,下半夜是阿思跟阿杰。 赵勤也偷了个懒,今晚不想值班。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相继回了自己的船休息,赵勤还是像昨夜一样,拿著枕头缩在船头, 反正也不要作业,大家有样学样,全都睡在甲板上。 海边蚊子大而且多,但只要出海了,就一个蚊子不会有,蚊子必须藉助淡水繁殖的,第一个条件就满足不了。 没一会,船上的动静停歇,也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嚕声。 远洋的大渔船,因为要保证冷库的温度,所以耗电量较大,就拿赵勤正在建的那艘70多米的船, 配备了一台二进冲的主引擎,三台四进冲的发电机组。 不过现在这两艘渔船,每艘上也只有一台发电机组,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索性也將发电机给关了。 赵勤一觉睡醒,天还是黑的,感觉睡够,他便起身。 阿思跟阿杰两人则在舷梯上坐著抽菸,不时的低声聊两句,手电照到了起身的赵勤后,赶忙又將光线移开少许,“阿勤,才三点左右,还有两小时天才亮,你咋不多睡会?” “那我睡了也有六个小时,够了,你俩要是困的话,就睡会,我来值夜。” “不用,刚出来也没咋熬夜,一点不困。”阿杰说著掏了一根烟给他。 赵勤点著抽了一口,熟悉的芙蓉王的味道,“阿杰可以啊,现在也抽芙蓉王了啊。” “还不是你带的,我之前三块五一包的烟抽得好好的,结果现在再抽那烟,点著就想扔了,况且,就咱这条件,又不是抽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那倒也是。” 两人低声笑了起来。 赵勤看了一眼水面,运气还不算好,並没有发光的大眼鸡成群的浮出水面,不过想想就这里的水深度,大眼鸡这个品种都不会有。 跟两人聊了会,又看了眼小岛,赵勤心思一动,自己回舱里,不一会翻出一套潜水服,头灯还有气瓶来。 见他在穿潜水服,两人哪还不明白他要干啥,阿思劝阻道:“阿勤,等天亮再下去吧。” “没事,我繫著安全绳呢,我就下去看看情况,有些海货晚上比白天要好抓。” 见劝不住,阿思只得帮著他整理起来,又仔细的试了试安全绳的结实程度。 职业潜水船,船体本身就有一个大气泵,下水的人只要衔著一根气管下去就行,但他们的渔船主要还是拖网,气泵太占地方了。 他突然有个想法,明年禁渔期的时候,倒是可以把船改造成潜水船,到时带著眾兄弟四处寻摸小岛, 一边放延绳钓,一边潜水作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背上气瓶和配重,赵勤伸展了一下身体,这才小心的下水,要是白天他直接跳下去就行了,但这是夜间,大家都在睡觉,他的动静不能太大。 下水之后,他没有急著下沉,拉著安全绳,在水面上待了一会,让身体適应了水温, 他这才打开头灯,开始下潜。 如老猫所说,靠近礁石边,深度也就三四米的样子,灯光所照,隱在水中的礁石,上边的海货似乎比露头的部分还要密集些, 刚好看到一个呈弧线游姿要逃的扇贝,他伸手一抓,也是巧了正好抓著, 虽说他下海不是为了这玩意,但本著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將其塞进挎在腰间的网兜当中。 刚到底,他就惊喜的发现了一只大响螺,那个头比自己的脸都还要大,妥妥的三斤以上,这个可是极品,一斤至少200块, 装进网兜之后,他又寻摸起来,他没有管礁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螺贝,主要就是探寻水底部位, 接著,他的灯光又照到黑乎乎的一团,他没有急著动手,因为他看到很有意思的一幕, 一条细长的潜鱼,正在爆海参的菊花。 虽说他一直都知道,这种潜鱼很变態,会寄生在海参的肠道內,但还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潜鱼是如何钻入进去的。 见它完全钻进去后,赵勤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然后便將海参给收了。 没一会的功夫,他就捡到了四个大小不等的响螺,还有几只大號的海参, 有些遗憾,怎么不见龙虾呢。 正想著,头灯照到了不远处一个黄色的东西,他游近看了一眼,双眼都快瞪了出来。 椰子螺不稀奇,但像眼前这么大的,別说他,他估计猫哥肯定也没见过,眼前是三个椰子螺,大的两只比洗脸的脸盆还要大, 保守估计也有十七八斤了。 上次他捡过一个10斤左右的,在他看来那就是巨物了,但跟现在这两个一比,显然是不够看的, 至於那个小的,那也是对比著显小,单独拿出来也算是大货的,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艰难的將三只塞进自己的网兜,明显感到身上变重了,而且网兜也被塞得没有啥空间。 他將身上的安全绳解下来,將网兜拴在上边,正打算回船,结果下一刻一条石缝中,终於发现了心心念念的天线。 游到近前,发现这一条石缝里的触鬚很多,略一估量至少有十多只龙虾, 没啥可犹豫的,伸手就朝最长的两条触鬚抓去,他手很准,但当他抓到触鬚打算將龙虾拉出来时,一股子钻心的疼痛从掌中传出。 玛的,不是小青龙,而是杂纹龙虾,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太冒失,该戴手套的。 杂纹龙虾又叫黑白纹龙虾,学名杉龙虾,是我国沿海较为名贵的龙虾品种,这玩意有一点不好的是,它的触鬚上布满了细小的尖刺, 一不小心,被得被扎。 他没有鬆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抓向触鬚靠尾端的地方,这个地方变细,尖刺也几乎没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若是一不小心,就把龙虾的触鬚给折断了。 將龙虾拉出,手上的疼痛似乎也不算什么了,这一只足够大,至少三斤打底, 对比波龙之类,这个体型算小的,但对於杉龙虾来说,算是很大的个头了。 第795章 干就完了 国內的龙虾,其实很多进口自东南亚,而且有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同样品种的龙虾,本港捕的居然高於进口来的。 就拿这一次发现的杂纹龙虾来对比,进口的现在行情大概一斤八九十就可以,但若是本港的,肯定是破百了。 至於有没有把进口虾说成本港虾的,这种情况大把, 特別是忽悠那些对海鲜不是很了解的,买十只有九只估计得被骗。 赵勤抓了四只龙虾,剩下的全部缩到了更里面,手上没有工具,赵勤也拿剩下的没办法了。 抓住安全绳,他稍用力抖了两下,下一刻另一头就传来了拉力,倒是省了他花力气游泳了。 潜水很费力的,还好他所处的地方水深有限,压力还不强,呼吸不算难。 游到船边,居然是老猫伸手拉他的。 “猫哥,你咋起来了?” “睡够了,你咋自己一个人夜里下水了。”老猫的声音里带著埋怨。 “没事,我就在船边上转转,看能不能碰到龙虾,这玩意白天不定好抓。” “下边海货多吗?” “多,比上边的还多,猫哥,咱天亮先解决上边的,爭取花个两三天时间,把这座岛上的宝贝全搬上船。” “哈哈,东方不亮西边亮,这次拖网不咋的,结果发现这么一个宝贝岛, 等咱回港卸货,估计能惊掉不少人的下巴,拖网船居然收穫的全是螺贝,找谁说理去。” 赵勤想到他说的画面,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天啊,这啥东西,这么大一坨。”旁边传来了阿杰的低呼声。 老猫也將目光投向刚拉上来的网兜,只一眼也不禁惊呼,“轰天,咋有这么大的椰子螺。” “猫哥,见过这么大的吗?” 老猫快速的摇著头,“这怕得有20斤了,別说见了,我听都没听过这么大的。” 隨即他面上的惊色稍去,双眼又变得炽热起来,“阿勤,你说这么大的,里面会不会有珠子?” “不清楚,要不咱直接开了?” 老猫听说要开,不禁又犹豫了起来,“这么大,要是卖的话值不少钱呢,要是开了没珠子,咱可就只能留下自己吃了。” “这玩意30多块一斤顶天了,再大的个头也不可能高,一只几百块,又不是开不起。” 老猫一听好像也是,几百块確实没啥好心疼的,不过他还是压低声道:“別在船上开了,养著吧,你想开就回去自己开。” 说完不等赵勤回復,他又一把掐住了倒在甲板上,还是疯狂弹著尾巴的龙虾,“杂纹龙虾,乖乖,这一只有三斤了吧,底下还有吗?” “就一个缝里发现了十多只,我抓了四只,剩下藏得深,我够不著了。” 老猫的目光又看向海参,一个个圆滚滚的,足有七八两重,还有那个三斤多的大响螺, 见阿杰將东西全部倒入活舱之中,他再也忍不住,“阿勤,要不咱俩再下去看看?” “行啊,你去库舱里拿套装备。” 老猫见他同意,转身就往库舱里钻。 赵勤坐在甲板上休息,心思一动打开了系统,他要看看今天的幸运值, 没抱太大的指望,因为目前这个岛上发现的品种,之前系统大部分都开发过,便宜的如嶸螺、青口、生蚝之类, 贵的龙虾、鲍鱼、海参,包括岛上的海爪螺,早先也碰到过,都不算新品种了。 结果让他惊奇的是,今天居然有83点的幸运值,这倒是奇了,难道还有贵重的新品种等待著自己的开发? 没有箭头提示,说明幸运值应该就落在了这个岛上, 不过片刻他就將系统关闭,就现在发现的这些东西,已经够他们忙活的了,没必要再花心思去找什么值钱货。 老猫拿好装备,在阿思的帮助下穿好,两人又悄悄的下了水。 等到两人又一次上来时,天色已经微微泛起了白,赵平正扒著舷杆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海面,见两人露头,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 “咋天不亮就下水了呢?” 赵平將老猫先拉上来,语气中自然就带著一丝埋怨。 老猫坐在甲板上猛喘了几口气,这才干巴一笑,说出刚刚赵勤应付自己的说辞,“有些海货白天不好抓,主要是下去看看海底的情况。” 这会赵勤也上来了,阿思跟阿杰估计去补觉了,他只得帮著大哥將两个网兜给拉上来。 看到收穫的时候,赵平心头的埋怨瞬间不翼而飞,一脸惊喜的道:“底下这么多好货呢,嘖嘖,这龙虾怕不得有两三斤啊,天啊,这么大的响螺, 这一个就能卖好几百块呢,还有这海参…” 自言自语了一会,他又看向赵勤,“下边多不多,要不我也下去看看?” 赵勤將潜水服给换了下来,听到大哥的话,想著底下也没啥危险,他索性也不拦著,“那你稍快点,天马上亮了,咱要先解决裸露在外的。” 赵平已经在穿潜水服了,又检查了一下氧气瓶的压力,感觉还能用,便直接背在了身上。 老猫也將衣服给脱了,先將自己的这一身收到库舱中,出来时手里还多了好几个救生圈。 赵勤则在將两人的收穫简单的分拣,然后倒入活舱。 螺贝类跟鱼不一样,除非现在杀了,把肉冰冻,如果带著壳死了,那可就一文不值了。 “阿勤,別直接倒,还是用筐分一下吧,现在少不要紧,等多了可麻烦。” “知道了,猫哥。” 赵勤不仅將自己这两兜分好装筐,又將之前阿杰倒进去的全部捞上来重新分装,然后连著筐子一起沉入活舱之中。 回到老猫身边,给他点了一支烟才略显苦恼道:“猫哥,这下全部得用活舱,我担心活舱不一定装得下啊。” 老猫手里拿著补网的梭子,正在將网兜缝製到救生圈上, 赵勤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他要干啥,製作一个可以浮在水面上的网兜,这样等一下开工后,大家就不用再背著网兜, 作业方便不说,也能更加的节省体力。 听得赵勤的担扰,他笑了笑头也不抬,“实在没办法,到时只能用筐子吊掛在船四周,只要回程的浪不大,应该没啥问题。” 赵勤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一艘船至少能吊个几十筐,螺贝打秤,一筐装个近百斤问题不大, 这么一算,一艘船就能外掛近万斤的重量,两艘船就是两万斤, 这个岛上不定能撬这么些呢, 他有些想笑,敢情外掛这个词並不特指游戏啊!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阿和跟阿晨同时起床的,“阿勤哥,现在开始做饭?” “做吧,我记得带的有猪油,就炒米粉吧,多放点猪油,今天一天都是力气活,油水轻了人没劲。” 第796章 过癮时刻 阿和挠了挠头,一屁股坐在赵勤的旁边,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头髮,“哥,你下海了?” “嗯,下去看了看,你平哥还在底下呢。” 阿和一骨碌爬起身,扒著舷杆看了眼海面,隱约间还真看到了远处水底下透出的灯光, “哥,我也想下去。” “別急,吃过饭,咱先顺著礁石干,等弄完之后,咱再轮著到底下找海货。” 赵勤说完起身洗漱,这会儿,阿策还有吴病他们全都起来了。 “先洗漱,哪个要是不刷牙,等一下也別吃饭了。” 船上条件有限,邋遢不可避免,但赵勤不允许他们不刷牙,一天两遍还不准少了,这是死规矩。 听到他的话,大家也都开始洗漱。 林老二的动作最快,赵勤估计这货也就將牙刷伸嘴里搅了两下,然后就算是完成刷牙了。 赵勤看著来气,但还是忍住了,算了,反正船上差不多也算是分餐。 林老二也会补网,洗漱过后他就凑到老猫旁边帮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和,你跟阿策把两艘船上的救生衣全拿出来,堆到一起,等一下下水要用。” “吴病,你把船上的海蠣鉤还有铲子全部拿出来。” “阿明,还有杜哥,你们会游泳不?”赵勤分派著工作,又想到两个新加入的,不知道会不会游水。 “八哥,你就放心吧,咱海边长大的,谁不会狗刨啊。” 老杜也笑呵呵的道:“会一点。” 赵勤还待再说,赵平从水里上来了,网兜里塞得满满当当,估计不是装不下了,他也不会上来。 喘匀了气,他兴奋的道:“底下全是好货,要不咱先弄水下的吧。” “大哥,咱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吧。”赵勤果断拒绝。 没一会早饭也做好了,昨晚值夜的四人也相继起床, 一人一盆米粉,主打的就是高碳水。 “分一下工,等下我带人下水,大哥带著两人在上边负责分拣, 猫哥带著两三人,弄岛上边的,咱两个小时一换。”赵勤咽下一口米粉,做著最后的安排。 “等一下,柱子、阿明、老二跟著我吧。”老猫先点了兵,他点的几个都是身体最壮实的, 毕竟在岛上虽然不用泡水,但没有水的浮力,搬抬就更费体力。 赵平则点了杜喜和赖包,两个年龄稍长些,分货更能耐得住性子,剩下加上赵勤刚好十个人,而且全是年轻小伙子。 吃完饭后,赵勤又带著他们在船上做了一遍操,无非就是拉拉筋,把身体活动开,这才让他们穿上救生衣, 一人拿著一个老猫和林老二缝製的网兜,直接跳下了水。 跟在赵勤身后,游到了礁石边,赵勤再度分开,“大家別都挤一块,也別分得太散,也別挑拣,看到啥撬啥,开干吧。” 眾人跟著欢呼了一声,然后便埋头开干。 赵勤也挑了一个位置,先將上边比较容易的嶸螺还有塔螺给捡了,接著才开始著手撬鲍鱼,至於那些青口,他肯定不打算要的, 这玩意带回去,同样只能当饲料,价格非常贱,要是平时看到了带一些也不要紧, 但现在活舱的空间本就紧张,再加上这一趟当饲料的鱼太多了,根本就不缺这一点, 其实也可以带回去,做成貽贝干,天勤是需要的,但这样远途运输的成本,还真不如从本地的养殖户中收。 “哥,看我这个塔螺,真的像一座塔一样。”阿和拾到一个大螺,兴奋的举起让他看。 “不错,怕有一斤多了,咱那片海域可见不著这么大的塔螺。”赵勤侧头看了一眼,笑著回道, 干这种活很枯燥,大家唯一的乐趣,就是发现了大货或好货显摆一下, 如果这都不允许,那大家都变成了採摘机器了。 “我刚刚捡的一个更大,你这不算啥,我掏出来和你的比比。”阿有认为阿和太臭屁了,说著手就伸到了自己身边浮在水面上的网兜中, “你几岁了,什么都要比,再停手看我不抽你。”阿思实在是受不了,说著还真腾出手在阿有的头上轻拍了一下。 “你再敢动手试试,我跟你说,我不是打不过你,你比我老,我让著你点。”阿有极为不忿的道。 “你咋不跟阿晨比谁勤快,比谁的话少,有本事你和阿勤比比谁有钱,你不是喜欢比嘛,比啊。”阿思也是动了真火, 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自己和阿有是不是亲兄弟,这弟弟20多岁了,咋就一点不靠谱呢。 阿有轻哼了一声,这次他是真的闭嘴了,没法和他们比啊。 跟阿勤比有钱? 自己脑子有泡啊,还有阿晨,全船比他勤快的或许有,但比他有眼力劲的,还真一个都没有。 人家拿著一个点的提成,一方面是跟著阿勤久些,让大家都服气的则是他勤快有眼力。 阿有其实蛮好玩的,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况且就是嘴碎些,人也不懒的。 下水不足20分钟,赵勤的第一兜就装满了,阿思他们的网兜也都差不多。 赵勤利用旁边的一块小礁石做了一个循环绳,就是把一根绳子两头拴起,一头套在礁石上,另一头套在船杆上, 装满的网兜拴在绳上,船上的人转动绳子,就可以把货给拉过去,然后將空网兜再拴上,转动还给水下的人就行, 这样省得大家来回游动,节省体力的同时也可提高效率。 船上三人也忙了起来,连著几个网兜的海货倒出来,甲板上就堆起了一座螺山。 “轰天,这也太过癮了。”赖包看著这么些海货,突然感觉自己之前为了几十斤螃蟹还得连夜去偷,格局不是一般的小啊。 “咱抓紧时间,除了鲍鱼,其他螺贝的个头不用挑了,只挑品种就行。”赵平在海货面前摆了几个筐子,不同的海货扔向相对应的筐子里就行。 “跟船这么久,从没看到拖网船停下捡螺的,关键是这比拖网还来得实惠啊。”杜喜也颇为感慨。 他心中不由得庆幸,当时老猫劝了他一句,答应接受船工的工作,而不是单纯的做一个机修员, 因为附带船工的工作,自己也有千四的提成, 当时若是脑子一抽,就想著躲懒,那这会肠子都得悔青了,就拿现在的收穫来看,一艘船至少也有四十万了,千四可就是近两千块呢。 要是再多些,嘖嘖,几天时间赚得比自己工资还要高。 怪不得上船他问阿策他们工资时,他们都很无所谓,敢情人家根本看不上那点工资,提成就够过癮了。 第797章 稀有的螺 而岸上的这一队,老猫正在发火。 “老二,你采那么多青口乾啥,快点倒掉,这能值几个钱?” 林老二颇为委屈,青口也是贝类好吧,在家里买刚上岸的也得两块多一斤呢,乾的更贵,一斤小20, 而且刚刚老猫说得是,见啥捡啥,那自己乾的也没毛病啊。 柱子性子温和,笑著劝了一句,“二哥,把青口倒了吧,咱船的空间有限,先挑好货来装,要是还有空间,咱再装这个。” 林老二那个心疼啊,一边倒一边还想著,阿勤也是的,也不知买一艘大点的船, 哎哟,咋就多的连船都装不下了呢。 “我天啊,这是狗爪螺吧?”阿明看到了鹅颈藤壶,惊呼一声就要动手,被老猫再度制止, “这个等咱开船前再挑,这个贵,怕现在撬了,到时死了就麻烦了。” “对对对,猫哥,还是你想得周到。”阿明本就有些社会,知道猫哥在团队中的地位不一般, 估计自己得罪六哥和八哥都没事,但要开罪了猫哥,八哥肯定要撵自己滚蛋,所以毫不吝嗇的就是一记马屁奉上。 “少扯蛋,快点干,咱可比阿勤他们轻鬆,他们泡著水呢。” 跑船的几乎都有风湿病,就像赵勤他们现在这样,在水里一泡几个小时,要说不伤人怎么可能。 “柱子,你跟阿明把装满的筐先搬到船上,踩礁石时一定要小心,货倒海里没啥,人千万不能磕碰了。”老猫叮嘱著。 “放心吧猫哥,我会小心的。”阿明立马回復。 柱子倒是有自己的想法,一人背著一筐来到礁石边,这里离船头也很近, 他没让阿明抬著往下走,而是將筐口的网面一收,用绳子拴住,直接吊下水,然后对著船上喊,让赵平他们用拋鉤,直接鉤过去。 “柱子哥,你这脑子真活。” “咱船上人性子乾净,阿明,別拿你在外边的一套来玩。” “嘿嘿,好话不得罪人嘛。” “不必这样,你八哥不怎么喜欢,自然点挺好的。好了,咱回去接著干。” 见到筐货上了船,那边解了绳子,柱子將绳子一收,当先往回走。 “柱子哥,咱这一趟能分多少?” “这个你得问你八哥,哈哈,货还没卖呢。”嘴上聊著,两人的脚步加快,没一会便又和老猫他们匯合。 …… 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赵勤將自己的第五筐也运到了船上,他们离船的距离比之前也远了些, 想著等到中午上船休息时,看能不能把船再动一下。 眼面前的一片鲍鱼也撬完了,他又往前挪动了两米,正打算动手,结果目光被礁石缝中,几只抱在一起的螺吸引了。 不是嶸螺,也不是苦螺,更不是海蠣螺,当然这片海域也没有海蠣螺, 螺很漂亮,比东风螺和椰子螺的顏值都要高。 有点像变异的塔螺,但又有一定的区別,吸附的底部大小约在二十公分左右,高度大概有十六七公分,绝对算是大螺了,目测至少是c+,一手肯定是握不下了, 呈钝圆锥形,螺层微凸且宽大, 形状並不算稀奇,稀奇则是螺的顏色, 外壳红黄相间,从底部往上,布满了纹路,如同一簇簇自底向上窜起的火苗,又若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火山, 又好像是沐浴在晚霞中的金字塔,拿在手里转动,又感觉像是一座灯火透明的雄伟宫殿,艷丽无比,美得让赵勤的呼吸都短时间停了, 表壳非常的光滑,透著珍珠一样的质地感。 他打开系统,第一眼就发现,今天的80多点幸运值已经跌到只有9个点,他也明白,看来今天的好运气,就著落在这几个螺身上。 隨即系统的科普也来了: 龙宫翁戎螺,原始腹足目翁戎螺科动物,出现在古生代寒武纪,据今约五亿年前,后被判定已绝跡, 至上世纪九十年代,才又发现活体,证实其並非灭绝。 其壳上的纹路看上去如同宫殿,所以便冠以龙宫之名,有贝类中的活化石之称。 “塞林母,这是螺还是钻石啊。”当看到系统给这个螺的估值时,赵勤终於没忍住还是爆了一句粗口。 因为系统给的估值是,28万一个。 一个螺卖28万? 说实话,这顛覆了赵勤对螺的认知,在它面前,东风螺和响螺算什么呢。 抑制住颤抖的手,赵勤数了一遍,这一小堆总共有8个,等於说这几个螺就价值200万以上了。 “哥,你咋了?” 阿和看到他背对著自己半天没动静,有些惊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 赵勤没有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他当然不会想著独吞下,哪怕不卖,他也会把钱算上,给大家分红, 只是习惯性的回了一句,接著又转过身,“阿和,我先上一趟船放一下东西。” 这么贵重漂亮的东西,他怕自己放在大网兜里被压坏了,再说上了船之后,大哥他们估计也不认识,再不当回事给扔了,那自己哭都没眼泪。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阿和觉得他脸色不是很对。 “没事,等晚上我再和你说。” 见赵勤往船的方向游去,阿和又赶忙喊了一声,“哥,下来带包烟唄。” 见他游过来,赵平也蛮吃惊,“咋了?” “没事,大哥,拉我一把。” 赵平將他拉上船,赵勤从隨身的小网兜中,將螺给掏了出来,“大哥,见过这种螺吗?” 赵平细看了一眼摇头,“没有,这螺还真漂亮啊,不管能不能吃,这螺壳估计都能卖几十块一个。” 赵勤面上抽了抽,大哥啊,你说的几十后边少了个万字。 “大哥,这叫龙宫翁戎螺,值上万块一个呢。”他也不想说太多,否则大哥也不会信。 就这个数,赵平也惊叫了起来,“多少?” “大哥,晚上再和你说,找个小筐子,单独放起来,千万別被压了,我还得接著下海。” 赵平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弟弟在这件事上从不会骗自己,这个螺就算不值一万,估计也值千来块了, 找了个小筐子,小心的將螺放进去,然后又单独放进了最小的活舱,这个活舱里现在只有两个筐子, 一个里面装的是龙虾,另一个装的是几十大响螺。 赵勤跑到舵室,先找了个防水袋,然后装了一包烟和打火机进去,游到作业区域,他先给自己点了一支,接著又递给了一边的阿和他们。 第798章 取之不尽 中间大家的分工没有换,因为太耽误时间,一直到12点半,赵勤通知大家集体上岸。 大家已经在海水里已经泡了四个多小时,个个冻得脸上有点发青,就连赵勤这么强悍的身体也有些不好受, 玛的,屎难吃,钱难挣啊。 “快,烧点薑汤,船上有红糖没,放点红糖。”赵勤点著一根烟,缓过来劲后,对著船上的杜喜和赖包道。 不管做饭会不会,薑汤总是会的。 “大哥,叫一下猫哥他们,歇一会,顺便吃午饭。” 隨即又低头对阿和他们道:“都別躺著,起来把衣服脱了。” 说著,他当先开始脱衣服,脱下的衣服直接晾在了一边的桅杆上,至於上边会不会结盐层也不管了,反正下午还得穿著下水。 没一会,船上眾人就多了十多个光背的人, 现在平角裤还不是很流行,所以除了赵勤,大家几乎全是三角裤,阿有的三角裤中间还烂了一个洞,惹得大家好一番嘲笑。 有些人很有意思,穿裤子就喜欢烂裤襠,老人们说这是小时候骑过猪所致。 今天的太阳还行,不算太晒,当然大家也晒得习惯了,就连赵勤也是浑身黝黑,天然古铜色。 等到猫哥他们上船后,赵勤他们已经在喝薑汤了,这么晒只能去除体表的寒气,体內的还不行,薑汤有很好的袪湿作用, 连没下水的几个,也都一人抱著一碗喝。 林老二上船后就开始做饭,他没有下水,虽说在岛上也要一直弯著腰捡,但到底比在了水里要轻鬆些。 “阿勤,中午想吃啥?” “清蒸几条灰鯧,大家泡了一上午水,得好好补补。” 林老二答应一声,便开始忙碌起来,柱子將几筐螺倒在甲板上,然后洗手帮著一起做饭, 赵平他们还得抓紧將螺分拣出来,“乖乖,这扇贝不错,个头还挺大。” 杜喜应该喜欢这一口,说话时喉节还滚动了一下。 “二哥,蒸几个扇贝。”赵勤笑著喊了一声。 没一会午饭做好,大家也都吃饭了,下水的人赵勤严禁他们喝酒,特別是冰啤酒,吃完之后,又短暂的休息了一会。 “下午换换,我带人下去吧。”赵平说道。 “我这边也换换。”老猫也主动提议道。 赵勤看了一眼自己带的十人,想了想道:“猫哥下午负责甲板上分拣,带著阿杰还有宇峰, 柱子哥还是负责岸上的,你带著阿杰,吴病,阿有。剩下的人再辛苦一下,大家接著下水。” 没啥好爭的,老猫本就有风湿,要是让他泡一下午水的话,他的腿能疼好几天。 “对了,上午我们大概弄了有多少?”赵勤问道。 赵平心细,一直在心中默记著数量呢,“你们从水里弄上来的,嶸螺有16筐,一筐120斤左右是有了, 塔螺有14筐,每筐的重量差不多,再就是一些杂螺有个七八筐,鲍鱼只有7筐。 猫哥他们那边,主要是嶸螺和扇贝,嶸螺有7筐,扇贝5筐,塔螺2筐,鲍鱼勉强装了1筐,杂螺两三筐的样子。” 赵勤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还好两艘船人多,加一起17人,严格来说已经超编, 但这会就体现了人多的好处来,一个上午纯靠人力,居然弄了几千斤的收穫,平均一斤按40块来算,那可就是几十万啊, 还不包括他偷偷放上船的那几个龙宫螺,算是非常不错了。 “猫哥,两艘船往左边开一点,不然作业的距离太远了。” 老猫起身叫上柱子,阿晨已经拉著阿和起身,开始將绑在两艘船之间的缆绳解开。 船从岛的西面转到了南面,再度停好之后,赵勤正打算下水,老猫叫住了他,“阿勤,海里还有粘网呢。” “现在哪有时间管它,等咱要离开时再说吧。” “也只能是这样了。” 下午时间长,作业了两个小时后,赵勤再度叫大家上船休息半个小时,如此反覆,一直到晚八点钟,彻底看不见了,大家这才收工。 晚饭的功夫,赵勤让人拿出白酒来,大家都喝一点。 赵勤自己没喝,晚上还得接著忙呢,他体能强横还是没问题的,老猫和赵平同样没喝酒,两人都明白晚上还有重头戏, 柱子在船上,从来不喝酒,阿晨见几人不喝,他也没喝。 “阿勤哥,晚上要潜水是吧?”饭后,大家酒足饭饱都躺在甲板上,阿晨凑到近前问道。 “我会下去看看,你忙了一天休息就行了。” “我不累,我跟你一起下去,他们拿0.5,我拿1个点呢,不能和他们一个样。” 赵勤笑著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行,那你先眯会,等下水时我叫你。” 今晚发电机没有停,船上的大灯也全都开著,累了一天,別说发动机的噪音,就是炸雷也轰不醒他们了。 “阿勤,我跟你先下去,我一天没下水。”老猫从库舱里將潜水设备给取了出来, 这也是为何白天赵勤不要他下水,他没有爭辩的原因,就是攒著劲打算晚上到水底寻摸好东西呢。 “行,那咱俩一组,等一下让阿晨和大哥一组。” “还有我。”柱子也走了过来低声道。 “行,那今晚就我们五个人。” 谁多忙一点,谁少忙一点,赵勤嘴上不说也会记在心里,年底他就打算在市里给柱子分一套房,阿晨已经有了,其他人等明年吧。 “猫哥,要不我们今晚往东边看看?”赵勤提议道,他主要是想提前看看,那个龙宫螺能不能再捡几个。 老猫果断拒绝,“就去白天咱採过螺的地方,咱采的时候不可避免有不少沉底的,那可都是饵料,兴许会有龙虾出来抢食。” 这个想法不错,“那还等什么,咱开干。” 赵勤说著,便开始穿潜水服,水不深,但还是加了点配重,不然在底下要稳定身体得耗费更多的力气。 他当先潜入水中,头灯刚照到底,就看到了数个触鬚,他激动不已,给旁边的老猫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接著又竖了一下大拇指, 还真如猫哥所说,原本藏在岩缝里的龙虾,这会看到外边撒下的食物,全部钻了出来觅食。 这次他学聪明了,戴了两层的加厚手套,根本不惧触鬚上的细刺。 抓住一只塞进网兜里,接著又抓住一只,忙得好险连旁边趴著的海参都忘了捡。 老猫同样兴奋不已,深恨自己为啥只长了两只手。 也就20分钟,两人不得不上岸了,因为带的网兜已经塞满了。 第799章 全员参与 两人上岸后,只是將配重去除,便坐在地上休息,赵平则跟柱子两人拴上安全绳,就迫不及待的下水了, 看到两人拖上来的网兜,他们已经能想像到海底是啥情况,这会就想著实地看一眼。 阿晨则忙著把两人带上来的海货进行分拣,都是好货,分拣自然要细致一些,不仅要分品种,还得分规格, 比如说龙虾,两斤以上的跟一斤左右的,价格会有很大的差別, 海参也一样,大小相差能达到百来块一斤呢。 “猫哥,咋还有海胆?”赵勤看到老猫那兜倒出来的货,居然里面还有两三个马粪海胆。 “就看到这两三个,这玩意价格也高,我就顺手捡了。”老猫这会气刚喘匀,笑著说了一句。 赵勤也笑了笑不再多言,潜水可比泡在水里采螺累得多。 好一会,他才起身帮著阿晨將剩下的一点分好,“阿晨,盯著安全绳。” “嗯,我一直注意著呢。” 差不多也就20多分钟,船边传来动静,赵平跟柱子相继被阿晨拉上了船,两人喘得像风箱一样, 片刻喘匀了一些,赵平才惊喜的道:“天啊,咋这么多海参和龙虾呢,我们带的网兜太小了,没一会就装满了。” 柱子也是难掩面上喜悦和激动,“我抓住一只大个的,估计得有四斤重了,咱这片海域的龙虾居然能长这么大的个头。” 赵勤帮著两人把配重去掉,接著又给自己戴上,阿晨已经在换衣服了,这一趟是他跟阿晨一起下水。 五人就这么轮换著,一直忙到了一点多,已经捡了有十几网兜的海货。 虽然动静已经很轻微,但到底还是有睡觉警醒的被吵醒了,“你们在干什么?” 首先发现的就是杜喜,走到船头问了声,恰好此时老猫跟柱子刚被拉上船,网兜往甲板上一倒,杜喜顿时发出轻哦的惊呼声。 “轰天,咋这么多龙虾?”隨即反应过来,“你们一晚上都在潜水,我天啊,这龙虾个头还真不小,我天,还有海参,乖乖,看看这个头。” “杜哥,声音小点。”阿晨提醒了一句。 杜喜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蹲下身帮著分拣,边拣边道:“阿勤,带我一个,我也想下去看看。” “杜哥,白天很累了,你要不再睡会?” “你们能扛得住我也行。” 赵勤不再拦著,让阿晨陪著杜喜一起下海,到了两点多,阿杰醒来也发现了,这货压根不知道照顾別人,大叫一声,炸雷一样的惊呼, 不仅把赵勤几人嚇了一跳,更是把尚在熟睡的人也都惊醒了。 然后之前的两人一组,就变成了四人一组,上货的速度也变快了,原本白天撬螺的地方已经被捡空了, 早已经转战到岛的东边,这里龙虾明显变小,好一会才能碰见一只,但海胆和海参明显变多,价钱也都差不多,海胆甚至还要稍贵些, 因为海胆和海参的活动能力不像龙虾那么强,白天和夜间捡的区別不大, 所以即便现在天已经亮了,赵勤也没要求停止,索性把岛四周的底下先摸一遍,然后大家就可以安心的解决水层的东西了。 但让大家鬱闷的是,带的氧气瓶不够用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最后一罐氧气耗空,而这个岛的水底层,还有约三分之一的地方没有探索。 “水不是很深,要不我们直接扎猛子下去。”阿杰说出自己的提议,立马得到了好几个人的赞成。 “不行,那样太累了,完全没必要,咱也给这个岛留点种子吧,等明年咱再来,说不定又是大丰收呢。”赵勤不许。 “离天黑还有四个多小时,咱再搞一会螺吧,今晚不用下水,所以可以好好的休息。” 其实大家並没觉得有多疲惫,主要是收穫太好了,这些都在刺激著每个人的神经。 昨晚到现在,捕的龙虾少说也有三四千斤了,海参估计也差不多,海胆更多,因为今天白天潜水主抓的就是海胆,至少也有四五千斤, 平均按100块一斤的话,这些已经过百万了。 接著弄螺撬鲍鱼,柱子则带人上岛去捡扇贝,太阳刚落山,赵勤便停止了一天的工作。 两天一夜没怎么睡,他还扛得住,但老猫和大哥明显已经有些萎顿,再这么干下去,可別再猝死了。 晚饭吃海参,一人两只大的,不敢多吃,因为听说这玩意吃多了会脚臭。 赵勤又拿了十几个海胆出来,每人发一个,用小刀撬开表壳,然后用勺子舀著吃,那股了咸鲜味道, 第一口或许会不习惯,但第二口你会感觉不错,第三口就会爱上了。 吃完之后,他们五个昨晚一点没睡的,当先就睡觉了,值夜的事是阿和负责安排的。 清早,赵勤起来后有点迷糊,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船上, 看了一眼手錶,知道这是出来的第四天了,明天就是中秋节,除非现在回去,不然肯定是赶不上了。 当然,现在回去也不大现实,还有那么多螺等著他们捡呢。 没一会,柱子和阿晨也起来了,都是年轻人,哪怕前一天再怎么辛苦,一觉睡醒依旧是生龙活虎的。 吃完早餐,赵勤觉得还是要將网先收上来,再等下去,网上粘的海货也不能要了。 赵勤带著人照例下水,老猫没有急著他去岛上,而是先將粘网收了上来,其实岛上的扇贝已经几乎没了,就等著走前把那片狗爪螺撬了就行。 好傢伙这一收网,又让几人激动不已, 因为他们在水底的动静,也让很多的龙虾和鱼类想著逃离,结果跑出了赵勤他们潜水的双手,依旧没跑过粘网。 网上不说密密麻麻的全是,但每张网至少都能收穫二三十只龙虾,还有一些鱼类,多以石鯛和石斑这些底层鱼类为主。 收网不费功夫,但解网可是花了大功夫,不是说网不要就行了,这些海货不解下来会被缠死的。 三个人忙了一上午,才將將的把网弄完,当然收穫也是喜人的,不仅多了几筐子龙虾,更是多了两三筐的值钱好鱼。 接下来两天,围著这个岛,两艘船的人难得的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还有小pt的生活。 正如之前担心的那样,活舱已经装不下了,这会全部用绳子把一个个筐子吊在船边上。 如此忙碌两天后,老猫带著几人开始收尾,就是將狗爪螺给撬了。 赵勤也跟著上去了,他没有参与干活,而是在岛上转悠了起来,心中默念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第800章 总算干完了 竭泽而渔的事,赵勤是不会干的,也不允许船上的人干。 虽说这一次他们將这座岛转得很乾净,但还是秉持著抓大放小的原则, 下水前他就有了叮嘱,太小的螺是不准捡的,不仅是便宜的,就连值钱的好货,太小他也要求放生, 哪怕他知道,回去同样能卖个好价钱,但他还是不让动。 龙虾不足半斤,鲍鱼不足一两,这就是红线,就算別人捡上来,分货时他看著也会隨手再扔回海里。 为人不能不贪,但又不能过贪。 等到猫哥带人將狗爪螺全部弄完,他们这一次出海也將要返程,虽然冻库里还有不少的空间,他们是可以接著拖网的, 但就连赵平也没有再提,因为每多拖一天,这些龙虾鲍鱼就会多一些死亡的风险。 与鱼不同,螺贝只要死了就一文不值。 而龙虾若是自然死亡,同样也会快速变质,除非在它还鲜活的时候快速急冻。 当船缓缓离开这个岛的时候,两艘船上的人全都齐聚船尾,看著这个让他们將发一笔大財的小岛。 “感谢妈祖。”阿和嘀咕了一声,站在旁边的阿晨听到了,跟著也说了一句, 没一会,大家看著小岛,居然齐齐的吶喊了一声,喊了之后,之前那种有些庄严的氛围没了,又变得嘻嘻哈哈起来。 按农历来算,今天已经是8月17日,中秋过了两天。 现在是下午近六点,这里离家大概约160海里左右,而因船边吊了太多的海货,船是没办法全速返程的, 赵勤和老猫估计,大概在明天上午10多点能到家。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赵勤给船上加装了船载的dv播放功能, 大家能通过喇叭里放的歌,很轻易的判断出谁在开船。 若是赵勤在开船,大家听到的兴许就是周杰伦的夜曲,而若是老猫的话,不出意外就是邓丽君或者田震。 今晚的晚饭更丰盛,一人一只龙虾,而且都是一斤左右个头的。 林老二一边做饭一边喊著作孽,他都想问阿勤,自己的那只能不能留著自己卖钱。 不仅是他,赖包在看到有那么多好货时,也曾想过,自己要是能搬上一筐,可比之前偷的螃蟹卖得多, 所以这两餐他吃的比谁都欢,总感觉吃少了就亏得慌,但当饭饱之后,又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深深的羞愧, 本以为会有人说他,但他错了,没一个人说他,阿勤看到他这样,居然还主动给他拿,让他多吃些。 这样的氛围,让他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阿和跟阿晨在聊天,“你那书看完了吗?” “还没,好多句子我得多读几遍才能看懂,你要看?” “不用,送你了,对了,说的是啥?” “就说一个老头捕马林鱼的事,我问了阿勤哥,他说马林鱼就是我们说的旗鱼。” 阿和轻哦一声,有些不解,“这作者是不是有大病,捕个鱼还要写本书,那咱一趟几十吨的,还不得写上几千本书啊。” “也是,阿和,你可以写。” “滚。” 话题就这样被阿晨成功的聊死了,阿和轻哼一声往旁边移了移,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望著天跡还剩下的最后一点余光,“唉,天要黑了。” “我听阿勤哥说,这叫余暉落尽暮晚霞,你明白啥意思不?” 阿和索性站起身,一个人跑到了船头,哼,不就看了半本书嘛,搞得像是多有文化似的,朋友还做不做了? 做的话,就把书丟掉,大家一起摆烂才是对的,不允许偷偷长进。 林老二和赖包两人也挤在一起嘀咕著,“阿勤说,咱的提成是千四是吧?” 赖包点头,“那天阿勤好像是这么说的。” “该不会因为收入太多,到时嫌咱拿的太多有剋扣吧,我算了一下,咱这船至少过百万了,等於咱这一趟几天时间就能分个四五千块呢, 比以前咱在码头上工,三个月还要强些。” 林老二有些担心,毕竟卖了多少钱可是阿勤说了算,到时告诉自己就卖了十万块,自己也没办法。 赖包想了想摇头,“阿勤应该不会这样,我也问了阿思跟阿有,阿思没说啥,阿有倒是说了不少,他两兄弟拿的是千五,比咱高呢。” 这句话似乎还带著一丝隱隱的不满。 林老二倒是没咋在意,“只要不剋扣就行了,再多拿著心反而不安,包哥,咱俩这才第一次跟船,跟老船工有差距也正常的。” 赖包嘆了口气,“咱好好干吧,爭取早日能转正。” 有落差是人之常情,大家能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利益,为自己爭取这並不丟人, 赵勤即便听到两人的议论也不会说什么,他的船来去自由,认为不合理完全可以离开嘛。 此刻,赵勤在舵室,正在和老猫聊天。 “打算啥时候联繫家里?” 赵勤头也没抬的回道:“到晚上八九点钟吧,不急。” 他一心二用,一边陪老猫聊著天,一边在算两艘船具体有多少的海货。 之前的几网,像炮弹鱼,黄尾这些就不用卖了,到时全部留作饲料, 能卖的就是梅童,两条船大概有近2万斤,五六千斤的黄目带,三四千斤的马鮫鱼,再就是菱鰭魷鱼,军曹之类的, 这些林林总总大概能值个四五十万, 再就是岛上的收穫,这可就多了,保守也有五六万斤的海货,平均一斤二三十块轻轻鬆鬆, 加一起差不多能破200万了,还有那几个龙宫螺,这一趟收穫也足够亮眼了。 这会他就担心,这个龙宫螺到底有没有人认,万一没人认,难道都得自己养著? …… ps:800章,近180万字,有时候卡文卡得想死, 我明白,一本书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而网文的支线太多,又没办法保证每个情节大家都喜欢, 有人喜欢看村里的家长里短,有人喜欢看主角疯狂赚钱,有人喜欢看出海捕鱼, 我只能说,我儘量的均衡这些情节,力求把每个人物儘量写的鲜活一点,让大家看到不同的人物,而不是就几张脸谱。 这本书不会太长,我的大纲估计最多300万字的样子,所以应该不会为了拖字数,而去刻意水哈。 最后,求一下催更和免费的小礼物吧,感谢。 第801章 陈东的生意经 八点多,赵勤用卫星电话拨通了陈东的號码。 “阿勤,是不是回来了?这次不是说还有几天好天气,是不是又爆了?”接到他的电话,陈东就是一番连珠炮般的问题。 “没爆,不过也差不多,东哥,我们大概明天上午10点左右到,这次大部分是螺贝类, 筐子可以直接用船上的,反正船要歇两天,你倒腾出来再还给我就行,就是出货,你要提前联繫好,量有些大。” “多大?” 听完赵勤对各个品种的估量后,陈东愣神了半天,“不是,阿勤,你们是拖网船啊,也能拖到螺贝?” “具体的回去再说,东哥,我先掛了,对了,你顺便给我家里报个平安。” “赵叔去市里了,下午开车去的,说是你大姐回来了。” “这都过了中秋,我姐咋才回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 掛了电话后,陈东愣神了一会,还是没搞明白,拖网船怎么能拖到鲍鱼的?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赵勤的船也有前科,估计是这帮傢伙又潜水了,但也不对啊,海底全是鲍鱼海参? 不然这才几天时间,怎么能弄几千斤的海参和鲍鱼。 他没有急著打电话出货,而是打算先闭店,快九点了,估计也没人再来买海鲜,这个点该回来的船也都回来了,更不会有人卖货, 拉动捲帘门的声音惊动了楼上的陈父,他刚好有事要和儿子谈,便走了下来。 “今天徐家老太太来你也看到了,你妹妹的日子定了,就是正月初九, 我估计年前阿勤肯定是要入厝新房的,你得费费心帮著看看,还缺啥东西,我们添置一点。 你妹妹陪嫁的东西,一直是你娘在准备,你跟玉霞也要帮著点…” 陈东有点恍惚,脑海中回想起小时候,自己拉著妹子磕磕绊绊串门的镜头,还以为是孩子呢,这一转眼就该嫁人了。 “放心吧,爹,明天一早我就跟娘把单子捋一下…,不行,明天没时间。” “有事?” “明天上午阿勤的船就回来了,爹,你以前討海时,一次碰到过几千斤的鲍鱼海参吗?” “海参还好说,野生的鲍鱼要一个个撬的,咋可能一下子弄那么多。”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东將刚刚记的单子一递,“你瞧,这是阿勤刚刚给我报的船上的货。” 陈父接过看了一眼,倒不是很吃惊,咧嘴笑道:“这孩子运势无双,他说能把海龙王请上来,我都相信,哈哈哈…,乖乖,这一趟又不得了啊。” “也是奇了,你说他从哪捕的?” “回来问问不就行了,人家他不定会说,你问他还会瞒著,別焦心了,抓紧时间联繫出货。” 陈父说完便上了楼,陈东也开始拨起了电话。 “李总,我是阿东啊,明天会到一批野生鲍鱼,多少?大概三五千斤的样子,暂时还没有准数, 个头都不小,你要是吃不下,我就联繫…,是不是野生的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行,那我给你全留著了。” “张总,兴隆的阿东啊,这么晚打扰你肯定是要好货啊…” 这年头,货贱求人要,好货不愁卖,以陈东的渠道,也就40分钟,就把货给分得差不多, 不过他还是留了一点量,上楼之后登陆电脑打开qq群,在群中吆喝了一嗓子。 这个群,是他在京城时得大玉的提醒所建,把上次在京城的潜藏客户全部拉入群中,要货的话,只要价格合適,他就会让厦市那边帮著空运。 其实赚不到多少,但多少有点盈利,更主要的是,维护与这些老总的关係, 难说其中有谁就能和自己达成深度合作呢, 做生意的,只恨自己结识的人少,有谁会嫌多。 原本他也没当回事,发完便去洗澡了,等洗完澡出来,就听自己老婆道:“你玩挺新潮的,还玩起qq聊天了,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嘀嘀个没完。” 语气有些阴阳,实在没办法,陈东这货有前科啊, 蓉蓉的事,虽说赵勤给处理了,而且口风紧,但大被同眠的两口子,连对著身上有几根汗毛都数得清, 粮食突然减量,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只是赵玉霞也是个聪明女人,发现丈夫收心后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说到底是生意人,为了生意投其所好,总不能自己坐在一边陪著吧,逢场作戏难免,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两个孩子都生了,难道这个时候离婚? 然后让姓陈的恢復自由身,再找个年轻漂亮的,赚的钱全是让人家花,脑子有病呢。 “你帮我看看不就行了。”陈东很坦然,因为他的qq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 “谁稀罕看。”赵玉霞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走到电脑前打开了,细看了会突然惊呼道:“阿东,好像是找你订货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要量还不少。” 陈东將毛巾递给老婆,自己坐下开始看起来,赵玉霞接过毛巾,站在他身后帮他擦头髮。 “前两天让助理去帮我买了几斤鲍鱼,结果他不懂我也不懂,没成想要招待的人是个懂行的,一口就吃出是养殖的, 我还信誓旦旦保证是野生的,当时爷们那张脸哦,都不能要了。东子,你这真是野生的? 要是真的,给我递个50斤,刚好给客户送去。” “话说新鲜海参和干海参哪个好,老母亲刚做完手术,想著买点补补,东子,给我递个20斤,刚好两边的老人分分。” “老陈,你也真大方,20斤还分分,东子,给我鲍鱼和海参各来50斤,明天我让財务给你转帐。” 群里还真蛮热闹,一个个要量不大,但加一起可就不少了,况且这些只讲究货好就行,都不差钱,价格肯定要比本地零售还要適当高些。 陈东是个精明人,越精明的人越知道诚信的重要性, 手放在键盘上,祭出自己好不容易学会的二指禪神功打字道: “各位,野生新鲜这两点我可以保证,船明天才能到家,下船就给各位发货,价格略高於市价,没办法运输成本有些高。 还有陈总,相较新鲜的海参,其实干海参的营养价值更易於人体吸收,鲜海参就是口感更好些, 还有老人家若是做的肠胃手术,建议暂时不要吃海参,肝肾功能不好,也建议少吃…” “你就是实诚。”见他打这些字,赵玉霞埋怨了一句。 “这是我跟阿勤学的,把话说在前头,这样关係才能长久。” 果然,隨著他发完这些,原本的订量並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东子,没事就在群里帮我们这帮大老粗科普一下,不然咱也是在瞎补,白瞎了好东西不说,还能补出毛病来。” 第802章 平安抵港 陈东发现qq还真是个好东西,不明白为何赵勤每次说起这个,都是一脸的…不屑, 对,就是不屑,搞得像他见过更好的似的。 倒是说不准,这小子可是在美国待了一个多月呢。 统计好收穫后,发现加一起足有一千多斤,这么多货,倒是可以安排人跑一趟厦市了。 想著明天不知忙到什么时候,自己肯定分身乏术,就打算让自己老婆跑一趟,到那边让表弟帮一下忙, 结果把想法和老婆一说,赵玉霞倒是给了他一个点子,“我今天看电视,市里好像开了家专门往京城方向的快递公司在打gg,要不明天一早我去打听一下? 如果能行最好,省得以后咱往厦市跑,老是麻烦舅舅也不好。” “哦,地址有吗?” “不大清楚,好像在仪莘路那块,要不我明天一早去找找?” 陈东想了片刻点头道:“阿勤他们的船要到10点钟才回来,咱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俩一起。” 说罢,他摸了摸头髮,確认已经干了,便往床上一躺。 赵玉霞看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可是交公粮的日子,这傢伙又找藉口逃睡。 …… 凌晨四点钟,此刻掌舵的是阿晨,老猫去休息,赵勤坐在一边陪著他。 “顺著gps上的航线开,千万別偏了。” 已经过了陌生的区域,这里的航道比较熟悉,gps上也有標识,所以才敢放心让阿晨开。 “放心吧阿勤哥,你要是困就眯会,我没问题的。” 赵勤轻嗯一声,他倒是没睡,而是出了舵室,差不多十多分钟,他端著一个托盘小心的回来了,“喝点茶,吃点东西。” 阿晨赶忙起身,接过东西放在前边的台子上, 茶是现烧的开水泡的,安吉白茶,阿晨之前就喝过,反正茶叶罐就在船上,谁喝都以来拿, 早先大家拿比较多,感觉比自己家的茶稍稍好喝些, 柱子家爹娘都种茶,相对懂一点,有次杯子里剩下的一点茶水带回家,刚好被他爹看到了,说这茶叶一斤不下於千来块, 这事他就和船上其他人说了,渐渐的掏茶叶罐的人就少了, 赵勤还以为,天气热了,大家不爱喝茶了呢。 阿晨端起泡麵,看到里面的龙虾麵上抽了抽,不明白阿勤哥为什么对龙虾泡麵有这么深的执念, 每次出海,只要能抓到龙虾,必然会来碗泡麵。 “还別说,挺长时间没吃,味道还不错。” 阿晨点点头,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阿勤哥,这香辣牛肉味的太辣了。” 赵勤一头黑线,懒得理这货。 吃完之后,阿晨主动起身开始收拾残局,赵勤又回归了舵位,没一会阿晨回来,两人又隨意閒聊起来。 “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没好,现在那人的家人也都露面了。阿勤哥,你知道吗,有的人十多年没有走动, 之前还对我和我爹各种看不上,现在突然就亲近起来,呵呵。” 赵勤明白,阿晨所说的应该是他外公外婆或舅舅们, 对於一个刚满20岁的人来说,现在这样的情况,確实是太难了。 “有想好怎么办了吗,还有跟你爹商量了没?” “我爹肯定是不会原谅那人的,由她去闹,闹够了咱再谈,到时一年给点钱,也就清净了。” 赵勤倒是有不错的办法来处理,但都有些阴损,他没法子教人的。 “別乱来,真没办法了就找我。”到底还是不忍心,他给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没啥大不了的,最坏的打算我都有。” 两人都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所以很快就转换了话题。 早上六点多,老猫跟阿思过来换岗,赵勤在床头眯了一会,到九点半左右,阿和喊他起来吃饭。 “到哪了?” “刚过了龙虾岛,猫哥说还有40分钟就能到港,咱先吃饭,等一下卸起货来可没时间。” 赵勤起身先洗漱,弄好之后,除了老猫在舵室已经开吃,其他人都在等著他。 “没那么多破规矩,快点乾饭。” 吃的是米饭,居然还有滷肉,不过一直放冰箱里的滷肉,解冻加热之后,再一蒸,更应该说是肉糜, 这玩意没別的优点,就是油重,拌饭一绝。 船上不可能只吃鱼,毕竟都是苦力活,偶尔不来点大荤,人是扛不住的, 带生肉的话,煮起来又比较麻烦,所以每次都会提前让老张卤个几十斤猪五花,想吃的时候,直接切一盘子熘在饭头就行。 赵勤不怎么能吃油,即便他也很辛苦,但肥肉这些他还是享受不了, 但奇怪的是,有些鱼的鱼腩也很肥,他不仅不討厌还挺好那一口的。 饭吃完收拾好,船也刚好到了村码头,远远看到的还是成群的人在忙碌著,赵勤问过老爹,码头的工期是八个月, 严格算四月份才动的工,估计要到年底才以完成。 赵勤又回到舵室,习惯的拿起卫星电话,拨给了陈东,告诉对方自己最多20分钟就可以靠港。 掛了电话之后,老猫愣神的看著他。 “怎么了?” “你手机没带?” “带了啊,这不在海…”说到一半他哑然失笑,成习惯了,忘了自己已经到海边,这里是能接收到手机信號的。 打都打了,总不能再用手机打一个,告诉陈东刚刚说的不算吧。 “猫哥,有联繫勤奋號吗?”赵勤拿起望远镜搜寻了一番,结果没看到大哥的船。 “你往后看肯定没有,在我们前边呢。” 赵勤再度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这些货咱自己卸就行了,我看就不必再请小工了,咱船上17个人呢。”老猫笑了笑,岔开话题道。 “还是请人帮忙吧,咱卸不知道要卸到啥时候。”反正赵勤没想著自己卸,不必省这点钱,然后把一船人都累成狗。 船刚靠港,他就看到码头上,大哥和大姐在说笑著什么,旁边站的居然是姐夫夏英武。 他正想著交待一声,就见大姐三两步居然跳上了船,刚靠近就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也真是的,连领证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一声,得亏阿雪是个善解人意的,不然不定怎么想我呢。” “姐,这可不怪我,爹说你和姐夫都忙,等办宴时,再通知你提前两天回来忙。” “从小到大也没见你这么听爹的话。” 自己不听老爹的话? 这从何说起,回想了一下,还是蛮听话的啊! 因为以前老爹在家待的有限几天,和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让他好好读书,很听话了好吧。 “阿勤,有多少货,我帮著一起卸。”夏英武在一旁,等两人话歇,这才说道。 第803章 没人认咋办? 赵勤自己都不打算动手,自然也不会让姐夫帮忙,拉著他就上了码头。 陈东已经安排人开始卸货了,两艘船上,老猫和柱子在呢,也不担心没人安排。 阿杰见到自己二哥来了,赶著上前就要打招呼,结果刚到面前,就被夏英武训了一句, “多大的人了,性子也不改改,你那是工作岗位,怎么能擅自离开,那么多船工看著呢,你让阿勤以后怎么管理, 越是家里人,越是得自觉。” 夏家的门风赵勤可是见过的,老大说话老二是不敢顶嘴的,夏英杰訕訕的就要转身,还是赵梅递了个台阶, “阿杰就不该叫你声哥,人家是来见我这个嫂子的,你在那张狂什么劲。” 夏英武果断闭嘴,他在家中的地位越来越低,没办法,自己虽然算是正式教师编,福利待遇都不错, 但自己老婆现在一天,有时候比自己一月赚得还多,没有发言权了啊。 “姐夫,你这是请了假?”赵勤笑著岔开话题,说著还给夏英武点了一支烟。 “爹打电话来说你们出海了,你姐就想著推迟回来,刚好中秋我值班,现在也算是调休呢。” “你俩都来了,阿泽咋办?” “家里我堂妹在呢,一直在帮你姐的忙,你姐能走开,也得亏她在帮著。” 赵勤还想再说,陈东走了过来,夏英武知道他忙,还是主动上了船帮忙,他也是閒不住的性子。 “阿勤,啥情况,咋弄这么多螺贝呢?” “东哥,出货安排好了吧。” “这个你放心。” 赵勤又將陈东往旁边拉了拉,“东哥,听过龙宫翁戎螺吗?” “啥龙宫?”显然,陈东也没听过。 “我这次收穫了几个非常漂亮的螺,刚好之前在网上查资料时不经意看过,听说这玩意非常的稀有,全世界也没几个活体…” “这么说很贵?” “我估计最少要几万块一个吧。” “多少!”陈东的表情与赵平初听时差不多,开什么玩笑,一个螺卖几万块? 除非是椰子螺,还得保证里面有美乐珠。 听到陈东也不知道,赵勤有些头疼了,大家都不认识,这要自己卖给谁去。 没一会,他將此事暂时拋之脑后,先解决船上的大头再说。 他又走到老爹的面前,说及饲料的事,“爹,船上有十多吨的饲料鱼,以炮弹鱼和黄尾为主,养殖场都留下?” 赵安国一怔,片刻摇头,“留这么多一两天消化不掉,咱养殖厂的冷库没那么大,留个四吨吧,剩下的价格再贱也只能处理了。” 赵勤有些可惜,因为现在卖了,等要买时,价格可就要高一截了,但他也知道老爹说的是实情。 幸运的是,今天的码头人不多,因为是上午的原因,而且天气不错,所以渔民全部出海了, 看热闹的多是附近的商铺,他们的纪律性稍好些,不会打搅到船卸货。 但对於拖网船能上来这么多的螺贝,这帮人不解的同时也颇为震惊。 “阿勤,我看了几筐,你这不行,螺贝的大小也不分,价格悬殊著呢。”陈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道。 “东哥,我们哪有时间啊,泡了几天水才搞了这么些,一个个累得都没人形了。” 陈东在那转圈著急,现在叫人分? 但收货的车已经在等了,这么多得分到啥时候去,不分的话,都按小个的算,那阿勤就亏大了。 “东哥,你去和那些老板谈,大小一把算,重新谈个均价吧。” 陈东犹豫了一下,“嶸螺,塔螺还有扇贝只能这样了,鲍鱼和海参还是要重新分一下,差一个规格价格悬殊太大了。” “那我把船工先调去分货?” “我也是这个意思,留两个看著小工卸货就行,其他的全部去分货。” 赵勤答应一声,对著大哥招了招手,等对方到面前,才將事情说了。 船工们相继下船赶往收购站,赵勤则留在了码头看著,没一会陈雪也过来了,“大哥真是的,你今天回来他也不跟我说一声。” “一早去市里了?” “我昨晚没回来,听说大姐来了,今天一早我去嫂子那,嫂子才说他们都回来了。”陈雪说著,还瞪了一眼在一边打电话的陈东。 赵勤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的冰镇冬瓜茶喝了起来。 螺贝卸的很快,因为本就是装好的,一筐一百来斤,两人一抬就行, 赵平再度走过来,手里还提著一个小网兜,“这个你自己拿,先送收购站养著。” 赵勤接过顺手递给一边的陈雪,“这个很贵,你先送回家养著。” “什么啊,”陈雪说著接过,细看了一眼顿时双眼冒光,“哇,好漂亮的螺,我要一个。” “行吧,都隨你,全留下都行。”赵勤说的不是假话,要是真没人识货,他就打算全部留下来,肯定不会贱卖了。 “那我先送回去养著。”陈雪提著小网兜,便小步的往回跑。 赵安国也在一边打电话,他要让老刑他们过来接手饲料。 因为卸货的时间长,码头上不可避免的开始聚人,特別是开始卸龙虾时,还是引起了一小股的骚动, 还好这次有码头边的商户主动帮忙维持秩序。 见开始卸冷库里的鱼获时,赵勤便將这里交给了大哥,他则跟著陈东回到了收购站。 此刻,收购站的后院非常的热闹,包括赵梅两口子还有陈家的人,足足20多人,每人面前一小摊海货,分著货不时还能说笑两句。 赵勤到了后院,他没有打算帮忙,还得跟陈东將其他价值较低的螺贝过秤呢。 结果刚露头,就被陈父拉到了楼上。 “叔,有啥事?” “那个龙宫螺你是怎么捡到的?” 赵勤大喜,“叔,你认识这个螺?” “不认识,但听过,这玩意稀有著呢,听说到目前为止,就是国外有支潜水队,冒著生命危险,从较深的海域捞了两只。” 赵勤也不隱瞒,便將怎么发现的给说了。 “这就是你的造化啊。” “叔,这个螺有人认不?” “国內不清楚,之前听一个侨胞回来提过一嘴,说是国外有人认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 赵勤有些头疼,因为几个螺,难道自己还要跑国外去卖? “阿勤人呢,快来过秤了。” “来了东哥。”赵勤临下楼前,又对陈父道:“叔,你帮我个忙,我想留一对,你帮我挑好的,至於其他的怎么处理我再想想。” 第804章 跑一趟市里 海螺分公母其实非常简单,只要看螺壳內壁就行,一般母的带著一圈黑色条纹,摸著也凹凸不平, 公螺没有黑纹,且摸著相对光滑, 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区分方法,但並不能百分百的保证准確, 这个时候可以用其他办法来佐证,比如观察虫螺孔,海螺同样需要空气和水的交换来维繫生命,所以就有一个类似於腮一样的虫螺孔, 公海螺的虫螺孔较小,对比之下,母海螺的更大些。 至於说出售这些龙宫螺,其实有一个地方肯定会收,就是各地的海洋馆或海洋生物研究院,但说实话,这样的单位能给多少钱,他是不奢望的, 所以不到最后一步,赵勤寧愿自己留著,也不会给他们。 “阿东,你这不厚道啊,把鲍鱼和海参中顶个的全挑走不卖我。”来收购鲍鱼和海参的老板相当的不满, 刚刚他可是听说了,那些极品的陈东没打算卖。 老板姓卫,赵勤见过一两回,人长得极憨,说话时两边腮帮子的肉都在颤抖,五十岁的人了,居然还挺萌。 “卫总,不是不卖你。”陈东果断甩锅,一指赵勤,“船东在没下船时,就已经联繫好了客商,都是他的老关係户,別说你想著,我想著也没有啊。” 卫总狐疑的看向赵勤,赵勤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回以歉意的微笑, “卫总,没办法,我在京城有几个朋友,一直打电话让我留的,好不容易这次捕了一点,要是不给他们,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了。” “你这叫一点?”卫总摇头笑著,隨即又正色道:“下次好货一定要留点给咱自己人,价钱好说嘛。” 两人赶忙笑著应承,等到措开身,陈东则笑道:“其实卫总做生意蛮厚道的,但肯定给不了京城的价。” “货怎么发你想好了没?” “市里开了一家快递公司,往京城的,我清早去了一趟,价格有点贵,但对方保证了肯定没问题。” 赵勤有些担心,这可不是一般的货,一千多斤,十几万块呢,对方不按时送达可能就得臭在路上, “东哥,確定没问题吧。” “应该没事,人家是正规的公司。” 赵勤突然想到了顺丰,但现在的顺丰还只是在华南厉害,华东和华北所开的网点还较少,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话说现在的王魏缺不缺钱呢? 要是缺钱的话,自己可以施以援助之手,嗯,贏得一个及时雨的美名,从今天开始,请叫我公明哥哥。 赵勤恶趣味的想著,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 来到地磅处,陈东照例是一百块两包烟,看门的大爷那叫一个热情,还埋怨起陈东,说他这个月用地磅用得少了。 忙到中午,这边的螺贝之类过了秤, 而另一边,那些值钱的好货也分完了,陈东不禁埋怨,“你单子里咋没报海鸡脚呢?” 海鸡脚也就是狗爪螺,就是所谓的鹅颈藤壶。 “忘了。” “这么贵的东西你居然忘了,这个不能留家里,下午得送市里出了,还有这些响螺,我也得给人送去。” 两人正说著,陈雪给两人端了饭来。 “船工们都吃了没?” “他们都吃过了,和你们的一样。” 赵勤快速的吃完,来到后院发现船工们都走了,“怎么走了,我还有事没安排呢。” “都去帮你爹运鱼去了。”陈父笑著回復。 赵勤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打给了大哥,让他们运完鱼还到这边匯合。 “他们可能还得一个小时,你要不眯一会。”陈雪给他泡了一杯茶,见他双眼中的血丝,心疼的道。 “好,他们来了你叫我。对了,叫我大姐和姐夫帮忙,把留下的海货分一下。” 赵勤直接拖了一张蓆子,来到后院的台阶边,躺下就睡。 两点钟左右,他被陈雪叫醒时,发现旁边还放了一台电风扇,笑了笑没吭声,洗了一把脸来到铺面,看到大家正在低声的说笑。 “这次的螺太多,具体的重量和金额,东哥还在和对方统计,具体多少钱过后会信息发给大家, 你们的提成直接打到你们的帐號上,对了,几个新加入的,把帐號统一发给阿和。” 老船工们的面上表情坦然毫不担心,新船工的表情则有些复杂,有兴奋也有忐忑。 “现在分东西,大家休息一天,后天晚上咱继续出海。” 赵勤说著,就將分好的海货拿出来,“在船上咱辛苦,目的嘛就是为了家里的日子过好,钱呢明天保准到你们帐上,现在就带著东西,让家里人也补补。” 每人大概30来斤,里面包括海参和鲍鱼各三斤,其他螺贝十几二十斤的样子,还有两只龙虾和一个个头中等的响螺。 分完东西,赵勤摆摆手,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大家心满意足的回家,林老二跟赖包坐著阿和的汽车,其他人几乎都是骑摩托车,之前就停在收购站倒也方便。 陈东一直在楼上跟人算帐,这会下来对他道:“那三个大椰子螺,卫总想买。” 赵勤果断摆手,“东哥,那个真不卖。”怕陈东再劝,他又扭头对赵平道:“大哥,你帮我带回家交给咱爹。” “行,我知道了。” 陈东鬱闷的摇了摇头,转身欲上楼,但想了想又道:“你要是不困的话帮我跑一趟市里?我这还得两小时左右。” “行啊,你把地址发给我。” 陈东见他答应,又打电话叫货车现在过来,夏英武和赵平帮著,把货给装上了车。 “先把海鸡脚给送去,然后再去发货。”陈东说著,又將自己的包甩给了他,“里面有现金,价格之前谈的,一公斤13块。” “这么贵?”赵勤都惊了,一公斤就13块,那自己这一千多斤还不得一万多的运费啊。 “咱自己送到厦市走空运,过后还得麻烦阿柯安排人接货分货,算起来便宜不到哪去,还得担人情呢。” 赵勤这也是经验主义,他理解的快递就是十多块钱一单,想到运费破万,总感觉太贵了, 但按现在的物流水平,要保证时效的情况下,这个价格还真的不算贵。 货车是单程的,赵勤只得开著自己车跟著。 陈雪也吵著要一起,赵勤索性让大姐跟姐夫也到市里,“姐,你们啥时候回啊?” “咋的,我昨天才回来,你这一见面就赶我走?” 陈雪咕唧一声笑了起来,这姐姐说话真有意思。 “我是想说,我后晚就要出海,在收购站也给你留了不少的海货,你走时千万別忘了带。” 第805章 尷尬的林赖二人 在阿和车上,林老二和赖包没怎么交流,到了村里,三人拎著各自分的海货回家。 “老二,这些螺和龙虾留著吃?”赖包当先开口问道。 “阿勤说是分给咱的,那怎么处理应该是我们自己的事,都是好货,百十块一斤呢,咋咽得下。” 林老二说著还连连摇头,似乎想到吃上一口,就像是在啃自己身上的肉一样。 赖包虽说没有林老二那么节省,但怎么说也是底层打滚的,对於这样的好货他也是捨不得的,“那你是咋打算的?” “我想著,把好货挑出来,趁著新鲜要不送我四叔那里,怎么说也能卖个好几百呢。” “行,那咱俩一起,几百块,抵得上咱之前在码头十天忙的。” 林老二眼瞅著到了家门口,又再度不放心的道:“包哥,你说阿勤说的提成明天会给咱不?” “应该会吧,对了,咱回家先把帐號发给阿和,阿和说要哪个银行的?” “建行的,我刚好有一张,你有没有?” “我没卡,但有建行的摺子。” 镇上只有一家银行,那就是建行,所以村里人存钱,几乎全是存在建行。 两人说著就进了家门,林老二老婆见自己男人回来高兴不已,又见他提著一大包东西,顿感好奇道:“这是啥啊?” “船回来了,阿勤给我们分的海货。”说著便提到后院的水槽边。 他老婆赶忙上前打开,隨即便双眼瞪大,“天啊,龙虾、鲍鱼,还有海参,咋都是这么好的货,这些是分给你们的,不是给你们抵提成的? 不是,你们不是拖网船嘛,咋能捕到这些。” 林老二压低声道:“看到啥千万不要往外说,阿勤不喜欢別人议论,等晚上我跟你细说,这些就是阿勤分给咱吃的,不算提成。” “这怕不得值个上千块啊,咋咽得下,阿武,要不咱卖了吧。” 林老二心中颇感安慰,果然是自己婆娘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嶸螺和扇贝就別卖了,塔螺咱这还真少见这么大的,也留几个给孩子吃, 其他的你挑出来,我等下送到四叔的收购站去。” 他婆娘应了一声,正想蹲下分拣,又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一趟有提成吧,阿勤有没有说能提多少? 我之前听人说,阿勤家的船出海一次,他们的船工都能提个上千块呢,这一趟是不是也这样?” 林老二瞅了一眼大门,想了想还是把门给关了,这才回到后院压低声道:“你可千万別出去嚼舌头, 这一趟我估摸著两艘船有个两百来万,摊到一艘船一百万肯定有了,我和包哥是千四的提点,那就是四千块呢。” “这么多!”他婆娘又惊又喜,不过隨即又担心道:“这么多,阿勤会真给吗?有说啥时候结算吗?” “对了,你等下把建行的卡给我找出来,我把帐號发给阿和,阿勤说明天下午会打卡上。” 他老婆一听也不急著分拣货了,赶忙进了臥房,没一会便將卡递给了他,“仔细点,可千万別发错了。” 不放心的叮嘱好几遍,她才又蹲下身开始分货。 林老二將卡號发了,也过来帮著老婆分货,本没多少,三下两下就分完了,他站在墙头对著隔壁喊了一声,“包哥,你弄好没?” 回復的是赖包老婆,“你包哥在洗澡,让你等他一会。” 林老二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觉得也是该先洗个澡。 赖包家这边,发生的情况跟林老二家差不多,大概半个小时后,两人一人提著一包东西从后门溜了出去。 虽说这些货就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怎么处理都行,但阿勤一片好意让自己带回家吃,结果拿去卖钱,总感觉好说不好听。 “包哥,你塔螺都不卖?”林老二感觉赖包的包明显比自己的要小。 “塔螺留了几个,鲍鱼我也咬牙留了三四个,咱在船上吃了个肚圆,总要让家人也尝尝。” 林老二听此话面上有些发烧,是啊,自己在船上吃了那么多,这不要钱的都带回来了,咋就不想著婆娘孩子呢。 两人来到收购站,结果刚进门就愣住了,没看到老林,倒是看到阿和大马金刀的坐在那,一旁的脚边还放著一个蛇皮袋。 两人有些难堪,但现在走肯定是不成了,不过看到那个蛇皮袋两人稍稍心安,心想著原来不止自己想到来卖。 “阿和,你也来卖货?”林老二指著蛇皮袋。 “我卖啥啊卖,分得有点多,我家里就我和我奶也吃不完,就分一部分给我叔。”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敢情阿和这是来孝敬老丈人的。 阿和笑看著两人提著的东西,原本想开句玩笑,问一声两人是不是也来孝敬老林的,但又觉得这样会让两人更难堪, 所以话出口就变成了,“包哥,二哥,坐吧,我叔出去上厕所,马上就回来了。” 两人訕笑著坐下,阿和充当著主人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这才摆出船东的架子道:“吃不完卖了也正常,不过嫂子那边的爹娘多少得送点,让他们也尝尝鲜。” “留了有,呵呵。”赖包干笑著回復。 这时老林回来,见到两人提著的东西转瞬间就明白了,“你俩家日子过的精细,好货出手就对了。” 一句话算是给了两人台阶,也是提醒阿和別让两人太难堪。 “叔,我先回家了。”阿和起身要走。 “行吧,和你奶说,晚上別做饭了,一起来家里吃。” 阿和不客气的答应一声,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回头对林老二道:“二哥,那些垃圾还放在码头边堆著呢,你要是要的话,等下安排人去弄, 不要的话,我打个电话给卖油的老陈,让他找个收废品的拉走就行。” “要要,我等下就去弄。” 目送著阿和离开,两人才感觉放鬆了些许,林老二乾笑著看向老林,“四叔,这些货要不你看看?” 老林打开两人的袋子看了眼,“都是好货,直接秤一下,先说好,货是零散的,我不定能给到镇上的价,要是觉得亏了,你们就到镇上去卖。” “不亏不亏,你看著给就行。” 林老二还是咬咬牙,留下了三只海参和三只鲍鱼,打算让老婆和孩子都尝尝鲜, 剩下的货,他的卖了710块,赖包的卖了560块, 两人很高兴,早先的那点尷尬早拋到九宵云外去了, 回到家里,林老二老婆又埋怨起他来,干啥要留这样的好货,真要留就留两只给孩子吃就行, 林老二又说及废品的事,他老婆也是个利索人,听说只要分拣一下,估计又能卖百十块,当即就將板车给推了出来。 …… ps:催更,免费的小礼物刷一刷哈,山峰拜谢。 第806章 熟悉的陌生人 赵勤开车到了市里,便將车子交给阿雪,让她带著大姐和姐夫先去大哥家,自己则钻进货车,跟著一起送货。 先到了水產市场,陈东提前联繫好了,將狗爪螺和响螺卸下来过完秤就行。 至於结算,那是对方和陈东的事,他就不用管了。 又拉著鲍鱼海参之类的,来到陈东给的地址。 地方还真不好找,因为在一个巷子里,进去之后场地很大,是一个驾校的训练场地, 在拐角处,才看到一个牌子,上边写著:飞鸿物流。 將车停在门口,他下车看到迎出来的人突然就愣了,对方也同样怔在原地, 不过片刻,对方倒是笑著当先开口,“好久不见,你来这里是有事?” 赵勤也反应过来,笑著回道:“清早东哥来过,说是你们这承接到京城的速运?” “哦,是陈总是吧,那先別客气了,我先看看货,打包好了没?” “没。” 赵勤感觉尹娜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没有了之前的娇气,整个人变得很乾练。 对於她,赵勤没啥嫉恨之心,早就当成了陌生人,所以完全犯不上,还真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 而对方也没留在京城,回来开了个快递公司。 心头多少有些疑问,毕竟快递公司不是那么好开的,渠道很难搭建的,但还是那句话,已是陌生人,何必再去过问。 卸了货之后,尹娜检查了海鲜的活力,接著便是过秤和打包。 “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运鲜货,感谢陈总的信任给了我这个机会,放心,我肯定会完好的送到客户的手中。” 赵勤帮著打包,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復。 货陈东是分好的,只是没有打包,这个快递站好像也没有员工,就尹娜一个人在忙, 打包不复杂,泡沫箱应该是尹娜白天现买的,將泡沫箱底铺上冰袋,接著將货放进去,然后再將上边铺一层冰袋,就可以封装。 “我来封装,你帮我写快递单,格式清楚吧,上边写收货人的,下边写发货人的,发货人写得简单点无所谓, 但收件人一定要写准確,特別是电话號码…” 尹娜递给他一沓快递单,又指了指旁边支的小桌子。 赵勤也不囉嗦,便坐下开始填快递单,写完一张就递给尹娜,她再將其贴在封装好的包裹上。 忙了好一会,才將所有的弄完,尹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起身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条件有限,你先对付著,水正在烧。” “没事。尹叔没来帮你的忙?” “小打小闹著,等业务好起来我再请我爹过来。这些货你放心,稍晚点会直接往厦市,我已经联繫好了地航, 晚上8点多还有一班飞京城的,这批货跟著走,明天一天,肯定都能到客户的手上。” 赵勤这才意识到,自己该给钱了。刚刚过秤,总共1820斤,他又投了20万的保险,没办法,熟归熟,但就目光所及,这个快递站確实小了些。 尹娜收钱可不客气,收了1.5%的保率费用。 等於说,这批货总运费接近一万五了,可不是一般的贵。 付了钱后,赵勤本打算离开,尹娜笑著道:“咋不喝口茶就走呢,水马上开,你等一下。” 这么一说,他又不好直接走,没话找话道:“京城那边的网络渠道是自己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我们是掛靠的,虽说独立经营,但还是藉助飞鸿的渠道,按单给钱。” “隨著网际网路的发展,接下来电子商务势必会迎来井喷,物流的市场会越来越大的,至少你没选错赛道。” “瞧瞧,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些资本大佬了,哈哈。”尹娜轻鬆的开了句玩笑,紧跟著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更有信心了。” 恰好此时水开了,尹娜忙著给他泡茶,门口一个年轻人笑著跑了进来,“娜娜,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年轻人进来刚好看到尹娜递茶给赵勤,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变得狐疑起来,“这位是?” “赵勤,我同学也是一个村的,也是巧了,陈总这一单是他送来的。”尹娜介绍的很坦然,又向赵勤介绍道:“我合伙人方明。” 赵勤笑著点了点头,年轻人的目光不时扫向两人,这才道:“感谢赵总把这么个单子交给我们。” “不用谢我,我只是帮陈总送一下货。”赵勤有些尷尬,到底还是將手中一口没喝的茶水放下,抬手看了一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们忙了。” 两人將他送到巷口,看到他坐上计程车这才返身。 “你和他很熟?” 尹娜看了一眼方明,“我和他自小就订了娃娃亲,后来又都考上了京大,我在京大认识了一个男的,那男的故意找茬,赵勤被冤枉然后退了学,我俩的娃娃亲也作废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那他今天来找你干啥?” “我敢肯定他来前压根就不知道这个快递站是我开的,如果知道…或许也会来,因为他是个很坦荡的人, 曾经他说过,我和他的事翻篇了,那肯定就是翻篇了,他不会嫉恨我,但肯定也不会再与我有其他的纠葛。” “娜娜,他是不是很有钱?” “为什么这么说?他脸上可没写著有钱,而且他刚刚穿的衣服也挺脏的,一身鱼腥味来著。”尹娜有些愕然的道。 “他戴的那块表,我叔叔有一块,听说是托关係从国外买的,要20多万呢。” 赵勤戴表倒不是为了彰显身份,他手机经常放包里,所以戴个表看时间要方便些, 手上现在戴的这块表也是余伐柯送的,就是七月份去美国时,余伐柯觉得之前送的那块已经不合適他戴,便又送了一块新的, 大玉听说后,还骂两人基情满满呢。 “挺有钱的,有几艘船,在京城还有十多套房產,咱镇上还买了几十亩地开了海產公司,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方明有些急,“娜娜,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你…” “方明,我们志同道合所以才一起做生意的,这是签合同前就明確的,如果没你的钱,我確实没有启动资金,这是我感恩你的地方, 但我也向你承诺了,三年內帮你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当然,如果你要抱著其他的心思,我只能说,或许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心里都住不进任何男人了。” “娜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你根本不知道赵勤有多优秀,当然,曾经的我眼瞎,也没看到这一点。算了,咱不聊他,这批货是你押著去还是我去? 这么贵重,不跟个人去厦市,我怎么也不放心。 我有直觉,要是把这单做好了,或许短时间內,咱的生意就会有起色。” 方明有些纠结,他自然不想让尹娜去,但又怕自己一走尹娜又和赵勤联繫。 见他这样,尹娜直接拿了主意,“我去吧,刚好了解一下地航那边是怎么操作的,做到心中有数。” …… ps:確实有飞鸿这家快递公司,山峰还有幸为这家公司服务过一年多, 后来听说被星辰急变给收购了,星辰也挺牛的,成立之初可是拿到了马阿里的投资,不过好像几年前就破產倒闭了。 第807章 团圆饭 赵勤打车来到了大哥家,刚好大哥也刚赶过来。 “晚上就別回了,刚好陪你姐夫喝一杯。”赵平见他进门便说道。 赵勤原本想著回去和陈东算一下帐,但此时走了也確实不好,便笑著道:“行啊,我打电话,看爹能不能赶过来,咱一家补过一个团圆节。” “不用打,我来前爹说过了,安排好那些饲料就会过来。” 赵勤將掏出的手机再度塞回包里,往沙发上一歪,就不想动了。 “好好坐著,姐夫还在这呢。”陈雪將给他泡的茶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伸手將他拉起。 “没事,都是家里人,阿勤也辛苦了。”夏英武笑吟吟的道。 “唉,累惨了啊。”赵勤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滑倒在沙发上。 “小叔,小叔来了。”淼淼刚刚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听到他的声音跑了出来。 张开双手就要抱,结果刚到他面前,双手一捂鼻子,“小叔,臭臭。” “你才臭臭呢,过来,让我抱一下。”刚刚浑身没骨头的赵勤,听到淼淼的声音瞬间活力满满。 淼淼考虑了一下,还是强忍著那股子腥味来到了近前,手在他还没来得及刮鬍子的下巴上摸了一下, 胡茬子戳得她手心痒,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淼淼,你好像长肉了。” 小丫头愣了愣,隨即笑著说,“对,我长肉肉了,长了好多肉肉。” 夏荣笑著补了一刀,“你小叔是说你胖了,变丑了。” 淼淼面上的笑容立刻没了,双手挤著自己婴儿肥的小脸,“我没长胖,我瘦,小叔,我瘦…” 赵勤感嘆,爱美果然是女人的天性,这么小就知道了,“对对对,淼淼没长胖。” 小丫头耐著性子,忍著腥味跟他互动了片刻,这才露出狐狸小尾巴,“小叔,门口卖粿粿,好吃。” 夏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不准再吃甜食,不然虫子就把你的牙啃光了。” 小丫头鼓著腮帮子,小嘴抿得紧紧的,然后又不確定的张大,对著赵勤,“小叔,看,虫虫。” 赵勤的心都快被萌化了,抱著小丫头看了一眼,“没事,没有虫虫。走吧,今天破例一次,我带你去买粿粿。” 小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蛋糕店,而且居然有现烤的蛋挞,赵勤买了几个刚出炉的,“小口吃,还烫著呢。” 他手上套了一个方便袋,拿著一个递到了淼淼的面前,小丫头鼓著腮帮子吹了好一会,才咬了一口, 隨著甜食入嘴,面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双眼也变成了小月牙。 两人刚进小区,就看到了赵安国的车子开进了小区,赵勤便往停车场走,等著老爹停好车。 跟赵安国同来的自然还有阿远,见到他蹦下车,淼淼第一时间將蛋挞抱得紧紧的,“哥哥坏,抢我东西。” “哥哥上了一天学饿了,淼淼给哥哥一个好不好?” 淼淼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赵勤手里拿的还带著口水的半块推到了阿远面前。 赵勤哭笑不得,这小丫头真护食啊。 没再管她,从袋子里拿一个完整的递给阿远,又在这小子头上拍了一下,等这小子当先跑了,他就迎向了淼淼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叔,那是我的。” “怎么了,小嘴怎么瘪了,是不是你小叔欺负你,告诉阿公,阿公打他。” “阿公,我的粿粿没了。”淼淼扭著小屁股,赵勤不得已將她放下来,她就跑到了赵安国面前,抱著腿委屈的说道。 然后,她就被赵安国抱著,再度光顾了那家蛋糕店,这次买的更多,小蛋糕都买了俩。 也不怪夏荣要控制她,没办法啊,疼的人太多了,那边的外公外婆就不说了, 这边老子每次跟船回来,都会带著她大採购,还有大方又美丽的小婶,嗯,还有勉强靠谱的小叔,再就是最疼她的阿公了。 別说阿远,赵勤有时候都感觉挺嫉妒的。 上了楼之后,晚饭也做好了。 大哥这套房子是107平,三室两厅,虽然是小高层,但现在房子的公摊还真没到丧心病狂的时候,整体面积还算不错, 反正餐厅放个小圆桌问题不大。 赵安国很开心,在他看来,今天亲的除了小外孙阿泽都来了,跟亲家母拉扯了一番座位,最终还是他坐到了上首。 “你懂不懂点规矩。”刚坐下,就见赵勤已经夹著一块排骨在啃,有些不满,自己还没发言呢。 “饿了。”赵勤头也没抬,將排骨上的一点汤汁嘬完后,才將骨头扔到一边。 “行了,大家吃著喝著。”赵安国轻哼一声,只得长话短说了。 今天的菜很丰盛,淼淼抱著一个小木碗坐在陈雪的边上,她老娘叫了几声都没叫动,“小婶,鸡腿。” “好,给你。”陈雪夹了一个鸡腿放她的小碗中。 “还有一个,不给哥哥吃,哥哥坏。” “不准护食,快点吃。”夏荣瞪了一眼,淼淼这才委屈的抱起鸡腿啃起来。 “爹,我敬你一杯。”夏英武起身举杯道。 “坐下喝,一家人站什么站。”赵安国按著他坐下,这才举杯喝了一口,一般敬长辈酒是不碰杯的。 “爹,要不在村里给我备个地基唄,我还想著回村里来住呢。”赵梅笑著道。 “像什么话,要回来待几天就待,你弟的房子够大,又不是住不下。” 赵安国倒不是不想儿女都在身边,但若真是搬过来住了,对夏英武的声誉不好,人家到时会议论他是入赘的。 “姐,对面的一套房是空的,我送给你了,你可以搬来和大哥做邻居。” “真的?不用你送,我花钱买下来。” 赵勤自然不会要她的钱,看向赵平,“大哥,对面那套房你给我吧,我在別幢再给你一套。” “不用,让阿梅直接过户过去就行。” 赵梅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夏荣,却见对方笑道:“家里十多套,这套房我们送给阿梅了,我做主。” 夏荣老娘听到此话,面上的神情不怎么好看,送给小姑子这么大方,也没见送给自己亲弟弟一套, 赵平注意到了,又补了一句,“楼下还有两套,娘,改天让小弟也来挑一套吧,我们做姐姐夫的,大本事没有,就当是提前给弟弟结婚隨礼了。” “那咋能要呢。”话虽是这么说,但面上已乐得见牙不见眼。 赵安国没开口,小辈之间的事他不会参与,肉反正烂在锅里,以后自己的一点家业,等老了后,三人都分分。 第808章 要干就干大的 夏英武挺能喝的,赵勤和赵平不时的敬酒,三人战了个旗鼓相当。 夏荣又在那数落淼淼,因为这小丫头饭碗刚放下,就要拿小蛋糕来吃。 “爹,你喝了酒,晚上就別回去了。” 酒足饭饱,大家又转移到沙发上喝茶,赵平看著红光满面的老爹道。 “行吧,晚上我就在这沙发对付一夜。” “不用睡沙发,还有一间房呢,你还是跟阿远一起睡,换洗的衣服你要不就先穿我的。”赵平说著示意夏荣,让她找一身换洗的衣服。 赵安国没有回应,和自己孙女头抵著头不知在商量著什么。 旁边,赵梅则拉著赵勤也在商量事。 “阿勤,我想把业务拓展一下。”赵梅这次来本就有和弟弟商量的意思,所以听说他出海后,便推迟了行程。 “银饰不好做?” “好做是好做,但是市场在那,不可能有太大发展的。” 赵梅的性子很要强,这次回来通过和陈雪还有嫂子聊天,才真正了解,自己大哥和弟弟现在发展的有多迅速, 大哥就不说了,说是靠著弟弟扶著发的家也不为过, 而这个弟弟就有些恐怖了,她问陈雪,陈雪自然不会隱瞒,將知道的大概都说了,乖乖,触手都伸到了国外,居然在美国还投资开了公司, 再一对比自己,之前一点沾沾自喜的火苗顿时灭了,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拓展业务的心。 这事一方面是要弟弟给自己拿主意,另一方面弟弟也是持股一半的股东,总得商量的。 “那你打算发展哪一块?” “我查了一下目前线上购物產品分类排名,还有也考察了市场,感觉化妆品增长的势头很猛, 特別是从日韩进口的,特別受欢迎,所以我想著要不要谈一个品牌的代理。” “可以啊老姐,这是打算出国谈业务了。” “別嬉皮笑脸的,我和你说正事呢。” 赵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又想掏烟,不过看了一眼不远处坐著的嫂子还有淼淼,他还是起身走到了阳台, 赵梅见此拱了一下自己男人,两人也起身跟著来到阳台。 赵勤又打了一支烟给夏英武,这才点燃自己的这支猛吸了一口。 “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赵梅催促道。 “你別急啊,让阿勤好好想想。”夏英武笑著劝了一句。 一支烟將抽完,赵勤也有了决定,“姐,代理永远是被別人卡著脖子在经营,我之前让你做银饰,是因为这玩意投入不高,而且可替代性很强, 这个厂不和你合作,你可以立马找一个厂接上, 但化妆品不同,是有品牌权利一说的,当市场变好,品牌方想踢掉你,根本不会给你商量的余地, 等於说,你前面的攻城掠地,都是给別人做了嫁衣。” “你说的我也知道,但咱也不能自己弄个品牌吧。” “为什么不行!” 赵勤的反问让赵梅张大了嘴,好一会才道:“那得多少钱啊,研发、设计、生產,还不定能不能卖得出去呢。” “挖一个有经验的研发团队,化妆品其实並不复杂,除了主基质材料,就是根据具体的用途加一些辅助材料, 比如说补水保湿的,就加玻尿酸、胺基酸之类,亮白的就加烟醯胺、vc这些。 前期我们自建厂不大现实,但我们可以找厂子代加工,等到真正把品牌做起来了,就可以考虑自建了。” 赵梅愣了半天,在她看来,跑到国外去谈一两个化妆品品牌的代理已经够大胆了,没成想到自己弟弟这,居然更大胆,大胆到她想都不敢想。 “那得多少钱?况且我也不懂啊。” “用懂的人,至於钱的话,我再给你投2000万,不过这个咱就要签合同了,不能像之前那样口头约定,我要65%的股份,具体的管理运营还是你。” “股份啥的都好说,我就怕我做不好,亏了咋办?” “用心做不会亏的,况且又不是亏不起,姐,现在想著很复杂,但只要框架搭起来,你只要管著三个人就行了,研发、营销、財务。” “真要干?” “看你,你要想干咱就干,你要想现在这样轻鬆的赚点小钱,那咱就维持原状, 反正我是不建议去代理国外品牌的,国际局势多变,今天两个国家关係不错,谁知道那边会不会又上台一个脑子抽风的总统, 到时双边贸易必然会受影响,就算贸易不受影响,品牌也会被国人所排斥的。” 赵梅还是犹豫不定,夏英武倒是颇为赞同的点头,“阿勤说得在理,要不就干吧,不行,我辞职来帮你。” 赵梅大惊看向丈夫,“你不当老师了?” “一眼望到退休的生活啊,也没啥挑战性。”夏英武有些感慨,感觉自己现在的生活太按部就班了,纯粹就是在消磨人。 別说什么园丁,什么蜡烛,夏英武自认还没高尚到那一步。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就先註册公司,合同我会安排律师草擬,签了之后,我就把钱打到公司帐上。 至於研发和营销的人,我试著找人问问,看能不能挖几个靠谱的。” 赵梅苦笑,“这把钱也太不当钱了,两千万呢。” “没事,標普一个点的事。” “啥普?” “靠谱。”赵勤隨嘴应了一句。 事情谈得差不多,赵勤就想著和陈雪回自己的小家,大姐今晚估计会睡不好,但他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回去的路上,陈雪开著车,赵勤微眯著眼在想事。 “大姐那边你真要投?” “投吧,大姐的心也大了,与其让她去乱碰头,还不如认准一个方向深耕,你觉得不好?” “我肯定支持,就是感觉你不要给家里人太大压力。” 赵勤一怔,“怎么,你感觉有压力?” “没…没。” 赵勤笑了笑,侧过头在陈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別有压力,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额,还是你的。” 陈雪没好气的擦了一下脸,“喝那么多酒,臭死了。” 口里虽是这么说,但面上还是展现出了幸福的微笑。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掏出手机拨通了號码,“约克,把你老板给忘了是吧?” “哦,亲爱的赵,我就是忘了我的父母,也不会忘了可敬可爱的您,您就是我的上帝啊,天啊,你知道吗,標普又跌了,嘎嘎嘎…” 约克的笑声像一只鸭子一样,“老板,恭喜你的资產又多了九位数,虽然你一直都是。” 第809章 再造声势 约克当然高兴,標普是综合指数,绑定的是500家上市公司的行情, 按说这个很难操控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赵勤上次决定要买標普之后, 標普就像是失控的电梯一样,疯狂的下掉,从7月份的1710点,跌到现在已经是1320点,下降了近23%, 当时赵勤投入的是2700万美刀,採用了大胆的25倍槓桿,等於说到目前净赚了1.5亿了。 而赵勤答应他的可是2%的酬劳,有300万了,啥也没干,每天盯盯数据就赚了300万,他能不高兴嘛。 “行了,有事安排你做。” “boss,我一直在等著你的命令,是打算提前拋了吗?” “不是关於標普的事,你帮我联繫一下,看能不能找几个化妆品研发的人。” “老板,我是做金融的。” “对啊,金融包罗万象嘛,约克,我相信你可以的。” 约克是个老狐狸,自然不会被一张大饼就给诱惑了,“老板,找这样的人我需要托很多的关係,还要请客吃饭…” “给你5万块的活动经费,找到人能谈成合作,我再给你加5万。” “老板,有没有人说你很慷慨?天啊,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滚一边去,对了,你认不认识你们那边做海洋生物研究的,我这边有两个非常稀有的海螺。” “哈哈老板,虽然美国是资本主义国家,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卖个好价钱的,海螺嘛,我更喜欢法国的蜗牛。” “跟鼻涕一样,你也能吃得下去,別囉嗦,叫龙宫翁戎螺,你帮我问一下。” “等下,什么龙什么宫?” 赵勤想了想道:“稍后我会把图片和名称具体的发你邮箱。” 掛了电话,陈雪不禁笑著道:“谁啊,你俩谈话真有意思。” “一个贱人。” …… 第二天,赵勤便回了镇上,陈雪没有跟著一起,而是去了饭店,怎么说她还掛著饭店总经理一职呢。 到了镇上大概九点多,陈东见他回来挺高兴,“那个快递公司还挺靠谱,刚刚就有客户给我电话,说货已经到了。” “那挺好。”赵勤没有说其他的,但也没刻意瞒著,昨晚他就將见了尹娜的事告诉了陈雪。 “帐算好了,你等下,我拿给你看。” 陈东上楼拿著单子,片刻下来將单子递给了他。 单子上列的很详细,梅童三个规格的价格分別是42、27、11,悬殊真的大, 不过整体上还是比小黄鱼的行情要好些,主要是重量多,两艘船加一起足有一万八千多斤, 再就是鲍鱼,看到价格时他懵了,大个头的也只有150块一斤,他可是记得,去年卖的时候价格200多呢, “东哥,鲍鱼的价格下跌得这么厉害?” “是啊,啥都涨,就是鲍鱼跌了,这一跌就近四成,我听说是因为养殖鲍丰收,连著把野生鲍的价格也打下来了,养殖鲍现在价格更贱。” 赵勤嘆息了一声,这就是养殖户的悲哀啊,盼著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但当某一个產业过度化, 一旦丰收则又是另一场灾难。 没感慨太久,自家船工们养的鲍鱼,还得两三年才能出现在市场上,况且有了天勤,他可以保证这些傢伙至少做到旱涝保收。 海参的价格倒是比之前略高,大个的145块,小的95块。 再就是嶸螺,价格是13块,比本地的海蠣螺价格还要稍便宜些,量很大,近两万斤了, 让他惊喜的是,塔螺的价格居然出奇的好,或许在本地极为少见的原因,价格高到了24块一斤, 他还以为,塔螺和嶸螺差不多呢,这都快翻倍了。 最过癮的当属海胆和狗爪螺,价格都破了200块一斤,狗爪螺比较少,只有800多斤,海胆有近2000斤呢。 龙虾也还行,有2400多斤,价格从120块到80块不等。 再加上其他杂货,这批货比他预计的要高很多,去除收购站5%的利润空间,还剩下足有476万。 刚开始他还以为一条船一百万就差不多了,没成想能达到二百万以上,不过细看单子也就瞭然, 很多东西自己之前估量的都太保守了,就比如海胆,就有近五十万的入帐,而他之前內心中只是粗算了十万块。 赵勤抽出一张纸,在底下写著转帐明细,先是两艘船上一趟出去的成本,他也懒得再算,直接把零头扣掉, 剩下的就是大家的提成,按照顺序列好后,再就是大哥跟阿和的分红, 花了大概十几分钟將单子列好之后,他交给陈东,让对方帮著转一下帐。 陈东拿著单子上楼,片刻再度下楼,“你姐说中午之前会把帐弄好,你中午在家里吃饭?” 赵勤想了想今天也没啥事,反正明天晚上再出海,所以船上的事可以明天白天弄,说实话也没啥要他操心的,老猫和大哥他们比他积极得多,也细心得多。 “东哥,中午让我姐蒸点鲍鱼和龙虾吧,我叫上大玉一起来吃饭。” “行吧。” 赵勤说完正打算去天勤看看,突然又想起一事,对陈东道:“东哥,我的螺呢?” 提起这个陈东也来劲了,“阿勤,我问了几个朋友,还真有人知道的,说价值非常高,还有人说明天要来看看。” “有报价的没?” “人家刚开始都不相信这里有,我形容了一番,对方才勉强相信的,肯定要先来看看实物啊。” “行,你看著安排,不过卖的时候通知我一下,价格不能卖低了。” 赵勤从车里翻出自己的包,这个包出海他都会带著,里面装著有自己的相机。 “这个螺听说对水质要求很高,今天一早我赶忙把鱼缸里的水给换了。”陈东带著他到了二楼, 螺没有放在店铺里养售卖鱼的区域,而是放在了楼上的观赏鱼缸里。 赵勤拿出两只,细致的拍了几张照片,“东哥,我先回家一趟,等会再过来。” “赵叔回来了吧,要不叫他和阿远中午也过来吃。” “他不一定会干,我说到行了吧。” 赵勤说著开车回了家,老爹不在家,应该在村委会,他打开电脑,上传了所拍的照片,然后写了一封邮件给约克发了过去, 弄好之后,再度出门,结果刚启动车子,手机就响了。 “喂,赵总,我这边戏拍完了,后天过去你看行吗?” …… ps:再次重申一下,龙宫翁戎螺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哈。 第810章 又添两珠 电话是李彬彬打来,之前可是约定要到天勤实地考察的。 “彬彬姐,可以可以,隨时都可以。” “那个…”李彬彬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彬彬姐,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可以了。” “那个公司听说我要来海边,不少人也想跟著来玩玩。”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欢迎。”赵勤爽朗的笑著道。 “会不会太麻烦了,要不行的话,我就推辞掉吧。” “没事,来者是客。” 又聊了两句,赵勤掛了电话,压根没当回事,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得和大玉准备一下, 隨即又嘆了口气,自己的节奏被打乱了啊,本想著明晚跟船出海的,这下是出不去了。 来到天勤,找到了大玉。 “那个兵兵姐也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后天也会过来。” “你跟李彬彬也有联繫?”赵勤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干嘛两边都要打电话? “不是,是范兵兵。” 赵勤轻哦一声,隨即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大玉一看立马再度道:“你不用说了,我和她也就今天上午才联繫的,看你这一脸贱相,就知道没憋著好屁。” “那可是范九亿矣,多少人的梦中情人,你就…” “停停停,指望你嘴里能吐出象牙是不可能了。” “你嘴能吐出象牙,吐一个我瞧瞧。”赵勤相当不爽,这货咋老打断自己的话。 “对了,你为啥叫她范九亿?” 赵勤愣了愣,“那个她说过要赚九亿身家。” “她说过这句话,我怎么没听过。” “人家啥事还得向你匯报啊,你是天勤的老总,不是娱乐圈的教父,行了,不扯淡,说正事。” “还不是你把话题扯偏的。”大玉相当不满。 “听说来的人蛮多,具体的李彬彬也没多说,但咱至少要按十个人来准备,吃喝上咱总不能怠慢了。” 大玉有些头疼,“吃简单,海鲜匯包几天,不行就在天勤內部安排,请个厨子做就行,但住咋办, 天勤可没有像样的招待所,要是安排到市里来回是不是太远了。” 赵勤也觉得安排市里不好,犹豫了一下道:“算了,我的新宅也晾好了,明天我跟阿雪准备一下,就住进新宅吧, 反正地方大,客房够多,再多来几个也能住得下。” “那咱俩分个工,吃交给我,住你来安排。” “吃住都我来负责,你做好谈判和接待的事。”赵勤倒不是大包大揽,但大玉到底是外来的,对本地的熟悉程度不如他。 两人又聊了片刻,便一起往收购站吃午饭,陈雪也回来了, 对於两个彬兵要来,陈东倒不是很吃惊,在京城已经见过,还握了手呢,倒是陈雪很激动, 这丫头居然也喜欢范兵兵,“你们说的是演金锁的那个?” 赵勤笑著提醒道:“她要是来了,你可千万別说她演的是丫鬟。” “为什么?”大玉有些不解,提影视剧里的角色,这是对演员的一种肯定啊,说明对方演的深入人心。 “因为弯弯有个不咋靠谱的小老太太说过她,说她一辈子也就是演丫鬟的命,所以这两年她才会这么拼。” 午饭吃完,他本打算跟陈雪一起安排的,结果赵安国打来了电话,问他那三个椰子螺打算怎么处理。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想了想明天一天也够时间安排,还是先回家把螺给开了。 听说要开螺,陈东也来了兴趣,叫自己老婆下来看店,他跟著一起到了村里。 螺被放在大哥家后院的水槽中,赵安国把钥匙丟给他也就不管了。 三个螺,三个鉤子,鉤中肉之后,直接吊在院墙的桩上,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 赵勤开始烧水,给两人泡茶。 “那你明天不出海了?”陈东问道。 “出不了海了,反正船上人也够,我昨晚看了眼天气预报,说大概有一周的好天气。” “后天刚好是十一,这些人还挺会挑时间。” 两人聊了足有半个小时,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道闷声,赶忙跑了过去,果然最大的那个螺已经肉壳分离了。 两人都是靠海鲜求活的,自然不会厌恶那股子腥气,陈东上前就在螺肉中间的夹层摸索, 而赵勤则捡起大大的螺壳,將手塞了进去。 “没有。” “壳里也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又仔细確认了一遍,才將肉再度塞回壳里,到一边洗手, 洗手的功夫,另一个大螺也受不了地心的引力,螺壳落了地,两人再度一人抱壳一人检查螺肉。 “又没有,这么大的螺一点惊喜都没有。”陈东语气颇感鬱闷。 其实產生美乐珠与螺的大小並没有直接的联繫,但太小的螺肯定不会有,只要达到两三斤以上的规格,都有可能產生珠子, 但这个概率比万分之一还要低,所以真正自己开螺的几乎没有,都是活体出售的。 也就赵勤任性,况且他的运气一直很好。 陈东见赵勤拿著螺壳不鬆手,手在里面不停的抠著,面上浮现惊喜之色,“不会真有吧?” 赵勤笑了笑,把手从螺壳里拿出,在陈东的面前展开,只见他手中有一个浮著一层白色薄膜液体的珠子。 陈东一把夺过,“哈哈,发了,还真有,天啊,这个比你之前的那个要大。” 赵勤之前就有一颗美乐珠,他送给了陈雪,陈东也见过,没成想今天这一颗更大。 陈东咽了一口口水,倒不是他想占为己有,纯粹是一种下意识的生理反应,“阿勤,这颗有三公分了吧,而且就是正圆形, 里面的火焰纹不仅清晰而且密集,太珍贵了,不过就是顏色有点偏黄, 但个头足够大,没有30万肯定不能卖。” 陈东嘴上说著,眼睛就没有离开手中的珠子。 美乐珠和顏色多样,红、深红、黄、淡黄直至白色都有,虽然称其为珠,但其表面並没有珍珠光泽的,而是带著一种温润瓷器的质感, 形状越圆、个体越大越值钱,至於顏色,行內认可同熟木瓜一样的橙色最为珍贵, 当然也有其他的评判標准,比如火焰纹的饱满和清晰度等。 陈东感慨了一番,扭头发现赵勤还在里面掏,他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惊出了鹅叫,“还有!” “东哥,里面有一个卡住了,好像更大。” “更大!” 第811章 钱到帐了 “东哥,声音小点。”这傢伙的声音越来越尖,听得像站紫禁城门外喊上朝的。 “哦,对对对,给我,我来抠。”陈东见他还是抠不出来,非常的著急。 赵勤接过抠出的那颗珠子,將大螺壳塞给了陈东,他则拿著珠子到水槽边清洗, 洗出来的珠子,更为漂亮,此刻是下午,光线正强,照在珠子上,甚至感觉珠子表面都浮现了一层淡黄的光晕, 在光晕的衬托下,里面的火焰纹路好像活了,正在燃烧。 另一边陈东面红耳赤,愣是又掏了半天还是没有抠出来,“阿勤,小心点,把螺壳砸了吧。”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赵勤有些捨不得,这么大的螺壳也挺稀有的,做成两个工艺品,到时放家里点缀很好, 但与珠子相比,螺壳似乎也没那么珍贵了。 大哥家有一支桿秤,赵勤將秤砣卸下来拿在手里,对著大螺壳好半天,他愣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陈东那个急啊,接过秤砣就顺著外圈便敲了起来。 海螺的壳很坚硬,陈东看似鲁莽,实则也不敢用太大的劲,所以敲了好几下,才將中间敲出一个小洞, 一旦整体的结构被破坏,剩下的就好办了。 足足十多分钟,陈东忙得一头汗,才將珠子给取出来,而此时的大螺壳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的残渣。 “天啊,这个…这个也太大了,我估计全世界也难寻第二颗了。” 陈东托在掌心,赵勤也看得清楚,珠子很饱满,与上一颗一样,近乎於正圆形, 体积近乎於一个桌球的大小,直径快有四公分了,怪不得之前掏不出来,太大了啊。 顏色也是最极品的橙色,因为上边还没洗净,所以火焰纹像是包裹在一层水里,形成了一幅非常梦幻的画面。 “这颗珠子能卖多少钱?”他笑著打趣。 陈东摇摇头,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无价!” 似乎觉得这么说有些夸张,他又补充道:“因为没有对比啊,你说值5块钱也是它,说值500万也是它, 不过你真想出手的话,这个珠子低於200万坚决別卖。” 赵勤微微点头,与淡水珍珠不同,淡水珠一般百年左右就会变黄失去原有的光彩,时限再长些或许会粉化, 但海螺珠结构相对稳定,只要注意別沾酸硷类和油污的话,是可以长期保存的。 所以这两颗珠子,他本就没打算卖,反正自己的钱说够花也够了,不在乎这一点。 两人又欣赏了片刻,赵勤將小的递给陈东,“东哥,见者有份。” “我要什么要,你都留著。况且,要是让阿雪知道我拿了,非得千方百计的再要回去,说不准我还得搭点添头。” 赵勤没忍住笑了起来。 拿著珠子回了老宅,先用纸巾包一圈,这样更便於防潮,再找来一块绒布包在外边,放在一个小盒里,这才放进保险柜之中。 收拾好这些,他先將陈东送回收购站,接著便开始著手於客房的准备。 家具家电这些都是现成的,主要是床单被褥之类,他已经让陈雪去买了, 接下来两天是好天气,下午买回来,请老罗老婆还有老太太帮忙洗一下,一夜就能干了,真不行,明天上午见一下阳光,下午肯定就能用。 他到了新宅,打算把卫生打扫一下,只不过只扫了一个房间,他就有些不想动了, 玛的,哪个亿万富翁需要自己扫地啊,但这是村里,自己要是花钱僱人扫地,会成为全村人的笑柄, 不行,不能自己一个人干,掏出手机便把在家无事可做的阿和给摇了过来,用这小子,他心里毫无负担。 …… 林老二家,吃过午饭后,两口子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要不你到银行去查一下?”他老婆催促了一句。 昨天下午,他们收拾那些废品,並没有阿和早先说得那么不堪,里面大部分还是能卖钱的,而且收拾起来也不是太麻烦, 两口子忙到下午四点多时,加上两孩子放学也可以帮忙, 到了八点多差不多就完工了。 拉到废品站,让两人惊喜的是,居然卖了有200多块钱, 加上下午分得海货所卖的,昨天一天的进帐快接近一千了,但两人都知道,大头还在后边呢, 阿勤说的是今天下午,结果到了一点钟他老婆就坐不住了。 毕竟是头一回,两人有些忐忑也很正常,早先老猫刚跟著时,算完帐发的可都是现金。 林老二轻嗯一声,来到后院,扒在院墙边喊了一声,“包哥,你这边有动静了吗?” “还没,我老婆让我自己去银行查一下,我想著是不是太心急了。”赖包回復的很快,显然也在等著隔壁的动静。 赖包连卡都没有,而林老二是节省惯了的人,开通简讯提醒每个月可是要手续费的, 自己又不是做生意的,开通那玩意也没用。 “要不咱俩去查查?这都快两点钟了。” 赖包好像就在等他这句话,故作矜持一番便答应下来,“行吧,那咱现在去?” 两人约定好后,林老二也没啥好准备的,回屋让老婆把卡拿出来,出门发现赖包比他的动作还快,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离得不远,两人脚程也快,到了银行后,赖包还要排队查帐, 林老二的是卡,就方便多了,直接钻到一边的自动取款机,一番操作后,看著银行卡中多出的一笔钱,他瞬间张大了嘴。 愣了片刻,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点击列印了一张票据,这才將卡给退了出来。 中午的银行也没啥人,赖包很快也查了帐,看到存摺上多的一行入帐记录,同样也是愣在原地。 “你还要取钱吗?”柜檯工作人员提醒了好几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用不用,我没事了,不对,能给我办张卡吗?” 一番操作签字,他很快也办了一张银行卡,而且还开通了简讯提醒业务, 离开柜檯出了门口,这才看到在那愣神,不时傻笑的林老二。 现下的银行可没有供大家休息落坐的椅子,而且你只要不办业务站里面多一会,保安就会驱赶,服务態度主打的就是一个惨不忍睹。 “阿武,到帐了?”赖包走到近前,轻拍林老二一下问道。 林老二嚇了一跳,当看清对方的脸,这才咧嘴一笑,“包哥,你到了多少?” 第812章 清扫 “9200块,你呢?”赖包看了眼左右,拉了一把林老二,两人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才说道。 林老二同样大喜的点著头,“我也是,天啊,咋这么多,我还想著阿勤大方,会给咱一人四千呢,咋这么多,咋这么多呢…” 他开了口,就一直重复著,似乎不这样不足以表达內心的激动。 “我都说了,阿勤不会骗咱的,不过这么一算,咱两艘船这次出海可是赚大了啊。” 林老二摆手,“那是阿勤的造化,他吃肉,带著咱喝口汤就行,包哥,咱得知足,这样的活打著灯笼咱也碰不上了, 这也是阿勤看咱两家过得紧巴,帮衬著咱呢。” 赵勤若是听到这句话,心中肯定暗笑,这不是看你家过得紧巴,而是看在早先那50块的恩怨上。 赖包笑著点头,“放心吧,我也知足了…,不,应该说阿勤现在给的,已经比我想的最多的都多了不少。” “走,咱先回家?” “走走走,回家,阿武,回去让弟妹晚饭別做了,到我家来喝酒,上次是你家,这次也该轮到我家了。” “行,那包哥,今晚可不能装熊,咱得不醉不归,我带酒。” “都好说,反正明晚才上船呢。” 林老二双手一搓,“其实不用歇的,今晚咱上船都行,毕竟好天气不等人,这个改天我要跟猫哥说说。” 他不敢跟赵勤说这些,但和老猫说应该没啥问题,以己度人,他觉得老猫內心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路上心情激动,有说有笑的,只觉得今天回村的这条路格外服脚,每一脚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让人晕乎乎的, 天上的太阳也不晒了,把全身照得暖暖的。 快到村口时,赖包才反应过来,拱了一下林老二,“这钱咱得了就得了,可千万不能乱宣扬。” “对对对,知道的人多了,谁都想上阿勤的船,到时咱再被挤了。” 两人收拾好心神,但面上的喜意怎么也压不住,索性加快了脚步。 林老二刚进家,就把门一关,他老婆见此喜道:“到帐了是不是,有多少?” 林老二没吭声,將手中的条子递给了她,条子上没有具体的出入帐明细,只是打了一张存款总额的数据, 但她一直精细惯了,早先卡里有多少钱记得清楚,心中一算,哦的就是一嗓子,下一刻赶忙捂住自己嘴, 双眼惊慌的看了看左右,確认这是了自己家里,才將手拿开压低声道:“9000多呢,咋这么些,阿勤会不会算错帐了?” “总共9200块,哈哈。应该不会,包哥也是这么多。” “这么说你这齣去五天,就赚了9200块呢,天啊,咱家的好日子要来了,你…你…”他老婆说到一半,居然哽咽了起来。 “你咋还哭了,天大的好事呢,咱家可不止9200,废品210,四叔那里也卖了700多,加一起破万了呢。” “我是高兴的,对对,还有废品和昨天卖的货,阿武,你太厉害了。” 看著自己老婆那带著些许崇拜的目光,林老二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一个高峰,这一刻自己,才真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好了好了,这一趟也是咱运气好,下一趟可不定…” 说到这里,他自己给自己嘴上来了一巴掌,“呸呸,下一趟会更好,妈祖保佑。” “对对,妈祖保佑,我明天一早就去上香。” 林老二轻嗯一声,“回来的路上,包哥说晚上在他家吃,你等一下过去问问嫂子,出手帮帮忙。” “我现在就去,你去后边逮只鸭子杀了,包哥家没有。”他老婆转身回屋將卡放起来,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叮嘱道。 刚到门口,就见到阿和晃悠著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提著又是扫把又是桶的, 之前恨死了这货,现在看到那是格外的亲,“阿和,这是去哪,晚上没事来家里吃饭?” “不用了嫂子,我哥要我去帮著打扫卫生呢。” “阿勤的新宅?” “对啊,听说后天京城要来人,没地方住,我哥就想著把新宅打扫出来,先对付著,不说了,我哥在新宅忙呢,我要赶过去了。” 阿和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挺美的,好像自己又可以少干一些了。 “哎哟,你们男人哪会干这活,我去我去。”果然听了他的话,林老二老婆双手一拍,转身又回了屋, 对著还在屋后打算抓鸭子的林老二喊道,“別抓了,阿勤的新宅打扫卫生缺人手呢,你把家里的扫把拖把提著。” 另一边赖包家也听到了,出门跟阿和打了声招呼,同样回屋快速的拿起了清扫的工具。 阿和感慨啊,忘了从老罗家溜一圈了,这样阿思跟阿有就不好意思在家休息, 又可惜起,柱子跟阿策他们住得有些远,大家要都是住一起该多好。 赵勤在主建筑门口抽菸打电话,刚刚忘了跟陈东说,让他带一些鱼来,把自家的水族馆给点缀一下, 新宅有两个鱼缸,一个很大的在院子右侧,另一个小的则在正厅之中,设施都已经安排好了,里面过过几次海水, 只是一直没人住,所以也没法放鱼进去,现在有客来住,空著就不好了。 中午的时候,他还问过自己老爹,没有入厝的新房能不能住,老爹的回覆也很有意思,房子盖好就是给人住的,你要住就住。 赵勤想想也是,没买票先上车的大把,还有很多开別人家车的呢,自己住自己的房子算什么。 刚掛了电话,就见阿和打头,带著林赖两家的人全来了,“包哥二哥,你们咋来了?” “你这宅子大,你跟阿和两人弄到啥时候去,我们搭把手。”赖包笑著回復。 赵勤也不客气,掏出香菸给三人各打了一支,又对两个女人道:“二位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干这个確实烦。”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以后有这样的活你吱个声就行。” “阿勤,你就说咋弄就行。” 赵勤把活给简单的说了一下,就是把屋里深度清洁,院子里简单扫一下就行。 他们正忙著,四点多的时候,阿雪开著车来了,她的身后还跟著涂敏的小货车,货车上拉的有被褥、四件套,还有一些摆设的小玩意。 “时间太急了,我就隨便买了些。”陈雪凑近道。 “不用那么夸张,简朴点挺好。”赵勤在她的小手上捏了一下,又掏出手机打给了阿思,让他老娘过来帮忙,老罗应该开小船出海了, 又把阿和叫下来,让他去叫老太太。 没一会,盖好至今一直沉寂的新宅,终於热闹了起来。 第813章 消息传来 外边,老罗老婆和老太太忙著清洗,阿雪买的都是蚕丝夏凉被, 跑了两三家,才凑齐了十几床,反正要套被罩,所以这些不用洗,直接晾在绳上晒就行, 而那些被罩床单都是新的,没有明显的污垢,洗起来也不麻烦。 赵勤跟阿和两人,先把游泳池给清理出来,然后开始放水,原本工程的预算是70多万,但因为这个泳池,多加了近15万的预算, 水温控制系统,水循环过滤系统,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可都是钱啊。 再加上院子的重新布局, 这个宅子,最终的造价早就破了百万,还只是硬装,软装和电器也花了不少,林林总总的帐,赵勤没有细算过, 但200万想来是打不住的。 这年头的200万,在京城都能买两套不错的房子了,在自己市里,八套起步,居然被用在农村盖了这么个院子, 村里不少人其实还蛮酸的,说都是有钱烧的。 “晚上要不別回去了,咱在这游泳。”赵勤对著陈雪道。 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阿和还在旁边呢。 “怕什么,咱现在是合法的,占著理呢。” “看你还不累,快点干活。”陈雪怕他越说越没正形,赶忙岔开话题。 等著泳池放水的功夫,赵勤和陈雪两人挨个房间转了一遍。 一层除了游泳池,还有一个大客厅,再就是健身房和卡拉ok房,在侧边还有一个通向楼上的垂直电梯,至於步梯,还是听从了设计人员的建议, 放在了主建筑的室外左边。 二楼是主人的休息层和活动室,臥室、书房,私人小电影院,藏品室,衣帽间,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婴幼儿活动区域,这是给以后孩子准备的, 三楼几乎全是客房,足有13个,而且个个都还不小, 原本主体面积设计的是单层400平,结果因为要將游泳池放在室內,拓展到约540平左右,分割成13个房间,绰绰有余。 陈雪陪著他一起转了一圈,面上越来越苦,“以后我要把这里边的卫生全部打扫一遍,估计得半个月。” 赵勤没忍住笑了,“还有侧面的一排房子呢,餐厅厨房都在那边。” 原本是打算建给老爹住的,对方不要,他索性改成杂物间和厨房餐厅了。 “是啊,还有那么大的院子,那个大鱼缸,我估计就得刷一天。” “还是请两个保姆吧,看看有没有家里亲戚閒著没事的,最好找一个做饭好吃的。” 还能怎么办,哪怕在村子里显得另类就另类吧,谁叫自己建了一个这么大的房子呢, 刚开始说得人可能会很多,但时间长了,也没人天天去关注他人的生活,况且赵勤又不是怕说的性子。 “晚上都別开火了,弄好之后,等罗叔回来,一起到镇上海鲜匯去吃吧。” 家里也没人做饭,可不只有去饭店, 老罗老婆跟阿思阿有都来了,把人家免费的保姆兼大厨给叫来,总得连著老罗的饭也管了。 傍晚时分,陈东又叫人送来了一批活鱼,赵勤又忙碌了好一会,才將这些鱼安顿好,两个鱼缸终於不是空的了,淡蓝色的灯光一打,还別说真挺赏心悦目的。 特別是院右边的大鱼缸,里面加上一些鱼、螺、蟹、贝类足有三十余种海货,跟个小海洋馆似的。 晚上七点左右,赵勤真的有些后悔了,玛的,房子好像真的是建得太大了,五六个人打扫了近四个小时,才將將完工。 赵勤早在海鲜匯订了一桌,这边结束,大家就一起过去了。 其实海鲜匯的做法也很家常,当然也是为了迎合本地人的口味,多以白灼和淡烧为主,和在家做的也没啥区別, 但奈何家里没人开火啊。 进了包厢拉扯一番,最终赵安国和老太太坐到了上首位,老罗和他老婆坐在旁边,剩下的人都算是平辈,就比较隨意了。 “感谢各位,人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要是没你们,我今天还真得抓瞎。”菜上齐,赵勤提杯说了开场白。 “坐下,说这些干啥,你帮我们的少了?是不是我们都要一点点说出来。”老太太故意板著脸,意思是他太见外了。 “是啊,阿勤,都是自己人你客气个什么劲,难道不叫我们,还去外边叫人,那咱的脸往哪放。”老罗老婆也说了一句。 赖包和老二的老婆就在一边笑著,两人都感觉自己好久没有在饭店里,正儿八经的上桌吃一顿了, 倒不是说缺吃的,但有时候吃的就是感觉。 “別忘了大家的情分就好,其他的不用说了,大家吃好喝好。”赵安国结束了这个话题,张罗著大家开吃。 赵勤原本是跟阿思坐在一起的,但他跟阿思不怎么聊得来,相反和老罗的话题比较多, 两人中间隔著两三个人说话不方便,老罗直接起来走到大儿子旁边,“一点眼力劲没有,过去,换个位置。” “爹,我咋能坐…” “没听阿勤说都是一家人啊,该讲究的时候不讲究,不该讲究的时候瞎讲究。” 换了位置之后,赵勤和老罗两人就聊得轻鬆多了,“罗叔,这几次出海啥情况?” “还行,反正每趟都有得赚。阿思跟阿有跟著你,我也就不用为他们操心了,他们赚他们的, 我再赚一点,够和你婶养老就行。 得有点自己的钱,不然临老真伸手找儿子要,儿子还好说,到时儿媳妇不给好脸色看呢。” 赵勤笑了笑,“阿思跟阿有都孝顺著,你咋这么说呢。” 老罗摆摆手,“我啊,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两个儿子,要是有个女儿多好,看看你爹,多幸福。” 这话不好接,赵勤正想著怎么岔开话题,又听老罗道:“今天捕了几条刺鲍鱼,晚上回得迟就扔在冰箱里了, 知道你喜欢吃,你四叔都帮你杀好了,回去拿给你。” “罗叔,明天你的海货,只要还不错的就不要卖了,后天家里要来人,总得留点菜招待,价钱就按市场零售价就行。” “咱叔侄俩还不好说。” “大罗,別只跟小辈聊天,来,走一个。”赵安国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接著聊的兴致。 一餐饭结束,大家又晃悠著往家走,就当是消食了。 赵勤走在最后,他正在接电话。 “老板,哈哈,那个螺真是个宝贝啊,我这么一打听,联繫了这边几个海洋馆的人员,还有古螺收藏爱好者, 天啊,他们都疯了,对我是千恩万谢的,还说若是能入手的话,会再请我吃饭。” “別废话,他们要?” “当然,现在你要是说不卖,他们会哭的,哈哈。” “那怎么搞,我可没时间送过去一趟。” “不用你送,我就是和你確认一下,真的有两对是吧,確认的话,他们现在就订机票过去。” “行吧,那你让他们过来。” 掛了电话,赵勤还蛮高兴,看来那几个螺能卖个好价钱了。 第814章 情况有点不对 卖螺和卖古董不一样,卖给谁赵勤也没有啥心理负担。 这玩意海里还有,虽说稀少了些,而且不仅是南海有,太平洋靠南的海域都有分布,所以並非国內独有品种。 不是他思想格局不够高,有钱了,他也愿意帮助人,但首要的並非是那帮大老爷,而是帮自己的村民, 自己带动一地富裕,在他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慈善。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赵勤在自家的渔船上看著忙碌的老猫等人, 赵平雇了个小货车,居然把船上空掉的氧气瓶重新带到市里加了压,老猫和柱子则在给两艘船放油料, 他们的船还算好的,因为可以靠港加油,方便很多,要是那艘70多米的大船交付, 那么大型的船靠不到码头,只能用加油船了。 没一会,所有的船工都陆陆续续的来了,说是晚上6点出发,三点钟几乎就到齐了。 “差不多,弄好我们就出海了,没必要纠结时间。”赵平看著船工在装冰,走到赵勤面前道。 “嗯,吃的都装齐了吗?” “东西都齐了。” “大哥,我不在船上,有事你和老猫多商量,一切以安全为重,剩下的都是小事,咱现在又不是以前,一块钱得掰开来花。” “知道了,比你嫂子还囉嗦。” 赵勤笑了笑,想了想跑到镇上的文具店里,又买了两面国旗。 “船上不是有嘛。”见他换旗子,赵平不解道。 “马上国庆了,换个新的更喜庆些。” 找了个方便袋,將旧的国旗装好,这可不好处理,不能扔也不能烧,等到村里交给村委会,镇上会定时回收。 目送著两艘船相继远离,赵勤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妈祖保佑,这才回到收购站。 “刚好,你等一下走,我说的来看螺的人,马上就到了。” 赵勤也没啥事,对於明天来客的事都安排好了,李彬彬来信息,她有三天的时间, 明天上午接机后,先在市里自家的饭店吃一餐,顺便拍个几张照,到时让饭店掛在显眼的地方, 来都来了,不利益最大化,实在对不起自己这么隆重的接待, 下午,来到村里休息,晚上就在自家的新宅吃,食材自己这边会准备,厨子请的是海鲜匯的, 跟对方老板都谈好了,包了两天半,结果花了4000块,真不是一般的贵。 至於自家饭店的厨子,他们已经够忙了,没必要再添乱。 第二天,参观一下天勤,说实话现在的天勤没啥好参观的,不过再加上天勤的供给基地,水上养殖以及果林鸡, 还有未开始的茶叶羊,估计就差不多了, 第三天,带著大家出海玩一天,就差不多了。 至於签合同,其实双方都明白,事情早已经谈好了,无非就是对方报个价,赵勤也报个价,然后往中间一凑就妥活。 赵勤正在心中盘算著,外边传来汽车的声音,陈东赶忙迎了出去。 “陈总,螺呢?” 听到急切的声音,赵勤也走了出来,发现一辆奥迪车內,下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说话的男人约五十岁左右,人很白净,头上微禿,有点像分手大师里那个灌鸡汤老师, 他身旁站著的男人,年龄差不多,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最旁边的则是一个女同志,年龄20多岁,穿著很得体,打扮的也很素净干练,除了背著一个小挎包外,还背著一个挺大的照相机, 手里还拿著一个记事本。 “林总,这二位是?” 微禿男林总笑著介绍起身边的二人,“这位是省城海洋研究所的罗干事,这位女士则是省城的孙记者。” 陈东把赵勤叫到了身边,“这位是赵勤,天勤的董事长,那个龙宫螺就是他带著船从海上捕回来的。” “幸会幸会。”林光耀主动伸手与赵勤握了一下,面上笑容亲和,一看就是生意场上一直打滚的那种人。 “哦,你就是船东是吧,龙宫翁戎螺一般都生活在水深80米以下,你是怎么捕到活体的,用了什么工具?”罗干事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勤刚想回答,结果就听到那个女人举起了相机,他赶忙伸手一挡,“不要拍照。” “我帮著你宣传一下,多好的机会。”孙记者话说得很自信。 赵勤依旧拒绝,“谢谢,我不需要你宣传。”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陈东赶忙上前打著哈哈,“走走走,先进里面喝口茶,我这兄弟不上相,所以不怎么喜欢拍照,孙记者见谅。” 进了里面,陈东原本想让他们喝杯茶,但三人都急著看螺。 陈东不得已,只得带著他们上了二楼。 现在鱼缸內总共有6只,还有的2只,昨天已经运到了赵勤新宅的大鱼缸內,要说棲息的环境还要比现在这个小鱼缸更好些。 “能捞上来看看吗?”罗干事的声音很急。 陈东没回復,拿过旁边的小抄网,伸缸里就抄起一只,放在旁边的一个托盘上。 “咦,真的很漂亮。”孙记者双眼明显亮了。 林光耀嘖嘖称奇,“这纹路还真的像海里的宫殿,咋能长这么好看呢。” 罗干事更激动,“没错,没错,真是龙宫翁戎螺,哈哈,国內也有活体了,我要带回去两只研究一下。” 陈东一怔,这话怎么听著味道不对啊, 索性螺也不给看了,就打算倒回鱼缸內,“这玩意金贵,离水久了容易死。” “陈总等一下,我拍两张照,麻烦你们往旁边站一点。”孙记者说道。 这次赵勤没有再阻拦,拍螺隨便拍,但想让自己上镜是不可能的。 “赵总,你是捕获者,要不你举著螺拍一张吧,放心,请相信我的拍照技术。” “不用了。”赵勤平淡的道。 孙记者有些著急,又有些恼怒,这傢伙怎么油盐不进呢,“你这人怎么一点不配合呢,我这是寻找新闻材料。” “你寻你的,我就是个普通人,身上可没啥要挖掘的新闻。” 孙记者没办法,只能先给螺拍了几张。 在三人恋恋不捨的目光下,陈东將螺放入缸中,又招呼著他们到楼下喝茶。 坐定之后,陈东问道:“林总,你看什么个章程?” 这是在等著对方报价呢,林总倒是有些犹豫起来,目光看向罗干事, 后者更乾脆,目光锁定赵勤,“赵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想来马上就会成为全市乃至全省有名的企业家…” 赵勤眼皮子都在跳,老登,你这话意图不对啊! 果然,就听老罗接著道:“想来赵总这样负责任的企业家,是具备社会责任感和强烈的报国之心的, 这几个螺,不如就捐给我们研究所怎么样? 放心,我们会给予一定的补偿的。” 第815章 不靠谱的买螺人 听到罗干事这么直白的话,赵勤心中直呼好傢伙。 想到这人可能会开口,没想到秒变狮子啊,不仅要他捐,还让他全捐了。 心中恼火,面上倒是没啥变化,和陈东对视一眼,对方面上倒是浮现不可思议的神情, 就差开口来一句,这么不要脸的话,是怎么如此理直气壮说出来的。 “不知道罗干事所说的补偿是什么?”赵勤不介意有个好名声,里子面子都有,名利尽收的事他肯定愿意干, 要是对方能给一个不错的补偿价格,他不介意让给对方。 “研究所会给你个人或者公司颁发奖状,省城的媒体我们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这位孙记者就是应邀而来, 到时可以报导一下这次捐助,会出现你公司的名字。” 算是以曝光的方式换取,严格来说也不是白嫖,但这些並不是赵勤想要的, 天勤的宣传下一步就会启动,到时是全国启动, 而且这样的曝光能起到多大宣传作用,他也並不看好,隨便在省市的新闻上提一嘴,或者在报纸的边角列一行,就会把自己应付了。 “我有社会责任感,我也爱国,但並不代表我要主动把螺给捐了,至於天勤的曝光,就不劳烦这位孙记者了。” 孙记者面上浮现一丝恼意,感觉被赵勤看轻了。 罗干事也被这句话懟住了。 赵勤又看向林光耀,“林总,这个螺你还要吗?要的话麻烦你开个价,要是不要的话,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三人都没想到赵勤这么硬。 林光耀当然喜欢,但他不会为两个螺花多少,这次的事是他听陈东说了后, 就告诉了自己的一个朋友,他朋友刚好是媒体人,回去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居然非常的珍稀,觉得是个新闻点, 又想著给研究所卖个好,林光耀呢,也想著卖朋友一个好,所以就促成了这次的三人之行。 听到赵勤的问询,他犹豫了一下,咬牙道:“5000块一只,我买一对怎么样?” 螺再稀少能贵到哪去? 他想著花个一万块,买下一对捐给研究所,这样不仅自己得了一个好名声,还可以交好那个媒体朋友,顺便对陈东有个交待,可谓是三全其美。 赵勤笑了笑,想了想道:“三位,这个价格我们是没法谈的,林总如果诚心要,明天我这边还会有买主来, 我们买卖的过程你可以全程参与,等到谈好之后,按所谈价格九折卖你一只或一对皆可。” 林光耀不好说了,赵勤这话说得很厚道,人家出一千,自己只要九百,人家面子给了,还让自己怎么好说。 点头道:“那我就先谢谢赵总了。” 话到这份上了,他也没法再说其他,也没咬死要还是不要,总得留个口子看老罗是啥想法。 三人尽兴而来,败兴而出,送三人上了车,陈东忍不住骂了一句,“塞林母,想白要,这人是咋想的。” “正常,大爷当习惯了,今天估计也是求得心切,语气还算客气呢。”赵勤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很多人脱离群眾太远,总以为自己的一句话別人都应该听,无条件的执行。 当然,一部分是自命清高,另一部分就是潜心钻研,早忘了世俗这些,倒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对於潜心钻研的人,赵勤是尊敬的,但尊敬的前提,总不能剥夺自己的利益吧。 而这会上车的三人心情也算不得好,林光耀作为商人,心中多少有点埋怨罗干事的, 好嘛,你满心欢喜的跑来,还以为你多想要呢,敢情是一点实惠的都没有,净来虚的啊,换位思考,就是自己也不愿意啊。 “那个赵勤怎么这么小气,不就几个螺嘛都捨不得,况且还答应给他宣传呢,我们的宣传可没那么廉价, 拍张照还都不同意,真是土坯子,估计也没上过两年学。” 孙记者很不爽,她虽是外勤记者,但在这个年代走到哪不都是笑脸相迎,客气巴结著,结果这次碰上了软钉子, 不对,根本不是软钉子,就是根大铁棍子。 罗干事嘆了口气,“来前我可是立军令状,肯定能把事办成的,这下如何是好?” 这会车子刚好经过镇政府,孙记者眼珠子一转道:“林总停车,我们去找那个赵勤的直接上司聊聊,不给我们面子,总不能镇上的面子也不给吧, 再不行,咱就去市里,让市领导来找赵勤谈,哼,看他能有多槓。” 车子停下,三人进了镇政府。 孙镇长听说有记者来了,赶忙迎了出来,相继介绍完了之后,孙镇长一时也摸不清他们的来路。 “镇长,您可是父母官,我们这是上门来求助的。”孙记者先是一顶高帽子奉上,她虽年轻,但和基层干部打交道的机会还真不少。 “哈哈,孙记者玩笑,咱俩是本家,说不定两百年前还是一家,有啥不好办的,只要是咱镇上的,你们直说就行, 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肯定全力配合。” 罗干事比较心急,刚坐下就把事说了,“孙镇长,我们知道赵勤出海是有成本的,但想来他又是船又是公司的,是有经济基础的, 况且我也答应了,可以顺便宣传一下他的公司,这小伙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林总花5000块买,他还都不卖,5000块啊,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就是,那个赵勤就是个土坯子,镇长,你们镇企业家的文化素养有待加强啊。”孙记者又加了一把火。 孙镇长面上抽了抽,你们说谁没文化? 听到他们投诉的是赵勤,孙镇长刚开始还有些为难,但这会一点都不为难了,就他们这態度,別说阿勤,自己也不爽了。 为了阿勤得罪这些人划不划算? 这更不用想,自己是为了保护本地企业家,难道这也有错,官司就算打到市里,自己也占著理, 嗯,市领导可是说过,要给予赵勤一定的便利。 来来来,你们谁说我有错。 想明白这一点,孙镇长依旧笑呵呵的道:“咱镇上的企业家確实普遍教育程度不高,但要说阿勤是土坯子,我是不认同的, 你们可能不知道,他高考时,可是那一年全县理科第二名,是咱县的探花来著,被京大录取, 而且据我所知,他即便现在又是出海,又是搞企业,看著很忙,但可一直没放鬆学习,算是咱镇上最有见识的年轻人了。” 三人听得都有些愣神,孙记者面上有些烫,好傢伙,说人家没文化,这么一对比,敢情学渣是自己啊。 “那他怎么就这样的觉悟?” 第816章 不一样的交易 孙记者讲赵勤觉悟低,孙镇长又不高兴了。 “赵勤的觉悟,可比他的学歷更耀眼啊,这话我就不细说了,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他所在的村看看, 也不远,就在镇中往下有条路,下去开车几分钟就到。”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这下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罗干事是不可能放弃的,抱怨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孙镇长怔怔的看著他,心想这话问的,办法有啊,拿钱买就是嘍,阿勤又没说不卖给你们, 至於你们想著用一些虚头巴脑的,忽悠阿勤,不好意思,你们连我都忽悠不了, 突然他心思一动,“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但先说好,没啥把握。” “孙镇长,您可就谦虚了, 你出马赵勤还不给这个面子?”孙记者又开始扣高帽子。 “我还指著他带著村里人致富呢,况且这事我只能是找他商量,態度若是强硬了,那可是原则问题, 阿勤认识市领导,到时再告我一状。” 孙镇长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连孙记者也不好再接茬了,人家连原则二字都抬出来了,咋的,你还想逼著人家犯原则性错误, 况且,人家凭什么为了你去犯啊, 毕竟是两个系统的人,给面子才接待的你们,不给面子一句自己有事忙,不鸟你们又能怎么样。 孙镇长现在也硬气得很,中固村和阿勤可都是他发掘出来的,中固村没有出成绩之前,谁也不会动他。 当然,孙镇长的性子八面玲瓏,眼瞅著到了晚饭点,看三人没有走的意思,只得安排招待了三人。 饭后,又將三人安排进镇招待所休息,他拨通了赵勤的电话,听说他在收购站,便让他在那等自己。 来到收购站,陈东和赵勤將人迎到了楼上,“领导,有啥事你直接吩咐就行,我要去向你匯报你非要自己来。” “行了,都是自己人,別来那些虚的,下午的时候是不是有海洋研究所的人来了?” 赵勤一听就瞭然,“领导,是不是上边来了啥通知?” “別紧张,这样的事上级不会直接递话的,是他们三人找到了镇上,估计是想让镇上出面给你施施压。” 陈东识趣的在楼下没上来,此刻楼上客厅就二人在,孙镇长就说得非常直白了。 “领导,你是啥意思?” “別试探我,你是咱镇上的,海洋研究所可不是。” 赵勤哈哈大笑,这话已经完全表明了態度。 “不过阿勤,我觉得你可以和海洋研究所换一种方式交易。” 赵勤瞬间明白,一拍大腿,“领导,得亏你提醒,我还真没想到,你说他们会同意吗?” “反正都是研究,在哪研究,研究什么有啥区別,我觉得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不得不说,孙镇长脑子活转得快。 他知道赵勤急需要水產养殖这块的人才,而海洋研究所的一些人,可能不是最好的养殖人员,但肯定是对鱼类的常识相对最了解的, 如果有这方面的人才指导,或者深入进来,肯定对养殖有很大的助益, 说不准就能把黄唇鱼的养殖技术给攻克了。 “领导,我就怕他们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到时不用心啊。” “你只要同意,剩下的我来帮你安排。” 孙镇长信心满满的走了,赵勤也觉得若是拿一对螺换来几个顶尖的人才,这笔买卖大赚了。 孙镇长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镇招待所,又会见了三人。 “阿勤原则上同意留下一对,不过他打算自己养著。” 罗干事听到前半句面上大喜,后半句让他的心再度沉了下去,急切道:“如此珍贵的螺,他虽然是打渔的,但肯定没有我们呵护得好, 而且,这个螺兴於寒武纪时期,据有很大的科研价值…” 孙镇长苦笑著打断,“罗干事,您和我说这些没用。不过我倒是提了个方案,阿勤也勉强同意了。” “什么方案?” “海洋研究所在咱镇上成立一个分支部门,阿勤將这一对螺交给镇上的研究部门保养,原则上所有权还归阿勤, 而且阿勤开展了大片的养殖业务,这个分支部门有义务扶持他的养殖事业。” 孙记者面上浮现一丝嘲讽之色,这算盘珠子打得,隔著二里地都能听得见, 好傢伙,螺还是你的,又想白嫖几个技术员为自己打工,这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了是吧。 一边的林总自然也听明白了,但他和孙记者一样,暂时都没吭声,到底还是要看罗干事的意见。 “这不现实,倒是可以考虑寄养,但我得將螺带到省城去,不可能在这个镇子上,至於扶持养殖,这不胡闹嘛。” 孙镇长听此话有些不乐意了,“渔业也是农业的重要一环,这怎么能说是胡闹呢,您的研究使命,还不是服务於人民嘛。” 罗干事也知道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这会儿面上微红,没有反驳。 “阿勤投入海量资金,正在攻克黄唇鱼的养殖技术,若是成功,就太有意义了。” “谈何容易,况且这得花多少钱,研究所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根本挪不出这一笔资金,仅一对鱼苗,至少就得花费上百万。” 罗干事摇了摇头,並不相信孙镇长所说。 “现在县里就在攻关,有三尾十多斤的鱼苗,阿勤花了近二百万收购的,他还在一直收购当中, 每月贴补攻关团队10万元的费用,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掏出来的。” 罗干事愕然,抬头愣愣的看著孙镇长,好一会才道:“既然赵勤这么大方,为啥就不肯捐一对螺呢?” 孙镇长鼻子都被气歪了,这是一回事嘛,人家有钱就得毁家紓难是吧, 就跟网上有些站著说话不腰疼的人所说的话一样,看到某个富豪捐了五百万,喷子就会说我要是像他那么有钱,就捐一个亿啥的, 结果自己工资八千,五毛钱也没捨得捐啊。 当然有些捐款確实噁心。(不能细写,得封写,哈哈。) 对於罗干事这话,孙镇长只能是呵呵了。 “就不打扰三位的休息了,明天一早还有会,我要回去准备一下。”孙镇长感觉心累,索性不谈了, 他明白,老罗是不会放弃的,不过现在心中还存著一丝幻想, 不要紧,明天將他的幻想戳破,想来对方会考虑这个方案的。 房间內,孙记者问了罗干事,“罗叔,您打算怎么办?” 罗干事嘆了口气,“唉,还能怎么办,明天看赵勤跟那个买主谈到多少钱,要是价格合適,我再向所里申请资金,只买一对吧。” “罗叔,您感觉多少合適?” “肯定不会便宜,一只说不得就得两三万块呢,这笔钱可不好申请。” 孙记者回想一下今天赵勤的態度,总感觉罗干事预估的还是太保守了。 第817章 京城来客 昨晚收到孙镇长的简讯时,他已经躺床上打算睡觉了,所以只回了谢谢二字。 今天一早,他还是从陈东那里调了不少的龙虾和鲍鱼,直接拎到了镇委的食堂。 给这些人送礼,赵勤极少单独送,往往都是送给一个团体, 虽说孙镇长捞不进自己口袋,但他能收穫好名声啊,整个镇委的职工都明白,这一餐能吃到这些,全是沾了孙镇长的光, 这种认知很重要,能让孙镇长的威望越来越高的。 谁不希望自己的领导心不黑,有好处能让自己也分一杯羹啊。 送完之后,他带著两辆商务车就去了市里,开车的一个是赵鹏,另一个是涂敏, 商务车则是找叶总借的,他厂里有一辆,刘总厂里有一辆,都是去年才买的gl8。 “没说来几个?”大玉坐在他的卡宴副驾位置,歪了歪屁股,总感觉不得劲,又补了一句,“还没我的奥迪坐著舒服,搞不懂咋卖这么贵?” “这是城市越野,追求的是驾驶体验。李彬彬昨晚信息说,大概在十人左右,具体的她也確定不了。” 赵勤想起一事又说道:“他们会走vip通道,咱就不要在机场寒喧了,免得引起围观,大家都不自在, 接到人后,你就带著人先去饭店,我到时还要应付其他人。” “谁啊?” “几个老外。” 赵勤没想到,约克的动作这么快,昨晚就到了京城,这一行好像是四个人,约克还自己亲自带队, 碰巧和李彬彬他们今天乘坐的是一个航班。 到了省城机场,等了约有半个小时,接机处提示飞机已经落地,没一会vip出口走出一批人, 其中好几人包裹的很严实,大墨镜和口罩,將整张脸遮得严实著呢。 机场中不少人都被这些人吸引了目光,但现在大多人还比较单纯,並没有往偶遇明星这一块想。 赵勤和大玉笑著迎上前,而那边的一个没有戴墨镜的男人也加快脚步,“赵总,麻烦您亲自来接,罪过罪过。” “欢迎黄总,客气话咱就不说了,还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家再辛苦一下。” “不辛苦不辛苦。” 赵勤没想到华宜的老板居然会亲自过来,与其客套了两句,托上一世看的娱乐文多,所以对於老黄没啥好印象, 越过他,目光看向其他人,除了李彬彬两姐妹,还有范兵兵正在和大玉閒聊, 剩下的人,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眼神中有愕然,甚至隱隱还有些怒意,这倒让赵勤不解起来。 乖乖,京圈大佬全体出动啊! 除了两个彬兵,居然还有陈到民、江玟、冯大炮和张果立。 李彬彬简单的给眾人相互作了个介绍,赵勤倒也没有表现的多惊喜,不卑不亢,礼节到位。 有些遗憾,赵勤还是蛮喜欢葛大爷的,这一趟来了这么多人,居然他没来。 “这里不是寒喧的地方,各位和刘总先上车,我还要接一下人,实在不好意思。” 送走眾人后,赵勤看了一眼表,又四处打量了一眼,结果就在一个卖茶叶的店里看到了约克几人的身影, 茶叶店门口,有一把古箏,不过现在没人弹,倒是有个姑娘正在表现茶艺, 不是很专业,但已经看得几个老外一愣一愣的,毕竟他们喝咖啡时可没这么多的讲究。 “可以尝尝。”赵勤开口,约克才发现他, 刚开始约克还不好意思,怕喝了就要买,这会听赵勤这么说,他也不管要不要钱,反正要钱也不用自己出, 拿起便喝,“老板,我在京城时,怎么没看到这么好的茶艺表演?” “京城人文薈萃,肯定是有的,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 约克又给另外三个老外做了介绍,三人居然是三拨,而不是一伙的,这倒是奇了, 挨个介绍才知道,一个是海洋博物馆的叫哈格斯,另两人都是海螺收藏家,胖一点的叫罗里,瘦的则叫林顿。 “先上车,中午带你们吃一餐地道的中餐。” “烤鸭好吃。”哈格斯竖了一下大拇指,用刚学的蹩脚中文说道。 赵勤笑了笑,老外知道的中餐也就那几道,麻婆豆腐、宫爆鸡丁,再就是京城烤鸭了, 而且神奇的是,大部分中餐老外是吃不惯的,但京城烤鸭好像没有一个老外不適应,都觉得是无上的美味,当然,素食主义者除外。 “老板,这个车很不衬你的身份。”看到他开的是一辆卡宴,约克摇头道, 怎么说自己老板也是亿万富豪,不说开一辆大劳,怎么也得是宾利或迈巴赫的。 “我去美国时,你接待我可是用的丰田。” “老板,你放心,再去时我肯定用奔驰接待你,我自己的奔驰,哈哈。” 赵勤笑看了他一眼,“不用你买,老实听话,把我在美国的生意照顾好,等明年我在股市上出了手,送你一辆。” “真的吗?”约克表现的很夸张,双臂大张一脸的不可置信,“老板,我现在是不是要跪下亲吻你的鞋子?” “噁心,上车。” 两人聊天用的是中文,三个老外根本听不懂。 提前一步走的一波人,大玉陪著黄总还有几个女士一辆车,开车的是二鹏,眾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另一辆车,几个大老爷们坐在一起。 “跑这么远,我还以为要见哪个重要人物呢,原来是个小孩。”江玟语带不屑,这货傲气,这会確实有些不爽。 “行了,咱是客人家是主。”冯大炮这会还不错,没有到了巔峰期到处放炮的地步, 说著还瞄了一眼司机位,提醒江玟车里还有对方的人。 “又不是人家请你来的,是你听说小黄这边有动静,非要跟著来的。” 陈到民在圈中的地位一直不低,所以说的也不客气。 “八王爷,我要是知道对方是个小孩,早就不来了,我电影后期还在做呢。” “找啐是吧。”陈到民是真的恼火,寇老西儿中他扮演的是八王爷,播出后全国上下一片骂声,他也认为是生平之耻,所以极为反感这个称呼。 “小纲,到底是什么来头?”张果立和冯大炮的交情好,此刻不禁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黄总硬拉著我来的,听说是个商人,要请彬彬代言。” “哦,原来是大爷啊,是得舔著点。”江玟这话带著很浓的讥讽味。 “江子,你要不现在回去,机票钱我给你出了。”陈到民又懟了一句,对方这才闭嘴。 开了近两个小时,车子停下之后,几人以为是到了酒店,结果发现是饭店, 江玟咧嘴一笑,“这小孩办事倒是出人意料,咱行李都没放,倒是先拉到馆子来了。” 第818章 隨便聊几句 车子直接到的小停车场,大家刚下车,於姐已经等著他们了, 微笑的迎向眾人,她倒不是追星,她也是个现实主义者,从赵勤通知由饭店来接待第一餐时, 她就在想怎么造势了,能让饭店的利益最大化了。 原本她想提前放出点风声的,但被赵勤给否了。 带著眾人上了楼之后,她就识趣的离开,接下来的事赵勤说过他会办的。 “那个小…赵总还没来?”江玟坐下就说道。 大玉笑著回道:“来了几个外国朋友,赵总要接待一下,不一会就会过来。” “哦,有洋大人啊,那是得好好接待。”江玟的嘴不仅臭还损,一句话就把赵勤定义成崇洋媚外的货色了。 “这个茶不错,比我买的强。”陈到民岔开话题,虽然他內心多少也有些不爽, 但人家到现在也没有失礼之处,反而是自己人在不断的找茬,作为客人这也太没礼貌了。 “陈老师要是喜欢,等离开时,我送您几斤,这是本地安吉的白茶,茶汤乾净,回甘也挺好,就是偏淡了些。” 大玉也没在意江玟说的,接住了陈到明的话茬。 这会已经开始上菜,大玉也有了话题,作为主人介绍著每一道菜。 “我出去抽根烟。”江玟抽菸,而且菸癮还不小,出去抽倒不是在意一旁好几个女士, 据他了解,现场的女士就没有不抽菸的,纯粹就感觉不爽,打算出去透透气。 “咱一起。”冯大炮起身,张果立也紧跟著起身。 三人来到外间的走廊,江冯两人相继点著了香菸,目光注视著外边的小院。 “还別说,这个小院布置得倒挺雅致。”冯大炮夸了一句。 江玟吐出一股子烟雾没有接茬,张果立不抽菸,笑著道:“吃惯了北方的糙食,今天咱也好好品品南方的珍饈,看看到底有啥特色。” 此刻,刚好赵勤的车开进了小院,隨著赵勤下车,三人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 看到四个老外下了车,江玟轻嗤了一声。 不过没一会,三人就感觉到了不同,冯大炮当先低语道:“江子,好像和你说的不一样嗨,咋感觉像这几个老外在討好赵总。” “没看错,那个戴眼镜的一脸巴结像,就差把狗腿子三字刻脸上了。”张果立也大感好奇。 江玟此刻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个老外说中文的,好像叫那小…赵总老板?” “是叫老板。之前那声够大,我听得真真的。”冯大炮確定道。 此刻楼下,於姐再度迎了过去,赵勤没有刻意压低声的安排道:“这四位你安排个包厢,菜就按我之前定的上,我这边还有贵客,你帮我招待一下这四位。” 於姐笑著带人往电梯走。 赵勤没有急著走,而是掏出香菸点了一支,靠在车边不知在想啥,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了上边窗口的三人, 他笑著扬了扬手中的烟,这才將其扔地上捻灭上楼。 “看来真不一般,江子,等一下说话多少给点面子。”冯大炮提醒道。 “居然能使唤得动洋人,而且好像也没咋给那几人什么好脸色,有点意思。”江玟自言自语道。 这会赵勤已经走到了廊道,“三位老师,怎么不进去,里面场子小了?” “够大了,一点不小。”冯大炮咧著牙笑著回復。 “这不见赵总还没来,我们想著出来迎迎。”江玟一改之前的话风,玩笑道,他很精明的,远没有表面那么粗獷。 “哈哈哈,搞得我倒像是客人了,几位不见外那就最好,请吧,尝尝本邦菜合不合口味, 要是吃不惯就直说,我叫阿柯帮我联繫几个京城的厨子,下午坐飞机过来。” “看了前菜,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味道指定跑不了。对了赵总,阿柯是谁?”冯大炮其实特別会聊天,他要是捧人的时候,能把人捧得特別舒畅, 比如曾经他恭维过陈大导:抬头见到北斗星, 捧人的水平大了去。 “余伐柯,在京城有点小生意,三位老师不认识?”赵勤假作吃惊,隨即又笑道:“这货还天天和我吹牛,说在京城认识不少名人,路子广著呢, 我还真就信了,你看这笑话闹的。” 三人面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好奇,尷尬皆有, 余家二代,现在余氏实际的掌舵人,身价过百亿的富豪,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过, 不是余伐柯不想认识他们,是他们想认识对方也没路子啊! 之前的那点轻视之心,三人算是彻底没了,乖乖余家的商业布局,在赵勤口中变成了小生意,这口气大到没边儿了啊。 说白了,赵勤就是在秀肌肉,不想著谁巴结谁,但也別谁看不起谁。 张果立和冯大炮不著痕跡的对视一眼,心中的疑问尽解,怪不得旗下一个艺人签代言合同,黄总会亲自过来,还对一个小年轻这么客气。 “呵呵,余总的大名我们当然听过,冒昧问一句,赵总的主业是什么?”张果立开口抹去了之前的尷尬。 “打渔的,地道的渔民,各位老师多待两天,我开船带你们出海玩玩。” 这时旁边的门打开,大玉探头,见到赵勤没好气道:“咋跟几位老师在门口聊起来了,菜齐了。” “和三位老师一见如故,这一聊啥都忘了,三位请,咱先吃饭,吃完回村里休息。” 此刻三人可没了之前的气焰,对於说回村里休息,也没提出啥异议。 进入里面,真正上桌就座,又是好一番拉扯,最终还是陈到明坐在了最上方的位置,赵勤和老黄一左一右, 赵勤的右边,冯大炮抢先一步占了这个位置。 “想必都饿了,咱先吃点东西,空腹喝酒易醉而且伤身。” 大家也不再客气,纷纷夹起面前盘子的食物。 冯大炮夹了一块白切的鸡肉,吃了一口双眼一亮,“这鸡…这鸡咋做的,白切鸡我吃了不少,就没吃过这么鲜亮嫩滑的口感来。” “冯老师,做法其实都一样的,主要是鸡的养殖方式不同,都是吃海鲜和果子长大的。”大玉给他科普了一句。 “我还没实现海鲜自由呢,鸡先实现了。”冯大炮的一句玩笑话,惹得在座的人皆是大笑不已。 “这鸭子口感也极好,清汤煮出来居然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也是自家殖厂出栏的,喜欢就多吃点,咱这天气热,鸭汤是凉性的,多喝点挺好。” 这次赵勤开的口,接著便让服务员上酒。 第819章 洽谈交易 “赵总,那几个老外是咋回事?”江玟还是对几个老外感兴趣,当然也纯粹就是好奇。 “其中一个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在美国有点小生意,投了几个亿,现在是他帮我在打理, 另外三个是来买东西的,下午我可能要失陪一下。”赵勤歉意的道, 隨即又看向李彬彬笑道:“我和彬彬姐就是在美国认识的,我当时过去就是处理一下业务,待了一个月,可把憋屈坏了,吃的那叫一个不合口。” 在场眾人除了大玉,有震惊的,有一脸便秘的,心中暗骂,人言否? 几个亿,还是小生意,那大生意是多少来著? 恰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大家就看到一个白晳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怎么才来,我们可不等你,你跟兵兵姐坐一起吧。”赵勤笑著起身对著女孩子道,接著又向眾人介绍起来,“我老婆陈雪。” 眾人又赶忙起身表示了一下。 “妹妹真漂亮。刚刚我还在想,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上赵总呢,现在可是见识到了。” “兵兵姐才漂亮。” 商业互吹了一番,饭局照旧。 陈到明不怎么健谈,或者是环境较陌生他比较惜言,倒是冯大炮说得比较多,老黄偶尔也捧个场。 饭局结束,大家喝了会茶,赵勤又叫於姐带著相机过来, 就在饭店的大厅拍了几张照,几个熟悉面孔出现在大厅,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会虽说已经近两点,但还是有不少的食客,交头接耳,上前围观,更有人惊声尖叫起来, 还好这会人不多,给几个顾客签了名之后,在饭店保安的簇拥下,一行人来到后院,再度上了车。 赵勤则去见已经吃过的几个老外,“约克,大家对这一餐的招待还满意吗?” “天啊,老板,他们都说这是完美的一餐,他们从未想过,鸭子除了烤之后,煲汤也会如此的美味, 还有那个白色的鸡,上帝,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惊艷的口感。” 另三个老外听不懂,但也频频的竖起大拇指,更有一个老外问及这一餐的费用该是多少, 赵勤也直接说了,“国內海鲜价格不低,而我们这块算是全国价格最高的地方了,当然,本港的海鲜也有独特的口感, 所以这一餐的价格大概要600元左右。” “哦,上帝,不到80美刀,就能享受这样的美味,我爱死这里了。”哈格斯惊呼道。 赵勤笑了笑,“以后有机会大家可以再来,我的祖国欢迎国际友人,但前提是你得是友人。” 约克当先表態,“老板,我们国內那帮政客的嘴上都抹了狗屎,都是该下地狱的恶灵。” “行吧,咱先去看看螺?” “那还等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他的车到了镇上,赵勤先將几人丟在收购站,他则先回了村里。 刚到新宅,发现大家居然还没有休息,都在院中央大鱼缸旁边閒聊。 “可以休息一会的。”他进来笑著道。 “赵总,你是这个。”冯大炮竖了一个大拇指,接著又解释道:“人家有钱买別墅,更有钱的买四合院, 和您这一对比,他们都傻透了,您这院子太好了,面朝大海,隱於乡野,这在古代可是真正的高人居所啊。” “冯老师,您就別夸了,房间挑好了吗?” “女士优先,刚刚上去看了,每间房都好。”陈到明面上的笑容也多了,对於能住在这里,显然也颇为高兴。 “赵总,赶明儿我要拍电影,借您这院子用用成不?”江玟笑道。 “私人物品,概不外借。” 江玟一怔,没成想他拒绝得这么干脆,却听赵勤又笑道:“我说大导演,您的电影想选景,哪个地方政府不得配合著,就別来祸害我家了。” 几人再度大笑,江玟也有些飘飘然,没错,自己就是大导,国內独一份的大导,老谋子都不是个。 “我跟兵兵姐他们出去一趟,你车子下午用吗?”陈雪跑过来问道。 赵勤將车钥匙一递,这才问道:“去哪?” “兵兵姐他们要游泳没带泳衣,我们去市里买。” 目送他们离开,赵勤才对陈到明等人道:“几位老师休息一下,要是不困,二楼还有一个小影视厅,可以看看电影, 我还有事,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左右。” “您忙您忙。” 大玉留在这里,暂时担起了主人之责。 赵勤的车给开走了,便到大哥家把踏板摩托车推出来,骑著摩托车来到了镇上。 收购站中,陈东已经展示了龙宫翁戎螺,三个老外那个眼馋啊,恨不得现在就带著一对回家慢慢欣赏。 林光耀带著罗干事和孙记者也赶来了,见到买主是四个老外,他们內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罗干事见到赵勤现身,想著快刀斩乱麻,“赵总,一对螺我出5万块,有诚意了吧?” 赵勤面上笑了笑,“罗老师不要急,我先跟这几个老外谈谈。” “赵总,这个螺怎么能卖给外国人呢,不能为了钱为所欲为吧。”孙记者有些不忿。 赵勤对她的感观不算好,漂亮是漂亮,身材也不错,但就是那股子溢出来的傲气,让人有些不明白,到底哪来的自信。 “首先,这个螺並非我国独有,其次我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不准买卖…,算了,不说这些。” 赵勤突然觉得和她说这些没有意义,索性扭头迎向了约克几人,“確认了吧?” “没错,哈格斯百分百確定,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龙宫翁戎螺。”约克笑著回復, 哈格斯和另两人对视一眼,这才齐齐看向赵勤,“赵,我们来协商一下价格吧。” 到了一楼的厅中,茶水相继上来,罗干事求助的目光看向林光耀,后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赵总,要不报个价,我们先买下一对怎么样?” 赵勤笑著摆手,“林总咱先別急,我先和这几个老外聊聊,我昨天说的依旧有效,不管我和他们什么价格交易,都会给你们打折的。” 林光耀嘴巴开合,但最终还是鬱闷的点了点头,他是商人,自然要遵守商业上的规则,赵勤所做所为並无一丝不妥, 自己再强求,对方或许就不会再这么好说话了, 他对著罗干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好办法了,而旁边的孙记者还在恼火当中, 倒不是因为赵勤不卖自己人螺,而是因为刚刚赵勤的眼神,她第一次被人这么给无视了, 心中盘算著,要让这傢伙知道自己的厉害。 哼,等著吧,回去就发篇新闻稿,『论乡镇一行,金钱吞噬了良知和道义』,臭一臭你,看你怎么办。 “赵,请你报个价吧。”哈格斯和两个老外低声交流了一句,这才看向赵勤道。 第821章 告状 听到60万的价格,哈格斯直接起身,代表著不想谈了。 赵勤也跟著起身,看了一眼手錶道:“今天就不要走了,万里而来,若是如此走了,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隨即又看向约克,“我们已经非谈判双方,那么就是远来客人,带领三位朋友在国內玩玩,他们愿意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包括返程的机票全算我的。” “好的,老板。”约克又將此话翻译给了三人听,这下三人尷尬了,没有唬住人不说,对方压根不在乎, 而且这时候搬出礼节来了,告诉三人,既然不谈那三位还是客人,赵勤总要一尽地主之谊的, 一番话说得三人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最终还是罗里嘆了口气,妥协道:“赵,50万一对,这6只我们都要了。” “可是这6个螺当中,只有2个是母的。”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150万,愿意成交吗?” 赵勤也觉得给他们的教训足够深刻了,这才伸出手,“合作愉快。” 罗里苦笑的伸出手,“这次贵国一行,我会永生难忘的。” “你…你怎么都卖了呢?”罗干事一看双方谈妥了,这下急了,“赵总,无论如何留一对,我…我们同意在镇上设立研究所分部,帮助你从事养殖的培育工作。” 赵勤笑了笑,隨即一摊手,“不行啊,我已经同意了他们。” “你…你这人怎么…”罗干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勤示意了一下陈东,后者將罗干事拉到一边低语,“还有一对最好的,在赵勤家的鱼缸里养著,原本他就留了一对自己养的。” 罗干事一听此话,这才长舒一口气,“没有全卖了就好,没全卖了就好啊。” 让三人把帐直接转到余伐柯在海外的帐户上,钱到帐这边就可以带螺离开。 至於罗干事这边,赵勤也快速的与对方达成了口头约定,研究所长年驻守不少於三人, 工资由研究所承担,但在这里的食宿和办公场所由赵勤提供,若是三人出工不出力,赵勤有权隨时终止合作,收回那两个螺。 罗干事可是亲眼见著了赵勤面对老外的强势,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討价还价的资本, 当然赵勤的条件也不过分,至少承担了人员在此的食宿和办公费用, 事情谈妥,罗干事就要抓紧时间离开,临走时赵勤还提醒他快点,说自己万一把螺养死了,那想再合作也没机会了。 孙记者紧闭著嘴,直到离开都没再发一言。 到了市里,罗干事想著买最后一班的班车票回省城,而孙记者却掐著將要下班的点,来到了市委办公室, 没错,她要投诉。 来到市委登记处登记,听说是省城来的记者,作为市委秘书的甦醒还是出面接待了她。 “孙记者这次来有任务?” “我要投诉。” 甦醒眉头微皱,心想又不知是底下哪个完蛋玩意惹了记者,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记者是那么好得罪的。 “哦,若是我们哪块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孙记者直接说出来就行,我们肯定会及时纠正予以配合。” “我投诉你们底下的乡镇干部,为了一己私利包庇企业,还有你们乡镇的企业主,毫无使命感和责任心,为了一点私利,將国宝出售给了外国人。” 甦醒大惊,乖乖,这帽子可够大的。 不过他也疑惑起来,出售国宝给老外? 咱这片虽然多山,但山上也没大熊猫啊,到底是啥国宝? “你可以具体说一下哪个乡镇,以及那个企业的名字吗,还有对方到底出售了什么国宝?” “镇名称我去时没在意,怕您下班了,所以来得急,还没来得及查,只知道镇长是孙,我要投诉的企业…,法人应该叫赵勤。” 甦醒一怔,这名字有点熟,再结合镇长姓孙这一条,好像…大概…应该说的就是那小子。 “那是什么国宝呢?” “苏领导,您听过龙宫翁戎螺吗?” 甦醒缓缓摇头,“我们市靠海,大部分保护动物我也有所了解,包括四大名螺,还真没听过龙宫翁戎螺, 既然孙记者说是国宝,那是国家一级海洋保护生物?” 孙记者摇头。 “二级?” 孙记者再度摇头。 “孙记者,你就別打哑谜了,既然你说那是国宝,想来是有一定了解的,直说就行。” 孙记者微微有些脸红,“没级,並未列入国家的保护生物名目上,可是海洋研究所的人都去了,说是非常的稀有, 目前国內一个活体都没有,但赵勤毫无一个国人的责任心,只知道輜珠必较,將螺全卖给了外国人。” 甦醒沉吟了片刻,如果真如孙记者所说,赵勤没有过错,人家是商人,卖自己捕的螺有什么错, 而且国家又没规定不准卖, 但他还是不想只听孙记者的一面之词,起身道:“孙记者稍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走出接待室,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找赵勤,而是拨给了孙镇长。 “老孙,我是甦醒,有件事向你打听一下,关於这次阿勤…” “领导,这您可错怪我和阿勤了,阿勤一直想攻克黄唇鱼的养殖难关,这您是知道的,如果这事能成,可是大功一件啊。 到时不仅能自己养殖,还可以定期放生一批鱼苗入海,保持海洋生態环境的稳定。 他和我一商量,就打算利用两个螺的稀有性,请研究所参与进来,您也知道,要是没有两个螺,咱去求他们,他们估计正眼都不带瞧咱的。” 甦醒轻哦一声,“结果呢?” “研究所答应在我们镇上设立一个分部,不过人员一应的食宿和办公费用可都由阿勤个人承担, 哎,阿勤也是心大,一口就答应了,你说这孩子有点家业也经不得这么败啊。” “你別为他叫苦,他有多少家业我比你了解,行了,这事办得很好,我会向领导提一嘴的。” 在孙镇长的马屁声中,甦醒掛了电话,笑著摇了摇头,再度来到接待室,这会的底气也更足了。 “孙记者,你说的赵勤其实我见过很多次…” 孙记者眯起眼,“这么说他的关係…” “別误会,他就是草根出身,他父亲是一个村的村主任,如果这也算从政的话,那他父亲就是他家唯一一个从政的人。” “哦,那他为什么会让您高看一眼呢?” 第822章 该给他造一下势了 孙记者来投诉,一方面是真的气不过,另一方面她就是想闹清赵勤的底气到底在哪? 这会听甦醒说见过,但又说他是草根,越来越感兴趣了。 “赵勤考上大学,因为家中母亲病故,悲伤之下退学回村了, 在村里刚开始他的人缘好像不算好,大家对他名牌大学不念的事,总会有些指指点点,但现在你去他们村里,看还有人说他的不是吗? 因为,他不仅自己发了家,更是提出了村里一系列的发展规划, 不仅如此,他自己还拉来了市里和京城的资金,凭著一己之力,造福了整个村, 虽说他的规划现在还没带来实际的拉动效益,但村里人的实惠已经得到了,在不久的將来,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可是他为什么几个螺都不愿意捐?” “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但那小子是顺毛驴,我估计刚开始或许你们之间就有误会, 还有这小子金贵著呢,孙镇长把他当宝贝宠著,估计你们一来,他就有了自己的打算,甚至是我觉著,研究所的人不来, 他都会想尽办法,让他们过来。” “你说他態度强硬是故意的?” “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保密,因为事关赵勤,我答应过他帮他保密的。” “您说。” “今年八月份,赵勤只身去了京城,听说国家办奥运还有点资金缺口,他以个人名义捐了一个多亿,事后谁也不知道。” “天啊,一个多亿,他那么有钱!”孙记者这个是真惊了,不过隨即又狐疑道:“那您是怎么知道的?他告诉您的?” 甦醒摇摇头,“奥组委的人当然要嘉奖这情况,也要核实这笔钱的实际来源,便把电话打到了市里,我们市委才知晓的。 你想想,如果他真是斤斤计较的人,会一下子捐一个多亿吗? 有些人捐钱是为了图名,有些人是为了长远的利益,但我真不知道,阿勤到底图啥,难道这还不算有使命感、责任心?” 孙记者瞪大双眼,一个多亿这个数据一直在脑海中迴荡著, 天啊,就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居然是个亿万富豪, 不对,如此的年轻人不应该很张扬嘛,或许会有捐款的心,但大部分恨不得满世界宣扬,把捐款的事当成自己张扬的本钱, 怎么在甦醒的嘴里,赵勤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更像是一个內心已经成熟或者无欲无求的上年纪智者。 这一刻她內心中,对赵勤的好奇早就大过了之前的恼怒。 如果是20年前,哪怕你再有钱,作为新闻工作者的孙冉或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趣,毕竟那个年代还处於新旧思想激烈碰撞, 还有一大部分人认为商人是狡猾的,不如工农高尚,或者说文化人是有鄙视链的, 但近几年就不同了,对於金钱的观念有了全新的认知,企业家的身份也多了一层光环, 且现在很嗑白手起家、励志鸡汤这些。 李嘉诚那么有钱,一块电子表戴一辈子,这样的话信的人比比皆是,还將其当成不忘初心的典范, 但並没人去深究,英国李可是百达翡丽的品牌大使,他本身就有收集名表的爱好。 “领导,这是很好的新闻素材,我要报导。”孙冉双眼明亮,一脸激动的道。 多好的新闻素材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村企业家,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年轻, 当这两个要素碰上亿万富豪,捐款一个多亿,扎根於乡村建设,全力带动乡村发展这些,多有衝突性,多有戏剧感, 乖乖,別说是写成新闻稿了,就是拍成电影估计都很精彩。 没成想甦醒断然拒绝,“不行,我答应过赵勤帮他保密,要不是你对他有些许误解,我是不会告诉你这些的。” “那我自己去挖掘。” 甦醒一拍额头,“其他的你可以报导,但是捐款的事不行,只要一报导,阿勤肯定知道是我透露出去的。” “领导,您该不会怕他吧?”孙冉带著一丝恶趣味的笑意。 “胡说,我是…算了,你就当我怕那小子吧。”甦醒感觉没啥好爭辩的,索性承认了。 孙冉起身,感觉这一趟没白来,螺的事不好报导,但只要把赵勤报导出来,肯定也是个不错的新闻, 她没有急著走,想著明天还是去镇上,深度採访一下孙镇长,再去村子里看看,看看民眾和领导所说的是不是吻合。 她一走,甦醒就敲响了大领导的办公室。 “我还以为你下班了呢,工作和家庭要找到平衡点,我不赞成你一直加班的。” 甦醒笑了笑,將领导旁边的杯子续上水才坐下,“领导,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半个小时,您不也还在这嘛。” “呵呵,还有个文件我看完就走,对了,说说什么事?” 甦醒便將刚刚孙冉到来投诉,以及他打电话给孙镇长的事都说了。 大领导面上含笑,似乎听到是关於赵勤的挺高兴,等到甦醒讲完,他才道:“这小傢伙本事著呢,这事我们出面都不定好办, 你看看他,两个螺就把人换到手了,重视人才好啊,我就怕他年纪轻轻就想往功劳薄上躺,看来他的进取心一直很强烈,这就好。 还真巧了,你看看这个,刚刚市团委和宣传部递过来的。” 甦醒接过看了一眼,是关於全国杰出青年评选的,希望各级省市单位积极报名,罗列优秀事跡, 只看了个標题,他就明白大领导的意思,“文宣和团委那边应该有名单出炉了吧?” 大领导轻敲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张纸,显然那就是名单,但他没拿给甦醒看,“还是那几个,不是文化口就是体制內的, 年龄还都踩著线,要求40岁以下,他们报的几人,都在三十八九岁, 依我看啊,这也不是上边想看到的,咱这次就选一个真正的青年报上去。” “那领导您的意思是…” “该给那小子造造势了,你告诉省城那个记者,关於赵勤的一切都可以报导,但要协调一下,新闻稿你最好参与,或者完成后你过一眼, 对了,阿勤是党员吗?” “是,高三时就入了党。” “哦,那倒是省心不少,市里的荣誉也该倾斜一下,阿勤所做的事,能达標,这些你去办。” 甦醒心中暗惊,乖乖,这一倾斜怕是要抢了不少人碗里的肉。 第823章 閒趣时光 甦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打电话到登记处,查到了之前孙冉登记的手机號, 拨打过去告诉对方,关於赵勤还有一些情况补充,让她明天一早可以再过来一趟, 接著便找出资料,翻阅市级奖励的项目,集体性的项目先划除,再將科学技术、文学、体育、专科类的划除, 剩下的也不多了,市好人、劳动模范、优秀党员这些,给予赵勤好像都能说得过去, 他想著先提报哪一个? 不对,不能自己提报,还得让镇上走个过场,由镇提报,县审批才能到自己这里,流程不能乱,否则会生事端, 至於提报哪个,他想了一下,隨即一拍额头,领导所说的倾斜和造势,这两个词大有学问啊! 选个什么,全部提报就是。 又思考了片刻,他拨通了赵勤的电话。 “领导,这么晚来电话有啥指示?” 听到对方的声音,甦醒没来由的牵起了嘴角,这小子不管什么时候听声音都是乐呵呵的。 “有个叫孙冉的记者你见过吧,她会去村里走访,你不准再给人家甩脸子,要好好配合。” “领导,您这话听著咋把我说成了村霸,我可是好同志,不过,她要来走访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记著,你代表咱市的形象,要好好表现。” “不是,我就一个小渔民,咋就代表全市的形象了,您给我画大饼,也得靠谱点,领导,我成年了。” “哈哈,有些事暂时没法明说,你自己著量吧。” 另一头,掛了电话的赵勤,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领导话说得不明不白,一时之间他还真就不解其意。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事?”坐在一边的大玉问道。 赵勤反应过来摆摆手,“先不管,咱接著商量,我觉得先签五年,每年300万的代言费就差不多了。” 大玉摇头,“阿勤,我打电话给阿柯,找专业人士諮询过,目前的一线也就两三百万,像天王他们,差不多五六百万就行了, 所以咱开口还是两百万吧,看他们怎么说,到时適当再加点。” “行吧,这事你负责谈,到时我就不出面了。” 两人又聊了片刻,这才出来,而此刻京城的几人陆续也休息够了,下到了一楼的大厅。 晚饭就在新宅的餐厅里吃的,多以海鲜为主, 饭后,几个女人吵著要去海滩散步,这会阳光不强,正是散步的好时候,赵勤叫来赖包的老婆陪著, 毕竟陈雪虽是海边人,但也是个菜鸟。 几个男人则在客厅中吞云吐雾的閒聊著。 “赵总年少有为,就没有进入圈中的想法?”黄总试探的问道。 赵勤笑了笑,“韩叔倒是打算在美国成立一个公司,想拉我入股,到时我可能多少会投点,说实话我对这一行並不感兴趣。” 这个回答让几人大感意外,一个年少多金的年轻人,居然对美女如云、表面光鲜亮丽的圈子不感兴趣。 江玟和冯大炮倒是捕捉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赵勤要在美国搞娱乐公司。 “华宜一直在寻求志同道合的合作者,如果赵总有意,大家可以一起来做事业。” 赵勤含笑看著他,“华宜现在的估值多少?” “目前在7个多亿,但我们打算在三年內上市,到时肯定会像一些港城上市的娱乐公司,市值突破20亿的。” 赵勤对娱乐圈有限的了解,还是来自於一个叫金毛的屌毛写的娱乐文,反正书里的华宜最后有几百亿的市值,也不知道真假, 显然,现在老黄的饼还是画得太保守了。 “黄总,我这人投资有个前提,除了几个我不懂的高科技公司,其他的嘛,我都要控股权的, 要是黄总愿意,我倒是可以投资一些。” 老黄很尷尬,想著忽悠一个冤大头给自己一点钱玩玩,好傢伙,对方直接要偷家。 “玩笑,玩笑而已。”毕竟是客人,赵勤主动开口化解了尷尬的氛围, 隨即目光又看向冯大炮和江玟,半真半假的道:“二位大导演要是有好项目,我倒是可以投资。” 说实话他也没有太大的兴趣,纯粹就是没话找话, 目前的电影行业非常的不景气,票房记录保持者,还是98年上映的铁达尼號,也才3.6亿的票房, 而国產电影记录保持者,则是02年上映的英雄,票房只有区区的2.5亿,十多年后,一部电影的单日票房都高过这些数据。 赵勤对於这些数据自然不了解,但整个行情他还是知晓的。 江玟名声大,但还真没几部电影大赚的,倒是冯大炮比较稳,別管烂不烂,大部分电影都盈利了, 说他撑起了华宜前期的半壁江山毫不夸张。 “赵总,这您可说迟了,我的电影太阳刚拍完,打算明年三大走一遭,擼两个奖玩玩, 小纲的夜宴已经上映了,表现挺好,这眼瞅著票房就破亿了。” 冯大炮面上一抽,隨即尷尬的笑了笑。 “哟,都过亿了可了不得。”赵勤捧了一句,拋开成本只谈票房,这是在耍流氓, 夜宴的成本就一个多亿,等於说票房要近四亿才能回本,现在只破亿,那可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成本有点高,没啥赚头。”冯大炮到底还是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 “冯老师下一步有啥打算?” “我一直想拍一部关於大饥荒的,但这个题材沉重,还没拿定主意。” 温故1942,確实是一部好片子,也算是冯大炮难得的佳品之作,但因为题材过於沉重,所以上映后表现很不佳, 现在冯大炮的金身还没塑成,所以一直犹豫,得等到非诚勿扰和唐山大地震上映,接连打破票房记录, 他才真正的开始囂张起来,来了一句:我不拍电影,中国老百姓看啥, 也就在这样的心境下,把1942给拍了出来,结果当头一盆冷水,这货又开骂观眾不懂电影,贏得大炮美名。 “江老师呢?”赵勤又看向江玟。 “没想好。”江玟诚实的摇了摇头。 赵勤轻哦一声便道:“我之前蛮喜欢看閒书,倒是看了一个不错的故事,感觉蛮適合江老师的风格。” “哦,赵总说好肯定不错,您说我听听。”江玟很傲气的,这句话也並未过脑,纯粹的只是客气,或者带著一点陪小孩子过家家的即视感。 “我说的是出自马识途老师的夜谭十纪中的一篇,叫盗官记,具体內容是说一个麻匪怎么假扮县长,干了真县长想干不能干的事…” “这…没法过审啊。”冯大炮摇头。 “当然不可能是现代背景,放在民国就行了。”江玟抢先道,这货的脑子反应挺快,“赵总,有点意思,您接著说。” …… ps:说我短我认了,说我水就过分了,我坚决抗议,哈哈。 第823章 领导的任务 聊得有点晚,刚开始的閒聊好像变成了头脑风暴了。 赵勤是带著一丝恶趣味的想法在和他们聊,並没打算以超前的储备改变太多, 和江玟聊得是让子弹飞,反正不提醒他,这货再隔一两年也会做, 跟冯大炮聊的则是非诚勿扰,都是他们自己过后要拍的电影,谈著谈著赵勤居然萌发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玛的,就一个村子的旅游景点,虽说有水上乐园还是太单薄了,要是再加一个影视城呢? 想法一出来,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这得多少钱来玩啊! 要知道横店影视城可是占了五万亩的土地,一个园区的建设可能就是几亿甚至十多亿的投入, 而横店这样的园区,现在估计都有两三个了,后期还会一直拓展到六七个,想想那么大的投入头皮就发麻。 找阿柯商量一下,还有院线,这个接下来好像势头也很猛, 更主要的是,前面的一点,不仅能给自己带来切实的长期利益,还能为乡镇乃至於全市谋利,嗯,富了嘛,偶尔也要考虑一下带动作用。 坚信一点,一件利於个人同样也利於集体的事,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才是財富维繫的长久之道。 …… 隔日一早,赵勤就被甦醒的一通电话叫到了市里。 “领导,我家里还有客人呢。” “哟,这就开始不耐烦我了,行吧,我也没多少时间来烦你。”甦醒隨即一指孙冉,“不陌生吧,叫你过来,是想当面提醒你一下,好好配合。” 似乎是做给孙冉看的,所以还刻意强调了一句,“不准耍小脾气,除个人隱私和公司不能公布的信息,其他要如实回答。” 甦醒看向一脸笑意的孙冉,“孙记者,你看这样行了吧。” 赵勤这才恍然,这女的还真是记仇啊,其实今天上午他本不用跑这一趟,估计就是孙冉强烈要求的, 主要就是想看看,自己被领导训呢。 不过他不理解,领导为什么会配合,里面好像有不为他知的一方面原因。 其实孙冉还是蛮吃惊的,之前甦醒说他见过赵勤几回,这会发现,这哪是见过几回啊,分明就像是哥哥在教育不怎么老实的弟弟嘛, 而且明著看像是在训赵勤,实则就是向她传递信息,赵勤和他很熟,不要刻意为难。 “孙记者,要不你先到隔壁等一下,我再私自叮嘱一下赵勤。” 好嘛,不用感觉了,这已坐实了领导和赵勤很熟,居然还要说悄悄话。 “领导,您这搞得我心里没底。”孙冉出去后,赵勤便好奇的问道。 “徐总的意思,接下来你可能要经常的来市委,有些手续要办,明年五月份的杰出青年,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是全国性质的,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市里的一些荣誉,把握多少有一点。” 赵勤都懵了,什么就杰出青年了,心中很慌啊,自己不想要这些, 赶忙摆手,“领导,我不报名,我有报名恐惧症,选这些啥,是不是还要演讲,我这人吧,人多了说不好话,你就饶了我吧。” 他是真的急了,急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不行,多好的机会,別人求都求不来。” “那正好,把我去掉,让那些求著上的人上唄。” “你以为是做生意呢,这玩意还能按需分配啊,你知道杰出是啥意思不?” 赵勤装糊涂的摇头,“不知道,我肯定不杰出。” 甦醒都被他气笑了,多少企业家想要这么一个头衔,这位倒好,拒绝的那叫一个乾脆。 “没说的,就你了。” “领导,你说等一下到村里,我把孙记者逮到骂一顿怎么样?”赵勤直接耍起了无赖。 “哟,赵总连威胁都用上了。”甦醒不仅称呼变了,面上也变了色,隨即长嘆一声, “阿勤,你要明白,这並非你一个人的荣誉,全国一年才五个名额,各省及数百个市都在竞爭, 我知道你的格局不小,怎么这一点就看不开呢,你还年轻,未来说不得还能入zx, 胡雪岩知道吧,做个红顶…” “知道,我老家的,死得老惨了。” 甦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小子平时和风细雨的,没想到这是毒舌分子啊,是让你学像胡雪岩那样的志向, 况且现在的环境,可不是晚清那样,害怕什么! 隨即又轻嗤的笑道:“就这还考上京大的,胡雪岩什么时候成你老家的了,人家是皖省人,以后不知道的慎言,別乱放炮。” 赵勤轻哦了一声,也不辩驳。 “阿勤,个人事业的发展与社会责任感是同步的,否则你的根基永远不牢,除非你想著移民。”说到这里,甦醒直直盯著他。 “领导,甭试探我,在美国待一个月我瘦了五斤,这辈子我是离不开家乡这方水土的。” 甦醒面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听我的,我和徐总看好你。” 两人谈话,只要谈到大领导,都是以徐总代替, 见甦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勤也知道自己推辞不掉,只得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领导,我要写申请材料吗?” “哦,你要是能厚著脸皮自夸,把自己夸得跟花一样,那你就自己写。” 赵勤面上抽了抽,这话太直白了吧,“领导,我觉得也別太夸张,我做得有限,把我捧高了,我怕以后摔著。” 甦醒面上欣慰,“知道这点就好,去吧,好好招待孙记者,她是有点小傲气,但本质不坏,节操还是有的。” 赵勤走出屋,很想摆出一个黄飞鸿的手势来一句:闽省十大杰出青年,无敌神拳、玉面小郎君就是我了。 刚好楼下有个仪容镜,一扭头看到一张黑脸,好吧,玉面小郎君的称號去掉。 “赵总,接下来两天要麻烦您了。” “你要採访两天?”赵勤还真蛮吃惊的,有啥要报导的,还得两天时间。 “嗯,一天採访您,一天我想採访一下村里的人,方便吧?当然,如果你和村里的人相处的不算好, 你也可以点名哪几家,我只採访他们就行,毕竟这次是领导安排的任务。” 赵勤看了她一眼,“不用跟我用激將法,你想采就采吧。” 上车之后,赵勤便开著车往家赶,回到镇上收购站,他还將陈雪一起接著,嗯,妻贤,这个时候要了派上用场了。 第825章 採访我的? 赵勤一早就去了市里,家里的客人便开始自由活动, 大玉一早来,陈到明他们便提议早饭前,在村子里转转。 “嘿,这是我见过咱国內卫生最好的农村了,不说路上没见牛马粪,就是连一些垃圾都没有,这倒是奇了。” 陈大炮很想说,是不是因为他们来了,村里专门清扫的,但这话有点抬高自己,自然不好开口。 大玉一指远处的码头,“咱去海边转转吧。” 一行人转道往码头走,大玉这才又解释起来,“咱村目前在大发展,码头上施工的也只是一部分, 海上还有两个在造景点,其中一个便是投资资金达到15亿左右的水上乐园, 按赵总的说法,村里是打算按照5a级景点来打造的。” “赵总是村干部?”张果立听著好奇。 “不是,不过他爹是村主任,村里成立了一个服务公司,阿勤担任这个公司的总经理, 大头的投资,除了市里几个企业参与,还有京城的投资。” “余总的?”冯大炮接茬问道。 大玉一怔,“冯老师认识阿柯?” 嗯?什么情况,这个刘总跟余总也熟? “余总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有幸见过一次。” 几人边走边聊,冯大炮还是没忍住道:“刘总,冒昧问一句,赵总的主业是什么,他和我开玩笑说是渔民。” 此话一出,另三人也附和的笑了笑。 大玉也跟著笑,“其实他不是和你们开玩笑,他的主业还真是渔民,或者说在他內心中暂时只认可了自己是个渔民的身份, 其他的,比如说养殖场,他是为了让他父亲安心在家里,投资弄出来的,目前总经理就是他父亲, 天勤呢,我一度怀疑,他是怕我毕业没活干,所以开了这么一家公司,让我来担任总经理, 至於说京城和国外的一些投资,都是他和阿柯一起弄的,按他的说法,赚点零花钱,哈哈。” 大玉这话真真假假,让四人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分辨, 江玟咂吧了一下嘴,心中暗骂,玛的,这逼装的,有钱就是任性啊,为了让老爹安生在家待著,花个几千万弄个养殖场, 为了让自己同学不致於失业,掏出近亿创办一个公司,就问这样的儿子和同学哪里有,给我也来一打。 整个散步的过程,让四人比较自在的是,並没有引起多少的关注,更没有上前要签名或拍照,也就偶尔有人隔著老远议论两句,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很放鬆。 原因嘛,很简单,一是村主任提前通知过,不能像没见过世面的疯子,见人就围上去,第二,村中大部分人哪管什么明星啊,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一天有一天的活要干,从哪找时间去围观,对方又不发钱。 “赵总一早去市里有事?”陈到明纯粹是隨口问的。 “我也不清楚,想来中午前肯定会回来。几位老师差不多了,咱回去吃早餐。” 早餐就比较隨意了,有熬好的稀粥,再就是扁食、线面、米粉,根据客人的要求,大厨临时来做。 饭后,江玟和冯大炮回了屋,想著利用上午头脑最清明时,看能不能把昨晚討论的剧本先开个头, 陈到明和张果立依旧在厅中閒聊。 “还真是白手起家,果立,你怎么看?” 张果立沉吟片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和我接触的年轻人都不一样,年轻人也有不少沉稳的, 但你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或者是眼神,就能细微的看到他们是在刻意的假扮, 赵总没有,好像他本就该是个中年人一样, 若是说他性子本就这样也不对,因为他也有年轻人义气和张扬的一面,这倒是奇了。” 陈到明微微点头,“看来也就这与眾不同的性格,才能成就他如今的成就,厉害啊! 虽说咱现在不存在阶层,但一个渔民的儿子,能跳出桎梏太难了。” 张果立面露苦笑,“我家那小子有赵总一半,我就上高香嘍。” 说完又觉得主人不在家,在房中议论对方,哪怕说的是事实、是好言也不妥当,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抬头扫了眼正厅,“到明,这房子建的真好,等过几年干不动了,我也寻摸建个这样的小院子。” 陈到明的目光透过窗子,看向外边那个巨大的鱼缸,“是个有品味的。” 隨即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个茶还真服口,等走时买个几斤。” 差不多十点钟左右,赵勤回来了,包括几个女同志全部齐聚大厅之中, 跟在赵勤身后的孙冉都懵了,她知道赵勤还有一波客人在家,没想到是这几位,都是大明星啊,哈哈,又撞到了大新闻。 “陈老师您好,我是您的影迷,康熙王朝我看了好几遍,您演的太好了。” “张老师,我很喜欢您的五月槐花香。” “啊~~,兵兵姐,哇,你真人比萤屏上更漂亮。” 孙冉那叫一个激动啊,居然也是范兵兵的粉丝,围在她面前嘰喳的问个不停。 “这位是?”冯大炮不解的问道。 “记者,我们省城的。”赵勤回了一句,看著几人异样的目光,又解释了一句,“不是採访你们的,是採访我的。” 几人的目光更诧异了,赵勤也懒得再解释。 “兵兵姐,能说说您是怎么保养的吗? 兵兵姐,您接下来有什么新作品要上映吗? 对了,能说说您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冯大炮的目光看向赵勤,意思好像是说,你说是採访你的,我们信吗? 赵勤也尷尬的挠了挠头,很想提醒一句孙冉,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不行。 范兵兵见多了这样的场面,此刻像哄孩子一样,隨意哄著孙冉,说著早已滚瓜烂熟的標准答案。 “阿雪,我们上午干什么?”孙冉的没完没了,让范兵兵有些烦了, 而且现场这么多人,你只围著我一人,让別人心里咋想啊,这里还有两个大导,自己得巴结呢, 所以她挽住陈雪的手,笑著问道。 “阿勤说带你们参观一下养殖场和天勤。” 赵勤则看向激动不已的孙冉,“你是跟著我们,还是先去走访村里?” “跟著你们。” “行吧,几位老师如果嫌热,可以在家里休息,其实也没啥好看的。” “走走走,我早就想看看了,吃海鲜的鸡长啥样的。”冯大炮当先迈步,一行人也都跟在了身后。 …… ps:更新確实有些拉胯,这段时间旧疾发作,不时要去医院, 原本想著,存点稿保证每天更新,现在还是这个打算,我儘量保证不断更哈。 第826章 破事一件 今天没有安排出海,所以岛上的养殖不必再看, 按照路程远近,赵勤带他们先到自家村后边的山上,这里除了大哥早先承包的枇杷和柚子树,其他的地方都被种上了茶树。 柱子父母在这边打理,见他过来,便迎到近前。 “阿勤,今天咋过来了。” “带几个朋友来看看,夏叔,你忙你的就行。” “赵总,这是打算做茶叶生意?”孙冉终於从之前的激动情绪中走了出来,確定了此行的目的並非採访这些明星。 “这是鷓鴣茶,学名好像叫山苦茶,当然也是不错的经济作物,但种植这些主要是为了养羊。” “养羊?” “对,吃了鷓鴣茶长大的羊,会有一种独特的口感。” 孙冉有些看不懂,觉得这是最大的浪费,但好在还是忍住了没说。 接著便到了从金中村那边买下来的两座山,恰好看到老刑等人在给鸡投餵饲料,味道不是很好闻,腥气很重。 几个大男人也不嫌弃,还真走近细看了一眼饲料,“哎哟喂,赵总,餵的还真是海鲜啊。” “这个有啥好骗人的,下午会有果子搭配一点稻穀,但真正的合成饲料是一点没有的。” “赵总,很多人都吃不到海鲜,你居然把海鲜给鸡吃了,你没觉得这太浪费了吗?”孙冉又犯了老毛病, 其实刚刚听说种茶树用来养羊,她就打算说这句话了。 赵勤实在是不想理她,但想到了清早甦醒的提醒,他嘆了口气回道:“孙记者,我想问一下,一说牛肉,你想到哪里的最好?” “当然是日本的和牛。” “那你知道和牛是怎么养殖的吗?” 孙记者老实摇头,赵勤只得浪费一些口水给她解释,“先不说血统和饲养周期,和牛在肥育期时,还要补充维生素和钙片, 你是不是觉得,连很多人都捨不得买维生素和钙片,凭什么给牛吃啊?” 见她不语,赵勤索性一次性讲清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人是没有阶层划分的,但產品有高中低端,消费能力同样有高低之分, 如果我们不去研究不去做的话,那么这一部分市场就会被別人或者说別国占领, 人生来就是享受性动物,每日的劳作最终还是体现在衣食住行上,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谁都愿意吃的更好更健康。” 他又一指正在投餵的饲料,“这些海鲜大部分是能实现规模化养殖的,也都是一些在本地难以销售或价格极低的品种, 目前的冷链还不支持我们將这部分產品行销全国,若是我不开拓其他用途的话,仅凭本地人吃,那到时產量一地过剩, 价格势必越来越低,到那时养殖户就会亏本, 经济本就不是一个个体,每一样產品或者每个决定,都与多方面息息相关,你觉得我在浪费,但我却觉得,我是在造福乡里。” 孙冉被懟得哑口无言,因为赵勤这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她的內心居然认同了。 “赵总,这个鸡在京城有分销点吗? 来您这一回吃了几餐,这要是回京城再吃其他的鸡,那可是索然无味了。”冯大炮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明年初,京城会开两家乡味,是我跟阿柯一起投资的,到时欢迎几位老师捧场, 不仅有菜品和熟食,我们也考虑卖一部分鲜活的鸡鸭。” “那敢情好,到时一定捧场。” 接著又去了养鸭的滩涂,经过码头时,赵勤又將村里接下来的布局给简单的说了一下, “以后欢迎各位带著朋友一起来玩,建成之后还是挺不错的。” “赵总,您应该在海边建一排山庄,这样比你规划的酒店肯定更有搞头。”江玟觉得酒店没意思,要是每次来,都能住赵勤宅子那样的院子更好些。 “有这么个规划,一步步来吧。” 尷尬的是,还未到养鸭的基地,先碰到了阿晨的老娘,好像刚跟阿晨爹吵过架, 见到赵勤的到来,居然一把拉住了他,“我知道你是他们的老板,这次你別想跑,阿晨连亲娘都不认,你得为我做主。” 赵勤扭头对几人报以歉意的神情,大家也都假作啥也没听到, 只有孙冉一双眸子亮得嚇人,哇哈哈,这个村真有意思,到处是新闻啊。 赵勤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一拍额头,在记者的观念中可没有大事化小一说, 他看向大玉,“你先带几个老师去看看,看完就回去吃饭,也到饭点了,不用等我。” 大玉做了个请的手势,眾人便跟在他身后当先走了,陈雪拉了一把孙冉,“冉姐,你不跟我们一起?” “不用,你先去,我在这听听。” 陈雪看了一眼孙冉,她性子偏柔,待人极诚,其实多少有点不满孙冉老是找自己男人的茬, 但赵勤刚刚偷偷说了,这是领导的意思,她自不会表现出来。 她的目光移向赵勤,后才摆摆手,“你先回村里,把老太太、还有赖林家两个嫂子叫过来。” 陈雪不解,但还是点头往村中走去,见她走远,赵勤这才看向女人,“我不跑,你鬆开。” 女人警惕的鬆开手,赵勤索性一屁股坐地上,掏出香菸点了一支,“你说说,你要是有理我帮你,你要是没理那你找我算是找错人了。” “对啊,你仔细说,慢慢说,別急。”孙冉的脸上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怂恿著女人说的同时,她还打开了自己的记事本。 “不管怎么说,我是阿晨的娘,他是从我的肠子里爬出来的,这点不假吧, 还有我男人赵时功,现在他们过著好日子,就我没人管没人问,你说他们还有良心吗,他们村委也包庇, 我一个妇女没法活了。”女人说著,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就哭天嚎地起来。 孙冉面上浮现一丝怒气,这是什么样的一家子,男人拋弃老婆,儿子拋弃母亲,这样的人还有一丝人性吗? 她看向赵勤,“昨天听了你的事,我还以为是我误解了你,原来这样的人你都会用,你…” “我根本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赵勤的一句话,再度將孙冉打算的长篇大论给噎住了, 她这会倒是没有再针对赵勤,而是看向女人,“我是记者,你这事我管定了,先说说你的具体情况,被家人赶出来,你现在住哪? 一日三餐还以保证吗?” “你打算救济她?”赵勤玩味的说了一句。 第827章 道歉 孙冉没有管赵勤的调侃,而是执著的问起女人。 在女人的描述中,她现在住在娘家,但娘家嫂子和弟媳都不给她好脸色,一日三餐不继。 孙冉在记事本上刷刷的记录著,不时还宽慰两句。 等她確定了阿晨一家的姓名和所在的具体地址后,打开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五百块, “我现在就去市里,我不相信如此泯灭人性的事就没人管。你拿这五百块先回家,等我的消息。” 见她將五百块钱递到女人的在前,赵勤愕然, 他没想到孙冉会这么做,早先对她的印象可谓是糟透了,但这一举动还是加了一些分,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被人宠得有些娇惯的大龄孩子罢了,至少没有丧失人最宝贵的品质:同情心。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五百块就被女人嗖的抢到手,然后就当著他的面,把手塞进了裤子里面,没错,並没有装进外边的裤口袋, 至於塞哪里,赵勤直接背转身,没眼看啊。 “你是个好人,要是他们再不认我,我就不活了。” 孙冉打算走,赵勤这才开口,“你等一下。” “你…你,难道要拦我?这样的事我一分钟也等不了。” “你真不是一个合格的记者。” “你说什么,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呢,你就是一个村霸,投靠你的你就保护是吧?” 赵勤笑了笑,依旧平淡的回覆,“一个合格的记者,最起码要明白偏听则信,兼听则明吧,你凭她的几句话就把这事定性了,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反应给上级领导,或者说你直接报导出来,最终发现事实並非如此,你要怎么做?” 孙冉瞪大眼,正想反驳,这次赵勤没给她机会再度道: “道歉?但你的报导已经给很多人带来了精神上的伤害或者是物质的损失,你仅仅道歉就想抹平? 你赔?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又能掏出多少钱赔? 你要报导肯定会加上我,好嘛,你就损害了我的名誉,孙冉,你知道我的名誉值多少钱吗?” 孙冉愣神,目光又看向女人,女人见她犹豫起来,赶忙又悽苦的哭了起来,“我就是一个不识字的农村人,我又有什么主意。” 恰在此时,陈雪带著三个女人往这边走来,领头的就是阿和的奶奶。 来到近前,赵勤看向孙冉,“听听他们怎么说,我先走了。” 坐在地上的女人见赵勤要走,本能的又想抱住他的腿,结果被林老二老婆直接拖住了。 “有人给你作主了,找她,她是大记者,有的是办法,人家还给你钱了呢。”赵勤笑的很得意,然后便不再理睬,招手让陈雪跟著自己一起走。 “咱村由得你来闹事?阿勤是男人不好揍你,再敢胡闹,看我们全村的女人放不放过你, 反正我老太太也活得够本了,把你打了,由警察抓我就是。” 老太太平日里可慈祥,看著像老好人,但那也只是表象,一个妇人在村里,拉扯一个年幼的孙子, 又没有其他亲戚帮扶,她要不是个狠人,那得给欺负死。 “我没闹,我找我男人,找我儿子有啥错。” 林老二和赖包老婆对阿晨家的事不了解,但在路上,老太太已经叮嘱过,一切听她的, 这会两人就把女人拦著,不让她去追阿勤,也没有打岔,听著女人和老太太对质。 而孙冉就算再笨,这会也感觉这事另有隱情,打算在一旁先听听,最后再判断这事自己要不要出手。 “笑话,你男人?十几年前,你丟下他和两个孩子时,你咋不说他是你男人,你咋不说那是你家, 哦,陪他们过不了苦日子,你自己选择离开改嫁,这也由得你,路嘛,都是自己选的, 现在人家过得好了,你又过来闹,你还要脸吗?” “我不管,反正阿晨是我儿子,是我生出来的,那个家本来就是我的。”女人再度拿出不要脸的手段来。 旁边的孙冉听明白了一点,面上阵青阵红,敢情不是人家没人性,是这女人拋家弃夫弃子啊。 “你怎么能这样呢?”她没忍住指责了一句。 “我怎么样,我怎么样了,我找我儿子, 让他给我养老,我有错吗…” 老太太轻哼一声,“你有手有脚,才四十多岁,干什么不能挣口饭吃,我听说你跟二任还生了个儿子是吧, 等你老了混不上一口饭时,阿晨给你点是应该的,还想让阿晨现在掏钱给你养小儿子,你脑子咋想的。” “我不要钱,我要这个家,这个家有我一半,你们要是不管,我天天来找那个赵老板来闹。” “好啊,你来。”老太太也毛了,上前抓住女人的头髮,一巴掌就乎到了脸上,“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见老太太动了手,林赖的老婆也不再只是拦著,也开始抓头髮的抓头髮,挠人的挠人,这活他们熟。 孙冉都懵了,这咋说著道理就打起来了呢? 她想上前帮忙,结果被老太太给拦下了,“我们仨够了,你是客人,咋能让你动手呢。” 孙冉:…… 女人也不是一个真正的狠人,吃疼之后就想跑,老太太又挠了两下才放过她,“咱这村不欢迎你,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 孙冉愣了愣,对著背影喊道:“我的钱还我。” 女人原本还想跑出几步,回头再放两句狠话,听到这句话,开始的小跑立刻变成了衝刺,还钱?不可能! “奶奶,您咋直接动手了呢?”孙冉觉得老太太这样的处理不对。 “哎哟,村里的笑话,倒是惊扰了你,清官能断家务事,这事就是闹到所里也不好办, 阿勤也没想管他们的家事,但这女人没皮没脸,还真找上阿勤,他是办大事的,哪有时间和她囉嗦, 没事,所里就抓我老太婆去,也不会苛待我的。”老太太说完还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跟著老太太回了村,孙冉就去了赵勤的新宅。 “孙姐,就等你了,快过来坐,马上吃饭。” 孙冉面上尷尬,瞅准个机会,来到单独在一边抽菸的赵勤面前,“赵总,刚刚的事对不起。” “钱没要回来吧?” 孙冉面上再度一红。 “我就不给你报销了,希望你以后每次遇到事时,能想起这500块的经歷,好了,尝尝我家的饭菜,看合不合口味。” 赵勤不是故作大方,实在是跟一个女孩子去置气,真的太掉价了。 “赵总,你地窖里的酒能尝尝不?”冯大炮凑到近前,一脸巴结的笑著。 赵勤一怔,“我地窖里的酒都是茅台,桌上有啊。” “不是,你泡的那些。” 赵勤一愕,这货是咋知道的,隨即看向一脸贱笑的大玉,他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 “行吧,早先泡的土龙酒还有一些,新泡的更好,但时间还没到,以后有机会过来品尝。” “哟,这话您说的,我可当真了。” 第828章 江玟的请求 下午的时间,赵勤请赖林两家女人,帮著把小船上的延绳钓组给整理了一下,又跑到收购站, 让陈东留了点饵料,至於地笼,今天一早已经托老罗帮著扔到红树林里了,也没扔多少,总共30个地笼,到时能抓点螃蟹、皮皮虾之类的就好。 “阿勤,你说实话,招待这帮人咋这么上心,別说什么待客之道,也別说你追星。” 忙完之后,坐下喝茶时,陈东才问及。 赵勤好客不假,为人也够大气,或许这份大气会对著乞丐,会给孤寡, 但要说这份大气会给那些不差钱的娱圈人物,陈东是不相信的。 “很简单,因为他们是行走的热点,接下来不管是我这边,还是村里这边,都需要他们的曝光, 举个例子,当水上乐园开始招待游客时,只要把他们拉过来玩一天,提前放出风去, 那宣传效果,或许几百万都抵不上,最主要的还省心。” 他可以列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在陈东这里没必要,直接交底就行。 陈东略一沉吟点头道:“確实,大部分人对明星比对新闻的关注度可高多了。” “明天你的船坐不下吧,要不要我帮你协调一艘?” “不用,我跟罗叔打过招呼,明天他的船留下来,两艘船肯定是够用了。” 两人又聊了片刻,刚好有人进来买货,赵勤这才离开。 刚上车,就接到了大玉的来电,合同已经签了。 “多少?” “5年,每年两百万,包括五组gg和三次走穴,他姐妹俩没开口,我一开口报价,他们就同意了。” 赵勤瞭然,这是打算卖自己一个面子呢。 “行吧,签了就好,gg这块,要抓紧时间联繫出方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我会盯著营销部的。” 其实大玉这段时间一直很忙,过来到现在短短的几个月,不仅要確定產品,兼顾著原材料採购, 最主要的就是把天勤的框架给搭了起来。 目前的天勤虽还很弱小,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大部分职能部门已经开始运作了, 包括车间招聘的人员,现在总共有近百人了,工资最低的一个月800块,高的有三千以上的,一个月仅发工资就要十六七万, 等於说,一天睁开眼就是五千以上的花销, 赵勤有压力吗? 有个毛,標普一个点,就够发上百年的工资了。 不过大玉的压力倒是挺大,天天出钱,不见进钱,他这个老总这段时间明显变得有些暴躁。 “市场我打算先开拓著,不行先把这些全国型的卖场先跑下来。” 赵勤眉头微皱,將车停在道边,这才道:“大玉,我觉得咱还是不要进卖场了,费用太高,而且不定会有多大的销量。” 现在全国型的卖场有不少,泰国正大集团的易初莲花,美国的沃尔玛及山姆会员店,法国家乐福,德国麦德隆, 还有京城华联,这些都是较为有名的全国大型连锁, 按说进入这些卖场是一个新品牌最优的选择,但这些卖场並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先不说在谈判过程中,他们会疯狂的挤压厂商的利润空间, 將你的供价打到最低,就是那些进场费、陈列费、条码费杂七杂八的费用,就是极大的一笔开销, 这些一年的费用,很可能会超过品牌一年的销售额,所以做这些大卖场,真正的小品牌很难盈利的。 赵勤对於现在的天勤有清晰的认知,目前来说小品牌都不算,过去谈判,人家根本看不上,所以刀子肯定下得狠, 说白了,人家卖场有你没你无所谓。 “大玉,我觉得暂时没必要进卖场,先在乡味弄一个陈列架吧,有进卖场的钱,还不如在几个一线城市开专卖店, 从今天开始,养殖场出栏的家禽,销售权全部交给天勤。” “真的?”大玉大喜,隨即又不確定道:“赵叔会不会同意?” “我来跟他说,没事的。” “那就好,有鸡鸭开道,我对產品的推出就更有信心了。”这话说得没毛病,但赵勤听著总感觉有些怪异。 又聊了几句,赵勤这才掛断电话启动车子。 晚上的一餐,神秘的赵安国同志终於露面了,其实陈到明他们一早就好奇,是什么样的父亲才能培养出赵勤这样的妖孽来。 赵安国的表现很不错,现在的他不仅天天记日记,还看新闻呢, 家国大事那也是侃得头头是道,说及本地人文习俗,更是让几个京城爷们听入迷了。 饭后,在赵安国的要求下,赵勤送他回老宅。 “这新宅都住人了,那就抓紧时间入厝吧,仪式还是要办一下,明天我让老太太去算个日子。” “听你的。” “嗯,跟你订婚一样,到时请人就在村中心的小广场办席,我的意思还是不要收礼,村子里愿意来的那就来,除了几个老辈的,其他人也不用单独去请。” “爹,这事我不懂,还得你帮著操持。” 这话听得赵安国再度满意的轻嗯一声,隨即面上又浮现一丝兴奋之色,“今天孙镇长给我来了电话,说你要竞爭啥劳动模范?” 提起这个赵勤头就疼,“我也不想搞,但上边说了我又推辞不掉。” “干什么要推辞,好事来著。”然后又压低声,“要不要给那个小记者送点礼?要是你不好办,我安排人来办。” “可別,那记者家境肯定不差,傲气的人往往都有一点洁癖,爹,咱別弄巧成拙了。” “行吧,你自己看著办,不用送了,你回去陪客人吧。” 路才走到一半,赵安国要他送当然不是因为喝多了,就是想著在路上聊点事,现在事说完了,自然不用他再往老宅跑。 赵勤返回,刚走到新宅院门口,就见江玟蹲在一个石墩上,手里夹著烟,目光看著大海的方向。 他走到近前,“江老师,咋一个人在这里?” 江玟掏了一根烟给他,这才大咧咧的一笑,“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玩得太深,赵总,你说的那个本子,你愿意投吗?” 赵勤瞭然,敢情是来拉投资的,“行啊。” 江玟一怔,“你说真的?” 赵勤的语气还是轻描淡写,“你难道希望我说的是假的?” 江玟大喜,他脸皮厚不假,但也没想到赵勤能答覆的如此痛快, 刚刚他还在想赵勤会以什么理由拒绝,自己也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想著游说,没成想会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一把握住赵勤的手,“放心,我拍的电影不仅能赚票房,还能拿奖。” 他是真的激动,恨不得当场来一句:公若不弃,玟愿拜为义父。 第829章 带人出海 江玟现在其实蛮尷尬的,早先拍了一部电影叫鬼子来了,结果被禁导五年, 这次的太阳照常升起,是他解禁之后第一部影片,拉投资可是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可算是融到了, 他对太阳有著绝对的信心,认为不仅能擼奖还能有高票房, 按说下一部电影的投资肯定不用愁,但万一呢。 且用赵勤的钱还有一大好处,那就是没人天天叮著他,也不会过多的干涉他,他就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用別人的资金,要不就是塞演员,要不就是审剧本。 他感觉这次蹭著来这里,是他近几年做得最英明的一个决定,这下回去可以吹牛了, 哥们电影还没上映呢,下一部电影就有人抢著投了。 晚上十点多,赵勤接到了船上的电话,刚听到大哥的声音,他嚇了一跳,“船有事?” “没,就是这两天的收穫不理想呢。” “你们现在在哪?”听到不是安全问题,他长长的舒了口气。 “海沟向西五海里的样子。” 赵勤想了想,“大哥,要是深海区收穫不好,乾脆就把船往回开一点,说不准近海能拖点好东西呢,而且回来也方便。” “我和猫哥再商量一下吧。” “大哥,別太大压力,咱今年也赚得够多了。” “咱接下来一直空著都不要紧,但船工不能空著啊,那点死工资够干啥。” 赵勤无语,一个月1500块,吃饭够了啊,总不能每次出海都能提个上万块吧。 不过这次回来分红,赵勤还真打算给他们补,上次几个螺的销售,还有两颗美乐珠, 他也没打算按原价给大家补,多少有些说不清,到时给每人发个五千到一万不等的奖金吧。 又聊了两句,赵平掛了电话。 …… 今天要带人出海,赵勤起得很早,赵安国帮著他將东西搬到了码头的小船上, “阿勤,去哪块?”老罗的东西都弄好了,这会问道。 “去淡水岛边上吧,咱中午在淡水岛上吃饭,我给那边人提前说过了。” 这是小船,且是作业渔船,按规定一艘船是不能超过六人的,这么些人必须得两艘船。 一切准备好,正打算拨电话给陈雪,结果远远的已经看到他们过来了。 很不错,一个个都是听劝的,把自己捂得那叫一个严实。 “有晕船的没?”赵勤问道。 眾人齐齐摇头,江玟看著这艘小渔船挠头道:“我说赵总,昨晚说出海,我还以为会是个大游艇呢,这也不衬您的身份啊。” “渔民嘛,当然开渔船,开游艇才不对呢。” 赵勤给每人发了一个救生衣,让他们穿上,“今天没啥风,可能会热一点。” 好在他的小船一直有个凉篷,所以几个女士抢先全上了他的船。 今天孙冉没有跟著,她没忘了自己的职责,今天在老张老婆的陪同下,开始走访村里的人。 船只启动时,会有一些晃动,原本不当回事的几个女人,被这一晃嚇得赶忙抓紧旁边。 “別担心,你们只要坐稳了就没事。” 赵勤安慰一句,隨著出了港,船稳定了不少, 因为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玩,所以他船速开得不快,吃浪也不怎么顛。 另一边,江玟倒是凑到老罗面前,想著自己亲手试试,“老哥,我试试?” “你別开玩笑,老实的坐著。”老罗还在想著怎么拒绝,张果立也不干了,他本就有点害怕,可不敢让江玟来开船。 两艘船齐头並进,也就保持著三十多米的距离。 赵勤观察著几个女士,陈雪不是第一次出海,之前赵勤带著坐过,所以这次表现的还比较镇定, 李彬彬姐妹俩明显有些紧张,他们肯定坐过船,但应该没在海上坐过如此小的渔船, 倒是范兵兵丝毫不怕,还站到了船头,张开手让陈雪帮她拍照。 因为开得慢,近十点钟,他们才到的作业水域。 总共六筐延绳钓,分在两艘船上,老罗那艘船相对好些,毕竟都是大男人,江玟和冯大炮不畏水,也不嫌腥气, 帮著老罗一起掛虾,动作要更快些。 而赵勤这边全是女士,他得一个人掛虾放线,忙得手忙脚乱,这一刻他是无比想念阿和啊,要是那小子在,自己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赵总,我帮你吧,怎么弄?”范兵兵凑到近前问道, “行,你帮我掌舵吧,跟开车差不多,儘量保证直线就行,不需要动其他的设备。” “油门呢?” “不用动,我定死了,只掌舵就行。” “我呢,我能干啥?”陈雪也凑到了近前,赵勤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早干嘛的,还贤內助呢,这三个字也就占了一个內吧。 “帮我把活舱里的虾给捞出来。” 李彬彬姐妹是指望不上了,两人不仅畏水,还有轻微的晕船现象,赵勤已经听到好几声乾呕了。 老罗船上的三筐鉤子下完后好一会,赵勤这边的鉤子才下完。 两艘船小心的靠在一起,赵勤对著眾人道:“想跟著去拖网的,就跟著我罗叔的船,想上岛的就跟我走。” “统一行动吧,就不网鱼了,咱一起上岛吧。”陈到明的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 赵勤看向老罗,“罗叔,你还拖吗?” “今天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老罗为了照顾大家能听得懂,还別了一下口音, 浓厚地域特色的普通话,听著就有一股子喜感。 今天他的船是赵勤包下来的,原本他只是说帮忙,但阿勤在这块原则性强,非说要给钱,一天2000块,相当高了, 包別人的船,1200块顶天了。 船既然被包下,自然要听包船人的指令来办。 “那你今天也別太辛苦,四叔没跟著,你一人也不好拖,咱一起到岛上转转吧。” 老罗从善如流,两艘船再度分开,向著淡水岛的方向驶去。 离得不远,开了20多分钟就到了地方,老秦挺著个大肚子,一早就在临时搭建的小码头上等他们, “欢迎各位贵客,条件有限,见谅见谅。” 赵勤指著老秦给几人介绍,“这是秦总,京城余总安排在这边负责工程的。” 一听是余伐柯的人,几人不免也热情了三分,一番寒喧,眾人便在老秦的带领下,参观起了岛。 老秦带著眾人来到一个立起的大牌子边上,牌子上就是游乐园的规划图。 第830章 没想到还有这收穫 在岛上转了一圈,赵勤又带著眾人到自己搭建好的水上养殖基地去看了看。 “这都是您的?”陈到明看著如同水寨一样的网箱池,还是很吃惊的。 “目前我是独资在运营,光投钱了,连一个鱼苗都没有,哈哈。”赵勤自我打趣的回覆。 “赵总,您这投入不低啊。”冯大炮也不禁感慨。 “硬体投入三四千万吧,等到明年春正式运营,包括鱼苗、饲料及人员等,保守估计得过亿了。” 几人皆是嘖舌,咋到了这里,发现钱就不值钱了呢, 原本以为自己也是有钱人了,现在看来跟真正的有钱人还是没法比啊,人家开口闭口就是九位数。 在这里停留了半个小时,眾人再度回到岛上。 岛上现在有不少的货柜安置房,一些是给技术人员办公用的,还有就是工人的住宿,毕竟是孤悬海外, 工人是没办法,天天登岸的。 进入其中一个货柜,此刻里面空调已经打开,大家这才解除自己一直捂著的武装, 两个茶几上,不仅泡了茶,还有饮料和瓜果。 冯大炮看了眼空调,再度问道:“赵总,这么远,以后的电力得咋供应啊?” 赵勤一指秦总,“我是个门外汉,秦总给我们冯老师解释一下吧。” “暂时还是柴油发电,我们有五台大马力的发电机组,当然这也只能满足施工时所用, 后边,我们正在建一个中型的水力发电站,这里四面环水,成本要比其他地方更低些,工程师的预算大概在7000多万就行了。” 游乐园的用电是个大头,这里离岸太远,铺电缆又得走水下,不仅成本高,而且以后极难维护, 索性直接弄一个水力发电站,虽说前期投入不少,但后期成本会低很多。 中午在这里吃的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差不多到了两点,眾人再度登船,有了上午的经歷, 这会大家畏水的现象好多了,张果立也敢起身在船上走动,李彬彬也和陈雪有说有笑。 江玟坐上了赵勤的船,在那边和那几个老爷们没啥聊的,还是和义父…不对,是赵总多亲近点好。 到了作业的水域,赵勤也不客气,“江导,你来帮我?” “成啊,我看这捕鱼和拍电影哪个更难点。”江玟说笑著站到赵勤的旁边。 赵勤先拿了双手套给他,“戴上,不然等下线割手。” 见对方老实听话,他又抽出放在凉篷上边的鉤子,將浮漂给鉤了上来,还別说,范兵兵驾船还蛮有天赋的, 至少方向没出现明显的偏差,赵勤不时让她向左或向右,她也没出现左右不分的情况, 別以为很容易,对新手来讲,分清左右有时候很难的。 “你负责收线,我负责掛鉤解鱼,如果感觉到鱼拉扯的力道大,咱也別用蛮力,可以適当的松点线。” 赵勤將线递给江玟,坐到旁边给他讲解著要领。 “和钓鱼差不多?” “对。” 跑鱼也无所谓,赵勤是带他们出来玩的,没指望今天能有多少收穫,只要够晚上吃就行,他们自己捕的自己吃,那味道又是不同。 两人这边刚启动,另一边老罗的船上,已经传来了欢呼声。 赵勤打眼望去,离得有些远看不清,鱼应该不大,不过对於他们来讲,反正是中鱼了。 “来来来,超过他们。”江玟的好胜心起,直起身扭著腰就要大力的拉线。 “这样太累,而且会增加断线的风险,別太急,跟著船速收,这样省力。” 江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显著的特点有两点,一是不对自己未知的领域发表看法,其二就是听得进去专业人的指导。 “怎么是空的?”第一枚鉤出水,江玟有些不爽的道。 赵勤心思一动,打开系统绑定江玟为工具人,嘴上却说著,“延绳鉤也不是鉤鉤都中鱼的,得看运气, 况且,就算全中了鱼,也要看鱼的贵贱,有的一排中一条鱼就能回本,有的鱼可能还没掛的虾值钱呢。” “这么说会亏本?” “哈哈,跟你们拍电影一样,有投入就肯定会亏本的风险,不过我们这个亏本的概率低,你们那个高风险。” 投资电影真的是坑,这也是赵勤不热衷的原因,每年全国至少出產上百部电影,但往往赚钱的只有几部,比例也就5%左右, 更多的电影,大眾估计听都没听过。 “我拍的电影不会亏。”江玟自信满满的道。 赵勤心中暗笑,你丫就是最大的坑货,除了让子弹飞,就没有赚钱的作品了。 江玟还得再自夸两句,突然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抖动,大喜道:“有鱼,劲还不小。” 李彬彬姐妹俩其实有些刻意疏离江玟,因为她俩知道,这货跟自家老板表面上没啥,实则內心有点不对付, 这次要不是有冯大炮和陈到明同行,江玟是不可能跟老黄同行的。 一是江玟瞧不上华宜的很多作派,其二嘛,太阳的本子他写出来后,第一个就是拿给华宜看的,结果对方不鸟他。 这会听说中鱼,两人实在忍不住也挤到近前来看, “江导,鱼大不?” “江导,不对该问赵总,是啥鱼?” “別急,鱼还没出水呢。” “咦,怎么是空鉤?”江玟拉上来的鉤子只剩下虾头,他又不解起来。 “估计在下一鉤,这很正常。” 又拉了几把,一尾鱼慢慢的浮现上来,今天的海水不算清澈,所以近出水时,赵勤才看清, 当见那一抹黄色浮现在水面时,他也忍不住心喜,“江导,你这运气不错,第一尾就是好货。” “很值钱?看著不大啊,不是说海鱼都是几十上百斤的嘛,我拉著感觉很吃力,以为多大呢,结果才这么点,也就两三斤吧。” “淡水鱼的拉力和海鱼区別很大,一斤的海鱼拉力甚至能抵得上近十斤的淡水鱼, 这是黄花鱼,这个体型的,现在估计要500左右一斤。” 江玟一怔,“哟,那还真不错,这一尾就值一两千呢,咱的本回来了,接下来全是赚的,相当於票房过亿了。” “哈哈哈,过亿可不是你的目標。” “赵总,我可乐意和你聊天了,你说你咋这么有才,又会说话呢。” 赵勤没再理这货,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他已经用抄网將鱼抄了上来,解完之后直接扔到活舱里,能不能活等一下再说。 “抓紧吧,他们已经收了半筐,咱这才开头呢。” “收得快,那是说明他们没中啥鱼。”江玟理所了当然的说著,神特么有道理。 第831章 收穫还不错 接下来几鉤,也都没空鉤,上了两条黄翅,还有一尾小的黄丁斑,剩下的就是石九公, 江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只有赵勤明白,还是自己的运气值在发挥著作用。 收到一半时,这货拉上来一尾四斤左右的春子,在那激动的叫著,“黄花,这一尾值两千多了吧,我去,好像这来钱也挺快的。” 赵勤斜睨了他一眼,“这是春子,一斤也就五十块左右。” 江玟懵了,看著正在解的鱼,摸了摸鼻子,“和刚刚那个一模一样啊,都是黄黄的,价格咋差这么多?” “快点收,等回去你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你一个导演,不去研究镜头艺术,对鱼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干啥。 在第一筐的尾部,他又拉起一尾全身金黄的鱼,“黄花,春子?” 他还是懵逼的看著赵勤,后者赶忙用抄网捞上来,面上带著喜色,“不错,四斤多的黄花,能值个三千了。” “500一斤,也才值2000啊。”江玟再度好奇,心说赵总这算术学得好像不大灵。 “这个鱼越大越值钱的,快点干,今晚咱就吃这一尾。” “这么贵,这鱼味道咋样?” “晚上你吃了就知道。” 黄花鱼和石斑鱼在一起,赵勤的首选是石斑,但若是能选鯧鱼,那么仅从口感上来说,前面两者皆可拋。 兴许是许久没有放延绳钓了,系统给了点小惊喜,今天的运气格外好, 第二筐刚开头,江玟就收上来一尾大石鯛,五六斤的样子。 “这鱼咋样?” “挺漂亮的,这是观赏鱼吧。”李彬彬也好奇道。 “经济价值蛮高的食用鱼,这个体型一斤估计能卖七八十了。” 江玟眉头皱了皱,“比不上黄花啊,海里有比黄花更值钱的吗?” “那可太多了,前两天我几个螺卖了150万,还是美刀。” “你看我像傻子吗?”江玟听他的语气,以为是在吹牛。 “还真不骗你,你不是问那几个老外来干嘛吗,就是买螺的,哎,我还是心太善,咬牙要个200万,说不准他们也会同意。” 江玟一脸的懵,一时之间也不知他说得真假。 150万美刀啊,够小导演拍一部电影了,肯定不够自己,自己是大导演来著。 接著再拉,空了两鉤后,又开始连著上鱼,都是石九公和黑鯛,还有两条个头不小的鰻鱼,嚇得李彬彬姐妹俩哇哇大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收到中段的时候,上了一条大货,江玟被鱼扯得一晃悠,差点落水。 脸憋得通红,就是拉不上来。 赵勤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就想笑,“行不行,不行我来。” “我行…还是你来吧。”江玟不再硬挺,等赵勤接过线后,他则开始快速的抖动两只胳膊。 然后他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赵勤收的钱就像是另一头没重量一样,“鱼跑了?” “还在发力。”赵勤淡定的说了一句。 “你骗鬼呢。”江玟看他面上表情都没变化,这下是真不信了。 没一会,鱼还真就被拉浮上了水面,“江导,帮我拿一下抄网,凉篷上边那个大的。” 江玟看了眼水面,“怪不得那么大力,真是个怪物啊。” 赵勤笑了笑没吭声,也就五六十斤,在章红鱼中算是中等偏上的个头吧, “我来捞。” “给我吧,抄鱼也讲技术的,你牵著线。”赵勤没让江玟动手,这尾鱼少说也值个一两千块,都出水面,再抄跑就太可惜了。 江玟刚接过线,结果鱼又一次发力,他被拉得好险又掉水里,赵勤没法只得再度帮著將鱼硬拔出水面, 这次他一手帮著控线,另一只手上抄网,轻鬆的將鱼给抄上船。 “你接著收,这鱼要放血。”赵勤说著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刀,去除皮製的刀鞘后,在两个胸鰭的位置各来了一刀, 等个两三分钟,这才扔进冰箱里。 “还真过癮。”江玟看著不停的上鱼,而且还有那么大的傢伙,心情激动不已。 接著再拉,倒数第五枚鉤子,居然又拉上来一尾十多斤的老虎斑。 “这我认识,这是石斑鱼,我吃过,味道不错。” 赵勤哭笑不得,“江导,你昨晚就吃过啊,而且吃的还是红斑。” “有那道菜吗,长啥样?”江玟回想了一下,依旧没分清昨晚哪道菜是石斑鱼。 已经都成粑粑了,还说个蛋。 两人的配合慢慢也默契了起来,拉著拉著江玟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你说咱俩一个亿万富豪,一个大导演,居然能一起捕鱼,真神奇。” “我是亿万富豪,这是事实。”赵勤一边收鉤,一边平淡的回了一句。 江玟面上一黑,咋的,我是大导演就不是事实了,这犊子说话忒气人。 第三筐收到近半时,居然连中了两尾大黄鱼,两尾的个头都不大,一斤多点的样子, 这倒是奇了,难道是这片了水域,因为靠近施工点太近,所以近期没有渔船来作业,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黄鱼, 临近结尾的时候,居然又连著两尾,一尾只有六七两重,按说能卖个一百来块钱,但赵勤还是將其放生了, 另一尾就算不到三斤也差不多了, 等於说三筐鉤子,光入舱的大黄鱼就收了五尾,这还不算其他杂鱼, 另一边,老罗他们已经收完了,两艘船再度往一起靠,还没靠到一起,老罗便喜悦的叫了起来,“阿勤,我这边收到了两条大黄鱼,个头都是两斤以上的,发財了啊。” “我这边也收到了。罗叔,別靠了,咱去把地笼收了就回家。” “行。”老罗转了一舵,两艘船相继的往红树林赶去。 地笼的收穫相较延绳钓只能说一般,但其实也还不错,红母蟹就收了十多只,还有一些红花触、海螺和虾姑, 30个地笼,加一起也足有40多斤的海货。 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老罗的船居然出问题了,熄火后怎么都摇不著,还好这里是红树林离岸不远,绳子一拴,用自家的船可以將其拉回去。 “罗叔,船你先修,钱我来出。” “哪有这道理,买票坐车,车坏了难道还要乘客掏钱修?我估计也没多大事,你忙你的就行了。” 赵勤也不再坚持,先將活舱里的鱼打捞上来,接著便是冰箱的, 江玟本想帮忙把鱼抬下去,结果他试了一下筐子,怎么都搬不动,下一刻赵勤弄好,然后在江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轻鬆的將货全搬上了岸, “你咋这么大的力气?” …… ps:各位有没有,偶尔一个阶段,感觉什么都没意思,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第832章 眾人离去 到老朱家小卖部骑来三轮车,先將渔获给搬上了车, 至於其他的渔具那些,老罗用板车会拉回家的。 “我天啊,我还以为我运气好呢,你这运气更好,五条大黄鱼,这些怕不就能卖万来块吧。” “那块水域今天也是奇了,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大黄鱼。” 老罗看了眼自己的船,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修好,要是能修好,明天可以去那片拖几网试试运气。 “东哥,有点鱼你过来收一下,我实在不想往镇里送了。” 赵勤掛了电话,又对眾人道:“你们后边慢慢走,我先把鱼获给送回去了。” 看著他熟练的挎上三轮车,一溜烟的走了,江玟摸了摸头上很短的头髮,嘀咕了一句,“这货真是亿万富豪?” 其实包括老黄在內,大家都有同样的感慨, 赵勤的熟练程度谁看了都知道並非是装的,亿万富豪骑著三轮车卖鱼,若是说出去谁都会认为画面不搭, 但看到他的一系列操作,眾人又觉得非常自然,並无一丝违和感。 “走吧,看看咱这一趟的收穫能卖多少钱?”江玟还蛮兴奋,就像自己的电影大卖了似的。 赵勤到家之后,就开始跟厨子分拣要留下的海货, 留了一尾黄鱼,还有一尾老罗船上捕的三斤多青斑,其他杂鱼留了有三四尾,红母按人头,一人一只,倒不是小气,这玩意吃多了怕他们拉肚子, 再就是一些螺和虾姑,肯定是够吃了。 陈雪带著人进来时,赵勤已经分好了,看著眾人笑道:“先洗澡吧,这一天累不轻吧。” “不累,挺好玩的。”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你们这可比靠山的地方好多了,家家只要弄艘船出海,一天万来块,富裕啊。”黄总惊嘆道。 赵勤笑了笑,並没有解释,很明显对方已经有点脱离群眾了, 一艘船並不是那么好搞的,还有海也不是那么好出的,再就是收穫,出海是有亏本一说的。 没一会陈东来了,赵勤本想让陈东直接把货装车,但陈东说回去自己一个人还要过秤,索性现在过了秤把单子开了。 陈东从车上卸下电子秤,赵勤则拿著鱼开始称量。 “这咋还一尾尾的称,不都一个品种吗,为啥不一起?”冯大炮站在旁边,本来要帮忙的,赵勤没让他弄, 此刻见好几尾一样的鱼,居然一尾尾的计重,颇感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鱼贵著呢,相差一点重量,单价就不一样,一斤的两百多,两斤的说不准斤价就翻倍了。” 江玟在船上问得多,此刻一副老手的样子给冯大炮普及。 两条船总共七条大黄鱼,留下一尾,还有六尾全卖了,这也是最值钱的, 其他杂鱼加一起,陈东捣鼓著计算器,没一会就把单子开好了,撕了一张给赵勤,“钱明天打给你。” “等下次吧,这一点犯得著单独打个帐。” 陈东走后,赵勤拿起单子看了眼,结果两侧各探过一个脑袋来,江玟和冯大炮也好奇到底卖了多少。 大黄鱼六尾加一起,有个15斤多,卖了13000多块,那尾十多斤重的老虎斑卖了1300多, 其他的杂鱼价格也很不错,毕竟都是石鯛、春子这些,最次的也是黑鯛,包括一些螃蟹,卖了也有5000多块, 看到底下的总数,冯大炮吃惊道:“这就收入两万块了。” 赵勤扭头笑看著他,“见者有份,冯老师,要不算你一份?” 冯大炮露出独有的大牙笑道:“您要真给我可真收。” “赵总,要不我导演不干了,也来打渔吧。”江玟嘖吧了一下嘴。 “那可不行,来这一趟损失了一个人民艺术家,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就他,还人民艺术家!哈哈…”冯大炮大笑不已。 江玟那个气啊,心中暗道,孙贼,你给我等著,看我不拍部电影来讽刺你丫的。 晚餐是丰盛的,兴许是累了一天,又许是因为这些海货有自己的一分功劳,所以大家吃得格外香, 饭后赵勤先將陈雪送回了家,虽说领了证,但毕竟还没办婚礼,要真堂儿皇之的住一起,村里难免会有閒言碎语, 若是之前,赵勤兴许是不怕的,但现在嘛, 毕竟自己老爹还是村主任呢,別自己痛快了,让家里人不痛快。 回来时,他又去了一趟老罗家,“罗叔,船咋样?” “发动机要大修,花不了几个钱,但耽误事啊,最快了要两天半才能弄好。”老罗的面上没有多少鬱闷之色,笑哈哈的將他迎进屋。 赵勤打开包,拿出5000块放在桌上。 老罗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说好两千我都占了大便宜,你给这么多干啥?” “2000是包船的费用,3000是卖货的提成,那些货能卖多少钱你心里也有数,大头还是我装著呢。” 拉扯了一番,赵勤起身要跑,老罗这才收下,“好了我收下,坐下喝口茶再走。” 赵勤这才安生的坐下,跟老罗聊了半个小时,他这才回家打算休息, 结果迷糊之间,又接到了大哥的电话,看来这两天的收穫肯定很惨,不然依大哥的性子,不会这么频繁的给他电话。 “阿勤,今天的收穫还是不好,我和猫哥商量了一下,打算听你的,把船开得离家稍近些拖。” “你们决定好就…”说到这里,他心思一动,“大哥,我今天在淡水岛西边放排鉤,收穫好几条大黄鱼,要不你们就围著那个岛拖吧,我觉得有搞头。” “多大的黄鱼?”听筒里的赵平果然来了兴趣。 “大的四斤多,个头相当好了。” “行,那我们就到那,刚好离家还近,两个小时就到了。” 事一说完,赵平就掛了电话,没多一句囉嗦的话。 …… 隔日一早,赵勤和大玉將这一帮子人送到了机场。 “赵总,这三天真是太感谢您的招待,到京城您无论如何得赏个脸,给我来个电话。”黄总握著手亲切的道。 “有时间一定会。”赵勤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覆。 “赵总,那个游乐场要是建成了,能给我取个景不,耽误不了几天。”要说会来事,还是得看冯大炮啊。 “能上大导的电影,那可是荣幸啊,你可別忘了。” “赵总,等我的剧本,保证让您满意。”江玟还是不放心,再度提醒了一句投资的事。 “只要是我提的这个本子,我肯定投。” 接著又跟李彬彬几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对著眾人道:“给各位准备了一点特產,你们提著不方便,所以先发到了京城, 到时阿柯会安排人联繫各位,看送到哪合適。” “真是太谢谢您了。” 大家过安检时,李彬彬刻意滯后,等大家进去以后,才打开包递给赵勤一个信封,“赵总,1月份有个慈善晚会,我和组织者是朋友,这是她委託我给您的请帖。” 赵勤接过笑了笑,“请柬我收到了,不过我应该没时间过去,替我谢谢你那位朋友。” 李彬彬没再劝说,含笑著告別。 第833章 入厝的安排 “请柬上写著什么?”上车之后,赵勤打开请柬看了一眼,大玉好奇的问道。 赵勤顺手將请柬丟给他,“看完帮我扔了。” “扔了干嘛,这请柬还蛮精致的,买一张得十多块呢。” 大玉嘴上嘀咕著,打开便念了起来,“巴s慈善夜,没听过,这是啥组织?” “所有不透明化捐款实际用途的慈善组织,全是抢劫犯,別的你自行脑补。” 大玉轻哦一声,便將请柬放在了中控台上,这会车在路上,自然不好直接扔。 “那李彬彬为什么会给你请柬?” “那是名利场,因为他们感觉我有这个资格入那个圈子了,太复杂,咱离远点,你就別打听了。” 大玉大概明白他口中的太复杂是什么意思,岔开话题,“我不明白,陈老师他们都跟著一起来是为什么?” “李彬彬来签合同,至於其他人…,老黄应该是想拉我入伙,不对,更准確的说,希望通过我的入伙,把阿柯拉进去, 其他几个人,应该是他拉来壮声势的。” “话说你没有混进去的打算,听说圈子很好玩的。”大玉猥琐一笑。 “嗯,这个圈子里认可的是同道中人,你明白吧。” 大玉一怔,“哪个圈子也认可同道…,臥槽,你好噁心。” 两人路上有说有笑,一个多小时的路倒也不枯燥。 彻底閒下来,赵勤想著不知道大哥他们的船在不在淡水岛会附近拖网,要是在的话, 自己可以开自家的小船去和他们匯合。 正想著去码头,结果被赵安国给拦下了,“跟我去老太太那边,日子算出来了,商量一下看看要摆几桌。” 赵勤苦著脸,“爹,这事你看著办就行了。” “废话,除了村里的,你就没朋友要请?” 赵勤没法子,只得跟在老爹身后往徐家走。 “爹,养殖厂的鸡鸭不要再单独售卖了,以后全部交给天勤吧。” “这事你决定就行,给养殖厂留点利润,我还要给员工发工资。” 父子俩几句话,就把这事给定下了, 到了老太太家里,她正在做饭,“今天咋来这么早,我饭还没做好呢。” “婶子,先放放,咱把阿勤入厝的事商量一下。” 老太太正在洗菜,听这么说便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8月28或者9月初6,两个日子都很好,阿勤,你看选一个吧。” “8月28会不会太近了?”赵安国嘀咕了一句,农历今天已经是8月22了,中间也才只有五天时间。 “就8月28吧,早弄完早安心。”赵勤倒是无所谓,反正大部分都是外包,不存在自己忙不过来一说。 三人又商量了一番,摆多少桌,虽说不收礼,但多少还是得给点回礼的,得自己准备, 这些他跟老爹商量就行,老太太又赶忙去做饭, 等到阿远放学回来,刚好能吃饭。 午饭后,赵勤出海的想法也淡了,回到新宅蒙头睡了一下午。 第二天,老太太带著赖林家的人,將客房里的被褥,洗得洗、晒得晒,又把卫生重新清理了一遍。 陈雪则开著车,一直在添置东西, 赵勤这边要通知的人也没多少,也就市里叶总几人,还有镇上的几个领导肯定要请一下,其他也没谁了。 如此忙碌了三天,他再次接到了电话,大船要靠港了。 “幸好听你的,没成想远地没收穫,在家边上总算找补了一些。”电话里,赵平的声音透著欣喜。 “大哥,先把货单报给我吧。” 没一会电话掛断,赵勤看著大哥预估的渔获量,只能说还行吧, 鱼获並不多,两艘船加一起將將十吨货,相较之前出海一趟几十吨可是差得太远了, 好在他们在淡水岛附近,还真碰到了大黄鱼群,两艘船拉了有近2000斤,再就是春子鱼,有个两吨左右, 各类石斑也有两三百斤,其他的鱼获就不咋值钱了。 开车来到收购站,先將单子递给陈东。 “哟,这是捅了黄鱼窝啊,怎么有这么多,个头咋样?”陈东的话也没太大的吃惊,因为单子的渔获总量,明显比以前的要少, 好在有大黄鱼,不然这一趟估计就要打破歷史新低了。 “我大哥说,多是一至两斤的规格,最大的一尾也才五斤左右,没有特別大的。” “五斤已经不小了。” 陈东开始拨电话出货,赵勤就在一边喝茶, 货不多,所以三四个电话就搞定了,又一次掛断电话,陈东问道:“入厝的事都安排好了?” “房间的布置都是阿雪在忙,其他宴请我爹在忙,我倒没怎么参与。” 陈东知道他本身事也多,所以倒没笑话他躲懒。 “对了,我打算年底前去一趟龙虎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龙虎山?”陈东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去烧香祈愿?” “是也不是,我在美国认识一个老道,他就是龙虎山的,东哥,我跟你说可神了,那老道70岁的人了,看著跟40岁没啥区別, 我想的是,不仅去烧香,把家人都带著,让老道给大家都看看身体,有些隱疾西医体检都检不出来的。” “真有这么神?”陈东面上浮现激动之色,隨即猛的点头,“那得去,到时一起,大不了收购站关几天门,不打紧。” 又聊了几句,陈东开始忙著腾缸,赵勤则骑著三轮车来到了码头。 来到快餐店,这会十点多,厨房正忙著出菜呢。 顏瑋见到他,笑道:“吃什么?” “我不饿,老彭和老朱呢?” “都在新店那边呢,还有几天就开业了,这边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聊了几句,见他们忙得井井有条,赵勤也就出来,走到製冰厂,刚好老板老於在门口抽菸,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现在赵勤的两艘船全部停在这,再加上和他们都有生意往来,所以现在也很熟了。 “阿勤,你厂里听说收蚝?”老於接过赵勤递来的香菸,在大拇指甲上弹了弹。 “於哥,你还养蚝了?” “我哪有那閒功夫,我弟养了些,你这边要是收的话,到时全部送过来?” “行啊,那可谢谢於哥了,价格你放心,钱也是现结。” “卖你还有啥不放心的,指头缝漏一点,就够我们吃的了。” “於哥,你说这话亏心不,我出趟海可是要烧几万块的油。” 閒扯了两句,赵勤再度回到码头,这次没等多会儿,自家的渔船就远远的出现了。 第834章 入厝前 这次的海货不多,赵平来电话时,还刻意提醒不要请人, 倒不是说赵平还是那么的节俭,主要是不好意思,海货確实少了一些。 这会儿,天上下起了小雨, 在当地可没有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说法,等雨过后,太阳出来,说不准又是一个高温天气, 真正要感觉到一点寒意,估计得到十一月中旬后。 “还好听了你的话,不然这一趟估计油钱都得亏进去。”船上,老猫有些庆幸, 按说这么大的船在近海没啥搞头,一是水的深度问题,其二则是近海的小船多,大部分区域都被小船扫荡过, 但这次也是奇了,海沟那里拖了三四网,每一网上来都很乾净,一网一两百斤都算是多的, 搞得船上连笑容都没了。 “我也是前两天在那边放延绳钓捕了几条,没想到你们回来还真碰著了。” 赵勤也笑得极开心,不管怎么样,还是丰收了啊。 这次他没有再偷懒,这几天確实也没有啥体力劳动,刚好这个时候活动一下身体。 十七个人卸这么一点货还是很快的,每人也就分摊到千来斤,十多趟的事,一个多小时,等到最后一筐渔获卸完, 雨虽不大,但大家还都淋湿了。 从船里拿上自己的包裹,来到收购站相继换了一身,也就赵勤没有衣服,不过这会他也没觉著冷。 “后天办席,你要不要留点鱼?”陈东递给他一条毛巾,让他擦一把脸, 收货的老板已经来了,要是不留的话,陈东打算就直接过秤了。 “阿和阿晨,你俩帮我挑个30条黄翅,斤半到两斤的,还有春子,一样的规格和数量。” 陈东咧嘴一笑,“没想著留点大黄鱼?” “你不是帮我订了红斑嘛,一桌一条,再有白鯧,鱼也就够了,说实话,黄鱼的口感比不上白鯧。” 陈东认可的点点头,要说大黄鱼真有多好吃,其实有点名不副实, 没有白鯧嫩,没有红斑汁多q弹,也就石首鱼独有的香味还算是加了一点分。 这次没让船工们走,货不多大家帮著一起忙,关键是大黄鱼过秤比较麻烦,总共近千尾鱼,要一尾尾的秤, 弄好之后,刚好把这次的钱顺道发了。 春子总共4200多斤,规格在船上已经分好了,这个比较快,其他的杂鱼,不少价格几乎一样的,直接放一起称就行。 “阿和,你骑三轮车去一趟快餐店。” 赵勤掛了电话,叮嘱阿和,这会已经近一点钟了,不管船工们饿不饿,他反正是感觉到饿了。 忙到下午三点,等將货全部发走,赵勤拿著陈东开好的单子还有刚从保险柜里拿出的现金,把船工们全部聚集到了后院。 “这次直接发现金,大黄鱼总共1820多斤,卖了67万3,春子也有27万,其他杂鱼我就不一一报了, 总共一起卖了104万左右,成本我就不细算了,每艘船的收入按50万给大家提成, 拿到钱的就可以先回去了,包哥你先来。” 赖包扔掉手中的菸头,笑兮兮的上前,接过钱之后他愣住了,“阿勤,我是0.4个点的提成,应该是2000,你咋给这么多。” “没错,多的5000算是奖励。” 赵勤看向眾人接著解释道:“上次大家也知道,我们收穫了几个漂亮的海螺,我不瞒大家,总共卖了150万, 能卖这价,我花了一些手段,所以就不给大家按提成来算,每人发一笔奖励。” “轰天,几个螺卖了150万?”阿和惊嘆。 “阿勤,你说得是真的?”赵平面上大喜,但又觉得离谱,几个螺而已,就算是金螺也不值这么多啊。 老猫也瞪大眼,因为几个螺卖一百多万,属实顛覆了他的认知。 赵勤笑了笑,“没必要骗你们,接著来,下一个是二哥,你也是7000,上来吧。” 其实他还是骗人了,因为他卖的是美刀, 当然,这些螺之所以能卖这么多,他花费了不少的心思,而且还得给约克那个葛朗台留一份, 所以即便他再大方,也不可能按150万美刀给眾人算提成的。 至於那两个珠子,那些是不能算的,真要算也只能按椰子螺多少钱一斤算,三个螺顶多能卖个一千来块钱。 林老二咧著嘴,对於这一趟能分2000块,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两趟出海十多天,可就是一万多啊, 別说现在,就是放在十多年后,也是妥妥的高收入, 没成想还有额外之喜,阿勤居然还发奖金。 阿明同样也是7000块,他和林赖两人是一批的,並不会因为他是亲戚,赵勤就会多分, 接著便是阿思、阿有、杜喜、陈宇峰、守业、吴病这些,都是千五的提成,奖金同样是5000块。 这些人发完,剩下的全是跟著赵勤的老船工了, 算了提成之后,老猫的奖金是一万,柱子是九千,剩下的全是八千块钱。 “阿勤,你留的鱼咋没分?”赵平刚刚也只顾著高兴了,这会走回厅,才看到一旁放著不少的袋子。 赵勤一拍额头,除了留下办席的,照例每人还能分点杂鱼的, 他看向阿和,“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拿,顺便通知一下,后天到我家吃席,我搬家,记著说一句,全部不收礼,让他们別操心了。” 阿和咧嘴一笑,掏出手机开始打,村里的赖林就不用回了,等一下他自己带回去, 老猫几人也没走远,也就吴病麻烦些,他没有摩托车,而且不住在本镇,这会已经上了班车,阿和只能等一下自己开车给送一下了。 “大哥,你跟阿和的照例打帐,除去发出去的,你俩一人大概在45万左右。” “你看著打就行。”赵平挥手往外走,“我先回市里看一眼你嫂子,明天一早回来,有啥要我从市里带的没?” “没啥要忙的,你后天一早回来就行。” 赵勤在收购站一直等著,大家返回挨个提了自己分的鱼,他又提醒让他们记著后天到家里喝酒。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午饭后,他又和老爹商量了起来。 “孙镇长说了,镇里估计来一桌,还开玩笑说,他就带人来白吃的。”赵安国拿著本子,记著相对较重要的人。 “之前咱算,就算是全村的人都来,26桌也够了,我是按30桌准备的食材,想来是没问题。” 赵勤没敢让厨子全包,万一对方准备的食材不新鲜那可就闹笑话了,所以寧愿请他们价格高些,自己麻烦些,食材也要自己准备。 第835章 入厝(1) “市领导那边你没说吧?”赵安国知道,赵勤和市里几个领导关係不错, 要是他们来的话,那座位就得重新排了。 赵勤很烦躁,来了就坐下吃就是嘍,非得分个轻重远亲干嘛,“没通知,他们不会过来,爹,咱也別想太多, 领导们来了,也別往最醒目的地方安排,否则他们也不自在,偏点好。” 毕竟是在村广场办,不是在酒店里,可没有包厢一说。 赵安国想了想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正想著再问什么,赵勤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他心中一动, “阿柯,这个时候来电话有事?” “安排个人来接我,总共4个人,大概一个小时到你们市里。” 赵勤一怔,“怎么过来的,不是到机场?” 人都来了,再说什么客气话也没必要,但市里没机场啊,这货咋过来的。 “知道你肯定忙,我们从省城坐的班车,你叫阿和来接一下我们。” 赵勤应了一声,掛了电话看向老爹,“我去京城接一下人,你的车给我开一下。” 赵安国进了自己的臥房,片刻把钥匙拿出来递给他,也不问为啥不用自己的卡宴,只是叮嘱了一句慢点开。 老爹的奥迪,他还真没开过两回,说实话,不管是坐还是开,城市较好的路况下,还是轿车的舒適度要高些, 到了市里车站,没等多一会,就见一行四人出了站,看到其他三人,赵勤赶忙扔下菸头小跑了几步, “余叔,您咋还亲自来了?” “这段时间不忙,刚好过来散散心。”余父笑著应了一句,隨即又一指旁边一人,“不用我介绍了吧。” 赵勤又赶忙伸手和旁边人握了一下,“包总,欢迎欢迎。” 包总就是之前在拍卖后的宴会上,说要代理天勤產品的,当时就说会跟著阿柯一起过来,没成想赶在了这个时候。 包总身后的一人姓程,是其商贸公司的副总。 等车子到了新宅,下车后余父自己先转了一圈,这才来到楼下客厅喝茶,“不错,装修的简单实用,每个房屋方方正正,少见稜角,风煞不存,布局合理。” “您还懂这些。”赵勤给他泡好茶,笑著说道。 “玩古董时,跟著老唐那帮人学了些,他们讲究的更多。” 眾人閒聊,赵勤没想到余父和包总都来了,当务之急是晚饭的安排,到镇上去吃明显不合適, 只得让老太太带著赖林两家的女人过来,又让陈东帮忙从镇上带点食材过来。 又打了电话给大玉,告诉他这边来人了。 没一会,赵安国听说先赶了过来,坐下陪著余父还有包总聊天, 赵勤则跟阿柯一起,往码头转悠著。 “乾爹说你入厝他就不回来了,让我帮著隨份礼,等你结婚时再亲自回国庆贺。” 余伐柯接过香菸,点著了才说道。 “晚上我给韩叔打个电话,来回太折腾完全没必要,况且我入厝和结婚,都没打算收礼金。” “別人的收不收无所谓,我爸给的你还是老实收著,否则到时肯定得挨训。” 赵勤苦笑著摇了摇头,岔开话题,“我说的影视城,你有想法不?” “典型的重资產啊,影视行业现在来看也並不景气,说说你的想法。” “没有过多的想法,就是感觉有搞头。” “行,那算我一半。” 赵勤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余伐柯瞅他一眼笑了笑,將他一搂,“我相信你的感觉。” “滚,也不嫌噁心。” 余伐柯哈哈大笑,“按你说的,也就標普几个点的事,小钱来著。” “先投十个亿吧,我拿標普质抵,你先贷我五个亿…” 余伐柯不爽了,“好傢伙,你又打算一毛不拔是吧。” “我也想拔啊,但现在哪还有钱,全部现金流差不多就只剩下一个亿,我总得留一点以备不时之需吧,你就说你贷不贷吧。” 说到这里,赵勤居然来了脾气,“阿柯,我告诉你,我不是非要找你借钱,想著给我贷款的人大把,也就咱关係不错,我才给你的这个机会。” 余伐柯愣愣的看著他,好一会才道:“我怎么感觉不借钱给你,我就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过一样。” “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阿勤,你是怎么把无耻二字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的。” “滚,商量正事。如果確定要做,后天咱俩去一趟市委,几万亩的土地可不是好弄的。” 余伐柯也收起笑意,刚刚答应的痛快,是没想著投入这么大,现在自然不能再乱来,沉吟片刻才道:“资金投入太大,我得和我爸商量一下。” 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两人又谈及了美国现在的情况, 总之就是渔业公司发展顺利,年底多少能分点红,標普持续稳定的下跌,苹果股票小幅上涨,马斯克还没有动静, 总结一下,形势一片大好,等著捡钱就行了。 “这次大概能待几天?” “三天时间吧,我爸还想上岛去看看那个水上乐园的情况,你安排一下。” “小事来著,不过明后天的天气不一定靠谱,到时看情况。” 两人还待接著聊,结果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雨,两人只得撒丫子往家跑。 晚上饭后,等到包总去休息后,余父才让赵勤將自己的箱子拿过来,“余叔,您这里面装金子了,咋这么重?” 余父笑了笑,打开后,先摸出几个金元宝,“被你猜著了。” 將金锭子放到茶几上,他才接著道:“两大两小,一对大的是乾隆年间的,小的则是咸丰的, 一对大的你放在二楼你书房或办公室的窗台上,小的一对就隨便放哪个屋。” 说完,他又吃力的从箱子里抱出一块大东西,揭开包裹著的红绸,发现是通体微黑的石碑, 石碑下方刻有基座,上边则是浮雕的兽首,看上去像是虎头,碑中间阴刻泰山石敢当五个字,以硃砂描红。 “这是镇宅的,別放二楼三楼,石敢当土性,所以要贴地放,我刚刚转了一下,就放在外边大鱼缸旁边就行, 记著,有字的一面朝著屋外。” “余叔,您这也太费心了。” 余父挥了挥手,“不值什么钱,就是那元宝凑对有些麻烦。元宝是我送的,石敢当我是替老韩送的。” “谢谢余叔,也谢谢韩叔。” “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一天有得忙呢。” 赵勤將石敢当放在了鱼缸旁边,至於金元宝他还是先放进了地下室的保险柜里,明天一天太热闹,別被人顺走了。 第836章 入厝2 今天是入厝,新宅自然要迎人参观的。 大清早,余父几人被大玉接到了天勤,新宅太吵杂了。 村民们对於赵勤的大院子,早就抱著极大的好奇心,特別是前段时间林赖两家的老婆打扫完后,见人就说院子多大多气派, 又是一波宣传,让大家更有一窥全豹之心。 今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参观,甭管男女小孩都跑了进来。 好在阿和这些人来得早,大姐和姐夫昨晚也临时赶了过来, 赵勤赶忙將他们分散到各地,倒不是不信任村民,主要是防著小孩子, 万一哪个看大鱼缸不合眼缘,扔一块板砖,效仿一下司马光,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乖乖,这院子真气派。” “阿勤是真赚到钱了啊,听说这院子花了近百万呢。” “老涂家说,百万都没打住,加上后期添置的东西,少说得二百万呢。” “塞林母,二百万得赚到哪年哪月啊。” “咱这辈子是別想了。” “阿勤算是咱村的第一富了吧?” “不一定,別忘了咱村还有两个在外边做生意的,听说他们赚得才是大钱。” 眾人边参观边议论著。 赵勤跟自己大哥站在门口迎人,笑著给村民们打烟,赵安国则在正厅里,陪著村里几个老人喝茶閒聊。 一直到十点半,人群才渐渐的散去,赶往小广场等著吃饭。 “这咋不收礼呢?”赖林两家的老婆坐在一起,林老二老婆看著来了这么多人可惜道。 “真收礼,可就没这么多人了。不过这光吃饭,又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我听阿武说,阿勤订了有红斑,一盘菜就值二三百了,这一桌加上菸酒,我估计一千块不定能打得住。” “这30桌不得两三万啊,天啊,这也太阔了。” 赖包老婆感嘆了一句,隨即又压低声道,“真不收礼?咱们毕竟不一样,你没让阿武试试?” 林老二老婆摇了摇头,“我昨晚还特意准备了一千块给他,刚刚他跟我说,他正打算找阿勤,结果看到阿勤在那训阿思两兄弟呢。” “为啥?” “还能是为啥,两兄弟要隨礼,不好把钱直接给阿勤,就想著给阿平,结果被阿勤撞见了。” “那就应该不是假的了。” 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聚在一起,都在閒聊,现在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赵勤的豪气,还有那个顶大的宅子。 陈家今天算是全家出动,因为没啥要帮忙的,所以赵勤提前说了,让他们可以迟点来,但他们还是一早就来了, 除了陈东和陈雪,这个院子陈家人也是第一次看。 刚开始村民比较多,他们也就没跟著凑热闹,这会人散了后,大家才在陈雪的引领下,参观起了每个房间。 “嘖嘖,这是真大啊,阿雪,这以后搞卫生可头疼了。”陈东老婆赵玉霞又是羡慕又是打趣的道。 陈雪苦著脸,“嫂子,你別说了,我想想都头疼。” 她老娘倒是笑道:“最没用的就是那个游泳池,建那玩意干啥。” 陈父轻哼一声,“人家小俩口商量的,你又操哪门子心。” 当看到二楼主人家的这一层时,赵玉霞再度感慨,“这也太舒服了,啥都有。” 陈东笑呵呵的道:“要不我和赵叔打个商量,在村里买块地咱也盖一个吧。” 这话倒不是说著玩的,看到这院子他是真动心了,但又怕老爹不让,现在以玩笑的口吻说出口,也算是一种试探。 赵玉霞双眼一亮,有这样的宅子,可比城里的別墅都要好,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陈父。 陈父刚开始还没在意,这会也反应过来,笑骂道:“你们要盖就盖,不过这事你们得和你叔好好说,价格寧愿高点,不能让他难做。” “这个肯定。” 陈东心头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找赵勤,拉著他看看村里哪块位置合適。 “走吧,咱也別等人请了。”参观完后,陈父的心情大好, 女儿出嫁他不舍,但要是就嫁在边上那就没什么了,更何况人是自己亲自给挑的,不仅重情重义,而且是个有本事的, 他都觉得,自己的眼力毒辣。 一家人走到门口,看到赵勤还在这边,“差不多了?” “镇领导刚来了电话,大概十分钟到。”赵勤给陈父和陈东各打了一支烟,又对赵平道:“大哥,你带著叔和婶他们过去吧。” 等到他们一走,赵安国也將几个老人送出了门,看了一眼手錶,这块表是赵勤淘汰下的那一块,“孙镇长他们该来了吧?” “应该快了。” 两人正说著,两辆车相继过来,看到车牌號,赵勤赶忙迎了过去,“叶哥,你们今天可有些迟了。” 来的是叶总、刘总还有钱坤几人。 “要怪就怪老刘,这货太耽误事。” 一边的刘总歉意的笑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来了两个沪上的朋友,结果喝多了,今天一早好险没爬起来。” “走吧,参观一下你的大宅子。” 赵勤叮嘱一下老爹,让他在门口带看著,自己则带著老叶几人进了里面。 几人第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大鱼缸,钱坤感嘆道;“这玩意是真好,跟你这一比,我家那缸就像是水杯一样。” “哈哈,我厂子120多亩地,也没想著弄这么大个鱼缸,你这都算是聚財的池子了。”叶总也跟著打趣。 鱼缸代表著运势的流转,所以本地大部分生意人都会养鱼,什么样的缸、水,什么鱼品种,还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参观完宅子后,叶总感慨了一句,“阿勤,你这真好啊。” “看完,我都想在村子里选块地了。”钱坤也附和著说道。 刘总灵机一动,“阿勤,你要不在村里搞块地来弄房地產,就盖一些小院,我跟你说肯定不愁卖。” 赵勤一怔,这倒是个办法,真能把这帮老板都吸引到村子里,那以后村子的发展可谓是事半功倍啊, 不说其他的,就简单的有事捐个款,这帮人肯定没二话。 等下次去市委,先跟领导匯报一下,看看允不允许,要是允许的话,就在靠海的地方,想办法弄块地, 一旦工程开始,村里肯定会更热闹的。 几人正聊著,孙镇长他们过来了,与他们一起的居然还有付苏。 “哟,领导,您咋也来了?” “我也没想来,受人之託,吶,这是刘中伦送你的,这幅字是徐总让我带给你的。” “您来就行了,还带东西,我怎么好意思呢。”赵勤笑嘻嘻的道。 “东西都是別人的,我就带了一张嘴。” …… ps:前面有几章,把领导的名字写错了,不叫甦醒,叫付苏哈。 第837章 与市里的协商 人的嘴除了吃喝,还是交流的主要工具, 这两者好像有些衝突,往往不能同时进行,但隨著上餐开始,村民们筷子不停,话没少反而更多了。 “造孽啊,这得花多少钱。”有人不停的往嘴里塞著食,还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又不是花你的钱。” “嘖嘖,还真给上红斑啊,这玩意一条几百块,还不如给咱分分呢。” “你想的倒是美。” “要说阿勤多赚点才好呢,他现在也不祸害人,还有咱村里都有活干,还不是他提的工程。” “看看赖林两家嘴都笑歪了,之前还打得要生要死的。” “人家跟著船,听说一趟分个千八百的,除了这些还有工资。” “千八百肯定不止,我听说能分两三千。” “阿勤咋不多买几艘船呢,咱村的人都能出海给他当船工。” “阿勤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就说嘛,咱村能混出名堂的肯定就是他,看看他那房子,盖得多气派。” “阿勤不错。”一个老头塞了一口软糯的红烧肉进嘴一边抿一边道。 曾经有人说过,当你成功了,身边都是好人,这就是人性。 二溜子,混子,这样的词,已经许久没在村民的口中提及了,大家好像已经忘了曾经那个混蛋的赵勤, 认可並接受或者带著羡慕於现在他的成功。 如果是早先,赵安国会劝赵勤收礼,倒不是说在乎那点钱,因为你不收,以后別人办事怎么弄? 现在不必在意了,全村就没比自己儿子有钱的,根本没有可比性,想来村民也能认识到这一点。 赵勤拿著水,陪在老爹身后敬了一圈。 当阿和几人端来小礼盒开始挨桌发放时,刚开始还有点仇富不爽的,这会也彻底没了话, 一分钱的礼不用出,能吃一顿极好的大餐不说,人家还不让你空手回,这么到位的事,就算是再苛刻的人,这会也不好意思再磨牙了。 赵勤感觉挺没意思的,所谓的入厝,好像就是家里人忙几天,然后花点钱请一堆人来吃饭, 但这话他可不好跟赵安国说,否则对方能给他列举出数十个这样做的必要性。 下午两点多,將所有人送走,他这才可以鬆一口气。 其实还有一道程序,入厝还有挑担的,就是把老宅的东西搬过来,但赵勤直接省略了,除了保险柜里的东西, 他早就搬过来了,其他也没啥好搬的。 热闹一天的村子,隨著广场棚子的撤除,也归於了平静,村子之前还有不少人喜欢在小广场閒聊, 现在这种情况也有,但人数相较之前少多了, 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被赵安国吸纳成村里的监督员,乱倒垃圾、隨地大小便、门前卫生差,甚至是家里闹矛盾,这些都在他们的监督范围之內。 后山下边仅有的一片农田,现在改成了菜地,这是为以后的採摘园做准备,村中好几个妇女也在这块忙。 男人出海的出海,码头上工的上工,原先几个最閒的五保户,现在都在养殖场里,要说真正的閒人,现在还真没几个。 劳动创造价值,只要大家都有活干不閒著,村子里想不富裕都难, 现在或许还看不出什么,再过两年,村子里肯定会大变样的。 余父的时间紧迫,刚好下午这会风不大,赵勤便开著船带著父子俩去了淡水岛,看了眼水上乐园的进度,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靠岸, 第二天,赵勤和余伐柯便去了市里。 付苏这次在楼下等的他们,见到两人进来,热情的迎向了余伐柯,“欢迎余总再次光临。” “领导,还有我呢。”赵勤很不爽,自己就从来没这个待遇。 “哟,赵总也来了,欢迎欢迎。”说是这么说,语气中分明带著调侃。 三人上楼,直接被带到了徐总的办公室,昨晚余伐柯同意出资,赵勤便打了电话给付苏,听说是这么大的一笔投资, 原本徐总上午还有一个会的,现在也直接取消了。 “阿勤,家里的事忙完了?”徐总在和余伐柯寒暄过后,便笑吟吟的看向赵勤问道。 “忙完了,还要多谢您的字呢。” 徐总摆了摆手,“写的不好,附庸风雅,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要是直接给钱,我这点工资在你这个亿万富翁面前,可不够看的。” 不等赵勤再客气,他话风一转直奔主题,“真打算投资50亿?” 余伐柯看了眼赵勤,示后他来说, 赵勤对这已经很熟了,也没啥侷促的,“领导,投入並非一蹴而成的,我和余总的规划,最终的投资肯定会高於50亿,一期工程保证不低於10亿。” 徐总面上的笑容更盛,这就是自家人的好处,不来虚的,什么都摆到檯面上说清楚。 余伐柯笑著补充,“领导,我们可能还会吸纳少部分的外资。” “哦?余总所指的外资是指国內还是…” “美国的,爱国华侨。” 徐总轻敲了一下桌面,“爱国华侨好啊,具体说说,需要市里提供哪些支持?” “其一是土地,要干就干大的,我们比横店起步晚,但並不代表我们就只能做第二,所以土地上,我们想著至少能扩容到六至七万亩, 等地方確定之后,我们再协商地价; 其二就是,不管是影视城,还是来此拍戏的剧组,前期可能都要给一定的税务补贴。” 其实很多地方,为了吸引剧组,直接就给补贴,比如冯大炮的非诚勿扰开拍,当时杭州给了大量资金扶持, 吟诗小达人的搜索是在寧波拍的,整部片子的资金对方直接全出了,等於说吟诗小达人一分钱不要出,拍出来上映分红都是自己的, 影视城的运作肯定没办法有这么大的补贴力度,所谓的税务也就是一个名头,没多少钱。 赵勤罗列了四五点需要市里配合的点,包括证件申请,影视城可不是有钱就能建的,还得走审批程序的, 徐总不时拿笔在本子上记著,等到赵勤说完,他才开口,“原则上这些问题都不大,就是几万亩的土地…” “徐总,您要是为难,要不我到厦市去打听打听?那边比咱这还方便些,毕竟咱市连个机场都没有。”赵勤话语中的嫌弃,瞎子都能听得出。 “你敢。”徐总难得的翻了个白眼,隨即语气坚定道:“这事肯定要办成,我们市委会全力配合。” 第838章 泄露 中午就在市委吃的饭,下午三点多,两人才往家赶。 “跑来贺个乔迁,就又没了十多亿,找谁说理去。”余伐柯嘆口气吐槽道。 “搞得赚钱不带你分似的。” 余伐柯又是一声长嘆,“重资產,註定见效慢,二十年能见著盈利就很不错了。” “別太悲观,说不准接下来影视行业井喷呢。” 余伐柯没再纠结,而是说及了另一件事,“乾爹一直对娱乐產业感兴趣,我昨晚给他电话,他说留一部分股份给他,这事刚刚没和你商量, 你要是觉得不妥,我从我的一半股份中让出来。” “有啥不妥的,有韩叔参与更好,我跟市里太熟,有些话我不好说,以后可以让韩叔的人来说,市里更不好拒绝, 不行的话,就三股,咱仨一人一股。” “那倒是不用,给乾爹两成吧,咱俩一人四成。” 刚到家,赵勤的电话就响了,是孙镇长来的电话,“阿勤,听说余总来了,你们有个大动作?” “领导,你又是从哪听到的?” “你別管我咋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阿勤,你是咱镇上的,刚刚书记还把我训了一顿,说这么大的事我们镇上居然不知道, 对了,你现在应该到家了吧,书记要拜访一下余董事长,晚上一起吃个饭…”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饭就不用在镇上吃了,要不现在过来,晚饭我来安排?” “那可就说定了。” 掛了电话,赵勤苦笑著摇了摇头,正想吐槽一句,手机居然再度响了,这次是陌生的號码。 “赵勤同志,我是县里的xxx,听说你今天去了市里匯报?” “领导,您怎么知道的?” “哎吖,我就听到了一点风声,赵勤啊,你是咱县的人,要为县里谋福利啊, 你看有没有时间,县委几个同志要去拜访一下余董事长。” “领导,您就不用来了,明天一早的飞机他们就离开了。” 县里的態度很诚恳,甚至说是带著一丝恳求,没办法,几十亿的大项目,谁能抢到手对於地方,不管是在建筑过程, 还是往后经济、就业的刺激和影响,都太大了。 没一会,镇上的阎书记和孙镇长就来了,跟余伐柯他们不好直接开口,只得拉住赵勤。 “二位领导,几万亩的地,咱镇上不一定合適啊。” 此话一出,两位也急了,“合適,我们这就回去研究,看看在哪个位置,保证你们满意。” “行,咱镇肯定是首选,但真要技术团队评估不合適,我也没办法。” 二人知道,赵勤这话很实在了,所以道了声谢,连晚饭也没吃就走了。 隔日一早,赵勤送四人到了省城的机场, 包总这两天,一直在和大玉谈判,关於京城的代理签了五年,具体的细节赵勤早先已经和大玉碰过头。 目前的环境以及曝光方式,还不合適直营,只能採用代理的方式铺设全国市场。 送走几人,赵勤回到家之后,发现家里来了人,老爹正陪著县里的几个领导喝茶,赵勤很无语, 他很想把此事推给市里,但大家也不是傻子,最终的裁决权肯定是在投资人的手上。 只得將昨天应付镇上的说辞再度搬出来,县里虽说没有得到最终的答覆,但对於这个回復还是满意的, 几人也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並没有留下来吃饭。 “爹,明天我就跟船出海了,如果再有人来村里,你就说这事京城那边主导,我只是介绍人而已。” 看著几人的车走远,赵勤鬱闷的说了一句。 “还有人来?” “咱镇上都知道了,咱市其他的县肯定也知道了,市委这帮人的嘴,也松松挎挎的。” 赵勤想得还太保守了,下午的时候,不仅本市其他县来了电话,连厦市和省城的招商办,有的直接是二把手给他来了电话, 邀请他一定要过去考察一下,知道没办法跟赵勤的本市比,但也可以作个备选啊。 而本市的其他几个县,下午就有两个县摸上了门,居然还提著礼物,盛情邀请他去考察, 居然还把县里的地图都拿了过来,当著他面,画区域,又是一番让利政策的解说。 整个下午赵勤別说干事了,连家门都没时间走出,全在应付这些人了, 这年头,地方经济增长,招商引资还是干部绩效考评的重中之重,可以这么说,哪个县要是把影视城项目敲定了, 那么未来几年根本就不愁招商引资的任务,而等到开始运营,就是本地干部最亮眼的一笔政绩, 对於本地经济的拉动,那可是方方面面的。 影视城开始运营,总要安排住宿吧,影视城里肯定有酒店,但附近的酒店生意肯定也不会差, 来拍戏的,来游玩的,这帮人的衣食住行,那可都是gdp,这么一算,影响就太大了。 送走隔壁镇的镇领导,赵勤嘆了口气,掏出手机拨给了付苏。 “我说领导,影视城的项目还只停留在方案阶段,您咋就给宣扬出去了呢。” 付苏正准备下班,看到是他的来电,原本面上还带著笑容,当听完这句话,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起眉头问道:“有人找你了?” “岂止是有人找我,除了咱市的县镇,连省城和厦市的电话都打来了,明天说不得还有更远的。” 付苏心中咯噔一声,这事当然不会是他们主动宣扬出去的,毕竟合同还没签呢,“阿勤,你是怎么回復的?” “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但我就怕,別的省市通过关係找到了余总那边,你也知道,我占的股份不多,您说这叫什么事啊。” “是我们的工作失误,阿勤,你一定要把这事摁在我们市,你对家乡的贡献,是不会有人能抹灭掉的。” 赵勤掛了电话嘿嘿一笑,让老付紧张一下也好,不然这帮人乱放炮, 至於会一会放到其他省市,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赵勤打算弄影视城的很重要一点原因,就是为了多造一个旅游景点, 离得远了,那么跟游乐园也不匹配了。 另一头付苏掛了电话,第一时间敲响了大领导的办公室。 “徐总,刚刚阿勤来电话了…”付苏也不囉嗦,以极快的语速將刚刚电话的內容给说了。 大领导听说眉头也微微一挑,“两件事,第一件你明天去一趟村子,这事要和阿勤当面再沟通一下, 第二件,让保卫科秘密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是谁走出的风声。” 付苏刚刚听到消息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信息,“我估计是去食堂的路上,还有在食堂吃饭时,有人听到了。” 这年头盼著你不好的人大把,特別那些等著你腾位置的人。 “问一下几个县,是谁告诉他们的,这个总不难查。” 第839章 毒气弹 晚上,赵勤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明天下午可以出海了。 因为市委的盖子捂得不严,这个影视城项目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如果明后天赵勤还在家,他肯定会应付不暇的,都是体制內的人,而且个个级別不低, 这帮人与你交好,不一定会带来多大的助益,但要是记恨你,要坏你事的时候,那战斗的经验还是很足的, 所以每一批来的人,赵勤最起码要做到面子上过得去,这就很烦人了。 晚上九点多,他还接到了阿柯的电话,果然有人已经托著关係,打听到了他那里,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真是厉害。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就说这事是你挑起的,所以主导权在你这,我占的股份也不是最多的。” 赵勤面上肌肉抽了抽,果然,两人找的藉口都一个样,他打算往阿柯那推,阿柯也不会不好意思推给他。 “没事,反正明天下午我就出海了,这次能多待几天我就在海上多漂几天。” 赵勤嘿嘿一乐,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掛了电话。 清晨,赵勤就跑到了镇码头,老猫几人也全部在这里,为这一趟出海做准备,忙到九点多,他正打算解决一下早餐,结果就接到了付苏的电话。 就在镇上的收购站,付苏和镇里的两个主要领导,与他关门密谈了一个小时。 离开时,付苏的面上不是很爽利,因为他在赵勤的口中,並没有得到肯定的回覆, 镇上阎书记同样苦著一张脸,赵勤连市委的面子都不给,更不可能鸟他们镇上的了。 目送著人离开,赵勤轻哼一声,是你们保密工作没做好,关老子啥事,总得也让你们急一下才对。 这事一时之间自然急不来,他再度回到码头,准备著出海的事。 而付苏这边,没有急著回市里,直接来到了镇办公室,叫来了阎孙两人, “老孙,这段时间阿勤出海,电话打不通,肯定还会有不少人会直接过来拜访,村里只有安国同志接待,我不是很放心, 我看你这几天就到中固村坐镇吧,接待来人要做到有礼有节。” 孙镇长瞭然,这是让自己到村里去看著呢,防止真被外来的人给撬了,“领导放心,我肯定做好接待工作。” 付苏轻嗯一声,“来人儘量管饭,这一点镇上垫付,到时直接找市里报销,可千万不能让阿勤来贴补这部分。” 见孙镇长明白,他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赶忙回了市里匯报。 將人送走,阎书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嘆口气道:“这事要怪也怪市里,怎么就把风透出去了呢,老孙,你跟阿勤走得近,你觉得他是怎么考虑的?” 孙镇长面上倒是轻鬆,略一沉吟,“书记,你放心吧,阿勤是个护短的,只要咱镇上有合適的地段,肯定是首选, 但要是咱镇上没有合適的地皮,咱再努力也白搭啊。” 阎书记一怔,好一会缓缓点头,这话在理,真没有合適的地方,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跟阿勤先聊聊,看看地皮这边有什么要求,咱先在镇上过一遍,要是真没有的话,我们也提醒一下县里。” 孙镇长心中暗道好傢伙,还是你老阎会做人啊,自己镇上没地方弄,就向县里示好啊。 …… 今天的天气其实还算不得好,这会又下起了小雨,眾人在快餐店解决了午餐,出海前的工作也全部准备完毕。 饭后,大家穿上雨衣,再度上了船。 此刻的风浪还是不小,小船是不敢出海的,但自家的船问题不大。 隨著一声鸣笛,船缓缓的离了港。 隨著海浪船还是有些晃动,赵勤不准大家再收拾东西,全部回到柜舱里躲雨。 “连著几天风浪,这次出海应该收穫不错。”舵舱中老猫嘀咕了一句,语气中更多的则是像在祈祷, 没办法,上次出海空网空出了心理阴影,要是这次再那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別太紧张,咱又不是空不起。” “不能这么说,这次肯定能爆舱的。” “行行行,肯定能爆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老猫没有之前那么放鬆,因为这会的小雨导致能见度下降,再加上风浪,舵向很容易偏。 看不到明显的参照物,他的目光就会不时的盯向gps显示屏。 而此刻柜舱內,大家自然不能直接躺床上,全都窝在中间的区域,还是有些挤的, 阿和嗅了嗅鼻子,下一刻皱起了眉头,“什么味道?” “谁家的咸菜缸子打了,又臭又酸的。”阿晨也跟著说道。 “呕,有些受不了,我先出去了。”阿有乾呕了一声,拿起自己的雨衣先跑到了外边,阿和紧隨其后。 没一会,柜舱里就只剩下赖林两人。 “老二,你这脚是毒气弹啊。”赖包捂著鼻子,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林老二也尷尬的要死,“包哥,从小就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不能穿拖鞋啊,非得穿不透气的胶鞋。” “我穿拖鞋不跟脚,阿勤又不让在船上赤著脚。”林老二越发的委屈,以前在船上,他都是光著脚的, 这样不捂脚,其实也没啥味道,但这船上规矩多,阿勤不允许光脚, 而他也是笨到家了,这么大的人穿拖鞋还不跟脚,没走几步,拖鞋就会掉了。 “你不会买那种带绊的凉拖啊,那种不捂脚,行了,不说了,我先出去了。”赖包也有些受不了。 早先没咋注意,是因为大家都是又累又困,钻进柜舱头一挨枕头啥也不知道了, 但这次大家刚出来啊,林老二也真是的,大家全挤进柜舱里,他嫌捂脚,还把胶鞋给脱了。 等到林老二也出来时,大家一致决定,不准他再穿胶鞋,必须换成拖鞋,而且进柜舱前,必须用肥皂洗脚。 “我穿拖鞋不跟脚啊。” “简单,把拖鞋后边钻两个眼,找根绳子编一个绊子。”阿晨动手,帮他的拖鞋做了改进,於是乎,林老二就多了一双很另类的凉鞋。 赵勤发现这帮人下雨天不老实待在柜舱全部跑出来,便好奇的问了一嘴, 当得知原因后,他也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林老二的脚,他早先可是见识过的,那味道,还真是超出了人忍受的生理极限。 好在这会雨渐渐的停了,风势也渐渐缓了, 风变小,船速也能提起来,赵勤再度回舵舱时,看了一眼系统,今天的系统幸运值有45个点,不好不坏,指向的则是东北方向。 刚关了系统,就听老猫问及,“阿勤,出了內弯,今天咱去哪边,还是南边的海沟?” “往东北方向吧。”上次海沟的收穫很一般,赵勤还是打算跟著系统的指引走。 第840章 好久没钓了 跟著赵勤出海日久,不仅是老猫,大家都养成了习惯,特別是在確定渔场时,最好还是听他的, 毕竟,这么多次经验告诉他们,赵勤在这块有先天的嗅觉, 就拿上次来说,他人都没跟在船上,但最终还是听他的,才避免了亏本,还小赚了一笔。 老猫通过无线电,通知了勤奋號, 两艘船现在是前后行进的,勤奋號在后边。 “怎么都跑出来了?”安排好航向,老猫问及大家是怎么回事。 赵勤笑著把林老二释放毒气的事给说了,老猫笑著道:“之前就闻见了,我还以为是赖包的呢,没想到是老二。” 隨即老猫又讲起以前跟远洋船的经歷,那个舱柜里的味道才叫难闻,环境才叫差, 因为远洋船淡水有限,所以大家压根没有洗脚的习惯,休息舱內,不仅是汗臭味,脚丫子的酸味,甚至还有一股子尿骚味, 大家睡觉的动静是各式各样的,有说梦话的,有磨牙的,打呼那是太正常了。 “阿勤,这会浪好像更小了。”老猫看了一眼水测仪,再度道:“要不咱下网试试?” 下午一点多离的港,刚开始风浪大,其实船速並不快,现在差不多五点左右,水深在40米左右,倒是符合下网的条件。 他看了眼系统,发现指向东北的箭头已经非常淡了,说明离目標区域已经非常的近, “行吧,那就开始下网。” 赵勤確定好之后,便拿起无线电对讲器,通知勤奋號,让他们往南行驶,与团结號保持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平行下网。 跳出舵舱,他对著坐在甲板上吹牛打屁的眾人就是一声吼,“下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懒散的六人,快速起身,集合到船尾,確认船速下降,阿思阿有两兄弟拖著网尾,便甩进了海里, 赖林两人则站在船尾两侧,等到网全部入水后,再將挡板给抽出下到海里, 挡板的作用,是为了撑开巨大的网口,没有挡板的话,隨著船速水流,会让网口合在一起,到时鱼可就进不了网了。 这会天气已经完全放晴,赵勤閒得无聊,拿著钓竿站到了船尾, 好长时间没钓鱼了,他挑了一个防真饵,隨著船速,直接放出了近200米的线,马上到晚餐点了,只指望钓个两尾当晚餐, 这种隨著船速的钓鱼方法,有点像放流和波爬的结合,没一会竿尖一沉,他猛的扬竿,还真的中鱼了。 “哥,你中了,啥鱼。”阿和兴奋的搓著手,钓鱼和用网捕鱼的快乐可是不一样, 犹豫了一下,他也跑进库舱拿了一支鱼竿出来。 赵勤这边还在收鱼,根据竿子传来的拉力,可以確定这尾鱼不小,其他几人全围在他身边,不时的议论两句。 近百米的时候,鱼突然浮水洗腮,但因为太远,还是没看清品种。 “好像是鱸鱼?”阿有嘀咕了一句。 “不像,看著倒像是马胶鱼。” “明显更宽好吧,怎么可能是马胶,倒有点像牛港。” 几人议论个没完,赵勤索性不再遛鱼玩,开始发力收线,没一会当鱼被抄中放到甲板时,所有人皆是齐齐嘆了口气。 赵勤有些恼火,花了20分钟就钓上来这么一个玩意, 鱼並不小,大概有个七八斤的样子,但確是本地最嫌弃的一种鱼,海鰱, 与之相比,炮弹鱼至少还没有刺,这鱼是一个优点都没有,鱼肉散烂,多刺,腥味非常重,相较淡水白鰱都不如, 取下饵鉤,赵勤直接將鱼从尾口放网的地方给踢下了水, 这个举动,別说阿和阿晨没说什么,就连一向抠门的林老二都觉得,这鱼除了成为大海的肥料,根本没有其他的用途。 接著再钓,没一会,他跟阿和几乎同时中鱼,阿和这边的明显要小一些,但他收得还是很费力, 收到一半,更是换手让阿晨帮忙, 赵勤虽说体力惊人,但这一尾明显不小,他拉得同样有些吃力,又担心硬拔得太厉害会断线, 没一会,阿和那边的鱼上来了,是一尾十斤左右的大鱸鱼。 “哈哈,不是海鰱。”阿和喘著粗气高兴的笑著。 “不错不错,这一条至少值个200多块。”赖包觉得这是好兆头,说不准这一趟能丰收呢。 “阿勤,要不要帮忙?”阿思看赵勤还他在甩膀子收线,便问道。 “没事,还有最后五十米,也该上来了。”赵勤回復,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尾大鱸鱼笑道: “阿晨,直接拿去做晚餐,今晚就吃它了,一半燉汤,一半蒸出来。” 阿晨答应一声,便提著鱼去准备晚饭。 赵勤感觉另一头的鱼好像也没了力,他也加快了收线,没一会当鱼浮出水面时,大家皆是欢呼了起来。 “轰天,真大。”赖包探头看了一眼惊嘆道。 “臥槽,阿勤你太厉害了,这么大你一个人拉上来了。”阿有瞪大双眼,不是看鱼,而是看著赵勤的胳膊, 看上去跟自己的也差不多粗啊,怎么就那么大的力气。 “抄网呢,快点。”赵勤话刚说完,阿思就拿了一个大抄网, 等到將鱼抄入,还让阿有帮忙,两兄弟一起才將鱼给拖上了甲板。 这是一尾足有五十斤重的牛港鰺,属於典型的强攻击性上层水鱼类,除了马林和金枪家族,上层鱼的价值一般都不会太高, 牛港也不例外,现在的价格估计也就20块一斤, 但这尾鱼足够大,看著还是很喜人的。 “不错,能值个千把块呢。”林老二笑著说道。 將鱼放了血之后,便抬进了冷库里,仅从口感上来讲,牛港是比不上鱸鱼的,况且这么大,船上就八个人也吃不完。 赵勤过了手癮,便打算收竿,阿有吵著要钓,他便把竿给了对方。 结果一直到晚饭点,阿有依旧是空军,那个鬱闷啊。 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掐著点也到了起网的时间,“要不要多拉一会?” 老猫看了眼时间,不足九点,网在水里也就三个来小时,一般行进过程中,拖网都会时间稍长些。 “起吧,下一网时间可以適当拖长点。” 赵勤说著便跑到甲板,通知大家起网。 十月中旬的晚上,特別是海面上,还真的有些凉,这会大家也都披了一件薄外套,在海上最怕的就是生病。 隨著绞盘的声音启动,赵勤细听了听,笑对著眾人道:“这一网看来还不错。” 大家的面上也是期待满满,上一次空网空怕了,他们还真怕这一次又是这样,没一会当网兜出水后, 船上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欢呼声。 第841章 收穫还成 网兜算是爆了,吊机在吊起时,也出发吱吖的超负荷声音。 大家刚开始欢呼之后,这会反而再度紧张起来。 “这么多,该不会又是炮弹鱼吧。”阿有嘀咕了一声,结果话刚落,头上被挨了一巴掌,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阿思那个气啊,这小子的嘴怎么就乱放炮,一点记性不长呢? “活该。”阿晨看了一眼阿有,一脸嫌弃的吐出了两个字。 其他人这会也没一人认为阿思打错了,全部目光不善的盯著阿有,搞得他本来想还句嘴,这会也不敢了。 赵勤没怎么在意他们在说什么,等到网兜被吊到位后,他便直接拉开了绳子, 隨著哗哗之声,转瞬之间,甲板上就堆起了一座鱼山。 “金鯧?”林老二不確定的道, 赖包立马反驳,“你这啥眼神,分明是甘仔鱼,乖乖,都是大个的,这下发財了。” 赵勤看到都是大鱼,也是暗鬆一口气,至少不难分拣, 细看之下,发现居然不是一种鱼,虽然鱼的形状几乎一样,但大小、纹路和顏色完全不同, 其中个头较小的带著横色的暗棕色条纹,这种鱼最少, 稍大个头的全身呈白色,而大部分更大些的,全身则呈黑棕色,有点像包公鱼一样。 可以確定的是,这些全是鰺鱼类,而赖包口中的甘仔,其实是本地对於几种鰺鱼的统称, 这几种鱼赵勤都是第一次见,他首先拿起一尾中等个头的,大概在四五斤的样子, 打开系统,很快就有了答案,六带鰺,鰺科鰺属,上层水鱼类,群居,根据水的深浅程度,也会在白天棲息到下水层, 他將鱼放下,又拿起一尾带条纹的小鱼,结果系统给的科普,依旧是六带鰺, 接著又是黑棕色最大个头的,还是六带鰺。 赵勤一怔,隨即恍然,这三种本就是一种鱼的三个年龄段,一种是幼鱼期,成熟期,还有老年期。 系统给的估值很一般,18元一斤, 算来也还不错,这一网四吨多,也有近十万的收入了。 他在接收系统知识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了分拣,他又赶忙提醒了一句,“太小的就全部扔了,不要入库。” 小的不多,占整体十分之一都不到, 最多的就是黑色身体的,大部分都在七十公分以上,一尾肯定超过了十斤。 鱼种单一,再加上个头大,分拣是很快的,但毕竟有这么多货,入库还是花了有近两个小时。 一切忙完,赵勤安排大家休息,来到舵舱,老猫早就知道这一网的收穫,笑著说道:“阿平他们也是这玩意,也接近有四吨的样子。” “那还不错,就是价格不一定有多高。” 老猫摇摇头,“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一网有好几万块呢,这一网至少把我们这一趟的成本保住,不会亏本了。” 经歷过大风大浪,人会很快成熟,一直成功的人,或许心理承受能力算不得强, 如果两艘船一直收穫很好,那么这一网大家不会觉得有多好,相反可能还会嫌弃鱼品种不值钱, 但经歷了上一趟出海前几天的空军,让包括老猫在內,大家的接受度越来越低, 再看这一网,就属於妥妥的惊喜了。 赵勤没好说什么,此刻已经是晚上近十点,他掌舵,让老猫先去休息一会,这一网打算拉得时间稍长些。 上一网的出水,系统的实时幸运值也变得只剩下7个点,说明幸运值就著落在六带鰺上。 没一会,阿和走了进来,“哥,现在船速慢,我来掌一会?” 赵勤直接让开位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你靳哥给你电话了没?” “前天我去的市里,靳哥说大概还要半月就能办妥,到时我带著身份证和户口本去镇上换个新的就行。” 阿和改年龄的事,赵勤就是请靳小功帮的忙,按说找钟哥更方便, 但跟钟哥还真的不算熟,倒是请靳小功帮忙没啥压力。 “年龄改完,就先跟苹苹把证领了吧。” “我奶也是这么说的。”笑著回復完,见赵勤没再主动挑起话题,阿和犹豫著道:“哥,我老丈人打算转行了。” “哦?老林打算干什么?” “他问我呢,你说我有啥主意。”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要问我就直说,还转这么多的弯子。” 阿和呵呵傻乐了两声。 老林人其实还不错,再加上阿和这一层的关係,赵勤还真沉下心思忖了起来, 好一会,他才道:“阿和,有两个方向算是比较稳妥的,一方面做养殖,鲍鱼、海参、生蚝都行,这些以后天勤的需求量大, 猫哥他们合作的养殖满足不了天勤的需求,其二就是收鲜再加工, 天勤未来对乾货的需求量很大,不可能都是自己晾晒的,大部分还是要依託第三方的, 如果林叔愿意,他可以按照我们需求的標准来加工,到时加一定的利润卖给天勤, 说到底,两方面都是天勤的原料供应商,有天勤托底,亏本的可能性会降得更低。” 当然还有更好的赚钱法子,但要么投入太大,要么赵勤不懂,与其让別人撞得头破血流,还不如选择更稳妥一些的。 “谢谢哥,我回去就和他说。” 这一网拖得时间有点久,八点左右下网,一直拖到凌晨两点多,拖了六个小时, 早在两小时前,勤奋號就已经起网了,无线电中,赵平也通报了一网的收穫,还是不错的,几乎全是沙尖鱼,有个近三吨, 赵勤听著头皮就发麻,因为沙尖属於小型鱼类,半斤个头的都算是巨无霸了, 赵平的语气之所以高兴,是因为沙尖的价格相当不错,个头中等的就要40以上一斤,三吨左右,又是十多万呢。 辛苦一点不怕,就怕没收穫。 沙尖之前大量的捕过,別看鱼小,但鱼肉润软鲜嫩,带著一股独特的清香,最主要的是,没啥小刺,一条鱼就跟个鸡腿一样,蛮適合小孩吃的。 这边的网上来,跟大哥说得差不多,可能因为拉得时间更长,海域跨度更大,所以网中除了沙尖,还有一千来斤的黄目带。 体型越小的鱼,对规格就越讲究,一斤三尾和一斤五尾的价格说不准就有很大的区別,分拣起来的难度就越大。 两点多起网,一直到清早七点多,才將甲板清理乾净。 大家也没法再休息,抓紧时间吃饭,因为又得起网了。 第842章 发现情况 吃早饭的功夫,赵勤看了一眼系统幸运值, 其实现在出海捕鱼,对实时幸运值的需求並没那么迫切,毕竟近海的鱼种,几乎快被系统开发完了, 之所以看,纯粹是习惯使然, 结果这一看,发现还真有惊喜,今天的幸运值居然高达82点, 依现在系统幸运值的价值对比来算,今天还不得收穫个百八十万的,看了一眼標向, 发现指向的正东,而且標向的顏色很深,说明离的距离还不近。 他端著饭盆跑到了舵室,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老猫一脸喜色的道:“阿平刚刚联繫了我,他们又起了一网,你猜中了啥?” 赵勤一怔,海里的鱼品种多了去,自己怎么猜, 不过从老猫面上的神情来看,应该是好鱼。 见他不吭声,老猫自揭答案,“燕子鱼,而且都是一两斤一条的,足有两吨,这下发財了。” 老猫吐字不是很清楚,因为这货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赵勤倒是听清了,同样大喜,“燕鯧?” 老猫疯狂的点头,“阿勤,你说咱这网有没有?” “肯定有,不急,吃完饭咱就起网。” 赵勤可是记得,早先捕过的燕鯧卖到了近80块一斤,两吨可就是30多万呢,要是自己船上也有两吨,再加上之前捕的, 等於说出海第二天,两艘船的收入可就破了百万, 这可比之前两次出海好太多了,接下来几天,嘖嘖,说不准这次又能爆舱呢。 如此想著,他也忍不住激动,抱著饭盆就打算跑回甲板,结果出了舵室才反应过来,自己进来是有事要说的, “猫哥,通知勤奋號,航向调整往正东。” 老猫一怔,“阿勤,现在这条线收穫就很不错的。” 自己这船起了两网,收穫怎么说20多万有了,勤奋號起了三网,加一起至少有50万了, 按说延著现在这条线捕就行,或者可以考虑调头,顺著早先的线路再跑一圈,没成想赵勤要折嚮往东。 “猫哥,听我的,我感觉东边有搞头。” 老猫不再反驳,只要『听我的』三个字出口,说明阿勤的决定已不会再更改,他拿起无线对讲器开始通知赵平, 赵勤则跑回甲板,將盆中的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抓紧吃,起网,勤奋號收到了好鱼。” 原本慢条斯理的眾人,听到这话也激动起来。 “阿勤,是啥鱼?”林老二忍不住问道。 “好鱼,多少钱一斤?” “快吃,吃完把网起上来就知道了。”赵勤没直接说,只是笑著催促了一句, 而他自己则站到了船尾,打开了绞盘,隨著绞盘启动,拖拽的曳纲被缓缓收回,阿晨放下自己的碗, 还不忘叮嘱一句,“阿有,轮到你洗碗了,记著洗乾净点,上次洗好的碗摸著还油乎乎的。” 说罢,便跑到了船尾帮忙。 阿有翻了个白眼,本能的就想回一句,阿思丟下吃完的小盆,瞪了他一眼,“洗个碗都洗不乾净,你说你能干什么!” “嫌我洗不乾净就別让我洗。” “那你下次別跟船了,回家老实待著,啥事不干就没人说你了。” 阿有被懟得哑口无言,开玩笑,回家待著? 老爹可是说了,现在赚得都是自己的,大哥是大哥的,自己是自己的,现在不干了,那到时就看大哥家过好日子呢。 虽说在这船上,不时要被老大懟,但好过在家陪著老爹出海。 想了想,他起身到库舱里拿出一袋洗衣粉,就不相信这次的碗还洗不乾净,林老二看得眼皮子直跳, “阿有,碗不能用洗衣粉洗,有洗洁精。” 林老二其实蛮无所谓的,早先跟船吃完之后,直接拿水简单冲一下,放那下一餐反正还得用,落点油太正常了, 但自从上了这艘船,好像一切与之前都不一样了, 虽说条件艰苦了些,但阿勤对吃喝上的讲究,不仅是在食材上,更主要的便是卫生, “洗洁精洗不乾净。” “怎么可能,行了,你去帮忙,我来洗吧。”林老二接过手,先用电磁炉把洗锅的水稍稍加热,然后再倒入一点洗洁精,便开始洗了起来。 这会功夫,曳纲已经快收完了,挡板也归了位, 等到网兜出水后,大家看了眼,从体积来看,並不如上两网,大概也就三吨左右的样子, 决定一网收成好坏的不是重量,还得有质量,一万斤炮弹鱼和一千斤大黄鱼有可比性吗? 等到网绳被拉开,鱼获跌入甲板时,大家这才齐齐的欢呼起来。 “天啊,还真是好鱼。”赖包瞪大眼,这一网可值大钱了啊。 “燕子鱼,哈哈,全是燕子鱼,太好了。”阿有惊嘆。 “哥,这些个头,好像比上次咱捕的还要大一圈。”阿和拎起一尾,足有三斤多重,在燕子鯧中算是顶级货色了。 “个头相当不错,阿和阿有,你俩把网放下去,剩下的分拣货,抓紧时间,爭取弄完还能眯一会。” 赵勤的声音带著愉悦,听著非常轻鬆,大家齐齐欢呼一声,便开始各自忙碌起来,放网的放网,拿筐的拿筐。 “挑几条漂亮的,活力好的,扔活舱里。”赵勤赶忙又叮嘱了一句, 这鱼不仅味道好,价值高,更是有出色的顏值,放在鱼缸里很漂亮的,要是能养活几尾,带回去入自己的大鱼缸还是相当不错的。 “阿晨,挑几条中等的,中午咱就吃这个。” 阿晨应了一声, 林老二面上肌肉不由的又跳了跳,心中暗嘆,咋老是挑好的吃呢,那么多带鱼,不行吃甘仔也行啊。 “这鱼还真没吃过,味道好吗?”赖包问向旁边的阿和。 “记不清了。”阿和回復的很实在,吃了这么多鱼,哪还记得具体什么味道,反正他就记得价钱蛮贵的, 最主要的是,他並非老饕体质,对於味觉不是特別的敏感, 一边的赵勤听到接话,“味道相当不错,和白鯧的鲜甜度差不多,没有白鯧嫩,肉偏紧实,带点q弹。” 鱼大,分拣的就快。 赵勤没有等著干完,差不多帮著分拣了半个小时,他就叫上阿和一起补觉,两人昨夜可是一夜没合眼。 走前,又叮嘱眾人,留一人陪著老猫,其他人分完也抓紧时间补觉,今晚暂时还没打算停船休息。 这一觉,赵勤就睡到了下午两点多,错过了起第四网。 起来后才听说,第四网的收穫也还不错,收穫了近三吨的黄鸡。 现在黄鸡的价格,个头一斤以上的,大概在40块左右一斤,等於说这一网也有个十多万。 洗漱了一番,阿晨已经將饭热好了,给他跟阿和单独留的,囫圇著吃完,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恰在此时,老猫通过喇叭把他叫到了舵室。 第843章 不明船只 赵勤来到舵室,“猫哥,怎么了?” 老猫將望远镜递给他,“你看一下,往东边看。” 赵勤接过望远镜顺著老猫手指的方向看去,片刻他放下望远镜, 低头又看了眼gps,只见gps显示,他们现在就在海峡的上游部分,离中线大概20多海里, 他挠了挠头,“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汽艇,这么小的船按说不敢进入深海啊。” 今天確实风平浪静,但再风平浪静,在大海深处,出现一艘七八米的近海快艇,也確实是够诡异的, 別说风浪了,货运轮船驶过行成的水波纹,很可能就能把快艇给掀翻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老猫问道。 赵勤思忖了一会毫无头绪,但还是摇头道:“不用了,他们也没发出求救信號,我看是吃饱了没事干的,这是拿命找刺激呢。” 其实赵勤更担心是走私的,要真是那些人,说不得船上就有热武器,他们冒然上前那可就危险了。 他拿起无线电对讲器,又通知了一番勤奋號,让他们稍稍偏舵,不要再往正东。 其实也不必太在意,对方的船速是快过自己的,就刚刚望远镜中看到,对方的船只还是在行驶,並不是静止不动的。 “猫哥,你去休息一会,我来掌舵吧。” 老猫点头起身,又看了一眼东边,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头,好一会晃了晃脑袋,这才走出舵室。 赵勤微调舵嚮往北,这里离中线已经不远,没办法再接著往东了, 心思一动,他打开系统,发现指向的箭头已经完全消失,而幸运值倒是还没怎么下降, 之前所捕的两三网,可都是以前系统开发过的鱼,看来今天的幸运值,应该就落在正在拖的这一网, 眼瞅著差一多这一网也拖了三个小时,他想著再等一会就起网,看看到底能捕到啥大货。 美滋滋的想著,他又忍不住好奇拿起望远镜,结果发现,那个汽艇好像停了,这倒是怪事,真出问题了? 隔得太远,隱约能看到有人在动,但有几人,是什么人根本不可能看得清。 赵勤想了想,又把舵向调整到正东,嘴中嘀咕了一句,“好奇心害死人啊。” 他也做好了应对,反正不会离得太近,到时打个旗语问问,要真是需要帮忙的,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们还不定得死在这片海上。 结果没一会,当他再度拿起望远镜看时,发现汽艇又动了,看来是没啥事, 看了眼时间,他跑出舵室,对在舷梯边吹牛的阿和道:“起网吧。” 阿和跑下去,通知所有人开工。 赵勤还蛮期待,不时的探出头,看一眼船尾,看不清啥鱼,至少可以看清网兜被撑得大小。 当网被拉出水面时,不用看,听到大家的欢呼声,就知道这一网很不错,鼓鼓囊囊的网兜,看上去大概在四吨左右, 他不禁心喜,要网网都这样,估计再有两天,就得回家了。 “什么鱼?”见网兜拉开,他赶忙跑到了近前,人未到便问了起来。 “金菠萝?” “是火点。” “不是,是红友。” 每人报得都不一样,这鱼全身红色,第一眼看上去,还真如他们所说的, 直到赖包拿起一尾细看了看,才笑道:“也不错,是赤鸡仔。” “哈哈,都是大鱼,又是大爆的一网。”阿有兴奋的吼了一声。 鱼確实不小,入目大概都在四五斤左右的个头,小的也有两斤多,圆滚滚的,不用吃都知道鱼很肥。 赵勤拿起一尾细看了看,看著更像是真鯛,倒是身上的顏色更艷红一点,接近於金菠萝的红, 体长不长,比较宽,显得很实在。 从体型来看,明显属於鯛属,很快系统也给了普及,学名叫红鰭笛鯛,別名不少,红鸡、赤鸡仔、红鱼。 估值相较黄鸡要贵,达到了60块一斤。 7000多斤,等於说有个40多万了,这一网还真是不错, 回到舵室,接著掌舵,这会他哪还有功夫去关心远处的船只, 打开系统看了眼,隨即他就鬱闷了,因为这一网,把自己82点的幸运值清空的只剩下2点了, 不对啊! 系统现在80点的幸运值至少对应百万以上的收入,这才40多万,按说不会一下子清空的, 不过片刻他就释然了,估计大头可能在大哥的勤奋號上,要是那艘船也收入这么多的话,差不多也就对上了。 正如此想著,就见阿和猛的窜了进来,“哥,哥,我们…我们…” 阿和一脸的慌张,声音都打著颤,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急个什么劲,到底怎么了?” 阿和抿了一下嘴唇,又猛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哆嗦道,“我们…你快到甲板上看看,我们捞上来一个鱼雷。” 赵勤大惊,噌的窜出舵室,边下舷梯边大喊,“都別碰,离远点,阿和掌舵。” 不用他交待,这会大家都拉开了距离,面上不可抑制的带著担忧之色。 到了甲板后,赵勤也放缓了脚步,並快速的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儘量让自己的心绪变得稳定, 此刻他也看到,鱼堆中间,露出了半截身子的『鱼雷』,黄色的外壳,头部圆钝形,看上去和在电视上看到的鱼雷还真的別无二致。 深吸一口气,他走到了跟前。 “阿勤,危险。” “別碰。” 见他蹲下身,阿思跟赖包两人紧张的喊了一声。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著他们道:“你们全部到船头,躲在舵室下方。” 如果真的爆炸,中间坚固的舵室,应该能挡住大部分的伤害,“快去。” 见没人动,他又冷著脸大叫了一声。 眾人这才往船头的方向跑,只有阿晨没有走,不仅没走,还蹲在了他旁边,“阿勤哥,我帮你。” “你也去。”赵勤厉声斥道。 阿晨依旧没动。 赵勤见此,深呼吸一口气,“行吧,小心点,咱先把压在上边的鱼获往旁边扔,把被埋的一半也露出来,动作一定要轻。” 如果,这是一颗已经在水里很久的『鱼雷』,赵勤还不怎么害怕,但从裸露出来的部分来看,非常的新, 上边任何的附著物都没有,更没有海水浸泡后的腐蚀感,说明这玩意时间並不长。 两人小心翼翼的將上边的鱼获移开,整个『鱼雷』也显露出来, 从头部往下三分之二的位置直径变小,收到底部后,在底部还有一个小的圆形转盘,就像是推进器一样, 所有的特徵与鱼雷完全吻合,唯一让赵勤感到错愕的是,在中间的部分,居然竖起了一根黑色的细柱,就像是专门设计让人用来提的一样。 “阿勤哥,这上边还有字母。” 第844章 给我追著跑 阿晨的手指著中间的位置, 示意正在研究底部的赵勤看。 赵勤看了一眼中间的一排字母,下一刻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长舒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接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事了,阿晨,去把人叫回来吧。” 阿晨也不问原因,起身要去叫人,结果刚站起,双腿一软差点又一次摔倒,他也並没有表面那么的镇静, 实则內心同样怕的不行。 整个东西约在一米二三左右的长度,中间直径约有20公分,赵勤现在不害怕了, 因为那上边標识的英文是:sonar, 他就算英文再白痴,简单的拼一下也就知道是啥了,这玩意是声吶。 船头的眾人走过来,大家的面上依旧难掩惧色,赵勤笑看著他们,“不是鱼雷飞弹啥的,这是声吶,不会爆炸。” 听到不会爆炸,大家这才齐齐围了过来。 “阿勤,声吶是干啥的?”阿思不解的问道。 “这是为了探寻水底情况的,就跟有些船上装的探鱼器差不多,很多大船都自带的,为了防止触礁, 咱家的船还太小,但在造的那艘大船就带这玩意。”说到这里,赵勤心思一动, 这里怎么会有声吶呢? 而且看这个明显是老外的,那放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刚出现,他脑海中几乎同时就想到了答案,没错,这是间谍或者直接就是老外投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寻这片海域底下有没有大傢伙, 他猛的起身就要往舵室跑,结果没跑两步,他又回头对眾人道:“不会爆炸,先抬到库舱里,把网收…不用收。”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让他们把刚入水的网再度收上来。 跑到舵室,阿和问道:“哥,没事吧。” “没事,阿和,你去甲板帮忙,我来。” 赵勤接过舵,第一时间拿起望远镜,他有九成把握,之前看的那艘快艇就是投放声吶的,怎么著也要试试能不能追上, 之前还担心有危险,但这会他脑子里只想著,把那帮人撞进大海里,最好能一个个的抓起来。 望远镜中,快艇的身影依旧若隱若现,对方显然没有警觉到赵勤他们的渔船,所以还在不紧不慢的开著,兴许还在扔声吶也不一定。 放下望远镜,调整好舵向,他直奔汽艇而去,因为拖著网,他並没有盲目的提速, 之所以没把网收上来,是因为他想著会不会再捞上来一两个,反正儘自己所能吧, 如果没碰到这样的事,他是不会在意的,但既然碰上了,那就该尽作为一个公民的义务。 拿起对讲机,他呼叫起了勤奋號,“大哥,目標正东行驶,別问为什么,与我保持500米的距离,只要不缠网就行。” 此时老猫也被吵醒了,直接钻进了舵室,“阿勤,刚刚库舱里动静挺大,我起来看了眼,那东西怎么捞上来的。” “猫哥,问题不大,你再睡会吧,还不到一小时呢。” 老猫拿起望远镜看了片刻,他大概已经明白了赵勤的想法,看到远处还依稀可见的汽艇,“阿勤,还是有危险的。” “猫哥,没碰著就算了,碰著若是置之不理,这事我干不出来。” 老猫没咋犹豫就点了点头,提醒是他的义务,並不代表他就是胆小不愿意管, 他没有抢阿勤的舵位,而是拿著望远镜不时的看著。 对方好像也不急著离开,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今天风平浪静,加上阳光正好,在海面上可视距离比陆地上远的不止一点, 拿著望远镜,轻鬆就能看到几海里之外,等於说看似他们与快艇离得不远,但就依现在的船速估计得要至少40分钟以上才能追到, 之所以不把网拉上来全力去追,除了想再拖拖看有没有声吶,最主要的是,一方面收网需要时间, 再有真的全力去追,若是汽艇警觉,自家的船,光凭机动性能,是干不过汽艇的。 “要是虎子在这里就好了。”老猫又一次放下望远镜嘆了口气。 其实赵勤也是这么想的,但虎子活动的范围太大,不可能每次都能碰著的。 “阿勤,他们好像停下了。”老猫的语气中带著兴奋,“会不会是船出了问题?” 赵勤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想了想再度把船速提高了一节。 距离稍稍拉近了些,老猫语气严肃道:“他们发现了我们。” “你咋知道?” “我看到有人拿著望远镜在看我们,他们又动了,方向改成东南了。” 赵勤果断调整舵向,又拿起无线电对讲器呼叫勤奋號,“大哥,目標东南,调整一下。” 这会勤奋號在他们船的左边,相距大概六七百米,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阿勤,到底什么情况?” “看到前边有艘快艇了吧,大哥,我怀疑他们有鬼,咱看能不能追上把人给控制了。” 只要对方没有热武器,赵勤还是不怕的,別说自家船两艘加起来17个人,就是凭自己一个人的战力,那艘快艇最多三四人,他也丝毫不惧。 不过赵平接下来的话还是给他兜头浇了盆凉水,“阿勤,注意看gps,我们马上要到中线位置了。” 如果之前一直往东,估计至少还有二十多海里才能到中线,但这会折向东南,不到十海里,就能抵达。 老猫细看了一眼gps,摇了摇头道:“估计追不上了,最多最往这方向四海里,咱必须要调向,一旦过了中线,估计就不止一艘快艇在等我们了。” 赵勤恼火的拍了一把舵,但他还是没有转向,就算追不上,也得把附近给拖一遍,看看有没有声吶。 他没想著这玩意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荣誉,纯粹就是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阿勤,他们又停了。”老猫的话语中没有喜色,他差不多看明白了,对方这是在戏耍他们。 赵勤愤怒之下,直接把船速拉到最快。 “阿勤,太快了,底下还拖著网呢,万一网被掛了…” “猫哥,反正这一趟咱也捕了不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奶奶的,不管咋样,如果他们敢越过中线,至少我们知道这帮人是哪里的了。” 老猫想想也是这么个理,“阿勤,他们肯定有大船接应。” “嗯,不然一艘快艇不可能跑到海峡中间的。”赵勤这一会也想明白了, 如果不出意外,大船就在中线附近, 目標太大,所以安排快艇过来投放声吶。 “阿勤,他们或许就想著我们追过去。” 赵勤没有减速,“猫哥,咱只要不越过中线,他们应该会收敛一些,对了,先联繫一下海警那边,把这边的情况匯报回去。” 第845章 玛的,变成自己要跑路了 赵勤初一开始,还真忘了向海警匯报,全部身心放在了看能不能把对方留下, 此刻发现追索无望,才反应过来。 老猫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几下,隨即愕然,“阿勤,咋没信號?” 赵勤一怔,怎么可能会没信號呢?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玛的,质量太不靠谱了,还死贵死贵的,我给大哥说一声。” 拿起无线电对讲器,联繫勤奋號,想让大哥报一下警, 结果没一会,赵平那边同样回復,他们的卫星电话同样没信號。 赵勤挠了挠头,难道自己跑到了卫星辐射范围以外? 扯蛋,又不是跑到外星上去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这边的信號被屏蔽了。 想到这里,他猛的瞪大双眼,“猫哥,那艘艇子动了没?” 老猫一指远方,“能看见了,他们还没动,好像还在给我们旗语。” 赵勤看向远方,肉眼確实可以看见了,不过还只是一个小黑点,老猫再度拿起望远镜看了眼,“阿勤,他们打的是求救信號。” “玛的,这是诱我们过去呢。” 赵勤大骂一声,低头看了眼gps,如果还未过中线,他就打算过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咋的, 但这一看,他愣住了,因为自己船的坐標並没有发生改变,恰在此时,无线电传来了赵平的声音,“阿勤,我的gps卡住了。” “大哥,不是gps卡住了,肯定是我们这边的信號被屏蔽了,他玛的,到底想干啥?” “不能再追了,万一踩线就麻烦了。”赵平的声音透著急色。 赵勤也不犹豫,一边直接甩舵,一边对大哥道:“调转方向,往西。” 船向还没调过来,就见著一艘大船自远方驶来,渐渐靠向了汽艇,而那艘汽艇发现他们在调向,居然再次动了, 不过这次倒不是往远处跑,而是向他们逼来。 老猫耸然,撒丫子就往后甲板跑,边跑边道:“起网,快点起网。” 赵勤也第一时间通知大哥那边起网。 “他玛的,等老子保鏢来,要你们的小命。” 他们当然不怕汽艇,但远处渐渐靠过来的船,可就恐怖了,因为通过望远镜,赵勤已经看到了炮管,分明是一艘小型的战舰, 虽说小,但也远不是赵勤的渔船可比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艘汽艇就敢在这边晃悠,敢情在中线附近,一直埋伏著这么个大傢伙, 自己没有过中线,所以对方肯定不敢开炮的, 但这会他就担心,对方无视中线,直接跑过来,把自己的船给撞沉了。 “阿勤,网收上来了。” 老猫再度跑进来,又补充了一句,“还收穫了三吨多海货,而且都是好货,那个声吶,又被打捞上来一个。” 赵勤苦笑,“猫哥,別管货了,船要是保不住,啥也没了。” “他们也不敢肆无忌惮的。”老猫倒是安慰了一句,不过等他站到舷梯看向船尾,再度大吼,“阿勤,汽艇过来了,离我们很近。” 赵勤大概明白对方的意图,就是挑衅,如果自己现在敢去撞快艇,那么对方就算不开火,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船给弄沉了。 “阿勤,不止一艘战舰,又来了一艘,在南边,好像比那一艘的更大。” “奶奶的,等著,迟早有一天,我要到弯弯去吃早饭。”赵勤大骂过后,又提醒大哥快点跑路。 汽艇越来越囂张,直接追了上来,而且就在赵勤两艘船的中间海域不断的左右摇摆, 好像是在说:来啊,来撞沉我啊。 赵勤在內心狂吼,“虎子,快点过来,死哪去了。” 无视汽艇的挑衅,他相信那两艘战舰就算敢跃过中线,也不敢过於深入,只要再跑一个小时,对方肯定不敢再追来。 唉,这一刻才明白局座为啥要哭啊,自己都想哭, 不急,再等个十五年,到时看是谁要跑。 “阿勤,麻烦了,指北针也没用了。”无线电中,赵平的声音越发的急促。 赵勤一怔,拿起旁边的指北针看了眼,他们出海,虽说有先进的gps定位系统,但以防万一,还是会带上指北针的, 这一看,他也死心了,因为自己船上的指北针也不动了。 “难道这附近有磁岛?”嘀咕了一句,他又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发现手錶还在正常的走动, 心中想到一种可能,隨即心头狂怒:过分了啊,对付自己两艘渔船,你们他么的连电磁干扰都用上了。 “大哥,保持现在的方向。” 在大海上,特別是陌生的海域,没有方向指引,跟瞎子也没太大的区別。 要是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想办法找岛停船,但现在根本不敢停啊。 “哥,快艇靠过来了。”阿和跑进来喊道。 “猫哥,你来掌舵。”赵勤跳出舵室,三两步下了舷梯, 就见那个快艇离自己也不足50米的距离,船上的人骂骂咧咧,听不清在说什么。 赵勤掐著腰看著那几人,就见快艇上一人拿起一个声吶,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声吶。 “哥,他们好像要我们打捞上来的东西?” “嗯,应该是,他么的,原来早就发现我们打捞上来一个了。” “给他们?” “想多了。” “哥,这玩意肯定很值钱吧?” “值钱是一方面,他们是不想被人拿到把柄。” “现在怎么搞?要不我们让他们上来,揍他们一顿?”赖包也被逼出了火气,提了提裤腰带道。 赵勤面上阴沉,指了指远处。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这才看到,又有三艘快艇往这边驶来,战舰不敢过来,但这些快艇机动性强,过来还是没问题的。 赵勤的目光没看向近处的,他注视著远方,担心这三艘上边有热火器。 喇叭响起,是老猫叫他回舵室,赵勤快跑几步上了舷, 老猫就在舷梯上看著船尾方向,见他上来,直接把望远镜递给他,“阿勤,我们应该是跑不掉了。” 赵勤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最坏的结果出现了,那三艘快艇上,还真有人背著枪。 “停船,例行检查,再不停船我们將採用手段。” 三艘快艇接近,其中一艘快艇有人拿著大功率喇叭开始喊话, 软绵绵的普通话,一听就知道是哪里来的货色。 “怎么办?”老猫问道。 “玛的,不管了,猫哥调转方向,给我撞过去。” 赵勤也发了狠,说完之后,又对著甲板上的人道:“全部给我回柜舱,记著,趴在地上,不准站起来,快点。” 第846章 出人意料 赵勤真是发了狠,这下血性也上来了,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 其实这一直和他冷静的思维有点衝突,但一想到,被人拿枪抵著,然后任由对方在自己船上为所欲为, 甚至是,直接两艘船被扣拖走,他怎么可能再冷静。 老猫没有劝,而是跑回舵位,就开始猛的转向。 “再次警告,你们的船只刚刚已经过线,私自闯入演习区域,我方有权对船只进行例行检查,请立刻停船。” 赵勤没有躲起来,他就站在舷梯上,对著老猫又道:“猫哥,通知勤奋號不必转向,接著往西跑。” 老猫明白,赵勤是想通过自己这艘船,把这帮人拖住,好给勤奋號脱险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总得有一艘船跑回去,通知家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勤的话刚说完,下一刻几声枪响传来,对方已经在向天鸣枪, 藉口找的倒是不错,自己的船分明没有越过中线,还说什么衝撞演习区域,奶奶的,真是欲加之罪。 鸣枪的声音,还是让所有人的心绷紧了起来。 赵勤都在想著,自己要是在这交待了,这次会不会再穿越,又会穿到哪去? 就在他心沉到谷底之时,远处的空中,突然一个黑点快速飞来,下一刻稳稳的落在了赵勤旁边的舵梯栏杆上,一双有力的爪子抓住后, 翅膀还扑通了两下才立住。 “来福,你咋找到我的?虎子他们来了吗?” 看到来福赵勤大喜,因为上次也是这样,来福来了之后,虎子也会紧隨其后。 来福的嗓子深处发出一声低吼,赵勤伸手在它的头上轻抚了一下,来福侧著头打量著远处的快艇, 赵勤也看了过去,下一刻他刚刚沉下的心,瞬间被惊喜所填满,因为他看到离得最近的一艘快艇,毫无徵兆的就这么被顶了起来, 离海面足有四五米的高度,快艇刚刚落水,又被一个大浪袭击,瞬间侧翻。 “虎子,干得漂亮。”赵勤虽然没看到虎子的身影,但已知道是它们来了。 他赶忙又扭头对老猫大笑道:“猫哥,虎子来了,哈哈,虎子来了。” 老猫表情先是一滯,下一刻面上阴鬱的神情瞬间溶化,秒变为喜悦,“真的?” 似乎不信,他还窜出舵室看了一眼,“哈哈,救兵到了,看他们还囂张不?” 大笑不停,接著便是张大嘴,突著两个大眼珠子,因为他亲眼看到了,虎子袭击第二艘快艇的场景,与第一艘如出一辙。 剩下的两艘快艇这会已经是一片的嘈杂,根本还没弄清状况,还以为是赵勤他们船放出的什么武器,让自己这边的两艘艇子瞬间沉没, 此刻想起来减速调头,但在海里,他们的船又岂能跑得过虎子。 “阿勤,现在咋办?”老猫终於从震惊中恢復过来,笑意难掩的道。 “衝过去,猫哥,咱过去,看能不能捞两个活的。”赵勤哪还有刚刚的提心弔胆,即便远处还有两艘大傢伙虎视眈眈, 但这会他是丝毫不惧, 真以为他们敢跃过中线肆无忌惮是吧,敢派几个快艇来,还要先污衊自己一番。 似乎是听到了老猫的大笑声,原来躲在舱柜里的眾人这会也都出来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最后一艘快艇被掀翻的全过程, 没有见过虎子的赖包和林老二两人,这会居然有要跪下膜拜的衝动, 毕竟这会虎子还没有显露真身,眼前的一切,就真的像是妈祖显灵了一般。 当最后一艘快艇被掀翻后,赵勤他们的船也完成了调头,虎子恰在此刻也露出了头,连著几道欢快的叫声, 似乎掀翻船非常的好玩。 赵勤站在舷梯上,对著几只虎子就是一阵哇哇大叫,六只虎子排成队形就往他的船头游来, 数了一下,咦,怎么又不见小虎,难道又顶著大壮所以迟到了?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露头的小虎,头上同样顶著什么,但很明显不是大壮,而是一个人。 “阿和,搭把手。”赵勤跳下舷梯,跑到船边。 阿和也三两步跑到了近前,两人合力把人从缓缓靠近的小虎头部拖上船,这次小虎並没有喷水,格外的老实。 “哥,还活著。” 赵勤也看到了那人尚在起伏的胸口,直接上手將还挎在对方身上的步枪解下来,这款枪並不陌生, 就算他曾经没当过兵,也能轻易的认出来,美制m16。 將枪的弹夹取下来,拉了一下枪拴,又把最后一颗子弹退出膛,这才关死保险,將枪丟给阿和,让他放到库舱里。 “哥,这玩意咱要不留著吧,以后…” “想死是吧,快点放回库舱,不准把弹夹装上。” 见阿和在那笨手笨脚想把弹夹给再卡进去,他赶忙喝止。 “阿勤哥,鱼。” 阿晨是个贴心的,此刻已经从冷库里拿出一桶杂鱼来。 赵勤笑著接过,然后相继拋给了几个虎子,“这次又多亏了你们。” “啊~啊~”这次第一个回復他的是小虎,然后不出意外被大虎赏了一个大逼兜,可怜的娃啊,咋就不长记性呢。 一桶鱼別说餵七只虎子,餵一只也只够塞牙缝的,赵勤还留了几尾拋给了边上的来福。 “阿勤,咱不能停留。” “对对,再调头,快点回家,联繫大哥,让他们等咱。” 赵勤拿起望远镜看向远方,发现原本停止不动的两艘战舰,这会好像再度动了起来,不过行驶的速度不快, 似乎是在犹豫著要不要越线过来救人。 鱼餵完,几个虎子又啊啊的吵了起来,然后大虎一声大叫,大家齐齐的排成一排,来到赵勤面前,脑袋左右摇晃一下, 接触得多,赵勤渐渐也有些明白它们的一些举动,像现在这样,就是它们在辞別, 微微一怔,“怎么了,刚来就要走?” 大虎啊啊叫了两声,然后便往左一偏,开始往东游去,另几只虎子立即紧隨, 等到它们游出大概几百米时,来福双脚一蹬,也再次飞上天空。 “怎么就走了?”阿和不解。 赵勤摇头,也不明白因为啥,但想来应该没事,不然它们会示意赵勤的船一起跟著的。 “阿晨,这虎鯨是咋回事?”赖包干巴著回道。 “娘耶,看到那么大的傢伙,腿都发软。”林老二说著,手还在两人条腿上拍了拍。 “阿勤哥养的保鏢,紧张什么。” “养的?阿勤还养虎鯨?” 阿晨冷冷的看著两人,“如果想著一直在船上,这些事就別乱说。” 第847章 暂离危险 虎子走了,赵勤他们也全速开跑,真要是两艘战舰抽了风,越线干他们就麻烦了。 到时就算虎子不走,也撼动不了那么大的傢伙。 老猫开著船,很快就和勤奋號集结,通过望远镜还是能看到两艘战舰的, 他们依旧没法安心作业,主打的就是一个逃跑。 差不多一个小时,终於不见了战舰的影子,这会阿和再度窜进舵室,“哥,那个傢伙醒了。” 赵勤把舵让给老猫,又叮嘱了一句,“猫哥,还是全力开,跟勤奋號的距离要保持好。” 来到甲板上,这会那人已经被五花大绑,裤子被扒,只穿了一个裤衩,嘴里还塞了一双袜子。 “塞得是二哥的。”阿晨很平淡的说了一句。 赵勤面上抽了抽,这人也是命大,被林老二的袜子塞嘴,居然还能醒得过来。 “去掉去掉。”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林老二訕著一张脸上前,將袜子给抠了出来。 赵勤伸手將人给拎得站起来,“牛逼,接著牛逼,刚刚对天上放枪的劲哪去了?” 他才挖苦一句,对方居然哇得哭了起来,“同志,放过我吧,我是被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 赵勤先看了一眼他的脸,接著又移向脐下三寸,妹的,还真是上又老下又小。 “哟,还知道同志,不得了啊。”赵勤擼了一把袖子,看上去立马就要揍人一样。 “別打別打,我全交待…”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舌头割了。”赵勤可不想惹一身臊,对方要交待,他还不想听呢。 “阿和,给他餵点水,別让人死了。” 没啥想听的,赵勤交待完一句,又回到了舵室,正想和老猫说了一下甲板上的事, 只见老猫一脸愁容,“阿勤,咱刚刚调头,方向有点乱,阿平现在也不能確定,他们跑的是不是正西方。” 赵勤看了一眼还是卡著不动的gps,眉头皱起,“指北针还是不能用?” “不行。” 思忖片刻,“猫哥,不管是啥方向,咱再跑一个小时,看能不能寻摸个岛停一下,这没方向是麻烦,咱千万別又跑出界了。” “我就怕一直这样。” “不会,最多明天一天,肯定就能恢復。”赵勤这次倒是说得极为肯定。 这会他也差不多明白了,说不准另一边真在演习,顺便借著演习的机会,放几个声吶探听一下情况, 结果自己好死不死的,撞破了他们的计划,才会有两艘战舰同时现身, 至於说虎子它们为何匆匆离开,兴许也是因为离演习区域太近,它们不愿意多待,有时候动物对危险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那人咋样了?”有了主意,老猫又问起被抓的人。 “死不了,等到卫星电话有了信號,咱第一时间报警,接下来就不是咱的事了。” “嗯,那就找个小岛吧。对了,饭做了没?”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太阳快落山,一直处於紧张当中,压根就忘了还要吃饭, 从舷梯探出头,大叫一声,让阿晨开始做饭。 这边饭还没做好,老猫通过望远镜就看到了一座露头的小岛,此刻是满潮,小岛若隱若现的, 不能再开了,哪怕还有战舰追,他们也得停下,马上天黑,没有方向的情况下,更容易乱方向不说,万一再撞向岛礁就完蛋了。 老猫提议就在那个岛上休整,赵勤自然没意见,第一时间通知了勤奋號, 两艘船减速,慢慢的靠了过去。 勤奋號先停下,拋下锚之后,等到团结號靠过来,两边人熟练的用缆绳捆绑在一起, 勤奋號上的眾人很快便跳到了团结號上,大家像在动物园参观一样,看著被绑的那个货,有的还直接上手捏了一下,不时传出细碎的议论声。 “奶奶的,还以为长著三头六臂呢。” “瘦得跟麻杆一样,还敢追著我们跑。” “阿和,咋还给他水喝,依我说就熬熬他。” “就是,饿个三天,看他还牛逼不?” 阿和没好气的回瞪了这帮人一眼,“我哥说了,不准让他死了,行了,快点滚蛋,有啥好看的。” 船头位置,赵勤则跟老猫、大哥还有柱子开了个短暂的碰头会。 “塞林母,咋gps还突然失灵了呢。”赵平低声骂了一句。 “老美乾的。”赵勤吐出一口烟,语气格外平静的回覆。 “老美还能管到咱家这边的gps?”赵平毕竟没读过多少书,早先跑大船时,他也没机会进入舵室,所以对於这方面並不了解。 “gps本就是老美的,他想屏蔽哪一块就屏蔽哪一块,这是没法子的。” “那咱家的渔船,不对,那咱家的舰船不是…”柱子说到一半不说了,但大家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柱子哥,你说得没错。不过別担心,咱家不久也会有导航卫星的。” “也会有gps?” 赵勤本想解释一下,gps只是卫星定位系统中的一种,这是老美的叫法,但想想和他们解释也没多大意义, 索性微点头算是承认了,接著又岔开话题,“我的意思是,如果明天gps恢復,咱也別捕鱼了,抓紧时间回去。” 三人都默不作声,老猫和柱子的目光看向赵平,后者思忖片刻道:“阿勤,这一趟收穫真不错,这样就回了太可惜, 依我说,要是明天真能恢復的话,咱再寻个安全水域拖个两天。” “阿勤,咱先把情况匯报给海警,他们若是派船来就来,不来的话,则迟两天回去交东西也行。”老猫也跟著劝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一趟出海的海运太好了,就这么回去太亏。 赵勤这次倒没有武断,他其实也觉得这一趟收穫还成,这么回去有点可惜, 见大家都如此说,他想了想道:“行,那咱確定一下,明天如果gps恢復,咱就接著捕鱼, 如果这次拖个两三天才有信號,那好天气也差不多没了,到时咱直接回家。” 这个决定大家自然没有异议,商量完之后,晚饭也做好了。 两艘船是分开做的,赵勤都没想到,杜喜除了是一个不错的机修工,更是一个出色的老饕,不仅会吃更是会做, 尝了一口他做的红烧鱼,赵勤立刻就有想拿林老二换杜喜的衝动, 主要是让大哥他们的船,也体验一下林老二释放的毒气弹。 被俘的那傢伙,是在四个人的看守下,才吃过晚饭的,刚吃完就再度把手脚绑了起来,然后丟到一边甲板上暗自落泪, 接下来自然是值班的安排,上半夜由赵勤带著阿有来值,下半夜则是柱子带著阿策。 第848章 意外发现 赵勤跟阿有两人,拿著手电筒,就坐在舷梯之上。 停在岛边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所有的发电机组全部停了,也不算黑漆漆的一片, 虽说这是月初,月亮还只是个牙儿,但在海面上,多少还是有点能见度的。 “阿勤,咱的大船啥时候能下海?”阿有手中的手电在两艘船上照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 “至少还得两年,等著吧,反正咱年轻。” “想想70多米的船得多拉风,到时我跟著你一起跑大船吧。” 赵勤笑了笑,正待答应,就听到旁边哼哧哼哧的声音,阿有站起身,“又是那个傢伙,都当俘虏了,还那么多事,我下去揍他一顿。” “算了,揍得哭爹喊娘的,又吵大家睡觉。” 两人下了舷梯,手电打在甲板上,发现那货像条蛆一样,在甲板上不停的蠕动,左右翻滚。 “咋的,要死了?”阿有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求求你们鬆开,我要拉…屎。”那人带著哭腔道。 阿有看了眼赵勤,见他同意,便蹲下身將其上下的绳子都解了,“阿勤,你到上边吧,我来看著他。” 没啥好担心,除非这货一心寻死, 真要死了,大不了直接扔海里餵鱼,就说没抓到活口就行。 他跳到勤奋號上巡视了一圈,正要回到团结號上,就听到扑通一声,然后便是阿有的喝骂声。 “阿有,別下去。”赵勤大叫了一声,让正准备下水抓人的阿有身形一滯。 “阿勤,人跑了。” “我知道。”赵勤不急不缓的走过来,顺著阿有手电照射的方向,並没看到有人,应该还在潜游, 他一点都不急,茫茫大海,人能跑哪去。 没一会,人露了头,那货正在往小岛上游,赵勤脱掉外衣,穿著一个裤衩便跳下了水,跟现在的自己比力气比速度,那就是找死的存在。 差不多几分钟,就在那人將要扒到一块礁石上时,他赶上了。 那人伸腿就要蹬,结果腿一下子被赵勤抓住,拖著就快速往船上游,也不管这货会不会呛到水, 那人被扯著,另一只腿就蹬来,赵勤很自然的鬆开抓住的这一只,极为轻鬆的將另一条腿抓住,如此反覆,很快又回到了船边, 阿有將两人拉上船,赵勤將这货双手捆死,预留了一点绳子,隨即一脚又把人给踢进了海里, “喜欢泡海水是吧,那就多泡一会。” “我不跑了,求你拉我上去。” 赵勤一拍额头,提著绳子,將人拉了上来,然后找了块破布將他的嘴给堵上,这才再度踢进海里, 拉扯的绳子拴到边上的护栏上,刚好能让对方露出一个头。 “阿勤,不会有事吧?” “顶多冻出肺炎,死不了的。” 没有再管他,阿有在那坐看著,赵勤冲了下身子,然后又进舱柜里换了条內裤, 出来后,到冷库里拿出两尾鱼,又把船上的一个电磁炉给拿了出来,“阿有,咱俩喝点?” “行啊。”一听有酒喝,阿有也来劲了。 阿有打了点清水,挤了一点火锅底料,赵勤在一旁开始片鱼,没一会,二人小饭桌就开动了。 边吃边喝,欣赏著漫天的星空,愜意无比。 到了一点多钟,柱子他们来换班,赵勤也刚好吃饱,让开位置让两人接著吃,他则来到船边,將半死不拉活的那货给拉了上来, 这下估计没力气跑,也不敢跑了。 赵勤照样取了个蓆子和被单,睡在了船头。 一觉睡醒,天色大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的七点钟, 老猫见他起来,摇头道:“再多睡会吧,还是没信號。” 赵勤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也睡够了,我先洗漱。” 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岛,“等一下咱俩上岛看看?” 老猫面上总算展露一丝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再碰到像上次那样的岛,咱就算不拖网也够了。” “不急,先吃早饭。” 利用吃饭的功夫,赵勤打开了系统,发现今天的运气值同样不俗,居然有84点,比昨天还要高。 但今天可能一天都没法拖网,隨即他將目光看向旁边的小岛,难道与上次一样,幸运值落在这个小岛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越发的迫切,扒饭的动作都加快了。 吃完早餐,赵勤当先跳下水,老猫和赵平紧隨其后,然后就像是下饺子一样,除了值夜的柱子二人在补觉, 也只留下了赖包和阿思看著船,剩下的人全部下了水。 不过当连著转了好几个岛边的礁石后,大家还是蛮失望的,螺贝也有一些,鲍鱼也看到了,但也只有零星的两三个, 用心找,估计抠下来够船上人饱餐一顿的。 赵勤也蛮失望的,不过他还是让大家把见著的都抠了,不说卖,至少可以加个餐。 “好像没东西,要不潜下去看看?”老猫提及。 赵勤没回復,直接潜到了水底,今天的海水清澈度够,能见度高,没一会他就探头上来了,“也只是偶尔见著几个螺贝,没啥好玩意。” 大家一听,感觉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了,有气无力的抠著能够著的螺。 赵勤倒是没了之前的失望,摸了半圈,终於找到了一个能登岛的地方,他当先上去,老猫和赵平紧隨其后。 上边的地形,倒是与南边的那个有点相似,但就连青口也非常的少。 走了两步,赵勤突然感觉脚被硌了一下,移开才发现是一块小石头,正想挪步突然感觉小石头好像有点与眾不同, 拿起细看了看,发现还蛮漂亮的,近乎透明的质感,而且整个形状就像是一个螺,只是旁边附著了不少的杂物, 他可以確定,这並非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打开系统,很快发现,自己的幸运值掉了几个点,而很快系统就给出了科普: 延管螺化石,俗称螺化玉,延管螺专食珊瑚,並在其上钻孔,分泌石灰质,形成管状壳,隨著时间推移,外壳会被乳酸钙堆积添满, 形成具有玉质光彩的化石,可再生资源,可打磨成工艺品,据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他捡的这一小块,系统给的估值是200元。 “真便宜啊。”赵勤感嘆了一句,还以为这一块能值个几十万呢,没成想四位数都上不了, 不过很快,他就再度兴奋起来,因为入眼的地方,他就看到了好几块,这说明这个岛上有不少啊。 正在他想著叫人来捡时,赵平拿著一块石头来到近前,语带兴奋道:“阿勤,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去年捡的那种?” 第849章 装了一船的石头 赵勤接过大哥递过来的一块石头,看了一眼后隨即也是大喜,“大哥,是珊瑚玉,你从哪捡到的?” “那边,一大片都是。”赵平指著不远处。 这会老猫也先后捡了好几块石头走过来,“阿勤,这石头挺漂亮的,你可以放鱼缸里。” 老猫手中托著的,也是螺化玉,而且品质比赵勤之前所捡的那块还要好些。 “猫哥,这玩意能卖钱。” 听到能卖钱,老猫双眼一亮,“一个能值五块钱不?” “那不止,应该能卖好几十。”赵勤也没卖过,虽说系统估值是200,但就怕多了之后,价格就烂了,所以他估得比较保守, 就这个价格,已经让老猫大喜过望了,“那咱还等什么,全捡起来,这岛上全是,我天啊,比拖网还过癮呢。” 三人一合计,把还在泡水的眾人全部叫了上来, “分两组,大哥,你带著一组负责把那片的珊瑚玉给全收集起来, 猫哥,你带著几人,地毯式的搜索,儘量把螺化玉全部给我捡了。” 赵勤看到柱子一怔,“你咋不多睡一会?” “昨晚上半夜也睡了,这会睡不著。”柱子咧嘴笑道。 “那行,柱子哥,还有阿明,咱仨负责把他们捡好的往船上运。”三人身体最强壮,搬搬抬抬更有力。 “阿勤,这石头挺漂亮,但捡这么多干啥?”林老二以为是放鱼缸里,但捡这么多,鱼缸里都不用放水养鱼了。 “二哥,別管那么多,你们捡就行,我承诺大家,这一趟除了现在渔获卖钱的分红,一人再发5000块的奖励。” 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能刺激人的,听说又有奖金,有人含笑,有人推辞, 但见赵勤坚持,大家的情绪也被调动的越发积极起来。 珊瑚玉有大块的,所以捡起来更快,没一会就收拾出了半筐,足有百八十斤, 赵勤和柱子两人挑到岛边上,让阿明先游上船,然后把绳子甩过来,与上次一样,利用绳子弄了一个循环拉力设置, 船上原本看守的赖包跟阿思帮忙,很快就將第一筐石头运上了船。 “阿明,岛上没海货?”赖包看到筐中装的是石头不解的问道。 “有,很少,捡了一点,估计够咱中午吃的。”阿明挠了挠头,话说这石头要不要倒出来,算了,等一下问问八哥该怎么搞。 “那弄石头干啥?” “我八哥要的,大家都在岛上捡,对了,我八哥还说,这一趟除了该有的渔获分红,每人再加5000块的奖金。” “真的,阿勤真这么说?”赖包面上大喜,接著又不確定的问道,“是说这一趟一人能分5000块分红吧,你会不会听错了。” “没有,我八哥重复了好几遍呢。” 赖包起身在甲板上快速的踱了几步,心中像猫挠了一样,有心再找个人確认一下,但船上就阿明听到了,其他人都不在船上, “咋又发奖金,上次不是刚发过嘛。”阿思倒没那么高兴,相反觉得阿勤给的也太多了。 此刻岛上,林老二埋头捡著,真要干起活来,他还是非常用心的, 一边捡心中一边默算著,两艘船就算接下来不拖网了,船上的渔船应该也能卖个一百来万,两边一分,自己也能提个两三千, 再加上五千的奖金,乖乖,这一趟又是七八千呢。 跟著阿勤的船出海这是第三趟了,三趟加一起忙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前两趟,第一趟收入一万,第二趟加上卖废品的,收入7500左右, 这一趟又是七八千,轰天,这一算,自己这不到一个月,收入就有两万五了。 比得上早先,自己在码头上两年的劳作,之前一年在码头累死累活也就存个一万来块。 阿勤,大方啊! 自己得懂得知恩图报,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不说对得起这份工资,但一定要儘自己所能。 杜喜同样也在感嘆,想想自己早先算是白混了,人常说,选择大於努力, 还好人到中年,自己总算是选对了一次,早先老猫联繫他时,他还仗著自己有手艺,有点拿强,想著多爭取一点利益, 现在嘛,这样的心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因为阿勤给的太多了,多到他做梦都没敢想过, 现在啥心思都没有了,只要阿勤不赶自己,那就死心踏地的跟著干吧, 不对,应该说就算阿勤赶自己,自己也得抱住大腿死不鬆手。 他多少能猜到,这些石头应该是能卖钱的,但他压根不去过问, 先不说能卖多少,阿勤的奖金可是已经许诺了,而且阿勤的信誉在那,只要出口必定兑现,这样的老板打著灯笼难找哦。 想想曾经的老猫,家里不说穷得滴尿,也差不多了, 虽说老猫跟船收入不低,但家里三个孩子念书,方方面面都要钱, 但现在呢,家里新买了地基,而且还一口气买了两个,说是怕两个儿子以后不好分, 这得有钱啊,没钱哪来的底气! 阿晨跟阿和两人齐头並进,阿和捡了一小块捏在手里细看,“阿晨,你说我哥要这玩意干啥,確实挺好看的。” “阿勤哥要肯定有用。” “这不废话,我就说要这些干啥?” 阿晨闭嘴,问我我问谁去。 没一会,螺化玉也满了一筐,赵勤叼著烟上前,跟柱子將筐子运到船上, 很神奇,这个岛就像是螺化玉和珊瑚玉堆积起来的一样,反正在赵勤看来,全部扫一遍,至少得一天, 怕不得,能捡个好几吨石头。 捡了三个多小时,太阳也越来越毒,赵勤跑回船上,又从冰箱里,搬上来几箱啤酒,给大家解暑, 到了中午,因为涨潮,浮出水面的地方变得很小,大家不得已收工,刚好也该吃午饭了。 回到船上,赵勤让他们把抠的一点螺贝全部一锅煮了,再炒点米粉,大热天的,汤自然是少不了, 直接从杂鱼中挑一尾石斑燉了就行。 吃完饭后,大家全部休息,一方面是等退潮,其二也可以避避暑气, 等到三点多,潮水退得差不多,大家这才接著上岛开干,下午的石头,全部放在了勤奋號上,两艘船的重量总要匀一下的。 一直到傍晚,能见度下降,大家这才收工。 晚上船不动,大家再度放鬆下来,老猫不怎么喜欢喝啤的,这会跟赵平还有杜喜喝著白酒。 “没多少了,估计明天还有一上午就可以收工了。”老猫喝了一口酒才道。 “弄了有多少了?”赵平看向赵勤问道,刚刚赵勤可是两艘船上的石头都看了一遍。 “怕有十吨了。” “阿勤,你要这么多干啥?” 第850章 再度捕鱼 “阿勤,你到底要这么多石头干啥?” 对於阿有的提问,赵勤只是笑笑並没有回覆,还能干啥,当然是卖钱嘍。 不过,这次的货太多,他可不想直接被人收了,一方面这么多肯定会扰乱市场,一时之间炒成白菜价就完蛋了, 另一方面,就这么卖了太亏。 他的打算是,村里反正要开展旅游业,那么必要的特產和工艺品必不可少, 这些东西拿回去,自己开一个小型的加工厂,请几个手艺精諶的老师傅,把这些石头全部加工成工艺品, 到时面对游客售卖,不仅利润可观,最主要的是不坑人,自己拿出来的就是真材实料。 说不准还能吸引一些收藏爱好者,主动过来淘宝呢。 嗯,別人看到的是石头,自己看到的则是一个產业,嘿嘿。 大家都很轻鬆,就连被俘的那个人此刻也被鬆绑,自己吃著饭喝著汤,这一刻他彻底浇灭了逃跑的心, 昨晚那几个小时的海水差点把小命泡没了,更关键的是,就算是吃饭,这会都有四五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看著他, 他们的眼神中,並不是担心他逃跑,反而都带著鼓励的味道,都希望他能做点出格的事, 这样他们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揍人了。 晚饭后,自然就是值班的问题,上半夜由杜喜带著阿明,下半夜则是赖包和林老二两人, 两艘船上的四个舵手,今晚都没安排值夜,这是做好准备,明天要是能出航的话,大家就可以接著捕鱼了。 “勤奋號上保留一台发电机组开著吧,探照灯保留两盏。” 今晚自己不值夜,还是留点亮吧,赵勤叮嘱了一句,照例睡在了船头,大家也极少有人睡在舱柜里,拖著蓆子,分散在甲板上的各处, 只要不下雨,甲板比舱柜要舒服得多。 “哥,那个声吶上交有奖金吗?”阿和离著有点距离,隨口问道。 “应该有点吧,但也別想太多,况且咱捞这个又不是图那点奖金的。” “嗯,我知道。哥,那玩意投水里干什么的?” “用处大了,水底下有啥动静,他们都能探听得到,主要是为了探听潜艇的。行了,累一天,早点睡吧。” 阿和轻哦一声,便不再开口,没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赵勤头枕自己的双手,看著星幕,思绪倒是飘远了,迷迷糊糊的,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方才睡著, 夜间,他是被人给晃醒的。 猛的坐起,“包哥,怎么了?” 摇晃他的是正在值夜的赖包,他还以为有啥情况呢,却听赖包语带喜意的低声道:“阿勤,gps的信號恢復了。” 赵勤愣了愣,接著站起跑到了勤奋號上,钻入舵室,船上因为保留了一台发电机组, 所以gps等仪器都没有关闭,细看之下,他发现还真的不卡顿了,显示的也是自己现在所在水域的坐標。 “太好了,总算有信號了。” 他长舒一口气,对著站在旁边的赖包道:“包哥,不用提醒他们,让他们接著休息,反正明天上午咱还不动的。” 等赖包出去后,赵勤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就给靳小功拨个电话。 试了一下,果然卫星电话的信號也正常了,拨通好一会,听筒里才传来靳小功那睡意未消的声音,“哪位?” “阿功,是我,有点事和你说。” “阿勤?”愣了片刻,靳小功终於分辨出声音是谁了,接著又问道,“这不是你的手机號啊,你在哪呢,咋这个点来电话?” “你听我说,我还在海上漂著呢,我们这次出海,碰到了…” 赵勤以极快的速度把事情描述了一遍,靳小功听完惊呼道,“不仅打捞上来了声吶,还抓了一个活的?” “对,我跟你说,这一趟太惊险了,两艘战舰离我们也不远,我都怀疑他们的大炮都瞄准了我的船…, 阿功,你在听吗?” “在在在,你接著说。” “我就不直接给海警打电话了,你不是有亲戚在海警部门嘛,帮我联繫一下,我明天一早再给你电话, 到时你確定一下,是现在海警派船来接应,还是等我们船回去交接?” 靳小功沉吟了一下,好像在记录著什么,好一会再度问及,“阿勤,你们大概还要作业几天?” “两三天吧,你也知道,出海一趟隨便就是几万块的成本,这要是不多拖几网,连船工的工资都没钱发。” 靳小功苦笑,他虽说对赵勤的產业不是百分百的了解,但也知道,这货的家底厚实著呢。 “行,那明天一早七点钟,我等你电话。” 掛了电话,赵勤心情大好,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才三点多,回到船头接著补觉。 而靳小功这边,可就睡不著嘍。 他拨通了自己四叔的电话,“小功,有什么情况?” 都是警务体系內的,自然明白,没有紧急的事这大半夜的自然不会打电话。 “四叔,我朋友阿勤你知道吧?” “想不知道都难,我参加市委会议时,还听领导表扬过呢,听说这次又提什么优秀党员,劳动模范啥的, 你说也奇了,他一个不是体制內的,这些荣誉却一直往他身上堆,哦对,他怎么了?” “他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这会正在海上,昨天他们碰到了危险的一幕,不过收穫还不错,捞上来两个声吶,还从海里捞上来一个活口。” 听筒那边安静了片刻,再度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格外严肃,“可以確定是声吶?哪边的阿勤说了没?” “他怀疑是对面的,也有可能是老鹰那边的。 至於那个人,阿勤说听口音是对面的,但他没敢审问,一句话也没问。” “嗯,阿勤是懂得保密的,现在怎么说?” 靳小功又將赵勤所说的情况细说了一番,这才道:“阿勤的意思是,他不可能立刻回来,问我们,是咱派船去接还是等他回来交接?” “不急,你等我消息。” 靳小功是清早五点左右得到的回应,“我们相信赵勤同志,你回復他,两三天我们等了,让他將要靠港前,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海上,赵勤说七点,就准时七点给靳小功又拨了电话, 得到对方的答覆,赵勤也不算很意外,毕竟也就两三天时间,要是附近没有海警船, 临时派船过来,来回也得两三天时间。 放下此事,大家接著上岛捡石头,差不多十点半左右,才將能捡的全部捡了个乾净, 两艘船再度启动,老猫通过喇叭兴奋的大喊了起来,“兄弟们,接著捕鱼了,接下来网网都爆。” 不等甲板上眾人响应,喇叭里一段歌声就飘了出来,『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 第851章 大难过后,必有大福 “哥,中午庆祝一下吧。”船只启动,大家陌名的都有些兴奋,其实这个兴奋点是因为什么,大家也搞不太清。 赵勤无语,怎么庆祝? 想了想,他还是叮嘱阿晨道:“中午多加一个菜吧。” 船上压根就没条件,马上就开始作业了,也不可能再喝酒,要是纯粹解暑解渴,啤酒就在冰箱里,赵勤也没限制过。 刚安排完,就听见喇叭里老猫提醒大家放网的声音。 阿思两兄弟赶忙跑到了船尾,赵勤把手搭在额头看向远处的勤奋號,发现这会对面好像也在放网, 他走到舵室,看了一眼gps。 赵勤家门口所对应的海域,其实属於东海和南海分界点,他们以前出行,往往都是往东南方向跑,进入南海, 这一次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往东北方向跑,所以此刻身处算是东海海域。 “阿勤,咱今天先往北拖一天,明天再折向南,边拖边往家赶。”老猫见他在研究gps,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听你的,猫哥,这东海鱼和南海鱼有啥区別吗?”出海这么多次,他们还真没有往东跑过这么远。 “区別还是蛮大的,东海是天然的鱼仓,海水温度低於南海,盐度相较南海更浓些, 所以也有部分渔类,是南海没有的,比如说黑目小眼带,南海就非常的少,但东海越往北几乎全是这一种…” 老猫说得比较笼统,当然他也不可能列个名录出来,告诉赵勤具体鱼类的不同。 隨意聊著天,没一会,阿和就端来了老猫的饭菜,顺便叫赵勤到甲板吃饭。 饭菜还真的蛮丰盛,除了清蒸的鱼,还有滷五花肉炒的蒜苗,这玩意里面应该放点辣椒才过癮, 可惜整艘船,除了他跟赖包吃辣,其他人根本就接受不了。 虽说连著两晚大家都睡的格外好,但饭后被太阳一晒,还是有些犯迷糊, 赵勤再度钻到舵室,陪著老猫聊天。 “家里嫂子没上班了吧?” “没上了。”老猫说了一句,隨即又摇头苦笑,“班不上倒是比之前更忙了,家里的房子在建,她娘家人来帮忙,给工人们准备一日两餐, 大女儿明年就高考了,现在一周不怎么回来,她又怕女儿在学校吃不好,隔天就得送点吃的过去。” 赵勤跟著笑了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钱够用不,不够你就吱一声,我先支点给你。” “够了,又不是像你那样盖个庄园。”老猫还打趣了他一句,“对了,听说你打算在村里盖些院子?” “嗯,有这个打算,这次回去就跟镇上协调,看划定哪块地,我爹是村主任,这事跟村里没法谈,只能是镇上出面。” “我能买一套吗?” “行啊,到时我给大家一人留一套,內部价,保证能便宜不少。” “不用,该多少是多少,阿勤,你也別太大方了,现在给得多,让他们养成习惯可不好,升米恩斗米仇啊。” 赵勤笑著点点头,这话在理。 恰在此时,阿和再度窜了进来,“哥,快…,快看,哥。” 赵勤一惊,娘矣,不会又出事了吧,“你说清楚点。” “有鱼在跳水。” 听到鱼跳水,赵勤没好气的伸手在阿和的头上一拍,“鱼跳水,你激动个毛啊,还看得少了。” “不是,都是大鱼,好多。” 老猫瞪大眼,一指外边,“阿勤,快看。” 赵勤看过去,片刻还真看到三四条鱼跃出水面,虽然离著有点远,但还是能看得出,鱼的个头真不小, “臥槽,都是大鱼。”他也忍不住惊呼。 “阿勤,应该是黄鰹子鱼,乖乖,一条至少有二三十斤呢,唉,可惜了。”老猫说罢,一拍大腿。 赵勤也鬱闷著呢,没办法,他们的是底拖网,现在的黄鰹子鱼则在上层水域活动,肯定是捕不著的。 “拖钓试试。”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老猫说著便起身,“阿和,掌会舵,我们钓一下试试。” 阿和轻哦一声,其实他也想钓来著,但人小没人权啊。 所谓的黄鰹子鱼,就是黄条鰤,这玩意被誉为大海中的『贵族』,刺身极品,因其口感与金枪鱼不相上下, 所以小日本非常的喜欢,从而间接也带动了国內的行情,现在一斤的价格破百是肯定的, 等於说一尾十多二十斤的鱼,就是一两千块,这种鱼在南海海域也非常的少见。 可惜船上现在没有上层拖网或围网,而手拋网对於这样的大鱼,所起的效果有限,只能针对密集性的小鱼。 船上一共有五支钓竿,赵勤全部给拿了出来,都是海边的,对於钓鱼自不陌生, 他跟老猫一人一支,剩下的三支,阿晨、阿有还有赖包三人抢到了手, 五人全部站在船尾,集体开始放线。 远处的勤奋號,好像也同样在这么干,不过那边只有两支竿子。 利用放线的功夫,赵勤看了一眼系统的数据,今天的幸运值也还不错,有个73点, 不过这个黄鰹子鱼,系统早就开发过的,就算能钓上来,想来也不会消耗今天的幸运值。 放出去七八十米左右,阿晨居然第一个中鱼了。 “锁卸力。”听著嗡嗡的出线声,赵勤提醒了一句,再这么拉,几百米的线分分钟就得跑完, 阿晨也想锁,但另一头的鱼力气太大,这一刻两只手也只能勉强的握住鱼竿。 赵勤发现了问题,伸出手帮著调整了一下卸力,结果下一刻,鱼的拉力猛的增加,阿晨被带得往前迈了一步,要不是有栏杆挡著,说不得就得被拖海里。 “阿勤哥,力气太大了。” 赵勤正想上前帮忙,结果下一刻他的鱼竿猛的一沉,然后便是嗡嗡的出线声,他也中鱼了。 赶忙將卸力锁紧一些,线上传来的拉力很大,不过他没打算溜鱼,现在就是抢时间呢,看能不能拉上来,接著再多钓几尾, 所以他开启了疯狂收线模式, 阿晨那边,林老二凑了过来帮忙,两人也在缓慢的收著线,两人连著中鱼,可把三个还没动静的看得馋坏了。 “我的咋没…塞林娘。”阿有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竿子噌的就被拉了出去,还好早就拴了失手绳, 一直在旁边等著帮忙的阿思见此,赶忙牵住失手绳,將鱼竿握在了手里,“钓个鱼也分心,你说你能干什么。” 骂了一句之后,他也没將鱼竿还给阿有,开始锁卸力收线。 阿有面上訕然,也知道自己犯了错。 没一会,赵勤的鱼当先被拉到近前,老猫拿来一个鉤子,精准的鉤中鱼腮部,费力的將鱼给拉上了甲板,“乖乖,真大啊。” 第852章 跃出水面的鱼 黄鰹子鱼从外表看,有点类似於金枪鱼,都是呈纺綞形,身体胖乎乎、圆滚滚的。 赵勤拉上来的这一尾,保守估计应该在一米一左右的长度,重量至少有40斤以上,在鱼鰹子中,算是较大个体的了。 老猫拿了放血刀过来,正想著放血,却听阿思喊道:“猫哥,你的竿中鱼了。” 老猫大喜,將刀扔甲板上,“阿勤,你自己放血。”接著便走到位置,抓起失手绳。 赵勤蹲下身,在两边胸鰭稍下方的位置各来了一刀,等个一两分钟,就可以入库保鲜了。 没一会,阿晨那尾也拉了上来,相较赵勤的稍小些,但也有30多斤, 要是淡水鱼30来斤,可能一个成年人拉上来不算啥,但海鱼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鱼拉上来后,阿晨就在相互交替的拍打著自己两只胳膊。 赵勤主动帮著將他钓上的也放了血,片刻一手拎著一尾就扔进了冷库內, 接著再钓,阿晨的竿子换成了林老二在钓,赵勤还是自己钓自己的,还好,远处还是能看到不时跃出水面的鱼, 说明鱼群还没有远离,依旧在围绕著渔船周边区域活动。 这次更快,赵勤也才放出50米的线,竿尖再度一沉,又中鱼了,而且这一尾对比之前好像拉力更大, 旁边阿思面色涨红,咬著牙在收线,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肚子也挺得老高,看上去像是在练蛤蟆功, 老猫也好不到哪去,不过他是老渔民,自然有一套省力的法子,收得不紧不慢。 “臥槽,阿勤,怎么你的运气总是比我们好一些。”阿有见赵勤又鉤著拖上船一尾鱼,忍不住惊嘆。 “慢慢你就习惯了。”阿晨淡淡的说了一句。 “乖乖,比刚刚那尾还大。”老猫扭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感慨,然后又全神贯注的跟自己竿上的鱼较起劲来。 “你收一会。”阿思实在没了力气,让自己老弟接手。 阿有翻了个白眼,一边接过竿子还一边碎嘴,“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呢,阿勤一人都拉上来两条了,你一条还要换手。” 阿思拍打著两只胳膊,喘著粗气,实在是没心情再和这货斗嘴。 赵勤按住鱼眼睛,迅速的放了血,这一尾长度跟之前的那尾差不多,但身体明显更加的圆润,至少比之前的那尾重了有十斤左右, 赵勤这次没接著下竿,而是出手帮著老猫把他的那尾给拖了上来,这一尾同样不小,大概有个二十五六斤的样子, 再就有阿有的那尾,怪不得阿思之前会是那表情,这一尾居然是到现在为止最大的一尾,长度估计有个一米三左右,重量少说也有六十斤了。 看著大家相继的都中了鱼,可把赖包急坏了,就他的竿子没有动静。 就在大家都在大口喘著粗气时,他的竿子终於有了动静,这一刻唰唰的出线声,听著无异於天籟之音, 赖包也发了狠,居然学著赵勤猛的收线。 “臥槽,包哥,真猛啊。”阿有惊嘆,隨即又看向大哥,“你看看你,再看看包哥。” 林老二也在惊嘆於赖包的力气, 看著大家那讚许的目光,赖包更猛了,结果当鱼拉到近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这尾鱼连十斤都没到,目测也就五六斤的样子,连其他人钓到的零头都不止这一点,这下可把赖包尷尬坏了。 “接著来。”赖包没好气的踢了一脚鱼,让林老二帮著放下血,他则接著钓, 这次倒是中鱼很快,结果没一会又上来一尾六七斤的,赖包太阳穴的筋都在跳动, 因为这一会同时中鱼的可不止他一个,从大家那吃力的表情来看,肯定都不是小鱼,为毛只要自己钓的就是小鱼? “包哥,这个规格挺好的,刚好晚上咱们吃。” 赵勤又中鱼了,此刻一边收线一边安慰著赖包,只是他的安慰在赖包听来,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你钓吧。”他將竿子给了林老二。 林老二无所谓,在他看来不管大鱼小鱼,只要中鱼就行了,反正就算是五六斤一尾的黄鰹子,也能卖到百来块一斤。 隨著赵勤钓上来第六尾鱼,海面上彻底的平静下来,许久再也看不到跃出水面的鱼, 其他人也隔了很长时间没上鱼了,老猫嘆口气开始收线,“大家都收吧,差不多该起网了。” “猫哥,你说咱网里会不会都是黄鰹子鱼?”阿有问道。 “不大可能,这里水深有60来米,等於说网和鱼中间,至少隔著有30米的水层,当然也说不准。” 阿晨帮著將赵勤的最后一尾鱼收进冷库里,他还刻意在里面数了一下,片刻出来道, “阿勤哥,总共钓了23条黄鰹子鱼,加一块大概有个八九百斤呢。” 听他的话,大家面上都不可抑制的露出了笑容,老猫將收好的鱼竿递给阿思,这才笑道:“真不错,不到两小时,咱光钓就钓这么多,加一块说不准能卖10万块钱呢。” “谁吃过?”赵勤看著眾人,结果无一人应话, “哈哈,晚饭弄一条尝尝,我也没吃过,看看这海洋中的贵族到底是啥味。” 阿思跟林老二两人,將鱼竿全部收进库舱里,老猫也第一时间回了舵室,把阿和替换下来, 阿和还专门钻进冷库,就为了看一眼大家近两个小时的劳动成果。 “起网。”隨著老猫的一句话,绞盘开始缓缓启动。 当网兜浮出水面时,大家齐齐的惊呼出口,这一网还真是大爆,网兜口的鱼好像都要漫出来一般,被撑得圆滚滚的,像一根柱子似的。 “好鱼,一定是好鱼。”阿有这次倒是没有再乱放炮,小声的祈祷著。 等到网兜口拉开,渔获因为塞得严实,居然没有哗哗的下落,而隨著吊机一个抖动,里面的鱼这才爭先恐后的跌落甲板。 “臥槽。” “完蛋。” 大家的惊呼声不同,但都带著不可抑制的失望,因为全是小鱼,而且是不值钱的鯷鱼, 不过紧接著下落的鱼,又让大家的心情再度回暖,下半段全是鯷鱼,上半段居然全是带鱼,而且还能看到个別的黄鰹子鱼落到甲板,很快又被渔获掩埋住。 等到网兜彻底清空,大家齐齐的围了过去,阿和拿起一尾差不多一斤左右的带鱼细看了看,“咦,这是啥带鱼,跟咱之前捕的小眼黑目带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是黄金带鱼,带鱼中品质最好的,听说它们只生活在水质优良的地方。”赖包拿起一尾,难掩兴奋的解释著。 第853章 妥妥的丰收 赵勤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带鱼,看上去其实与上次捕的黑目带一样, 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胸鰭和背鰭都是呈黄色的,打开系统才获知,这叫黄鰭带鱼, 相较黄目带,它的体型要稍小些,但肉质更为鲜嫩,系统给的估值是45元一斤,比黄目带的价格可是翻了近一倍。 “大家抓紧时间分拣。” 老猫也抽空看了一眼,看到有黄金带鱼,同样是高兴不已,就算底下全是鯷鱼,他也没啥失望的, “怪不得有黄鰹子鱼,估计是成群的觅食呢,它们的主食就是小鯷鱼。”说完,便又跑回了舵室,想问问阿平那边有没有起网。 “带鱼分两个规格就行。” “阿勤,鯷鱼呢,我看这有大有小的。”林老二问道。 鯷鱼算是微小型鱼类,比小黄鱼的个头还要小,最大的估计都到不了二两,小的也就四五钱的样子, “不用分,等把带鱼和黄鰹子捡完,剩下的用铁铲全部铲起扔冷库,等带回去当饲料。” 鯷鱼很常见,便宜的不行,大个头的也就三块多,小一点的估计两块都不到,哪有那功夫去分拣。 可惜天勤的进度跟不上,否则这些鱼倒是能很好的利用上,做鱼露,鱼鬆,鱼粉,或者说鱼类小零食,甚至是猫粮都挺不错的。 黄金带鱼大概有个两吨左右,还是相当不错的,黄鰹子鱼又捕了有七八尾,而且都是五十斤以上的大个头,算是意外之喜了。 鯷鱼不用分,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两个多小时,甲板才被清空。 赵勤洗了手之后来到舵室,“猫哥,我哥那边怎么样?” “好,非常好,比咱的还要好,鯷鱼不多,大半是黄金带鱼。” “哟,是真不错。”赵勤也蛮高兴,反正两艘船都是自己的,他巴不得另一艘船比自己的收穫还要好呢。 “下一网什么时候起?” 赵勤看了眼时间,“六点钟左右吧,忙完再吃晚饭。下一网我们时间適当的拖长些。” “行,就按你说的来。” 赵勤迷糊了一会,很快就到了近六点,通知大家再度起网,结果这一网全是比目鱼, 本地叫偏口鱼。 其实比目鱼也是好几种鰈鱼类的统称,这次他们捕的学名叫做高眼鰈, 因为其两只眼睛都在体右侧,上眼刚好在背中线上,位置较高,故而得名。 这种鱼南海几乎看不见,南海的鞋底鱼,其实並非是鰈科鱼种,而是舌鰨科种类, 主要原因还是南海水域水温高,不適合鰈科类鱼的生存。 这鱼赵勤也是第一次捕,这一网足有近四吨,系统给的估值是32元一斤,加上早先的黄金带鱼,把今天的適时幸运值算是消耗得差不多了。 鱼的大小很平均,一尾都有一至两斤左右,这给分拣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但因数量较多,还是到八点多大家才清空甲板。 “阿勤哥,晚上吃啥?”阿晨准备做饭。 赵勤嘖巴了一下嘴,想吃黄鰹鱼,但更想吃黄金带鱼,算了,自己也加入帮忙吧。 “阿晨,你杀几条带鱼清蒸了。”又扭头对阿和道:“去冷库挑一条十多斤重的黄鰹子上来。” 阿和答应一声,跟著阿晨一起下了冷库。 赵勤利用这个功夫,把放血刀磨了磨,等到鱼上来后,他先將头剁了交给阿晨,“用来煲汤吧。” 接著就是削鰭,去除所有鰭之后,再就是像分解金枪鱼一样,把鱼骨给剔出来。 鱼肉呈深红色,乍一眼看上去有点像牛肉,这也不奇怪,黄鰹子本就有海中牛肉的美誉, 肉上边带著一圈圈的纹路,有点像老树的年轮, 入手脂肪含量很足,拿出旁边的酱油水倒了点,他先试了一片,很不错,肉质很细腻,不会有塞牙的感觉,富含鱼肉的鲜甜和油脂的清香, 且丝毫不腻人,回甘非常的明显,吃上一口满嘴留香, 有人说黄鰹子不逊色於金枪鱼,赵勤是吃过蓝鰭金枪鱼的,就纯论口感的接受度来说,他觉得比金枪鱼还更好吃。 “阿晨,这一半红燜。”赵勤只切了一半用来做刺身,剩下的一半用来红燜。 船上枯燥辛苦,研究美食无疑是一个好的释压方法,品尝则更是,这会大家就围著小台子,一人一双筷子品尝著刺身, 生吃,並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比如说林老二,他试著尝了一片,然后就快速的呕了出来。 赵勤端了几片送到了舵室,老猫也蛮喜欢这一口的。 “阿平,我在吃黄鰹子,还別说,这口感是真不错。”老猫一边吃著,还一边用无线电跟勤奋號吹著牛。 “哈哈猫哥,我没小气,我们也杀了一条,我刚尝了,味道確实可以。” 赵勤笑了笑,退出舵室,站在船头看著远处的勤奋號,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所以只能看到几道强光。 没一会到了饭点,他又尝了黄鰹子红燜的口感,说实话没有刺身那么惊艷,当然口感还是不错的, 倒是清蒸的黄金带鱼真的是太有味道了,肉质非常的鲜嫩,而且肉一点不散。 饭后,他跑到船头眯了一会,打算下半夜由自己来开船, 到十点钟的时候又收了一网,赵勤没有起来帮忙,到凌晨时分,他才知道那一网收了两吨左右的蓝点马鮫,还是算挺不错的。 “猫哥,我来掌舵,你先別睡,宵夜马上好了,吃完再眯一会。”他走进舵室换岗。 老猫起身扭了扭身体,这才往后甲板走去, 宵夜吃的是比目鱼,这鱼的口感也还算不错,赵勤跟阿和两人分了一条。 留下阿晨陪自己,剩下的人全部休息,这一网他打算拉到三点钟左右再起网,拉足五个小时,好让大家能睡会。 “阿勤哥,我来掌舵。” 赵勤让开位置,坐在旁边陪著阿晨聊天,“阿晨,你也20岁了吧,你爹没托人给你说亲?” “说过了,我爹说年底先订婚。” 赵勤一怔,没想到都快订婚了,阿晨挠了挠头,“我姐给我介绍的,就是镇上的,家里卖早点的。” 这么一说,赵勤有了一点印象,之前好像不知是谁跟他提过一嘴,女方的家境还不错。 要是之前阿晨家的情况,女方肯定不会同意,但现在不一样了,阿晨收入不错,家里的宅子也在盖,市里也有一套房, 老爹还在养殖厂上班,一年加上奖金也有好几万,算是顶不错的了。 瞅著时间过了12点,赵勤无聊又把系统打开了,结果发现新一天的幸运值很一般,只有21点,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新鱼种了。 第854章 决定回家嘍 这一趟的收穫,赵勤其实已经很满意了,两艘船加一起,少说也有个300万的收入, 三点钟左右的时候,赵勤接过舵,让阿晨通知大家起来收网。 他拿起无线电对讲器呼叫起勤奋號,“大哥,你们网起了没?” “正打算起。”上一网赵平他们起的稍迟,11点钟才起的网,这一网差不多拉了有4个小时。 “起吧,起完方向西南,咱开始往家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注意听一下广播,我昨晚听著好像有雨,风也变大了。” 赵勤答应一声,两边结束了通话。 这一网收穫同样不错,全是午鱼,也就是四指马鮁,这玩意在本地非常受欢迎,价格也很不错。 就是数量偏少一些,只有个两吨。 赵勤感受了一下风浪,確实有加大的跡象,犹豫了一番,他通知勤奋號,“不下网了,全速回家。” 赵平没有反对,於是乎两艘船全部把网收了起来,开始全速往家赶。 老猫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四点钟,先到甲板上看了眼,见是午鱼也蛮高兴, 接著便回到舵室,“阿勤,我来开一会。” 赵勤让开位置,掏出香菸散了一支给老猫,隨即就在gps上算起了路程,“猫哥,这次咱跑得有点冒了,这里离家有近300海里。” 离岸不远,若是他们现在选择靠岸的话,估计也就百海里左右,但他们一直跑的方向是东北,现在回家就得往西南跑,是一条斜线, 这会船几乎算是满舱,再加上风浪稍大,船速能维持在12节就很不错了,等於说他们最快也要明天凌晨四五点钟才能到家。 “昨晚我听了预报,后天风势才会加强,时间来得及。” 不拖网,船工们彻底没了活,这会全都躺在甲板上补觉。 天色大亮后,赵勤看著前方的勤奋號,两艘船相距差不多一海里的样子,“猫哥,阿勤,吃早饭了。” 林老二端来了一份,这是给老猫的,赵勤则来到后甲板吃。 早饭过后,阿和又把鱼竿拿出来,开始钓鱼,赵勤回到舵室,拿起无线电和大哥联繫, “大哥,把你船上统计的收穫报一下。” 赵平应了一声,隨即开始报收穫,赵勤拿著笔开始记录,不得不说,这次勤奋號的收穫居然超过了团结號, 也就黄鰹子鱼他们船上少了很多,赵勤的船上有三十多尾,一千来斤,而勤奋號上因为只有一根钓竿,加上网捕的也才七尾,两百斤左右。 再把自己船上的数据整理好,赵勤这才提出换手,让老猫休息一会。 老猫也没閒著,拿著赵勤统计的单子,根据自己了解的行情算了一番,隨即大喜,“阿勤,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多。” 赵勤笑了笑,刚刚他也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这只是个粗略数据,具体的还得回去过秤呢。” 如此两人换著手,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钟,才经过淡水岛,离镇码头还有两个小时的航程, 赵勤拿起卫星电话,先给靳小功拨了过去,“阿功,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到镇码头,你看怎么弄?” “不用你弄,会有人去接应,看到对方证件后,你把东西和人交给对方就行。” 掛了电话,赵勤又拨给了陈东,这次的货还是蛮多的,两人通了有十多分钟,陈东这才將货全部记下。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船靠近了村码头,確认手机有了信號,赵勤便给老爹发了个信息,报一句平安。 陈东起床的动静,不可避免的惊醒了他老婆,“天还没亮吧,咋起这么早?” “阿勤的船回来了,你睡你的,我到码头边打电话边等著。” 赵玉霞轻哦一声,“记著敲一下阿雪的门跟她说一声,上次就没说,她可埋怨了你好几天。” “知道了。” 陈东套了件衣服起床,穿过中厅,来到另一边敲响了陈雪的房门,“阿雪,阿勤的船回来了,我跟你说一声。” 没有应声,他打算再敲时,门已经打开,陈雪也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阿勤给我发了信息,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码头。” “行吧,那就一起。” 两兄妹下了楼,陈雪走过去,陈东则骑著三轮车,到了码头后,他也没下车,就坐在上边了开始打电话, 先联繫帮忙卸货的,接著便是出货的人,连著好几通电话打出去,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阿雪,包子铺应该开门了,你去买点包子,等一会阿勤他们靠岸可以吃,多买点。” 这会天色已经微亮,码头和一部分摆摊的门已经开了,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陈东靠在三轮车边,正想著点根烟,恰在此时,三辆警车居然开了过来,然后便见有一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同志,麻烦暂时避让。” “我在这接货的。”陈东说著,还一指远处,“我就是兴隆水產的老板。” “不好意思同志,码头需要临时戒严,您体谅一下,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 陈东这才闹明白,对方不是盘问自己,微微点头,便骑著三轮车往边上让了让。 “大哥,怎么了?”看见好几辆警车,而且十多个警察在边上转悠,刚提著包子回来的陈雪不解的问道。 “搞不清楚,不关咱的事,放心吧。” 正说著,又有一个年纪更大,级別更高的警察来到了陈东面前,“请问是兴隆水產的陈总是吧?” 陈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赵勤同志让我们找你,等一下赵勤同志的船回码头,麻烦你给我们指引一下。” “阿勤很老实,他犯了什么事?”陈雪语带急切的问道。 “这位姑娘是?” “他是我妹妹,阿勤的未婚妻,已经领了证。” 老警察哈哈一笑,“领了证那可就不是未婚妻,是合法夫妻嘍。姑娘你別紧张,赵勤同志不是犯错,而是立功了,具体的我不好明说。” 又陪著聊了两句,陈东便又跟在他旁边,来到了码头边,目光不时扫向海面。 “估计还得20分钟。” 老警察轻嗯一声,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陈总想来对赵勤同志很了解吧。” “还行,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亲和赵叔早先一起共事跑船,我和阿勤刚开始还真不认识,他那时刚回村,没事討海过来卖海货,一来二去就熟了。” “听说他之前挺调皮的?” 陈东心中愕然,这人好像很了解阿勤似的,他还是摇头道:“男孩子嘛,谁小的时候不调皮,太老实的有啥出息。” “哈哈哈,这话在理。”老警察心中暗暗佩服,这做生意的就会说话, 他想问的是赵勤退学时很调皮,结果陈东直接说小时候男孩都调皮,把年龄又圈定的小了一些,这就很有学问了。 第855章 码头见闻 今天的码头气氛有些诡异,以前大早上,不管能不能出海,都会聚著一帮人, 今天的码头也有不少人,但都隔著远远的,低声嘀咕著,不时指指点点。 民不与官斗,虽说大家心中坦然没做坏事,但看著那么多车子,还有那么多的制服人员,心中本能的就有点犯怵。 製冰厂和卖油的两人在閒聊。 “啥情况,怎么大清早出动这么多警察?” “看这样子,怕又是抓逃犯吧。” “逃个屁,这么大张旗鼓的,只要不是瞎子,哪个逃犯会撞过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 製冰的老於抬头望了一眼海面,隨即一指,“那是阿勤家的船吧。” 卖油的老黄远眺了一眼,“好像是那艘旧的。” “那新的肯定在后边,他家两艘船都是一起出一起回的。” “哎,要说咱镇上,真正靠捕鱼发起来的可就阿勤了,那一趟趟的海货看著是真眼红啊。” 老於笑了笑道:“那你咋没想著把女儿嫁给他呢。” “老子倒是想,可惜被陈家抢了先。” 老黄心中暗骂,就你女儿那三角眼,大鼻头,跟刚从墨池里捞出来似的,我要是阿勤,我也看不上啊。 赵平的船先靠的岸,十几个警察立马登上了船。 老黄见此,瞪大双眼,“这是阿勤家出事了啊。” “看著应该是,这些人好像就是在等阿勤的船靠岸。” “阿勤不会犯啥事吧,非法捕捞?” “扯淡来著,这又不是休渔期,怎么可能会非法捕捞。” 除了两人,其他凑热闹的人,这会也都看明白了,这帮人就是衝著阿勤家船来的, 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我就说嘛,就他家船天天出去丰收,肯定是干了缺德事。” “善有善报,这下好了,钱再多我看都不够罚的。” “罚款就完事了?我看得抓时去餵花生米。” “我说你们真有意思,搞明白什么情况没有,咋的,人家辛苦赚点钱,你们就眼红的连良心都没了?” “有些人就看不得人家比自己好,仇人富骂人穷。” 赵平虽说有心理准备,但也被突然衝下来的十多人嚇了一跳,“你们这是…” “您是赵勤同志?”老警察撇开陈东,动作迅速的下船,走到赵平的面前就含笑伸出了手。 赵平一怔,隨即赶忙把双手在裤子狠擦了一下,这才双手相握,“领导,阿勤是我弟,我是赵平。” “哦,是赵平同志啊,辛苦辛苦,赵勤不在船上?” 此刻陈东来到近前,笑著解释,“领导,阿勤有两艘船,另一艘在后边,吶,过来了。” 陈东说著一指远处水面,老警察也不尷尬,笑呵呵的道:“不得了不得了啊,这么年轻就有两艘大船了,果然是年少有为。” 片刻,赵勤的船靠了过来,老警察又带著人赶忙上了船,“赵勤同志,辛苦辛苦。” “您是…” “我叫靳世同,你叫我老靳就行。” “四叔?”赵勤试探的称呼了一句,靳世同面上一喜,“哈哈哈,早听说你和阿功关係莫逆,那我就托大,叫你声阿勤吧。” 这次不是握手,而是抬手在赵勤的肩头轻拍了拍。 “阿晨,把东西抬出来,交给我们的警察同志。” 阿晨答应一声,几人一起进了库舱,先后抬出来两个声吶,靳世同弯腰检查, 隨行的有一个年轻警察,应该是技术人员,对方仔细研究了一番,在靳世同耳边低语, “確认是声吶,美国货,非常的先进。” 靳世同笑呵呵的点头,看著古井不波,实则內心已经乐开了花,平白捡了个功劳,这事办的, 他看向赵勤,“阿勤,这两个声吶,我们能带走吗?” “当然可以,我留著也没用。” 对於他肯定快速的回覆,靳世同那是非常满意,示意自己人將两个声吶先抬进车里。 赵勤赶忙又跑进库舱,接著將步枪给拿了出来,“子弹我退了膛,至於还有多少发我没数。” 靳世同接过,拉了一把枪栓,又看了眼关闭的保险,“你对枪还蛮了解的嘛。” “哈哈,有限的一点知识,还是之前不学好,打cs游戏接触的。” 靳世同跟著大笑,將枪递给旁边的一个同志,赵勤又领著他来到那个被俘人员的面前, “四叔,我们一句话也没问,这人倒是想交待,但说实话,我们就是本分的渔民,听到了也没用,索性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靳世同诧异的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赵勤,双眼清明,面上真诚, 作为从基层刑侦摸爬滚打起来的他,可以断定赵勤说的是真话,不容易啊, 別小瞧这一句『听到也没用』,有多少人就是好奇心作祟,从而听到了不该听的,最终要接受无休止的盘查,还有一系列的禁令。 “阿勤,乾的很好,人、枪和东西我都要带走,说说吧,你这边有啥诉求?” 赵勤一怔,这事还要自己开口要的,搞得就像我要几百万你会给似的, “算了,您拿著吧,我没啥诉求,也都是我应该做的。”他明白,对方等的就是这句话, 果然,靳世同面上的笑容更盛,在他胳膊上又轻拍了一下,“改天跟著阿功到家里吃顿便饭,知道你接下来很忙,我就先走了。” 迈出两步,靳世同再度退回,压低声在他耳边道:“有了这个,你的优秀评选算是稳了,还有一些实惠的,暂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等上边的通知吧。” “谢谢四叔。” 这次靳世同是真走了,赵勤跟著上了码头,一直等著车子远离,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 他真没想著要啥好处,这一刻反而有扔掉烫手山芋的鬆快感。 “吃点包子吧,怎么鬍子又不刮。”陈雪上前,递给他一个袋子。 赵勤伸出双手, “手好脏。” 陈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便拿出一个包子餵到他的嘴边。 连著吃了三个包子,而此刻船上,赵平和老猫已经安排帮工,开始卸货, 阿和跟阿晨两人则跟著第一车货去了收购站,在后院负责接货。 “阿勤,船上怎么还有那么些石头?”陈东刚从船上下来,便好奇的问道。 “东哥,你不认识那些?” “认识什么?” “算了没什么,东哥,你帮我雇个车,这些石头我要全部卸到我新宅去。” “行吧,等渔获处理好再说。” 第856章 此行的收入 因为警察的撤离,原本隔著老远的人再度围了过来, 製冰的老於就拉住了赵勤,“阿勤,到底什么个情况?” “我捞了个东西要上交,所以他们就来了。”赵勤知道瞒不住的,况且这事也没啥好瞒的,所以也就直说了。 “什么东西?”老黄紧跟著问道。 “好像叫声吶。” “我隔著远看了一眼,看著像是一个小炮弹呢,对了阿勤,你这主动上交有奖励吗?” “不清楚,估计多少会有一点,大家以后万一碰著了,也可以上交的。” 赵勤挣脱开眾人,这才道:“各位,有时间再聊,我这船上还在卸货呢。” “对对对,別耽误人家忙。”老於开始主动帮著拦人。 “阿勤,这一趟又怕得上百万的货了吧?” 赵勤笑了笑,没有再搭茬。 陈东再度拉住他问及石头的事,“那玩意有用?” “一种叫螺化玉,一种叫珊瑚玉,都能製作成工艺品。” “这么说能卖钱?” “当然能,不能卖钱,我大老远拉回来干啥。” “能卖多少?” 赵勤无语,这大舅哥什么时候也养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了。 “反正全卖了,不比这一船的渔获收入少。” 陈东瞪大眼,那一堆不起眼的石头能卖几百万? 这是码头,显然不是仔细聊的地方,等忙完渔获,再抓住赵勤好好问问,恰在此时,他的电话响了,收购渔获的老板们也相继到了。 “阿勤,跟我先回收购站,收货的人来了。” “我不去了,要过秤的话,你让阿和帮著记一下,我爹等一下过来,我们捞了几吨鯷鱼,让他先运回去。” 陈东走了没一会,赵安国就来了,他从码头工地上调用了两台拖拉机,当然也不是免费用的,得耽误半天活,连带著帮卸货,一辆车给300块。 “爹,拉完这一趟,你顺便帮我再拉一趟石头。” “什么石头?” 赵勤没法子,只得又细致的解释了一遍,赵安国想了想道:“那就放在你新宅左边的那排库房里?” “行吧,先只能放那,等过段时间,还得租个房子,弄个作坊出来。” 请人雕刻,肯定是在村子里进行的,到时不行请赖林两家的女人帮忙看著, 別挑战人性,没人看著,刚开始再自觉的人,时间长了或许都会有其他的心思。 两艘船同时卸货,速度还是蛮快的,赵勤把活舱里几尾燕子鯧装进桶,又打上氧之后,叫陈雪把小宝马开来,放在小宝马里, 让她先送到新宅的鱼缸里养著。 一直到中午也才將將的忙完,陈东早就从快餐店,打包了饭菜,大家就在后院吃了起来。 赵勤则让柱子和老猫帮忙,挑拣一部分要留下分给大家的海货,除了黄鰹子鱼,其他的不论贵贱都留了一些, 好鱼可以回去吃了,差一点可以醃成咸鱼,家里有渔民,结果没鱼吃那才是笑话呢。 “东哥,黄鰹子不错,你留一条30斤的尝尝。” “那么大吃不完,我留条小的?” “小的不一定有那口感,你听我的。” “行吧,还剩一点抓紧时间过秤,你先別走,我俩把帐也算了。” 等收购商都走了,赵勤这才对著赵平道:“大哥,把那些杂鱼给大伙分分,帐还是老样子吧,明天下午两点前到帐上。” 目光又扫向眾人,“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可能至少三四天不能出海,忙一忙家里的事。” 现在包括林老二在內,就没人不放心的,全部嘻嘻哈哈的排著队,等著阿和跟赵平分鱼。 等到大家全散了,赵勤这才上了楼,陈雪给他泡了茶,还端来一个果盘,里面是刚切好的橙子。 他剥了两片吃了,又喝了杯茶,陈东这才拿著货单出来,“你先看看。” 赵勤接过单子细看起来,六带鰺最多,两艘船加一起有18400多斤,价格也还不错,大小平均算21块一斤, 沙尖有个10500斤,价格就很好了,一斤42块, 黄目带只拖了一网,还就团结號有,所以只有1200来斤,一斤18块, 燕鯧两艘船加一起7090斤,一斤高达78块,赤鸡仔也不错,加一起有12600余斤,一斤65块, 蓝点马胶鱼9200斤,一斤24块,黄鰹子加一起也才1375斤,一斤更是达到恐怖的192块, 黄金带鱼8660斤,一斤48块,午鱼8060斤,一斤61块,比目鱼10870斤,一斤35块,再就是一些杂鱼,加一起也有个两吨多, 去除当饲料的鯷鱼,还有那些石头,剩下的合计是408万多点, 去除收购站的5%利润,还有388万左右,这次出海的成本挺高,得去掉18万的油费,等於说一艘船提成可以按185万来算。 抽出一张纸,他开始算每个人的提成,然后就是给大哥还有阿和的分红, 石头全部归他,所以船工们每人加了5000块的提成,而大哥跟阿和各加了10万的分红, 写好的纸递给陈雪,扭头对陈东道:“东哥,以后所有的钱全部入我的帐,你就不用费心一个个打了。” 又叮嘱陈雪,“我的网银帐號密码你都有,以后你帮我把船上的收入简单的做本帐,顺便帮我把他们的提成分红也打一下, 对了,还得提醒我给他们发工资,今年就按还有三个月算,杜喜、阿明还有林赖他们的工资要补,其他人的工资,今年的我已经发完了。” “那你到时写个单子给我。”陈雪知道,阿勤一是不想操心,二也是间接的把財政大权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嗯,过后我列个单子给你。” 等到把帐算完,也到了傍晚时分,陈东没留他吃饭,知道他肯定得回去好好洗漱一番。 回到家,习惯性的往老宅方向走,走到一半他又笑著摇了摇头,这才折道往新宅走, 结果被刚回来的老罗撞见了,“罗叔,你今天没出海?” “今天放了点排鉤,下午风大,我们早早就收了,阿勤,今晚在我家吃饭,阿和跟老太太都在,你先回去洗澡休息一会,等下我让阿有去叫你。” “不用,给我个电话就行。” 阿勤也没客气,老太太都过去了,他再客气就没晚饭吃了。 回到新宅,先到左边的库房看了眼石头,挺不错,还把两种石头分开了放, 这玩意不怕人惦记,暂时为止,估计全村也就他知道这玩意的价值,爽快的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就歪在了主臥的大床上,强撑著没有睡, 现在若是睡了,等一下会影响胃口的。 第857章 老罗的家宴 说好不睡的,结果没一会还是没敌得过强大的困意,等到阿有来叫他时,天已经完全入黑。 “我爹说明天没事,今天不用吃这么早,让你多睡会。” 赵勤轻嗯一声,老罗是个细心人。 “你家的新宅也好了,罗叔没说啥时候入厝?” 阿思跟阿有的新宅就在赵勤新宅的旁边,相隔也才几十米,当时盖之前,老罗就跟赵勤协商,共用赵勤铺的那段路。 “我爹说腊月初,估计也没法拖了,开年我哥就要结婚了。” 阿思今年应该有25岁了,这个年岁如果在城市里,根本不算啥,还是小年轻来著, 但在本地可不一样,再不结就成大龄了。 本地结婚真的早,十七八岁结婚的比比皆是,赵勤今年23岁领证,在本地都有点晚婚了。 “你呢?”阿有和自己同龄,也就生日比自己大一些。 “我也是明年,具体的我爹做主。” 两人说著就来到了老宅的院子,老罗跟阿思正在搬桌子,旁边熏了一点老艾草驱蚊蝇,院中间用竹竿支了一个小太阳灯, 见他进来便笑道:“咱就在院子里干,反正都是家里人,院子里吃得自在些。” “罗叔,有啥要帮忙的?” “不用不用,都弄好了,你爹在厅里喝茶,你进去先喝杯茶。” 赵勤没有进屋,掏出烟给爷仨各打了一支,抽了条板凳就坐在院子里的桌边,没一会阿和给他端了一杯茶过来,“哥,新泡的,你尝尝。” 赵勤尝了一口,双眼一亮,“这茶叶不错,罗叔,你多少钱一斤买的?” “我可捨不得,这是刚刚阿和带来的,你说这孩子,现在越大越客气了起来,都是邻居吃个饭还提东西。” “罗叔,那我算是恶客了,我就带个肚子来。” 老罗哈哈大笑,摆著手让他別在意,赵勤又问及阿和这茶哪来的, 这是顶级的瓜片,算是曾经他老家的茶叶,在这里当然也能买著,但本地人喝这种茶的不多,再加上这品质极好, 一尝就知道是拉过老火,掛过霜的茶,所以他才好奇。 “这不阿病在船上嘛,我舅上次来我家,就拿了两盒,还有一盒我明天拿给你。” “行,这个我要了,我拿两盒白茶和你换。” 瓜片味重,入口苦意很浓,正因为如此,回甘也特別的明显,提神的效果极佳。 赵安国端著杯茶跟老太太一起走了出来,老罗张罗著,“快坐吧,可以开吃了。” 阿思跟阿有一趟趟的从厨房开始端菜出来,还是很丰盛的,有两兄弟带回来的带鱼, 还有刺鲍鱼煮的鱼汤,看到这个,赵勤的喉节就忍不住滚动起来,老罗这是太了解自己了。 “罗叔,这是啥?”他指著一个瓦罐小煲中,是红烧的看不真切是啥鱼。 “老虎鰻,今天运气不错,放的排鉤抓了三条,我留了最大的一条。” 除了这些,还有老张家的滷菜,再就是一些应季的蔬菜。 “阿勤,这趟阿思说收穫还不错,细问他也不说,具体啥样的?” 老罗问这个,倒不是因为两儿子的提成,纯粹就是渔民之间的交流,而且两人嘀咕的声音很小,坐在旁边的人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还不错,摊到一艘船的收入180万左右。” 老罗嘖嘖了两声,隨即摇头,“还真是老了啊,你看看你,出去一趟就是几百万的。 前几天还有人议论,说你的身家比不上咱村两个外出做生意的, 他们知道个屁,那两人给你提鞋都不配。” “罗叔,这话咱自家人说说就行。” “放心吧。” 放心个锤子,老罗的嘴一直都是松松挎挎的,阿有嘴碎的毛病,估计有一半是遗传的他。 “罗叔,走一个。” 跟老罗轻碰了一下,喝完杯中酒,赵勤又倒了一杯敬了老太太和老罗老婆,他就没打算再喝。 家里人吃饭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也没人再劝他多喝, 阿思是了解他的,所以给他盛饭时压根就没用小碗,直接拿个大汤碗盛的饭, 赵勤笑著接过,倒了点刺鲍鱼的鱼汤,那个鲜哟,再就著软糯入味的红烧老虎鰻,就这搭配,给颗仙丹也不换啊。 酒足饭饱,將要走时,老罗又说了一件事,“阿勤,那两个做生意的听说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反正都是村里人。” “不是,听说他们对村里的发展也有兴趣。” “那更欢迎了,村里现在不是怕投资人多,怕的是没人愿意来投资。” 赵勤这是真话,如果真有愿意真金白银掏出来,心肠不是过於黑的,他都愿意把服务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 毕竟他的摊子太大了,自己的產业都忙不过来,能为集体做的事很有限。 “反正我就这么一说,你爹也知道了。” “罗叔,我明白你啥想法,放心吧,我和我爹的心胸还没小到不能容人的地步。” 说了两句,赵勤便回了家,结果刚进门就听赵安国问道,“你有事?” “没事。”赵勤也有点懵。 “没事你来这干啥?” “不是爹,这是我…”话说到一半他反应了过来,好嘛,自己搬新宅了,转身欲走,结果又被老爹叫住了。 “老罗说那两家要回来的事了。” “说了,爹,没什么,都是村里人,能回来为村里发展不挺好嘛。”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就怕某些人没栽树,想摘现成的桃子。” 赵勤嘿嘿一笑,“咱父子俩还怕了他们不成?” 赵安国也笑了笑,隨即面上有些为难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 赵安国突然扭捏了起来,还主动掏出香菸给儿子打了一支。 “爹,你说就是了,为难的事我帮你办。” “这事你帮不…,算了,没事,滚回去休息吧。” 赵安国將他推出门,然后便將大门一关,赵勤无语,“啥毛病。” 回到新宅,看到门口车库边停的小宝马,赵勤大喜,早就把赵安国难以启齿的事丟到九霄云外了。 果然是陈雪来了,正在將他带的衣服一部分泡了,一部分扔进了洗衣机里。 “叔婶允许你过来?”赵勤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身体微弓,將头搁在她的肩头上。 “我娘让我来的,说你刚出海回来,衣服都没人洗。” “嗯,咱娘就是善解人意。”说著,两只揽在腰部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向上游动。 “別闹,我先洗衣服。” “明天再说,咱先干点正事。”赵勤不由分说的將她给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你先洗澡,我也要洗。” “那刚好,一起洗。” “我想游泳。”陈雪眨巴著大眼睛,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 赵勤想了想,还真没试过,应该蛮刺激,“走走走,咱俩一起游。” “不是,我先拿泳衣。” “不用了,反正就咱俩,光著还游得快些。” 第858章 表彰的情况 隔日一早,五点多就被陈雪折腾了起来。 “快点穿衣服,穿我拿出来的这一套。” “老婆啊,我在船上漂了这么些天,你就让我睡个懒觉吧,这么早起来,你是想晨炼?” 陈雪蹭的跳下床,可不能被这傢伙抱住了,否则又得折腾个没完没了。 “快点起来,今天你不是要去市里嘛,刚好咱俩去早点,先去看看嫂子。” “行行行。” 赵勤原本挺困,被陈雪这么一闹困意也没了,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看了一眼时间,也才不到六点,顿时哀嚎了一声,要抗议,人权都快没了。 正想说什么,结果陈雪走过来对他甜甜一笑,还主动吻了他一下,好嘛,抗议的打算瞬间烟消云散。 之所以起这么早,陈雪还是不希望村里太多人看到,她昨晚在这边过的夜, 显然她想多了,赵勤的卡宴刚出家门,路上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要停下来打招呼,倒不是说他有多懂礼貌, 关键是人家隔著老远就开始招手,到了近前总该停一下的。 两人先到了大哥家里,从楼下的时候,刚好蛋糕店开门,他还专门买了一个小蛋糕,淼淼喜欢吃。 上了楼,淼淼开的门,探头见是他,哇哇的叫著,看到他手上提的小蛋糕,双眼都笑成了月牙, 一把抱住他的腿,“小叔,我可想你了。” “哦,哪里想啊?” “肚肚想。” “哈哈哈,你倒是诚实,拿去。” 淼淼接过小蛋糕就要打开,结果夏荣直接就是一嗓子,“放边上,吃完早饭再说。” 淼淼也不怕,这丫头翻了个白眼,这才放下小蛋糕。 嫂子的肚子越发大了,脾气也见涨,训完淼淼又开始说赵勤,说他不该买这个,赵勤也只是嗯哈著应对。 夏婶子见来了人,又跑下楼多买几个包子和油条。 “大哥呢?” “还在睡呢,今天不出海,让他多睡会。” 赵勤猛的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陈雪,听听人家的老婆多会心疼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还不起,阿勤都来了,你打算粘到床上是吧。”夏荣对著臥房就是一嗓子,听得陈雪没忍住,咕唧的笑出了声, 然后又对著赵勤吐了吐小舌头,意思大概是说,自己以后也这么对你。 赵勤很受伤,將小不点抱在自己的腿上,確实不能再吃甜食了,小丫头真成了小胖墩,很沉的。 “小叔,我一个人能吃一根大油条。” “那应该多吃点菜包子,油条重油,以后少吃点。” “菜包子没味道,我不喜欢。” “那不行,油条吃多了,会起一脸的小痘痘,很丑的,你是想长得丑还是长得漂亮?” 看著油条,又看著顏值不咋的菜包子,淼淼的脸都皱巴都一起了,到底是要好吃的,还是要顏值呢? 太难选择了! 赵平起床洗漱后,一家人开始吃早饭,饭后,赵平要陪著夏荣下去走走, “嫂子的预產期在哪一天?” 赵勤两口子陪著一起,赵勤走在最后,拉著淼淼,这丫头很不老实,看到什么都要踢一脚, 感觉像个男孩子一样。 “12月5號左右。” 陈雪算了一下,“那也只有40来天了,病房啥的预订好了没?” “都弄好了,这事你不用操心。”夏荣笑著回了一句,然后又拉起了她的手,开始说起悄悄话来, 赵平很自觉的放缓脚步,跟赵勤並排走著。 “今天还有其他事?中午在这吃饭吧。” “嗯,领导让我回来就去市委一趟,昨晚我就联繫了,约的是上午十点,如果来得及,我就过来吃饭, 下午的话,我要去趟古玩城,想著那堆石头怎么处理。” “我下午要回去一趟,新宅也快上樑了,我要和爹商量一下。” 赵平的新宅跟赵勤的房子连在一起,大概有赵勤院子的五分之一大小,也算是挺大的了,同样是涂群帮忙施的工。 “你要是走不开,我回去帮著操持。” “不用,你嫂子这暂时也没事,你比我可忙多了。” 赵勤看了一眼在一旁草坪上和另一个小朋友玩耍的淼淼,压低声道:“大哥,嫂子老娘过来照顾嫂子,家里事一点顾不上的, 老人家或许没啥心思,但难保嫂子兄弟之间不会说什么,依我说,寧愿多给点也別给少了。” “这个你放心,一个月两千块,一分不带少的,偶尔买菜钱她还能节余一些, 这不我打算把楼下那套房过户给我小舅子,免费肯定不合適,那一套101个平方,就按20万来算吧, 没钱也没事,打个欠条,啥时有钱啥时给。 阿梅那边,我也是这么想的,一碗水端平吧。” “嗯,这事你考虑的比我周全。” 跟大哥聊了半个小时左右,赵勤这才跟陈雪两人告辞, 先將阿雪送到饭店,他这才驱车去了市委。 来的次数多了,就连门口的哨兵都认识他了,简单登记一下,连车子都可以直接开进去。 上楼,敲响了付苏的办公室,听到请进,他便推门走了进来, 付苏正在写东西,抬头见是他,再度低头接著写,“茶叶在哪你知道,自己动手吧。” 赵勤也不客气,茶叶罐有好几个,他挨个打开看了眼,挑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的,给自己泡了一杯, 然后便坐到茶几边的沙发上,等著付苏忙完。 “看看吧。”付苏起身了坐了过来,还將手上的几张纸推到了他面前。 赵勤接过,发现表头写著,『关於赵勤同志全国优秀青年评选材料。』 只看了个开头,他就不看了,肯定是夸自己的,到时自己是该谦虚呢,还是该谦虚呢,索性不看,省得谦虚。 付苏笑点了他一下,“为了你的事,我可是忙了好几天。” “领导,您这话说的不对,我可没上竿子求你们,是你们非要把我报上去的。” “哟,敢情是我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是吧。” “嘿嘿,玩笑来著,领导您叫我过来有啥指示?” “这次海上的事做得非常好,徐总听说后,大笑著连叫了两声,天助我矣…” “有奖励吗?” “你还在乎这些?” “您这话说的,一大帮人等著我养活呢,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付苏都无语了,你一个亿万富豪在我面前哭穷,有意思吗? “奖励肯定有,但和咱不是一个体系的,等那边研究好之后,肯定会提交一份到市里的,到时再和你说。 这次来,一是告诉你,年底之前你可能要配合市委的一些工作,还有几个会到时你肯定要参加, 对了,除了这些,市人大这边,估计这次你也会提名…” 第859章 再入古玩城 付苏说了好大一通话,主题就是年底那段时间,赵勤必须放下所有的事,配合市委的工作。 唉,真不想和这些扯上关係,但他也明白,国情如此, 想著飞得远一些,就些是避免不了的,除非他现在移民,弄一个华侨的身份, 但这样更不保险,毕竟他所有的布局,几乎全在国內,更何况,对於一个民族主义的愤青来说, 放弃国籍肯定不行,他还想著享受退休金呢。 对了,要给船上的人买五险,这事早先答应过,一直给忘了,回去让大玉帮忙,把人全部掛靠在天勤来买。 跟付苏聊了一通之后,又被叫进了徐总的办公室。 三人聊得就更私密些了,徐总听他匯报了海上的情况,心中也抑鬱的不行,目前海上力量太薄弱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囂张。 当然这事没纠结多久,三人又聊及影视城投资的事情,“阿勤,都是家里人了,你直说吧,到底是怎么想的?” “领导,肯定是在咱市,这一点我现在可以交底,离我们村越近越好, 我弄这个影视城主要是两方面考虑,一是为家乡做点贡献,我不可能把赚到所有钱都装进自己口袋的, 其二,就是为了和水上乐园,以及村里的旅游计划形成互补,没有景点,咱就造景出来。” 徐总听完他的话,那是相当的满意,心总算是踏实了, 只要在自己治下,不管哪个县哪个镇都行,反正肉烂在了锅里。 “你先挑,原则上只要空置的土地都可以徵用,你选几块,到时我们再沟通。” “领导,这个影视城手续的事?” 徐总没第一时间回復,而是含笑看著赵勤,后者秒懂,“领导,最迟三天,我会转入市政一笔5000万的资金,用於这次项目的保证金。” “和你说话就是省心,回去把材料准备好,付秘书会告诉你具体要哪些,我承诺你一个月之內办妥。” 有了这句话,赵勤总算是踏实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婉拒了领导一起食堂就餐的邀请,他又跑到饭店,跟於姐聊了半个小时, 乡味现在多了好几个实习人员,从后厨到前边的大堂,再到茶道都有,这些人都是为京城分店储备的,大部分本就是京城人,来这里实习的。 “阿勤,本市的第二家店,位置我已经谈好了,是原先粮食局的,我的想法要不还是直接买下来, 早两天陈总过来,我说了这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於姐拿出地图,把具体的位置勾了出来,赵勤看了一眼,地段还是挺不错的, 在找门面这块,於姐可是有先天的优势,她老公是国土局的,哪个单位有空置的地皮、房屋,资料现成的,直接挑就成, 反正又不要她老公出面谈判,所以並不违规,相反要是谈成了,还是帮了兄弟单位的忙。 “多大面积?” “那边现在也是个院子,不过早先都是红砖的房子,咱要是买下来,估计得全部推倒重建,这也是我提议买而不是租的主要原因。 拢共大概在5亩地,面积倒是足够大了。” 赵勤思忖片刻,五亩也就三千多平,主体结构一千五百平,剩下的用於停车或休閒, “於姐,我没意见,这事要办就抓紧,对了,买地皮的钱店里抽得出来吗?抽不出我跟东哥说一下,再垫点资金过来。” “毕竟地段在那,我估计得60万一亩,咱店开业也才不到三个月,全由店里抽出有些困难。” 虽说饭店的利润很好,销售额也很稳定,但毕竟开业日短,日进斗金也余不下多少的, 说到这里,於姐话风一转笑著道:“你忘了,余总入股,可是打了五千万还在公司的帐上呢。” 赵勤一拍额头,他只记得自己欠了阿柯不少,还真把两人签了乡味股份转让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那就大胆的扩张,利用这笔钱,至少在三年內要开十家店出来,市里四家,厦市、省城则是我们下一步要进驻的区域。” 有钱了嘛,就得浪一点,况且提前跑马圈地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暂时人员培训跟不上,咱也把看中的位置先买下来,不然一转身说不准就不是咱的了。” 於姐的想法完全正確,况且这个年头买下地皮,往后只会不断的升值,吃地皮的红利都能大赚, “姐,多亏了你。” “这话说的,以后別说了,按你的说法,我们这也算是相互成就了。”於姐笑得花枝乱颤。 公司的会议,根本不用开多长时间,特別是一个发展良好的企业,有的老板喜欢务实后又来点务虚的, 画大饼,灌鸡汤,一套一套的, 赵勤上辈子也打过工,他太明白底层员工的需求是什么,说白了,再好的职业规划,都没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告诉职业经理人咱有钱,告诉员工,跟著干不仅现在的工资高於同行,接下来公司发展,有想法的总不会缺少发光发热的舞台,这就够了。 中午也没在饭店吃,跟陈雪一起回到了大哥家。 自从搬到市里,夏荣就希望家里热闹些,所以每次陈雪离开,她都会央求对方没事就过来, “大哥,酒呢?”菜上桌,结果没见著酒,赵勤有些不乐意了, 他其实不怎么想喝,但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喝,那大哥指定是捞不著喝的。 “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嘛。” “有事让阿雪开车就行,也太不把我当客了。” 夏荣笑得很开心,“把酒拿出来吧,真以为阿勤想喝,还不是怕你馋酒。” 赵勤夹了块鸡腿放到淼淼的碗里,结果小丫头用手拿著递到了赵勤的嘴边,“小叔吃,淼淼吃会胖。” 嗯?这不应该是小丫头的台词啊。 隨即夏荣气不打一处来的道:“上次爹来给她钱,结果她藏了起来,上午趁我们不注意,拿著钱自己去买蛋糕吃了。” 赵勤听后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咱家淼淼已经会花钱了,可劲花,咱家赚钱的人多,不怕。” “小叔最好了。”淼淼抱著他的胳膊撒起了娇,说完还对著夏荣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看你皮又痒了。” 接近三周岁了,小丫头这个年龄段最可爱,明年就该读幼儿园了,原本是打算今年就送去的, 结果只有两周半,人家不收, 其实无非就是多花点钱的事,哥嫂也不至於不捨得,但还是觉得太小了,怕在幼儿园受欺负,迟一年就迟一年吧。 饭后,陈雪开著车,带他到了古玩市场。 第860章 事情敲定 虽说这年头收藏热,但本市的古玩城是真的小,在这里逛的人,外地的甚至多过本地人。 赵勤到的时候已近三点,陈老的店铺门关著,这倒是不稀奇, 因为整条街,有近三分之二的门都关著, 做古玩生意就这样,通常收到的好货,他们都会有稳定的出货渠道,指望门店生意,估计没几个挺得过来, 之所以还弄一个店铺,一是让老主顾放心自己不会跑,其二也是抱著万一的心思,看能不能有人主动上门卖点好货。 拨通了陈老的电话,对方让他直接到边上的茶楼。 赵勤跟陈雪进去之后,发现老头这一桌对面还坐了一个,两人居然在下围棋。 “会不会?”陈老说著,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他俩隨意坐。 “不会。”赵勤很老实的回覆,围棋他连基本的规则都不甚明了,要是象棋的话还行, 小时候就和小伙伴们下过,一盘能贏三张火柴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要等一会,”陈老说完这句,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棋局之上。 两人下得比较快,赵勤到的时候棋局入近中局,等了二十多分钟,对面的老头抓了一把盒中的棋子扔到棋盘上, 赵勤明白,这叫投子认输,结果恰恰相反,却听老头道:“老陈,你的棋还是这么臭,不跟你下了。” “你也就贏了我不到十目,囂张个什么劲。”陈老也不耍赖,果断的认了输, 隨即又看向赵勤,“这位你叫何老吧,他是何氏雕工的创始人,早年师从京城的树森先生,真正的北派技艺传人,目前弟子有三十余人。” 又一指赵勤,对何老道:“我说的年轻才俊,怎么样,不同凡响吧。” 何老仔细打量了一眼赵勤,“不错,印堂明亮,是个宽广的性子。” 对於面相看性格,这一点怎么说呢,赵勤多少认为有一定的可信性, 曾经外出工作,碰到一个同事,第一眼赵勤就极不喜欢,结果最终还真被那个同事给阴了。 “小友,东西呢?” 赵勤打开包,里面是他挑选的两个小块珊瑚玉,还有几个未打磨的螺化玉,放在桌面上,示意何老上手。 何老先拿起螺化玉看了眼,面上没什么变化,接著又看起珊瑚玉, 两块看完,他发出一声轻咦,“我和老陈一样,叫你阿勤吧,你这菊花玉就算是这么卖的话,价格也不低的, 还有这螺化玉,依这个品质,三四百块一个是可以出手的。” 赵勤挠了挠头,“有点多,要是以这样素麵的放出来,我怕整个市场得乱。” 何老微微一笑,“你太小看市场的需求量了,说说有多少,难道你还能有个几百块不成?”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震震这老头,“也不算太多,两种加起来也才十吨。” “哦,也就十…多少?”何老的语气猛的拔高。 “十吨左右吧,估计没那么多,但也差不到哪去。” 何老:…… 陈老:…… 两人是真的无语,人家运气不错的能碰到,捡个一两块就不错了,好嘛,你这直接论吨,还一下子拿出十吨来, 这时他们才明白,赵勤为啥不直接出售, 就这个量,直接就能让这两个品类的价格烂大街。 赵勤瞧见两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那是相当的满意,“何老,你看我们怎么合作合適?” 何老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抓起桌上的香菸点了一支,想了想又给赵勤散了一支,陈老是不抽菸的。 赵勤同样点燃,目光灼灼的看著老者。 “阿勤,你觉得怎么合作恰当?”以退为进,就没一个简单的, 好在赵勤来时就抱定真诚待人,已经有了预案,“可以考虑固定工资+提成的方式。” “具体说说。” “固定工资4000块每月,那个螺化玉打磨出一个,我给10块钱的提成,珊瑚玉每雕出一个,售卖出去,雕刻师可以提成5%, 何老,我这个方案足见诚意了吧。” 技术人员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吃香的,虽说现在平均工资也就几百块,但给他们四千还真不算高, 不过,自己这边可是有提成的,那个螺化玉打磨其实不难,一天一人弄出来一二十个没问题,这么一算,就有可能上万了。 “底薪勉强能接受,螺化玉的提成合理,珊瑚玉的提成太低了。”何老立刻从世外高人,变成精明的生意人, 这样的转变陈老微笑,赵勤暗骂,陈雪倒是露出一丝愕然来。 “那依您看,多少合適?” “10%。” “不行,太高了,我以后是要藉助村里的渠道售卖,村里至少要提十个点,您这边再提十个点,我还赚什么啊。” 何老暗骂小狐狸,娘的,你做的快接近於无本买卖了, 虽然不知道赵勤的石头哪来的,但肯定不会是花钱採购的,因为这和翡翠不一样,压根就不会有人大量的屯货, 所以,这些石头必然是赵勤自己采的,说是无本也差不多了。 “8%,不能再低了。”何老也想著把事情促成,好几个徒弟眼瞅著没饭吃了啊。 “6%,不能再高了。”其实8%已经达到了他心理预期,但谈事情不是这么谈的,他真一口答应,老何会以为自己亏了。 又是一番交锋,两人各不相让,陈老见此充起了和事佬,“一人退一步,就按我说的7%,少不了太多,也多不到哪去。”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伸手相握,“成交。” “地方呢?” “可能要到我们村去,具体的工具你们准备,我可以予以报销,在村里,食宿我全包。” “不错,很到位。”何老点头认可,隨即又道:“每天原料可安排专门的人与我们对接,交成品后再换原料, 允许有2%的损耗,当然,这里的损耗是指雕刻或打磨引起的失败作品,同样还会交还给你, 老陈给我担保,若是出现原料丟失,可以找我按市价赔偿。” 这算是老何表的態,赵勤把事安排的周详,他也应该解除对方的后顾之忧。 “行,那就这么说好,一周之內我把地方安排好, 到时给您老电话。” “你小子可不兴反悔的。”何老真怕这小子从这离开,又去找別人,或者觉得自己要多了反悔。 赵勤哈哈一笑,直接从包里拿出两沓钱,放在陈老的面前,“如果违约,陈老,您帮我把这钱给何…” “行了,收起来。”陈老哭笑不得,让赵勤把钱收起来。 第861章 加工作坊的事 与陈何两人把事敲定,赵勤便告辞打算回村。 回家的途中,陈雪车开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事,“完蛋了,我忘了给船工们转帐了。” “没事,回去转就是。”赵勤並不怎么在意。 到了镇上,陈雪下车著急忙慌的跑上楼,她要第一时间把船工的帐给转了, 赵勤也没久留,这会天上已经下起了小雨,他也打算早早的回去,顺便有些事得安排一下。 回家之后,他先去了阿和家,找到了老太太。 “阿勤,晚饭还得一会儿。” “阿奶,有件事我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就是。” 赵勤便想著,让老太太帮忙,以后分发原料,让林老二和赖包老婆,帮著给几个雕工师傅做一下饭菜。 “多大的事,我去跟那两家说。” “不白帮忙,阿奶,买菜的钱我也给你,每天他们两家哪个买菜,到时你过问一下。” 说到底钱还是不能给两家,用人不疑这句话是不对的,用人就得疑,就不要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人性本就是这样,你给了对方空子,对方能把那个口子撕得越来越大, 钱从老太太这过一下手,就老太太的谨慎劲,两家女人即便能克抠点,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 “两家轮流著来,一人一个月,我给他们1000块,您也一样…” 老太太直接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给我钱,那我可就不管了。” 赵勤笑了笑,“行,那你老就义务劳动吧。” 老太太这才高兴的跟著笑了起来。 事情商量好,老太太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村下边,打算第一时间跟两家妇人把事敲定。 此刻,林老二的家里,他老婆还在埋怨呢,“你说说你,省那3块钱一个月干什么。” “一个月3块,一年好几斤肉钱呢,凭什么让银行赚,况且包哥不是开通了嘛,他的到帐我的肯定就到了。” “那你去问啊,在家等著包哥主动上门告诉你呢。” 被老婆说得有些訕然,他走到后院,想了想对著隔壁叫了一声,听到赖包回復,他这才拿过凳子踩上去,另一头赖包也这样, 接过林老二的香菸,赖包笑道:“知道你要问什么,还没到呢,估计今天阿勤忙忘了。” 已经第三次了,赖包倒是丝毫不担心, 其实林老二也没啥可担心的,但这钱不进口袋,他就感觉没著没落的。 “我刚刚好像看到阿勤的车回来了,不过好像去了阿和家。”赖包话刚说完,手机传来了叮的声音, 他掏出看了眼,隨即面上浮现了笑意,“到帐了。” 林老二大喜,“多少?” “乖乖,我以为加上阿勤答应的5000块奖金,能有一万呢,结果是12400,咋这么多呢。” “一万多?”林老二瞪大双眼,又惊又喜。 两人也没心情聊天了,都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婆娘,林老二告诉自己老婆后, 他老婆自然也是高兴,隨即又问道,“包哥的到帐了,你的到了没,还有是不是一样多啊?” “应该到了吧,多肯定是一样多的。”林老二的语气不咋肯定, 咬咬牙道:“行,我现在去一趟银行,把那简讯通知也开了。” 正打算出门,就见徐家老太太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阿奶,有事?” “去把赖包家婆娘也叫过来,有事和你们说。” 林老二也不知啥事,不等他去叫,隔壁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阿奶,你找我们?” “到小二家说。” 眾人便进了林老二家里,徐老太太摆摆手,让林老二不要忙著泡茶了,简明扼要的把事给说了, “阿勤的意思是,你俩一对一个月,每天两餐饭,大概也就五六个人,菜也你们自己准备, 这个月要是轮到小二家,那小二一家人也可以跟著一起吃,毕竟女人去忙,家里没人开伙了。 每天买菜的钱,你们到我这领,具体多少標准,我每天拨给你们多少,你们就花多少就行。” 两家女人自然乐意,等於说轮到自己的一个月,家里不仅不用一分钱伙食费,还有一千块工资可拿, 这样的美事,要是传出去,村里那帮老娘们能抢得打破头。 確定大家都同意,老太太也没有久留,该回去做饭了。 …… 在阿和家里吃过晚饭,赵勤再度跟著赵安国回了老宅, “爹,我要弄一个小作坊,你觉得咱村哪里合適?” 赵安国不假思索道:“去找涂敏,他把林中和的院子买了下来,估计一年半载也不会搬过去,你看能不能租下来, 不能租的话…再问彭老三,他家老房子也閒置著,不过那房子瓦片要翻,不然漏雨。” 赵勤当即掏出手机拨给了涂敏,没一会掛断,“涂敏愿意租,林中和的院子挺大的,再加楼上楼下的两层房子, 一个月我给1000块,你看合適不?” “要说村子里房子,150块都嫌贵,但你现在急用,再加上林中和家的院子新建没几年,確实够大,你就开800至1000吧。” 赵勤答应一声,想了想並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涂敏,打算明天再说。 把食宿工作地点都安排好后,他也轻鬆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一直是阴雨的天气,赵勤不时去一趟海边,浪一直就没小过。 海肯定是出不了的,转眼就到了月头,赵勤又跑了一趟银行,给老道那边又打了十万块, 接著便到了镇政府,孙镇长上午给他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今时不同往日,赵勤来的时候,孙阎两人居然还亲自到门口迎接,“领导,您这是折我寿呢。” “阿勤,你虽说是咱镇上的俊杰,但今天你可是贵客,应该的。” 阎书记和赵勤说不上多熟,所以说话上,就没孙镇长那么隨意。 跟在身后,三人进了办公室,马上就有人给泡了茶,孙镇长又拿出一张地图来, “阿勤,这是我和阎书记圈定的区域,你看看合不合適?” 赵勤没急著看地方,嘆了口气道:“领导,咱市没机场,这事是真头疼。” 这话让两人没法接,別说他们,就连市委也解决不了啊。 “您说咱镇上要有个机场该多好。” 孙镇长面上一苦,“阿勤,咱说点能对上號的。” 意思是,你这说的太不靠谱了。 赵勤也知道这事不好办,曾几何时,苏大强那么厉害,还不是一直被人詬病没有机场。 自己市的经济状况,跟苏大强还是没得比的。 不过现在的横店好像也没机场,还得再过十多年才会有,这么一想也就平衡多了。 第862章 出发在即 选址的事,赵勤自然没办法一锤定音,镇委提供了两块地, 一块紧邻著镇街道西边,那边有大片的空地,不过山包比较多,施工的难度不小, 还有一块紧邻市郊,地势相对平坦,但目前有不少人生活在这一片,拆迁的难度应该挺大。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给回復,打算让余伐柯请专业人员来实地考察。 见他还是没给肯定的答覆,阎孙两人失望之色溢於言表,但也无可奈何。 赵勤离开镇政府,便给余伐柯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没接, 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过来,告诉赵勤,他又去了美国。 “你又去干什么?” “你真是搞笑,標普的事你不上心也就算了,咱渔业公司的事不要定期过来视察啊,你像个大爷一样不管不问, 难道我还能和你一样?” 赵勤被说得有些訕然,尷尬一笑,“能者多劳嘛,等你回来,我快递两只鸡给你补补。” “滚吧,找我什么事?” “哦对,就你瞎打岔,害我差点连正事都忘了。” 余伐柯那个心累啊,要是能从电话线钻过来,他肯定会钻过来揍丫一顿的。 “影视城的事,市县镇都提供了备选的地址,你安排个专业的评估团队过来。” “行吧,我知道了,半个月之后吧。” 也不是很急,反正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又聊了几句,赵勤这才掛断电话。 月初,还是没法子出海,当然,赵勤这段时间也不算閒, 一方面新宅还是短了不少东西,一有时间他就和陈雪一起大採购, 再就是於姐那边新店谈判的事,他也要参与其中,歷经十天时间,最终以58万一亩拿下,说不上多便宜,但也不算贵, 一直没怎么关注的快餐店,这段时间他也跟著老朱后边,把三个选好址,两个已经快开业的都转了一遍, 还不错,几乎都是按第一个模版翻出来的。 “老朱,乡镇开发一部分,市里也可以考虑布点了。” 老朱轻哼一声,“阿勤,我这人员不够。” “別来烦我,人员不够你和彭老六商量著招,招什么样的你们自己说了算。” “我就知道会这样,行吧,我们自己拿主意。” 老朱倒也没什么怨言,与其说赵勤在逼他们成长,不如说赵勤在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从农民彻底转化为合格商人的机会,不能说哪个比哪个高贵,但两者之间,思维模式和行事完全不同,都是需要学习的。 天勤的首批gg已经投放,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仅是省卫视和国家台,两边的一年合同,就花了近三千万, 好在,终於有產出了,第一批已经发往了京城。 大玉已经在和技术团队协商,明年年初,深加工就开始,第一个品类是乾货,这个涉及不到深加工, 当然,还包括一部分鸡鸭的预包装,这些很简单,就是把杀好的鸡鸭真空处理髮货, 这个需求量现在就不小,包总那边的需求量很大,但现在天勤还在控制量,每天限发200只,就这养殖厂供应能量都够呛。 第二品类,就是调味品,海鲜酱油、蚝油、鱼露, 赵勤的要求只有一个,儘量少或不放添加剂,儘量的真材实料,成本高点无所谓,因为从一开始,天勤就不是主打亲民,而是以品质来圈定固定的消费群体。 第三个品类,拓展的会是零食和猫狗粮, 第四个品类,则是保健品,比如说鱼油、麟虾油之类, 保健品有些坑人,但赵勤还是將其列在名目之中,主打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不来虚的。 十一月近中旬的时候,赵勤他们又出了一次海,这次的收穫也还行,一艘船平摊了大概一百来万, 这次的好天气时间够久,一个月几乎都可以出海,所以船回来之后,也就补充了一些补给,大家也只休息了一天时间,就再度出海了, 原本想著不让大哥再跟著,毕竟嫂子的预產期不足一个月了, 但突然接到了李刚的电话,说张哥他们后天就过去了,搞得赵勤不得不临时修改行程,没法子再出海。 “阿雪,后天我要去一趟齐鲁,你跟我一起吧。” “带我去?”陈雪还蛮高兴的,除了上次四川一行两人一起,其实每次出去,陈雪都想跟著, 但她明白一个道理,男人喜欢粘人的女人,但不喜欢过於干涉自己事业的女人,明白阿勤出去是发展事业,所以她从来不提, 偶尔阿勤开玩笑让她一起,她也拒绝了。 “是啊,这次没啥事,纯粹就是玩,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他们都带了家属,你不会孤单的。” “可是,饭店这边…” “没事,到时让东哥这几天没事去看看就行。” 旁边的陈东听到了,轻轻的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 两人商量好,赵勤正打算回村里,都迈出了门口,突然又回头道:“你有厚衣服吗?最好带羽绒服,那边挺冷的。” “我都有,你好像没有吧,要不明天下午我去帮你买两身?” “行,那明天一起。” 两人已经领过了证,离结婚也就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通过这段时间观察, 让陈家满意的是,赵勤还是知道轻重的,所以大家也默许了两人不时在一起, 况且,真要是管得严了,人家阿勤毕竟是年轻小伙子,难道逼人家出去犯错不成。 回到家里,他又把自己要出去的事告诉了老爹。 “你有事就忙你的。” “爹,嫂子那预產期毕竟只剩下一个月,这日子也不是百分百的准確,早几天迟几天都属於正常的, 我想著让大哥不要去了,但我这一趟不跟著,大哥肯定不放心,要不你和大哥说一声。” 赵安国轻嗯一声,这倒是个问题,他太了解大儿子了,小儿子不跟船,大儿子肯定在家坐不住的, “没事,这两天村里没啥事,我跟船一起去看看,也就几天时间。” “爹,你就別出去了,海上太辛苦。” “你老子我什么苦没吃过。”赵安国重重一哼,隨即岔开话题,“对了,明天上午孙镇长过来,还有镇上的测绘小组, 到时你確认一下,看看需要的地皮位置在哪块?” “我都想好了,就在妈祖庙向西的位置,一直往下村,跟我的新宅保持有一百米的距离就行。 我跟你说,到时贴著妈祖庙的几间院子,几个老板肯定会疯抢,谁都想离妈祖老人家近一点。” 第863章 地皮的事 隔天,孙镇长还真的亲自带队过来了,村里自然要迎接的, 两边人合在一起,加上赵勤先开了个碰头会,確定赵勤所需要的地皮大小,以及主要开发的项目。 赵勤说得很实在,村里需要有先进者带动,而现在的村子, 除了两个在外做生意的不怎么回来,也就自己一个算是先富裕起来的,指望一人拉动一村的gdp不现实, 如果多几个老板,企业家入驻村里,那么村子想不富裕都难。 这话好像说得太想当然了,但实情就是这样,给亿万富豪拎包的,说不准就可能是百万富翁, 或许他们不会直接让利给村里,但他们的眼界和格局远不是村民们可比的。 最主要的是,地產经济只要不注水严重,刺激一个小小村落的经济,那可是立竿见影的,好处自不必说。 一个院子主体结构三层,单层300平左右,院子300平,加上前门这些,大概在700平左右,也就是將將一亩地, 赵勤也没打算建多,二三十套就行, 其中肯定要建几套更好些的,小余同志听说他要盖院子,早就预订了一套,还说就按赵勤的宅子来, 所以,赵勤至少需要50亩以上的土地。 眾人顺著他早先观察好的地方转了一圈,对於这片土地出售,村里是没意见的,靠海挺近的,都是盐硷地,也种不了啥, 估计会占了两三家的菜地,到时村里適当给点补贴,在重新划块菜地就行。 镇里来人看,主要是怕村里硬来激化矛盾,到时不好收场,现在发现要的都是没啥用的荒地,自然也就没意见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至近午,村里正在准备招待的宴席,孙镇长则把几个重要人员留下来,开始商量地价, “阿勤,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孙镇长觉得自己来就是多余,你父子俩晚上喝点酒商量好不就行了,非得自己跑一趟, 当然他也理解,赵勤要避嫌的心思。 “领导,去年我们村从金中村买后山的地,当时一亩是按1万2算的,当然,那块地买回来还是农业性质, 而我现在买的地是盖商品房,等於说是商业性质,所以我想著,一亩翻一倍吧,2.4万一亩的价格。” 这年头,村子里的荒地,这个价格相当高了, 但还是那句话,赵勤寧愿多花钱,也不想让村子里说自己老爹中饱私囊。 孙镇长看了眼赵安国,又看了眼旁边笑呵呵的老张,到底还是忍不住低语了一声,“是不是太高了?” “我也觉得这价格过高了,1万5还是比较合適的。”老张也不傻,赶忙附和了一句。 赵安国一声不吭,他明白自己儿子的心思,內心中有些心疼,更多的则是骄傲, 看看,这就是我赵安国的种,不占公家的便宜。 “领导,你们只要认为价格不低,咱就这么定吧,放心,我亏不了的。” “我看那块地有130多亩,这样你出100亩的钱,另外30亩算是村子里赞助你做绿化,还有修路的, 毕竟路修好了,村子里其他人也是要用的。”孙镇长最终还是给他打了个折扣。 “那就谢谢领导了。” “嗯,刚好我在这,合同你们准备了吗?准备好后,现在就签了吧。” 合同赵勤早就准备好了,也就填上金额,附件里再加上购买土地的测绘图就行。 “大国,这个钱按说镇上要抽走部分,但我来时阎书记也说了,你们村现在处处用钱,所以这笔钱你们就全留下吧, 记著,只允许50%用於帮贫,剩下的50%必须要用在村子的建设上。” “镇长,这个你放心。” 孙镇长的话还是很讲究的,所谓的帮贫,说白了,就是分给村民,由村委来决定这钱怎么分配, 总金额240万,五成可就是120万, 这些钱给村民一分,哪家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对树立村委班子的威信有极大的好处, 至於说镇上不抽钱,要是以往这笔钱的主意,镇上肯定会打,但现在嘛,因为中固村的关係, 镇上也没事向上边哭穷,拨款不少,还真的不差钱。 最主要的是,阎孙两人这样的態度也是向赵勤卖个好,希望对方在影视城选址时,儘量的往镇上倾斜。 赵勤也苦恼,就是自家村子的地段不合適,否则影视城直接放自家村子就行。 其实也可以操作,那就是把整个村迁到一边,包括后山在內全部规划到影视城之內,但这样代价太大了, 而且自己的养殖基地也得搬,不划算。 “领导,我明天要出趟远门,中午还有点事,实在没法子陪您,等我回来登门道歉。” “行了,我是来干活的,又不是要你陪的,你爹不是在嘛,你忙你的。” 赵勤再度向眾人告罪,这才开车到了镇上,接上陈雪两人直奔市里。 “阿雪,下午回来后,你给村子的帐號转240万,我买了一块地。” “好,那你把村子的帐號给我。” 赵勤轻嗯一声,拿出手机给陈雪,告诉她信息里有,让她自己转发到自己手机上就行。 到市里刚好中午,两人直奔乡味,刚进门就看到忙得不亦乐乎,精神焕发的於姐。 “於姐,我请的人…” “十点多就到了,在三楼最里间的那个包厢打牌呢。” 赵勤直接来到三楼,里面老叶、陈总、刘总还有钱坤四人正在打牌,烟雾繚绕的, 陈雪刚进来就咳嗽,赵勤是个老烟枪,都觉得够呛的。 钱坤把牌一扔,起身把旁边的窗户打开,“有女同志在场,香菸都不准再抽了。” “没事,阿勤天天抽,我也挺习惯的。”陈雪笑著让大家別在意。 他一来,牌肯定是打不成了,陈雪也通知服务员开始上菜。 “阿勤,怎么样?” 赵勤原本想坐在下首位,结果被老叶硬拉著坐到了自己身边,刚坐定便问道。 “叶哥,合同上午签了,总共130亩地,我预估最少可以开发八九十套院子, 除了地皮,至少还得1500万以上,你们要是愿意投,我就让出一点份子,不愿意的话,我就全留下来。” “投,肯定得投。”刘总第一个响应,要说赵勤要开发院子,还是他当时参观完赵勤的新宅怂恿的。 “我看这样,加上地皮的钱,总投资就按2000万来算,我要两成。”老叶沉吟一下开口道。 陈刘两人对视一眼,刘总再度开口,“那我和老陈各占一成吧。” “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大家业,阿勤,给我留半成行不,只能掏出一百万来。”钱坤苦笑著道。 第864章 请涂家兄弟吃饭 三言两语,把这事就给定了下来,赵勤占股55%,叶总20%,陈刘各10%,钱坤5%。 “我是这么想的,建好的院子,6成用於出售,这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利润,回笼资金。 剩下的四成,我们握手里,一是考虑到未来的升值空间,其二,也有些不差钱的游客,到时说不得会租院子, 租金一部分作为我们的盈利,另一部分作为物业的支出,毕竟这些租房还是要人清理和维护的。” 赵勤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通。 “这个好,可持续长期发展,总比一锤子买卖强一些。”四人都没意见。 “好,那咱的公司就成立了,现在的问题是我缺人,叶哥、刘哥,你俩各安排一个財务人员, 陈哥还有钱总,现场总得有人督促工程质量,负责採买一类的,这人你俩负责安排一下?” “行,人员我们来想办法,至於施工队,阿勤,就交给帮你盖新宅的那个队吧。” 赵勤点头,又看向陈雪,“阿雪,你还得联繫一下你老师,让他帮忙把整个布局设计一下。” “好,等一下我就会给他打电话。” 事情完全敲定,大家聊天就比较自在了,听说赵勤明天要去齐鲁,大家又说及,自己对齐鲁的印象。 四人喝酒,赵勤没有参与,知道他明天要走,下午肯定有很多事要安排,四人也没有央他。 饭后,赵勤跟阿雪开始逛街,各买了两身羽绒服,还有线衣之类的, 从市里回来,陈雪下车前道:“晚上八点我去村里,你衣服不用收拾,等我过去帮你整理。” “行,刚好我还有事。” 这就是有老婆的好处。 如此想著,赵勤美滋滋的回了家,从老张家里端了几盘子滷菜,阿和又把老太太留的饭菜给端到了新宅, “留下一起吃?” “哥,你吃吧,我夜里要出海,打算提前去码头看看。” 赵勤在他肩头拍了拍,“有啥事给我电话,告诉猫哥,別为了省那点卫星电话的钱。” “知道了,哥,听说赵叔要和我们一起出海?” “嗯,老爹要跟著就跟著吧,估计他以后出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现在身体还结实,想去就去吧。” 送走阿和,赵勤打给了涂群,“涂哥,我回来了,你过来吧。” 下午三点多,涂群就接到了赵勤的电话,让他晚上过家里吃饭,这一等都等到天快黑了, 这会接到电话,他叫上弟弟涂敏,两人拎著一箱酒就过来了。 “大哥,阿勤估计看不上你这酒,人家入厝喝的都是茅台。” “我要是送茅台,阿勤肯定不收,说不准还能討顿骂,你信不信?” 涂敏想想阿勤那揍性,赞成的点点头,“还真是这样。” “咱啥身份就送啥样的酒,阿勤才会觉得咱不见外,就你还跟阿勤称兄道弟了,一点聪明劲没学会。” 两人来到新宅,赵勤已经在等著两人了。 “到我这来,什么都不用带,等一下记得带走。”看到涂群拎著的酒,赵勤笑著道。 “这酒没花钱,上次在市里做个工程,人家老板送了两箱,听说还不错,我也没喝,今晚刚好一起尝尝。” 赵勤笑了笑,把人直接带到了一楼客厅, “就咱仨,在茶几上吃还自在些,隨便坐。” 桌上已经放了两瓶茅子,自然是不用喝涂群带来的酒。 “阿勤,是有啥事吧,你直说就行,大忙帮不上,小忙没二话。”喝了两杯酒,涂群主动的挑起话头, “接下来村里要盖院子,工程还是交给你,这次工程量有些大。” 涂群面上大喜,有活好啊,有活才有钱赚,“阿勤,你放心,肯定保质保量保期交付,在哪里盖,要盖多大的?” “不是一套,而是七八十套,我这院子往南那片荒地,全部盖成院子。” 涂群愣了愣,面上的笑容消失,变得慎重起来, 隨即又浮现挣扎之色,片刻才颓然道,“阿勤,你也知道我,接一些小工程还行,你这都算是小区开发了, 我…我吃不下啊,小家小业的,资金根本就垫不起。” 赵勤再度摆手,“涂哥,你是咱村的,外边的工程队我说实话,我还真不放心,就怕他们偷工减料,这也是我確定你来做的原因, 至於资金,我不用你垫付,我可以提前支付, 但你要保证,不偷工减料,按工期交付房子。” 涂群想了想,只要资金到位,其他的问题並不难,举杯乾了,“阿勤,要是我乱来,不用你说,我自己把自己沉海。” “嗯,这样就算说定了,过段时间会有计划草图给你, 你把工程预算做一下,自己不会做,那就请专业的人帮你,这个不是我一个人的產业,所以有些东西还是要细致点的。” “我清楚。” 赵勤又笑看向涂敏,“你的工程车买了没?” “还没,不过现在可以买了,这不刚好能用得上。” 赵勤哈哈大笑,举杯和老涂又碰了一杯,老涂这人很有意思的,而且能减掉一身肉,对自己够狠,这样的人不难成事。 三人聊起了村里的见闻,有说有笑还挺好,赵勤想起一事,再度叮嘱涂群,“这次的事我不希望林海参与进来。” “放心吧,我也看他不顺眼。” 吃喝了一个来小时,陈雪来了,两人藉故就离开了。 路上,涂群叼著烟,涂敏走在旁边见自己大哥一声不吭扮深沉,有些不解,“大哥,你这是怕完不成工期?” 涂群摇了摇头,“不是,阿勤不需要垫资的话,就没啥压力,我在想另一件事。” “你说阿勤为啥不希望林海参与进来?”片刻,他突然问了弟弟这么一句。 “嗨,我还以为啥事呢,一部分是林中和的原因,阿勤跟林海本就不对付, 早先不还有传言,说林海要找人收拾阿勤嘛, 还有上次阿和的事,也是林海满世界宣扬,差点让阿和跟苹苹的亲事弄黄了, 你说阿勤一直把阿和当亲弟弟一样看,这事虽说阿和办差了,但林海这样满世界的说,有啥好居心。” 涂群轻嗯一声,许久吐出一口烟,“你说我找人把林海办一顿怎么样? 怎么能让別人不知道,而就阿勤知道,这事是我安排人办的呢?” 涂敏瞪大眼,没想到自己大哥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做工程的,哪有几个斯文的,倒不是说他们不会斯文,只是一斯文自己的工地就得丟,跟著自己的人就得跑。 看了眼涂敏的表情,涂群再度一笑,“用不著你动手,你安生干自己的就行。” 第865章 齐鲁之地 夜间,赵勤还是起床送著两艘船出门, 似乎是长时间没出海,老爹表现的很兴奋,掌著勤奋號一马当先, 至於团结號这边,杜喜被调了过来,他是船修工,掌舵对他来讲,是很轻鬆的事,所以团结號变成他和老猫对倒班。 看著两艘船驶离港口,渐渐不见踪影,赵勤这才回了家。 隔日一早,他开车来到市里,然后让大哥开车將两人送到了机场。 尷尬的是,不仅自家市没有机场,就连李刚家所在的市同样没有机场,只能飞到邻市威海。 飞机只有一个航班,是下午三点多的, 两人上午到的省城,將行李寄存之后,还在省城转了一圈,就买了一点茶叶, 还有家里雕好的珊瑚玉,他带了几枚过来,再就是一条毛鱨鱼的鱼胶,这些就当是伴手礼了。 威海机场现在还是军民两用的,所以把控的非常严格,飞机一落地,人员不能隨意的走动, 然后便有机场的大巴车开到出机口,从飞机舷梯下来直接上大巴,大巴车的玻璃都是不透光的,而且完全封死, 一直到出站口,才稍稍的好一些。 “这里,阿勤,这里。”李刚像个猩猩一样,一边跳一边挥著手,引来路过的人不时侧目, 赵勤都有拉著陈雪坐飞机回家的衝动。 “別叫了,都到边上还叫个毛啊。” “哈哈哈,咱大部队终於在齐鲁大地成功会师了,走走走,先上车。” 李刚说完接过赵勤的行李,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弟妹?” “你嫂子。” “放屁,我看了你身份证,你没我大。” “行行行,这是陈雪,我老婆。” “弟妹好,我叫李刚,是阿勤的好兄弟,欢迎来玩,千万別客气。” 陈雪掩嘴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不是什么跑车,也不是越野,而是一款老式的奔驰450,李刚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疑惑, 开口解释道:“这是我爸的车,我爸说来接人,开我自己的车不像样子。” 赵勤微微点头,“张哥和欒哥他们到了没?” “上午就到了,就你最慢。” 从威海到李刚的家,开车还要两个小时,所以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近8点, 门口迎接的不仅有张哥和薛哥,还有李刚的父亲李明辉。 “叔叔,打扰了,劳您在门口迎接,真过意不去。” “这话就见外了,听小刚说,上次去闽省多亏了你的关照,看到他广交四海朋友,我也高兴著呢,走走走,先进家。” 李明辉示意了一番眾人,然后当先往家走,大家紧隨其后。 “这是贱內,李刚的妈妈吴琴。” 又对吴琴道:“这是小刚的朋友,阿勤和她內人,你先带他们到楼上挑一间房休息一会,咱今晚就迟点吃。” 这边的商人,又与南方不同,他们说话的方式更文气些。 吴琴有点富態,笑起来特別亲和,而且看上去气质独特,书卷气很浓,之后问过李刚才知道,他母亲是高中老师。 李刚家的住宅是一套独幢的別墅,总共三层,主体结构跟赵勤的新宅有点像,不过对比之下,这里要小不少, “你要不先洗个澡吧。”放下行李,赵勤对著陈雪道。 “那你呢?” “我先下去跟他们聊聊,你洗好下来就行。”赵勤说著,先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嗯,你忙你的就行。”陈雪也不社恐。 没一会,赵勤下楼,就见客厅中,李明辉正在陪著张哥还有欒哥在聊天,吴琴则在和两家的女人聊天, 几个孩子则在一边吃零食。 “阿勤,过来坐,正说到你呢。”李明辉见他下来,便招了招手。 “叔叔,是好话我就听听,要是坏话,要不我先上楼,等你们说完我再下来。” 几人被他这话说得皆是捧腹,李明辉边笑边道:“怪不得小张、小欒对你都是讚不绝口,你这性子是真好。” 赵勤坐定后,李刚居然还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说你一人送了支人参,你让小刚带给我的那根,前段时间我拿给一个老友看,结果我老友当时就要抢, 那我能让他得手,怕他一直惦记著,第二天我就切了,一部分切片保存,一半拿来泡酒了。” 眾人听他说得有趣,也都附和著笑了笑。 李明辉自始至终都没有问三人从事什么职业的,也没问家庭情况,所以聊天的氛围非常的轻鬆。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陈雪下来,李明辉便通知开席, 这边还蛮讲究,加上孩子也就一桌人,但愣是在餐厅摆了两桌,一桌就五个大男人,另一桌则是妇人和孩子。 喝酒也比较隨意,李明辉並没有刻意的灌酒, 张哥和欒哥本身酒量也不错,让人奇怪的是,李刚今天倒是滴酒未沾。 李明辉看向赵勤,目光中带著感激,“小刚说,是得了你的提醒,他回来后就去体检了,肝確实有些小毛病, 现在还在喝中药调理,医生说半年內不能碰酒。” “不要紧吧。” 李刚笑著摆手,“医生说早期有点小苗头,还说我幸运发现得早,调理调理就行了,谢了阿勤,我以茶代酒,咱兄弟走一个。” 赵勤笑著举杯,“没事就好,也就半年时间,半年后又是铁打的齐鲁好汉。” 这话说得,李明辉也高兴不已,频频举杯跟张哥、欒哥喝。 张哥和欒哥两人对视一眼,面露苦笑,阿勤就是有这个魅力,不论走到哪,都带著主角光环,关键是这货是真会聊天, 该真诚的时候比谁都真诚,该玩笑时,又总能说得人高兴的同时,心中还妥贴。 “张哥,我敬你一个。”赵勤举杯,相继又和两人喝了一杯。 “家里的事忙完了?” “早半个月就没活了,就是刚子不催,我们也打算过来看看,就是麻烦了李叔。” 李明辉摆摆手,“別见外,我这人也喜欢交朋友,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你们不见外我才高兴呢。” 饭后,李刚带著张哥和欒哥上楼閒聊,两人知道赵勤这次来还有事,所以也没说什么, 陈雪这会和两个嫂子聊熟了,也跟著上楼接著聊天,对於东北她还是蛮好奇的,在她看来两个嫂子说话老好听了, 动不动就一个笑话出来。 赵勤和李明辉在楼下,坐在客厅,吴琴亲自给两人各泡了一杯茶。 “谢谢婶。” “你和小刚称兄道弟的,那就別客气,坐下跟你叔聊聊。” “哎。”赵勤刚坐下,陈雪便將之前放到客房中的背包拿了下来,赵勤接过,便往外掏东西。 第866章 求贤若渴 赵勤从背包往外掏东西,先是两个茶叶盒子,一个能装半斤的样子, “叔,这是我们本地的铁观音和白茶,我不了解您的口味,就一样先带了一点, 您尝尝,觉得哪个好喝,现在物流方便,到时我再给您发个几斤过来。” 李明辉也不客气,打开一个盒子,將內包装撕开闻了闻,“挺香的,等明天我泡著尝尝。” 接著又是一个盒子,“这是我大海边捡到的几块石头,找人雕了一下,不值什么钱,胜在有几分卖相, 以后您拿来打赏晚辈倒是蛮好的。” 盒子打开,里面有三四个小的珊瑚玉牌子,还有几个已经打磨好的螺化玉,而且还拴了绳子,可以直接当掛件。 “真漂亮,这是玉石?”吴琴感觉几个螺化玉很合眼缘。 “不是玉,是一种延管螺的化石,真不值什么。” 赵勤笑著解释了一句,隨即又拿出最后一个袋子, “咱这边靠海,而且產的鲍鱼和海参比我们那边还要好些,原本海货我没打算带的,这不今年刚开海时,运气好,捕到了几尾大毛鱨, 我没捨得卖,全取了胶,这次带一条给婶子没事煲汤喝。” 听说是毛鱨胶,一直面上带笑不咋在意的李明辉,顿露吃惊之色,坐正身体拿起袋子, 小心的將胶给倒出来,看了一眼,“这一条怕得有七八两吧,阿勤,这鱼活著的至少得过百斤了。” 李明辉也不是一点不懂,他明白鲜胶和干胶的比例,也知道十斤鱼一两胶的说法,简单一算,这尾鱼至少得有一百二三十斤了。 “差不多吧,也是运气好。” “阿勤,这条胶太贵重了。” “叔,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捕的,要让我自己掏钱买来送婶子,说实话我还不定捨得呢。” 赵勤嘻哈的又对著吴琴道:“婶子,这个美容养顏的效果还行,这条胶您要是一个人吃的话,够您吃三四回的。 要是暂时不想吃,那就找个乾燥的地方放著,胶越陈越好的。” 李明辉嘆了口气,这不收也得收了,之前儿子就收了人家一支百年人参,严格说来,那个可比这条胶值钱多了, 让自己老婆把东西全收了,又示意她上楼陪妇人们聊天, 等到就剩下两人时,李明辉这才开口,“小刚回来说得不清不楚的,估计也是怕我不重视,夸张的说你在美国买了30000多亩地?” 赵勤笑了笑,“叔,刚子没说谎,是三万多亩,准確的说是5700多英亩,相当於34000多亩地, 不过不在美国,是在加拿大的育空地区,克朗代克河的边缘。” 李明辉倒並没有太吃惊,反而皱起了眉头,“阿勤,矿采和捕鱼可不一样,大海里,不管再远再偏,都会有不同的鱼类生存, 但矿采,要是没矿的地方,你就是掘开多深,也不会有的。” 说完这些,他觉得这话有点马后炮,赶忙又找补了一句,“不过你看中的,应该还不错,方便透露花了多少钱?” “不到2000万美刀吧。”具体花了多少钱,赵勤也没法说,他是拿两个域名换的, 如果按照他在两个域名上的投入,那总共就花了几百块钱,当然,帐不是这么算的。 “1.5亿啊,也是一笔不小的投入了,你这孩子真是大手笔啊,生意都做到国外去了。” 赵勤笑笑没有辩解。 “不过地买来只是第一步,我对採矿多少有些了解,你打算採用哪种分离方式,是化学溶解,还是直接淘洗?” “我在周边看了一下,几乎都是採用水洗的方式。” 李明辉轻嗯一声,“那就涉及到不少的机器,说实话成本很高,如果土地品位不高的话,说不准还有亏本的风险。” “李叔,谢谢您的提醒,早知道听您的就好了,不过现在地也买了,总不能荒在那吧。” “这倒也是,是我多嘴了。你想要的人,我试著帮你联繫过,对於你开的条件,大家肯定是心动的, 但没见著你人,大家多少会有点不放心, 这次来你就多待几天,除了玩之外,抽时间我带你去转转,跟那些人接触一下。” 赵勤起身,郑重一礼,“谢谢李叔。”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快坐下。”拉著赵勤坐下,李明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道:“阿勤,能说说你现在主要的產业吗? 你可能不了解,如果淘洗开採的话,土地只是其中半数的投入,还有一半將全部耗费在大型设备和燃油上。” 这是套底呢,想看看赵勤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毕竟人是他介绍的,他自然要为这帮人弄清楚。 “李叔,说主业其实我就是一个渔民,但要说投资,我投资的比较杂,国內有三家高科技公司,我投了四个亿左右, 再就是我在家乡,买了200多亩的地,其中70亩用来建厂,剩下的100多亩,打算开发商业地產, 国內其他方面还有点投资,比如说饭店,但都是小打小闹, 国外除了那30000多亩的矿地,我还投了一家渔业公司,那家公司目前估值大概在15亿美刀,我占股四成, 也投了一家高科技做电动车的,占比12%,大概能值个一个亿左右, 剩下的就是杂七杂八的股票证券这些。 李叔,您放心,多的不敢说,我隨时能拿出5亿现金的,所以即便是矿采亏了本,我也能保证所有跟著出国工人的利益。” 李明辉听得目瞪口呆,他觉得自己已是一方大佬,妥妥的成功人士, 但听了赵勤所说,心中一核算,这孩子的身家估计得有50亿以上了,別说在自己市,就是放眼全国,现在也能排得上號了啊。 关键还这么年轻,才23岁啊,人家白手起家,这是何等的妖孽啊。 其实赵勤还是说了大话,他现在根本拿不出5亿现金,帐號上只有不到7000万,这还不包括他欠余伐柯的钱, 之所以这话能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主要还是余伐柯给他的勇气,大不了再找阿柯借唄, 反正自己有足够的东西抵押。 至於为啥逮著余伐柯一个人薅,也很简单,他认识的兄弟当中,余伐柯最有钱,不薅他薅谁? “不得了啊,小刚要有你这么…不,有你十分之一的成绩,我也就放心了。” “李叔,人与人不必去比较,我也就是运气好一点,刚子身上很多的优点,也是我需要学习的。” 李明辉是个豁达的人,片刻面上再度浮现笑意,“那你就別见外,把这当成自己家,好好放鬆玩几天,等玩好了我再带你抽时间把正事办了。” “谢谢李叔。” 第867章 得用自己的网 烟臺作为古莱国,八仙和全真教的发源地,古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 现在则是山东半岛的中心城市,全国著名的海滨城市,所以在歷史人文还是现代景观上,都有可供参观的地方。 来到这里的第二天,李刚就带著一大群人,去了长岛和蓬莱阁。 张哥和欒哥家的孩子,遥看到广袤的海面,那是激动的不行。 “我说刚子,你家就在海边,你咋会跑到阿勤家那边去钓鱼?”张哥笑著打趣。 “哈哈,纯粹是凑热闹,玩得好的几个朋友听说了,我又没事就跟著去了。 况且,我要是不去,咋能认识你们。” 李刚还是蛮有爱心的,带著出来玩,拉著欒哥的小儿子就没鬆开过手,而且是有求必应,要啥买啥, 可把孩子高兴得够呛,也把欒哥气得快翻白眼了, 说完上次之所以去赵勤家,他又补充道:“別看我们这是海滨城市,但我还真的没咋钓过鱼,我爸倒是经常跟著出海。” 从蓬莱阁回来,晚上没有再回家里吃饭,而是在这边一个比较有名的饭店, 据说是正宗的鲁菜,吃著確实还不错。 “明天怎么安排?”並没有再回家,住一晚上就行了, 今天一早出来时,张哥和赵勤都很默契的带著行李,就是想著今晚住酒店的, 说实话,比住李刚家里还是要方便一些的。 “租了两条船,一条明天带咱钓鱼,一条明天捕鱼,明晚咱吃全鱼宴。”李刚的话,引得几个小朋友一阵的欢呼, 今天隔著老远看了眼海面,那是相当的不过癮,有机会坐船那当然更好。 晚饭过后,李刚原本要安排大家去唱歌的,但又考虑两家带著孩子,最终不了了之, 將人送到市里最好的酒店,將人安顿好之后,他才回去, 不过也没回家睡,只是回家洗了个澡,他又再度开车过来了,还给自己开了个房间,叫上张哥他们到自己屋打牌。 “张哥,你那根人参泡了没?”李刚隨口的问道。 张哥和欒荣两人面上一红,赵勤大概明白,这两人的参应该是出手了,找补了一句,“我卖了两根70年的,12万一支,张哥,这价格合適不?” 他当然是在扯淡,好给两人台阶下。 张哥略一沉吟,“要说这个价格也马马虎虎,反正15万我觉得值。” 赵勤一拍大腿,“卖亏了啊,还不如让张哥帮我卖。” 李刚颇为不爽的看了他一眼,“我说你一个地主老財,別在我们无產阶级面前显摆成不?”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赵勤学著葛优的声调来了一句,逗得大家哈哈直乐。 四人打牌自然不会打钱的,旁边有啤酒,谁输就灌一瓶, 结果赵勤今天的手气特別臭,玩了两个小时,灌了一肚子酒,第一个举手投降, 大家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便收了牌局閒聊起来,没聊一会便各自回屋休息, 出了李刚的房间,张哥拉了一把赵勤,两人来到楼梯口抽了一根烟, “阿勤,我和你欒哥的参卖了,两支都在32万左右。” 赵勤笑了笑,在张哥的肩头拍了一下,“张哥,你专门和我说这个干啥,那两支参我给你们,你们怎么决定是你们的事,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给,但我要是直接给钱,你们肯定不要, 咱可说好了,以后有好参,你可得第一个想到我。” “这是肯定的。”张哥把话说开,见赵勤確实没有怪罪,心情也舒坦了些。 等到一支烟抽完,两人这才相继回了屋, 陈雪正在看电视,脸上还贴著面膜,“我说你才多大,有必要这样保养吗?”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的,要是现在不保养,一过了30就老得特別快,我嫂子说的,她就后悔保养得太迟了。” “你这样的保养没用,缺少了一点精华,来,我给你加点料。” “就没一句正经话。” 虽是这么说,陈雪还是把脸上的面膜去了,然后把头髮扎了起来。 …… 一早,赵勤是被尿憋醒的,昨晚啤酒喝的太多了。 尿完了一泡长长的尿之后,浑身不受克制的打了个哆嗦,人也隨之清醒, 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陈雪,他又小心的开始洗漱起来。 无聊的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发现今天的幸运值居然有82点,很高啊, 但想想也就鬱闷了,这是租的船,没有用自己的作业工具啊! 要不买套鱼竿? 但80多点的幸运值,光靠钓的话,又能钓多少呢? 这里的海域,算是渤海与黄海的交界,鱼获品种,会与赵勤老家有很大的不同, 而且这里属於冷水系,想来不少鱼的口感会更好些。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有了决定,走到酒店的阳台,掏出手机拨给了李刚。 “阿勤,这才几点啊,我天啊,6点都没到,你要干啥啊?” “別囉嗦,你今天雇的拖网船,到底是浮拖,还是底拖,船是多大的?” “你问这个干啥?” “你帮我问清楚,我有用。” 李刚不得已,只得掛了电话打给船东细问,片刻回给了赵勤,两艘船,钓鱼船是11.7米的,属於快艇, 拖网船则是18米的,中层网。 如果说是刚来时,他还得详细的问清楚,现在嘛不必,得知是18米的船,中层网,他当即就知道该从系统里订製哪一种网。 没错,他打算从系统里订网,反正一张网也就几千的功勋值,跟买两根鱼竿差不多, 捕鱼,他是认真的。 別人当成是玩,但他不这样认为,再有他要考察一下本地海域的情况,以后说不得自己的大船,有可能会过来。 下到停车场,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確定无人,他从系统里把网拿了出来,接著便打电话给李刚。 李刚下来后,看到放在地上的网都懵了,“这哪来的?” “我一早订的,別囉嗦,通知船东安排人来人把网拖去,我不习惯用別人的网。” “不是,就玩一天,哪来的这些毛病。” “快点。” 李刚哭笑不得,有的人有洁癖他是知道的,但也没听说捕鱼还一定要用自己买的网啊, 算了,谁叫是兄弟呢,谁叫是自己把人叫来的呢,心累。 打了个电话给船东,加了500块钱,船东才同意换网,两人就在底下等著,差不多半个小时,车子来把网给拉走了, 两人这才上去吃早饭。 “你就留个纸条,到哪去了?”餐厅中,陈雪不解的问道。 赵勤下来时,给她留了个纸条,说等一下餐厅集合。 “办点事,已经弄好了,快点吃吧。” 第867章 新海域 吃完早饭,已经是七点半左右,除了赵勤,大家都是抱著游玩的心態, 所以无所谓迟一点早一点。 这个酒店本就是观海酒店,所以离海边倒不是很远。 “刚子,租一艘18米的船,一天多少钱?” “原本是5200块,现在变成5700了。”刚子一脸无所谓的道,对於他来讲,几千块还真的不算钱, 原本他的零花钱就不少,上次他带了一支百年参回家孝敬他老子,李明辉一高兴,又奖励了他一百万, 这次大家来玩,他老子又给他50万,生怕他怠慢了客人,所以这货从来也没缺过钱。 这个世道从来就没有公平过,有的人生来的起点,就是大部分人可望不可及的终点。 “钓鱼船呢?” “哦,那个要便宜点,1800块包一天。咋的,问那么清楚,你要给我报销?” “你做梦吧。” 李刚轻切一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贱人! 没一会便到了码头,李刚对著眾人道:“喜欢钓鱼的上快艇,喜欢捕鱼的上渔船。” 赵勤也笑著补充了一句,“先声明,不管哪个收穫得多,今天的收穫大家都是均摊的。” 不管是不是他大方,这些话还是要提前说的,不然等晚上回来,渔船收穫得多,大家又不好意思要, 到时搞得就肥了他一人,也不是很好。 “我钓鱼吧。”张哥说了一句,一是爱好,二他也不懂网拖。 欒哥也选择了钓鱼,陈雪看向赵勤,后者笑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捕鱼?” 陈雪点头。 李刚犹豫了一下,也上了拖网船。 “放心,我们作业的区域离得都不远,等中午咱再靠一起吃饭。”李刚对著钓鱼船的几人摆手说道。 赵勤站在船头,感受著海风,很直观的感受就是气候不同, 虽说已经11月份,但要是在老家,这个天出海是感受不到太多凉意的,但这里不同,海风颳在脸上,虽不像刀子那般夸张,但也是冷嗖嗖的。 缩了缩脖子,他看了眼系统所指向的方向,又跑到舵室跟船东聊了起来。 给船东打了一支烟,“老哥,你这船一小时要不要60升油?” 船东一怔,“哟,行家啊!我这一小时差不多就65升左右,要是顺风的话能省一点。” “我也是打渔的,不过是底拖。” 船东一听是同行,便多了一分亲近,“玩过舵没?” 以为他是在別的船当船工,所以便问了一句。 “家里有船,早两年老爹不让碰舵,这两年倒是碰得多,经常出海。” 船东竖了一个大拇指,“你们这代人,能吃下这个苦的人不多嘍,网就是你要换的?” “哈哈哈,別见怪,纯粹是习惯。” 船东没纠结这个问题,人家都加了500块,“咋不开自家的船呢?” “我不是这片的,我在南边。” 船东轻哦一声,“你是海边的,咋跑这边玩还出海啊?” “几个北方的朋友没怎么出过海,我陪著一起。” 三两句聊熟了,船东也明白,赵勤真的是个渔民,因为没一句外行话。 “老哥,咱这是去哪边?” “你们出钱肯定听你们的,不过我和钓鱼船確定的是,东边的一个岛边上作业。” 赵勤想了想还是道,“老哥,咱上午先在北方拖两网成不,等中午时,我们再到东边那小岛与他们匯合。” 船东没第一时间答应,恰好李刚走了进来,他问向后者,“你朋友要更改拖网的地方,老板,你看怎么个章程?” “听我朋友的,大海,他比我熟。” 船东见老板都同意了,自然没有二话,隨即调整了舵向。 差不多开出半个小时,赵勤发现自己的指示的箭头越来越淡,正想提醒,就见船东已经通知下网了。 浮拖与底拖作业的流程没什么区別,没一会,拖网便下了水。 赵勤坐到船头陪著陈雪聊天, “我要不要给孩子们包钱?”陈雪问道。 “不用了,上次去老家,已经给他们包过了,张哥的孩子倒是没包, 不过春节过后,他们是要去我们那边的,到时我们再包,这次就別抢刚子的风头了。” 帮著陈雪把袄领整理了一下,“冷不冷?” “还好。” 没说上两句,李刚也无聊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边上,“我来充当电灯泡。” “知道是电灯泡你还来。” 李刚也只是嘿嘿一笑,岔开话题,“阿勤,你啥时候去美国,到时我跟你一起去玩玩, 其实我爸对你那三万多亩地也蛮好奇的,到时可能会跟著一起。” “行啊,明年三四月份吧,走之前我通知你。” 赵勤又想起一事问道:“刚子,你们这的铜矿採用的是什么工艺分离?” “跟你之前所说的淘金方法大体一样,先是破碎机,將矿石磨碎,接著便是浮选,利用疏水性的差异进行。” “这么说也是水洗?” “差不多吧。”李刚挠了挠头,“阿勤,我这也玩得差不多了,打算做点事,你说我做什么比较好?” “那看你打算投入多少了?” “我爸说了,如果我真想创业,他给我一个亿,就一次机会,亏了以后就老实混吃等死,所以我一直拿不定主意呢。” 赵勤那个气啊,玛的,你们这帮二代,能不能別这么凡尔赛, 隨隨便便开口就是一个亿,人家创业失败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你倒好,失败了就在家里混吃等死, 太他么的气人了! 赵勤突然想到,好像现有团购网站还没有人搞吧,不过现在搞会不会太超前了? 想想这两年网际网路的发展,好像也可行啊! 话说现在王新在干嘛? 这么一个人按说不可能碌碌无为,然后突然做起美团的,嗯,可以找阿柯打听一下,要是对方混的不咋的, 倒是可以激发一下他的灵感,提前把美团弄出来。 “刚子,要不咱合伙来做个生意?” “行啊,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肯定比我有眼光,到时咱捆在一起,反正我就一个亿,你看著给点股份就行。” 赵勤苦笑,这货倒是心大。 突然,赵勤想起一事,之前认识的张亿明,好像他和王新还有一段纠扯,张亿明好像给王新打过工,但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 等回家后,打个电话给老张,问他认不认识王新。 至於自己来做,一方面太麻烦,其二他也没有那个技术能力,被底下人坑了都不知道, 不必做一把手,做个商业教父就挺好。 第869章 鹰爪虾 赵勤现在的投资,美国有苹果、特斯拉,还有渔业公司,再加上三万多亩的金矿地, 至於標普,那是一锤子买卖,明年10月份,他肯定要脱手的。 国內,除了360、大疆以外,接下来他就认准了王新还有张亿明,等再把这两个大佬扶起来, 那么他的成就应该不在双马之下,不过他不会学杰克马那么高调,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富豪也挺好。 阿柯在搞新手机,还非得拉上他一起,赵勤还在头疼,到底要不要插一脚呢? 他是知道未来世界变局的,要不要现在就开始研发光刻机呢? 现在中美的关係不错,中韩也挺好,不算蜜月期,但也没有撕破脸,这个时候要做的话,其实要方便很多, 但想想那海量的资金投入,头皮发麻啊! 隨即手一锤甲板,玛的,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啊呸,台词错了,后半句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行,等自己在標普的钱回笼,到时跟阿柯商量一下,要玩就玩一把大的,想想突然激动了起来。 “阿勤,发什么癔症呢,可以起网了。”李刚很无语,这货怎么聊著天,突然就走神了呢。 赵勤回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起身来到了后甲板。 陈雪早就习惯他这个毛病了,经常这样,聊著聊著,这傢伙就想到其他事上了, 而且想事的时候,面部表情极其丰富,有时候愤怒,有时候喜悦,像今天流口水的还真是第一次。 后甲板上,船东正在亲自收网,至於谁在掌舵,反正一艘船不可能只配一个舵手的。 “感觉怎么样?”船东问向赵勤。 赵勤看了一眼绞盘,与自己船上的功率差不多大,从绞盘的吃重,赵勤略一沉吟便估道: “还不错,大概有两吨半的海货。” 船东一愕,隨即一竖大拇指,“服了,你这年龄不大,妥妥的老渔民啊。” 赵勤哈哈大笑,严格说来自己渔民这身份就干了一年多,但所有的东西,都是亲自从无到有弄出来的, 再加上比较善於观察,还有老猫这个师父教的好,所以这些並不在话下。 “潘哥,这块区域可能是啥货?”船东叫潘原新,刚刚自报的家门。 潘原新面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说实话,我也好久没有一网捞这么多了,按说是碰到了鱼群,这个季节难说,带鱼、鰳鱼、鮁鱼都有可能。” 两人聊著,网也渐渐收到了尾声, 不管是浮网,还是沉网,放网和收网的流程几乎是一样的,没一会网兜出水,吊臂发力给吊到了甲板上。 “估计也是新网的原因。”潘原新內心中多少有些鬱闷的, 因为这些收穫不是自己的,李刚是包船包收穫的, 要是平时,自己出海一天,能赚个两三千块已经相当不错了,没成想今天第一网就爆了, 两吨多啊! 只要不是垃圾,不管是啥鱼,李刚这本就已经回来了。 “自己动手?”他又看向赵勤和李刚,示意他们自己拉开网兜绳。 “阿勤,怎么弄?”李刚跃跃欲试,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一网能捕这么多鱼的, 要是张哥和欒哥看到,肯定不会太吃惊,甚至还会来一句,也才两吨多,激动个什么劲, 因为他们那边有冬捕,一网就能上来数万斤的鱼。 “扯著那根绳子拉开就行,別傻傻的站在网下边拉,口一开別被鱼砸了。”赵勤指了指系口的绳子。 陈雪也蛮激动,她跟著赵勤出过两次海,但都没有拖网, 这算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赵勤在海上作业的过程,怪不得每次回来都几十吨的鱼,原来这一网就是两三吨啊。 隨即她又有些疑惑,自家收购站也收不少的拖网船,为啥別人家的没这么多,有的一趟出海就一两百斤的海货, 抽时间问问阿勤。 此刻,李刚兴奋的大吼一声,然后便拉开了绳子,隨著吊臂轻轻一抖,渔获哗哗的落下。 看到渔获品种时,不仅李刚愣住了,就连赵勤也有些懵。 “阿勤,怎么全是虾?” “这片海域我不熟。”赵勤看向潘原新,后者此刻已经激动的不行,“鹰爪虾,乖乖,居然全是大个的鹰爪虾。” 赵勤眉头皱了皱,这还叫大? 这虾比九节虾小,就是对比淡水的鸡尾虾也小啊, 通体呈红色偏黄,短粗短粗的,看上去虾身也就十公分左右的长度,其他与普通的草虾也没啥区別, 赵勤蹲下身,拿起一个,很快系统的科普就来了, 鹰爪虾,又名红虾、鸡爪虾、立虾等,十足目对虾科鹰爪虾属,此虾出肉率高,肉质鲜美,估值17元每斤。 赵勤嫌弃的摇了摇头,苟系统,夸了一番,本以为很值钱,结果才十几块钱一斤, 不过想想这一网有个四五千斤,也差不多能值个七八万,还不错了。 “潘哥,这虾多少钱一斤?”虽说系统有科普,但系统一般比较保守。 “这虾夏天很常见,价格比较便宜,十几块一斤吧,但在冬天还真的少见, 现在养殖的都24块一斤了,这个纯野生的肯定要25以上,咱这一网肯定有个十来万了。” 潘原新前边说得眉飞色舞,但说到最后面上就浮现了鬱郁之色,十多万啊, 自己船捕上来的,结果和自己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赵勤看了一眼他的面色,面上微微一笑,“潘哥,还得麻烦你的人帮忙把货分拣一下。” 潘原新心中暗嘆,面上訕笑,“应该的。” 本地人还算是比较厚道的,再加上潘原新多少知道一点李刚的底细,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 所以重谈条件的心思,他是没有的。 “潘哥,咱老家行船,讲究的是一个见者有份,这样吧,除了刚子答应你的,今天所有的收穫,你提一成怎么样?” 潘原新一愕,隨即摆手,“这不合適,不合规矩。” “就这么说定了,说不准接下来还有好收穫,咱就把话说在前面,多少你这边都是一成。” 见他是认真的,老潘又將目光看向李刚,后者无所谓的道:“阿勤开口了,就按这样办,老潘,你多辛苦一下。” 潘原新面上大喜,这下心里就平衡得多了,赶忙招呼人分货。 都是小虾,自然没办法一个个去分拣,主要还是把里面的垃圾以及明显的杂货剔除, 剩下的直接装筐就行,没功夫分大小的。 “潘哥,咱俩把网放下去?” “对对,先把网放下去。”又对正在分拣的三人道:“你们动作快点,老板大方,今天你们都有奖金。” 第870章 啥叫天选之子 別小看一成,刚刚一网就价值十多万,一成可就是一万多, 再加上包船的费用,那可就是近两万块了。 这艘船一个小时差不多60升的油,今天按十个小时的运程算,才600升,也就是不到两千块的油费, 四个人员工资算四百块,一天就净赚一万多。 如果说之前潘原新希望今天隨便捞捞,让这几个公子哥过了癮就行,但现在,他可是恢復了平时作业的节奏, 毕竟收入的多少,可是与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 赵勤提醒下网,他也不假手於人,三步並作两步,跟著赵勤来到船尾, 等到网入水后,他又到甲板上,叮嘱一番分拣的人动作要快,然后便跑回了舵室, 接下来他要研究一下,下一网到底往哪个方向拖。 结果他还在舵室犹豫著,赵勤就走了进来,“潘哥,下一网接著往北拖。” “阿勤,这样就离海岸线越来越远了。” “应该没问题,我昨晚看了预报,今天天气好,而且没风,咱拖到下午一点多,再起一网,到时再看情况,是不是往回拖。” “行,听你的。” 潘原新原本打算去自己的渔场,也就是经常作业的区域,但这会赵勤坚持,他也不好再反驳。 跟老潘沟通好后,赵勤回到甲板上,帮著三人一起分拣货。 李刚也在,不过这货纯粹是在玩,只挑大个的,“阿勤,我挑一些大的,晚上咱加餐。” “行啊,那辛苦你了,我们有没有口福就看你的了。” 陈雪原本也想帮忙的,赵轩给制止了,“虾刺很锋利,別戳手了,你在边上看著就行。” 挑了一层的杂货,船工就会拿铲子,將挑好的部分铲进筐內,铲完分好的,大家接著再挑,如此反覆, 杂货並不多,也就一些小的鰳鱼,偶尔会有一两条带鱼, 倒是垃圾不少,见这帮船工习惯性的又要扔回海里,赵勤赶忙制止,“放边上吧,等到岸还能卖点钱。” 三个船工对视一眼,又看了眼赵勤的穿著,还有因为分拣显露在外的腕錶,心中腹誹,什么都想著卖钱, 果然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赵勤就算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也不会去爭辩,要是自家的船工,他兴许会解释一两句。 还是挺麻烦的,起网时差不多近十点,这会已经12点了,大家才將甲板清空。 “阿勤,要不赶过去和钓船匯合吧,我准备的吃食,全部在钓船上。” 赵勤一指他挑出来的虾,“在船上有网,还怕没东西可吃?” 李刚趁人不注意,示意了一下正准备做饭的船工,操作上確实有些糙,不怎么注重卫生。 赵勤看了眼,倒不是说他有钱了矫情,就算穷光蛋时,这帮人如此煮饭,他也是不愿意吃的。 煮汤就煮汤,你尝咸谈也无可厚非,但你尝了一口,居然把勺子里剩的汤又倒进了锅里,这就过分了, 要是自家船上,阿晨敢这么来,早就挨揍了,还得逼著那货一人把汤全喝了。 “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赵勤决定自己动手。 等他们的饭做好,潘原新还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对付一口,三人齐齐摇头拒绝, 赵勤倒是借了一口锅,將李刚拣好的虾挑出一部分,再从他们放食材的地方拿了一小块姜, 锅洗乾净后,也不加水,直接把虾就放锅里,切上几片薑片开煮就行。 也就十分钟左右,关火揭盖,“咱仨中午就对付一下吧。” 说著,当先挑起一个虾开始剥壳,还別说,这虾看著不大,但肉是真满,尝了一口,他双眼一亮, 口感並不比九节虾差,q弹上稍有不足,但更嫩,鲜度也足,甜甜的,特別是头部的虾膏,口感相当不错。 “挺好吃的。”陈雪尝了一口,同样很诧异。 李刚之前倒是吃过不少,此刻一边烦躁的剥著壳,一边嘀咕道:“味道还行,就是太小,还是大龙虾吃的更过癮一点。” 煮了差不多有个四斤虾,三人就像是嗑瓜子一样,將锅里的嗑了个乾净, 说实话,除了陈雪,两个大男人也只混了个半饱。 陈雪心思一动,打开自己的小包掏出两块士力架,“就是给你准备的,你和刚哥一人一块吧。” 朕心甚慰,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赵勤满意的接过,递了一块给李刚,后者看了眼士力架,挠了挠头,心想著,看来自己也得找个女朋友了。 潘原新见他们吃完,赶忙过来,“阿勤,现在起网?” 这会他也看出了谁是做主的人,虽说这船是李刚包的,对方也是本地土著,但自从上船之后,好像一直都是这个叫赵勤的小伙子拿主意。 赵勤看了一眼系统提示,“起吧潘哥,这一网上来后,下一网我们往东绕个圈,跟钓鱼船匯合,差不多就该回了。” 虽说一上船,赵勤就进入了渔民状態,但他到底还是没忘了,今天主要是来体验的, 不必弄到天黑再回去,他还好,就怕张哥他们家里有人晕船,那可就遭罪了。 “听你的。”潘原新应了一句,又对著船工吼道:“起网。” 船工们快速的行动起来,没一会绞盘就传来了吱吱的收网声,听了片刻,赵勤微微点头,看来这一网不会比上一网少。 潘原新自然也听得出来,面上激动不已, 他这船18米,一般出海一趟都会作业个三四天的,有时別说出海一趟,就是一个月也难得爆一次网, 结果今天这是要连爆两网的节奏啊。 赵勤帮著阿雪,开始收拾吃剩的残渣,“阿勤,这些虾壳怎么弄?” “倒海里就行,这些可以餵鱼的。” 收拾乾净后,將锅放在一堆厨具旁,撕开士力架,三两口吃完,他也站到了船尾,想看看这一网能有啥。 “爆网,又爆网了。”收网的船工看到网兜,忍不住惊呼。 “快点,绳子把网头挑一下,掛到吊臂上。”潘原新催促著大家动作加快。 网兜只要还漂在水里,这一网鱼就还不算是自己的,只有吊到甲板上才能说万无一失。 赵勤看了一眼网兜鼓起的体积,微一点头,看上去比上一网要多一些,差不多3吨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是啥货, 今天原本是82点幸运值,鹰爪虾消耗了17点,这一网上来后,系统的幸运值又掉了21点, 等於说现在还剩下44点,说明下一网应该还有好货才对。 “我来?”李刚摩拳擦掌。 “你就是天选之子,上一网你解的就是好货,这一网还是你来。”赵歏笑著打趣。 “哈哈哈,我是天选之子,给我来一网好鱼。” 隨著声落,网兜也被拉开了。 第871章 黄棒子 隨著渔获掉落,这次甲板上的欢呼声更响了,因为这次的不是非主流的虾, 而是实实在在的鱼,而且都是大鱼,普遍都在五六斤一尾,在甲板上跳来跳去,非常的壮观。 “哈哈,鱈鱼,全是鱈鱼。”其中一个船工边笑边大声的道。 “哟,这鱼好吃,特別是鱼腩部分,非常的嫩。”李刚也蛮高兴,说著还嘖吧了一下嘴。 这鱼赵勤倒是认识,上次去阿拉斯加跟著肯特的船捕鮭鱼时,偶尔也见过这种鱼,但与现在捕上来的有细微的不同。 他拿起一尾,打开系统, 鱈鱼的品种不少,但业界只认可的只有三种,太平洋鱈鱼、大西洋鱈鱼还有格陵兰鱈鱼,这三种被称为『真鱈鱼』, 因为这三种鱈鱼味道最好,价值最高,对於其他品种在称呼时,通常不会冠以鱈鱼之名, 比如黑线鱈鱼、黄鱈、蓝鱈,他们虽然都属於鱈形目里的鱼,但並不属於鱈鱼属,所以只能算是鱈鱼的近亲, 系统科普,这次他们捕上来的属於大西洋鱈鱼,稍微有一些变异,但口感上与大西洋鱈別无二致, 其肉低脂肪,高蛋白,刺少,除了具备一定的食疗效果外,还是老少皆宜的美食佳品。 大西洋鱈是冷水系聚群鱼类,通常寿命可达7年,最大的能长到两米长,体重可达一两百斤, 但这一网的个头很平均,偶尔看到的大个头,也才十斤左右, 系统给的估值是22元一斤, 赵勤也问了潘原新,对方说现在大概能卖到25块一斤,价格也还不错的。 赵勤也发现一个事实,就是北方的海鲜价格,普遍要低於他老家,可能跟本地的消费习惯有关。 这一网很乾净,连垃圾都很少,三吨左右实打实的都是鱼。 “今天也是奇了,连爆两网。” “嘖嘖,今天老潘亏大了,要是不包船,今天这两网就20多万了。” “说不准就是客人带来的好运呢,就老潘那苦瓜脸,还不定能捕到啥。” “客人大方,说给老潘一成的提成,也不错了,有个两三万块呢。” “老潘也说给我们奖励,不知道能有多少。” “老潘人还不错,我估计一人三五百的少不了。” 几个船工在那议论,虽然声音很小,但赵勤还是听了个大概。 而此刻的老潘,已经回了舵舱,按照赵勤早先的安排,开始转舵往东, 这会他也平復了心情,开始考虑今天的情况,最终他將好运归结在新换的网上, 肯定是这样,换了新网,所以才会有这么好的收穫。 几个客人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到时说不准能把这条网留给自己,想想就更美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让人替换著开船,他来到了赵勤的面前,试探的问道,“阿勤,这网你们带著也不方便,你花了多少钱,要不我买下来?” 满心期望著大方的赵勤一挥手说,不要钱送给他, 结果赵勤含笑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潘哥,网的主意你就別打了,这网我要收回。” 开玩笑,这是自己花几千功勋值买的,可不能隨意丟了, 扭头看向李刚,“刚子,你帮下忙,等回去安排人帮我收一下,想办法给我走物流,发回我老家。” 李刚点头,看向潘原新,“老潘,这网是我兄弟买的,这网连爆了两网,可是张好网,你就別想了, 这样吧,等回去我买张网就当是赞助你了。” 潘原新原本还有点鬱闷,听得此话顿时喜笑顏开,不管怎么说,又赚了一张新网。 船开始往南,赵勤则和陈雪在船头閒聊,这次李刚还有点眼力劲,並没有走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陈雪打了一下他t恤上的沾的脏。 “別弄,弄不掉,回去洗吧。怎么,你想家了?” 陈雪笑著摇了摇头,“就是怕耽误你的事。” “不耽误,估计玩不够一周,刚子是不会放我们走的,况且张哥和欒哥两家都在兴头,咱多陪两天吧。” 聊了一会,赵勤索性往船头一歪, 听著发动机的声音,轻微的海风吹过,鼻间全是大海的咸腥味,神奇的心中格外的寧静, 有一种在自家船上的感觉,也不知道老爹这趟出去收穫怎么样? “阿勤,快看。” 迷糊间,听到了李刚的声音,他坐起身,顺著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小岛,还有小岛边停的一艘快艇, 此刻快艇上的张哥他们,也在对著他们船摆手。 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三点多了,他起身走向舵室,“潘哥,起网吧。” “阿勤,才拖了两个来小时。” “无所谓了,收完网,我们就往家赶,也不早了。” 潘原新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来体验生活,可不是捕鱼的, 心中有些可惜,就今天这海运,这收穫,怎么说也得多拖几网啊。 通知人起网,赵勤想看看,自己这最后40点的幸运值,到底能收穫什么好货。 按说,自己现在80多点的幸运值,最少可以收穫百来万的渔获,但今天两网的收穫加一起也不到30万, 难道这一网能收穫70万? 也就想想,除非能捕到大黄鱼群,否则难啊。 不过,他还是抱有一定的期望,因为绞盘的声响提醒他,这一网的重量肯定是破记录了, 不仅是他,潘原新听到绞盘的吃重,也不免呼吸急促了起来。 “阿勤,得超过三吨,天啊,一网六七千斤的海货啊,咱確定不再多拖两网?” 赵勤笑了笑,“不用了,差不多该回去吃晚饭了。” 潘原新又鬱闷了一下,娘的,有钱人就这么任性嘛,这么好的收穫吃啥晚饭,晚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啊。 没一会,网兜出水,看到圆滚滚的,快撑成一成圆柱了,老潘不禁惊呼,“天啊,怕有四吨啊。” 赵勤也觉得差不多有四吨, 几个船工同样也目瞪口呆,要不是赵勤提醒,他们都忘了上吊臂了。 没一会,网兜被吊到夹板中间,赵勤这次没有假手於人,而是亲自上前拉著网兜绳,稍一用力,將兜口给拉开了。 哗哗的渔获落下,让赵勤暗鬆一口气的是,都是鱼,而且个头不小,这样分拣的难度就会小很多。 “这是什么鱼?”看到一尾跳跃到他脚面,他不禁好奇,看上去有点像石斑,但肯定是不石斑,这倒是奇了, 他可以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见著这种鱼。 身上带著灰褐色的斑纹,整齐的尾鰭像一把扫帚,全身的流线非常的平滑,这也是有別於石斑的地方, 说来,更像是淡水中的笋壳鱼。 “黄棒子,哈哈,全是黄棒子鱼。” …… ps:实在查不到黄棒子鱼多少钱一斤,我就根据行情推算了一下哈。 第872章 怎么分? 网兜拉开之后,整个船上的人都沸腾了, 不仅是潘原新,就加几个船工,都在狂飆著內心的震惊。 “我天,哪来这么多黄棒子鱼。”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运气没完了。” “这得值多少钱啊,天啊,几网能把咱的船给买下来了。” “嘖嘖,老潘,肠子悔青了没?” “这要是老潘的,他这会得激动的跳海了。” 因为激动和震惊,几个船工也不管谁在旁边,说话有点肆无忌惮。 潘原新原本挺高兴,但听到他们的话,脸瞬间拉下来了, 我说你们这帮傢伙,打趣我就打趣我,是不是得分点场合啊,人家客人还在边上站著呢。 “这个好,这个鱼好吃。”李刚也淡定不下来,激动的喊道。 所谓的黄棒子鱼,是本地的一种称呼,学名了叫大瀧六线鱼,归於六线鱼属类, 属於我国增殖放流类的鱼种, 这种鱼与其他鱼有个相反的特点就是,这鱼白天喜欢在中上层水域里活动,而夜间则潜入礁石之间, 所以拖网的话,只有白天能碰著。 正常规格在一斤左右,最大的能长到七八斤,这一网的规格几乎都在两斤左右,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黄棒子鱼又称呼黄鱼、北方石斑,是煮汤的极品,汤如奶色,鱼肉鲜嫩,更兼营养丰富,所以颇受北方人的喜爱。 “抓紧时间干活。” 潘原新喝骂了一句几个船工,见他们开始分拣鱼,这才又露出笑容来, 虽说这是別人包的船,但客人大方,说了给自己一成的分红,这一网又是几万块的提成啊,等於说今天一天, 去除包船的费用,自己还能稳得几万块,已经极好了, 就算是平时捕鱼,三五天的收穫,也不定能卖这么多钱。 “刚子,挑个几尾,留著咱吃,你下船后,记得给李叔送点。”赵勤提醒了一句李刚。 “多留点,我这边亲戚多,给他们都送点。” 赵勤无所谓,刚子就算说这一网全留下,他也不会说什么,无非就是几十万嘛, 他送给刚子的那支人参,差不多都有这么些了。 “潘哥,这鱼什么价?” 刚刚系统给的估值是50块一斤,他还是蛮失望的, 在他看来,这么稀有,这么金贵的鱼,怎么说也得破百了, 拿自家那片海的渔获对比,石鯛可过80一斤了,鯧鱼也有近70块,这鱼一看就是不便宜的, 如果放在自家那边,肯定比石斑卖得贵。 “很贵,至少52块一斤。” 赵勤:…… 这会他也彻底坐实了,这边人对贵的理解,和自己家那边不一样,而且海鲜的价格確实比不上自己家那边。 “大黄鱼呢,一斤规格的你们这多少?” “150左右。” 赵勤点头,比自己家那边至少便宜近百块,这么一算也就差不多了。 也还行,近四吨的货,就按50一斤算,也有近40万了。 “潘哥,把船靠过去吧。”赵勤一指远处的岛。 潘原新点头,快速的跑回舵室,稍稍转了舵向,没一会,两艘船就併到了一起。 “阿勤,哈哈,我们今天大丰收,钓了十多尾鱼。”张哥兴奋的大笑著, 赵勤的目光扫向眾人的脸,还好,看去並没有明显的变化,说明这两家人都不咋晕船。 “张哥,厉害。” 赵勤的话出口,李刚摆手,“张哥,你那不算啥,来来来,给你看看什么叫作收穫!” 此刻舵室遮挡,他们还真看不到后边的鱼堆, 见李刚招手,张哥和欒哥相继的跳上拖网船,结果几个孩子也吵著要上来,李刚和赵勤一脚踩一边,將三个孩子又抱了过来。 “哇噻,你们这是打劫了龙宫啊。”看著堆成小山一样的鱼,张哥一声惊呼,而旁边的欒哥已经惊得说不出话。 “两位大哥,这和你们那边的冬捕没得比吧。” 张哥摆摆手,“那不一样,冬捕一张网下去得好几天,上百个人忙碌,也是看运气的。” “阿勤,这是啥鱼?”欒哥没见过,感觉这鱼顏值还挺不错。 “本地叫黄棒子,学名好像叫六线鱼。” “很贵吗?” 旁边有一个船工,听到两人是东北口音,也跟著打趣,“这里咋能是疑问句呢,把吗字去掉。” “別耽误时间了,我们搞搞早点回,鱼太多,肯定是要卖的。” 赵勤拉了一把张哥的儿子,这小子很调皮,非要去帮著船工收拾鱼, 海鱼可不能隨意碰,虽说大部分没有毒,但海鱼的生存条环更恶劣,面对的天敌多, 所以几乎所有的鱼,都进化出锋利的背鰭,重则能戳穿人的手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也有鱼例外,比如说翻车鱼,生来好像就是当饲料用的。 “走走走,回船,咱回去吧。”张哥带头,说著还將自己儿子给抱了起来。 没一会,各就各位,两艘船也都全速前进,开始往家赶, 渔船自然是比不上快艇的,所以赵勤他们靠岸时,张哥他们已经靠岸快半个小时了。 “阿勤,这鱼怎么弄?”潘原新走到近前问道。 赵勤的目光直视著对方的眼睛,“潘哥,我相信你,你找人来收。” 潘原新点头,“放心吧,俺们这的人,长个子,但极少长心眼。” 赵勤笑了笑,老潘確实挺高的,典型的齐鲁汉子,人高,手大脚大,估计这傢伙得穿45码的鞋, 原本挺宽敞的舵室,他一坐进去,就感觉有点挤。 老潘掏出手机,便拨了一个號码,“快来,有好货,多少!嚇死你,你要是吃不下,我可找別人了,哈哈,不是唬你,快来。” 掛了电话,他又对赵勤道:“等一下,估计要几分钟。” “没事。” 张哥上了渔船,给他们三人每人递了一瓶水,“要帮忙不?” “不用张哥,你看著孩子就行。” 赵勤等张哥下船,想了想把李刚拉到了船头,“刚子,这些货卖的钱咋分?” “嗨,多大的事,你装著就行,分个毛啊。” 赵勤摇头,目光看向岸边,李刚顿时瞭然,“你想带张哥和欒哥他们分一点?” “嗯,这话我不好说,你是地主你来说,咱出海前也说好的,大家均摊的。” “那就按四份,咱一家一份吧,等下我说,你放心吧。” …… ps:当兵时,有个山东莱州的兄弟,身高1.91米,穿47码的鞋,每次发鞋他都比我们晚半个月, 因为他是特殊尺寸,哈哈。 第873章 分一分 没一会,收货的人来了,老潘陪著他到冷库转了一圈,然后那人的嘴巴好像就合不上了。 “別发癔症,你到底能不能收?先声明,这货是朋友包的船,所以只能是现金,別跟我说过几天结帐。” “能收,马上就收。” “那你安排些人帮著卸货。” 收货的人点头,当即跳下船,没一会就叫了好几个三轮车,他则和陈东一样,抱著个手机在那打个不停。 码头边有不少卖小吃的,赵勤中午就没吃饱,这会也饿了,就拉著陈雪一起去挑吃的, 顺便把几个孩子拐著一起, 李刚的性子,更不可能看著他们卸货,欒哥怕他们动手脚,就主动担起了这个责任, 跟张哥两人,一人看著卸货,一人到收购站盯著过秤。 要说这效率,可比老家东哥慢多了,赵勤吃了一圈,又找了个地方休息, 结果到五点多回来,发现也才卸了一半, 就这点货,不用人帮忙,自家船工不到两小时也都弄完了。 不得已,只能在边上等著。 “刚子,你先把鱼送回家,顺便带几尾挑个饭店加工吧,等下发个地址,我们这忙完,打个车过去。”赵勤安排了一下, 没必要大家都挤在这,也没事可干。 李刚应了一声,提著两大袋鱼,先上了自己的车。 “阿勤,走,我们去收购站算帐。”终於在天空最后一丝亮度消失时,老潘叫了一句他。 来到收购站,张哥他们没有进,而是在外边等著。 赵勤进去之后,接过收货人拿来的单子,鹰爪虾4100斤左右,一斤26块, 鱈鱼重量稍多一些4300多斤,一斤27.5,价格也不高, 最多的当然是黄棒子鱼,足足有7600多斤,一斤的价格高达54块, 全部加一起,一天的收穫总共64.3万。 “有现金吗?”赵勤问道。 一般收购站都会备点现金的,但不会留这么多,收货人一听有些犯难, 老潘开口,“你想办法从旁边店里匀一下,我这朋友不是本地的,不好转帐的。” 收货人只能为难的点点头便出去了,差不多20来分钟才回来, 手中提著一个大包,“加上家里预留的,总共只有55万,剩下的只能是转帐。” 赵勤想了想,对老潘道:“潘哥,船上的网,你找个地方放一下,我明天安排人来取, 刚子答应你,赞助一张新网,加上我应允的分成,总共给你7万行不?” “那个…是不是太多了?”老潘搓著手,有点不好意思。 “你要不觉得少,那我们就这么定,至於包船的费用,等刚子…” “那钱已经给过了。” 赵勤点头,拿过旁边的计算器又算了一通,64.3去掉7万,还有57.3万, 平均到四人份的话,一份是14.3万。 算明白后,他看向收货的老板,“我拿43万现金走,你给我潘哥7万,剩下的钱,过后给你帐號,你直接打过去就行。” 又扭头对潘哥道:“潘哥,我让刚子把帐號发你,你帮我给一下老板。” 老潘拍著胸脯,“阿勤,你放心,都是熟人,钱上不会含糊的。” 赵勤点头,跟老板一起点出43万的现金,提著便出了门,对张哥道:“刚子把地址发来了,我们打两辆车吧。” “走,乾饭,真有点饿了。” 这会已经是七点多了,本地的日落可比自己老家早多了,天早就黑了。 到了饭店,刚子在大厅等他们,几人一起来到包厢,李刚对著服务员说了声上菜, 便对眾人道:“张哥,不管明天干啥,明早都不用赶,所以今晚大家就別留量了。” 又扭头看向赵勤,“我这是没法子不能喝,你是弟弟来著,帮我陪两个老哥多喝两杯。” 赵勤压根没睬他,原本在码头吃了点小吃已经不饿了,但这会看到自己面前上的一盘清蒸黄棒子鱼,他还是没忍住先夹了一块尝了尝, 这鱼也是典型的蒜瓣肉,几乎见不著小刺,吃到嘴里,第一感觉是爽嫩,接著便是鲜甜溢满整个口腔, 怪不得这么受欢迎,这口感確实不错, 真正的海鱼,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土腥味,当然大部分海鲜都有股子咸腥,而且味道挺冲的, 想没有这味,一是选择腥味淡的鱼,比如说石斑、鯧鱼这些,其二就是一定要新鲜。 “你尝尝,真不错。”赵勤夹了一块子肉放在陈雪的碗中, 倒不是他护食,清蒸黄棒子就上了四盘,足够大家吃的了。 “阿勤,你个锤子,別只顾著吃。”李刚相当不爽,自己发言,还指望你捧个哏呢。 赵勤哈哈一笑,先將面前的盘子往边上推了推,將放在脚下的包给提了上来, “今早咱出发前可是说好的,不论多少,收穫大家均摊,总共卖了64万,给了船老大7万, 刚子的那部分,你把帐號给老潘,现金不够,明天打到你帐上, 剩下的全在这,我先拿14万,剩下的张哥和欒哥分。” 两个妇人面上一喜,没成想出来玩,到现在不仅一分钱没花出去,这现在咋还有钱分呢,还不少,十几万啊, 这时节的十几万,可以在老家市边买一套房子了, 自家男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这也太慷慨了。 两家的妇人也都是明事理的,几乎同一时间拉了拉身边的男人,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这钱自家不能收,不然这吃相就太难看了。 “给我,我要买小汽车。”张哥家孩子第一个开口。 “我要买大汽车,大大的汽车。”欒哥的儿子也紧隨其后。 赵勤把钱掏出来,一沓沓的堆在桌面上,“张哥,欒哥,自己动手。” 张哥面上没有喜色,倒是非常的郑重,“阿勤,这钱无论如何我和你欒哥都不能要,这像什么样子。” “你们不要,我像什么样子,那早上的话不是白说了。” “都別矫情啊,把钱分了吃饭。” 李刚看著摆在桌上的钱,有些恼火,还在上菜呢,拿这玩意出来干啥,看著就烦人。 “阿勤,收起来吧,这事別提了。”欒哥也开口,倒不是说客气,確实是不好意思收啊。 赵勤最怕的就是拉扯,他也烦,看了眼李刚, 后者秒懂,起身把钱又塞回包里,这才道:“你给他们现金,他们怎么弄,放在酒店里也不安全啊, 包括你的那份都给我,我明天给你们转帐。” 又扭头对欒哥和张哥道:“两位老哥,觉得我还能处,就把帐號发给我,要是觉得不能处,那也没事,我跟你们再回趟东北,咱再在一块处一段时间。” 李刚的话,引得大家皆是大笑起来,张哥边笑边摇头,实在是拿这小子没办法。 “害得我还要重新洗手。”李刚收完钱,嘀咕了一句。 第874章 邀请大拿 赵勤还是蛮喜欢和几人相处的,很轻鬆,而且都很能顾及彼此的情绪。 饭后,李刚吵著要去泡澡, 他又打电话叫来了一个亲戚,好像是他的堂妹,让她带著几个女人还有孩子去看电影, 听说成龙的宝贝计划还在上映,这样的喜剧,老少皆宜,还是可以的。 纯粹就是泡澡,李刚知道轻重的,要是这次都没带家属的话, 他可能会带著几人去搞点顏色革命,现在就不合適了。 泡在大池子里,头下垫著毛巾,枕在台子上,闭目养神非常的舒服。 “阿勤,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欒哥开口问道。 “长时间不说,不玩足一周,谁也甭提回家的事。”李刚抢先开口, 隨即又补充了一句,“欒哥,张哥,我知道你们,现在回去也是在家猫著,没啥紧要的事, 至於阿勤嘛,打算待到明年三月份,我们一起去老美玩玩。” 赵轩哭笑不得,这货怎么就胡说八道呢。 不过,他还有事,这一两天还真的走不了,所以便跟著一起劝道:“张哥欒哥,別急,玩就放鬆的玩,別想太多, 也別觉得打扰到刚子了,上次去你们那,我和刚子可没客气。” “就是。”李刚从旁边拿了一块水果萝卜,塞嘴里含糊的应和著。 “那就多玩两天吧。”张哥要豁达一些,又看向李刚,“刚子,明天啥安排?” “我都安排好了,明天咱去养马岛,在岛上玩一天,带孩子们转转真正的沙滩,岛上的风景也不错, 我找了一个朋友,学摄影的,到时给我们多拍点照片。 对了,里面有马场,我们可以骑马,你们会骑马不?” 三人齐齐摇头。 李刚哈哈一笑,“我也不会,不要紧,明天咱去学,一天不够,咱就多待一天。” 洗完澡,四人又找了个小店,吃起了宵夜,赵勤没忘了正事,往回走的时候,拉了一把李刚, “李叔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著先把正事办了。” “等一下。”李刚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没一会掛断,“我爸说隨时可以,不过你明天不跟我们去岛上玩了?” “我就不去了,你弟妹跟著一起吧,如果明天办得顺利,我下午再赶过去。” “那行吧。” 回到房间,陈雪已经回来了,见到他就说电影好有意思, 赵勤想了想,宝贝计划应该看过,至於內容有些记不清了,就记得成本扒在阳台上,被铁铲锤手。 他说了自己明天的安排,本以为阿雪会失望, 没成想她也只是笑了笑,“你忙你的,我和两个嫂子也熟了,还有阿妹明天也会跟著,她可有意思了,特別能说,嘴就不带停的。” 她口中的阿妹,就是李刚的堂妹。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家在酒店吃过早餐,三辆车就停在了门口, 两辆是接大部队去养马岛的,离市区还挺远,不仅要坐车,到地方还得坐游艇,毕竟是悬在海上的嘛。 他则上了李明辉的奔驰,来接他的是李叔的司机,“谢了,张哥。” 司机姓张,三十岁左右,从言行举止来看,应该是个退伍兵。 “应该的,李总一早就来了客,所以让我先接您回家。” 车子到了第一天来的那个小区,进家之后,发现厅中还真有客人,李明辉起身向他招了招手, “阿勤,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矿產业大拿,国內著名的地质学家,吴兴吴教授, 这是赵勤,刚刚和你聊到的一个南方朋友,了不得的年轻人。” 对於有本事的人,赵勤一直都极为尊重,快走两步,弯腰伸手,“吴教授您好,我叫赵勤,您叫我阿勤就行。” 吴兴呵呵一笑,伸手握了一下,“年轻有为啊,听李总说你在美国都买了矿地,不得了啊。” “运气,刚好碰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坐下说。”李明辉让大家落坐,他又给赵勤面前倒了一小杯茶水。 赵勤谢过坐下,碰到大拿肯定是要请教的,估计这也是李明辉约对方过来的目的, 正想著怎么开启话题,吴兴倒是个健谈的,当先开了口, “听说矿地是在加拿大北部的育空地区?” “是的,吴教授您知道那块区域?” 吴兴笑了笑,“早先看过不少关於那边的资料,那是块老的淘金地,1896年,一个名叫乔治?卡马克的人, 在那附近的小溪中,发现了一大块天然的狗头金,然后便兴起了淘金热, 这一百多年来,那块区域一直没有停过开採,隨著开採的技术越来越进步, 也因为被人数次的寻找过,那边区域的狗头金现在几乎没有了,多是砂金。” “您这懂的真多。”赵勤捧了一句。 吴兴依旧只是淡然一笑,“砂金矿脉的走向难哦。” 李明辉和赵勤对视一眼,接收到对方眼神中的信息,这才道:“吴工,要不明年你抽点时间一起去看看, 就当是散心了,阿勤这边你放心,劳务补贴这块不会少的。” 吴教授看了一眼赵勤,“没找其他人看过?” 赵勤果断摇头。 “果然是年轻人有魄力啊!” 话是好话,但赵勤明白,对方这是带著挖苦呢,说做事不周密,拍脑袋决定呢。 “吴教授,跟您我就不来虚的,那块地是我拿东西换的,说没成本也行, 说是花了近两千万美子也没毛病,既然已经到手了,我肯定还是想著开发的, 要是您能帮我去瞧瞧,那肯定是最好不过了。” 吴兴略一沉吟,赵勤没来时,李明辉已经和他说了,这次邀请他到家的目的,这一会自然要看赵勤自己的態度。 “阿勤,一个月时间,3万美金或20万人民幣,你看行不?”吴兴说完,老脸一红,似乎主动开口,有点不好意思。 赵勤面上一喜,他相信李明辉,对方帮他找的人,肯定不会是了泛泛之辈, 一个月20万,听著很贵,但他若是要在加拿大本地找勘探人员,说不准看一个地方就不止这个成本。 “我也不主动加了,就按您说的,如果开採顺利,到时我们再说其他的。” 见他同意,吴兴暗鬆一口气,隨即再度为难的道:“我想先要钱。” 赵勤一愕,看来这是遇到难事了,他没说行不行,看向李明辉,“李叔,家里有现金吗?” “有。” “给我先拿30万吧。” 李明辉叫来了自己老婆,没一会一个方便袋就这么放在茶几上,“我厚著脸,叫您一声吴叔。吴叔,这钱您先拿著,不够的话您再开口。” “20万就够了,不要这么多。” “就按一个半月的工期,到时您实在不想在那边,再把多出的部分退给我就行。” 第875章 拜访 吴兴有文人的矫情,但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面上的挣扎也就持续极短时间,很快就消失了,起身拎起方便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赵勤和李明辉有所回应,便大踏步的往外走, 两人一怔,然后便快速的起身相送。 到了门口,李明辉开始叫自己的司机,“小张小张,送一个吴教授。” 又对吴兴道:“吴工,您拿著钱不方便,我让小张先带你去银行,把钱存了,然后再送你回家。” 吴兴没有拒绝对方的善意,脚步一顿,等车的功夫掏出手机, “忘了要你的电话號,育空那边每月三月份回暖,估计正式运作要到四月份,咱就三月初过去吧,提前看看你的矿场。” 赵勤边掏手机边报自己的號码,他也储存了吴兴的號,这才回及之前的问题,“听你的,那咱就三月份过去。” 吴兴匆忙的离开,李明辉这才嘆了口气,“阿勤,等小张回来,我们再出发,先进家喝杯茶。” 两人又折返进屋,赵勤没忍住问道:“吴教授这是遇到难事了?” “他30岁左右结的婚,到了40岁才有一个儿子,倒也说不上太宠著,但今年年初查出了尿毒症, 这近一年,一边透析一边等著肾源,估计透析也把家底掏得差不多了, 这人呢又倔,我说我先借他部分,他又不要,这不,刚好有你这件事,我就想到了他,算是他自己劳动所得,这才算收了钱。” 赵勤恍然,隨即也跟著嘆了口气,有钱没钱,都逃不过病魔啊。 “明年三月份到时我跟著一起去看看,可以吧?” “当然欢迎,您是这一行的前辈,正要您给我多多指导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等到司机回来,两人这才出发。 车上,李明辉笑著问道:“阿勤,採矿这行,一个团队,除了勘探人员,还有哪个岗位最重要?” 赵勤一怔,这是考自己呢,想了想,他不確定的道:“现场管理人员?” 李明辉先是点头接著又摇头,“现场管理人员当然重要,但要让我选择,管理哪怕弱一点,我也要一个好的机修师。” 接著他又说明了原因,“採矿动用的大型设备太多了,一套设备动輒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上百万美刀, 就拿常见的推土机来说,一个大型的推土机就要一二十万,这还是相对较差的, 小日本或者欧州那边的,价格翻倍都不止,你是没办法安排每套设备都有备用的, 而矿场的环境,一般都不算太好,你说的那边估计更差,设备故障並不可免, 一个好的机修师,能帮你挽回更多浪费的时间。” 赵勤点头,表示认可,隨即喜道,“李叔,你现在带我去见机修师?” “哈哈,没错,真正的能人,不过人家现在可是铁饭碗,能不能请得动,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今天不用上班?” “我问过,他这几天上的是夜班,负责看机器。” 赵勤愣了愣,又有疑问浮现,李明辉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奇怪这么个厉害人物在看机器是吧? 国企的体制你不用太明白,我只能说,这人脾气有点冲。” 懂了,不会拍马屁,还是个刺头,在体制內,就算你再本事,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或许这一点,就是自己的机会。 “但別以为他不受重视,你就很好说服他,实话告诉你,小刚跟我说过之后,我就想到了他, 但这人一口拒绝了,理由是,不想离家太远。” 李明辉一句话,將赵勤刚升起的一点侥倖心理彻底打没了,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李叔,那我该怎么办?” “哎,我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看眼缘了,碰一下运气。” “李叔,你对他家庭了解吗?” “问到点子上了,他爱人身子弱,这或许是他不愿意离家的最主要原因, 还有一个女儿,今年九岁,读二年级,成绩非常好,学校让他女儿跳级,他一直不同意。 他把家庭放在第一位。” 赵勤心思一动,“那他老婆在家歇著?” “哦,那倒没弱到那程度,还是在上班的,在一家公司当会计。” 赵勤沉吟了片刻,“李叔,你知道在哪上班不?我想先见见他爱人,我这边也不用您陪著,麻烦张哥一天,我实在对这边道不熟。” 李明辉当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在本地人面广,打了一通电话便问到了具体地址, “真不用我陪?” “不用了,您忙您的,中午我就不回去了,晚上咱爷俩喝一杯。” “哈哈,那我就等著喝庆功酒了。” 李明辉也不是矫情的人,让张哥停车,他就在边上下车了,也没让车子再把他送回去。 “今天得麻烦你了,张哥。” “阿勤,別这么客气,都是我该做的。” 赵勤移到了副驾驶,从自己包里拿出几包华子,放在了中控台,也没说给张哥,反正抽菸拿就是。 …… 陶芳今年37岁,生女儿时大出血,差点人就走了,好在自己和女儿都安稳度过了危机, 但她確实是亏了身体,一直气血不好,易累不说,更是干不得一点重活, 不时的腰疼发作,就感觉有人拿凿子在凿自己的腰一样, 去医院看过,只说没太好的法了,最好是不要上班,在家静心安养,但家里的情况,两边父母多少要孝敬, 孩子也在念书,家里那口子倒是有本事的, 但那脾气怎么说也不听,在单位里也得不到重用,自己若是再不上班,一大家子的担子都压男人身上,估计得把他压垮了。 正在忙碌,结果下一刻腰部再度传来巨痛, 端起边上的保温杯,连喝了两口红糖水,倒也不是糖水能治病,只是希望嘴里尝到点甜的,来抵消腰部的巨痛, 好在这次的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她就缓了过来,拿著手帕,擦了把脸上所起的细密汗珠, 嘆了口气,接著做事, 要不是这个家离不开自己,她有时都有怀疑,自己这么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陶芳,有人找。”门口有人叫她。 “哎,知道了。”她缓了口气,小心的站起身,確定腰部的疼痛暂缓,这才迈步往外走, 来到门口,就看到两个年轻的男人,“请问,谁找我?” “您是陶芳嫂子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勤,是南边来的,耽误您办公实在不好意思,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这里人来人往,又是办公室门口,说话实在不大方便。 陶芳面上警惕之色一闪即逝,心中也觉得好笑,自己有啥值得別人惦记的, 想了想对著办公室里喊了一句,“吴主管,我想借用一下会议室,再请半个小时的假行不?” “请什么假,有事先去忙,会议室没热水瓶,你带一个过去。” 第876章 搬救兵 陶芳拎著热水瓶过来,张哥下意识的快速接过。 陶芳一怔,看了一眼对方,这才当先往会议室走去。 这个公司的规模还不错,会议室有个30多平的样子,这会阳光刚好从窗外透进来, 不仅把里面照得亮堂,也驱散了里面的凉意。 “您是李总说的那个吧?”陶芳一边给两人倒水一边问道。 赵勤愕然,隨即也明白过来,估计是李叔找了她男人江兵,江兵也將此事给她说了。 “对,我就是李叔说的,嫂子,我没去找江哥,就是想先来听听您的意见, 如果您真不愿意让江哥换个环境,那我也就不去劳烦江哥了。” 陶芳苦笑的嘆了口气,“老板…” “嫂子,您叫我阿勤吧。” “行,阿勤,不是嫂子不体谅人,但我家那口脾气倔,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我劝也没用的。” 陶芳紧跟著又补了一句,“说实话,家里的情况,还有我的身体,他也確实不適合离得太远。” 赵勤微微点头,沉吟片刻才道,“嫂子,江哥在单位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我想他的才能得不到施展,想来是不会开心的。” 陶芳再度苦笑,“我知道,但又有什么法子,生活生活,不都在勉强的维护著生存。” “嫂子,我觉得您得劝劝江哥,让他跳出现在的圈子,现在的一切不理想,或许都是因为圈子禁錮所致。”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总也说了,你这边的待遇不会差,但还是那句话,我劝不动他啊。” “嫂子,那您会劝他不要去吗?” 陶芳愕然,隨即淡然的摇了摇头,“我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的,只能说,我可以试著再劝他。” 赵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至少陶芳这里不是阻力,但也提供不了多少的助力。 “嫂子,您这身体没有好好调理一下?” “十来年了,半死不活的,药吃了不少,医院也经常去,没指望了。” “哎,江哥估计就是顾及您,所以才不愿意离家啊。” 陶芳再度苦笑,“他就是这么个人,总感觉对不起我,实则这辈子是我亏欠了他。” “夫妻之间,百世的缘法,何必说谁亏欠谁,嫂子,那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见他起身,陶芳也跟著起身,“阿勤,谢谢你能看得起我男人,只是实在对不起了。” “哈哈,嫂子,您这话说早了,我还没放弃呢。” 出了公司上了车,张哥问道:“去哪?” “回家吧。” 张哥一怔,不去见见当事人,就这么回了? 赵勤捏了捏眉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片刻里面传来清晰的,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何人何事?” “江湖救急,我在齐鲁,你过来一趟。” “没时间,忙著呢。” “不来,从下个月开始,我就断了晌你信不信,还有我也不拜你为师了,我可告诉你,外边想收我当徒弟的大把, 像我这个资质脱俗的人,不入你门墙,那肯定是你的损失…” 电话另一头突然笑了,“小子,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那你来不来?” “再打5万块过来,不然我可没钱买机票。” “不是老道,我一个月给十万块啊,你到底花哪去了?” “哎,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当了这个住持,不说了,说出来都是泪啊, 想要我快点过去,你就快点打钱。”啪的,电话掛断了。 赵勤那个鬱闷啊,这算是被威胁了吗? 算了,谁叫自己有求於人呢。 阿雪现在在玩,身边不一定有电脑,他直接发了个信息,把帐號发给了陈东,让他现在帮著转5…算了,直接转10万过去吧。 李明辉见他回来,也很诧异,“行不通?” “李叔,我请了个高人来,明天就到,又得叨扰您了。” “小事来著。”李明辉隨嘴应了一句,隨即又好奇起来,“什么高人?” “龙虎山天师府的,李叔,我跟您说,老神奇了,那个老道快70岁了,看上去,说了您別生气。” “快说。”李明辉瞪大眼,一听天师府的,他已经兴趣满满了。 “他已经快70了,看上去我感觉比您还年轻,是真的,你说他是怎么养顏的,太不科学了。” 李明辉一拍大腿,“哟,那可是老神仙啊,阿勤,真的要来,住咱家不?” “我想著要不住酒店?” “住什么酒店,多不卫生,就住家里。”李明辉那个激动啊,这是多大的机缘,自己请还请不来呢, 在厅中转了两圈,又对著楼上喊道:“媳妇儿,快下来,安排人把咱家东头的客房仔细打扫一下,住有了,还有,对!还有吃的,阿勤,老神仙有啥忌口没?” 赵勤愣了愣,“老道是正一教的,应该是荤素不忌,別太隆重就行。” “咋能不隆重,哎哟,还要做什么。”李明辉一拍额头,掏出手机打给了李刚,“今晚回来,明天我请人带著小张他们去玩。” 这是想让儿子回来,沾沾仙气, 哦对,李刚这小子肝不好,估计老李也是想让老道点拨一下。 应该可行,赵勤觉得老道没那么不近人情。 “阿勤,老神仙好相处吗?” “还行,李叔,您別太刻意,这样反倒让人不自在,老道是个很隨性的人。” “对对对,世外高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李明辉双手一拍,面上难掩喜色,这是大造化啊。 虽说这几年道教没落,佛教深入人心,但国人几千年的固有思维,隱於大山之上,那必然是高人, 古代隱士的名头太响亮了,从早先的鬼谷子,再到诸葛武侯,陶渊明,还有陈摶、张三丰,哪一个不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再加上赵勤说了,人家70岁了,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这还得了, 只要受其一丝点拨,很可能就会受用终生啊。 赵勤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当成奇事说给李明辉听,却给对方带来了这么大的衝击力, 中午吃饭都不上心了,一直就想著,还有哪里没有准备到位。 甚至下午开车,还去外边,弄来了蒲团和香炉,还请了一些上好的香,放在了东头的客房內,以备老道来时所用, 想得那叫一个周到。 …… ps:住持、方丈,本就是道家的称呼哈,佛教传入中土,借用了这一称谓。 別奇怪李明辉的作派,就比如说你现在,听到这么一个高人,你也会激动的睡不著觉的。 第877章 真诚是最大的法宝 晚上时分,李明辉好奇的问及赵勤,他和老神仙相识的过程。 嗯,自己偶有一日,午梦时分,只觉身轻如燕,腾云四海,隱於云上,只见一方牌楼,蔚为壮观,上书『太虚幻境』。 啊呸,不对,这是春梦。 “其实也是偶然的机会…” 赵勤便將美国碰到老道的经过给说了,“后来也没当回事,结果回来没多久,接到了老道的电话,非要让我去龙虎山, 还说要收我当徒弟,我极度怀疑,他想收我当徒弟,就是想让我给钱,老道也不是好人。” 李明辉跟得了便秘一样,多大的机缘啊,怎么被这小子就说得这么市侩呢, “那个,阿勤,这次老神仙来,你看我布施多少合適?”倒不是怕给少了,主要是担心一个不好,得罪了老神仙。 “到时我帮你问问,他要是收的话,你就施捨个几十万就行。” “那也太少了,你先问。” 又聊了一会,赵勤实在是困得不行,老李这才放过他。 …… 这年头没有高铁,而龙虎山周边也没机场,老道接到电话,当天下午就坐车到了江省省会, 然后从洪都坐飞机,也只能是到青岛,好在一早就有航班,到青岛也才十点左右, 李明辉没法自己开车去接,但又觉得让老道自己坐车过来太不尊重,好在他在青岛也有朋友, 就委託朋友接的机,顺便把人给送过来。 下午一点多钟,李明辉站在小区门口,陪在他旁边的还有赵勤、李刚还有陈雪, 陈雪是赵勤叫回来的,跟老道炫耀一下自己有个漂亮老婆,所以拜师没问题,要跟著一起上山修行,那就別想了。 “再等等,我朋友说最多半小时就到了。”李明辉安慰了三人一句,又抬手看了一眼表。 李刚拉了拉一边的赵勤,“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我说什么了,我就说那老头很会养生,看著年轻。” “70岁看著像40岁还不神!”李刚不赞同的反驳,隨即搓了搓手,凑到赵勤耳边,“听说道家有很大的本事,你说能不能让我夜御十女而不疲。” “能让你早点死在女人肚皮上。”赵勤没好气的道。 “跟你聊天一点意思都没有。”李刚轻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李明辉喜悦的指著远处的车,“来了来了,那就是我朋友的车。” 说著,车子便停在了门口,李明辉朋友先下车的,结果他压根没理朋友,而是亲自上前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您老请下车。” 老道精神奕奕的下了车,先看了眼小区的环境,“往左再偏20丈,风水极佳,半吊子货。” 然后才將目光看向赵勤,重重一哼,“你好意思,我都69了,接你一个电话跑了上千公里。” “你好意思,我还不是你徒弟,你就打电话找我要钱,还要的那么理直气壮。” 老头被噎了一下,老脸难得的一红,不过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赵勤的脸, 看了片刻,又道:“手伸出来。” 赵勤也不问他要干啥,老实的伸出手,老头说是摸脉,其实也就搭了一下便笑道:“还不错,没有仗著年轻胡来。” 这会李明辉和李刚的神情差不多,都是张大嘴瞪著眼, 虽说已听说老道养生有法,看著年轻,但亲眼看到,还是非常的震惊,你说这是70岁的老头? 李明辉觉得赵勤没说错,真的比自己还显年轻些。 老道的目光先看向的陈雪,对她招了招手,让她站到赵勤面前,“不错,小阿勤长了个旺妻相。” 陈雪一愕,隨即捂嘴轻笑,赵勤也懵了,老道你是不是说反了,旺夫,怎么变成旺妻了。 “?戊子年辰月,泽天夬,阳气渐升,小娃儿落地,到时就叫单字一个辰。” 陈雪没怎么听懂,赵勤倒是听明白了,这次很郑重的深深一躬,“多谢师父赐名。” “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我胡说的。”老道嘿嘿了两声, 隨即又將目光看向李刚,招了招手,李刚还在愣神,李明辉一脚就踹在了他屁股上,“老神仙叫你,过去问好。” “哦哦,老神仙好。”问完后,还是没忍住道:“您老真的是70岁了?” “胡说。”老道断然否认。 李刚面上抽了抽,看向赵勤一脸的怨念,似乎在说,就知道骗我。 “我才69岁,还没到70呢。” 老道这一句话,让李刚好险翻了个白眼,你个老道,那么在意年龄干啥。 同样在他的手腕上轻抚了一下,“吃的药有一味不对,火候差了点,五行相生相剋,只求一木,何来旺盛,需辅以土术。” “求老神仙赐教。”李明辉非常虔诚的弯腰求教。 “饿了。”老道好像一直就不按常理出牌。 “对对对,快进家吃饭。”李明辉说著就要当先领路,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的朋友,“老朱,今天我就不送你了,改天我登门谢罪。” 老朱也闹明白了,乖乖,这是有高人啊,本以为接的是一个中年人,居然已经近70的年龄了,这得请教啊。 听著李明辉明著要赶他走的话,他还就不走了,跟在老道身后,“没事,我这两天閒著。” 然后又看向老道,“老神仙,您看我身上有毛病吧。” “面色赤红,血色上涌,两额微颤,吃个两年素。”他又一指李刚,“这孩子木虚,你则相反,木亢,再如此下去,就得烧起来了。” 进了家之后,吴琴又上前来见礼, 老道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上首,接著招了招手,让赵勤坐在他旁边,“我弟子坐这就行。” 赵勤嘆了口气,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一时激动叫了声师父。 其实这也是赵勤第一次和老道正经的坐下吃饭,通过观察,老道吃饭对菜没啥讲究,什么都吃,但吃得都不多, 而且进食过程很有节奏,但也不算慢,喝酒,不过只仅限於两小杯。 晚饭吃完,李明辉自然是个懂事的,毕竟坐了一天的车和飞机,要请老道去休息, 结果老道说了句別急,让李明辉拿纸笔过来。 “毛笔?” “钢笔就行,我又不画符,要啥毛笔。” 没一会,纸笔拿来,老道再度看了一眼李刚,“你煎药的熟地黄品质不够,托人去河南,看能不能买到窖了三年以上的, 若能买到,三天一服,连喝五服就行了。” “您说半个月就能好?”李刚面露大喜。 老道轻哼一声,“往后饮酒適量,不得再熬夜。” …… ps:提前请个假,明天有两场升学宴,估计更新够呛了,我儘量哈。 第878章 老道出马 李明辉看了眼药方,差点给老道跪下磕头, 倒不是说他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人,因为老道开的药方,几乎和原先的老中医开的別二无致, 也就在有些品种的量上稍稍加大,而又標明了两味药现在的品质不够,让他不得不信服啊。 老道又將目光看向他,“你的毛病没什么,桑葚熟时,可以每日吃一点,也可采点晾乾,长年泡水好, 明年夏天,入伏之后,每日喝一碗绿豆汤,切忌,三伏之后不得再喝。” 李明辉拿著笔,开始记,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老道的目光又看向女主人吴琴,“你是教书的吧?” “您怎么知道的?”吴琴原本对一个老道並不怎么上心,接过儿子的药方看了后, 才明白自己老公为什么如此低三下气,原来是个真正有本事的,没成想此刻一语居然道破了自己职业, 这也太神了,难道真是神仙降世,不知不觉,她说话的语气和她男人也一样了。 老道似乎知她心中所想,摆了摆手,“没啥玄乎,我猜的,你身上有那股味,还有你不时觉得喉咙干痒,会轻咳两声, 去医院检查,告诉你一切正常是不是?” “您老高明。”吴琴又惊又喜,这老神仙说得一点没错, 李明辉又想磕头了,巴巴的道:“求老神仙赐个方子。” “多吃梨,养肺极好,若是还要工作,那就旬月煮个猪血荸薺汤喝,不要放任何的油盐,有点难喝,且忍著吧。” 老道说得轻描淡写,隨即起身伸了个懒腰,“乏了,带我去休息。” “老神仙,还有我呢。”李明辉的朋友赶忙开口,“看在我一路护送的份上,您给指点指点。” “缺阳气了,禁慾半年养养吧,还有戒荤至少一年,血气翻腾,不养养,再有几年神仙难回。” 话说得很重,把对方的脸都嚇白了。 赵勤陪著老道上楼,等著老道洗完澡,他才將让对方来的主要目的给说了。 “罢了,既然是为了救人,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去龙虎山?” “下个月吧,我就掛个俗家弟子就行了。” “龙虎山没有记號的弟子,你得正式入教,还得担任教中职嗣。” 赵勤双目圆瞪,“老道,你不会想把我赚山上然后关起来吧?” 他大概有所警觉,老道之所以一直想收他当徒弟,或许就是看清楚了他的与眾不同之处, 这万一要是把自己关起来研究,那找谁说理去。 老道轻哼一声,“关了你,又不事生產,还得保你一日两餐不划算。” 赵勤暗鬆口气,“行吧,我可以入教,至於担职嘛,我也清楚自己能干啥,送財童子行了吧。” 老道咧嘴一笑,“孺子可教,歇著去吧。” 赵勤出了屋,从楼梯处碰到了李明辉,“李叔,还没休息?” “老神仙对住处的安排还满意吗?” “他啊,隨便得很,你也別太紧张。” 李明辉心想,怎么能不紧张,就晚上那短短20分钟的话,可是千金难买啊, 他也明白,老道是看在赵勤的面子上,不然肯定不会说这么些的,所以內心中对赵勤的感激也越发重了。 又聊了几句,这才各自回屋, 今晚赵勤没有回酒店,跟陈雪就在別墅里留的宿。 隔日一早,赵勤刚起床,就听到了老道的叫声,“起来没,你不是每天要练功嘛,怎么还不起?” 赵勤推门出来,老道再度一哼,“习练如逆水行舟,你不会回老家后就没有再练过吧。” 不待赵勤回復,他又招手,“走走走,到院子,你耍一下我看看。” 赵勤跟著来到院子里,李明辉他们也起得早,这会不明白要干什么,便也跟著一起到了院子。 摆好架式,赵勤便开始打起拳,上次得老道点拨,他练功的方法变化很大,並没有一味的追求刚猛, 而是注重於气息,每招每式与吐纳相结合,力量收敛,隱有融於自然之意。 这一打就是近了半个小时,等他收势全身已经微微起汗,老道满意的笑著,“不错,有进步,比之以前要合理。” “臥槽,阿勤,你居然还是个武术高手啊。”李刚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结果话刚出口,就被吴琴在后背轻拍一下,“说话注意些。” 老道哈哈一笑,对著李刚招手,“小娃过来,教你一套架子货,没事打打,壮壮筋骨还是行的。” “我也能学?” 李刚没动,下一刻屁股再度挨了他老子一脚,“快去,给老神仙道谢。” 李刚轻哎一声,来到近前,老道隨意摆了个架式,便开始打起来,有点像是在做操,就是在广播体操中融入了几套拳法, 节奏说不上舒缓,但肯定不快,並没有一个高难度动作, 时间也不长,也就两三分钟,一套拳就打完了。 李刚看得有点懵,“老神仙,这拳能打人?” “哈哈,自然打不了人,这也不是和人打架的,一早五套活动身体,既能活筋骨,又不致损伤身体,学不学?” “学学学,肯定得学。”李刚还没吭声,李明辉赶忙应和。 “阿勤,看懂了吧,你教这娃娃。” 赵勤也確实是看懂了,不解的问道:“师父,这是啥拳法?” “道家的降龙拳。” 李刚再度瞪大眼,“降龙不是十八掌吗,怎么变成拳了?还有就这慢吞吞的,还能降龙,我看降蛇都够呛。” “別扯淡,一个个动作来。” 赵勤笑著拍了一下李刚,然后便一个个的动作开始教起来, 陈雪也是前后脚来到了院子,看得有趣,她走到老道边上,“师父,您也教我一套拳吧,这样以后我就不怕阿勤欺负我了。” 似乎是这句师父很受用,老道大笑了一声,“好好好,我教你一套厉害的,到时把小阿勤揍得找不到北。” “嗯嗯嗯。”陈雪也高兴不已。 老道指了指旁边,两人来到了院子西边,老道又摆开了架式,“这叫五行穴位拳,你不懂穴位,所以別管这些, 就练行就行,五行讲究的是劈、钻、崩、炮、横五式,你只要学会崩和炮就行, 以后阿勤要是欺负你,你就崩他。” 很明显,五行比降龙拳看著刚猛多了,而且是崩拳,隔著一段距离,赵勤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一崩的力道, 不过这样的拳法,对腰马的要求肯定极高,陈雪也就学个样子, 当然,老道纯粹是逗小孩子玩呢,自然也不会教真正的杀招。 一个小时后,晨练结束,李刚看不上的降龙拳,结果练完之后,他浑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各自回屋洗漱之后,这才吃起了早饭。 第879章 老道出马(二) 饭后,赵勤好说歹说,李明辉才鬱郁的放弃了跟著一起的打算。 还是张哥开车,赵勤跟老道两人,再度来到了昨天的那个公司,找到了陶芳。 “赵先生,我昨天话说得很明白了,感谢你能如此的看重我男人,但我真的没法子。” 陶芳心中没啥可气愤的,倒是隱隱为自家男人感到骄傲。 赵勤还没来得及吭声,老道盯著陶芳的面色,双眉微皱,语带埋怨,“怎么拖这么久?” “什么?”陶芳愕然,不明白这个中年人突然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的身体为何拖著,哎,也是个能隱忍的性子,一天疼个四五次,你也受得了。” 女人大惊,“您是?” 如果说自己身子弱,是赵勤打听来告诉眼前这中年人的,但自己每天腰疼四五次, 这可谁都不知道,怕家里人担心,她连自己男人都瞒著,没成想被眼前的人一语道破。 “嫂子,给您介绍一个,这位是龙虎山来的天师,中医有大造诣,我专门请来帮你看看身体的。 您看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要不还是昨天那个会议室?” 陶芳为难,昨天就耽误近半个小时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员工,哪能天天借用办公室。 “要不,我们到门口说吧。” 她嘆了口气,转身回办公室又请了假,三人这才下到楼下,在一处花坛边坐下, “把手伸过来。” 陶芳有些迟疑,毕竟对方是中年人,与自己年龄相仿,万一是假的,占自己便宜呢。 “嫂子,您可能不信,我师父已经70岁了,估计比您父亲还年长些。” 陶芳瞪大眼,越发的不信。 “胡说,我才69,何时上70了?” 老道看了眼犹豫的陶芳,不由分说的便伸手搭在了她的腕上,片刻摇头,隨即又点头, “生產所致,亏得很啊,得慢慢调整,气运不畅,血崩未消,不疼你疼谁。” 又对赵勤道:“找个地方,我给她行两次针,先让她身体好受些,再辅以慢养,年余可见成效。” 赵勤大喜,看向陶芳,“嫂子,我师父说你的病能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可是…,这是…”陶芳还是不信,全市的医生她几乎看遍了,上次还偷偷骗男人说公司旅游, 託了亲友带著,一起到京城大医院看过,都没有什么好法子。 “嫂子,要不你请个假,咱去你家吧,江哥也在家,这样你也放心些, 难道有治好自己身体的法子,你不想试试吗? 好坏,就等我师父行完针,你自己再做决定。” 陶芳被说得意动,老道也轻哼了一声,“再拖下去,五年后你就缠绵病榻吧,运气好能活过50,再长…,借天之功吧。” “谢谢,我这就去请假。” 陶芳听到只能活50岁,且5年后可能连床都下不了,她彻底的慌了,双眼泛红,快步进了公司请假, 没一会出来,“我坐公交车来的,你们…” “有车,您坐前边,我们不认识道。” 上了车之后,开了半个小时,便进入了一个小区,小区挺老的,里面压根停不了车, 赵勤只得又让张哥,在门口等著。 “起来走走,別车子一停,你就躺车里。”老道下车后,叮嘱了一句张哥。 张哥一愕,清早他可是见过老道的手段,这会赶忙应下,也跟著下了车, 老道见他听劝,满意的又多解释了一句,“坐有坐相,睡也要有睡相,车中窝著,最不利血气运行,看似歇了,实则更累, 你是干这活的,长久之后,腰股必受损伤。” “多谢老神仙。”张哥再度道谢, 三人这才进了小区。 “抱歉,家里有点小。” 陶芳家住三楼,上楼之后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道。 进了门之后,赵勤打量了一眼,宅子不大,客厅和餐厅是在一起的,典型的两室一厅房型, 收拾的也不算太乾净,旁边一张小桌上,还有吃过早餐没来得及洗的碗。 一个头髮乱糟糟的男人,似乎是听到开门声,便从里屋走了出来,“咋这个时候回来了,这两位是?” “这位是赵先生,就是李总介绍的那个南方老板…” 江兵眉头一皱,“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嘛,你咋还带家来了。” 埋怨了一句自己媳妇儿,又一脸不耐烦的对赵勤道:“不好意思,我不会跟你出国的,家里小,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就不送赵总了。” 赵勤面上笑容消失,渐渐变了有些冷, “你这人,是不是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这么自命清高?” 一句话不仅把江兵说得有些懵,就连陶芳也愣住了,两次接待,赵勤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要跟我去,我还得考虑一下呢,一个大男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你看看你,把家照顾成什么样子了?” “我…我怎么了?”江兵也被懟得恼火,他上了大夜班,回来又给孩子弄吃的,送孩子去上学, 压根没睡多大一会,火气本就大,更別提又被人撩拨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媳妇的情况,你知不知道你媳妇一天身上要疼四五次,疼得生不如死, 你又知不知道你媳妇再拖个几年,估计连床都下不了了?” 陶芳想拦著,但赵勤这话说得声大语急,她压根拦不住。 老道嘿嘿一笑,便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一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 江兵被说得再度愣住,好一会才消化了这些信息,一脸惊惧的看向自己媳妇,“他…他说得是不是真的?” 陶芳也知道,这时瞒不住了,红著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江兵失魂的后退了一步,他一直知道媳妇的身体虚,但也没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 一天疼个四五次啊,自己居然不知道, 片刻,他快速抬手,猛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你干什么,是我没说。”陶芳赶忙握住了他要接著打的右手,就那一巴掌,脸上已经浮现红印子了。 “你打自己能让你媳妇好?” 江兵不知该如何回復,陶芳劝道:“赵先生请了龙虎山的天师来,说我的病能治,所以我才带人来家里。” 江兵的目光在赵勤面上掠过,这才看向坐在沙发上含笑看著三人的老道。 “您是…” 老道挥挥手,打断了江兵的问话,“走吧,进里屋,叫你媳妇把上衣服脱了,你可以在边上看著。” “脱衣服?”江兵眉头皱起, 他理解中的中医大拿,无一不是慈眉善目,长须飘飘的花甲之年,而眼前的只是一个精气神极为爽利的中年人, 他內心极为不相信。 老道轻哼一声,“你父母可曾跟你说过,你幼时长时间肺疾?” 江兵瞪大眼,“您是如何知道的?” “也没铲根,缺两副药。” …… ps:抱歉昨天请假了,我抽时间补上哈。 第880章 老道出马(三) 赵勤把江兵拉到边上,“江哥,刚刚话说得有些重,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实话告诉你,我师父已经快70岁了,我不方便让他拿身份证给你看, 而且是龙虎山一观的住持,你要是还不信我,可以打个电话给李总,想来他说得话还是有些份量的。” 江兵的目光看向老道,与李刚一样,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的是个近70岁的人, 但刚刚老道一口叫破了他的旧疾,他不信也得信了,因为那时自己很小,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这事连自己媳妇也不知道,也就有次父母閒聊跟自己说到了这个。 他看向陶芳,“要不你先进屋?” 陶芳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进了屋。 客厅旁边就有一个小书桌,想来是孩子写作业用的,老道起身走过去,拿了纸笔,便写了起来, 没一会便递给了江兵,“再抓两副,每月喝一副,你的老毛病就没事了。” “我媳妇…” 老道嘆了口气,压低声道:“娃娃,你媳妇的身子有些麻烦,有一味药你不定能买得到。” “什么药?您老放心,只要这世间有,千辛万苦,砸锅卖铁我也会买的。” “要量虽说不大,但极难碰著。”老道再度一嘆,还是如实道, “气血双亏,当以黄芪、当归调理,但你媳妇亏得太重,虚不受补,得用一味药,先刺激其体內气血生机,再辅以他药慢治。” “您就说是啥药吧。”江兵急得不行。 “人参,至少两百年以上的。” 江兵听到人参还不咋的,但听到要200年以上的,顿时一屁股跌坐沙发上, 先不说自己家这条件能不能买得起,就算买得起也没处买去,这样的极品,根本轮不到自己。 “师父,要多少?”赵勤问道。 “一两根参须便行,她身子太虚,若是用得多了,反而不美。” 听到此话,赵勤暗鬆一口气,一点小参须他还是捨得的,也不至於肉疼, 但他也没现在开口,怕江兵误会,两人这是作局套路他。 恰在此时,里间屋传来陶芳的声音,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老道背著一个布袋包,有点像电视里丐帮背的那玩意,他从里面拿出一套小木盒,又问江兵,“家里有蜡烛吧,拿来一支点著。” 江兵心中五味杂陈,听得此话只得按下心头烦躁,找起了蜡烛。 两人进了里屋,赵勤便走到了外间楼梯口,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这一等就將近一个小时,听到老道他们出来,他才再度进了厅中,“师父,怎么样?” “明天还要行一次。”老道没说结果,只是告诉江兵。 江兵没有应声,不时回头看向屋门,他想知道效果怎么样,没一会就见自己女人面带惊喜的走了出来, “好轻鬆,我全身都暖暖的,腰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陶芳从里屋出来,面上居然带著泪,这是高兴的, 多年的陈疾,折磨得她连死的心都有, 为了家庭,一直在苦苦支撑,现在终於见到了曙光,让她如何不喜, 早先即便腰部不疼,也像有一块石头压在那,现在这种感觉也还有,但已经变得非常轻微, 最主要的是,通过这次行针,她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病真能治好。 “气血虚,便力弱,行不至周身,自会瘀堵,这次行针,先把气血之道通了大半,明日可全通。” 老道看向江兵,“但还需以药物滋养身体的生机,否则不出半年,將再度復发,復发一次重过一次。” 江兵这才反应过来,高兴的神情瞬间消失, 自己又到哪儿去弄两百年以上的人参呢? “嫂子,中午在家里吃顿饭行不?”赵勤笑著说道。 “那可好,你们可是我的大恩人,我现在就去买菜,可千万不要走。” 说著,她拎起菜篮子,欢快的便出去了。 等她一走,赵勤看向江兵,“江哥,我有一株三百年以上的老山参。” 江兵愣了愣,隨即面露狐疑。 赵勤知他不信,便把九月份去东北的事给说了,“运气好,挖了几株人参,其中有一株本地的朋友看了,说至少三百年以上, 我就留在家里,若是要我全部给你,我肯定捨不得, 真如我师父所说,只要两三根参须的话,那倒没啥问题。” 江兵大喜,猛的走到他面前,然后便扑通的跪了下来,搞得赵勤手忙脚乱,一下子窜起闪向了一边,“起来,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跪我算什么。” “赵总,我没钱买,你请老神仙来治好我爱人,这恩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还, 我江兵这条命是你的了,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赵勤嘆了口气,上前將江兵扶了起来,“江哥,我也不瞒你,花费这么多心思,也確实相中了你的才干, 你现在这样,虽说可以陪在嫂子身边,但往后又怎么办呢, 跟著我,我可以保证,你至少不会缺钱,咱兄弟一起,去赚美子去。” “听你的,我明天就回单位辞职。” 赵勤没有阻拦,在其肩头轻拍了一下,老道没有在意两人聊什么,而是在屋里隨意的走动著, 见两人话题告一段落,他再度坐下,对江兵道:“家里有雷击木吗?” 江兵愣了愣,老道又道,“没有的话就买一段,以红绸系之,摆在香橱之上,你家这屋子阴匝了些。” “我师父这屋子风水算不得好,得用东西镇一下。” “老神仙,什么是雷击木?” 老道解释了一番,江兵再度犯了难,自己到哪去弄这些,买的话估计又得花不少钱。 “师父,搬出去住行吗?” “自然可行。” 赵勤想了想,“江哥,你明年就跟我去美国,要不让嫂子和小侄女去京城吧,我在那边有几套房產,让嫂子挑一套先住著, 那边的教育环境肯定比这边好,小侄女学习本就好,可不能耽误。 还有在这边住了这些年,嫂子身体一直不好,换个环境也能换个心情。” “这个…,赵总,我还没给你带来任何的效益,这样我怎么好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你也放心,京城我有朋友,孩子上学,包括嫂子要是遇到难事,一个电话就有人来帮著解决。” 江兵双目泛红,有这么一个看中自己的人,自己也没理由不卖命了。 没一会,陶芳回来,便开始做饭,“兵子,我记得大哥那里还有两瓶好酒,你打电话让大哥送过来一下。” 第881章 此行圆满 “我来做饭吧,你都有几年没下厨了。”江兵接过菜,对著老道告了个罪,便进厨房忙去了。 陶芳面上微红,訕笑著解释,“之前腰不好,切个菜都得出一身汗。” “坐下歇著吧,明天我就不来这里,你直接去那个叫…李明辉家里,我在他家等你们,记著上午十点左右,行针最好。” “太谢谢您了。” 陶芳隨即又为难的看向赵勤,后者笑道:“没事,儘管去,李叔不会说什么,刚好中午在那吃午饭。” 江兵还挺麻利,差不多四十分钟,就整了四五个菜,当然其中有两个是买的滷菜,就是简单热一下。 赵勤又打电话给张哥,让他也进来对付一口。 饭后,在夫妻俩的千恩万谢中,老道和赵勤离开,两口子一直將人送到小区外边,看到车子远离,两人还在挥著手。 好一会,陶芳突然哇的一声哭了,隨即便蹲到了地上。 江兵大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急死我了。” 陶芳站起身,缓缓摇了摇头,面上浮现笑容,“没有没有,这病折磨了我十多年,我都想死了,现在终於有救了,我能看著佳佳长大了。” 江兵暗鬆一口气,同时又充满了欠疚之心,“都是我不好,要是…” “你又不是医生,告诉了你,无非就是多一个人担心,现在好了,现在终於好了,咱得好好谢谢赵总啊。 阿兵,我们做人不能没良心,你是个有本事的,赵总看中你,也为咱家做了这许多,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好好跟著干。” 江兵缓缓点头,“跟这样的人干事肯定舒心,是个有大气魄的人。” 又想起早先赵勤的建议,他又说了起来,“老神仙说咱家这屋子与咱有点犯冲,要买啥雷击木镇一下,赵总就提议让咱去京城生活一段时间, 佳佳的学校,他也会安排好。” 陶芳眼中大喜,她当然想去京城住,一是天子脚下,什么都会方便些, 其二在京城,自己女儿的教育资源肯定会更加的丰富,不过片刻又鬱闷起来,“那边的生活水平肯定高,咱家这点底子又能生活几天啊。” “赵总说了,房子是他的,房租不用提,至於其他成本,我能赚啊, 赵总说了让我现在就辞职,在明年三月份没出发前,一个月给我发5000块的生活费,去了之后,除了生活费,还有各种补贴, 最主要的是,还有提成,真要能找到金脉,一个月一万多不成问题,怎么说也够你娘俩在京城生活了。” “赵总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不信明天咱去李总那,你看到人亲自问问。” “不用,我信。” 两人边说边往家走,將到家门口时,陶芳扑哧笑了,“感觉跟做梦一样,赵总还真是咱家的贵人, 对了,明天咱去李总家,还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要不是李总推荐,赵总也找不到咱。” “嗯,明天刚好周末,我想著把佳佳也带著,让老神仙给点拨一下。” “对对对,这个好。” 回到家之后,江兵看了眼还未收的餐桌,再度坐下,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越喝感觉越有味道。 …… 隔日上午,他们一家三口如约而至,老道在楼上客房,给陶芳二次行针, 这次过后,陶芳不仅感觉完全好了,任谁看了,都感觉脸色和之前都是天壤之別。 李明辉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又给江兵的女儿包了个大红包。 “江哥,我明后天就回去,你要不跟我一起,那东西太贵重,我怕走物流再丟了。” “谢谢赵总,那我跟著一起去。” 赵勤又看向老道,“师父,既然都出来了,也就別急著回观,跟我到我家住两天吧。” 老道答应的同样乾脆,又看向江兵,“把你媳妇也带著,我就在阿勤家里给你们配好药。家里有长辈吧,让他们帮忙看几天孩子。” “听您的。”江兵大喜,还真怕按方子把药给抓差了,老神仙要亲自配,他还巴不得呢。 李明辉拉了拉赵勤,“阿勤,这段时间其实我也不忙。” 赵勤没忍住笑了,这是不想和老道分开呢,“我正想说呢,李叔要是不忙,也跟著去玩玩,我们那边天气暖和一些。” “去去去,我们一家子都去。” 赵勤又看向李刚,后者鬱闷道:“昨天和今天没陪张哥他们,估计也知道我要忙,吵著明天一定要回,我拦不住了。” “那就別拦了,明年年初都到我家,我结婚,都不准说有事。” 说完这话,赵勤轻拍了一下他,恶趣味的道:“刚子啊,该结婚了。” “好好听听阿勤说的,別一天到晚不著四五的,好好谈个朋友,我和你妈还年轻,能帮著带孩子。”李明辉脸也拉下来,训斥的道。 没有对比,他也觉得儿子还不大, 但同龄的阿勤都领了证,自己儿子连个对象都没,这就让他有了一丝紧迫感。 李刚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赵勤,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约好后天一起出发的时间,江兵千恩万谢的走了,回到家后, 陶芳第一时间打开了女儿的红包,然后见自己男人又要出门,她便问道:“去哪?” “去单位辞职,现在想想破单位真没啥好的,老子不伺候了。” 陶芳没好气的笑了笑,然后將红包递给他,“赵总包了一个,李总包了一个,都是5000块,这也太多了,早知道就不该收。” “不收肯定不行的,就是这么个礼。放心吧,你男人会想办法把这个人情全还上。” …… 第二天,赵勤和李刚將张哥跟欒哥两家子送到机场。 “正月初七过去,两位老哥別忘了。”赵勤跟两人相继的拥抱了一下,再度提醒道。 又对两个女人道:“二位嫂子,记得一定要来,阿雪可是说了,你们要是不去,她可不放过我。” “我们跟阿雪处得也愉快,你就放心吧。” 將两家人送走,赵勤他们又在李明辉家里歇了一晚,第二天,大部队正式出发往南边。 商务舱有限,这次一张也没买著,所以这次坐的都是经济舱, 赵勤突然想著,等標普脱手之后,真有理想的利润空间,自己是不是弄一架私人飞机玩玩,想想就挺美的。 第882章 瞒不住了 大玉这两天挺忙的,他毕竟还是应届的毕业生, 而隨著gg的投放,越来越多的地方发现了天勤的產品,有电话諮询的,也有直接来厂里参观的, 每天应付这些人,让他很是疲惫, 虽说有销售团队,但说实话目前的他还真不放心一切都交给这帮人, 恰谈的十个当中,能真正签约的有两个就很不错了。 好消息自然有,这段时间又签了七家代理,发出去近200万的货, 当初和赵勤协商过,保证的利润空间是毛利29%至31%之间, 等到市场成熟,要把所有的成本控制在9至10个百分点,等於说净利润保证有20%, 只是现在百废待兴,市场没完全铺开,开销又是出奇的大,近一年只要不亏本就谢天谢地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新品部还在研发新品,这些都增加了成本。 “刘总,这个月销售部的招待费严重超標,有近3万块了。”財务小姑娘拿著销售部的报销单据,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给他们报吧,在这点上不要为难他们。” 签了字,打发走財务姑娘,揉了揉眉心,正要看一下这几天的报表,隨即又是敲门声传来, 进来的人叫周亚,是靳小功介绍来的,今年30来岁,为人很老成, 暂时担任的是仓管,比较细心,大玉挺喜欢他的。 “刘总,你找我?” “亚哥,先坐吧,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来做比较好。” “你说。”周亚语气很简洁,意思就是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內,肯定把事处理好。 “我想成立一个稽查部。咱们董事长的原话,用人就得疑,只有我们把漏洞想在前面,才能杜绝员工不该犯的错误, 说难听点,我是要你盯著这些人,当然,同样是为了让这帮人少犯错误, 这个活呢,比较得罪人,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还接著做…” “我愿意。”周亚起身,格外郑重的道:“刘总,目前漏洞最大的有三块, 一是预包装的损耗问题,其二则是仓库,最后就是销售部那帮人的吃喝。” 大玉面上含笑,这就是他喜欢对方的原因,人踏实但不木,愿意动脑子。 “嗯,你自己可以找两个下手,人员嘛,我要亲自面试。” “那我这就去安排,刘总,你能不能暂时不要宣布我的职位和部门。” “好,去忙吧。” 周亚离开,刘中玉又发了一会愣,他知道人做事是需要敬畏心的, 能抓住一两个典型,总要玩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码。 “刘总,报纸。”二鹏敲门进来,將今天的省市报纸递给了他。 他目前没有秘书和助理,一部分职责二鹏这个司机兼著。 “刘总,海洋研究所的人已经安顿好了,按你说的,在前边靠左的那几间,不过他们一直吵著要把那个龙宫螺弄过来。” 大玉的手在报纸上轻敲了一下,“你打个电话给赵叔,那个螺反正是阿勤答应他们的,弄过来就弄过来吧, 对了,明天记得提醒我一下,县里几个水產专家也叫过来,跟研究所的人一起研究, 真要把黄唇鱼的养殖技术攻克了,对於咱来讲,也是大功一件。” 二鹏掏出本子记了下,这才出门。 大玉搓了一把脸提神,此刻已经中午了,二鹏会给他送饭过来,所以他也没出去, 將椅子稍放平,便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翻到二版,看著头条內容,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因为这一版的標题就是:论新世纪標杆企业家———渔民赵勤。 看了一眼这篇报导的撰稿人,果然是那个叫孙冉的记者。 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接著仔细看起了內容,非常的详尽,分为四块內容, 第一块是赵勤所取得的成就,这部分列举的並不详尽,毕竟不少的情况,赵勤自己不说,也不让他告诉对方, 第二块则是发展家乡经济的贡献,这里不仅有镇县领导的採访词,更多就是本村村民对赵勤的看法, 包括提出的旅游村计划,亲自拉来投资,甚至是连还未定下的影视城计划都提了一笔, 第三块重点说了赵勤对奥组委的捐款,再度烘托他的社会责任感,一串九位数的数据,怎么看大玉都觉得很炸眼球, 最后一块,则是孙冉自己对赵勤的看法,似乎是態度真的转变了, 通篇对赵勤並没有丝毫的苛责,相反褒溢之词入眼即是。 “奶奶的,阿勤有这么优秀?咋像在看悼词似的。”大玉嘀咕了一句,隨即哑然失笑, “可不咒阿勤,听说本地很灵的。”说完,他还真学著本地人,双手合十,连念了好几句妈祖保佑, “阿勤阿,这下你要出名嘍。” …… 市委办公室,徐总正在办公室里,含笑接著电话。 “领导,这样的面子工程我们可不敢搞,您放心,他真的就这么优秀,好吶,有时间我一定让他去一趟您那边。 放心,宝贝著呢,阿勤也是个识大体的,不会有什么隔阂的,嗯嗯,按您的指示来。” 徐总掛了电话,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刚刚的电话,可是省里一把手打来的,小阿勤这个典型算是树起来了,而且树立的相当成功。 没一会,他按响桌前的电话,让付苏来一下。 “徐总,我正在看省城的报纸呢,您这心情不错,也看到了?” “哈哈,我还真没来得及看,不过內容倒是知道了。刚刚省里来的电话,还以为是我们弄虚作假呢。” 付苏附和的笑著,“也难怪省里不信,阿勤的硬伤就是年龄小了些。” 徐总大手一挥,“这不是缺点,我倒认为这是优点,年轻嘛,才有无限的可能,也正因为年轻,才会有衝劲,有想像力, 愿意为一个想法,付出行动。” “您可千万別当著阿勤面这么说,我可一直在给他泼冷水,就怕他跳得太活跃。” “哈哈哈,省里来电话,一是求证事情的准確性,得到確定答覆就提出了两个要求, 一是要保护好他,二是不能凉了年轻人的心。 你这样,通知市里的媒体,省里都报导了,市里也该有点行动,这次不要找纸媒,直接让市电视台过去採访。” “阿勤还没回来呢。” 徐总一怔,“这小子怎么这么喜欢乱跑,行吧,这事你记著,他一回来立马开启宣传。” …… ps:先补一章,剩下一章我儘快补全。 奶一本朋友的书,书名:『直播赶海全网质疑作假我贏麻了』,作者:脑洞山峰, 大家给个面子,去打个卡哈,写得马马虎虎,估计也就只有我百分之一的功力,哈哈。 第883章 几个老友 厦市海关部门的家属院,刘中伦下班后,还特意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一点盐焗鸡, 他就爱这一口,只要想喝酒了,就会买个半只, 又买了点烧腊,女儿爱吃。 拎著菜刚进门,就见自己老婆坐在那看著报纸,他有些好笑,“咋的,供销集团有任务了?” 他老婆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招了招手,“你看看这个,我今天上班时听朋友议论赵勤,还说上了报纸, 我就奇怪著,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小伙子,结果他们说是个渔民发家的,看来是没跑了, 我下班路过报亭就买了一份,你看看,天啊,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伙子呢。” 刘中伦哈哈一笑,“付苏都知道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不过居然能上报纸,我先看看。” 接过报纸,看到是二版头条,他面上一愕,这个版面有学问啊, 当看完標题,他挠了挠头,“是不是有些刻意抬高了,新世纪標杆企业家,这名头有些大。” “你看完內容再发表意见。” 他老婆说完,便拎著茶几上的两个餐盒进了厨房,晚饭好准备了,只要再打个汤,炒个素菜就行, 没一会,她在厨房忙好,再出来时,发现自己男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完了?” 刘中伦茫然抬头,好一会才將目光聚焦到自己老婆身上,“这说的是我们碰到的那个小伙子?” “中固村,你要是还不信,就打个电话给付苏唄。” 刘中伦其实已经信了,片刻长嘆一声,“了不起啊,先不说他为家乡做的这些贡献,就说以个人名义给国家捐了一个多亿,就不是一般年轻人有的魄力啊。” “你说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女人顿时又好奇起来。 “放心吧,肯定是正道上来的,上边肯定已经將他的底查得清清楚楚了。” 说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再度放下,“这个时候打给他不合適,得过两天,这阵风过去了。” “让他过来玩?” “是啊,这小子答应过来玩的,还说有事要求我,也不知道啥事,哦对了,上次他不是托人给我带了个盒子嘛, 早先也没在意,你拿过来我看看。” 盒子是刘纯带来的,也就是陈雪舅舅家的表弟,上次他去陈东家玩,赵勤看到托著让他带来给刘中伦的。 只说是一点土產,刘中伦刚开始对赵勤的底不是很清楚,所以拿到后也没怎么在意, 刚好有事打岔,他就直接塞在了家中的柜子里,连皮封都没拆,这会突然想了起来。 女人得他提醒,也好奇起来,从柜子里把东西给翻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打开,只一眼,她便惊呼出声,“阿伦,真是好东西。” 刘中伦接过看了一眼,“山参,他们家那地好像不產吧,这是林下参?” 他对这些丝毫不懂,但见是人参,个头也挺一般的,倒是表皮皱巴的厉害,在他看来能值个几千块。 盒子里有一张摺叠得很整齐的纸,他打开,发现是赵勤写的, 『刘哥见信安,愚弟日前去了趟东北,得朋友带领,进山一趟,未想收穫颇丰, 经朋友断定,此支参已逾百年,当时就想著,甚配刘哥,望兄不要见外。』 字跡並不多,但刘中伦看得双手都不禁抖了起来,“天啊,这…这是一支百年的野山参。” “那得值多少钱?”女人不懂价值。 “无价之宝啊,极难碰到,保守点三四十万是值了。” 女人瞪大眼,她也以为能值个千八百的,没成想会是这么贵,“你该不会估错了吧,要真值这么多,这礼我们可不能收。” “对对对,不能收。” 刘中伦再度拿起手机,不过犹豫一番又再度放下,“还是等他来,当面再说吧。” “他就没说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放心吧,阿勤人正派著呢,应该不是太为难的事。” 隨即又拿起报纸,“就看人家能捐一个多亿,能帮的我也得帮一下啊。” “晚上还喝酒吗?” 刘中伦大笑,“喝啊,你陪我多喝两杯,没想到曾经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一个隱藏的大boss,哈哈。” …… 市里,乡味饭店的包厢里,老叶四人也在聚餐。 “阿勤了不得啊,不声不响就捐了一个多亿,嘖嘖,真是让我汗顏啊。”老叶说著,还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 刘总和陈总的目光看向钱坤,“你和阿勤最熟,这小子啥时候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钱坤苦笑,“我也想知道啊!去年夏初,我刚见他时,那时他肯定还没发跡, 还是阿和跟我说的,两人跟著船出海钓鱼,结果回来时碰到了有人落水,他二话不说,跳水救人, 那时海上风浪不小,还下著雨,还真挺危险的, 当时我就觉得这小伙子能处,之后你们也知道了,他跟著船去岛上討海,捡了海参,老叶买去了。” “才一年多的时间啊,比我半辈子忙的还要多。”陈总苦嘆了一声。 老叶摆摆手,“阿勤这样的,活该他赚钱,说得更直接点,咱还真比不上人家,就算再有钱,咱捨得捐一个多亿吗? 更关键的是,人家没满世界宣扬啊,这次要不是报纸报出来,咱们也不知道, 老哥几个,咱该为阿勤感到高兴。” “对对对,来走一个,等阿勤从齐鲁回来,咱再聚一回。”四人相继举杯。 “来,为我们有一个如此了不得的小兄弟干一杯。” “来,为阿勤有这么大的格局走一个。” “哈哈,阿勤一直还算是低调的,你们想想,他有这么大的身家,我们都不清楚,这下藏不住嘍。” “估计他这次回来,有得头疼了。” 似乎已经想到了赵勤那张苦瓜脸,四人再度大笑,感觉今天这酒越喝越有味道, 没一会,於姐敲门进来,“四位老总,我敬你们一杯。” 都明白於姐的底,也知道赵勤极看重此人,所以四人都没托著, 纷纷端杯起身,老叶算是四人中的老大,当先开口,“於总,我们可没少麻烦你,该我们敬你才对。” “叶总这话说的我都不知该怎么接了,你们麻烦我,那也是瞧得上乡味。” “瞧得上?阿勤就是不吸收外股了,不然我连夜回家背钱过来。”老陈的话,再度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今天生意怎么样?”叶总问道。 “可能是报纸提到了乡味,今天来吃饭的人更多,这不外边还有30多號等著翻桌呢。” “哟,那挺好,你忙你忙,我们也算是家里人,你就甭客气了。” 第884章 带著老道回家 市里,飞鸿快递站,傍晚时分,该发的货也都发了,尹娜也终於可以鬆口气,將门一锁开始到旁边学车, 他们的地方,本就是从驾校里转租的,她学车自然不用捨近求远, 刚好有两个白天忙的,也挑这个时候来练车,她就排在两人的后边。 “塞林母,真他么有钱,一捐就是一个多亿,我要有一个多亿,打死我都不捐。” “所以你不可能会有,也奇了啊,一个渔民居然有这么多钱,搞得我都想回家捕鱼了。” “屌毛,我二叔就是渔民,也没见他发家,比打工是强点,但那可是担著风险呢。” “嘖嘖嘖,23岁的小年轻,乖乖,一个多亿啊,这个叫赵勤的真牛逼。” “他是捐了一个多亿,身家肯定不止一个多亿。” 尹娜听到熟悉的人名,面上一怔,不確定的问道,“麻烦问一下,什么一个多亿?” “嗨,今天的省城报纸啊,说我们市一个叫中固村的渔民,叫赵勤来著,居然捐了一个多亿给奥运会,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尹娜懵了,中固村,那可是自家的村子,村子里叫赵勤的就他一个,不可能有他人, 她知道赵勤现在很有钱,但没想到会有钱到这种程度, 想想从小到大认识的赵勤,还有这几次见面那个熟悉但又陌生的赵勤,喃喃一语,“似乎真的变了。” “美女,你说什么?” “没什么。”尹娜淡然一笑,想了想便往外跑去,没一会便买了一张报纸回来, 这会天还有亮光,她就靠在旁边一个柱子看了起来, “原来,他这么厉害,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尹娜,你果真是瞎了眼,张成济?呵呵,给他提鞋都不配, 也对,自己同样不配给他提鞋,本就配不上他。” 她嘀咕了两句,原本以为內心已经清淡无波,但这一刻眼泪倒是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娜娜,你学完车没有,我叔叔在乡味好不容易预约到了一个包厢,晚上咱一起去吃。”方明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面带激动的道。 见她没回答,方明稍靠近了一些,眉头一皱,“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惹著你了,教练骂你了?” “我没事。”尹娜突然想到,要是方明知道乡味是赵勤的產业,他还会不会去吃饭呢? 对於方明的心思,她又不是木头,自然能感觉得到,但现在的她,实在是没勇气开展一段新感情, 她也没吊著对方的想法,为此她还三番五次的严厉拒绝方明,甚至萌生了撤股的打算, 但她也明白,现在撤股对方明就太不负责任了,结竟对方投了不少钱,若是没自己操持,方明是撑不下去的。 那就等,等业务上了正轨,等能持续的盈利,自己到时再提议拆伙吧, 她不想让方明看到赵勤的消息,所以將报纸折起,还往自己的包里塞,只是报纸太大,小坤包太小,塞得很吃力。 方明注意到了她这个动作,一把將报纸抢过手,“你不好放,我帮你拿著。” 恰在此时,教练喊尹娜练车,她只得离开。 而方明等著无聊,便翻起了报纸,看到赵勤的那一篇,终於明白尹娜为什么会哭了,“赵勤,你个混蛋,王八蛋。” 嫉妒、愤怒皆有,但他又无处发泄,说到底尹娜和他並非男女朋友关係,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尹娜下车之后,走到他旁边,看著他的双眼,“方明,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不好,娜娜,你给我个机会吧…” “你有赵勤优秀吗?” 一句话说得方明面红耳赤,隨即又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冒犯,“他…他也未必能看上你。” 说完就有些后悔,正想著如何补救,尹娜倒是淡然一笑,“是啊,我也配不上人家。” …… 赵勤他们是中午一点多,出的省城航站楼。 刚下飞机,李明辉一家就感觉到了完全与家乡不同的气候,虽已经是11月份,但中午也就一件长袖t恤或衬衣就行, 早晚,也就披一件薄外套,至於说羽绒服,好吧,一年总会能穿个两三天的。 “阿勤,还是你们这舒服。”李刚感嘆著, 他曾经念书时,有个同学是海南的,说他们家冬天好冷,温度都降到11度了, 当时他还问了一句,是不是零下,得知是零上11度,他顿时没有聊天的欲望了, 这会他才明白,估计在这边,到了11度真能叫冷。 这次来的人挺多,李明辉一家三口,江兵两口子,再加上老道和赵勤阿雪,一共8个人, 上飞机前,赵勤就打了电话, 结果老爹他们的渔船还没回,只得让陈东安排人来接机。 下午一点到了镇上,陈东已经在海鲜匯安排好了,听说这次老道也跟著来,他的表现也没好到哪, 和早先李明辉一样,围著老道身边不停的问好。 “行了,你身上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少,先吃饭,吃完饭休息好再说。” “对对对,您老想吃什么只管说,我一定给您都准备好。” 本地人说话,一般是少用敬语的,但这次陈东还真用了『您』这个称谓,可见他是多么的恭敬。 “李叔,还有江哥,镇上的酒店环境一般,要不都住家里吧?” “你不嫌我们麻烦就行。”李明辉笑著道。 赵勤开著自己的卡宴,老道坐在副驾驶,后排坐著陈雪,还有两家的女人, 毕竟一下子入住这么多人,陈雪不放心肯定要跟著来看看的。 车子到了村头,赵勤就开得很慢了,不时有人打著招呼, 让赵勤有些诧异的是,这帮人打招呼的语气和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带著一股子恭维的味道, 难道他们也都听说,龙虎山的天师来了? 连著好几个打完招呼,老道开口了,“你小子该不会是村霸吧,我看这些村民怎么带著点敬畏。” 赵勤挠了挠头,“师父,我也纳闷著呢。” 车子路过中间的小广场,今天不知为啥,这里又聚了不少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阿勤回来了。” 然后大家一窝蜂的全围了上来,赵勤不得已只得停车, 从中控室里拿出一包烟,先给几个老头各打了一支,“你们这是有事?” “没事没事,回来好,阿勤啊,你干得好。” “阿勤,你是这个。”又有人竖起了大拇指。 “我这来客了,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家了。”赵勤总感觉不对,但也没人说什么。 “你忙你忙,忙点好。” 赵勤只得再度上车,开车往新宅走。 第885章 这叫什么事 赵勤的车子一走,有个老头点著了自己手上的烟,“乖乖,亿万富翁亲自给我打的烟。” “阿勤哪来这么多钱?” “阿勤两艘船一趟出海赚得多,但也没多到这程度吧。” “我听镇上人说,阿勤的船回来,每次都要请几十个帮工,卸货都得卸大半天的,而且全是好货。” “要我说,阿勤这事办得不地道,凭啥把钱捐给那什么会,给咱村分分,一家还能分个几万块呢。” “凭什么要带你分?你这人说话真搞笑。” “阿勤这叫有啥责任感,报纸上就是这么说的,你家里几万块有吧,要不你捐个一万?” “有些人占便宜没够,阿勤为村里已经做了不少了。” “那啥影视城会不会在村子里,要是在村里就好了,那以后外来的人多,卖点盒饭就赚大了。” “盒饭轮到你卖,老朱和老彭就是干这个的,阿勤还有份子呢。” “唉,钱都让他一个人挣了。” “你这也是屁话,阿勤又没说不让你开饭店,你开就是嘍。” “阿勤这么大方,一捐就是一个多亿,我也想做点生意,找他借个十几二十万不过分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话一出,好几人眼神亮了,显然也动了这心思。 几个老头也在嘀咕,“那啥影视城到底会不会选在咱村?” “说是要占地几千亩呢,咱村的地不够啊,而且都是山头,不好建的。” “要是在咱村就好了,拆迁也能一大笔进项呢。” “这事我们几个得找大国说说。”一个老头说著便要起身。 “別急,大国跟船出海,估计还得一两天才能回来。” “阿勤这是有朋友来啊,看看又有一辆车过来了。” “那是阿勤大舅哥的车,我见过好几回了。” 新宅里,老道下车后,便四处逛了起来,“石敢当再往门口放一点,当时建院子时,你该將他封在院墙里的。” “师父,那是院子建好,一个长辈请来送我的。” “嗯,那就放西边院墙边,这玩意不怕风吹日晒的。”老道说了一句, 又一指院门外北边,“那片空地,留个两丈不要建房子,不然会挡著你宅子,要不是你的地,你想办法给买过来。” “知道了。”倒是省心,因为那块地之前已经买下来了,算是开发的130亩当中。 正陪著老道转院子,屋內突然传来李刚咆哮的声音,“我靠,阿勤,你也太丧心病狂了,在院子里弄个水族馆也就算了, 你居然还在家里挖了个泳池,你这也太会享受了。” 李刚感觉自家的居住环境就算好的,毕竟是在市里,阿勤这可是在村子里, 但参观完整个院子,他彻底无语了,也就三层的房子,居然还装了一个电梯,甚至连私人影院都有,这也太夸张了。 “整体造价,还比不上你家的別墅呢。”赵勤含笑回了一嘴。 “那我用別墅换你的宅子。” “想得美。” 李刚看向自己父亲,“爸,我也觉得住別墅傻透了,要不咱也在郊区买块地,建这么个院子吧。” 李明辉显然意动了,除了购物不是很方便,这环境远不是自己別墅能比的。 江兵夫妻俩也算是长了见识,嘖嘖,敢情有钱人是这么生活的。 陪著老道下了地下室,赵勤打开保险库的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老道打开看了眼,“三百年不止,这一支至少过四百了,你还真有机缘。” “师父,你看能用就行。” 老道笑了笑,一搂赵勤的肩头,“徒儿,你还年轻…” “打住,只能给两根参须,你別打这支参的主意。” 老道轻哼一声,“这能救不少人命,我也不全要,咱师徒二一添作五,给我一半成了吧。” “师父,我咋感觉你像是在施捨我呢?” 老道面上訕然,隨即又耍起了无赖,“不给也得给,徒儿啊,我拿去救人,救活一人皆是你的福报。” “这不是佛家的说法吗?” “屁话,佛本是道,中土的佛谚,多数借鑑道家之说。” 赵勤懒得听,不管佛道,其实都有王婆卖瓜之嫌,只是看一眼人参就少了一半,让他有些肉疼, 算了,老道都开口要了,不给也不合適。 两人再度出门,老道对著刚进院门的陈东道,“小东,你带我去镇上买点香祭,明早我要祭一下通贤灵女。” 老道口中的通贤灵女便是妈祖娘娘的另一別称。 陈东应了一声,赶忙又到外边开车,老道又对江兵道:“小兵,你跟我一起,顺便把你媳妇的药配一下。” 江兵大喜,然后就开始翻腾自己的包,赵勤知道他在拿钱, 便出了院门,扒在车窗边和陈东叮嘱了一句,“东哥,买药如果只要几百块,就让客人自己掏,如果太贵的话,你垫付一下。” “知道了。” 老道离开之后,大家房子也已经参观的差不多,陈雪开始分配房间,楼上客房多,隨便安排就行。 至於晚饭,只能让老太太和林老二老婆来安排了, 老太太到来后,赵勤也终於知道之前村民为啥是那个態度了,敢情是自己的家底被曝光了出来。 “这事不小,阿勤,估计明后天得有不少人来借钱。”老太太一脸的担忧,说完还骂了一句那个记者,为啥要把这事给报出来。 “阿奶,没事,你安心就行,我能应付的。” 借钱? 可以,拿出抵押的东西,再请村里几个老人作保,然后写份企划书给自己看,这三点都通过, 那说明是真心干事业的,自己也不妨扶持一把, 要是没有,那不好意思,免开尊口。 傍晚时分,老道他们回来了,既然要配药,他们去的就是市里,镇上可配不齐。 “师父,药配齐了吗?” “几味药药性差了些,勉强能用,明天我教一下小兵怎么熬製就行。” 陈东拉著赵勤嘿嘿一笑,“老神仙还给我配了一副药,让我一旬喝一回,喝个两月就行。” 赵勤心思一动,“不急,大船回来,把叔婶都请来,我让我师父都给看看,这可比去医院体检有用。” 陈东慌不迭的点头,刚刚就想著让爹娘也看看的,不过他不好开口。 两人正低声聊著,外间又传来车子的响声,“该不会是我大哥回来了吧?” 赵勤迎到院门口,发现下车的是孙镇长。 “领导,您咋这个时候来了?” “天爷爷啊,你终於回来了,市里一天一个电话问,再不回我都要去齐鲁找你了。” 赵勤觉得好笑,正想回復,手机又响了,准备掛掉,看了一眼来电发现是0087开头的,他赶忙和孙镇长说了一句抱歉,便接了起来, “阿勤,我们回来了,船大概明早四点多靠岸,你回来了吗?”听筒里传来了老爹略带疲惫的声音。 第886章 睡客厅的老道 掛了电话,赵勤把孙镇长请进家,结果他压根没挪步, 听说有外人来了,老道不愿意与他们纠缠,让李刚带著,便到三楼休息去了。 “领导,有什么事?”赵勤只得陪其站在门口问道。 “你啊你,怎么就不声不响闹这么大的动静,一个多亿啊,说捐就捐了。” 孙冉的採访,孙镇长是知道的,包括市里要树典型,他叶门清, 但他还是没想到,赵勤不声不响又放了一个大卫星,一个多亿,说捐就捐了, 现在镇上杂声可不少,包括阎书记都在问,赵勤是不是得考虑给家乡捐赠一点, 不过被孙镇长软软的给拦了下来,这个时间点,镇上最主要的还是把影视城给落实下来, 如果现在要赵勤捐助,会让他觉得镇上索求无度的,老阎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这才作罢。 “国家好不容易申办下来的,我作为一份子,也出不了什么力,只能是儘自己所能捐点款了, 领导,这事我是真没想著抖出来,但市里非说要树啥典型,我也拦不住。” 赵勤的面上浮现苦笑,老孙明白,他说得是真话,要是想宣扬那肯定早就说了。 “行了,確定你回来就行,明天市里会有人过来,到时我会陪同,你知道就行。” “又来干什么?”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付秘书亲自打电话通知的,先这么著吧,我先走了。” “领导,这都到晚饭点了。” “跟你我不客气,但今天確实是不行。” 赵勤目送著孙镇长的车驶离,这才鬱闷的摇摇头,回了中厅,老孙估计是真有事,居然连院门都没进就走了。 其实孙镇长也没有急事,车子出了村他就掏出手机拨给了付苏,告知对方赵勤刚回来,就被他给抓住了。 赵勤也没閒著,告诉陈东,明天四点多渔船到家。 “这一趟的收穫呢?” “我爹晚上会给你电话,报具体的明细,听我爹那语气,这一趟应该也不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也到了晚饭点,赵勤將人都叫下来,便在家里吃了一餐晚饭。 “师父,明天一早我有事,家里的渔船回来,我让我堂哥带你去拜妈祖。” 赵勤明天一早得去码头,只能让二鹏陪著了。 “行吧,五点半左右,让他在院子等我。” “阿勤,你一早啥事?”李刚好奇问道。 赵勤便说了自家渔船会回来,李刚一听也来了劲,“那你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行啊,四点多就要到,你要能起得来才行。” “別小瞧人,我一夜不睡都没事。” “你没事,你肝有事。”老道哼了一声道。 李刚訕然,他可不敢顶嘴,倒不是说他对老道有多敬畏,主要还是他老子在旁边呢。 “阿勤,这个我还真没吃过,汤也太鲜了。”李明辉喝了一口鱼汤,顿时被惊艷了。 “我倒是觉得这鸡好吃,怎么有股子甜味,但又不像是放了糖调出来的。”江兵吃著白切鸡,对鸡肉那是讚不绝口。 “这是自家养的海鲜鸡,从小吃海鲜长大的,口感比较独特。” 又指著汤给李明辉科普,“李叔,这是刺鲍鱼的汤,属於河豚的一种,味道就很好。” “嗯,比中午在饭店吃得好。”老道也难得的赞同了一句。 晚饭结束,陈雪跟陈东走了,老太太和林老二老婆洗涮完之后也离开了, 歇了一会待食消得差不多,赵勤则邀著江兵和李刚一起游泳,九点多大家相继休息。 老道没睡,坐在厅中,双腿盘著,微闭著眼。 “师父,你去休息吧。” “不用管我,你去睡吧,徒儿,你这新宅起地基时,有没有挖到过朽木?” 赵勤摇头,“我不知道。” 起地基时他也经常来,但还真没注意有没有挖到过朽木。 “你是会选地方的,背靠石山,前瞻大泽,风水极佳,既佑新人,也养阴灵, 按说这样的地方,早先必有人选为阴宅,要是没挖到,估计是起基的深度不够, 不管怎么样,到底还是打扰了亡灵。” 对於这些风水、阴灵之事,赵勤难说信与不信,他也不怎么在意, 不过此刻师父提起,他还是问了一句,“师父,那我该怎么办?” “你別管了,去休息吧,我今晚便在这厅中睡。” 赵勤也不再强求,上楼之后,片刻抱下来一床薄被放在沙发上,夜间还是有些冷的。 他一走,老道便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东西,黄裱纸,毛笔,硃砂之类的, 確定四下无人,他便开始画符,动作极快,嘴中喃喃, 一口气画了六张,他才停笔。 將东西收好之后,他再度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到客厅的大钟指向11点50左右,他才起身,掏出黄表纸,先在厅中烧了四张, 接著拿出一纸,在外边大鱼缸的旁边烧了,“这么大个鱼缸,引財难说,育阴倒是好的,拿我符录,速速离开…” 最后一张符录,则是在院门口烧著, 烧完之后,他还站在门口行了个四方揖,嘴中念念有词,做完这些,他才回到中厅关了灯,躺在沙发上睡觉。 …… 三点半左右,赵勤起床,上楼欲叫醒李刚,结果李明辉也醒了,说要跟著一起看看。 赵勤无所谓,让他们快点洗漱,下楼时不准坐电梯,从外间的楼梯,动作要轻点,別吵醒了睡在厅中的老道。 开著车,三人来到了收购站,陈东也刚起床, 见到他来,陈东兴奋的道:“这次赵叔跟船,还真捕到了好货。” “哦,有什么?” “听说两艘船捕了几千斤的三刀,还有白姑鱼也好几千斤,琵琶虾有个上百筐,肯定有六七千斤。” 赵勤大喜,还真有好货,这三种的价格都很高, 三刀一斤以上规格的,价格肯定不会低於80块,白姑鱼比之还要贵一些, 当然这两个都比不上琵琶虾,那玩意一斤一百多,比龙虾都贵。 他所料不差的话,老爹他们这次肯定又去那片海沟了。 “船呢?”到了码头,李刚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码头问道。 “別急,马上就到了。”赵勤说著,一指远处浮现的灯光,“应该就是我家的渔船。” 没一会,船只靠岸,第一个跳下船的居然是杜喜,“阿勤,这趟收穫还不错。” “辛苦了杜哥。” “你爹开的船在后边,马上就到了。”老猫也走上来,精神虽旺但也难掩疲態,双眼都是红的。 “猫哥辛苦了。” “家里人讲这话干啥,你这次外出还顺利吗?” “很顺利。” 第887章 採访的事 没一会,赵安国开著勤奋號也靠了过来,看了眼赵勤,“这趟还行。” “老將出马,一个顶俩。” 赵安国含蓄的笑了笑。 “这是你爸?”李刚问道。 赵勤又赶忙给两边人介绍了一下,赵安国握住李明辉的手,“老弟,欢迎欢迎,来这就当自己家就行。” “老哥,这下可叨扰你跟阿勤了。” 几人閒敘,陈东早先就约好的帮工也到了,这会已经开始卸货。 “要我帮忙不?”李刚假惺惺的问了一句。 “行了,用不著你动手,走吧,我们去收购站。” 赵勤跟每一个自家的船工都打了个招呼,又打了一支烟,这才往收购站走,陈东说收货的车已经来了。 到了收购站,每样货卸完过秤前,赵勤都会截留一部分, “阿勤,你留得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琵琶虾,赵勤直接留了两筐,自己才几个人,李刚说道。 赵勤翻了个白眼,“不仅是我们,我家还有十几个船工呢。” 陈雪下楼,“阿勤,我先去买点早餐?” “嗯,多买点,先把码头的送了,我爹也在那边。” 陈雪应了一声便出门。 时间来到九点钟,这会也才忙了不足一半的货,估计全部弄完至少也得下午一点左右了, “刚子,你要待著无聊,就陪你爸回村,路认识吧,开我车就行。” “你忙你的,別管我,看到这么多海货也很过癮。” 赵勤正待再说,就听到外边一阵的喧譁,片刻陈雪跑进来,“阿勤,你先出去,孙镇长来了,身边还跟著好几个人。” 赵勤苦恼的哀嘆一声,这不耽误事嘛。 来到外间,发现付苏居然也跟著,“领导,我这…” 他话还没说完,付苏便兴奋的打断了,“你忙你的,电视台刚好要拍点素材。” 赵勤巴不得,客气了两句,便又逕自回了后院。 片刻,便有一个扛著摄影机的人,对著他一直拍,虽说赵勤心大,但这会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赵勤,您不用停手,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有个手持话筒的姑娘站到了他身边, 赵勤直了下腰,“不要紧,您隨便问就行。” “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姑娘的一句话,顿时让旁边几人的目光都不对了,陈雪微眯著眼,心中暗想,这傢伙不会是想撩我男人吧, 李刚包括付苏,他们则都是一脸的八卦,哟,还有意外惊喜。 赵勤一头黑线,大姐,我现在可是在老丈人家里,你这样不见外真的合適吗? “应该没…” 他正想回復,姑娘轻拍了一下额头,“我想起来了,上次钓鱼比赛,你钓了两尾大黄唇鱼,当时我就在现场。” 赵勤愕然,隨即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还真有点印象。 “请问,这鱼不是都装好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將它们倒出来?”还好姑娘也没纠结早先的事,岔开话题问道。 “因为这是在船上分的,我要再次確认一下有没有大小悬殊太大的情况, 不然收了去,收购商会亏本的。 生意嘛,不仅要对自己负责,同样也要对上下游负责,这样生意才能越做越宽的。” 姑娘微一点头,接著问道,“为什么不请人来做?你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家,想来要忙的事很多, 我倒不是说你现在的工作没意义,但你不应该忙更有价值的事吗?” “我是渔民,打渔分货就是最有意义的事,至於其他的投资,我並不比那些专业的人更懂, 与其自己乱决策,还不如放权给真正懂的人。” 姑娘看了一眼付苏,面现一丝为难,她想要的答案並非这个, 她更希望把赵勤树立成一个深入基层,了解员工疾苦的形象, 实则她不理解,赵勤本身就是基层。 “挺好,他怎么回答你们怎么报导就行。”付苏开口, 来前徐总指示,赵勤身上的闪光点够多了,不必再刻意的去做什么,宣传主打的就是真实自然。 又问了几个问题,电视台暂时收工,剩下的问题要等赵勤忙完,更加深入的採访。 见摄影机不对著自己,赵勤总算是鬆了口气,再度开始忙碌起来, 不仅要检查货,还要给自家的船工分点要带回家的货。 李刚问了句旁边的陈雪,“啥情况,怎么还有电视台来採访阿勤?” 陈雪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就把早生陈父买的报纸拿给他,让他自己看。 李刚一目十行的看完,瞪大双眼,“这写的是阿勤?” 陈雪傲娇的点了点头,眼神似乎在说,怎么样,我男人厉害吧。 让孙镇长先带著人去镇政府休息一下,剩下的採访下午弄吧,“领导,中午一起吃饭,您就別推辞了。” 赵勤拉住付苏,专门说了一句。 “你不请也不行,为你的事我跑前跑后的,容易嘛我。”付苏也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赵勤不著痕跡的翻了个白眼,意思分明在说,又不是我求著你跑的。 付苏轻哼一声,年纪轻轻不求上进就算了,还生了一副懒散的性子。 他们一走,赵勤更加的自在了,刚刚他们在,玛逼都不敢骂,太憋屈了。 中午时分,大哥来了,有他在,赵勤就抽空去了趟海鲜匯,顺便带了点新鲜下船的渔获,让对方加工一下。 家里师父在,赵勤没安排这帮人去家,怕师父不自在。 吃完之后,就在天勤,他自己预留的办公室,接受了记者的二次採访, 这次繁琐些,大玉不仅提前塞了不少的书进他的办公室,还让陈雪提前回村帮他重新准备了一套衣服, 採访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孙冉之前也挖得差不多了,无非这次就是把文字改成了语音可视版本。 一直到三点多,採访结束,那个姑娘让他留意明天的市新闻, 而且一部分內容还会发往省台,估计省新闻也会採用几个镜头,赵勤只能苦著脸道谢。 送他们上车时,付苏又提醒了他一句,“明天一早去市里,好事。” “领导咱说话能不能別藏著掖著,您就直说吧。” “说出来是违反纪律,你自己猜吧,我先走了。” 赵勤大概也能猜得著,估计是上次捞声吶的事有结果了。 回到收购站,李刚和李明辉已经回村了,陈雪陪著一起的,赵勤便和陈东算起了帐, 这次相当不错,两艘船收穫加一起有个422万,零头就当是成本了, 剩下的400万,他写好单子就揣进了口袋,剩下的有自己老婆负责打款就行。 “大哥,嫂子还好吧?” “好著呢,昨天就喊肚子疼,我索性就提前送医院了。” “那你今天还过来!”赵勤埋怨道。 “呵呵,你嫂子让我来的,还数落我就知道偷懒…” 第888章 表彰 从收购站走前,赵勤还专门上楼通知了陈父,“叔,你和婶晚上去家里吃饭。” 陈父一把拉住他,“阿勤,那个老神仙真那么神?我们去有啥要注意的没?” “没事,我师父隨和著呢,至於说他有多神,也就懂点医术,会养生些。” 出了收购站,他的卡宴被陈雪开回村了,大哥开著车送他回去, “大哥,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把我送回村,就回市里吧,有啥事,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对了,你家里得多备点现金,算了,等下我给你拿个十万,我保险柜里有。” 赵平也没客气,两兄弟早已今非昔比,一年多以前,他拿弟弟十块钱,都感觉占了弟弟的大便宜, 这一年多以来,他占得足够多,也不在乎这十万八万的了。 车子到家,发现老道和李明辉就在院前空地处聊天,赵勤刚下车就闻到了飘散著一股子浓烈的中草药味, 估计是江兵熬药所致。 “师父,李叔,这是我大哥。” 赵平不认识两人,只得跟著赵勤一起称谓。 老道看他一眼,含笑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是个踏实的,也是个多子多福的。” 赵平还以为赵勤和老道说过他老婆要生的事,只是憨憨一笑,也不知怎么接茬。 赵勤回家,从保险库里拿出十万块,装在一个方便袋里,让赵平先回市里, “我嫂子的预產期就有近两天,我大哥得赶回去。” “去吧去吧,母子平安著呢。”老道挥手。 赵勤心思一动,多子多福,母子平安,老道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嫂子这一胎是个男孩, 真有这么准? 赵勤多少还有点怀疑的。 晚上吃饭,因为陈家还有赵安国的参与,更加的热闹。 赵勤给老道和李明辉挨个介绍,都是徒弟的家人,老道倒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看向赵安国时,他还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师父,您看我家里人都有啥小毛病没?”饭后,大家在中厅閒聊,赵勤说出这话,全都噤了声。 老道先看向陈父,“早年闹了一点病根,除了阴风天难受些,身体倒没其他固疾, 你这除了用药还要行针,下个月阿勤去山上参礼,你跟著一起吧,在山上待个半个月。” 陈父一听大喜,赶忙起身,“多谢老神仙。” 他虽说身体不错,但一到梅雨季节,身上风湿发作,別提有多难受了,这要是能治好,那可就太好了。 老道的目光看向赵安国,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再度出现,“你是个有福之人。” 赵安国慌忙起身致谢,老道摆手让他不必客气,“你身上的毛病和小雪父亲差不多,比之要轻不少,吃点药就行。” 目光扫向陈雪母亲时,老道招了招手,等陈母上前,他不由分说的號上了脉, 片刻才道,“可有兄弟姐妹死於心疾?” 陈母大骇,“您如何知晓,我大姐,比我大九岁,六年前死於心臟病。” “你是不是也偶尔会感觉气息不足,休息片刻也就好了。” “对对对,我去了医院检查,只说是我营养不良。” 老道没说西医好与不好,只说症状,“你这是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说白了就是遗传的毛病,先天心肺偏弱, 年轻时机能尚佳,还不曾觉得,一旦过了50岁,便会感觉明显,初期那些个仪器是检查不出来的。” “求老神仙赐教。”陈东不淡定了,直接上前跪在了老道面前。 老道在他的头上摸了摸,隨即一笑,“起来吧,也不算大问题。” 目光看向陈母,“到时跟著阿勤去山上,我给你本经书,你每日读一读,求个心静,你这病最怕心绪大起大伏, 再有一套拳法,阿勤是会的,让他教你,每日早晚各行三遍, 日常饮食少食多餐,切忌要控制体重,若是能做到这些,我保你享常人之寿。” 目光看向阿和的奶奶,“你我年龄相仿,我幼年父母双亡,被村中人遗弃观中,说来未曾尝得百態之苦, 与你相比,我算是幸运的, 你尝得世间百苦,否级终会泰来,大妹子,別泄了心头的那口气,你能见著玄孙。” 老太太一听又乐了,赶忙求证,“老哥哥,您说我徐家一脉断不了?” 她不在意自己能活多大,但从老道的话中,说明自己会有曾孙,曾孙之后还有玄孙,香火一直没断呢。 “哪那么容易断,且享受著吧。” 老太太眼睛都眯成了缝,点著头应和著。 夜幕来临,大家才相继的离开,老道起身,今晚可是要好好睡一觉的, 赵勤陪著他上楼,“师父,谢谢你。” “谁叫你是我的徒儿呢,对了,明天为师就走了,下月记得过来。” “您不多住几日?” “不必了。” 赵勤也不再挽留,好在下个月他就得过去,再度相逢之日不会太远。 “百善孝为先,阿勤,有些事豁达些。” “什么事?”赵勤不解。 “自己悟。” …… 次日一早,听说老道要走,李明辉和江兵也不愿再多留, 赵勤只得安排两辆车將两人给送到省城。 “阿和,一定要確认我师父上了飞机,你再回知道吧。” “放心吧哥,我肯定把老神仙伺候好的。” 他也开著车,带著陈雪赶到了市里,先到医院去看了嫂子, 公立医院是没法去的,毕竟这是超生,好在本地私立医院这年月已经很成熟, 而且赵平又多花了几千块,专门从妇幼请了一个老医生来接生,想来问题不大, 医院里,夏荣见他两口子过来,极为高兴, 赵勤因为有事要去市委,所以没多待一会,留下陈雪陪著嫂子。 来到市委,果然是关於表彰的事,不仅见到了徐总,靳世同也在,就连昨天採访他的记者也在场, 见到来的是他,还小小的惊愕了一下。 表彰的过程还是蛮正式的,毕竟摄影机在旁边呢,领了一张奖状,再就是50万的支票, 按付苏所说,这笔钱市里研究了不少天也决定不下来,最终还是军方给的数值,说以后就按这个標准来。 “领导,我捞了两个,应该一百万才对。” 付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军方施压,市里还在研究到底奖励两万还是五万呢,有这么多,你就偷著乐吧。” “这点钱就想我偷著乐,我眼皮子没那么浅。” 付苏被噎得有点不上不下,不过想想也是,人家隨手捐出去的可就是一个多亿,五十万还真不算什么。 第889章 肆掠的颱风 赵勤没在市委食堂吃饭,而是到了医院,跟大哥吃了个盒饭。 对於这50万,赵勤没想著自己留下,那天,所有的船工都跟著自己担了风险,这个钱理应有他们的一份。 加上自己总共17个人,这次就均分,一人3万块,自己少分一万就行。 把支票交给陈雪,让她下午到银行兑了,顺便给大家打这趟船上提成款时,一起打过去。 “阿勤,这次听说颱风挺大的,咱家的船要开到避风港吧。”赵平一脸的忧虑。 “嗯,我下午回去就弄,你放心吧。” 赵平嘆了口气,对於渔民来讲,对颱风真的又恨又爱,恨的是颱风不仅影响作业,关键是破坏力太强, 爱的则是,颱风可以让海洋生物洗一次牌,让原本枯竭的近海资源再度丰富起来, 这並不是假的,颱风刚过的一两天,近海的收穫必然是会好一些的。 “大哥,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孩子已经完全长好了,要剖宫產的话隨时都行,要顺產的话估计还得等个几天。” “这方面你別武断,多听嫂子的意见。” “嗯,就是她自己不愿意剖宫產的。” 顺便又把捞声吶的奖励分配告诉了大哥,赵平微微点头,“上次也是真危险,人家都有枪,大家都算是死里逃生回来的,这样挺好。” 赵勤在这里也帮不上忙,饭后,他跟陈雪一起回了家。 陈雪忙著给大家转帐,赵勤则到了码头,想著把两艘船开到避风港去, 这会不少小船已经在开动了,码头相当的热闹。 结果他找了一圈,妹的,自家两艘船不见了,这是被偷了,好胆的狗贼, 刚准备开骂,就见老猫和柱子从远处有说有笑的过来了。 “阿勤,船我们已经开到避风港了,还打了电话给赵叔,等下会把村码头那条小船也开过来。” 赵勤面上微烫,还好没开骂,不然就得闹笑话了。 “行吧,来了就別走,跟我回村,晚上一起喝酒,对了,渔排那边安排好了吗?” 大家合伙还养的有鲍鱼。 “都弄好了,你就別操心了,走著,晚上喝酒。” 三人一起说笑著,坐上赵勤的车便回了村。 到村里时,刚好看到老爹和罗叔一起往码头走,赵勤又叫了一声,“罗叔,晚上来家里喝酒,阿思阿有你也说一声,我就不通知了。” “知道了。” 赵勤想著,索性把所有船工叫过来吃一顿,不急,先回家等会叫阿和通知。 结果刚进家,老猫的手机响了,来的是信息,他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阿勤,阿雪把帐打错了, 不是说这次卖了200万一艘嘛,我该是3万才对,怎么给转了6万。” 好巧柱子的手机也响了,他拿起一看自己也多了3万,“阿勤,我的也不对,咋多了这么多。” “没错,有件事忘了和你们说,上次捞的声吶,上边奖励了50万,这钱我们就分了。” “哪咋能平分呢,你是船东,应该占大头呢。”老猫面色皱巴到了一起, 上次他就和阿勤提过,別动不动发奖金,让船工们养成习惯就不好了,好嘛,这次分得更多,一人三万呢。 “放心吧,下次就没了,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赵勤掏出手机,打算让阿和打电话通知人,结果刚掏出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阿晨, 也说钱转错了,接著阿策等人,包括吴病都陆续来了电话,刚好让他们过来吃晚饭。 本村住一起的,像林老二、赖包和阿明,直接跑到家里问的他,得知是奖励,有的不好意思,有的乐得找不著北。 除了大哥,晚上人全到了,光棍们吃饭,所以陈雪压根没来, 加上老罗和老爹,总共18个人,围著大长桌,吃喝得很自在。 虽说已经11月將底,平日里天黑也要到近7点钟的,但今天也才5点,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风呼呼的刮著,夹杂著雨滴,打在外间鱼缸上的瓦片,发出啪啪的声响。 “爹,你晚上在这睡吧。” 赵安国瞅了一眼门外的情况,这次倒是没倔,老宅確实还算结实,但这次的颱风一看就是不简单的。 风大雨急,赵勤让大家晚上都在这歇著,听说不用回,大家喝得更开怀了。 一直到晚上近十点,这一餐方散。 不用赵勤收拾,放这明天给林老二老婆来弄就好,赵勤观察了一下,別看林老二老婆人抠且泼, 但还真是个爱乾净的,他也去过林老二家几次,地方不大,收拾乾净有条理,是一个顾家的。 半夜时分,赵勤被再度加大的风势给惊醒了,站在窗前往外看,只看到落在窗上的雨越来越急,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耳边全是乱糟糟的呼呼风声和雨声。 他估计,现在海面上的风浪估计都有四五米高,而且一浪逼著一浪,急迫不已。 点著一支烟,抽了起来,这阵风不仅財產有损失,估计还得搭进人命。 他一直坐到了6点多,发现风势依旧没减少,困得厉害,脑子里跟浆糊一样,索性倒头接著睡, 一觉睡醒又饿又渴,发现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起床,发现不仅风变小了,雨势好像也变小了,他起身来到楼下,发现厅中的人少了大半,只有老猫、柱子还有家边上的几人正在陪著赵安国聊天。 “阿勤,船我们去看过了,就是有点积水,我们抽了,问题不大。”老猫说道。 赵勤未来及说话,赵安国先开口了,“老宅东边的瓦片被掀了几块,等雨停了要找人修,你罗叔家也是东边,被掀了一片,比咱家的还多。” 赵勤长嘆了口气,其实在海边住,这样的情况必不可少。 “爹,咱村没人员受伤吧?” “阿策他们生產队,有个老太太见风起来,想起自己晒的红薯干非要收,结果一个没抓稳,被风旋起来砸墙头上了, 没生命危险,就是左腿断了。” 说到这,赵安国长嘆一声,一指码头的方向,“刚栽的两万块景观树苗,估计是保不住了。” “只要人没事就好。” 赵勤回了一句,老太太又在叫他们吃饭。 饭后,老猫他们陆续的回了家,赵勤等到下午三点多,风又小了不少,他这才披著雨衣,打算去码头看看, 路上,到处都是被连根拔起的大树,倒的七横八竖的, 村里也组织了人,正在清理。 还未到码头,就见老朱在自家的小卖部边上跳脚骂著什么, 他的小卖部是铁皮房,这会被颳得,只剩东边一点,原本货架上的东西,也被颳得到处都是,有些能捡回来,有些压根就不知飞哪去了。 “阿勤,今明两天我是出不去了,得把家里的事弄好。” 第890章 颱风后的赶海 “估计要损失两三万吧?”赵勤指了指只剩下一半的小卖部。 老朱摇摇头,“钱没了无所谓,我爹昨晚还睡在里面,我清早才知道的,嚇坏了。” “老人家没事吧?” “不幸中的大幸,被倒下的货架砸了一下,胳膊破了皮,骨头没事。” 现在损失个两三万,对於老朱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陪著他又聊了会,赵勤接著往码头走,这会码头站了不少人,远处防波堤边的白毛浪,依旧是一波高过一波。 “阿勤,家里没事吧?”今天所有人见面的第一句,都是这么问的。 “没事,你们家里都还好吧。” 在码头上待了半个小时,也看了眼老爹所说的树苗,也就剩下不足五分之一,剩下的就不知给吹哪去了。 回到家,他又开车到了天勤,確认这边也没事,他这才彻底放心, 在收购站一直耗到了晚上,顺便吃了个晚饭,他这才开车回了家。 第二天的风势虽说是减小了,但走在外边,依旧很难睁开眼睛, 赵勤不得不出去,他要去山上看看,好在养殖厂在建时,选的窝点都在山背面,很好的阻挡了颱风,损失並不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是打算养羊的两片山,原本种的茶树损失了有三分之一, 柱子老爹见他来,极为不好意思,保证风一过就抓紧时间补种,赵勤又好好的安慰了一番。 连著一个星期,风势才渐渐的小了, 赵安国很忙,不仅要走访全村,看看有没有危房,还得清理整个村因颱风而破坏的地方。 这一次的颱风,给沿海带来多少的经济损失,赵勤不清楚, 但仅是他自己,养殖厂的损失,估计就超过五万块,而村子的损失,估计也不少於十万, 一部分人家还有果树的,损失同样不小,对於农村来讲,算是损失惨重了。 “小叔,我们去討海吧,风变小,现在也是退潮,滩上肯定有好货。”颱风来的当天,学校就放假了,后天才正式开学, 阿远这几天就待在赵勤的宅子里,可把孩子憋得不轻。 “行吧,咱去滩涂转转,你准备好桶。” 阿远听他答应,顿时兴奋的往西边的仓库里钻去,没一会便拿了两个桶,还带了几个蛇皮袋, 这是跟他小叔学的,有备无患。 两人到了滩涂,发现这边已经人满为患了,估计全村的人这会全来了这里, 他看了眼阿远,“有好东西也轮不到你我来捡了。” 阿远也鬱闷不已,咋这么多人呢,“小叔,我们去东边的沙滩吧。” “不行,那片沙滩村里刚撒了蛤蜊苗你不知道啊,那是以后给旅游的人討海的地方。” “那咱…,要不开船出海吧。” “不要命了,风虽然小了,但浪还是很高,家里的大船都不敢出海,咱俩要开小船更不可能。” 连著两个提议都被拒了,阿远更鬱闷了,又怕小叔提桶要回家,便道:“那咱就在这捡,不求能卖,捡点够咱中午吃行吧。” 赵勤实在是不想和这些人一起挤,倒不是怕抢不过他们, 他是怕这帮人到时示好,把自己捡的海货倒给了他,自从新闻报导后,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有些人,给你一块时,总会在惦记你口袋里的十块,赵勤从幼儿园,被人用十张一毛的,换走一张十块的, 然后被老妈暴揍一顿后,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俩去抽水坑,你干不干?” 阿远双眼一眼,“走走走,小叔,我帮你抬抽水机。” 两人先来到阿远家里,三轮车和抽水机都在这,赵勤先打了电话给阿和,让他拿壶到码头去打点柴油, 他则扛著抽水机放三轮车上,然后骑著三轮车往石头摊那边去。 “小叔,我们还可以钓鱼。” “今天不钓鱼了,走吧。”鱼竿全在大船上,他懒得这会再跑去拿,找了两个草帽,自己带一个,给阿远带一个, 来到石头滩,这边一般不会有人,因为没海货可捡,除非和他抱一样心思来抽水坑的,倒是偶尔会有在这边钓鱼, 今天就有人在这边钓,而且还不是本村的, 赵勤可没仗著本地人欺负他人的心思,他钓他的,自己抽自己的水坑, 等了一会,阿和打了柴油过来,选中其中一个坑,赵勤正式开动。 就打算抽两个水坑,赵勤也没打开系统的打算, 抽水的间隙,他还是没忍住来到钓鱼人的面前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小水沟里放著两三条鱼,想来就是对方的了战果。 “大哥,钓得不错?” 对方扭头看了一眼赵勤,然后捏嘴一笑,“隨便玩玩,我是你们村主任家的亲戚,来这玩的。” 估计也是怕被撵,对方还主动交待了与本村的关係。 赵勤有些愕然,村主任?那不就是自己家? 自己家亲戚,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片刻他也就释然,估计是怕他捣乱,所以搬出村主任嚇唬他呢, 这货怕是连村主任姓什么都不知道。 没必要揭穿,又隨便聊了几句,赵勤回了抽水的坑边,阿和掏出香菸给他打了一支, “哥,我奶今天还在问,大嫂是不是该生產了,还说要去伺候月子呢。” “跟阿奶说一声,家里有人忙,等生了她去看看就行。” “哥,你们去龙虎山我也想去,顺便带我阿奶去转转,这两天她的心情也不好。” 赵勤一怔,这两天他经常见到老太太,没发现什么异常啊,“阿奶怎么了?” “还不是我姑,她又跑回来哭,说我姑丈没本事,说儿子又读不进去书,自己是个没福的, 家里欠一屁股债,现在也没钱还,亲戚都好,但就没一个愿意拉扯一把的。” 阿和学完,又颇为愤怒的加了一句,“没人愿意帮他们,他们也不想想自己哪出了问题,就知道怪別人, 要不是阿奶在旁边,我早就將人给撵出去了。” 赵勤笑了笑,“这是想上咱家的船呢。” “我姑没说,但我估计就是这个心思,放心吧哥,阿奶说她做不了主,所以这事连和你说都没说。” 赵勤犹豫了一下,这事他也不好过问,答应那是不可能的, 一方面阿和姑丈那样货色的,比之赖包和林老二都差远了,林老二虽然抠,但对自己丈人和父母都还不错的, 一个人只要孝道不亏,就还能算之为人, 况且,早先那一家如何瞧不上阿和,不仅阿和心中有火,他心中同样不痛快, 人奋斗为了什么?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不就是想让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刮目相看嘛,至於原谅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 不好意思,自己格局不够,想来阿和也是不够的。 第891章 閒暇时间 “阿和,你告诉阿奶,如果你姑丈真过不下去了,就到村码头上工,一天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块。” 阿和既然说了,赵勤肯定会给他拿个主意, 阿和到底和阿晨还是不一样的,一方面阿晨家亲戚多,父亲还在,大主意是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指手画脚的, 阿和家就他和老太太,况且一早老太太也说过,家里的决定他能决策。 听他这么一说,阿和嘿嘿一笑,“哥,我也是这么和我姑说的,我奶也说这个法子好,我姑气的当场就撒了泼, 还说自家的船用外人,也不用家里人,还说阿病哪有她这个姑姑亲,我都懒得和她说。” 赵勤嘆了口气,心里最难受的肯定是老太太,一边是孙子,一边是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 虽说早先对女儿有气,但还能真看著女儿受大苦吗? 正想著,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阿雪打来的,“怎么了,有事?我在村西边的滩涂討海呢,好,那你到家里,我去接。” 掛了电话,赵勤挎上三轮车,“你小嫂要来玩,我去接一下,看著阿远,不准太靠近海边。” “放心吧哥。” 赵勤到家接了陈雪,“今天没去市里?” “我都回来了,也没啥可忙的,颱风刚过,这两天生意下降了近三成,就看今天会不会好点。” “也正常,颱风天大家是能不出门儘量不出门的。” 陈雪又说起另一件好笑的事,“饭店的宿舍,有几个內地的员工,对颱风没啥认识, 然后还照例在阳台上晾衣服,得本地人提醒后,他们就把衣服放桶里,蓄满水放在阳台拐角, 心想再大的风也刮不跑了,结果一夜过后,连桶都找不著了。 於姐生气呢,因为他们被刮没的全是工作服,还得重新按他们的身量给他们订做。” 赵勤也没忍住笑了,这事不稀奇,另一时空他在广东阳江打过一段时间工,那地方也经常刮颱风,这样的事没少发生, 还有一次,不知哪个鬼回家忘了关一楼的大门,结果第二天连大门都刮没了,房东骂了半天街。 两人说笑著便来到了抽水的地方,阿远见到陈雪,赶忙上前巴结的叫了声,“小婶,等一下我抓鱼给你吃。” “行,只要你抓到了,要什么好玩的,跟小婶说一声。” 赵勤摇了摇头,淼淼喜欢忽悠自己,这小子就喜欢忽悠他小婶,反正几乎都是有求必应,比许愿灵多了。 没一会,第一个坑抽乾了,阿和忙著把抽水机移到旁边的坑接著抽, 赵勤则拎著桶先下坑里检查了一番,確定没啥毒鱼或海鰻,这才让阿远下来。 这个坑里,有好几只石头蟹,阿远一下来就开始和它们对付上了, 赵勤则在更底还有点水的地方,用脚搅著水,没一会,还真一脚踢上来一尾黄翅,“有鱼,哈哈真有鱼。” 阿远兴奋的上前,一手將其给按住了,海边的孩子,不会抓鱼的还真是少数。 接著再在水里摸,没一会,又抓了两尾石九公,这个坑真没相,这一点估计將將够柴油钱, 好在另一边第二个坑,很快也抽乾了。 “哥,有老虎鱼。”阿和兴奋的同时,还提醒阿远先不要下去。 赵勤也没再下水,看著阿和一人在坑里扑通,没一会,居然从坑里抓出三尾老虎鱼,最大的一尾约有一斤多点,个头相当不错了。 “有鱸鱼,好大一个。”阿远站在坑上边,看著露背的鱸鱼,哇哇的大叫著。 “哥,还有坑接著抽吗?” “不抽了,够晚上吃就行。”反正也没想著卖,所以收穫多少,够一餐的就行,赵勤也没有太高的奢求。 突然发现,人一旦有钱了,以往的很多快乐,將慢慢离你而去, 当然,有钱人也有其他的快乐,也常人无法想像的。 除了鱸鱼和老虎鱼,坑里又抓了两尾黑鯛,赵勤想著,这个天气,来顿小烧烤才是最合適的, “我把老虎鱼送市里,顺便买烤架,阿和,你去东哥那里,拿点生蚝扇贝,有九节虾也拿点,晚餐在我的院子咱吃烧烤。” “好啊,我喜欢吃烧烤。”阿远兴奋的道。 “我去给你娘送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赵勤看著他笑道。 今天是周末,按说这小子该去市里的,但他老娘已经搬到医院待產,他老爹现在可顾不上他。 “我…还是算了,去了也是给我爹添乱。” “哈哈,你是怕去了回不来,晚上吃不上烧烤了吧。”阿和一语道中这小子的心思。 “和叔,你这样说话是没朋友的。”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跟谁学的俏皮话。 “那我在家等你?”陈雪问道。 “嗯,你在家里待著休息。” “我把卫生搞一下,虽说林家嫂子定期来收拾,我也得帮帮忙。” 说起这个赵勤就头疼,好的保姆並不好找啊,现在他房子的卫生,还是老太太和林老二老婆在帮忙, 给钱又不要,这就很烦人。 赵勤开著车往市里赶,嫂子將要生產,老虎鱼可是大补的,想来吃了会不错, 將鱼丟给大哥,结果发现大哥也是分身乏术,因为淼淼还得要人看著, “淼淼晚上不哭吧?”小丫头不可能跟著到医院过夜的,那地方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没啥好的,就是不知道丫头能不能离开她阿娘。 “没事,只要吃饱了,就忘了她娘是谁了。”赵平苦笑著道。 “那刚好,我带她回家吧,让阿雪带著她。”不等大哥同意,他又看向淼淼,“跟小叔回去,晚上咱吃烧烤好不好?” “好啊好,我要吃烧烤。” “你一个人怎么带她回去嘛?” “没事,我打电话让饭店安排个人,坐我车,等到镇上,让他再坐班车回市里就行。” “那刚好,我们一起去饭店,这鱼我也不会烧,让厨房烧了我带去医院。” 两兄弟开著车来到饭店,赵勤还叮嘱了一句厨师,“李师傅,是给孕妇吃的,不要放鸡精味精,盐也少放点。” “我知道,赵总。” 於姐安排了一个细心的小姑娘,让她在车后排看著淼淼,赵勤又开车来了商场,买了一堆的烧烤用具。 到了镇上,掏出200块给了姑娘,让她坐车回市里小心点, 这一小段路,赵勤开慢点,淼淼一个人坐后边问题不大。 回了家,看到淼淼,陈雪高兴的不行,上前一把抱住她,“淼淼,想小婶了没?” “想,肚肚特別想。” 陈雪乐得不行,隨即又问道,“淼淼的东西带回来了没?” “什么东西?” “她还要喝奶,奶粉奶瓶,还有她换洗的衣服。” 赵勤愣了愣,暗骂一声大哥真粗心。 第892章 乱糟糟的 赵勤实在不想再往市里跑,还好自己还有一个跟班,让阿和跑一趟。 倒不是不捨得钱买新的,关键很多东西要买,还是得去市里,况且有些东西新的买来还得洗过,见过阳光才能用。 “阿远,来带妹妹。” 阿远哦了一声,便走过来拉住了淼淼,赵勤正在搭烧烤架,这小丫头老是帮倒忙, 陈雪现在也没时间,正在那弄调味料呢。 还好,刚刚阿和已经把鱼杀了,生蚝扇贝也已经剖开洗净,等一下调配点粉丝和蒜蓉开烤就行。 正打算开烤,结果老爹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哟,是熟人,之前在石头滩那里钓鱼的中年人,难道真是自家的亲戚? “这是你表叔。这就是阿勤,你有事跟他说就行。”赵安国给两边人介绍, 赵勤挠了挠头,自己哪来的表叔,最主要的是早先一次没见过啊。 “你小姑奶奶家的老二。”赵安国压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这么一说,赵勤虽然没印象,但也知道是哪號了,自己的爷爷有一个亲姐姐和一个亲妹妹,两边其实一直不怎么来往, 爷爷尚活著时,这两家偶尔还走动,爷爷去世十多年了,根本就没有再联繫, 大姑奶奶那一门,其实离得並不远,就在隔壁镇, 小姑奶奶一门就比较远了,在厦市下辖的一个县,离著有近两百公里的距离,来的是小姑奶奶的二儿子李从斌。 “哦,原来是表叔,刚刚在海边还真没认出来。” 李从斌见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標,轻咳一声,“阿勤,亲戚长时间不走难免陌生,以后就好了,我会经常过来的。” 还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赵勤很想说一句,谢谢你啊。 將人迎进客厅,赵安国看了一眼表,“我还有事要忙,阿勤,你先陪你表叔聊一会。” 隨即又看向李从斌,“老表,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別急著走,晚上咱好好喝一杯。” “表叔什么时候来的?”赵勤暗暗吐槽老爹不厚道,见对方真走了,他只能耐下性子应付著。 “昨天就来了,一直在你四爷爷家待著,阿勤,咱是亲戚,我就明说了,你表叔我遇到了点困难,想找你周转个两百万应急。” 赵勤面不改色,从老爹急吼吼的跑路,就能猜出对方的目的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表叔还真拿上谱了,不说开口就二百万,更关键的是语气,好像赵勤必须得借似的。 “哦,表叔现在在忙什么?” “跟人合伙开了个鞋厂,现在效益不算好,合伙人要撤资,我想著,他撤了更好,股份我全得,只是当初他投了60万, 我得还给他,鞋厂现在原料进口还有点问题,至少还要个一百多万的周转。” “那表叔,你的鞋厂主要是销往哪块区域?” “还没生產呢,早先投的钱一直在建厂,现在勉强能运营了,但短了资金,只要资金到位,马上能生產, 生產出来了,还愁卖不出去嘛。” 赵勤面上抽了抽,哪来的自信,生產出来就能卖出去,要不这货就是志大才疏,要么就是纯粹找个由头借钱,压根没有厂子的事。 “那一双鞋需要多少成本,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具体的过后再算。”李从斌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你到底给还是不给,咱是亲的,你一捐都一个多亿,我要200万不过分吧。” 赵勤再度一笑,“表叔,你找我借钱,我总要评估一下你的还款能力吧,还有你能给多少利息?” 李从斌面上一怔,很理所当然的道:“我没打算还啊,我说了你给我,你捐国家都一个多亿,我就要200万, 阿勤,咱可是亲戚,你捐给国家有啥好的,你送我我还落你一句好。” 赵勤面色一板,好嘛,你是真直接啊,打土豪分田地呢, “我捐给国家,是因为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国家的庇佑才拥有的,捐给你?凭什么, 別说亲戚的话,前十多年也没见你记得还有我们这一家亲戚。 表叔,钱的事就不说了,既然是亲戚,你就在家里多住两天,好吃好喝,我们肯定会招待好。” “阿勤,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找你要多少,我可是亿万身家,我也就要200万。”李从斌一脸怒意,起身说道。 赵勤也跟著起身,指了指大门,然后摆了摆手。 “赵勤,你是有点钱,但还不知道你这钱怎么来的呢,肯定干了不乾不净的事,你…” “滚出去。” 赵勤突然暴吼了一声,这货但凡客气点,赵勤也不会如此吼他, 玛的,搞得像自己欠的债一样,张口就是两百万,还要的那么理直气壮。 外间的陈雪赶忙跑了进来,刚討东西回来的阿和也跟著进来了,“哥,没事吧?” “没事。” 赵勤目光看著李从斌,只见这傢伙面上阵青阵红,“赵勤,我是你长辈。” “你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吗,要论辈份和我爹论去,我不认识你,再不走,我可就要请你出去了。” “好好好,你就这么对亲戚的,还真是有钱了,至亲都不认了是吧。” 见赵勤逼近,李从斌本就怂,这会又害怕起来,“我走,以后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登门。” 李从斌出门,阿和再度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老爹也真是的,什么人也往家领。”嘀咕了一句,看著在不远处瞪大眼看著他的淼淼, 他面上的霜色瞬间消褪,换上笑脸上前一把將小丫头抱怀里,“小叔刚刚是不是嚇著你了?” “小叔嚇人。” “对对对,是小叔不对,小叔以后不嚇人了好吧,我们烤东西吃,淼淼想吃什么?” “小叔虾。” “好吧,小叔瞎了。” “小叔,我把火都生起来了。”阿远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烧烤架边上忙碌著,其实这小子聪明著呢,什么都懂,就是不掺和。 这边正在烤著,阿思急匆匆的跑过来,“阿勤,阿明打人了,被派出所带走了。” 赵勤一怔,“他打谁了?” “那人说是你们家的亲戚。” 赵勤一听就知道估计是李从斌,让阿和他们先烤著,他起身往五叔家里走去,结果刚进院子,就听到四爷爷在发火, “打得好,就该打,我孙子没做错。” 见他过来,四爷爷一挥手,“跟你没关係,是我让小明打的。” 第893章 难说的事 四爷爷把事情一说,赵勤这才明白, 原来李从斌从他家离开后,就来了四爷爷这边,说及赵勤的坏话那是一说一箩筐, 为富不仁,不认亲戚啥的, 还说自己只要200万,也不是很多,又说找赵勤要,那是给赵勤面子, 四爷爷也是个脾气火爆的,这一下听不下去了,也打算將这货给推出去,结果这货反而推了四爷爷一下,推得四爷爷摔了一跤, 见五叔出来要揍人,李从斌这才跑了, 他也没跑远,见村中心的小广场人多,然后便跑了过去,这下不仅骂赵勤了,连老赵家的人全都连带上了。 阿明刚开始不在家,回家后听说有人骂自己八哥,当即就要找对方麻烦, 听说自己爷爷还被推得摔了一跤,更是怒火中烧,撵到小广场找到正主就开打, 好在小广场人多,刚开始见本村打外村的,大家还跟著起鬨,但没一会还是有人开始拉架,怕阿明把人打坏了, 李从斌那个恨啊,这个破村没一个好人,当即就报了警。 听完整个过程,赵勤面上也阴冷了下来,连四爷爷都推,这货是真不想好了,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阿明回家, 至於那货的帐,迟早有机会算的。 他掏出手机,拨给了钟哥,“钟哥,阿明是我堂弟,他打架一方面是对方骂了我,另一方面是对方先动手打了他爷爷…” “没多大事,人都没伤著,我们做了笔录,赵明有些衝动,但也有情可原,等一下就能回去了, 至於对方,阿勤,我暂时也只能放人了。” “我理解,谢谢钟哥。” 赵勤在四爷爷家一直等到阿明回来,又看向四爷爷,“我带你到市医院检查一下?” 老头赶忙摆手,人老了最怕去的就是医院,“我啥事没有,你放心吧。” 见他始终不肯,赵勤只能让五叔带观察一下,拉著阿明一起回了自己家,“跟我回家,家里在弄烧烤,我们喝一杯。” 他们到家一会儿,赵安国也来了,“走了是吧?” “被警车接走的,爹…,算了,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推给我吧。”自己老爹,赵勤还能说什么, 况且,自己推辞还真比老爹拒绝要合適些。 “阿明,你去外边帮忙。”赵安国支走阿明,这才压低声道:“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赵勤一愕,不明白老爹什么意思? “得多动动脑子,你想想,李从斌昨天就来了,一直住在你四爷爷家,你四爷爷他们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通个气? 还有不闹一场,全村人想著来占便宜的会少吗?” “你是说四爷爷也在试探我?” “差不多吧,李从斌算是出头鸟,这下你明白了吧,只要他得了好处,后边一窝蜂会来多少人,你算过没有? 所以我才会把李从斌带家来,不然你以为你老子我真的啥事不愿扛啊。” 赵勤愣愣的看著老爹,隨即一竖大拇指,“还是你高啊。” “哼,你四爷爷也没抱什么坏心思,你也不必太疏远了,况且以后你是跟你五叔还有阿明相处,你四爷爷又还能活几年?” “或许四爷爷也是抱著和你一样的心思呢?” “你能这样想就行,放心吧,你四爷爷这一门就算不帮你,也不会害你的,比你二堂叔他们靠谱。” 二堂叔说的就是赵海东,二鹏他们一家。 “我知道了爹。” “嗯,我吃不惯你们搞的那些,我跟老太太打过招呼,晚上我就去村部跟老张对付一口。” 赵安国说完,便再度走了。 赵勤苦笑著摇摇头,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呢,看来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小叔,你吃不吃,不吃都让和叔跟九叔吃完了。” “是让你吃完了吧。”赵勤放下心事,便往外院走去,“给我留两个生蚝,好长时间没吃,真想这一口。” 阿和又打电话把苹苹给叫来了,现场更是热闹,就连陈雪也喝了一罐啤酒。 …… 通过李从斌的事,原本还想著从赵勤身上打点秋风的村民,也偃旗息鼓了, 不得不说,老爹的办法是真的行, 接下来两天,关於颱风的消息也陆续的传开,某个镇有人员死伤,某个镇谁家屋子塌了, 村民们在议论时,並没有幸灾乐祸,更多的只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码头上的工作如常的开始了,老张又去买了新的树苗, 阿和的姑姑又来了两趟,每次都是哭著来骂著走,赵勤看在眼里,依旧没有表態, 他已经开了口,既然对方拈轻怕重,那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这天下午,赵勤正在和老猫商量著接下来的出海事宜,结果刚开口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是大哥,他心中一喜,赶忙接通。 “阿勤,你嫂子生了,是个男孩,哈哈,你又多了一个侄子。” “大哥,都好吧?” “好好好,好著呢,先这样说,我给爹打个电话。” 赵勤掛了电话,猛的起身,“出海,明天就出海,我要抓点鱼回来,家里得办喜酒,猫哥,船的事,你和柱子哥先安排。” 说完,他又跑到地下室,打开保险库,从里面拿出20万的现金,“打冰打水,加油,你先安排著,等上船我们再算。” “阿荣生了?”刚刚通知,老猫听得不仔细,但赵勤说要办喜酒,几乎是可以確定了。 “对,我哥又添了个臭小子,哈哈,我老赵家又添丁进口了,哈哈。” 赵勤是真高兴,一年多以来,现在的他和这具身体以及其所承载的一切,早已经密不可分了。 “真是大喜事,那你先忙,船的事不用操心。” 这边老猫刚走,赵勤拿上钥匙,边走边拨通了陈雪的电话,“你在市里?那刚好,嫂子生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刚掛了电话,老爹的电话又来了,“我知道,你不用开车,在村委会等我就行。” 他先到了阿和家里,接上了老太太,然后才到村委接上老爹。 老太太坐在车上,还双手合十连念著菩萨保佑。 赵安国面上难掩笑容,不过片刻又忧虑起来,“阿勤,你嫂子这还得躲多久?” “放心吧,爹,下午我就去主动交待问题,都生了他们还想咋的,他们想罚多少就罚多少,反正『十四朝』肯定要办的。” “行,你要好好说。” 赵勤应了一声,本地习俗,孩子出生两周时间,要办酒,俗称『十四朝』, 这次主要针对亲戚,特別是孩子母亲那一门的亲眷, 要置办全套首饰,从手鐲、脚鐲、银锁这些避邪之物,再到童衣童帽,这些衣服,都要置办, 接著是满月酒,那是要广邀亲朋故旧的, 以前只有男孩才办,现在孩子少了,那是男女都一样。 第894章 如实匯报 到了市里医院,因为是顺產,嫂子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赵勤看了眼孩子,小脸还是红的,有些皱巴,估计得有几天才能恢復, 倒是头髮极好,蛮长的,而且还挺黑。 从刚进医院,就不少人认出了赵勤,没办法,因为省市电视台的报导,他的长相已经被不少人熟知了, 长相还算帅气,主要是身材,在本地,他的个头算是高的,又高又瘦,再加上有型的一张黑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那是不是我们市的首富?” “哪个?” “刚刚过去那个,就是那个又高又瘦的,我在省市新闻里都看到了,肯定没错。” “那不是一个小年轻嘛。” “对啊,咱市的首富就是个小年轻,听说今年才23岁呢。” “我天,你说真的?” “新闻都报导了,你没注意啊。” “来咱医院干啥,咱这医院可是私立的,他该不会想把咱医院买下来吧?” “谁知道呢。” 刚好又有一个护士快速的下了楼,“你们看到咱市的首富了没?” “看到了,去楼上了?” “对,他大哥家里添丁,他赶来道喜的,还有他老爹一起呢,我听说我们院长都过去了,打算亲自道声喜。” 几人对视一眼,隨即双眼一亮,“有红包没?” 而此刻病房之中,不光是医生,还有护士都陆续赶来,先是对赵勤,接著是对赵安国道喜, 连院长都过来,想亲眼目睹一下全市首富的风采。 赵勤脸都笑木了,一旁的赵安国倒是感谢著每一个来祝贺的人, 瞅准机会,將赵勤拉到一边,“带红包了没?” 赵勤一怔,哪想到这些,不过他也不囉嗦,“我现在下去买。” 又问大哥,“你这边还有现金吗?” “你给的十万还在车里,我还没动呢。” 赵勤接过大哥的车钥匙,叫上陈雪,著急的下了楼,刚好碰到陈东带著老娘媳妇过来了, 让陈雪陪著她娘和嫂子先上楼,赵勤把陈东留下帮忙, 先到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一沓红包,然后到了大哥车里,开始装红包。 “装多少?” “200会不会太少了,毕竟是在他们医院生的,人家又好心好意跑来道喜了,我爹现在高兴著呢。” “那就500,你先装,我车上还有几万块现金,我一起拿过来。” 加上赵勤隨身带的,差不多有近20万的现金,包了有近400个红包,医院肯定用不完,等说不准其他场合还得要, 多的给老爹,到时让他送,就算他往大马路上撒,那也由著他,高兴嘛! 进了医院,从一楼值班台就开始散,反正只要是穿白大褂的,不管医生还是护士人手一个, 几个院领导,赵勤还亲自送到了办公室,金额都一样。 “哈哈,果然是首富,这也太大方了。” “我一直想买个保温桶,一百多太贵了,这下能如愿了。” “你们多少,我是500.” “大家都一样,都是500块,天啊,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 “行了,拿个红包,怎么还白日做起梦来了。” “嘖嘖,人手一个,咱医院就得十万块,真是有钱啊。” “人家一捐就是一个多亿,这算什么。” “哈哈,那帮上夜班的估计得哭了。” 没管大家的议论,赵勤在副院长的办公室待的稍久,也问了夜班人员,留了相应的红包,麻烦副院长代发一下。 就连陈东也没觉得这样高调,家里添丁啊,多么大的喜事。 “爹,全发完了,剩下的你装著,到时看著发。”赵勤將自己的包递给了老爹, 赵安国轻嗯一声接过,“人家来道喜,我们又没法请人家都去喝酒,礼该这样。” 隨即又看了眼小孙子,“也是为他积福呢,肯定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大哥,取名字了吗?” 赵平看了眼夏荣,两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赵安国,夏荣还有点虚弱,说话的声音不大,“爹,我和阿平都没文化,是你亲孙子,理应你来起。” 赵安国挠了挠头,“不急,等回去找人算一下,看看孩子五行怎么样,反正也不急。” “亲家公,这可是大喜事,这得大办。”阿雪老娘笑对著赵安国道。 “亲家母说得是,肯定得大办。” 赵勤则把赵平拉到了一边,“大哥,我明天要出海,所以下午要儘快把超生的事解决了, 你中午让爹带著陈家人隨便吃点,不行就去乡味吧,坐我留的那个包厢就行。” 赵平嘆了口气,“那这次我又不跟著了。” “没事的,你安心忙家里的事,颱风刚过,这次的好天气时间长,我打算多待几天,可惜小侄子太小了, 下个月去龙虎山估计是跟不上了。” “没事,你这都成龙虎山的人了,我们以后想去还不有的是机会。” “哈哈,这倒也是。” 赵勤又和陈母还有陈东说了一声,他没有去县城,而是提前到了乡味, 这里今天还有一桌客人,清早阿和跟二鹏开著两辆gl8商务去接的, 现在的商务车可不是从叶总他们借的,而是天勤自己买的,主要就是往返接送来客的, 今天来的有五人,主要是为了研究影视城的落脚问题,也是余伐柯从京城专门请的专业人士, 他们大概要在这里待一个月,系统的评判最適合建影视城的地方。 中午不仅是阿和他们陪著,市里也安排了招商办的局长还有一个干事一起招待。 “赵总,我们这已经开动了,我问了小阿和,说你不一定有时间,你看这…” 赵勤赶忙上前,一把握住招商办局长的手,“宋局,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確实是临时有事。” “哥,你坐我这吧。” “不用,让他们再添一把椅子,我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坐下,说吃饭还真是吃饭,虽然全桌没有酒,但开始大家还都是喝著饮料,边吃边聊, 现在看到赵勤闷头猛扒饭,大家的动作不禁都加快了少许。 饭后,就在饭店的一个小会议室內,大家坐下召开了会议, 赵勤对京城的来人先是表达了感谢,接著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点,就是不要跳出我市的范围, 第二,离金中村越近越好, 基於这两点,你们再考虑施工难度,以及可用地,其他的我没什么要说的,宋局,您看…” “哈哈哈,有赵总这两点我就放心了,我没啥要说的,等著给领导交差就行。” 赵勤又看向来人,“这段时间,衣食住行由市招商办来负责,你们也別不好意思,有不合口味的直接说,想吃什么也別客气, 你们来我们家乡,辛苦是必然的,但一定要吃好睡好, 放心,这笔费用,最后由我来填补给市招商办,所以你们不必考虑是公款啥的。” 第895章 出海搞鱼 把人丟给宋局,赵勤告歉离开,上车启动前,他给余伐柯拨了个电话, “两件事,人员我见了,看上去都是干事的人,接下来咱俩等他们的报告就行; 第二件事,下个月中旬我要去一趟龙虎山,是啊,我要修仙,行了,別扯淡, 你问一下余叔,他想不想跟著一起,我师父中医调养上的造诣还是很高的。” “你个鸟人,我刚从美国回来,你也不问问我辛不辛苦。”另一头,余伐柯的声音相当不满。 “辛苦你妹,我不跟著,你玩得比谁都瀟洒。” “哈哈,知我者…,不对,我一直洁身自好好吧。。” 两人又扯了两句,赵勤果断掛了电话,阿柯有点往碎嘴子的趋势发展, 这次去龙虎山,一定要问问师父,有没有什么药能去火的。 他开车来到了县委,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是蛮轻易的见到了一把手。 “阿勤,这次来有什么事?”一把手姓陈,赵勤见过好几次面,所以並不算陌生。 “领导,关於影视城选址的考察队已经来了,目前是市招商办带著在考察,我觉得咱县里总要安排一两个人跟著。” 陈总双眼一亮,赵勤亲自来说这话,別的不说,肯定在他心中有明显的倾斜, “好好好,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多亏你的提醒,我等下就来安排。” “领导,还有一件小事,那个…我有点不好开口。” 陈总笑著抬手点了点他,“行了,办公室就我俩,你就別来这一套,不违反原则我肯定帮,违反的话,你也別开口了。” 赵勤嘿嘿一笑,“其实这事我也被瞒著呢,就是我大哥这不违反了计划生育的政策,又生了个孩子, 结果今天清早出生,我才知道的,气也气了,骂也骂了,但小生命已经出生,这是受法律保护的,我这…” 陈总眉头一皱,“阿勤,这是违反原则的事,罚款…” “我大哥认罚,错误是咱犯下的,罚多少我们都认了,我就是想著能不能快点处理,我嫂子在外边躲了大半年了,我想著还是儘快回家为好。” 陈总一听他认罚,神情也轻鬆下来,“下不违例,我打个电话给县计生办,等一下让小刘带你一起去交下罚款。” 小刘就是陈总的秘书。 “多谢领导了,今天中午我开了个会,对考察人员强调了两点,一是儘量靠近我们村,二是儘量不要出咱县的范围。” 他说的是不准出市范围,但在陈总面前就变成了儘量不要出县的范围。 陈总哈哈大笑,再度抬手点著他,“你这是敲一棍子给个糖豆啊,阿勤,你记著,家乡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的,去吧,先把家里的事忙好。” “谢谢领导。” 出了办公室,在吴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计生办,结果一见接待的人,哟,还真是熟人,上次去他们村检查的,好像是姓方。 “方局,您看又麻烦您了。” 方局也不好说什么,上次可是吃了这货老爹的两只鸡,话说那鸡味道真不错,“阿勤,罚款还是要走的,刚刚陈总来了电话,让我们顶格处罚, 但事情要办彻底,一次就搞清楚,过后不准再纠扯。” “坚决拥护领导的决议,您看多少合適?” 方局没怎么犹豫伸出五根手指,赵勤正想问是不是五万,结果对方直接说了,“五千,这个可不兴討价还价。” “方局,5千会不会太少了?” 方局见他人不外,又是领导秘书亲自带来的,索性也抖了底,“也就是怀孕时抓得严,真生下来了难道真把人罚得倾家荡產啊, 大部分都是两三千块就差不多了,你大哥这边毕竟有儿有女,还生了一胎,性质稍恶劣些,罚个五千,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碎嘴的。” 赵勤点头致谢,当场交了五千的罚款。 “行了,拿著这个条子,到妇幼开个准生证,再到现在接生的医院,就可以拿到出生证明,再有村里的介绍信,就能给孩子落户口了。” 赵勤再度道谢,极力邀请老方和吴秘书没事时,去村里钓鱼,这才开著车离开了县里,再度回到市里, 將单子交给大哥,把老方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就妥了?”赵平又惊又喜,啥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放心吧,大哥,剩下的你去办,我明天就出海了,等回来咱再好好喝一杯。” 从市里开车回家,他又去了一趟林中和家的院子,现在应该算是涂群的院子,里面不时传来角磨机的声音, 现在这就是赵勤的加工作坊,专业打磨螺化玉还有雕刻珊瑚玉的。 “阿勤来了,这段时间出了不少的成品,你要不要看看?”说话的是何老的堂侄叫何具平,也算是他的大徒弟, 四十多岁,人有些木訥,平时话不多。 “何叔,我就不看了,相信你的眼光,我就想问问,这天天吃住还习惯不?” 何具平靦腆一笑,“够好了,顿顿有鱼有肉,现在连我们的衣服,也帮著洗,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你们没问题就好,也別怕这个干完没活干了,我到时想办法再弄石头,没石头咱也可以转木雕。”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在这里陪著何具平聊了会,又拿出几样东西,两人商量了一番订价,赵勤这才回家。 晚上陈雪过来,小宝马里拉得满满的水果,“以后出海,多吃点水果,你每次回来,嘴唇都干得厉害。” “遵命,老婆大人。” “別嘴上答应,上船啥都忘了,我这次买了不少的梨,水份足,你一天至少吃两个。” “知道了,嫂子估计这两天就得回来,你记得没事多来陪陪她。” 然后,两人花了点时间办了正事,陈雪晚上没有在这边过夜,因为赵勤夜里三四点就要走,她一人住这么大房子还真有点害怕。 似乎就在等著陈雪离开,赵安国知道他还没睡,便抱了一本字典过来了。 “老太太找人推算了,说孩子五行缺金,你看大名就叫赵铭怎么样?” “行啊,铭刻,杰出的寓意,挺好的。” 赵安国咧嘴笑了笑,有些懊恼,“你师父离开得早了,否则让他老人家推算再帮起个名字多好。” “师父倒是把我儿子的名字取了,说会在辰时出生,就起了一个辰字。” “没说五行?” “应该是五行不缺吧,否则师父肯定知道。” 赵安国笑著点头,“老神仙起的,想来不会错。” 確定好名字,赵安国就安心回老宅睡觉了。 次日晨间四点多,赵勤到了码头,船工们已经陆续的到了,刚好有一家早餐店开门,大家正在吃饭。 “杜哥,这次你和柱子一艘,原本让你当技工的,又得麻烦你开船。” “阿勤,你说这话,我拿的工资脸都红。” “哈哈,好好,以后不讲了。” 第896章 或许该去看看了 上次出海,杜喜可是收到了4万块的分红,一趟的收入,抵得上他之前一年操劳的了, 因为赚钱多了,现在他在家里的地位那可是直线上升, 虽说他之前家里,就比老猫家过得好,但也是紧紧巴巴的,每次一花大钱,他老婆总会在他面前不停的念叨, 现在好了,只要不出海在家,那可是过得就是大老爷的生活,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耳边的嘮叨也没了,自己老婆每天还是那么忙,但心情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明白,现在的一切,多亏了老猫和阿勤,所以在船上的他,也是格外的卖力。 每次出海回来,別人回家休息了,他第二天必然会来码头,给两艘船仔细的检查一遍, 又从阿勤那要了钱,把船上的磨损件,也都配了备用的,这样出海万一有什么,也不缺配件使用, 这次颱风,他可是最勤快的,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去一趟避风港, 对於他来讲,钱是阿勤给的,同样也是眼面前两艘船给的,所以必须要维护好。 赵勤笑了笑,“行吧,都是兄弟,以后我就不客气了。” 一边的阿杰在数落阿明,他也听说了打架的事,听到那个李从斌的屁事没有,阿杰就一脑门的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你个怂劲,人家骂阿勤,还推了你爷爷,要是我怎么说,也得让他在医院躺几天的。” 阿明也委屈,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打啊,小广场人太多,我才踢了两脚,他们就给拉住了。” “你啊,刚开始就该给他来狠…” “行了,你就不会教他点好的。”赵勤没好气的打断了阿杰的话。 老猫笑了笑,其实他也觉得阿明没用,不过他性子稳,自然不会说出来,此刻对著眾人道:“没吃完的打包,我们出发。” 眾人把桌上剩的包子装方便袋里,陆续的上船, 片刻,两艘船相继的出了港,今天运气算不上好,因为刚出港不到20分钟,天空又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大家不得已,只得放下手头的活,全部躲进舱柜里。 赵勤拿著无线对讲机,告诉勤奋號上的杜喜,让他適当的缩减距离,沿著团结號的航道推进。 “阿勤,要不还去海沟?” 赵勤下意识的打开系统看了眼,今天的幸运值一般,只有37点,估计没啥新的品种, 想了想,他说道,“猫哥,咱还是往东南方向吧。” 老猫暗鬆一口气,他真怕赵勤头铁,又要往北边跑,上次捞声吶,虽说有不错的收穫,但也算是死里逃生, 要不是虎子及时赶到,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扣押,至於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难说了。 东南好,虽说往这边,整体海域的深度有限,但也有深度能有七八十米的,足够作业了。 细雨缠绵的下了近两个小时,天虽然亮了,但还是雾濛濛的,能见度有限, 终於盼到雨停,大家也开始了作业,颱风颳了近一周时间,现在就看看近海是不是也有好资源。 赵勤通过无线电,通知了柱子,让他们向左加速,保持半海里的距离,开始下网, 自己这边,船已经减速,阿和他们已经下网, 网下到海里,这才开始接著忙,把之前没来得及收拾的桶筐之类的,该摞一起的摞一起,该清洗的要清洗。 出发前吃了早餐,又打包了不少的包子和蒸饺,所以早上这一餐不用做饭了。 这会乌云一散,太阳就出来了,好像没有一点过度。 赵勤到甲板上检查一番,確定没啥问题,接著回到甲板和老猫吹牛。 “阿平高兴坏了吧?” “大哥有没有多高兴,我也不清楚,我爹倒是高兴的不行,昨晚自己把自己灌醉了,来找我商量给孩子起名字的时候, 走路都走不了直线了,还不让我送他回去。” 两人的话题,刚开始自然就围绕著赵平生儿子的事, 其实赵勤也挺高兴的,这是他来这里,看到家里至亲的诞生,早先那一点不真实感,因为这个孩子诞生,变得真切起来, 没错,这是真实的世界,自己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或许,该迈出那一步,去一趟內陆省了,心中的一道坎,总该要迈过去的。 “对了,我上次看到阿晨,那小子跟一个女孩走在一起,看到我还躲呢。”老猫笑著说道。 “哦,那个女孩怎么样?”赵勤也蛮好奇,说是镇上做早点的,镇上好几家呢,他也没好意思问。 “阿晨长得挺帅,那个姑娘和他挺般配的。 我早先听说,阿晨谈的是他妹妹的同学,以为这小子不老实换得这么勤,敢情两个是一个人。” 赵勤挠了挠头,好像他也听说了,不过要是老猫不提起,他也想不起来。 “阿勤,现在水深可只有30多米,这一网估计没啥相。” “没事,颱风刚过,说不准有意外的惊喜呢。”虽然今天的实时幸运值一般,但他就有一种直觉,今天的第一网不会空。 聊了一会,老猫打了一支烟给赵勤,后者犹豫了一下摆摆手,“打算戒一段时间。” 老猫一怔,“真能戒掉?” “还好吧,昨天见了小侄子决定的,我也该为当爸爸准备了。” 老猫有些不以为然,自己没戒菸没戒酒,三个孩子不也好好的,大女儿学习成绩还非常好,哪有那么多讲究, 但这话只能想想,是不好说出口的。 外间,大家也在閒著聊天,林老二和赖包也在商量『十四朝』怎么办? “按说是亲戚去,我们要不要一起?”林老二问道。 “我觉得我们该去一下,別的船工去不去不要紧,咱跟阿平是邻居,又从小长起来的,不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林老二微点头,“那就去,回去让老婆去市里,买几套孩子衣服。” 十四朝是不收礼金的,所以一般都是送东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上午近十点,喇叭中也传来老猫提醒大家收网的声音。 赵勤来到甲板时,阿思两兄弟已经在收网了。 当网兜收上来时,大家齐齐欢呼,第一网不仅没空,还有近两吨多的海货,毕竟这里水深有限,还算是近海海域,能有这样的收穫也不错了。 “大哥,別都是垃圾吧。”阿有的话,让所有人欢呼声为之一滯, 阿思这次没有骂,而是直接把鞋脱了下来,对著阿有的屁股连著就是好几下,“你这破嘴,我迟早拿针给你缝上。” 边打还边看著赵勤,后者看著也挺有意思,“阿思帮我打两下,这货的嘴就是欠。” 阿思听他这么说,也知他不在意,心中暗松,但手上可没有鬆劲,又是抡了好几下才消停。 “我来,要都是垃圾,咱就把阿有撂海里。”赵勤拉著网兜绳说笑著,下一刻便將网绳给拉开了。 第897章 再见金枪 隨著网兜拉开,海货也隨之落下,看到这情况,大家齐齐惊呼。 “哈哈,是好货。” “我天啊,咋这么多虾。” 赵勤也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一网居然都是九节虾。 他挠了挠头,这不科学啊,虽说九节虾生活在近海,但一般七至九月份,才是九节虾的汛期,那时落雨多,江河的淡水冲入海里, 那样的环境,才是九节虾最喜欢的, 当然平时也有,但一般不会有这么多,更不可能出现一网几千斤的现象, 老猫来看了一眼,当即就有了判断,“颱风搞的,前几天雨势也大,以前我也碰到过。” “哥,快看,这个怕有半斤了。” 阿和跟老猫的话,打消了赵勤心头的疑虑,管他呢,网上来就是自己的。 “阿勤哥,我这只更大。”阿晨也挑了一只,长度估计有个30公分,重量怕有七两左右了, 九节虾最大的能长到一斤左右,不过赵勤只是听说过,见过最大的,就是阿晨此刻挑的这一只。 赖包欣喜道,“这一网虾母的比例好高,估计要占到三分之一了,大家分时仔细点。” 赵勤笑了笑,叫上林老二,两人先把网放下去。 “阿勤,你估一下这一网有多少?”他刚蹲下身,就听到赖包含笑问及。 赵勤再度一笑,拔高了音量,“差不多有个3600斤左右,就按包哥说的比例,差不多有1000斤的虾母, 平常的九节虾65一斤能卖,虾母的话不说多,100块肯定有,这一网怎么说也值个20多万。” 听到他估出的总值,大家齐齐的发出了狼叫。 恰在此时,喇叭也响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勤奋號收的网也是九节虾,重量和我们这一网差不多。” 大家听了,狼叫声更响了。 九节虾本就难活,再加上他们这是第一天出海,难说在海上漂多久,所以想著卖活虾是不大现实了, 只能是卖冰鲜的, 九节虾冰鲜的价格也还不错,当然肯定比不上活虾,但野生的活九节虾很难看到,碰到活的,也多是养殖的。 两个小时后,甲板清空,赵勤让阿晨做午饭,煮个七八斤虾,大家剥著当零食吃。 接下来每一网的货都还不错,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四天的中午,此刻他们的船只就在东南的区域转圈子, 老猫回舱休息,这一会赵勤正开著船, 他拿著无线电,正在和柱子聊天。 “柱子哥,今晚咱休息,最后一网六点前起来就行。” “这么早?我看这边的水域深度不错,近百米了,咱不多捞几网?” “不用了,歇一夜再捞就是,连著工作80多小时,人要歇,机器也要歇歇。” “行,等下我和杜哥也说一声。” 赵勤还待再说,就见阿晨兴冲冲的跑进来,“哥,有大傢伙在水面上,离我们不远。” “叫阿和来掌舵,我去看看。” 阿晨应一声,片刻阿和进来,掌著舵道:“哥,是翻车鱼,咱还是离远点吧。” “掌舵,我看看再说。” 赵勤走出舵室,站在舷梯上,顺著阿晨手指的方向,拿著望远镜看去,还真如阿和所说,是尾大翻车鱼, 就像一个极大的鸭蛋浮在海面上, 这鱼学名叫翻车魨,在海面平静无风时,它会浮在水面晒太阳,因为体型过大,而且鰭已经退化,所以它的行动非常迟缓, 不仅行动,就连反应也非常的慢,经常会被其他鱼吃掉半截身子,它才反应过来自己该隱藏, 它也是幼年期和成年期身体悬殊最大的鱼类,其出生时只有几毫米,一克左右, 而到成年期,最大体型能长到三吨。 这玩意非常不好吃,处理出来的肉,说好听点跟果冻一样,说难听点和鼻涕也没啥区別, 还有它的名字寓意不好,所以行船的人遇见,生怕躲得不够远。 也就小日本的口味变態,才会將其搬上餐桌,当成是顶级的食材。 眼前的这一尾,保守估计也有个近两吨,算是比较大的个头,赵勤也觉得晦气, 正想著放下望远镜,通知阿和稍稍调整一点舵向, 就见一条身影跃出水面,一口从翻车鱼身上撕咬掉一大块肉,赵勤看得真切,放下望远镜,边往甲板上跳,边对阿晨道,“告诉阿和,左舵十五。” “阿勤哥,咱是要靠过去?” “对对,就是往翻车鱼的方向。”说完,他已经钻进了库舱, 片刻,他拿出一根钓竿,对阿思喊道,“活舱有鱼吗?” “有,清早的一网,捕了好几条石斑,你让我放里养著呢。” “对对对,捞上来一条,我有用。”赵勤站在船边上,开始准备自己的钓组。 “阿勤,你不会这么不靠谱吧,拿石斑来钓鱼,你钓上来的有饵值钱吗?”阿有走到近前说了一句, 说完还挺高兴,自己说话的水平见涨,这要是搁之前,他肯定会问赵勤是不是脑子抽了。 “有大傢伙,看运气吧。” 这会阿思又经捞了条石斑过来,之所以这么慢,主要还是挑选了一番,没挑红斑,也选了尾最小的。 赵勤已经整理了线组,接过石斑,直接用鉤子掛住其背部,然后稍用力往前一甩, 等到开始出线,他又开始拴失手绳,如果真中了,那可就是拼命的节奏。 “阿勤,到底是啥?”赖包走到近前,问了一句。 “金枪鱼,没看清是蓝鰭还是黄鰭,但个头不小,至少得三四百斤了。” 听到是金枪鱼,大家神情也都激动起来,就算是黄鰭,三四百斤那也是上万了, 要是蓝鰭,那就想都不敢想,一条鱼说不准就是大几十万。 “船上还有钓竿,拿出来我们一起钓。”林老二说著就要往库舱跑, 赵勤赶忙制止,“武哥,其他的竿子不行,线太细了,我这根稍粗些,而且船上没有固定装置,真中了,竿子都握不住。” 他之所以敢钓,因为他有这个自信,毕竟自己的身体受系统改造过, 几百斤金枪的拉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其实他今天的幸运值还不错,有个60多点,目前的海域也就是系统指定的地方, 没成想网还没起,就先碰到金枪鱼了。 此刻船身已经在微调整方向,赵勤也在焦急的等待著,他这根竿子里有五百米的线,所以卸力他锁得比较紧, 不能由著鱼拉,否则线杯里的线不一定够, 他们这又不是专门的钓艇,可以开著追鱼。 就在他觉得没戏了,下一刻竿尖猛的一沉,锁得较死的卸力,还是传来了疯狂的出线声。 第898章 连上两尾 虽然船上很嘈杂,两台发动机都在运作,但线杯的出线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而这个急促的声音,也在刺激著每一个人的肾上腺素飆升。 “中了,真中了。” “是金枪鱼吗?” “看这个劲头,应该是没跑了,哈哈,中了。” “阿勤的运气就是好,一钓一个准。” 赵勤没空管他们,现在他要做的是,扛住金枪鱼的首轮发力,大部分鱼首轮发力都是最猛的, 他將竿尾抵在裤子鬆紧的位置, 因为这是拖网船,所以船上根本没有专门的顶竿腰带, 左手伸到线杯处,將卸力再度拎得紧一些, 足足拉出有近两百米,出线的速度才缓下来,赵勤不敢鬆懈,左手托著竿,甩开膀子,右手疯狂的收线, 这个时候,不能让线有一点松卸,不然这尾鱼就不是他的了。 金枪鱼的智商同样很高,此刻吃痛,再度发力,不过这次没那么容易了,不仅前游不了,似乎还被一股子强大的力量拖拽著。 船上,赵勤还在发力,突然手上一松。 “跑了?”阿有刚说出口,看了眼眾人,自己抬手在自己嘴上抽了一下,“当我没说。” 赵勤还在疯狂收线,他知道,这是在和金枪鱼的较力中,他占据了上风, 金枪鱼採用了迂迴战术,直接调头往船的方向衝来,一旦线的拉力消失,它就能借这个机会脱鉤逃掉, 但它现在遇到的可是集力量、技能於一体的钓鱼高手,赵勤早就在防著这一步,所以当感觉到力量减弱时, 他收线的速度也在一瞬间加快,这会摇轮都摇出了残影。 “阿晨,准备竿鉤,包哥,拿绳子,打一个套头结。” 两人相继应了一声,没一会便都准备好,站在了他两边。 “阿晨,等一下我儘量把鱼拉到船边,你的竿鉤要在第一时间鉤中鱼尾的位置。” “知道了,阿勤哥。” 赵勤喘了一口粗气,再度发力,不仅要保证鱼线的拉力,还要想办法,让金枪鱼不至於钻进船下边, 虽说他的线是系统的,但也架不住船体来回的切割和磨损。 所以这一刻,他不仅收线,还加上了扬竿的动作,就是想著把鱼再度拉到水面上。 已经搏斗了近20分钟,赵勤虽说没有脱力,但这会也是汗如雨下, 船上大家都有心换他,但没一个人敢出口的,大家没这个力气啊。 “阿晨,现在!”赵勤的一声大吼,阿晨快速的探出鉤子,猛的用力,“阿勤哥,我鉤中了。” 赵勤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当然他还是没放鬆,“包哥,绳子套中尾巴。” 赖包不要他交待,已经试著在套了,好不容易把绳子套中,隨即一拉,直接就把鱼尾给拴住了, 至此,这尾鱼算是彻底钓上来了, 赵勤一屁股坐地上,阿思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阿勤,喝一口。” 赵勤一口气灌掉,双手在口袋一拍,隨即苦笑了起来,忘了自己要戒菸了。 “要烟?”阿思说著就要掏口袋。 “別给我,习惯性动作。”赵勤摆手,歇了大概几分钟,他起身,“来帮忙,差不多了,我们把鱼拉上来。” 这次没用他动手,船上几人一起用力,將鱼给拉上了船。 “哈哈,是蓝鰭金枪鱼,阿勤,是尾大蓝鰭。”林老二高兴不已。 “塞林母,这怕有四百多斤吧,阿勤,能不能值20万?”赖包也是激动的搓著手问道。 “20万不止,包哥,放一下血。” 听到不止,大家都很高兴,赖包找来了放血刀,在金枪鱼的两边胸鰭的位置,各刺了一刀, 瞬间便有鲜血流出,金枪鱼身体的含血量还是很高的。 放了有个三四分钟,赖包这才叫人帮忙,大家一起將鱼给入了库。 赵勤歇得够了,正想把鱼竿收起来,结果下一刻远处居然又有一尾跳出水面,玛的,这群鱼还没跑远, “阿思,再拿一条活鱼来。” 阿思也看到了跃出水面的鱼,拿著抄网就往小活舱跑去,没一会便拿来一尾有两斤左右的石斑鱼, 赵勤將鱼给掛上,再度拋鉤入水, 这次等的时间还要更短些,也就三四分钟,竿尖猛的一沉,又是熟悉的出线声。 “又中了?” “又是蓝鰭金枪?” 赖包他们刚把鱼入库,就见赵轩身体呈反弓形,显然是跟水里的鱼在较劲。 “更大。”赵轩喘著粗气,也只能吐出这两个字了。 这一次较劲的过程更长,也更艰辛,许久没有的肌肉撕痛感,这会也感觉到了, 毕竟他是人,身上的是肉,不是钢铁, 金枪鱼那巨大的拉力,到底让他的肌肉近乎於承受的极限。 好在,在他完全脱力前,金枪鱼首先认怂,又开始玩起了迂迴的套路, 等的就是这一刻,赵勤再度开启疯狂收线模式, 阿晨和赖包也培养出了默契,一人拿著竿鉤,一人拿著打好套结的绳子,一左一右站到了他旁边。 “现在…” 阿晨猛的探出鉤子,鉤中的同时便用力上提,赖包的绳子適时落下,將鱼尾部给拴了起来,確定拴牢, 赵勤这次连退了两三步,这才全身一软跌坐在甲板上。 “阿勤,我又看到一尾跳水的。”阿有指著水面道。 赵勤只是乾巴的回覆了『呵呵』二字,现在別说再钓了,就是拿起鱼竿都费劲,一点眼力劲都没,没看到自己两条胳膊都在打著抖啊。 “哈哈,真的更大些,我估计有600斤了。” “不止,这条比刚刚那条,胖了不止一圈,也长很多,我估计至少有700多斤。” “乖乖,700多斤的鱼一个人钓上来了,还是人吗?”阿有又嘀咕了一句,不过这次他说得很轻,就连旁边的阿晨都没听见。 照旧是放血,入库。 “阿晨,从库里拿出两斤虾白灼了,我要吃。”赵勤挣扎著起身,对阿晨说了这么一句,便强撑著往舵室走去。 此刻也才下午一点多,其实刚吃过饭,但赵勤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就是需要高蛋白的东西补充,这样自己才能快速的恢復。 “知道了,阿勤哥,你歇著,煮好我端过去。” 阿有实在是忍不住,凑到林老二面前,“武哥,阿勤一个人拉起这么大一条鱼,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不是,这样把鱼钓上来,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咸吃萝卜淡操心,行了,马上该起网了,阿勤就是大力士,咋的,有力气还是罪过了。” 第899章 稀奇古怪的鱼 坐在舵室的赵勤,还是让阿和给他点了一支烟,不过也就抽了一口,他就给掐了, 倒不是说他没有毅力,这一刻他需要一口尼古丁来缓解身上的酸痛。 “哥,你没事吧?” “没事,要歇一下,再过半个小时提醒大家收网。” 恰在此时,老猫走进了舵舱,语气兴奋道,“阿勤,你一人拉上来两尾大金枪?” 赵勤苦笑著甩了甩两只胳膊,“差不多废了。” “哈哈,能拉上来,你是真牛,我进库里看了,那两条值个大几十万没问题,抵得上我们拉一两天的网了。” “猫哥,给你留了饭,我让阿晨给你端过来。”阿和笑著给老猫打了根烟,还让开了舵位。 老猫昨晚开了一夜,赵勤清早接班,就让他睡了,到现在差不多五个半小时。 没一会,不仅老猫的饭端来了,阿晨把白灼的虾也端来了,“我手乾净的,帮你剥壳?” 阿晨说著就要动手,赵勤艰难的摆摆手,“不用。” 只见他拿著一只虾,连著虾壳就这么嚼起来,“虾壳补钙,哈哈。” 老猫也笑著摇了摇头,开始干起自己饭盆里的饭,阿晨还给他拿来了一罐子啤酒,有吃有喝的。 因为有系统的转换,所以虾才吃了一半,他明显感觉身体的机能在一点点的恢復,胳膊上的撕扯感也在逐渐的减轻。 “什么时候起网?”老猫吃完饭盆里的最后一口饭问道。 “差不多也行了。” 老猫听说能起,便通过喇叭通知起网,又扭头对赵勤道:“我去看著,你歇会?” “不用,好多了,我过去吧。” 把两斤大虾像嗑毛豆一样吃完,身上暖洋洋的,早先那点撕扯的感觉也不翼而飞, 玛的,太变態了,他都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自己这具身体。 想一想,自己站在擂台上,来一句,我要打十个,不对,应该在自己家的大床上,嘿嘿。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老猫挠了挠头,因为他又看到赵勤那莫名其妙的笑容,有啥可乐的? 这要是再过几年,老猫或许就知道用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这会赵勤的状態,『意淫』。 感觉网差不多该收上来了,赵勤这才来到后甲板,刚好网兜被吊起,阿和兴奋的道,“哥,差不多有个三吨多。” 这里是深海,水深百米左右,水越深垃圾就越少,所以捞上来的几乎都是实打实的海货。 阿晨站在网兜边,拉起绳子,看了一眼眾人,隨即便將绳子给拉开了, 正常的鱼砸在甲板上,发出的是啪啪的声音,但这次居然发出了咚咚的声音,就像是石头砸在甲板上一样。 “阿勤哥,这是啥鱼?”阿晨瞪著大眼,一脸的懵,这鱼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凤梨鱼?咋会有这么多凤梨鱼?”赖包挠著头,也是一头的问號。 赵勤还真认识这种鱼,自家院中的大鱼缸里就有两尾,陈东说叫凤梨鱼, 他也查过资料,得知这叫松球鱼,外壳的鳞非常的坚硬,如同穿上一层坚硬的鎧甲,一般的肉食鱼类,拿它坚硬的外壳是没办法的, 又因其外鳞像是菠萝的顏色和纹路,所以本地称之为凤梨鱼。 属於暖水系底层鱼类,通常是作为观赏鱼,当然也可食用,而且听说口感不俗,不过赵勤没有吃过, 摸了摸下巴,等一下弄个几尾尝尝? 鱼不大,大多都在十五六公分,身体圆圆的,非常的可爱,一尾也就在一斤左右,规格非常的均匀。 “不用分拣,抓紧时间倒进大活舱里,这鱼得养活的。” 一听他的话,大家也收起好奇的心思,开始快速的干起活来。 这种鱼抗压能力非常强,平时的活动区域就是上层到底层轻鬆穿越,现在放活舱能不能活,赵勤也没太大的把握。 他还在看著系统的科普,赖包问道,“阿勤,这鱼能卖出去吗?” 大家的手都顿了一下,这鱼一看就没啥肉,这么多要是卖不出去,那可就鬱闷了,目光齐齐看向赵勤, “哈哈,不仅能卖出去,价格还很高。” “多少钱一斤?”林老二一脸惊喜的问道。 “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吧。” “我天,这么贵,大家抓紧时间干。”听到价这么高,大家捡货的手又加快了少许, 赵勤其实还收著说的,系统给的最底价是75块, 但这鱼他没卖过,他相信东哥肯定也没卖过这么多,所以心中多少还少了点底气。 “老杜说,他们捕了一网的凤梨鱼。”老猫隔著老远就说道,到了近前,瞪大眼,“塞林娘,我们怎么也是这玩意。” “猫哥,我哥说这鱼五六十一斤呢。”阿和笑著说道。 老猫摇头,“怎么可能。” 大家一听,顿时又有点慌,相较赵勤,他们肯定还是更相信老猫的,毕竟他才是二十年的老船工,见得多。 “一对品质好的,得给人家要好几百呢,就算不当观赏鱼,纯食用,肯定也不会低於一百块一斤。” “猫哥,你说话不要大喘气行不。”阿有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猫哥,真有这么贵,一对就好几百?”林老二咧著嘴,一脸的不相信。 “我见人卖过,560块一对,还没我们捕的大。” 赖包手上的动作更快,“別聊了,大家快点,万一死了就不值钱了,阿有,去把大活舱里几个氧气泵都打开, 阿晨,我俩把入筐的先倒进活舱里,大家抓点紧。” 赖包虽然上船晚,但他年龄长,而且跟船经验也丰富,所以在船上说这话,大家还是听的。 “猫哥,再拖一网,你留意附近有没有岛,我们好停下休息。” “知道了,刚刚西边就有一个,我往那边上拖,顺便告诉老杜。”老猫说完,便回了舵室。 松球鱼很有意思的,身上有三个鰭,两个胸一个背鰭,都非常的尖锐,有点像鲶鱼的刺一样, 而且它也是能发光的,在嘴唇的下方,共生著一种叫费氏弧菌,当这种菌达到一定的浓度,就会在深海中发出蓝绿色的光芒。 “阿晨,挑几只大的,晚上蒸了。” “知道了,阿勤哥。” 赵勤看了眼系统,因为这一网,自己今天的60多点幸运值算是被清空了, 加上勤奋號的应该有近万斤,真如老猫所说能卖到100块一斤的话,这些鱼就能卖100万了。 下午时分,又起了一网,这一网表现一般,一吨多的海货,鱼的品种倒是不错,几乎全是赤鯮,这种鱼也能卖个好价钱。 船也靠到了岛边,停下后,阿晨开始杀鱼,结果刀口都快崩坏了,愣是没有切开松球鱼,太硬了。 最后还是用剪刀,下了大力气剪开肚子的,至於外鳞索性不颳了,连著一起蒸,吃的时候再去除就行。 赵勤尝了一口,鱼肉很不错,但说实话,鲜甜味稍有欠缺。 第900章 爆舱而归 赵勤看著船上的日历,12月4日出的海,今天已经是12月14日,等於说前后算有11天了, 虽说预报说,还有几天的好天气,但他们也不得不回去了, 一方面,自己小侄子的十四朝,后天就要搞,自己这个叔叔肯定要在场的, 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两艘船几乎都爆舱了,团结號吃水变得很深,另一边勤奋號稍好,但最多也只能塞个三五吨货。 大家在甲板上或坐或躺,格外的放鬆,这一趟不说多,每人肯定不低於一万的提成。 赵勤在舵室算著这一趟的收穫,刚刚,柱子已经把勤奋號上统计的海货报过来了。 “怎么样?”见他抬头,老猫问道。 “两艘船都差不多,估计平均不会低於300万的海货。” 老猫其实有点底,问一下只是想確认一下,听他报出的数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勤,这趟回去我们歇几天?” “猫哥,这一趟我可能会歇得时间比较长,一是小侄子的十四朝还有满月,再就是我可能会去一趟內陆省。” “那要不,我跟柱子商量,我们出海?” 赵勤犹豫了一下,本意上他是希望他们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 “阿和,还有我跟我大哥都不能跟著,人手…” “没事,去掉你们仨,还有14个人呢,一条船七个人足够了,我这边,阿晨和赖包都能帮著掌舵,也不会太累的。” “行吧,那就这样,你们歇个两天,看天气情况再出海,一次出海最长期限定在一周,不管收穫好坏。” “听你的。”老猫应了下来。 赵勤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多,两艘船都是满载,跑不快的,估计得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才能到家, 拿起卫星电话,他还是给陈东拨了过去,这个电话打得够久,主要是报海货。 “对了,东哥也会跟著去。”掛了电话,赵勤再度挠头。 “没事,你们又不是去没信號的地方,到时让阿东帮著联繫买家,你们回来算帐就行。” 赵勤一想,也只能是这样了, 这次去龙虎山,想来待得时间不会太短,一方面自己入门的事,还有就是陈叔的身体要调养,少说得半个来月。 …… 家里,赵平也在看著日历,“这都11天了,咋一点消息都没有,以前也没出去过这么长时间啊。” 夏荣有些烦躁,她老娘不让她洗澡,只能是用热水简单的擦一下,感觉自己都要臭了, 听见自己男人在那念叨,她也有些担心,但出口还是宽慰道,“放心吧,说不定这次渔情好,他们想著多捕一点,后天就是豆豆十四朝,阿勤肯定会赶回来的。” 正说著,赵平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是陈东,他赶忙接过,“东哥,是不是…” “阿勤他们的船这次大丰收,现在正在往回赶,这次跑得有点远,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才能到,阿勤让我跟你说一声。” “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掛了电话,这下彻底放心了,又有心情逗弄小儿子。 夏荣没好气道:“你也不问问爹,有哪些要你忙的,天天缩家里,我做月子,你的脸倒是肥了一圈。” 赵平嘿嘿一笑,这才出了门去老宅找老爹。 这两天村里也没啥事,赵安国正在和老太太商量后天咋弄。 “十四朝就不大办了,我想著就在阿勤的宅子里,摆了个三四桌就行。”赵安国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满月的时候,大家再热闹一下。” “嗯,婶子你看,娘家人来给什么回礼比较好?” 老太太摇摇头,“按说十四朝是没回礼一说的,但咱家现在这情况,真让他们都空著手回去也不好, 到时来的晚辈,就一人一个红包吧,和你平辈的,不论男女,一人一条烟两瓶酒。” 老太太声音拔高少许,面上也浮现了笑容,“现在阿勤是咱这片的首富谁都知道,那咱也別再藏著掖著,办得大气些。” 赵安国咧嘴一笑,倒不是在意这点钱,就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的, 但要说给喜面喜蛋什么的,这是娘家要往这边带的,总不能把人家带来的再回礼给人家,“行,就按你老说得来。” 刚商量好,赵平笑著探头进来,“阿奶,阿勤他们打电话回来了,明天上午到家。” “好好好,妈祖保佑。”老太太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句, 这次出去这么些天,她也是担心的,这下总算是有了好消息。 “爹,我这边有啥要忙的?” “这次的席自家办,厨子我已经和海鲜匯说好了,鸡鸭这块,老刑明天下午会杀好送过来, 羊猪肉,还有一些蔬菜,单子厨子晚上会送来,你明天一早去买。” “知道了爹。” 事情商量好,赵安国起身,“没事我就先走了,婶子,晚上我就不在家吃饭,在村委跟老张对付一口。” 看著老爹的身影走远,赵平挠头不解的嘀咕了起来,“我爹这段时间怎么动不动就在村委吃?” 老太太笑著轻拍了他一下,“还没到你过问的时候,去忙吧。” …… 清早,赵平起的很早,先跑了一趟市菜市场,把需要的菜全部买好,回家交给林老二老婆, 然后便又著急的来到码头,他到的时候,陈东已经带著二十多个帮工在码头等著了,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十点一刻了,咋还没看到船呢。 他的手錶是夏荣帮买的,她看到老爹、小叔子,包括陈东还有大玉他们都有块手錶,就觉得自己男人现在不差钱,也该有一块, 咬牙花了两万多,买了一块浪琴, 刚开始赵平戴著很不习惯,就想著解下来,现在被自己婆娘逼著也习惯了。 “东哥,阿勤他们说的是10点左右?” 陈东皱著眉点了点头,“別急,应该快…,来了来了。” 正说著,看到了远处的船显露了身影。 等到船稍近,赵平看了一眼船吃水的深度,咧著嘴笑道,“看来是真爆舱了。” “不仅量大,还有不少的好鱼呢。” 这边船靠上岸,赵勤第一个跳下船,看向大哥咧嘴一笑,“我小侄子好吧?” “好著呢,能吃能睡,还能拉。” “哈哈哈,那就好。”又看向东哥,“收货的人来了吗?” “来了,这次量有些大,来了十几批人,都在收购站等著,先卸货吧。” 陈东扭头对赵平道,“阿平,你在这安排一下,我跟阿勤先回收购站了。” “回吧,这里交给我。” 第901章 十四朝 两船加起来,大几十吨的海货,全要靠人力卸下来, 这还不止,还要分品种,可想而知需要多少时间。 “中午从快餐店订饭?”陈雪听到赵勤的声音,便从楼上跑了下来。 “嗯,给那些帮工都订一份,东哥有多少人?” “23个,加上船工,你先订个45份吧,对了,多盛点米饭,他们都能吃。” “知道了。”陈雪背上自己的小包便出去了。 赵勤倒了一杯茶喝了,这才在陈东的引荐下,跟那些收购商打招呼。 “你不是拖网船嘛,怎么能有大金枪鱼的?” “运气好,刚好看到他们跳水,我们好几个人一起才钓上来两条。”赵勤隨嘴回了一句。 “阿勤,真有大几千斤的松球鱼?” “对,最少有几千斤,基本都是活的。” 打了一番招呼,陈东又带著他们到快餐店吃了一口,快中午,等一下忙起来可就没时间吃饭了。 陈雪回来时,赵勤坐在沙发上都快睡著了,被她晃醒,“阿勤,吃点东西吧。” “陈叔呢?” “我娘,还有嫂子都在超市呢。” 赵勤轻嗯一声,先端起鸡汤喝了一口,这才干起饭。 这一忙就是十多个小时,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將两条船的货全部处理完。 这次分得更多,每个船工都分了几十斤的海货,主要是品种多,一样拿一点,就有一筐子了。 “好好休息,两天后出海,到时我会提前通知大家。”这次是老猫说的, 大家疲惫的不行,拎著自己分的海货便回家了。 赵勤还得留下来,跟陈东把帐算了。 “两艘船没分开算,全部一起873万的货,去掉5个点,我该转给你830万,明天上午给你转吧。” 赵勤看了眼单子,主要是看金枪鱼和松球鱼,两条大金枪卖了107万, 松球鱼则是109一斤的价格,算是相当高了,重量刚好破了万斤,而九节虾那些虾母,价格更是高达116块一斤, 可以明显感觉得,海货的价格还在不停的上涨著。 “嗯,你转完跟阿雪说一声就行。” 赵勤现在连提成都不用算了,每个人提多少,每次需要扣掉多少成本,他已经写给阿雪了, 省心很多,阿雪会算好给大家打帐的。 “大哥,这些鱼你拿回去,看明天哪些能用得上,你和厨子商量一下。” “知道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赵勤也没再耽误,开著自己的车就回了家。 没一会,陈雪也来了,还给他又打包了一点吃的,“要不要喝酒?喝点再睡吧。” “也行,我自己去拿。” 赵勤拿著个杯子,到地下室里接了一杯土龙酒,洗漱完喝了一杯,然后直接躺沙发上就睡著了。 “起来,到楼上去补觉,马上客就要来了。”迷糊间,他听到了老爹的声音,睁开眼看了眼表,发现已经早上7点多了, 起来洗漱,他也没再睡,“爹,有什么要我忙的?” “人不多,你就歇著吧。” “阿雪走了没?” “一早就开车回镇上了,等一下她会跟她娘一起过来的。” 赵勤轻哦一声,既然没啥要忙的,他就打算去大哥家看看小侄子, 自从交了罚款后,大嫂出院就直接回了村,按她的说法,城里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刚进大哥家大门,就看到了淼淼,对方也看到了他,然后小脸顿时委屈起来,瞬间眼泪就落了上来,“小叔,没人要淼淼了。” 赵勤那个心疼啊,赶忙把小丫头抱起来,“不哭不哭,小叔在呢,走,咱俩去小卖部。” 可怜的娃啊,终於体会到了老二的难度,上边有大的,下边有小的,老二是最容易被忽略掉的, 今天大家的目光都在老小的身上,淼淼爹娘都在忙,她可不就落单了, 陪著小丫头去了一趟小卖部,两手塞满棒棒糖,这才抱著回了自己的新宅,小侄子看不成了,因为他走到哪,淼淼就扯裤脚跟到哪。 好在没一会,陈雪来了,淼淼这才放过他。 上午九点多,娘家的人来了,夏家在下村也是个大户,再加上老赵家现在名声在外,不少原本不打算来的,现在也想跟著来看看, 赵安国陪著夏家的几个老头子在閒聊, 赵勤则在陪著夏守柱几人,没一会阿杰一家也来了,他们在这里无亲无故的,是赵勤专门叫他们今天过来吃饭的, 老猫等人,赵勤就没叫了,不过没过一会,大家还都是不请自来了, 老猫老婆准备的是,四套衣服,一对银鐲子, 杜喜同样是四套衣服,外加一个银锁, 都是商量好的,阿思阿有每人也是四套衣服,包括吴病也坐车过来了,四套衣服再加上一条小小的金脚链, 赵勤有些无语,一个男孩子带什么脚链。 再加上娘家那么多人带的衣服,夏荣数了数有些哭笑不得,女儿出世时,总共也就收了十几套小衣服, 轮到这臭小子倒好,加一起近百套衣服了, 小孩子长得快,估计有些衣服还来不及穿,就该穿不上了, 不过不要紧,收起一半新的,阿勤马上要结婚,生了孩子可以用得上。 “满月再来就是。”赵勤对著老猫等人道。 “我们可不是外人,都是豆豆的亲伯伯,所以十四朝肯定得来的。”老猫笑著接过香菸。 不管什么点的来人,首先就是一碗红糖鸡蛋,通常碗里是六个鸡蛋, 但有的人实在吃不下,盛两个也行, 这是不算正餐的,中午那一顿才是。 因为还没满月,所以孩子是不出房间,通常都是家里的妇人作为代表,进屋里看看孩子,说一两句吉祥话, 老爷们来了,就是抽菸喝茶。 这会老猫等人,就围著赵勤的大鱼缸閒聊,“阿勤,那一对龙宫螺呢?” “在镇上,天勤里面养著呢。” 此时赵安国清点了一下人数,走到近前,“准备的五桌肯定是坐不下,这得开七桌了,菜都有宽裕,但桌子不够了,你安排…” 老爹的话还没说完,阿明叫上夏守业和吴病,“走,跟我回家搬桌子去。” 林老二和赖包不用动,因为两家的桌子已经在这边了。 这次办席有点像过去的那种方式,邻里的媒炉子、碗筷、桌椅之类的都凑凑,不过现在不用凑碗筷了, 这些花不了多少钱,统一买新的就行。 中国人朴素的观念,遇到喜事就是吃一顿,如果是大喜事,那就再多吃一顿, 今天因为桌次少,所以菜系安排的更精致, 中午的酒宴將散,赵勤陪著大哥,就挨个散菸酒。 “哟,十四朝还有回礼啊。”夏荣的老爹颇为高兴,今天带著自家的亲戚来,亲家公可真是给长脸啊, 赵安国也在忙,帮著给小辈和孩子发红包呢, 红包就是上次医院剩下的,一人500块,几个船工家里有孩子的今天都没带,但赵勤都知道,所以拿了一沓红包,给他们一个个的算, 老猫家里三个,那就三个红包,杜喜家里两个,柱子家里一个,阿杰孩子今天抱过来了,还有就是陈宇峰家里一个, 赖包和林老二的孩子今天都在场,剩下就是没结婚的了。 第902章 產业结构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去,赵安国还是閒不下来,又在和老太太商量著,满月挑哪天,该怎么办? 隔了一日,赵勤清早去了码头,看著家里两艘船出海,一再叮嘱老猫,不管好坏,一周必须返航一次。 原本是打算先去龙虎山,回来再办满月酒, 但余伐柯那边要稍推迟几天,赵勤索性决定,先办满月酒,让老太太算个日子,不行就提前一点办, 满月就是那么个意思,也不定提前或推迟的。 好不容易有几天閒功夫,赵勤先跟著老朱,把已经开业的两三家店看了下,又跟著一起到市里,看了市里新选的店面, 今年的目標就是,快餐店规模达到五家以上,现在开业的已经四家了,还缺一家。 “老朱,这几家店铺都不错,现在我提两点要求,一是店面能买儘量不租,其二,租的话,寧愿递增高一些,也必须签十年以上的合同。” “阿勤,买的话,好地段一平方肯定上万了,一个店面就要两三百万,快餐店现在拿不出…” “別担心,你儘管去谈,到时以我个人的名义买下来,再转租给快餐店也一样。” 跟老朱分別,赵勤又去了饭店,跟於姐先到了新店去看了眼,等陈东也过来,加上陈雪,四人开了个闭门核心会议, “马上翻年,新的一年,我会制定一个五年计划,五年內,乡味的门店数要达到60家,单店年营业额不低於450万, 2008年,我会將乡味和鲜滋味快餐店合併,准確的说,乡味会收购对方,五年后,两家公司的年营业额不低於4个亿。” “阿勤,真的打算上市?”陈东面带激动的问道,一旦上市,那他可就是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了,再度完成一次华丽的身份跃升, 这说出去,比兴隆水產的老板可有面子多了。 “对,我打算利用七到八年时间,把乡味的品牌打出来,从2010年至13年,启动两至三轮融资扩股,正式推动ipo进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会在2015年上市。” 陈雪倒没什么,陈东和於姐可是高兴坏了,上市啊,曾几何时感觉上市公司离自己很远,没成想现在自己的公司就要上市了。 “於姐,你是最辛苦的,团队要加大了,一方面培养储备人才,另一方面要有专门的拓展团队, 不能全指望自己来找店铺,况且你也没时间出差,几个一线城市,至少先要扩展两到三家店。” 会议开的时间不长,但思想还是得到了完全的统一, 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天,中间家里两艘船回来了一趟,收穫都还不错,一艘船平均有个70多万的海货,休息了两日,赵勤再度送他们出海, 然后便开著车到省城接人,余家父子两人今天的飞机,一方面是过来参加小阿铭的满月宴,另一方面是跟著一起去龙虎山。 在机场接到人之后,便往家赶, “叔,我让阿和先送你回家休息,我跟阿柯今天要去一趟市委。” “阿勤,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因为赶时间,昨晚我开会开到了近一点钟,早晨五点多就出发往机场赶,你现在又要拉我去开会啊。” 余伐柯相当的不满,这货確实看著一脸的肾虚样子。 “没办法,咱得抓紧时间把影视城的区域定下来,这么大的事你肯定要参与。” 后边坐著的余父,含笑看著两人斗嘴,一点插嘴的意思都没有。 见两人的话告一段落,他才开口,“阿勤,晚上有点事,我们要和你商量一下,关於行动电话这块的。” “好的叔,刚好我也有些想法。” 到了市里,阿和开著赵安国的奥迪已经在这边等著,赵勤帮著把余父的行李放到奥迪上,提醒阿和路上开慢点, 送走余父,他指了指阿柯,示意他上车。 “你明年什么时候去美国?” “大概三个月左右。” 余伐柯揉了揉眉心,“那你过去顺便去渔业公司看看,那时我就不过去了,对了,马斯克那边你也要盯一下,这货有点天马行空。” 赵勤点头,隨即又问道,“苹果那边没有动静?” “没有,风平浪静,股票也一样,咱买时多少,现在也才涨了不到2%,咋的,你打算拋了?” 赵勤眉头一皱,如果他记的没错,再有半个月苹果的第一款智慧型手机iphone,就该上市了。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嗯,这事贾伯斯能干得出来。 “阿柯,贾伯斯不是一个甘於平庸的主,我觉得他肯定在酝酿大招。” “你当时决定投苹果,就是因为看好贾伯斯?” “那当然,不看好他,我为什么要投!对了,標普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余伐柯心情大好,一个战术后仰,“只能用形势一片大好来形容,阿勤,你觉得真能跌到500多点?那可是两倍多的跌幅啊, 你知道代表著什么吗?代表著,我投进去的2000多万,再加上8倍的槓桿,一年时间,能给我带来3个多亿美刀的收入。” 赵勤微微点头,“也就是说,我投的近三千万,20多倍的槓桿,一年时间能给我带来至少14亿美刀的收入。” “靠,你这么聊天会没朋友的,凭啥我赚的还没你零头多。” “哈哈,別生气嘛,你要想想,你还赚了三个多亿,人家还有亏本的呢。”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余伐柯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妹的,等於说明年十月份,你就是百亿富豪了?” “差不多吧,所以我打算买架私人飞机,你要不要也买…” “你不打算送我一架?” 赵勤想了想,似乎也確实该送一架,毕竟说到底,阿柯帮他太多了。 两人聊著,便来到了市政府,付苏早就在楼下等他们了,两人下车赶忙迎了过去,“领导,我们又不是不认识。” “我是来接余总的,又不是接你。” “领导,咱別把实话一直掛嘴边行不行,有点伤人。” “哈哈哈,当然也是来接我们赵总的,二位老总请进吧,三號会议室,徐总已经在那边了。” 两人进去之后,一番寒喧过后,余伐柯请的专业人士起身,打开电脑投影,开始匯报。 “目前我们圈定了三块区域,各有各的难点,也各有各的优势,具体的,余总,您和赵总来裁断。 第一块离中固村最近,也算是在本镇的范围內,离村距离不超过10公里,这块区域施工难度相对较大一点,因为山地较多, 优势在於,不会侵占太多的不动產业,所以拆迁的难度会小很多; 第二块,在市郊南20公里的位置,情况恰好与第一块相反…” 第903章 赵勤的大方向 赵勤和余伐柯的手中,各有一份报表,报表中罗列的比匯报的更清晰详实, 甚至连工程预算,都做了一个大概的估值, 徐总的目光不时的投向两人,但並没有开口左右两人的想法,对他来讲,还是那句话, 肉烂在锅里,不管选哪块,反正都是本市的范围。 一旦施工就可拉动本市的经济增长,而若建成,也將长久的带来助益。 “阿勤,三块地的建设成本几乎差不多,你来定吧。”余伐柯想了想,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赵勤, 后者起身,让两个人帮忙,把市地图展开,他拿著一支记號笔,在本镇靠西的位置一圈,“就这块吧。” 隨即又看向余伐柯,“设计图纸会是一项大工程,而且要绝对的精细,不仅是主建筑的风格,甚至是一条走廊,一盆花景,一块青砖, 我们都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所以这块还得请一些专门从事研究的人员参与进来。” “这块市里会全力配合。”徐总说了一句,然后又对付苏招了招手,“打个电话去县里,让他们安排人,下午开个会,把地皮完全敲定。” 这才又对余伐柯和赵勤道,“二位,在市招待所休息一下,中午我们一起吃个便餐,下午把地皮的事先敲定了。” “谢谢领导。” 徐总笑了笑,在赵勤的肩头轻拍了一下,“阿勤,是我谢谢你才对,跟余总一起休息会。” 两人来到招待所,余伐柯先洗了个澡,然后往沙发上一歪,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赵勤,后者摆手,“戒了。” 余伐柯一怔,然后把已经叼在嘴里的香菸也取下塞盒里,这才道:“阿勤,你觉得那块地什么价格合適?” “那块地拆迁难度不大,也就几个果林,也给予一定的补助,总共6.1万亩,我觉得不超过4个亿比较合理, 而且这笔钱,我们要分五年付清。” “说实话,这么大的工程,要是放在別的地方,地皮能半卖半送的,但这是你家,你不想占这块便宜我也能理解, 就按你说的,最多不超过5亿, 首笔付2亿,剩下的3亿,分五年付清就行。” “谢了阿柯。” “別废话,我先眯会儿,脑子里和浆糊似的。” 赵勤也不再说话,歪在椅子上,看著窗外喝著茶。 中午饭后,没休息多久,赵勤他们再度来到会议室,这次不仅有县里的陈总,就连镇上的阎孙两人也来了, 看到赵勤露面,他们皆是露出了欢喜的神情。 “上午我们开了个简单的碰头会,赵总这边把首选的区域,放在了金桥镇上,所以下午把各位请来,咱们协商一下地皮交易事项。” 徐总开头,先让大家知道,选在金桥镇那是赵勤的意思, 然后目光看向老阎,“老阎,刚刚也看了具体的地段,先说说你们基层这块的困难。” 老阎噌的起身,“领导放心,没有困难,我们保证百分百的配合。” 徐总笑了笑,又看向陈总,“县里这块呢?” “老阎的態度就是县里的態度,领导放心,就算有问题,到我那里也是终点。” 徐总再度满意的点头,“好,那么接下来就说说这块地皮的交易价格,余总和赵总这边,先说说你们的想法怎么样?” 余伐柯拱了一下赵勤,后者当仁不让的起身,“我看报表上写的是6.1万亩,那块地方大家也都清楚,主要是山地为主,施工的难度不小, 当然,我做这个项目的初衷也是为了回报乡里,我和余总协商了一下,4个亿的价格是比较合理的, 等於说6500块左右一亩,首批付2个亿,剩下的2亿五年付清。” 在场的大小领导面面相覷,这个条件不是太差,而是太好了,原本以为那块地,赵勤他们的报价能有两个亿就不错了, 当然,几个领导中午也碰过面,他们心底的底价也是2亿, 没成想,人家开口就是四个亿,而且选择的付款时限也非常的合理。 “要不要市里出面,跟银行打声招呼?”徐总问道, 对方开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大部分情况下,都没想著自己掏钱,而是通过市里担保从银行贷款。 赵余两人对视一眼,这次余伐柯开的口,语气非常的轻描淡写,“领导,两三个亿拿出来还不困难,贷款我看就算了。” 別看说得轻鬆,但这句话听著就是霸气。 徐总在桌面上轻拍一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二位才是真正的企业家,不仅仅是个商人。” “言过了。” 而这一刻,陈总还有阎孙两人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天啊,几十上百亿的大项目啊,最终落到了自己的治下。 合同擬定明天上午签定,倒不是说现在合同不能签,之所以放到明天,还要是造造势的, 这么大的事,不仅市里的媒体会报导,省城想来也会有人关注的。 正事说完,赵勤提了一个小要求,“这次的施工以及用人,几位领导见谅,我们需要百分百的自主权。” 说白了,就杜绝关係户,也別想著走后门。 徐总再度一拍桌子,“谁要这么干,就是砸全市人的饭碗,那我不介意先砸了他的饭碗。” 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现场一眾领导。 “阿勤,还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赵勤笑著摇头,会议到此就结束了,赵勤开车带著余伐柯回了家, 晚饭过后,包括余父在內,三人坐在客厅说是閒聊,其实也算是开了个会。 “阿勤,手机这块,你愿意参与进来吗?”余父问道。 赵勤沉吟片刻,“余叔,您目光长远,那您觉是,中美之间的关係未来会怎么样?” 他不答反问,倒是让余伐柯一怔,说手机呢,你提两国关係干啥? 余父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片刻就舒展开来,“你是担心两国关係恶化,高科技產业会受到影响?” 赵勤摇头,“叔,咱老祖宗有句话叫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国家的崛起是必然的, 作为全球的霸主,老美肯定是不希望有某个国家来威胁到自己的霸主地位, 所以两国关係的恶化也是必然。” “这跟咱造手机有啥关係?”余伐柯不解。 “关係大了,荷兰、日韩都是狗腿子,肯定是以老美马首是瞻,到时一纸禁令,我们连组装的晶片都没有。” “有这么严重?” “或许比我想的还要更严重些。”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余父平淡的问道。 “要做,我们就要想办法打通属於自己的原材料產业链,要有自己的光刻机,要有自己的晶片,甚至是有自己的运行系统…” 余伐柯张大嘴,一脸的看怪物表情, 余父倒是还算平静,只是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第904章 征程 “谈何容易!”许久,余父一声长嘆。 当然不容易,先別说要绕过对方已经註册的专利另闢蹊径,就是投入的资金必然是海量的, 更主要的是,投入还不一定就有回报。 但赵勤这下有点一根筋,主要还是想到了曾经国家有一段时间的困难局面, 玛的,现在06年,花15年时间,我就不相信弄不出来。 等老子弄出来,以国家低廉的人工成本,老子能把晶片卖出白菜价,到时候看你们这帮人还怎么和自己玩! “叔,就是因为难,所以我们才要做,或者换一种方式来说,就是因为难,所以没人愿意去做, 一旦我们成功,那就是独一份的存在。 现在国际局势平稳,但我们还是要有居安思危之心,否则我觉得那手机工厂不做也罢, 纯粹就是组装生產线,毫无技术含量。” 余父再度沉默,余伐柯倒是被说得有些跃跃欲试,但此刻他还是等著自己父亲开口。 “阿勤,你说实话,你为什么一定要发展这块?” “叔,原因我说得很明白,一旦西方对我们制裁,那我们就只剩下卖工厂一条路走,到时他们肯定会疯狂的压价, 还有一点,叔,我和阿柯还很年轻,未来的局势谁也说不清, 我们要保护好自己,要保护好这个家,手中必须要有王牌,一旦我们攻克下这些难关, 將真正的科技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么我跟阿柯就能立於不败之地,这种说法比较自私, 但我和您也没啥藏著掖著的,所以说是为了国家怎么样的,我就不说了。” 余父愕然的看著他,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赵勤的眼光比自己还要远,那种危机感比自己还要强烈, 没错,一旦自己攻克了光刻机和晶片技术,只要咱还是一颗红心的话,那么就没人会动自己。 “好,那我们就干。你打算投多少?” “我跟阿柯不必分主次,要我入股,我想还是二一添作五,我们各占五成的股份,不过我的钱要到明年八九月份才能陆续到位。” 余父伸了个懒腰,“我也歇得够久了,这个新公司就由我来担任总经理,阿勤,你来担任董事长, 阿柯负责家里的產业,那块他还放不下。” “叔,咱是不是反了?” “没反,你也放心,我肯定不会过於干涉研发的,手机得研究,光刻机和晶片也得攻关,咱要以战养战,而不是纯粹的投入。” “对,叔,咱俩想一块去了。” 这一晚聊得时间比较长,一直到夜里两点多,余伐柯实在撑不住,三人才结束。 赵勤也记录了好几页纸,这些不少后期要整理出来,作为新公司的章程的。 第二天除了签合同,就是休息,第三天是小阿铭的满月酒, 又是搭戏台,又是流水席,办得非常热闹,余父送的是一块和田玉的平安符,温润洁白,一看就达到了羊脂级, 余伐柯比较俗,直接送了一个两公斤的金娃娃。 大玉不知从哪淘换到一个老物件银锁,別看银的不值什么钱,但这可是古董。 叶总包括钱坤,他们都知道赵勤肯定不会收现金礼,所以也都买的东西,有送桃木掛饰的,还有送玩具小车的, 甭管用不用得上,但价格肯定都不低。 这次的满月酒,所有的开支都是赵平的,原本赵勤就说,自己这个叔叔就不准备礼物,满月酒自己来办, 大哥不同意,赵勤想了想,直接开了个单独的存摺,往里面存了100万,算是自己小侄子以后的教育和泡妞基金。 赵安国也在满月的当天晚上宣布,他手头上养殖场的五成股份, 返还赵勤一成,剩下的四成,以后全部由第三代的孩子们继承,不管男丁女丁,大家平均分配。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包括夏荣和陈雪在內,也没把这一块当什么, 现在不同之前,就是大哥家里,也能隨便拿出个千来万,还有市里一个单元楼的房產,真的不差钱, 至於赵勤有多少钱,別说陈雪闹不清,赵勤自己现在也算不清了。 …… 1月9日,离过年还有40天的样子,一行人出发往龙虎山,这次去的人不少,大哥一家没法跟著,但赵勤还是把淼淼给带上了, 让小丫头沾沾仙气, 陈家也算是全家出动,就连陈东家的两个孩子也带著一起,再就是余家父子俩,还有老太太跟阿和。 省城机场,赵勤在交待阿雪,“老爹不一定能时时看著淼淼,你要多注意点。” “你放心吧,你大概需要几天?” 没错,赵勤打算去龙虎山之前,先去一趟曾经的老家,那是隱藏在心底的秘密,每当他想及此,都会夜不能寐, 看到曾经的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父母这个时候都还健在的,自己又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他们,他们会承认有这么一个儿子吗? 如何劝他们保持定期的体检? 种种的想法,也是他迟迟没敢踏出这一步的原因。 “大概四五天,顺利的话兴许还会短一些。” “阿勤,到底是啥事?”余伐柯探过头问道,他已经问了一圈,包括陈雪都问了,但就是没人能回答他,赵勤这次不同路是去干嘛。 “去拜访一个老友,曾经的同学。” 赵勤隨口应付了一句,抬手看了一眼表,“你们差不多该登机了。” 又把淼淼抱起来,“淼淼乖,要听阿公和小婶的话。” “小叔,我们要坐飞机吗?能在天上飞对不对?” “对啊,在飞机上你要听话好不好?” “嗯,淼淼最听话了。” 在小丫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將其放下,陈雪拉著她开始过安检。 赵勤要等一下,他订的机票是下午一点多的。 掏出手机,想著玩游戏,但又静不下心来,只得就在航站楼里走来走去, 一直的好胃口也没了,中午点了一碗麵,他愣是没吃完。 省城没有直达皖城的飞机,他要从上海转机,到了上海他也没有急著就转机,而是订了第二天清早的飞机, 打算在上海休息一晚。 晚上无聊,他就出了酒店,漫无目的行走著,一抬头发现旁边一栋楼的二楼在招租, 这个位置很不错,他便打了电话去问了一番,確认可以开展餐饮,他又拨打了於姐的號码,让她明天安排人过来洽谈, 回到酒店,他突然笑了,没成想转个机,还能给乡味找个店面。 一觉醒来,他赶往机场,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皖城骆岗机场。 第905章 曾经的地方 坐计程车到了西客站,再给两块钱,就能搭乘到家的车。 倒不是说他不捨得包车的那点钱,纯粹就是想体验一下曾经走过的路, 312国道,被大车轧得坑坑洼洼,车子顛簸得很,好在离得並不远,也就二十多分钟就该下车了, 这里现在算是市郊,再过几年就要划到高新技术开发区里。 下车往南走,大概两三百米,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但他还是没想好,以什么样的藉口去见他们,或者说见自己。 “我看隔壁村的墙上都写了拆字,咱们这啥时候啊?” “搞不懂,估计也快了,日你玛,等拆迁后,我天天去浪淘沙里泡著,妹子必须选一排。” “有点出息,等有钱了,我就去大学城,挑个好的包个三五个月的。” “你才没出息,一天换一个多好。” 两个年轻人从他的身边路过,嘴上还不停的说著拆迁后怎么过日子, 听到熟悉的乡音,赵勤早先的忐忑没了,上前掏出烟,隨口聊道, “二位,咱这片也要拆?” “哟,不怂嘛,都抽中华,乖乖,大老板啊。” “偷家里的。”赵勤同样用乡音回復著。 “那也要家里有才照啊,我们这拆肯定要拆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家的房子都量了,又没动静了。” “那应该快了,拆了你们就爽了。”赵勤的话,算是挠到了两人的痒处。 他如果记忆没偏差的话,这一片要到09年才拆,现在算还有两年多的时间, 当时拆迁,確实富裕了不少人,也让不少人彻底的迷失,赵勤那时候就经常到派出所交罚款,保自己的几个发小, 不是打架,就是pc被抓的。 没一会,两人的香菸抽完,才道,“兄弟,打撞球去不去?” “看你这穿著,应该混得不错,我们玩几杆,晚上带你去迪吧,我跟你说,能搂能摸,你要有本事,还能带出去开房呢。” 赵勤笑看著两人,曾经他也去过迪吧,说白了就是早期的轰吧,但条件没有现在的这么好, 反正他的感觉不好,太闹腾。 “你们去玩,对了,你们住得离老赵庄不远吧。” “什么老赵庄,我们这根本没有。” 赵勤笑了笑,一指左边不远处的村子,“那不就是。” “你搞错了吧,我家就在那边,那是李圩,怎么变成老赵庄了。” 赵勤见年轻人说得信誓旦旦,突然愣住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也不再打招呼,便著急往那边跑去。 “这人有毛病吧。”年轻人嘀咕一句,“走吧,咱俩打球,先说好,就打一个小时,谁输得多,今晚消费算谁的。” “滚蛋,我口袋就30多块。” “靠,30多块,开个最便宜的旅社都不够,你还出来玩。” 赵勤早已经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他快速的来到村口,刚好碰到一个小老头, 按说这个村所有的人他都能认识,但眼前的小老头,他就很陌生。 “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不是老赵庄?” 老头看了他一眼,“这是李圩。” “那你知道这边上有个叫老赵庄的村子吗?”赵勤说著便掏出香菸。 老头接过一支香菸,这才停下脚,“没有,这附近没有姓赵的,伢啊,你估计是摸错地方了。” 赵勤心中再度一颤,他不可能摸错地方,谢过小老头,他又不死心的往村中走, 每一户的房型,甚至是每一棵树和他记忆中都一样, 等到接近村中心,看到了那条小河沟,他再度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个沟他熟,小时候上边放水,这个沟经常会有鱼下来,他可没少抓, 沟並不宽,一米左右,现在还是枯水期,只要过了沟,再经过一口老井,就该到自己家了, 他不由得再次加快脚步,对,老井看著了, 但熟悉的四间带院子的砖房却不见了,这里变成了一片打穀场。 房子呢? 他彻底的懵了,连家里的房子都不在了,因为已近深冬,穀场边压根就没有人,他想找个人问都找不著, 愣神了好一会,他就在边上蹲下来,掏了香菸点燃了一支, 不少天没抽了,第一口居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到一根烟抽完,他想著还是得找个人问问,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刚好有一个女人路过这里,赵勤保持一点距离问道,“大姐,请问这里一直都是穀场吗?” 女人也是个爽利的性子,“你不是我们村的吧?” “对,我来走亲戚,结果估计是摸错了村子,我亲戚说家在河沟的边上,我就跑这来了,刚打电话他也没接。” “那你肯定跑错了,从大集体开始,这里就是晒穀场。” “那请问这里有姓赵的吗?” 女人想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赵勤道了谢后,便缓慢的迈步往村头走去。 等到了村头,他长嘆一声,也渐渐接受了现实,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现两个灵魂完全一样的人。 下午的时间,他走遍了附近的几个村子, 又跑了市里的几个小区,果然只要与自己前一世熟悉的人或事,都发生了变化,等於说抹除了前一世他所有的交际网。 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跑错地方,这就是个平行时空, 只是和原时空重叠度过高,让自己一直认为是同一个时空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也渐渐能试著放下了,中午没吃,这会倒是有点饿了, 找了个不错的徽菜馆,打包了好几道本地特色菜,臭桂鱼、吴山贡鹅之类,直接找了个酒店,在房间里大吃大喝起来。 刚进房间,就听到了电话响,他一拍额头,直接把电话线扯掉, 至於门缝里塞的小gg,他连收拾都懒得收拾。 一个人吃到八九点钟,结果越喝越清醒,索性再度下楼,拦了辆计程车,让他带著自己把整个城转一圈, 现在的皖城並不大,过了二环就是农村,花了两百多,转到了近一点,他这才回酒店睡觉。 一觉睡醒,他没再有丝毫的留恋,拎著自己的行李,便打车到了火车站,现在到洪都的飞机没有, 火车是快车,八个多小时就能到。 刚到火车站他就被人拦住了,“老板,要票吗?” “去洪都的有吗?” “有,400块一张。” “我要商务座。” “800块。” “我自己买才300多,你这赚得也太多了,450块,你搞两包烟钱,行就成交,不行就算了。”这句话,赵勤换成了本地话, 一听是本地口音,票贩子当即就应了下来,带著他来到旁边一个售票点,让他在门口等著,没一会对方就將票拿了过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票,有时候,票贩子也有点用处的。 …… ps:这一章没別的意思,就是看到不少书友提出异议,就写了这一章,把这个漏洞给补上, 也没法安排现实中再多一个赵勤,否则剧情就太不好展开了。 第906章 龙虎山 龙虎山是有名的丹霞地貌,相传东汉时期,正一教祖师张道陵曾在此地炼丹, 丹成龙虎现,所以谓之龙虎山,后张天师子孙世居於此。 此山有峰99个,观庙24座。 赵勤到达峰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他在附近的市里休息一夜,这会才上山。 刚下车,便有一个年轻的道士来接他,“师叔,我是奉师祖之令来此接您。” 听到师叔这个称呼,赵勤感觉哪哪都不舒服,在口袋里摸了两下,话说见到晚辈要不要给红包啊。 跟著来人上山,“那个有多远?” “师叔,我叫宋忠,我们走的是小路,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便能上山。”说著,他的眼神中还闪过一丝狡黠。 赵勤大概明白了,这货来接自己是真的,也是来为难自己的, 肯定有其他的方式,比如说吊篮或者开车直接上山,但宋忠非要带著他爬山,就是想试试他到底行不行, 对方的年龄和自己相仿,想明白这一点,赵勤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 迈开大步,快速的往山上衝去。 宋忠有些愣神,不过下一刻便紧隨其后。 刚开始,宋忠还只落后他一两步, 两人算是齐头迸进,但走了20分钟后,宋忠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倒不是说他原本就这样,主要还是赵勤脚程太快,打乱了他原有的节奏。 “小宋啊,观里有多少人啊,我师父这两日在忙什么?” “稟…稟师叔,观里有70多…號人,师祖…师祖他…” 赵勤心中暗乐,叫你丫的不老实, 自己还没上山呢,你这货倒想著来考验我了,看我不拉爆你。 “小宋啊,你这体力不行,得多练,你师祖没教你拳法吗?等上山后,我教你一套, 降龙拳听过吧,一拳出去,犹如数条龙在飞…” 赵勤纯粹是扯蛋,他就只会一套降龙拳,还是老道叫李刚时他跟著学的。 “师叔…,你说的是…降龙十八掌。” “哟,就你还看过武侠小说呢,这不违背教规吗?” 赵勤故意逗著小宋说话,越说话,小宋的气息越不稳,终於到了山上,小宋差点一屁股跌坐地上, “哈哈哈,来了,走走走,带你参观一下。”老道就在道观的门口,与他站一起的还有十多人, 大家都用审视的目光看著赵勤。 “先不管他们,我带你先转转。”老道牵著他的手,便往里面走。 其中几个围住了小宋,“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要你带他走小路嘛,你看他上来连一滴汗都没有。” 小宋都快哭了,我这怂样难道你们看不出嘛。 倒是另一个稍老些的开始训斥,“胡闹,你们就这么为难你们的师弟或师叔的。” 训完之后,也好奇的看向小宋,“说吧,你们真从小路上来的?” 他叫吕浩寧,是老道的师弟,也算是这里的副住持了。 “是啊,小师祖,师叔的脚程太快了,他爬山就跟走在平道上一样,毫不费力气,跟著他走,到一半时我就快受不了了。” 吕浩寧轻捋一下鬍子,“看来师兄看重他,並非没有一定的道理。” 赵勤在老道的带领下,把整个道观转了一遍,说实话並不算大,前院是练功的地方,中间则是三清和天师法相, 后院是讲经的地方,最后一排房就是眾人起臥的房间,左边一排,大概有个十多间,现在腾出来,给赵勤他们来人住的, 前院大门入口的右边,则是厨房,这会已经在生火做午餐,好像燉了肉,油脂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正一教是不禁荤腥不戒女色的,赵勤觉得这才是良心的教义。 “刚给你岳父行过针,他大概要在这边待十五天。” “师父,我的拜师礼安排在哪天?” “腊月初9,也就是大后天,到时附近的道观都会来人观礼。” 赵勤无所谓,老道见他不时望向后院便道,“先去见见你家人,午饭过后,我再带你认识其他人。” 赵勤应了一声,便往后院的左边房走去,先进的是老爹的房间,这里空下一张床,是留给自己的, 这里的条件有限,没办法一人一间房的。 “爹,还习惯吗?” “比家里好,我这两晚睡的很踏实,唉,要不是家里一摊子事,我还真想就留在这了。” “那也没必要,以后每年可以来住个一个月的,想来师父也不会怪罪。” “嗯,你去和你余叔打声招呼吧。” 赵勤出来,又进了余家父子的房间,余伐柯见他进来,面上有些不自然, 倒是余父笑得很爽朗。 “叔,在屋里待著急吧,下午我让人带我们去转转。” “老神仙已经交待过了,你岳丈和岳母上午都要行针,下午到时会安排人带我们出去走走。 阿勤啊,老神仙真的是神了,给我和阿柯都开了方子。” 赵勤看向阿柯,“你这是咋了?” “没…没事。” 赵勤狐疑,不像这货的风格啊,看向余父,余父也不说,索性又聊了一会,便去了陈东的房间, 陈东跟阿和一间屋,两人居然在屋里比划著名武术,討论早晨看到小道们练功是怎么练的, 无聊,接著便是陈父,他带著两个小的住一屋,这会已经行了针,正在喝茶, “叔,感觉怎么样?” “好好好,鬆快多了,老神仙说隔一日行一次针,要行七次,我估计要待半个月呢。” “那咱就都在这住半个月,反正也没啥事。” 挨个房间转了一圈,几个女人的房间他就没进去了,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才看到陈雪和淼淼,其实道观中也有女道士的,还不少,有20来个, 年轻的倒是没两个,大多年龄稍大或者就是小朋友,小小的人,穿著道袍还挺可爱的。 “爷爷。”淼淼看到老道那叫一个亲切,上前就抱住了老道的腿, 老道也很高兴,矮身就把小丫头抱了起来,“来来来,跟爷爷坐一起吃。” 淼淼上手就要扯老道的鬍子,老道也不躲不闪,只是哭丧著脸低声求著,“小乖乖,爷爷的鬍子可经不起你这么扯。” 饭后,一大家子人,在宋忠的带领上,游览著龙虎山的风光, 老道这才恋恋不捨的鬆开淼淼,让她跟著一起去玩, 目光送著他们离开,这才对留下的赵勤道,“这小女娃跟我有缘,要不留下跟我学医吧。” 赵勤心思一动,按说这是淼淼的造化来著,但自己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师父,我要回去和我哥嫂商量一下。” “不急,等你结婚,我肯定要去的,到时我亲自和他们要人。 现在尚小,还是得上学,让他寒暑二期来山上便行,等到八岁后,我再带在身边,有个十几年的功夫,想来能传我衣钵了。” “师父,其实我也颇具慧根,要不你教我?” 老道看了他一眼,隨即轻哼一声,“你的那点灵气,全部放在钻营钱財上了。” 第907章 拜师礼 赵勤很不满,自己要不钻营钱財,哪还有钱资助你们啊。 “走吧,带你认识一下观里的眾人。” 说著,便將他带到后院,此刻眾人都在打坐,他们是没有午休一说的,反而和佛教一样,有午课和晚课。 “他是赵勤,你们也知道了,这两个月咱观里的米粮,甚至是接济其他观的钱財,也都是他提供的。” 介绍的很简单,也没说什么以后要互帮互助之类的话, 老道又给他介绍起旁边的人,“这是你师叔吕浩寧,这是你大师兄王家声,这是你二师兄刘晶…” 在影视剧和小说中,大师兄往往都是敦厚老实有担当,王家声一看也是这么个性子, 倒是二师兄眼珠滴溜溜的转著,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你们要相亲相爱,阿勤,你就和他们聊一会,我还有事。”老道说著便走了。 “师弟,以后都是一家人,有啥困难跟我说一声。”王家声上前笑道。 二师兄刘晶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听说小师弟体力惊人,降龙拳已练至大家,不若给我们展示一下。” “小师弟刚来,二师弟你…” “师兄,大家切磋一下嘛,又不会伤了和气。” 赵勤笑看著刘晶,“二师兄,我也就学了点皮毛,不过嘛,二师兄若是愿意教,我还真要好好学习。” 刘晶很满意他的態度,让眾人往旁边站站。 此刻中院的门房中,老道正在通过缝隙观看著后院的一举一动。 “师兄,晶儿武学从小打的根基,阿勤怕是会吃亏。”吕浩寧颇为担忧, 说到底阿勤帮了不少忙,这还没行拜师礼,要被打一顿,那可就笑话了。 老道面上始终带著恶作剧般的笑容,“要是套招餵招,阿勤肯定不是晶儿的对手,但要是打架,再加上家声,也不定能打得过这小子。” 吕浩寧愕然,“师兄,阿勤有这么厉害,师从哪一派?” “无门无派,这小子天生神力,我就是看他是可塑之材,才动了收徒的心思。” 吕浩寧看了一眼师兄,总感觉对方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师兄,阿勤的八字是多少?” 老道突然紧张起来,“干什么!师弟,不准你推演阿勤的八字。” 吕浩寧难得的翻了个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什么天生神力那就是表象,肯定是八字上有玄机。 此刻后院,刘晶已经摆好架势,还让赵勤先进攻, 赵勤这会也不藏著掖著,前踏一步,就是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打过去, 刘晶没有让,而是打算用双臂架开, 但当他双臂感受到赵勤的拳头时,剎那间,他感觉就像是自己被汽车给撞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后仰卸力, 还好脚下反应快,连退了好几步才稳定住心神,隨即双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二师兄,没事吧?”赵勤假意装作懵懂的问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刘晶把双臂后背,快速的用手轻揉起来。 “哦没事就好,咱们再来过。” 刘晶心中叫苦,心思电转之下,赶忙道,“今天不行,下午该我帮厨了,改天,改天再比过。” 又对著前院喊了一声,“今晚吃什么菜,我来洗。” 等他一走,王家声上前,拉住了赵勤的胳膊,“我俩试一下,你收点力。” 別人可能看不出,但王家声看得清楚,这一刻也起了想试试的心。 赵勤应了一声,这次用了五成力,王家声后退两步,狂甩了几下胳膊,“小师弟这一股子怪力,是如何练的?” “没刻意练过,就是天天打渔。”赵勤傻笑了笑。 没一会,大家就围到了身边,让他试打沙袋,也就从这一刻起,他算是真正的被这帮人接纳了。 老道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颇为欢喜。 隔天一早,因为明天邀请了不少人观礼,所以观里要下山採购,赵勤索性就跟著一起, 本地也有醃腊的习俗,赵勤只要看到有卖腊肉、板鸭之类的,有多少他就买多少,这次肯定用不完,索性帮他们把过年的年货也一起准备了, 想著观里有不少师侄,还都是几岁的年纪, 他要找了家超市,买了一堆的零食糖果之类的。 “师弟,师父泡了有一罈子好酒,不知明天会不会拿出来。”自从前天交过手之后,刘晶和赵勤亲近了不少, 再加上这次下山,看到这个小师弟出手这么豪爽,更没了芥蒂。 “师父也泡酒?” “不仅泡,而且是好酒,寻常人求一口都没有,不知明天会不会拿出来。” 离得有点远,採购完已经是中午,赵勤又带著几个师兄下了一次馆子。 道观是有路直接能上去的,下山时他们是走著下来坐的班车进城,现在回去,直接包一辆车就行。 车子到了门口,大小道士一窝蜂的出来,开始往厨房和仓库里搬运食材, 赵勤突然感觉,自己也蛮喜欢这样的日子,无忧无虑的,天天就是三次功课,剩下的时间练练武,看看书。 而这两天,家里的这些人,也算是把龙虎山游了个大概,陈父和陈母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特別是陈母,之前总说晚上偶尔气喘不过来,睡眠质量很差,现在天天一夜到天明,睡眠好了,人的精神也就会更好。 老道和吕浩寧已经发过英雄帖,现在正在根据食材,商量著明天做哪些菜。 几口大锅,就摆在院墙角,一口锅明天就是一道菜,所以菜系不会复杂,主要是以量取胜。 傍晚时分,赵勤又被吕浩寧叫到一间静室,交待著明天拜师的礼仪, 还別说,真挺繁琐的。 次日一早,道观从四点多就开始忙碌起来,包括余父等人都早早起床,先將自己房间的被褥叠得整齐, 然后便找著趁手的工具,帮忙一起打扫卫生。 今天的老道穿著非常整齐,就连道袍好像也是新的,整个人红光满面的站在观门口, 差不多九点左右,就有客人陆续到来。 “恭喜道兄后继有人,开枝散叶便在今日。” “有劳道兄亲临,里边请,品一杯苦茗。”老道向每个前来的人道谢。 第908章 又一次升级 上午十点钟左右,来观礼的客人几乎到齐, 老道也移坐在中厅的三清下边,在三清的右边,则是张天师的法相,观礼之人,分列大厅两边, 吕浩寧作为这次收徒流程的监理,站在正中间, “道缘结在三生前,今有善男子赵勤,与道同为,缘定三生,昨日已纳奉礼,今日皈依三清座下, 需谨记道、经、师三宝,修得大智慧、大清净、大慈悲。” 说到这里时,赵勤便要在门廊的位置伏地磕头。 今天的赵勤也是一身道袍,头上头髮短,自然没法梳髻,倒是戴了一顶道士帽。 “既要皈依,需抱道心,常侍天尊,永脱轮迴,而后道心自现,悟道成真。” 前边这一串词,都是对赵勤的叮嘱和要求,说到这里,他需要再度跪下磕头。 接著便可迈步入殿,先来到中间,跪拜三清和张天师,接著再移到老道下首,磕三个响头, 张浩寧令人奉茶,便有一个小道童端来托盘,托盘中有三杯茶水。 赵勤先端起左边一杯,递给老道,老道接过並没有喝,而是起身放在三清的香案之上,此为『思茶』,求三清指引之意, 接著坐定,接过赵勤奉上的第二杯茶,这杯才是喝的,也就品一口,意为『过茶』, 代表老道是同意收赵勤为徒的, 最后是第三杯,名谓『信茶』,这杯茶老道要用手轻沾茶水,点在赵勤的身上,意思即是告诫弟子,要虔诚信奉道义。 做完这些,便是授籙环节, 其实这个环节比较繁琐,所谓的授籙,就跟佛教的戒碟一样,先要由本人填写申请表, 赵勤没填,是老道代劳的,填好之后,再由当地的宫观、院宗教事务部门批准,等於有了这个,在道教人的心中,你才是真正的道士, 但这个国家或民间还不一定承认,还需要有一个道士证,两者加一起,才算是真正的道士。 老道认为,民间和国家承不承认赵勤不要紧,只要本教之內认可就行,所以赵勤的道士证办不办无所谓, 但授籙这一条必不可少。 “总统天地一切神鬼,诛服邪魔,斩灭妖精,征灵召气,制御山川,涤荡气秽,章奏传驛,达通神仙,授籙始。” 张浩寧念完,老道便將一张符籙小心的塞进一个荷包里,起身掛在赵勤的腰间。 接著再拿出两本书,递给赵勤,分別是《道德经》和《正一经》。 “望你潜心修行,修身修心。” “多谢师父赐书。” 老道笑著,將他扶起来,到此拜师的流程已经结束,老道拉著他,给他介绍今天观礼的人。 大多都是附近的道观住持,反正他一般都是称呼师伯师叔的, 接著便是开饭的时间,不管別人怎么说,老道就是没把自己泡的酒拿出来,小气的不行, 酒足饭饱,才將观礼的人一一送走。 下午的时间,赵勤带著淼淼爬山玩,他的体力好,所以小丫头不怎么要走,可喜欢他了。 晚上,他拿出一本道德经读了两页,真是催眠神器,没一会他就犯了困, 放下书,就在他將要睡著时,系统的屏幕居然自动弹了出来。 【系统有更新,是否开始?】 赵勤愣了愣,上次更新好像还是去阿旺家,从山上摔下来,没想到这次来了龙虎山,也会有更新, 话说,以后是不是多跑跑名胜大山。 点了开始后,系统再度弹出对话框,【本次更新大概需要两小时。】 不必等著,他接著睡觉就行。 到底是心中掛著事,睡的不算踏实,两点多的时候他就醒了,打开系统看了眼, 【增加功能:搜索功能。可搜索某种物件、鱼类具体的方位,每天限定两次。】 赵勤大喜,这个功能就很强大了,到海上,自己就搜大黄鱼群,黄唇鱼…, 反正就是,搜索值钱的好货,爽歪歪有没有, 转念一想,这个功能似乎又有点鸡肋,比如说搜金枪鱼,定位下来十万八千里,难道自己还真跑那么远去捕捞,不大现实嘛。 不过有总比没有要强一些,万一搜到附近有好货了呢。 恰在此时,一只极为肥硕的老鼠不知从哪探出头来,黑夜中,那一对眼睛格外的显眼。 “开大餐,怎么收拾的这么干净,一点吃的都没有。” 听到这么一句话,赵勤猛的瞪大眼。 房间里就他和老爹,这声音肯定不是老爹的,因为老爹还打著呼嚕呢,那这声音…, “这里好像也没有吃的东西,他们的粮库在哪里?” “臥槽,我居然能听到你说话。”赵勤低声惊呼。 老鼠也愣在了原处,语气比他还惊讶,“臥槽,我居然能听懂两脚兽说话。” 赵勤可以確定,他真的能听懂老鼠讲话,而且这个老鼠也能听懂自己的话,果然,每次系统升级, 都会有一些隱藏的小功能,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会不会是所有动物的话,自己都能听得懂呢? 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出海,他要和虎子们吹牛打屁,听听它们那一群一天天是怎么骂街的, 好激动,好嚮往啊! “快点滚蛋,这里没吃的。”赵勤又小声的说了一句。 “你叫我滚蛋我就滚蛋啊,小心等你睡著,我咬你耳朵。”小老鼠还挺有骨气,居然反向威胁。 赵勤作势起身,小老鼠噌的钻进洞里,嘴里还骂骂咧咧,“两脚兽,一点都不经逗。” “信不信抓到你,把你屎给捏出来。” “阿勤,你在干什么?”赵安国翻了个身,看到坐在床边的赵勤有些不解。 “没事爹,晚上水喝多了,我起个夜上厕所。” 赵安国嘀咕了一声,翻个身又继续打起了呼, 赵勤也再度躺下,心情美滋滋的,这次增加的两个功能,还都是蛮有用处的。 清早,他五点多就起来了,跟著师兄弟们一起早操, 大师兄王家声,开始教他道家的功夫,这类拳说有实战能力,那肯定也是有的, 但赵勤感觉,最主要的还在於养生,拳法和步法,如何配合呼吸。 打了两套拳,天色已经大亮,一只小鸟在不远处的枝头嘰嘰喳喳的叫著, 赵勤留心听了一下,“早晨的空气真好,这块是我的地盘。” 小鸟居然也有很强的情绪,清早的叫声不仅是宣布领地的归属,还表达了它的喜悦情绪,挺有意思的。 “师弟,今天我们要进山採药,你和我们一起吗?”二师兄刘晶问道。 “二师兄,我对草药认识的不多。” “没事,到时我告诉你哪些管什么的。” “好,那我和师兄一起。”自从前两天考较过一次,刘晶对他的態度也是大改,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师弟。 第909章 上山採药去 山上的早餐还是蛮丰盛的,不仅有粥和咸菜,馒头和包子,甚至是糖三角都有, 淼淼抱著一个比她头也小不了多少的馒头,正在和一个小道童两人比赛谁更能吃, 小嘴被塞得满满的,还发出了类似小狗一样的护食声。 “师兄,平时咱道观有啥进项没?” 赵勤看了眼前的70多號人,一个赛一个能吃,养活他们可不是一件小事, 老古话说吃不穷、喝不穷,那也得看看有多少人,这70多人,远不是普通一个家庭的收入能承担的。 王家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把最后一点馒头和粥吃完,又慢条斯理的擦了嘴, 证明自己吃完了,这才回復,“香火钱占一部分,还有就是我们採药,也能卖一部分钱。 师父每次外出,都会带回来不少的钱財,要是以前,我们是不愁这些的,只是近一年,其他道观来化缘的太多, 所以我们过得有些紧巴,师父才会给你打电话的。” 赵勤点头,他就知道以自己师父的水平,维持这一个道观想来不难, 但难就难在,同行救急啊! 赵勤喝掉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后,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他要去採药, 老道没说什么,他上午还得给陈父陈母行针,倒是余伐柯吵著要一起去。 “二师兄,带著绳子干什么?”看到刘晶往背篓里装一条绳子,赵勤好奇问道。 “有些名贵的草药,就喜欢长在悬岸峭壁之上,不带绳子根本没法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赵勤也背了一个竹篓,大师兄王家声开始宣布纪律,每次採药上山的人不少, 只要满十岁的孩子,基本都会带上,足有二三十人。 整理好队伍出发,赵勤跟二师兄走在前边,大师兄则走在队尾,到了需要分散採药的地方, 往往是一个大的带著一个小的。 “二师兄,这里一般都采什么药?” “那可就多了,贯眾、野菊、半夏、肿节风、桔梗、前胡,不过要分季节的,这个季节茎叶类的大部分已经枯萎, 难以发现,主要是寻茎块类的来挖,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石斛,也是龙虎山最为名贵的一味草药,铁皮石斛就是要冬季採摘才是最佳。 不过这样的顶级良药,可遇不可求,如今已经很难碰著了。” 赵勤又好奇的问道,“师兄,你在观里待了多久,没打算下山吗?” 刘晶依旧平静的道,“我五岁就上山了,是被我姑送过来的, 我父亲早亡,母亲本就是父亲从南边买来的,父亲一死,她就跑了,当时家里亲眷无力抚养我,就求了师父把我收了下来。” “你就没想著下山?” 刘晶有些烦燥起来,“我想著这辈子就不下山了,但师傅不同意,告诉我和大师兄,最多再在观里待两年, 他会安排人接我们下山入世,还说入世也是一种修行, 师弟你说,反正都是修行,我在山上岂不是更好,况且我虽然能吃,但我壮实著呢,能为观里做不少事的。” 赵勤突然有点反应过来了,老道如此想著收自己为徒,看中自己的资质是一方面, 说不准自己就是老道安排,往后师兄弟们入世的领路人。 锤子哦,那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不过这事反过来一想,如果真的师兄弟入世都由自己来安排,那自己一下子可就是多了不少的自己人, 这些人的心思单纯,至少短时间不会被腐化,用著也放心。 得找师父聊聊,看看他是不是真这么想的,如果是的话,自己也可以早做一些打算。 他不会推辞的,说得市侩一点,这样做他和师父算是互惠互利,相互利用。 “好了,到山上了,小师弟,你第一次上山,跟著我吧。”王家声道。 “师兄,你带著其他师侄吧,我和我朋友一起,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跑的。” 王家声也不勉强,这两天观里的开销大,他是打算今天采点好草药卖了,贴补一下的,跟著赵勤,可就干不了多少活了, 虽说他自己不跟著,还是安排了宋忠陪著两人。 看到宋忠,赵勤就想逗他,这娃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特单纯的那种, “小宋啊,你经常上山吗?” “回师叔的话,我经常来採药。” 赵勤语重心长,“你经常上山,你这体力也不行啊,小宋啊,你比大部分师侄年龄都要大, 可不能偷懒,得做好表率啊。” 宋忠都快哭了,自己体力不行? 別说和同辈的比,就是和上边师叔们比,自己也不算弱的, 但想到赵勤那变態的体力,瞬间没了脾气。 “是的师叔,我还得练。”低著头,老实从怂, 这小师叔太记仇了,接你时考验你,可不是自己的主意,借自己一个胆也不敢啊。 一边的余伐柯,憋笑那是憋得相当辛苦。 “师叔,我们往西边走吧,那边草木茂盛,想来会有想要的草药。”宋忠见他不再打趣自己,便说起了正事。 赵勤没有动,他打开系统,开始搜索铁皮石斛, 下一刻系统直接展示出一张方圆五公里的地图,並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著不少的小点, 他知道,这就是系统搜索的结果, 看了一眼自己在地图上身处的位置,他开始一个个点看起来,挑一个窝子大的,离自己近的, 毕竟也就几个小时时间,他不可能把搜索到的全部都採摘完, 没一会,他就选定了一块区域,是一处峭壁边,“小宋,我们往南走。” “小师叔,南边太陡了,带你过去,师父会骂我的。”宋忠就是王家声的弟子。 “没事,听我的。”赵勤不再和他囉嗦,迈步当先往南走,“阿柯,你別跟著。” 余伐柯是个听劝的,跟著上山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索性就坐在那不动了。 到了南边,赵勤看向宋忠,“石斛都长在峭壁之上是吧?” “基本上都是,有些石缝边也会有。” “这里很陡,你带绳子了吗?” “带了。”宋忠说著,便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条绳子。 赵勤试了试,很结实的麻绳,“把那头拴在大树上,我下这边看看。” “不…不行,师叔,你不能下去有危险,我下去吧。” “到底你是师叔还是我是师叔,听我的。” 一句话又把宋忠给噎住了,不得已,只得听从赵勤的安排,嘴里还在碎碎念著,“师叔,你可一定要慢点。” 第910章 铁皮石斛 赵勤今天之所以会跟著来,一方面是为了验证系统的搜索功能, 另一方面,系统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有52点,想来能碰到一两样好玩意。 其实像他这样下到峭壁下,还是有一定危险性,这也是为何宋忠要阻拦的原因。 系好绳子,赵勤拉著绳子缓缓的往下退,没一会,他便看到石缝中一簇簇的如同野草一样, 离近了看,更像是可食用的野生马齿莧,这就是铁皮石斛的鲜品。 早先他见过这玩意,但见的是干品,跟稻草差不多,听说有的人就拿稻草来冒充石斛, 鲜品他还是第一次见, 从竹篓里,拿出挖药的药锄,先挖了一朵,通过系统科普,確定是石斛,他这才完全放心。 “师叔,要我拉你上来吗?”上边的宋忠急切的喊著。 “先別急,有好东西。” 宋忠並不信赵勤能挖到啥东西,在他看来,小师叔估计连草药长啥样都不认识, 有些头疼,等一下如果小师叔挖了一筐子野草上来,自己该怎么说呢? 底下,赵勤可不管宋忠怎么想,先將面前的一点采完,又往上喊了一句,“小宋,再松点绳子。” 接著往下挖,这个石缝挺长的,而在石缝中长得密密麻麻全是。 石斛和人参一样,也有林下石斛一说,就是人为栽种,模仿野生环境生长出来的, 更有就直接培育养殖,但这些的药性,远不是野生的可比。 石斛也是论年份的,大部分只能生长五年左右,但与人参不同的是,並非越老越好, 而是三年左右的石斛为最佳,因为石斛入药主要还是茎,並非根部, 三年才是药性最巔峰的时期,太早过嫩,药性不足, 太老的话,会有烂茎现象,茎纤维也会更多更老,影响口感和药性。 而赵勤现在所采的,几乎全在三年半左右,算是顶级的,系统给的估值是,鲜品1200元一斤。 石斛鲜品到干品,根据季节和產地,都有很大的差异, 比如夏季采野生石斛,含水量会大,一般要达到十斤鲜品晒一斤干品, 而若是养殖的,则损耗更大,达到一斤干品需要十二斤来晒, 但这是冬季採摘,五斤鲜品就能晒一斤,按照系统估值,等於一斤干品的价格为6000元, 也就是12元每克,这个价格真心不贵。 上边,王家声到底还是不放心,来到了早先分开的地方来找他们,结果就看到了坐在那休息的余伐柯, “阿柯,我小师弟呢?” “阿勤往南走了,应该也不远。” 王家声面上一惊,南边可都是峭壁,还是挺危险的,让跟著自己的一个年幼师侄跟余伐柯待一起, 他则往南边摸著走去, 来到近前,就看到宋忠一个人站在峭壁边,他赶忙问道,“你小师叔呢?” “师父,小师叔下去採药了。” “胡闹,有多危险,你小师叔初来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啊,快把人拉上来。” “师父,我劝不住啊。” “若你小师叔碰了擦了,看我不找你算帐。”王家声说著就要拉绳子,“小师弟,你还好吗?” “师兄,我好著呢,先別拉绳子,底下有石斛,我采完就上来。” “真有石斛?” “骗你干嘛。” 王家声一听有好药,他也不好再动,只是手也缠到了绳子上,等於给绳子又加了一道保险。 这一等又是两个来小时,王家声不时会喊一声,確保底下的赵勤没事, 这会儿,不少人已经聚齐,也到了该回去的时间。 刘晶一边往南寻来,一边鬱闷的嘀咕著,今天上山大家的收穫都不好,看来冬日还真不是採药的好时候。 “大师兄,小师弟呢?” 王家声指了指底下,“小师弟说,发现了石斛,结果就让宋忠把他吊下去了。” “小师弟能认识啥是石斛不,那玩意可稀少,別把野草认错了吧?” 他的想法和宋忠一样,这要是采了一筐子野草上来,自己是该笑话他呢,还是笑话他呢,头疼。 “师兄,没了,拉我上去。” 听到此话,王家声暗鬆一口气,手上使力开始拔河,加上宋忠,两人的力气都不小,没一会便將赵勤拉了上来, 刘晶站在峭壁边,伸出手让赵勤拉住好借力。 “收穫还不错,大概有个十来斤鲜品,能卖一个好价钱了。” 刘晶从他的背篓里拿出一颗,只一眼就惊呼道,“天啊,还真是野生的铁皮石斛,小师弟,你怎么认识的?” “之前跟人去皖省,见人种过。”赵勤隨口应付了一句。 “嘿,还说今天上山没收穫,原来好运气在小师弟这里,怪不得师父说你是有大气运的人,果然一点不假。” 王家声接过他的背篓试了试重量,高兴的赞了一句。 “走吧,我们下山,师父看到这些肯定也会高兴。” 大家有说有笑的下山,等到回了道观,老道看到他们的收穫也颇为满意, “不错不错,是好药来著。”隨即又一指余伐柯,“这两日晒乾,你带点回去,对你的湿热有极大的好处。 每日取一至两根,泡水喝就行。” 赵勤心思一动,上次问到余伐柯那里不舒服,这货就有点吞吞吐吐的,这会师父又说是湿热,难道是脾胃虚所致? 这会发现余伐柯面上又有些涨红,赵勤並没有当场问, “师父,这些药全是小师弟一人所采。”王家声还是比较公允的匯报了情况。 老道看了眼赵勤,隨即又对眾人道,“早先说过,你们小师弟是有大气运之人,以后你们听他的准没错。” 不怪赵勤多想,师父这句话分明是话里有话。 “好了,家声,先带大家去吃饭,饭后,你负责把这些药材给晾了。” “是,师父。” 王家声带著一群人先到水池边洗了手,然后开始乾饭。 昨天剩了不少的菜,所以今天几乎吃的全是剩菜,赵勤也没啥讲究的,大家能吃他也能吃, 饭吃到一半,淼淼跑了过来,“小叔,下午带我玩。” 这丫头,昨天抱著她爬山,这是上癮了啊。 “今天不行。”看著小丫头那失落的眼神,赵勤將她抱在自己腿上,“下午我教淼淼功夫好不好?” “好。”小丫头估计连功夫二字都理解不了,以后也很好玩呢。 第911章 师兄们的去处 傍晚饭后,赵勤主动找到了老道。 “师父,您是打算安排几个师兄下山歷练?” 老道露出一丝微笑,“明白了是吧,还不算太笨。” 赵勤翻了个白眼,中午的话就是明示了,自己不明白才怪。 “阿勤,你的生意摊子铺的不小,但真正体己的人没几个。这么说吧,你接收你的几个师兄,对於咱师徒来讲,算是互惠互利。” 赵勤没有打岔,听著老道继续分析, “我听说你要在国外淘金,那里是需要有人看著的,还有上次去,你提到的房產和影视城, 你这些师兄虽说不諳世事,但学习能力都不弱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只会为你考虑。 咱正一教不禁嫁娶,他们也该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 在观里一直待著,我和你小师叔可没本事给他们安排相亲,况且,观里也该腾出一些人了, 不然人员过於臃肿,你也看到了,我们不事生產,总不能一直让香民或者你来养活著吧。”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应下,他毕竟和师兄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对每个人的性情还不够了解。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有家声在你身边,他们没人敢不听话的。 你啊,也需要一两个保鏢了,毕竟你的財產被那些报纸报过了, 虽说你自己还算有一定自保之力,但你一个人有时是兼顾不到那么多东西的。 让家声留你身边,他性子敦厚,为人细心。” “多谢师父。”赵勤起身道谢。 老道摆摆手,“我说过了,我们算是互惠互利,所以不必言谢。 你虽说打滚於红尘,但你心智未被全污,我把人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你不会利用他们干一些有违天和的事。” “您跟师兄们说了吗?” “还没有,这事你自己去说吧,我就不掺和了。” 赵勤瞪大眼,“师父,你…” “我怎么了!”老道突然板起了脸,一只手作势要敲他的头。 “您太英明了。” 老道哈哈大笑,“知道你想说我无耻,无耻就无耻吧,这也算是对你的考验。” 赵勤想了想道,“师父,我打算提前回去。” “小事,让你丈人和丈母留下来就行,其他人都可以回了,不然都在我这免费吃白饭。” 赵勤再度翻了个白眼,余父这次来,可是一口气捐了200万的香火钱, 陈父陈母宿疾得治,不说多,陈东百十万肯定会捐,自己这是给道观带来香客,咋变成吃白饭的了。 似乎知他所想,老道也说及了另一件事, “这段时间我收了不少的钱,我打算利用这笔钱,在山上捐助一所小学, 不仅我们观里,你的那些师侄们要念书,其他观里也有不少孩子,几乎全是无父无母的, 观里虽说有早中晚三课时,但所能教的毕竟没有学校那么系统。” 赵勤略一思忖,这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来著,“师父,您收的香火钱就別动了,这个学校您让徒儿来捐助吧,也积点善德。” 老道笑了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但学校的钱已经有了,不必你再费心。” 赵勤突然又有了一个想法,“师父,您是有行医资格的,要不咱在山上办一个中医院吧, 一方面接诊部分病人,另一方面用於教学,给我们中医留一丝薪火在山上。” 老道愣了愣,沉吟了片刻,“这个想法好啊,那这个医院的事,就由你来资助吧。 只要办起来,不指望这个医院能赚钱,做到收支平衡就行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道又把小师弟吕浩寧叫了过来,三人更细致的商量,觉得大有搞头, “明天,我就联络其他十余座道观,看看他们是如何想的,若是大家都赞成,咱便成立一个医院在此, 只是这些手续,我並不是很懂。” 赵勤將此事揽到自己身上,“您不用操心,我回去前会去趟市里,跟相关部门聊一下。” 他出面估计不一定行,但余伐柯京城人的身份想来会好用一些, 反正是捐助,想来手续不会太难办。 想到余伐柯,他又好奇问了一句,“师父,阿柯到底是啥毛病?” 老道摇摇头,“首元泄之过早,又兼不知节制,如刚抽穗的穀子,空心的厉害,现在有些阳亢,需求日增。” 赵勤瞬间瞭然,越虚的人需求量越大, 哈哈哈,阿柯,原来你也不行啊! 说不行有点过分了,只能说有点提前透支了,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师父,没太大问题吧?传宗接代…” “没那么严重,固本培元一段时间就好,不过这话你不得告诉他,为了让他意识到严重性,我前几天话说得有点重。” “懂了。” 赵勤没再打扰师父清净,关於余伐柯的情况,他还是假作不知情的,可以偶尔恶作剧让兄弟难堪一下,但不能让兄弟过於难堪, 帮兄弟维护脸面,有时候也是自己必须要做的。 他敲响了大师兄的房门。 “师弟,进来吧,这么晚还没睡?” “师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失眠。” 王家声不由分说的拉过他的手,接著便號起了脉, “还好,脉象来看並不紊乱,师弟,中正平和才是养生之道。” 赵勤笑了笑,拉著他坐下,“师兄,你为你以后的事打算过吗?” 王家声咧嘴一笑,“我无父无母,留在山上,教好你的那些师侄,侍奉好师父,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 赵勤突然犹豫了起来,这一刻的师兄,因为欲望低,所以他一直都是快乐的, 但若是入了红尘,牵绊日多,他还会一直快乐吗? 这个想法一闪即逝,想著师父说的话,他再度开口, “师兄,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我生意破產了,没钱再资助观里,你说该怎么办?” 王家声心思单纯,稍一思考便笑道,“师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真到那一步也不要紧的, 你可以上山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像以前那样,虽说日子清苦些,倒也能吃得饱。” 赵勤有些哭笑不得,这师兄一点不上道, “是啊,我们可以吃苦,但那些师侄们可都在长身体,往后说不准咱观里还得有人进来,让他们和咱一起吃苦吗?” 王家声愣住了,片刻挠了挠头,“师弟,你比我聪明,那你说该怎么办?” “师兄,跟我下山吧。” 王家声挠头的手停住了,目光深处带著惧意,“为何要下山?” 第912章 离开 人对於陌生环境,都会有一定的莫名恐慌,或者说是牴触, 放在王家声身上,这一点就更为突出,因为他从小到大,压根没有换过环境,心思单纯的认为,自己这辈子就应该生活在观里, 所以不仅没换过,潜意识中压根也没想过要换。 赵勤的话,犹如投入他心扉的一块巨石,让內心变得不再平静。 “师弟,我为什么要下山?” 赵勤嘆了口气,再度给他解释,“师兄,只有咱观里下山的人越来越多,那么咱观里才能长盛不衰, 因为我如果经营的不好,还有你,你也帮不上观里,还有二师兄或者三师兄, 现在观里只能依靠我跟师父,以后, 观里能依靠的人则会越来越多。” 王家声沉默不语,理智上他赞同赵勤的说法,但意识中他很矛盾,並不想离开道观。 “师兄,你可以跟其他师兄商量一下,当然,如果你们都不愿意跟我走,我也不会强求, 还是会儘自己所能,给咱观里提供资助, 对了,刚刚我和师父还决定了两件事,一是在山上建一所小学,让师侄们能接受系统的教育, 其二就是开一个中医院,救死扶伤。” 说完这些,赵勤没再滯留,说到底,这一步还是要王家声自己迈过去,克服心中的恐惧,他说再多也没啥用。 回到房间,也跟老爹说了要走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算什么时候?” “后天吧,不过陈叔和婶子还要待几天,你要是想多住两天,可以跟他们一起走。” “不用了,回吧,村里还有一摊子事呢,我也想小阿铭了。” 赵勤轻嗯一声,拿著牙膏之类去洗漱。 这边的晚上非常冷,余家父子还好,陈父和自己老爹也觉得行,倒是陈东老婆和陈雪很不適应, 毕竟他们从小到大,也没有在这么冷的环境下生活过。 第二天清晨,赵勤没有问王家声想得怎么样,王家声也没主动找他说,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居然下雪了,这下可把陈雪和淼淼激动坏了,这几年南方气候就没有下过雪, 对於南方的小朋友来说,也就在电视上看过洁白晶莹的雪是啥样的。 没什么风,雪也下得不小,一片片很缓慢的飘落下来,没一会,院墙上就白了一片, “阿勤,我们多留一天吧,我想看雪能下多大?” 无所谓早一天迟一天,所以赵勤是无所谓的。 下午的时候,王家声和刘晶找到了赵勤,“师弟,我们商量好了,决定和你一起回去, 就是我们现在没有钱,出去后,短时间可能还得你资助, 不过放心,我们有的是力气,肯定能很快找到活的。” 赵勤笑了笑,搂住了大师兄的肩头,“咱是兄弟,所以这话就不用说了,工作也不用你们找,我会安排好的, 你们只要好好做,我保证你们不仅有钱寄回观里,还有钱找老婆呢。” 王家声抖了一下,把赵勤的手抖开,面上涨红,“別瞎说,我们只要有钱给观里就行。” “师兄,师父让你们入红尘,难道你还不明白师父的一片苦心嘛, 让你们能过普通人的生活,那普通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无非就是找个喜欢的人,组织一个小家庭,然后幸福美满的一起到老。” 王家声嘴笨,吶吶无言,刘晶接口岔开话题,“师弟,你说我们能干什么?” “二师兄,不要妄自菲薄,你们能干的事多著呢,我缺的就是自己人,再不济,你们也能跟我出海打渔。” “打渔行,我有力气。”刘晶点头说道。 “师兄,有几人一起?”赵勤问向王家声。 “你七师兄和八师兄留下来,他俩年龄最小,出去也不好工作的,再就是还要帮著师父处理观里的事务, 其余六个师兄,这次都跟你一起回。” 赵勤大喜,一下子多了六个好帮手,是谁都高兴啊。 “那太好了,具体干什么也別急,等回了我家之后,大家再商量著来。” 刚好陈雪跑过来,两个师兄笑著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阿勤,我们堆雪人吧。” 赵勤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雪,也才薄薄的一层,“迟点,先別急,等雪再下多了再说。” “雪人,雪人。”淼淼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也跑过来抱著赵勤的腿嚷著。 赵勤一把將她抱起,还將她冻红的小手塞进了自己衣服里,“別动,捂一会,生了冻疮可就不好了。” 淼淼感觉到手上的温暖,咯咯得笑了起来,还把手往赵勤的胳肢窝伸,“挠痒痒。” 跟小丫头顶了会牛,这才將她给放下,忘了给小丫头买手套了,帽子倒是带了一个。 “我找爷爷玩。”小丫头说著就跑了,要去找老道。 下午的时间,赵勤陪著陈雪还有淼淼,堆了一个大雪人,还拿出相机,给两人拍了不少的照片, 陈东老婆对雪也很新奇,没一会也参与其中。 隔天一早,王家声带著赵勤几人进了中厅,先给三清和天师敬了香,磕过头之后,又进了老道的房间。 “没什么要交待的,也別有芥蒂,这里是你们的家,有空回来就是, 到外边,一切多听你们小师弟的,他会帮你们安顿好。 暂时观里不缺钱,你们若是有了工资,自己花销,花销不完的,便存起来。 身份证都带著了吧?” 从老道房间出来,几人又再度给吕浩寧请了安,少不得又是一番嘮叨。 几个师兄的神情,就能看出各自的性格,王家声的心情是沉重的,显然他不想离开, 刘晶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明显接受新事物要快一些。 其他几个师兄,有像王家声的,也有像刘晶的。 除了陈父陈母,其他人也全部收拾好了行李,早先安排的大巴车,已经在外边等著了,会把他们直接送到洪都, 从洪都搭乘火车,回老家。 坐飞机还是太麻烦了,上次他们来时,还得从广州转机,等於绕了一个大圈子,这次索性坐火车。 况且,他们来时好像是遇到了气流,有一段飞机顛簸的厉害,让老太太心里有点阴影, 听说回去坐火车,她也暗鬆了一口气。 现在没有动车和高铁,但已经有特快专列了,赵勤订的是下午5点左右的软臥,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就到省城了。 第913章 人员安排 余家父子俩没有跟著回村,从省城直接就去了机场,他们要回京城了。 赵勤等人是中午11点左右到的家。 “阿勤,抽时间过来把帐算一下。”在镇上分手,陈东叮嘱了一句, 他们在龙虎山上时,两艘船又回来了一趟,陈东通过电话联繫把货给出了, 只是明细帐还没有算。 “知道了东哥。”赵勤应承了一句,带著几个师兄回了老宅, 加上阿和的一辆车,刚好能坐下 至於老爹,早就带著淼淼回家看小孙子去了。 “几位师兄,先上楼休息一下,你们暂时就住我这就行了,下午我带你们去市里,给你们每人买几件衣服。” “衣服我们都有。” “哈哈,既然入了红尘,就別再穿道袍了,你们换洗的衣服太少了,听我的。” “小师弟,这个院子住了多少人?”刘晶双眼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道观里所有人过来,都能住得下了。 “之前就我一个,现在加上你们了。” “你一人住这么大院子!”其他几个师兄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多浪费啊。 “等你们赚了钱,也可以盖个院子,好了,先带你们回房间。” 將人带到三楼,让他们自己挑一间房,先休息一会。 老太太坐了一夜的车,肯定是没法做饭了,只能让林老二老婆来帮下忙,保姆啊,真头疼。 陈雪没一会开著小宝马也来了,知道家里没啥菜,所以她带了不少的菜过来,听说下午要去市里逛街,她也要跟著一起。 傍晚时分,等到几个师兄全部换上了新衣服,赵勤终於觉得顺眼了一些。 “小师弟,我们要干什么?”王家声有点急,这又是逛街,又是吃饭的,今天一天,估计小师弟就花了不少。 “別急,师兄,你们再休息几天。” “不用休息,你给我们排活就行。” 赵勤挠了挠头,“行,那明天一早,先起床把我这宅子来个大扫除,弄好后,咱再商量以后干啥。” 將几个师兄安顿好,赵勤也去了一趟大哥家,看了小侄子, 顺便和哥嫂提了一嘴,老道要收淼淼为徒的想法,两人当然为难, 一方面这是淼淼的造化,另一方面又不想让孩子还小的时候就离开自己身边。 “我师父说了,刚开始一年也就去个两三个月就行,等大了再跟著身后学习,当然,最终的主意还是你们来定。” 事情也不急,哥嫂有充分的时间考虑。 其实从本心来讲,赵勤自己也有点捨不得淼淼,但对孩子来讲,这真的是大机缘,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 次日,几个师兄起的很早,开始打扫卫生,还让赵勤借个梯子过来,他们打算把外边的墙也清扫一下, 反正他们閒不住,赵勤也任由他们来搞, 他自己则跑了一趟村码头,检查了一下自家的小船,给船加满了油,又趁没人注意,从系统购买了20张的粘网, 之前的粘网在团结號上,自家大船第二次才出去两天,依老猫的性子,回来至少还得四五天时间, 赵勤这两天也没啥事,就打算带著师兄们,用小船去討海。 上午把船准备好,回家吃完午饭,师兄们也將卫生打扫的差不多了。 “小师弟,那个鱼缸和游泳池怎么打扫?”王家声问道,他打算下午把剩下的这两个一起清理了。 “游泳池把水放了就行,鱼缸你们不用弄,得请专门的人来清理。” 接著就是午饭,几个人都能吃,一大锅米饭瞬间消失。 饭后,赵勤让他们先歇会,坐到客厅,他有事跟他们说,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算上班了,我给你们开工资,大家的底薪全是3000块,具体的分工之后,各个岗位还有补助。” “小师弟,太多了,我们吃你的喝你的,你给个几百块就行,我们存著到时寄回观里。” 赵勤挠了挠头,这帮人的观念必须得改变,因为他们没有个人的概念,脑中全是集体思想, 虽说这样极好,但师父让他们隨著自己入世的初衷可不是这样。 “我说过,观里的钱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的钱自己留著。你们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得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刘晶还得再说什么,王家声拦了一下,看向赵勤,“小师弟,你说吧,让我们干啥?” “大师兄,你就跟著我就行,我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二师兄脑子活,我打算安排一个重要的活计给你。” “你说。”刘晶接茬。 “我在加拿大有几万亩的土地,那里面有金子,明年我会安排人去淘金,需要有自己人看著,你和五师兄一起去, 你们这算出国公差,每月除了固定工资和提成外,还会有补助的。” “出国?”刘晶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出山在他看来就蛮紧张了,现在居然还要出国。 “你不敢?”赵勤笑道。 “小师弟,你別激我,我告诉我还就吃这一套,只是我对这些不懂。” “没事,到时会有人教你的。” 赵勤的目光又看向三师兄程群,“马上我这边影视城要动工,你跟六师兄帮我看著吧。” “那我呢?”四师兄黄悦问道。 “我这边还在盖房子,四师兄就留村里,帮我监督这帮人就行。 別想的太复杂,具体的帐目你们不用管,主要就是安全生產这块,有安全隱患你们得指出来,让他们改进。” 三言两语,把六个师兄的活计都安排好了。 “小师弟,你不是说明年再去,那我跟老五这段时间做什么?”刘晶又问道。 “二师兄,你可能要辛苦一下,我打算安排人带你们去齐鲁,先到矿上实习一段时间。” “就是学习嘛,没啥辛苦的,那我下午就走?” 赵勤苦笑,“別急,我打电话让人来接你们过去,明天大家没事,都跟我一起出海。” 商量妥当,下午几人又把游泳池给打扫了出来, 几个都是旱鸭子居然不会游泳,赵勤又把里面放上水,让他们在里面扑通著玩, 他打了个电话给江兵,对方现在已经办了停薪留职,在家无事可做,刚好过来一趟,把二师兄他们接到矿上实习。 晚上,陈雪和陈东也来了,陪著几个师兄一起吃饭, 都挺能喝酒,当然赵勤也不敢给他们多喝,每人大概半斤的样子。 陈东知道他忙,直接把帐本带来了,“你简单看一下吧,我明天把帐转了,我估计你也没时间过去跟我细致的算。” 赵勤接过看了眼,然后递给了陈雪,“你看吧,没问题你跟你哥对接就行。” 第914章 带师兄们出海 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出海的,结果付苏的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节奏, 连著两天,他几乎都在市委的会场里度过的,除了领回来几个奖状,再就是发表了两次演讲, 一次的演讲稿是他自己写的,一次是付苏帮他草擬的。 好不容易市里的安排搞定,他终於可以带著早已歇得不耐烦的几个师兄出海, 船上的油料提前装满的,淡水也不缺,出发前打点冰块就行, 没有带吃的,他打算中午上淡水岛,去找老秦蹭顿饭,顺便看看淡水岛的进度,毕竟已经开工近一年了,说是一年半到两年的工期, 估计首批工程,也该差不多了才对。 上了船之后,赵勤一边开船不时还注意著几个师兄,让他欣慰的是,六个人居然没一个晕船, 刘晶还不时的从船头跑到船尾,一会看看船头如何破开水面,一会又观察著发动机舷浆是怎么工作的。 “小师弟,什么时候下网?” “二师兄不急,这里离岸太近了,还得再开一个来小时。” 赵勤打算把网下在淡水岛的东边,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虎子,自从上次捞声吶过后,他就没再见过虎子了。 “这网怎么下的?”王家声问道。 “等一下我告诉你们,先坐著歇会,没啥要忙的。” 行驶了两个小时,时间也到了早上的八点钟,淡水岛已在视线之中,赵勤没有急著上去,而是从它的左边绕了过去, 来到东边,看了眼平静的海面,赵勤嘆了口气,看来今天又看不到虎子了。 想著搜索一下,打开系统,搜索起大黄鱼来,附近倒是有,但也只是零星的三两尾而已, 不得不说,碰到大黄鱼群是需要逆天的好运气,至少从目前的搜索来看,方圆数十海里,根本没有大黄鱼群, 心思一动,今天还有一次搜索的机会,他乾脆搜起了虎子,结果显示,对方离自己有100多海里呢, 自己的小破船开过去,得一天时间,况且,再往深度,这小船也不敢过去,看来今天是没法再和虎子见面了。 算了,先下网吧,“大师兄,你来帮我掌舵,握著舵別动就行,我来放网。” 王家声应了一声接过了舵,赵勤也简单的教了一下,这才让他接手。 赵勤先拿了个桶,打水把网全部浇了一遍,刘晶有样学样,也跟著这么做, 把网浇透之后,赵勤拿出一个浮漂杆绑在网头,然后將网头就拋进了水里,利用船速,网便有序的被拉入水中。 粘网也分上层网和底层网,赵勤因为拖网船的习惯,所以很自然的从系统订购的就是底层网, 一般来说,底层网的收穫会比上层网丰富些,当然也有坏处,底层网的损耗也比上层网大多了,毕竟底下的礁石太多了。 等到网尾全部入了水,刘晶问道,“现在做什么?” “不用管它了,咱登岛,我带你们看看水上乐园,这个咱村里有股份的。” 没一会,船靠到了淡水岛码头,老秦得知他来,从办公室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阿勤,今天怎么来了?” “带几个朋友来蹭顿午饭行不?” “行行,太行了。” 在老秦的陪同下,赵勤细致的了解了目前的工程进度, “目前岛边的水上项目全部完工,就等著设备进场就行,包括汽艇拖动衝浪、水上飞人…, 岛上的项目完工的有造浪、滑梯、飞盘等,过山车等大型项目,大概还需要半年时间。” “08年可以上线吗?” “肯定可以。” 赵勤夸讚了老秦几句,老秦可高兴了,他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地道的京城人,被调到这里,老婆还没法跟过来, 因为孩子还在京城念书。 中午就在这吃的饭,王家声看著老秦,到底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秦大哥,您要少喝点酒了。” 老秦一怔,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勤在老秦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得老秦双眼越来越亮,赶忙起身,双手握住了王家声的手, “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龙虎山的高人,您看我除了要少喝酒,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王家声看了眼赵勤,见后者点头,便伸手给老秦號了一下脉,“气血翻腾,你时常会有头昏脑胀之感吧。” “就是说你血压高。”赵勤解释了一句,老秦赶忙点头。 “有小刀吗?” 老秦很快找了把水果刀来,王家声又找了个打火机,把刀烧了一遍,“有点疼,忍著点。” 只见他拿刀,便割开了老秦耳垂,下一刻微黑的血液便滴了下来, 两边的耳朵都割开,放了一点血,等著伤口自然凝固,王家声便放下了刀, “教你一套拳,每天清早三遍,还有就是戒荤半年,再辅以平抑血气的中药,什么时候肚子完全没了,什么时候可以適当进点荤食。” 放血是最立竿见影的,这一刻老秦感觉自己双眼看东西都变清楚些, 全身也变得非常的轻鬆,赶忙再度道谢,並保证听话。 又拿来纸笔,让王家声开了方子,对於中医来讲,血压的高低並不是心臟或血管所致,而是肝和肾引起的, 所以王家声开的药,一方面是平肝潜阳,另一方面是滋补暖肾。 “这些药都很平常,一般的药房皆能买到,要是你不会煎,到时可以找我,我现在就住在我小师弟这里。” 老秦看向赵勤,大概意思是,你看我要给多少诊金合適, 赵勤笑著摇头,“都是自家人,不必那么客气,我师兄也就这么一说,也是你愿意相信。” 他的话刚结束,就听到远处一道欢快尖细的叫声响起,他心中大喜,赶忙往外跑,“你们在这歇著,我一个人去。” 刚刚的叫声就是虎子,而虎子就是在告诉他,自己来了。 赵勤启动船只,迎向了虎子,而几个虎子的叫声此起彼伏,还真的就在相互埋怨, 一只说另一只游得太慢,另一只又反骂回去。 赵勤开著船,迎向大虎叫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大虎立即回復,“主人,不是你通知我们过来的吗?” 赵勤愣住了,一方面是大虎对自己的称谓,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主人了? 另一方面,自己又何时通知他们过来了? 突然他心有所悟,难道是自己搜索虎子时,虎子能感应到自己的搜索,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牛逼了,等於自己有了call机,可以隨时call虎子。 可惜今天的搜索机会用完了,否则还可以再搜一下来福,看看它能不能有感应。 第915章 打完收工 赵勤很確定,他已经能听懂虎子们的谈话, 不过有些后悔,听懂还不如没听懂,因为虎子们的聊天內容,让他之前对这帮傢伙的滤镜碎了一地, 玛的,太脏了,除了回復他的话,几乎每句话都在骂人,不对,应该叫骂虎。 突然他心思一动,开著船缓缓往东边靠过去,然后对虎子们道, “看见两边的浮漂了吧,中间是我下的网,给你们一个任务,把鱼往中间网里赶,没问题吧?” “你给我喷一下,我就听你的。”小虎当先回復,说著还低头含了一口水, 不等赵勤反应过来,就是一道水柱往他喷来。 “別调皮,找打是吧,大虎给我揍。”赵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看了看身上,妹的,被淋成落汤鸡了, 赶忙从口袋把手机掏出来,没好气的对著大虎命令道。 “滚一边去。”大虎嘴上说著,尾巴一甩,然后就变成了空中飞虎,小虎被扫得飞起十多米,然后才重重的砸入水里。 反正已经湿了,赵勤索性跳下水,踩著胸鰭上到大虎的背上,给它挠著痒, 大虎发出吖吖的臆语,很舒服的样子。 挠了片刻,他又跳下来,给二虎挠了挠,没一会,除了小虎他都给挠了个遍, 这才翻身上船,再度一指网的方向,“听懂了没,听懂去赶鱼吧,千万小心,不要自己撞网上了。” 他猛的一挥手,七只虎子便向远处游去, 大虎利用叫声,开始在分工,一部分从南往北,它自己则带著两只从北往南, 到了区域之后,它们就一头扎进水里,直到快接近网的地方,这才浮出水面换气, 第二次,游的距离更远,连著赶了两次,它们这才再度来到船边。 “好了,谢谢你们,去玩吧,以后我出海,有事就搜你们哈。”赵勤说著挥了挥手。 然后七只虎子尖叫一声道別,开始往远处游,然后几只又开始碎嘴子, 一个埋怨另一个,刚刚赶鱼时没有保持住队形,另一只回嘴,说对方游得太慢,鱼都从两边跑了。 赵勤苦笑著摇了摇头,开著船靠向了码头。 “小师弟,没事吧?”王家声看他浑身都湿了,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事,刚刚不小心掉水里了,大家上船,我们去收网。” 几兄弟相继上船,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既然大家已经入世,就別师兄弟那么称呼了, 以后,我叫你们哥,你们直接叫我阿勤吧。” 叫他们哥倒是没啥负担,因为跟著出来的六个师兄,年龄都比他大,要是七师兄和八师兄也来,那声哥还不定能叫得出口, 因为那两人年龄都不足20岁。 “为什么,小师弟?” 赵勤挠了挠头,哪有那么多原因,自己就感觉小师弟不是在叫自己,不习惯罢了。 懒得再说,听不听在他们,反正自己打算先改了。 到了目標区域,“声哥,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保持住舵向就行。” “我们呢?”刘晶问道。 “帮忙解鱼。”赵勤说著,拿过杆鉤把一头的浮漂给打捞上来, 20张网,等於是1600米,靠手是拉不动的,不过小船上虽然没有吊机,但有卷扬机,这玩意就是专门收网和地笼的, 掛到卷扬机上,很轻鬆的就开始收网。 没一会,网便上来了,网头就有好几尾鱼,多以小扒皮鱼为主,也就是中华单角魨,这种鱼口感相当不错,价格也很不错,一斤能值个30来块, 可能是因为了虎子驱赶的原因,网面上不仅掛满了鱼,而且鱼也非常的杂, 这会上来的鱼,除了小扒皮鱼,黑鯛、黄翅、石鯛,春子都有,甚至还有一尾三斤多的芝麻斑。 赵勤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半天也没解出一尾鱼的几兄弟,他再度苦笑,“晶哥,你来拉网,我来解鱼吧。” 刘晶赶忙应声,鬆了一口气,跟赵勤换了个位置。 “这是三层网,別著急,一层层的解开,也別太过小心,有的网面要勾破就勾破,这是没法子的。” 赵勤解鱼就快得多了,不足半分钟,一尾鱼就被解出网,这还是他刻意放慢,教导大家的原因。 “晶哥,停一会,別再拉了,网没时间整理了。”鱼太多,根本来不及解,再拉网的话,网就得缠到一起了。 刘晶停了手,也折身帮著解鱼,“阿勤,这是什么鱼?” 他举著刚解开的一尾鱼,红色的、头大大的,赵勤瞅了一眼笑道,“好鱼,红斑来著,有个三斤多,能卖大几百块呢。” “这就能值几百块?”几个师兄异口同声的惊呼, “怪不得你这么有钱,打渔还真的很赚钱。”刘晶感慨了一句。 赵勤笑了笑,要是全凭打渔赚的钱,估计也就够支援观里,其他啥也干不了了。 因为下的是底网,再加上虎子两边的驱赶,网上还真的有不少的好鱼,大黄鱼也有一尾,不过也就一斤多重, 还不如两尾红斑值钱。 这一会,石鯛也上来好几尾,还有大三刀,甚至连青蟹都有两只, 螃蟹赵勤没让他们动手,挨夹一下可不轻。 “接著拉吧。” 刘晶应了一声,接著拉网,拉上来的部分再度像个鱼串子,网全被缠到了一起,这一段更夸张, 居然还有一条两米多长,如同手臂粗细的红鰻,这玩意更得小心, 赵勤严厉喝止了三师兄动手,亲自上手解网,这种鰻很烦人,一旦感受到危险,它会拼命的翻腾,还会把自己的身体打结, 网被它缠得很紧,不得已,他只能把这片网剪个口子,这才將鰻鱼解出来。 挺不错的,这条鰻鱼晚上拿来烧烤挺不错。 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居然还中了一只大號的椰子螺,赵勤都感觉有点好笑, 当然,最多的还是斑类和鯛类,特別是黑鯛,这一会解下来的估计都有几十斤了。 三点钟拉网,20张网,愣是拉到了五点多。 等到网头收上来,赵勤让他们负责把最后的一点鱼解下来,他则加足马力,开始往家赶。 到家时,天已经入黑,没有急著回家,就在码头,赵勤把鱼给分了, 给老太太留了一部分,又让林老二和赖包的老婆各拿了一点, 给大哥挑了几种好鱼,毕竟嫂子也才刚出月子,得好好补补, 剩下的自己留了一小部分,让其他几人带著鱼先回去洗漱,他跟王家声两人骑著三轮车到了镇上, “你出海了?”陈东见他拉过来的货问道。 隨即又一看大桶里的活鱼,还有冰箱里的死鱼,面上一喜,“你这在哪作业的,咋一天就有这么多,乖,都是好鱼。” “东哥,快称一下,我好回家吃饭,你要是不忙,跟我一起回去喝酒。” 第916章 奔跑著算帐 轻轻鬆鬆日入过万,这倒是真的,陈东很快就把帐算出来了,其中几尾红斑价格高, 那些石鯛和大三刀价格也低不到哪去,总帐达到了14000多。 赵勤扭头对王家声道,“看吧,给你们3000的保底工资不高,咱今天半玩半作业,都收穫了这么些,快够你们六人发工资的了。” 王家声咧嘴笑了笑,感觉还是这边的钱好赚一点, 在山上时,天天带著观里的人上山採药,一天能收穫一千来块钱的草药,就算是丰收了。 晚上,陈东和陈雪也跟著一起来吃饭,赵勤又把大哥叫了过来, 所以院子里还是蛮热闹的,有吃有喝,有说有笑。 接下来两天,先是江兵过来,把刘晶和五师兄接走了,三师兄程群和六师兄也去了影视基地,离得倒不是很远,离家也就十公里, 原本赵勤想著,给两人各买辆电瓶车,让他们早出晚归, 但两人听说影视城那边也有货柜宿舍,便主动要求搬到那边去住,赵勤也没再劝阻, 目前影视城的项目,还在图纸阶段,但平整土地倒是可以先开始了, 预计三年,第一阶段项目完工能投入使用。 村中的地產项目也要年后才能动工,所以四师兄倒是暂时没事了,跟王家声一起,天天赵勤走到哪,两人跟到哪。 时至年尾,赵勤也开始忙了起来,投资的產业有点多, 一早他刚想出发去市里,上车后总感觉哪里彆扭,车子启动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一个大老板开著车,好傢伙两个保鏢坐在旁边,到底谁保护谁呢, “声哥,你抽时间考个驾照。” “哦。” 赵勤还得再说,手机突然响了,他索性重新把车熄火,一看来电发现是美国的。 “老板,有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电话里传来约克那有些欠揍的声音。 “有话说有屁放,再囉嗦,下次看我过去不踢你屁股。” “哦老板,约克会帮你赚到大把钞票的,你不应该这么对待我。 好吧,先说好消息,標普500,新年之后好像受到了极大的震盪,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1300多点,直掉到1100点, 现在业內很多人认为,这已经是底谷了, 今天还有人劝我,现在该是买涨的时候。” “不用理会,標普没到550点或者今年10月份,这两个节点,达成任何一个都可以拋,说另外一个消息。” “老板,你又赌对了,你说过贾伯斯不是一个甘於平庸的人,就在半个月前,苹果推出了他们耗时三年研发的新一代iphone, 自从发布,网上和实体店就接到了大量的订单,这也促成苹果的股价,从我们入手时的8.4美刀,现在涨到了17.43美刀一股, 老板,你当时投进去的一亿,变成了两亿。” 赵勤会心一笑,赚钱了谁不高兴, 不过苹果的股价是怎么波动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苹果的估值是多少?” “1400亿美刀左右。” 听到这个数据,赵勤就知道远不到拋售的时候,虽说他不了解股价的波动, 但对苹果的市值他多少听说过,前一世可是突破3万亿美刀的存在, “很好约克,继续持有,暂时不要拋,对了,给我带几部苹果的手机过来。” “我给你邮递过去?” “不用,2月份我结婚,到时你过来顺便带过来就行。” “老板,我没打算参加你的婚礼。”约克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人可以不来,礼一定要到,就这样我掛了。” 在约克的一阵哭穷声中,赵勤掛了电话,启动车子,接著去市里,今天果然都是好消息,太好了。 陈雪这两天很忙,一方面她要盘点赵勤的个人財產明细,另一方面就是饭店年度帐目核算。 赵勤来得早,饭店还没开始营业,於姐和陈雪在小会议室等著他, 见他进来,陈雪就开始匯报,“去年8月9日开业,到12月31日,一共营业145天,创造销售额568.4万, 成本支出379.7万,净利润188.7万,净利率33.2%。” 赵勤接过帐本看了一眼明细,隨即拍了拍手,“非常好了,净利润能达到30%以上,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这笔钱就分了吧,反正財务帐面上的拓展资金足够。” 確实是够,阿柯入股的2000万放在那,也就买了新店的地基花了几百万,还有一千多万没动呢。 “按照比例於姐分红5%,也就是不到十万块,从我的分红中再抽出十万,於姐最辛苦,就分20万吧。” “阿勤,该多少就多少,十万也不少了。”於姐乐得合不拢嘴, 这些数据的出炉,也是对她近半年工作的一种肯定。 “听我的,剩下的按比例,=分到各个股东的帐面上,顺便帮他们把税给报了。” 赵勤在帐本上签了字,名义上他还是饭店的董事长,所有大的支出是需要他签字才能落实的, 接著他又说及另外一件事,“我们行业性质特殊,过年是没法闭店休息的,告诉大家过年期间加班不仅发三倍工资, 假期还可以保留,过后调休, 特別是那些离家远,没法回家过年的,我们不仅要解决他们的食宿问题,还得给他们更多的鼓励,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至於过年的福利,有些人也回不了家,发东西他们也带不走,我看就直接发钱吧, 按照每个人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来发,具体要多少钱,阿雪算一下,到时让我签个字就行。” 於姐又说及了新店的事,“你上次说沪上的那个地址,我安排人去谈了,应该能促成,但沪上那边我们没根基,估计…” “於姐,我们必须要走这一步的,从本地找一个公关人员吧,薪酬哪怕高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对了,市里的二店怎么样了?” “装修完成近八成,装完再晾一段时间,我觉得五月份开业比较合適。” “行,你看著办,到时我不一定在家,你跟东哥多沟通,还有咱这边省城,我儘快占领,最少要开五家以上。” 赵勤在饭店吃了午饭,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快餐店, 又跟老彭和老朱算了帐, 无非就是过年的安排,以及赚了多少钱。 第二天,又到钱坤家里,叶总他们都在,算两艘钓鱼船的帐,又是分钱。 反正这两天,赵勤大大小小的帐,也入袋有一两百万,不容易啊,终於见著回头钱了。 第917章 回来与过年 天勤別说分钱了,大玉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財务的资金不多了。” 好吧,研发新品真的很费钱,再加上现在產品结构单一,根本没办法全国性的招商,收支是没法平衡的。 但赵勤还是最看好天勤,品牌效应產生,再加上过硬的產品质量, 一旦產品丰富起来,必然会是一个吸金利器。 天勤就简单了,提前发了福利,大家关门休息就行了。 过了小年,天勤就正式放假了,大玉也没留下来,而是在当天就返回了老家, 赵勤给他买了不少的特產,让他带给叔叔阿姨。 终於所有的產业都过了一遍,赵勤也可以消停几天了,別说他累,就是王家声看著都累, 这才算直观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小师弟的家业有多大,算帐都得好几天。 大船回来,这一趟的海货同样不错,两艘一起收穫了近300万的海货。 这次赵勤留了更多的海货,要过年了,大家多分点回家过年, 去年每人送了一台彩色电视机,今年赵勤实在是没精力准备东西,索性每人又多发了5000的奖金,就当是过年的福利了。 当然,今年也有优秀员工,那就是夏守柱。 “柱子,明天跟我去一趟市里。”等船工要解散时,赵勤叫住了柱子小声的交待了一句,“记得把身份证带上。” 柱子不明白要干啥,但周围人多,他也不好过问,只得点头,背上自己分的海货便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在收购站算好帐,赵勤回到家,老太太来了。 “阿奶,有事?” “你不是说要找两个打扫卫生的嘛,阿和舅舅那边介绍了一个,四十多岁,寡居一人,有个女儿刚考上大学, 我去看了,家里收拾的很乾净,是个能干的,你要觉得行,我让她明天过来看看?” “你真是我亲阿奶,这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明天…算了,还是让她年后过来了吧,在家能安心过个好年。” “我明天让她过来,先忙两天你看看,要是行的话,年后正式上班,要是不行,咱再找。” “听你的。” 老太太没有急著走,伸手一指村中的位置,“那两家人回来了。” “哪两家?”赵勤问出口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做生意的那两家?” “对啊,听说是昨天一起回来的,看来是商量好的。” 赵勤笑了笑,“阿奶,都是村里人,没事的。” 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片刻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她觉得阿勤心太大了, 那两家人还没回来,村里就有传言,他们要针对老赵家,这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赵勤倒真没觉得有什么,他现在金身已成,还真不怕有人能撼得动他, 至於自己老爹,更不可能,镇上第一个就不会同意换主任。 要是真回村来投资,那肯定欢迎。 送走老太太,赵勤也没太当回事,下午时分,叫上涂敏开著小货车,跟在他身后,他要送点礼。 船到家时,他就留了不少的海货,市委食堂、县里食堂,包括镇上的食堂,他都送了点海货。 接著就是叶总几人,每人也送点海货过年,晚上又跟叶总他们在乡味喝了一顿酒, 想著明天还得来市里,他索性不回去了,打了个电话给阿和,让他明天一早带柱子来市里碰头。 次日,柱子上午八点多就到了。 “阿勤,有啥事?” “走,陪我看房子去。” 当时给大哥和老猫他们买房子时,赵勤一下子包了三幢楼, 大哥家一个单元楼,老猫跟阿和加一起一个单元楼,等於说,三家就分了一幢楼,还有两幢在自己手上, 目前也就给了阿晨一套,还有大把呢。 领著柱子来到其中一幢,这是小高层,总共11层,“五楼六楼就不错,走,咱上去。” 柱子有点懵,不明白赵勤买房子,为啥要自己跟著。 看了几套,赵勤问道,“柱子哥,你觉得哪套好?” “要我看的话,就刚刚六楼那套就不错,南北通透,採光也不错。” “行,那就那套了,把身份证给我。” 柱子掏出身份证递给他后,才问道,“阿勤,你要我的身份证干啥?” “走,到了售楼部就知道了。” 来到售楼部,找到经理,“7幢603那套房子,你帮我代办一下过户,过户给他,这是身份证。” “阿勤,不是你买…” “柱子哥,那幢楼就是我的,今年一年你跟著我劳心劳力的,这套房子算是奖励吧。” 柱子赶忙摆手,“那怎么行,我赚得也不少啊,比他们都多,阿勤,这房子无论如何…” “行了,別推辞,明年我还会奖励出两三套去,你不要,他们还怎么要,柱子哥,我之前就说过, 既然你们全心全意待我,我也把你们当家人,保证你们有房有车那是最基础的, 房子我给了,车子你可得自己买,別想我送你,哈哈。 要不你就等,等我啥时候把那辆卡宴淘汰了,你开去。” 柱子再度摆手。 “不开玩笑,咱抓紧时间办了,我这两天太忙。” 柱子嘆了口气,知道不要是不行了。 过个户还是挺麻烦的,不仅是报税的事,反正花了將近一天的时间,好在这是全款房,不需要处理贷款啥的。 一切搞定,已经是腊月27,赵勤总算可以鬆快点。 家里过年的东西,没让他操心,夏荣和陈雪这两天一直在採购, 反正今天过年,包括阿和一家子,都打算在赵勤的新宅来过, 不过明年就不行了,阿和结婚,就不好再在这边过年。 转眼间就到了年三十,赵勤一大早带著淼淼轧马路,村子里这一年最大的变化,就是整体乾净了很多, 没有隨处可见的垃圾,今天一早就有不少人家放鞭炮, 刚放完,就把自家门口清扫乾净,这似乎都已经养成了习惯。 各地都有禁燃烟花爆竹,但本地执行的並不严厉,甚至说几乎没人监管, 不管是年节,就是平时开海买船下水,都会放鞭炮的。 “阿勤,前两天就想找你聊聊,结果你太忙了,等过完年,咱好好聊聊?” 说话的人叫林从军,就是本地两个外地行商中的一个,今年不到四十岁,个子不高,精瘦得很。 “林哥,不好意思年前太忙,一直没时间拜访你,年后大家一定抽时间聚聚。” “你初九结婚,我看就定在正月十三四怎么样?” “行,紧著你的时间安排,对了,今年不用提前出去?” “不用了,年纪一大,就想著离家近一点…” “哈哈,林哥,你才30多岁呢。” 又聊了两句,林从军这才藉故有事走了,好像两人真的是道旁偶遇。 逛了一圈,带著小丫头回家,一家人这会全在忙,阿和拿著春联,正在跟阿远贴呢,老太太跟夏荣在厨房, 毕竟还没有正式出嫁,所以陈雪今天是不好过来的。 第918章 挨揍 今年全村各家各样,但总体来说,比去年肯定要好得多, 去年你勤快不一定要活干,还得外出打工,今年只要你不懒,就在村里就能找个不错的事做。 下午两点多,就有人家陆续的放鞭炮开始过年。 整个村都笼罩在硫磺的味道中, 新宅今天人很多,除了自己跟阿和一家,还有四个师兄也在,大圆桌做得满满当当, “今年先不说赚了多少钱,家里也是喜事不断, 一是添丁进口,小阿铭出生了,其二就是阿勤跟阿和都订了婚,等明年结了婚,我和婶子也了结一桩心事。” 赵安国坐在上首老太太旁边,红光满面的说道。 “对的,大国说得好,这日子啊,越过越舒心,大家一起喝一杯。” 老太太说著当先举杯,大家纷纷起身喝了一杯。 开场白结束后,大家就比较隨意了,赵勤先敬了大哥一杯,接著便是自己的几个师兄, 阿和最忙,一边要敬酒,一边还要给一桌人倒酒。 一餐饭吃了两个小时结束,赵安国有点不胜酒力,晃悠著起身,“我先回老宅歇会儿。” 赵勤跟著起身,“爹,我送你吧。” “就在村里,要你送什么,安顿好你的几个师兄,对了,晚上记得给你师父打个电话,拜个年。” “知道了爹。” 赵安国走路有点趔趄,嘴里叼著烟,还哼著小曲便出了门。 “爹的酒量不止这一点啊。”赵平有些担心的道,刚刚他也要送的,但是被老爹给拒了。 “可能今天高兴,不是有句话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嘛。”赵勤笑著回了一句。 两兄弟並不知道,出了大门的赵安国顿时就精神了,瞅了一眼院门,確定没人出来,便回了老宅,寻摸了一辆自行车,骑著往镇上去了。 一家人在这方面都很听赵勤的话,那就是喝了酒坚决不开车。 院子里,阿和吵著要打牌,赵平也有这意思,赵勤说自己还有点事要去一趟镇上, 大家还以为他要去陈家,也没怎么在意, 至於四个师兄,每人摸著自己的手机,这是小师弟新给他们买的,都盼著天早点黑,他们好给观里打电话, 对於打牌更没兴趣。 阿和一个电话,把阿思阿有两兄弟叫过来,牌桌这才支了起来, 老太太陪著坐了一会,便回了老宅,说要烧香。 阿远跟淼淼也在盼著天黑,小叔可是拉了一车烟花回来,就盼著天黑好放烟花呢。 赵勤嫌家里太吵,就走出院门,他戒了烟,突然感觉少了很多的乐趣, 但既然已经戒了,也没道理再抽。 差不多20分钟左右,他接到了电话,“阿勤,赵叔到了镇上码头西边的那幢房子了,就是离阿杰租房子往东一点。” “柱子哥,年三十还得麻烦你,这事你就当没看见行不?” “放心吧,需要我在这里看守著吗?” “不用,你回家过年吧,辛苦了。” 掛了电话,赵勤还是没忍住掏出一支香菸点上,他心思活络,可不像大哥那么好糊弄, 一早就发现老爹有点不对劲,今天年三十, 老爹一直催促著年过得早一点,他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所以当时就打了电话给柱子,让他在镇上岔道口等著,看看老爹去了哪。 现在知道了答案,他心中比较复杂,难说高兴还是不高兴, 起身,慢悠悠的往老朱家里走去。 老朱正喝得红光满面,见他过来,赶忙让人添碗加筷子,“阿勤別走,知道你不怎么爱玩,但今天过年,饭后我们来场小牌九。” 赵勤对著在那忙的老朱老婆道,“嫂子別忙了,我这酒足饭饱的,啥也吃不下,我来是找老朱聊个事。” “你说,啥事。”老朱说著,还打了个酒嗝。 “走,到院子里说,家里有点闷。”赵勤说著,便当先往屋外走去。 老朱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真有事,跟著走到外间,“阿勤,发生了什么事?” “我爹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叔的事?赵叔什么事。”老朱装得一点都不像,眼珠子乱转,甚至还有点想逃的感觉。 “老朱,咱是兄弟,你这事瞒著我有意义吗?” 老朱掏出香菸点了一支,猛吸一口这才道,“阿勤,我这也是猜测,不是不和你说,是不好和你说。” 赵勤点头,表示理解。 “应该有三四个月了,你们出海,有一天夜里,你爹好像从陈家喝完酒,不知道去码头干啥, 结果刚好碰到有小混混拦道…” 好嘛,老爹还来了出英雄救美的把戏。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老彭多少知道些,但你放心,我和他谁也没说。” 赵勤在老朱的肩头轻拍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给我侄子的,我先走了。” 老朱愕然的看著他背影消失,片刻他老婆在背后道,“阿勤走了,有啥事?” “男人的事,妇道人家少打听,对了,这是阿勤给两孩子的压岁钱。” 妇人面上一喜,接过不用打开,摸摸厚度就知道,肯定有个一两千块。 回家的路上,赵勤嘴上嘀咕,“还说这辈子不找了,老太太给介绍几个都不同意,原来不是不想找,是看不上罢了, 男人啊,果然都是好色之徒。” 说完,他突然笑了起来,事实真离奇,谁能想到转了这么一圈,顏瑋要成自己小妈了, 不过想想,老爹50岁,身体不错,顏瑋今年三十多,虽说年龄有些差距,但前面可是大不幸, 现在的老爹肯定是会疼人的,要说顏瑋有其他心思,赵勤也觉得不大可能。 要是真能走到一起,他倒是觉得也蛮好,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只是让他叫顏瑋阿姨,他无论如何是张不开那个口的,头疼。 正如此想著,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是顏瑋的,他眉头皱了皱接通, 隨著听筒里传来顏瑋紧张哭泣的声音,“阿勤,都怪我,都怪我…” “直接说,发生了什么事?” 赵勤预感到了不好,已经加速往家跑。 “你爹被打了。”顏瑋的哭泣的说道,旁边还有赵安国的声音,“我没什么事,你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赵勤听到老爹的声音,稍稍放鬆了心神,“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他还是回到家拿了车钥匙,这会也顾不了喝了酒,开著车便到了镇上。 第919章 商量怎么办 “哥,怎么了?”赵勤拿钥匙的时候,还是被阿和看到了。 “没事,你们玩你们的。” 他没有通知大哥,得先去看看事情严不严重。 开著车来到了镇上,对於顏瑋的住处,他是知道大体位置的, “东哥,你在家吧?” “在。” “方便来一趟镇码头吗,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他也到了,绕过一个农家菜馆,进入里面,顏瑋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对不起阿勤,我没想到…” “先別说这些,我先看看我爹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爹挡住了我。” 赵勤上楼,发现柱子居然也在,他有点懵,“你这是…” “我刚好有亲戚在这边,就是隔壁,我有事过来找他,结果听到这边动静,听著有点像赵叔的声音,我就过来了。” 亲戚肯定是假的,事实是,柱子给赵勤打过电话后, 骑摩托车回去的路上,在镇街上碰到了几个混混,他刚开始没在意, 结果骑摩托都快到村里了,心里突然不踏实,结果又骑回来,恰好撞见了那几个混混在打人, 也得亏他来了,不然赵安国今天可就麻烦了。 赵勤对他点点头,进屋后看了眼坐在那的赵安国,呲牙咧嘴的。 “爹,你没事吧?” 赵安国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这个…,我没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走吧,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赵安国也没有倔,起身往外走,想了想又对顏瑋道,“你乾脆跟著一起吧,一个人在家,万一他们又来了。” 顏瑋点头,把门给锁上了。 “阿勤,要不要报警?”柱子压低声问道。 “我来报,谢谢你柱子哥,你回家过年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柱子点头,让到了一边。 此时,陈东也急忙的跑了过来,“怎么了阿勤?” “我爹被人打了,东哥,你在镇上人面熟,给我放出话去,我悬赏一百万,有谁提供打人者的信息, 只要確定我出五十万,带我抓到人的,我给一百万。” 陈东知道,虽然赵勤这会的语气平静,心中肯定火大,“放心吧,明天一早,我保证全镇人都知道,赵叔没事吧?” “应该不要紧,我先带他到医院检查一下。” 陈东看到顏瑋,面上愕然,隨即又露出恍然之色。 开著车直奔市里,坐在副驾驶的赵安国,抱著左胳膊,隨著车子顛簸,偶尔吸一口凉气,显然很疼。 “阿勤,这事跟她无关。”赵安国说著,眼神还示意了一下坐在后边的顏瑋。 赵勤没忍住笑了,这么急就袒护上了,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边局促不安的顏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虎头呢?” “他跟著他阿婆在家里,我这边快餐店太忙,过年回不去。” 赵勤轻嗯一声,想了想还是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林阳叫的人?” 顏瑋浑身一抖,没再吭声,赵安国轻咳一声,“林阳都不知道在哪呢,应该不可能,估计就是本地的混混不开眼。” 赵勤轻哦一声,心中是不信的,谁不开眼,在年三十来打人。 当然,不管是谁,他都要把人挖出来,这笔帐必须还回去。 “多亏了柱子走亲戚。”赵安国想起刚刚的那情况,还是心有余悸。 “嗯,这事我会谢柱子哥的。” 没一会来到医院,直接掛了急诊,全方位检查了一下,左臂脱臼,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他倒没什么大碍。 不过晚上只能住在医院,明天再处理左臂的伤处。 “阿勤,要不你回去,我留在这照顾你爹。” 赵勤看著顏瑋,目光中神色复杂,对方压根不敢跟他对视,低著头全身还在轻微的颤抖著,早已没了之前,看淡生死的无所谓態度。 “爹,我想和顏…姐聊两句。” 赵安国嘴巴开合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的点点头。 “走吧,到院门口,我顺便抽根烟。”抽菸是他找的由头,他不想当著老爹的面。 来到外间后,他开门见山,“我爹比你大…” “17岁。”顏瑋补了一句。 “严格来说,你们属於两代人,我就想问你,你確定想好了?” 顏瑋突然展顏一笑,手抬起轻抚一下小腹,“我怀孕了。” 赵勤猛的瞪大眼,臥槽,不会吧,这么狗血,不对,应该说,老爹威武,宝刀不老才对。 “多长时间?” “刚两个月,我也就前天偷偷去医院检查的,你爹还不知道。” 见他愣神,顏瑋接著道, “阿勤,也就这半年,我才感觉到我还是个人,说实话,你爹给了我从没有过的安全感,他在身边,我就很踏实。 我不图什么,你的,你爹的,我都不图, 我现在在快餐店上班,有工资,有提成,虽说这工作也是你给的,但我也付出了不是, 我能养活我们娘仨,甚至连你爹也能一起养。” 赵勤突然笑了,乖乖,老爹厉害啊,五十岁了,还有吃软饭的机会。 “都怀孕了,那就抓紧时间结婚吧,这事我不过多参与,你和我爹商量就行, 要大操大办就大办,也別太在意別人或者村里人咋想的,人嘛,这辈子还是为自己而活,越在意別人你就越不开心。” “没必要,要是你爹同意,我们打个证就行,这样孩子生了最起码有个身份。” “顏…姐,我希望你今天所说的都是由衷之言。” “阿勤,你知道,严格来说我死过一回了,我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的生活。” 赵勤点头,“那晚上你留下照顾我爹吧,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来。” “你不用来,也没啥事,我明天把骨头对上,下午就回去了。”赵安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没再说什么,赵勤开车回去,现在也才八点多,回家想来嫂子和老太太还没睡,这事到底还是要和她俩商量一下。 到家之后,他先去了阿和家,“阿奶睡了吗?” “还没,是阿勤吧,进来进来,外边冷。” “阿奶,我有点事要跟你还有我嫂子商量,你看要不到我哥家?” 老太太也没说什么,收拾一下,便出了门,两人一起来到了赵平家,嫂子因为带著小侄子,所以吃过饭没一会也就回来了。 “有事?”见两人过来,夏荣有些愣神。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原原本本的把事给说了。 老太太呵呵一乐,“你爹早和我说过了,倒是没想到姑娘都已经怀孕了,要说你家近一年风水可好,净是添丁进口的好事了。” 夏荣愣了许久,才消化了这个消息,“爹也確实需要一个人照顾,只是顏…,也蛮合適。” 她能说什么,作为儿媳妇,她不能指责,也不能过於热心。 第920章 到底是谁! 赵勤只说今天赵安国主动坦白的,没说老爹挨打的事。 老太太的意见,是不要大操大办,在镇上买套房子,领个证,家里人吃个饭知道就行。 至於说村子里的议论,那就让他们议,一段时间总会过去的。 如果大操大办的话,说不定老林家那边会有什么疯言疯语,到时场面上不好看。 夏荣完全赞成老太太的意见,反正镇子离村这么近,以后老爹天天回镇上也方便,况且还有车呢。 “阿奶,这事我和嫂子,包括我哥都不好出面,就麻烦你老,多和我爹商量一下。” “放心吧,大好事。你们啊,也都是孝顺的。” 说著,看了眼夏荣,假作无意道,“你们爹说来,除了那个老宅,也没啥家业好分的, 你们现在的家业,也都是两兄弟自己忙出来的,以后嘛,该孝敬就孝敬,那女人真要图什么,也没啥可图的。” 夏荣明白,老太太这是提醒自己別有其他想法, “阿奶,你放心吧,爹那边的一分我也没想过,家里现在的日子我很知足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行,那就这么定了,大哥那边还不知情,嫂子,你说一声吧。” 赵勤说著就要起身,老太太又提醒了一句,“你爹的事往后推推不打紧,从明天开始要忙你的事了,正月初九就是正期。” “我知道了,阿奶。” 回到家之后,他看了一眼四人的战况,阿思贏得最多,估计有个几百块,局是阿和组织起来的,结果就他一个人输,丫妥妥的一个散財童子。 “哥,要不你帮我换换手?” “不想玩你们就睡觉,我没功夫陪你们。” 他说著便上楼,陈雪给他发了不少的信息,问他老爹的情况,他上楼后先给老道打了个电话拜年,然后便和陈雪煲起了电话粥, 听说老爹和顏瑋走到一起,陈雪那八卦小火苗噌噌的烧起。 “也好啊,阿爹需要一个人陪著,不然就太孤单了,顏姐也是个苦命的,有阿爹护著也挺好。” “我爹给了你改口费了?”赵勤笑著打趣。 “滚,不理你了,睡觉。”陈雪恼羞成怒,还真就把电话给掛了。 赵勤躺著,脑子里乱糟糟的,暗暗庆幸,还好去年自己坚守住了本心,没有趁人之危,否则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老爹和顏瑋的这层关係。 大年初一拜叔伯,赵勤起大早,先去给四爷爷那一门拜了个早年, 接著叫上大哥,两人开车前往市里。 “阿勤,咱爹真的…” “真的,对了,大哥,昨晚爹被打了。” 赵平原本缩在副驾位置,听到此话猛的坐直,还好这是越野车,要是轿车指定得碰头, “谁打的,爹怎么样?” “爹没事,刚好柱子哥路过把小混混打跑了,至於是谁,暂时还不知道。” 赵平面上阴冷,一言不发。 “放心吧,在咱自家镇上,那帮人跑不了的。”赵勤安慰了一句。 车子到镇上时,还刻意走了一趟收购站,结果发现里面还挺热闹,来了不少人,倒不像是拜年的,一个个围著陈东不知在聊什么, 见他进来,陈东推开人群,將他又拉到门外。 “什么情况?”赵勤问道。 “都是镇上的混混,大清早到我这来探消息的,確定一百万奖励的真假?” 赵勤有点懵,东哥这速度可以啊,昨晚发生的事,而且还是年三十,今天就能有这效果。 “初步已经確定了,那四个混混是镇西边焦新村的。” “谁提供的情况?” 陈东摆摆手,“乱糟糟的都来了,我索性就拿了十万块,给他们都分了分。” “行,你告诉他们,谁能把那四个人抓到,一百万我一毛钱都不会少。让他们別在你这堵著了,赶快去抓人吧。” “来我这只是一部分,他们肯定有人已经过去了,对了,赵叔咋样?” “没多大事,那你先应付著,我还要去一趟市里。” 赵平听著两人的对话,全程没有插嘴,他只要知道,自己弟弟有了应对方法就够了,在这方面,自己没有弟弟聪明。 两兄弟到了市里,赵安国已经差不多能出院了,开了不少的膏药擦伤口的。 赵平看到顏瑋嘴巴开合了好几下,愣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倒是赵勤在一边觉著好笑。 “爹,你要不在镇上买套院子吧。”车上,赵勤提议道。 赵安国看了一眼旁边的顏瑋,轻嗯一声,“回去我让阿东帮我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现成的卖,这个不用你掏钱,我自己买就行。” 赵勤无所谓,年底养殖公司分了红,老爹的卡上几十万肯定是有的, 他通过倒视镜又看了眼顏瑋,犹豫一下道,“这几天镇上不太平,我安排个人在附近保护你,不然我爹也不放心。” “你想让老四过去?”赵安国口中的老四,就是赵勤的四师兄。 赵勤轻嗯一声。 …… 接下来两天,赵勤一边等著陈东的消息,一边忙著筹备自己的婚礼, 这次不少不是本地人,自己的新宅肯定是住不下的, 好在村服务公司的酒店已经落成近四个月,现在可以安排住宿了,暂时没有游客,赵勤索性和村里谈,包了五天。 酒店一共是九层,除了一楼是大厅和休閒区,剩下的八层每层16个房间, 包一天的费用是8000块。 至於酒席,还是在村中心的小广场,早先看了预报,初九那几天的天气都是晴天,温度也在十七八度左右,並不算冷。 接著就是接人的车,不仅要到市里接人,还得去省城机场, 二鹏、阿和,阿思也会开车,再就是陈东家的两个老表,五辆车应该差不多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初八,事情理顺,这两天赵勤反而轻鬆了, 新宅到处张灯掛彩,小广场的宴席,从昨天就开始开火,不少提前来帮忙的总得有个吃饭的地方,每餐都有个两三桌。 “阿勤,你今天没事,咱把帐算一下。”赵梅拉著他道。 大姐原本初二就该回来的,但因为他的婚期是初九,所以推迟到初六才来的,回来后就一直在忙, 今天终於閒下来,就想著跟弟弟把帐算算。 “大姐,我没时间,你算了就行,还是那句话,暂时没啥可分红的,有钱就全部投入研发。” “哪有钱分红,钱都花得跟流水一样,我就是心里没底,想和你算算支出。” 赵梅这段时间的压力也很大,弟弟投了几千万,可不是以前的几万块了, 自从要打造自己的化妆品品牌,这几个月以来,都投入了一千来万,估计要有產品问世,至少还得这个数。 赵勤没办法,只得耐下性子和大姐两人一起盘了一下帐。 第921章 有消息了 赵勤並不是不放心大姐,他知道,大姐现在是处於很迷茫的阶段,需要他给予一定的鼓励。 花了两个小时,跟赵梅把帐算了,很细致,每一笔都有明细, 坏消息是花了一千多万,好消息则是有好几款產品,几乎可以定型了。 “大姐,別担心,这不有成果了嘛,等今年產品出来,很快就能见到效益了,对了,还得找个明星代言,这个时节得找谁呢?” 赵勤想著,女明星中皮肤特別好的有哪些? 正想著手机响了,来电是陈东,“阿勤,人给控制住了。” 赵勤一怔,隨即猛的起身,“大姐,你这別担心了,对了,顺便想想找谁代言,要印到包装上的,我还有事。” 出门刚好碰到赵安国,“不是说下午有不少人要来嘛,接人的车安排好了吗?” “安排了一辆中巴,五辆轿车,都在省城机场等著呢。” “对了,你师父啥时候到?” “傍晚的火车,到时我亲自去接。” “明天就是正日子,你没事不要乱跑了。” 赵勤应了一声,出门开著车,王家声就在外边等著,见他要出去,赶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到了镇上,接上陈东。 “就在市郊,这四人一直躲在市郊的蔬菜基地里。” “怎么找到的?” “有一个小子憋不住,晚上去市里找小姐,刚巧被镇上的人碰著了,跟著找到了他们的藏身地。”陈东说著,没忍住笑了起来, 男人啊,管住第三条腿还是很重要的。 到了地方后,四人已经被五花大绑,“东哥,他们招了,就是他们干的,放心,我们没屈打成招。” “大狗,给个帐號,下午给你转帐。” 叫大狗的头上有道疤,从头顶一直延伸到额头,一看就是个狠人,“东哥,你们先问著,要是不老实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 说罢一招手,带著自己的几个弟兄便走到了外间, 一个瘦瘦小小的,巴结的凑到大狗近前,“狗哥,有我的份吗?” 大狗笑著在他的肩头重重一拍,“你小子除了好色没啥毛病,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你喜欢嫖,不然还真撞不见他们, 这次分了钱,我把钱给你爹,买个地基盖房子,给你,你又得乱花掉。” “狗哥,我能分到5万不?” 大狗看了眼面前的四人,“阿罗,虽说是你发现的,但我们要是不来,你也一毛钱没有, 咱哥几个都不是外人,100万,咱一人20万。” “狗哥,你得的消息,东哥那边也是你张罗的,理应多分点。” “滚蛋,就这么说定了,哈哈,这钱赚得痛快。” “狗哥,跟在东哥旁边的那个高个子年轻人,好像是咱市里的首富。”其中一个小弟压低声道。 “就是他,听说这次就是他爹被锤了,所以他悬赏了一百万。”另一人补充道。 “你们没认错?” 两人齐齐摇头,確定自己不会弄错。 大狗沉思了片刻,“今天这事谁也不要外传,咱也不管他是首富还是啥的,拿著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记著千万別乱说, 否则,咱別说拿钱了,估计就得被別人搞了。” 四个兄弟赶忙点头保证,绝对不会。 而此刻屋子里,陈东站到一边抽著烟,赵勤注视著四人, 恰好四人中有一人抬头,目光阴狠的看著他。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开揍,不仅打他一个,是四人一起揍,他力气大,又专挑软肉打, 顿时四人哭爹喊娘,就连刚刚那个回瞪他的,也是叫苦连连。 揍了几分钟,原本跪著的四人现在都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哀嚎著。 赵勤对著外边喊道,“狗哥,麻烦你们进来一下。” 大狗答应一声赶忙跑进来,“有啥吩咐你儘管说。” “你带著两人离远点审问,我只想知道是谁指使的。” “行,交给我,保证连他祖宗十八代的根都刨出来。” 说著一挥手,剩下的四人,两人架住一个,就往外边走。 赵勤看著剩下的两人,“那两个说了,你俩多受罪,你俩说了,你俩少受罪,说还是不说。” 两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依旧躺在那哀嚎著。 赵勤慢慢踱步走到近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两人,其中一人睁眼看他,打了个哆嗦后,赶忙又闭上眼哭嚎, 他轻轻抬脚,踩中了对方的一只手,脚尖稍用力在地上捻著,“看是你骨头硬,还是地面硬。” 那人身体突然绷紧,嘴中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另一只手快速的扒著他的脚,但压根就扒不开。 “我…我说,你鬆开,我说。” “说了再鬆开。” “林海,是林海叫我们干的。” 赵勤鬆开手,蹲在那人的头边上,“你们怎么知道,我爹会过去的?”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林海就说跟那女人有仇,还说那女人不仅漂亮还风骚, 又说年三十那附近的人都去乡下过年了,根本就没人,让我们把那女人给强x了。” “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一人一万块。只是我们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过后又来了一个,他特別能打,我们四个只能逃了。” 赵勤轻哦一声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看著屋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大狗跑进来,“老板,是一个叫林海的人干的。” “狗哥,你认识林海吗?” “听说过,那货进去蹲过两年,老板,要不要我们动手,放心,保证牵扯不到你身上。” 赵勤笑了笑,“不用了,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林海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大狗心底打了个寒颤,虽然赵勤在笑,但这个笑,让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狗哥,你们走吧,马上警察就要来了。” “啊,你们要报警,那我们…” “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的,先回去吧,大过年的辛苦了。” 赵勤从王家声那接过自己的包,掏出五沓现金,“这是额外的,请兄弟们吃顿饭,別推辞。” 大狗原本还想说不要,但赵勤最后的那句话,让他只得老实接过钱,再度道谢后带著人离开了。 “阿勤,要不你先走,我来处理。”陈东说道。 “没事东哥。”赵勤说著,便拨通了靳小功的电话。 靳小功来时,赵勤把四人交接给对方,“阿功,强x未遂,打架斗殴,这要判几年?” 靳小功一怔,如果是寻常的斗殴,也就关几天算完,阿勤这么说,是不想轻易放了这几人,“放心吧,交给我。” “顺便帮个忙,帮我留意一个叫林海的,他之前蹲过,你们所应该有他的资料, 发现后通知我一声,你也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第922章 宾客纷至 其实,事情刚发生,赵勤就怀疑到了林海的身上, 但他当时觉得,林海应该没这个胆量来对付他,听到几个混混的交待,这事就说得通了, 林海自始至终要针对的就是顏瑋,至於自己老爹被裹进去,也只是意料之外的。 赵勤现在可没时间去找林海的麻烦,明天就是婚期,家里一堆的事呢。 从市郊回到家,然后就见到了一群子老外, 村里不少人都在边上探头探脑的看热闹。 “阿勤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老外了?” “听说他去年去了一趟美国,估计那时候认识的。” “交情不浅啊,从美国过来参加婚礼。” “看看那个老外的女孩子,还別说,长得还挺漂亮的。” 赵勤停下车,看到门口的中巴回来了,就知道是海外的大部队来了, 他赶忙下车,三两步跨进院子里,就看到余伐柯正在给赵安国介绍著几人, “韩叔,这大老远的,您怎么还亲自来了。”看到韩顺平,赵勤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会亲自回来。 “明天可是你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刚好想回潮汕老家看看。”韩顺平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隨即又道,“不必管我,来了不少的朋友。” 赵勤领著韩顺平到了客厅,又对赵安国道,“爹,你陪韩叔跟余叔喝茶。” 又和余叔告了歉,这才招呼起其他人。 “赵,恭喜你。”说话的是乔伊,这货一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也很得体,又恢復了精英范, 想想早先,因为矿场开不了工,连加油都困难的样子,算是有了云泥之別。 “感谢你的到来,乔伊。” “赵,恭喜,我的老朋友兼boss,我们又见面了。”吉恩上前就给了他一个熊抱,赵勤笑著在其后背轻捶了两下, “渔业公司现在还好吗?” “boss,你这是对我工作的不信任啊,哈哈,放心吧,一切都很好,只是余经常过去,倒是你这个大股东,都快成公司的传说了。” 赵勤又跟罗伯特拥抱了一下,他们都是去年赵勤去小镇碰到的,最后全被吸纳进了渔业公司內。 “赵,我亲爱的朋友,上帝保佑你。”凯恩非常郑重的说道。 赵勤愕然,“凯恩,我的老朋友,没想到你会来。” “上帝,赵,多亏了你提供了直升机,我老婆和孩子才能平安,我来不是应该的嘛。” 赵勤这大半年也没鬆懈,英语补的差不多,口语交流勉强能应对了, 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旁边的莉迪婭,“谢谢你的到来,老肯特呢,我十分想念他。” 肯特就是莉迪婭的父亲,在阿拉斯加捕鱼时,两人还打过赌。 莉迪婭面上一黯,“赵,多谢你的提醒,我爸爸的肝部真有问题,医生说幸好发现的早,不过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休养。 医生不建议他长途跋涉,他让我给你道喜,並致以歉意。” “不要紧,等有时间去美国,我飞过去看他。” “老板,你好像忘了我。”身后传来了约克略带幽怨的声音。 赵勤笑著扭头,“我要的手机呢?” “老板,其他人你都表达了感谢,为啥对我一开口就要东西,这太不公平了。” “再废话,不给你饭吃。” 约克鬱闷极了,但还是人打开自己背著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五部手机,赵勤让大姐过来,把手机先拿回屋, 这才对著眾人道,“走吧,先安排你们休息,稍后再请你们品尝中式大餐。” 带著眾人往村酒店走,路上又有不少人假作路过,实则就是瞅一眼老外, 倒不是说老外有多新奇,主要是一次性没看到有这么多罢了。 没叫韩叔,他打算安排韩叔,跟余叔他们直接住家里。 “吉恩,老吴现在怎么样?” 老吴就是在丹尼斯小镇遇到的那个老乡,从他手中买了好几瓶老酒的那位, 现在也在渔业公司上班,算是赵勤安排在那的眼线,两人一直保持著电话联繫。 “哦对了,因为我和罗伯特都来了,老吴就走不开了,所以他让我向你致歉,送你的礼物也让我带来了。” “哈哈不要紧,下月我就要去美国,到时去看他。” 眾人说笑著进了酒店,这边已经招收了几个服务员,都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帮著他们安顿下来。 “如果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就找那个姑娘,或者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俩会国语。” 赵勤指著莉迪婭和约克,对前台的姑娘说了一句。 安顿好他们,赵勤又得赶回家,阿和迎了过来,“哥,你看谁来了。” 赵勤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大喜,上前一把將人抱住,“阿旺,你怎么来了?” “上次给你电话,你说明天结婚,我就记住了。”阿旺同样极为高兴, 他和赵勤虽说接触的时间不长,但都认为对方是非常亲近的兄弟, 阿旺拉过旁边一个还算漂亮的女孩,介绍道,“阿勤,这是我的阿佳,叫阿梓。” 阿佳在藏语中是姐姐、老婆的意思,阿旺这里所说的,当然是老婆之意。 “你小子可以啊,比我的动作还要快,还有,你结婚也不告诉我一声,太不仗义了。” 两人说笑了几句,赵勤便带著他上楼休息,阿旺肯定是要住家里的。 下午五点多,赵勤这次要亲去车站接人,因为师父过来了, 阿和也带著中巴车,去了机场,张哥和欒哥两家人也终於到了,与他们前后脚的还有李刚一家子。 原本以为外边人到的差不多了,结果到了晚上,他又陆续接到了两三通电话,李彬彬又带著一队人过来了, 其中就包括姜玟和冯大炮他们。 次日一早是正期,赵勤一早就忙著接亲的事宜,车队没多少的讲究,两家都不要这样的排场, 打头的就是赵勤的卡宴,再就是叶总他们的车,七七八八凑了十二辆车, 本地婚宴与其他地方不同,並非男女双方合办的,女方家同样要办席,邀请宾客, 赵勤他们到的时候,可谓是层层设卡, 平时也没见陈家有这么多女眷,今天从大门开始就有好几个索要红包的,都是他的表姐表妹啥的, 有娘家的也有父亲家的, 赵勤现在可是明面上的首富,这样的人现在有光明正大宰一刀的机会,谁又会放过呢。 阿和跟大玉拿著红包,见人就塞,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而且准备的也多,足足三百多个红包,就不信塞不开门。 还真是这样,塞得那些要红包的人都不好意思了,不是他们没有原则啊,奈何对方给的太多了, 帮著陈雪把鞋穿好,然后就是敬茶改口,收回两个特大的红包,赵勤终於回了一把血。 第923章 大婚 从今天开始,赵勤又多了两人叫爹娘的。 陈母含泪,陈雪低著头,她倒不是难过,主要是因为她哭不出来,怕人看见后笑话。 確实很难伤心,因为嫁的离家太近了, 对她来讲,结婚和不结婚好像都一个样。 敬完茶之后,按照別的地方习俗,就可以带著新娘走了,但本地不行,因为女方家也在大摆宴席, 所以赵勤跟接亲的团队,还得在这里吃一顿, 吃完之后,接上新娘和送亲的团队,一起往男方家里,女方家也会出几辆车,装著嫁妆。 阿杰跟阿晨两人负责放鞭炮,阿和跟阿策两人,负责撒果子,路上碰见的人,通常会假意拦一下车,討点喜烟喜果, 两人就会主动上前招呼, 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开得慢,愣是半个小时才到家,车子停到院门口, 赵勤將陈雪背进了家里,然后又是给赵安国磕头改口。 赵安国没忍住眼眶居然有些泛红,嘴中哆嗦著一直就说一个好字。 一套流程走完,接下来就是等真正的开席。 全村的妇人都过来了,虽说陈雪大家都不陌生,但还是想看一眼新娘, 直到小广场开席,家里的人才陆续的散去, 陈雪换了身中式的红袍喜服,也来到了小广场,两人一起给每一桌敬酒。 一直到晚上六点,流水席最后一席吃完,热闹也才將將开始。 小广场的桌子撤了,戏台子倒是支了起来,赵安国早早就联繫了本地的戏班子,全村人又齐聚小广场看戏。 新房里,阿明吵著要闹洞房,然后被赵勤拎著后衣领,直接给甩了出去, 剩下的阿和他们就识趣多了,一个个乖乖的离开了。 赵勤总算能轻快一些,帮著陈雪把喜袍脱掉,两人也没急著办正事,而是拿起旁边送的礼在统计著。 虽说这次结婚不收礼金,但不少亲友还是送了礼物,这些也是人情,过后要还的。 赵勤负责拆,陈雪拿著一个本子登记。 “大姐送的是一对金童玉女,有標籤,克重178。” “余叔送的是一对玉璧。” “阿柯代他老婆送的是一只玉鐲子。” “叶总、刘总、陈总送的全是金条,200克的。” 赵勤挠头,这帮人怎么都喜欢送金饰,包括李彬彬他们几个,送的也都是金饰, 一个婚结的,收了十多公斤的黄金。 话说,自己缺黄金吗? 至於那几个老外就比较有意思了,他们送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送一瓶上好红酒的,有送一套餐具的。 两人把礼品整理好,已经是晚上快12点了,赵勤又得一件件的將这些东西放到地下室去。 次日一早,还没法睡懒觉,赵勤跟陈雪又去了妈祖庙上香, 其实本地有拜妈祖也有拜观音菩萨的,但观音庙离得远,况且又有说赵勤是妈祖亲孙子的,所以他首选肯定是拜妈祖。 陈雪作为新妇,也要重新和家人见面,当然本就很熟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下午没事,她就在大哥家里,陪著嫂子和小阿铭玩了一下午, 赵勤今天很忙,他要送一些人离开,约克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让大玉陪著,好好玩两天, 李父家里有事要忙先走了,李刚倒是留下来,加上张欒两家子,由阿和陪著到处逛逛, 李彬彬他们都很忙,赵勤上午就送走了,姜玟还想拉著他聊聊剧本,结果被赵勤给喷了,忙得屁股冒烟,哪有这时间。 整整忙了一天,傍晚时分,他才能稍歇会脚,坐在客厅,陪著韩顺平还有师父聊天。 “阿勤,我这次回来,想著为家乡做点贡献。”韩顺平说道。 “韩叔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投入一笔资金,主要用在教育上,你或许听过我老家那边经济不错, 但你並不知道,我们那边每家都好几个孩子,孩子多了,教育起来就没那么精细, 我上次回来了解过,老家一所学校,一半以上还都是民办教师。” “需要我做什么吗?” “阿柯打算投入一部分,我就问你有没有想法?” “行啊,韩叔倡议的我肯定支持,但国情如此,慈善並不好做,最主要的是如何落到实处,落到真正有需要的人手上。” “咱这是私人基金,不面向社会募集资金,所以不必那么麻烦,也不用接受相关部门的监管。” “好,那就算我两成吧。” 接著两人又聊起影视城的投入,以及韩顺平早先提出,在国外成立影视公司的想法。 对於投入电影,赵勤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这玩意说实话,亏本的概率太高了, 而且老外就没几个好人,带你玩的肯定都是不怎么看好的项目,真正看好的项目,人家凭什么带你分钱? 除非自己组织项目,但哪有那么多好项目, 都说好莱坞大片风行全球,但仔细分析一下,好莱坞也要江郎才尽了, 不敢轻易启动新项目,未来更是疯狂的拍续集电影。 聊了没一会,赵勤抽起离开,今晚要陪张哥和欒哥他们聊会天,叫人过来,总得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至於自己师父那里,他根本就凑不到近前,每分每刻,师父旁边总会围著一群的人, 最兴奋的当属王家声几个,师父来了,心中还存的些许陌生感也被衝散了。 接著便是三天回门,陪著陈雪回到陈家,他更没有不自在,太熟了。 倒是这次陈母给他小夫妻俩开了个小会,大体意思就是,事业得忙,家庭也要兼顾得到, 既然结婚了,那传宗接代,生孩子就该提上日程了, 陈雪被说得面上通红,赵勤倒是嘻嘻哈哈的满口应承。 师父给算过了,明年三月份孩子出生,这么说应该是今年五月份才能怀上。 妹的,这么说五月份之前,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 家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直到正月十四才全部走完,师父回了观里,韩顺平舔著脸跟著一起去了龙虎山, 余家父子走得更早,十一號就离开了, 今天把张哥和欒哥他们送到机场,生活再度回归了平静。 第924章 再抵阿拉斯加 过完元宵节,时间也来到了阳历的二月末,离赵勤出国的时间越来越近, 陈雪大抵是有些情绪的,毕竟两人刚结婚, 赵勤原本想著带她一起,但想想那边的环境,最终还是没开口。 “我估计在那边只待一两个月,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內,我肯定回来一趟。” 清早的床上,赵勤搂著自己老婆道。 陈雪扭过身,在他的唇上轻触了一下,“你忙你的,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呢。” “娶到你是我这辈子取得的最大成就。” 夫妻之间,偶尔的小情话还是很有必要的,后果就是,两人越抱越紧,原本打算七点起床,愣是又拖到了八点多。 起床后,连早餐都不顾著吃,他就要赶往天勤开会,讲好的九点钟。 这次的会议,一是再次强调下一步天勤的发展方向,二是宣布一下大玉的权限升级,毕竟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 有些事等他回来处理,可能时效期就过了。 在天勤吃过午饭,他又和陈东一起去了市里,关於饭店的事又是一番的安排。 晚上回家,叫著老爹来家里吃饭,还让陈雪偷偷的去把顏瑋也接了过来。 “爹,我过两天就要走了,约好的事不好反悔,你和顏姐的事,我在家也出不上力, 我跟阿奶说过了,她说一切有她操持,让我放心。” 毕竟顏瑋已经怀孕了,这事没法再拖下去。 “不用老太太操心,我跟你顏…姐抽时间领个证就行,她也不在乎那些形式主义。” 赵勤的目光看向顏瑋,她原本有些拘谨,这会突然鼓起勇气展顏一笑,“不办才是最好的,这本身就是我的主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两人已经商量好了,赵勤也没啥可说的,对陈雪道,“你没事在镇上,多陪陪顏姐。” “不用你交待。” 饭后,陈雪知道父子还有话说,便拉著顏瑋上了楼。 “爹,你別有心理负担,顏姐也算是苦命人,能跟著你呢,说不上谁高攀了谁,反正我认为是挺合適的, 哥嫂那边有些话不好直接说,他们是很支持的, 包括大姐,临走前我还专门带她去快餐店看了顏姐,她可高兴呢。” 赵安国轻嗯一声,面上没啥表情,心中到底暗鬆一口气,子女支不支持那可是不一样的, 毕竟这马上又要有孩子了,自己的年龄这么大,以后孩子的周全,还得两个哥哥多费心,要是他们不待见,那就麻烦了。 “你也放心,养殖场的股份还是阿远他们…” 赵勤直接摆手打断,“那是你的,你愿意给谁就给谁,说句你不爱听的,阿远他们长大,有我这个叔叔做台阶, 他们还不定能看上你这个养殖场呢。 再者说我即將见面的弟弟或者妹妹,最好是妹妹,我一直想有个妹妹来著,到时她或许也看不上,你自己留著养老吧。” 赵安国突然也笑了,也是,这说得太想当然,有阿勤作为后盾,他们谁会回来操持一个养殖厂。 一家人,只要话说开就行了。 赵勤第二天,还是去了一趟养殖厂,先去的后山,新抓了不少的鸡雏,他总要播撒一点幸运值给它们, 结果神奇的是,外边抓的鸡雏很好的吸收了他的幸运值, 原本自己家剩的鸡种孵化的小鸡,居然用不上幸运值,想想他也就明白了,估计是鸡母亲的基因已经改良过,所以它们天生就有了, 大好事,倒是省了自己的幸运值, 等焐房成熟了,以后不用买鸡雏,那自己的幸运值可就更节省了。 一天时间,他跑了三个养殖基地。 在临走之前,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干,那就是海上养殖。 首批的鱼苗已经预定好了,他打算放养的主要是大黄鱼、?鰤鱼,还有鱸鱼这三种, 第一年嘛,属於试验性质,所以他只投入了一半的网箱。 来到淡水岛边的网箱,他释放了自己的幸运值,弄好这些,他在家的工作基本就算完成了。 在家休整了几天,他便出发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又跟余伐柯开了两次会,主要是针对手机的研发,以及高精尖技术的入门方向, 等到江兵和吴兴到来后,赵勤也正式开启美国一行。 下午时分,余伐柯亲自將几人送到了机场,“阿勤,记得去渔业公司看看。” “放心,我会的。关於研发,我还是那句话,人才很重要,我们必须要挖人,对於重量级的人才,我们要不惜代价。” 余伐柯苦笑了一声,“你一句话,我得跑断腿。你说说,咱好好赚钱不好吗,为啥要去搞那啥晶片?” “因为局势的发展,如果没有自己的技术,那我们永远吃的都是別人施捨的剩饭。” 两人又聊了几句,赵勤这才带著人过了安检。 这次不仅吴兴和江兵跟隨,李明辉和李刚父子俩也跟著一起。 京城没有直飞阿拉斯加的航班,得从西雅图转机,经歷26个小时的飞行,他们才到了安克雷奇。 来接机的是莉迪婭,上次她来参加婚宴,赵勤才获知,老肯特生病了一直在调养。 “欢迎您,亲爱的赵。” 两人拥抱一下,赵勤也把其他几人给介绍了一番。 到了下榻的酒店后,赵勤便拨起了电话,先是乔伊,这傢伙虽说现在已经与矿场没关係, 而且卖了两个域名后,他也算是小有资產,吃喝不愁,但赵勤还是打算僱佣他作为这边的顾问一职, 因为他对这边最了解,有个地头蛇很重要的。 “老板,其实你们来早了,现在的克朗代克虽然没雪,但全结著冻呢。” “乔伊,你也知道,你留下的就是个烂摊子,我必须要提前过来,在可以开干前,把该添置的东西给弄好。” 乔伊尷尬一笑,“好吧,那我明天到安克雷奇。” 掛了电话,赵勤又拨了个电话给约克,一是告知对方自己到了美国,二是了解一下现在自己几笔投资的情况。 晚上,莉迪婭请他们到家里作客,赵勤也看到久违的肯特, 这傢伙一个冬天没见,居然变得又白又胖。 “赵,欢迎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肯特,去年我俩见面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相互打趣了两句,肯特突然问他,“赵,你对在这边捕鮭鱼有兴趣吗?” 第925章 买架直升机? 肯特问赵勤对捕鮭鱼有没有兴趣,倒是让赵勤一怔。 “赵,这次生病我也想明白了,我今年已经50多岁,对於其他职业来说,我这个年龄或许没什么, 但对於渔民来说,我的年龄偏大了。” “你打算把船卖给我?”赵勤眉头微皱,他还真没打算在这边发展,毕竟太远了。 “不,如果只是卖船的话,赵,你並不是最理想的人选。” 不等赵勤发问,肯特这才道,“赵,我们来玩把大的怎么样?” “具体说说。” “我能帮助你的渔业公司在安克雷奇站稳脚跟,甚至是海登港,我都有路子,你知道,那是白令海捕蟹船很重要的一个停靠港口,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渔业公司在这边的股份,这个股份我认为5%比较合理, 再有就是捕捞船,我觉得三成的股份比较合理。” 肯特说完,看了一眼自己女儿,“这些股份都將是莉迪婭的。” 赵勤瞭然,肯特这是为自己女儿铺路呢,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想了想,点点头道,“肯特,你说得很有吸引力,但我需要和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 “当然。” 从肯特家吃完饭回到酒店,赵勤就在思索著晚上所说的事, 要说他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先不说鮭鱼一年的销售额有多高,帝王蟹这些一年的销售额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他当然也明白,自己是没法垄断的,但只要占到十分之一的份额,那可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金矿啊, 赚钱有癮,这话是没错的, 如果是前年刚来到这个世界,赵勤或许还抱著小富即安的心態,但现在不同了, 当自己的身价以亿为单位计算时,发现內心越来越燥动。 当然,他也明白,作为一个外国人,这些產业老美是不可能让他参与其中的,所以他需要几个白手套, 肯特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提出了合作。 赵勤需要肯特的白种人身份,以及他在当地的关係网,而肯特需要赵勤的资金, 至於肯特为什么选择赵勤来合作,原因同样很简单,跟本地人合作,他怕自己不小心被踢出局,而赵勤只要不入籍, 那么永远没办法把自己踢出局的。 这次比较方便,来这里就换了电话卡,至於苹果的新手机,说实话体验一般般,毕竟他经歷过智能机大爆发的年代, 现在苹果手机的功能,也就那样。 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把今晚肯特的提议说了一下,“我感觉还是挺靠谱的,你要不跟韩叔商量一下。” “等於说咱自己要组织船队?” “也不用船队,主要还是以收为主,不过淘金季结束,刚好就是捕蟹季,到时不行我买一艘船,先试一季。” “行,到时如果有时间,我也过去一趟。” 两人聊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余伐柯想要掛电话,赵勤又说及了另一件事,“阿柯,我资金不够了。” “你…,你个锤子,说吧,还差多少?” “我以標普的股票作抵,你给我贷5000万美子,10月份还你,利息按美联储的走怎么样?” “哟,那还不错,要不你再多贷些?” 赵勤翻了个白眼,现在美联储的利息可是3.7%左右,快赶上高利贷了,“按国內银行利率,我贷两亿美子。” “滚。明天我会让约克给你安排,直接到你的帐上。” “一点都不可爱了,兄弟之间还算得这么清楚。”掛了电话,赵勤还吐槽了一句。 他確实缺钱,国內的钱他没怎么动,几乎全投入到影视城当中了, 而所有投资的款项,现在没有一家到了收割的时候,除非现在他把苹果的股票给卖了, 但苹果可是一直在涨,现在市面上流通股根本就扫不到,卖出去再想买可就困难了。 反正已经欠了阿柯一个多亿美刀了,再多欠几千万又算什么,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次日一早,他起床下楼吃饭,刚好看到李刚在那叉著一个火腿犹豫不决的样子,“你干嘛?” “阿勤,我现在才真切的体会到,白米粥有多好吃。” 赵勤没忍住笑出了声,“凑合著吃吧,等到了克朗代克,我们自己煮就会好一点。” 別说李刚,他自己实际上也吃不惯。 大清早的,乾巴巴的麵包,还有火腿,甚至还有一坨一坨的驯鹿肉,反正感觉没一样是跟早餐有关係的。 饭后,莉迪婭再度来了,开著车带他们在安克雷奇周边转了一圈, 安克雷奇是阿拉斯加最大的城市,也是最主要的港口城市,阿拉斯加九成以上的进出口,都依託於这里的港口, 城市整体较平,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行驶在公路上,还能看到远处白雪皑皑的雪山,给人一种极为梦幻的感觉。 下午,终於等到了乔伊的到来。 “老板,你確定现在就要去克朗代克?” “別废话,抓紧时间联繫一架直升机,大一点的,加上你自己,我们有七个人。” 赵勤从內地招了一批淘洗者,但他们暂时还没来,要等到赵勤把框架搭起来,他们来直接淘洗就行, 工资他和李明辉协商的,月工资5000块,加上总收入10%的集体分红,在07年来看,已经算是不低的工资了。 “老板,如果你经常要用直升机,我建议你还是直接买一架。” 赵勤一怔,对哦,自己怎么没想起来买一架呢,租一个几天就是几十万美刀,价格不是一般的贵。 “怎么卖的?” “那看你买什么样的,最便宜的四人轻型直升机,大概也就80万美刀, 如果你要买更好一点的,那就得四百万美刀左右,那种可以坐12个人的,豪华商务版。” 乔伊没说具体的品牌,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赵勤也不了解。 赵勤微一点头,“行,那就订一个大点的,那几万亩土地,至少要开採几年的,弄一个能用得上, 但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抓紧时间租一个,我们要去克朗代克。” 乔伊耸了耸肩,“我来这之前已经联繫好了,明天一早出发,费用还是和上次一样。” “老乔,干得不错。” 乔伊愣了愣,老乔?这是什么称呼,他的汉语勉强能沟通,比约克差远了。 次日一早,酒店楼顶的停机坪,眾人带著行李,坐上了直升机。 第926章 克朗代克的春天 飞机上,第一次坐直升机的人,多少都有点害怕, 李刚则不然,他倒是比较兴奋的,“阿勤,还是在这边爽啊,有钱还能包机。” “国內也行。” 李刚摇摇头,国內当然也可能,但肯定没有这边这么方便, 他凑到赵勤耳边,大声的道,“能打枪不?” “多大点事,到了克朗代克,让你打到吐。” “真的?” “假的。” “你这就没意思了。” 赵勤笑了笑,就在克朗代克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打枪那还不轻轻鬆鬆, 就他知道的,自己的基地里,至少就有两支猎枪,而且还都是大口径的,毕竟当时乔伊放那是为了防熊的。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再度到了之前的那个小镇。 下了飞机,乔伊就打电话给阿诺,去年赵勤走时,给阿诺在小镇上租了个房子,现在这边淘金季还没正式开始, 想来阿诺还有小镇上才对。 结果电话根本打不通,好在此刻已是中午,没一会阿诺自己露面了,开著车应该是从基地赶了过来, 看到乔伊和赵勤,阿诺表现的相当兴奋,“老板,乔伊,你们好像来早了,我刚去基地看了,一切还都在冰冻之中。” 从车上下来的还有阮诚,也就是韩叔安排给赵勤的人,“诚哥,你没回去?” “我过年回了唐人街,想著这边阿诺一个人我不放心,所以过完年就来了。” “谢谢诚哥。”赵勤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搞得阮诚有点受宠若惊,“阿勤,都是我该做的。” “阿诺,基地的发电机还能用吗?” “当然,我去的时候还专门启动了,就因为这个才耽误了时间。” 赵勤又对著乔伊道,“走吧,我们要备点食物。” 又把阮诚拉到近前,给李明辉等人介绍,“他是华裔,能听懂我们家乡话。” 吴兴他们也暗鬆一口气, 到了这里就听赵勤跟几人哇哇的聊著,他们是一句都听不懂,现在有个同胞,那可就好多了。 吴兴开始问及那块地的情况。 赵勤则带著人开始採购,调料、大米,牛肉之类的,特別是蔬菜,在这里可是金贵货, 多以土豆之类的为主,绿菜只有一种本地叫抱子甘蓝的蔬菜,跟花菜有点类似,不过口感还比不上花菜,一团团的,不过没那么大,如同桌球大小。 买好东西,乔伊又让送肉的准备了一辆车,两辆车一起往基地赶去。 到了基地,阮诚第一时间將卡和帐本拿了出来,“阿勤,你走时留了50万,这段时间总共花销了13万多点,这是明细帐,剩的钱在卡里。” 赵勤摆手,“诚哥,在这边的帐目接下来还是你负责,核帐暂时不急。” 又看向江兵,“兵哥,你会做饭,咱俩一起来准备午饭。” 江兵答应一声笑道,“这两天吃麵包,就感觉肚子一直没饱过。” “哈哈,我也一样。” 赵勤熟练的淘米煮饭,旁边的李明辉和吴兴对视一眼,吴兴小声问道,“李总,这样的亿万富豪你见过吗?” 李明辉苦笑著摇摇头,“阿勤总是与眾不同的。” “这年轻人身上有那股子人味,我这是褒奖呢,一部分人当有点成就后,总感觉自己比別人要高一些,但阿勤身上没有, 他的这股子人味,很亲切,或者说让跟隨他的人很踏实。” 李明辉沉吟著点了点头,“吴教授,你总结的到位。” 赵勤把米淘好,又想起一事看向阿诺,“小美一家还好吗?” 阿诺指了指基地的后边,“它们应该还在冬眠,按照你的吩咐,我离开之前,给它们投餵了大量的食物,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河冰已经消散,它们的冬眠想来也该结束了。” 虽然这边的温度还是很低,但並没有再下雪,也没有风, 天空一直暗灰色,每天的日照时间非常的短。 没一会,一大锅牛肉燉土豆做好了,人太多,只能是分餐,每人抱著个小饭盆吃著, “李叔,条件有限,你多见谅。” 李明辉哈哈大笑,“比我预想的要好多了,这不还有土豆燉牛肉,不有大米饭吃。” 饭后,江兵閒不住,已经在检查外边閒置的大型设备了, 赵勤则拿出本地的地图,跟吴兴一直在商量著什么,“吴叔,明天我们先用直升机飞一圈, 还好现在没有雪面覆盖,大体的情况在直升机上也能看个大概, 圈定几个区域后,咱再到实地考察。” 吴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地图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一会才微微頷首。 直到傍晚时分,江兵这才开始洗手,只见他眉头微皱道,“阿勤,两个洗矿机我有把握修好,但缺一些配件, 我不知道有没有得配,没有的话,就得找钢板我自己来加工,耗费的时间得更长, 而两台推土机,一台问题不大,另一台轴承不能用了,我的意见是,两台拆下来拼成一台,剩下的配件放一边留著当备用的, 估计要重新买一台推土机, 剩下的几台卡车还有挖掘机,我还没来得及检查,明天再接著弄。” “兵哥,辛苦了,需要什么你直接开单子,我让乔伊去买,给你20天时间,我要所有的设备都到位。” “没问题。” 淘金无非就是两块,一是找到適合淘洗的区域和含金土料,其二则是確保设备的正常运行, 说起来很简单,但做到其中的任何一块,都需要大量的经验积累。 眾人正聊著,凯恩居然来了,开著的皮卡里,还带了不少的食物,老友见面自然又是一番的寒暄。 “赵,你来得太早了,真正的淘金,至少还得半个月才能进行。” “我是菜鸟,总得提前过来適应一下,凯恩,你觉得我在正式开始前应该做哪些事情呢?” 凯恩一指前方广垠的土地,“你要先搞清楚,哪里有金子,还有把所有的设备准备到位, 再就是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而不是最好的,你明白的,在正式开始之后,总会出现一些你没想到的问题。” “谢谢凯恩。” “对了,让乔伊確认一下你的用水许可,这个会让你面临巨额的罚款,还有开採过的地方,你得恢復原始面貌。” 凯恩晚上没有走,而是留下来吃了一顿火锅,跟大家喝了一餐酒。 次日一早,送走抚著额头的凯恩,大家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第927章 大才吴教授 这里几乎採用的全是水淘洗法,所以涉及到大量的用水, 好在乔伊之前办的用水许可,还有三年时间到期,所以这块暂时可以放心。 原本这次来这里,师兄王家声应该跟著一起的,毕竟是作为赵勤的保鏢,但他的签证还没办下来, 只能是跟著刘晶他们的大部队到时过来了。 清早,大家各自忙各自的, 江兵跟著阿诺和阮诚一起,接著检查机器,阮诚负责记录要购买的配件, 而赵勤则带著吴教授,还有李家父子再度来到了小镇,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上,吴教授还是拿著地图在细看,飞到所在区域的上空, 老吴拿著铅笔,不时在地图上標註一下。 “吴叔,这能看到什么?”李刚好奇的问道。 “根据地貌,树木的分配,来寻找古河床的走向。 金子是因为地质活动导致的释放,而这块几乎全是砂金,那就说明这是隨著河流运移和沉积的, 找到古河床,很有可能就能找到金脉。” 李刚一怔,一指脚下的大地,“这么说不是每块地都有黄金的?” “呵呵,当然不是,要是的话,谁都能来淘金了,也就没有亏本一说,这么好的一块地,也就轮不到阿勤买下嘍。” 吴教授说著,一指前边的一块区域,对赵勤道,“让直升机再下降一点,那里好像是个古淘金区。” 克朗代克自从1890年发现有金子之后,大部分土地已经被淘过了, 他们现在要寻找的,第一个选择肯定是没有淘过的空白区域,其二因当时的淘金设备有限,更深层次的泥土是没办法的, 所以这也是赵勤他们要寻找的。 金子一般伴隨著砾石层,而砾石层是因为古河流冲刷而成,所以一般金脉是呈带状分布的。 把整个区域转了一遍,已经是中午时分,几人下机坐车,再度回到了基地, 饭后,吴兴在图上勾勒了一下,对著赵勤道,“让阿诺一起,带著淘洗盆,对了,问一下小江,能不能先弄一台挖机出来。” 赵勤跑到设备停放处,只见江兵半截身子都钻进了一台卡车底下,阮诚则在外边给他递工具, “兵哥,挖机有能用的吗?” 江兵听出是赵勤的声音,从卡车底钻出来,指著不远处右边那台挖机,“凑合著能用,先开去吧。” 赵勤又让阿诺带上淘洗盆,开著挖机跟著一起, 吴兴把图塞进自己隨身带的公文包里,当先迈步往南走去,別看他已经50多岁了,但脚程一点不慢, 他们先到了之前,乔伊选定的淘洗区域, 对著阿诺道,“挖一块覆盖层。” 阿诺操作著挖掘机,开始移除覆盖层。 所谓的覆盖层,是因为地质变化,古河床因为滑坡而被掩埋,这种情况就要人为的將埋在上边的泥土给清除了, 埋得有浅有深,有的可能两三米就能挖到砾石层,但有的地方,甚至要移除十多米甚至是几十米, 在这种情况下,就要衡量成本,有没有开採的价值。 阿诺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打开一个缺口,这里的覆盖层大概有个五米左右,当然,也是因为土层还结著冻, 挖掘机操作难度加大有关。 吴兴亲自拿著淘洗盆,装了一点土料,就在旁边的水池子里清洗出来,大概两三分钟, 他一指淘金盆对赵勤道,“看吧,这里是有金子的。” 赵勤留神细看,发现盆底有几个星星点点、极小的黄色颗粒。 “你问问阿诺,这里黄金的比例,我感觉不会太理想。” 赵勤问了阿诺,没一会便得到了答案,“之胆的筛选机,一小时能跑约200码的土料,两小时能得一盎司左右的黄金。” 吴兴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这个產出在国內还是能干的,但在这边,人员成本和设备成本都要远远高於国內, 就算之前那个叫乔伊的有钱赚,那也是稍有盈利,经不起折腾,一旦设备故障还是什么的,估计他就要抓瞎了。” 赵勤竖了一个大拇指,乔伊就是因为產金不理想,再加上这两年设备频繁的故障,经常停工,才搞得钱没赚到不说,人也身心俱疲。 吴兴笑了笑,三两步上了一个土坡,往西看了一会,又掏出地图对比了一下, “阿勤,咱往西300米看看,如果我所料不差,在很久之前那里是个河湾,河湾一般斜窄流水很急, 所以河湾下游相对平坦的地方,就能很好的截留黄金。” 吴兴说著,当先迈步前行。 赵勤心中暗嘆,这钱花得太值了,心中也越发的感激李明辉,要不是他,自己也找不到吴兴这样的大拿, 別小看这些分析,这是对地质的了解,以及经验的积累,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老吴,那自己只能请专业的勘探队,到处打洞,先不说成本有多高,其探测的结果,说不定还没有吴兴分析的准確。 赵勤紧隨其后,又对著阿诺招了招手,对方开著挖掘机紧隨其后。 “阿勤,我標註了四块区域,离得都不远,如果测试的还不错,那么这四块区域,至少够你开採十个月的。” 吴兴又看了一眼天气,接著道,“在这里,平均每年也就五个月的时间能淘金,差不多能弄个两年吧。” 赵勤大概明白老吴的意思,这四块应该对他来讲,比较容易判定的,也对得起自己给的工资, 如果再要深入的探测,因为地貌不明细,估计也得动用设备了。 “吴叔,您觉得我这块区域能开採几年?” 吴兴一怔,沉吟了片刻才道,“如果含金量多的话,够你开採十年的了。” 赵轩微一点头,“吴叔,您也別想咱俩是一锤子买卖,每年您要有时间,就过来帮我看看,我聘您当我的顾问, 每年我给你50万的顾问费,还有一定比例的提成,最多在这边待一个月就行。” 人才是无价的,赵勤对於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吝嗇,別说一个月50万,有时候老吴说不准隨便指一块地,那就能值500万。 老吴脚下一顿,看向赵勤,“你认真的?” “您这话说的,吴叔,您是我长辈,这事我能开玩笑吗?” 老吴想了想,点点头,“阿勤,以后每年三到五月份我过来吧。” “这就对了,我要有时间,咱俩就一起,我要没时间,也会安排人保护您的周全。” 见赵勤如此重视自己,吴兴似乎也挺高兴,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很多,指著不远处道, “为什么我判断这里会是个河湾?” 赵勤挠了挠头,“为什么?” 第928章 开採区域確定 赵勤仔细观察著周围的一切,发现这里周边的林木稍茂盛一些,但中间却没有林木, 在两边还能看到风化的大石块。 “急湾被掩埋的过程很复杂,当泥土滑进急湾时,会先被衝到下游,形成一道堤坝,所以,判定急湾的首要条件,必然是上低下高, 堤坝形成后,水依旧是流动的,会寻找其他的出水口,就会从侧边溢出,形成新的无数道小河流, 直到这些小河流也被掩埋,所以通过观察地貌的蛛丝马跡,你就能判定了。” 好吧,说了等於没说,反正赵勤是听懂了,但要他自己確认,还是两眼一抹黑。 吴兴对著挖掘机招了招手,指著左边的一块区域,“我估计覆盖层至少有个七八米,挖吧。” 赵勤让阿诺开干。 这次耗时更久,足足耗费了近两个小时,中间不得已,还专门调了一台破冻机过来,因为底下的冻土冻得太结实, 挖掘机的齿犁都挖出冒火星子,还是没法打开冻土层。 所谓的破冻机,其实也就是挖掘机改装的,把挖掘机的挖斗去掉,更换成一根铁刺,利用铁刺锤打、破开冻土层, “可以了。”看到挖出的土层顏色变黑,而且伴隨著大量的大小不等的鹅卵石,吴兴喊了停。 拿出淘洗盆,从旁边盛了一些泥土,就找了个水池开始清洗,没一会他面上浮现笑容, 拿给赵勤来看,“怎么样?” 赵勤看了一眼,依旧是星星点点的金砂,不过比之前那里要多得多,“吴叔,咱这是找到最佳位置了啊。” 老吴倒没有那么乐观,“还不能百分百的確定,你问一下小江,能不能先架一台筛洗机出来,我们搞个几车土,批量测试一下。” 赵勤应了一声,掏出对讲机,江兵很快给了回復,“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还有个配件得买。” 天色將晚,今天的探测差不多结束了,三人回到了营地。 江兵拿著检查结果,还有要採购的清单,“阿勤,这些加一起,我估计要近百万了。” 赵勤倒没有被这数据嚇倒,之前和乔伊也聊过,这里隨便的一个设备就是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美刀, 乔伊接过单子看了一眼,隨即摇头,“老板,他估计的太保守了,光一台d11推土机,就要几十万美刀了, 这些设备和配件全部採购齐,老板,准备200万美刀吧。” 赵勤这次倒是皱了皱眉,玛的,这鬼地方什么东西都贵,要是在国內,估计也就四五百万顶天了,在这里居然要一千多万, 也就见到三两克的黄金,自己居然先要掏这么多钱。 果然,淘金的风险是真大,前期投入更不是所有人玩得起的。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从阿柯那里又弄了五千万在手,“乔伊,明天开始,你配合江兵一起採购这些设备,直升机隨你调用。” “没问题。老板,你不打算买架直升机吗?” “买,这鬼地方,没直升机还真的不好办,你帮我问问,要买就买一架好点的。” “ok,我这两天就帮你联繫。” 接下来两天,最忙的就是江兵,真的是任劳任怨,大冷的天,手都快青了,一句不好的话都没说。 赵勤也发现了,每天日照的时间在慢慢的加长,说明离真正开始淘金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第四天,江兵终於让其中一台筛洗机顺利启动了,“阿勤,搞定,可以开始批量测试了。” 江兵的声音中也透著兴奋,他感觉他的本事在这一刻得到了施展, 三天时间,不仅把筛洗机搞定了,还让原本的四台卡车里的三台,能够正常的工作, 接下来两天他的工作就是,把两台趴窝的推土机,攛成一台。 赵勤也没閒著,因为大部队还没来,人员短缺,阿诺要操作挖掘机,阮诚要控制筛洗机及填餵土料, 而运输土料的活,只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还別说,这种大卡车开著还相当的过癮,马力相当的给力,一给油,就像是妖魔横行,腾云驾雾一般, 测试了整整一天,晚上,他们打开闸口,在流槽中,很轻易的就能看到黄金颗粒, 看来那片土地確实值得筛洗,但一切还是要靠数据说话。 虽然基地里有黄金分离提纯设备,但没人会用,二师兄刘晶学的就是这个,以后这边的黄金分离提纯,就全部由刘晶来负责, 对於二师兄,赵勤没什么不相信的。 但二师兄还没来,他只能再度求到凯恩,帮自己把流槽里的黄金提纯, 一夜过后,赵勤抱著一个小瓶子再度回到了基地。 “猜猜有多少?”赵勤站在小电子秤面前,大家也都围在了周边。 乔伊摸了摸下巴,“按照以往经验,昨天总共淘洗的土料大概在1000码左右,黄金应该在8盎司。” 阿诺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1盎司等於28克多一点,今年的黄金价格大概在20美刀左右一克,等於说1盎司是560美刀, 8盎司就是4000多美刀, 按照昨天的成本来算,这个价格还真的没啥利润,毕竟几台大机器都是吞油大户。 吴兴在心中默算了一下,“阿勤,至少要有12盎司,才適合开採。” 赵勤哈哈一笑,也不再卖关子,將瓶中的黄金开始往秤上倒,很快就达到了10盎司,大家的情绪开始激动, 乔伊隨著电子秤的跳动,声音也越来越高的念著数据,“13…15…16…” 最终数据停在了22.7盎司上。 “上帝啊,这块土地居然有这么高的含金量,赵,该死的,我后悔了。”乔伊表情夸张的道。 “嘿,乔伊,你会有提成的。” “好吧,我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吴兴也满意的点著头,“看来这块区域咱算是找对了。” 赵勤语气真挚的道,“吴叔,多亏了您。” 老吴摆摆手,“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还是你有眼光,买下了这块地,明天开始,我们开始测试第二块土地。” 接下来几天,老吴圈定的四块地相继进行了测试, 最少的一块,单位土料產出16.3盎司,这个数据已经非常有利可图了,而3號料地,更是测出了29.6盎司的高品位土地, 乔伊都已经自闭了,就连吴兴都没想到,这块地有这么高的含金量。 “阿勤,你就先开採3號料地,这两天没事,大家可以先移除覆盖层,冻土还是挺麻烦,能干多少就先干多少吧。” 第929章 大部队到来 其实赵勤这次刚来时,就用了系统的搜索功能,看看能不能不藉助老吴,发现最富有黄金的地方,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因为搜索出来的结果,遍地都是, 系统没办法给出哪个地方含金量最高的提示。 这段时间,凯恩经常来赵勤这里玩,当然每次都会蹭上一顿饭才走, 到最后,大家都分不清,这货到底是来找赵勤玩的,还只是就想著蹭饭, 因为他每次来,第一句话往往都是问,今天吃不吃火锅。 又是一日清早,明显能感觉到寒意在逐渐的褪去,赵勤刚起床,就听到基地一声嘶吼, 他愣了愣,下一刻惊喜的往后边跑,“小美,你这傢伙终於醒了。” 要说冬眠,其实小美一家早该结束了,或许是因为食物不缺吧,所以它们仨也不是很饿,就多睡了一段时间。 嗯,熊也会偷懒的。 虽说食物充足,但小美还是瘦了一圈,倒是两个小傢伙,还是圆滚滚的, 听到赵勤的声音,两个小的表现的比小美更兴奋,当先迎到了近前,然后各自扒著赵勤的一只腿,伸出舌头不停的舔著。 “起开,连牙都不刷,噁心死了。” 两个小傢伙轻踢了一个屁股墩,赵勤这才走到小美的身前,在其头上轻拍了一下,“是不是饿了?” 小美嘶吼一声,赵勤笑了笑,走回基地,没一会从厨房扛出一条牛腿,足有上百斤重, 扔到了小美的身前,“吃吧,吃饱以后,还得帮著巡视领地知道了吗?” 李刚起床,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嘴张得都能吞进一只鹅蛋,“阿勤,这熊…你养的?” “哈哈,差不多吧。” “我去,那么大的体格子,一屁股就能把人坐死,你不怕啊。”李刚瞪大眼。 “没事,小美很温顺的。” 看著赵勤擼熊,李刚其实也蛮想擼两把的,特別是两个小熊太可爱了,只是他实在不敢凑到近前。 接下来两天,赵勤走到哪,小美一家三口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到哪,可把李刚羡慕坏了,自己也想有这么三只保鏢啊。 时至三月末,江兵已经把所有的设备给弄好了,该添置的设备也到了, 关於直升机,最终赵勤还是决定不买了,主要是直升机只能作为短途运输,一年也飞不了几次, 先不说一架直升机要多少钱,就是养一个驾驶员,一年也得上百万美刀了,太不划算。 凯恩再度来了,告诉赵勤,真正的淘金季即將开始,还预祝赵勤一切顺利, 其实赵勤这段时间也没閒著,几乎把几个重要的设备都学会了如何操作,这会,他正操作著破冻机, 就像是老家农村犁地一样,正在破除微冻的覆盖层,阿诺则操作著推土机,將他破开的泥土推向一边, 他们正在在弄的是3號料场,也是批量测试最好的一块, 这片有一点不好,就是覆盖层有点厚,平均应该有八米左右,这片料场按照吴兴的推测,大概在75亩左右, 等於说要把这70多亩,全部下挖八米。 两台推土机,一个小时就要吞下50升以上的柴油,再加上两辆挖掘机,还有一架破冻机, 等於说每小时,大概需要消耗掉100多升的油料,在加上基地的发电机,每天隨隨便便1000升的柴油就没了, 基地的大型运油车,每五天就要跑一趟镇上, 这还没有开始筛洗,一旦正式筛洗,还得加上运土料的大卡车,还有筛洗机器的耗油, 反正在基地,隨便一样设备,那都是油老虎, 淘金,还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转的,不少人破產,就是因为这个。 就在他们將三號料场的覆盖层移除,大部队也到来了,三个师兄,再加上李明辉帮著找的六人,总共9人小组的到来, 让基地变得更加的热闹。 “boss,我是不是该学中文了?”阿诺有些鬱闷,因为整个基地,现在除了乔伊,就他一个老外了, 而且乔伊多少能听懂一点中文,就连后山的小美一家好像都能听懂中文,唯独他听不懂。 “哈哈,阿诺,別担心,阮诚会一直在这边的,不怕大家没法交流。” 阿诺人比较憨,赵勤还是蛮喜欢的。 有了新力军的加入,赵勤想表现也没机会了,因为设备就那么多, 刘晶在一个老师傅的带领下,对黄金分离设备进行了检查,確认没问题之后,老师父抢过了加油的活, 这个活虽说相对轻鬆点,但要很细心才行, 比如说筛洗机一次加油能运行多久,上次加油的时间,都要有明確的记载,稍不留神,机器就会因为没了油而罢工, 到时再加油,那可就影响进度了。 4月6日,是个好天气,之前一直灰濛濛的天气彻底远离,清早起来,太阳就这么高悬著, 有了日照,气温也在持续加升,一部分冻土融化,让整个基地有点泥泞, 也就在这一天,乔伊和阿诺人手一支猎枪,对著天空连放了几枪,这是代表淘洗从这一天正式开始。 两台筛洗机同时运作,不算赵勤和老吴,团队还有12人,在当地算是比较大的一支淘金队伍了, 而且让凯恩都羡慕的是,到来的这些人纪律性很强,真正做到了指哪打哪,毫不打折, 凯恩说他的团队,有酗酒的,有染上d癮的,反正每隔一段时间人员就会有变动, 所以经常性的有人主动离开或被开除,又一直处於招人当中,团队不稳定,那么工作熟练度肯定良莠不齐,很影响效率的, 而这里的人,除了阿诺,其他几乎全是国內的,他们来这就是赚钱的, 按凯恩的说法,这里的一个人,比他团队的两个人还能干。 赵勤听完也只是一乐,在这一点,国人的纪律性上,確实是没得说, 曾经有人说,国人一人是龙,两人是虫,这是纯扯蛋,当你对国外越来越了解,才会发现,比国人更有纪律性的,那是少之又少, 因为了解,赵勤都想骂那些公知,真的是把国人当傻子,隨便忽悠呢。 原本赵勤打算,每天工作10个小时,就这他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但团队中一个姓朱的老师傅听说,这里每年只有五个月的时间能淘金,当时就反对了, 不说24小时连轴转吧,一天至少要工作14个小时。 “老板,別让他们太閒,人太閒就会胡思乱想,每天让他们干到倒头就睡才是最好的, 伙食这块,让大家吃好点。” “朱叔,这可比在国內累多了,大家肯定得有意见。” 老朱双眼一瞪,“有意见来找我说,大家出来是为了赚钱的,难道是为了享受的? 要享受,趁早滚回家,天天躺著,饿死拉倒。” 第930章 第一次称量 赵勤自然不会把恶人都让老朱来做,当晚,他就召集了所有人开会。 “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早先我说过,除了工资之外,所有產出的10%,算作大家的奖金, 这两天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考虑到大家確实辛苦,所以我打算把奖励提升到15%。 我也不说谁多点谁少点,包括我几个家里哥哥在內,大家全部平分。” 赵勤说到这里,目光扫视了一圈,都从大家的脸上看到了喜意,不管怎么样,涨奖金都是好事, 背井离乡,谁又不想多赚点呢。 见大家听明白了,赵勤这才接著道,“接下来我讲的,並不是强制要求,大家自己决定, 我打算把每天的工作时长从10小时,提升到14个小时,毕竟这里因为特殊的气候原因,每年咱只能干五个月。” “老板,8个小时睡觉够咧,一天16个小时行了。”其中一人出声表態。 “咋就只能干五个月,咱分下工,不行就人歇机器不歇,24小时连轴转得了。” “真就只有5个月,那咱九月份就回去了?” 大家听说只有五个月,个个鬱闷不已,至於一天工作多少个小时,压根没人关心一样。 这就是国人啊,只要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他们真能豁出命去。 赵勤微微有些感动,此刻內心已经有了决定,不管黄金能挖多少,他至少要保证这些人能带一笔丰厚的收入回家。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这帮人好像卯足了劲,效率再度提高, 就连阿诺这个老淘金者,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中午吃饭,他刚端起餐盘准备吃, 就见旁边的人,三两口把饭扒了,然后就直接上了卡车,更有甚者,直接就在推土机上吃饭,搞得他一脸的懵逼, 极度不適应,这样的工作节奏。 原本两台筛洗机,一台每小时能跑200码土料,另一台稍小点,一小时只能跑160码土料, 结果江兵检查过后,真接把一台拉到了230码,另一台拉到180码, 按他的说法,这在国外咱要收著点,要是在国內,设备配件便宜,直接能拉到超负荷五成以上。 也有不好的,那就是每天都要赵勤发火,这帮人才会停工, 说是14个小时,哪一天不干到16个小时以上,赵勤只得每天负责多做一餐饭,保证大家的营养和热量能跟得上, 没错,他现在负责后勤,跟乔伊还有李刚,天天煮饭, 当然,老朱也能帮点忙。 原本赵勤是打算,这边一旦进入正轨,他就去新泽西和旧金山看看,但他现在还真的不敢走,怕这帮傢伙没日没夜的干,把自己给熬坏了。 连续工作了十天,时间来到了4月15日,今天中午,整个基地很安静, 因为所有的设备全部停了,饭后,老朱带著刘晶正在收集两个水槽中的过滤毯, 筛洗机的工作原理其实非常的简单,先是过滤设备,会將大的石头振动出去,接著细砂石进入水槽,通过水流冲洗,去除较轻的泥土杂质, 而矿砂直接沉淀在水槽底部的过滤毯中, 现在老朱就是要把过滤毯收走,接著提纯黄金,以检验这十天的工作成果。 水槽一打开,大家就齐齐的围了上去。 “怎么没黄金?” “不是说测试过,那片地黄金含量很高吗?” 大家的面上写满了沮丧,老朱见他们这样,重重的哼了一声,掀开第一块过滤毯,下一刻整个基地都传来了欢呼声, 因为过滤毯下方,水槽的夹缝之中,一层层的金黄色颗粒卡在其中。 “去去去,一边去,啥忙帮不上,在这里干啥?”老朱像是驱赶小鸡一样,把眾人撵开。 “朱叔,你这收完,我们就能开工了吧?”其中一个年轻人问道。 老朱颇感欣慰,指著年轻人对眾人道,“听听,这才是干事的性子,別急,等我把过滤毯冲洗后放回去,你们就能干了。” 要说比老朱更忙的就是江兵了,好不容易所有设备停了,他要抓紧时间检查一下, 该加机油的加机油,特別是筛洗机一直处于震动当中,有些鏍丝会鬆动,这会也得全部检查一番。 老朱让刘晶將所有要提纯的矿砂拿回小屋,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拿著淘金盆来到尾矿, 从尾矿盛了一盆的砂土在旁边的池子里洗起来,赵勤不解,“朱叔,这是尾矿,你这是在干啥?” 老朱没急著解释,等到淘洗结束,看了眼盆中並没有金砂,他这才浮现笑意, “老板,我检查一下尾矿的情况,確定咱的土料洗乾净了,要是没洗乾净,说明咱的设备就有问题,得找小江的麻烦,哈哈。” 跟老朱聊著才知道,有时候设备的原因,会造成一两成的金砂损失,是一笔不小的数据呢。 黄金提纯需要一定的时间,老朱和刘晶两人第一时间把过滤毯子冲洗了,交由江兵全部给装回去, 停机两小时的基地,再度机器轰鸣起来。 只是与以往不同,大家不时会將目光移向那个小屋,都想知道,过去十天,大家辛劳的成果到底是多少? 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大家正打算吃饭,老朱才推开了小屋的门,对著赵勤招了招手, 赵勤笑著起身,看了眼一个个急不可耐的目光,“走吧,大家一起去看看。” 原本已经端上餐盘的,果断把餐盘丟一边,没一会,不大的小屋就给挤得满满当当,只有中间的桌子边没有人。 李明辉也颇为好奇,想知道这次到底能有多少的黄金, 乔伊更是紧张,一方面他希望越多越好,因为他也算提成的,又怕太多了,自己心里扛不住,毕竟这块地可是自己卖给赵勤的,所以他的表情有些纠结, 至於其他人,全都是一脸的期待。 吴兴同样有些渴盼,一方面他的提成是单独算的,可是有2%的,原本赵勤说5%,但他认为太多了,所以只要了2个点, 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自己走了眼,选准的土地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此刻,中间的桌子上,一大块红布盖著,老朱笑著示意赵勤揭开红布, 其实,从老朱的神情中,赵勤就可以看得出,应该还算是可观的, 他笑著一一扫过眾人,然后上手,猛的將红布揭开,看到桌面上,多出的三盆子黄金,眾人齐齐的惊呼出声, 乔伊直接说了一句,“上帝啊!” “还没称,老板,你来称吧。”老朱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电子秤。 第931章 暂时离开 桌面上放著三个淘金盆,其中两个装满了金黄色的金砂,一个只有半盆。 老朱把电子秤拿过来,放了一个淘金盆在上边去皮, 赵勤笑著,先將半盆的给秤了,结果这里足有247.4盎司,这个数据一出来,再度引得一阵的欢呼, 接著两盆满的,数据分別是426,441盎司, 等於说十天的淘洗,总重量是1114盎司,相当於31600克。 这个数据算不算好,从乔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不过片刻,也就释然了,这样的財富不属於自己,他看著赵勤道,“老板,你十天的收穫,相当於我前年一年了。” 赵勤同样心喜,哈哈大笑,“乔伊,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或许对別人来说是財富, 但对於当时的你来说,可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乔伊一怔,隨即一竖大拇指,“老板,你太会安慰人了。” 赵勤再度哈哈大笑,先是感谢了吴兴,又感谢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管多少,我赵勤吐出的话那就是钉在板上的钉子,保准算数, 我不怕大家拿得多了,我只怕你们拿少了。” 眾人再度一阵的欢呼。 有会算帐的,已经在內心算起帐来了,一克160元左右,31600克,那可就是505万,大胆点,这十天去除200万的成本, 剩下还有300万,15%的提成,那可就是45万, 总共14个人分,一人也还有3万多,天啊,十天光奖励就3万多,那一个月还不得到十万了啊,五个月,自己可是能带几十万回家, 唉,怎么就只能干五个月呢? 不对,明年还能来,对,自己得好好表现,不能把机会给了別人。 有反应快的,边往外走边提醒道,“快点,该干活了。” “对对,走走走,干活,算来,之前的十天,咱还浪费了一点时间。” “我好像还没吃饭。” “把餐盘端著,到挖掘机上边干边吃。” “要我说,以后做包子,或者麵包,那玩意边走就能边吃。” “对对对,乾粮好。” 赵勤听著他们的议论,有些哭笑不得。 等著眾人离开,他这才在刘晶的帮助下,把黄金装进容器,也就是大號的保温杯之中,然后拧紧盖子,放到了保险柜之中。 等过段时间,让凯恩帮忙,全部融成金砖。 “恭喜,阿勤,你这块地,可是赚大了。”李明辉上前道喜。 “谢谢李叔。” 李明辉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的事。” 赵勤想了想,“李叔,后天吧,咱一起,我也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行,那就后天。” 因为第一次称量的刺激,大家干起活来更是卖力气。 隔日一早,赵勤今天要离开,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把吴兴和老朱叫过来,打算叮嘱一番。 “两位叔叔,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我怕我走之后,他们没日没夜的干, 咱为了赚钱不假,但也不能把身体熬坏了,大家健健康康的来这投奔我,回去时也定然得健健康康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每天最多干14个小时,必须要有充足的休息和睡眠时间。” 吴兴微微点头,老朱更是大包大揽,“放心吧,有我在呢,都会老实的。” 见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赵勤这才上车,车上李明辉父子已经在等他了,先开车到镇上,再从镇上坐直升机回安克雷奇。 虽说加拿大和美国是两个国家,但这两国的边境线是完全不设防的,等於说你只要能进入美国, 就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加拿大,当然前提条件你得是美国公民,如若不是的话,那就像赵勤他们这样, 在育空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待著。 见车子走远,吴兴看向老朱,“一天15个小时问题不大。” 老朱摆摆手,“儘量別超过17个小时,一天睡6个小时也差不多的。” 好嘛,两人压根就没打算听从赵勤14个小时工作时间的禁令, 大家反而认为,赵勤才是阻碍生產的罪魁祸首,早就盼著他离开了。 …… 在安克雷奇又待了一天,晚上將李明辉父子送上飞机,他再度来到了肯特的家里, 聊了足有两三个小时,把初步的方案给確定了。 第二天,他也坐上飞机,直飞旧金山,在这里和约克碰了一个面,把目前投资的情况梳理了一番, 在这边没有多作停留,和约克一起,直飞了新泽西,来到了大西洋城,吉恩来接的机。 “赵,欢迎回家。”吉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坐上车之后,吉恩又说及了目前的情况,“目前整个周边的渔业收购点,价格也都抬了上去,对於一些散户来讲,选择性更多,我们的优势已经不明显, 但好在,我们利用早先的时间差,签定了数十艘大型渔船,所以渔获还是有保障的。” “吉恩,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让你去阿拉斯加,你愿意吗?” 开车的吉恩一怔,隨即便没了声音,好一会才道,“赵,我当然该遵从你的调动,但若是让我去开拓市场,我並非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到时可能会坏事。” 赵勤听明白了这是吉恩的心里话,隨即一想,吉恩確实並非最合適的人选。 “那你觉得谁最合適?” “当然是罗伯特,他更懂得变通一些。” 赵勤思忖了起来,他相信吉恩,也相信老吴,但跟罗伯特接触的还真不多,根本就不怎么了解。 很快就到了大西洋城,他听取了目前渔业公司的匯报, 目前的主营收范围包括金枪鱼和鱈鱼,月营收大概在2800多万,净利润能达到35%左右, 等於说一个月能赚近千万美刀,不得不说,真是一个吸金机器,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开拓阿拉斯加的想法。 第932章 忙碌到了月底 赵勤在大西洋城这边待了一周时间,刚好钓金枪鱼的季节来临,他还抽出一天时间,去钓了两尾, 又跟老吴这个老乡聊了两晚上,他这才又飞回了旧金山, 他要和韩顺平好好聊聊,关於阿拉斯加布局的事。 上机之前他就给韩顺平去了一个电话,然后他下飞机时,接他的车已经等在那了。 还是上次的庄园,他直接被请到中间的大厅之中。 “韩叔,您这院子,来一次我可是羡慕一次。”这话倒是真的,这院子可比自己在老家的院子大多了。 “你要不要加入,以你的能力,再过20年就可以住进来了。” 赵勤赶忙摆手,对於加入帮会他没任何的想法, 当然韩顺平也只是开玩笑,给他泡了一杯茶才问道,“育空那边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还得多谢您把诚哥给我调过去,算是帮了我大忙。” 韩顺平淡然一笑,“说说,阿拉斯加那块你是怎么想的?” “韩叔,在我看来,鮭鱼和帝王蟹其实需求量比金枪鱼还要大,我觉得我们既然已经布局了渔业这块, 那就没道理,放弃这两块。” 韩顺平略一沉吟,“你说的那个人靠谱吗?” 赵勤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也搞不清楚,但既然对方提了方案,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来展现自己的能力。” 韩顺平微微一笑,“原则上我同意你的提案,阿勤,別太担心,几千万我们还是亏得起的。” 赵勤举起茶杯,“谢谢韩叔。” “上次来吃了顿晚饭就走了,这次能不能多待两天?” “我也想啊,可是育空那边我也不能离开太久,这个月底我还想回国一趟,国內马上休渔期, 我的渔排里还放了那么多鱼苗,我也不是很放心。” “你啊你,要学会抓大放小了,怎么还把捕鱼看得那么重。” 赵勤苦笑了一声,“您就別训我了,我这辈子是离不开大海嘍。” “別这么说,一辈子长著呢,你还这么年轻。” 陪著韩顺平聊了四个小时左右,在庄园里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再度回到了阿拉斯加, 这次他没有再联络肯特,上竿子的不是好买卖,所以他要等著肯特忍不住,再度联繫自己。 这次因为时间不是很急,所以让乔伊联繫了一辆越野车,他打算坐车回育空地区。 车子开到一半,他就有些后悔了,道路確实不怎么好,速度提不起来不说,主要还顛屁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天时间,晃得头昏脑胀他才回到了小镇。 这次外出虽说没办什么事,但转了一圈,还是花了將近半个月的时间。 回到基地,大家依旧在热火朝天的忙碌著。 看到他回来,老吴和老朱两人对视一眼,心底都冒出一句话,捣乱的回来了。 “吴叔朱叔,上一次称量的结果出来了吗?” “你走后机器就没停,我们想著到月底才停机一次看看。” 赵勤也没有叫机器立马停,而是到了筛洗的场地先转了一圈,眾人见他回来,也只是打了声招呼,各自手上都有活,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直接登上了一辆卡车,阿诺开著卡车正在拉土料。 “阿诺,我走后,你们是不是特別辛苦,一天工作几个小时?” 赵勤太了解这帮人了,如果他们真按自己规定的一天不超过14小时,那他才觉得有鬼了, 所以他先找了一个最老实的来问,他相信阿诺不会骗自己。 “赵,我们每天13个小时左右。”阿诺不敢看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点心虚。 “谁教你这么说的?”赵勤笑著再度问道。 “阮…没有,我说得是事实。” 赵勤哈哈大笑,“我很好奇,按说你应该不適应这样的工作时效,应该很辛苦才对, 阿诺,你说说,他们是怎么说服你,让你合伙一起来骗我的?” 阿诺刚好將一车斗的土料倒到指定的位置,苦著脸道,“赵,这是你猜到的,可不是我说的,不然他们会说我是叛徒的。” “放心,我做证这是我自己猜到的。” “很简单,因为我想赚钱,阮给我算了一笔帐,按照现在的工作进度,我今年至少可以多分四万美刀, 赵,你也知道我光棍一个,无依无靠的,我今年41岁,这样的环境我最多还能工作十年, 我就想著,跟你后边干十年,多赚一点钱,这样我老之后,日子想来会好过些。” 赵勤微微点头,伸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阿诺,如果你能跟著我十年,那你的余生我就包了,放心吧。” 阿诺咧嘴一笑。 赵勤又跟自己三个师兄相继打了招呼,这才回到基地, 见他过来,老朱清咳一声,“那个,我去给抽水机加点油,再不加就得停了。” 老吴直接翻起了白眼,你丫要加班的,好傢伙现在让我一个人面对阿勤是吧。 好在,赵勤没说时间的事,而是进了厨房,看看江兵中午准备啥吃的, 这个机修师请的太值了,日常的机器保养和维修就不说了,閒时还能充当大厨。 “阿勤,得弄点菜啊。”江兵也难得的发了一句牢骚,天天都是肉,要不就土豆, 刚开始大家还觉得这伙食真不赖,但吃了一个来月,是个人也受不了。 那个抱子甘蓝,除了阿诺,就连阮诚都吃不惯。 “我来想办法,看能不能运点菜过来。” 他走进办公室,拿起了卫星电话,拨通了莉迪婭的手机,“美女,从阿拉斯加帮我们採购一点蔬菜,然后用卡车拉过来…” 其实別说育空地区,就是整个阿拉斯加蔬菜都格外的贵, 常见的就是土豆和西红柿,所以並不是老外不炒菜,主要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蔬菜品种,特別是像这里和北欧的一些国家。 接近午饭点,赵勤通知大家把机器全停了, 老朱带著刘晶开始清理截留黄金的流槽,原本该吃饭的眾人,此刻也全围在两台筛洗机边上,都想第一时间看看收穫情况。 当筛网揭开的那一刻,现场再度响起了阵阵的欢呼声, 因为筛网下一层层全是黄色的砂粒,看著就格外的喜人。 “好了,快点去吃饭,吃完饭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等我和小刘把流槽清理乾净,你们还得接著干。” 隨著老朱的一声吆喝,大家一鬨而散。 来到厨房开始打饭,江兵已经提前吃过了,拿著纸和笔,“1號车有没有问题?” “2號呢?” “我的挖掘机斗子有点抖动,我估计是固定的鏍母有点松,江工,你等下帮我看看。” 时间太短,江兵没时间一台台设备检查,只能是这么一个个问询。 第933章 暂时回国 设备开著时,老朱和江兵算是比较閒的,但机器一停,两人就有得忙了。 江兵几乎是在小跑著维修调整机器, 老朱则是將流槽过滤毯冲洗乾净,还有流槽中卡住的矿砂,也要一点点的清理出来, 这个过程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矿工们难得白天有休息的时间,快速的吃了饭,然后便进了臥室休息。 基地里都是货柜的房子,乔伊之前置办的东西就很齐全,大家四人一间, 住宿的条件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差的。 赵勤没有进小屋去看具体的分解,原理他是知道的,分解提纯其实就是一个水磨的活计,要的就是耐心和时间, 他进去也帮不上忙,如果再让老朱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就適得其反了。 没事可乾的他,召集同样无事可做的乔伊,打算和点面来包点饺子和包子, 毕竟包括吴兴在內,大部分都是齐鲁人,平时就是以麵食为主,肠胃吃米饭总感觉吃不饱。 但他把包饺子和包子想得太简单了,就一个简单的和面,两人都有点抓瞎。 吴兴进了厨房,见两人满头的麵粉哈哈大笑,倒不是笑两人不会干活, 而是一个南方人带著一个老外,要给大家包饺子,想想就觉得搞怪, 他当然也没袖手旁观,有了老吴的加入,三人干的总算是像样了些, 先將包包子的面揉好放到一边发,接著就开始揉包饺子的面,这个是不需要发麵的, 面弄好,就能包。 赵勤除了不会揉面,其他的例如擀麵皮,还有包他都是会的,前一世当兵时,那也是经常躲懒进炊事班帮忙。 “你还真会啊。”吴兴看他包得像模像样,也颇为惊异, 赵勤有这个心,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这年轻人真的会,也让老吴心中不由又高看了少许, 会包饺子不算啥,但能想到给矿工包,而且一个老板亲自包,这就很不容易了, 至少在老吴看来,他接触的年轻人不少,接触的大老板同样不少,但像赵勤这样有钱的年轻人,能做到现在这样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至於馅料,一部分包土豆牛肉的,一部分包甘蓝猪肉馅的, 可惜这里没有大葱,要是来个大葱牛肉的,那才叫一个香。 算著人数,基地现在总共15人,一人至少得30个饺子,那就得包450个, 乔伊也算是心灵手巧的,教了一次,居然就包得有模有样了。 下午的时光,就在包饺子中度过的, 傍晚时分,大家回来吃饭,发现是饺子,一个个那叫一个馋啊,被烫得眼泪都下来了,就这都不愿意吐掉。 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愣是没怎么够,最后赵轩和乔伊只能是吃大米饭, 不过赵勤亲自下厨做的牛肉蛋炒饭,还是得到了乔伊的好评,还说他就算破產了,靠这一手蛋炒饭都能在美国活著, 气的赵勤恨不得在这货屁股上踹一脚,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饭后,大家接著干活,赵勤又忙著包包子,刚好他们收工,一人吃三个大肉包子睡觉。 第二天近午时黄金分离完成,赵勤没急著单独计重,而是等到中午饭时,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与上次一样,桌面被红布盖著,但从老朱和刘晶的笑容,大家都知道这次肯定不差, 有些人在心中已经算起了帐,上次十天是1110多盎司,这次是14天,而且每天比上次又多工作了两个小时, 按照这个来算的话,至少有1500盎司以上的收穫,那么自己这次又能多分一万多块, “阿勤…” “朱叔,你来公布吧。” 老朱呵呵一笑,轻轻的將红布给揭开了,让眾人惊呼不已的是,红布下居然是五个托盘,虽然第五个托盘只有一小部分, 就这也比预想中的多很多了。 老朱照例把小电子秤去皮,然后挨个搬上去称了起来, 一旁的刘晶负责通报,“第一托盘,433盎司,第二托盘431盎司…第五托盘117盎司…” 等到五个托盘全部称完,稍一核计,就给大家报了总数,“总数是1849.3盎司,相当於52426克。” 眾人顿时发出了一片的狼叫,搞得外间的小美一家全部站起身,想看看是不是有食物送上门来了。 平均每克20美刀,这些就相当於105万美刀,成本最多三分之一,等於说大家可支配的利润就有70万美刀。 赵勤对於黄金的收穫是满意的,但一换算成钱,他也就没啥兴趣了,奶奶的,也就几十万美刀, 估计五个月忙完,还不如標普降两个点的,但他不得不忙,家里还有那么一大堆金子等著见光呢。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干活了,现场的人再度一鬨而散, 赵勤则在和吴兴商量著,“吴叔,我明天打算回国一趟,这里也迈向了正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毕竟老吴来前说的最多只待两个月,这都已经差不多了。 没成想老吴拒绝了,“阿勤,你先回去吧,我前两天发现一片黄金储备量更高的土地,暂定义为5號料地,还得考证一下, 3號料地大概还有一个月就挖完了,原本计划是挖1號料地,我想著是不是先开发5號料地,覆盖层也更浅一些。” 老吴觉得自己拿的有点多,干得有点少,特別是和那些矿工相比, 所以他想著,在这里等到8月份,確认今年的料地没有问题,他这才回家,反正家里也没啥事, 他儿子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目前情况也比较稳定。 当晚,赵勤又给所有矿工集合起来开了个会,问及大家有没有想带来的东西,等他回家后可以带, 再次提醒了一句千万不能过度疲劳。 所有矿工嘴上应得痛快,但压根就没一人听得进去,在他们看来,真正影响他们进度的,就是这个老板,年纪轻轻的,还忒囉嗦。 第二天,赵勤再度离开基地回到了安克雷奇,时间已经来到了4月27日, 到京城时,已经是4月29日,在机场和余伐柯聊了两个小时,他压根没有停留,直接坐飞机,飞回了家,到家已经是大晚上了。 第934章 不安份的主 到家之后,开门的是吴婶子,见到门口是赵勤,她又惊又喜, “阿勤,你咋这时候回来,吃晚饭时,阿雪还在埋怨呢,说好一个月回来的,这都两个月了。” 吴婶就是老太太介绍来的保姆,40多岁,人不错,勤快不说,做事还特有条理, 也是个要强的性子,年轻时男人生病去世,她也没想著再嫁,带著女儿过活, 女儿也爭气,学习上没怎么让她操心,去年考上了一本,现在在浙省念大学, 她一个人在家,就想著找点事来做,刚好本家说,赵勤要招一个保姆,她就想著来试试, 本以为保姆会很难做,她也做好了受委屈的打算,没成想刚来没多少天,大家把她也当成了家里人, 特別是女主人,不时还给她买衣服,甚至还把自己穿著不合適的新衣服拿给她,让她寄给她女儿试试。 赵勤笑了笑,“婶子,还得麻烦你,家里还有吃的吗,饿惨了。” 吴婶上前要接赵勤手中的行李,结果赵勤没让,而是拎著当先进了屋。 “你先洗个澡歇会,我给你做饭。” “不用太麻烦,有剩饭炒点就行。” 赵勤拎著箱子上了二楼,想著大半夜的陈雪应该睡了,没成想,他刚上到二楼,就看见陈雪推门出来了, “真是你回来了?”陈雪语气很激动,隨即又不满道,“怎么不提前给家里来个电话?” “想著到家得是半夜,就没提前给你电话了。” 陈雪上前先將他身上挎的小包取下来放一边,又在他身上闻了闻,这才嫌弃道,“快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赵勤也知道自己身上脏,所以强忍著抱老婆的衝动,把身上的衣服一脱,就这么赤条条的往浴室走去。 没一会,陈雪拿著衣服进来,接过澡巾,就开始给他搓起了后背, 当了两个月的和尚,赵勤哪还忍得住,直接扭身將老婆抱进了怀里,闻著那熟悉的淡淡香味,“想死我了。” “別闹,婶子还在底下做饭呢。” “没事,很快的。” 嗯,这次真的很快,大概半个小时,赵勤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倒是陈雪又开始洗了起来。 下楼之后,发现茶几上有菜有汤,他也不客气,拿起碗就吃。 “婶子,家里有啥事没?” “没,都好著呢。”吴婶说著,便把赵勤放在一边的大箱子给打开,把衣服都拿出来闻了闻,然后便抱著拿到了洗衣房去, “吃完碗就放那,你快点上去休息。” “知道了。”赵勤嘴里包著饭,回得很含糊。 没一会,陈雪换了套睡衣也下来了,看他吃得香,居然还咽了一下口水。 “饿了就一起吃。” “我不吃,我娘都说我长肉了,可不能再吃,我现在天天游一个小时的泳呢。” “怪不得,刚刚我感觉你体力比之前好了。”又凑到近前低声道,“屁股也比之前结实了一点。” 陈雪双眼一瞪,就没一句正经的。 “这次能待几天?” 赵勤想了想,“暂时不去了,等六月份吧,到时不行你陪我一起。” 陈雪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梢。 饭后,赵勤也没矫情到把碗收好,拉著陈雪便再度上楼,刚刚在浴室里不好发挥,现在可是得好好表现一下。 …… 清早,夫妻俩居然都在打拳,赵勤打的是改良版的降龙拳,而陈雪则在打五行拳。 吴婶看著夫妻俩认真的样子,笑著摇摇头,这样的小俩口,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一会洗漱过后,便是早餐点,地瓜粥配著萝卜乾,比那什么三明治好吃得太多了。 饭后,他打了个电话给老爹,没一会赵安国就来了。 “爹,中午在家吃饭吧。”见到他过来,陈雪招呼了一声, 这段时间,赵勤不在家,家里就两个女人,所以赵安国也有一个多月没来过新宅了。 赵安国笑著应了一声,看到赵勤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也是临时决定的,大哥他们还没回来?” “最迟今晚肯定要回来了。”赵安国回了一句。 今天是4月30日,明天就是休渔期了,两艘船肯定要回来了。 “顏姐那边还好吧?” 赵安国也没了之前的扭捏,掏出香菸点了一根,“已经有点显怀了,她老娘在照顾著。” “她家里没啥说的?” 赵安国轻哼了一声,“以前在林中和家过成那样,也没见她娘家人伸头说什么, 现在过来照顾,我给她娘一个月2000块,她娘高兴著呢。” 赵勤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人家真的不把女儿当家里人,別说这是零几年,就是十多年后,抱著这种想法的父母都还是有的。 “对了,那两家姓林的,这段时间来找我不少次,大概是想著入股村服务公司, 你说说这人也真是的,早先成立的时候,我们也通知了他们,是他们自己不上心的,现在又上竿子要入股,怎么想的?” 不等赵勤表態,他又看了眼外边,再度压低声音道,“林从军这段时间还在打听,上次市举办钓鱼比赛的事。” 赵勤眉头一皱,“他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这段时间,他们有事没事就请村里人吃饭,前两天老罗跟我提了一嘴,说是想收他手里服务公司的股份, 又说了什么宝藏的事,说是上次市钓鱼比赛有船没了。” 赵勤淡然一笑,“林从军是做贸易的,看来之前没少和小日本那边打交道啊。爹,咱別担心,那件事谁也查不出首尾的。” 毕竟是虎子乾的,就算有人看到,那也和赵勤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叫五条的让人在查?可惜啊,上次让那畜牲给跑了。 中午,把老太太也请了过来,一家人吃了一餐饭,老太太又说了一件事,打算端午前后,把阿和的婚事给办了。 “证领了没?” “算了日子,打算月初把证给领了。”老太太压低声道,“苹苹怀上了。” 赵勤:…… 怎么都是先上车后补票啊! 阿和这样,自己老子也这样。 也算是好事,反正老太太高兴著呢。 饭吃到一半,赵安国接到了赵平打来的电话,说是船大概下午四点左右能靠岸。 第935章 渔排的情况 饭后,老太太叫著赵安国一起回了老宅,说是要商量一下阿和结婚的事。 至於赵安国自己,他和顏瑋的证已经领过了。 赵勤倒是问了林海的事,得知近段时间对方压根就没回村里。 “苹苹都怀上了?”人一走,陈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语气中有鬱闷和羡慕。 “要不咱再努力努力。” 本以为陈雪又会和之前一样说他没正形,没成想陈雪面上微红,居然当先上了楼, 没办法,在当地,传宗接代的思想还是蛮严重的,即便陈雪受过良好的教育,也跳不脱这样的圈子。 赵勤也丝毫不怵,就现在他的体能,说打十个有点夸张,但对付陈雪一个,每次肯定是对方求饶。 下午三点左右,他洗了个澡,开著车来到了收购站。 看到他现身,陈东也愣了愣,“啥时候回来的?” “昨晚到家的,太晚了就没给你电话,东哥,报货了吗?” “报了,还不错。”陈东笑著將一张单子递给了他,单子上是两艘船这次粗估的收穫情况, 看了一眼,確实还不错,零零总总有30多吨的海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美国那边怎么样?” “我不在美国,我在加拿大,还不错。” “加拿大不是美国的吗?”陈东愕然的问道。 赵勤愣了愣,“当然不…好吧,东哥,你说的没毛病。” 两人玩笑了几句,赵勤又上去和陈父陈母打了招呼,“爹,这段时间感觉咋样?” “我和你娘几乎都算好了,前两天我还给你师父去了个电话,他说最好明年再去住一段时间,我想著明年春天再去。” “行啊,到时要有时间咱一起。” 光从气色上就能看出,陈父確实比以前要强上不少, 陈母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她一直有点不健康的白,嘴唇是青色的,现在面上红润润的,精神也比之前好了太多。 所以,现在不仅每月赵勤给观里打钱,陈东现在也打,每个月5万块,雷打不动的。 “明天你没事吧?”陈东问道。 “没事。” “那正好,明天过来咱把这两个月的帐算一下,钱我都打给阿雪了,帐总得核对一下。” “你和你妹妹算,东哥,我还有其他事。” “你不是说你没事嘛。” 赵勤赶忙摆手,“算帐的事你找阿雪,我明天要去渔排看看,自从放了鱼苗,我还没看过呢。” 两人边说边往码头走,被叫来卸货的帮工已经到了。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远处显露了自家船的身影,两艘船一前一后的靠了岸,大家发现赵勤也在,个个颇为高兴的上前打招呼。 “阿勤,啥时候回的?” “阿勤,老美那边情况还好吧?” 赵勤笑著一一回復,也懒得再解释,自己是在加拿大,不是老美那。 “等下忙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到我家吃饭。”赵勤对著眾人道, 因为接下来是休渔期,有些事他需要安排一下的。 赵平將他拉到了一边,“阿勤,过几天,那边的燕窝该去割一次了。” 说好的一年一割,每年都会藉助休渔期,用家里的小船,加上阿和三兄弟一起去的。 “嗯,再过几天不急,我要先去一趟厦市…” “刚好割完,你带到厦市去卖。” 赵勤苦笑,没想到自己大哥这么急,“行吧,那就后天去割。” 赵平转身又去帮著卸货了,赵勤没有上前帮忙,跟眾人挨个打了声招呼后,他跟陈东又回到了收购站,帮著称货卖货呢。 傍晚时分,所有的货全部出了,帐也差不多算完, 因为接下来是休渔期,所以这次留了不少的货,每个船工都带了有半筐的货回家, 要是之前,林老二跟赖包还会想著把这些货给卖了,但现在几乎不存在了, 不过每次回船后的废品,林老二还是会收集挑拣著来卖,每次多的时候能卖个一两百,少也有个几十块。 赵勤没有回家,而是打电话让陈雪一起过来,陈父又把赵安国叫了过来,晚上就在陈家吃的饭。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等到阿和睡好觉,赵勤这才开著小船,两人一起出发往淡水岛。 “哥,燕窝的事阿平哥和你说了吗?” “说了,明天我们带上工具去采吧。” 阿和躺在甲板上,虽说昨晚睡了十几个小时,但还是没有完全歇过来,这会身上懒懒的, “哥,我也想去美国看看,还没出过国呢。” “行啊,下个月你结完婚,等我去的时候你跟著一起,其实也没啥,跟国內也差不多。” 阿和轻哦一声,等了一会,居然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赵勤笑了笑,等到了淡水岛才將他叫醒,看到来接他的老秦,赵勤大惊,“老秦,你这是刚出月子啊。” 不怪他吃惊,原先大肚子的老秦,现在居然变成了精神大叔。 老秦哈哈大笑,手在腰间掐了掐,“阿勤,多亏了王先生的话,我这两个月可是甩了20多斤的肉, 別说了,人真是轻鬆,头再也不昏胀了,就连人也精神了很多,不像之前动不动就犯困。” 上了淡水岛,赵勤照例看了一眼进度,然后便来到了渔排。 之前就二爷爷一个人看守著,现在一半的渔排已经放了鱼,老人家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除了夏荣的叔叔夏代新,还有就是陈宇策的老爹陈家宏。 “现在鱼还是太小,而且这个季节水温较高,所以现在早晚各餵一次。”陈家宏给赵勤介绍著渔排的情况。 “饲料是一天一拉?” 陈家宏指了指旁边的夏代新,“你夏叔每天四点多开船过来,带著一天的饲料。” 赵勤了笑著对夏代新道了声辛苦,对方摆手,“也就起的早一点,没啥活要乾的。” 陈家宏又拿点饲料投放到大黄鱼的网箱之中,隨著饲料投餵进去,原本平静的网箱瞬间泛起了水花,鱼也浮到水面开始抢食, 拿抄网抄起一尾,他又接著道,“黄鱼我们这边的养殖周期大概四个来月,这放下去两个月左右, 现在大概四两大小,接下来一个月才是它们猛吃猛涨的时候,到三个半月后,涨势才开始减缓, 到四个月左右,个头大概能长到一斤二两到一斤四两之间,就可以出售了。” 赵勤看了一眼鱼苗,养殖和野生的最大区別就是,会显得粗壮一些,而且今天的海水够清澈,所以大黄鱼的顏色更白一些。 接著是海鱸的网箱,这个养殖的周期要长很多,一般要在25个月左右,也就是两年以上, 现在的鱼苗也才不足十公分的长度。 在渔排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多,按夏陈两人所说,目前网箱几乎看不到死鱼的现象, 两人也都有过渔排养殖经验的,按他们所说,这样的情况太少了。 第936章 休渔期家宴 下午五点左右,赵勤回到了村码头,今晚约著船工们来家里吃饭, 虽然不用他下厨忙,但也要早点回来招呼人。 到家洗了个澡,又拿出鱼食,给大鱼缸里的鱼投了点食,看著它们抢食,就想到了下午在渔排见到的场景,心中没来由的一喜。 “阿勤,家里的啤酒没了。”陈雪检查完晚上要用的东西,对他喊了一句。 赵勤轻哦一声,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和,“来的时候,从老朱家小卖部搬几箱啤酒。” 掛了电话,恰好赖包老婆来了,“阿勤,你包哥让我过来帮帮忙。” “麻烦你了,嫂子。” “不麻烦,老二家的在给那几个工人忙晚饭,暂时过不来。” 赵勤笑著应了一声,看来这个月是轮到林老二家给加工厂做饭, 他在家里也帮不上啥忙,索性起身来到了大哥家,赵平正在收拾东西。 “大哥,你忙什么呢?” “今天没事,把之前淼淼用的学步车啥的掏出来洗洗,有的还得修一下,豆豆用得上。” 小阿铭的乳名叫豆豆,是夏荣自己起的。 “小叔,小叔,我想你了。”淼淼听到他的声音,赶忙从房间窜了出来。 赵勤同样高兴,一把將淼淼给抱起举了个高高,逗得小丫头咯咯直乐。 “下午我把家里的筐鉤理了一下,明天咱先去放几筐鉤子,晚一点我去东哥那拿几斤活虾当饵。” 赵平一边敲敲打打,一边说著明天的安排。 “咱仨有快一年没有单独出海了吧?”赵勤说著,脑海中不上浮现前年三人的情况,那时候一天收穫个三两千都高兴的不行。 赵平似乎也想到了那时的情景,咧嘴一笑,“以后我估计机会会越来越少的。” 淼淼很乖,两人说话时,她就搂著赵勤的脖子,不哭也不闹,等两人说完,她才道,“小叔,我弟弟把粑粑拉在了身上,好臭。” 说著,还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你小时候也一样,还抓自己拉得往嘴里塞呢。”夏荣刚好听到,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淼淼对著她老娘吐了吐舌头,然后赶忙对赵勤道,“小叔快跑。” 赵勤还没反应过来,夏荣就一下把淼淼扯了下去,对著屁股就是好几下,“再给我扮鬼脸试试,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淼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没哭出声,似乎在跟她老娘运气, 唉,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那是母亲的什么? 夏荣又骂了两句,里面传来小阿铭的哭声她才进屋,她一走,淼淼手才摸向自己的小屁股,“小叔,跑跑,打疼。” 赵勤哭笑不得,將小丫头再度抱起来,“以后要听阿娘的话知道吗?” “我听爹的,我听小叔的。”好嘛,就是不听你娘的是吧。 不过,从刚刚的表现来看,赵勤发现,这小丫头其实也很要强, 难说好坏,但得正確的引导,有大心胸时,要强就是优点,爱钻牛角尖可不行。 “我估计猫哥他们快到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等下就过来。”赵平看了眼手錶,提醒道。 赵勤轻嗯一声,也没放下小丫头,抱著往新宅走,“我们去看你小婶好不好?” “小婶好,小婶最好了。” 刚好阿远从外边跑回来,听到这句话,顿时轻切一声,“小马屁精。” 对於男孩子,赵勤可不会惯著,一巴掌就呼在他头上,“好好说话,怎么说你妹妹呢。” 阿远那个鬱闷啊,他发现在家里的地位降得越来越低了, 甚至他在心里都算过一笔帐,多了一个弟弟,以后家里杀鸡,自己肯定分不到鸡腿了,想想就委屈。 “明天带你出海,你要不要去?” 赵勤的一句话,顿时让阿远喜笑顏开,“小叔,还是你对我最好。” “行了,快点把假期的作业写完,明天一早起不来,可別怪我没叫你。” “小叔,我也要。”淼淼抱著他的脖子撒娇道。 “你不去,小女孩就要美美的,出海很臭的,让你哥去吧。” “嗯嗯,哥哥臭臭。” 赵勤抱著小丫头,回了新宅,刚进家,小丫头就不让他抱了,从怀里下来,跑著来到大鱼缸面前, 对著里面的鱼,跟唤小猪一样,嘴中不停的唤著,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 没一会,外间柱子四人组来了,赵勤將人迎到客厅,又坐下给他们泡茶。 “休渔期打算做什么?”赵勤笑看著陈宇策,明知故问。 去渔排时,听他老爹提了一嘴,说他的亲事也说好了,刚好休渔期把亲事定下来。 陈宇策嘿嘿一笑,並没有应声。 “阿勤,两艘船估计要进一下船厂,把底下的藤壶啥的铲掉,再重新上一道漆。”柱子说及了正事。 赵勤点头,这也是他打算今天说的一件事,“等我大哥来,到时我们一起商量个时间。” 陈宇峰又说及了,两艘船上一些损耗件要维修的事。 聊了没一会,老猫他们也陆续的来了,客厅足够大,大家也都能坐得下, 见人到齐,赵勤拍了拍手,先让大家安静,这才拔高点音量道, “先把事安排一下,三个月的休渔期,严格来说,大家不必考虑我这边的事,该忙家里的就忙家里的, 像阿杰这样,要回老家的就回老家。 至於去年大家轮著出海,今年不大现实了,因为家里的小船可能没时间给你们用, 还有你们自己的养殖排,利用这段时间也得好好打理一下。 我这边,也就刚刚和柱子说的事,两艘船要进船厂彻底清理,顺便补漆,这事大哥你挑个日子,到时让猫哥他们配合一下, 提前和船厂联繫一下,让他们能腾出工位来。” 赵勤又看向杜喜,“杜哥得把两艘船全方位的检查一下,需要更换啥,直接跟我大哥或者猫哥说都行。” “好了,接下来三个月,大家就好好的休息,今年六七月份,到时会组织一次集体旅游, 去年咱去的是京城,今年你们想去哪儿,给大家一周时间考虑,到时把想去的地方报给阿和,咱少数服从多数。” 赵勤又说了一些其他事,大家也相继著进行补充,差不多半个小时会议结束,大家转到餐厅。 “楼上能休息,所以今晚大家谁也不用留量,来,乾杯。” 大家可没有老板和员工的芥蒂,在船上时,大家都是船工,赵勤也不例外,所以酒宴刚开始就达到了高潮, 从六点一直喝到了晚上九点多, 喝完之后,一部分人直接去了k歌房,老猫则跟杜喜还有赵平,把牌局给支了起来, 赵勤今天高兴,也陪著打了一会,主要是想著,放点水出去。 第937章 再采燕窝 大清早,赵勤起床来到楼下,客厅还躺著好几个人呢。 “阿勤,要叫他们起来吗?”吴婶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问道。 赵勤笑了笑,“不用了,让他们睡吧,也真是的,说了三楼有房间,这帮人也不上去。” 说罢,他走到近前,还好,昨晚虽然高兴,但喝酒还是有节制的, 並没有一个完全醉的,所以並没人吐出来, 他走到阿和边上將他晃醒,低声道,“起来,要走了。” 阿和嗯哼了一声,好一会视力恢復看见赵勤的脸才彻底清醒,“哥,现在走?” “起来吃点东西,就该出发了。” 赵勤又走出来,对著正在厨房忙碌的吴婶道,“婶子,煮点醒酒汤,让他们起来一人喝一碗,酸一点。” “煮好了,刚好昨天还剩个大鱼头,加点豆腐丁进去,我还放了点辣椒,酸酸辣辣的,肯定开胃。” 听说是鱼头汤,赵勤没忍住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正如吴婶说的,酸酸辣辣的,喝一口感觉全身的细胞都给唤醒了, 又干了四个煮鸡蛋,早饭算是对付了。 两人来到赵平家里,门口的三轮车上,已经堆放了不少的东西,赵平还在往里装呢,“大哥,咋带这么多东西?” “我前段时间找人订做了可以拆卸的木梯,跟脚手架差不多,拆了没人知道是啥。”赵平笑著低声解释了一句。 “喷壶带了吗?” “带了三个,头灯我也全部带上了,还专门把两艘船上的刀具拿回来了。” “吃的呢?”赵勤又问道。 “你嫂子一早起来炒得蛋炒饭,我带了紫菜和鸡蛋,等到船上打个汤就行。” 赵平真的很细心,不仅把采燕窝的东西安排好了,还把几筐排鉤也带上了,按他的说法, 一方面是采燕窝的时间不能浪费,排鉤能抓点就抓点货, 另一方面也可以打掩护,不然一艘船出去,啥事也不干,难免让碰面的船只怀疑的。 “小叔,你真懒,还有和叔更懒。”阿远帮他老爹装著东西,看到两人没好气道。 “再囉嗦你就留家里吧。” 阿远浑身嚇得一哆嗦,“小叔,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这种搬搬抬抬的小事我来干就行了。” “嗯,这马屁拍得不错。”赵勤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没好气的抬脚,在他的屁股上轻踹了一下。 一切准备好,赵平骑著三轮车带著阿和先去, 赵勤则带著阿远在后边慢慢走,走到老朱家的小卖部,还买了几罐子啤酒,还有一大瓶饮料。 到了船上之后,直接扔进冰柜里。 虽说也才五月头,但本地已经很热了,再加海上的紫外线本就强,很晒的。 赵勤开著船,对阿和还有大哥道,“得一个多小时,你们先眯一会吧。” 他昨晚睡得早,不到12点就睡了,大哥估计打牌打到了两点多,阿和跟阿策他们唱歌估计也到两三点钟, 两人也不矫情,刚好早上不怎么晒,再有微微的海风一吹,正舒服著呢。 “小叔,我不困,我陪你。”阿远狗腿的道。 赵勤笑著指了指冰柜,“要喝饮料自己拿,今天出海你可以喝,平时在家里可不行。” 在这块,不仅是他,就连赵平夫妻俩管控得还是比较严格的, 別说阿远不能隨便喝饮料,就是淼淼现在那些乳酸饮料也给戒了,倒是可以喝点酸奶。 “阿远,今天不管看到啥,都不准说出去懂吗?” “我知道,去年你们回来弄了好多燕窝,当时你就跟我说过了,今天出来前,我爹娘也交待过。” 赵勤笑著在他的脑袋上轻抚了一下,这孩子比想像中更懂事,这也是为何愿意带他来的原因。 “等一下,你跟你和叔在外边钓鱼。” “小叔,我能进里面看看吗?” “不行,里边有一条甬道得往上爬,非常的湿滑,一个不小心就得磕得头破血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赵勤还问了学校有没有漂亮的女同学,搞得阿远面上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赵勤哈哈大笑,不行啊,这方面得大胆一些,不然存了那么多泡妞资金到时都用不上。 到了地方,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停船,而是开著船顺著岛边转了一大圈,確定周围没有其他渔船在作业,他这才暗鬆了一口气, 叫醒大哥跟阿和,来到岛的正面,打算先將排鉤放下去。 “我来放,我来放。”阿远激动的道。 赵平笑了笑,“急什么,饵还没掛呢。” 阿和掏出香菸,先给赵平打了一支,然后看向赵勤愣了愣,將香菸塞进自己嘴里,“有啥好戒的,真搞不懂。” 嘀咕了一句,將香菸点著,这才从舱里將虾捞出来,开始给筐鉤掛饵。 两人负责掛,阿远负责將掛好虾的鉤子拋入海中,还別说,配合得还挺不错, 赵勤一边开著船,目光不时的扫向远处。 总共也就带了四筐鉤子,半个小时就忙完了,弄好之后,赵勤开著船,小心的往溶洞的方向靠过去, 到达位置后,赵平开始解船边绑著的泡沫筏,赵勤则在叮嘱阿和,“万一有船靠过来,你就说带侄子出来钓鱼的,下午就回去。” “哥,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该咋说。” 赵勤又叮嘱了一句阿远,“要听你和叔的话,老实在船上钓鱼,不然以后就別想跟船出海了。” “知道了小叔。” 泡沫筏弄好之后,赵勤先將要带的东西放上去,“大哥,我先运一趟东西。” 说著,他小心的趴到泡沫筏上,用浆轻轻的划动,刚进溶洞双眼猛的一黑,他丝毫不慌张,打开头上的头灯, 小心的將筏子靠到了那个天然形成的甬道口,把东西卸下之后,他又划著名筏子出去接上赵平。 两人背著东西爬了两趟,才將所有的东西运上去。 赵勤打著灯看了眼这个天然的溶洞,如同第一次进来一样,壁上到处都是那小小的角角,看上去非常的喜人。 “开干吧。”赵平说了一声当先开动, 这次准备的更充分,来到一个燕窝的面前,先用喷壶给它喷上少量的水,然后用刀快速的一割,一个完整的燕窝就下来了。 赵勤也开干,这活同样枯燥,但如果你干著时,嘴上数著数据就会好很多。 “10块,20块,50块…80块…” 小锤40,大锤80,数著气势果然不一样,赵平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都结婚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第938章 厦市一行 要说人確实是挺残忍的,两兄弟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强拆队,还不给金丝燕任何补偿的那种, 当然,相较他人,两兄弟下手自然算是轻的,不仅有雏鸟和有蛋的没碰,就光是空巢, 他们每年也只会割下一半左右,並不会全部收了。 赵勤还打算,找人帮著把燕窝处理好,他这次打算留个几斤,给家里人吃, 特別像自己嫂子这样,刚出月子的,还有阿雪马上要是怀孕,常吃燕窝都会有好处的。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他们大概是近九点进来的,这会已经中午了, 两人加一起,采了大概有个一蛇皮袋,剩下的会比较麻烦些,因为要踩梯子采,至於更高的顶部一些, 两人就不打算采了。 “大哥,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赵平活动了一下两只胳膊,老是举著也是很累的,“行,我来背吧。” “你先走,我来背。” 赵勤现在的身体素质,这点份量根本没有感觉。 两人小心的摸出洞口,见两人上船,阿和鬆了一口气,开始將带来的吃的拿出来,两人简单的洗漱一番,赵勤就忙著煮汤。 这活也就他会干,大哥跟阿和也不是干不了,但两人煮的汤要么淡要么就咸了,根本就掌握不好盐口。 阿远猛灌了一口饮料,打了个嗝后,这才兴奋的说道,“爹,我钓了两条鱼。” “阿远今天运气好,钓了一条三斤多的石鯛。”阿和笑著夸了一句。 “行了,快点吃饭,吃完要是困了就在船上睡一会,我们要到傍晚才回去。” “小叔,这个燕窝能吃吗?”阿远看了一眼袋子,好奇的问道。 “这样不行,杂质太多了,得找人把杂质和羽毛给挑了。” 吃完饭,阿和提议道,“平哥,等下我跟我哥进去吧,你陪阿远在外边歇会。” “也行,大哥,你就在外边歇会,我带阿和进去一样的。” 赵平见赵勤也这么说,这才微微点头,“也別太晚,我们干到四点钟,没采完的就不採了。” “走吧,阿和。” 阿和还蛮兴奋,这是采的第三个年头了,他终於有机会进去看看。 结果进去才干了一个小时,这货一会要撒尿一会又说要拉屎,气得赵勤差点一脚將他踹出去, 到了四点钟,两人又采了半蛇皮袋,这才从里面出来。 绑好泡沫筏后,启动船只去收排鉤。 “哥,你来拉吧。” 赵勤笑了笑,似乎突然回到了前年刚买下老薛家船的时候。 捞起浮球,开始收线,原本三人也没指望能有啥收穫,弄点活鱼够吃就行, 结果第一筐鉤,就收了三十多斤的鱼,其中最大的是一尾十多斤重的鱸鱼, 第二筐鉤更好一些,收上来一尾三斤多的红斑,还有一尾近十斤重的鰻鱼,这么大个头的鰻鱼,吃起来就相当的过癮了。 第三筐鉤换成阿和来收,效果也不错,中了两尾三刀和两尾春子,其他几乎全是黑鯛, 第四筐鉤,赵平想试下手,虽说这一筐没有啥好鱼,但是是收穫最多的一筐,包公鱼都拉了七八尾,每尾都在五斤以上, 四筐鉤拉完,妥妥的一百多斤渔获,这怕是吃不完的。 赵平开著船,赵勤则拿著抄网在分鱼,鰻鱼留下来自己吃,还有两尾三刀清蒸著也不错, 石九公留几尾大个的,用来燉汤。 “阿和,剩下的你送给你丈人吧,是卖是给,隨便你。” “不用,我丈人已经不收鱼了。” 赵勤一怔,“那他现在干啥?” “他准备开一个乾货厂,按你之前说的,给天勤提供原料,已经和玉哥签了购销合同。” “那也还不错。”赵勤又看了眼活舱里的鱼,“那你多挑一点,送点给苹苹家,剩下的我送到镇上收购站吧。” 傍晚时分到了家,赵勤骑著三轮车先將鱼送到了镇上,那尾红斑没卖,直接给了老爹,剩下的鱼,让陈东自己称, 多少钱开个单子,到时交给陈雪就行了。 回到家里,赵平已经將燕窝给晾了起来,“明天带走?” “嗯,卖掉大半,留小半我找人给清理好,自家留著用,嫂子,阿雪还有顏姐那边,都能用得著。” 赵平点头,“那明天一早我帮你装好。” …… 一早,陈雪將他要穿的衣服给拿到了床头,“今天你穿这一身。” 赵勤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看了一眼,“没必要太正式,就是朋友见面。” “你这一套跟我身上的这一套很搭。” 好吧,女人考虑的真多。 没错,今天去厦市,赵勤让陈雪跟著一起,反正也没多少正事。 跟前年可不同,当时赵勤连驾证都没有,两人只能是坐班车去,今年自然是开车, 將车开到大哥家门口,赵平將两袋子燕窝放进了后备箱,“带著阿雪一起,你开车慢点。” 赵勤摆摆手,看到淼淼往外跑,他赶忙一脚油门跑了,要是被这小丫头缠上,到时眼泪哗哗流,他真会忍不住要带上她一起。 直接上高速也很快的,两个小时,他们就到了厦市, 先到了陈雪的舅舅家里,昨天已经联繫过,到的时候,包括收购商已经在等了。 “都是老顾客了,看看品质咱速战速决。”刘乃勛笑著说道。 收购商姓杨,赵勤第一次来,其中一半的燕窝就是对方收走的,这会將燕窝倒出仔细看了看, “品质和往年一样,没啥问题。阿勤,我知道你们这是找到窝子采的,其实一年可以采两茬的。” 赵勤笑笑岔开话题,“杨叔,还得麻烦您一下。” “有话直说。” “我想留个几斤,但我不会处理,让別人帮我处理我又不放心,您看能不能帮帮忙,您放心,多少手工费您开个口就行。” “多大点事,你找我老杨,是对我的信任,不过这清理確实挺麻烦,十抽一你看行不?” 赵勤一点犹豫都没有,“那就留十斤湿的吧,您帮我烘好给我。” 所谓的十抽一,就是处理的价格不提了,处理十斤燕窝,收一斤的手续费,这个价格难说高低, 主要是双方是长期合作,想来老杨不会动手脚。 去除留下来的,剩下的过秤总共43斤7两,价格相较前年有所上升,一克40块的样子,这些总共卖了80多万, 付了钱,老杨本想做东,但赵勤藉口中午有事,老杨便不再留, 他一走,赵勤又看向刘乃勛,“舅舅,等杨总弄好之后,你留点让舅母没事燉著吃,反正阿雪也用不了这么多。” “这个到时再说,中午真有事?” 第939章 牵强的理由 “舅舅,今天约了朋友,下午还得回去,中午就不在这吃了。” 听赵勤这么说,刘乃勛有点遗憾,他还是蛮喜欢这小子的,反正几次见面,对其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真有事我就不留你了,等老杨把弄好的燕窝拿过来,到时我让你弟给你送过去,你就不用跑了。” “谢谢舅舅。” 刘乃勛又想起一事,“阿勤,听我姐说,龙虎山的老神仙能治好我家的遗传病是吧?” 不等赵勤回復,他又指著心臟道,“我这偶尔也不得劲,去医院体检又说没啥毛病。” “舅舅,你要是感觉很不舒服,要不就近期抽时间过去,我会给我师父打电话说一声的, 要是没多大的事,明年年初跟著阿雪爹娘一起去也行。” “嗯,那我就等年初吧。” 又聊了一会,眼瞅著时间差不多了,赵勤这才提出告辞,跟陈雪两人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船厂, 在船厂里吃的午饭,也得到了一个相对確切的时间点,明年五六月份,没意外的话,大船可以交付。 离开船厂,他就直奔刘中伦给他发的地址。 提前两天约好时间的刘中伦,今天和老婆一起调休了半天,两点多,他就在小区门口等著, 没一会,就看到了一辆卡宴开了过来。 “你这车,还挺吸睛的,我们小区保安隔著老远就喊卡宴了。”见赵勤下车,刘中伦伸手相握隨即打趣著。 “刘哥,打扰了。” “这么见外干什么,走吧,你嫂子在家忙晚餐呢,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刘中伦又和下车的陈雪打了声招呼,对著保安喊了一声,“老顾,车停这,你帮忙带看著一点。” “走吧,这是老小区,里面更不好停车。” “我可没客气,没看我都空著手嘛。”这次赵勤还真没带手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天他是来求刘中伦办事的,如果带著手伴,那就算是利益交换了,並不是很好,空著手则表示,今天来看的是情义,而不是利益。 刘中伦更高兴,“没带就对了,早先送来的人参你嫂子还说太贵重,要你今天走时带回去呢。” “你要这么说,我可现在就走了。” “行了,快点回家。” 说笑著进了家,刘中伦老婆见到陈雪也颇为高兴,拉著就聊个没完。 “嫂子,我帮你。” “行,我俩一起摘菜,我们聊我们的。” 刘中伦家里也有一个功夫茶几,两人坐到边上,刘中伦开始泡茶,“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先说正事。” 赵勤笑了笑,“刘哥,我在加拿大圈了块地淘金。” 听他这么一句,刘中伦瞪大眼,“老弟,你这不得了啊,生意都玩到加拿大了。” “小打小闹。刘哥,你是海关的,那边的黄金,我打算运回国內,就问问这其中有啥难度吗?” 刘中伦一怔,“阿勤,为什么不在当地处理掉,现金转回国內要方便很多啊。” “刘哥,我对黄金的价值很看好,就想著屯一批,但你也知道,把黄金屯在国外,谁知道两国关係未来是啥走向, 我毕竟不是那边的人,到时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可就难办了, 所以就想著,把黄金运回国內储存。” 刘中伦犹豫了一番,还是摇头,“阿勤,你恐怕不了解关税,个人进关黄金的话,若是少量的首饰类,一般是5%的关税, 但要是达到50克以上的纯黄金,那可是20%的关税, 当然也有专供贸易使用的金砖金条免税,但你这要办这样的手续,可能会比较麻烦。” 赵勤瞪大眼,他想到需要关税,但没想到关税居然这么夸张,两成啊! “所以我觉得,你要是看好黄金,还是在国外把黄金卖掉,然后到国內再买,这样损失会小很多。” 赵勤挠了挠头,但这么操作,自己埋在地下的那些怎么见光呢, 心思电转之下,他还是点头道,“我认可20%的关税,就当给国家做贡献了。” 这一刻他真是这么想的,反正自己从海底捞的,交两成的税也没什么。 刘中伦愕然,隨即一竖拇指,“你这格局没得说,怪不得有气魄一口气捐一个多亿呢,先声明,我可不会帮你瞒报重量。” “刘哥,我这人做事就图个心安,我不仅不要你瞒报重量,还希望你多报一些。” “那也没必要…” “我说真的,如果我运一百公斤的黄金,一百公斤的铜,能按两百公斤的黄金报关吗?” “你这是为…” “刘哥,这就是兄弟让你帮的忙,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刘中伦瞪大眼,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也没想明白是这么一个忙,这种操作虽说违规,但並没有损害国家的利益,倒也不是不能帮, 但他就是不理解,因为啥啊? “我要问你原因,你肯定不会说吧。” 赵勤笑了笑,“说实话,这么大一批黄金,我在美国那里受限很多,如果冒然运回国內,肯定行不通, 所以,我想著,把黄金掺在铜內,但这样在国內过关肯定过不了,索性我就和你托底了,我主要就是为了运黄金。” 刘中伦突然有点感动,阿勤为了运点黄金回国,那可是煞费苦心啊,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 “那美国那边的关口?” “那是资本主义国家,只要愿意花钱,就没啥办不到的。” “行,这个忙我帮了。” 赵勤心中暗鬆一口气,有点愧疚骗了刘中伦,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国內地下的黄金要洗白,只能採用这样的办法, 当然这个办法,他也付出了相对应的税额,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你们聊好了没,能吃饭嘍。” “今晚不准走,我俩好好喝一杯。” 事情谈好,赵勤也放鬆下来,“行啊,那我可就捨命陪君子了。” “不用你捨命,捨得胃就行。” 两人哈哈大笑。 桌上的菜还算蛮丰盛的,其中一半是熟食,刘中伦老婆笑著道,“知道你是海鲜大王,平时那些吃得不少,我可就没怎么买海鲜,可不是嫂子小气。” “嫂子,您这话说的我都不知该怎么接了,越家常我越喜欢,说明你没把我俩当外人。” 赵勤说著就不客气的夹了一块鸭肉,尝了一口一竖大拇指,“这姜鸭烧得太好了,嫂子,你这水平可比我饭店里的大厨还要高呢。” “这话我爱听,你可以多说几句。” 刘中伦哈哈大笑,“一个敢夸,一个敢领,还真都是不客气的,快点趁热多吃点。” 又拿过酒瓶,开始给赵勤倒酒,“弟妹也喝点?” “我们喝红的,不用你俩操心。” 第940章 好久没干坏事了 当晚,刘中伦就在附近给两人开的酒店,毕竟他的房子是单位分的,有点小,怕两人在家里住不习惯。 在酒店一楼的休閒吧,两人又聊了近两个小时。 “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赵勤明白他问的是黄金,心中计算了一番,“十月份差不多。对了刘哥,一次回来多少比较合適?” 刘中伦掏出香菸,见赵勤摆手,自己便点了一支, “阿勤,这么大一笔黄金回来,还会有其他部门会注意的,银行那边…我来打招呼吧,你有多少?” “我那边產量还不错,一个月怎么说也有200公斤,五个月时间能凑齐一吨吧。” “太多了,別一次性运输,分三次吧。” 赵勤点点头,他所报的数量已经翻了一倍,分三次,他就可以掺杂半数的铜,唉,看来还得分两年,才能將地下的黄金洗白。 “这么多黄金回来,你就一直储存著?” “对啊,我没打算做黄金生意,等到合適的机会,我直接出手就行了。” “大额储备还是需要报备的,你注意千万別不小心踩了线。” “谢谢刘哥,我明白的。” 刘中伦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这捐了一个多亿,就没几张开幕式的票?” 赵勤咧嘴一笑,“行啊,等我过段时间去京城找人要,到时给你留三张。” “哈哈,够兄弟。” 又聊了一会,刘中伦才走,还提醒他明天一早自己过来,一起吃过早餐再离开。 回到家,刘中伦老婆便问及赵勤这次来的目的, 刘中伦也不隱瞒,將事情原原本本的给说了,“我有点想不通,我相信阿勤有大爱之心,但如果只是想捐点税,可以走正规渠道啊, 完全不必这样做,让我也担上一定的责任,这並非他处世的原则才对。” 他老婆倒是一直默不作声,听著自己男人半天分析不出原因来, “按你说的,阿勤这次的请求,其实不仅有点让你难做,其实他本心也不希望你这么做对不对?” 刘中伦点头,“我可以感受到,他在开口之前的为难。” 他老婆突然翻身压了他身上,把他嚇得差点跳起,“那个商量事呢,今天太累了…” “一点用都没有…,想什么呢,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 “我听说大海里有不少的宝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阿勤碰到了宝藏,然后里面有不少的黄金,需要洗白上岸。” 刘中伦面上表情一变再变,好一会才轻嗤一声,“哪有那么多的黄金,近海国家的探测队每年都会筛几遍, 你就会瞎想,行了,睡觉。” “我说的也是一种可能对不对,睡觉睡觉。”他老婆翻了个身,把灯给关了。 黑暗中,刘中伦的眼睛则一直睁著,或许,自己老婆无意的一句话,才是真相呢。 而另一边,陈雪听完赵勤的安排,也提出了疑问,“阿勤,你这说得太直白了,刘哥或许会猜疑什么。” “没办法,这事要他帮忙,就不可能再遮遮掩掩,因为多少也让他担了责任。 至於他猜到了什么,也不必担心,我有后手的安排。” …… 清晨,赵勤並没从刘中伦的表情中看出啥端倪,两家人一起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后挥手道別。 赵勤到家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在自家的饭店待到了傍晚, 离新店开业还有九天,於姐这段时间可是忙得脚不沾地,而陈雪能帮上的也有限, 倒不是说陈雪能力不行,而是赵勤有意不让她过多的参与,多头管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就连他自己,也从不向於姐以外的他人下指令, 傍晚回到家,没一会涂群来了。 “阿勤,厦门老师那边已经把图纸发给我了,要是確定的话,我这两天就考虑动工了。” “那图纸我看了,你的预算也没问题,明天我会让人先打三成的款给你,以后钱不够用,你跟我说一声就行。” 涂群心中一宽,这活还没干呢,就拿了三成的款项,这样的工程他还从来没接过呢,家里人就是好。 “工程质量你放心,哪怕不赚钱,我也会用好的材料。” “群哥,这点我是相信你的,对了,最近你看到林海了没?”之前一直没时间,赵勤可没忘记,有点小帐他还得和对方算一算呢。 “这小子最近有点神神秘秘的,我就半个月前,在ktv见过一回,除了他,还有林从军。 对了,他们围在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旁边,挺巴结的,那中年人我没见过。 要我把人挖出来不?” 赵勤摆摆手,“我就隨口一问,你忙你的就行。” 等到涂群离开后,赵勤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林哥,上次说吃饭,我这边一直忙得没时间,你看看啥时候有时间,我做东, 乡味?行,那就定那里,明天晚上,好的。” 掛了电话,赵勤笑了笑,不管对方想玩什么,他都打算破坏一下, 原因很简单,林从军有可能是在帮五条做事。 他迈著步,来到了老罗家里,“阿勤,不是说你去厦市看船了吗?” “大船一切顺利,估计明年五六月份就能交付,罗叔,第一趟出海,到时你可得陪著一起,没有你和我爹这样的老手坐镇, 我还真不是很放心。” 老罗笑得很开心,“行啊,我正想看看,70多米的船是啥样子的。晚上家里吃饭?我让你婶子杀只鸭子。” “不用了,罗叔,家里的船要用吗?” “咋,你要用?”老罗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船摇把,“我让阿思陪你一起?” “不用,我叫上阿和就行。” 拿上船摇把,赵勤叫上了阿和,又带了一根钢钎,两人便出了海。 “哥,出海钓鱼?”看了眼钢钎,这怎么看也不像钓鱼的啊。 “不是,跟我出海你就知道了,记著,等一下我做的事,你不准告诉任何人,连你阿奶都不能说。” “哥,你就放心吧。” 开著船出海,到了割燕窝的地方,“哥,不是说一年只割一次吗?” “別囉嗦,你在船上等我。” 没一会,赵勤进了甬道內,这次他没有往左边进溶洞,而是走到右边,这边有两个岔道,一个是燕子飞过的,而另一个此刻已经被砌了起来, 赵勤用钢钎捅了好一会,到底还是他力气足够大,终於撬动了上边的砖块, 等能容一人进去后,他直接钻了进去,原本在里面的黄金,已经被老爹和陈父早就运走了, 不过还有几箱子,里面是一些玉饰还有沉香之类的。 用防水袋把这些东西装起来,他把空箱子全部腾出,他一个个將空箱子给运上了船,再將撬开的砖块再度封死, 如果不带头灯进来细看,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第941章 玩把大的 赵勤把空箱子拿出来时,阿和心惊不已,“哥,这玩意咋还不丟了?” “走,现在去丟,你来开船,往淡水岛的渔排去。” “丟那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丟远点吧。” “听我的就行,快点弄,弄完我们回家。” 阿和没办法,只得开船。 两人到了渔排后,这次赵勤没有上渔排,而是在紧邻渔排的东南角,將这几个箱子给拋进了水里。 回程的途中,阿和实在是忍不住再度问道,“哥,你到底想干啥?” “记著,谁也別说,我想钓个鱼。”赵勤平静的回道, 这个做法,也就之前脑子灵光一闪有的,这会他要將其復盘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漏洞。 因为是傍晚出来的,所以两人的船回到村码头,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刚到家,陈雪又埋怨了起来,“你这突然出去也不说一声,电话又打不通,我找了半天,到阿奶那才知道,你跟阿和出海了。” “临时有点事,忘了说。” 赵勤笑著解释,见陈雪还想再说,他赶忙说饿了,陈雪这才没好气的去厨房,將还在锅里热得饭菜给端过来。 “明天我还要去趟市里,晚上在乡味请客,你要不一起?” “嗯,明天一早我也要去饭店帮忙。” 两人又聊了几句,等到赵勤吃完饭,陈雪让他去洗澡,自己则將碗盘之类的收一下,太晚了,吴婶也早睡了。 …… 次日一早,赵勤先开车到了镇上,陈雪上楼找她娘去了, 赵勤则在楼下跟陈东小声的聊著。 “確定他们还在追查黄金的下落?” “不一定是追查黄金,也有可能是为了找失踪的人,毕竟我们去时,那船上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陈东其实也蛮好奇船上的人去哪了,不过茫茫大海,能威胁到人类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好猜。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在海上留了一点尾巴,先让他们动起来再说,东哥,我是这么想的…” 听完他的整个计划,陈东並没第一时间发表意见,沉默良久才道,“这事要不要告诉阿柯一声?” “不用,东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阿柯就算知道也不会有啥想法的。” 陈东还待再说,刚好此时有人进来买鱼,两人便停止了话题, 赵勤对著楼上喊了声陈雪,等她下来后,两人便告辞出发往市里。 到了市里,先將陈雪送到了饭店,他则去了叶总的鞋厂,不仅陈刘两位也在,就连钱坤也赶了过来。 “阿勤,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叶总將近期发生的事给说了,这段时间有人一直在和他们谈,收购他们手中水上游乐园以及游艇项目的股份。 “对方溢价多少?” “我感觉他们主要是为了水上游乐园,溢价快近八成了。”陈总回了一句。 赵勤的目光扫过他们,“那你们的意思呢?” 老叶大笑著摆了摆手,“別以为我们就会见钱眼开,长线利益和一锤子买卖,咱还是能分得清的, 况且,当时我们愿意投资,是因为你说了一句肯定有利可图,难道现在我们不信你,去信別人?” “阿勤,放心吧,我们肯定和你一条心的。”钱坤也保证道。 赵勤摇头,“几位老哥,咱做生意不能意气用事,我觉得吧…” “阿勤,你就別扯淡了,你把心放肚子里,背后捅你刀子的事,我们干不出来。”刘总觉得今天的赵勤有点囉嗦,索性打断他的话表態道。 赵勤笑了笑,“行,那咱就不提利益,只说情义,几位老哥放心,我说咱赚钱的买卖在后边,就一定在后边。” 几人哪怕反水,其实对赵勤的影响也不会很大,但几人此刻的態度还是让他心中暖暖的, 这种情况,他不介意带著他们走得更远一点, “我打算成立一个投资公司,未来主投方向就是新能源、高科技和物流三块,几位老哥,咱再合作一把怎么样?” “哈哈,终於允许我们上桌了是吧,阿勤,你具体说说。” 老叶颇为兴奋,赵勤起家他们看在眼里,但对於他资產的快速膨胀,几人又一直很迷惑, 怎么就在短短两年时间,从之前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老弟,到现在资產把他们甩在身后的富豪呢, 几人也时常的会研究一番,最终得出结论,赵勤肯定不是靠稳扎稳打的实业,因为实业积累达不到这么快, 那不靠实业靠什么,必然就是眼光了。 “阿勤,你就说怎么干,放心,砸锅卖铁我都投。”陈总同样有些激动, 出於商人的本能,让他意识到,或许这个投资公司就是快车道。 “投资公司我一直有想法,但说实话,之前打算自己玩玩就行,既然几位老哥这么看得起我,那不妨就一起玩, 先说好,资本需求量很大,我也不会给你们所谓的保底收益,愿意的就投,不愿意也不影响咱之间的关係。” 钱坤很鬱闷,“阿勤,我这小家小业的,你就不能玩点小的吗?” “小的来钱也小啊,咱现在这个阶段,要玩就玩大的。”赵勤嘿嘿一笑, 之前余父提议,让他和余伐柯单独成立一个投资公司,但他一直拿不定主意,现在不妨拉上这几人,还有自己大舅哥一起, 钱是赚不完的,但朋友是一辈子的,至少这一刻,这些人还是很靠谱的, 说实话,赵勤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或多或少都给了一定的帮忙,那么现在,也该是自己反馈大家的时候了。 老叶轻拍一下桌子,“对,要玩就玩大的,阿勤,这说法我喜欢。” “老叶你闭嘴,阿勤,来点乾货。”老刘迫不及待的道。 “我想的是註册资金暂定十亿,由我暂时担任总裁,余伐柯大家也都熟悉,我会引入他的资本, 再就是我大舅哥陈东,还有在座的几位老哥。 原则上,各位能占两成的股份,具体怎么划分,你们自己商量著来,先声明,这是我一言堂的公司, 所有的决策我有拍板的权利。 当然,作为对大家负责,两年之內大家有不计盈亏撤资的权利,所有股权只可以內部转让,或由我回收,不得转卖他人。” 赵勤打算来一把最后的疯狂,毕竟一个人的钱是赚不完的,那就多拉上几个人。 听到初始资金就十个亿,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要说有钱,这里面老叶的生意做得最大, 但要以亿来计算的话,现在他还真就拿不出来。 “阿勤,这事我们同意,但具体的股份得商量核算一下。” “不急,公司今年年底前成立,大家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第942章 双方会谈 按说这样的投资公司越早成立越好,但赵勤还是把时间放在了年底, 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他也没钱。 不能再找阿柯借了,借得次数和金额太多,他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中午就在老叶鞋厂里吃的饭,钱坤的心情一直很低落,无他,感觉自己或许从这一刻就彻底掉队了。 “钱总,你认领1%吧,多了也没必要。”赵勤提议。 老钱苦笑,“1个点就是一千万啊,等於要把我现在所有的家业给卖了,估计勉强能凑得出, 这还是跟著你们这两年攒了一点,不然一半我都拿不出。” 说到底,他原本也只是卖了艘钓艇,通过自己的好人脉,带著人一起出去钓鱼的,根本也没多少钱, 现在跟著大家一起,先是认购了村游艇项目一成五的份子,再就是两艘远洋的钓轮和村地產项目的一点小股份,也算是小有资本了,但真正的现金並没多少。 赵勤將他的肩头一搂,“我借你一千万,但先说完,得按银行的利息来走,两年后你反悔撤资,不仅要还我一千万,还得还我利息。” 他故意把条件说得苛刻一点,但就是没说这一千万务必在多久之內还自己。 要说帮助,钱坤对赵勤的帮助真的不小,包括认识老叶他们,都是钱坤作桥的。 “这个…” “行了老钱,你就拿这一个点,咱还是一起玩吧。”老叶劝了一句。 “老钱,是不是有压力了?这样,一千万阿勤借,到时你真不想玩了,这两年的利息我帮你付了。”老刘拍了拍胸脯保证, 三人其实抱著和赵勤一样的心思,没有老钱,他们也不可能认识赵勤,当然也不可能会有现在如此多的好项目。 饭后,又閒聊了一会,赵勤这才回到了饭店, 其实来这里,他主要是为了打探收购的事宜,这个消息,最早是余伐柯告诉他的, 因为美国渔业公司的原因,余伐柯一直和日本的布洛会社保持著密切的联繫, 有一次,日本那边突然提出要收购他手中游乐园股份的事,余伐柯觉得蹊蹺,然后就告诉了赵勤, 再结合这次林从军回来,又有人联繫老叶几人,看来对方这是多方出击,势在必得啊。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那个游乐园呢? 要说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来收购,还不如找个合適的岛,自己投资一个,想来不管是哪个市区域, 得到这样的投资,那都是举双手欢迎的。 只能说,他们认为淡水岛更有价值,价值在哪?已经不言而喻了。 到饭店时,他也没有惊动於姐,这个点於姐应该在午休,做餐饮不仅累人,还困人, 天天上午就得来,一直得忙到客人走得差不多,她才会走。 来到財务室,看了眼在算帐的老婆。 “你要没事,也到楼上休息一会。”陈雪看他坐在那微闭著眼,以为他困了呢, 楼上隔了好几个休息室,专门用於几个高管休息的,赵勤也留了一间,只是他一次没用过。 “我不困,养神呢。” 陈雪笑了笑,走到他座椅后边,双手按在了他的头上,轻轻的按著,“钱是赚不完的,咱现在这样就挺好了。” “不行啊,有时候的发展也是逼不得已的,就像现在的饭店,我说不开了,估计於姐都不会答应, 然后於姐离职,我们得自己管理,到时会更累。” 陈雪总感觉他这个说法有问题,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正想著和他聊聊吴婶家里的事,结果片刻就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变得悠长而均匀, 手上的力道减轻了三分,嘴中嘀咕了一句,“还说自己不困。” 赵勤发誓他真的不怎么困,而且也没睡午觉的习惯,但他就是不能按头,一按就想睡觉。 不过他也没睡多一会,醒来之后,他索性不耽误陈雪做事,出来到前厅候桌的地方,欣赏起小姐姐的茶艺来, 差不多五点多,林从军来了,与他一起的,除了同村的林有发,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子, 年龄应该和赵勤差不多,人长得很秀气。 “这是我一个晚辈,带来见见识面,顺便给我们倒倒酒。”林从军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介绍年轻人的姓名。 赵勤含笑和三人相继握了一下手,又作了个请的手势,“怎么说我今天也算是主人,那就客隨主便,听我安排吧。” “哈哈,阿勤,你上了从军的当,他选这里,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林有发笑得有些夸张。 他和林从军是本家兄弟,好像跟前村主任林中和一家更近一点,和林从军一样,一直在外边做生意, 即便赵勤退学至今在村里已经待过四年多,但对两人还是知之甚少,也没见过两回面。 进了包厢,林从军四周打量了一眼,“阿勤,你这生意做得没话说,前几天我带朋友打算来吃饭,结果订了三天的包厢愣是没排上。” “也不是我的本事,主要还是合伙的是能人。”赵勤笑著坐到泡茶的地方, 时间还早,肯定得先聊一会再吃饭的。 “军哥,你和发哥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 “也不算,和你一样,出去了一个来月吧,也刚回来,这一年多没回来,村里可是大变样啊。” 赵勤笑著將茶推了过去,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推茶给那个小年轻时,对方明显有要起身的动作,结果生生忍住了, 他没怎么在意,接著道,“尝尝能不能喝得惯,这是白茶,不行再换铁观音或者红茶。” 到此试探,或者说閒敘的时间也结束,接下来该步入正题。 “阿勤,听说你去年参加了钓鱼比赛?” 赵勤很显然的愣了愣,隨即有点懵的点了点头,“参加了。” “听说你在船捕时拿的名次很好,钓鱼比赛前半场也很不错,最后怎么弃权了呢?” “军哥,你咋这么清楚,我记得去年你没回来参加啊。”赵勤颇为不解的问了一句。 林从军一时语塞,旁边的林有发赶忙打了个哈哈道,“我也听说了,听谁说著来?看我这记性,还真给忘了, 不过倒真是好奇,当时听说奖金很高,你咋就放弃了呢?” “哦,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没意思,你们也知道的,我也不差那点钱,几百万而已。” 突然的一句装逼,差点让两人吐血, 但两人却是早已知道真相,见赵勤越是不好好回復,在两人看来,他就越有鬼。 第943章 各自的目的 林从军和林有发对视一眼,又极快的和旁边坐著的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阿勤,听说你们那次比赛,还有一艘船失踪了?” 赵勤故作镇定,“有吗?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么大事怎么新闻也没报呢。” 他矢口否认,这话有点假,因为当时虽说没报导,但动静还是闹得蛮大,又是打捞,又是直升机搜寻的,他是海边不可能没听说, 但这一刻,他表现得好像真不知道一样。 “哈哈,我们也是道听途说。”林有发再度打了个哈哈。 赵勤暗鬆了一口气,扭头对旁边的年轻人笑了笑,因为那个年轻人的余光,一直在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来来来,喝茶。”他又用分茶器给三人的杯子给倒满。 “阿勤,我和你发哥打算回来发展,村子现在大有可为,我对游乐园很感兴趣,说实话,之前你不在家, 我们也安排人和几个股东接触了一下,包括村子这边, 村服务公司,你现在是总经理,但你现在又是国內又是国外的,估计也忙不过来, 我跟你发哥就想著,帮你减减担子。” 赵勤愕然,“军哥,游乐园的造价可不低,据我了解,你和发哥目前不一定能抽出这么多的资金吧。” 说白了,就是瞧不上两人,明著说两人的资本不足。 林有发乾笑了一声,“我们有自己的渠道,资金这块倒不是很担心。” “哈哈,差不多到了饭点,我们先吃饭。”赵勤不接茬了,起身来到饭桌,又通知服务员开始上菜。 三人对视一眼,年轻人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两人別逼得太急。 吃饭的过程,年轻人果然担起了倒酒服务的角色,还別说,像是经过训练的一样,比自己家的服务员还专业, 赵勤看著他打趣道,“你这晚辈不错,要不到我饭店来当个主管吧,这形象也蛮合適。” “哈哈,蒙赵总看得起,那可是他的造化,不过这事得和他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就隨口一说,来,军哥发哥,欢迎你们回来支持家乡发展,走一个。” “阿勤,我们也是村里人,你可得给我们这个表现的机会啊。” “哈哈,吃菜吃菜,这鸡是饭店的特色。” 四人边吃边聊,都是见多识广的,一时之间餐桌的氛围很不错,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正餐结束,再度上茶时,林从军重启话题,“阿勤,游乐园的情况,你给个意见?” “哈哈,我能给什么意见,我虽然是村服务公司的总经理,但村里也只占了个小股份,大头可是在本地几个老板和京城余家的手上。” “我们都打听过了,这局嘛,是你促成的,多少能左右一些他们的想法,要不…” 赵勤的面上浮现一丝警惕,隨即又恢復了笑容,“要是我来表態的话,游乐园就保持现在这样吧,没必要再折腾, 哈哈,来来来,喝茶,这次是红茶,暖胃。” 他的明確拒绝,好像在三人的意料之中,林从军还待再说, 林有发倒是直接起身笑道,“我们也就一个想法,既然阿勤说不折腾了,那就这样吧,阿勤,给个机会,改天回请你。” “好好好,都是同村的,大家是得多沟通。” 三人起身要走,赵勤这个主人自然要送的,將三人送到门口,不等三人离开视线,赵勤的面色就冷了下来, 转身回了饭店,再度回到包厢,奶奶的,刚刚三人在,他为了展现风度,演出自己忐忑的心情,愣是连菜都吃得很少, 叫服务员又上了一份饭,就著冷菜,他再次大吃了起来。 没一会,陈雪推门进来,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著道,“我都怀疑,你每次去我家是不是都没吃饱,回家得再吃一顿。” “你家那小电饭锅,我要甩开吃,那点饭就够我一个人的。”他嘴里包著饭,含糊的回了一句。 “刚刚看你进来时脸色不对,是不是谈得不愉快?” 赵轩瞅了一眼门外,用嘴型回復,“演的。” “那你晚上还回去吗?” “回,还要找你哥谈事情,我喝了酒,车你开吧,我这口饭吃完咱就走。” …… 另一边,林从军三人来到了酒店的一个房间,这次与刚刚吃饭不同, 林从军两人站著,而那个一直很谦逊的年轻人则坐著。 “五条君,今天你从赵勤的表现中看到了什么?”林从军稍弯著腰,极为巴结的道。 年轻人叫五条真三,原本就是五条家族的旁系血脉,也算是老五条的本家侄子,他这次来,一方面是调查五条和树的具体死因, 其二,受了家族的命令,顺便把那个宝藏找出来,然后据为己有。 因为他们又找到了一本已经死去的五条和树的日记,在那本日记里,透露了另一个消息, 说宝藏里不仅有不计其数的古董珍宝,沉香之类,更是有多达数十吨的黄金, 这一笔財富仅仅现在的价值,保守估计也价值数亿美刀,所以这个宝藏,他们是志在必得。 五条真三回想了一番赵勤今晚的表现,用较为生硬的中文道,“他是个很圆滑的人,也极为聪明, 但你们提到游乐园时,他有两三次表现出了不自然,甚至是说紧张,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而且,在我们离开上车时,你们坐进车里,我最后上的车,余光看到他的面色很难看。” “五条君,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游乐园呢?”林有发试探的问道。 “林先生,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我答应你们的好处,只要事成就一定会给你们的。”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但从赵勤的语气来看,他肯定是不愿意放手的。” 五条真三微微一笑,“这世界上,就没人对钱不动心的,要是不动心,那只说明一点,钱太少了, 再去找那几个人,溢价八成不行,我就一倍,一倍不行,我就两倍。”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 五条真三面上的笑容並没有消失,因为通过今晚的接触,他觉得心中的猜想又稳固了少许, 只要找到宝藏,那么五条和树的死因,也就明了了。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听了两句,隨即全身一震,掛了电话又恢復了原样,“二位辛苦了,可以先回去忙你们的事了,我希望儘快有结果。” “五条君,就算这几人同意也没用,大头还是在京城余家的手上。” “哼,放心吧,余家那边我自有办法。” 等到两人离开,他又打了个电话,没一会他下楼,刚好有辆车在门口等著,“先生,我们去哪?” 司机用一口流利的日语问道。 “市码头你熟吗?去那里。” 第944章 这都不算事 晚上近十一点钟,五条的车到了市码头,他在车上等了大概20分钟,便有人走了过来,“五条君,请把衣服换了跟我来。” 来人说著,便將一套普通的衣服塞进了车里,背心大短裤,再加一双人字拖,本地渔民常见的穿著。 要是赵勤在这里,肯定能一眼认出来,来人以前还在村码头上过工,当时说自己叫许青。 五条在车里换了衣服,还把自己的头髮揉了揉,下车之后,除了白一点,其他和本地渔民別无二致, 此刻已近深夜,也没人能看出他是黑是白。 跟在许青的身后,两人来到了一艘渔船上,这是一艘18米的渔船,在市码头算是较为常见的规格,所以並不显眼, 渔船上边还放了不少的筐桶还有排鉤,鱼腥味很重,显然刚刚作业过,还没来得及冲洗。 “东西呢?”五条强忍著这股味,並没有做捂鼻子的动作。 许青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舱盖,“在底下,我拿上来?” 五条看了看左右,“不用,打开,我下去看。” 舱盖打开,许青当先跳下去,打开手电筒,等到五条下来后,他还將舱盖给掩了一下。 五条此刻也感觉不到凉意和怪味,看到几个木头箱子,面上既惊且喜,“没错没错,这个应该是对的。” 看了好一会,他才猛的抬头,目光灼灼的看著许青,“从哪里打捞上来的?” “原本我是按照您的指示,一直在您给的坐標附近作业,但並没有丝毫的收穫, 我突然灵机一动,上次陪您出海,您盯著那个游乐园很长时间,而且我在这边已经蛰伏这么久,对本地的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所以今天就假借放排鉤,把船靠了过去,结果还真有了收穫,这些距离那个游乐园大概两海里左右的地方捞上来的。 请恕我的自作主张。”说著,便低了下头。 五条伸手在他的肩头上轻拍了一下,“你干得非常好,如果这次事情处理圆满,我会向家族匯报你的功劳。” 许青面上大喜,“谢谢五条君,接下来我要怎么做,要不要再去那边视察?” “不用,你也不要再拖网,毕竟这是他们国家的休渔期,虽然有钓鉤做掩护,但难保在海上不会被其他渔船发现, 现在,我们要的是安稳,千万別打草惊蛇。” 许青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宝藏放在游乐园,那里每天施工,往后还会接待游客,会不会…” “哈哈,他们国家有句话叫,越是看似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是个人,在得到这么一大笔宝藏都不愿意上交出去的,而他们国家又不允许私人探宝,所以只能是藏起来以图往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要是我,我也会建一个游乐园,把宝藏藏在那下边。” “这么说,真的是赵勤乾的?” “暂时还不能百分百確定,但肯定与他脱不了干係。” 许青略一犹豫又提出了另一个隱患,“五条君,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收购,赵勤心中有鬼,必然有所察觉, 您说他会不会提前把宝藏再度转移了。” 五条淡淡一笑,“不大可能,如果我是他,现在那些宝藏肯定已经在游乐园的底座下边了,短时间要拿出来不容易, 况且,现在游乐园的情况,暂时也不具备拿出来的条件, 不过嘛,我们要做万全的准备,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岛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是逃不掉的。” “五条君高明。” “我不喜欢马屁,安心干好自己的事,这几个箱子你想办法弄回国內,让我叔父看一看。”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之前,赵勤没有在镇上停留,而是打了电话给陈东,让他来一趟自己家。 到家后,陈雪先洗澡睡了,赵勤刚洗完澡下楼,陈东便来了。 “吴婶,太晚了你去睡,我这边没啥要忙的了。”赵勤对开门带著陈东进来的吴婶子道。 “阿勤,要是谈得晚饿了,叫我一声就行。” 赵勤笑著应了一句,等陈东坐下后,他这才坐下开始泡茶。 “见了?什么情况?” “仓促之间,这个局布得有点繚草,只盼著这次来的人是个棒槌了,当然,不成的话对咱也没啥影响。 今晚林从军他们带来的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小日本。” 赵勤把今晚见面的情况,简单的复述了一下。 “接下来怎么弄?”陈东问道。 “他们那么想要,我就给他们,做人要懂得成人之美。” 陈东微微皱眉,“说白了,游乐园可是村子发展旅游业的头炮项目,没有的话,村子里…” “只是暂时给他们而已,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一直持股,那么我也会签定协议,所有游客必须从村子里出发, 这样村子里同步的配套设施,也不算白建。” “那你打算多少钱卖?” “我还得跟阿柯商量一下,具体的肯定是他和这帮人谈,我嘛,会成为被出卖的那一方,然后被所有人嘲笑。” 说到这里,他自己没忍住先笑了起来。 陈东苦笑著摇摇头,“你说说,赖包和林老二家因为50块大打出手,是不是真是你算计的?” 赵勤愕然,没想到陈东会提及这个陈年往事,当即叫起撞天屈,“那真是意外,当时自己刚醒酒,就觉得他们骂得烦人…” “你说我会信不。” “爱信不信。”赵勤所做的很多图谋,陈东大部分都知道,也就刚开始这件事,他不是很清楚。 “接下来你要干什么?”陈东不再玩笑,问及了正事。 “我得天天去淡水岛边上钓鱼,让人知道,我担心到天天要守在那呢。” “阿勤,要想戏逼真,你其实可以半夜开船过去,然后假作被人撞见…” 赵勤双眼一亮,一竖大拇指,“东哥,高啊,这样更有可信度一点,我想想,明晚…不行,得过两天。” 两人这一聊就聊到了半夜一点多,陈东走了之后,赵勤也就歪在沙发上,他还得再想想,且这么晚上楼又得打扰到老婆。 第二天,赵勤直接订了去京城的机票,到了京城之后,与余伐柯聊了半个小时,然后余伐柯的公司不少人听到,两人居然对骂了起来, 而且吵得很凶,气得赵勤一刻没逗留,当时就打车又去了机场。 接下来几天,赵勤没事,就去淡水岛周围钓鱼,还別说,每天的收穫都相当不错,相近的几家就没缺过新鲜鱼吃。 第945章 可怜的男人啊 清早,赵勤正在吃早饭呢,赵平跟阿和两人都提著东西过来了。 “大哥,你这是干啥?” “那个跟你一起去钓鱼。” 赵勤愣了愣又看向阿和,后者倒是不等他问,“哥,我也跟你一起。” “那个后天就是端午节了,想著钓点鱼家里吃。”赵平这话怎么都听著有点言不由衷。 “对了,小嫂呢?”阿和瞅了一圈问道。 恰在此时,陈雪出来了,手里还提著个包,“大哥跟阿和来了,你们聊,我这还得去市里。” “你忙。”赵平看著出门开车离开的陈雪,突然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赵勤突然明白了,含笑看著大哥,“你和嫂子吵架了?” “没,怎么可能。”赵平矢口否认,隨即又跟著来了一句,“阿勤,等会去码头路上要是碰到你嫂子,你记得说一声,是你叫我一起的。” 赵勤没忍住再度笑了,唉,可怜的男人啊, 他又看向阿和,对方尷尬一笑,“要是碰到苹苹,你也这么说。” 他今天本来不打算去钓鱼的,但现在看来不去是不成了,两个大男人等著他做挡箭牌呢。 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他又对吴婶交待道,“婶子,给我带一筒麵条,再带几个鸡蛋,有青菜没,有的话也装一把。” “昨天滷的肉还剩点,要不一起带著?”吴婶也刚吃完早饭,正在收拾卫生,听此话放下手中的活问道。 “那就也带著。”吴婶滷菜的手艺一绝,早先家里的滷菜都是老张家里买,自从她来了,她就自己滷了。 阿和提著东西,三人相继出门。 “看来还得再买条小船,否则船不够用了。”上了老罗家的船,赵勤嘀咕了一句, 这段时间他出海,几乎用的全是老罗家的船,自家的船要给渔排用。 自从上船之后,赵勤发现,两人的心境好像突然放鬆了很多,原本为难的面上也有了笑容, 大哥的情况很好理解,大嫂现在带著三个孩子,大的大小的小,就没一个省心的,所以天天的心情可想而知, 大嫂没有好心情,还指望她有好脸色给大哥看吗? 至於阿和的情况,现在船上太吵,他也懒得问。 “阿勤,去哪?” “淡水岛今天就不去了,我们去龙虾岛那边,水深点,看能不能钓点好鱼。” 龙虾岛比淡水岛还要近一些,那个岛他们也有许久没去了,那里有一个水坑,早先抽过一次,抓了不少的龙虾, 那次周边的峭壁上,还有不少的鹅颈藤壶,就是不知这次有没有了。 “早知道把抽水机带著了,把那个坑再抽一遍,说不准里面还有不少的龙虾呢。” 阿和的话提醒了赵平,转了一下舵,“刚离码头,我们回去討,那个水坑有近两年没抽,里面肯定有货。” 赵勤无所谓,这段时间他一直挺閒的,至於林从军他们在干啥,通过侧面,每天几个电话差不多也了解了, 听说布洛会社的一个大股东,一直和余家的关係不错,这次来到了京城,亲自和余伐柯恰谈股份转让, 而老叶他们,也不像之前那么一口咬死不卖,现在改口只要余伐柯卖,他们就卖, 有一段时间的拉扯呢,且等著吧。 昨晚,我倒是给育空地区去了一个电话,那边的情况也还行,因为设备故障,其中一台筛洗机停了三天, 江兵也算是加班加点的维修了, 为此,乔伊还花了两万刀,动用了一架小型的直升机,给运送配件过去,不然那台筛洗机今年就得拋锚了。 船回到码头,他没有动,赵平跟阿和回去,用三轮车把抽水机拉了过来。 再次出发,已经8点多,刚好这个时候涨潮,到龙虾岛估计要等到中午退潮,不然那个坑是没法抽的。 到了地方,將船停在坑边,这里有一点好,因为是凹进去的,上边有天然的遮阳,所以非常的凉快, 三人各自准备著自己的装备,赵平用的是他从系统买的竿子,阿和用的不是。 饵料用的是活虾,各自弄好,开始钓鱼。 “阿勤,美国那摊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赵平掏出一根烟点著后才开口问道。 烟味飘到了赵勤的鼻间,他用手挥了挥,味道很亲切啊,他怕自己忍不住也要来一根, “大哥,咋的,你想跟著我一起去看看?” “成吗?你要不和你嫂子说一声,就说那边还要人,我过去也能帮上忙的。” 赵勤哈哈大笑,大哥这是被摧残成啥样了,“大哥,嫂子最近脾气不好?” 赵平长长的嘆了一声,“我还不如开海出海呢,偶尔回来她看我辛苦,也不会说什么,这休渔期一到, 我在家啥事没有,她是看我哪都不顺眼。” “我过段时间肯定得过去一趟,有些事我在家说不过去,你要跟著去倒也行。” “哥,我也去。”阿和巴巴的道。 “滚一边去,你这马上结婚了,哪有刚结婚就往外跑的。” “哥,你也是刚结婚没多久,就去了美国的。” 赵勤腾出一只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我去干正事,你去干啥。” 阿和烦燥的道,“我都后悔要结婚了,唉,不结婚多好,我想去哪就去哪,也没人天天囉嗦。 哥,你不知道,苹苹现在就像是著了魔一样,我只要不在村里,不到半小时她电话准来,非要问清楚我在哪,在干啥,跟谁在一起。” 赵勤轻哼一声,“你怪谁,你自己有前科,人家不放心也是在理。” 见阿和一脸的生无可恋样,他又忍不住打趣道,“我可还记得两年前,你为看一眼苹苹,差点被老林打,咋的,现在看腻了?” 阿和也嘆了口气,“哥,苹苹怀孕了,我知道她没安全感,我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她的事…,等一下,上鱼了。” 说到一半,他猛的扬竿,没一会钓上来一尾一斤左右的黑鯛, 將鱼扔活舱里,上饵拋竿后他再度道,“可是我一个大男人,不能干啥都向她匯报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其实赵勤还是蛮体谅两人的,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给陈雪安排个工作的原因, 女人如果没有工作,全职在家,並非是好事。 他扭头对大哥道,“大哥,我觉得你该给嫂子找个活来做,嫂子人精明,做个小生意肯定行。” “对啊,她忙起来,就没时间天天盯著我了,不过家里的孩子咋弄?” “简单,雇保姆,你丈母娘反正没事,不就给点钱的事嘛,自家亲的,也没啥不放心的。” “对对对,是个办法,阿勤,你说说给你嫂子做啥生意好?” 第946章 还真蛮不错 赵平的话,可把赵勤问住了,他刚刚也是隨口一说, 给嫂子和苹苹做生意,既不能太忙又不能太累,最主要是不能太困人,让两人多少有点时间可以兼顾到家里。 自己现在所接触的生意,好像还真没有太合適的。 反正这事不急,现在难过的又不是自己,慢慢想唄。 没一会,他也上鱼了,是一条白鮸,有个七八斤重,也就一般般吧, 不过刚换了饵下去,居然连竿又中鱼了,这次拉得稍稍吃力一些,等拉上来居然是一尾足有近20斤的大魔鬼鱼。 “这个头真不小。”赵平有些著急了,怎么自己不开张呢。 “哥,听说这肝臟很好吃,要不明天剁剁,咱几家分了得了。” 赵勤小心的將鱼抄到船上,又拿起旁边的钳子,將魔鬼鱼的尾刺拔下扔进海里, 这才回道,“要吃你就拿去,我不要。” 魔鬼鱼怎么说呢,其实口感还不错,软软糯糯的,有点像甲鱼的裙边,而且没有细刺,大部分骨头也是脆的, 但这玩意除了腥味偏重以外,还有一股子特殊的气味,类似氨气的味,就像是放得有点臭味的鸡蛋,反正他不是很习惯, 再说它的肝臟,確实大部分人都说好吃,但油脂太厚,吃起来像是那种煮得很烂的大肥肉,赵勤也受不了。 本地这鱼的价格也还行,现在大概要近20块一斤了。 “我也不要,阿和你要你拿去。”赵平显然也不喜欢那股子味。 上饵再钓,这次终於轮到赵平上鱼了,他拉得也蛮吃力,也不敢学赵勤那样野蛮的硬拔, 所以拉了好一会,鱼才浮现水面,结果一看,又是一尾魔鬼鱼,比刚刚那一尾小一些,差不多十二三斤的样子, 这边鱼还没解下来,阿和也拉了一尾魔鬼鱼。 “不用分了,这下一人一条。”阿和笑著道。 “不用,你全拿去。”赵勤反正是不会要的。 这会也是怪了,三人连续中鱼,但上的全是魔鬼鱼,大的十几斤,小的两三斤,一会就钓了有十余尾,近百斤的样子。 赵勤很是嫌弃,赵平倒是挺开心的,“还不错,能卖个一千多块呢。” 阿和这会也拉这种鱼有点烦,再也没提留著自己吃了。 终於这次换品种了,居然中了一条足有七八斤的石鰻,本地也叫油锥, 虽然要费一个鉤子,赵勤依旧高兴不已,这玩意好吃啊,肉紧实,皮软糯q弹,口感分明,而且极为鲜甜, 黄鱔还有一股子土腥气,所以需要重调料来压,这玩意放点薑片蒸出来就是一绝,当然要是红烧就更有味了。 石鰻其实是本地对多种鰻鱼的统称,豆点裸胸鱔、云纹裸胸鱔、斑点裸胸鱔等等,在本地都是这么称呼的, 这种鰻鱼的活动跨度很大,从海边的石缝至深海一两百米的底部,都有它的身影, 而且,大部分跨度大的海鱼,近海的口感都会比深海的好,比如说黄鸡,內弯中的黄鸡虽然长不到太大, 但要说好吃,肯定比深海的大黄鸡口感要好。 “哥,今晚我在你那吃。”看到石鰻,阿和也舔了一下嘴唇。 “行啊,大哥,晚上在家里喝酒。” 赵平头点得更快,这两天在家,吃饭时只要一摸酒瓶子,老婆就像是读了满江红一样,不说怒髮衝冠,但肯定是怒目而视, 別说不给喝,给喝也喝不进去了。 又钓了片刻,赵轩依旧手感火热,反正在他看来,如果以后真破產了,就这么一根竿子,就能很好的养活一家人, 这会他钓了至少有三四十斤鱼,几百上千块肯定值了。 “差不多了,我把抽水机架上。”阿和刚拉起一尾真鯛,回头看了眼,发现水坑已经显露了出来。 赵平也將竿子放下,起身帮忙。 赵勤没动,这会退潮,还有点流水,爭取能再钓两尾,既然出来了,那就要全力搞生產, 突然竿尖一沉,他猛的扬竿,这次他拉得比较慎重,因为从收竿的感觉来看,应该是尾好鱼, 差不多十多分钟,等鱼出水,正如他所料,是一尾芝麻斑,这种鱼学名叫布氏石斑鱼, 算是石斑中体型较为適中的一种,大多情况下都在三四斤的规格,不足四十公分的长度,跟红斑的体格差不多,比红斑更瘦长一些, 目前发现,最大个的芝麻斑,好像长到了近一米的长度,22斤的重量, 价格在本地要贵於青斑,大概要90左右一斤,现在钓上的这一尾也就四斤多的样子, 回家养著,端午节吃倒是不错。 “哥,快看,有狗爪螺。”他刚將鱼放气入舱,就听身后的阿和兴奋的叫道。 赵勤一听顿时起身,来前他还在想著有没有,前年来採到后捨不得吃,这次若是採到了,倒是可以考虑留点自己尝尝, 欠著脚上了水坑边的那个平台,顺著阿和手指的方向,发现还真的有, 不过相较前年,要稀疏了不少。 另一边,赵平已经拿著铲子在开工了,赵勤又从船上拿了一个铲子递给阿和,平台的位置很小,两人一人一边,他就帮不上忙了。 此刻抽水机也已经开始抽水,有点吵, 赵勤正打算跳回船,结果扭头发现旁边的石缝中有一只石头蟹正探著头,他快速出手將其压在手心中, 然后抓起看了眼,最多也就一两的样子,吃肯定是没法吃的,但倒是可以当饵, 拿著上船,直接掛到鉤上扔进水里,这玩意石斑喜欢吃,他就打算守一尾大点的石斑, 鉤子到底拉了两圈线,这次等的时间稍长,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竿尖猛的一沉,巨大的拉力,差点把竿子拉水里, 还好他注意力还算集中,一把抢过竿子就开始狂拉,鱼力气很大,但从鱼的发力来看,不像是石斑鱼, 花了近20分钟,这尾鱼才拉出水面,只看一眼,赵勤差点都想骂娘, 因为这是一条红古鱼,也就是美国红鱼,这鱼本地的价格很贱,现在估计还不到十块一斤, 价格低自然有价格低的原因,这是外来物种,从名字就可以看得出,这鱼本海域没有野生的,在海中钓到的,几乎全是网箱中跑出来的, 之所以会养这种鱼,原因也很简单,这鱼长得快,而且適应力强耐糙,不易死,產量高, 具体的口感嘛,这鱼肉比较厚,也几乎没有小刺,油脂含量也还行,但就是不好吃, 就算和淡水的草鱼比,赵勤都情愿吃草鱼,不吃这玩意。 第947章 咋都是红古 既然钓上来了,赵勤自然不会放生,不用考虑能不能活,直接扔冰箱內就行, 接著再钓,没一会又中了一尾红古鱼,个头也在七八斤左右,这倒是奇了,这片海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红鱼? 当拉上来第三尾时,赵勤索性收竿不钓了, 这玩意带回去,卖都不好卖,陈东都嫌弃的那种,只能是醃成咸鱼,留著慢慢吃。 这会差不多中午,他从活舱里捞出一尾黑鯛,开始杀鱼。 將鱼杀了之后,放进锅里,两边微煎一下,然后就直接加水开煮,扔两片姜就行,等汤变成奶白色之后, 赵勤將鱼捞出放一边,开始下麵条,然后把带的鸡蛋打进去,滷肉已经切好,直接热一下就能吃, 等麵条断生之后,再撒一把小青菜上去,拿出餐具盛了三大碗, 恰好此时,阿和提著小桶上了船,“哥,没多少了,我这边也就五六斤的样子,我感觉平哥那也差不多。” 赵勤看了一眼採下来的,乾脆把麵汤锅刷乾净,直接倒了一点进去开煮。 “哥,这个好吃吗?”看到他煮来吃,阿和也来了兴趣,蹲下身问道。 “搞得像我吃过一样,等下就知道了。” 没一会,赵平也提著个小桶过来,把桶放下洗了把手,抱起旁边的一大碗麵条便炫了起来,“阿勤,淡了。” “滷肉偏咸,你就著滷肉吃就行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的,你要不是我大哥,早把你碗给夺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也就煮了几分钟,赵勤就把电磁炉关了,打开盖子,发现这玩意不论是形状还是顏色,看上去跟之前都別无二致。 “哥,这真熟了?” “没事,生的都能吃,我先尝尝。” 不管是什么藤壶,能吃的部分都不多,头部是不能吃的,只能是茎部,茎部外表还有一层硬皮,得要把硬皮剥开, 看著挺大的一个玩意,吃到嘴里的肉还不到指甲盖大小,就跟嗑瓜子一样, “好吃吗?”阿和瞪著眼问道,赵平也拿著一个看著,没急著吃,而是把目光投向赵勤, 等著他发言,要是他说不好吃,估计两人连尝试的打算都没了。 “还行,蛮鲜甜的,也很嫩,有股子螃蟹的味道,里面有少量的海水,微微咸。” 確实还不错,但赵勤看来,啥来自地狱的美食,还死贵死贵的,有点言过其实了, 反正花个两三百块一斤买这,他还不如买点大青蟹回去,花点功夫把肉掏出来,然后拿著勺子在那慢慢舀著吃才过癮呢, 说它鲜甜,味道有点像螃蟹和贝类互串了味, 真要说这玩意贵的原因,估计就因为其稀少难以採摘。 “没那么好吃啊。”阿和尝了一个,嘀咕了一声。 赵平给予的评价就两个字,“还行。” “抓紧吃吧,吃完坑也该抽得差不多了。”美食品尝环节结束,赵勤催促了一句。 三人各抱著大碗,开始吸溜麵条。 混合著鱼汤麵条,虽说有点坨了,但依旧难掩其美味。 500克的一筒面全部下完,再加上一斤多的卤网,六个鸡蛋,一尾黑鯛,三人愣是全部消灭了。 吃完之后,也没谁撑得动不了。 “哥,里面鱼不少,有鱼打花了。”阿和爬到平台上看了一眼,便兴奋的道。 “嗯,水都被撞浑了,今天这坑抽对了。”赵平也颇为欣喜。 赵勤没上去,他正在洗碗,这两货不管烧也不管洗,这个时候真想阿晨啊。 没一会,抽水机发出吱吱的声音,阿和当先下到坑底,將水泵头往深水区挪了挪, 看到已经有鱼的脊背露出来,他便开抓。 “艹,怎么是红古。”本以为是鱸鱼呢,结果好不容易掐中一尾,发现是红古鱼。 赵勤站在平台上挠了挠头,“我刚钓了三条,也是怪了,这里怎么这么多红古鱼。” “该不会这附近哪家的网箱漏了吧。”赵平说出了一种可能性,红古没野生的,在这里大量的出现,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阿和连抓了三尾,全是红古,小的三四斤,大的七八斤的样子, 要真是养殖的,那可就亏大了,因为这个已经达到了出箱售卖的规格。 “阿和,那边有鬍鬚露出来,是只龙虾。”赵勤指著阿和的身后道。 “哥,不止一只,那边石缝里也有。” 这时水已经抽得差不多,赵勤把平台上的抽水机关了,看著底下抓鱼的两人,再度挠了挠头, 这个坑確实藏货,但入目就有好几尾红古,这是搞得那一出啊。 没一会,他就把第一桶鱼给拉了上来,足有三四十斤的红古,要都是这玩意,那这个坑也算是白抽了, 好在,坑里还有不少的其他鱼,龙虾看到的就有好几只,看得他都想下去帮著抓了, “阿勤,有石斑,好像是条老鼠斑。”赵平兴奋的道。 “哟,那可少见,大哥,抓上来,后天端午节就不缺菜了。” 大概十多分钟,又是一桶鱼被拉了上来,这一桶有一半是红古,剩下的就是其他杂鱼了,三刀和石斑这样的好鱼都有, 不过让赵勤略感失望的是,没有黑毛鱼,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太小的鱼也不必抓了,连石九公也没刻意去翻找,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主要就是找龙虾, 这个坑两年前可是抓了十多斤的龙虾,这一次估计也差不到哪去,没一会就抓了七八只, 大的有一斤多,小的也有半斤以上,当然还有更小的,不用赵勤说,两人也直接再度扔进了坑里。 再度翻找了半个小时,除了十多只龙虾,还翻了几只红花蟹,两人这才收手。 將两人从坑里拉上来,赵勤又把抽水机调个头打开,坑里还是有不少的小鱼,里面剩的那点水现在也变成了泥浆, 要是不再抽点水进去,坐等涨潮,那些小鱼估计都得呛死了。 抽了十多分钟,他才將抽水机关了,一脚踩在平台上,一脚踩船上,自己用力,就把抽水机搬上了船。 “大哥,不钓了吧,我们回家?” 看著收穫,赵平也蛮满足,“行吧,回家吧,对了,这些红古咋弄,卖了?” “没啥好卖的,阿和,你回去给你丈人家,老朱和老彭家都送点,再问问你包哥和武哥家要不要, 要的话,一家分个两三条,拿回去醃著还不错。 至於其他的鱼,等回去咱再分。” “没啥好分的,让阿和拿一点,我这边过节肯定在你那边。”赵平说道。 阿和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便摇响了船,主动开著船调舵,开始往家开,现在也才三点多,这里离家不远,回家一个多小时就够了。 第948章 码头遇著了 开船回去的路上,赵勤歪在船头,计算著自己什么时候再次出国, 他在等余伐柯那边的信息,只要他们的谈判进入到实质的阶段,他就该滚蛋了, 他如果在家,这些交易就显得有些假,毕竟他是组局者,绕开他不现实。 而中间的舵位,阿和正在跟赵平聊天,两人商量著该给自己老婆找一个什么样的生意来做比较合適。 “阿和,你说咱也开个饭店咋样,让阿勤安排人帮下忙,要不也掛乡味的牌子? 你看阿雪这样就挺好,其他的让外人管,她只要负责管进出帐就行。” 阿和想了想摇头,“平哥,乡味这么好,是因为我哥找到了於姐这么个能干的,咱从哪去找这样的人, 要是不靠谱的,那就麻烦了,还不够烦神的。” 赵平想想也对,“唉,我这脑子,能想到的都不合適,你觉得啥行?” 阿和苦笑,你想不到就像我能想到似的,他指了指船头,“这事还得让我哥来想,他肯定知道。” 赵平想了想又凑到了赵勤旁边,“阿勤,你说你嫂子跟苹苹做啥合適?” 赵勤略一沉吟,“有两块,影视城在建,接下来配套的行业会非常多,餐饮就算了,那玩意对经营的要求很高, 而且乡味肯定要在影视城边开一个大的旗舰店,这样也会衝突, 可以做住宿,也就是开宾馆,不懂得管理就加盟一个大品牌…” 说到这里,他突然坐了起来,“大哥,还真有门好生意,不过前期投入不少,你问问嫂子要是愿意做,我让阿雪也投一股。” “你具体说说,只要阿雪加入,你嫂子肯定愿意。” “影视城的道具,这块我们本就没打算自己做,肯定是外包,特別是各个时代的服装, 咱找相对应的史学家,復原各朝代的服装,然后提前做好各种款式,那些大腕的肯定得定做,但那些龙套是需要服装的, 到时我们可以出租,一套衣服成本几十块,我们租一天十块八块的, 一次性投入,长久收益,很划算的。” 赵勤越想越觉得靠谱,甚至是各个朝代所涉及到的鲜明道具,比如说马车、轿子、甚至是文房四宝,餐具这些,都可以提前准备好, 这样不仅解决了剧组的麻烦,也能让影视城配套更齐备,更有竞爭力,算是三贏。 “那你估计要投多少钱?” “保守点也得千来万,大哥,別担心这钱赚不上来,说不准接两个大型剧组,咱本就上来了,搞得好的话,比咱的打渔还有利呢。” 赵平摸了摸下巴,他確实没啥生意头脑, 但他相信自己的弟弟,隨即点头,“行,那我回去就和你嫂子说,她肯定感兴趣。” “对嘛,要让嫂子有实现自我价值的空间,整天带三个孩子,你想想换作你,会有好心情才怪呢。” 赵平不住的点头,“我回去就和她说。”说罢,他又起身到了舵位,显然是跟阿和商量了起来, 赵勤则坐在那想著,刚刚也只是灵光一闪,现在仔细一想,这事不仅要干,还得干得有声有色,干得好才行, 做好了,绝对是门好生意。 这世道,金钱无处不在,前提条件是,你得有本钱,有发现生意的双眼,这一刻的赵勤这两样都不缺。 “哥,到码头了。”他正想著,阿和大声喊了一句。 他起身发现船已经快靠边了,扭头往旁边一瞅,他突然笑了,因为他看到了老猫跟阿晨,两人也开著船刚回港。 “这船哪来的?”等两艘船靠一起停下,赵勤跳过去问道。 老猫笑著道,“我家边上刚好有人卖,我们几个就凑著买下来了,两万多点,挺便宜的。” “不错不错,比我那艘小的要新。” “阿勤哥,你们抽水坑去了,收穫好吗?”阿晨收拾好桶筐,应该是刚给渔排送完饲料回来。 “还不错,对了,猫哥还有阿晨,走,到我船上拿点海货,后天端午吃。” “不用了,我跟柱子商量,明天去放排鉤,抓点鱼几家分分。”老猫又问道,“家里的排鉤要用吗?” “不用,在我大哥家里,你们去拿就行。” 赵勤跳回自己船,还是捞了四只龙虾,又拿了几尾红古,给两人分了。 看到红古,老猫说道,“阿勤,你们是不是在西边不远处?” “你咋知道的,就是龙虾岛那。” 附近的几个岛,除了燕窝岛,其他的老猫也都去过,隨即作恍然状,“怪不得抓这么多红古,离我们渔排不远呢。” “怎么了?”赵勤不解。 “我们边上一家,是金中村的,挺大的渔排,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作怪,网箱破了十几个,跑了上万斤的鱼, 昨天柱子去的,说是骂了一天, 今天我碰到了渔排的老板,他正在卖鱼,打算把渔排的鱼全卖了,说是不想干了,还问我要不要渔排,打算转给我们, 价格不算高,阿勤,你说我们能要吗?” 从老猫面色来看,显然他是心动的,但渔排就算再便宜,估计他们也很难玩转,几家凑凑都不定够, 万一一场颱风,或者像上次的那种蓝眼泪来了,估计能把家底全亏进去,所以又有点拿不准。 “行啊,你们要拿下的话,我先借五成的钱给你们,等以后赚钱了慢慢还。” 对於自家的船工,赵勤说不上掏心掏肺,但他心中也有尺子,不仅要让他们有钱,还得让他们有个拿得出手的產业, 先富带动后富,至少先让自己的船工富裕起来。 说忠心的话,反正除了自己大哥和东哥,他最信的就这些船工了。 “我跟柱子和老朱他们再商量一下,確定拿的时候再说。” 事情说完,老猫跟阿晨又过来帮忙,把鱼全部抬到三轮车上,两边人这才分开。 到了家之后,赵勤先把自家要的鱼虾全拿下来,放在一边的水池子里养著,剩下的让阿和骑著三轮车,挨家挨户的送。 “吴婶,晚上把那条石鰻煮了,我大哥跟阿和都会过来吃饭。” “知道了。” “对了,你姑娘过节会不会回来,要是回来可以让她一起到这过节,都是家里人,別客气就行。” “她离得远,我就让她別回来了。”说起女儿,吴婶面上掛起了笑容。 等到傍晚时分,陈雪回来了,跟她一起的还有夏荣,“我大哥呢?” “在家看孩子,阿勤,你哥说的那件事,你觉得真能干?”夏荣一脸的期待, 赵勤把她的脉號得极准,没人愿意天天在家围著孩子和锅灶转的,是个人都想证明自己,夏荣自然也不例外, 真別以为全职太太舒服,人家带一个孩子就要生要死的,夏荣可是要带三个啊。 第949章 喜讯 陈雪一脸懵,刚刚车子路过大哥家门口,她本想下去看看小侄子, 还没进门,就被夏荣拉著回了家,结果这会又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事?” 赵勤笑著道,“等一下给你细说。”又看向嫂子,“嫂子,我觉得成,阿雪占五成,你跟苹苹各占两成五, 这事你们仨一起商量著做,我们大男人就不参与了。” 得到肯定答覆,夏荣面上笑容更盛,“那要成立个公司啥的吧,这我也没啥经验,你也別一句话把我们全支开了。” “嫂子,你也別急,真要搞的话,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赵勤安抚了一句,又扭头快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雪。 没一会,阿和带著苹苹也来了,然后三个女人就在那一阵的嘀嘀咕咕,赵勤眼瞅著快吃饭了,这才提醒了一句, “嫂子,我还叫了我哥晚上过来喝酒呢。” “別急,我们谈事,他少喝一顿不会死。” 赵勤:…… 只得扭头看向阿和,“去把我大哥叫来,小阿铭抱过来就行。” 阿和听完就往外跑,赵勤则到厨房帮起了吴婶子的忙,原本三个男人的聚餐,现在估计得变成三家人的聚餐了。 “婶子,饭要是不够的话,就下麵条吧。” “晚上吃啥麵条,没事,你们反正要喝酒,这功夫我再燜点就行。” 赵勤再度回厅时,发现嫂子和苹苹一人拿著一个纸笔,陈雪则像个老师一样,正在说著什么,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认真, 全职太太突然爆发的创业热情,那可真不是盖的,就这样的会,要是没外人打扰,估计能开一夜。 他隔著不远站住,就听自己老婆道,“干这个,说白了就是仓储管理,首先我们要有东西把仓库塞满, 然后便是货物进出的事,一出一进那就是我们的利润,国內现在就有几家影视城,我觉得我们还要去考察一下, 在確保我们有竞爭力,就必须在服务和定价上,都有吸引力…” 赵勤笑了笑,他还真没怎么在意过自己老婆的能力,现在来看,也算是很不错了。 外间,赵平带著三孩子来了,阿远拉著淼淼,赵平则推著小车,这车上边是个摇篮来著,小阿铭在里面也没睡著,眼珠滴溜溜的转著, 看著摇篮中间绑的一个小球。 赵勤先闻了一下身上,出海回来就洗了澡,应该没问题,这才上前把小阿铭抱了起来, 好嘛,这刚抱起就有人不乐意了,淼淼拉著他的裤腿,“小叔,我要抱。” 赵平没办法,想著把小丫头抱起来,结果淼淼不要他,就要赵勤抱,不得已,赵勤只能把豆豆交给他老子,这才抱起淼淼。 “小叔,游水。” “不行,游泳池太深了,你不能玩,看鱼吧。” 看著三个孩子,又看了眼坐在那还在开会的老婆,赵平挠了挠头,“阿勤,真给他们做生意啊?” 赵勤笑了笑,男人啊,有时候就是个矛盾体, “大哥,等你丈母娘来看著三个孩子,嫂子又有自己的事业忙,你不就解放了嘛。” 赵平面上一喜,似乎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其实他並不是爱玩的性子,也非常的顾家,这段时间之所以受不了,还是因为夏荣越来越烦躁所致, 让本就有些宅的他,感觉家里很不安全。 没一会吴婶通知开饭,陈雪三人组会议这才告一段落,夏荣似乎这才想起小儿子,赶忙洗手给他餵奶。 赵勤等人到了餐厅,淼淼非要和赵勤坐一起,夏荣餵完奶过来看到,没好气的来了一句,“我看把你抱给你小叔得了。” “你们要是捨得,我没意见。”赵勤接话,他是真喜欢淼淼。 夏荣笑了笑,又对赵平说了另一件事,“你之前提议让咱娘来带孩子,要不明天我去和我娘说一声,顺便把节送了。” 本地有送节的习俗,就是出嫁的女儿给娘家送东西, 老早以肉食为主,条件好的直接剁一只猪腿送过去,稍差一点的就割个两斤肉, 现在嘛,要么菸酒茶,要么就直接给钱。 赵平都想流泪了,自从夏荣出了月子,他一直就是这么提议的,但老婆就是不肯啊,现在她居然主动提及了, “明天我也没啥事,我们带著孩子一起。” “来吃饭,大哥,走一个。”赵勤举杯,跟赵平还有阿和碰了一下。 陈雪则在招呼著苹苹,让她別客气。 “小叔,肉,肉。” 赵勤给淼淼夹了一块石鰻的肉,这小丫头也蛮喜欢,三两口就吃了,端著自己的小碗还要。 一餐饭结束,各家散去,陈雪又说起明天自家送节的事。 …… 第二天一早,赵勤从库房里拿出酒烟茶叶之类的,虽说他戒了烟,但家里经常来客,香菸是不缺的, 酒更是有半地窖,茶叶嘛,都是钱坤和老叶帮著准备的,两人经常去茶区,每次都会带回来不少,然后匀一点给他, 提著东西开著车,跟陈雪来到了镇上,今天肯定是在陈家吃饭了。 到的时候,收购站很忙,都是附近零散买鱼过节的, 赵勤下车就帮著忙,一直到近11点钟,这才稍稍的缓了些,他和陈东才有功夫坐下喝口茶。 正聊著,就见陈东老婆赵玉霞一脸喜色的下了楼,在陈东耳边低语了两句, 然后陈东就看向了赵勤。 “怎么了?”赵勤被看得莫名其妙。 “我妹怀上了?” 赵勤被问得一怔,隨即摇头,“没…我不知道啊。” 而此刻陈母拉著陈雪从楼上下来,“你看看你们年轻人过得有多马虎,还能不当回事,阿勤,开车现在去医院,回来再吃饭。” 赵勤应了一声,看了眼自己老婆,后者向他挤了挤眼。 “还愣著干啥,开车去啊。”陈母催促了一句。 赵勤哦了一声,这才跑出门把车打著了火,然后陈母拉著陈雪,还有赵玉霞也都钻进了车里, 陈东原本也想跟著,被陈母懟了一句,“你个大男人跟著干啥,家不要了。” 陈东有些委屈,咋的,赵勤就不是大男人了? 没有去公立医院,而是私立的,是陈东的一个朋友所开,打个电话到了之后,一切加急,所以到了很快就有了结果, 確实是怀孕了,但也才一个多月, 中午回到家,这下更热闹了。 两人结婚已经四个月了,陈母他们就一直在催著,见陈雪肚子一直没动静,他们也著急啊, 这要万一是自己女儿有点毛病,那依现在赵勤的身家,两口子的小日子还不定能不能过得下去呢, 现在好了,只要能生就好, 就算第一胎不是男孩,大不了接著生唄,也不在乎那点罚款。 第950章 端午 出了医院,赵勤咧开的嘴就没有合上过,虽说师父早就说过,他会在明年三月份迎来孩子诞生, 但那很玄,在確定了消息之后,他还是高兴不已。 回到陈家,陈父也很是高兴,甚至提议让陈母这段时间住到村子里,帮著照顾陈雪。 陈雪赶忙给赵勤使眼色,自己还要和嫂子发展创业大计呢,老娘要是去了,那还怎么搞, 赵勤倒是蛮希望丈母娘能过去的,毕竟过段时间自己还要出国待一段时间,有个人陪阿雪挺好的。 见他不接招,陈雪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这才看向陈父,“爹,家里还有吴婶呢,阿勤嫂子也在边上,娘就別去了。” “过后再说。” 中午,陈父难得的多喝了两杯,陈东和赵勤也喝得红光满面,楼上,陈母则抓著女儿开始叮嘱, 什么现在是最不稳的时候,一切的动作要轻点,还有这段时间不能同房啥的。 陈雪都有点后悔,上午来时就不该接茬。 上午刚到没一会,老娘和嫂子就说及孩子的事,还问两人是不是在避孕,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她就说了,自己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推迟半个月没来了,听说她还没去医院检查, 陈母这才著急,带著她去查的。 从陈家回到自己家,没一会赵安国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儿子在楼下抽菸,他更是好奇,“你不是戒了吗?” “高兴,况且都怀上了,抽一支没啥。” “真怀上了?”赵安国忍著笑问道。 见儿子点头,他双手一拍,连叫了几声好,这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接过儿子递来的香菸点著,“好啊,你这也要有孩子了。” “到时让我儿子,跟他小叔或小姑一起上学。” 赵勤的话有点绕,但赵安国倒是听懂了,似乎脑海中想到了那个画面,再度咧嘴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他突然双手合什,无比虔诚的祈祷了起来,“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悲愿宏深寻声救苦,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平安…” 一边念叨了几遍,他突然宣布道,“我要吃一个月的斋。” 赵勤愕然,这老爹什么时候这么神神叨叨的了。 “那你酒不喝了?” “戒一个月吧,斋戒后,我去一趟观音庙,给菩萨磕几个头去。”赵安国说得无比严肃,似乎这是很大的事一样。 “要不过完端午你再戒?” “这事哪能討价还价。”说著就要起身,“对了,还得和老太太商量一下阿和的婚事,你这当大哥的,也问问阿和还缺什么。” “知道了爹。” “阿雪呢,怎么没见著?” 赵勤指了指楼上,“犯困,在楼上睡著了。” “多睡点好。”赵安国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回头严厉道,“你这段时间老实点,不准让阿雪受了委屈。” “知道了爹,是我老婆,怀的是我儿子。” 原本已经迈脚出门的赵安国,突然又回身坐下,“你咋知道就是儿子,阿勤,这事不能乱说,不然阿雪压力会很大的,儿子女儿都一样,你看淼淼多乖啊。” “不是我说是儿子,是我师父早先算过的,还把孩子名字都起好了。” 赵安国瞪大眼,隨即再度咧嘴一笑,“老神仙说的,那肯定没错了。” 说著起身,这次是真走了。 结果没一会,夏荣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估计是老爹经过大哥家说的,她直接上了楼,然后一直到晚饭点,两人才有说有笑的下来, 临走时,又叮嘱了一句赵勤,“这段时间不要欺负阿雪,不能让她生气。” “知道了。” 吴婶听说陈雪怀孕了,也开始传授经验,吃什么孩子聪明,还有不要吃长得丑的东西,七七八八又是一堆, 到了晚上,又叮嘱起赵勤,提醒他这段时间最好分房睡,怕他晚上睡觉不老实压到阿雪的肚子。 赵勤嘻哈的应付了过去,这个时候老婆就要抱著好好安慰呢,分房睡,怎么可能。 晚上,洗漱完后,赵勤抱著陈雪,两世为人,他也没有担任过父亲这个角色啊,所以这会抱著手都不知该怎么放,生怕力气太大伤著。 陈雪见他这样好笑的道,“哪有那么娇气。” “可不能不当回事,万一…”说到这里他自己连呸了好几声,然后在老婆的唇角一吻,“谢谢你。” 陈雪突然被他搞得有些感动,身子扭动了一下,跟他贴得更紧了, 这一番动作,成功的把小阿勤唤了起来,她也感觉到了,伸手一攥,“这是什么啊?” “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算了,现在不能动。” 陈雪的手活动的更加频繁,“可怜的,这怕是要当好几个月的和尚了,要不你学阿和,去市里找,哦对了,那个尹娜还在市里吧,还有蓉蓉啊…” “瞎说什么,你咋知道蓉蓉的?”赵勤愕然,他记得这事没和陈雪说过。 “你叫我给她发过信息你忘了啊,说来,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哥也是。” “我不是。” 陈雪想了想点头,侧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其实我嫂子已经知道了,好在我哥收心得快。” “好了,睡吧,別多愁善感了,我嘛,你永远可以放心。” 陈雪好像就是故意的,不仅不让他睡,手上的动作再度加大,唇角还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別闹,再闹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陈雪突然趴在床上,微微抬起屁股,“来,打啊。” 赵勤高高举起手,只是落下去时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大掌覆上变成了揉搓,没一会,陈雪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其实除了那里,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利用的。”赵勤看著趴在那的陈雪,胸前露出的一片雪白,轻轻嘀咕了一声。 陈雪回了他一个媚眼,然后缓缓的坐了起来。 …… 次日一早便是端午,一家人聚在一起,赵安国来时,还把顏瑋也带了过来, 然后两个孕妇,就开始交流起怀孕心得来,主要是顏瑋说,陈雪负责听,毕竟她才是真正的第一次,经验值为零。 赵平和赵安国负责带小阿铭,夏荣则进了厨房,帮吴婶子一起忙, 至於赵勤,已经被淼淼霸占了,非要在大房子里玩捉迷藏,小丫头每次都是顾头不顾腚,被找到后,咯咯笑著,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阿勤,过两天阿和结婚,你说我包多少合適?”赵平叼著烟问道, 他把孩子交给老爹抱,这才腾出手来抽根烟。 “也就那么个意思,你包个两千就行了,咱的感情就不是在礼金上体现的。” “你呢?” 赵勤摇头,“我没打算包红包,到时酒席的钱,包括用酒,都算我的吧,阿和跟我这么长时间,人家只当是我带著他发財, 很少有人看到,他帮了我多少。” 第951章 与老张的閒聊 说到包红包,赵勤又想起一事,“对了大哥,大姐肯定不会回来,当时大姐乔迁阿和隨礼了,这次你帮大姐隨个礼,我怕我忘了。” “都准备好了,你嫂子昨晚也说到这事了。” 两人正说著,就见淼淼掛著眼泪跑了过来,“小叔,找我。” 好嘛,两人还在捉迷藏呢,被赵平一打岔,他都给忘了,估计小丫头也是等急了,这才自己跑了出来。 “不找了,马上吃饭,淼淼想吃什么?”將小丫头一把抱起, 她的快乐日子也差不多该结束,今年九月份就得上幼儿园了,镇上就有,而且还有校车早晚接送,收费1800多一学期,这年代也不算便宜了。 “肉,大肉。” 这小丫头口味有点重,喜欢吃肉,而且吃猪肉很喜欢吃肥的,纯瘦的她反而不怎么喜欢, 不仅夏荣有意控制,赵勤也明说了,不能多吃,她一直就不瘦,怕小小年纪,身体各项指標超標,根基打歪就麻烦了, 好在,再过两年,这孩子每年都会跟师父一段时间,相信现在就算有点差,到时师父也会给她调理。 “1+1等於几?” 小丫头掰著指头算了一下,隨即很痛快的回答了一声,“3。” “哈哈,淼淼就是聪明,可是你多掰了一个手指啊。” 恰好夏荣从厨房出来,听到她的回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笨也不知隨了谁,你哥三岁十以內加减,都不用掰手指了。” 这倒是真的,阿远打小对数据就很敏感,学习更是没让家里操过任何心, 这也是他为何总说,以后会考得比赵勤好的底气。 赵勤倒是无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淼淼虽说以后学习不一定很好,但她嘴巴伶俐,而且特別有眼力劲。 没一会,一家人吃饭,大家对顏瑋的称呼,还是称呼姐, 这倒不是他们张不开口,而是赵安国说的。 赵安国是个有决心的,说不喝酒就不喝了,虽说今天他非常的高兴,但还是没沾一滴酒,而且菜也只吃素的, 他打算斋戒一个月,然后去拜观音娘娘呢。 倒是赵勤,刚戒了几个月的烟又开始抽了,现在的他隨性的很,抽也抽得不多,没必要刻意去戒了, “明年,这桌子又得多两个人。” 赵平这句话,顿时让赵安国笑得眼都看不见了。 下午的时间,赵安国先带著顏瑋走了,夏荣难得的给赵平放了半天假,“去吧,找人打会牌。” 赵平如蒙大赦,赶忙窜到了阿和家,然后没一会牌局,就在老罗家支了起来。 阿远都12岁了,自然不用家里人管,饭后就跑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能玩得太多了,站田埂上跟小伙伴撒尿斗远,都能玩个一两个小时, 夏荣也没回家,把阿铭哄睡了,一个电话把苹苹叫过来,然后三人小课堂再度开课, 三个女人嘰嘰喳喳的,赵勤不好在家里,便带著淼淼出去串门, 本打算去老罗家转一圈看看牌局战况,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跑过来的石榴,对著它一停的摇著尾巴, 淼淼鬆开他的手,就要去抓狗尾巴, 见到她,石榴认命的往地上一躺,把肚子对著淼淼。 “不能按它的肚子。”赵勤赶忙制止,石榴又怀孕了,前几天他就发现了。 之前的小狗,他原本打算全部留下来的,但赵安国还是给带到镇上全送人了,说是怕近亲繁殖。 又说搬了新宅,就把石榴弄过去,但老爹一直不让, 別看赵安国现在在镇上的时间较多,但石榴的一日三餐,他可是记得牢,那是一餐不少, 现在更是打算把狗带到镇上去,估计是顏瑋攛掇的,毕竟这只狗原本就是她的。 赵勤无所谓,当初纯粹是看它可怜,才起了惻隱之心,要是石榴去了镇上,他打算重新养两只狗, 已经拜託靳小功,看能不能帮他搞到纯种的退役警犬。 跟石榴互动了一会,他本打算到老罗家看看,结果刚进屋,就是满屋子的烟味, 別说淼淼,他都有些受不了,带著小丫头快速撤了。 “我们去哪呢?” “去阿公家。” 赵勤咧嘴一笑,一指隔壁,“这就是你阿公家。” “不…不是,阿公家在那。”淼淼指著村部的位置。 行,今天过节,也不知道村部有没有人,拉著小丫头便往那边走去,到了之后发现,还真有人,老张在值班。 见到他过来,老张也颇为高兴,“阿勤,正好有事和你商量一下。” “有事直接去家里找我就行,咋还客气上了。”赵勤接过他递来的香菸,在鼻间闻了闻,並没有点著。 村部也有条大狗,淼淼同样熟,此刻就在院里和大狗玩耍了起来。 两人搬著凳子就坐在门口,老张说道,“你弟你也知道,学习成绩一般,当时就是读得大专,这不马上毕业了嘛, 在外边的工作也不好找,我想著要不让他回村来。” 老张的儿子,比赵勤要矮三四届,所以並不是很熟,印象中文文弱弱的。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老张笑了笑看著他,“这不没想好,所以想听听你这个大能人的意见。” 赵勤也不推辞,其实年轻人愿意回村,对於村子的发展是大好事来著, “张叔,有两方面,一是酒店这块,现是因为旅游还没开始,村委代管还成,但等旅游正式开始,村委要抓的方方面面太多, 不一定有那个精力,如果阿广愿意回来,可以先熟悉一下,以后负责管理; 另一方面,就是村里的帐,老会计都70该退休了,我记得阿广学得好像就是財会,让老会计带带,以后接他的班也行。” 老张微微点头,赵勤说的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进酒店还好说,但要是进村委当会计的话,那么自己就要退下来了,总不能父子俩同时在村委任职的。 “你觉得哪方面好?” “张叔,我只说我的看法,阿广的性子有些弱,我觉得还是进村委吧,至少我爹和你都在村里,总不会让他受了委屈, 至於你这块,可以考虑把滷菜摊子扩大一些,或者看看村里有哪方面能承包的,总会有个好门路的。” “成,我听你的。”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张叔,你要真决定了,要不来帮我吧。” “做啥?”老张大喜,要是真能在阿勤身边,那退下来还算是倒了巧。 “我那个地產你也知道,等建成之后,肯定是需要一个物业的,你来给我当物业的老总怎么样?” 赵勤也觉得这事好,老张在村里人面熟,而且他性格好,人缘一直就不错,他来担任物业老总,至少自己是可以放心的。 第952章 不择手段 端午过后,就开始忙阿和婚事,毕竟苹苹已经有三个月了,再不结婚就显怀了。 “我看了阿和跟苹苹拍的照片,还蛮好看的。”陈雪回家说道。 赵勤轻轻搂著她的腰,“等孩子出生,我们补拍,到时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两人还真没拍结婚照,主要是那段时间赵勤太忙了。 “等孩子出生后,我可要大展拳脚,到时就是陈总了,你有时间我还不定有呢。” “对对对,陈总,要不你先实习一下,怎么奶孩子?” “又胡闹了,对了,你看看,这是我们给公司起的名字。” 赵勤接过陈雪递来的本子,本子上记著近期他们开会定的不少事,名字叫:荣光时代文化创艺有限公司, 一看这名字,明显就是下过功夫的,幸运没有叫荣雪苹、三姐妹、三妯娌公司啥的。 “別那么复杂,文化创艺虽然听著更高大上,但也让人不明白你们的主营方向,就叫荣光时代电影道具有限公司就行。” 陈雪是个听话的,而且她对自己男人有百分百的信任,特別是眼光这块,拿过本子当即就改了起来。 改好之后,她將本子放下,主动靠到了赵勤的胸前,“明天阿和结完婚,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也没那么快,估计还要几天时间。” 腻歪了一会,赵勤本想著再好好安抚一下老婆,结果下边夏荣一喊,陈雪顿时精神十足的下楼了, 他瞅著没事,便来到了大哥家,看著大哥一人带著两孩子。 “阿勤,我咋感觉我更忙了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哥別急,这是破晓前的黑暗,很快就好了,你丈母娘不愿意过来?” “来,下午就过来了。”似乎想到下午就解放了,赵平再度咧嘴笑了起来。 熙熙攘攘中,也到了阿和结婚的正日子,阿和本来父系这块的亲戚就不多,而且不是特別亲的,在他父亲走了后也没怎么来往了, 倒是母系这边,今天来了不少人,舅舅姨娘们全数到场, 赵勤的朋友,老叶、老刘他们也都来了,连余伐柯也委託老秦送了一份礼过来, 轰轰闹闹的忙了一天,赵勤今天脸都快笑僵了,没办法,今天就指著他挑大樑呢,还好,他比较鸡贼, 再加上阿晨他们几个挡著,不然今天非被人灌趴下不可。 晚上,阿和未来得及回家的亲友,都安排进了村酒店入住,和上次赵勤一样。 热闹退潮,阿和跟苹苹进了新宅,老太太一个人留在了老宅, 她面上带著笑,手在门上贴著的喜字上描著,描完之后又描窗户上的,一直到近深夜, 她这才將傍晚留下的几盘菜端进了里屋,又將旁边台子上的红布揭开,將几个牌位挨个拿出来,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转身拿来一瓶酒,给每个牌位面前倒了一杯,又给自己面前倒了一杯, “今天高兴,都陪我喝点,你们也该高兴,老徐家没有绝啊,阿和有老婆,马上又有孩子了,现在日子过得好著呢, 你们那边,一家三口不孤单,我暂时就不去陪你们了, 前段时间我见著龙虎山的老神仙了,他说我能见著曾孙,都高兴呢。” 老太太说完,端起面前的小酒喝了一口,然后又將杯子倒满,“孙子念不进书,老徐家就这一个孤苗,在村里也没帮衬著, 我是宠著他,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他啊,然后赵家小二回来了,阿和跟著他玩, 当时小二喜欢胡闹,我也不知咋劝,因为阿和没人玩啊, 天后娘娘保佑啊,小二开窍了,带著阿和开始干正事…” 说到这里,老太太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点久,把眼泪都笑了出来,“这一干就把全村的人都比下去了,哈哈,现在村里,谁还敢低瞧我们徐家, 阿和走到哪儿,都有人招呼著呢,想来你们也看到了,今天结婚多热闹,连京城的大老板都托人带了礼…” 一直到夜里一点多,老太太虽然高兴也没多喝,得保重身体抱重孙呢。 …… 隔了一日,阿和带著苹苹回门的那天,赵勤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两边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 游乐园前期筹备及这段时间的费用,作价5.3亿,只是暂时合同还没签。 这个价格相当高了,游乐园整体建下来大概需要两个亿左右,现在工期完成大半,投入大概在一个亿多点, 当然没算地皮的钱,因为村服务公司是以地皮入股的。 赵勤明白,自己差不多该离开了,他做著准备时,再度接到了林从军的电话,这次对方直接来到了赵勤的家里。 “军哥发哥,今天又有事?”正厅里,赵勤一如上次一般,笑著给两人泡茶。 “阿勤,我就直接说了,游乐园旁边你有一片渔排,我们打算买下来。” 赵勤愕然,他还真没想到对方连他的渔排都不放过,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对方既然要在淡水岛上寻宝, 自然不会允许旁边有个渔排来监督自己的一切动作。 他端起杯品了一口茶,並没有开口表態。 林从军两兄弟对视一眼,这次林有发开得口,“阿勤,我们也打听和估算了一下,你那个渔排造价大概三千万左右, 这次也放了鱼苗,大概花费了近千万,如果你同意,我们就溢价五成,六千万买下来, 你也知道,就算你网箱里的鱼长起来,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 林从军接著补充,“阿勤,网箱养鱼风险无处不在,我可不是咒什么,这方面你比我们有经验,想来更有体会些。” 赵勤微微点头,“確实有风险,一场颱风可能就是血本无归。” 听他如此说,两兄弟面上一喜,但赵勤话风一转,“不过我没打算卖,你们也知道,我很看重养殖这块。” “阿勤,价格可以再商量一…” “军哥,不用说了。” 两人见他態度坚决,面上倒没有太多的悻悻之色,起身告辞,看著两人离开,赵勤眼神微眯了起来, 陈雪从楼上下来,“没事吧?” “没事,阿雪,我明天就走,我让嫂子把小阿铭带过来,就在这边陪著你,家里人多点,我也放心。” “嗯,我嫂子也说过来住两天呢。” 赵勤出国的东西已经安排好了,他原本就打算明天离开,但第二天清早,他却被一个电话打乱了节奏, 电话是淡水岛通过卫星电话打过来的,说昨晚数十个网箱遭到了破坏,鱼全部跑了。 第953章 给力的虎子 赵勤接到电话时,並没有过於愤怒,他明白这是林从军找人干的, 或者说,是受了某人的指使乾的。 他不得不暂时取消行程,开著船再度来到淡水岛,陈家宏和夏代新两人个个如丧考妣,见到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阿勤,我昨晚没听到动静啊。”陈家宏说完,再度低下了头, 阿勤信任他,把这么重要的家业交到他的手上,结果这才没几个月,就闯下这么大的篓子, 一千多万的鱼,就这么打了水漂,自己怎么赔啊。 赵勤看向夏代新,他是夏守柱的叔叔,夏荣的堂叔。 “我早上带著饲料来,刚开始也没注意到,到了六点左右,我就感觉网箱咋这么安静, 我意识到有问题,就撒了把饲料进网箱,居然没有鱼抢食…” 赵勤点点头,看著旁边已经被拉起的一个网箱,只见在底部有一个很大的开口。 “阿勤,这是人为割破的,不像是海里的东西捣蛋。”陈家宏道。 赵勤验证了心中的猜想,面上浮现了笑意,掏出香菸给两人各打了一支, 又安抚起陈家宏,“陈叔,这事不能怪你,你也別太自责了。” “咋不怪我呢,我是负责看守的。” 赵勤再度一笑,负责看守也不可能一天到晚泡水里看著,真有人潜下水搞事,自然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 他的目光又在四周看了一眼,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淡水岛上, 要说能办成此事的,要不开船到近前,但这样的话被发现的风险不小,最便捷和稳妥的方法,那就是淡水岛上的人出手, 看来,岛上已经有他们渗透的人了啊! 赵勤不想化身福尔摩斯去抽丝剥茧的破案,他只要认定元凶是谁就够了。 “二位叔叔,先別急著回村,下午或许有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到时你们如实说就行。” 这次赵勤来得急,也没有叫大哥跟阿和,这会离开也就他一人, 开著船的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又往南开了一段,这么多鱼苗放归大海,他通过系统搜索功能, 发现南边就有,至於是不是自家的鱼苗,他还是想来看一眼的。 其实也看不著,要是不禁网的话,他还能打一网瞧瞧,但禁网,鱼在水里能看到啥,纯粹就是求个心理慰藉, 结果过来后,眼前的一幕让他欣喜不已,因为他看到了虎子,而且头上还有来福。 七只虎子並没有聚群,而是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包围圈,像是在不停的驱赶著什么,恰在此时,来福稳稳的落到了船头, 偏著头,喉咙里出发几声咕咕的嘶鸣。 赵勤一听再度大喜,原来虎子和来福它们,许久没看到他,也很想念,知道他会经常来这里,所以夜间就往这边游动, 恰好碰到大片的鱼群,虎子就想著拿这个当礼物送给赵勤,所以便將鱼群驱赶到了一起围了起来, 虎子他们负责实施,空中的来福负责侦察指挥,顺便眺望著看赵勤来了没有, 要说动物也有第六感的,虎子它们就能感知到他今天会来这里,这下正好碰著了。 “虎子,別让鱼群散了,给我先围著,我去叫人。”赵勤心情大好,消失的鱼苗这不又回来了嘛, 对著大虎的方向吶喊了一声,得到大虎的回应,他这才驾著船开足马力往淡水岛上跑去。 来到岛上,找到刚开工的老秦,顿时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骂,边骂边往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又大骂了两声,看了一眼外间没人,他这才向老秦道歉,“咱这边应该也有他们的人,老秦,刚刚对不起,我就是做做样子。” 老秦刚被骂得有点懵,这会恍然,小心著道,“阿勤,我也听说了,网箱那边损失不少,你也別太急。” “老秦,你帮我放个风,我要打两个电话。” 老秦应了一声,便走出办公室,赵勤拿起卫星电话,想了想先拨给了老猫,“猫哥,现在有时间吗?你上次说你们那边金中村有人网箱要出手, 你们谈得怎么样了?因为80万还僵持著? 你这样,现在联繫对方,告诉他上午就要用,80万应下来,要是上午腾不出来那就算了。” “阿勤,他家的鱼都卖完了,网箱本就空著,肯定同意,等於说多送了80万给他们呢。” “听我的,抓紧联繫,我十分钟后拨给你。” 到了十分钟,他再度拨过去时,老猫確定上午就能用,这让赵勤大喜,至少那些鱼苗暂时有地方可以放了, 让虎子们看著,也只能看一时,不可能太长时间的, 咦,以后可以没事把鱼群放出来,让虎子带著他们在野生环境中溜溜,这样想来养殖出来的鱼口感会更好。 “猫哥,你叫上柱子,我会给我哥跟阿和打电话,你们一起到渔排等我。” 掛了电话,他又打电话给赵平跟阿和,让两人跟著老猫一起过去, 这几人都知道虎子的神奇之处,而且口风都很严,所以不会有事的。 电话打完,出了办公室,他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让路过的人都有点愕然,这位爷每次来都笑呵呵的,性格很好, 今天这是咋了,吃了枪药? 赵勤回到船上,先擼了两把来福,这才开船向虎子他们靠过去, “现在听我指挥,来福你负责侦察,注意前方有没有船只,咱好提前绕道。” 虎子只有七只,赶这么大一个鱼群本就有点力不从心,万一赶的过程中,再有其他船只闯入,特別是那种大型的货轮,那鱼群必然会被衝散, 一旦衝散,再想聚到一起,虎子们就算再牛,也没法做到了。 来福嘶鸣一声,双脚一蹬船头,然后飞了起来,赵勤指了指方向,这才对著虎子们喊道,“孩儿们,跟我走,咱抓唐僧去。” 隨即哈哈大笑起来,鱼苗失而復得,他自是高兴。 整个过程很慢,毕竟有那么一大群鱼要赶,虎子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原本只要一个多小时的航程, 愣是从上午八点多,一直行驶到下午近两点。 然而事情,远没有赵勤想得这么简单,把鱼赶过来容易,但要把它们赶入网箱中可就千难万难了, 虎子毕竟只有七只,且网箱位置太小,它们也不敢靠得太近。 突然,小虎一声尖叫,猛的往南游去,赵勤听明白了它的意思,对著喊了一声,“你就一个人…阿呸,一只虎,一定要小心一点。” “阿勤,怎么回事?”老猫看著眼前的情况,有些莫名其妙。 “我那边的网箱被人破坏了,我让虎子帮忙,把鱼苗赶到了这里。” 对於虎子能这么听话,老猫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也没啥可惊奇的,倒是对破坏网箱这事大骂了起来。 第954章 那就成交吧 小虎这一去又是三个来小时,当它再度回来时,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它后边跟著黑压压的一片,隔远了看,就像是山体的倒影, 赵勤眼尖,已经看到了领头的大壮,没错,小虎还挺精明,知道凭它们几只是没法把鱼苗赶入网箱的, 所以就去搬救兵了,而它找的救兵,就是龟群。 数以千计的大小海龟,排成一排排的,再见老朋友,赵勤也是大喜,“大壮,快点来帮忙。” 大壮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赵勤,然后依旧是慢悠悠的游著。 很快龟群冲入虎子拦著的鱼群之中,然后开始成排的切割鱼群,而赵勤这会已经跳下水, 將网箱的一端下沉入水中,等到大壮它们赶得差不多,他才將一个网箱升起,如此反覆, 说快实慢,一直忙到天色入黑,才將鱼群分割弄完,这一会,大家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赵勤稍好一些,对著龟群和虎子们道,“我明天下午会去淡水岛,你们在那等我,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了,你们也歇著吧。” 虎子应声最快,发出一声长鸣,然后缓缓的向南游去, 小虎在走之前,还顶了一下大壮,把它顶得像个陀骡一样转了不少圈,这才发出一声欢快的尖叫,跟著虎子群离开, “小虎,你再欺负大壮,下次见到,我会赏你一个…不对,我让大虎赏你一个大逼兜。” 说到一半,赵勤意识到这是个病句,就算自己再强横,就算小虎还是个鯨鱼宝宝,在水里他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虎居然表现的很兴奋,又欢呼了好几声。 赵勤又对著大壮摆了摆手,它也带著自己的大军缓缓离开了,来福不用招呼,人家长翅膀的,想走隨时能走。 让大哥他们先回去,提醒他们一定要保密, 赵勤又回到了淡水岛,带著陈夏两人来到新的鱼排, 也懒得解释这里的鱼哪来的,告诉他们按之前那样正常餵著就行。 他回到家时,已经到了深夜,第二天一早,他又打了电话给钟哥报警,上午的时间带著钟哥去了渔排, “阿勤,这个可能需要点时间。”钟哥有些为难,阿勤能直接通市里的,这个案子自己肯定得上心,但又怕阿勤这边天天催, 毕竟这是海上,想查还是太难了, 就算他怀疑是游乐园里的人,但这个游乐园可是京城的资本,又是市明星企业,他也不敢轻举妄动,阻挠进度的。 “钟哥,我不指望短期会有结果,只希望你们能立案就行了。” 钟哥暗鬆一口气,“那肯定是得立案的,毕竟是损失几千万的大案子。” 中午才回到家,钟哥没留下吃饭就走了。 “你中午睡会吧,明天还得赶飞机。”陈雪有些心疼的道,昨晚回来都近两点了,一早又起来了。 “明天不一定能走,先看看再说。” 本以为林从军他们会抻个一两天才过来,没成想他们比赵勤预想的更沉不住气。 “阿勤,渔排那边我们是诚心的。”林从军这次说话比上次好像更有底气了些, 至於底气来自哪,赵勤心里当然清楚著,他笑看著两人,“我的渔排被人破坏,军哥发哥,不会是你们安排人干的吧?” 林从军假意一怔,隨意问道,“渔排被破坏?这从何说起,我们不知道啊。” “渔排怎么了?”林有发也明知故问道。 赵勤表现的很愤怒,將渔排被人破坏,鱼苗全跑了的事给说了。 两人表现的极为震惊,林从军长嘆一声,“你看这事真凑巧,要是碰到扯歪理的人,说不定还真以为是我们干的呢, 阿勤,你该不会这么想吧,咱一个村的,自然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也这么想的,就算军哥跟发哥要干,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得多蠢啊。” 林从军下意识的点头,隨即又觉得这话有毛病,“阿勤,我们连这个想法都不会有。” 林有发岔开话题,“阿勤,这事我们真不知情,要不,我们谈谈之前的提议?” “玛的,鱼苗都跑没了,还要渔排乾啥。” 赵勤的话,让两人面上一喜,不过下一刻又见赵勤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军哥,能说说你们到底在帮谁做事吗?” “哪有帮谁,就想著村子有商机,我和你发哥也有为村子贡献的心。” “一个亿,渔排要的话就拿去,我不会开第二口价。”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之后听了片刻,隨即就是一阵大声的咆哮,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说过筛洗机就是命,你们还把它用坏了,还两个一起坏了,我…看我去了怎么收拾你们,一群没用的玩意…” 发了一通火,掛了电话的赵勤又对著吴婶喊道,“婶子,帮我收拾几身衣服,我要出一趟国。” 坐下后喝了一杯茶,平復了情绪,这才对林从军道,“我明天要出国,你们要的话就抓紧,不要就算了。”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点头,“行,就按你说的一个亿,稍后签合同,下午钱就能到帐。” 玛的,要低了,赵勤心中暗骂了一声,但这会也没法再还口。 林从军他们动作很快,真在一个小时之內,就拿著合同过来了,这边合同一签,那边款就到了赵勤的帐上, 送走两人之后,赵勤长舒一口气,其实也没赚多少,几千万而已。 弄完已经三点多,他又马不停蹄的开船出海,跟虎子和大壮它们约好的,今天下午去见一面,他可不能失信, 在海上一直漂到八点多,他这才回了家。 到家吃完饭没一会,赵安国来了,父子俩聊了有近两个小时。 “爹,我出国之后,应该没几天就有人找上门,到时你不能一口答应,推脱这事要等我回来, 等到阿柯出面之后,看在阿柯的情义上,你才勉强答应下来, 不过,出於对村子的负责,你得提两个条件,一个是…” “那你这次得去多久?” 赵勤想了一下,“大概20天左右,家里的事我都安排了,这齣戏你一定要帮我演好。” “放心吧。” …… 此刻,远在京城的余伐柯也在接见朋友。 “余君,我刚得到通知,赵勤应该明天就能离开,不得不说跟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男人说著,还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这件事是绕不开阿勤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离开,刚好他在加拿大的淘金团队中,有我的两个人, 唉,为了你,我连朋友都出卖了,东田先生,我的牺牲是很大的。” “余君的付出,我们会记在心里,损失了与赵勤的友谊,但我们的友谊会永远长青的。” 余伐柯淡淡一笑,“但愿如东田先生所说。” 第955章 矿场的一切 赵勤折腾了近三天,才到了育空地区,现在已经是六月末,家里热得要死, 这里的温度也上升了,但还是非常的凉爽,平均气温也就十几度。 时至夏日,这边也进入了昼日天气,也就是全天24小时,几乎都有光线的,只是有时会弱一些。 所谓的机器故障自然是假的,他到的时候,淘金基地一切运转正常,大家都在全力的赶工, 按照这里的气候,今天也就还剩下不足50天的淘金时间了。 “阿勤来了。” “老板来了。” “小师弟来了。” 每个人的称呼各有不同,赵勤皆是笑呵呵的应著,看向吴兴,“吴叔,您怎么还没回去?” “我打了电话回家,家里一切都好,那我回去也没事,在这多少还能帮点忙。” 赵勤道了声谢,又看向老朱,“朱叔,辛苦了。” “这话说的,我算是最清閒的了,走,带你去看看这一个多月的成果?” 赵勤说了声不急,然后到淘洗场转了一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二师兄刘晶虽说是负责分离黄金的,但没事时,他也会在淘洗场帮忙,这会正开著挖掘机给淘洗机输送土料呢。 “晶哥,还习惯吗?” “习惯,好著呢,来,抽根烟。” 见他从口袋掏出香菸,赵勤愕然,几个师兄都不抽菸的啊,他笑著接过,“刚学的?” “嗨,被你声哥训过好几回了。” 赵勤哈哈大笑,大师兄王家声是个仁厚的性子,自然见不得刚出龙虎山的师弟就这么墮落了。 从淘洗场回来,他又来到放旧设备的地方,江兵这会儿,一身污渍的在那发呆呢。 “兵哥,咋了?” 江兵愕然扭头,隨即笑道,“阿勤,刚到?这边的旧设备不少,特別是卡车,我没事就拆点,把有用的零件留下来, 现在拆得有点多,我正想著是不是自己动手攒一台车出来。” 赵勤一竖大拇指,“兵哥威武,你也別把自己绷得太紧,想家没有?” 听得此话,江兵再度咧嘴一笑,“说不想那是假的,但也没多少时间想,阿勤,我听乔伊说,这边最多还能干一个多月, 这每年的工作时间也太短了。” “没办法啊,天气就这样。” 跟江兵聊了一会,他这才回到基地,这两天乔伊不在,去旧金山处理自己的琐事去了, 跟著老朱来到小金库,老朱叫来刘晶,两人各一把钥匙,把保险库给打开了, “你走时,总共有80多公斤的黄金,这一个来月,我们停机了两次,第一次16天,是2044盎司, 第二次19天,是2663盎司,目前我们合计收入是7670盎司,换算一下就是217.44公斤。” 老朱掏出一个记事本,上边详细记录著每一次称量的结果,赵勤確认过后,便在上边签了字。 “朱叔,大概还有45天,你估计还能產多少黄金?” 老朱显然早就有核计,没怎么犹豫就回道,“如果设备一切正常,我们至少还能收穫6000盎司,也就是170公斤, 今年一年,咱总收入不定能到400公斤。” 赵勤在心底默算,一克黄金20美刀,400公斤也就只有800万美刀,去除成本和给大家的工资提成,自己还能落下400多万就不错了, 说实话,真的有点低, 但若是把这部分黄金存起来,再过个几年出手,那价格自然就不同了, 他现在是缺钱,但不缺这点小钱,所以卖不卖还真的无所谓。 跟老朱又聊了一会,他就开始著手给大家做饭,明年过来时,一定要带一个专门的厨子, 江兵洗乾净之后过来帮忙,因为莉迪婭定期安排送蔬菜,所以这边的菜系比之前要丰富了不少。 饭后,他找到了老朋友凯恩。 “赵,欢迎回来。” 在凯恩的陪同下,他转了对方的料场,相较自己的料场要小不少,总共也就六个人在忙碌。 “凯恩,你这一年能忙碌多少黄金?” “差不多1800盎司左右。”凯恩显然对这个成绩很自傲,毕竟他们只有六个人,一台淘洗机。 赵勤不置可否,说及了这次来此的目的,“我想要把我的金砂变成金砖,你有门路吗?” “这个简单,丹阳屋市就有,离这里大概400公里,我可以帮你联繫。” 赵勤挠了挠头,玛的,育空地区就这点不好,动不动就是几百公里荒无人烟,所以最近的城市,都在几百公里之外, 想想也正常,加拿大的面积比国內还要大,但整个国家只有三四千万人,比国內的一个省份都少。 “那我若是要一些铜锭,能想办法解决吗?” “要那个干什么?”凯恩不解。 “我有自己的用途,就想知道这个能不能搞得到?” “太简单了,你要多少铜锭,交给我来搞定就行。” “太谢谢你了,我大概需要一吨的样子。” 又跟凯恩聊了几句,赵勤又回到自己的矿场,在矿场里待了两天后,等到乔伊过来, 两人又开著车回了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 “赵, 你一个亿万富豪,不买一架直升机就算了,咱就不能僱佣一架吗?”全身都快顛散架了,乔伊那是相当的不满。 “废话,我算了一下,一年也就三四百万的利润,再雇几次直升机毛都没了。” 乔伊那个鬱闷啊,“老板,我淘金最好的一年才赚了60万刀。” “你能和我比,你要和我一样,也不用现在在我后边打工了。”跟老外说话不用婉转,你谦虚他们会当真的。 这话让乔伊更鬱闷,但他又无力反驳。 到了安克雷奇,下车之后,乔伊走路都变成了罗圈腿。 好在到了安克雷奇,赵勤就用不上他了,把他丟在酒店,独自一人去找肯特聊天去了。 找老肯特要谈两件事,一件自然是渔业公司扩展的事,这倒不算是他上竿子,在国內时,老肯特已经去了两个电话催促了, 其二嘛,他要想办法,通过老肯特,把黄金给运出去, 毕竟不管是美国还是加拿大,对黄金的出境都是有限制的,少量的还行,大量的肯定搞不定, 倒是对铜的出境没有明確的限制。 其实他可以找韩顺平,毕竟韩叔在加拿大这边也有很大的影响力,但这事势必会让韩叔很劳心, 所以他想著,能不能跟肯特聊聊,自己哪怕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赵,如果你真如此做,唯一的办法就是走私。”这是老肯特听完之后,给出的办法。 第956章 硬气的赵安国 7月2日,星期五,事情眼瞅著尘埃落定,五条真三也不再隱藏自己, 他出现在了京城余氏的办公楼內,半个小时后,他和余伐柯签完合同,並亲切的握了手。 “余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余伐柯耸了耸肩,“我看中的是利益,对了,我提醒一下你们,我和村里签的协议,部分条款你们还是要执行的。” “放心,我们会的。” 五条真三正打算告辞,隨即又回头问道,“我想请问一下,赵勤还要多长时间回来?” “怎么了,你们怕他回来阻挠?” “不,我已经迫不急待想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五条真三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道。 余伐柯双眼微眯,“不得不说,五条真三,你真是个混蛋。” “谢谢,我把这句话当成余先生对我的讚美。” 五条真三走后,余伐柯面上的愤怒一闪即逝,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小曾欲言又止, 余伐柯看了他一眼,“把我真当成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出卖朋友的人了?” “怎么会,余总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等阿勤回来你就知道了。”事情还没完全成功,所以远没有到揭盖子的时候。 因为余伐柯签了合同,所以叶陈刘三人也没有再坚持,早先他们三人一共占了20%的股份,一起掏了2600万, 现在嘛,转让的协议一签,到帐就是1.06亿。 老叶一人占10%,分得5300万,等於说净赚4000万,而其他两人也各赚了2000万。 等到人一走,三人开了瓶好酒,就在老叶的办公室庆祝了起来。 “这啥事没干,就赚了近三倍的利润,爽啊。”老叶泯了一口白酒,大吼了一声。 老陈和老刘都赚钱了,自然也高兴,“这钱我得留著,阿勤不是要搞那个投资公司嘛,这下更有底气嘍。” 老叶点头,“我就说吧,阿勤不会亏待朋友的,这事办的,莫名其妙就赚了4000万。” 老刘想了想,“咱要不要给阿勤留一份?毕竟游乐园阿勤可是一分股份都没有,这次帮著谋划,等於说他一毛钱也分不到。” 老叶一怔,隨即摆手,“可別,阿勤不是这样的人,这点钱人家也不定看得上,就算看得上,他会要咱的利润嘛。” 老陈也道,“老叶说得在理,情义在心中,咱不忘就行,真拿钱出来,反而性质就变了。” 三人心情大好,再度碰了一下杯,“那个游乐场和我们没关係了?”老刘放下杯又问了一句。 再现安静了一会,老叶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道,“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阿勤肯定还有后手, 我们呢,一人留点钱放那,万一哪天阿勤让我们拿出来,我们也能及时再入手。” “对对对。阿勤咋又出国了呢,还去了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想联繫也联繫不上。” “不都说资本主义国家很发达嘛,怎么连手机信號都没有呢。” …… 两天后的村里,林从军和林有发眾星捧月的陪著五条真三来到了村部, 赵安国看到眾人到来,也没多少惊讶之色,对著林从军道,“从军,你说今天有啥事要谈啊,等你老半天了,抓紧谈完,我还要去养殖场看看呢。” “主任,今天可是大好事来著。”然后一指站在中间的年轻人,“这位是五条先生,可是国际友人,日本来的。” “哦,原来是小日本啊,怪不得一眼瞅著就想抽呢。”看门的老唐看似是嘀咕了一声, 只是嘀咕的声音有点大,旁边林从军听得清楚,脸顿时黑了下来。 赵安国板著脸训斥了一句,“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就你多嘴,没看到来人了嘛,去问问老张家,今天有什么卤下水,剁一点来,中午招待客人。” 林从军面上更黑,正想说点什么,被五条真三给拦住了, 他倒是看似好脾气,被人阴阳了一点不生气,含笑看著赵安国,“赵先生,今天来我们是为了收购,村里所握的游乐园的股份。” 赵安国愣了愣,对著往外走的老唐道,“等一下,暂时不用剁下水了,这位朋友好像是吃饱了来的。” “主任,咱是不是进里面坐下细谈?” 赵安国点头,將人迎了进里面,他自己先大马金刀的坐下了,压根没有倒茶的意思,“我儿子去国外了,走之前他就说过这事,我就两个字:免谈。” 林从军面上含笑,“主任,这可是村里的股份,要不开个会,听听大傢伙的意思?” 赵安国冷笑了一声,“別拿村民来压我,我说不卖就不卖。” “主任,你要是忙的话,我可以帮著村里来做个民意…” 林从军的话还没说完,五条真三再度一拦,起身对著赵安国微微一躬,“还请赵先生好好考虑,这会就不不打扰了,明天我会再来。” 几人走了之后,赵安国连送都没送, 没一会,老张走了进来,“大国,到底什么个情况?” “唉,我看这股份是保不住嘍,明天我再不同意,他们肯定会满村子宣扬,到时村民也会逼著咱俩签字的。” 老张也跟著嘆了口气,“都是目光短浅的,就看到眼面前的钱。” 赵安国笑著安慰了一句,“这也不能怪他们,行了,不说这个,你真做决定了?” “嗯,不过小广回来后,总得走个流程吧?” “流程肯定得走,但会计这个岗位本来就不用选举,是由村委直接任命的,到时我跟几个生產队长通个气就行了。” 要说现在,赵安国在村里的影响力,可是超过了之前的林中和, 原因很简单,大家相信他不会贪墨,谁在这个岗位,能保证一定做到这一点。 第二天差不多的时间,林从军他们又过来了,这次一起来的还有余伐柯的助理小曾。 “小曾,你怎么跟著一起来了?”赵安国假作吃惊的问道。 “赵叔,余总让我给您说一声,看在他的面子上,咱就別为难外国友人了,况且这个价格出手,咱也吃不了太大的亏。” 赵安国长长的嘆了口气,“小余也真是的,自己卖就卖了,还给我出难题。” 看向五条真三,他轻哼一声,“卖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不仅不卖,还能让你们的游乐园开不了工。” “你说,如果合理我肯定答应。”五条真三痛快的回道。 赵安国也就在现场,把自己的条件给说了,五条真三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下来, 合同加了附加的条款,一天之內就签完了。 第957章 赵勤回国 五条真三拿下了游乐园的百分百所有权,包括那个渔排,总共了6个多亿, 但通过五条和树的日记来看,只要找到宝藏,这笔买卖就是千值万值,毕竟几个亿美刀呢,那可是几十亿的rmb。 “五条君,事情已经办妥了。”林从军小声说了一句。 “你们的好处不是已经拿到了嘛。” 林家两兄弟一怔,拿到什么好处了? “赵勤的那个渔排不是过户在你们的名下,那可是一个亿买下来的,给你们,你们不会吃亏吧。” 林从军本能的想说,自己又不搞养殖要渔排乾啥, 就算你不给现金,那也得给点方便啊,毕竟两人都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在贸易予以一定的方便也挺好, 倒是林有发赶忙应声,“谢谢五条君。” 五条临走之前对两人道,“那个渔排三个月之內,我不准有人靠近,包括你们俩个,三个月后隨你们处置。” 送走五条真三,林从军有些恼火道,“阿发,我们要那个渔排乾啥,別说你要养鱼。” “阿军,其实那个渔排的价值也不低了,怎么说也值个一两千万,过几个月,我们再跟赵勤谈谈,便宜点卖给他。” “那还不得被他压价压死,唉,要是能卖给別人就好了。” 林有发摇了摇头,“別想了,赵勤的补充条款可是明说了,不得再转让出售,要卖的话只能是卖给他。” 而此刻的五条真三也第一时间叫来了许青,“通知目前的施工人员,就说图纸这块我们要调整一下,暂缓一个月施工, 给他们发一点补助,暂时都回去歇著。” 许青应了一声,又提出了异议,“五条君,村里可是要求我们八个月之內,完成一期工程,能达到接待游客的標准,这么拖的话…” 五条微微一笑,“还真把我们当成搞旅游的了,按我说得来,等到我们的目的达成,到时再以低价卖给余伐柯就是。” …… 对於走私,赵勤一直认为是件很冒险的事, 但从肯特的口中说来,好像並没有那么复杂,肯特给了两条线,一是从纳克內克,通过白令海转到太平洋, 这条线多少带著点风险,其二就是通过陆路,想办法进入墨西哥,只要金子到了墨西哥,那就想到哪就能到哪, 甚至点小钱,还能买通墨西哥官方的海关,给予正规的出关文件。 听到这里,赵勤心动了,他必须要有正规的出关文件,不然到国內没法报关的, 不过要走陆路的话,肯特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他让赵勤自己找渠道, 赵勤不得已之下,只得联繫韩顺平,对方一点推辞都没有,直接让他弄好之后,把这事交给阮诚就行。 这次来这边,一是为了躲国內的事,其二就是安排黄金怎么出去, 两件事都安排好了,又得知国內已经尘埃落定,他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回到基地,在这边又耗了两日,在老朱和老吴的催促下,他只得提前回国。 到了京城,这次是余伐柯亲自来接的机。 “阿勤,咱兄弟又在京城成功会师了。” “一边去,別跟我来这一套。” “嘿,就不能给你丫一点好脸色。”余伐柯不爽的道。 “別你丫你丫的,中午吃什么,好饿。要不我们去喻叔家吃吧。” 喻叔就是两人经常去的那家湘菜馆子,店铺不大味道一绝。 “走吧,看你帮我赚了钱的份上,这一顿我请。” 上车之后,余伐柯先打了个电话过去,把菜点好顺便让对方留个包厢,掛了电话,两人这才閒聊起来。 “淘金那边怎么样?” “唉,我都有些后悔了,没啥搞头,一年忙死忙活的也才三四百万美刀的利润。” “阿勤,你这番话很欠抽你知道吗?” “你还要不要飞机了?” 余伐柯顿时变成贱人,一脸的狗腿相,“咱兄弟之间,你说这个干嘛,你看我堂堂一个身家亿万的大老板,都亲自开车来机场接你了。” 赵勤满意的轻哼一声,“表现还行,晚上咱听相声去?” “咱这个年龄,应该是喝酒,泡吧,然后找两个精神小妹成宿的谈人生谈理想…”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余伐柯回答的很乾脆。 “阿柯,我老婆怀孕了,我很快要当爸爸了。” “哟,那可是大好事,到时我可是乾爹。” “儿子就认吧,女儿还是算了,有我这么一个爹就够了。” 隨意聊著,很快便到了湘菜馆,进入包厢,等著菜上齐,余伐柯开了一瓶酒,“喝点,我打了电话给小曾,他等下过来帮我们开车。” 赵勤没啥酒癮,要是平时他也不怎么爱好,但若是又累又饿的时候,他反而会想到来一杯, 这会就很饿,所以闻到白酒的味很香。 各倒了一杯,赵勤先挑了剁椒鱼头的鱼脸吃了,这块肉最嫩。 “阿勤,前边的布局完成了,后边你是怎么安排的。” “不是加了附加条款嘛,八个月他们一期工程完不成,產权將由村部回收,到时你出个三五百万再把原先的股份买回去就行。” 余伐柯喝了一杯,又夹了一块鸡块过酒气,这才说出自己的担心, “要是他们真的全力施工,安心的开发水上乐园,咱又能怎么办?” 赵勤双眼微眯,语气平淡,“我赌他们不会,当然,就算他们最终这么做,我也有办法让他们在八个月內完不成, 唉,就是这一弄,我们又耽误了八个月时间。” “五个亿换八个月时间,怎么算我们都不亏的,等到接手再建,我们就是零成本运作了。” 说到这里,余伐柯突然看了眼门,起身拉开看了眼,这才关上压低声问道,“他们到底为什么非要游乐园?” 这个底,赵勤一直没透,余伐柯到目前为止,还是不理解。 “因为他们认为,那个岛上有宝藏。” 余伐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赵勤,“空穴来风就丟五个亿?他们肯定不是笨蛋,真有?” 赵勤没有回覆,余伐柯恍然,已经有了答案。 “阿勤,这次你劳心劳力,我呢也赚了一些,咱兄弟之间,我就不和你算了,我正在寻摸著好一点的別墅,到时给你买一套。” “要不给我买个四合院吧。” “滚,那玩意太贵了,想得美。” 饭后,小曾赶来开车,先带著赵勤到了酒店,把行李之类的放下,接著便又去了德云社, 比较可惜的是,今天没看到小黑胖子,他应该是到外地演出去了。 第958章 去舅舅家? 对於余伐柯赠送的別墅,赵勤没有拒绝,虽说他欠对方的更多,但那些是要还的。 在京城待了两天,顺便和京东两分钟好汉深聊了一下,把自己早先註册的网址,以1000万的价格卖了, 这才打道回府。 唉,这段时间净收钱了,这让早先一直在掏钱的赵勤,突然有点不適应。 回程的飞机上,他还在算帐呢,自己帐上目前又有近两亿的资金了,接下来做什么呢? 问问张亿明,看看这货有没有独立创业的打算,算了,还是不要拔苗助长了。 这次没有打电话让人来接,到了省城直接坐班车到了市里,再从市里坐班车到镇, 原本中午下的飞机,这一折腾直到傍晚他才到了镇上。 来到收购站,里面还挺热闹,好几个人在喝茶閒聊,见到他进来,陆续也就离开了。 “这次怎么这么快?” “在那边待著也没啥事,我这就早点回来了。” 陈东洗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茶,压低声音,“大狗那边暂时还没动静,前两天还来问过我。” “先缓缓,不急。” 赵勤把杯中的茶水喝完,拎起自己的箱子起身,“东哥,给大狗再拿十万块钱,这条线我就不参与了。”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晚上不在这吃饭?” “不吃了,我这就回家。” “我送你?” “不用,你忙吧,我在路口拦一辆三轮车就行。” 拖著行李来到路口,走到一辆三轮车前,“师傅,中固村多少钱?” “哟,你这么大老板还坐我的车啊。”显然是认识的,车主开著玩笑。 “走吧,抓紧帮我送家里。” 陈雪没想到赵勤今天就回来了,自然是高兴不已,夏荣招呼了两句,和苹苹两人便回了家, 这段时间,没事三人就凑在一起,商量创业大计。 “先洗个澡吧,身上都有味了。” “这么热的天,身上没味倒不正常了。 ”二楼接过陈雪递来的衣服,赵勤便进了洗浴间, 洗完澡之后,这才抱著老婆好好腻歪了一会。 晚上,得知他回来了,不仅赵安国过来,赵平跟阿和也都过来打了个招呼。 几个大男人坐一块开始了腾云吐雾,陈雪只能是退避三舍。 吴婶子给他们上了一盘子水果后,也回到了自己屋。 “明天一早到村部一趟,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有赵平跟阿和在场,赵安国也没说具体的事, 赵勤大概也能猜到一点,便应了一声,扭头看向阿和,“这几天忙啥呢?” “刚从阿病那边回来,我跟苹苹到舅舅家住了三四天。” 赵勤的目光又看向大哥,后者这几天显然小日子过得不错,“我没事就跟著猫哥他们去渔排看看,又把家里的菜地给翻了。” 虽说他跟阿和这几天算是解放了,但毕竟不是那种赌鬼,天天只想著打牌的, 所以总会给自己找点正事来做的。 赵勤也向三人说及自己在加拿大的情况,没聊及啥具体的事。 差不多十点多,三人起身要走,赵安国落后几步,本以为他要说村里的事,却听他道, “阿和老娘也走了,他舅舅那门亲还维护著呢,你这边也抽时间去一趟你舅舅家吧,你姥姥不在了,姥爷还活著呢。” “你不怕我挨揍啊。”赵勤苦笑,其实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一直下不定决心。 阿娘並非是本地人,他老子年轻时就不安份,到处东奔西跑的,不知怎么就把阿娘给拐到手了, 当时阿娘那一门就不同意姑娘嫁得太远,但木已成舟只能这样了, 赵勤有两个舅舅,也都来过这边,当时的赵安国很不靠谱,这让那边一直对他不满, 直到阿娘过世,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过后赵安国又去过一次,倒是被打了一顿,就连赵平去,也没给好脸色, 显然,那边气的压根不想承认这门亲了, 这也是为何这几年,两边丝毫没有走动的原因。 “你去不会,打小你二舅还是很喜欢你的,带著阿雪一起去吧,新人总得见见亲戚的。”赵安国说完便走了。 赵勤回厅坐下,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没一会上楼洗漱后,躺在床上抱著陈雪,“老婆,过段时间我们去一趟舅舅家吧。” 陈雪一怔,很想问你有舅舅啊,但又觉得不合適,“在哪啊?” “隔壁市,有点远的。” “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阿娘走了后,舅舅那边有些不痛快,这几年没有走动,但毕竟是亲娘舅,姥爷还在世呢,得去看看。” “嗯,那就去。” …… 次日上午九点多,赵勤这才晃悠著往村部走,结果刚到村中间,就碰到了林从军, 对方没想到赵勤回来了,正想著怎么打招呼呢,却见赵勤笑著道,“军哥,这是要忙什么呢?” “没…没什么,阿勤,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游乐园的事…” “昨晚我爹和我说了,都已经卖了,就別说了。”赵勤依旧是笑著,好像从他的面上看不到丝毫的愤怒。 见他离开,林从军挠了挠头,“不应该啊,之前那般阻挠,这会不应该很不爽才对嘛,搞不懂。” 合同签了,钱已经到帐,赵勤也没必要再演戏了,让五条真三他们慢慢找吧, 他迈步走了没多远,突然又转身回来了,林从军摆好架势,如临大敌, “军哥,我才知道,原来那天给我们倒酒的是日本友人啊,叫五条真三是吧,你看这事办的,你们也不说清楚,怠慢了客人, 我和他叔叔老五条也有几面之缘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哈哈,哦对了军哥,我在找林海,想和他谈点小生意,你们是本家兄弟,如果见著记得跟他说一声,我找他。” 最后我找他三个字虽是笑著说的,但咬得有些重。 林从军心中一紧,面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牵强,“我跟他也没怎么联繫,还没你和他熟呢,呵呵。” 赵勤笑了笑接著往村部走,而林从军见其走远,也加快脚步回了家, 他不明白赵勤到底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会要和林有发商量一下,不行就让林海滚出去躲一段时间。 赵勤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让林从军他们自乱阵脚,至於说对方有啥补救措施,他一点也不担心, 来到村部,老张也在,三人坐定之后,赵安国当先开口,“村里进帐了將近8000万,这笔钱商量一下怎么弄吧?” 说罢,他和老张的目光都投向了赵勤。 “报备了吗?” 第959章 把钱分了 这笔进帐肯定要报备的,但一般是不需要上交的, 但毕竟这笔钱等於是土地转让金,转让了淡水岛,而且金额不小,具体的还要看县市一级的態度。 这次出售县市一级也没说什么,毕竟京城的资本说出来,还是没有外资好听。 “报备了,县里的意思是,接下来对村里的拨款可能会终止,由村委自行填补,至於其他的,倒没说什么。” 那还好,没有藉助由头把这笔钱收上去。 “那接下来咱这边的建设还要多少钱?” “这也说不准,我跟会计粗略算了算,一千多万肯定是够了。”老张回道。 “寧可多留点总比不够强,我觉得吧,留个一半的资金在村委的帐上,剩下的钱…分了。” “分了?”赵安国和老张异口同声的惊诧道。 “不分干嘛,这是村集体的创收,等於说全体村民都有份,不过先要把当时买入村服务公司股份的人分了, 接著再按人头,算一下每人分多少钱。” 说到这里,赵勤犹豫了一下,“至於我的那份,给一半吧,剩下的一半就当我捐给村里了,看看能弄点什么。” 村服务公司,他和赵安国占得股份最多,他个人就占25%了,就算是分8000万的一半,他个人就能分1000万了, 虽说是自己应得的,但也架不住村中那些,心里不平衡的人乱嚼舌根子, 要是之前,赵勤肯定是一分不让和他们作斗爭,但现在自己的情况,就没那个必要了, 得了一半,捐出一半,这样也不会有谁再囉嗦。 老张很看好村服务公司,奈何当时没多少钱,所以跟老罗一样,各买了3%的股份, 听赵勤说要分钱,这会也不禁心头火热起来,4000万啊,3%那就是120万,再加上本身村人头摊到的, 这一锤子,不仅把当时买股份的钱补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唉吖,还是跟著阿勤走有肉吃啊,当时阿勤就提醒肯定有搞头,怎么就不知砸锅卖铁多买点呢。 “不是分了合適吗?”赵安国没经歷过这些,心里有点没底。 “爹,咱这是村集体共同经营產生的利润,这钱本来就属於全体村民公有,只要咱行得正站得直,没给自己多分, 就没有一点问题,再说村子说发展也说了两年,实实在在的好处村民也没享到过,这次把钱一分, 以后啊,村委说啥,村民们都会拥护。” 赵勤就差说,这钱分下去,赵安国就可以当土皇帝了, 到那时,別说村民不会说村委的坏话,就是外人有说的,他们也能站出来跟对方干一架。 “大国,我觉得阿勤说的可行,咱要不把生產队长都叫过来开个会?” 赵安国还是有些犹豫,关键这可是好几千万呢,分下去容易,万一到时让收上来,那可就难嘍, “这样,我先去镇上请示一下,如果没问题咱再开村委会。” “爹,你私下问一声孙镇长就行,你要是当著大家面问,孙镇长给你的回覆肯定是模稜两可的。” 赵安国想想也是,索性走出去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打得有点久,足有半个小时,他才再度进屋,“那就通知生產队长,下午开会。” 村委的帐上放太多的资金不是好事,索性分给村民, 这个决定,赵勤並没多少私心,让全村人都乐呵乐呵,至於他自己捐出的一半款项, 他想著到时建议在村小学和老年活动中心上边, 村里现在还没像样的老年活动中心,也就村中间的小广场,算是村八卦的集中传播地。 下午的时间,赵勤当起了专职司机,陪著老婆去了市里, 乡味二店已经开业了,生意同样不错,这个招牌在本市算是立了起来, 陈雪在里面的职责开始慢慢的淡化,財务这块,也组建了专门的团队,她现在只要定期的审核財务报表就行。 从市里回来,陈雪回了收购站,赵勤则去了天勤, 天勤现在也发展的非常迅速,除了乾货,调味品这块已经开始上市,只是目前的量还不大, 晚上,叫上大玉一起,到陈家喝了一顿酒。 第二天,赵勤刚起床没一会,老罗就跑到了家里。 “罗叔,有事?” “阿勤,我听村里在议论,说是要分钱?” 要是別人来问,他肯定支走让去问村委,但老罗不是外人,“確实有这个想法,估计村里还在研究章程呢。” “他们说有几千万,我之前那3%跟村里分的衝突不?” “肯定是紧著你们之前的股份分了,然后再分集体平摊该得的,不衝突。” 老罗听完,心满意足的走了。 没一会,赵平跟阿和也跑来问。 “你俩有啥好问的,差那么一点钱?”一句话把两人给懟走了。 吃完早饭,赵勤打算溜个弯,去村委看看情况,结果刚到小广场他就走不了了。 “阿勤来了。”有人眼尖见到他喊了一声,原本在小广场三三两两议论的眾人,齐齐的围了过来。 “阿勤,听说村里要分钱真的假的?” “生產队长开会,说有几千万要分呢,啥时候分啊?” “阿勤是按口分,还是按户分啊?” “哎哟,我家两小子结婚户口还没扒走,这算是一户还是三户啊?” “阿勤,我儿媳妇嫁过来,户口还没来得及迁,这该怎么算啊?” “阿勤,大肚婆是算一户还是两户啊,算一户就有点不公平了。” 问题五八门,赵勤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问题別说他,估计村委都没想到过。 “各位,这事你们不该问我啊,要问村…” “生產队长说了,是你坚持要分的,阿勤,你可是干了一件大好事啊。” “对啊,阿勤,你说我们能分多少?” 赵勤很无语,这个得村里算帐,自己连全村多少人都不知道,哪知道每人能分多少。 “那个村里会出通知的,你们等著吧。”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他也不去村委了,估计那边也围著不少人呢,还是回家躲著吧。 不过回家之后,还是有上年纪的仗著辈份高登门打探, 他想了想,乾脆让阿和借好船到码头等他,两人一起出海钓鱼得了。 “哥,我们去哪?”阿和摇响机器问道。 “去龙虾岛吧,那里有荫凉。” 第960章 海底诡异的事 “哥,这天太热,要不我们带上潜水衣,说不准那边会有鲍鱼啥的,抠点回来吃。”阿和提议道。 赵勤也觉得可行,好久没吃鲍鱼了,弄个几只回去,给阿雪补补也不错。 两人开船先到了镇上自家大船停放的地方,拿了几个氧气瓶,和两套潜水衣,这才往龙虾岛的方向驶去。 “阿和,咱先到淡水岛转一圈。”赵勤突然心思一动道。 “都卖给小日本了,还有啥好转的,哥,要我说,那帮小日本就不是好玩意。” 阿和多少能猜到一点,那帮人为啥要买那个岛,毕竟当时那箱子可是他跟著赵勤一起去扔的。 赵勤没理他的牢骚,他只得转舵往淡水岛驶去。 离岛还有两三海里,就看到岛上搭起了一个很高的瞭望台,这会正有人坐在台子上。 “阿和不要靠太近,转到东面。” 阿和应了一声再度调舵,结果转到东面后,发现同样有一个瞭望台,看到他们的船后, 原本坐在瞭望台上的人,还站起了身。 “哥,这么严防死守的要干啥?” “哼,怕有陌生人登岛不小心撞坏他们的好事。”赵勤看了一眼手錶,已经九点多了,“阿和,回龙虾岛。” 阿和再度调整舵向。 …… 此刻淡水岛上,五条真三亲自坐镇,没一会便有人来匯报, 说是有条小船,在周边转了一圈,然后开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不靠过来不必理会。”五条真三此刻还是很平静的,虽说已经找了十多天,还没有宝藏的影子, 但他也不急,要是自己藏的话,肯定也会很隱蔽,总不可能隨便一个上岛的人都能发现, 他的想法是,先在淡水岛上寻找,如果真的没有发现,那就扩散到周边的海域, 反正此刻的他肯定,宝藏必然是在这附近的。 只要在,那就肯定能找得到,不过让他有些惊异的是,听说赵勤已经回来了,按说他会千方百计的阻挠才对, 但这两天,他连过来看一眼都没有,这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恰在此时,许青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五条君,那个滑梯的底座已经撬开,但底下什么都没有。” 五条真三略一沉吟,“赵勤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们不能按照之前的思路来找了,否则必然有被遗漏的地方, 整个岛也不算大,从现在开始,从东往西,一寸寸的找,我就不信还找不到。” 许青应了一声,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停下脚步,“五条君,请恕我直言,我们已经了六个多亿rmb,若是找不到的话,难以向家族谢罪的。” “那依你来说该怎么办?”五条真三不紧不慢的问道。 许青双目阴狠之色尽显,“抓住他,带到海上,逼问出宝藏的位置,然后直接推到海里。” 五条真三似乎並不惊讶他会说出如此极端的方式,不假思索的挥挥手,“你去忙吧。” 许青顿足嘿了一声,这才迈步出去。 “赵勤,你要保佑我在此处能找到宝藏,否则你的小命可就难保嘍。” …… 赵勤跟阿和到了龙虾岛,没急著潜水,先绑鉤开始钓鱼。 “哥,要是那个岛上他们啥也找不到会怎么样?”虽然赵勤没有明说,但阿和参与得多,猜也能猜得著的。 “不知道啊。” “哥,你说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这帮人没人性的。” 赵勤愕然,阿和能想到这,说明这段时间还真有些成长了。 “不怕,在咱的老窝,还能让几个外来的耍起横来。” 其实他还有些其他更阴损的安排,这些就没必要告诉阿和了。 没一会,赵勤当先中鱼,运气还不错,是一尾狗鯊来著,晚上可以考虑来一道酸菜鱼,多放点辣椒, 好久没吃辣了,现在的受辣程度好像也退化了不少。 接著阿和又中了一尾黄鸡。 你来我往的,钓了也有十多尾鱼, 到了中午一点左右,底潮一点流都没有,赵勤开始做饭,今天出来的急,也没带啥吃的, 只能就地取材,一人煎一尾鱼来吃。 一人一尾一斤多的黄翅,別说赵勤,就是阿和也只感觉到了三分饱,刚好等一下要潜水,吃得太饱反而不好。 穿好潜水的设备,两人相继的跳下水, 这里中间的水深有30多米,常人是没办法潜到底的,好在贴近岛壁处较浅,也就十来米的样子, 很快,赵勤就发现了一个响螺,还在底部的一个缝隙中,发现了几个触鬚, 这里叫龙虾岛,自然是不缺龙虾的。 就在他把响螺收了,正打算对付龙虾时,就见不远处的阿和像是出了什么事,猛的往水面窜去, 他也不敢怠慢,跟著往上浮。 浮上水面,他就见阿和喘著粗气,一脸的惊恐之色。 “怎么了?” “哥,底下有鬼,我的氧气给拔了。” 赵勤这才注意到,阿和背后连接氧气瓶的软管真的被拔了。 阿和稍喘了几口气,一个翻身上了船,躺在甲板上又喘了片刻这才道,“哥,底下有不乾净的东西,你快点上来。” 要说鬼啥的,赵勤是不信的,他更相信阿和的软管是被掛掉的,“行了,我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你在上边歇会。” 不等阿和回復,他又沉入水底,四处观察了一下,除了几尾小鱼,並无什么不妥, 不以为意的他,矮下身开始对付龙虾,刚好又看到礁石壁上有鲍鱼,心中大喜,看来今晚有鲍鱼吃了, 正想著,突然感觉背后有动静,他猛的回头,然后一道黑影迅速的游走, 动作非常快,但赵勤还是看清了轮廓,看上去像是一只猫,但体型大於普通的猫,跟家里的石榴差不多, 这下他还真好奇了,想了想他再度矮身开始抓龙虾, 將龙虾抓了后,他又开始撬鲍鱼,这片礁石壁上,除了鲍鱼,还有非常多的海胆, 他挑了十多个大的收了,打算带回去蒸蛋吃。 他虽在忙碌,但余光一直注视著两边,过了大概有几分钟,那个黑影再度出现,缓缓的向他背后游来, 对方很聪明,不仅知道如何避过他的身形,还知晓避开他的目光, 这次赵勤没有轻举妄动,一只手接著在挑海胆,另一只手缓缓的伸向身后, 对方缓缓的靠了过来,真做到了悄无声息,然后就附在氧气瓶上,应该是在做手脚, 赵勤背在身后的手,猛的发力,入手能感觉到对方是长毛的,他刚好抓住了对方的一只爪子, 突然手臂传来一阵疼痛,他暗骂了一声,但依旧是没有鬆手,抓著它就往上游,就算手臂被抓伤,他也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第961章 小胖 赵勤往上游,那傢伙挣扎得也越发厉害,出了水面后,它还叫了起来, 声音有点像小孩的哭声,又有点像羊叫。 “哥,这是啥?” 赵勤翻身上船,这才双手用力,將它给控制住,而对方的叫声越来越密。 这一刻,他也看清了具体是啥东东,不禁惊呼,“我去,我们这片海域怎么会有海獭。” 没错,这就是一只海獭,整个头部,与他在四川阿旺老家看到的土拨鼠非常像, 一身褐色的皮毛,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著,一看就是个调皮的。 “这是海獭,挺好玩的,刚刚就是它拔我的氧气管子啊。” 阿和说著便上了手,擼了两把感觉手感不错,又抓住它的一只爪子看了眼,“哥,你看真有意思,它的爪子是不分岔的,跟鸭掌差不多。” “它大部分时间在水里,这样便於划水。” 赵勤搓了一下胳膊,被它抓过的地方,不用说肯定是破皮了,他这一开口,原本躁动的海獭突然全身怔住了,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听懂了是吧,听懂就老实点別动。” 阿和压根不在意赵勤说的是什么,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玩意,觉得还蛮好玩的, 特別是现在一动不动的,一双眼睛不时在两人身上扫过,萌萌的。 “咦,哥,它这个后腿好像有伤。” 看著阿和手指的方向,赵勤伸手摸过去,发现这里应该被什么东西咬过,伤口已经癒合的差不多, 但那块皮毛倒是缺失了,而且这只爪子明显的外翻,手顺著根部一摸,这才发现当时骨头也断了,现在可能快长好了,但已经偏移了。 这玩意以前还挺值钱的,其皮毛有海龙皮的叫法,比貂皮还要好,算是所有皮毛中最贵重的一种, 不过现在可不兴卖,国家已经明令禁止捕杀的保护废物,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这样把你放了,第二把你的骨头重新接好,过程很疼的。”赵勤小声的说著, “这畜牲是不是特聪明,还知道拔我的氧气管。”对於赵勤和对方商量,阿和早已见多不怪了,虎子大壮他都见识过的。 “还好吧,比较机警。”赵勤隨口回復著,他发现,海獭伸出前爪在他的手上轻挠了一下, 好像是在央求他帮著治疗伤势。 “哥,你说它为啥要攻击我们?”阿和从活舱里拿出一尾小鱼,试图餵它。 “这玩意喜欢吃海胆,刚刚底下有海胆窝,估计是把我们当成抢食的了。” 赵勤说著,手上用力,將原本长歪的骨头再次捏断了, 海獭疼得,全身都在抖动,但它並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別急,马上就好了。”赵勤摸著它断腿的地方,打开系统,隨著幸运值的下降,海獭的眼睛也微眯了起来, 確定幸运值不再下降,赵勤这才鬆开手,在它的手头轻抚了一下,“好了。” 他从旁边的网兜里掏出一个海胆,用东西砸开后,放在了海獭的面前,对方像一只狗一样, 先在赵勤的手边蹭了蹭,然后才低头吃了起来。 “咦,它真吃海胆啊。”阿和兴奋不已,说著便又擼了一把, 海獭明显要咬阿和的手,被赵勤给制止了,“没事,你吃你的,等一下我们下去抠鲍鱼,你不准再调皮了。 以后我经常过来,你可以找我玩,到时我再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对了,给你也起个名字吧,看你长得圆滚滚的,就叫小胖吧。” 海獭嚶嚶的叫了两声,与之前的发声不同,刚刚低沉,现在明显要更清脆些。 “哥,快看。”阿和震惊的指著水面。 赵勤也吃惊不已,只见海面上浮起至少有十几只海獭, 他知道这玩意是群居动物,没想到这里真的会有一群,站起身,对著它们道,“你们家人受伤,已经治好了。” 说著,便將小胖抱起,对著大部队示意了一番,又低头对小胖道,“好了,你也该回家了。” 將小胖放入水中,就见它快速的游进族群,然后就是一阵嚶嚶的叫声,给同伴们解释著刚刚神奇的一幕, 赵勤笑了笑,本以为它们会散去,结果不一会,一只海獭咬著一只小海獭小心的凑了过来, 將小海獭叼到船上后,比小胖明显更大一圈的海獭,对著他就是一番诉说, 赵勤勉强听懂了,这只小海獭生下来身子就弱,希望他帮忙给治治。 將小海獭抱入手中,確实很虚弱,要不是生活在族群中,估计早就死了, 利用给它捋毛的功夫,打开系统利用幸运值给它修復,也就费了一百点幸运值,小傢伙终於睁开了眼,看著他发出嚶嚶的叫声。 “好了,没事了,去你妈妈身边吧。” 將小海獭放到甲板上,它又看了一眼赵勤,这才爬入水中,自己游到了大海獭的面前, 见它自己可以游动,大海獭高兴的嚶嚶直叫。 赵勤这才对著它们挥了挥手,“都散去吧,以后小心点。” 这次族群很听话,缓缓的沉入水中,赵勤跟阿和收拾一番,打算继续下去撬鲍鱼, 下水之后,发现海獭的族群並没有远离,而且还不时从两人的身边游过,这次倒没有再捣乱, 赵勤正在撬著鲍鱼,结果一只海獭游到他近前,两只前爪抠住了一只龙虾,居然自己往掛著的网兜里塞, 他不禁大喜,这小傢伙居然还知恩图报呢, 他也不客气,把网兜口打开,將龙虾收了,没一会小胖也来了,同样抓著一只龙虾, 他索性把手中的活停了,就撑著网兜在那等, 海獭小巧灵活,在水底抓龙虾可比赵勤俩厉害多了,没一会,赵勤的网兜愣是被它们给塞满了, 不过它们过来的频率也在降低,说明边上的龙虾也不多了, 赵勤这才摆摆手,让它们不用再忙了。 族群中的每一只海獭都从他的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才一个个的往南游去, 这边上的鲍鱼也被阿和差不多撬完了,赵勤再度示意上去,翻身上船,先將龙虾倒进活舱里养著, “哥,海獭还挺灵性的。”看著一网兜足有几十斤的龙虾,阿和笑著道。 “嗯,它们和人类一样,是哺乳动物来著,而且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胎也只能生一个,双胞胎的机率比人类还要低。” 隨意给阿和解释了两句,这才吩咐道,“差不多该回家了,走吧。” 阿和应了一声摇响机器,掌著舵渐渐离了岛边。 赵勤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4点多,到家也才六点左右。 第962章 阿呆阿瓜 船靠岸之后,赵勤不免又叮嘱一番,让阿和不要把今天所看到的告诉任何人, 自家的船工,对赵勤有这样的超能力,都很惊异,但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向任何人提及, 也就刚开始阿和嘴碎,说给了陈东等寥寥几人知晓。 把今天的海货分一下,“这里四份,我爹一份,我大哥一份,剩下两份是我和你的, 对了,再各拿三只龙虾,给二哥、包哥还有你阿思哥家送去吧,他们离得近,其他离得远的就算了。” “哥,苹苹想吃鱼…” “那你还傻站著干啥,从桶里自己挑,没有喜欢的,就到你东哥家去挑就是了,咋就跟木头一样。” 阿和嘿嘿笑了一声,又挑了一尾一斤多的黄翅。 赵勤想了想,把那尾狗鯊又拿了下来,说好今晚吃酸菜鱼的。 “回去跟我大哥说,今晚都到我家吃晚饭。” 阿和应了一声,提著一堆东西走了, 赵勤则骑著三轮车去了镇上,这么些是吃不完的,一部分还是要卖了, 来到收购站,陈东见他骑著三轮来的,就知道有海货,帮著把桶给卸下来,发现大部分是龙虾,他又好奇的问了一句,“哪来的?” “跟阿和討海潜水,没想到底下全是龙虾窝。” 对於他的好运气,陈东早已见怪不怪了,拿来秤两人称了之后,赵勤就打算走,“东哥,晚上家里喝酒?” “行,稍晚点我过去,对了,中午的时候我表弟刘纯来了,把你的燕窝带过来了。” 陈东让他稍等,上楼將一个袋子拎了下来,“我留了一部分。” 赵勤接过掏出看了看,还不错,都是用小號的自封袋包装好的,两三片一袋子,“刘纯呢,叫他晚上一起去吃饭?” “下午就回了,说是有事。” 赵勤也不再囉嗦,至於今天卖货的帐,他就拿了个单子,等回去交给陈雪,她会和收购站算的。 骑车到家,他又开始派发燕窝,阿和家里要给一些,老太太没事吃一点,苹苹也在孕期中呢, 大哥家里也留了一部分,又打了个电话给老爹,让他自己过来拿。 回到家里,把东西递给吴婶,“每旬煲一次,阿雪知道花胶在哪,放点一起煲,你跟阿雪都可以喝点。” “我喝什么喝,阿雪是得多补补。” “你也別客气,喝点没坏处。对了,那条狗鯊呢?” “阿和说你想吃酸菜鱼,我已经杀了,晚上给你做。” “不用,你把鱼肉片好,晚上我自己下厨。”他打算做一份地道的中原版酸菜鱼。 晚上,陈东也过来了,四个大男人喝酒吹牛, “阿勤,阿雪忙得那个项目,让你姐也参与吧。”陈东带著求他的口吻。 赵勤笑了笑,“我姐参与倒是行,收购站能走得开吗?” “我爹打算把超市给盘出去了,说实话,超市太繁琐,要说利润一年下来还真没多少。” 现在陈父在天勤还掛了一个职,再加上超市收购站还真够忙的。 “超市转出去也挺好,行吧,那阿雪这边让出一成的份子,具体的让我姐跟阿雪聊就行。” 两人碰了一下杯。 酸菜鱼大家都还挺喜欢的,结果吃了一口,除了赵勤就不动筷子了,没办法太辣,他们根本受不了。 接著大家又聊起村里这次分钱的事, 今天一天,小广场上的人就没断过,听说赵安国今天发了好几次火,就是因为老有人不识趣的去村委打听消息, 老张家买滷菜的也很多,就想著买点滷菜套得一手消息, 反正全村都沸腾了,这也不怪村民们,早先还得交农业税,虽说他们的地少,但也要交其他税的, 打去年开始,国家取消税务,总算不要交钱了, 但像今次这样,给村民发钱,还是头一遭。 而且这次的金额不少,4000万,村集体占有六成多的股份,等於说有两千多万,而全村村民有多少,赵勤不是很清楚,但左右也就两三千口子人, 一人少说也能分大几千呢, 现在一个壮劳力一个月工资也才一千多,那些超市、饭店等的女服务员,一个月才几百块, 这么些,等於是一年的工钱,谁能淡定得了。 四人吃喝到近十一点,陈东晚上没走,直接在楼上休息的,赵勤喝了酒后,也没去打扰阿雪,就在二楼的书房里歇著。 第二天一早,赵勤正想著今天干啥呢,反正这两天家里是没法待了, 结果刚吃过早饭,靳小功的电话就来了,“阿勤,你要的狗我帮你搞到了,上午过来看看?” 赵勤大喜,掛了电话看向陈雪,“我今天去市里,你要不要一起?” “嗯,那就一起吧,我去饭店看看。” 赵勤又打了个电话给涂敏,让他开著小货车跟著一起,毕竟是两只狗,他的车是没法拉的。 来到市里,先將陈雪送到饭店,然后他便到了和靳小功约好的地方。 “太难搞了,两只狗可是花了我大人情。”靳小功邀功道。 “行了,改天给你送二斤带鱼,让你把人情还了。” “一边去,你的人情真廉价,二斤带鱼就还了。” 赵勤的目光落在笼子里,两只狗比石榴的体格子都要大,一只的脸和背是黑色的,也就胸口的位置有一块棕毛, 还有一只全身的皮毛都是棕红色,“这是德牧?” “对,纯种的德国牧羊犬,之前一直做搜救工作的,年龄也不算大,都在七岁的样子。” 按说这个岁数,没有伤残的狗是不会退役的,赵勤也终於明白,靳小功还真是贴了大人情。 “多少钱一只?” “说实话,原本打算送你的,但这两只的代价有点大,我呢一个小警员,跟你这样的大老板没得比,一共你给5万块钱吧。” “够兄弟。” 他让靳小功把帐號发他,他转发给了陈雪,让对方转帐,不用多转,五万就五万,这人情不是多几万块就能还上的, 况且多给的话,靳小功也不敢收。 看著两只狗,“別害怕,我带你们回家,以后只要看家护院就行,不用再执行危险的任务了。” 他说著,便將手伸进笼子里,在每只的狗头上各擼了一把, 狗子听懂了他的话,还伸出舌头在他的手上舔了舔。 “该打疫苗啥的都打过了,带回去好好养著就行。” “阿功,谢谢了。” “行了,不是你说的嘛,改天给我带二斤带鱼来。” 两人说笑了一番,搭手把狗子抬到了涂敏的小货车上,“敏哥,你先回吧,把狗放进我家就行,我可能要等一会。” 他还得去接陈雪,也不知道对方啥时能忙完。 第963章 村里分钱 原本该在饭店吃过饭再回家的,但赵勤惦记著两只狗,等阿雪的帐目一审核完,两人便开车直接回了家。 到了镇上,他还买了几根大骨头棒子, 回到家之后,看到两个笼子里面,各放了一只小碗,里面盛著有水。 他先將买的大骨头棒子拿给吴婶,让她给煮一下,这才来到笼子前, “给你俩起个名字,黑色的叫阿呆,棕红色的叫阿瓜,我现在把你们放出来,但千万不能乱咬人知道了吧。” 说著便將笼子给打开了。 两只没有跑,似乎已经认定赵勤是他们的新主人,所以围在他腿边,先要记住他身上的气味, 赵勤矮身,在它俩的身上各擼了几下, 恰好此时,赵平跟阿和也来了,两只的喉咙里顿时发出呜噎的低吼,“家里人,別叫。” “哥,这就是警犬啊,也没太大的体格子啊。”阿和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確定它们不会攻击自己,这才伸手擼了一把。 “警犬又不一定就得大体格。” 赵平也凑近挠了挠,“是一公一母吧?要是过崽子,给我留一只。” “我也要。” 吴婶做好饭,赵平跟阿和在家已经吃过了,在外边逗弄著小狗,赵勤一只扔了一个大骨棒子。 下午的时间,赵勤拿来牵绳,给两只套上之后,带著来到码头直接上船出海。 还好,两只都不畏水,当然也不怎么敢动,全部趴在甲板上, 今天出海没想著作业创收,就打算把小胖它们,介绍给虎子和大壮认识,所以刚出海,他就搜了虎子所在的位置, 还好,离他不远,估计也就两个小时就能到。 这次聚集地选在了燕窝岛边上,赵勤给双方进行了介绍,还做了一些安排,这才让它们各自去玩,他也驾船回到了村里。 上岸后,一直不怎么动的两只狗又活泼了起来, 赵勤叮嘱一声不准咬人,索性鬆开绳子,让两只自行活动一会。 德牧本就很聪明,再加上经过特殊训练,所以在外边的时候,一般很懂得看主人眼色, 比如跟赵勤说笑的人,它们连呜都不会呜一下。 陪著狗子转了大半个村子,带著它俩有一点好,原本想凑过来问问村里分钱的人,这会也不敢靠得太近。 傍晚回到家,赵平的狗窝已经搭好了,赵勤指了指,两只就会自动钻进去休息。 “大哥,我后天去舅舅家,吴婶会餵狗,你每天去买点大骨头棒子带过来。” “知道了,去舅舅家要买的东西都弄好了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弄好了。” “你先去吧,等年后到时我再去,是该走走了。” 两兄弟聊了几句,也到了晚饭点,赵平並没有留下来吃饭, 其实大哥的房子也已经建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搬,倒是阿思跟阿有在后边盖的房子,好像说近期要入厝, 毕竟两兄弟一个年底,另一个明年初都要结婚了。 晚饭过后,吴婶帮著陈雪在收拾要带的东西,“阿勤,那边孩子多吗,我准备了十个红包不知道够不够?” “我也不是很清楚,多带点现金就是嘍,不够就现场包。” 陈雪又问道,“给你带了三套衣服,我们打算住几天啊?” 赵勤挠了挠头,这还真就不知道,要是舅舅们的气消了,那估计至少要留他过个三五天的, 但若是气没消,估计一天也待不了。 “別急,明天还有一天呢。” “总不能把事都留到最后一天来做,对了,你明天记得去天勤拿点乾货,舅舅他们那里不靠海,平时应该很少能吃到这些。” “嗯,我多带点鲍鱼和海参吧。” 到了这个时候,就能体会到有一个嫻慧的老婆有多好了,什么都有帮你考虑到。 第二天,赵勤吃完早饭,照常出来巡视一下领地,总感觉今天村里怪怪的, 走到小广场的地方,他才反应过来怪在哪,因为清早到现在,愣是一个大活人没碰著, 就连原先一直不断人的小广场,今天也是空无一人,连只土狗都见不著, 这倒是奇了,人呢? 溜达著来到阿和家,刚好看到苹苹出来倒垃圾,他问了一句,“阿和呢?” “去村部了。” “他去村部干啥?” “全村人都去了,听说村里通知出来了,说及钱怎么分,所以都跑过去看去了。” 赵勤愣了愣,终於有结果了? 他也往村部走,结果隔著老远,就见村部门口人山人海的,他看到阿和跟赵平两人,站著老远在跟老唐閒聊, 他走到近前,“老唐,你不看门,咋跑这来了?” 老唐一指村部大门,“你看这门还要看吗,我能看得住吗?” “具体说了怎么分吗?” 老唐一指公告栏,“严格按照户口来,按口分,全村统计户口3103人,总共2640万,每口分8507块。” 赵勤点头,还不错,一家四五口人,那就能分个三四万块。 “有不同意的没?” “只要分钱,怎么分都会有人认为不公平,这不有说家里儿子要结婚的,理应多分,也有说户口没迁过来的, 当然,大部分还是蛮高兴的,毕竟白得了这么多钱。” 恰在此时,村部抬出来一张桌子,赵安国拿著喇叭站到了桌子上, “两件事,一是有异议的,从下午开始,排队进村部来反映,村委会给大家详细解释, 过后大家挨个过来签字,签完字的留下帐號,三天內会將钱打入你家的帐號,每户只打一个帐號, 当然,签完字的,默认你对分配没有意见,往后再说什么村委可就不理了; 二是不签字的,款项暂时不会入帐,什么时候我们解释明白,你认可签字了,什么时候给你过帐。” 说白了一点,你不签字,耗的是你自己的时间。 现场又是一番的吵闹议论,赵安国再度大吼一声,“再吵,这钱就不分了。” 这句话比啥都管用,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现在听我的命令,排成两队,不急,今天一天隨时来签字都行,家里有事的可以先回去忙,等下午再过来。” 老唐跑了过去,混在人群中大叫著,“听主任的话,大家排成两队,来来来,每户留一个人就行,其他的靠近站。 赵安国又让生產队长全部站出来,隨著维持秩序的人多起来,没一会现场就变得井然有序。 “大家要相信村里,咱的好日子还在后边,我相信隨著村子的发展,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分钱。” 赵安国这话一落,引得全场一片叫好声。 “听大国的准没错。” “乖乖,以前村里就是催著我们缴这缴那的,现在居然村里主动给发钱。” “大国以后有事你直接说,谁要是不听话,看我们不抽他。” 整整一天,全村都闹哄哄的,大部分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平白每口多得了8000多块,这谁不高兴啊。 第964章 亲戚要一直走才亲 其实要依赵勤的性子,会提前联繫好银行,让银行派押运车过来, 就在村部门口发现金,一撂撂的现金堆放那,那才叫壮观呢。 见现场井然有序,赵勤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便打算去一趟天勤,结果还没走,四爷爷就带著几个老头將他围住了。 “四爷爷,你有事?”赵勤不解,按说他们不会对分配有意见才对。 “我们几个老头过来,是为了谢谢你,村民们心里跟明灯笼似的,都知道这钱是你给大家带来的。” 赵勤赶忙摆手,“你老可別这么说,这是村里的决定,钱也是国家的好政策,要是没领导们的支持,哪有这么些钱分。 况且我是小辈,也当不起你们的感谢。” 几个老头笑了笑,四爷爷扭头对几个老头道,“怎么样我说的吧,我们老赵家的后生仔,都是识大体的, 阿勤做这些,难道就为了这几声谢,行吧,都忙各自的事吧。” 等到几个老头走远,四爷爷才轻嗤一声,“都是没见识的,阿勤,这次的事办得不错,为老赵家在村里长脸了。 之前,人家还说,村主任除了老林家就没人能胜任,你爹刚上去时,还一堆閒言碎语的, 这次过后,我看谁还敢说,看我不啐他一脸。” 赵勤掏出香菸,给老人家点了一支,“你老也不別太在意,嘴长在人家身上,想咋说就咋说唄,我们又不会掉一块肉。” “对对对,全村就没你这么豁达的。” 赵勤笑了笑没再搭茬,要是前一年他还是睚眥必报的人, 只是现在与村民的距离拉开,再像之前那样也没必要了。 陪著老头聊了一会,他这才回家开车去了天勤,还挺麻烦的,先要找大玉给自己批条子, 拿到条子之后,才能到仓库去提货,即便大家知道他是大老板,也得这么做,这就是规矩。 鲍鱼和海参的乾货挺能放的,他又装了一些乾鱼,至於菌菇之类的他没带,舅舅家那边也属於山区,想来是不缺的。 中午就在天勤吃的饭,跟大玉俩聊了一点事。 “目前全国有73个客户,出货量有大有小,爭取年底达成收支平衡。”大玉嘴里包著饭,含糊的说著情况。 “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说了,明年年底实现盈利就行,市场对於我们来说现在並不是第一位的, 第一位还是在產品上,研发那边多盯盯,我不急著赚钱。” “你不急我急啊,这么大个盘子,天天亏钱算怎么回事,这边的经营你不必多管,反正总会实现你五年的规划目標。” 赵勤苦笑,为什么自己的產业,干著干著自己好像就变成了外人,天勤这样, 饭店也这样,就连远在加拿大的淘金同样如此,好在自己还有船队,当然,现在的捕鱼,好像有自己没自己也一个样。 “你老婆啥时候过来?” “还有一年才毕业呢,我提前两年实习,总不能让她也这样。” “我怕你们老是异地会…” “放心吧,比你想的要牢靠,况且就算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就一辈子光棍,感觉也挺好。 不像某人,20来岁就结婚,过早的进入婚姻的坟墓,人生啊,少了太多的乐趣。” “就嘴上逞能。” 一餐饭就在双方相互打趣中度过,下午的时间,赵勤又去码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船,这才安心的回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安国过来了,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那是你亲娘舅,到那別犯驴脾气,舅舅要是骂你,你就挨著。”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声音放低了少许,“就当是为我挨的。” “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让舅舅喜欢的。” 赵安国轻嗯一声,让他去没让老大去,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更会说话,老大太憨厚,嘴巴笨了些。 赵安国打开隨身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两万块,“这是我给你姥爷的,你趁著没人的时候拿给他。 我就先回了,今天一天脑子吵得嗡嗡的。” “有几家没签字?” “都签了,不签就不给转帐,都怕村里反覆呢,行了,我走了。” “爹,这是阿勤准备的燕窝,你要不今天带回去?”陈雪拿著个小包走了过来。 赵安国面上浮现笑意,接过包,叮嘱她路上小心,这才走了。 饭后,陈雪继续检查著要带的东西,赵勤则在给车子后边,铺了两层软垫,这样陈雪坐著会更舒服些。 陈雪又在交待吴婶,他们走后家里的一些事。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 舅舅一门在隔壁的三明市下辖的大田县,离他家大概二百公里左右,现在的泉南高速连影子都还没有, 所以几乎全程是国道和省道,中午前能到就很不错了。 “你要是不舒服就说,其实不该带著你跑这么远的。” 后边陈雪正吃著水果,听说多吃葡萄小孩子的眼睛会漂亮,所以她现在隔三岔五的就要吃点, 赵勤还真有点担心她会得孕期高血糖。 “没必要那么小心,以前怀孕的还不天天干农活,我娘说,怀我的时候,阿爹还在跑船, 她一边要天天做饭,伺候一家吃喝,还得在菜园子里忙碌。” 赵勤笑了笑还待再说,后边伸出一只手,一颗葡萄塞进了他的嘴里,“你也得多吃水果,你嘴唇一年四季都起皮。” 这一行,盘山的路不少,赵勤的车速一直保持的不紧不慢, 到了德化县,找了个地方休息片刻,上了个厕所,一直到中午近12点,他们才到了大田县, 赵勤大概能记住舅舅在哪个镇的,昨晚老爹也画了个简易地图,告诉他到了镇上该怎么走。 到了镇上,他还是找人问了一下,確定了方向这才接著出发,真到了村里他就有印象了, 结果好几年没来,村子变化有点大,原先都是较为低矮的石头房,而现在几乎全是两层的楼房, 原本道路较差,现在村中间居然有一条蛮宽的马路,而且马路两边还有几家门市,做起小生意的, 他来到一家卖肉的店铺。 “买肉?” 赵勤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老板,“叔,我想请问一下,冯怀军家现在住在哪?” “你是他家什么人?” “他是我亲娘舅。” “你是怀苹的儿子?” 赵勤当即应了一声,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眼,“我叫冯怀正,是你堂舅。” 隨即一指外边的车,“你开来的?” 见赵勤点头,他对里喊了一声,这才道,“走,我带你去怀军家,你们这也好久没来了吧。” 赵勤面上微红,“之前在外边念书。” “哦对对,听说怀苹小儿子考得好,就是你吧。” 第965章 久违的亲人 两人出门,陈雪也下了车,赵勤又给介绍了一句,“我老婆,跟我一起来认认门,这是堂舅。” “堂舅好。” “好好好,我在前走,你们开车跟在后边,没几步路。”冯怀正说著便当先迈步走了。 赵勤示意陈雪上车,开著车跟在了后边。 也就几分钟的路程,绕过一个弯来到了一处刚建好,还很新的二层楼房前。 “怀军,怀军,家里来人了。”喊了两声,楼房里出来两人。 赵勤当然能认识,正是自己的二舅冯怀军和二舅母。 他將车子停在一边空地,赶忙下车笑嘻嘻的上前喊人,“二舅,二舅母。” 冯怀军愣了愣,隨即露出笑容,一把拉住他的手,“阿勤啊,快快进家,好几年了,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並没有任何的不待见,二舅的亲切,倒是让赵勤內心的愧疚加剧。 打小,二舅就喜欢他,因为之前的赵勤打小听话,学习成绩好,一点不调皮。 “二舅,对不起,该早点来的。” “行了,快点进家,刚见面就数落孩子干啥,前几年阿平来了,还不是被你们赶走了。”舅母说著, 又看向站在旁边有些侷促的陈雪,“阿勤,也不给介绍一下。” “这是我老婆陈雪。” “你都已经结婚了,好好好,可惜你娘看不到了,她肯定是最高兴的…” “都高兴著呢,你说这个干啥。”二舅母拱了一下自己男人,说著又拉住了陈雪上下打量, 隨即面上一喜,“这是怀了?” 陈雪微红著脸道,“您咋看出来的,还不到三个月呢。” “哈哈,你这可瞒不过过来人,快点回家,大清早赶路,肯定饿了。” 冯怀军看著要走的冯怀正道,“怀正,晚上过来喝酒,这会我就不招呼你了。” “你们先好好敘敘,晚上我肯定到。” 赵勤也向对方道了声谢,目送著其离开,这才跟在冯怀军身后进屋,“二舅,我姥爷身体还好吗?” “好著呢,你来刚好,再过两天你姥爷75岁生,整生日不好办,我和你大舅就想著,这次热闹一下呢。” 进了屋,二舅母忙著给两人泡茶,赵勤看到一个小姑娘娇怯怯的,站在旁边目光不时打量著两人。 “这是你三表哥的女儿,他在镇上上工,晚上会回来。” 阿娘这一门兄妹三个,阿娘排行老二,二舅就是老小,但今天也有50岁了,大舅家是兄弟两个, 他家则是一儿一女,女儿应该也出嫁了。 “阿平怎么没跟著一起?”见他喝了一口水,冯怀军嘆了口气问道,隨即又道,“你大舅和你娘感情最好,他脾气也倔, 阿平上次来,他说得不中听,那也是伤心所致,你大哥一向老实,不会是记著了吧?” 赵勤笑著解释,“大哥怎么会记著大舅呢,我嫂子这不刚生了老三,他走不开,今天我要来,他一早还在那说不能一起来呢, 说好今年过完年,肯定要来给你拜年。” 冯怀军看著他说笑,也跟著高兴,“不错,真长大了,你比以前可能说多了,以前你虽然听话,但就是话少, 等一下见著你大舅,万一说得不中听,你也別往心里去。” 正说著,二舅母端来了一盘子鸡蛋,“煮了几个,你们先垫垫肚子…” “二舅母,中午別忙了,家里有麵条煮点就行。” “就听阿勤的,马上该准备晚饭了,我等下去把老大一家叫来,晚上都在这吃。” 二舅母去忙,二舅又问及家里的情况。 “都好著呢,我爹现在也在家了,当了村主任,我买了两条船,一年的收穫也不错。” “好啊,你们靠海,只要勤快点,总比我们这边要好些。” “华子哥在忙什么?” “他能干什么,还不是当泥瓦工,现在也还不错,一天120块的工资。” 华子哥就是二舅的儿子。 陈雪把赵勤的车钥匙要了过去,先从车上拿了一些零食出来,在那逗弄著小姑娘,有得吃,没一会小姑娘就不那么怕生了。 没一会,麵条端上来,两人吃完, 冯怀军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你大舅家,你姥爷也在那边,阿雪在家歇著就行。” 赵勤跟著起身,两人出门往东,离得同样不远, 门口的院子是水泥地,大舅冯怀远正在翻晒豆子,“怀军过来了。” 见到二舅,他招呼了一声,目光在赵勤身上一扫而过,低头接著忙不过很快又再次抬头,目光定在了赵勤的身上。 “大哥,阿勤回家了。” 冯怀远嘴巴开合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还以为你们忘了这门亲呢。” 赵勤笑著上前,掏出香菸递了过去,见大舅接过,他心中有了底, 拿出火机给他点著,这才道,“大舅,我知道错了,你要是气我这么长时间不来,你就骂我两句,骂不解气,要不抽我两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再大的怨气这几年也淡了,冯怀远看了他一眼,“你长得更像你娘一些。” “外甥像舅嘛,我爹说我长得像你。” 听他提到赵安国,冯怀远轻哼了一声,放下手头的农具,“进家,看看你姥爷。” 跟著进家,姥爷冯智夏正在编扫帚,身体削瘦,看著精力还不错,就是有些轻微的耳背, 冯怀远提高了点音量道,“你外孙来看你了。” 冯智夏抬头,看向赵勤,一眼就认出来了,咧开缺了两颗牙的嘴,“阿勤是吧,乖乖,长这么高了。” “姥爷,身体还好吧?” “老了,现在一顿只能吃一碗饭了,日他奶奶的,年轻时能吃没得吃,现在有得吃,吃不下了,没地方说理。” 老头一直都有口头禪,这么说话赵勤一点不稀奇。 陪著老头聊了一会,又见了大舅母。 “晚上在这边吃?”大舅母对著二舅道。 “不了,你弟妹已经在家安排了,晚上都去我那边,我带著阿勤先过去,阿勤家的也来了,怀著身子,就没叫她过来了。” 两人一走,大舅母又拱了一下自己男人,“这阿勤几年不来,这来一趟咋还空著手呢,我们倒无所谓,也不说给老头子带点东西。” 冯怀远瞪了她一眼,“带就带,没带就没带,人家能来就是心意,这话別当著人面说。” 大舅母轻哼一声,“怀苹走了,一家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你巴不得亲戚都是身家千万的,以后家里的穷亲戚全断了。” 冯怀远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说到底他对赵勤空著手,多少也有些不满的。 第966章 閒情小敘 再次回来,李怀军带著他俩参观了新建好不久的家。 “吶,晚上你跟阿雪就歇在这块,对了,这屋没空调。” 李怀军说著,就掏出手机,片刻听他说道,“回来时,从镇上家电城,让人过来装一台空调,对,挺急的。 你们今天也早点下工,家里来客了,记得从镇上多带点菜。” 掛了电话后,他又看向赵勤道,“你华子哥和你三嫂都在镇上上工,等一下就回来了。” 赵勤並没有拦阻二舅花钱,两人再度回到客厅,李怀军给他泡茶,“现在搞得不错?我看车都开上了,那车不便宜吧,得一二十万?” 赵勤心说再加个零刚好,嘴上却道,“差不多吧。” 二舅母还拿来一个软垫子,垫在板凳上,这才让陈雪落坐,“这样坐著舒服些。” “谢谢二舅母。” 通过聊天,赵勤大概也了解,二舅他们现在过得也不错,他和舅母忙家里的事, 这里同样是山区,並没有多少的农田,但家里有火龙果园,还有一片茶山,一年下来,收入也有个几万块。 华子哥现在算是大工,虽说没有出去,但也不缺活干,一个月三千来块,在家里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大舅家两个表哥,倒是在外边,算是一个小包工头,两人带著一班人做室外装潢,一年能赚个几十万呢。 聊了没一会,大舅扶著姥爷先过来了,手里还提著一吊子肉, “如意,家里还剩一点腊野猪肉,晚上蒸了让阿勤尝尝。”二舅母出来,笑著接过肉。 赵勤又將陈雪介绍给两人,虽说大舅一直没怎么给赵勤好脸色看,但对陈雪,他还是很和气的笑了笑。 接著姥爷和大舅又连番问起了家里的情况,赵勤也老实的回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当然他並没自我炫耀的暴露自己的家產,只说自己现在是个渔民兼船老大,买了两艘船跑海, 这边人,对於拥有两艘船没啥概念。 “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多住两天,刚好过两天你姥爷做寿。”大舅开口挽留。 “哎,我听大舅的。”赵勤嘻笑著道。 “你两个表哥,你也好几年没见了,过两天都要回来,你们也要熟悉熟悉,不然在外边见著,老表间都不认识。” 相较之前,大舅的態度已经软化了很多。 没一会大舅母也来了,话风明显有了些许的变化, “你大表哥跟二表哥现在是老板了,一年能挣几十上百万呢,阿勤,你不是念得名牌大学嘛,怎么又回家当起渔民来了? 你两个表哥都在城里买了房,还是高档小区呢,两人还买了车,一辆车三四十万呢, 你当时读大学,你娘还回来向家里借钱,唉,看来这大学读得也没啥用。” 赵勤和陈雪两人对视一眼,陈雪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赵勤赶忙瞪了她一眼,这才回復大舅母的话, “大舅母,我现在当渔民也还不错。” “当渔民哪有当老板风光,你两个表哥底下有几十號人呢,都听他俩的。” 赵勤不想在亲戚面前玩什么扮猪吃虎的桥段,只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站起身,大声的和一个妇道人家爭论,说自己是亿万富豪吧。 唉,头痛。 一边的陈雪都快笑不活了,她感觉这一刻赵勤吃瘪的样子特別好玩,还从来没看到过赵勤这么无力的时候。 “你说这些干什么,阿勤现在过得也不错。”大舅训了一句, 大舅母也不是吃素的,赶忙回懟道,“我又不是炫耀,就是告诉阿勤,年纪轻轻的要多努力。” 閒敘家常,时间过得很快,眼瞅著时间也到了下午五点左右, 还在里边聊天的几人,就听到外边一声喊,“臥槽,卡宴,这是谁的车啊。” 眾人也起身探头看了一眼,只见一男一女站在外边,旁边还停著一辆摩托车, 男的围著赵勤的车在打转,手还在上边轻轻抚摸,就像在摸稀世珍宝一样。 “一惊一乍的,大白天想嚇死人啊,还不进来,那是你小表弟的车。”二舅怒斥了一句。 一男一女这才进屋,冯兴华一眼就认出了赵勤,哈哈大笑道,“阿勤,长个了啊,比我快高半个头了。” “华哥,我可没你那么结实。” “那是,你看我这胳膊,估计比你腿都粗了。”冯兴华毫不谦虚的显摆了一下, 他今年也就二十六七,比赵平的年龄还要小,虽说女儿都已经三岁了,但还是带著年轻人的跳脱。 “外边车是你的?”冯兴华又迫不及待问起了车。 “是啊。” “我去,阿勤,怪不得人家说要多读书呢,你厉害了啊,卡宴都开上了,咱是亲老表,卡宴是我最喜欢的车, 让我坐上去体验一下?” 此时大舅母感觉到了不对,问道,“阿华,那车很贵,要不要20万啊?” 冯兴华瞪大眼,“20万!你得多加一个零还差不多。” “啥,你说那车要200万?” “200万还不是顶配的,表弟那车一看就是顶配的,估计得200多万吧。” 大舅母的目光看向赵勤,后者笑了笑將钥匙递给冯兴华,“有驾照吧?” “有有有,放心吧,我溜一圈?” 见赵勤不置可否,冯兴华大喜过望,拿著车钥匙便跑了出去,二舅跟著后边就大喊,“你慢点。” “没事二舅,让表哥玩一会不妨事的。” 大舅母好像还没从二百万的震惊中走出来,好一会才低声喃喃,“一辆车二百多万,能在咱市里买四套房子了。” “阿勤,这车真二百多万?”二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买辆车就花二百多万,那自己这外甥得多有钱啊。 赵勤笑看了一眼陈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结婚时,我丈人送我的。” 几人恍然,大舅母心想,原来是个吃软饭的,“阿勤啊,年轻人好面子不假,但也不能把钱都花在车子上, 多买点房子多好,房子还能升值呢,再有要把钱拿来干事业,你们可还年轻呢。” “大舅母说得是。”赵勤附和了一句。 “阿雪家里是做什么的?”大舅母又转头和陈雪聊了起来。 “我爹之前也是跑船的,后来在家里开了个小门市收卖点海货。” “那也不容易啊,看来你爹娘真疼你,这辆车估计也把家底掏得差不多了吧。” 陈雪忍著笑,一本正经的道,“是啊,我爹娘疼我,把家底全给我了。” “唉,面子害死人啊,阿勤,你还得和你两个表哥学学,要把功夫花在事业上, 你看你表哥,管著几十號人,每年都有几十上百万的进帐…” 第967章 家情 冯兴华开著车也没溜多远,没一会就回来了,將钥匙还给赵勤, “哎,这辈子没遗憾了,这车真带劲啊。” 赵勤觉得好笑,“明天让你开著去上工?” 冯兴华面上一喜,隨即摇头,“我要开这个车去,得把我们包工头嚇一跳,况且接下来几天也没活了, 下一个工程要十天后才开工,我也能歇歇,刚好你来,我们一起多待几天。” “阿华,你就该和你大哥二哥后边干,在家里飢一餐饱一餐的,经常断活, 跟著你俩个哥哥,他们一年挣几十上百万呢,能亏待了你这个弟弟?”大舅母在旁边插话道。 “行了,你去看看如意要不要帮忙,一大家子人指望她一个人忙啊。”大舅在一边说了一句, 大舅母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往厨房走去。 冯兴华拉了一把赵勤,两人到门口,赵勤主动给他打了一支烟。 “你大舅母心其实挺善的,並没什么坏心思。” 冯兴华的话,让赵勤一怔,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小表哥,这个时候还能说及长辈的好,不去吐槽,这很不容易的。 “你俩个表哥人都很不错,他们確实能赚钱,但也是苦过来的。” “那你怎么不听我大舅母的话,跟著两个表哥后边?” 冯兴华咧嘴苦笑,“跟著亲戚后边,一点懒都不能偷,太不自在了,我一个人在家这样也挺好。 话说,你这卡宴都开上了,想来比你两个表哥混得好,说说到底在忙啥?” “我说了,这车是弟妹家陪嫁的…” “这话我信一半。”又一指赵勤手腕上的表,“一看也不便宜,再和我打马虎眼就没意思了。” “也没骗你们,確实有两条船在打渔,还开了个小公司。” “市里有房子吧?” “两幢。” 冯兴华愣了愣,隨即一竖大拇指,“我们用套,你论幢,真没天理,老表,干得不错。” 赵勤心思一动,“华哥,要不我回去时,跟我一起去家里看看,到时我带你出海玩, 我还订了一艘70多米的大船,还缺几个人,要是觉得合適,不如我们一起到海上捞钱去。” “你说真的?” “有兴趣就先和我回家看看,你放心,收入肯定比你现在要高。” “行啊,先去玩玩再说,带著你小嫂一起行吧?” “太行了啊,最好让你爹娘也一起,都到我家玩几天。” 两人在外边聊起来,里边冯兴华的老婆和陈雪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这会装空调的来了,冯兴华又带著人开始忙碌起来。 太阳將落山,装空调的走了,一家的晚餐也要开始,冯怀军还亲自跑一趟,把白天带著赵勤来认门的冯怀正也给请过来了。 姥爷坐在上首,他虽然年岁大了,但每天还要喝二两酒的, 陈雪倒是被盛了好大一碗鸡汤,里面至少有半只鸡的乾货,坐在那小口小口的喝著, 不时就扔一块肉进赵勤的碗里,没办法,鸡汤太油了,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酒是二舅现买的瀘州老窖,在本地算是很上档次的客人才喝得到的,一瓶好几十块呢。 赵勤藉故自己不能喝,所以敬了一圈就停杯了,都是家里人,总不能人家第一天来就把人灌醉了。 一直到近九点,酒宴这才结束,饭后一家人嘮家常,冯怀正便藉口离开了。 赵勤要卸行李,冯兴华抢著帮忙,“你这是打算在我家常住啊,带这么多箱子。” “咋的,不欢迎?” “哈哈,东头屋,从今天开始是你的了。” 总共四个拉杆箱和一个大號的纸箱子,赵勤就拎上去一大一小两个,还有两个拉杆箱和纸箱就放在楼下, 他先打开一个,先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盒子,大舅母好奇凑过来瞅了一眼,“阿勤,你带的这是啥啊?” “这个盒子里是老山参,我之前去东北朋友送了两支,这一支年份还不错,姥爷留著,要是感觉人容易犯困, 就刮个一两片泡水喝,也可以泡酒,让姥爷每天喝个一小盅。” 说著,將盒子放在姥爷的面前,拿起第二个打开,“这是鹿茸,总共三盒子,姥爷一盒,大舅二舅各一盒。” 然后就是燕窝和冬虫夏草,同样姥爷一盒,另两家一家一盒。 鹿茸和山参这些,大家还不知道价值,但燕窝他们这也有產过,大家倒是听说过, 看到冬虫夏草,冯兴华不禁惊呼,“这玩意听说一根就一二十呢,死贵死贵的,阿勤,这怕有上百根吧,哪来的啊?” “我有个朋友在產地,托他帮我收了些,这个煲鸡汤的时候放个两三根挺好。” 然后还有三个蛮大的盒子,用胶带封著口,他没有打开,“这也是一点特產。” 说著给了姥爷一盒,另两盒同样一家一盒,这个箱子的东西也就分完了, 又打开另一个箱子,这个里面就全是乾货了,“这是自己家捕的,一些鲍鱼和海参,还有点海乾鱼,大舅二舅,你们也別嫌弃。” “这怕要不少钱吧?”大舅皱著眉头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干品海参怕得要两千左右一斤,鲍鱼也差不多,天啊,阿勤,你这怕有个二十来斤吧。” “不值那么些,都是自己家捞的,不费钱。” 姥爷看著这么些东西,埋怨道,“都是家里人,你带这么些值钱的东西干什么。” “你姥爷说得对,我们一家留个一样,算是你心意了,剩下的你都带回去。” “大舅,真是家里產的,死沉死沉的,我可不往家带,你们留著偶尔吃一餐,味道还是挺好的。” 赵勤笑著把两个箱子里的东西分了,最后就剩一个纸箱子, 里面是六瓶十五年的茅台酒,还有六条软华子,同样是姥爷一份,大舅二舅家各一份, 看到这些东西,就连一向不见外的二舅也不禁埋怨起来,“阿勤,不兴这样,这东西太贵重了,你带回去退掉吧。” “天啊,是15年的茅台,这一瓶怕不得上千块吧。”冯兴华说著,还凑著鼻子闻了闻,好像能闻到酒味似的。 “阿勤,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大舅这次的语气严厉了少许。 “大舅,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你外甥我现在不缺钱,真不在乎这点,本来想著多带点的,但我那车实在装不下。 你要是不信,就抽时间去我那边看看,顺便玩两天。” 大舅母看到这些东西,愣了好一会低声道,“这怕要值个上万块吧?” 冯兴华接口道,“大伯母你说少了,一家一万都不止,那个鹿茸肯定也不便宜。” 第968章 跟著老表上山玩 大舅还要再说什么,赵勤猛打了个哈欠,“赶了大半天的路,还真的有些困。” 二舅母赶忙叫冯兴华老婆,“阿茜,你带著阿雪上去洗漱休息,她怀著身子呢,这一天可够累的了。” 赵勤和冯兴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到楼上聊会,也跟著上了楼,他实在是怕拉扯。 “唉,这么些东西…”冯怀远看著一堆堆的礼物,还是觉得收了不好。 “大伯,阿勤肯定不会带回去的,他也不缺这一点,我看就收著吧,拉扯来拉扯去,那才是见外了。” 大舅母先是拿起那个海参瞅了一眼,又看了菸酒,“阿华,这真值一千多一瓶?本地的小店能不能兑了?” 冯兴华笑了笑没回应,人还没走呢,就想著兑不太好啊。 “大哥,阿华说得在理,收拾收拾,也差不多休息了,明天商量一下爹过生怎么弄?” 姥爷哼了一声,指著桌上的东西,“阿华,这是我外孙送我的,你给我送回家。” 又对两个儿子道,“知道你们孝顺,我过生热闹一下我不反对,但別太浪费了,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 “放心吧爹。”冯怀军大声的应了一句。 冯兴华找了个大袋子,把给自己爷爷的东西全部装进去,这才扶著老爷子先走了。 冯怀远见此,也只得让自己女人把东西收一收,打算回去,走到门口又道,“明天阿勤在我家过一天,你们也別开火了。” “知道了,大哥。” 人一走,二舅母也欢喜的开始收拾东西,没一会冯兴华送完老人家回来,对著他娘道,“娘,都好好收著,老贵的东西,可千万別放霉了。” “那这东西该放哪儿,我也不明白啊。” 冯兴华也不是很懂,“你先收著,明天我问一下阿勤,爹,那酒,是不是给我一瓶?” “你要著干啥,那是你该喝的?存起来,別想著乱动。” 二舅母又看了一眼那个用胶带封口的盒子,“这里面是啥啊,阿勤刚刚也没说。” 冯兴华直接找来剪刀,“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结果打开看了一眼,他直接就愣在了那,不止是他,他爹娘也同样懵了,只见一沓沓的现金,整齐的码在盒子里, 好一会,冯兴华这才反应过来,一沓沓拿出来数了一下,“爹,总共是十万块。” “这不能收,东西收了就收了,现金不能要,你去把阿勤叫下来。” 没一会,冯兴华再度下来,“爹,阿勤说他晚上喝得有点多,现在头晕,还说要是说钱的事,那就別提了,他是亲外甥,孝敬你和娘那是应该的。” “也不是这么样孝敬法的。” “他还说,你们不收就是不肯原谅他这么长时间没来问候。” “这孩子,咋就这么轴呢。”二舅母也觉得这钱不能收,想了想道,“暂时別说了,等阿勤要走时,再拿出来还给他。” 冯怀军点点头,反正阿勤还得再住几天的。 另一边,冯怀远回了家之后,大舅母也在兴高采烈的收拾著礼物, 那可是满心的欢喜,早先对赵勤的那点不满,早已不翼而飞,正如冯兴华所说,她人不坏, 但就有点小心眼,攀高踩低不至於,就是喜欢占点小便宜。 “你说这阿勤真捨得啊,酒都送茅台,还有这中华烟,应该能在镇上的小店里兑了。” 隨即又看了眼那些乾货补品,“送这些干啥,都换成菸酒多好。” “行了,这是晚辈的心意,到你嘴里就是钱钱钱,唉,这也太多了。” 大舅母全当没听见,目光也注视到了那个没开封的盒子,“这里面是啥,该不会是金银首饰吧。” 抱著极大的期待,把盒子打开,隨即就轻哦出口。 “啥啊,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当看到是钱后,冯怀远也愣神了。 “这一沓是一万吧,一万、两万、三万…,天啊,总共是10万块呢,怀远,这阿勤是真发达了啊,一出手就是十万, 不对,咱家有,老二家肯定也有,还有老头子那,加一起那就是30万啊, 我天啊,不是说阿勤就是个渔民嘛,哪来的这么多钱?” 冯怀远抽著烟,这会也反应过来,摇摇头,“这孩子把钱也太不当钱了,东西咱收了,这钱怎么说也不能收。” “啊,咱不要啊。” “废话,这是10万块,咱收了算什么。” 大舅母没有反驳,但就是心疼,隨即心思一动,“你明天和老二商量一下,要退肯定一起退,不然你让老二多难做。” 冯怀远点点头,“一晚上,就这句话还算像句话,行了睡吧,明天再说。” …… 次日清早,赵勤本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倒是陈雪怀孕之后,比之前更贪睡了些, 为了让她能多睡一会,赵勤也没有起早。 当然也不可能起得太晚,7点多,两人起床,二舅母看到埋怨道,“怀孕就要多睡,你起来就起来,把阿雪折腾起来干啥。” “我也睡好了。”陈雪笑著应道。 “那刚好,还热著有鸡汤,你把它喝掉。” 听到鸡汤,陈雪就有点犯噁心,昨晚喝了一大碗,感觉还在胃里没消化呢,她求助的看向赵勤, 后者很不厚道的笑了。 “二舅母,阿雪有点鸡汤过敏,偶尔喝点还行,喝多了胀胃。” “鸡汤还能过敏,我倒是头回听说。”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再逼著陈雪喝鸡汤了。 恰在此时,大舅也来了,拉著二舅在门口商量了一下,然后便没再说什么。 冯兴华一早就在摆弄自己的摩托车,好像是在加机油,“阿勤,等下上山,你要不跟著一起,天天出海,今天我带你跑跑山。” 赵勤看了一眼陈雪,后者笑著点头,示意他去就行, 冯兴华也看到了他的眼神,笑著道,“你表嫂今天也不出门,在家陪著阿雪呢。” “行,那我跟你一起。” 说著,二舅母就叫著吃早饭,大舅则转身欲回家,走前还叮嘱道,“阿勤,中午早点回来,今天在我家吃饭。” “知道了大舅。” 冯兴华拿著壶灌了一壶水,赵勤则从车里掏了两瓶矿泉水出来, 上山准备的东西也不多,一把镰刀,再就是蛇皮袋和背篓。 “带著阿勤上车,你搞慢点,中午你大伯叫吃饭,也別跑得太远。” “知道了爹。”冯兴华说著踩响摩托车,赵勤背著背篓坐在了后边。 “华哥,这季节上山主要采啥山货?” “昨晚后半夜下了一点小雨,不然我今天都不上山,看看能不能采点红菇,你吃过红菇吧?” “我们那也有得卖,乾货一斤几百块呢。” 第969章 山上的收穫 大田別名为岩城,本就是山区, 两人骑著摩托车行进了大概半个小时,就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將摩托车放在边上一锁,接下来的路,两人只得是徒步了, 这边的山,相较之前去姐夫家那边,看上去更陡峭一些, “华哥,我们去哪边?” “我一般都是往北,那边有一片高坡不陡,去年在那边我采了不少的红菇。” 所有的菌菇类,都是有窝子的,特別是一年生的,往往今年在一个地方採到了,第二年来再有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赵勤心思一动,打开系统输入红菇来搜索,下一刻便有了结果, 系统显示,几乎整片山都有,这下可尷尬了,因为系统是不显示那片最多的, 他想了想,还是根据自己的直觉来吧, “华哥,要不我们到南边看看?” “南边?不好走呢。” “正是因为不好走,所以去的人肯定不多,说不准会有好收穫呢。” 冯兴华愣了愣,隨即哑然失笑,“行,今天咱就主隨客便,听你的了。” 两人折道往南,这边確实更陡一些,山道还有点湿滑,冯兴华一路都在提醒他小心点, 绕过一个陡坡,眼前豁然开朗,也变得极为平坦,可能因极少有人过来,这里的落叶也变得很厚实,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块地方。”冯兴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又拿出水壶喝了一口, 扭头看赵勤面不红气不喘的,不禁惊奇,“阿勤,你这体力可以啊,比我天天卖苦力的都强。” “华哥,我也天天卖苦力的,在船上捕鱼也不轻鬆。” “嘖嘖,大老板亲力亲为。” “你这是在挖苦我?”赵勤苦笑。 “哈哈,夸你呢。”冯兴华笑著从旁边捡了两根木棍,递了一支给他,“防蛇的,没事多敲敲。” 赵勤接过,棍子在底下一划拉,然后就看到了一抹淡红盈入眼帘,他蹲下身,將其採在手上, 举到冯兴华的面前,“怎么样华哥,我说这边有吧。” “哟,你这运气是真不错,这都能捡著一棵。” 说著他也用木棍,轻轻拨动起旁边的落叶,隨即大喜,“哈哈,这里真多,我这也有一朵。” “华哥,这玩意正常一天能采多少?” “鲜品的话,运气好时,能得两斤左右,运气不好跑空也正常。” 现在红菇大概在七八百块一斤,八斤鲜品得一斤干品,两斤鲜品也就二百块钱, 这可是整整一天的收穫,跑山可比入海要累得多。 “我去,这片怎么这么多,阿勤,听你的算是听对了。”冯兴华大喜,因为这回的一拨,居然发现了两朵, 赵勤笑了笑,心想也就常规操作而已, 上次在姐夫家,可是一片地采了几十斤,今天怎么说也要弄个十几斤, 他手上也没停,这会也采了十几朵,今天还有一次搜索的机会,他又搜了一下金线莲, 可惜这片山上没有,那玩意才值钱呢,鲜品一斤也要一千多。 “华哥,这次姥爷过寿,收礼吗?” “老人家过寿肯定是不好收的,但沾著亲的,肯定会私下塞点钱给爷爷,这个我们也不好拦著。 阿勤,你咋一家给了十万块钱,这也太不合適了。” “华哥,你表弟现在有钱,真不在乎这一点,几年没来了,就当是补的节礼。” 冯兴华哈哈一笑,“果然是有钱人,这说话底气就是足。 我今天一早还跑去和你姥爷说了一声,怕你姥爷不知道盒子里装的啥,再给送人了。 你知道你姥爷咋说的吗?” “咋说的?” 冯兴华轻咳一声,学著老人家的口吻,“日他奶奶的,这孩子是真把钱不当钱啊,10万块,搁年轻那会,能买几十人的命了。” 说罢,两人皆是哈哈大笑。 这个表哥挺好玩的,有点像阿杰的性子,但比阿杰更懂人情世故,或者说更成熟些, 最主要的是,不见外,这点相处著很舒服。 这一会,越采越多,红菇之所以珍贵,一方面在於其本身的价值,其被誉为『菇中之王』, 另一方面就在於其珍稀性,採摘时也需要有一定的经验,对跑山不了解的,就是把人扔在红菇的窝子里,也发现不了。 “不错不错,这20多分钟,咱这就有两三斤了。” “中午得回去,要到你大伯家吃饭呢。” 冯兴华点头,“下午我也还有安排,要去选头猪,要不咱俩一起,我跟你说,我们大田的槐猪,那可是全市有名的, 快过年时,很多大老板都开车到我们这来买猪肉。” “哟,那得好好尝尝,为啥叫槐猪?” “你问我我问谁去。” 赵勤一愕,这货也是个只知其然的棒槌啊。 两人一边聊一边干,不得不说这一片红菇是真的多,反正用棍子拨弄两下,肯定能发现一朵。 “奶奶的,要是这片山都这么多的话,我也不用去干泥瓦工呢,天天捡菇子就发財了。” “你能想到,別人想不到!到时能抢得打架。” “说得也是,不过打架也不怕,从小到大也没怂过谁。” 然后就是一番想当年,自己干了某某某,有多么的英勇,反正男人往往都这样,死鸭子,只剩下嘴是硬的, 倒不枯燥,边找菇子边吹牛,时间也过得快,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这会背篓也装得差不多,得有20多斤了,“华哥,差不多该回了吧。” 冯兴华掏出手机看了眼,“哟,都11点半了,快回快回,回去晚了我非得给大伯说教, 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不怕我爹,就怕大伯,他那脸一拉,全世界都欠他的。” 说著主动背起了背篓,一点没有留恋这里还没捡完的菇子,这个举动,又让赵勤高看了一眼, 要事为先,取之有度,说著容易,做起来可太难了。 两人到了山下,赵勤背起背篓,冯兴华骑著车,骑得有点快,看来这货是真怕大舅发脾气啊。 到了家,已经快一点了,冯怀远也在这边等著,不仅没发脾气,还颇为和气的问收穫咋样。 “大伯,我跟阿勤就是找了块好地方,要不是要赶回来吃饭,还能多采点。” 冯怀远看了眼赵勤卸下的背篓,微微一惊,隨即笑著道,“还真不少,这得有二三十斤了吧,收成不错,能卖个一两千块呢。” 冯怀军也出来看了一眼,笑道,“今天这是赶上了,运气不错。” 说著,便从家里拿出两个大筛子,將红菇子倒在筛子上,然后均匀的铺开, 镇上有收鲜品,同样也收干品,看这样子,这是打算晒乾了再去卖。 “走吧,到家里吃饭。” “你先回,我跟阿勤洗洗就过去。” 第970章 买猪 陈雪不在,应该是提前去了大舅家,赵勤洗了把脸,也跟著几人往那边走。 “赶山累吧。”冯怀军笑问著赵勤。 “確实比海上要累些。”赵勤实话实说。 “爹,別看阿勤瘦,但体能好著呢,爬山过坡连汗都没流几滴。” “我本就汗少。” 本就不远,说著便到了这边,陈雪见到他,对他眨巴了一下眼,手里还揍著一个小果篮,里面装的是葡萄。 “二舅上午去镇上买的。” “东西是好,你也不能把它当饭吃。”赵勤说著,也捻起一颗塞进嘴里,然后被酸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陈雪掩嘴轻笑,“我吃刚好。” “坐吧,跑山累人,肯定早就饿了。”大舅招呼著大家落坐。 “姥爷呢?”赵勤没见著老人家,便问了一句。 “他提前吃过了,这会在后边午休呢。” 宴席自然不可能无酒,冯兴华抢过酒瓶子,开始给大家倒酒,“中午隨意,今晚你別装熊,我俩好好喝两杯。” 赵勤笑著应下,端酒起身敬大舅,后者挥手让他坐下,“別急著喝,多吃点菜。” 本地好像很喜欢吃鸭子,昨晚在二舅家就有一道白切鸭,跟盐水鸭的口感相似,还是蛮不错的, 今天桌上,除了白切鸭,还有一道熏鸭,这个不像是家做的,应该是到镇上买的成品。 再就是家里的鸡,直接燉的汤,还有一大盘子红烧猪脚,还是蛮丰盛的。 “阿雪喜欢吃什么,阿勤,你帮著夹。” “知道了大舅,不会客气的。”虽是这么说,赵勤还是夹了一块不算太肥的猪脚给陈雪, 结果她也只是把底下的一小坨瘦肉吃了,皮的部分又放回了赵勤的碗里, 也真是的,早先还能吃点油腻的,这一怀孕,稍一沾油腻的就受不了。 “大舅,则哥和斌哥啥时候回来?” 冯兴则和冯兴斌,也就是大舅的两儿子,年龄应该都在三十左右,跟赵平差不多大。 “原本打算明天晚上的,昨天通电话听说你来了,明天中午赶回来吃中饭。” “大伯,那猪啥时候杀?” “下午先去挑猪,明天下午吧,这天太热,也不能提前太早。” 这边閒聊著,大舅母也忙完上了桌,“阿勤阿雪,没啥菜,你们別停筷子,多吃点。” 相较昨天,大舅母明显更热情了些。 “大舅母,这菜可比我在家里的饭店吃的好。” 没人不喜夸的,大舅母笑容更盛,让他俩多吃点菜。 赵勤真没中午喝酒的习惯,所以就各敬了一杯长辈,他就不喝了。 饭后,陈雪有点犯困,三嫂便带著她先回那边补觉去了, 几个男人坐下喝茶,赵勤尝了一口茶,与在二舅家喝的完全一样,看著一般,但香气浓郁,入口甘纯, 他不禁好奇的问道,“大舅,这茶叶多少钱买的?” “在这边喝茶哪还要买,山上野茶多的是,这都是早春时自己上山采的,回来自己炒, 阿勤,不是我炫耀啊,別看这茶型不好看,但比外卖几百块一斤的茶都好,我们大田高山茶,那可是全国有名的。” 好吧,说不炫耀,其实每个字都在炫耀,谁不说俺家乡好,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不得不说,这茶的口感还真不错,“大舅,家里还有吗,我想带一点回家喝。” 赵勤有时就是这么的不客气,但这样的表达不仅不让人生厌,反而更为亲切, 冯怀远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有,还有好几斤,你走时都带著,喜欢喝的话,以后每年过来拿点。” 接著,两个娘舅就开始细问赵勤现在家里的情况,毕竟昨天说得也不细致, 赵勤选择性的说了,只是自己老爹再婚的事,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关係刚缓和,说这个有点不合適。 “大舅二舅,看啥时农閒,可以过去走走。” 两人没有急著表態,倒是冯兴华道,“爹,我打算这次跟阿勤过去看看。” “要是和工地上不衝突,你要去就去吧。” 人家主动来了,自己这边不能再端著了,先安排个小辈去,也算是表明缓和的態度。 又聊了一会,冯兴华要骑车带著二舅去挑猪, 赵勤中午喝的不多,又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那点酒气早就散了,起身道,“要不开车吧,我跟著一起。” “行行行,咱坐车去更好。”冯兴华举双手赞成。 “我反正也没事,跟著一起去看看。”既然是开车,也不在意多一个少一个人,冯怀远起身说道。 赵勤先將车调了头,接著拉开副驾驶让大舅坐,二舅爷俩坐后边。 “这车真要二百多万?”冯怀远拱了拱屁股,还是忍不住问道。 “上路240多万。” “搞不懂,这也太贵了。”冯怀远感慨了一句,虽说两儿子也很能挣,但两百多万的车,他感觉还是离自己太远了。 先到村中间,接了冯怀正,人家是老屠户,挑猪的眼力自然不会差, 开了有两三公里,来到山脚下一户人家, 並非是养殖厂,就是农户家自己养的猪,只是这一家养得比较多,总共有五头。 “你们自己挑,两头小的不行,还没餵到时间,另三头隨便挑吧。”主家带著他们到了圈,指著三头大的道。 本地槐猪全是黑品种,且整体体型偏小,成年的猪也就一百三四十斤的样子,饲养周期八个月到一年的样子, 鲜少能长到两百斤以上再杀的, 赵勤对这一窍不通,但他就一眼相中了那头最大的,估计至少有个一百七八十斤的样子。 一旁的三个长辈一阵的嘀咕,就听冯怀远道,“现在过秤亏得慌,一看就是刚餵饱的。” “你要是明天来称,人家也是刚餵饱的,大哥,我收猪收得多,这是没法子的事。”郭怀正见得多,知道这是普遍现象, 谁不想让自家的猪重个十来斤,多卖一点钱。 “我看就那头中等个头的吧,怀正,你估摸著能杀多少肉?”冯怀军指著三头中相对较小的一头道。 “大概能杀80斤肉,要说也够了。” 赵勤一指那头最大的问及郭怀正,“堂舅,这是老母猪吗?” “没拖奶子,这是头大伢猪,估计至少餵了有一年半以上,阿勤,这样的猪肉才香呢。” 赵勤只知道不能买老母猪,听说不是,当即和两个舅舅商量起来,“大舅二舅,我觉得吧,多一点总比少一点好,咱就把那头大的盘下来算了。” 两人对视一眼,冯怀军还想说那么大吃不完,倒是冯怀远点头,“行啊,那就这头大的,吃不完就醃起来。” 第971章 两个表哥 確定好是哪头猪,自然要谈价格, 主家来了后,明確说了,那头猪刚好餵了两年,本打算今年过年杀了,自家留个大半肉, 现在如果他们要的话,价格自然要高一些。 討价还价的过程,赵勤没有参与,更多的是冯怀正和对方在谈,最终谈下来生猪的价格是8块5一斤, 这个价格相当高了,赵勤也经常买菜,知道自己家现在猪肉一斤也才9块左右, 而生猪到成品肉的比例大概也就75%左右,要是8块5的生猪价,价格至少要卖到10块以上才不至於亏本, 但这是自家养的,打猪草熬猪食,饲料吃得极少,价格自然不能按养殖厂的来, 况且还是养了近两年的猪,还是本地特有的槐猪品种,这么多因素综合下来,8块5块还算是便宜的。 都是乡里乡亲的,猪过后冯怀正会带人来拉走,但钱要现在付, 赵勤的眼力还挺准,这头猪183斤,总共1555块,他从车里拿下包,掏出钱递给冯兴华,“华哥,你帮我付。” “要你付啥钱。” “废话,我姥爷过寿,我表现一下不行啊,快点拿著。” “不要你的钱。”冯怀军从口袋掏出钱,也看到两人的拉扯,训斥了一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舅,这猪还真得就我来买。” “为啥,你说个道理出来?”冯怀军被他的语气逗乐了。 “因为我这个外孙几年没来了,这次来可得好好表现一下,你们得给我这个机会是吧。” “瞎扯什么淡。”冯怀军直接打断。 赵勤想了想,直接把钱拍到了主家的桌子上,然后拉著二舅就往外走,“猪买好了,回家。” 冯怀军这才发现,这外甥的力气还真的足,他愣是挣不脱。 冯兴华没有拉扯,他只是在一旁不停的笑著,在他看来谁给都一样,反正表弟不在乎这点。 上车之后,冯怀远语气严肃道,“阿勤,猪的钱你给就给了,其他的钱你不准再掏了,答应你就多住几天,不答应你下午就回吧。” “大舅,我听你的。”赵勤笑著应道。 回到家之后,下午的时间,他陪著陈雪在村里閒转悠,然后也到了晚饭点。 这个村算是同姓村,其中大部分姓冯,说起来都沾著点亲戚关係, 清早,就有人往家里送东西,先是租的四角篷送了过来,接著便是到要好的几家抬桌子, 这次没打算承包给別人,所有的东西自家准备,到时请一个厨子来烧就行, 因为二舅家门口的院子够大,所以办席的场地就选在了这边。 赵勤没啥可帮忙的,也就揣著香菸,给来往的人打打烟,一直忙到近中午, 冯兴华通知他,说是大舅家的两个表哥回来了,他赶忙跟著去了那边, 大舅家很热闹,两个儿子,那可就是两家人,都带著老婆孩子呢, 冯兴华先进的门,对著两位表哥就打算介绍,结果赵勤一露头,二表哥冯兴斌就哈哈笑道,“大哥,我说对了,我就说那个阿勤,就是我们老表吧。” 说著,居然给了赵勤一个拥抱,“阿勤,好样的,我在新闻上看到你,我说是你,你大表哥还说可能同名同姓,哈哈。” “二表哥,你也厉害啊,大舅母可都说了,白手起家。” 鬆开二表哥,赵勤又对著起身的大表哥冯兴则道,“大表哥好。” “好好好,没想到真是你,能来就好。”冯兴则也笑著和他拥抱了一下。 “你们说啥呢,怎么在新闻上还看到了阿勤?”大舅母不解的问道。 “娘,你们估计不知道,市里我们接触的那些老板,可把阿勤都夸上天了,说是给咱省涨脸了。” “他们咋知道阿勤的?”问话的是大舅,他也被说得一头雾水,包括一旁的冯兴华同样一脸茫然。 “爹,我们这小表弟可不简单,人家可是上了省里的新闻,哦对,还有报纸,说是年轻企业家的標杆呢, 去年给那啥奥组委一下子就捐了一个多亿…” 其他的冯怀远两口子没听出所以然,但一个多亿那是听得真切,两人皆张嘴瞪眼的看著赵勤。 “阿勤,你捐了一个多亿?”冯兴华语气哆嗦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有钱,之前甚至想著,估计有千万家產了,就这他都认为自己往高了想,结果现在一捐就是一个多亿, 那得多有钱啊! “阿勤,你到底有多少钱?”大舅母嘴隨心走,直接问出了口。 赵勤被他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一笑道,“有点钱,没多少。” 隨即看向两边的女人,赶忙岔开话题,“这二位是表嫂吧,我是赵勤,你们叫我阿勤就好。” 冯兴斌帮著介绍了一下,又问道,“弟妹呢?” “在二舅家,我听说你们回来了,就赶忙跑过来忘了叫。” “那刚好,我们过去看看她。”大表嫂一看就是个爽利的性子,说著起身,二表嫂也跟著一起过去了。 “阿勤,你把我也骗了啊,还说自己一直跑船,现在能说说你具体是干什么的了吧。” 冯兴华说著,还在他肩头轻拍了一下。 听得此问,现场眾人全都露出了感兴趣神情, 赵勤思忖了片刻,摇头笑了笑,“华哥,我没骗你,我主业还真是渔民,现在嘛,开了个两个小公司, 还有就是在京城和美国,有点小投资。” 索性一次性说出来,也不用他们再来不停的试探了。 “我去,厉害啊,你这生意都做到老美那去了,比不了比不了,我和你大表哥弄个小公司,天天还天老大我老二呢。”冯兴斌也是摇头苦笑。 赵勤不愿意话题老围绕著自己,再次岔开话题,问及两个老表的情况, 冯兴则要內敛一些,所以说情况的主要是老二冯兴斌,“反正就这样,我负责接项目,你大表哥负责带著人干, 小活时间短,麻烦些,但利润会相对较高,大活时间长,干著省心,同样利润会薄一些。” 赵勤微微点头,在不擅长的领域,他不会轻易开口, 而且两个表哥混得比上不足,比下非常有余了,冒然开口,人家也未必需要自己的帮助, 又聊了一会,二舅过来喊吃饭,大家也都过去。 中午除了家里的人,还有明天帮忙也提前叫来吃了一顿,总共有两桌人,所以原本想好好跟他喝一杯的冯兴斌,也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午饭过后,冯怀正叫上冯兴华,“阿华,等下杀猪,你帮下忙。” 第972章 杀猪 冯兴华觉得两个堂哥下午也没事,所以把两个堂哥也叫上了,两人又把赵勤拉著带上。 三人来到冯怀正家的后院,家里已经有人在烧开水了, 在这个年头,私杀猪的还有不少,大部分也没什么防疫码之类,要到10年以后,才会要求的严格, 哪怕是私自宰杀自家的猪,也要先送到检疫部门,检疫合格后才行。 那头槐猪就关在一边的圈里,后院的气味不怎么好闻,四人也没矫情的捂鼻子, 只要克服心理那关,没一会就能习惯的。 赵勤看著那头猪,他还走上前在猪屁股上轻拍了一下,结果这一拍,让他突然愣住了。 “阿勤,你干啥呢?”冯兴华见他在那一动不动,还以为他被熏傻了呢。 “没事。”赵勤笑著走过来, 真正到杀猪的时候,三个老表还是没让他动手, 冯怀正很有力气和技巧,直接进了圈里和猪摔起了跤,三两下猪就被它压在了身下,接过冯兴华递来的绳子, 將前后蹄一对对的绑在了一起。 “堂舅,你这功夫可了不得。”赵勤极佩服的道。 冯怀正吐了一口唾沫,这才咧嘴笑道,“这是家猪性子温顺,要是野猪,就再有两人也按不住。” “我们这也有野猪?” “早先有,而且还伤过跑山的人,这两年几乎没听到过了,况且现在看到也不能杀了,那玩意保护了。” 冯怀正说著,让冯兴华和冯兴斌帮忙,用一个木棍穿过绑好的猪蹄处,就这样把猪扛到了一条很宽的长凳上, 挪动少许,让猪头探出板凳外,又拿过一个盆给冯兴华,让他站在左边, 兴斌和兴则两兄弟则听指挥,直接压在了猪身上, 冯怀正这才摸出一尺多长的杀猪刀,没有丝毫手软一刀就扎进了猪侧脖子处, 猪的惨叫应声而停,然后就是疯狂的抽动,而顺著刀子喷出的血,直接溅了冯兴华一脸都是, “啥活都不会,猪血都浪费了。”冯怀正还埋怨了一句。 冯兴华难受死了,但两只手端著盆接血,这会也腾不出手擦脸。 好不容易猪不挣扎,血也从之前的喷变成了细流,冯怀正这才让他將盆放在地下接著,他这才一边连吐吐沫,一边把上衣脱了疯狂的擦著脸。 等到猪血完全停了,冯怀正又让他们拿著之前的抬棍,將猪抬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木桶, 接著便往里倒开水,冯怀正则拉著早先套在猪身上的绳子,不时的拉动著,以確保猪身每一块都被热水浸到, 接著就是去毛,去毛的刨子就像一块捲起的铁皮,外翻的部分打磨锋利,一刨子下去,那一片的毛就不见了。 水汽蒸腾,那股子腥骚气更重,赵勤都感觉有点受不了,冯兴斌更是乾呕了两声。 “出息,旁边还有刨子,帮我一起去毛。”冯怀正可不管你是啥大老板,回来都是小辈。 其实这活还蛮解压的,前提条件是你適应那股子味。 把猪身上的毛弄乾净,再次把猪抬到一个大案子上,拿来刀先把头剁下来,再度扔进大盆里,猪头上还有不少的毛挺难搞, 得腾出手慢慢什弄, 接著便拿来大鉤子,將猪给掛到了旁边搭的架子上,在底下放一个大盆,接下来就开始开肚子, 这个过程还是蛮血腥的,看著那些绿绿的肠子,冯兴斌再度乾呕了起来。 “阿华,把大肠给翻了。” 冯兴华鬱闷,这活就自己能干了,抽一张卫生纸一撕两半,捲起来塞住鼻子,然后便將大盆拿到一边, “阿勤,那边有水管子,我让你开水冲你就冲。” 赵勤应了一声,便拿过一边的水管子。 其实在外边买的新鲜大肠,都已经是翻过来的,所以显得外边很光滑,其实不然,真正的外边,连著很多的油脂, 先要一点点的把油皮给撕下来,然后再开始翻。 “咦,这猪居然还长瘤子,这么大个?”冯兴华將肝割下来放一边时,发现连接在肝臟一边,有一坨东西。 “四叔,这猪咋长瘤子啊?” 冯怀正正在清洗去除內臟的內壁,听得此话也过来看了一眼, 只见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包在一层衣膜內,他直接上手接过掂了掂,“有两斤多重,看著不像猪身上的瘤,杀了这么些年的猪,还真是头回见著。” 赵勤之前拍猪的时候,系统已经给了他提示, 边上都是亲人,他也不好昧著良心直接不解释就占了,“堂舅,我感觉这应该是猪宝吧。” 没成想冯怀正连猪宝都没听过,“猪宝?啥是猪宝?” “牛身上有牛宝,也就是牛黄,猪身上也有的,我听说挺贵的。” 冯怀正没忍住笑了,將东西一拋,“哪有那么多宝贝,我听说猪会吃自己的毛,吃多了就积在身上,硬得跟球一样。” 说罢,他便又转到一边去忙了。 赵勤见他不信,又对冯兴华道,“华哥,说不准真是好东西。” 冯兴华也笑了,“你要你就拿去,臭哄哄的。” “不是,这或许挺值…” “这头猪是你买的,就是猪肚子里刨出了金疙瘩,那也是你的,不过阿勤,我看这东西不是好东西。” 赵勤见他们都不信,索性自己拿刀把膜割开,然后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等到冲洗乾净,这玩意也显露出了真容,呈椭圆形,外表呈褐黄色,附著一层毛髮,就像一个毛球一样, 通过系统科普,他已经得知,这就是猪宝,也称猪辰砂,乃是猪身上的结石, 形状不等,大小不等,大的两三斤都有,小的也就几十克, 猪宝的形成需要时间,所以通常要餵很长时间的猪,才有可能形成,机率非常低, 而现在的猪通常不超过一年,连形成的时间都不具备,所以猪宝市面上难得一见,极为珍稀, 猪宝跟牛黄一样,都是极好的良药,清热、解毒、定惊等。 系统给的估值是一克1000块,可见这玩意的价值之高。 他又拿著洗乾净的猪宝来到冯兴斌的面前,“斌哥,这真的是…” “呕,你拿远点。” 不得已又来到冯兴则面前,结果对方直接摆手,“阿勤,我知道是宝贝,你留著吧,我就不看了。” 哼,咋就没一个相信的呢。 算了,等以后要是真出手了,给他们分一点吧。 拿著东西他跑回了二舅家,找二舅母要了一小团,將猪宝包起来,然后放在房间阴凉的地方,这个是不能晒也不能风吹的, 只能是自然晾乾。 弄好之后,他接著回去帮忙,结果还被三个表哥轮番打趣,他很是无语。 第973章 大寿 冯兴华接著搓肠子,用了不少的粗盐和醋,家里的老小,小时候或许能占不少便宜, 但一旦都长大了,呵呵,上面几个大的就会找补回来的。 冯兴则两兄弟,则將分解好的肉,用三轮车运到了冯怀军家,掌勺的大师傅已经来了, 一部分肉要拿来滷製,得提前加工。 此刻三个嫂子都在那杀鸡和鸭子,陈雪也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帮忙拔毛, 她虽然从小娇惯,但农村里的活,除了种地,其他的都干过。 三个嫂子见此,对她的印象更好了,几人也是有说有笑的。 等到猪完全弄好,接下来又得杀鱼,然后三个老表就开始搞怪了,“来来来,阿勤,你不是渔民嘛,搞定它们。” 本以为赵勤说自己渔民,一直在谦虚,或者说装叉, 没成想他还真就坐到了那里,拿著一把刀就开干,对於一个渔民来讲,杀鱼真就跟吃饭一样, 一条鱼三下五除二,看得旁边几个帮忙的妇人都傻了,这鱼也杀得太乾净利落了。 “我去,阿勤,你还真会啊。” “华哥,你当我这个渔民是假的啊。” 旁边的二舅母对著三个老表就开骂,“有没有一点当哥的样子,什么活都阿勤干,一身不腥气啊。” 然后三个老表老实的围在旁边,做做样子划划水, 也就十几尾鱼,赵勤很快就解决战斗,至於鱼腥味,他也不是很在意,这玩意闻著亲切啊。 下午的时间,就在忙碌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吃过晚饭,三个表哥无聊,又吵著打牌,赵勤只得奉陪,第二天有事,大家也不会玩太久,刚到十二点就结束了。 次日一早,赵勤悄悄的起床,结果还是把陈雪闹醒了。 “你接著睡会,没事的。” 陈雪翻了个身,问了句,“几点了?” “五点半。” 陈雪轻哦一声,就再度睡了。 二舅和二舅母已经在忙了,见赵勤下楼,二舅说了一句,“起这么早干啥,也没要你忙的。” “睡不著。”赵勤笑著回了一句。 確实没啥要他忙的,没一会,三个表哥也相继起床,四人就坐边上抽菸閒聊。 “阿勤,你打算啥时候走?”冯兴则问道。 “明天吧,也该回去了,过不了几天,就该开海了。”眼瞅著七月份过完,离开海也就几天的时间。 “我要像你这么有钱,我就天天在家躺著,还干啥啊。”冯兴华笑著打趣了一句。 二舅吆喝了一句,“阿华,板凳还缺几个,你去你上边五叔家借一下。” 冯兴华答应一声就走了。 赵勤又对著两位表哥道,“要是不忙的话,就到我那边去玩,钱是赚不完的。” “下个月有时间过去,刚好一个工程结束。”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过来,本地像这样的宴请,一般是管早中两餐饭的, 清早不管是谁,来了都一碗麵条,这是沾寿星的光,吃长寿麵呢。 接著自然要去看看寿星,都是亲眷,有的就会包点钱给老爷子, 老爷子也都笑眯眯的收了,还自己拿著个纸笔记著,谁给了多少,倒不是说看谁给得多, 这钱他也没打算收,只是现场退不好, 等到寿宴过了,让儿子们拿著单子把钱退还了。 忙忙碌碌的,很快就到了开中午席,赵勤原本打算拿著托盘上菜,但有三个表哥,还有同村的同辈兄弟好几个,这活也轮不到他。 “今天你是客,要有当客人的自觉。”冯兴华见他无所事事,便打趣了一句。 冯兴斌倒是会偷懒的,把托盘给了另一个小年轻,然后站到赵勤旁边,两人聊著天。 “阿勤,你眼界开阔些,你觉得我和你大表哥这生意,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赵勤愣了愣,隨即摇头,“斌哥,我对装修这块一窍不通。” “隨便说说,说实话我们一直想做大一点,但越大的工程垫资越大,我们现在属於二包,我和你则哥都明白,做一包不大现实,所以就想著转型。” 见赵勤不语,他又接著道,“室外装璜其实技术含量很低,现在或许还有点利润,但进场的人越来越多,竞爭势必会加剧…” 听著斌哥说完情况,赵勤犹豫著道,“我不是很懂,但我感觉接下来室內装修应该更有搞头, 而且室內装修也更能形成品牌,利润的话,我估计也不比室外的低。” 冯兴斌点头,“室装利润还是很可观的,但室装比外装更繁琐,也更精细,我再想想吧。” 赵勤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斌哥,你要有意转型,我在村里弄了个地產项目,几十套院子的室装可以交给你, 而且我还请了专业的设计人员,你们还可以多沟通。” “真的?” “当然真的,就当给你和则哥练手了。” 冯兴斌心头火热,做外装很简单,按照图纸干就行,但室装就涉及到设计了, 这也是他明知室装很有搞头,一直拿不定的原因所在,若是有现成的设计方案锻链团队,那当然是极好的。 “行,我和你则哥商量一下,阿勤,你放心,到时你给个成本…” “別,那是几人合伙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工程,该咋算就咋算,只要不比別人的贵就行。” “这你放心。” 冯兴斌有些迫不及待,利用上菜的间隙,就去和他大哥商量了起来, 没一会冯兴则又过来,“阿勤,会不会太为难?” “则哥,你就放心吧,小事情来著。” “那行,等有时间我们过去看看。” 內装比外装轻鬆,危险性也小一些,利润比外装还要大,他们当然想过转型,但还是那句话,貌然离开自己熟悉的领域,谁都会有一定的恐慌心理。 赵勤他们是跟著最后一拨人吃饭的,吃完之后,差不多就能开收了, 先处理的就是菜,大夏天的,剩的菜不少,只能是几个相近的亲戚家分分, 接著就是借的东西要归还,这个简单,带著两包烟就行。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镇上租篷子的来把篷子拉走,一切又恢復了最初的样子。 第974章 带著表哥回家 得知赵勤明天就打算回去,傍晚的时间,大舅母和二舅母就开始准备东西。 赵勤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家里什么都不缺,但根本没用。 就因为他说了一句本地茶好喝,大舅不仅把家里的存货掏了出来,还从別人家收了些, 然后就是本地的土產,包括早先晒好还没出售的红菇等, 至於今天办席还剩下的猪肉,这会还冻在冰箱里,等明天走时装著。 “阿勤,大舅跟二舅,把装钱的盒子塞进了箱子里。”陈雪小声的说了一句, 赵勤嘆口气,只得趁人不注意,將两个盒子又拿出来,然后塞进了香橱柜里。 晚上吃饭,一直没来得及好好喝一顿的两个表哥算是逮著机会了,然后两人就钻桌肚了, 赵勤真没想著灌两人酒,好傢伙,两人一个比一个乾脆,刚开始还好点,喝到一半就开始自己灌自己了,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冯兴华比较鸡贼,喝到一半就跑了。 晚上,酒席散掉,两个表哥也被扶回去休息,赵勤这才坐下和二舅聊天。 “二舅,现在果园的利润还好吗?” 冯怀军摇了摇头,“也就那样,一年忙个两三万块吧,阿华和我说,你有意带他出海,有搞头?” 赵勤点头,“一年不说多,十万八万还能挣的。” “別是亲戚额外照顾吧?” “那不会,不过二舅,出海有一定风险…” 冯怀军摆摆手,“他在工地上,也要爬高,只要干事情,哪有一点风险没有的,你两个老表做室外装璜, 有时候还不是自己上,吊在十多层的高楼上,各人各命。” 赵勤犹豫著又说及另一件事,“这里的茶叶不错,但我感觉市场做的不好,二舅,你要不嫌麻烦,就每年春季,帮我收一次茶吧, 如果能包山种茶就更好。” 他本想让大舅和二舅养猪,今天吃了那猪肉,確实要比他在集市买得口感好很多, 但养猪很麻烦,况且现在天勤对冰鲜的运输成本太高,比如说家里养殖厂的鸡鸭,其实京城包总那里的要量很大, 按包总的说法,鸡鸭只要一到,当天就会销售完,但每次都得走空运,太麻烦了。 他想著,这次回去还是去找一下王魏,看看能不能入个股。 “你想包山种茶?” “如果能包就更好,你和大舅帮我在这边打理,到时占个一两成股份,反正茶叶產多少,我的公司收多少,销路不用担心。” 冯怀军沉吟了起来,自己这个外甥可是亿万富豪来著,在这方面肯定不会骗自己, 只是包山种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包山自己种的话,前期的投入可能有点大。” “不要紧,你和大舅商量一下,要多少钱跟我说一声就行,我们可以一边种一边收,你和大舅负责把控质量, 如果真要做的话,我这边可能要安排一个团队过来。” “阿勤,你说真的?” 见赵勤再度肯定,二舅直接起身,“等下,我去把你大舅叫来。” 等到冯怀远来了后,三人又是一番畅聊,算是达成了初步的意向。 “咱是至亲,所以有些丑话我说在前头,给你们每人一成的乾股,以后有茶山了,日常的养护肯定也是你们负责, 一个月每人3000块的工资,每年分红一次…” “阿勤,固定工资就…” “大舅,就因为是亲的,我才说这么直白,咱要乾的是事业,可不是帮个一年两年就完了, 以后你和二舅可能就得困在这里,连自家的果树估计都得卖了,那么总得有个稳定的进项啊。” 这一聊就到了深夜,赵勤不至於给两个舅舅画饼,但他倒是把可行性说得很清楚, 就以本地高山茶的品质,还有现在天勤的销售渠道,他有信心將这些推出去的。 临了要休息的时候,赵勤又想起一事,拿过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拿了两万块钱,“大舅,姥爷大寿,这是我爹孝敬的, 今天姥爷高兴,我就没拿出来了。” 如果今天拿出来,姥爷虽不至於说赵安国什么,但势必会想到自己早早过世的女儿,影响心情是必然的。 冯怀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微点头,“这钱我替你姥爷收了。” 赵勤又把之前放在香橱的两盒子拿了出来,“你们外甥现在多少家底,想来你们多少有点数了,给我个孝敬的机会, 这么一点钱,咱再拉扯就没意思了,要是嫌少,你们是长辈儘管开口。” 冯怀军见塞进箱子里的钱又拿了出来,愕然了一下,隨即摇头笑了笑,知道这下是真推辞不掉了。 三人不可能一晚上把事情商量好的,但大体也確定了,这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清早,赵勤起床后,见著二舅母又在往他的箱子里塞东西,“这是猪肉,你记著回去就放冰箱里。” 赵勤应了一声,开始把箱子往车上提。 没一会陈雪下楼,大家开始吃早饭,等到早饭吃完,冯兴则两兄弟才一脸酒意未消的过来了。 冯兴华这边倒是简单,收拾了一个背包就行了, 坐上车,向著眾亲人挥了挥手,赵勤这才启动车子。 冯兴华表现的还蛮兴奋,坐在副驾驶问道,“阿勤,咱明天就出海?” 语气中,透露著对大海的嚮往,可怜的娃啊,以后让你看海看到想吐。 “暂时还不行,你先过去玩两天。还有三天开海,到时你跟著一起吧。” 这次中途没有休息,到家时也才11点左右, 提前打了个电话给赵安国,所以他们到家时,赵安国和赵平都在他家里等著呢,对於冯兴华的到来,自是表现的极为欢迎。 “我去,阿勤,这是你家?”看到这如同电视里老外庄园一样的建筑,冯兴华惊得嘴都合不拢。 “行了,別跟土豹子似的,快点进家。” 赵勤还没进门,两只狗子听到声音就过来了,他颇为高兴的在两只狗子身上各擼了一把, 这才带著冯兴华入內。 先上楼,给冯兴华安排了一间房把行李放下,这才下楼。 赵平已经將车上带的东西全部搬下来了,赵勤指著那个大箱子道,“那里面是茶叶和红菇,大哥,你等下带点回家尝尝,味道挺不错。” 又指著小点的箱子对吴婶道,“里面是猪肉,你看解冻没,解冻了就剁成四块,我爹大哥各带一块,还有一块我让阿和来拿。” 安排好一切,他这才进厅,赵安国已经和冯兴华聊上了。 “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好著呢,能吃能睡,还能骂人。” 赵安国想到老爷子的习惯,咧嘴笑了笑,“来了就別急著走,在家里多住些日子,该把你老婆跟孩子都带来的。” 第975章 自投罗网 赵勤把阿和也叫了过来,所以中午饭还是蛮热闹的。 饭后,让冯兴华休息了一会,下午的时间,先带著他在村里转了转,然后又到码头边看了海。 晚上时分,陈东也过来了,饭后叫来阿思阿和,陪著冯兴华玩牌, 赵安国倒是把赵勤叫到了门口,“前天晚上,我从村回镇上,没开车,结果身后跟著几个人, 还好路上一直有行人,快到镇上的时候,我又碰到了阿和,让他给我送到了收购站。” 赵勤双眼微眯,“你说跟著的几个人图谋不轨?” “我也確定不了,但总感觉不对劲,反正你要多注意点,他们要是找不到目標,肯定还会找你的,依我说,你再出国待一段时间。” 赵勤轻嗯一声,“爹,你这段时间不要再走得太晚,还有来回都开车吧,告诉顏姐,没事也不要出门了。” “我已经说过了,还有你大哥那我也打了招呼,在村里我倒是不担心,关键是你,总要这里跑那里跑的。” “我这段时间也老实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响鼓不用重锤,自己这小儿子什么德性,赵安国心里还是有数的,说完,便跟著陈东一起回了镇上, 赵勤没有急著进屋,就在院门口沉思了起来,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阴冷,看来得提前收网了。 进了屋,四人还在打牌,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凑到近前笑道,“战况如何?” “就兴华一人贏了。” 看著冯兴华面前叠得老高的钱,他哈哈一笑,“人家大老远来的,肯定要收点费用。” 其实他们玩得並不大,撑死了一晚上输贏也就几百块,冯兴华那一堆钱,也就一张红票子,其他都是五块十块的。 “你们玩,反正明天也没事。” “阿勤,你要困就先睡,我陪著兴华就行。”赵平说道。 赵勤轻嗯一声,他也没有上楼,就在旁边茶几边的沙发上一歪,打开电视,声音开得很小看著, 迷迷糊糊间,还真就睡著了,一觉睡醒,时间来到夜里两点,刚好牌桌散了。 赵勤起身,让大哥等一下,先送冯兴华上楼休息,他这才跟著大哥一起往外走, “啥事?” “大哥,明天我有点事,你带著华哥出去转转,要不就去市里吧,看他要买啥,你帮著付一下钱,回来我给你, 中午带他到乡味吃顿饭。” “行,你忙你的。” 说著也到了大哥家门口,看著他进了家,赵勤这才折身回家。 清早,赵勤没有吃早饭,就要和陈雪出门,他对著吴婶道,“婶子,我华哥估计不会起太早,你热点早饭放边上,他起来后,你通知我大哥就行。” “知道了,那你们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中午做你自己吃的就行。” 两只狗跟在他身后,等到出了门,他才道,“都回去,看好家。” 两保狗子很听话,转身回了院子,然后就趴在了院门边上。 上了车之后,陈雪问道,“干嘛让我回家待两天?” “华哥在家里,天天都有人,烟雾繚绕的不好,刚好这两天我还有点事要忙。” 陈雪见他说得敷衍,便不再问了,这就是她最聪明的地方。 陈雪回娘家,啥也不用带,家里都现成的,连衣服两边都有替换的。 送完陈雪回到家,冯兴华还没起床,他拿著鱼竿包,就在村里溜达了起来。 “阿勤干啥去?”碰到的村里人,都会主动打个招呼,现在村里的人那可是喜气洋洋的,每家都落了实惠, 而且还听说,赵勤作为最大的股东,还把一半钱捐给了村里,对他的感观那是越来越好。 “今天没啥事,想著出海钓鱼。”赵勤笑著回应。 溜达了一圈看到的人不少,他这才跑到老罗家借船。 “你一个人,我让阿有跟著一起?” “不用,我带著家里的表哥,没事的。”赵勤笑著应道。 来到码头,他又在这边跟本地做工的几人吹了会牛。 “阿勤,你天天钓鱼都收穫不少,到底在哪钓的,你告诉我们一声,也让我们没事发点小財。” 赵勤大笑,看了一眼周边做工的几十人,他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嗨,有时有有时无的,我也是看运气,今天打算去东南边,那里有个岛, 开船大概一个半小时吧,最主要那边清净,基本没啥人去。” 说笑了两句,赵勤这才上船摇响机器,心中暗想,给你们这么好一个机会,你们可得给力些。 没错,他今天就打算自投罗网,自己主动送上门,总好过这帮人惦记自己家人。 这个岛是他昨晚想了很久才確定的,这块区域礁石挺多,之前还有船只在这块触过礁, 最主要的是,这块位置离淡水岛並不远。 到了地方之后,赵勤將船停在离岛20多米的水面,打算就在此处钓鱼。 做戏做全套,他也不可能就在这歇坐乾等著,万一自己理解错了,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那不就白耗了一天嘛, 或许因为这边暗礁多藏鱼,饵刚到底就中鱼了,第一尾就是三斤多的石鯛,看来很有搞头啊。 接著再钓,没隔几分钟又中鱼了,这次耗费了一番功夫,拉上来一看是一尾七八斤重的油斑, 等到把鱼捞上来,他仔细看一眼,“塞林娘,居然是假油斑。” 所谓的假油斑,指的是褐石斑鱼,而真油斑指的是云纹石斑鱼,两种石斑的外表极为相似,当然仔细看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最明显的区別就是,真油斑身侧布满了云状的白色斑块,而假油斑身体布满的是白色的斑点, 其实早先是没有真假油斑一说的,因为本就是两种不同的鱼,但因两种鱼长得相似,而价格有一定的悬殊, 不少鱼贩子就会乱来,拿褐石斑鱼当成云纹石斑鱼来忽悠一些不懂的人,所以才有了真假之说, 第三尾鱼更好,居然上来了一尾两斤多的红斑, 赵勤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平和,就算对方今天不来,自己也不算亏啊,就这个上鱼速度,今天也能小小的丰收一把, 他出来的本就迟,没钓一会也就中午了,今天没带吃的,就在他考虑是吃那尾红斑还是石鯛时, 看到了远处的一艘渔船快速的往这边驶来,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低声喃喃,“看来中午暂时是没得吃了。” 第976章 看谁更胜一筹 这艘船应该是15米左右的,比老罗家的要大, 似乎是怕赵勤跑了,所以从远处就开始打旗语,告诉赵勤他们的船出了小问题,要靠在岛上。 赵勤也懒得配合他们演戏,没有回旗,只是把自己的竿子收起来,小心的放到舱內, 这玩意好几千功勋值买的呢,可不能损坏了。 说是靠岛,对方却是直直的朝赵勤的船开了过来,很快两艘船就靠到了一起, 虽说对方已经减速,而且是侧著过来的,但还是让赵勤的船晃动不已。 “不好意思老乡,船上有水吗,渴死了。”说著,便有一人跳上了他的船。 赵勤笑了笑,指了指旁边自己带的一箱矿泉水,来人假作弯腰拿水, 见赵勤背对著自己,突然自腰间拔出匕首,直接抵住了他的腰眼, 赵勤本能的想往前迈步,但被他自己生生止住了。 “別动,老实点,不然捅死你。” 赵勤面上浮现惧色,语带颤音道,“你们要干嘛,我就钓了三条鱼,你们要的话全拿去。” “谁要你的鱼,跟我走,上我的船。” 赵勤小心翼翼的上了大船,然后便有人过来,將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船只往南驶出,没一会,从舱內钻出一人,笑吟吟的看著他,“赵勤,还记得我吗?” 赵勤看著面熟,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对方笑著提醒了一句,“在码头施工队里,我还给你打过一支香菸呢。” “你…你是许?” “没错,你可以叫我许青,也可以叫我新井直人。” “你是日本人?” “好了,別再和我装蒜了,赵勤,说吧,五条和树去哪了,还有宝藏在哪里?” 赵勤愣了愣,“五条和树是谁,什么宝藏?” “赵勤,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別和我狡辩。”许青,不对,应该是新井直人,突然暴怒了起来。 见赵勤还是不为所动,他立即招手,然后两人上前打算给他来点手段, “別別別,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赵勤赶忙討好的笑了起来。 新井直人毫不掩饰面上的鄙夷之色,“好,那就一个个问题来,第一个,五条和树在哪?” 赵勤面露为难,“我真不知道五条和树是谁啊。” “就是找宝藏消失的那艘船去哪了?” “不知道。”赵勤果断摇头, 见两人又要往边上靠近,赵勤再度强调道,“我真没见过那艘船,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见两人不为所动就要施暴,他话风一转,“倒是宝藏嘛…” “等下。”新井直人叫停了两人,然后看向赵勤,“接著说。” 其实赵勤现在的体质,再加上师父的教导,想解决眼前的四人並不难,但他一方面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另一方面,也怕他们藏著热武器,万一给自己来一下,那就不值当了。 赵勤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你们高价买淡水岛和我的渔排,该不会以为宝藏在那边吧,我有那么蠢吗?” 新井直人眉头微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別废话,只要你说出宝藏的下落。” 赵勤再度嗤笑,“以为我蠢啊,说了我就死是不是?” “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说了地方,我就把你送回之前的船上,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而且,我还可以把游乐园和渔排还给你。” 说著,又示意两人上前。 看到自己將要挨揍,赵勤嘆了口气,“算了,眼前亏我就不吃了,你们方向错了,往东开。” “往东。”新井直人命令了舵手,又扭头看向赵勤,“然后呢?” “往东有一个岛,非常的陡,得藉助工具才能上去,我把宝藏全部埋在上边了。” “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並不是很远。”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新井直人令剩下的三人好好看著他,自己则转身回了舵室,应该是研究gps去了。 行驶了大概40分钟,赵勤的目光不时看向海面,然后他就突然笑了起来,还行,虎子的速度也不慢啊, 看到了远处的动静,他就在近处寻找,终於又看到一个小可爱浮出水面,不大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哎哟,肚子疼要拉屎。” 赵勤突然大叫一声,然而站在他边上的三人根本无动於衷,他站起身夹紧双腿在甲板上跳了跳, 然后猛的前冲,直接窜入了大海, 甲板上的三人愣了愣,其中一人掏出腰间的枪,就要对著海面射击,新井直人听到声音,也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边跑边喊,“不要开枪,我要活的。” 指著水面,“他双手被绑根本没法游动,快点下去把人给我捞上来。” 除了持枪的那个,另两人毫不犹豫的便跳下了水,结果刚潜水五六米的深度,眼前的一幕就让他们手足无措起来, 只见无数道游曳极快的身影,围著他们周围打起转了,下一刻就觉得背部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挠了一下, 就在两人受惊打算往上浮时,就见数道身影,附著在自己的身上,顶上的开始將他们往深水按, 而底下更有拖动双腿將他们往底下拉,这让两人越发的恐慌, 奋起余力刚往上游一点,结果更大的拉扯力,又把他们给拉了下去,两人再也忍不住,开始疯狂的灌入海水,渐渐就没了意识。 船上,新井直人一直注视著海面,两人刚下去时还很正常,没一会,这一块海突然像是煮沸的水一样,不停的翻著水, 直到一分多钟以后,水完全消失,然而自己的两名属下一直也没浮出水面。 他和旁边持枪的人面面相覷,而就在此时,远处赵勤浮出了水面。 赵勤在上到他们船上之后,就在系统里搜索著虎子和小胖们的身影,他在船上先看到了蓄势待发的虎子,接著又看到了露出小脑袋的小胖, 知道自己该跑了,跃下水面的那一刻,他就贴著船沿,防止对方向海面射击, 小胖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將他绑在身后的绳子给解了, 他只能冒著风险往外游,没办法,他得给虎子们腾出攻击的地方,他在船底,虎子是不敢发力衝来的。 露出头呼吸了一大口,他再度下潜往远处游,一边还指挥著小胖们跟在他身后。 船上新井直人明白,自己的两名手下应该是凶多吉少,只是让他想不明白,被绑住双手的赵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他也不抱啥幻想,无论如何不能让赵勤逃了,“给我射。” 另一人举枪正要射击,就听到舵手一声吶喊,“完了,完蛋了。” 第977章 现在知道怎么没的吧 听到舵手的惊恐的吶喊,两人也忘了射击,皆是四处看著, 当目光转向东面时,两人的脸上瞬间写满惊恐,只见一道数米高的波浪,向船的侧身打了过来, “不应该啊,没风哪来的这么大浪?”新井直人低声喃喃,下一刻猛的晃动,让他突然意识到危险, 快要被掀入海的一剎那,抱住了旁边的栏杆, 另一个持枪的人更不堪,直接被撞得甩到了海里。 仅一波,船身就发生了倾斜,然后船头的部分渐渐的插入水中,而船尾则微微的翘起, 新井直人紧抱著栏杆,全身都在轻微的颤抖中,此刻哪还有刚刚的半分囂张样子, 突然他的目光瞟向远方,他看到了赵勤,然后他低声喃喃,“他是神,他是魔鬼,这不可能。” 因为他居然发现,赵勤像是在自家的床上一样,手撑著脑袋,半躺在水面上,没错,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浮在水面。 此刻新井直人终於意识到,不是村子是赵勤的主场,而是整个大海好像都是赵勤的主场。 其实赵勤能做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身下有数十个小胖顶著他呢。 新井直人也看到了虎子,它们並没有发动二次攻击,就在不远处同样注视著他,不时还传来虎子间的爭论声,好似在討论船还要多久才会完全沉没。 舵手受不了神经崩溃,居然想著来个痛快,便一头扎进了海里, 整艘船,也只剩下新井直人还苦苦的扒在那,但他也好不到哪去,因为船在慢慢的下沉, 终於大半截身子入水后,他开始疯狂的吶喊起来,“赵勤救我,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救我,求你了。” 赵勤看著已经无力回天的新井直人,不为所动,极为平淡的喃喃一句,“现在明白叫那啥和树的,是怎么没了的吧。” 等到船只完全沉设,赵勤招手让虎子过来,然后又挥手让小胖去善后,他不希望看到这些尸体浮上来,那么最好的办法, 就是將他们全部拖入礁石之中卡住,水下的鱼蟹,会很快的將他们分解成一堆白骨的。 至於虎子们,还是別吃这些脏心烂肺的东西了。 大虎缓缓的靠了过来,赵勤踩著胸鰭趴到了背上,在它的头上轻抚了一下,“帮我送回去,我指方向,你走。” 然后又对著天上的来福挥了挥手,刚刚还真没注意到它。 虎子送他回去,可比船来时快多了,原本就驶出去不算远,也就十多分钟,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先將自己的衣服脱了,利用船上的淡水搓洗一下,然后就掛到一边晾著,他穿著一个裤衩子开始做饭,中午到现在没吃, 煮了一锅鱼汤,他正吃著,下一刻来福扑扇著翅膀,缓缓的落到了船头。 “怎么样,没有人浮上来吧?” 来福喉咙里发出几个单音节的声音,赵勤微微点头,“来福啊,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这种人死后会下地狱吗?” 来福侧著头看著他,似乎是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赵勤笑了笑,他到底还是一个年轻人,刚刚加上舵手五个人在他面前消失,他的內心多少是紧张的, 虎子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就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玩闹,对於刚刚掀翻船只,那也只是它们日常所玩的捕猎游戏罢了。 吃完午饭,他没有急著回去,盛了点淡水给来福喝,又从舱里挑了几只虾餵它,这是早晨送陈雪回家时,从收购站拿的, 打开竿包,將鱼竿拿出来,他接著开始钓鱼。 跟上午的鱼情差不多,这里真的是好钓位,没一会就中鱼了,是一尾足有两斤多的牛尾鱼, 隨著连续的上鱼,他的心终於慢慢的平静下来, 一直到四点半左右,他终於等到了小胖们的身影,他扒在船边,跟露头的小胖沟通,確定手尾乾净之后, 他在小胖的头上轻拍了一下,道了声谢。 下一刻,又有另一只小胖浮现了脑袋,把头往他手上蹭,显然也想让他拍一下, 好嘛,几分钟时间,他挨个在每个小胖的头上都拍了一下,就连他救过最小的那只也没放过, 他开始收拾鱼竿,然后將晾乾的衣服穿上,面上柔和的表情再度消失,看向来福,“这几天辛苦一下,只要是淡水岛上出来的船, 你就通知虎子和小胖,我要这些船全部回不去,记著,离淡水岛远一点再动手。” 同样的话他又和小胖说了一句,其中一个小胖又游到了虎子群中,传达他的命令,等他听到虎子清脆的回应,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启动船只,他要回家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的船靠向码头,早晨走得匆忙,他没有骑三轮车,这会把鱼捞桶里,他一人还真不好搞, 想了想,跑到还没收工的码头边,瞅了一圈,还真看到了熟人,“尹叔,帮我下忙成不?” 尹爱军就是尹娜的父亲,听到喊声一愕,没想到赵勤会主动要他帮忙,赶忙应了一声,便跑了过来, 赵勤的目光在码头工人的脸上扫过,左边有一人看到他时,面上的惊恐一闪即逝。 “尹叔,刚刚穿蓝色短袖的你熟吗?” 尹爱军想了想,“你说的是小盛啊,不是很熟,他好像是承包方的人,那小子挺大方的,中午经常请我们喝啤酒。” 来到船上,让尹爱军帮著把鱼抬到了小卖部, 拉住要走的尹爱军,他捞了一尾两斤多的春子,“尹叔,以前是是非非咱就不提了,你还是我长辈,刚好也快下工了,这尾鱼带回去吃。” 尹爱军听了他这话,咧嘴笑了笑,也不推辞接过了鱼,“行,要我给你送回家吗?” “不用,我打个电话给阿和,让他骑车过来。” 赵勤又拿出一尾牛尾鱼递给小卖部老朱老爹,“大伯,这鱼你带回去吃。” 没一会,阿和骑著车过来,“哥,你咋出海也不叫我?” “临时决定的,走吧,你看看想吃啥,剩下的我拉收购站去了。” 阿和更不客气,拿著抄网就在大桶里一阵翻腾,片刻挑了两尾鱼,赵勤也挑了一尾石鯛,留著晚上自家吃, 让阿和把鱼送家里,他骑著三轮车便来到了收购站。 陈雪得知他来了,便从楼上下来,闻了闻他身上,“怎么味这么重?” “今天不小心被一条鱼拉水里了。” “多大的人了,一点不省心,等下我跟你一起回去?”自从怀孕后,她比以前更痴缠赵勤了。 “行啊。” 陈雪得到肯定的答覆很高兴,说著便上了楼,上边有不少老爹给准备的水果,她要带著一起, 赵勤则拉著陈东到了后院,“东哥,你通知大狗他们,帮我敲断一个人的腿。” “谁啊?” “在我们村码头上工的,我只知道他姓盛,三十来岁的样子,记著,让大狗他们不要审问,最好连声也別吭,敲断腿就行。” 第978章 灵异事件 赵勤骑著三轮车,陈雪开著小宝马跟在后边,两人回家之后,刚好碰到冯兴华跟赵平也刚回来。 “阿勤,你今天去哪了?” “去海上的养殖场看了看,华哥,今天咋样?” “平哥也真是的,带我非要买东西,我啥也不缺,对了,乡味的菜是真不错。” 赵勤笑听著他说今天的见闻,至於自己今天的经歷,那是带进棺材里也不能告诉他人的, 他没想著树立啥人设,就算以后或许会更成功一些,他也不会像某些企业家,喜欢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 只是今天的一面太阴暗了,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 “晚上吃鱼,行不?”赵勤问道。 “阿勤,要不吃鸡吧,你们养殖场的鸡比我们老家的土鸡味道还好,也是怪了。” 赵勤再度一笑,打了个电话给阿和,让他到养殖场去拿只鸡回来,这玩意越新鲜越好吃,所以家里是没有备货的。 “大哥,明天要去看看船了。”后天就开海了,如果天气允许,肯定要出海,大家都攒著劲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这个不用你操心,今天我在市里,杜哥、猫哥还有柱子都给我来了电话, 杜哥把机器都检查好了,明天我们去加油和淡水就行。” “这样吧,明天晚上…中午吧,约著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开工前的动员了。” “好,那我去通知。” 没一会,阿和就把鸡给送过来了,吴婶正打算要杀,冯兴华直接找了刀,亲自动手干起来。 “你是客人,咋能让你动手呢。” “吴婶,让华哥弄吧,都是家里人,没必要太客气。” 开饭还有一会,赵勤便去了村委,他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己老爹上了奥迪车,这是打算回镇上呢, 他拉开副驾驶直接坐了进去。 “爹,多留意一下码头上的人。” “你有发现?” “嗯,就注意到一个人,我觉得吧,在这边上工的,不管是不是咱村的,都弄个登记, 这样也能防著,那些有想法手脚不乾净的。” 赵安国点点头,“这事简单,明天我就让老张去弄。” 说完这些,他又想起一事,“对了,阿广回来了。” “那老张这边在村委也待不了多久,你可得选一个好点的搭档,別是刺头,天天对著干。” “你老子我就是最大的刺头。” 赵勤哈哈一笑,推开副驾驶走了。 ……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淡水岛上,五条真三在货柜的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动著, 眼面前的货柜相较之前,已经换了位置,因为他怀疑赵勤会把宝藏埋在货柜下边,结果移开后他就失望了, 在这里已经找了近一个月,但依旧毫无头绪,来自国內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让他不得已的同意了平井直人的计划, 前两天晚上,並不是路上有太多人,也並非因为赵安国多警惕,而是在他们即將行动时,他通知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万一赵安国不知道宝藏的事,那势必打草惊蛇,到时一旦警察介入, 说不准他们的计划將彻底流產, 刚好今天得知了最好的机会,赵勤居然一个人出海钓鱼,他这才让新井直人带人过去, 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越发的烦燥起来,难道是他们没找到赵勤的船? 就算没找到,这会也应该回来了啊。 他叫来一人,“问一下码头上的人,看看赵勤有没有回家?” 来人应了一声,便去隔壁打电话,差不多十多分钟再度回来,面色凝重,“五条君,码头的人说赵勤在下午六点左右已经回了村,而且带钓著了不少鱼,还有…” “还有什么,一口气说完。” “还有,码头的人应该是暴露了,刚刚有人衝进他租住的房子,將他的右腿打断了。” 五条真三双眉一拧,“是谁干的?有没有人审问他?” “他说没有,对方进来一声没吭,打断他的腿之后就撤了,前后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五条真三愕然,他本以为对方会逼问一些情报的,这下倒是搞得他有些懵,挥手让来人离开,他再度在办公室里拉起了磨,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到了天明,他可以百分百確定出了问题, “安排一艘船,给我去海上搜一下。” 他亲眼目送著搜寻的小船出海,这才长嘆一声回到了办公室,一夜没睡的他,这一刻精神疲惫的厉害, 只是他还是没有困意,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恨的是,即便他能猜到是赵勤布的局,他依旧没办法报警,因为说不通, 如果单纯的只说渔船在海上消失了,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个没法破解的案子,因为没人会怀疑到赵勤的身上, 但若是自己指出来赵勤所为,从逻辑上又站不住脚,除非自己暴露是来找宝藏的。 “先生,吃点东西吧?”进来一人,手里端著餐盘。 五条真三摆了摆手,来人嘆了口气,只得再度將餐盘端走。 这一等又是一整天,这下他真的是害怕了,因为派遣搜寻的船只,再度没回来。 “不可能啊。”他低声喃喃, 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待,又是天明,不死心的他,又派遣小船出海, 这次他亲自挑选了三人,而且让他们全部带上枪,“遇到危险,你们可以射击,如果是別的船只攻击,最好给我留一个活口。 还有,不管有没有结果,天黑之前必须要回来。” 三人应是,再度出发。 从不信教的五条,看著船只驶出,他居然双手合十,开始求佛保佑了。 然而,他的心似乎还是不够虔诚,因为到了晚上,外出的三人再度沓无音讯,这下他彻底的坐蜡了。 三天三艘船,包括第一天的五人,自己的十一名亲信,这会居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突然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大海上, 先別说自己掉的六个多亿,就是这么些人消失,自己回去也难以向家族交待啊, 想到初来之前,他意气飞扬,认为以自己的能力来办这事,肯定是手到擒来,回去必得家族重用, 再看看现在,钱了不少,宝藏连影子都没有,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十多名亲信,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叫来自己的亲信,他犹豫了片刻,神情萎顿道,“安排两艘船,明天我要亲自去找。” “五条君,太危险了,您还是…” “哈哈,如果不查出原因,我们还有何顏面回国,回国后我们又该如何交待,去安排吧。” 亲信嘆了口气,只得出去安排。 五条真三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手轻轻的,带著点颤抖的敲击著桌面, 语气喃喃,“赵勤,我知道是你乾的,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我都要將你给灭了,等著吧。” 第979章 开海出海 没错,淡水岛的船只有出无回,就是赵勤命令虎子乾的, 只是过后,他也没多少心思再关注这块,淡水岛不出意外的话,八个月后会重回村里管控, 不过到时在建的游乐设施,还有多少完好无损的就说不准了, 其实他也蛮痛心的,要是没有小日本几人这么一插手,明年春天,游乐园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这么一耽误,至少又得一年。 昨天中午,他带著所有船工聚了一回餐,约定今早五点钟出发。 早上,他开著车带著冯兴华来到了镇码头,今天的码头非常的热闹,鞭炮声不绝於耳, 每年都这样,开海的第一天,总会有个仪式,保佑接下来出海顺风顺水的。 老猫和柱子也在忙著放鞭炮,一人代表一艘船嘛,在硝烟瀰漫中,两艘船相继出发。 冯兴华有个优点,不畏水不晕船,上到大船后还蛮激动,赵勤把他留在自己的船上,刚好18个人,每艘船9个。 “阿勤,去哪边?”舵室內,老猫伸了个懒腰,神情居然有些激动, 三个来月的休渔期,对於一个渔民来说,太漫长了。 赵勤现在极少打开系统,因为永久幸运值的增长,再加上海鱼被系统开发的差不多了,系统的实时幸运值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但今天第一天开海,他还是打开看了一眼,53点的幸运值,方向指向的东北方。 “去东北边吧。” 老猫没有犹豫,稍稍调整了一点舵向,又通过无线电通知了赵平的船只。 赵勤走到后船甲板,昨天下午饭后,大家集体上了船,把桶筐之类的全部清理过了,所以这会甲板上根本无事可做, 大家全都聚在一起閒聊,冯兴华性子开朗,而且跟阿思阿和早就混熟了,所以倒不陌生。 “这都到了海面,咋还不下网?”他问著旁边的几人。 “这里还是內弯,没啥搞头,咱的船大,总得给小船留点作业空间。”阿和解释了一句。 “那要跑多远?” “一般开出去两三个小时吧。” “那就这么干等著?”冯兴华再度问道。 “吶,可以看书,这本我刚看完,你新来的,让给你了。”阿晨颇为严肃的道,说著还真递了一本书给他。 看到书,冯兴华面上抽了抽,自己要是能看得进去,就不会去干泥瓦工了, 挥挥手,谢绝了阿晨的好意,“那个,我突然有点困,谢谢了哈。” 其实他本想问,这閒著两三个小时能不能打牌,但第一次上船,他自然不好意思提的, 这倒不是说赵勤不让打,他从来没有颁过条令,说船上不允许打牌,只是他自己不怎么爱玩,不带这个头, 且怕大家有时间就玩,耽误了休息,一直不提倡,所以他船上,一直就没人打牌。 阿和拱了一下阿晨,“你的婚期是啥时候?” 两人关係一直不错,上次阿晨订婚时,刚好赵勤在国外,便让大哥给自己带了一份礼过去的,当时就属阿和忙得最欢, 充当著阿晨的兄弟,在那迎来送往的。 “明年下半年,估计在中秋国庆期间,具体还得等请期的时候,和阿芸家里商量一下。” “那位还经常来烦你吗?”阿和问的是阿晨的老娘。 “偶尔还去找我爹,唉,不说这个,阿勤哥来了。”阿晨的话音刚落,就见赵勤含笑的走到了他们近前, 掏出香菸,给每人打了一支,正想说点什么, 就见一直站在船尾的赖包走过来,“阿勤,有艘船好像一直跟著我们。”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赵勤看到了不远处,还真有一艘渔船跟著自己的船, 而且对方的船只和自己家的两艘船应该是一样大的,他眉头微皱,“你注意跟了多久,兴许是刚好这一段同航道。” “也是镇码头的船,跟我们前后脚离港,刚开始就跟著了。” 一边的阿和他们也都听到了,齐齐起身往身后打量,“哥,要不让猫哥把船速提起来?” “没用,他们的船更新,而且就是按照我们的船来订的,设计航速应该都一样。” 船是分巡航速度和最快航速的,像自家的船,正常的速度,空船的话大概在十二三节,最快航速能达到十六节左右, 但就跟车子一样,一直最高时速来跑,对机器的磨损、包括耗油都很大,並不划算。 可以理解,每次他们的船卸货,都有那么多人盯著,要是没人眼红倒不正常了,只是订製大船需要时间,不然这种情况应该早就发生了。 “那就让他们跟著?” 赵勤想了想,对方也只是跟著,並没有影响自己航行,也不好过多的责怪,怕就怕这帮人,往后回回都跟著,就有点烦了。 “算了,就让他们跟著吧。” 其实他有数十种方法,让对方放弃跟隨,但想了想,人家新船兴许是第一天出海,討个红利,让他们跟著看能不能赚一点吧, 对於自己人,他总不能像对付五条真三他们那样。 “別管他们。”赵勤说著,坐到甲板上和大家聊起了家常,说起来,自从休渔期,这么些人也许久没见了, 此刻大家聚在一起,如此漂在海上,亲切啊。 差不多三个多小时,时间也来到了上午九点,老猫通知下网, 赵勤看了一眼身后还在不紧不慢跟著的船,让阿思他们把网下水里,他折身回了舵室。 “猫哥,水深多少?” “40多米了,行驶十多分钟都差不多,看来这块比较平坦。” “通知我大哥他们了没有?” “通知了。” 赵勤拿过望远镜,站到舷梯上看了一眼身后的船,对方应该也看到自己船在下网了,所以船只有意的向左偏向, 同样也在减速,看来是打算在自己的左边下网, 从对方的操作来看,应该也是个老船长。 第980章 金线鱼 虽然眾船工还是愤愤不平,但赵勤已经有了决断,只要对方不影响到自己船作业,就不必管他们。 赵勤站在舷梯,对阿晨招了招手, 等对方来到近前,他才道,“大概12点左右起网,在起网前先吃饭吧,你看著时间安排。” “知道了阿勤哥。” 等阿晨离开,赵勤抬头看了一眼天,今天天气热得厉害,而且海面几乎没风, 再度钻进舵室,他索性把上衣脱了,老猫早就光著背了,见他脱光苦笑道,“阿勤,这天气有点不正常啊。” “没事,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了这两天有小雨,应该不会影响作业。” 老猫很想来一句,就怕预报不准,但想想有点丧气,还是岔开了话题,“一直没问,你在美国那边的產业咋样了?” “还行吧,昨天才通过电话,那边温度快到零下了。” “这才八月份啊。”老猫不解的道。 “那边有时候九月份就下雪了,到十月份都算是深冬,气候非常的恶劣。” 两人隨意的聊著,赵勤不时的站在舷梯看一眼左边的船,对方挺懂事的,此刻相距大概近一公里的距离,跟自己同方向往东北方拉网, 他频繁的举动,让老猫也知道有船跟著自己,又是一番国粹输出,但也知没法摆脱对方,只能是嘴上发泄一下。 时间很快到了11点多,午饭已经做好,大家坐在甲板上,一人抱著一个饭盆,脚边还放著一罐子冰镇的啤酒, 冯兴华一口气干了啤酒,將瓶子一捏,转手就打算丟进海里,被阿和及时制止了,“我哥不让往海里丟垃圾。” 隨即一指船侧边,“丟进那个筐里,等下船集中收拾。” “一人就一罐?”冯兴华擦了一把面上的汗,他家属於山区,虽说离得不算远,但还是偏凉爽的, 他没想到,海上边四周全是水,居然会这么热,“太他玛热了。” 又看了一眼小盆的米饭,“吃不进去。” 阿和笑了笑,起身又给他拿了一罐,“儘管喝,只是別喝醉了,不然我哥就要撵你回臥舱休息,以后咱再同船的机会就少了。 华哥,別说你和我哥是表兄弟,在这方面我哥严厉著呢,六亲不认, 这船我也有份子,包括平哥,你问问谁敢在船上喝多了,我哥真敢把人直接撵了。” 阿和到底还是懂事了,这些话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交待一下。 冯兴华轻嗯一声,也没说自己酒量大喝不醉的蠢话,默默將手头的一罐喝完,也就没再喝了, 只是饭还是只吃了一半,他很诧异,因为除了他,其他人好像一点都感受不到高温一样,吃得那叫一个香。 “不饿也得多吃点,有时候一耽误,下一顿不定准时吃。”阿和劝了一句。 冯兴华又勉强塞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起身开始洗碗,他很有眼力劲的,並不因自己是赵勤的表哥而把一切看成理所当然, 刚刚林老二跟阿晨做饭时,他帮不上什么忙,这会就抢著给大家刷碗, 等碗刷完,阿和递了一支烟给他,恰在此时,喇叭里传来起网的声音,赵勤也重新穿好衣服来到甲板上, “热吧?”笑看著冯兴华问道。 冯兴华擼起t恤的下摆擦了擦面上的汗,“阿勤,这天天都这么热吗?” “今天特殊,有风时在船上是不热的。” 冯兴华原本还想和他聊两句,但见阿和跟阿晨到了船尾收网,他又赶忙跑了过去,“阿和,这得咋弄?” 在船上,你要是不问,没人主动教你的,倒不是大家敝帚自珍,主要是因为船上干活纯凭自觉, 你要摸鱼,大家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两次出海后,第三次还能不能跟著一起,就很难说了。 在船上,赵勤永远都是笑眯眯的,几乎看不到他冷脸的时候,但老猫就不同了,看到不按套路来的,那是真骂, 作为名义上的船长,他当然有权利让谁不要再上船。 “其实很简单,先是启动卷纲机把曳纲收上来,等网面上来时,就用绳子掛住,一截一截的用吊机吊上来, 按顺序平铺在边上就行。” 阿和边说边示范,没一会,也收到了网囊的位置,在口子的位置,用绳子打个结,然后掛到吊机上, 隨著咯吱吱的作业声音,网囊被越拉越高,然后慢慢转移至分拣的甲板处。 “开门红。”看著鼓鼓的网囊,阿和兴奋的大叫一声, 大家隨即附和的跟著叫了起来。 赵勤看了一眼网囊的体积,估出这一网大概有个两吨左右的货,还算是不错的,他笑著指了指阿和, 后者站到了网囊边上,拉住绳头,隨著猛力一拉,网囊像是决堤了一般,哗哗的往下掉货, 鱼砸到甲板上,有的还没有反应,就被后边掉下来的掩埋,有的则快速的跳到了边上,然后被站在旁边的人一脚再度踢回鱼堆中。 “我天啊,这么多鱼。”冯兴华双眼瞪得溜圆,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得见。 大家的面上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一网没太多的垃圾,而且目前来看,鱼获也比较单一,忧的是鱼都不大,这又给分拣增加了难度。 “哥,都是红杉。”阿和说著便蹲下身开始分拣, 赖包拿起一尾细看了看,隨即高兴的道,“阿勤,是正宗的红杉。” 红杉是本地对金线鱼的一种称谓,当然各地的叫法不同,有叫红三、立鱼、吊鲤,说的都是这种鱼, 而金线鱼的种类也很多,市面上常见的有三种,一种是正宗的本地金线鱼,还有两种分別是深海金线鱼和日本金线鱼, 要说区別,对於渔民来讲,非常好辨认, 本地的金线鱼,头部有一根金色的条纹,胸鰭上方还有一块红色的斑点,再有就是背侧往下一点,有一根金线一直到尾部, 而日本金线鱼没有这三个特徵,至於深海金线鱼,则是在鱼肚的地方有两根金线,所以本地也叫黄肚, 这三种鱼,以本地金线鱼的口感最好,价值最高, 这一网的个头也比较平均,都在半斤左右,这在金线鱼当中,已经算是大个的了, 这个规格的,应该能卖到25块左右一斤。 “分鱼有啥讲究不?”冯兴华蹲到阿和的边上,虚心的求教。 “分品种和个头,这一网个头比较平均,分拣就比较容易些,对了,小心一点,海鱼的鰭都很锋利,別被戳了。” 赵勤没有急著帮忙,叫上阿晨一起,先將网兜绳系好,把网给放海里。 弄好之后,他又望向左边的船只,对方好像也在起网,没用望远镜,他看得不真切。 第981章 螃蟹开会 金线鱼的性价比极高,別看个头小,但口感相当的好,鱼肉肥厚,细嫩少刺, 而且还有一定的补肾效果,主治肾阳虚,四肢无力等症。 当然也仅限於本地的正宗金线鱼,其他两种常见的口感就相差蛮多。(现在网上有不少以次充好的,大家若是买时注意一下。) 船上增加一人,现在甲板上盘坐著七人分拣,赵勤发现自己压根就挤不进去, 索性回到舵室,拿起望远镜看向左边,刚好看到那边网囊出水,从体积上来看同样也不错, 望远镜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船工也在兴奋的大叫著。 他笑了笑,这次跟著就跟著了,下次不行就夜里悄悄的出海,倒不是很担心一艘船跟著, 他倒是怕一个人跟著尝了鲜,往后再出来时,身后会跟著一群。 “柱子跟我说了,拉了一网红杉,有个三四千斤的样子。”钻回舵室,便听老猫说道。 “我们也差不多,能值个大几万,也不错了。” 老猫一指水测仪,“阿勤,水越来越浅了,这里只有30多米。” 赵勤的目光看向gps,“猫哥,这里我们好像没来过吧?” “往北或者往东的航线我们都走过,这里还是第一次,如果再折向北行驶个一天多,差不多就能到我们捞声吶的地方了。” “那就按现在的航线走吧,如果还是越来越浅…,我们现在在海峡北段,应该不会再浅了。” 两人聊了一会,赵勤便走出舵室,帮著大家把分好的鱼给搬到冷库里。 人多力量大,而且鱼种简单,也就一个多小时,大家就把甲板清空了, 阿晨拿著水枪冲洗了一番甲板,按说这个时候大家应该回柜舱里补觉,但这天太热了, 柜舱里即便有风扇,也跟著蒸笼差不多,肯定是没法睡的。 刚衝过水的甲板,因为水汽的蒸发,会更显得热,无事可做的眾人,只得躲在舵室边的一小块荫凉下边。 “奶奶的,尿都没了。”赖包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包哥,今天热得有些不正常啊。”林老二拿过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拧了一把,然后擦了一把脸道。 赖包摇头,掏出香菸递了一支给他,“下场雨,有点风就好了,我估计今晚不下,明天也应该会下。” “但愿下得小点,这样也不耽误作业。” 聊了几句,便叼著烟没声了,热得连话都不想多说,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赵勤提著个纸箱子走过来,给每人拿了一罐冰啤酒,“都喝点,別中暑了,船上有正气水,不舒服的也別挺著。” 大家接过打开,咚咚的就罐下半罐子,隨著一口凉气吐出,浑身再打个哆嗦,终於感觉舒服了些。 赵勤也好不到哪去,他身体虽然经过系统改造,但还是被热得不行, 这会別说喝茶了,常温的都不行,只有冰水浇下肚子,才能一解渴意,老猫又开始在听歌了,放的还是万年不变的邓丽君。 赵勤又一次站舷梯上时,终於看到了西边有云彩开始聚集, 渐渐的越来越多,没一会就遮住了阳光,然后又有一阵的微风吹过,天气再热,海上的风都是凉爽的, 这股风不仅吹到了身上,眾人感觉都吹到了心里,那种爽意別提了,比做爱做的事后哆嗦那一下还要爽。 云彩虽在聚集,但还是只有薄薄的一层,並没有向乌云进化,能见度也丝毫未受影响,再加上海风轻轻的抚著,这才是渔民最喜欢的天气。 蔫了半天的眾人,这一会终於恢復了精神,甲板上吹牛打屁的声音也正常了起来, 赵勤回到舵室,看了眼水测仪,“猫哥,咋水又变浅了?” 老猫也鬱闷著呢,“按说不应该啊,这才刚好30米,再往前不会陆基越来越高吧?我们离陆地的距离够远了啊。” “差不多该收网了,这网收上来看看,如果收穫一般,不行就往南试试吧。” 赵勤说完,便走出舵室,通知大家起网。 没一会网囊出水,大家再度兴奋的大叫起来,因为这一次的网囊鼓鼓的,比之前那一网还要好,看上去应该不下於四吨的货, 现在就看网囊之中是啥货了,眾人不由得都在心中暗暗祈祷妈祖保佑,这一网里是好货, 量是够了,要是质上不去也是白搭,万一再来一网炮弹鱼,还不够嫌弃的呢。 这次阿晨上前,用力的扯开了网尾,隨即掉下的海货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快,拦著,別让它们跑了。” “臥槽,这怎么拦得住。” “娘耶,咋会是这玩意嘛。” 有反应快的,已经开始拦著货逃跑,也双手搂著头髮一脸懵逼状的,就连赵勤也没想到,居然能上一网这玩意。 螃蟹,全是红蟹,这也是奇了。 除了螃蟹,入目还能看到至少有数十尾魔鬼鱼,而且个头都不小,少说也有个十多斤一尾, 这两种海货怎么会聚到一起的,赵勤不是很理解。 似乎是大家的叫声吸引,老猫也从舵室跑出来看了眼,对於他这位老渔民来讲,眼前的一幕虽然奇, 倒也惊不住他,反而大喜道,“不错不错,一斤30多块,可比红杉更贵,还愣著干啥,快点捡啊。” 赖包和林老二到底是成稳些,拿著筐子把甲板围成一个大圈,这样能有效的防止螃蟹乱爬, 由著它们来,那就好玩了,到时还不得满船上找螃蟹啊。 “猫哥,你见过这样的吗?”阿和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 “没啥稀奇的,螃蟹偶尔会在海底聚会,堆得跟小山一样,我以前也碰到过,至於它们干啥,比我更老的那帮也说不清楚, 我们估计就是碰到螃蟹山了。” 他解释著,又一指一尾魔鬼鱼,“这玩意就是专门吃螃蟹的,一般螃蟹聚群的地方,肯定有它。” 回舵室前,他又催促了一句,“快点挑,儘量保持活力,死了就不值啥钱了。” 不用他叮嘱,大家也都快速的忙碌起来,虽说这会没有太阳直射,但温度还是蛮高的, 赵勤想了想,拿来水枪,掛在吊机上,水压开得很小,这样从上往下来浇著,利用循环的海水给螃蟹降温,以期能让螃蟹减少死亡率, 这玩意不用太多精力去分拣个头,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直接扔海里就行。 “別动,尾刺有毒。”阿晨见冯兴华不知轻重的,就要上手捏住魔鬼鱼的尾巴,赶忙出声制止。 赵勤拿来一个剪刀,挤进旁边將魔鬼鱼尾巴的尖刺剪掉,“小心一点,这一段毒非常的厉害。” 第982章 可怜的五条真三 这一网的螃蟹太多了,而且不绑还不行,因为这玩意会打架,只要断了一个脚, 就属於次品,价格很可能会下降一半。 其实,对於他们拖网渔船来讲,捕到螃蟹並不算很好的收穫,就是因为太麻烦。 这一会,没人多话,大家全都在全力的忙碌之中, 可惜的是,一部分螃蟹在网里时,已经被打得缺胳膊断腿,这部分只能是单独的筐装著,回去便宜点处理, 还有的甚至嘎了,那就只能扔到海里,给其他海货当饲料了。 这一忙,就从下午四点忙到了近七点钟,当最后一筐螃蟹丟进活舱,所有人直接就躺在了甲板上, 冯兴华哀嘆道,“我的腰唉。” 他刚开始不会绑,动作不熟练,姿势不够放鬆,所以比其他人要更累一些。 赵勤看著他们的怂样会心一笑,先让他们就这样歇会吧,他走到舵室,“猫哥,现在水深咋样?” “明显深了不少,快60了。对了,上一网勤奋號上了一堆杂鱼,几乎没看到螃蟹的影子。” 赵勤愣了愣,之前都是和自己船捕一样的,这次怎么不同了? 不过转瞬间他也就明白了,如果如猫哥所说,螃蟹喜欢聚成小山,那应该聚群的面积不会太大,刚好自己的船碰上了, 如此那左边的想来也不会有螃蟹。 “这一网也该起了吧?” “等一下,吃过晚饭吧,阿晨他们已经在做了。” 老猫点头,確实该先吃饭,不然等会网上来,一忙起估计又得两三个小时, 目前来看,今天出海两网的收穫都还不错,算是延续了之前的好运气,这次是打算一周之后回的,就看到时收穫咋样了。 …… 五条真三原本打算晚上就去找人的,但还是被亲信属下,以现在岛上没船给拦了下来, 第二天,他们又徵调了两艘船,怕船老大发现秘密,所以直接高价把船买了下来,若是租的话,对方的船,势必要跟著人在船上的, 大钱都了,也不在意这点小钱。 五条真三见到船来,早已等得急不可耐,不过上船之前,他还是问了一句亲信,“从弯弯弄过来的枪枝还有几支?” “总共六支,之前的人带走四支,只剩下两支了。” “全部带上,你们都跟著一起,两艘船十个人,我倒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本事。” 亲信回答了一声,便去做准备,带吃的喝的,当然还有两支锁在保险柜的短枪。 没一会,两艘船相继出发,五条真三一脸的严峻,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水上设施边,一只巨鸟腾空飞起, 他眉头皱了皱,之前怎么一直没注意到,岛上还有这么大的猛禽, 不过此刻他心不在此,所以也只是心中想了想便拋之脑后,站在舵位边,和舵手沟通著, “这是西北的方向?” “是的五条君,根据新井君走前所留的坐標,我们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五条真三微微点头,“儘量的快一点。” 又对旁边的眾人道,“密切关注附近靠过来的船只。” 他想看看旁边的船只,结果一抬头,他居然又看到了天上的一个黑点,而且对方很奇怪,居然围著这片区域在打著转, 离得太远,他也分不清楚,是不是上午出发时看到的那一只, 从现在盘旋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发现了猎物。 恰在此刻,亲信拿著望远镜过来,“五条君,右边有一艘渔船往这边驶来了。” 五条真三拿过望远镜,通过望远镜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船上有四个人,其中两人应该正在分拣海货, 另两人倒有些看不懂了,因为有一人拿著像是摄像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眉头微皱,將望远镜递还给下属,“看著不像是他们的人,保持关注。” 话音刚落,五条真三突然发现,海面上居然浮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还真把他嚇一跳,“那是什么?” 自有对海上比较了解的人,顺著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咦一声,“此地怎么会有海獭?” 又对五条真三解释道,“五条君,不用担心,那是海獭。” 五条真三轻嗯一声,正想坐下休息一会,然后下一刻他浑身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因为五条真三亲眼看到,海上无风居然捲起了巨浪,海浪像一堵墙一样,往他这边的两艘船席捲而来。 …… 沈承丁是省电视台的策划兼导演,前段时间他写了个文案,就是拍一季关於大海和渔民的纪录片。 其实纪录片还是很有搞头的,不仅可以自己台播放,也可以把版权出售给兄弟单位, 如果拍得好的话,说不准还会有国外的电视台会引进,製作费不高,总不会亏本的, 所以文案提交上去没多久,就获得审批通过, 他先拍海边的生活,比如说退潮的討海,这个在休渔期已经拍完了, 现在开海,他就打算先跟著小船,再跟著大船,拍得素材,怎么著也够剪个七八集的, 昨天联繫的小船,今天他一早便跟著老涂兄弟俩一起出海。 “差不多了,先把机器关了歇歇,等会再拍。” 他说了一声,负责摄像的小王便打算关机器,结果一抬头,瞬间一句国粹出口,“臥槽,那是什么?” 沈承丁眉头微皱,正想训斥一句,然后他也看到了远处的动静, 他的反应比较快,顿时大吼,“快,打开机器对著拍,快一点。” 小王的机器压根就没关,这会只要调整个方向就行了,通过镜头,他看到了那突然掀起的巨浪, 而隨著巨浪拍下,那边的两艘船,有一艘已经完全倾斜。 “快走,不得了,得快走。”船老大老涂也注意到了那边,他可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虽然目前还没分清是什么原因,但渔民的嗅觉让他意识到,得儘快的离开这里。 “涂哥,等一下,离我们有点远,再观察一下。” “不行啊,万一衝著咱来,咱就完了。” “看两分钟,你放心吧,我再加500块钱。” “不是钱…”老涂正说著,就见那消失的巨浪再度捲起,而这次的目標,是另一艘还没有倾斜的船只, 这会嚇得心神俱颤,也忘了说要走,只是一个劲的喃喃著,“天啊天啊…” 然后,就在镜头中,他们清晰的看到第二艘船也被浪打得倾斜进了水。 沈承丁看著坐在甲板上,魂不守舍的老涂,“涂哥,我们要去救人吧?” 老涂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要去你去,给我再多钱我都不干。” 第983章 可怜的五条真三(2) 沈承丁其实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去救,但自己已经拍了视频,那么这段视频势必让人看到, 他就怕到时看到视频的人攻击,说他见死不救, 所以叫老涂救人,说白了也是做做样子,“涂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们只是跟船来拍,又不是包船,你不能让我去送死啊。” 沈承丁的心思並不单纯,这会也意识到应该差不多了,有了这一番话,想来就算有人喷,也喷不到自己身上, 就在他扭头之际,突然连著两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正在摄影的小王大吼,“沈导,他们居然有枪。” 沈承丁这一刻也愣住了,难道对方是官方的人员? 不对,刚刚他们的行为,有点…鬼鬼祟祟的,如果真是官方人员,又在自家的海域,完全没必要那样, 要是真执行特殊任务,完全可以提前通知这块禁严, 那就是恶徒? 想到这里,他不禁兴奋起来,大新闻啊! “沈导,快看。”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又一次听到小王的提醒,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 他看到了露头的虎鯨,这一刻也终於明白,这一切是如何造成的, 所幸,虎鯨只是攻击了那两艘渔船,而现在停留的方向,也是他们渔船相反的方向。 …… 此刻船上,五条真三还没有落水,在巨浪袭来的时候,他被下属扑倒,然后死死的抱住了栏杆, 等到巨浪过去,船体完全倾斜,他好险再度划下水。 这一刻的五条是真懵了,人对未知的东西都抱著恐惧,这一刻的他內心早已被恐惧占满,从没有一刻,他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的近, 心神失守之下,他根本忘了思考,也忘了呼救,甚至连此行出来的目的都忘了,只是死死抱著栏杆,將其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下属这一刻同样神经有些过敏,啥也顾不上了,掏出手枪对著水面连开了两枪, 然后又开始解旁边掛著的救生圈,可惜他只够著了一个,並没怎么犹豫,他便给五条真三给套上了, “五条君醒醒,你一定要活著,记著照顾我的家人。” 说完,他开始掰五条真三的手,“没用的,快点鬆手往远处游,离船越远越好。” 见五条依旧不鬆手,下属这会也顾不得了,直接用枪砸向他的手指, 钻心的疼痛,终於让五条真三清醒了过来,“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是虎鯨群,现在也搞不清它们为何会攻击我们的渔船,五条君快点跳下去,往那边的渔船方向游。” 五条真三还在犹豫,结果被下属猛的推下了水,下属也紧跟著跳入水中, 刚下水的两人,就发力往刚刚看到的渔船方向游,然而还没游出十多米,双腿及后背又传来痛楚, 好像被带爪的动物给挠了,明显不止一只,而且对方不仅挠,还將他们往水下拖。 下属没有救生圈,很快力气就不足了,一番挣扎之后,渐渐失去了意识,然后彻底的沉入水中, 五条真三要好些,因为他套著救生圈, 底下拉扯的力道明显有些不足,所以每次把他拉下去灌了几口水后,就会再度浮上来, 如此几次之后,突然下身一阵巨痛传来,让他渐渐也昏迷了过去,只是依靠著救生圈的浮力,跟著潮流往远处漂去。 渐渐的,两艘船相继的沉没,那片水域也恢復了平静,除了还在漂浮的五条真三,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五条真三之所以还能活著,一方面得益於下属给他套了救生圈, 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次两艘船上的人过多,水底的小胖力量被分散了。 小王的镜头中看到,虎鯨群清脆的叫著,然后便往远处游去,而且越来越远。 “涂哥,快救人。” 老涂这会也渐渐恢復了神智,见虎鯨游远已经看不见了,这才启动船只往漂著的人开去, 在海上,一般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他是有救助义务的,是的,就是义务。 等老涂两兄弟將人捞上来时,看到这人的情况,两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整个下半身,裤子早已被撕得只剩下腰带扎住那一截,双腿不知被什么挠得几乎没一块好皮, 好像连命根子,也不是很好。 “没死吧?”沈承丁看到那样伤势,乾呕了一声,颇为心惊的问道。 “还有气,沈老弟拍不成了,我们得儘快赶回去。” “没事,救人要紧。” 老涂人很机警,还在对方的上身摸了几下,確定没有枪,这才放心的去开船。 船只刚启动,就见原本躺在甲板上的人,突然一个翻身,然后便狂呕了起来, 呕了一会,突然站起来,似乎感觉不到下半身的疼痛,居然呵呵的笑起来, 笑著笑著,居然还跳起了舞, 只是这舞蹈越看越不对味,小王看了眼旁边的沈承丁,“沈导,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小日本跳的舞。” “估计受到惊嚇,神经错乱了。”沈承丁也解释不清, 结果下一刻,五条又开始唱了起来,轻轻的吟唱著。 这下两人猛的瞪大眼,几乎异口同声,“臥槽,真是小日本。” 两人虽然都不懂日语,但还是能判断得出来的。 “沈导咋办?” “靠岸手机一有信號就报警。” “你说刚刚船上的,会不会都是日本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玛的,说不准还是个麻烦。” 老涂听到歌声,也瞪大了眼,挠了挠头看了眼沈承丁还有摄影机,终於忍住了要再次將对方踹下海里的衝动。 “喂,你会说中国话吗?”小王胆子大问了一句。 五条真三扭头看了他一眼,渐渐的面上居然悲伤起来,双目含泪,“新井桑,我就知道你没死,跟我回家吧,故乡的樱要开了。” “什么鸡巴玩意,老子姓王。”小王嘀咕了一句,又看向沈承丁,“沈导,该不会是间谍吧,这货国语比我说得都好。” 沈承丁面色严肃,“啥也別问,知道的越少越好,这货即使不是间谍,也不会是好鸟,居然还有枪呢。” 此刻的他,也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大麻烦,只盼著船儘快靠岸,他们把人交给警察, 唉,接下来说不准还得录口供,说不准还有调查,想想都头疼, 玛的,早知道不救了,净是事。 第984章 螯虾 赵勤自然做不到算无遗策,所以他並不知道,五条真三会亲自跟船去寻找, 更不会知道,这货还能活著,且被嚇痴线了。 这会刚刚起了一网,可能因为之前位置的水位较浅,所以这一网几乎全是带鱼, 品种一般,就是这片海域常见的黄目带,价格不足20块一斤,好在数量不错,有个三千多斤, 他也注意到,左侧的船每网的收穫同样不错, 如果对方一直跟著,说不得一周时间,就能把买船的钱给挣上来。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多,天气越发的凉爽,大家也开始抽空休息。 此刻赵勤开著船,让老猫能眯一会,毕竟打清早出来,对方已经开了近十二小时的船, 看了一眼水测仪,这一片的水深已经过了80米,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越来越深,如果没有海沟的话,不大现实, 整个海峡的地势,其实还是蛮平坦的,平均深度也就60米左右。 这一网他打算多拉一段,好让大家能多眯一会。 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损耗,因为之前收的,不管是金线鱼,还是黄目带和红蟹, 都已经是系统早就开发过的品种,根本不损耗实时幸运值的, 打开系统,发现標示方向的箭头已经消失,说明今天系统的目標已经进了网,至於是什么,等起网后想来就知道了。 阿和晃悠著走了进来,给他递了一支烟,“哥,差不多该起网了吧?” 就著他手中的火机点著烟,赵勤猛吸了一口才道,“等一会,等到十点半再起网吧。” 没聊一会,阿和的头也在那一点一点的了, 今天太热,对大家的精神也是一种折磨,会让人比平时更累一些的, 赵勤笑了笑並没有打扰,直到近11点,他才推醒阿和,“去通知大家起网,动静小点,別吵到猫哥了。” 阿和轻嗯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往外走, 赵勤也跟著走出舵室,看了一眼远处,晚上看灯光会感觉光线很远,目测左侧的船跟自己的距离,应该还在一公里左右。 没一会,网囊起上来,甲板上还是忍不住的爆发出欢呼声, 他跑过去看了一眼,他没想到,居然全是红通通的大虾,摊在甲板上,好大的一堆,目测少说有个三吨多, 他可以確认,这种虾是第一次得见,看上去跟小龙虾有点相似,一对螯钳,比小龙虾的要小,但比普通的虾要大, 普通的虾身体呈侧扁,但这个身体和龙虾差不多,圆滚滚的, 全身呈粉红色,顏色非常鲜艷,单只的个头大概在十七八公分左右,重量至少一两多。 “这是螯虾吧。”赖包见过相似的,不確定的说道。 赵勤拿起一只,確定的回覆,“就是螯虾。” “咋,你们还不认识?”冯兴华有些稀奇,一船的渔民,居然不认识鱼? “海里的海货多了,有些就连猫哥都不定能叫出名字。”阿和解释了一句。 “这么大的个头,价格应该不低,大家抓紧时间分拣。”林老二颇为兴奋的道, 今天一天虽说收穫极好,但就没有值钱的好货,这个螯虾一看就是高级货,想来能卖个好价。 通过系统赵勤得知,这虾的学名叫红斑后海螯虾, 这虾普遍分布於东海较冷的水域,在南海虽然也有,但极少,这也是之前他並没有见过的主要原因, 还有一点,这玩意棲息的水域很深,通常都在120米以下了, 这次能在七八十米的水层捕到,也是蛮稀奇的。 系统给的估值是60块一斤,这里近三吨,少说也有5000斤,等於说这一网就值个30万左右, 一网抵得上白天的三网了,要说这质量要跟得上,才是真得爽。 啥时候,能捕个几吨大黄鱼啊! 心思一动,他直接开启了搜索功能,然后系统地图上,就出现了无数的星星点点, 槽,这破系统就不能给明確点数量嘛,这要是按系统指示,估计拖个十天捞的大黄鱼,还不够贴补油费的, 算了,还是老实一点,安稳作业吧。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在开船呢,转身回舵室前,他还是拿了一只虾在手上, 听说这玩意刺身一级棒,他边往回走边剥著壳,剥乾净的肉,跟小拇指差不多粗细,看著就馋人, 他一口把尾部的肉咬下,试著嚼了嚼,紧实弹牙,满嘴的清甜,味道確实不差。 其实,新鲜的海鱼虾,生吃並没有很重的腥味,如果吃得习惯后,还会有点癮头。 回到舵室后,看了一眼水测仪,这里的水深还算平均,一直稳定在80米左右, 看了一眼前方的水面,他又跑回甲板通知阿晨,让他宵夜別的不用做了,白灼点虾出来。 吃啥主食啊,虾也能管饱的。 今天刚出来,晚上肯定是不休息的,这一网分拣完,然后吃完宵夜,估计也该起第二网了, 船工们也没多少时间休息, 对於他这个体型的船来讲,配备九人已经严重超標了,正常一般都是五六人就足够了, 但对於同等的船来讲,他们的收穫也属於逆天的存在了, 真只配置个五六人,还真不定能忙得过来。 没一会,无线电里传来了柱子兴奋的声音,“阿勤,我们这一网都是螯虾,有个近三吨的样子,杜哥说这个挺值钱的。” 杜喜虽然是负责机修的,但和老猫一样,跟大海打了半辈子交道, 一些少见的玩意,包括赵平他们还真不定见过。 “嗯,我之前见过,好像能卖到六七十一斤。” “这么贵啊,那这一网少说也值个二十多万,发財了啊。” “这虾味道不错,你们可以白灼一点当宵夜。” “晚上吃鱼粥,杜哥已经做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结束聊天。 差不多到一点左右,阿晨给他端来了一盘子煮熟的虾,他一边开船,一边剥著当零嘴, 把阿和给叫了过来,“现在七个人,先安排三人去睡觉,剩下四人值班,等下起网。” 阿和轻哦一声,便出去安排,让赖包、林老二还有阿有先去睡觉,剩下的打算过一会再起一网。 约两点钟左右,出海到现在的第五网缓缓出了水面, 当网兜被吊起的那一刻,眾人再度欢呼了起来,这一网又是丰收,足有近四吨的海货, 赵勤站在舷梯上,他注意到左侧渔船,几乎和他们保持了同步,这一刻刚好网兜也开始出水了, 拿著望远镜看了片刻,对方的网囊里货同样不少,足有个两三吨的样子。 “哥,好像是金目鯛,不过又跟之前的不一样。”阿和拿著一尾鱼,献宝似的递到他的面前。 …… ps:兄弟们,点一下催更哈,我看看还有多少人在追读,拜託了。 对了,奶兄弟的一本书,《假天记》,嗯,老作者,质量有保证的。 第985章 回港后的消息 “有多少?”赵勤接过阿和递来的鱼瞅了一眼问道。 “几乎全是,有好几千斤呢。” 细看了一眼鱼,鱼並不大,也就二三两,长度十五六公分的样子, 全身呈赤红色,跟之前的螯虾一样,周身的顏色鲜艷,一看就是典型的深水系鱼类。 “这眼睛是黑的,根本不是金目鯛,这是大眼鸡。” 其实大眼鸡也是本地的俗称,学名应该叫大眼鯛,属於大眼鯛属科鱼类, 阿和之所以会说是金目鯛,因为两者之间有颇多相似之处,一是顏色皆为赤红,其二两者都是眼大口大, 当然,两者区別也不小,最显著的有两点,一是眼睛,金目鯛的眼睛呈金黄色,大眼鯛则是正常的黑色, 其二,大眼鯛它长不大,金目鯛能长到一两斤的个头, 这鱼最大的估计也就三两左右,属於海洋中的极小型鱼类。 別看它小,其口感非常好,肉质细嫩、鲜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鱼的鱼皮非常厚,通常做的时候,是需要去皮的, 有点类似於剥皮鱼。 这鱼是典型的群居类鱼,一般只要发现,都是很大的一群, 大眼鯛在我国常见的有两种,一种是短尾大眼鯛,另一种是长尾大眼鯛,两者之间很好区分, 短尾的尾部呈扫帚形,而长尾的则呈新月形,显得更长一些, 阿和手拿这尾就是长尾大眼鯛,其实价格两者区別不大。 “好鱼来著。”不过他又隨即苦笑,“鱼小,你们就慢慢分拣吧,天亮之前不再起网了。” “哥,这鱼多少钱一斤?” “二三十吧。” 阿和面上抽了抽,“那比金目鯛差远了。” 確实差了不少,金目鯛顶级的规格,能卖到近百的价格,这鱼最大规格估计也就三十左右。 “有收穫就不错了,快点去忙。” 阿和轻哦一声,这才回去忙碌。 赵勤再度点燃一支香菸,对於一个渔民来讲,熬夜太正常了,但也少不了茶叶和香菸的功劳。 到了四点多,老猫起来,换成了他休息。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才起来,他起的时候船上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就没一个人声,到后甲板上看了一眼,也是空无一人, 看了一眼天气,说今天会有小雨,但这会看著风和日丽的,没有一丝要下雨的意思。 回到舵室,老猫正在和赖包两个閒聊,见他进来,赖包招呼了一声,然后便出去了。 “都在睡觉?” “一网刚忙完吃过饭,我让他们都去歇著。” 正说著,赖包端著一个小盆走了进来,“阿勤,还热的,你快吃吧。” “谢谢包哥。” 还真饿了,主要是早饭没吃,此刻接过他毫不客气的猛刨了起来。 “你睡觉的功夫,起了两网,收穫都很不错。” 老猫脸上浮现笑意,接著道,“第一网全是金目鯛,我听说之前一网是大眼鯛,这还真巧了,有个两吨多吧, 规格也都不错,能值个三十来万, 第二网是扫帚鱼,数量多些,大概有个三吨的样子。” 听到扫帚鱼赵勤微微一怔,这鱼他只听过没见过,早先还是老猫跟他说的, 以前他们捕过马面魨时,也就是马面鱼,或者说大剥皮鱼,当时老猫就说过有一种体型差不多的剥皮鱼,內有巨毒,说的好像就是扫帚鱼。 这鱼的学名叫擬態革魨,其外型长得很是呆萌,最主要的尾鰭很长,像个大扫帚一样。 “那鱼不会有事吧?”他可是记得,当时老猫说,这玩意的毒是河魨的五十倍,厉害著呢。 “没那么夸张,这玩意本身没毒,主要是有些海藻带著毒,它吃进去之后,就会沉积在体內, 吃的时候,把內臟处理乾净,特別是肝,鱼肉问题不是很大。” 这鱼的价格其实並不高,估计连20块一斤都不到,纯从口感上来讲,还比不上马面魨,只是比马面魨更少见一些。 “猫哥,我来开会,你活动活动。”赵勤把最后一口饭扒了,起身道。 老猫轻嗯一声,拿著放在边上的饭盆出去了。 …… 沈承丁预计的没错,因为他们所救的是日本人,所以报警后,很快就得到了有关部门的传唤, 好在他有摄影机,完完整整的记录下了整个过程, 不过相关部门没收了他所录的素材,还要求其不准泄露出去, 至於镇上的所里和海事部门,第一时间公布了近海域有虎鯨出没,希望大家近期不要出海的告知。 相关部门仔细审查了这一份录像,还是不得其解,严格来说,虎鯨极少主动攻击渔船和人类的。 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些主动跳船的人,之后就没有浮出水面,这也是奇了。 安排船只,在那个海域打捞了两天,但依旧是一无所获,除了职业潜水人员,確认沉没的两艘船在底下,其他则是一无所获。 最终他们不得不得出结论,那些落水的都成了虎鯨的粮食。 不过虎鯨为何会主动攻击人类,还是没有定论,为此他们还请了专门的海洋动物专家, 专家倒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听说小日本有捕鯨的恶习,会不会在摄影机没拍到前,他们首先威胁到了虎鯨,毕竟他们有枪。” 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甚至有人就咬死了,肯定是五条这帮人主动攻击了虎鯨,惹怒了它们,才会发生如此的惨事。 这事还挺麻烦,一方面是对方的身份,毕竟是外国人,有这么大的伤亡不算是小事了,好在有录像为证,想来其国使领馆也说不出道道, 另一方面则是枪枝,对方的枪枝哪来的,在国內这已经触犯了法律, 但现在唯一的活口,也就是五条真三,已经彻底嚇疯了,他们观察了许久,也找人诊断过,確实是疯了。 至於淡水岛的情况,暂时只能控制住,对目前岛上的人进行甄选和审问, 但岛上原本的人就不多,五条真三最后带走九个,算是將他的亲信和知情的人一抽乾净,剩下的人一问三不知,只说是负责看守的。 没法处理,只得接著上报, 没两天功夫,五条真三就被人接走了,关於淡水岛的后续,目前没有人员对接,只能搁置了。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没两天,整个镇都传得沸沸扬扬, 说啥的都有,还有说虎鯨认人呢,不攻击本地渔民,专挑小日本下手, 有说是报应的,因为小日本猎鯨,不少渔民都有耳闻。 第986章 起雾了 转眼两艘船出来已经五天时间,相较刚出来,大家的疲態自然要更明显些, 这几天,天气也不时的变化,今天还下了一场小雨,当然时间非常短,也就十多分钟,並没影响到作业。 这五天,收穫还是蛮喜人的, 按老猫的说法,只要赵勤跟著,啥事不干都行,妥妥的吉祥物,收穫肯定不带差的。 傍晚时分,赵勤看到了附近的一个岛,跑回舵室对老猫道,“猫哥,今晚歇一夜吧,明天再捕整一天,后天下午我们往家赶。” 下午回去,大概行驶个十几个小时,刚好回到家是第二天清早, 白天嘛,卸货总比晚上要好一些。 “阿勤,咱船还能装一些,要不再捕两天?” 赵勤犹豫了一下,多捕两天其实也行,“嗯,那明天我给家里通个电话。” 跟家里说过一周的,推迟肯定要电话说一声,免得家里人担惊受怕的。 通过无线电,和勤奋號上大哥协商了一下,对方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至於船工们,巴不得次次都爆舱而回,因为每赚的每一块钱,他们都有份的, 况且好不容易有好天气,可不能浪费了。 眼瞅著天色黑下来,赵勤看了一眼表,已近九点,他通知大家起网,又对老猫道,“猫哥,通知我大哥他们起网,往岛边靠过去,今晚咱好好睡一觉。” 老猫轻嗯一声,连著工作几天,人可以换著休息,也该让机器歇歇了, 刚好两艘船靠一起,让老杜检查一下,防患於未然嘛。 等到网起来,看网囊的体积,这一网也还不错,有个两吨左右的样子,隨著网兜口打开,一尾尾鱼便掉了下来, “咦,黑包公?” “屁的黑包公,明明是胡椒鯛。”阿晨懟了一句阿有。 然后赖包看了一眼,对著两人道,“看清楚,这是剥皮仔。” 此时船熄火,只留下发电机的声音,突然感觉整个船上安静了很多, 老猫走过来,只一眼便喜道,“怎么这么多打铁婆,好鱼来著,快挑些活力好的养起来,这鱼活的贵。” 冯兴华有点懵,因为这会,他就听到四种鱼名了,所以这到底是啥鱼? 他扭头看向赵勤问了句,“阿勤,这到底叫啥鱼?” “学名叫锯尾鯛。”赵勤指著尾部凸起的四枚骨板,“你看这个像不像锯条,这鱼就是这么得名的,当然俗名也不少,打铁婆,剥皮仔,算是对几种鱼的统称。” 猫哥之所以说这鱼活得贵,是因为这鱼顏值还是不错的,活的可以当观赏鱼, 尖尖的嘴巴,而且真正的樱桃小嘴,因为嘴一圈是红色的,整体顏色呈黑褐偏灰,背鰭下方,有一条点状形成的斑线,自头一直到尾, 尾部凸起的骨板边,又有纯黑色的斑块。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鱼,还是蛮少见的,系统给出的估值是55元一斤,价格还是相当高的。 这鱼的体型也不错,平均都在两斤左右,分拣起来很方便。 “阿晨,晚上就吃它了,猫哥,你吃过没有?” 老猫点头,“老早之前吃过,啥味早就忘了。” 眾人正忙著,没一会勤奋號也靠了过来,“阿勤,我们捕了一网剥皮仔,这鱼可不便宜。” “我们也是。” 两艘船绑到一起,各自忙甲板上的活,一个小时后,相继进入了尾声。 两边同时做饭,做好之后,全部跳到了团结號上,今晚就是休息,所以老猫把白酒给拿了出来, 赵勤对喝酒没啥癮头,他更喜欢的是美食, 要说这个锯尾鯛还是比较难清理的,不像其他剥皮鱼,它外表的那层皮粘得很紧,得费点力气才能剥下来, 不过不得不说,这鱼的口感是真的好,油脂含量很足,吃起来很香,一点都不柴。 饭后便是值班的事,赵勤今天上午睡了有三个多小时,便让阿杰陪著自己值上半夜, 下半夜则是安排的林老二跟阿明。 舱柜是睡不下的,好在这天不冷,外边也能睡,等大家全部吃完,各自找到位置睡下, 赵勤跟阿杰便將两艘船上的发电机组也关了。 船上的灯全部关闭,完全的安静了下来,他跟阿杰一人一把手电,不时的照向海面上。 在西边,跟著的那艘船好像还在作业,夜间的灯光还是很明显的。 “回家待得咋样?”休渔期,阿杰回家待了近一个月。 “在海边待习惯了,回家居然有点不適应,感觉自己像猪,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没有去下笼子?”赵勤递了支香菸给他,笑著问道。 “嘿嘿,一天忙到晚,翻山越岭的,运气好时两百块,运气差时三五十的,有点看不上。” 赵勤也跟著笑,人之常情,吃惯了细糠,连猪都会挑食,更何况是人了。 “对了,听说你娘也来了?” “嗯,也就前几天来的,来带孩子,我老婆还能进天勤上班,一个月也有千来块呢。” “挺好的,这次到家我去看看婶子。”怎么说也是大姐的婆婆,自己的长辈来著。 阿杰很喜欢跟赵勤聊天,对方一点架子没有不说,还像个百科全书似的,问到啥都知道点, 这倒不是依靠系统,而是前辈子刷得短视频太多,就感觉啥都能吹两句。 等又一次眺望远方时,跟著作业的船只已经看不见了,赵勤也没在意,以为他们拖网拖到了远处, 只是当打开手光时,发现灯光所及,好像有一层烟气蒸腾,他眉头皱了皱。 “阿勤,这好像是起雾了。”阿杰常居山区,对大雾天气並不陌生。 赵勤轻嗯一声,“看这样子雾还不小,唉,我们这片,这个季节起雾还是蛮少的,一般都是二三月份容易起雾。” “但愿明天一早能散掉吧。”阿杰也感觉头疼,海面上起雾还是很危险的, 只要有雾,他们就不得不停下休息。 “阿勤,跟著我们的渔船好像不见了。”阿杰直起身,为此还站到舷梯上四处看了眼。 “雾比较大,看不见很正常,他们又不傻,肯定是找地方休息了。” 两人也没怎么在意,赵勤早就关注到,对面也是老船长来著,肯定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刚起的一点聊天兴致,被这一场雾搞得又没心情了,两人各自沉默抽著烟, 但愿明天太阳给力些,能儘快驱散雾气吧,不然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开始作业呢。 第987章 救援 半夜时分,赵勤换岗,他拿了一张薄毯子,直接睡在了船头, 雾天,空气的湿度非常大,睡在外边很不舒服, 想著等这次回去,得买几个睡袋,不然天气越来越凉,別没累坏,被冻坏了。 睡的时候已经两点钟,他是六点钟醒的, 船上还是静悄悄的,他起床后看到,老猫和赵平就坐在他不远处的地方抽菸,不知在低语著什么。 “阿勤醒了。”老猫说著递了一支烟给他,他摇摇头没接,“我先洗漱。” “阿勤,这雾估计一时半会散不了,你再多睡会吧。”赵平说道。 “也差不多了。”说著,便去后甲板洗漱。 抬头看了一眼附近,他长嘆一声,雾气好像比昨晚还要厚一些。 洗漱过后,他来到老猫旁边坐下,“猫哥,这个季节起雾不正常啊。” “偶尔也有,我记得四五年前,我们那时候的钓鱼船就是海上碰到了雾,比这还要大一些,当时在海上滯留了两天,雾才完全散掉的。” “看中午能不能散吧。”赵平说著,还猛吸了一口烟, 此时阿晨走了过来,“阿勤哥,早饭正常做吧?” 赵勤笑了笑,“活暂时干不了,但饭得正常吃啊。” 陆续的大家都起来了,阿和检查了一番冷库的情况,然后通知两艘船的发电机组全部打开,开始工作。 柱子则在检查活舱里的情况,把已经翻肚的捞出来,丟冷库里, 这都属於渔船每天的日常检查。 杜喜最忙,刚好利用这个机会,把发动机上的燃油粗滤器清洗一下,再看看滤清脏不脏, 这些本就属於磨损件,船上备的就有,过脏的话就得换掉,防止燃油中的杂质进入发动机。 赵勤打开电台,海事局確实在循环的播报,近海大雾现象,提醒渔民暂时不要出海, 期间他还听到,虎鯨伤人事件, 不仅他,船上所有人除了一无所知的冯兴华,其他人全都支棱起了耳朵, 大家的目光不时看向赵勤。 “都看著我干啥?” “哥,应该不是咱们的虎子对吧,咱们的虎子可好,不会伤人的。”阿和说道。 “我咋知道,这不一直和你们在船上嘛。” 老猫的目光阴冷了下来,扫向眾人,“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 说到这里语气加重,看向阿和,“知道了吧?” “知道了,猫哥。”阿和明白,猫哥训自己是假,做样子给別人看是真。 赵勤笑著摆摆手,“也没啥,这事你们估计也奇怪,其实我都不知道因为啥,虎鯨或许看我顺眼吧,所以会不时来找我玩。” “差不多吃饭了,吃完饭没事就杀鱼,那么多杂鱼,杀一点带回去醃了。”柱子岔开话题。 “对,没事杀鱼,比手速,谁杀得归谁,哈哈。”赵勤笑著道。 眾人吃饭,饭后,两艘船都开始了杀鱼,一些杂鱼卖不上价的,带回去只能给养殖场当饲料。 十多个人,各自面前一筐杂鱼,然后拿著刀开杀,场面还是蛮壮观的, 赵勤杀了一会够家里几餐吃的,他就没干了,洗了手坐在舵室里,拿著本书在看, 没一会阿和再度凑过来,“哥,会不会是那帮小日本?” 赵勤笑了笑,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我真不知道啊。” “明白。”阿和嘿嘿一笑,拎著刀再度回去杀鱼了。 一直忙到中午,大家吃的就是杂鱼, 老猫灌了一口啤酒,面上终於浮现了少许笑容,“雾散得差不多,只要今晚不再起,我们三四点钟应该就能作业了。” “猫哥,下午就在这附近打转吧,要是晚上再起雾,我们还是停这休息,不起雾的话,我们再往南去。” “嗯,就按你说的办。”老猫又想起一事道,“跟著我们的那艘船不知道去哪了?” “估计也在歇著。” 老猫摇头,“阿勤,现在新船都装了声吶探测器,要不我们回去也加装一下吧,有那个要安全很多。” “嗯,回去我就联繫船厂,给我们的补装上。” 所谓的声吶探测器主要有两个作用,一是探测鱼群,这方面老猫觉得自己船没必要,阿勤可比那啥探测器好用; 其二就是探测暗礁,这就很有用了。 “跟著的那艘船是新船,肯定装了探测器,所以比我们在安全上多一道保障。” 老猫的意思赵勤明白,要是自家的船也装了,这会雾散得差不多就可以作业了, 但因为没装,不得已只能等雾气完全散了。 两人正聊著,突然舵室里的无线电响了,坐在舵室里吃饭的阿和慌忙的喊道,“哥,猫哥,快来。” 两人一怔,隨即放下饭盆跑进了舵室, 此刻无线电中正在循环播报,“坐標***,***,一艘船触礁,情况危险,目前船上人员6人,请在附近的船只及时予以救援…” 赵勤听到坐標,就开始在gps上標註了,没一会他抬头与老猫对视。 “跟著我们的船?”老猫语气略带惊慌的问道。 因为赵勤標註的地点,离他们並不远,不到20海里,这片区域,他们昨天就转了一圈,並没看到其他船在作业。 “不確定。”虽是这么说,但赵勤內心已经確定,就是跟著自己的船了。 “怎么办?现在雾还没散完,过去还是很危险的。”老猫犹豫著道。 赵勤嘆了口气,“咱也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咱们两艘船同时过去,间隔两海里, 他们能触礁,说不准那片海域陆基很复杂,万一…,到时两艘船还有个照应。” 老猫欲言又止,不该去冒这个险的,但作为一个老渔民,见死不救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要不,把我们船上的人全部转移到勤奋號上,我开船过去看看?” “猫哥,你这法子好,我俩一起,別囉嗦,走吧,你启动船。” 赵勤刚说完,赵平和柱子也跑了过来,显然也得知了消息,“大哥,把人全部安排到勤奋號上,你跟我们保持两海里…” 他指著gps,告诉大哥航线, 现在雾还没完全散,看不清两海里外的情况,只能通过gps来確定两艘船的航线。 “我跟猫哥留船…” “这时候就別囉嗦了,万一有情况,咱大不了损失一艘船,人不会有事的。” 赵平想想也是,触礁沉没也不是一下子,是能等到自己救援的。 商量好之后,两艘船上的缆绳也解开了,阿晨跟阿和不愿意走,非要留下来陪著, 结果赵勤发了一通火,连训带骂的,才將两人撵到另一艘船上。 船只启动,老猫格外的严肃,谁也不知道,自己將要过去的海域,会不会暗礁林立,是的话,自己的船可也就危险了。 第988章 被迫提前回去 “过去要一个多小时,阿勤,我不敢开太快。”老猫说道。 船上可没有剎车一说,这样的雾天,等看到礁石时,连转舵都来不及的。 “猫哥,我来开。”救人如救火,如果慢悠悠的过去,对方船完全沉了,那自己去也没了意义。 见老猫犹豫,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运气好些。” 这句话很管用,对於渔民来讲,运气就代表一切,丰收、平安,这些都可以归类到运气之中。 让开舵位,赵勤接手,直接將船速拉到了最大。 “这么快,勤奋號不定能跟得上。” “你联繫我哥,告诉他们不必全力追,只要按照规划的线路行驶就行了。” 赵勤这会的注意力也是高度的紧绷著, 如此开了有四十多分钟,他险之又险的避过了一块矮礁,老猫也被嚇得冷汗直流, “阿勤,慢一点吧,別人没救著,我们再…” 赵勤正想答应,突然心思一动,他打开系统搜索起暗礁, 没一会系统地图,便標出了密密麻麻的暗礁位置,他不禁大喜,果然有用, 不管远处的,他把注意力,全放在自己行驶的航道上, 细看之下,不禁头皮发麻,在那艘船的触礁点边,果然是一片暗礁林,要是自己冒然的闯进去,估计还真得撞礁石上。 “猫哥,通知我大哥,他们的船不要再跟著。” “为什么?” “暂时没法解释,我感觉很不好。” 老猫拿起无线电就和勤奋號联繫起来,另一头赵平还在问原因, 赵勤一把抢过对讲器,“大哥,听我的,原地不要动,万一有情况,我会通知你,切记別动,这片海域很复杂。” 得到赵平肯定的回覆,他这才稍稍放鬆。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按系统地图显示,他们已经进了暗礁林, 让老猫惊恐的是,他发现赵勤居然闭上眼在开。 “猫哥,別担心,你看水测仪的波动。”赵勤似乎能感觉到老猫的紧张,开口安抚了一句。 老猫目光投向水测仪,发现仪器的数值波动非常大,一会六七十米,下一刻可能直接跳到十多米的深度, 他不禁大骇,“阿勤,我们在一座暗岛上边?” 他是老渔民,很快就猜到是啥情况了。 所谓的暗岛,与暗礁一个道理,就是陆基上抬,形成岛屿,但上抬的高度不够,並没有浮出水面, 至於形成的原因多种,火山、地震等,都有可能。 “是啊,还好现在是满潮,如果退潮的话,我估计现在这条航道都进不来。” “阿勤,西边,我看到了。” 赵勤此时睁开眼,並没有直直的往西开,而是从南边绕了个弧线,隨著距离接近,他也在减速, 望向西边,他暗鬆一口气,对方的船只还没完全沉没,看来被撞的口子不大。 老猫拿著望远镜望过去,对方也看到了他们的船,两个船工在翘起的船头位置,大喊大叫著。 又费了十多分钟,赵勤的船这才靠到近前。 “快点,人全部过来,趁著满潮咱得抓紧时间离开这。”赵勤朝著他们大叫著, 因为有礁石,两艘船是没法靠到一起的,间隔大概十多米的样子,只能让他们游过来。 四个船工穿著救生衣跳下水往这边游,老猫扒在船舷边,等著拉人, 赵勤又看向对面的船,两人还在那大吵大叫著什么,压根没有过来的意思,“你们走不走?” 他有点恼火,什么时候了还吵架。 “我这边还有海货,你靠过来帮我转运一下,上百万的货呢,你靠过来啊。” 老猫刚好拉上来一人,听得此话气的头髮都立起来了,“塞林母,你要钱还是要命呢,没听懂人话,等退潮咱都出不去。” “我上百万买的船呢,还有这些海货,你们不能这样走。” “阿勤开船,让他俩留下来死。”老猫自然是说给对方听的。 赵勤也颇为著急,多耽搁就多一分危险, 况且他的船压根靠不过去,海货是没法搬的, “我数到五,你们再不来,我们就真的走了。” 这会四个船工已经上了船,赵勤对著另两人大吼。 那个一直和他们对话的男人,年龄其实也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这会又在跳脚骂著另一个年岁稍长的。 “5…4…3…,不管你们了,你们留在这自生自灭吧。” 赵勤是真动了肝火,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思,船加货两百万,一旦离开可就没了,这个时候谁的內心都不好受, 但这个时候,必须要有决断。 他假作开船,轰了把油门后,对方以为他真要走,这才跳下水往这边游,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见此,也嘆了口气跳下船往这边游来。 確认两人上船了,赵勤推动油门就要离开这里,结果下一刻一人钻进舵室,“你为啥不靠过去,船上上百万的海货呢。” 见赵勤不为所动,对方咬了咬牙,“行,你靠过去,海货给你一成行了吧。” “给我滚出去。”赵勤瞪著眼大喝一声,对方跟他对视了足有十多秒,这才气急败坏的转身, 没一会老猫进了舵室,“又在后甲板吵了起来。” “那个年长的是舵手?”赵勤大概也能猜到,船触礁,船东责怪舵手,这太正常了。 “是啊。”老猫也不好说什么,舵手把船给开触礁了,东家有脾气也能理解。 赵勤开著船小心的出了暗礁林,这才將舵位还给老猫,“猫哥,回吧,心烦。” 老猫这次没有再囉嗦,看到海上事故是不吉利的,是得抓紧时间回去,把船好好清洗一下,再去庙里上柱香, 通过无线电联繫了赵平的船,没一会两艘船靠到了一起, 赵勤被那个船东吵得心烦,直接將其撵到了勤奋號上,倒是把舵手留在自己船,这样至少保证回程途中能安静一些。 两艘船確定好航线,开始往家赶, 这会雾气也完全散了,傍晚也没有再凝聚的意思。 吃晚饭的时候,赵勤拿著一个小盆,亲自给舵手端了一碗,“老哥,吃点东西吧。” “谢谢哈,兄弟消消气,顾老板也是火急攻心。” “怎么雾气没散,你们就开捕了?”赵勤不解的问道。 舵手苦涩一笑,摇摇头没吭声,倒是旁边的一个船工忍不住开口,“这事不怪树哥,还不都是顾老板催的。” 第989章 这种人指不上 听著船工的诉说,赵勤愕然,他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自己的原因。 舵手叫童家树,確实是一个老船工来著,经歷和老猫差不多,早先都是跟著跑远洋的, 顾老板买船后找到了他,对方还算有诚意,开的工资不比远洋船上低, 他自己也实在不想再跑远洋了,毕竟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半年的,家里一点照顾不到,所以便同意跟船当舵手。 对於镇上有两艘船每次出去都丰收,老童也有耳闻, 所以顾老板让他跟著赵勤的船,他也没有反对,这几天的收穫也確实验证了这点,不说多,至少收穫了近百万的海货, 但昨晚他们没注意到,赵勤这两艘船在休息,因为灯光全关了,所以一时让他们以为自己跟丟了, 顾老板当时就有些不爽老童,责令他儘管找到赵勤的船, 不过找了一会起雾了,在老童的再三劝说之下,船东才同意停靠休息, 到了今天,顾老板极为担心赵勤的船已经离开该区域,生怕这一趟的好运就此终断, 毕竟已经捕了近百万的海货,要是能再多捕几天,说不准还能赚一艘船的钱,谁不动心, 抱著这样的心思,在雾气未散就催著老童开船,老童反对无果之下,只能遵从。 “那片应该是个暗岛,等我发现水测仪的深度波动很大时,已经晚了。”船工说完后,老童补了一句。 赵勤眉头微皱,严格来说,老童的责任並不大,他又想起一事问道,“你们那艘是新船,应该有声吶探测仪啊。” 老童摇摇头还没开口,船工嘴快回道,“听说安一个要7万多块,顾老板没捨得。” “也不是顾老板小气,他感觉你们船的运气好,所以跟船厂商谈时,就完全按你们船的规格、配置来造的, 你们船没有声吶,他就没让装了。” 赵勤面上抽了抽,隨即也摇了摇头。 老童面露苦笑,再度嘆了口气开口,“看来这样的富贵,也不是每个人能接得住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害得你们要提前回去。” “小事来著,那你以后啥打算?” “我这把船开触礁了,估计海上的事是做不了的…”老童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对於接下来该干什么,他非常的茫然, 对於一个半辈子和海打交道的人,人到中年转行,岂有那么容易, 然而不转又不行,谁会要一个触过礁的船工,好说也不好听啊。 聊天到此为止,赵勤让他们好好休息,他自己则回了舵室,跟老猫说了一下自己了解的情况。 “阿勤,你该不会有啥想法吧?”老猫试探的问道。 赵勤抽著烟默不作声,老猫见此赶忙又道,“他毕竟把船开没了,我觉得…” “猫哥,明年四五月份大船就能下水了,那艘船不说多,二三十人是需要的,我到哪去找那么多贴心老实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除非把两艘船上的人全部集中到大船上,但这两艘船又怎么办呢。” 老猫也沉默了,“那我抽时间打听一下这个老童?” “嗯,我刚啥也没说,我估计他短时间也没好去处,你先打听一下吧,要是口碑还不错,咱就留著用, 我们用他,待遇不低,也不指著他感恩戴德的,只要本份做好事就行, 毕竟人才难得,我到哪再去找一个像你这么全能的人?” 老猫咧嘴笑了笑,虽然知道赵勤这是恭维话,但他確实很受用。 “你开一会,我出去透口气。”老猫说著便起身让开舵位。 赵勤明白,他这是打算去和老童套套话。 他们是下午两点多往家赶的,两艘船负重近三分之二,也不是很赶时间,所以船速一直在十一节左右, 这个速度对於负荷的情况下,是最省油的, 计算了一番,大概明天上午九点左右能到家。 他一边开船,一边通过无线电联繫勤奋號,让那边报一下预估收穫,他要统计一下,好提前联繫陈东准备。 “阿勤,那个船东一直黑著脸,好像咱欠他多少钱似的。”收穫报完,赵平说及顾老板的情况。 “大哥,別管他,咱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玛的,救人还救出错处来了。” “大哥,你咋还较上劲了。” 开导了一番大哥,两艘船的通话这才结束,没一会老猫进来接著掌舵, 他则拿著本子在一旁算帐,算完之后又拿起卫星电话,开始给家里打过去。 船上的眾人趁著天还没黑,开始清洗桶筐,一直在分拣装鱼,难免会脏, 老童则带著自己的船工在帮忙,阿和都说了不用,但五人还是閒不住。 桶筐洗起来简单,就是渔网要麻烦些,挺耗费时间的。 上半夜老猫歇著,下半夜轮到了赵勤,他一觉睡醒时,已经是清早的七点多,洗漱完后端著饭盆来到舵室, 这会开船的是阿和,老猫端著饭盆坐在旁边。 “猫哥,还要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吧,快进內弯了。”老猫面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自从看到那艘船触礁,他其实神经一直绷得有点紧,就像是司机看到路上的事故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开车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会快到了家,最主要是这片水域太熟了,不可能会出问题。 “哥,那个姓童的,昨晚一夜几乎没咋睡,我还给了他一包烟呢。” 赵勤笑了笑,“看上去是个负责任的。” 三人聊了几句,赵勤扒完饭盆里的了最后一口饭,来到后甲板,见老童心不在焉的吃著,他並没有再上前劝说。 又休息了一会,船终於靠了岸。 赵勤下船之后,就看到迎过来的陈东和陈雪,他不禁埋怨的看了一眼陈雪,“你咋跑这来了。” 陈雪笑了笑,將手中拎著的包子递给他。 很想说已经吃过了,但他还是接过,三两下把包子塞进了肚里,这才转向陈东,“东哥,货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陈东还想再说什么,然后就见几人从船上下来,然后又是一番爭吵, 他不禁愕然的看向赵勤,“这不是咱家的船工吧?” 赵勤便將海上发生的事给说了, 听得陈东也不禁后怕,再度看一眼那个在大吵大闹的人,他还真认识。 “阿勤,还记得早先你看中的门面,想著买下来开快餐店吗?” “记得,不是之后他们自己开了家嘛。”模仿自己的模式开了一家,但也只开了三个月就倒了。 陈东一指顾老板,“那就是他们家的老大,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订了一艘船,不当人子,估计他的谢礼你是收不到了。” “本也没指望。” 第990章 冯兴华的决定 按说,赵勤救了人,对方不管损失多大,肯定要带著礼物过来致谢一番, 这也算是本地的俗规了吧, 但就看姓顾的那德性,赵勤不指望对方有啥感谢的举动,只要不败坏自己的名声就行了, 说不准过段时间,镇上就会出一个版本,他看到对方收入多眼红,所以故意不帮著带货。 閒话了一会,陈东在原地观察了一会,赵勤则陪著陈雪先回了收购站, 怀孕三个多月,小腹隆起的还不明显。 “前天嫂子陪我去做的產检,一切都好著呢。” 赵勤有些愧疚,陈雪笑著握住了他的手,“你忙你的,別有负担,对了,这次回来歇几天?” “下一趟我跟不了船,得去一趟京城,市领导早就通知了,到时咱俩一起吧。” “好啊。” 到了收购站,跟正在看店的陈父打了声招呼,“爹,今天没去天勤?” “那边也不用天天去,有事大玉会给我电话,这一趟收穫还行?” “挺不错的。”赵勤坐下,接过陈父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两人隨意的聊了起来, 差不多十多分钟,开始往这边运货,陈东也跟著回来,这才真正忙起来, 这一忙就到了下午三点多, “照例明天给你们打款,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后天下午两点准时出发,带上各自的海货回吧。” 他又对赵平道,“你带华哥回去,我还要一会。” 等到人全部散去,赵勤跟陈东开始算帐,看著开出的单子,一部分价格確实比预估的要高不少, 那个锯尾鯛的价格,系统预估是55块,结果开单近70了, 还有大眼鯛,开单价格35块,也算是超出预期不少, 至於那个螯虾,系统估值60块,开单价格更是高到离谱的83块, 两船货合一起卖了394万,去除收购站提成,还有出海的成本,大概还有360万,一艘船平均赚了180万, 要是没有救援一事,再多捕一两天,不说多,破200万是没问题的。 算好帐之后,剩下就是陈雪的事了,钱一到帐,把分红打了就行。 “在这吃晚饭?” 赵勤摆摆手,“回家得好好洗个澡,明后天我有时间过来。” 陈东也没再挽留,赵勤开车载著老婆便回了家。 到家之后,吴婶已经在洗衣服了,家里有洗衣机,但她说夏天的衣服薄,经不起洗衣机绞,一直帮著手洗。 “刚刚阿平来了,不仅把你的衣服带回来,还有半袋子鱼,我放冰箱了。” “知道了,婶子,我表哥呢?” “在楼上洗澡呢,我让他把衣服丟这我洗,他非不干。你也赶快去洗澡吧,出海够辛苦的。” 赵勤应了一声,便上了楼。 等他洗完澡下楼,吴婶又开始忙起了晚饭。 没一会赵安国来了,拉著他聊了有半个小时,主要还是说那个五条真三的事。 “晚上在这吃饭?” “不了。”赵安国说完便走了。 晚饭吃得有些早,吴婶的意思是他们早吃完,能早点休息。 “华哥,晚上喝茅子?”赵勤笑著道。 冯兴华面上一喜,不过隨即还是摆手,“隨便点,那玩意太贵,还是留著吧。” “没事,茅子就是我家的,嘿嘿。” “什么?” “没什么,不喝多,一瓶咱俩分了,喝完好睡觉。” 今晚没有外人,就是他俩喝,陈雪现在的餐是单独做的,吴婶倒是同桌吃饭,但她滴酒不沾, 饭后,赵勤叫住打算上楼休息的冯兴华,又从保险柜里点了7200块钱。 “华哥,这一趟单船收入是180万,咱虽然是表兄弟,但你也是第一次登船,提成只能按最低档算, 他们的都打帐户,你的就给现金了。 至於固定的工资,他们都是按年发的,等下次回来,我让你弟妹,把你今年的先补给你,也没多少,一个月1200块。”说著,便將一沓钱放在茶几上。 “一趟就赚300多万呢,乖乖,阿勤,你这也太能赚了。”冯兴华震惊不已, 怪不得自己表弟这么有钱,一趟300多万,那这一年总得出去个二十趟吧,乖乖,几千万啊,嘖嘖,太有钱了。 隨即他又看向茶几上的钱,当船工也这么好赚? 一趟就七八千的收入? 那要是自己跟著阿勤干,一年按20趟算的话,那不得有个十五万的收入啊! 自己当个泥瓦工,累死累活,一年也干不到五万块,这一下子翻了三四倍,最主要的是,他还听说,一年有三个月的假期呢, 加上零零散散的休息,出海的时间连一半都占不到。 见他愣神,赵勤笑著道,“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华哥,跟不跟我干,还得看你自己的主意。” “干,你照顾我我明…” “不存在照不照顾,我找其他人也是这个待遇,你也別抱这样的心思。” 冯兴华咧嘴笑了笑,“行,我不说这个了。阿勤,这一趟的就算了,下一趟咱…” “就別囉嗦了,快点收起来,因为这点钱,咱要是拉扯,连吴婶看到都得笑话。” 冯兴华挠头笑了笑,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钱塞进口袋,把裤口袋撑得鼓鼓的。 “阿勤,那我明天去租个房子。”既然打算留在这干,自然不能一直住在阿勤家里, 虽说这个家够大,但长时间住著也不方便, 到时別说弟妹有意见,估计连吴婶子心里都不痛快,底层打过滚的人,很在意他人的感受,或者说在这方面很敏感。 赵勤没有劝他就在家里住,估计他也不自在, “不用租房子,你就住老宅得了,我爹现在基本都住在镇上,老宅空著也是空著。” 刚好养养老宅,没人气的房子会很快的破败。 说到这里,赵勤又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鹏哥,公司的gl8明天能腾出一辆吗?好,那你晚上给我送过一辆,我明天要用。” 掛了电话,他又对冯兴华道,“你会开车,明天一早开车回去,收拾点衣服啥的,顺便把嫂子接过来,衣服被褥锅碗瓢盆啥的,就不用带了, 老宅都是现成的,至於小侄女,你们俩口子商量, 要是带来的话,嫂子就没法上班了,不带的话,嫂子可以去天勤上班,一个月没多少,但也有个千来块的进项。” 冯兴华心底感动的不行,这些事他都还没考虑到,自己这个表弟,这么大一个老板,居然条条道道的,都帮他考虑明白了, 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对了,这次最好把你爹娘接过来看看。” “老俩口轴得很,我说说,他们不一定干。” 两人又聊了一会,冯兴华这才上楼睡觉,躺在床上他心中起伏不定, 他意识到,这次或许就是自己人生的转折点。 第991章 一日閒 第二天一早,冯兴华便开著车回了家,上路前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让老婆今天別去上工,把行李啥的收拾一下。 他刚走没一会,赵勤还没来得及进院,就看到路口阿和走过来,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人, 待走近才发现,身后跟著的老童和之前被救的四个船工,看著他们手上都提著东西,赵勤不禁头疼。 “哥,他们说要来感谢你,我跟他们说不用,他们还非得来。” 老童还是那一脸苦瓜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规矩来著,我们肯定要来感谢一下的,那个顾老板今天临时有事,让我把礼带来了。” 赵勤笑了笑,这个老童人还是不错的,现在还在为主家维护情面呢。 “进家里坐吧。” 带著几人进院,包括老童在內,从进入院子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的双眼不够用了, 谁家院子放那么大一个养鱼缸,不对,这应该叫水族馆了, 还有这主宅,奶奶的,这是城堡啊! 五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进去之后,发现这才正常一些,没有啥镶金嵌玉的, 相对来说,还算是简约,但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大气, 没办法,主要是面积在这。 坐到沙发上,老童显得有些侷促起来,“那个,我们也不知道买啥,你別嫌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五人是了钱的,老童的更多,因为他还帮著顾老板带了一份, 礼物都差不多,两瓶酒,一条烟,一包茶叶还有一提子牛奶,一份少说也得个四五百块了,对於他们来说,不算是小钱,够诚意了, 原本以为带这样的礼物挺合適,现在看看人家这气派,心中越发的没底了。 赵勤笑了笑,看了眼他们带的香菸,“哟,玉溪啊,这烟好抽,比硬华子还强,我去年还抽这个呢。” 阿和从不把自己当外人,此刻坐在茶几正中间,给几人各倒了一杯茶。 见几人还是有些侷促,赵勤看向老童问道,“顾老板没继续找你麻烦了吧?” 老童的脸再度变成了苦瓜,“他找我也没用,船我又赔不起。” “根本就不是树哥的责任,凭啥要他赔。”其中一个小船工忿忿不平的道。 “別太有心理负担。”赵勤劝了一句。 聊了一会,夏荣抱著小阿铭,身后还跟著大肚婆苹苹一起过来,两人毫不客气的直接上楼找陈雪, 见家里又来了人,童家树便起身欲告辞, 赵勤让他们等一下,来到地下室打开拿出几块打磨好的珊瑚玉,这些都是加工厂出来的精品, 他留了一部分在手上,就是打算当礼物送人的, “这个珊瑚玉,不值什么钱,一人一个留著玩,来一趟总不能让你们空手回,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等下让阿和陪你们到镇上吃口便饭。”他又扭头对阿和道,“看我大哥有没有时间,有的话一起叫著。” “不用麻烦。”童家树也没接珊瑚玉,他是听过这玩意的,知道蛮贵重,“这个也太贵重了,我们…” “拿著吧,我们能在海上碰著也是缘份,你们今天能过来是情义,我收著你们的礼物可没推辞。” 几人推辞不过,只得將东西给收了。 赵勤將人送到门口,阿和带著几人往镇上走,等下要喝酒,他就没想著开车,离著也没多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到了赵平家门口,他让五人稍等,自己则进了家。 利用这个功夫,其中一个小年轻船工把珊瑚玉掏出来问老童,“树哥,这是啥啊,还挺好看的。” “珊瑚玉,挺值钱的,你们別乱丟了。” “值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个千八百肯定值了。” 那个小年轻面上一喜,“乖乖,这么说咱这一趟还赚了,那个赵老板是大气啊。” “没看人家的房子,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另一人道。 其中一个话很少的,此时开口,“我感觉他眼熟,对了,电视里好像报导过,他就是咱市的首富吧,听说是亿万富豪呢。” “扯了吧,亿万富豪能亲自跟著出海捕鱼?” “不信就算了。” 老童倒是有些相信这个小兄弟,对方话少不假,至少不会隨便放炮,正待再问, 就见阿和跟赵平相继出来,赵平边走边套上衣,身后还跟著两个小的,他叮嘱道,“不准乱跑,带著你妹妹去小叔家知道了吧。” “知道了。”阿远还挺高兴,淼淼往小叔家一丟,自己就自由了。 “走走走,天下渔民是一家,客气话不说了,等下多喝两杯。” 钱是男人胆,现在的赵平也是千万身家,要事业有事业,要家庭有家庭的, 几乎没有烦心事,所以现在的他相较之前,可是大气得多。 …… 在家里的赵勤,正在打电话和船厂沟通,安装声吶探测仪的事, 最终他多加了一万块插队,对方答应下午就来安装,刚掛了电话,就看到阿远拉著淼淼进来了。 “小叔,小叔,我来了。”淼淼刚进院子就喊,阿远压根连院子都没进,见他露面便道,“我爹让我把小妹送过来的,小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有个…”话还没说完,阿远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摇头苦笑。 淼淼原本是直溜溜往赵勤的方向扑来的,结果还没跑两步,就看到了旁边的两只狗, 果断拐弯,擼起了狗,“石榴,起来玩。” 之前老宅的狗叫石榴,她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上手直接拉住了阿呆的耳朵,拖著就要走,阿瓜的身子被嚇的还往后缩了缩,哪还有半点警犬的威武。 “好了,別扯它们的耳朵。”赵勤赶忙上前,从女魔头的手上解救了阿呆, 將淼淼抱进怀里,这小丫头快乐的日子也没几天,还有半个月就要上幼儿园了。 站到大鱼缸的面前,小丫头指著里面的鱼,“这是燕子鱼,这是四眼蝶,这是蓝倒吊…” 赵勤听著她在那里如数家珍的指认著每一种鱼,面上带著欣慰的笑容,谁说这丫头笨的, 这么些鱼,自己也只教了两遍,她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淼淼来了,中午想吃什么?”吴婶子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小丫头,上前逗趣。 “阿婆,我要吃肉肉。” “好,阿婆中午烧肉肉给你吃。” “下去,我帮忙。”赵勤好笑,只得將屁股乱扭的小丫头放下,她扭著身就往厨房跑,估计是去拍吴婶马屁去了, 小丫头的人缘没得说,除了她哥和她娘,就没不喜欢的。 恰在此时,院门口又进来一人,两只狗子站起,不过没有叫,只是虎视眈眈的盯著来人。 “阿勤哥,我怕狗。” 第992章 该收官了 赵勤也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谁,“没事,快进来,狗子不咬人的。” 说著,他还挥了挥手,两只狗子极为听话的又返身趴在了窝边上。 “阿勤哥,我爹让我请你,中午到家里吃饭。”来人是阿广,也就是老张的儿子。 “走,进家喝杯茶。” 阿广靦腆一笑,便跟著进了屋,“阿勤哥,你这院子真气派。” “还行吧,你之前在忙啥?” “在一家商贸公司,负责会计和仓管两块。” “你这冒然离职,公司愿意放人?” “我其实都提前两个多月提辞职了,老板原本还想给我加点工资,但我一方面是真要回来, 另一方面也想著,这样涨工资的方式有点虚,估计老板心里也不痛快。 等到老板找到人,先是盘帐接著盘库,一切交接好,老板还多给了我一个月工资呢。” 两人的聊天很没意思,因为一直就是一问一答, 但通过这样的一问一答,赵勤意识到对方並没有传言的那么內秀,说话清楚,条理明白,他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回来这段时间在忙啥?” “我爹拿了村发展的一些资料给我看,没事就帮著我娘杀牲口滷菜。” 又聊了一会,阿广这才离开,赵勤又对吴婶道,“婶子,我中午不在家吃饭。” 说著便到地窖里拿了两瓶酒出来,等一下提著。 “小叔,我和你一起去吃席。”听到他的话,淼淼再度跑过来歪在他的身上撒娇。 “行啊,但你要听话。” “嗯嗯,我最听话,不像弟弟,粑粑都拉在身上,还坐在自己的尿窝里玩。” 本地夏天热,因为靠海湿度也大,所以婴幼儿很少用纸尿裤的,小孩子玩尿窝太正常了。 没一会陈雪下楼问他要去哪,他把去老张家吃饭的事给说了。 差不多11点左右,他一手拉著小丫头,一手拎著两瓶酒便往老张家走, 路上居然碰到了许久不见的林从军。 相较刚回来那会,这两天的林从军好像过得並不如意,面上难掩疲惫和惊慌之色, 之所以这样,原因很简单,五条真三疯了,他兄弟俩多少受到了牵连, 日本那边责问两人具体情况,两人哪能知道,所以那一边这会已经停止了与他二人的合作, 等於说自己外贸的基本盘丟了, 其实还有更麻烦的,就是大批的货款还被日本那边压了,那可是两人大半的身家啊, 因为这笔钱的被压,导致两人其他生意也转不开了,此刻迫切的需要现金来周转。 看到赵勤,林从军立马招呼道,“阿勤,这是去哪?” “去老张家里吃饭。”赵勤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著回復,好像之前彼此之间没有不愉快似的。 “阿勤,你的那个渔排还要吗?要不,打个折买回去?” 赵勤面上愕然,“军哥,你这不是刚买嘛,还说要加大养殖贡献家乡,这才多长时间,鱼苗还没放吧?” 林从军笑容一滯,“我和你发哥玩不转,还是你更专业一些。” “哦,我暂时也没从事养殖的打算了,你问问其他人要不要?” “阿勤,便宜点都行,要不你开个价。” 赵勤突然笑了,鬆开小丫头的手,走到林从军面前压低声,“军哥,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帮助小日本来算计我。” “你…你…都知道?” “真把我当傻子呢。” “那五条真三是你…” “可別误会,五条真三是谁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样和我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 “我…我又怎么了?”林从军笑了,笑得心虚不已。 赵勤同样也在笑,回身拉著小丫头的手便走了。 来到老张家里,看到他拎著酒,老张丝毫不客气的接过,“你婶子一早就在说,你来吃饭要准备啥酒,我就说你肯定得带。” “哈哈,张叔,要是我忘了咋办?” “简单,一个村的,回去討就是,你以为我会客气?” 两人皆是大笑,老张又蹲下身逗了几句淼淼,“想吃什么,让阿婆给你做,我家別的不多,就是肉肉多。” 赵安国经常带淼淼去村部,跟老张那是相当熟了,“阿公,我要吃大鸡腿。” “简单。”老张拉著她的小手进了厨房,没一会再出来时,淼淼的手上就拿著一个大鸡腿。 坐下之后,阿广拿出香菸散了一支,赵勤接过点燃,趁老张泡茶的功夫,他进了厨房,“婶子,今天可麻烦你了,都不是外人,咱隨便点就行。” “也没啥菜,快进厅坐吧,这里面油烟大。” 回到客厅坐定,赵勤想著喝酒前把正事给说了,“张叔,上午我跟阿广聊了一会,有个新想法,当然同不同意,肯定你爷俩拿主意。” “你说。” “阿广人踏实,说白了是自家人,贴心,过段时间,我要开一家新公司,我想让他过去帮我。” “阿勤,你说真的?”老张大喜, 他就这么一根独苗,存著疼爱的心思,所以没求著让阿勤安排到船上, 但他也明白,在村子里干,那也是一眼望到老,不会有大出息,也就胜在稳定, 如果能跟著赵勤后边,而且不用出海,他肯定是千肯万肯的。 “嗯,公司规模不小,財务这块我肯定要一个自己人的。” 说著又看向阿广,“说白了,就是帮我看住钱袋子,你看愿不愿意?” “愿意,肯定愿意。”老张迫不及待的道。 赵勤笑著摆手,“张叔,我问的可不是你。” 阿广没怎么犹豫说道,“阿勤哥,你看得起我,我肯定愿意。” “行吧,这样也好,张叔你也不用离职了。” 老张哈哈大笑,两全其美嘛。 下午两点多,赵勤从老张家离开,回到家之后,他拨了个电话给陈东,“东哥,那边收网吧,我觉得差不多了。” 掛了电话,他直接在沙发眯了起来, 中午老张高兴就喝多了,他也没少喝,这会有些犯困。 …… 镇派出所,钟哥刚打算下班,恰在此时院里一阵的哄闹,他有些不愉,快下班了,可千万別又有啥事。 出来院子,就看到镇上有名的几个刺头,“大狗,你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咋的,闹事都闹到我这来了。” “钟所,我哪敢在你这闹事,我是来匯报情况的。” “什么情况?” 第993章 罪有应得 看著大狗那一脸的贼样,钟哥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有事就快点说,你要敢消遣我,看我怎么办你。” 大狗嘿嘿一笑,对著外边道,“把人押进来。” 没一会,便进来了六人,两人押一个,押著三个人进来。 钟哥瞪大眼,“大狗,你小子无法无天了是吧,敢私自扣押人,你想…” “钟所,我们这是警…对,警民合作,你看看他们都是谁?” 钟哥只认识一个,那就是林海,因为这货早先也是所里的常客,要不打架,要不聚赌,反正是个不省心的。 “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狗凑到近前,钟哥颇为嫌弃的往后让了让,“有话说,有屁放。” “钟所,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探听到的,唉,这段时间那是吃不好睡不好…” “大狗,信不信老子把你关里面几天?” “嘿嘿,別生气嘛钟所,你还记得年三十晚上中固村主任被打的事吧?” 钟哥双眼微眯,他当然记得,那可是赵勤的老爹呢, 也就早先的一点香火情,赵勤答应没把事闹大,不然这事要捅到上边,再给他施压限期破案,那还不够头痛的呢, 不过这事好处已经销案了啊,“人不是已经抓了吗?” “抓的是小的,幕后指使可是没抓到。还有,中固村是不是有个渔排被人破坏了,听说跑了几千万的鱼苗。” 大狗说著,得意的一指林海,“钟所,你问吧。” 钟哥一听大喜,这事可是他一块心病来著,虽说赵勤一次没催过,但到底是两千多万的鱼苗啊, 这案子要是闹到县里,再加上赵勤目前的影响力,势必会立成大案要案, 好在赵勤报案时也说了,暂时不宜声张,他才硬著头皮没有上报,这要是真在自己手上破了案, 上边的嘉奖就不说了,至少赵勤那卖了个大人情啊! “你说真的?” 大狗难掩得意的道,“钟所,我爹娘我都敢骗,就是不敢骗你。” “好,要是真的,不仅给你申请嘉奖,我个人再送你一张锦旗。” 大狗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警察给贼送锦旗,那画面,要得嘛。 “不过要是假的,你等著。” 钟哥不再囉嗦,这会也忘了要下班的事,招呼人出来,先把人扣押,现在就开审。 大狗自然也要录口供,这个不难,早先已经有人教他该怎么说,怎么发现这些事,又怎么抓到人的等等。 林海真的很气,他没想到自己最忠心的小弟居然会出卖自己, 带著两个兄弟在省城瀟洒,结果被大狗这帮人精准的堵住,然后直接拉了回来, 他並不知道,大狗也只了五万块,就把那小弟给收买了,只能说之前,林海对自己手下的人也不怎么样, 至少大狗是这么认为的,他手底下几个人,绝对不会因为五万块背叛他。 钟哥明白,林海这样的是老油条,不拿出真凭实据的话光靠恐嚇是没用的, 所以没有急著审他,而是对他的两个小弟发动了攻势,两个小年轻这方面的经歷少,看到穿制服的,早就嚇得都有点站不住了, 再稍微的嚇两句,那是竹筒倒豆子,连幼儿园乾的坏事都交待的清楚, 这两人不知道年三十打人的事,但对於林海安排人破坏渔排那是供认不讳, 钟哥大喜,只要有这一点就够了, 接著连夜审训林海,在绝对的证据面前,林海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得老实交待,自己也不是主谋。 …… “你去哪儿?”早饭还没吃完,赵勤接了个电话扔下饭碗就往外跑,陈雪没好气的喊道。 “你吃你的,我就在村里转转。” 他前边跑著,两个狗子后边跟著,发现主人没有喝令它们回去,那就跑得更起劲了。 赵勤还打了个电话给阿和,“到村小广场来看热闹。” 阿和压根没问看什么,掛了电话就往小广场跑, 到了小广场后,就见赵勤正在和一个老爷子聊天,他凑到近前也不吭声。 “阿勤,这咋又休息了呢,海上不是没浪嘛,你是大忙人,要忙的事多,別让他们歇太多,人都歇废了, 小九在船上听话不?不听话你就揍,你是他哥,放心的揍,你五叔啥也不会说的。” “四爷爷,你就放心吧,阿明好著呢,今天下午就出海了。” 赵勤边上没有其他人,因为两只狗子像门神一样,就这么坐在他身边两侧,也就阿和跟狗子混熟了,才不怎么害怕。 一边陪著老人家聊天,一边看著村头的方向, 又一起眺望,就见一辆警车往这边驶来,没一会,便停在了村中间。 不仅他看见了,小广场的人全都看见了。 “警车来干啥?” “那边停的好像是从军家里吧。” “家里挨偷了?” 就在大家猜测之际,不远处有个妇人著急忙慌的跑过来,“坏了,警察来抓人,从军跟阿发好像犯事了。” 轰的一声,大家议论的更热闹了,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原本在小广场的人,全部开始往林从军家的门口转移。 赵勤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阿和面上带著笑意,“哥,是不是他们干的?” 知道他问的是渔排的事,赵勤微点头。 “那他们得判了吧?” “涉案金额不小,就看他们认错的態度积不积极了,积极的话,估计会少判个一两年。” 两人说著已经来到了门口,两家本来就相邻著,此刻自然是一番鸡飞狗跳。 “到底是因为啥?” “不知道啊。” 此时,有个老头上前问了一句,“同志,这到底是因为啥啊?” 钟哥这会满眼的血丝,但精神倒是亢奋著,看了眼问话的是个老头,刚打算训斥的话及时收了, 眼睛一扫,又看到人群边上的赵勤,见后者微微点头,他这才大声的说道, “林从军二人涉嫌买凶伤人,年三十你们村主任赵安国同志被打,有重大嫌疑是他们幕后指使, 还有贵村还有一养殖户,鱼苗被人恶意放跑,直接损失达两千万元,有证据表明,也是由他们指使。” 听得此话,原本尚算安静的现场,再度议论了起来。 “这不可能吧。” “大国主任多好的一个人啊,为啥要打他?” “要真是这样,那就是活该。” “两千万的鱼苗?那应该是阿勤的渔排吧。” “嘖嘖,这姓林的和姓赵的两家,还真成了仇啊。” 就在眾人的议论声中,林有发和林从军被押了出来,两人这会一脸的灰败,林从军抬头在四处张望, 然后他就看到了赵勤,“赵勤,你一定不得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哥一声大喝给压住了,“还敢废话。” 第994章 出了个主意 因为林从军这句话,村民们的目光又投向了赵勤。 “你自己干坏事,还想拉我哥…”阿和大声的爭辩,只是说到一半,被赵勤制止了, 他走到林从军面前,语气真挚的道,“军哥,你放心,要是你被冤枉的,我赵勤毁家舍业也会帮你打贏官司的。” 说著,还搓了一把脸,“在里面別急,等我的好消息。” 林从军舌根都快咬碎了,我等你奶奶个腿,你个王八蛋。 林有发一直低著头一声不吭,听到赵勤这句话后他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回以一个怨毒的目光。 惺惺作態了一番,赵勤的目光看向所有村民,突然语气一转,“当然,这事若真是你二位做的,我赵勤也不会善罢甘休。” “阿勤说得对,有仇得报嘛,爹被打了都不吭声,那就是真怂了。” “看这怂样,估计两人是没跑了。” “大国主任多好一个人,你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玛的,要知道大国主任是他俩打的,我们都不留他们到现在。” 赵勤心中还挺欣慰的,至少老爹现在在村民的心目中,威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是我给乡亲们的承诺。”钟哥也表了一番態度,这才招呼下属,“把人带上车。” 林家两边的妇人,自然是一番哭天骂地,赵勤平淡的看了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至於其他人,还都围在两家边上指指点点,估计不到中午饭时是不会散了。 好戏落幕,赵勤跟阿和便各自回了家,走到大哥家门口,就见赵平嘆了口气迎上前,“这事你伸头干啥啊?” “与其让村民们乱猜,不如把事情挑明,明著告诉所有人,这事和我们有关係,但那也是姓林的自找的。” 赵平没怎么明白,索性也不问了,岔开话题,“下午出海,你真不跟著了?” “我这两天就得去京城,人员这块,把杜哥调到团结號上,跟猫哥换手,其他的不变就行。” “嗯,下午我来安排。” 两兄弟又聊了几句才各自回了家, 赵勤刚到家没一会,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等他迎过去,两只狗子倒是先把路给拦了。 “阿呆阿瓜,退下。”两只狗子摇著尾巴回了窝,赵勤赶忙上前,“领导,你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孙镇长还有点余悸未消,“乖乖,这两只狗看著真凶。” 说著,又一指旁边跟著的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导,省电视台的。” “快,进家坐。”赵勤刚將人迎到家,外边又传来了汽车声,这次是冯兴华开车回来了, 他只得让两人稍等,把自己老婆叫下来,“你先去叫嫂子过来,带著华哥和表嫂去老宅收拾一下。” 將冯兴华这边简单的安排一下,这才抱歉坐下给两人泡茶。 “要有事你就先忙。” “没事,领导和沈导来这是干什么的?” 孙镇长声音压低了少许,“上次虎鯨攻击人就是沈导拍到的。” 赵勤轻哦一声看向沈承丁,“现场到底啥情况?” 沈承丁面露为难,赵勤笑了笑道,“沈导为难就不必说了。” “其实也没啥,上边只是叫我不要扩散恐慌情绪,当时也就是巧了…” 简明扼要的將事情给说了一通。 “那个五条真疯了?” “看那样子不像是假的。” 赵勤沉吟了片刻,主动岔开话题,“领导,这次来有什么指示?” “沈导想拍一部纪录片,记录渔民生活的,想著跟你们的船出海几天,你看好安排吗?” 沈承丁接话,又详细的把自己的策划给说了, 赵勤眉头微皱,自己的船收入一直不错,他可不想在镜头下展示,让大家以为渔民都是在捡钱, 不说怕竞爭啥的,他倒是担心把不少人带偏了。 “阿勤,有困难吗?”见他久久不语,孙镇长催了一句。 “领导,我的船估计现在已经离港了,而且我两艘船船员全超標,再多就违反规定了。” 见他拒绝,孙镇长有些愕然,不过他也没好说什么,看向沈承丁道,“每艘船上的人员是有硬性规定的,超標將面临著很重的处罚,要不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毕竟是老孙带来的,赵勤不好就这么生硬的拒绝,“沈导,我刚听了你的企划案,我觉得吧,可以拍得更有烟火气一点。” “哦,赵总对节目策划还懂呢?”被赵勤拒绝,现在见对方又要对自己的企划案指手画脚,沈承丁的语气多少带著一点不爽。 赵勤温和一笑,文化人玩艺术的,都会有点傲气这很正常, 但也算是为自家省做贡献了,所以他还是將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其实只拍渔民的辛苦,我觉得有些枯燥,渔民捕的是什么,说白了是一日三餐, 所以我觉得,我们的节目可以和吃联繫到一起。” 沈承丁愣了愣,好像感觉受到了一点启发,又抓不住,“赵总,能细说说吗?” “我觉得我们的第一季,可以叫大海的味道,就拍渔民是如何捕鱼的,接著再拍这些…” 前世赵勤最喜欢的两部纪录片,一是动物世界,其二就是舌尖上的中国了,这会他说的就是舌尖的文案, “第一季如果效果还不错,咱还能拍第二部,大山的味道,反正按这个思路扩散。” 沈承丁目光怔怔的看著他,好一会猛的一拍大腿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握住,“赵总,你是个天才啊,这个好,比我策划的有看点。” 之前不愿意让他登船的一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就连旁边的老孙也是一脸的欣慰,带著老沈过来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本想留两人吃饭的,但沈承丁也不急著找船,他要第一时间回台里,把文案重新完善一下, 赵勤还提醒他一句,一定要用高清的摄影机。 利用沈承丁在外边打电话的功夫,赵勤又给孙镇长解释了一句, “领导,我家的船其实还没出海,但我每趟出海收入不错,说白了也有一点自己的区域渔场,我担心拍出来被人…” 老孙恍然,轻拍了一下自己额头,“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又聊了两句,两人告辞,赵勤摇头笑了笑。 饭后,他来到码头,目送著自己家两艘船出海,再度回家后,他也要准备前往京城了。 “阿勤,这次去京城我就不跟你去了。”夜床上,陈雪抱著他一只胳膊嘟著嘴道。 “怎么了?” “奶奶这两天身体不好,我打算回乡下去陪她几天。” 这事赵勤自然不能说不行,想了想道,“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乡下,顺便也看看老人家。” 第995章 京大演讲? 第二天一早,赵勤开车,陈雪的行李倒是现成的,原本就收拾好打算去京城的, 这下也不用重新收拾,直接提著回乡下就行。 所谓的乡下,其实也就是同镇不同村,离著大概有五六公里,开车一会就到了, 陈家乡下的房子也不小,三上三下,再加一个小院子,还是蛮不错的, 陈雪的姑姑嫁得很近,这两天老太太身体不好,就是她在照顾, 见陈雪过来,她还埋怨了一句,“你自己身子重,往这边有啥好跑的,你这是嫌我太清閒,让我多顾照一个是吧。” 话虽这么说,面上倒是带著笑,陈雪上前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姑,我小时候,你可是最疼我的。” “是是是,最疼你,先去收拾吧,还住以前那屋,是乾净的。” “姑,麻烦你了。”赵勤拎著行李上楼前笑著道。 “说啥见外的话,中午在这吃饭吧?” “他没时间,等下还要赶飞机去京城。”陈雪帮著回復了一句。 “年轻人忙点好,阿雪在这你就放心吧。” 上楼之后,帮著陈雪把东西收拾了一番,坐下和两位老人家閒聊了一会,没见过几次面多少有点陌生, 老爷子早先也討过海,倒是说了不少以前討海的见闻。 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陈雪催促他离开,“你要忙就走吧,这次大概要多少天?” “半个月吧,估计还得去一趟港城。” 与眾人告別,他开著车回到镇上天勤,提前已经安排好,二鹏今天会送自己。 “阿勤,前天我去探视我哥了。”车上,二鹏说道。 赵勤沉默良久,嘆了口气,“咋的,心中还有怨气?” “又不怪你,我怨啥啊,况且我也想明白了,我哥被抓的还及时,关个几年至少保住了小命, 就按他当时的心思,再干个两年,不定能干出什么丧天良的事来,到时被抓估计直接就餵生米了。” “你哥在里面还好吧?” “老实著呢,我们刚进去的时候老是挨揍,狱警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听说现在好多了。” “为啥?” “还能为啥,我们干的事不光彩唄。” 赵勤笑了笑,可不是,那些老嫖被害惨了,就是因为你俩说不准能惹一身病,可以这么说,这两货的行为,比强x犯更让人气愤。 “现在跟著大玉后边感觉咋样?” “挺好的,刘总教了我不少东西,让我再跟他两年,然后就放到市场部去。”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省城,二鹏帮著卸了行李,这才开车回了家,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赵勤微微一笑,二鹏在车上突然提及他和赵坤的事, 或许是受了林从军事件的启发,想明白早先的事,幕后就是赵勤,但他把事情挑起,表明这事就过去了。 至於他怎么想,赵勤倒是挺无所谓的,至少自己问心无愧。 到达京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来接机的是余伐柯的助理小曾。 “赵总,余总下午有个会,让我先带您去酒店休息。” “麻烦了。” 坐上车直奔他之前一直住的酒店,到了之后,小曾帮他將行李拎进屋,“赵总,您这边有啥吩咐儘管说就成。” “没事,你忙你的吧。” “那好,晚上余总会过来和您一起吃饭。” 小曾走后,赵勤先给陈雪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洗完澡之后,趴在旁边的小桌上,他开始安排这一行的正事, 明天得去一趟市驻京办,可能还要去一趟国家青联, 评选的结果还没有出炉,他这次来更像是述职,也就这一次,估计下个月就要出结果了,十月份颁发奖状。 然后就是跟余伐柯谈两件事,一是自己入驻其新的高科技公司的事,第二件就是自己成立投资公司,对方参股的事宜。 这些事办完,他还得去一趟港城,也不知道余伐柯有没有联繫好。 把事情理顺之后,他歪床上休息一会,然后便出去散了会步,接到余伐柯的电话他才返回了酒店。 “阿雪怎么没来?” “临时有点事,晚上吃什么?” “炒饼?” 赵勤翻了个白眼,老子大老远来,你就给炒饼啊。 “有炒饼就不错了,我跟你说,今儿原本有几个兄弟带我闯百凤局的,就你丫来了,我才没去,別不知好歹。” “真有百凤?” “咋的,老婆怀孕憋不住了,哥们带你去见识一下?” 虽是这么说,余伐柯还是比较了解赵勤,知道他不怎么喜欢那些二代紈絝,所以两人接触这么久,才没带他去认识自己的朋友圈子。 “別扯淡,中午吃的是飞机餐,早就饿了。” 两人找了一个小酒馆,有点私房菜的意思,地道的京城美食,赵勤觉得也就那么样, 但毕竟是一国之首都,包容性还是很强的,各地的特色美食都能吃得到。 饭后,两人回到酒店,就在一楼的休閒厅里喝茶閒聊起来。 “你那个投资公司我投了,你能给我多少股份?”余伐柯吐出一口烟气说道。 “叶总他们大概能投个一成五左右,我还想留一成给我大舅哥,剩下就是咱俩的,二一添作五。” “那就我三成五,你四成吧。” “没问题,不过这个公司我要求绝对的话语权。” “囉嗦。高科技公司你打算投多少?” “你给多少我就投多少。” “我这边要引入少量其他的资本,有些事我没法和你解释得太清楚。” 赵勤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这样吧,给你三成的股份。” “行,十月份钱会到帐。” 说起十月份,余伐柯面上又浮现了贱笑,“標普指数下降到了640多点,你觉得还有下降空间?” “不清楚啊,反正我告诉约克,一过九月就拋,不管是多少,你要觉得不稳当,现在拋了也行,反正已经赚得够多了。” “別,到时真接著降我得后悔死,看你赚钱,比我自己丟钱还难受。” “滚你丫的。” 聊到大概十一点,余伐柯原本不想回去,打算跟他一起挤挤,被赵勤给撵滚蛋了,两个大男人有啥好挤的。 次日一早,赵勤穿得稍正式了些,这样的天气穿皮鞋,来到这个时空,也是第一回了, 来到市驻京办,接待他的人叫罗广浩, “等一下我带你去国家青联,先是报个道,可能会有人问你几个问题,你別紧张,如实回答就行, 对了,每年的优秀青年获得者,会在首都高校开展一次演讲, 今年极有可能是京大邀请,都是荣誉来著。” 赵勤神情愕然,“这不是还没定吗,我有可能选不上呢。” “对自己要有点信心,我感觉你的机会很大,演讲稿你可以提前准备著。” 第996章 出发港城 驻京办有车,是一辆老的蓝鸟,上车之后,罗广浩开玩笑道,“赵总,这你可得见谅,我们就这条件。” 赵勤笑了笑,“罗领导,你们要是接受捐赠,我送一辆车给你们。” “哈哈,那倒是不用,车子太好也不合適。” 到了地方之后,赵勤登记完了之后,便和罗广浩分开,被带到一间小型的会议室內, 没一会,便有两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年龄大概都在四十多左右。 “评选青年,终於看到一个真正的青年了。”女人还没坐下就开了个玩笑, 然后对起身含笑的赵勤示意,“坐吧,別紧张,我们就是了解一点情况。” 两人提前看过赵勤的简歷,还是对他蛮好奇的,特別是24岁的年纪,白手起家,创下亿万身家, 越是体制內的人,越是理解这一点有多么的不容易,除非你有人脉资源傍身,不然一般都需要几十年甚至是两代人以上的积累,方能做到这一点。 女人蛮有亲和力的,倒是那个男的不苟言笑,面色严肃,坐下便问道,“赵勤同志,对於你的资金来源,有一笔六亿的资金表述不明,只说是投资所得, 你能细说说吗?” 赵勤坐正身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了解,我跟余氏的关係一直不错,一年半之前,我在海边捡到了一块龙蜒香, 我上网查了一下,这和古董不一样,捡到便属於个人財產,允许买卖, 我便联繫了一个京城的买家,当时卖了两千多万的现金,再加上我和余氏合伙做生意,从余氏借了几千万, 当时余总告诉我,有一个投资的项目,我便掏出四千万,然后几个月时间,就赚了六个亿, 具体怎么赚的,我没有细问,如果组织上有需要,过后我问完之后,再写个细节报告也行。” 两人微微点头,也明白了,看来赵勤能走到今天这步,是有余氏这样的大资本扶持, 女人含笑,手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只是简单了解一下,对了,你最近在读什么书?”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突兀,好在赵勤一直很放鬆,几乎没怎么考虑便回道, “其实我是一个渔民,没太多的时间看书,倒是刚看完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还有我本身是路遥先生的粉丝…” 问题不少,而且五八门的, 从看书,又回到了接下来工作上的打算,然后又转换到家庭的一些情况,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问题才结束,至於两个问话人的感观怎么样,他也不是过於在乎, 说白了,这个评选上或者被刷,对他本人来讲,几乎没什么影响,倒是评选上之后,他还会多一些繁琐的事。 回去的路上,他將所问的一些问题以及自己的回覆,复述给了罗广浩, 按对方的说法,他的回覆整体不错,但过於平实,积极態度表现的不够。 其实两人並不知道,两人走了之后,问问题的两人也起了一些爭论。 “自我意识中奉献得太少,年纪太轻,对党性、信念理解的不够深刻,而且身上利益的味道过重。”这是问话男人对他的评价, 还算是婉转的,没有直言一身的铜臭味。 女人倒是表达了不同的观念,“年轻人很真实,从不粉饰自己的过失和成绩,这一点极为难得, 看重利益,但又明白自己为何赚钱,从一下子捐款一亿多就足以证明, 况且,他身上没有那些有才气就漂浮的毛病,依旧坚守著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一点很不容易。” 见男人还要反驳,女人再度道,“我们不能以体制內的態度来要求一个24岁,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但被这句话说得一时不知怎么说了,许久才微微点头,“你说得有一定道理。” …… 在驻京办混了一顿食堂午餐,赵勤这才离开回了酒店。 接下来两天,他也没有閒著,一直在和余氏的几个律师,就合同条款拉扯著,抠字眼抠得脑袋大, 当然他也委託了律所,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虽然他对余伐柯百分百信任,但他不相信阿柯的这帮下属, 万一给自己埋了雷怎么办。 两天內,关於两家公司的合同全部签署,上边写的资金到位时间,全部是10月15日前, 等於说,要是標普最终赚不到钱,他就啥也做不了。 “你丫倒是会在后边躲清閒。”合同谈妥,余伐柯这才露面。 “你又不是京城人,別动不动你丫你丫的。”余伐柯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两人都明白,在真正的合作上,两人有一人不露面才是最好的,把情义和生意稍稍分得清楚些,对双方以后都有利。 “港城那边联繫的怎么样了?” “后天我们去,等下你把身份证给小曾,帮你订机票,走吧,晚上吃大餐。” 所谓的大餐,就是两人熟悉的湘菜馆子。 第二天,赵勤参与了研发团队的討论会,足足七个小时的会议,开得他头昏脑胀,还不如在船上跟著打渔自在。 会议结束,他又接到了江玟的电话,知道他在京城,这货非说要招待一下, 结果刚见面,就开始要钱,“义…阿呸,赵总,我这剧本弄好了,钱到位就能拍。” 赵勤接过剧本看了眼,与自己印象中的並无区別,“行吧,只有一个亿,多一毛钱都没有。” 他可是知道,这货浪得很。 “够了,明年底上映,你看行不?” “其他的你做主。” 晚饭过后,答应他过几天钱会到位,至於製片人,余伐柯老婆倒是有想法,打算从事这一块,到时不行让她来负责, 说不准,阿柯还能帮著投一点,这不算是坑兄弟,这部电影只要拍出前一世的水准, 不说赚钱,亏肯定是亏不了的。 翌日清早,两辆车出发前往机场,除了余伐柯的助理,还带了三个保鏢。 也就三个小时左右,飞机便停在了港城国际机场,他们出了航站楼,来接机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乃是余氏在这边分公司的负责人。 “这位是赵总。” “赵总好。” 余伐柯给两边做了介绍,男的叫秦岳,女的叫李如丽,其中女的是港城本地人,而姓秦的则是內陆省份调过来的。 车上,李如丽匯报著情况,“余总,已经联繫了赵氏船业,对方邀请您明晚一起吃饭。” “可以,对了,顺便给我挑选一个合適的礼物。” 第997章 见面商谈 “以前来过吗?”酒店套房內,余伐柯看著赵勤在泡茶,他摇头嘆了口气, “我真搞不懂你们南方人,怎么就那么爱好茶。” “你们京城人不也一样,精品高碎喝得一身劲。”赵勤懟了一句,这才回復他之前的问题,“我还真是第一次来港城。” 事实自然不是第一次,曾经跟团来过,对於港城的感觉就是,路窄,还有不准在酒店房间里抽菸。 不过他们这次住的是五星级酒店,看余伐柯在那吞云吐雾,估计是不会有事。 “忙了大半年,这次过来我们好好放鬆一下。” 赵勤不置可否,“赵家你熟吗?” “港城这边很多都是家族企业,赵家也不例外,我爸和上一代掌门人挺熟的,不过前年老掌门中风了,现在负责的是他大女儿, 我见过两回,熟也谈不上。” “你觉得对方会同意吗?” “小事来著,你就放心吧,我说了,咱俩这次来就是玩。” 赵勤翻了个白眼,“还不如跟船出海打渔呢。” “你个土鱉,天天就知道打渔。” “你个骚货,天天就知道玩。” 两人互损了两句,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余伐柯又献宝似的从手机上调出一个號码给赵勤看, “什么?” “本地妈妈桑的,手下全是嫩模,各国的都有,我跟你说特別是日本女孩,那服务没得说,还有一些小演员…” 赵勤直接转身,“走吧,吃饭。” “切,你丫的真没意思。” 他们住的酒店,就在海边没多远,站在窗前,就能看到远处的维多利亚港,风景还是挺不错的, 余伐柯也就是嘴上功夫,或许赵勤不跟著,他会安排调剂一下,但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兄弟,號称道德君子,白璧无瑕的货, 所以晚上还是老实的睡觉, 倒是赵勤许久没有阴阳调和,被余伐柯这货说得有些燥动,晚上翻来覆去许久才入眠, 清早他就起床,来到酒店的健身房擼铁,挥发多余的精力。 白天的时间,余伐柯要去分公司看看情况,赵勤懒得出去玩,就在房间里上网,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时分,余伐柯回来后,两人换了身行头,然后下楼坐车去赴晚宴, 晚宴安排在中环的美心皇宫,算是港城比较有名的饭店,主打的是粤菜。 饭店门口,一男一女相迎,两人的年龄差不多,应该都在三十左右,余伐柯快走两步,“不敢当,怎么能让二位赵总亲自迎接。” 赵勤一听,原来是正主,看来对方蛮重视余伐柯的。 经过一番介绍,赵勤知道对方是姐弟俩,女的就是赵氏船业现在的当家人赵世明,男的则是其弟弟赵世庆, 余伐柯也將赵勤介绍一番,“我的合作伙伴,內地著名投资人赵勤。” 原本以为是余伐柯的跟班,没想到居然是余氏的合作伙伴,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两人自然就想到了內地红墙里的那些二代, 把赵勤也归为了其中同类。 “你也姓赵啊,说不准几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呢。”赵世庆不见外的道。 “你的普通话说得真好。” 赵世庆咧嘴一笑,“我经常去內地的,前两年我还带人去內蒙和黑龙江拍过纪录片,我很喜欢少数民族文化。” 余伐柯则在旁边补充道,“赵总可是个武学高手,自幼习武,阿勤,有时间你们可以切磋一下。” 赵世庆一听更为高兴,这次更为仔细的打量了赵勤一眼,“你也习武?” “学过一点。” “哈哈,饭后找地方比划一下。” 赵世明一直含笑看著三人的互动,此刻开口道,“我们先进去,坐下慢慢聊。” 走进饭店的包厢,客隨主便,自然由赵世明来安排点菜。 “赵总…” “叫我阿勤吧,我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嘿,阿勤,你对我脾气,老家哪里的?” “闽省的。” “哟,闽粤是一家,这么一算还真是自己人。” 赵勤突然想到前世的一个段子,广东人可是吃福建人的。 他对赵世庆的感观不错,没有那些大少的架子,给人一种洒脱的感觉。 余伐柯適时的把话题引到正事上,“阿勤有点事想请赵总帮忙。” 赵世明疑惑的目光投向赵勤,后者笑著道,“我在加拿大买了一块地淘金,一年產出也不少,我想藉助贵司的航运业务,帮我把这批金子运回国內。” “有多少?” “一吨多的样子。” “黄金?”赵世庆瞪大眼,语带惊色。 赵世明同样蛮吃惊的,至此她才真正相信,眼面前的年轻人是有本事的,或者说有资本的, 毕竟一吨多的黄金,就按现在的流通价格,也值一个多亿了。 “赵…我也叫你阿勤吧,阿勤,如果我记得没错,加拿大或者美国,都不允许如此重量的黄金出国的,在这方面我也没有更好的渠道。” 赵世明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如果按走私渠道的话,风险太大,一旦查获直接就没了。 “不用从加拿大或美国,而是从墨西哥起运,在那边我还有点人脉,会有合法的过关手续的。” 赵世明暗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当然没问题,还要感谢你照顾我家的生意呢。” “安全方面…” “这个你放心,如此贵重的货物,我会安排最贴心的人全程跟隨的。” 赵勤点头,端起面前的红酒杯,“那就谢谢明姐了。” 赵世明笑著举杯,欣然接受了他的称呼。 正事谈完,而且结果不错,两边也彻底的放鬆下来,赵世明问及余伐柯打算待多久? 余伐柯也说了,这次来打算多玩几天。 “阿弟,明天你陪著余总跟阿勤,二位来,我们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 “行啊,明天一早你们等我,放心,我不睡懒觉的。”赵世庆笑著道。 晚餐很愉快的结束了,结果赵世庆非要接著赵勤去比划一下,妥妥一个武痴, 赵世明也笑著要跟一起,车上还不停的提醒著弟弟,下手一定要轻一些,不能把客人打伤了。 几人来到的是一家拳馆,可以看到赵世明对这里很熟,路过的人都会和他打招呼。 “这是我投资的。” 赵勤打量著拳馆,占地约有一百五十平的样子,有两个拳台,旁边还有一些辅助的训练器材,如练拳速的反应球,还有沙袋之类, 在旁边的一个柱子上,还贴著一个牌子,写的是:『欢迎切磋。』 他笑了笑,要是把这货带到龙虎山见一见老道,估计这货得当即磕头拜师,撵都撵不走的那种。 “阿勤,要带护具吗?” 第998章 出港钓鱼 赵勤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拿来的护具,想了想摇头道,“庆哥,咱就隨便切磋两下,护具就算了。” 赵世庆更加的兴奋,因为他也不喜欢护具,认为那玩意影响速度。 听到两人要对打,周边的不少人也围了过来,赵世明见两人赤手空拳的上去,颇为担心的问向余伐柯,“不会有事吧?” 她自然是为赵勤担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弟弟还是很厉害的, 不说打遍全港无敌手,但真正能在他手下討到便宜的还真不多。 “应该没事,阿勤知道轻重的。” “额…” 此刻拳台上,两人各自站立,赵世庆看赵勤站姿隨意,后脚一蹬,便前冲攻击,看著威猛,实则也只用了五成力, 赵勤侧身躲过的同时,抬腿便绊,赵世庆反应也足够迅速,前冲的同时居然还能跳跃躲避他的低扫, 简单的一招,两人也都对对方有了一些底,至少並不是架子。 这次没有再谦让,赵勤主动发起了功势,他的招式飘逸,看著像是轻风拂面,並无丝毫的力道, 但只有对战的赵世庆能感受到,每一击所蕴含的力道有多大,让他短时间居然有些疲於招架,更別提进攻了, 对战了约有三四分钟,赵世庆越打越是心惊,两条胳膊上的痛疼也越来越难忍受, 他能感觉到,赵勤肯定没发全力,看似是不停的在进攻,实则处处留有余地, 然而就在此时,赵勤的拳风突然一变,灵动飘逸不见了,突然变得刚劲威猛起来, 身体连挨了几拳之后,赵世明快速后退拉开距离,赵勤没有穷追不余,给了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 既然拳对不过,那就用腿,赵世庆这么想著,便秀起了腿功,有点像跆拳道的路子, 结果这次赵勤更乾脆,不讲任何技巧的,就是和对方硬碰硬,两条腿扫到一起的撞击声,让底下看热闹的人似乎都感觉到了疼, 也就一分多钟,赵世庆大叫了一声,“不打了,不打了。” 说著便蹲下身,疯狂的搓起两条腿,真他玛疼。 看著面不红气不喘,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赵勤,他颇为苦恼的道,“阿勤,你是铁打的啊。” 赵勤笑了笑,“我天生骨头就硬一些。” 赵世庆翻了个白眼,这台词真熟,感觉好一点,他这才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近前,“你用的是啥功夫,真厉害。” “都是道家的,刚开始是太乙逍遥掌,之后则是降龙拳。” “那个降龙拳够力,大开大合又无懈可击。”讚赏了一句,隨即又立马道,“能教我吗?” “有啥不能的。” “好了,今晚就到这,让余总和阿勤休息吧。”赵世明刚从弟弟落败的惊愕中反应过来,便提醒了一句。 “阿勤,你可是答应我的。对了,你这明显有师承,哪个老师教的?” “师从龙虎山。” “正一道家?” “你还知道正一?” “看了不少讲古武的书,所以就多少了解了一些,现在他们还练功吗?” 赵勤笑看著他,还真是个武痴,“以后有时间去內地,我带你上山看看?” “好啊。” 回去的路上,赵世庆挤进了他们的车里,一路上就在问这问那,直到到了酒店,他还提醒了一句,“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接二位。” 余伐柯再度向两姐弟道了谢,这才上楼。 “感觉怎么样?”套房內,余伐柯坐下问道,见赵勤又开始泡茶,他又补了一句,“晚上喝茶,你不怕睡不著啊。” “习惯了,不喝反而睡不香。这两姐弟挺有意思的,大姐沉稳,弟弟虽然爱玩,但和我想像的那些大少玩得又不同。” “赵世明还是很有能力的,赵氏的情况很复杂,几经崩溃,上一代几兄弟之间更是为了利益决裂, 她接手时,也算是一个烂摊子,这两三年时间不仅整顿好了,而且还能保证每年盈利,殊为不易。” 又聊了一会,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赵世庆来得还真早,余伐柯还没起床,然后赵勤就被他拉著来到健身房,开始教授拳法。 等到余伐柯起床,三人便出去游玩,港城毕竟面积有限,自然的景观还真没啥好看的, 至於说购物,暂时两人还都没打算走,买了也麻烦, 连著两天时间,算是把几个主要的景点逛了个七七八八, 而赵世庆这两天,每天都来得很早,拉著赵勤练拳,傍晚到了酒店,赵世庆说起明天的安排,“明天咱去海洋公园,这边的海洋馆还是挺不错的。” 余伐柯和赵勤对视一眼,隨即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 “你带阿勤去海洋馆?他家就是渔民啊,一直和大海打交道的。” 赵世庆愕然,隨即又为难道,“那要不去…” “这边能钓鱼吧,明天乾脆带我们出海钓鱼吧。” “那简单,我家就有游艇,明天一早来接你们。” 其实赵勤想回家了,这地方虽繁华,但还是没有那个小渔村让他能放鬆身心, 突然发现,自己年纪轻轻怎么这么顾家了。 余伐柯终於忍不住,將赵世庆一搂,在旁边嘀咕了起来。 看著两个男人搂一块笑得那么贱,赵勤不用听就知道,肯定和女人有关。 回到房间后,赵勤忙著和陈雪视频聊天,她发现自己在老家確实帮不上忙,净劳烦姑姑了, 而且奶奶的病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便回了家。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在余伐柯的不停催促下,两人这才结束通话,出了房间没好气道,“你又要干嘛?” “无聊啊,要不咱俩去泡吧?” 陪著这货去酒吧玩了一会,灌了一肚子啤酒,收了好几个电话號码,两人这才回家睡觉。 清早,他起床时,愕然的发现余伐柯已经洗漱完,正在等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庆说了,今天赶早出海,快点洗漱,我们不在酒店吃早餐,去游艇上吃。” 他还没洗漱完,便有人上楼叫他们,来人是赵世庆的司机,之前见过两回,“我家少爷在码头等二位,请二位见谅。” 港城是一个极开放的城市,同样也是个极为保守的城市, 比如说这些豪门大族的称呼,又比如这帮富豪明面上就一个妻子,实则都会有所谓的小妾, 再比如现在的港城女明星,她们的目標就是嫁入豪门。 跟著司机来到码头,发现赵世庆好像和人发生了爭执,赵勤走过去时,两人还在爭吵, 看赵世庆脸红脖子粗的,显然嘴上没討到便宜。 “阿庆,怎么了?”余伐柯上前问道。 结果赵世庆还未开口,另一边的人倒是轻蔑一笑,“大庆,你个衰仔,截了老子的妞,原来就是为了这两个大圈仔?” 第999章 比就比吧 赵勤眉头微皱,闽粤毕竟是交界,而且乡音中很多音系相同,所以他不仅能听懂粤语,而且也能说得不差, 大圈仔这种称呼,是带著一定的贬低意思, 一般来说,港澳台等地,把內陆过去的小混混才这么称呼,早先就有一个大圈帮,便是过来的內陆人抱团成立的帮派。 “看咩啊,丟你老母。”见赵勤望著自己,对方的嘴巴再度喷粪。 赵勤並不是不知轻重,看向赵世庆,“这是谁家的,他爹娘没有教他家教吗?我不介意帮他爹娘教一下。” 对方看似莽夫,实则也有点小心机,目光看向赵世庆,“衰仔,这人哪来的?” 赵世庆还没来得及回復,余伐柯便笑眯眯的道,“京城,有海子的那个京城。” 对方双眼瞳仁猛的收缩,目光便不再看向余赵两人,再度对向赵世庆,“衰仔,你截我的妞,这个梁子没完。” “哼,你说怎么办,要不到我的武馆里,我给你个向我挑战的机会?” 对方面上一黑,玛的,谁要跟你这个莽夫打擂,双眼突然一亮,“看你们这样子,也是出海钓鱼吧,咱就比一下,看哪艘船钓得多。” “赌了。”赵世庆毫不犹豫的道。 “別急啊,既然是对赌,总得有点彩头,输了的话,不仅要让出你们边上的三个妞。”说著到这里,又一指不远处的海边,“还有游艇怎么样?” 赵世庆听到妞时,本能的就要答应,但听到游艇时他露出了为难之色, 这个游艇可不是他的,也不是家里企业的,而是自己的叔父私人所有, 他叔父算是港城的风流人物之一,已经五十多岁还没有结婚,天天不是泡妞,就是在泡妞的路上,这艘游艇可是他的心爱之物,了两千多万打造, 昨晚还是大姐出面,叔父才同意借的,要是输了先不说对方会如何生气, 就是赔的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虽说他们赵家是港城的老牌家族之一,但这些年外强中乾的厉害,姐姐夜以继日的操劳,才让局面好转, 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不能添乱。 就在他为难之际,却听余伐柯轻描淡写的回覆了一句,“赌了。” 对方面上一喜,“好。” 说著便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赵世庆心中暗嘆,不得已也只得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赵勤等到对方掛断,这才看向对方问道,“先问一下,是论条算,还是论重量算,亦或是按价值?” “不必那么麻烦,就按重量算就行,时间嘛,到下午的7点。” 两边打电话都是叫律师,毕竟事涉几千万的赌局,还是得正规些的。 利用等人的功夫,赵勤走到赵世庆的旁边,“我要回趟酒店拿点东西。” 反正还要等人,赵世庆轻点一下头,又安排司机送他回酒店。 回到酒店的房间,赵勤从系统里买了一支钓竿,等到再度回到码头时,发现只剩下自己这一边的人了, “来了,来了,快点走吧。”赵世庆催促道。 “他们人呢?” “已经走了,咱也得抓紧。” 余伐柯看了一眼他提的钓竿包,“你自己带了鱼竿,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带了鱼网呢,啥都让你知道。” “切,土鱉。” “骚货。”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轻切了一声。 刚刚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帮人身上,此刻看著三个女人与自己一起上船,他这才打量了一眼, 这一打量不得了,他居然发现了一个熟面孔,靠,这世界真小。 这艘游艇还是不小的,整体长度应该有35米左右,再加上內部的装饰显然了功夫,在赵勤看来,造价应该不低於2500万, 嗯,他对这艘船的兴趣,超过了旁边三个,此刻已脱了外套,穿著比基尼的女孩。 倒不是说他不男人,主要是自己老婆还怀著孕呢,可不能对不起阿雪啊。 余伐柯叼著香菸,看向还有些忐忑的赵世庆,“阿庆,若是我们输了,这艘船我就3000万买下来。” “阿柯,怎么能…” “说到底对赌还真是因为我引起的,咱就別囉嗦了。” 见他开口就是几千万,而且毫不在意的样子,三个女人的双眼都亮得嚇人, “余少,我叫baby,你也可以叫我安琪儿。” “余少,我叫wing,你也可以叫人家颖儿。” “余少,我叫dada。” 赵勤看了眼被三女围著的,笑得淫贱的余伐柯,再度低骂了一声,“骚货。” 要说三个女孩,还真的各有特色,最漂亮的当属baby,最高的,腿最长的则是dada, 而wing皮肤最白,打扮得很萝莉,身体也最爆炸,妥妥的童顏那啥。 “喂,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是吧,还有我呢。”赵世庆很不爽的道。 “我不是一直站在赵少身边嘛。”叫dada的女孩道。 赵世庆一指不远处,正在检查鱼竿的赵勤,“真正的赵少在那里呢。” 他是在提醒三个姑娘,还有一个客人千万別冷落了,三个姑娘訕笑了一下,但很明显,谁也不想离余伐柯太远, 或者说,相较赵勤那乾净的眼神,余伐柯一身浪劲才符合她们心中对大少的印象。 赵勤没管他们,走到舵室和舵手沟通了起来,“给我试试?” 舵手有些为难,人家是客人不好拒绝,但这毕竟关乎到全船人的安全。 “放心,我就是渔民出身,家里有几艘船的。” 舵手只得让开位置,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赵勤接过舵,看了一下仪錶盘,又將油门加到最大试了试, 隨即摇了摇头,“配备的是两台650马力发动机?这样的船,马力有点小了,最大航速连15节都上不去。” 他还知道,现在同等体量的游艇设计航速能达到25节,可见这艘游艇有点落后了。 舵手愣了愣,这才明白对方不仅懂,而且还是老手,“搭配的是两台沃尔沃650马力发动机,赵少真的好眼力。” 他微微调了一下舵,又试驾了一会,他这才让舵给对方,“保持现在的方向,看一下水深,有个40米左右,就可以停船了。” “好的,赵少。” 听到赵少这样的称呼,赵勤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总感觉不干点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事,都对不起这样的称呼, 算了,入乡隨俗吧。 “庆哥,对面是什么人?”赵勤找到赵世庆问道,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还是蛮好奇的。 第1000章 钓鱼时刻 通过赵世庆的讲解,赵勤终於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对方姓李,当然不是首富的那家,但也属港城老牌的四大家族之一,仅从家族底蕴和財富积累来讲, 现在的赵家,还真比不上李家, 不过对面的李俊西是李家的三代,而且並非嫡孙,所占的股份一般, 而赵世庆虽然也是赵家的三代,但他姐姐现在可是赵氏的掌门人,未来赵家的企业肯定会落到他的手上。 “对了,我们两艘船的目標区域不同,就不怕对方作弊吗?” 赵勤觉得,这种情况,直接找艘船运点鱼过来,想输都难。 赵世庆一指船头边坐著的一人,“那是他们的人,力叔也去了他们的船上。” 赵勤这才恍然,刚刚还以为是游艇上的工作人员呢,原来双方还都派了监督员啊。 聊了一会,赵世庆指了指三个女孩,“看中了哪个,你先挑,不然都便宜阿柯那个衰仔了。” 这几天混得熟了,大家说话也变得极为隨意。 “我还是算了,家里老婆怀孕了。” 赵世庆表情一愕,“你比我和阿柯都小,居然已经结婚了,干啥结那么早啊,人生少了很多乐趣的。” 其实他本想说,结了婚偶尔玩玩也没什么的,但见赵勤真的在这方面没兴趣,便没有再劝, 只是也没和他再吹牛,毕竟和一个大男人在一起,还是比不上和软妹子凑一起有意思。 余伐柯这会可是左拥右抱上下其手,惹得三个姑娘不时传出娇笑的声音。 又行驶了三十分钟左右,舵手告诉赵勤,这里的水深已经达到了要求。 “停船吧。”赵勤说著看了一眼海水,还好今天的海水不是过於清澈,太清的话也会影响鱼口的。 赵勤来到船尾部,船头与水面落差太高,抄鱼都不好抄的, 毕竟这不是那种真正的钓鱼船,有专门的长竿掛鉤和抄网。 赵世庆的鱼饵倒是准备了不少,活虾、小章鱼、甚至是小螃蟹都有, 他开始准备下竿,这会刚好在涨潮,流水有但不急, 第一竿他掛得是小章鱼,没错,他打算看能不能先搏几尾大货,开始放线时,他喃喃的嘀咕著,“我可是了5000功勋值,老伙计,今天你得给力些。” 確定停船的余伐柯和赵世庆,倒也没忘了正事, 一人提著一个鱼竿分列两边,这会的余伐柯上身的t恤早脱了,只剩下来时穿的沙滩裤,他一边放线钓鱼, 那个叫wing的女孩手上还拿著防晒乳,在这货的上身擦著, 旁边还有人摆过来一个小架子,上边红酒、水果皆有,另一个女孩则在餵他吃葡萄,別提有多愜意了, 赵勤很想拿著手机拍张照,然后发给孙颖莎,看这货回京城后该怎么解释。 赵世庆似乎是喜欢大长腿,所以他旁边站著的是那个叫dada的女孩子。 这里的水深近40左右,这个深度蛮適合抽铁板的,但赵勤暂时还是採用船底钓的方式, 钓了大概五分钟,赵勤的竿子终於有了动静,深水区刺鱼的动作一定要猛,因为鱼线过长,再加上水压的原因, 如果採用淡水那种刺鱼方式,那么脱鉤率会很高, 等到一个大顿口,他猛的扬竿,隨即便开始疯狂的收线,从吃口和发力的方式来看,不像是熟知的鯛科类,更不像石斑, 倒有点像石鯛的口。 “我去,你这速度也太快了。”赵世庆大喜,虽说有余伐柯给兜底,但就看李俊西那囂张劲,输了肯定会被奚落。 余伐柯端著红酒杯,摆出了一个庆贺的动作,引得旁边两个妹子一阵的尖叫, 赵勤那个气啊,鱼我钓的,逼全让你装了, 不过无所谓,今天他这么大费周章,倒不是因为那赌注,也不在乎三个女人的归属, 只因刚开始,李俊西那小子骂了他一句,没错,他就是这么小气,所以他才会不惜费功勋值,重新买了一支新鱼竿, 就是要好好发挥,教一教那孙子做人。 系统的竿子,系统的线,再加上系统改造的身体,所以这会他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溜鱼, 直接猛拔就行,也不管鱼拉上来会不会胀肚,胀肚只影响价值,又不影响重量, 没一会,鱼被拉出水,居然是一尾三斤多的正三刀。 看到是这鱼,赵世庆不淡定的惊呼起来,“哇,三刀鱼来著,很贵的咩,一两至少上百块了。” 港城这边很有意思,他们计算东西的说法,很多与內地不同, 比如说他们的房子,是论尺卖的,经常看电视听到千尺豪宅,以为很厉害,一换算,锤子,才92个平方, 在国內你要说一百平的豪宅,会笑掉人大牙, 而他们所说的两,跟內地也不同,他们还是採用司马斤制,一斤等於十六两,合605克,一两就是37克多点, 不少內地人第一次到港城买黄金,听说一两黄金很便宜,就大买特买,结果回家一称,发现重量不够,就是此原因所致。 赵勤倒是很平静,快速將鱼解了扔向一边,接著再次掛饵, 等鉤放下水后,他正要拿毛巾擦手,下一刻一条毛巾就递了过来,他愣了愣接过,“谢谢。” “我给你倒杯酒吧?” “不用,我喝茶。” 对方一怔,然后还真叫人帮忙端来了一个小茶几,就在他身边坐下给他泡起茶来。 “你不用管我,照顾好余少就行。”赵勤笑了笑,索性来一记狠的,“我就是一个穷屌丝来著。” 对方大概明白了屌丝是啥意思,掩嘴轻笑了一下,“赵少真会开玩笑,余少可是说了,你去年隨便捐个款,就是一个多亿。” 赵勤面上一黑,你这丫的玩就玩,透老子的底干啥啊。 他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姑娘,妆化得有点浓,肤色也没曾经在电视上看得那么白,但確实挺漂亮。 “你现在的主业是什么?” “模特和演员,下一步主要往演员方面发展,我刚听余少说,您还投拍了电影, 赵少,你看我適合演电影吗?” 说著,她还坐正了少许,刻意的挺了挺胸。 赵勤心中暗骂阿柯,面上倒是带著淡淡的笑意,“可以,你肯定会红的。” “哇,有您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了。” …… ps:不知不觉一千章了,撒庆祝,哈哈。 第1001章 猎杀时刻 从每一个行业能杀出来的,都必然有独属於自己的魅力和手段, 就像眼前这个叫baby的女孩,她在赵勤的身边,总是会將自己的身形放得更低一些, 在和赵勤交流时,总会是一定的仰角注视著他,或许眼中还会有一点崇拜的意味, 这些都会让一个男人很有成就感,不知不觉的愿意和对方多交流。 赵勤並不是小白,所以能看清这一点,或者说,大部分出来玩的男人都清楚这一点,但大家不会说破,反而会享受这个过程。 对方很聪明,见赵勤的淡兴不浓,便就在一旁默默的泡著茶。 赵勤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钓鱼上,他估算了一下潮水,顶多一个多小时就该满潮,到时会停流,至少歇一个小时鱼不会开口的, 他虽然有系统,但系统到目前也极少违反自然规律。 “哈哈,我中了。”余伐柯兴奋的不得了,那个中文名叫付颖的女孩子,在旁边拍手称讚,“哇,余少好厉害。” 赵世庆扭头看了一眼,突然有些急起来,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钓鱼该不会也这样吧。 只听著卸力被拉得咯咯作响,赵勤实在忍不住了,“你把卸力锁死一些啊。” “搞得我能腾出手一样,太大了,拉不动。”余伐柯喘著粗气。 “帮我竿拿著。”赵勤將自己的鱼竿递给baby,想了想还是把失手绳掛在旁边的栏杆上,这要是竿子被拉走就笑话了。 起身走到余伐柯面前,本想帮他把卸力锁死,结果这货直接鬆手,把竿子都丟给他了, 不得已,他只能接过,一边將卸力稍稍锁死一些,一边开始溜鱼,这並非系统的竿子,所以他还是得稳一点。 差不多十来分钟,他將鱼给拉出了水面,发现是一尾大魔鬼鱼,差不多有20多斤的样子,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玩意虽不值啥钱,但双方比的是重量啊, 將鱼弄上船,他找来剪刀將其尾刺剪掉,扔进舱里后,他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结果刚从baby手中接过鱼竿,下一刻便有了动静,这次的鱼口很凶,非常的乾脆, 从这个吃口至少可以確定两点,一是这鱼的鱼嘴不小,肯定不是鯛科类,因为大部分鯛科类吃口相对较精, 正如他所料,这次的鱼不小,他拉得也蛮吃力,不过他依旧没有给线,照样硬拔, 等到鱼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全船的人都震惊了,浮在水面的哪是鱼啊,跟一头猪差不多了, 赵勤这么好的体力,也被这尾鱼耗得,这会喘著粗气, “阿勤,这你都能拉得上来?”赵世庆双眼瞪得如同灯笼,他可以確定,那晚两人对战,估计赵勤五成的力都没发挥,太恐怖了啊。 余伐柯也颇为气馁,自己拉一个二十多斤的就有些力不从心,这么大的赵勤居然一口气硬拔了起来。 接过舵手递来的鉤子,他探身鉤住鱼嘴部,將鱼给拖了上来, 这是一尾大龙躉,重量约在百斤左右,在这片海域肯定算是巨物了。 “哈哈哈,有这一条我们贏定了。”赵世庆兴奋的道。 赵勤倒没有那么乐观,从李俊西提出赌约开始,他就觉得,对方肯定会有后手,至於是什么,因为两艘船有交叉的眼线,一时他也想不出来, 可惜,这里的水域离家太远,否则还能把虎子或者来福召集过来,就算不下黑手,能监督他们也是好的。 “別想得太乐观,接著钓吧。” 等又一次把竿子下水,接过美女递来的毛巾擦了手,对方又递了一杯茶给他。 “您很在乎输贏?”baby感觉,三人中,好像就赵勤最在意输贏, 她很好奇,第一方面要说赵勤不想让自己的女人被抢也说不过去,因为她可以感觉到,对方那种敬而远之的態度, 这也是她没有拿对待其他大少的方法,来对待赵勤的原因,怕对方反感, 另一方面,要说赵勤在乎钱,似乎输贏也不用他掏赌注。 看在对方服务周到的份上,赵勤还是解释了一句,“第一,能贏为什么要输! 其二,我这人心眼小,记仇,那个李俊西骂过我,所以总要给他点顏色看看。” “您钓鱼好厉害。” “我就是渔民啊,我家里有几艘船,我也要跟著出海的。”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 赵勤笑了笑,对方认为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吧,扭头对著站在上边舵室的舵手招了招手,等对方到面前,他才道,“保持现在的方向,往前行驶一海里。” 又对另两个钓鱼的道,“收竿,咱换个钓位。” 等到船再一次停下,大家重新下鉤,这次赵世庆终於开张了,不过这货也够可怜的,居然只是一尾两斤左右的鸚哥鱼,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青衣,兴奋的不行,毕竟青衣在港城可是和三刀齐名的, 结果在赵勤的普及下,他才知道李鬼和李逵的区別。 “也行,反正又增加了两斤的胜算。”赵世庆心態倒是不错,估计是认定有那尾大龙躉已经是稳贏的局面了吧, 赵勤有些急了,因为趋近满潮,差不多该没流了, 就在他打算通知大家收竿的时候,下一刻竿尖又是猛的一沉,他再度兴奋的与鱼捕斗了起来, 从鱼的发力方式判断,不像是石斑,因为石斑吃疼会往下垂直发力,想拉著鱼线进洞, 但这尾鱼是平行发力,而且速度很快,倒是有点像金枪或者早先钓得黄鰹的样子, 又是近20分钟的拉扯,他这才將鱼彻底制服,原来是一尾足有五六十斤的大章红鱼, 同样是好鱼,刺生极品来著, 之前第一次跟著远洋钓船出海时,他曾钓得一尾,当时就请全船人吃了,味道確实不差。 “红鰽咩,又是好鱼,阿勤你太厉害了。” 赵勤也是第一次知道,港城称为红鰽。 將鱼鉤上来,扔到舱中,他將竿子收起,伸了个懒腰,甩了甩两只胳膊,“休息一会吧,没流了,估计要等一个多小时,中午吃什么?” “bbq,我准备了食材。” “没有主食?” “肉也能吃饱的。”赵世庆回了句,然后朝舵手招了招手,让对方將食材搬到这里。 准备的功夫,赵勤来到了船头,坐在甲板上,吹著海风,还別说感觉真的不错,可惜阿雪没跟著。 “想游泳吗?”后边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 他没有回去,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你不必管我,自己玩自己的就行。” baby坐在了他的身边,“我们跟著上船就是陪你们玩的,或者说,被你们玩的。” 说完,她突然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容。 第1002章 下作的手段 港城大部分企业是家族企业,所以他们也喜欢培养一些亲信人员, 阿力就是赵家的亲信,算是从小看著赵世庆长大的,对方对他也足够的尊重, 所以,像如此大的赌约,他才会被安排到李俊西的船上监督。 不过,此刻的他,脸已经完全黑了。 跟著船刚到钓位不一会,他就意识到了问题,因为不远处就停著一个快艇,而且快艇上的人还都穿著潜水衣, 这边李俊西一边搂著妹子,一边钓鱼,他这次也带的有朋友,这会同样是三支竿子在钓, 但从他对朋友的態度来看,说是跟班好像更恰当一些。 “喂,你们警醒一点,有人盯著呢,可千万別作弊哦。”李俊西说完哈哈大笑,然后他就隨意的拉竿, “哟,搞咩耶,这样也能中鱼。” 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溜鱼,就这么把鱼给拉出了水面,是一尾足有七八斤重的梭鱼,也就是海狼, “喂,帮我解鉤啊,难道还要我自己动手。”李俊西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弟, 又扭头对阿力道,“看清楚,我可没作弊。” 隨即又指著地上的鱼大骂起来,“真是眼瞎的老东西,什么都敢吃,这下死定了吧,哈哈。” 阿力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倒不是气对方的指桑骂槐, 而是他哪还看不出来,这鱼在未钓时就是死鱼,怎么可能会咬鉤,分明是旁边船上的人,潜水下去掛的鱼, 但奈何现在船上就他一个,根本没法子证明,如果自己敢跳水下去查看,以李俊西的德性说不准真会把船开走了,让自己淹死, 回去后,告诉所有人,是自己想不开跳的,全船都是他的人,自然是帮著他说话。 就这么眼看著他们陆续的中鱼,没一会就中了有十多尾,大概有百来斤的鱼获, 李俊西好像有些烦了,“真没意思,今天这鱼全是瞎眼的,唉,这么一点也不知道能不能你家的赵大少呢?” 大笑了几声,將竿子一丟,搂著女人便进了游艇里, 等他再次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此刻另两人又陆续钓了几尾,加一起大概有个两百多斤的收穫, 旁边的船也离开了,估计是准备的鱼全掛完了。 阿力的心沉入谷底,已经认定自家的大少爷,这次肯定会输了,虽然对方的手段下作,但他根本无法指责, 因为每一尾鱼,確实是他们从海里钓上来的。 本以为对方的丧心病狂结束了,结果接下来对方的操作,更是让他差点气到吐血, 船只行驶到一个新的钓位,水面上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浮漂標誌,李俊西和两个跟班这会不钓鱼, 而是频繁的甩动竿子,刚开始阿力还不知道他们在干啥, 然而下一刻,他就见对方的一个跟班好像掛中了什么,然后用力的往回收线, 等到拉近阿力才看清,他们鉤中的是一根线,隨著线理下去,居然是一排排的鉤子, 这或许,不,可以肯定是李俊西安排人在这放的延绳钓。 原来,李俊西之所以今天会突兀的提出,以钓鱼的收穫来裁决对赌,就是之前他和別人也曾这么玩过一回, 当时就是凭这样的手段,他贏了对方,所以今天他才会不假思索的提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肯定能贏。 確定对赌之后,上船他就开始安排人到就近的码头收鱼, 临时起意,自然也收不到多少,听说有个近200斤,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让人在特定的水域放了延绳钓,到时自己的鉤子鉤中延绳钓,那么说延绳钓上的鱼全是自己钓上来的,也不会有丝毫的毛病。 虽然延绳钓的收穫不確定,但一组近百个鉤子,肯定比赵世庆他们钓得多吧。 这些延绳钓没有掛鱼,一方面是因为码头收的鱼有限,另一方面他也需要一部分活鱼,好让对方无话可说。 阿力看著几人说笑著收起延绳钓,这会他已经麻木了, 说对方作弊,好像一切都在规则之內。 延绳钓的收穫一般,近百个鉤子,只收了十一尾鱼,而且个头都不算大, 李俊西无所谓,有个20多斤的收穫,也算是锦上添了,估计就这点,都能把赵世庆给比下去。 看著时间到了五点多,这里回港差不多还要一个小时,他便通知开船回港, 自己则走到阿力的面前,笑著道,“看我多大方,还提前回港,要不你別跟你们赵大少了,跟著我吧。” 阿力低著头,一声不吭,两人不是一个阶层的,他也不至於和对方呲牙。 船到码头时,两边的律师已经在此等候,旁边还放著一台电子秤,显然是要当面计重,確认输贏的。 赵世庆这边的律师,看著一筐筐抬下来的渔获,意识到对方用了手段,便低声问起了阿力, 阿力便將自己所看到的全部告诉了他,律师抬了抬眼镜,眉头也皱了起来,严格来说追究不到对方的错。 “喂,开始称了,你们不看著啊,別到时输了,说我们动手动。”李俊西的一个小跟班走到两人边前,戏謔的说道。 两人嘆了口气,只得上前监督过秤,没一会重量便出来了,净重213.4斤。 己方的律师长嘆一声,“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 “他们作弊。”阿力冷著脸支持道。 “证据呢,我们没有证据。” 正说著,就见己方的船也靠了过来,赵世庆当先一脸笑容的跳下船,阿力赶忙迎上前,正想说点什么, 就见赵世庆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辛苦了力叔,他们没有玩样吧?” 不等阿力回復,他又大笑了两声,走到秤面前,“称了没,总共有多少?” “213斤。” 听得这个重量,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筐子里的鱼,赵世庆面上一黑,这要是论尾算,自己不用数就输了。 赵勤同样看向筐中的鱼,挠了挠头,好傢伙,这些人採用什么样的方式钓的? 上层、中层、底层鱼都有,感觉像是路亚和波爬的混合竿,还真想问问,反正自己没见过。 李俊西看两人一个面色愤怒,一个愕然,哈哈大笑的迎了过来,对著赵世庆道,“惭愧惭愧,就钓了这么一点,没让你们输得太难看吧?” 第1003章 游艇归谁 得意,囂张这两个词,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李俊西,就在他笑得最开心时, 跟隨在赵世庆他们船上的监督员,轻轻扯动了一下他的衣摆,“李少,他们…” “滚一边去。”李俊西压根没看是谁,但不管是谁,也不该在此时打扰自己。 “李少,他们的收…” “李俊西,你未免得意的太早了。”赵世庆轻哼一声,挥挥手,示意人將渔获给抬下来。 赵勤没管自己这边的称重,而是细看起李俊西他们的收穫, 越看越是不解,越看越是好奇,奶奶的,这是咋钓的,而且看那些大梭鱼,尾尾都是正口,这水平厉害啊, 將阿力拉到旁边细问起来,片刻他才恍然,敢情是人掛上去的,那就说得通了。 此刻李俊西的面上依旧带著笑容,看著赵世庆安排人卸下的鱼货, 刚开始卸的是一筐子杂鱼,都是两三斤,甚至更小的不足斤的都有,加起来大概也有十多尾,小半筐的样子, 看到这里,李俊西嘖嘖了一声,“收穫还不错嘛,哈哈。” 这回变成赵世庆戏謔的看著他了,心中暗想,但愿等一下你还能笑得出来。 旁边跟在赵世庆船上的小弟,其实一直想提醒一下自己主子,但奈何每次他一开口,就会被对方粗暴的打断。 接下来卸的鱼越来越大,先是那尾大魔鬼鱼,接著便是那尾大章红, 看到这里,李俊西轻哼一声,“还真是有点狗屎运,但凭这一点想贏我,根本一可能。” 等了一会,確定没有鱼下船,他正想催促著赵世庆称重,下一刻,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居然看到两个人抬著一条鱼,没错,是抬著一条鱼下来的, 这是一尾大龙躉,足有百斤的样子,他不禁有些惊慌,不过片刻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还好,全部加一起应该还是没有自己的重, 然而,又过了几分钟,就在他又一次要催促时,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因为船上又一尾鱼被抬了下来,这次不是两个人抬的,而是四个人,因为被抬下的那尾鱼,体型像个牛犊子一样。 “这…这…这是你们钓的,不可能。”李俊西的面上惊恐,连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 “哼,我们可不会像某人那样,尽会用些下作的手段。” 赵世庆一指旁边在自己船上监督的那人,“自己问他,看老子有没有耍手段?” 李俊西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监督员呢,怒气升腾, 一脚便踢了过去,“说啊,不愿说我让你真变成哑巴你信不信?” 那人老委屈了,之前自己一直想说只是你不让啊! “李少,那个大龙躉,还有最后这条大金枪,都是…”说到这里,他一指赵勤,“都是他钓的。” 没错,下午的时间,赵勤又钓了三尾鱼,其中两尾鱼都不大, 眼瞅著临近回家的点,他当时想著拋最后一竿,看能不能钓个收竿鱼,结果鱼鉤还没到底,就被截了, 然后就是近四十分钟的拉扯,把鱼的力气耗尽,他自己也累得不行,拉上来一看,居然是一尾两百多斤的黄鰭金枪鱼。 似乎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又补充道,“李少,他太厉害了,两百多斤的金枪鱼,他就一个人给拖上岸了,哇,当时我都震惊了…” “死吧你。”李俊西那个气啊,你丫说就说,居然还敢带著崇拜的目光和语气,视老子为空气咩。 不用过秤,输贏一目了然,李俊西面如黑炭, 几个妞不算什么,但游艇可是他父亲的,要是知道自己给输了,估计一顿家法是少不了的, “800万,我把游艇买回。”他咬著牙道。 见赵世庆得意的笑看著他不为所动,他再度开口,“1000万,赵世庆,你不要不知好歹。” “说笑,赌约是你提起的可不是我,我就喜欢这艘游艇,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俊西怨恨的看著他,隨即又將目光转向余伐柯和赵勤,接著又看向自家的律师, 见对方缓缓的摇头,他也知道无力回天了,突然一耳光扇在一直陪著他的女孩脸上, 觉得不过癮,又连著扇了几下,然后又连著踢了几脚跟在赵世庆船上监督的那人, 发泄了一通后,他转身便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双方的律师对接了两句,大概说及过户的事,便也提前离开了,倒是原本跟著李俊西上船的四个姑娘,这会有些无所適从, 其中那个被扇了几耳光的女孩,此刻双颊明显红肿起来,捂著脸又不敢大声哭,只能是默默的流著泪。 赵世庆对著阿力交待了一句,“你带这四个姑娘回去,一人给两万块,那个挨打的多给两万。” 阿力的心情也跟过山车一样,原本以为自家少爷必输,这下峰迴路转,他也高兴的不行,赶忙点头应下。 赵世庆这才对著赵余两人道,“哥几个,咱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刚好把那条金枪鱼刺身了。” “你丫別学我说话,阴阳怪气的。”余伐柯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赵世庆也不在意,一把搂住赵勤,“阿勤,你可是大功臣啊,我做主了…”说著一指三个姑娘,“你先挑,要不今晚全陪你都成。” “你丫倒是会做人。”余伐柯直接把那个叫付颖的女孩一搂,“这是我的。” 赵勤笑看著两个损友,“行了,先回酒店洗洗吧,一身的鱼腥味,那条大金枪也別吃了,太大了浪费, 章红留著,口感也很不错的,剩下的鱼找人卖了吧。” 赵世庆应了一声,一指旁边的游艇对余伐柯道,“阿柯,上船前说好的,赌注你出,那贏的彩头也该归你。” 余伐柯一指赵勤,“你丫就是分不清大小王,谁贏的你不知道啊,游艇归阿勤了。” “对对,看我这脑子。” 赵勤摸著下巴想了想,自己留著似乎也不错,这艘游艇明显比赵世庆家的更先进些, 要是能开回村里,就算自己不用,到时租给村里,带著游客出海玩也挺好的。 “阿勤,把身份证给我,明天把游艇登记到你的名下。” “行吧,庆哥,原价就別想了,我出1500万…” “喂,还是不是兄弟,比有钱咩?那你可不定能比得过…阿柯。” “管我毛事,阿庆,你还真说错了,再过一段时间,这傢伙的现金流肯定能超过我。” “走了走了,回酒店洗澡吃饭。”自己三人相互炫富?有个锤子的意思。 当晚,就在酒店的餐厅,几人吃了一顿海鲜大餐,赵世明听说了下午的事,还亲自赶过来一起庆祝了一下, 还有赵世庆那个风流的三叔,打著看看年轻俊杰的口號,也跟了过来, 小老头快60了,还特別能喝,频频举杯,喝的还是洋酒,搞得赵勤都差点有些招架不住。 第1004章 赛马 好不容易结束了晚餐,送走赵明增,也就是赵世庆的三叔后,赵勤这才回屋, 有些懵,以致於余伐柯和赵世庆啥时候消失的,他也搞不清楚。 “玛的,两个衰仔,丟我一个人对付小老头,有点人性不。” 嘀咕著回到了楼上的套房,打开门也懒得再去敲余伐柯的房门,往沙发上一躺,动都不怎么想动, 今天確实有些累,那尾黄鰭金枪可是他靠著腰臂之力硬拔的,连个辅助的电动卷线器都没有, 那两货更帮不上忙,就那拉力,两人接手估计连人带竿都会打窝。 挣扎著起身,打算洗个澡,然后还得和老婆视频呢,想著便將上身的衣服给脱了,正打算脱裤子, 就听身后突然有一道突兀的女人声音,“赵少,要洗澡吗,我给你放水。” 他还被嚇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还好裤子没脱,不然就尷尬了。 baby的目光落在赵勤坦露的上半身,异彩连涟, 赵勤的身形显瘦,她没想到脱了衣服的对方,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肌肉稜角虽然不算非常的分明,但每一块似乎都蕴藏著无尽的力量。 “你怎么在这?” “余少说,他晚上就不来这边休息了,让我留下来好好陪你,顺便…照顾你。” 赵勤一拍额头,看著对方笑了笑,“现在这身衣服不错,比白天的好。” “是吗?白天我好像没穿衣服。” 赵勤摇了摇头,这女人偶尔还是很会撩拨人的,“你要在这里休息,就睡…”他一指旁边的空房间, “就去那边吧,要是想回去,现在就回去,放心,阿庆不会找你麻烦的。” 说著,他便回了自己的屋,洗完澡后,他想了想,还是穿著整齐的出来,想看看对方走了没, 这万一要是自己和老婆视频,对方进来了,虽说自己问心无愧,到时也解释不清了。 別说什么相互信任,一边说爱著对方,结果和他人保持著曖昧或者不清不楚的关係,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需要相互小心维护的。 男人所谓的逢场作戏,女人婚后还有所谓的男闺蜜,其实都是在为自己的放纵或者准备放纵找藉口罢了。 出来之后,发现对方没走,还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出来,面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赵少是看不上我?” “我是正常男人,你是美女,脸蛋和身材都不错,所以不存在看不上, 我跟阿柯还有阿庆不同,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婆刚怀孕没多久,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这么说,你了解了吧?” “能成为您的夫人真幸福。” 赵勤再度一笑,“相信你以后也会找到属於自己的好男人,到时可要珍惜啊。” baby不知道抱著什么心思,並没有离开,倒变得很老实,进了另外一间房便没有再出来过, 赵勤和阿雪视频了一会,好傢伙,这丫头不知道听谁说电脑有辐射对孩子不好, 不仅把视频的时间缩短了,在通话之前还穿了一件防辐射的衣服。 次日一早,赵勤这一觉睡的倒是不错,就是大清早还是冲了个凉水澡,没办法,有些部位不听指挥,害得他裤子都不好穿。 洗完澡后,他也没管隔壁房间的人起来没有,他穿好衣服直接去了健身房, 吃完早餐,才见到那两个货,还行,没有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毕竟都还年轻,一对一应该压力不大, “我三叔来了电话,说昨晚和你定好的,今天带我们去马场看看。” 赵勤愣了愣,昨晚和赵明增说了去马场? 他还真没啥印象了。 “阿勤,怎么样?”余伐柯一脸贱兮兮的问道。 “什么怎么样,昨晚她睡你的房间。” “孙贼,你还有这个爱好呢,在我房间里来是不是更有感觉?” “滚你丫的。” 赵勤坐在旁边,看著两个大男人补充能量,没一会三个女孩也相继下了楼,三人还有说有笑的, 他突然明白,昨晚baby为什么不走了,或许她就是要营造已经和自己切磋过的假象, 不仅是给赵世庆看好交差,或许也是给她两个同伴看的,证明自己的魅力也不差,这应该就是女人间所谓的胜负欲吧。 没一会,眾人吃过早餐,时间也到了八点多,赵明增的电话再度打来, 赵勤走时才发现,三个女的今天居然还会跟著,他本要拒绝,结果下一刻发现baby看向他的目光中,带著祈求,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闭了嘴。 他坐的车是阿力开的,上车后就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力叔,今天又麻烦你了。” “阿勤,你不必这么客气的,要是昨晚没睡好,你可以眯一会,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赵勤看了一眼旁边的baby,没话找话道,“昨晚睡的还好?” “挺好的,酒店的床很不错。你要是没睡好的话,可以躺下,我帮你按按头。”说著,还拍了拍露在外边,丰盈白皙的大腿。 “不用了。” 见他主动开口说话,baby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刚刚谢谢你。” 赵勤自然明白她谢的是什么,“没事,说起来应该是我不识趣。” baby捂嘴轻笑,“你和我认识的所有有钱的年轻人都不一样。” “因为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辛苦赚来的。不说这个,港城赌马合法吗?” “在港城大部份赌博是违法的,但赛马跟麻將例外,你没赌过马?” “没有,赛马场多吗?” “不多,港城真正赛马的场地就两个,一个是在跑马地,离我们这蛮近的,但那边一般只有晚上才会营业, 我们现在要去的应该是沙田那边的,白天有赛事的。” baby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发现赵勤的双眼已经微闭了起来,她適时的闭了嘴。 还真的蛮远,开了一个多小时,近十点钟才到。 赵明增在门口等著他们,本以为身边带著妞跟著长辈並不好,结果到地方才发现, 这傢伙更牛,左拥右抱,直接带了两个。 “阿勤,过来,你小子我喜欢,几会说话,喝酒也乾脆。” 赵勤笑著上前, “阿叔,您这还真是宝刀不老啊。” “男人嘛,生活一世,唯美酒和美女不能辜负,这话是谁说的来著?”这话他问向的是赵世庆, 后者尷尬的挠挠头,自己咋知道。 “李白说过差不多的,对了,还有成吉思汗,也说过相近的话。”赵勤笑著回了一句。 “看看,让你多读书咩,还是阿勤有学问。走吧,我们进去,今天阿叔带著你们大杀四方。” 第1005章 玩这个真没意思 眾人正待进去,结果恰在此时,不远处走过来了一拨人,双方对视,皆是一愕。 赵世庆笑著正想说点什么,赵明增挥了挥手,“阿庆,进去吧。” 没成想,李俊西却像是忘了昨天输了的事,笑著迎了过来,“增叔。” 先跟赵明增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看向赵世庆,“昨天没尽兴,今天我们等一下再赌一场如何?” “赌就赌,怕你不成。” 赵明增微微皱了皱眉,自己这侄儿还真没法和侄女比,成府不深就罢了,还一点受不得激, 他本想说点什么把此事绕过去,结果不等他开口,李俊西倒是先看向他,“晚辈之间闹著玩,增叔不会阻挠吧。” 一句话,把他要说的话给封了口。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他只能先將人劝散了。 恰在此时,原本跟在李俊西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突然走到了赵勤的面前, 立正,很正式的鞠了一躬,“赵勤先生您好。” “你认识我?”赵勤双眼微眯,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五条真二,看过赵先生的照片,对了,之前我弟弟五条真三来贵国,还拜访过您。” 小日本表面工作做得都不错,就像现在面前的五条真二,礼节那是没得说,面善心黑说的就是他。 赵勤愕然,没想到在哪都能碰到五条家的人。 “哦,我和五条真三不熟,听说他痴线了,有没有好点?” 五条真二太阳穴边的青筋明显鼓了一下,不过转瞬间面上又附上了和煦的笑容,“有劳赵先生惦记,已经好多了。” 两人的对话,看似有些不平等,而且五条真二把自己的姿態摆得很低,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有点像主子训奴才的样子, 原本好心情的李俊西,虽没听到两人说得是什么,但见此一幕面上的笑容没了,同时浮现了狐疑之色, 昨晚他回家时忐忑的不行,生怕自己父亲狂风暴雨的来一下, 结果父亲听说自己把游艇输了,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训了两句,然后就安排给他一个新任务,就是陪好日本的友人, 还说如果完成得好了,游艇的事就算了,如果不好,那以后就老实在家里的企业找个班上,不准在胡混, 一大早他就去接了五条真二,对方说要看看赌马,他自然一口应下,没成想,自己看不起的一个大圈仔, 居然让五条真二这么重视。 赵明增和赵世庆两人同样有些茫然,不明白这个小日本为何对阿勤如此的…谦卑, 而旁边的baby,这一会的眼睛更亮了,她发现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就是个谜, 看似他跟余伐柯还有赵世庆一起,是最无关紧要的那一个,但三人相处时,偶然的一些决策,好像都是他拿定的主意, 还有现在这一幕,更是让赵勤的身形变得高大起来。 现场,除了两个当事人,也只有余伐柯多少明白是为什么。 没聊几句,两拨人各自进去,余伐柯落后两步,凑近赵勤低语,“对方有备而来,专门冲你的?” “不清楚。” “我看我们今天过后,明天就回去吧。” 赵勤笑了笑,“对方应该不会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兵来將挡,我倒想知道,这次是偶遇,还是专门冲我来的。” 余伐柯嘆了口气,多少有些担心。 进入內围,赵明增在这里有独属於自己的包厢,走进去以后才发现,与其说是包厢,倒不如说是凉棚, 眾人坐定之后,赵明增笑著对三人道,“下一场刀锋战士很有把握,大家可以下点注玩玩。” 说著,便叫来下注的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帮我买20万的刀锋战士。” 赵世庆忍著笑压低声对赵勤和余伐柯道,“刀锋战士是我三叔的马,入手一年多了,一次没有贏过。” 两人听著也觉得好笑,余伐柯好奇道,“养一匹马要多少钱?” “买的话一般在几十万的价格不等,买了之后还是由赛事方统一管理餵养,一年的费用並不算高,二十多万就行了, 如果自己的马表现不错,还能参加一些大赛,夺得好名次后会有奖金的。” 余伐柯和赵勤对视一眼,两人脑中同时浮现了一个词:冤大头。 虽听了赵世庆的话,但两人出於礼节,还是各办了一张投注號牌,各买了十万的刀锋战士, 没一会第一场赛事就来了,赵明增还让人拿来了几个望远镜,每人发了一个,毕竟他们所在的区域,离赛马的跑道有好几十米的距离, 稍近视点,就看不清是哪匹马了。 赵勤还好,能仔细的看清每一匹马,刀锋战士这一场是5號,隨著闸栏打开,这傢伙衝劲十足,刚开始就一马当先, 不过还没到半程,就有些后继乏力了, “跑啊,快点跑啊。”赵明增急切的大喊著,整个现场数千人,他的喊声別说是马了,就这个房间的人都听得不清楚。 余伐柯压根没注意赛场上的马,他正在和付颖头抵著头说著什么, 赵勤也蛮好奇,要说刀锋战士就这一点的耐力,他是不会相信的,拿过望远镜,他仔细的观瞧起来, 他居然在一匹马的长脸上看到了戏謔的笑容,一双大眼睛好像带著逗弄的意思, 好嘛,並不是它没有能力跑第一,看这个样子,是它压根不想跑第一,所以到了中场刻意的控制著自己的速度, 没一会,比赛结束,总共十匹马参赛,刀锋战士拿了个第八的名次。 赵明增將买的票据往地上猛的一扔,“扑街,迟早宰了你吃肉。” 赵世庆对著赵勤眨了眨眼,“別看我三叔骂得凶,那匹马可是他的心肝,他才捨不得呢。” 离第二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赵明增又叫了点喝的过来,大家就在凉棚里边聊天边喝著。 此时,有马仔送来了下一场比赛的对战表,上边细述了下一场比赛每一匹马的优劣情况,当然是真是假就见仁见智了。 赵勤对於这些没多少兴趣,要是自己能当骑手,他或许还会有点兴奋劲,当然他也明白,自己压根就不会骑马。 几人正聊著,就见凉棚外三四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赵勤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赵世庆,够胆再赌一回吗?”李俊西看向赵世庆道。 赵世庆不置可否,压根没有搭理的意思,在门口时是答应了对方,但当时也只是一时嘴快。 “怎么,昨天贏了我一艘船,今天就这么没胆了,赵大少,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李俊西见他还是不为所动,直接动手挑起了赵世庆旁边女孩的下巴,这个动作彻底把赵世庆惹恼了, 丝毫不客气的一拳直衝李俊西的肚子,到底还是收了力,不然就这一拳,李俊西就得跪地不起, “说吧,怎么赌?” 第1006章 两头注 赵勤微微皱眉,盯著同进来的五条真二,他有一种感觉,这次李俊西的突然挑衅,应该是五条真二授意的, 只是对方到底要干什么,暂时他还不清楚。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五条真二扭头与他对视一眼。 “那个日本人笑得別有深意,感觉不像是好人。”坐在他旁边的baby低语了一句。 赵勤愕然的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我是在日本出道的,见得多了。” 而此刻李俊西也提出了比赛的要求,双方各挑一匹赛马,谁的名次更好,就算谁贏。 “赌注呢?”赵世庆问道。 “2000万怎么样?”李俊西说完赌注,面上突然一冷,再度加注道,“还有昨天贏我的那艘游艇。” “要是你输了呢?” “我替李先生补四千万港幣的现金可不可以?”五条真二此时开口道。 赵世庆微点头,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若是我俩挑中同一匹马怎么算?” “我一直是个大方的人,既然赌约是我提出的,那么赛马肯定是你先选。” 听到此话,赵世庆暗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既然李大少要送钱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很快赛马组织方的人来了,对於这样的外赌,他们见得多了,也准备有专门的律师跟合约,且收费不低。 “庆哥,你…”赵勤犹豫著,要不要让赵世庆放弃, 就算要赌的话,也让自己陪著到马圈里,先看看几匹马再说。 “放心吧,阿勤,我贏定了,真把那艘游艇输了,我会再帮你订一艘更好的。”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赵勤心中暗嘆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游艇无所谓的。 赵世庆挑了一匹叫振兴仔的马,赵勤拿过之前的单子看了眼, 这匹马在这场赛事中,排在第三赛道,也是下一场比赛中赔率最低的一匹马,因为过往的战绩太辉煌了, 只要出场,几乎都是以碾压之势获胜,这或许就是赵世庆的底气, 只是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这样一匹马,居然有近三个月没有参赛了。 毕竟对赛马不了解,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 “对方挑的是哪匹马?”赵世庆刚签署好对赌合约回来,赵明增便开口问道。 “7號比卡丘。” 眾人又拿起对战单子看起来,结果让他们愕然的是,这匹马居然第一次参赛,並没有任何的过往战绩作参考, 参考赔率也非常高,达到6倍多。 没错,单子上只有参考赔率,而不是绝对赔率,因为港城赛马属於博彩的一部分, 具体还要按照这一场的总投注额,以及单匹马投注的人数,严格来说,总投注额高,单匹马投注低,胜出后,分奖金的人少, 赔率核算就会高,反之就会变低。 “我去上个厕所。”赵勤说完便往外走,余伐柯一怔,但他並没有跟著, 倒是baby赶忙起身,跟了出去,发现赵勤並不是往洗手间的位置,她正要提醒, 却见对方掏出自己的投注牌子和银行卡,来到了投注的地方。 “麻烦,1500万买比卡丘。” 赵勤並不知道对方玩得什么样,但他可以確定,他们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所以他想著两头下注, 要是振兴仔跑贏,赵世庆能贏六千万, 要是他输了,说明贏得极有可能是比卡丘,到时或许也不会输钱,当然也有可能两边都输, 毕竟一场赛事,有十匹马参赛,什么样的可能性都有, 若真是那样,就当自己拿1500万放纵一下吧。 “我也能买吗?” 赵勤一怔,看向跟过来的baby,笑著道,“我只是在猜心思,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的,赚点钱不易,你自己考虑吧。” baby从隨身的包里掏出卡,“我也想试试。” 她没有说相信赵勤之类的话,怕对方误会,这一点倒是让赵勤蛮认可的,这女人的情商还真不是一般的高,“隨便吧。” 没一会,看著她回来,赵勤问道,“投了多少?” “我没多少钱,只投了7万块。” 赵勤微一点头,“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洗手间。” “一起吧。”隨即又笑了笑补充道,“我也要补个妆。” 再次回到装扮得像凉棚的包厢里,赵勤看向赵世庆,发现这货这会还蛮紧张的,心中暗嘆,咋就经不起激呢, 不过刚刚李俊西的行为確实恶劣,撩拨赵世庆边上的女孩,估计是个男人也忍不住。 “马上要开始了。”赵明增对於对赌一直没发表任何的看法,但这会明显面上的轻鬆笑容也没了。 赵勤看著在卡栏前准备的马,他拿过望远镜首先看向的是比卡丘, 这会他可以確认,自己能多少看懂一些马的眼神,比卡丘的双眼中,带著浓浓的战意,更有一种蔑视, 似乎看不上,与它同时竞爭的其他马, 他又將目光移向振兴仔,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了难受和祈求, 很快,他就有了判断,这是一匹病马, 或者说病体初愈,还没有做好上场准备的马,之前三个月未上场,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而赛事方此时就將其放出来比赛,也很好理解,那就是吸筹,因为常来赌马的人,肯定都知道这匹常胜马。 他还可以確定,李俊西他们肯定也知道,至於对方是如何探知的消息,他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一到,门栏打开,十匹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场地, 刚开始十匹马齐头並进,拉开的差距极小,但奔跑了一百多米后,渐渐开始有冒头的了, 最前边的就是振兴仔和比卡丘,且隨著场地过半,两匹马与后马的差距越拉越大,甚至已经达到一个马位以上。 此刻外间场地,观看的人吶喊声极响,都在为自己下注的马打气加油, 凉棚內也差不多,赵世庆压根坐不住,站起身喊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女孩也帮著一起吶喊,似乎这样振兴仔就能跑得快一些, 倒是baby紧紧抓著衣服的下摆,紧张的看著场地, 七万块,那可是她一半的积蓄啊,她们来钱快是不假,但销也大啊,做一个头髮,或者买一套衣服,就可能掉常人半月的工资, 没办法,她玩的是高端局,总不能过於寒酸啊。 总长1200米的赛道,很快就跑完了一半,赵勤看了眼场上的情况,长长的嘆了口气, 又提醒了一句旁边的baby,“等一下別高兴的欢呼起来。” 第1007章 再赌一场 1200米的赛道,很快就跑完了,看著衝线的情况,赵世庆萎靡的一屁股坐下, 旁边的两个女孩,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变成了出气筒。 最终的结果並没有出赵勤的意料,比卡丘拿了第一,振兴仔后继无力,甚至连第二都没保住,只拿了个第四名。 赵勤所在的位置够高,此刻能看到看台上,大部分人在大骂,將自己手中的买券拋向空中, 看来买振兴仔的人,还是不少的。 “阿庆,等下把背挺起来。”余伐柯提醒了一句,赵世庆愕然,隨即重重的点点头,对赌输了就输了,可不能再输了气势和风度。 赵勤看了一眼旁边的baby,这姑娘估计把自己的大腿都掐青了,强忍著內心的喜悦, 他摇头淡然一笑,拿出自己的买券递到赵世庆的面前,“我们也没输多少的。” 余赵两人看到那张1500万的票券,先是愕然,隨即皆是大笑起来,东边不亮西边亮,还是阿勤的脑子好使啊。 “阿勤,你怎么確定振兴仔会输的?”赵明增的心情也好起来,好奇的问道。 “阿叔,我可没那个本事能断定,纯粹就是在猜心思,振兴仔过往的战绩那么亮眼,李俊西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还敢让庆哥先挑马,这其中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赵勤的解释不清不楚,但大家居然全部听懂了。 没一会,李俊西等人再度进来了,带著得意的笑容,“阿庆,不好意思了啊,谢谢你帮我看守了一天的游艇。” 让他意外的是,赵世庆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同样面上带笑,“也好,物归原主,至於我输的2000万,回去后转帐给你,李大少,你该不会这点也不信吧?” 对於他的大度,李俊西很不爽,和昨天的自己对比,倒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但人家话说得漂亮,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再撩拨,只能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赵勤还等著他们离开,自己好去兑现呢,他也蛮好奇,那个比卡丘的赔率会是多少, 没成想对方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五条真二还走到了他面前,“赵先生,不妨我们也赌一场如何?” “我没兴趣。” “先生別急,先听听我的赌注。”五条真二面上依旧带著笑容,表达著强大的自信,“贵村那个游乐园怎么样?” 赵勤双眼微眯,还真是有备而来。 “我研究了我弟弟签的合同,多少有些瑕疵,但也请赵先生明白,我已经再次安排人去了贵村,打算利用几个月时间完成一期工程, 哦对了,若是再发生鯨鱼袭人的事件,到时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不得不加大宣传…”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自己不愿意赌,五条会竭尽所能让淡水岛能营业,到时作为一项长久的投资,也算是门好生意, 而要是再有鯨鱼袭人事件,到时他们会加大宣扬,那个岛不適合开发,先別说会不会有游客介意, 就是各级政府在听到此事后,在担心以后真出事的情况下,或许都会叫停项目, 不得不说,这个五条真二的名字不咋的,但比他弟弟有脑子多了。 “阿勤…”余伐柯凑到近前,正待说什么,被赵勤抬手制止了,他含笑看著五条,“赌注確实很诱人,你希望我拿出什么赌注呢?” 五条真二微摊双手,“我不明白赵先生有什么,所以还是您自己开出条件比较好。” 赵勤本想说现金,但估计对方肯定不会同意,他突然心思一动,笑著道, “其实那个游乐园的价值,顶多只值两个亿左右,我不明白你弟弟为什么会六个亿购买,但我不会拿出六个亿等值来对赌,这样吧…” 他假作犹豫了一番,再度道,“我出一吨的黄金,还有一箱约六七斤上好的沉香怎么样?” 五条真二双眼中狰狞之色一闪即逝,“成交!我如果问您,哪来的黄金和沉香,想来赵先生不会为我解惑吧?” 赵勤洒脱一笑,“这有啥不能说的,沉香是我在市面上收的,这么些年也就攒了这么些,都是家底来著,黄金嘛,我有自己的矿场,这很合理吧。” 五条真二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这种说法。 没错,赵勤就是要给对方一种错觉,那就是宝藏就在自己的手上,当然这也是事实,他期盼著五条家族的不依不饶。 “具体的赌法呢?” “下午的一场赛事,我方出战的是比卡丘,赵先生可以任意的挑一匹马,想来赛事方是不会阻止的。” 这会上午的赛事已经结束,没一会赛事方的人来了,双方签定对赌, 五条果然是有备而来,因为他不仅带著购买游乐园合同的原件,还有家族出具的股权代理书,由他全权处理。 赵勤这边,因为是本人操作,由余氏在港城的分公司担保就行。 合同签定之后,赵勤並没有急著选马,而是说饿了,要去吃饭。 赵明增安排,就在马场配套的餐厅里就餐,赵勤示意了一下赵明增左边的姑娘,“咱俩换个位置吧。” 赵明增知道阿勤这是有话要说,便挥手让两边的女孩都坐一边去,“怎么了阿勤?” “阿叔,今天您邀请我和阿柯来马场,是临时起意的吗?” 赵明增面容一整,瞪著双眼,他当然明白阿勤为何会这么问,“不是,昨天中午我和一个朋友吃饭,不知怎么就把话题扯到內地了, 我就说有两个內地的晚辈在这边玩,他便让我邀请你们一起来马场看看, 结果我把你们带来了,他上午却告诉我有点急事来不了了。” 赵勤微一点头,这才合理,他甚至怀疑,昨天他们和李俊西產生衝突,是不是也有人背后操纵。 “阿叔,下午我想先看看刀锋战士。” 赵明增老脸一红,虽说平时他和別人吹牛自己的马如何如何厉害,但现在不同啊,那可是近两个亿的对赌, 这样的对赌,就算在港城大佬之间也是极少的,十年难遇,他怕自己的刀锋战士会误了阿勤,“到时你去马场好好挑挑吧。” “嗯,我会的。” 谈完之后,赵勤便回了自己的位置,余伐柯坐在他左边,探头问道,“有多少把握?” “这能有啥把握,又不是我和五条真二下场去跑,要是我俩比赛,我有十成把握。” “啥时候,你丫还说笑话。” “不就一两个亿嘛,哥们又不是输不起。” 余伐柯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又总感觉这货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赵勤无所谓的態度,也让他的心平静了不少。 “我说,你是不是提高点赌注,顺便把那艘游艇再贏回来。” “我去,你刚刚咋不说。” “喂,我说著玩的,唉,咱以后还是干点稳妥的事吧。” “没事,我就一毛钱赌注不加,五条也会同意的。” 第1008章 挑马 马场的餐食还是挺不错的,赵明增喜欢吃牛腩,赵勤也蛮喜欢的, 燉得烂烂的牛腩,带著牛油独特的香气,不仅肉好吃,汤用来泡饭更是一绝, 反正点了一砂锅牛腩,別人没吃,全被两人干掉了。 “三叔,这个天吃牛肉,会上火的。”赵世庆提醒道。 赵明增指了指左右,“有她们俩在,你认为你阿叔会上火咩。” 赵世庆顿时一脸尷尬,还是自己这三叔威武,开车不分路段,跑马不怕地烂啊。 饭后,赵勤先找到五条真二,要求加注,他要那艘游艇,对方还真的不假思索就同意了,显然对比卡丘信心十足。 签完补充协议,他便在赛事方一年轻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马厩,原本余赵两人也要跟著的,被他给劝阻了。 “这里全是赛马,赛委会说了,您可以隨意挑。”年轻人叫黄勛,指著马厩说道。 “我能近距离看吧?” “你不能触摸它们,其他的都没问题。” 赵勤顺著一边往里走,他的面上阴冷下来,就连旁边的黄勛似乎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子冷意, 不知不觉间,稍稍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带著这种气势,赵勤挨个从每匹赛马的面前走过,有的赛马与他对视后便低下了头,有的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看了一半,他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一匹有战意的, 不知不觉间,他就来到了比卡丘的面前,不得不说这匹马很囂张,迎著赵勤的目光,它还能高傲的仰著头,像一个得胜的將军一般。 赵勤双眼一眨不眨的与之对视,渐渐的,他发现,比卡丘眨眼的次数变得频繁, 这说明其感受到了赵勤所带来的压力,“下午再敢贏,我就把你阉了。” 黄勛面上抽了抽,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个,赵先生,这是一匹母马。” 赵勤面上訕然,没话找话道,“哦,我还以为公马攻击性强些,多用於赛马呢。” “您说的也没错,以前赛事中,確实大部分公马的表现优於母马,但极个別母马的表现会非常亮眼, 就像这一匹,您看它的线条肌肉,真是一匹好马啊。” 赵勤微微点头,目光再度投向比卡丘看了一会,这才离开, 几分钟之后,他停在了刀锋战士的面前,他居然在一匹马的脸上看到了猥琐,这太神奇了。 “刚刚我路过一匹大母马,它说你跑不过它,嘖嘖,我都听不下去。” “那个,赵先生,马虽然通灵性,但不可能听懂人言的。”黄勛有些想笑,但又觉得不礼貌,善意的提醒道。 “没事,我就和它聊聊天,你可以在旁边等我一下。” 黄勛还真的往旁边移了几步,赵勤又看向刀锋战士,“马善被人骑,我觉得你吧,应该贏了它之后,再把它骑在身下。” 刀锋战士的双眼越睁越大,因为它真听懂了,愣神了好一会,它居然打了个响鼻。 “你要找机会啊,泡妞嘛,没机会要懂得自己创造。” 又聊了一会,他本想伸手轻拍一下刀锋战士的头,但想到刚刚黄勛的提醒,他还是忍住收了手。 “赵先生,我们接著往下看?” “不用了,就刀锋战士吧。” 黄勛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赵先生,刀锋战士一直表现的很不佳,它后力不足的。” “谢谢提醒。” 离开马厩后,赵勤一脸的轻鬆,黄勛见劝不动,便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凉棚,赵明增迫不及待的问道,“阿勤,选中了哪匹?” “刀锋战士啊,吃饭时不是和您说了嘛,我相信阿叔的眼光,阿叔买的马肯定错不了。” 赵明增面上哭笑不得,要是之前这么说,他肯定还要附和的吹两句,但现在可是两个亿的赌注啊, 他不明白赵勤的家底,但即便强如赵家,拿出两亿现在也要伤筋动骨。 “刀锋战士一直没取得像样的成绩啊。”他还是说了一句实话。 “阿叔,我觉得您的马並不是不厉害,就是会发点小脾气,我刚和它商量了一下,它说它会贏的。” 赵明增面上浮现一丝你逗我的表情。 赵世庆岔开话题,“阿勤,我刚刚问了一下上一场的赔率,那个比卡丘还不错,是5.7的赔率,能赚7000万呢。” “哟,那还真不错。”虽是这么说,赵勤心底还是蛮失望的,比卡丘下注的人肯定不多, 他估计五条真二他们都不一定再度下注了,只能说上一场的总注额肯定不高,所以拉得赔率比降低了, 当然,也跟他下的注太大有关係,要是一两百万,赔率或许会相对高一些。 “一点半就重启营业,到时你去把钱先兑了。” “好的,庆哥,你的2000万我出了,那艘船就算了。” “要你出啥,我自己掏就行。” 赵勤也没再废话,等钱到帐转过去就行,他没有对方的帐號,但余氏和对方有合作,想来是有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一点半,赵勤起身对著baby招了招手,“陪我一起。” baby赶忙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赵勤很快將自己贏的给兑了,总共是8550万,去除投入的1500万,刚好赚了7000万,也还算不错。 “去吧,把你的兑了,记住你投注的事,任何人都別说,说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谢谢赵先生,我明白的。”baby满心欢喜来到核算处,她买的是7万,现在兑换到帐是39万多,等於赚了32万多, 对现在的她来讲,算是一笔不小的进帐了。 他们属於散户,要是马场的vip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中奖后直接会把钱打到预留的帐號,会方便很多。 兑完奖后,两人回到凉棚。 “阿勤,刚刚工作人员通知,我们的对赌场次,安排在下午的第二场,两点四十左右开跑。”赵世庆说道。 “行,早晚都差不多。” 今天一天,马场就五场比赛,上午两场,下午三场。 “阿勤,不带我分点?”余伐柯嬉皮笑脸的说著,眼神示意身边的姑娘,意思是贏了钱,总要给他们吃点利是, 这也算是潜规则了。 “庆哥,有现金吗?” “要多少,这里可以换的。” 赵勤掏出卡,递给baby,“跟工作人员一起,帮我换25万现金来。” 第1009章 就是这么简单 没一会,baby带著25万的现金回来,赵勤没有接,对著她道, “包括你自己,一人五万,你发一下吧。” 这帮女孩就喜欢跟著恩客来赌场的,因为输了自己不用掏,顶多被当作发泄对象,骂两句,屁股挨两针, 但贏了就不同,多少会给自己吃点利是的, 但像赵勤这么大方的也不多,一下子可是五万块啊,每个接过钱的,都会来到他面前,软糯的来一句感谢。 赵明增笑得很大声,见自己身边两个女孩不时看向赵勤,他打趣了一句,“喂,別这么快就移情別恋得不得,我会伤心的。” 惹得两个女孩,一人抱著他一只胳膊在那撒娇磨蹭著。 赵世庆看著下午第一场的对战表,嘻笑看向赵勤,“阿勤,这一场下哪匹马啊?” 赵勤哪知道,之前去马厩虽然大部分马都看了,但他也没用心去记每匹马的名字,现在看到对战表,他也对不上號啊。 “我哪知道,要是我就买6號。” “为啥啊?”赵世庆旁边的付颖好奇的问道。 “赔率高啊。” 赵世庆和余伐柯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道道呢,没想到丫完全一赌徒的心理。 没一会,赵明增带头下注,“这一场3號皇家至尊的贏面最大。” 他下了20万买皇家至尊,赵世庆犹豫了一下,也了20万买了同一匹马,贏了固然好,输了也无伤大雅, 倒是余伐柯觉得今天的自己太低调,风头全被阿勤给抢了,这可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所以这次来了一把狠的,直接买了一千万6號马。 “喂,你还真相信阿勤那不著调的话啊。”赵世庆小小吃惊了一下。 余伐柯笑笑不语。 因为下一场就是自己的对赌,赵勤这一场並没有下注。 没一会比赛开始,让他们惊愕不已的是,从刚开始6號马就绝对的优势,一直领跑著,而这个优势一直保持到了衝线。 確认衝线的是6號马,凉棚里的眾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赵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不科学啊。”赵世庆喃喃, 余伐柯高兴的大笑著,在赵世庆的肩头重重一拍,“我跟你说,阿勤不开口还好,开口了,那你最好听一听,这傢伙的运气是逆天的。” “行了,吹个毛啊,纯粹是凑巧了。”赵勤打断这货的吹牛。 赵明增愣愣的盯著他,好一会才道,“我现在有点相信,我的刀锋战士是一匹无敌的宝马了。” 几个姑娘都有些后悔,要是刚刚自己也下点注就好了。 没一会,余伐柯去兑了奖,居然赔率出奇的高,达到了7.2倍,等於说1000万的注,他贏了6200万, 他当然也不是吝嗇的主,照例给每个姑娘发了五万的利是,这让几个姑娘高兴的皱纹都快笑出来了, 一天进帐十多万啊,就算那帮真正的小明星,陪人一天也没这个价啊。 很快第二场的对战表就发来了,看到上边有比卡丘和刀锋战士,凉棚中欢乐的氛围一收,大家再度紧张起来, 赵世庆的表现,甚至比赵勤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些, 赵勤则在研究著这次的参考赔率,很明显这一场比卡丘已经有黑马之姿,所以它的赔率最低,只有2.1, 而刀锋战士因为过往的战绩不高,赔率中规中矩,有4.6的赔率。 赵氏两叔侄犹豫起来,要不要买个重注呢? 赵勤倒是玩心重起来,对著几人道,“来来来,凑份子,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帮著吆喝,咱一起买刀锋战士。” 赵明增愣了愣,隨即哑然失笑,“好好好,我凑100万。” 他定下调子后,几个晚辈自然也跟著路子凑份子,三人各凑了90万。 “阿哥,我们也想下注。”赵明增左边的女孩晃了晃他的胳膊道。 “哈哈哈,想下就下唄,但先说好,输了可不准跟我哭。” 然后五个女孩,或多或少的都投了一点,基本都是5万,这样即便输了,也不会太心疼, 倒是baby比较狠,一下子凑了20万的注。 见她下这么多,几个女孩愕然之后,又相继打趣起来,“baby,你还真是捨身又舍家的力挺赵少啊。” “baby,你劲用错地方了,回去扎个双马尾,自己就是最靚的那一匹嘍。” 几个女孩的荤话,听得赵明增这个老色坯大笑不已。 总共410万,自然不用现场收钱,赵世庆先垫付著买了注。 …… 此刻另一边的凉棚,隨著第二场赛事临近,李俊西也不禁紧张起来。 “五条君,比卡丘会贏的吧?” 五条真二微笑看了他一眼,內心已经充满了无尽的鄙夷,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觉得已经把李俊西这个简单的人完全了解了, 无志才疏不说了,还缺了男人该有的血性,就像现在,赌局已成,那就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 当然,他自己也不是莽夫。 “李桑放心吧。”他一指旁边的跟隨的一个小个子中年人,“井野桑是活著的伯乐,是一位真正的相马大师, 之前他一眼看出那匹振兴仔是一匹病马,后程肯定乏力,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而比卡丘是他从眾多马驹中挑选出来,且一直由他训练和餵养。” “那刀锋战士呢?”李俊西面色稍稍好看些,再度问道。 那个叫井野的汉语说得不好,但勉强也能听得懂,“刀锋战士是一匹不错的赛马,但其野性还未完全消磨, 不管是谁驭马,都发挥不出百分百的战力,从以前的对战情况就可以说明一切,所以不必担心。” 李俊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叫来下注的人,“两千万,买比卡丘贏。” “李桑,若是我贏了,会给你一部分分红的。” “你贏的我要,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五条真二缓缓摇了摇头,越来越看不上这货,不过也正因为这货的无脑,才让自己的计划得以实施。 看来宝藏真的在赵勤的手上,只要赵勤动用这部分,势必会露出破绽, 好吧,退一步讲,就算没有破绽,先贏对方一些黄金和沉香,也算是为自己弟弟先討回一丝公道。 隨著下注的结束,比赛的时间也即將到来。 第1010章 比赛结束 阿兴是一名骑手,刀锋战士也一直由他骑著参赛, 因为成绩一直不算好,所以他的收入相较其他大部分骑手要低一些, 虽是如此,但他並没有將怒气发泄到马匹上,相反,每次在赛前,与马互动的过程中,他都会细心的將刀锋战士身上细细的梳理一遍。 “听说有人加注外赌,有一方选中了你,所以今天你要二次出场了,兄弟。” 让他意外的是,以往他跟马说话互动时,刀锋战士从不搭理他,而且不时还会烦燥的躲避著他的梳理, 甚至是將他刚梳理好的地方,再度用头给蹭乱了, 但这次不同,不仅马儿没有这么做,就在他话落的时候,马儿还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看到这样,阿兴越发的高兴起来,“等一下,我不会用力的驱使你,看你心情嘍,愿意跑你就跑快点,不愿意咱俩还和之前一样, 跑到一半,看看风景也不错。” 刀锋战士突然前蹄离地,直立起来长长的嘶鸣了一声, 长期与马打交道,阿兴也能分辨出马处於什么样的状態,此刻他感觉到了自己马拋弃了以往的懒散,变得充满了斗志。 “好好好,你是最棒的,等一下带著我大杀四方。” 恰在此时,广播开始通知,马匹就位,他轻鬆的翻身上马,趴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马头,“走吧,好兄弟。” 来到闸栏处,马的表现同样也影响到了他,身体微趴在马背上以期能儘量的减少风阻,屁股微微抬起,减少磨擦, 隨著闸栏打开的那一下,他正准备扬一下手中的韁绳提醒马儿,结果下一刻,马儿已如离弦之箭一般衝出。 …… 凉棚中,赵明增也坐不住了,拿著望远镜站了起来,“好,我的战士跑在第一。” 赵勤同样看著刀锋战士,面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因为他从马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之前的戏謔,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 不过比卡丘也只落后了一个马头的位置,两匹马算是齐头並进, 此时不管任何一匹马稍有鬆懈,就会被远远的拋在后边。 另一边,五条真二也没有外表所表现的那么镇静,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赛场, 倒是旁边的井野面上平和,“五条君放心,半程之后,比卡丘的优势就会体现出来。” 语音刚落,第一个弯道来临, 两匹马都在抢著內圈位置,看著好像重叠到了一起, 骑著刀锋战士的阿兴,也意识到双方离得太近,隨时有可能有危险,本想驾驭著马儿往左一点, 但他发现,胯下的座骑这会根本不听他指挥,而且还有意的再度往右挤压,终於两匹马轻轻的撞了一下, 就在他惊骇不已,以为自己和马隨时会摔倒在地时,却发现这一撞並无大碍,甚至刀锋战士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打算, 反而表现的更为兴奋,速度就这么又提高了一些, 倒是那一撞,好像让比卡丘受到了些许惊嚇,有意的避让著刀锋战士,两厢对比之下,弯道过去,两匹的差距居然拉开有半个马身了, 比卡丘的骑手,也意识到了问题,催动著马儿提速, 但比卡丘像是有了心理阴影,始终不敢与刀锋战士靠得太近。 赛程来到末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以赵明增最为紧张,刀锋战士三岁时,他入手的, 今年已经五岁半了,在过去的比赛中,偶尔的成绩也还不错,但始终没有拿过第一的成绩,年度排名,更是连前20都挤不进, 这一次,难道真的要出风头了? 隨著刀锋战士衝线,这小老头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像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哈哈,贏了贏了,我们贏了。” 然后拉过旁边的女孩,又是抱又是亲的,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他要就现场办事了。 整个凉棚里的人都高兴不已,不管怎么样,大家全都贏了钱。 “哈哈,阿勤,我们贏了。”赵世庆激动的抱住了赵勤,后者汗顏,“那个庆哥,你抱错了。” “哈哈,我抱的就是你,沾沾你的运气。” 赵勤费了老鼻子力气,才將这头蛮牛从身上扒拉下来,结果下一刻一阵香风飘过,一个女孩就扑进了怀里,“赵少,人家也想沾点运气。” 伸手要推,结果意外的推到对方的大灯上。 对方还扭了扭身体,赵勤都无语了,就你这身材,连我老婆十分之一都比不了,蹭个毛啊, 好不容易脱身,才发现是付颖,一直跟在余伐柯身边的女孩,而此刻的余伐柯缩在椅子上大笑不已, 不用想,肯定是这货怂恿人家姑娘上来的。 “怎么样,手感不错吧?” “滚一边去,还想不想要游乐园的股份了?” 余伐柯秒变贱人,“我的妞都给你摸了,你看我多慷慨。” 与这边凉棚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李俊西所在的凉棚,愣愣的看著赛场好一会, 他突然看向五条真二,大怒著道,“你不是不会输吗?” 五条真二太阳穴处青筋暴起,面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李桑,你的额外赌注是你自己决定下的,好像与我无关。” 说完此话,他对跟著自己的下属一挥手,然后当先迈步离开了。 “我的游艇,你把我的游艇也输了。” “我会和你的父亲协商赔偿事宜的,请李桑放心。” 五条真二回到车里,对著自己的下属道,“我明天一早回国,你留下来与对方签定转让协议吧。” “五条君,这次输了,家族那边…” “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那个游乐园对我们来说,本就是鸡肋了,针对赵勤的事,还要从长计议, 记著,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的。” “李家的游艇?” “我回去会在国內订一艘新的,赔付给李家。” 如果赵勤看到此刻的五条真二,或许他还会佩服一下,不得不说,这个小日子很有气魄和风度,至少输得起。 另一边,赵世庆去兑了买的赔付,刀锋战士最终的赔率是5.5,比预估的赔率高不少, 这一把贏了1800多万,赵世庆这次掏出支票,先给几个女孩贏的给开了,除了baby,其他人下的都是5万,等於说到手是27.5万, 他又给凑了些,每人给了一张30万的支票, 至於baby,则是110万,直接成了身价百万的小富婆,可把其他四个女孩羡慕坏了,奈何之前没有她这么大的魄力啊。 “阿勤,你的钱我直接打到阿柯的帐上,到时让他给你。” “你留著吧,我到时再转你1500万就行,我说过,之前输的2000万我掏了,至於那艘游艇,庆哥,你还要帮个忙,看能不能帮我开回老家。” “这是小事。” 恰在此时,突然有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进来,对著赵明增道,“赵生,不好了,刀锋战士突然发癲,把…把…” 第1011章 关於股份的划分 赵明增大骇,“我的刀锋战士怎么了?” 他是真的担心,好不容易露了会脸,而且刚刚赛事方传来数据,上一场赛事,刀锋战士的数据,快平了马场保持的记录, 要是接下来发挥稳定,肯定有资格参加年度大赛的, 这要是出了问题,那他可就太伤心了。 “那个…那个…,它把比卡丘给骑了。”工作人员说出了情况。 “给骑了,什么意思?”赵世庆愣了愣,马还能骑马? 赵明增是个老色匹,愣了片刻便反应过来,隨即哈哈大笑,“我的马,这一点隨我。” 工作人员面上一黑,这话说的让我怎么接,“赛事方的建议是,要不將其騸了?” 赵明增当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它就没性福可言了,没事,我会跟赛事方协商解决的。” 看著工作人员欲走,他又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对了,这要是比卡丘有了小马驹,归我还是归对方啊?” 见工作人员面露尷尬,他再度大笑。 “今天高兴,走,阿勤,我们回去喝酒,微醺状態骑马才是最过癮的。”说著还在旁边女孩的腰上掏了一把,“你说是不是啊,小阿妹?” “阿哥,你今晚可不能折腾我了,昨晚我都累死了,你听我嗓子都有点哑。” “哈哈,废的是下边的嘴,你这上边的嘴咋会不痛快的?” 赵明增有些口无遮拦了,没办法,这会太高兴了,自己的马不仅大胜,而且还把表现不俗的比卡丘给骑了, 自己呢,小赚了一笔,今天算是名利双收。 赵勤又让赵世庆帮忙,换了五万港幣的现金,眾人这才出了马场。 到门口时,恰好碰到一脸阴鬱的李俊西,其实要说他今天不仅没输,还把游艇贏回来了, 毕竟最后下注的两千万,可是之前贏赵世庆的, 但他的心胸不算宽,压根不会如此去想,此刻的他正在训自己的跟班,见到赵勤等人,更是面上都能滴出墨来。 “阿庆,走。”赵明增担心侄儿此时去奚落对方,便提醒了一句。 赵世庆本就没这样的打算,只是对著那个方向嗤笑一声,便钻进了车里。 赵勤上车后,將五万现金放在了中控台,“力叔,这是你的那份,今晚贏了一点,给你的利是。” 阿力笑了笑,並没有客气,“谢谢赵少。” 回到酒店后,没一会便是晚餐,大家高兴,不仅几个男人,就连几个姑娘也喝了不少, 饭后回房间,baby依旧没有走,门刚关上,她就深深一躬,“谢谢您。” “没必要客气,累了就去休息吧。” “要不让我伺候您一晚吧?” 赵勤就当没听见,直接回了自己屋,別看对方现在表现的知情识趣,一旦真进行那一步后,难说对方会怎么样? 自己要是没结婚的单身人士,倒是可以玩一玩,他並没有什么洁癖。 跟老婆聊了天之后,赵勤又打了个电话给老爹,“爹,淡水岛那边好像禁令取消了吧?” “没说取没取消,不过你罗叔前天过去捕鱼,听说就在岛附近也没有拦著。” 赵勤轻嗯一声,“那你明天去岛上看看,评估一下被破坏的情况。” “又不是咱的…” “已经是咱的了,具体的我回去和你说。” 掛了电话想了想,他又打了个电话给陈东,聊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这才安心的睡觉。 第二天,他也是比较忙碌的,又去了一次马场,在赛事方的见证下,双方签定了股份转让协议, 这一刻起,淡水岛和游乐园,属於赵勤的私人財產了。 中午时分,赵家掌门人赵世明再度现身,几人一起吃了顿饭,下午则开始了紧张的谈判, 这次赵余两人来港城,一方面是赵勤想著运输黄金的事,另一方面,就是给自己在美国的渔业公司,拓展销售渠道, 毕竟港城,可是金枪鱼和鮭鱼的消费重地,放弃就太可惜了, 几天的接触,他和余伐柯也认可了赵氏的品质,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在商言商,余总赵总,我们需要半数的股份,我觉得这样才公平。” 赵勤示意余伐柯来谈,后者想了想道,“虽然是在港城经营,但必须还是以我方为主导,所以我们最多出让四成的份额, 如果赵董不认可,我们只能另寻其他合作方。” 一番拉扯,最终双方的持股比例为55:45,根据份额同等出资,成立一个新的渔业销售公司, 具体的运作,由赵世庆担任总经理,余氏这一方派出监理。 “阿柯,阿勤,今晚在家里,我准备了家宴,算是为两位饯行,请务必赏光。” “明姐,我们肯定准时到。” “你们在酒店歇著就行,到时我让阿庆来接你们。” 说完,赵世明便离开了,车上,她对著自己的弟弟道,“阿庆,多和他俩联繫,这一层关係要保持住。” 隨即还嘆了口气,“港城太小了,我们赵家想发展,肯定是要依託內地的市场,目前来看,这二位都是难得的才俊,未来可期啊。” “知道了阿姐,你放心吧,阿柯跟阿勤都是性情中人,对我的脾气,我还想著过段时间,再去內陆看看。” “也好,去拜访一下两人的长辈,记著带礼物,不能失礼。” “我又不是小孩子。” 而酒店里,赵勤和余伐柯也在閒聊,原本陪著两人的姑娘今天一早就已经离开了。 “游乐园的股份,你这边还是按照原先不变吧。” “行啊,你开个价。” 赵勤摇头,“算是咱俩一起贏的,阿柯,你帮我不少,所以钱就別提了,到时签个补充协议就行。” “滚蛋,不过你今天总算说了一句人话,这样吧,从你欠我的债当中,减免两个亿, 话说,你这货,到底欠我多少钱,你还记得不?” 赵勤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欠你的,凭啥要我自己记帐。 有些头疼,游乐园他实在是没精力管理,而且当时阿柯是听了自己的布局,才將股份出售的, 於情於理,他现在还得將股份还给对方, 叶总他们的也不难,回去问问,他们要是还想要,那就再卖给他们, 倒是村里比较麻烦,將之前的份额白白捐给村里? 凭什么啊! 自己在港城劳心劳力的,算计来算计去,接下来还要冒著被针对的风险, 算了,到时看村里怎么说,要是需要的话,同样低价卖给他们,不需要不行就自己持在手中吧, 等个几年,找个由头,再陆续的,一部分一部份的捐给村里, 一下子捐得太多,不利於往后啊。 第1012章 回家就有喜讯 当晚的家宴,就显得极为朴素了,当然菜品还是不差的, 赵勤也看到了已经中风,身体半瘫的赵世庆父亲,赵氏上一代的掌门人赵明浩。 赵家居然还有自梳女,这倒让赵勤蛮吃惊的,余伐柯与港城权贵打交道较多, 按他的说法,不少家族都有,並不稀奇。 所谓的自梳女,就是打小进入主家,一生服务主家不嫁人的, 当然自梳女在主家的地位,比普通的僱佣可是高多了,赵世明两姐弟,对她就非常的尊敬。 其实对於赵勤来讲,家宴还真没有在饭店吃饭自在, 但对方愿意在家里招待你,说明有意拉近彼此的距离,这是不好拒绝的。 饭后,他又被赵世庆拉著去了拳馆,然后將对方胖揍一顿后,这货才彻底老实,亲自送他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赵勤和余伐柯的航班不一样,后者是上午九点多的航班直飞京城, 他则是中午的航班,直飞厦市,利用上午的时间,他去了一趟铜锣湾, 出来一趟,总得给家里人带点小礼物。 买好之后,赵世庆送他来到机场,又从车里拎出几盒特產,“都是些小零食,你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尝尝。” “谢谢庆哥。” “客气什么,等我把公司的事理顺,到时我会去趟內地,你可记得答应过我,带我去龙虎山寻老神仙的。” 赵勤笑了笑,这货创业的激情,远远没有他对武术的偏好。 “对了,你的游艇手续办好了,我查了一下,这两天天气也合適,下午出发的话,后天一准能到。” 港城到赵勤的老家,海上航线大概在500海里左右,那艘游艇的巡航速度约在20节,估计也就30个小时左右。 阿力拿来了登机牌,赵勤接过与两人告辞。 到了厦市,他索性包了辆车,直奔市里,他这次去港城总共费了8天, 家里的两艘船听说三天前回来过一趟,不过没有休整,只是补充了油料和淡水后,再度出海作业了。 到了市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虽然归家心切,他还是去了乡味一趟, 跟於姐聊了一下,目前乡味的发展情况,目前市里的两家店,老店的面积稍小些,一天的流水大概在4万左右, 新店面积大,而且装修得比老店更好,所以分流了一部分,每天的流水达到了近7万, 京城、沪市和省城的门店已经在装修了,店铺的拓展员,下一步开拓的就是厦市, 今年年底,目標达到五家店的任务,完成不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丟了一盒子土產给於姐,对方反而问他,“你现在要去哪?” “回家啊。” 於姐笑著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去医院看看吧,你又多了个妹子。” 赵勤愣了愣,隨即內心狂喜,他平时和顏姐不怎么见面,还真没注意她的预產期,没想到这已经生產了。 “啥时候的事?” “前天,快去看看吧,你爹这两天一直在这边,还有阿雪,一早到我这转了一圈,也去医院了,对了,还是你嫂子生產的那个医院。” 赵勤拖著行李,就快速的跑了。 来到医院,这帮护士们对他还有点印象,不用他问,就告诉了他病房的房间。 上楼来到病房区,刚出电梯口,就碰著赵安国居然在边上抽菸,两人一照面,皆是愣了愣。 “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市里,去了趟乡味,听於姐说的,前天给你电话,你也不说一声。” “平安著呢,你在外边忙,我就没说了,阿雪那边是我招呼不让她说的,怕你事没忙完,就著急往家赶。” 赵安国虽然说得平淡,但眼尾起的一层细微的皱纹,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喜意。 “都好?” “好著呢,7斤3两,比淼淼出生时还重了2两呢。对了,你大姐也回来了,这会正在病房里。” “我方便进去看看不?” 赵安国掏了一支香菸给他,“孩子魂弱,你刚从外边回来,回家洗个澡再来看吧。” 赵勤一拍额头,把这茬给忘了。 “別急,等阿雪出来,你俩一起回去,明天也不用来,是顺產的,明天下午应该就回去了。” 父子俩抽著烟,赵勤笑道,“医院的红包发了没?” 说起这个赵安国瞪了他一眼,“还是小阿铭出生时,你开了个坏头,这次能不发嘛,从住进来, 那帮小护士就时时打听生了没?” 赵勤哈哈大笑,笑到一半想起这是医院,赶忙收了声。 “我昨天上午去了淡水岛,上边被破坏的有些严重,好在大部分设备只是分解了,到时点功夫重新组装吧。” “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回来就我来办就行。” 还要再说点什么,赵梅突然走了过来,看到他便笑道,“哟,大忙人回来了。” “大姐,你这过来,家里一摊子不要紧吧?” “没事,你姐夫在家呢,他办了停薪留职。” 赵梅聊了没几句,便又回了病房,没一会陈雪知晓他回来,又赶忙小跑著过来了。 “你俩先回去吧,好好歇一歇,有事等出院再说。”赵安国道。 赵勤应了一声,跟陈雪两人出了医院,这下不用打车了,把行李塞进小宝马的后备箱,他主动坐上了驾驶位。 “阿勤,我跟你说,太可爱了,小脸胖嘟嘟的。” “咱俩以后的肯定也可爱。” 陈雪笑了笑,轻摸著微隆起的肚子,面上浮现一丝母性的光辉,“还得到明年三月份,这小傢伙才能出来呢。” 赵勤笑了笑,岔开话题,“阿雪,你换辆车吧。” “好端端的换车干啥,而且这车小,我开著方便。” “咱赚钱就得,说小点这叫不亏待自己,说大点,这也算是刺激国家经济。” 陈雪不同意,看来是真蛮喜欢这辆小宝马的。 回到家后,吴婶子见他回来同样蛮高兴的,“吴婶子,给你带了条鐲子,翡翠的,听说玉能养人,等下拿给你。” “我可不能要,给阿雪戴吧。” “她也有,不值什么钱,戴著玩唄。” 吴婶接过他的衣服,不管是乾净还是脏的,她都打算重洗一遍,好好晒晒太阳。 夫妻俩拎著另一个箱子上了楼,没有管买的礼物,接过阿雪递来的乾净衣服,他先进了浴室。 正洗著,下一刻门被推开,陈雪走了进来,“我帮你搓搓背。” 说是搓背,没一会手就不老实起来了。 “別撩拨我,我跟你说,火气大著呢,撩起来你不定有本事给浇灭。” “我问了医生,说是到第四个月就可以了。” 第1013章 计划中的事 躺在床上,赵勤神清气爽,积压之后的释放,让他不仅不困,相反还特別精神, 倒是陈雪之前一直喊累,但这会又有精力去研究他带回的礼物。 “怎么买了好几个鐲子?” “你的,咱娘的,我姐的,两边嫂子,还有顏姐,苹苹,吴婶,对了,还有一只是於姐的,之前走得急忘了给。” 鐲子全是翡翠的,只是质地明显不同,远近亲疏他当然分得清, 对於翡翠他多少有些了解,但算不上精通,所以选的也是正规的珠宝行,即便价格高些,至少可以確保是a货, 给陈雪的那条最贵,冰种飘阳绿,一条就要70多万,还有更好的,数百万一条, 倒不是赵勤捨不得,只是那玩意买回来,就没法天天戴著了。 不能戴,那就失去了首饰该有的初衷。 剩下的几条都差不多,都在十万左右一条,价格有浮动,但並不算大。 至於给老爹,还有大哥他们买的礼物,就比较简单了,一人一块劳力士,价格也不贵,也才5万多块, 他甚至给每个船工都准备了一块表,价格更低些,品牌也还不错,是浪琴的,九千多一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反正在马场贏了不少,这些出去,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爹他们的我来分配,手鐲那些你送她们,等下我把每条是买给谁的在上边写上名字。” 瞅著时间差不多,他再度起身冲了个凉,这才下楼吃饭。 下楼才发现,大姐赵梅已经回来了,正在和嫂子夏荣閒聊。 “小阿铭呢?”赵勤问完不等夏荣回答,腿就被人抱住了,“小叔,我想你。” 赵勤弯腰把淼淼抱起,“小叔也想你,我还带了一些零食,你要不要吃啊?” 夏荣骂了女儿一句马屁精,这才回復之前的问题,“我娘在家带著呢。” 赵世庆给的还真都是零嘴,蛋卷、曲奇、老婆饼啥的都有,都是港城的老字號出產的, 可把淼淼高兴坏了,这个看看,那个挑挑,犹豫一下,伸手一抱,“小叔,都是我的。” “你倒是自私,马上吃饭了,不准吃。”夏荣又是一番训斥, 淼淼不知跟谁学的,还向她老娘吐了吐舌头,气得夏荣当即就要找扫帚。 还是家里的饭香啊,赵勤直接用盆,吃了一小盆饭,连一向吃饭老大难的淼淼,也被他感染得狼吞虎咽起来,嘴里还居然发出动物一样的护食声, 吃完之后,还將自己的小木碗向他亮了亮,“小叔,我也吃完了。” “淼淼真厉害。” “那我能吃饼了吗?” “晚上不准吃那么多甜食。”夏荣的话,顿时让淼淼的小脸垮了下来。 陈雪带著赵梅和夏荣两人上楼去看鐲子,女人嘛,鲜少有不喜欢首饰的,现在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身家,没必要像之前那样推来推去的客气。 见她们上了楼,赵勤赶忙拿出一块曲奇给淼淼,“吃完把嘴擦乾净,別让你娘看到了。” 淼淼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接过连连点头, 也不知道隨谁,这小丫头对甜食没有一点抵抗力。 “小叔,娘说我有小姑姑了,小姑姑是谁,长啥样子的啊?”小丫头对这些称谓具体身份定义,还是没法理解的。 “刚刚上去的是你什么人?” “我娘,小婶,还有大姑。” “对啊,小姑姑就是比大姑更小些。” 淼淼还不是很了解,不过很快就把这事拋之脑后,拉著赵勤来到大鱼缸面前数鱼, 她有限的一点学前教育,就是靠数鱼获得的。 “幼儿园好玩吗?”赵勤蹲下身问道。 “好玩,好多小孩天天哭,他们哭我就笑,他们哭得越大声,我就笑得越大声,老师还表扬我了呢。” 小丫头身上的优点不少,不认生便是其中一点。 赵勤现在只要在家,就会不时的带她玩,主要是有了小弟弟,父母的心思不可避免的会转移, 他担心小丫头会感觉到,自己不受人待见了。 大概九点钟左右,夏荣才领著小丫头回家,赵梅又在客厅和赵勤商量起化妆品的事, 创立一个品牌,永远不是那么简单的,好在第一批样品已经出炉了,接下来就是营销上的投入。 “老外听话吗?” “还行,就是老感觉他们有些看不起咱。” 赵勤眉头一皱,“不行就骂,跟他们说话也別委婉,咱高薪请他们来,可不是给咱当大爷的。” “我知道,关於营销这块你有啥想法?” “目前也只能走传统的路子,找代言人打gg,具体的你拿主意吧,我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再关注这一块。” 赵梅点点头,自己这弟弟的摊子確实铺得有点大。 “对了,这个鐲子多少钱?”赵梅伸出手腕,他手腕上是一只冰种飘蓝的,蓝只有一点,显得非常的灵动。 “你这一条和嫂子的差不多,都在12万多点。” “有钱没处啊,我还以为要个万来块呢,还不如戴金子的实惠。” 不等赵勤反驳,她倒当先起身,“困了,早点睡吧。” 赵勤也打算上楼,吴婶走过来手里拿著个盒子,“阿勤,这个不便宜吧,我不能收。” “婶子,我没把你当外人,家里的女人都有一条,你当然也有,倒是別轻易的送人,自己留著戴就行。” 给吴婶的是一条老蓝水,价格刚好十万,是得提醒一句,別不知价值,隨便送人了。 “婶子,我困了,先上去睡觉。” 赵勤上了楼,搂著老婆跟她说及在港城发生的事,就连对方安排了姑娘的事也没隱瞒。 “阿勤,我知道有钱的男人都会不老实的,其实我的心胸也不是那么窄的。” “那你不早说,明天我就出去,找个十个八个。” “你敢。” “哈哈,睡吧,你怀孕呢,放心吧,这辈子认准了你,我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说得陈雪有些情动,但饭前已经被折腾了一回,她也不敢过於频繁,想了想,直接缩下身, 下一刻,赵勤就感觉自己的小兄弟,被两团软肉给夹住了,“那个叫啥安琪儿的,有我的大吗?” “谁也没法和你比。” …… 清早,赵勤起床后,还是自己驾著自家的小船,去了一趟淡水岛, 评估了一番破坏情况,他又去了一趟新买的渔排,看了一下鱼苗的情况,確认一切良好,他赶在中午前回了家。 家里,吴婶和老太太一起在忙碌著。 赵勤给其他人买的都是鐲子,只有老太太的不同,是一尊玉观音摆件,了將近20万。 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宝贝著呢。 第1014章 变天 家里今天的人分成了两拨,赵梅和夏荣一早去了市里,顏姐今天出院,老爹一个人肯定不成, 老太太和住老宅的表嫂过来帮吴婶子忙,因为中午家里有客会过来。 之前买礼物时,赵勤也考虑过,要不要给表嫂带一份,但想想最终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不患寡而患不均,怎么说冯兴华还是登船的新手,虽不会偷懒,但在船上起到的作用,本就比赖包和林老二要低,更別提猫哥他们了, 因为是自家亲戚,所以他给了与赖包等人一样的底薪和提成,在其他方面就不能再特殊了, 大不了,年后走舅舅家时,再给点其他补偿就行。 赵勤从海上靠岸到家没一会,外边就停了一辆奔驰车,没一会老叶三人便下车,手里居然还提著礼物。 “我说三位老哥,有这个必要吗?” 老叶笑著回復,“没啥好东西,前段时间得了一些好茶,带点来给你尝尝,你陈哥和刘哥倒是下了血本。” 老陈笑嘻嘻的显摆道,“阿勤,你叶哥就是酸,我跟你说,我得了一点母树的大红袍,好傢伙,他三天两头去我家, 先声明啊,给你也没多少,也就三泡的样子。” “哟,那已经不少了,快进家,咱泡来尝尝,说得神道,这母树大红袍我还真没尝过。” 没错,三人便是赵勤中午要招待的客人,昨晚到家后,他就给三人说了有时间过来一趟,结果三人就说定了今天中午。 几人进屋后,赵勤接过陈哥的茶叶,还真就当场泡起来了。 “阿勤,地產那边开工有段时间了,饭后去看看?” 赵勤苦笑著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忙,压根没时间关注这块,饭后一起过去。” “说吧,把老哥几个叫过来,是不是又有啥好门路?”相熟了,老刘也知道赵勤啥性子,越不见外对方反而越喜欢。 “就是游乐园的股份我又低价买了回来,问老哥几个还要不要?” “哟,大好事啊!股份还是跟之前一样分配吗?” “嗯,估计明后天老秦就会回来了,原则上还是和之前一样分配。” 老叶一拍大腿,“没说的,阿勤,你开个价就成。” 赵勤早已想过这个问题,“总投资按两个亿,大家没问题就按这个价,买回之前的股份。” 听到这个价,三人对视一眼,老刘开口,“阿勤,这便宜我们占得太大了,要不翻一倍?” 毕竟之前他们手中的股份,可是按照总本额六个亿出手的,这样一倒手,每人都净赚了几千万,有点过意不去。 “要是还想投资,就按这个额度,等老秦过来,他会把合同一起带过来,到时大家签个字就行。” 事情很快的敲定,隨即便吃饭,没喝多少酒, 饭后几人,一起到了农庄的施工现场看了,虽然盖得不高,按说地基不用打太深,但这是海边,总要考虑抗颱风的能力。 確定一切正常,老叶三人便回了市里, 赵勤则跟阿雪跑到了镇上,看了眼刚出生没几天的妹子,更像妈妈一点,想来长大后,肯定是个小美女, 想著给妹子一点保障,想半天也不知该给什么,不急,自己的事业也才刚起步,孩子也太小,过几年再说。 晚上,就在镇上吃的饭,赵梅跟顏姐老娘下的厨。 “爹,名字起了没?” “你爹这两天抱著本字典,不时就翻著呢。”因为这个女儿的诞生,顏瑋的性情又开朗了不少。 “你有啥好建议?”赵安国问道。 赵勤赶忙摆手,“这是你俩的职责,我可不敢有建议。” 镇上现在並没有什么像样的商品房,所以赵安国买的这套是自建的二手房,一楼四间,二楼两间的样式,买的时候了40多万, 钱是赵平掏的,当时压根没告诉赵勤。 饭后,父子俩来到二楼阳台,这里隔了个玻璃房,里面摆放著有茶几,风景还挺不错,站起身就能看到镇码头和大海。 坐下后,赵安国亲手泡茶,“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啥事?” “你顏姐的意思,是想把虎头改姓赵,这话她不好意思说,怕你们两兄弟多心,毕竟你也知道,姓林那边是她心头的一块病, 虎头要是一直姓林,这病就一直去不掉…” 不等老爹把话说完,赵勤就哈哈大笑起来,“顏姐怕什么,怕虎头和我爭以后你的村主任位子?” 赵安国也被他的话给逗乐了,“我就说你不会多想,女人就是多心。” 唉,钱老说得一点没错,老男人谈起恋爱来,就像是老房子著了火,没得救, 自己老爹现在就有点这么个意思,不过也不要紧,只要他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赵勤並不担心,以后林中和能生出什么么蛾子,现在林中和在哪,估计对方自己都不愿意告诉村里人, 说句难听的话,就林中和那身体,又遭连番打击,被阉了的儿子把他当成世仇,能活几年都不好说。 “我妹子的满月酒得办,反正村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就办一下吧。”赵安国也觉得差不多了,退一步讲,无非就是给村里那帮妇女再添点八卦谈资罢了, 说完这些,老赵同志岔开话题,“明天有雨,咱家的船也不知道啥时候会回来?” “这趟出去也有五天,估计也快了。对了爹,这次我去港城,弄了个游艇,明天应该就能开回来了。” “弄那玩意干啥,死贵死贵的,有那钱,还不如再买两艘渔船呢。” “渔船多了也没人开啊?” “你啊,天天在外边跑,怎么一点不长进,要懂得分润出去,多买船,然后把船包给人开, 这边阿东负责接货,多省事。” 赵勤心思一动,老爹说的也是法子,但具体的分成还要再好好想想,给得低了再涨行,给得高了要降可就不好了。 差不多九点多,父子俩下楼,阿雪也该回家休息了, 上车前,赵安国还是没忍住问道,“阿勤,你觉得嫣字怎么样,就那个奼紫嫣红的那个嫣。” 赵勤再度失笑,“挺好的,我就怕我妹子念书写名字时,找你麻烦。” 赵嫣挺好听,但是难写啊。 这次的天气预报很准,夜间还真下起了雨,还好只是小雨,而且接下来几天好像都有雨,也不知大哥他们会不会提前回来, 上午他没有出门,结果九点多,镇所里的钟哥居然登门拜访。 “阿勤,林从军家里有人找到了我,放心,我没答应任何事,但他们提了个说法,我想著还是得你来拿主意。” 第1015章 具体的判刑 “钟哥,坐下慢慢说,先喝口茶。”客厅中,赵勤泡著茶,他其实大概能猜到具体是啥事。 钟哥接过泡好的茶,手在茶几上轻点两下,这才再度开口,“阿勤,林从军他们的性质属於恶意损毁他人財物且数额巨大, 还有属於团伙性质作案, 对於损毁他人財物的量刑,法律上分为两档,一是三千元以下,判定是一到三年,再处以一定的罚金, 五千元以上,就属於大额损毁,判定是三至七年, 但他们的性质过於恶劣,两千万的数额,再加上团伙作案,还有指使打人,具体的量刑,我估计不会低於十五年。” “这么久?”赵勤蛮吃惊的,他本以为能判个四五年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最低也是十五年, 林从军和林有发年龄差不多,都在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这要是关个十五年出来,那可就成小老头了。 “我这还是保守著说的,毕竟是两千多万啊,有实证的,你买的鱼苗可是有发票证明的, 几十万就属於大案要案,更何况这都翻了几十倍。” “那他们家现在是什么意思,指望我撤诉?” 钟哥摇了摇头,“他这不是非法侵占他人財物,要是非法侵占,在法院没判之前,你要是撤诉的话,可能没太大的事, 他这已经是恶性刑事案件,你只是苦主,可不是原告,所以不存在撤诉一说, 不过,若是与你达成谅解,会对他们的量刑有一定的帮助。” 赵勤瞭然,“所以他们想把买过去的渔排补偿给我,好取得我的谅解是不是?” 钟哥竖了下大拇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没错,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林从军他们就没交待,他们的动机是什么,还有当初高价买我渔排的原因?” 钟哥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咋没说,按他们的说法,就是之前疯了的那个小日本指使他们干的, 但这话现在无处可查,对方疯了,而且已经遣送回国,鬼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推责,我估计这案子不会再往那边发展,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勤轻嗯了一声,他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思,如果再往五条真三身上扯,那么势必拖著无法结案, 到时各方施压,政法系统那边会越来越背动,毕竟现在赵勤可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渔民, 那是全市树立起的一根標杆,眼瞅著就要成为全国优秀青年了。 想到这里,他嘆了口气,“都是一个村子,之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確实不忍心让他们给判个十几年, 就按他们所说,把渔排还我,我会出具谅解书。” 隨即他又问道,“有我的谅解书,他们能判多久?” “我估计能適当减点,七到十年之间吧。” 嘖嘖,他有些鬱闷,为啥姓林的老是要和自己过不去呢,大家和和美美过日子不好吗? “对了,林海会判多久?” “林海被翻出来的更多,一堆的破事,他那两个小弟兄交待的乾乾净净,听说在市里抢工程,还把人打残过, 我估计他的总和刑期不会低於35年,数罪併罚的话,少说也得蹲个25年。” 对於法律上的用词,赵勤不是很了解,他只要听懂要蹲25年就够了, 今年是2007年,等对方出来后,那就是2032年,唉,可惜了,这货错过了中华民族伟大復兴最重要的20年啊, 出来后,直接上任小区保安团队,嗯,確实少奋斗三十年。 事情商量好后,本想留钟哥吃顿饭的,结果对方再三婉拒,看来是真的有事。 上午11点钟左右,回京城待了两个月的老秦再度回来了,在赵勤家吃过午饭后,又聊了近一个小时,这才带著合同去了市里,要跟老叶他们重新签一份合同, 看了眼手錶,已经下午快两点,赵勤有些坐不住了,索性起身到了镇上收购站。 “阿勤,游艇啥时候到?”见到他来,陈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快了吧。” 赵勤本想上楼先跟丈人丈母娘打了声招呼,结果陈东说老俩口都不在家。 “咱爹去天勤了,接下来好几天都有雨,天勤仓库里不少乾货,他去盯著点怕返潮了。 咱娘和你姐去你爹那边了,说是看看小妹子。对了,你啥时候去美国?” “估计还有十天左右,这次一起?” “嗯,我跟我爹说了,到时家里一摊子他顶段时间,签证我都已经办好了。” 赵勤又把上午跟钟哥聊的事给说了,陈东听后表態道,“也差不多了,赚了一个亿,又能让他们进去蹲几年,不枉咱谋划一场。” “东哥,我爹提了个方案,让我多买几艘船,到时包给別人弄,你觉得怎么样?” “这不新鲜,九十年代那会,不少家里船多的,就是採取这个法子,一般是四六开,主家拿六,包船的拿四並承担一切费用, 但我觉得,你的船没必要这样,还是採用提成的方式更好些,一艘船只要安排一两个贴心的就行。” 见赵勤在思考,他又道,“你的船收入太高,你想啊,让他们包船的话,到时一个人说不准一年就赚一千万, 这种情况下,你让那些跟你上大船的人怎么平衡? 你也放心,就算是极低的提成,只要上了你的船,就不会有人傻到不乾的, 你啊,別的方面激进,在这方面怎么这么保守? 买船大胆的招人,吆喝一声,一次招个百八十船工还不是跟玩似的,要说知根知底,刚好大狗他们閒著, 我安排到市房地產那边干保安去了,让他们回来,帮著查清每个人的品质就行, 別看这帮人一直混著,但看人还是有一套的,林海边上三个小弟,大狗一接触就知道哪个小弟不牢靠。” 赵勤有些头疼,“算了,再过段时间吧,还有几个月大船才能到家,到时看情况吧。” 刚说完,他的手机响了,来以为是游艇打来的,结果一看號码,发现是自家船上的卫星號码,“喂,猫哥?” “阿勤,回来了吧,我们大概晚上九点多靠港。” 赵勤一喜,“好好好,到时我在码头等你们。” “哥,我是阿和,两个小时前,我们看到了一艘大游艇,太漂亮了,可惜我们的船速跟不上。”听筒里传来阿和的声音。 赵勤笑了笑,那应该就是自己的游艇了,老猫接过话筒,“阿勤,不说了,我得给阿东打电话,好让他提前有个准备,这趟收穫还是挺不错的。” “不用掛,我就在收购站,东哥就在我旁边,我让他接听。” 第1016章 游艇到家了 陈东接过手机坐在旁边,又抽出了旁边的纸笔,“猫哥,我是阿东,你说吧。” 老猫那边开始报著收穫,赵勤站在陈东身后看著, 隨著报的海货越来越多,他发现这一趟的收穫確实不错,最多的是魷鱼,两艘船加一起估到了七吨的重量, 还有三吨多的九节虾,沙尖也有不少,最值钱的则属赤鯮和金菠萝,看来这一趟,他们又去之前那个海沟了。 等到报完数,陈东预估了一下笑道,“虽然没上一趟出去时间久,但肯定比上一趟赚得多。” 上一趟两艘船刚好300万,具体的帐目,陈东跟阿雪已经算过了,赵勤回来只是覆审了一下单据, 这一趟从报的鱼获品种和重量来看,至少也有个四百万的样子。 没法聊天了,陈东忙著联繫出货,没一会掛了电话,“阿勤,你说那些魷鱼要不全留下来?” 赵勤秒懂,“別急,我给大玉打个电话,看天勤吃不吃得下。” 结果他刚掏出手机,陈父打著伞走了回来,“阿勤来了。” “爹,我正要给大玉打个电话呢,这次海捕了七吨左右的魷鱼,看天勤能不能吃得下?” “哟,倒是能全留下来,这事不用问阿玉,我做主了。”他现在可是掛著採购部高级顾问的头衔,说做主倒不是倚老卖老,本就在职权范围內。 “爹,接下来可都是阴雨天气。”陈东提醒了一句。 陈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天勤你也有份子,你有多长时间没关心过了,不知道天勤有自己的烘烤房啊。” 陈东被说得老脸一红,心说自己天天也没閒著啊。 “给我看看单子。”陈父接过单子看了片刻才道,“这个九节虾,还有赤鯮鱼,都可以留下来一部分, 到时全部冰鲜发往京城包总那,为了卖咱的鸡鸭,包总开了两个专卖店,之前还在和咱协商,品种过於单一了。” “杀了冰鲜发过去?” “嗯,首批不用太多,先试试水,如果可行的话,內陆经济比较好的几个区域那边,都可以试试。” 陈父说著,自己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刘总,现在有时间吗,要是不忙来一趟收购站,这次海货有些不错的,咱商量一下是不是吃下一部分?” 虽然是长辈,但在天勤他还是给予了大玉足够的尊重,这也是大玉强烈要求陈父加入的主要原因之一。 没一会大玉便过来了,最终商量好后,留下一张要货单给陈东。 等到大玉回去,陈父上了楼,陈东苦笑著道,“我就多余多这句嘴,这不给自己找活嘛,还得帮著他们分货。” “分货的活,到时我让船工们负责。” 指望陈东又出货又分货,他也只有一个人两只手,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给他们的价格按收购价?” “就按收购价来吧,都是独立核算的,没必要给天勤放低价,不过以后在促销这块,咱倒是可以支持一下。” 陈东点头,“我爹说,大玉这段时间压力也大,下半年的出货量,比上半年提高了一倍还不止, 而且现在每天都有货款打过来,要求发货的。 特別是鸡鸭,虽然买了那个自动脱毛的机器,但剖肚清洗还是得人工来,听说每天都要请几十人进行宰杀, 这还不是重点,关键是养殖场那边经常断货,搞得经销商意见很大。” 赵勤双手一摊,“这有啥办法,鸡鸭又不是今天养明天就能出栏,总要有个周期,我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看看不行就扩大规模吧。” 即便发出去的鸡鸭是冰鲜的,但还是比市场上买的活禽口感好,就连散养的土鸡鸭也比不上, 所以各区域,每天的需求量都很大。 依靠天勤,打造的一个生態链,目前还有两个方面没有完善,一是自己养鱼虾这块,其二就是物流冷链, 目前只能依靠空运,成本高不说,还有不少地方无法第一时间发过去。 等林家把淡水岛的渔排再还回来,自己可以扩大一些养殖规模,至於养什么品种,还得和大玉好好商量一下。 正想著事,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也没在意便接通了,“赵生吗?” “我是赵勤。” “赵生您好,我是吴运昇,受我们董事长所託,给您送游艇的,根据定位,我们大概还要20分钟就能入港,您方便来验收吗?” “谢谢,我会在港口等你。” 掛了电话,赵勤笑著道,“东哥,走,去码头,我的游艇回来了。” 陈东对著楼上喊一声,原本是希望他老爹下来看店,结果陈父一听有大游艇,也要跟著一起,陈东只能打电话,让自己老娘和老婆抓紧时间回来。 等他们到了码头没一会,远处海面就能看到游艇的身影, 不仅三人在看,在码头忙碌的人,这会都被那艘游艇吸引了目光,毕竟要说真正的游艇停靠过来,这里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咋回事,这是咱们这边人买的?” “鬼哦,咱这边人买得起?你看看那样式,我估计没有两三千万打不住。” “哟,还真的靠我们这边,乖乖,就近一看是真漂亮啊。” “那好像是陈东吧,难道是陈家买的?” 有人眼尖,也看到了赵勤,隨即瞭然,“谁说咱这边的人买不起,你们別忘了,咱市的首富可是在咱镇上。” “原来是阿勤买的,这就难怪了。” “有钱真好啊。”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有仗著和陈家相熟的,这会都下了台阶,这是打算上去看看呢。 赵勤见此情况,想著这游艇还真不能停镇码头,不然晚上肯定会有人不请就偷著上来了, 若只是看看还不打紧,就怕他们损坏了里面的设备,要是有仇富的,再在上边拉屎拉尿,那就更噁心了。 总共三人开过来的,赵勤挨个和他们握了手,吴运昇双手將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赵生,这里面包括购船的发票,还有过户证明等, 来前我諮询了一下,港城的水牌在本地也能用的,你可以延用这个牌照,也可以重新在本地入户办理。” “太感谢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给您和这位长辈简单介绍一下?”吴运昇很有眼力劲,见赵勤对陈父很尊重,就明白应该是家里的长辈, 且他的普通话说得也很不错,估计也是赵世庆专门挑的。 “这艘艇全长88尺,按您这边的说法,大概在27米左右,配备的是1900马力双发动机,最大时速可达28节…” 第1017章 家里的船靠岸了 陈父听得蛮认真,听到是1900马力的双发动机,他苦笑了一声,“油老虎啊。” “爹,咱进去看看。” 陈父轻嗯一声,一马当先进了舵室,看了眼仪錶盘和设备启动按钮,“还不错,比较简单,我都能开。” “等下你帮我开到村码头?” 陈父一听果断来了兴趣,“再看看。” 从舵室往中间走,左边是餐厅,能容纳12人同时就餐,当然挤挤坐20人也没问题,餐桌边上是茶几,可以泡茶用, 右边则是休閒区,有一组u形沙发,对应著大屏幕电视机还有公放,可以唱k。 整个区域,全部用的是实木,按吴运昇介绍,地板更是用了较为名贵的柚木, 接著往里走,就是厨房区,接著再往下一层,便是休息的房间,整艘游艇配备了四个房间和四个卫生间, 然后便是上顶层,也就是所谓的飞桥区,这里更像是一个pt区,有环绕式的沙发区, 右边还配了一个烧烤炉,可以在这上边烧烤。 刚刚赵勤接手单据时,还仔细看了一下,李家这艘艇可比赵明增的那艘贵多了,整体造价近4000万元。 “阿东,我们上去看看?” “阿勤,这怕有点贵吧,要不要两千万?” “嘖嘖,阿勤,两千万,像你家那二十来米的渔船,又可以订十来艘了。” 自来熟的人不少,赵勤不得已,只得和陈东站在尾甲板上,维持著秩序,不仅要回答乱七八糟的问题,还得赔上香菸, 都是乡里乡亲的,赵陈两家够出挑了,可不能再弄一顶为富不仁、高高在上的帽子。 陆续有人上船参观,一直到近六点,赵勤这才让吴运昇开船,陈父掌著舵,老吴则在一边解释著什么。 並没有直接回村码头,而是在宽阔的海域又转了一圈,陈父想体验一下28节的速度有多快, 毕竟他跟渔船打了半辈子交道,最快也就是十四五节。 到了村里,赵安国早早便在码头上等了,等上了游艇又是一番查看,接著又是一大波的村民涌了过来, “爹,这里交给你接待,我带吴哥他们回去休息。” “你去忙吧。” “对了,这晚上得安排人看著吧,我怕…” “今晚我先让老唐在上边睡一夜,明天我打听一下,村里哪个有閒,安排个固定的,是得要人看著。”赵安国显然之前就考虑过, 这倒省了赵勤的事。 吴运昇本还挺奇怪,像赵勤这样的大老板,不应该生活在繁华的都市里嘛,怎么缩在一个小渔村? 结果当看到他的院子时,三人也就明白了。 就这面积、这布局,还有这地段,港城的那些半山別墅也比不了啊! 赵勤让陈东在客厅招待来人,他则来到了地下室,一阵翻腾后,他想了想,算了,还是给现金吧,没有比这更实惠的了, 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15万现金,三人一人5万,找了三个小盒子装著, 没有急著给三人,坐下跟著閒聊。 “赵生才是真正有品味的,这院子比半山別墅可好多了。”吴运昇忍不住再度夸讚。 “港城说到底,地少人多,选择半山別墅一是风景確实不错,其二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其他地方的地能买得著,但不够清净。” 谦虚的解释了一句,他又再度道,“晚上別客气,就在家里吃顿家宴,太晚了,我就不安排去市里吃了。” “赵生太客气了。” 没一会赵安国也回来了,陈父没走,他自然也得留下来陪著, 家里隨意吃了个便餐,赵勤这才让二鹏开车来接人,陈东安排了大狗在市里接人, 人家飘了两天把船送来,总要让人宾至如归,况且现在港城人对內地的发展,多少抱著一丝偏见,也让三位同胞体验一下, 內地的人不仅好客,而且发展的也挺不错。 等到三人上车,赵勤这才將三个盒子各递给了他们,“来一趟就多玩两天,我这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了, 市里安排了人陪你们,放心,有啥需求跟他提就行。” “太谢谢赵生的招待了,这次的家宴我会终生铭记的。”对於港城人来讲,能参加亿万富豪的家宴,那可是能吹一辈子的事。 在车上,吴运昇三人也不好打开盒子看,只是伸手进去摸了一下,隨即面上就浮现了喜悦, 他们就知道,这一趟是肥差。 到了市里,倒是被来接待的人嚇一跳,因为那头上明晃晃的刀疤,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大狗笑著一搂吴运昇,“吴哥,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小弟来安排。” “狗哥,你是混社团的咩?”同行的一个年龄较小的,小心的问道。 “哈哈哈,我们內地可没有社团一说,都是苦哈哈的打工仔,和你们一个样,走走走,快点放行李,我们去唱歌, 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最漂亮的几个女孩给咱留著呢。” 大狗的自来熟,也让三人渐渐放鬆了下来,没一会还真就称兄道弟起来。 这样的场合,赵勤本就不是很喜欢,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份,確实不適合陪著他们一起去。 陪著老爹还有陈父聊到了八点多,大家一起结伴往镇上走,家里的渔船马上就要靠岸了。 到了镇码头,一根烟刚抽完,就看到了远处海面上的灯火,应该是自家渔船过来了。 这会还下著小雨,所以码头上格外的清净, 等到渔船靠到位,赵平从勤奋號上第一个跳下来,“接下来几天都有雨,我跟猫哥商量,索性提前回来了。” “回来就对了。”赵勤压低声喜道,“大哥,咱多了个小妹子。” 赵平愣了愣,隨即大喜,“咱爹,不是…,顏姐生了?” “嗯,昨天刚出的院,7斤2两,健康著呢。” “好好好,健康就好。”赵平不停的道著好,接过赵勤递来的香菸点燃,“我先卸货,晚上回去好好洗洗,明天再去看妹子。” “哥,我今天看到一个游艇,真气派,唉,要不你也买一艘吧。” “你自己怎么不买?” 阿和面上一苦,“哥,我买不起,听猫哥说,得好几千万呢。” 在船上他已经算过了,现在自己的身家,加上所有不动產,估计也就值个两千万左右。 “行了,那游艇就是你哥买的,停在村码头。”陈东说道。 “阿勤,你买了个游艇?”赵平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也算是买的,等回去和你们细说,咱先把船上的海货弄好。” 没一会,老猫也跑上来问道,“阿勤,白天海上看到的游艇是你买的?” “是啊猫哥,最大航速28节,改天让你过过癮。” 老开船的人,极少有不喜欢船的,就像有些人爱车一样,听说有时速能上三百的车,不管能不能开到那么快,但都会想试驾一下的。 第1018章 好一通忙碌 將自家的船工分成了两拨,一拨留在码头看著僱工们卸货, 另一拨则来到收购站,负责把天勤要的货给分出来。 天勤建了一个1300多平的冷库,冷库分成了七间,可以独立控温,还是比较方便的,六月份就投入使用,现在也不怕鱼货多没地存储了。 没一会,大玉也过来了,身后还跟著他女朋友程小冉。 “我去,大玉你也太不靠谱了,弟妹来了你也不吱一声。”看到程小冉,赵勤面上的气恼倒不是作偽的。 大玉面上微红,“也就下午才过来的,知道你忙,我打算明天带她到你家。” 想想哪里不对,隨即又严辞的驳斥道,“这是你嫂子,你没我大。” “滚一边去。”赵勤没理他,看向程小冉,“弟妹,这次来得多住一段时间,改天带你们出海玩。” 程小冉今年应该大四了,课程没那么紧,按她所说,这次能待到国庆假期结束, 她本是沪上本地人,刚开始和大玉谈,也见了家长,她父母说白了,多少有些看不上大玉, 不过这段时间態度改观了不少,大玉不仅是天勤的总经理,更是拥有3%股份的股东,美国的渔业公司,他同样占有3%的股份, 目前那个渔业公司的估值可是高达22亿美刀,等於说现在的股份就值6600万美刀,那可是好几亿人民幣呢。 年纪轻轻,身家过亿,这样的女婿还不满意,估计程小冉得一辈子不结婚了。 太晚了,估计阿雪早睡了,不然赵勤得把老婆叫过来才合適,大玉似乎知他所想, “阿雪怀著孕,这么晚你就別打招呼了,明天一早我们过去。” 赵勤点头,没一会又投入到紧张的忙碌当中。 收购商要的货比较简单,直接带车过磅就行,倒是天勤的稍麻烦些,离得近,用大车太麻烦,只能用三轮车一车车的拉过去。 “叔,质量没问题吧?” 大玉之所以请陈父当顾问,最主要原因,就是对海產品的质量,他自己了解的不充分。 “都新鲜著,不过这些魷鱼宰杀可是大工程。” “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会有人宰杀,一斤两毛钱,多劳多得。” 镇上不少妇人,现在就在接天勤这样的零散活,勤快点的,一个月收入也挺不错的, 清理乾净一只鸡是1块5毛钱,手快点,一人一天就能清理几十只,赚个上百块也不算太难, 清理一只鸭子更贵,直接就是5块钱,但鸭子確实麻烦太多,身上不少细毛管要一点点的拔,去毛机根本去不乾净。 “嗯,价格合適,手快的一点怎么说也能杀个几百斤。”杀魷鱼很简单,直接用剪刀破开,去內臟就行,魷鱼乾是不抽软骨的,这样更好定型, 一尾魷鱼大的两斤多,小的也有一斤左右,手快点的,不到一分钟就能处理乾净。 等到把天勤的货全部入库,收购商们也走得差不多了。 “带上自家分的货,抓紧时间回家休息吧,大半夜的,我就不管饭了,饿的话自己回家吃。”赵勤和自家船工笑著说道, 隨即又想起一事,“大后天会天晴,刚好又是周末,我们不出海,7点整,带上老婆孩子全部到我家集合。” 打发走船工们,赵勤跟陈东开始算帐, “天勤的帐怎么结?”陈东开好单子,把天勤的单子单独放在一边,单子上有大玉、陈父,还有仓管三方签的字。 “现结吧,天勤现在应该不差钱,你明天把单子交给財务。” 陈东点头,指著总单的合计值,“这趟值钱的好货多,总共473万。” 赵勤提笔在单子上籤个字,剩下的陈东跟阿雪算就行了,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他也该回家睡觉了。 “先別急著走,忘了件事,你今天游艇回来,我看也没放鞭也没请符,明天记得补一下, 我爹刚刚睡前专门提醒了我一句,明天一早去放鞭。” 赵勤眉头微皱,看来明早又睡不得懒觉了。 “那我先回…” 陈东突然又想起一事,“阿勤,冯总你有印象吧?” “珠宝店的冯总?我当然有印象,我跟阿和结婚,对方都来了,我还正想说,他们家要是办啥事,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说的就是这个事,12月份他儿子结婚,到时我们一起去?” “广州?” “我听老金说的,说是在冯总的老家,应该是广州吧。”老金是收购站的老主顾,赵勤船上两成的货全是金总收走的, 没想到,对方居然和冯总也认识。 赵勤算了一下时间,12月份自己应该没事,“行吧,你打听清楚,到时我们走一趟,欠钱拖一下都能好好说,人情还真欠不得。” …… 次日一早,赵勤起床后,本想带陈雪一起去码头,结果陈雪也有自己的事,“大姐一早回去,你太忙,我去送送她。” 自从顏姐出院,赵梅这两晚都住在镇上,赵勤压根没时间过去看她。 “行吧,跟大姐说一声,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大姐能理解的,大哥跟嫂子等下也会过去。” 赵勤轻嗯一声,想了想又跑到地窖拿了一块手錶和两瓶好酒,“这是给姐夫的,你让大姐带著。” 看著陈雪出门,他也来不及吃早饭,晃悠著来到了村码头。 赵安国早就在码头等他了,“一万响的,你先放了。” 赵勤嘆了口气,“爹,准备东西了吗?” “做事顾头不顾尾,知道游艇要回来,自己也不提前准备著,害得你姐昨晚准备礼包弄到半夜。” 赵勤尷尬一笑,这確实是自己疏忽了。 隨著他点燃一掛鞭断,没一会,村里的人乌泱泱都往这边赶,大家手上都拎著一掛小鞭炮,这也是村里的习俗, 毕竟几乎全是渔民,添船可是大事喜事来著。 昨晚主家自己没放鞭,他们当然不好先放,一马当先的就是阿和,他扛得是烟,“哥,这傢伙真气派。” 阿和丝毫不见外,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哥有的,就等於自己有的。 “把烟放了吧。” 一时之间,整个码头硝烟瀰漫,鞭炮声不绝,等到八点左右,不仅陈东来了,就连自家的船工一个不落的也都来了。 阿和拿著礼包,给在场的人分发著, 以前是发光饼,也就是一种外层撒著芝麻的烤饼,现在与时俱进嘛,所以都变成了礼包, 里面有些果,还有一包香菸。 “我说你们不困啊,大清早都跑过来。”赵勤不禁埋怨了一句,昨晚都忙到半夜,而且在船上几天肯定也没法好好休息的。 “我昨天半夜就想著跑来看看了。”猫哥的话,惹得旁边眾人一阵的鬨笑。 又过了一会,钱坤居然拎著几掛鞭也跑来了,“老叶他们实在赶不过来,托我作代表来道喜。” 第1019章 入渔业协会? 轰轰闹闹一上午,整个码头都是硫磺硝烟的味道,不知情的还以为又打仗了呢。 等到他回到家时,大玉带著陈小冉已经过来了,陈雪正在客厅陪著聊天。 程小冉並非第一次来,上次赵勤结婚时,她就来过一回,每次来,她都会发表一番感慨, 这个院子,简直太符合她的审美了。 “正在建的院子,有大玉一套,比我这稍小些,但位置不差。”赵勤进门,见她在討论房子,便提了一嘴。 农庄在建,有几套是不一样的,老叶他们三人,加上阿柯和大玉的。 “你这一身真难闻,快去洗洗。”陈雪闻到他身上的硫磺味,有些轻微的孕吐, 赵勤赶忙离得远一点,这才对两人道,“我先上去换身衣服,你们先聊。” 见他上楼,程小冉再度感慨,“阿勤对你可是真上心。” “大玉不是更好,你马上毕业,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程小冉的目光看向大玉,后者轻咳一声道,“明年吧,刚好小冉毕业,年底把婚事办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早结婚,但奈何自己好兄弟开了个不好的头,这会他也只得硬著头皮回復, 唉,还是跟阿柯在一起好,那货就不会这么早结婚。 没一会,赵勤换了衣服下来,“后天我们坐游艇,一起出海玩一趟。” “行啊,刚好体验一下赵老板新买的游艇啥感觉,对了,你这游艇买了多少钱?” “二手的,三千万多点。”赵勤不想告诉他人,这是他对赌贏的,在他看来,港城的两场意气之爭,回想起来多少有些幼稚, 告诉大玉一人倒没什么,但旁边还有个程小冉,兄弟女朋友没结婚之前,切记不能太热络。 “嘖嘖,还是赵老板有钱。” 又聊了一会,也到了饭点,饭后大玉两人走了,赵勤这才有功夫补觉, 第二天,林从军家委託律师,把渔排归还了赵勤,他也写了一份谅解书, 办好之后,上午还有点时间,他拉著阿和一起,买游艇上需要的东西,明天有孩子,除了啤酒,饮料自然也要备一些, 女人也不少,水果少不了, 最后就是烧烤的材料,买了一堆。 “哥,明天人挺多的,苹苹就不去了。” “苹苹的预產期也快到了吧?” “11月份,还有不到两月。” “安全起见,她就別跟著了,和她好好说,等孩子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出海玩。” 阿和轻嗯一声,又说及另外一件事,“阿策,还有阿病年底都订婚呢,还有阿思哥年底结婚,你別给忘了。” “阿策也要订婚了?”陈宇策好像今年刚满20岁,吴病倒是比阿和还大一岁,今年22了。 “是啊,听说是大嫂老娘介绍的,就在邻村。”阿和口中的大嫂,自然指的就是夏荣。 两人聊著,没一会便到了家,路上刚好碰到冯兴华,他晃悠著应该是去赵平家。 “华哥,这是去哪?” 冯兴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嫂子不是在天勤上班嘛,中午她不回来,平哥就让我去他家吃饭。” “哦,那你问问我大哥,饭煮得多不多,我跟阿和也过去。” “行,我跟平哥说。” 赵勤到家后,跟阿和把买的食材放进冰箱里,简单洗漱一下,便到了大哥家。 夏荣倒是蛮高兴的,印象中,小叔子可有不少天没来家里吃饭了,之前在市里养胎还经常去家里, 但自从生了小阿铭回来,阿勤又请了吴婶子,在家里吃饭倒是越来越少了。 “饭应该不够,你们先喝著,我再煮。” “婶子呢?”赵勤问道。 “我怕菜不够,让我娘去老张家端两盘子滷菜。” 坐下后,赵平有些惋惜的道,“看这天,下午应该就能出海了。” “大哥,也不急在这一两天,明天咱出海玩一趟,大家好好陪陪家人,后天中午出海吧。” “这趟你有时间跟著吗?” 赵勤苦笑著摇了摇头,“还有几天我就要去美国了,那边有些投资我要去收个尾。” 赵平也不意外,阿勤的生意越做越大,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这啥酒,味道挺不错的。”喝了一杯,发现酒质干洌爽口,隨即拿起旁边的瓶子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汾酒。 “大哥,你这档次有所提升啊。” “你嫂子给买的,不让我再喝那些几块的,说是酒精勾兑的。”夏荣的原话,家里钱也不少,没必要过於苛待自己, 要说大气这方面,赵平有时候还真比不上他老婆。 “这就对了,赚钱就是为了。” 一旁的冯兴华低著头怕自己的表情被人看出来,奶奶的,三个千万以上的富翁,在自己面前说赚钱就是为了,你们是人吗? “华哥,来碰一个。” 听到赵勤的声音,冯兴华这才抬起了头,“阿勤,明天去你家吃。” 心中暗骂,狗大户,吃不穷你! “哈哈哈,天天去我家吃都行。” 饭后,赵勤原本想著休息一会,结果陈东的一个电话又打乱了他的节奏。 跟著陈东开车,一起来到了市里,走进市水產交易市场右侧的一幢办公楼里,然后上了五楼,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烟雾繚绕,坐著十几號人, 年龄最小的应该都有四十岁了,最中间坐著一个约六十岁的小老头, 见两人进来,小老头起身给两人介绍道,“大家听我说,这位是陈东,鲜隆水產的老板,年轻头脑子活, 咱们市渔民在京城搞拍卖会的,阿东可是独一份,那次交易也过了百万…” 介绍完陈东,他又指向赵勤,“这位想必不用我多介绍了吧,之前从市到省,乃至全国可都是他的新闻, 24岁的年纪,白手起家,奥运一下子就捐了一个多亿,让我这老东西也是钦佩不已啊。 哦大家或许不知道,他可是一个优秀的渔人,咱市一部分高货,就是他的船海捕稳定供应的。” “阿东阿勤,来来来,坐我旁边。”说话的是老金,经常收两人的货,所以早就熟了。 陈东带著赵勤与眾人打著招呼,也介绍了刚刚的小老头,叫叶培元,目前市渔业协会的会长,虽然是一个非官方组织, 但本地渔业相对团结,所以在內部的权威性还是不小的。 “阿东、阿勤,可都是我们市的优秀青年,也是为全市的渔业发展做过大贡献的, 所以我提议,將两人纳入渔业协会成为新的理事,大家举手表决,不要有心理负担,觉得有问题的,现在可以说出来。” “东哥,我没说要入会啊。”阿勤看著一脸兴奋的陈东,显然后者对能否入会还是相当在意的。 “別说话,我帮你报的名。” 赵勤面上一黑,隨即一想,报就报吧,但愿別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不然往后自己也会不得已之下退会。 第1020章 旧交 经过陈东的低声介绍,赵勤对叶培元大概有了了解, 这个会之所以能成立,说白了也是因为打架打出来的, 早在20来年前,当时渔情较好,各种海货的汛期明显,本地渔民经常结伴南下粤省,北上浙省赶汛期赚钱, 结果本地人自然不同意外来抢食的,所以经常发生矛盾,不时就会打架, 有些事赵勤还听陈父讲过,因为这事打死人的也不是没有,如果群架打死人, 相关部门也不可能把几十上百號渔民全部抓了,当时还有抽生死签一说,谁抽中了,就去自首把事全部顶下来, 然后大家给予的保证就是,给顶包的家里老人养老送终,孩子抚养成人, 哪怕家里断米断粮,也不会断了顶包人家里的,跟电影里放的社团差不多,但比社团执行起来要严苛多了, 顶包人家里的一件小事,对於所有受益者来说都是大事,必须要第一时间解决的。 就是这么一个看似鬆散、抱团取暖的利益集团,便是现今渔业协会的前身, 而叶培元就是当时的一个船老大,而且还中过签的,不过那次好像没死人,赔了一笔钱,叶培元蹲了三年就出来了, 他刚出来,就被所有人拥为协会老大,这一干可就是近二十年, 有人说潮汕商会很团结,其实本地渔业协会也非常的团结,这也是本地的海產品高於其他地方的原因, 就是协会从中调停,为了保障所有渔民利益刻意提起来的。 像陈东这样在渔业领域,做得大不大小不小的,无不想加入协会,其实没有啥实质性的好处,但就是这个头衔,也值得当地渔人竞相爭选了。 叶培元提议吸纳两人入会担职,全场十多人无一人反对, 一是两人的资歷確实很不错,二嘛,也是叶培元在协会中的威望真的是高。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阿东,你跟阿勤等一下补个申请书再签个字,过两天我会把聘用证书,亲自给二位送去。” 陈东拱了一下赵勤,两人齐齐起身,抱拳作揖,先向著叶培元,又对著眾人道,“谢谢叶叔,感谢各位叔伯的信任,我阿东会尽心尽力为市渔业的发展,儘自己的一份心力。” 赵勤见此,只能是有样学样。 “阿勤,开心点,我们不要你捐款。”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意愿不强,叶培元开口打趣一句, 顿时引得,全场眾人哈哈大笑。 赵勤也觉得叶培元这人挺有意思的,面上带著笑道,“叶叔,我主要是怕我事多,贡献的少了。” “有心就行,我就说白了,把你拉进来,咱也想著你能当个吉祥物,你小子马上是全国优秀青年了吧,哈哈,可瞒不过我们。” 眾人再度大笑。 赵勤对这个协会有了更新的认识,不官僚,而且不隱瞒,话说得够直白,这下他的好感越发重了。 等到两人写了申请书,叶培元似乎感觉自己挖的坑差不多了,此时露出一个忽悠得逞的笑容, “嘿嘿,你俩小子可是自己人了,我就直说,以往我们和水產交易市场组织的拍卖,也只局限於市里, 说是办得还不错,但总有点关起门来自言自夸的嫌疑, 得你俩的启发,我们打算今年也在京城弄一次拍卖,扩大一下咱市渔业协会的名头, 我们已经上报了市委,上边的回覆是,驻京办会全力配合, 但说实话,在市里我们轻车熟路,出了市里,我们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驻京办是官方身份,也不定能有多少助力,所以…” 赵勤想了想,起身道,“义不容辞,叶叔,京城那边,我和我东哥来操持吧。” 叶培元看向大家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著,別担心后继无人,年轻人比我们更有衝劲,更识大体。” “叶叔,我都答应了,您就別给我戴高帽了,您也不怕夸奖过甚我再飘了。” 眾人再度大笑,整个氛围相当的好。 接著便是协商时间,经过一番爭论,最终把时间定在12月底,协会自12月中旬正式启动,搜寻拍品。 事情谈完也没让两人走,而是要一起吃一顿。 开了两桌,赵余两人主动坐到了偏桌,一是两人刚入会资歷浅,二是全场两人可是最年轻的。 两人坐在老金的旁边,老金主动举杯,“阿东阿勤,我是拍品选定人之一,你们俩可得帮帮老哥的忙,出海多弄点好货啊。” “一定一定。” 一杯刚喝完,叶培元端著杯子走了过来,手在陈东的肩头轻按著不让他起身,“你爹大勤的身体还好吧?” “好著呢,在家经常念叨著要找您喝酒,但又怕打扰您。” 叶培元眉头微皱,“早先和他不是一条线的,但也合作过几回,你爹啊就是个多心的人。” 所谓的不是一条线,估计是一方是本分渔民,另一方或许是玩私货的, 至於合作过几回,说明老叶肯定也玩过私货。 能理解,本地的老渔民,鲜少没有玩过私货,毕竟那玩意来钱可比捕鱼快多了, 一部人脑子活、收手快,得以安生,另一部分,就像自己老爹那样,掉钱眼里出不来的,最终就是人財两空了。 老叶又看向赵勤,“你爹可不一样,是个四海的性子,不过早先也没啥好机会给他发展。” 背后不论他人非,老叶自然不会说赵安国之前是个混家子,所以用四海这个相对褒义的词代替。 “您老还认识我爹?” “你以为咱市里跑海的很多啊,圈子不大,该见的都见过,好啊,我没想到你们两家倒是结了亲,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准备点好酒,过几天我找他们喝酒去。” 叶培元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又颇感兴慰的来了一句,“一代比一代强,这是大好事,有时间我把我儿子带著,大家认识一下,你们年轻人话题多些。” 送走叶培元,赵勤问道,“东哥,叶叔的儿子是干啥的?” “不清楚。” 旁边老金接话道,“生意也做得不小,好像是玩建材的。” 说及本市,往后的人们只知道民营医院,民营加油站或者鞋服之类的,其实本地的建材业一直也是蛮发达的。 一餐饭吃到了九点多,赵勤和陈东都喝了酒,只能委託饭店给找了个了代驾。 因为有第三人在场,两人在车上也没聊什么,到了镇上后,赵勤结了帐,没有急著回家,而是跟陈东一起在收购站喝茶。 “咱俩入会谁介绍的?”肯定是需要有介绍人的。 “我偷偷问了老金,按对方的说法,这次去京城弄拍卖,好像是官方这边倡导的,然后市委有人漏出风,说咱俩搞过一回有经验, 估计就是看在这一层,所以把咱俩吸纳进去了。” 第1021章 出海游玩 赵勤起得很早,小心的下床洗漱后,他就来到了楼下,復盘了一下要带上船的东西, 確定没有遗漏后,他这才看向正在忙碌的吴婶,“婶子,跟我们一起出海玩玩吧?” “我就不去了,都走了家里咋办,两只狗子还要餵呢。” 似乎是听到了狗子二字,阿呆跟阿瓜跑到了近前,围著吴婶子打起转,可比跟赵勤亲多了。 “过来。”赵勤叫了一声,两只狗子这才来到他近前,在他腿边嗅了嗅。 “敢再往我腿上呲尿,我把你们的狗腿打断。” 两只狗子低呜了一声,赵勤这才低下身,在两只的头上各擼了一把,“今天人多就不带你俩上去了,等人少时,再带你们见见朋友,虎子、来福还有小胖, 可惜大壮游得太慢,我也好久没见著它们了。” 看著时间还早,他便打开门,带著狗子出去跑了一圈,狗子是需要遛的,一直关著会抑鬱, 然后所有村民就看到了好玩的一幕,赵勤一人在前边跑,两只狗子在后边发力的追著。 “阿勤这是大早上被狗撵了?” “看清楚点,后边两只狗是他养的,这是遛狗呢。” “谁家遛狗发癲似的跑啊,狗都追不上。” 林老二家门口,林老二正端著小盆吃麵条呢,他以前吃饭是用碗的,用盆纯粹是上船后养成的好习惯, 结果看到赵勤在跑,他还以为发生啥事了,拿著边上靠著的扁担,就要追上去, 然后就看到了后边的两只狗,他这才放下扁担,重新端起放在地上的麵条。 后院,两家的老婆隔著一堵围墙正在嘀咕著,“嫂子,要带啥吗?” “我问了你包哥,吃的船上肯定都有,阿勤也说了啥也不用带。” “我听老二说,那艘游艇可是几千万呢,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乖乖,我们也能坐上去啊。” “我也正想这事呢。对了,你包哥说,给孩子们穿长袖,海上太阳毒。” “知道了嫂子,老二也说了。” 赖包端著饭碗出来,目光隨意转了一圈,便看到了远去的赵勤,“那是阿勤?” “对,遛狗呢。”林老二含糊的回了一句。 “乖乖,狗是真够遭罪的。”赖包感慨完,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 赵勤跑回家,喘了两口气,看到两只狗子比他喘得还厉害,他大笑不已,“你们也不行啊。” 阿呆汪汪的叫了两声,大意是说,你比我们还狗, 赵勤没好气的在它屁股上轻踹了一下,又给两人的水碗里重新加了点温水,这才上楼打算新换身衣服, 陈雪也起床了,正在找衣服,“我穿这身长裙行不?” “太行了。”说著,便抱起她叭的在嘴上亲了一口。 “一边去,我还没刷牙呢。” 赵勤轻愕一声,“怪不得,你嘴里还带著一点淡淡的腥味。” 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胸口轻捶一下,“你要死啊。” 看著正在换衣服的陈雪,从上到下如同雪一样的肌肤,还有那变得越发大的胸部, 赵勤发现自己又有点蠢蠢欲动,赶忙移开视线下了楼。 此时也才不过六点半,吴婶子提醒他能吃早饭了,他便进了厨房,早餐很简单,他的是满满一小盆蛋炒饭,饭头上再添两块子咸鱼, 本地暑气重,鲜少有一天吃三餐乾饭的,但赵勤无所谓,一天吃四餐都行。 陈雪的不同,她的就更精细些,主食是全麦粥,配备的还有一杯核桃红枣榨的汁,再就是饭后的水果。 他还没吃完,就有人陆续的来了,先来的一般都是离得远的,比如说阿晨和吴病, 赵勤也不见外,端著饭盆子一边招呼一边吃。 等到他一小盆饭吃完,大家也到得差不多了,赵勤从地下室先把买的手錶拿上来,对著老猫眾人道,“来,一人一个,这玩意能轻微的防水, 平时在船上戴著没问题,但要是下海潜水,还是要解下来的,没多少钱,从港城给你们带的。” “阿勤,这是浪琴吧?”杜喜居然认识,此刻一脸欣喜的求证著,“我以前的船东就有一块,听说便宜的也要大几千呢,说是瑞士的高端货。” 眾人同样一脸的欣喜,像老猫他们根本不客气,拿著就戴, 而吴病还有夏守业他们就有些扭捏了,还是赵勤一再催促下,他们才道谢把自己的那块领走, 赵勤又拿出两块大劳,看向大哥跟阿和,“你俩的。” 又对其他船工们解释道,“他们俩的比你们的贵,但是他们俩的,我会从分红中扣钱,你们的嘛,就是我送的,嗯,这两人不差钱。” 眾人听著好笑。 此刻船工们的亲属则都一脸欣喜的围著自己男人,看著新到手的手錶,赵勤看几个妇人一眼, “各位嫂子的,我就不越俎代庖了,需要啥,让你们男人去买。別说没钱,谁要这么说,你们儘管来找我,我可以先把钱垫上。” “哥,我想也买个游艇,你帮我垫一下吧。”阿和嬉皮笑脸的道。 “滚一边去。” 眾人再度大笑。 “原本说每年休渔期大家都出去旅游一趟,今年怪我,实在是没时间组织,就把这事给耽误了, 今天这次集体游玩,再加上每人的手錶,就算给大家补回来了。” 这並非是小事,特別对於一个老板来说,答应员工的就必须兑现,画饼可以,但要先评估一下,能不能让员工吃到饼, 光画不实现,那就是耍流氓。 等陈雪也吃过早餐,他才对著眾人道,“来来来,都搭把手,大家把东西搬上游艇,各位出发。” 又对小朋友们道,“大家上船后要听话,要是谁不听话,我可就不带著他嘍。” “听话,小叔,我们可听话了。”淼淼清脆的声音,比谁都积极。 人比较多,除了吴病还有夏守业是小光棍,就连阿晨也把自己订了婚的老婆一起带著,他本想让妹子也跟来,但妹子正是高三学习要紧的时候, 所以加上妇人孩子,足有三十来號人, 好在游艇够大,而且上中下三层,体验感肯定会差些,但人多也更热闹。 至於赵安国他们,赵勤这次就没安排了,老爹跟陈父他们也说好了,等顏姐出了月子,到时他们再组织两家人一起开游艇出去玩。 到了船上,孩子们高兴坏了,不时发出哇哇的声音,不过也就没一会,便听到了有孩子的哭声传来, 本以为是淼淼,因为这丫头年龄最小,结果是林老二家的二闺女。 “他们不带我坐。” 好嘛,ktv的u型沙发上,孩子们正在抢座位呢,林老二家二闺女没抢著,然后就哭了起来。 “姐姐,来我这坐,我们一起打他们。”淼淼说著,还把小屁股往旁边挤了挤。 第1022章 尽兴的一天 陈父说这艘游艇是油老虎那是一点没错,两台1900马力的发动机,满负荷运行下,一个小时就要烧200多升的柴油, 柴油一升合1.6斤,等於说一小时就要耗350斤左右的柴油, 好在这艘游艇的油舱还不错,一次能装7吨多的油料,就这也只能满足满负荷两天多的行驶, 当然游艇一般都是出海开几个小时,然后停下来游玩,玩好再开回去,没有人真把这玩意当成行驶、运输工具的, 更为关键的是,也没人开船老是最大马力的轰,通常都会选用经济航速的。 既使是这样,游艇確实並非一般人玩得起的,因为两三个小时的行驶,就得烧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太夸张了。 小孩们抢座位,妇人们全聚在飞桥区,感受著海风带来的凉意,欣赏著初升太阳照射下的海面, 而男人们,几乎全挤在舵室,每个人都想本验一把开船的乐趣, 老猫以自己驾驶技术最好,资格最老抢到了第一个,紧隨其后排队的有赵平、杜喜、柱子还有阿和等人, 就连吴病、夏守业这些还没拿到船证,明確摸不到舵向的,也在旁边凑著热闹。 赵勤站在飞桥区的船头,没一会大玉走过来,给他打了一支烟,“喂,你不厚道啊,我的礼物呢。” 去一趟港城,连自己的船工都买了表,大玉不相信没有自己的。 “在家呢,刚刚船工们都在没好拿给你,等回去拿你,先声明不是给你买的,给我弟妹的,一条玉鐲子, 至於你的,等到了京城去找阿柯,这货在港城也贏钱了。” 大玉双眼一亮,“说说港城怎么玩的,贏了多少?” 赵勤也不隱瞒,挑著他乐意听的给说了,听说一人还发一个嫩模,可把大玉这货羡慕坏了,拍著大腿后悔自己没有跟著一起。 恰在此时,阿和跑了上来,“哥,猫哥问,咱去哪?” “隨他的便,想开哪就开哪,反正油舱昨天加满了,就是一天不停船也是够的。” 打发走阿和,赵勤正想聊一聊接下来增加的渔排养什么合適,大玉不乐意了,“你是周扒皮啊,今天周末我休息,这么好的环境,你提工作?” 话虽这么说,不过没一会,两人还是认真的分析了起来。 “我觉是在目前冷链不健全的情况下,还是多养虾和醃製性经济鱼类。” 赵勤微微点头,“但鲜品也得往前迈一步的,我前段时间和海洋所的几个人聊了一番,他们说目前红鰭东方魨的养殖技术趋近成熟, 这种鱼经济价值高,目前养殖的少,是河豚这一类中少有无毒且鲜味的品种, 而且这种鱼我们完全可以在养殖基地宰杀,鱼肉真空包装冰鲜运输。” “嗯,你说的是哪种我都分不清,回去我查一下资料。” 两人又聊了一会,结束这个话题,也不再谈工作,大玉带著老婆上上下下的参观起游艇来, 陈雪则跟著嫂子,还有猫哥老婆坐在沙龙区閒聊, 其实赵勤也蛮想体验一下开这艘游艇的感觉,但奈何现在压根排不上队。 没一会,老猫换位跑了上来,“过癮,阿勤,太过癮了。” “猫哥,要不你別干渔民了,来帮我开游艇?” 老猫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开著是过癮,但还是没看到每一网收穫的场景过癮,我这辈子,穷苦惯了,这么精贵的东西,偶尔开开还行。” “那我的大船回来咋办?” “我掌舵,阿勤,这可是咱提前说好的。” 两人靠在船头的扶栏边,老猫岔开话题道,“昨天下午能出海,我就开船到渔排看了眼,你那边养的鱼长势不错,而且我还碰到了虎子,在附近转了大概半个钟才离开的。” 赵勤心思一动,打开系统搜索键面,开始搜虎子, 果然离得他们不远,估计一会就能赶过来。 “老童我问清楚了,家里人口较多,他有五个孩子,其中四个儿子,压力不是一般得大。” 赵勤瞪大眼,乖乖,四个建设银行,老童不得累断腰啊,“多大了?” “老大和老二都开始工作了,剩下三个还在念书,所以他一天都不敢歇,船沉的第二天来谢了你, 第三天,他就到市里工地上班了。” 老猫说完还嘆了口气,早先的他也是如此,所以他能感同身受理解老童。 “人缘呢?” “不算好。” 赵勤有些愕然,两次接触他感觉老童的性子还不错啊,“为什么?” “他老娘嘴比较碎,而且手脚有些不乾净,喜欢偷邻居家的鸡鸭,然后关上门杀了给孙子吃, 小孩子偶尔会说漏嘴,所以邻居也都知道是老太太乾的,但又没法说,一说老太太就赌咒发誓,装心臟病啥的, 早先老童跑远船,长时间不在家,他老婆性子软,有点怕婆婆,所以周围邻居也被得罪的差不多了。” 赵勤摸了摸鼻子,好像之前的自己啊。 “猫哥,这世道可怜的人很多,不如老童的比比皆是,我们没法做到每个人都帮的。” 说到这里,他又嘆了口气,接著又道,“你去找他吧,通知他明天中午跟船,暂时的待遇只能跟二哥还有包哥他们一档, 他要是愿意,就来吧。” 老猫面上一喜,“行,等咱靠岸我就去找他。” 恰在此时,游艇上方的妇人全都紧张的看著海面,下边的孩子们则在哇哇大叫,赵勤望向海边,发现是虎子赶来了, 赶忙安抚眾人,“没事別怕,虎子一般不伤人的。” 夏荣面色惨白道,“之前那些小日本…” “那是他们活该。”赵勤见自己说的话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大家面上还是带著紧张之色,他有点后悔叫虎子过来了, 想了想,让老猫通知舵室停机,等到船速降下来,他乾脆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来人啊,阿勤掉海里了。” 这下上边的妇人们更加的惊慌起来,原本对赵勤有十足信心的陈雪,此刻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没事没事,这些虎子就是阿勤养的,都別怕。”老猫等人又赶忙上来出言安抚, 倒是孩子们不仅不怕,还在那大喊大叫,让虎子游得更近些。 赵勤浮出水面时,已经来到了虎子的身边,几个虎子变得小心翼翼,连尾巴都不敢轻易的甩动, 他在每只虎子的大脑袋上都轻拍了一下,然后踩著大虎的胸鰭直接爬到了它的背上, 站在宽大的脊背上,他对著船上的眾人笑著摆手,“都別怕,它们很听话的。” 第1023章 尽兴的一天(2) 看到赵勤站在虎子背上,而虎子並没有丝毫伤害性的动作,眾妇人面上的惧色才稍减, 继而露出惊嘆的表情。 倒是他这一番操作可把孩子们羡慕坏了。 “阿远,你小叔真厉害。”其中一个孩子对著阿远惊嘆的道。 阿远露出一个傲娇的小表情,正想说点什么,却听旁边自己妹子叫道,“这是我小叔,是我小叔。” 阿远面上一黑,“你小叔也是我小叔。” “是我小叔,不是你的,你不听话,阿娘说要把你卖了。” 阿远心累,毕竟是自己亲妹子,吵贏了说不得还得被大人训斥,索性闭了嘴。 淼淼对著眾人道,“看吧,我小叔很厉害的,他是…”毕竟词汇量有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小叔厉害 , 突然想到阿娘经常说小叔的,她又显摆道,“我小叔是妈祖的亲孙子。” “哇,这么厉害。”几个小屁孩估计连妈祖是谁都理解不了,但並不影响他们发出惊嘆的语气。 水面上,赵勤坐到了虎子身上,“挺长时间没见了,带我游一段。” 下一刻虎子就贴著水面开始加速,这就感觉比开游艇爽多了,別说孩子们,就连看著的一帮老爷们那也是满眼的羡慕啊, 可惜他们都知道,这些虎子只听阿勤一个人的话,就连他们餵食虎子都不吃。 跟虎子互动了一会,大虎小心的靠近游艇將他送上船,“配合一下,等下让孩子们跟你们合个影。” 给所有孩子合个影,想来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 上来之后,几个妇人又是一番的问题,为啥虎子不咬他,为啥虎子听他的之类,也就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刚刚可是嚇得不轻, 赵勤愧疚的笑了笑,刚刚那样做,確实有些莽撞,没考虑到她的感受。 “孩儿们出来,给你们拍照。” 听他招呼,孩子们爭先恐后的来到飞桥的船头区,几个大人手忙脚乱的维持著秩序,生怕孩子被挤下去了。 “小叔小叔,我也要在大鱼身上,你带我一起。”淼淼抱著他的腿就撒起了娇, 赵勤哭笑不得,“等你长大小叔带你下去和它们玩,现在不行,还要不要拍照?” “要。” 赵勤拿出相机,让孩子们一个个站在船头,而不远处的虎子也不时的跃出水面,它们好像商量好的,一次只有一只跃起, 好让赵勤能捕捉进镜头。 等到拍完照之后,赵勤这才对著船头的位置挥了挥手,示意虎子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照片洗好后,到时让你们爹给带回去,现在下去看电视好不好,上边危险。” 把孩子们又劝到二层,他又开始往外拿食材。 今天没有正经的吃食,买的全是烧烤材料,当然还有少部分滷菜,大家用来喝酒的。 妇人们今天全部歇著,不让她们动手,几个老爷们则围著烧烤炉子打转,“阿和,把孜然递给我。” “猫哥,那几串鸡翅料下轻点,料里盐太多,给孩子们吃不合適。” 心累,这帮傢伙捕鱼一个个是好手,一摸到厨房里的东西,个个跟白痴没啥区別, 也就赵勤、柱子、林老二还有阿晨能玩得转,杜喜也还行,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就只会吃了。 隨著烧烤的香味传出,孩子们就不时的露头,“爹,烤好了吗?” “爹,我要吃好香。” “第一串是我的。”嗯,赵勤不用回头,能这么霸道发言的,肯定是最小的淼淼。 几个大男人好一通忙碌,才先把孩子们的嘴堵上,接著再烤就是他们吃的了。 这会游艇没有开机,也没有拋锚,就这么隨意的飘在海面上,舵室留一人值班,瞅著不触礁就行。 饭后,陈雪被安排地下一层的主臥里休息,床铺上的东西,还是昨天吴婶子叮嘱赵勤弄的,说陈雪身子重,必须要午睡。 至於其他的妇人,则在二楼带著孩子看电影, 男人们就在上边的休息区,支起了两张牌桌。 赵勤带了两根鱼竿,这会拿出一根坐在船头钓鱼,没一会柱子也拿来一支竿子站在他旁边。 “柱子哥,怎么不和他们玩会?” 柱子咧嘴一笑,“我不会。” 赵勤想劝他一句男人该有点爱好,但想了想没必要,千万別认为自己比对方有钱,是对方老板,然后就来一通说教, 说不准,人家比你活得还通透。 “对了柱子哥,我这次去港城,碰到一个武痴,人家的自由搏击,还有洪拳都练得像模像样。” “哦,你们比划过?”柱子当即就来了兴趣, 要说赵勤刚开始习武强身,可就是他教的。 “比划过,要力量有力量,反应速度都不错,明年初他应该会过来,到时安排你俩比划一下?” “行啊。”柱子还想再问点,结果自己先中鱼了, 收起来一看,面上不由的浮现一丝鬱闷,“乌头,不值钱。” 赵勤哈哈大笑,“柱子哥,咱今天是出来玩的。” 柱子也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不是搞生產的,隨即也哑然失笑。 “小叔,我要钓鱼。”阿远跑到近前,看著他手中的鱼竿。 “小叔,我也要。”淼淼更乾脆,直接抱住了他的腿。 “小心一点,要扶著栏杆,別不小心掉海里了。”赵勤把鱼竿递给了阿远。 “没事,我会游泳。”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一下,然后又抱起淼淼,“走,小叔带你去玩水。” 这个游艇带著一个小池子,並不大,也就比浴缸大一些,里面放著有水,赵勤把柱子钓得那尾乌头扔里面,让淼淼捉著玩。 一会,她就烦了,非要拿抄网,赵勤拧不过她,只得拿来抄网,她將鱼捞上来,扔到甲板上,然后就跑下楼和其他小朋友玩了。 没一会,底下孩子们又吵了起来。 “我爹懒,晚上都不洗脚。” “我爹才懒,回家就躺床上,都不带下床的。” “你们的爹没我爹懒…” 好傢伙,赖包、林老二家的老小和淼淼槓上了,纷纷在那比谁的爹更懒,听得他们老娘哈哈大笑,而在上边打牌的老子们, 不管输没输钱,脸都是黑的。 隨著太阳渐渐的西落,阳光也没那么强了,大家再度齐聚上边,欣赏著海上落日的美景。 或许这一趟的准备並不完美,但大家也图了个新鲜,而且还是和家人一起,所以此刻面上都浮现了满足的笑容。 船只停靠岸边,赵勤把没吃完的水果饮料还有食材啥的,全分了, 晚上全部海鲜匯,之前已经订好的,阿和跑回了村,把苹苹和老太太,还有吴婶子接著一起, 开了三桌,大家吃喝一番,一直到十点钟左右,才各自回家。 第1024章 再往北美 9月26日一早,赵勤启程先去了一趟市里,付苏见他来,面上浮现一丝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示意那里面有茶叶,要喝自己泡。 “我说你小子,之前还经常往食堂送点海味,现在咋了,钱多了,变得更抠门了。” 付苏这种说话方式,全市的企业家,赵勤应该是独一份了,也体现了他对赵勤的不见外。 “这段时间太忙,我不怎么出海,这茬就给忘了,下午家里的船出海,看这次能捞著啥,到时送点给食堂加餐。” 显然叫他过来,並不是加餐的事,將一张表单递给他,“看看吧。” 赵勤接过看了眼,只见表头写著,关於全国新一年优秀青年確定名单,而且在表头边有备註,暂不宜宣传的字样。 顺著名单往下,最后一个就是他, 倒不是说他年龄最小,或者评选时最后一个会录选的,这名单明显是根据姓氏拼音排序,他姓赵,可不就排在后边了。 “一共才13人?” “你以为大白菜呢,现在才知道有多么不容易了吧,你这次能当选,一是事跡可查也確实值当嘉奖, 还有一个就是你的年龄,你是全国各省各市提报的候选人中,歷届年龄最小的一个, 要是其他的评选,年龄可能是短板,但这是全国优秀青年,上边还有希望看到有真正有作为的年轻人当选的。” “10月13日去京城?”看著上边的日期,赵勤又不禁皱起眉来。 “別说没时间,天大的事都得推了,以这个为先。” 付苏接著压低声补充道,“新的评选机制出炉,已经七年多了,你可是我市的第一个,咱省的第三个, 反正我告诉你,不仅市里重视,省里更重视。” 见赵勤点头,付苏这才鬆了口气,这小子要真是犯倔那还真头疼,“对了,还有两场演讲,你要提前准备。” “不是一场吗?” “这次上边很重视,两所高校同时发出了邀请,按说是13人分两拨,各去其中一所大学, 但上边认为,你的年龄小,能引起学生们的共鸣,更能树立榜样性,所以点名让你两边都得去,多光荣的事。” 赵勤只剩下呵呵了,还想回懟一句,要不领导你自己去吧。 被付苏交待了一番,然后又被带进了徐总的办公室,同样毫不见外的又是一番耳提面命, 大意就是,我们都看好你,你要好好表现,为家乡挣脸面啥的。 唉,自己又不想走红顶商人的路子,他真的是属赶鸭子上架,但事已至此,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算著日子,真的有些紧,看来不得不提前出国了。 中午付苏带著他在市委食堂吃的饭,好傢伙,大厨知道他来了,还专门出来问他为啥不送海货了,欠你们的啊! 其实也都是玩笑话,和他表达著不见外,他自然是明白的。 吃完饭他就匆忙的回到镇上,看著自家两艘船远航,他这才回了收购站,“东哥,准备一下,后天咱走吧。” “这么急。” “不急不行啊,我12號还得回来,时间太紧了。” 原本想著这辈子弄点钱,然后过得更愜意些,但想想现在到年尾的事,奶奶的,咋感觉家业越大,事情越多呢。 得知老爹在镇上,他又跑过去和老爹说了一声,顺便看了看妹子, 这么些天养下来,小嫣嫣面上越发的白嫩起来,摸起来特別舒服,还会伸舌头吐泡泡,“爹,这正常吗?” “问了医生,说注意要是口腔没溃疡,能正常吃奶就是正常的。” 恰在此时,虎头躡手躡脚的走了进来,看到赵勤多少有些惧意,“赵新,叫二哥。” 赵安国提醒了一句,虎头才吶吶的喊了一声,“二哥。” 赵勤笑了笑,多少还是有些芥蒂的,要是这小子长大,知道原本他的家,是他老娘和自己这个二哥毁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当然,他也不会区別对待虎头,而且据自己了解,这小子的性子和其乳名有点像, 要说往后,这小子能有多少的心机和自己作对,赵勤是如何不相信的。 回到家之后,对於他再次出远门,陈雪倒没说什么,只是提醒吴婶,多给他备一点厚衣服,说那边气候偏冷。 转眼之间,便到了出发的日子, 这次时间紧,赵勤和陈东两人到了京城后,並没有过多的逗留,加上余伐柯,三人乘坐飞机直飞的旧金山, “韩叔,又麻烦您了。”韩顺平的庄园內,赵勤笑著打招呼。 “你要是来这里不麻烦我,看我不撵回国內找你小子。”韩顺平佯作生气,又看向陈东,“这位小朋友是你大舅子吧?” 赵勤结婚,韩顺平过去,见过陈东一面。 陈东也不是內敛的性子,上前鞠躬问好,“您老好,我叫陈东,您叫我阿东就行。” “好好好,都是家里人,进屋坐吧。” 进到里面,陈东拱了一下赵勤,“这建筑风格跟国內没区別啊,感觉还要復古些。” “韩叔领导的帮派,本就都是华人,有些礼仪遵崇比国內的还要严格。” “阿勤,这次多住几天?” “韩叔,我不瞒您,家里还有一堆事,但这边的事又等不了了,我明天就得先去育空那边,弄好后再回来。” “嗯,年轻人忙点好。” 在韩顺平这边歇了一夜,又聊了一下慈善投入的事情,他也算是下了血本,第一笔就投了1.5个亿, 赵勤和余伐柯自然也得拿出態度,各允诺投1个亿进去, 还有渔业在安克雷奇投入的事,三人也聊了挺长时间,陈东则被韩顺平安排人参观起整个庄园来。 次日一早,韩顺平知道这一行赵勤的时间很紧,还把自己的私人飞机借给了他, 本想著育空地区的条件不好,想著让自己大舅哥跟著阿柯后边,但陈东非要跟著他一起过去看看, 坐在私人飞机上,陈东这里瞧瞧那里摸摸,“阿勤,这玩意真不错,多少钱一架啊?” “这架湾流g200有几年了,韩叔是99年购入的,当时应该要2000多万吧。 ” “人民幣?” “废话,当然是美刀。” “我天啊,那也是一个多亿啊,嘖嘖,这玩意就是钱叠起来的。” 赵勤想了想,这个形容好像也没啥不对的。 以他的目光来看,这架公务机说实话有点过时,而且这个品牌的主控方是小以,有点小恐怖, 他倒是更喜欢川普的那架私人飞机,但造价太贵了,近一个亿美刀的价格,现在的他还是很肉疼的。 第1025章 淘金场正式停工 育空地区淘金基地里,江兵正在发脾气,他的性子有些古怪,但其实一直很內敛,不怎么容易与人起衝突的, 这几天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就连老朱也被他吼过两回,整个基地没有被他说过的,估计只剩下吴兴了。 “干个毛,一天时间,你们损坏了两个铲斗,说说你们能挖多少金子,够买两个铲斗的钱吗?” 他这一发火,所有人的双耳自动屏蔽,没办法,人家是技术工种得罪不起。 “那个江哥,我的卡车又打不著火了。”二师兄刘晶小心翼翼的说著,说完就等著狂风暴雨的降临, 果然,江兵更为火大,“天冷冻著了,你问我我有个屁办法,晚上睡觉你知道自己冷盖被子,就没想到你的卡车会冷啊, 都跟你们说了,24小轮轴转,你们为啥还让卡车停了?” 刘晶特委屈,也就刚刚停了加油,顺便检查一下,结果就打不著火了。 要说打架,他一人能打江兵十个,但这会被江兵训得跟孙子一样,他愣是一声不敢吭。 之所以火气大,也是因为江兵有挺长时间没正经睡过觉了,淘金的人员可以两班倒,但维修员就他一个顶事的, 这几天经常是,他刚躺下想眯会,下一刻机器停了,他又得起来, 再好脾气的人也经不得这么熬的,但怒归怒,问题还得解决的,所以大家就看江兵一个典型的齐鲁汉子, 一边解决问题,一边嘴不怂的碎碎念,跟家里的婆娘好像也没啥区別。 “这样不行啊,朱哥,阿勤说他啥时候来了吗?”吴兴取下帽子,手在头上挠了挠稀疏的头髮,应该有半个月没洗头了,痒著呢。 老朱把手缩在袖笼里,不时还跺两下脚,“这破天,比俺们齐鲁那块还冷,奶奶的,这还没到十月份呢,就下了三场雪, 阿勤之前来过电话,应该就这几天吧。” “我看明天他再不到,我们就先停了吧,这样的损耗確实没啥赚头了。” 老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点点头,“再熬把小江得熬坏了,且准备的土料也差不多耗尽了,现在再开挖新土料根本不可能。” 没一会到了饭点,大家也不敢停机器,只能是换班著来吃,正在吃的时候,一辆皮卡开到了基地, 凯恩打开门跳了下来,看著机器还响著,他摇了摇头走到吴兴的面前,“乔伊呢?” 两人听不懂英文,只得把阮诚拉过来当翻译,“吴叔,凯恩问乔伊呢?” 老朱没忍住轻哼一声,“那老小子倒是会享受,下第一场雪时就跑了。” 凯恩自然不会去指责某人偷没偷懒,他只是个外人,但出於对赵勤的感激,他还是建议道,“今年的淘金季已经结束了,你们不能再这么强行干下去。” “谢谢你凯恩,我们就想著明天就停了。” 见他们听劝,凯恩笑了笑,招手让人帮忙,將自己带来的一只驯鹿给卸了下来,“这是我自己猎的,你们留著吃。” 老朱嘴上不饶人的嘀咕了一句,“一股子骚味,有啥好吃的。” 驯鹿肉的口感確实不敢恭维,如果晒成干再撒点辣椒麵还行,如果鲜食的话,比猪肉的口感都差远了。 吴兴倒是再度感谢了一句,凯恩正打算要离开,就见又一辆皮卡车脏不拉几的开了过来,到了地方停稳,车门打开,赵勤从副驾驶位跳了下来。 见到是他,大家齐齐围了过来。 “阿勤,你终於来了。” “赵,好久没见,太让我想念了。”说著,凯恩还上前拥抱了他一下。 “凯恩,你好像又胖了一圈,这可不是好现象。” “不不不,赵,这句话让我太伤心了。”知道赵勤来肯定有得忙,凯恩更不好久留了,再度招呼过后便开车离开了。 这会陈东才咬著牙下了车,刚下来,然后他就感觉寒气扑面,然后不停的往自己骨头缝里钻,也就一会功夫,全身上下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在安克雷奇,他可是听赵勤的话,准备了帽子、围巾、手套还有毛衣羽绒服之类的,但这会感觉还是不够用, 开车带他们来的是莉迪婭,这姑娘倒像是没啥事。 “情况怎么样?”赵勤刚问完,就听到身后传来牙齿打架的声音,他扭头咧嘴笑了笑,“先进屋吧,里面暖和。” 陈东不由分说的跑进了其中一个货柜內,里面確实不错,不仅有供暖的炉子,就连货柜里还加了保暖层。 赵勤没有急著进去,他跟著朱吴两人,直接去了淘金场。 看著在运行的筛洗机下边结出的,长长的冰溜子,啥也不用说,確实该结束了。 “土料该冻住了才对。” 老朱指著远处一个土堆解释道,“听从老吴的建议,8月份我们停了半个月没有淘洗,没日没夜的准备土料, 现在淘洗的都是我们之前挖出的土料,虽也有冻结的现象,但並不结实。” 赵勤微微点头,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再干两个小时停工吧,今年我们到此为止,整理好后跟我回家好好休息,来年我们再战。” 老朱和老吴早已有了决定,但想到马上停机,又生出一丝不舍来。 “小师弟,你来了。” 赵勤看著眼前的大师兄王家声,这傢伙比之前瘦了一些,这会蓬头垢面的,於之前的世外高人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师兄,让你受苦了。” “这说的是啥话,你先跟吴叔朱叔聊著,我在填餵土料呢。”王家声打了个招呼便重新回到了岗位忙碌, 赵勤没有进屋,一直站在淘洗机旁边, 老朱带著告状的语气道,“那个叫乔伊的,一下雪就跑得没影了,阿勤,老外就是不可信,太懒了。” 说完又觉得这话打击面太广,补充道,“阿诺这孩子还是不错的,能吃苦。” 赵勤笑著安抚,“朱叔,这矿场之前就是乔伊的,他自己当老板时,比现在还懒散呢,不过这货確实不行,今年的奖金他就別想了。” “怪不得这么好的一个矿场给他干黄了。” 赵勤没忍住再度笑了起来。 没等到两个小时,因为在他站在旁边还不到一个小时,两台筛洗机好像商量好的,一前一后全部罢工了。 顶著鸡窝头,鬍子拉碴的江兵检查一番后,再度嘆了口气,“机器也有承受不住的点,能修,但至少两三天时间。” “行了,全部停工吧。” 没有欢呼,倒是每个人的面上都像是鬆了一口气,晃悠著往营地的方向走。 “兵哥,放这吧,今年不动它们了,明年咱来早些。”赵勤劝了一句。 “阿勤,你忙你的,我得把机器和车子水箱里的水全部放了,不然水箱会冻坏的。” 第1026章 一季的最终成果 回到营地后,二师兄刘晶跟老朱再度忙碌起来,要把最后一批淘洗的金砂给筛出来。 赵勤看了一眼吴兴,一个老教授现在也变成了泥腿子,“吴叔,辛苦了,整个矿场就我一个人享福了。” 老吴摆了摆手,“有坐办公室的,就得有顶太阳砌墙的,革命分工不同,你忙的事也多。” 赵勤嘆了口气,如果就这么让他们回去,估计这帮人的家人都得骂娘, 通过他们的外表形象,陈东也能体会到,他们有多么的辛苦和不容易。 “都听我说,大家再委屈一下,咱等朱叔把最后一点成果筛出来,弄好之后,我们一起去安克雷奇, 在那边我们好好休整一天,到时再回家, 我答应你们,你们人没到家,工资和分红会先到你们的帐上。 对了,好不容易出国一趟,总得给家里人带点小礼物,到了安克雷奇,一人到我这领2000刀,给家里带点小礼物,这些钱不算在分红里。” 听得这番话,眾人这才有了精神,齐齐欢呼了起来。 好像有欢呼的声音不对,赵勤赶忙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就见小美一家三口就坐在营地边上,“哟,你们还没冬眠啊。” “老板,它们还要等一个月左右,过早冬眠身体储存的脂肪不够,会饿死的。”阿诺也跟著走了出来, 不用赵勤吩咐,就將凯恩卸下的驯鹿肉给搬到了小美的边上,“你不在的这些天,都是我在餵的。” 然后一指驯鹿肉,“没有牛肉好吃,但胜在脂肪多,熊吃了更好。” 赵勤笑著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今年就別在小镇窝著了,条件太差,去安克雷奇待著吧,到时我会让人安排你一点事做, 放心,工资我会照发的。” “我听你的。” 他来了,晚上自然是吃火锅,而且是辣口的,这可苦了陈东,这货是一点辣不能吃,但又受不了那个味的引诱, 天气寒,热量消耗得快,他早就饿了,不得已,只能是拿个碗倒点水,把烫好的肉放开水里洗洗再吃,就这都辣得一身是汗。 晚上,整个营地鼾声四起,正式停机了,大家身上绷著的弦彻底放鬆, 赵勤还好,陈东有点受不了,因为味太重了,按说他是收渔的,倒鱼货上都能睡著才对,但屋里的味,可比鱼货的味更让他无法接受, 又不能开窗开门,不然冷风进来,大家都睡不成了,一直熬到下半夜, 鼻间已经適应了这股味,他这才勉强的睡去。 一觉睡醒出来,发现赵勤正在逗著巨熊一家,他小心的凑过去,“乖乖,这身体真壮实,一掌就能把人呼死吧,什么情况,怎么不咬人, 我看它们和营地里的人都蛮亲切的。” “这只大母熊带崽的时候受了伤,当时两只小的才刚满月的样子,要是母熊活不成,两只小熊肯定也得死, 它们就跑到了营地,当时我跟阿诺还有乔伊在,便救助了母熊, 畜牲也懂得感恩的,然后就一直守护著营地和我的料场,而我们就不时的餵它们一顿。” 没一会,所有人起床洗漱, 然后突然无所適从起来,因为无事可干,大家变得很茫然,就在那不停的转著,不知是谁开始打扫营地,然后大家像是找到了新的活, 全员参与了进来。 老朱叼著烟,凑到了赵勤面前,“阿勤,明年咱来早些,这炉子不行,我想著能不能搭两个炕,那玩意才好。” “行,朱叔,那您明年可得来早些。” “到时我和小江一起提前来,你就放心吧。”老朱挠了挠头,“有炕了,就可以扩大一些地暖,反正本地木材不要啥钱, 不行再建两个大棚,自己种点菜,我看了莉姑娘给我们送菜的单子,那菜的价格比咱家里的牛肉都贵。” 赵勤哈哈大笑,看来开荒种地真是刻在咱民族的基因里。 至於提醒老朱莉迪婭不姓莉,他觉得完全没必要,莉姑娘也挺好的。 老朱越想越觉得可行,对著一个小年轻喊道,“小五,明年你跟栓子提前来,我知道你俩家是种大棚的,对那玩意不陌生吧?” “叔,要建大棚啊,那我熟,种点大葱行不,出来几个月没吃著,做梦都是那个味。” “行啊,萝卜种子多带些,那玩意耐储存。”老朱又到一边和几人商量起,明年营地的改造计划。 “都挺积极的。”陈东笑著道。 赵勤笑了笑没吭声,其实他明白,老朱这是在向他表达,明年自己一定还会过来的,让他不要再另找人了, 老朱歇了一会,再度去处理金砂,剩下的人接著搞卫生。 先是把屋里清理乾净,然后又把营地周边的雪扫乾净,接著又分派出去找石头,有略懂泥瓦活的, 开始给营地周边铺石头, 小五则带著另一人,在营地周边寻摸著,看哪个地方適合建大棚,都提前规划著名, 嘴里还一直嘀咕著,天气太冷,不然可以种点小麦,白瞎了这么一大片荒地了。 又有一人说道,“跟老板商量一下,能带点鸡仔和鸭仔来不,这里的鸡肉压根没味道,没有老家的好吃。” 別说赵勤,就连陈东也没忍住笑了,指了指旁边用於淘洗砂金挖的水池子,“里面还可以养点鱼。” 人多力量大,而且本就离淘洗场地不远,碎石多得是,所以一天光景,就把营地周边铺得差不多了, 赵勤正在厨房帮忙的时候,老朱来叫他,说砂金已经弄完了。 召集所有人停下手头的活,全部聚在了提纯的屋子里,把本就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次筛洗的时间蛮久,不一会,老朱和刘晶两人,分几次抱著几个托盘来到了小电子秤的旁边,看到托盘的数量,大家面上皆泛起了喜色。 “这次有20多天没停机,再加上两班倒,收穫还是很喜人的。” 老朱说完,示意赵勤亲手称重,后者摆摆手,“朱叔,你来就行。” 等到几个托盘相继过了秤,最终的数据也出炉了,总共是3644盎司,相当於109公斤多点, 即便赵勤早有心理准备,也核算完之后,也免不了吃惊不已,房间里传来齐齐的欢呼声, 陈东也是见过世面的,毕竟自己家的冷库里,可是藏著一吨多的黄金呢,但这样的一盆盆的金砂,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今年大家確实辛苦,但还有不少的工作有待完善,浪费了一些时间。 好了,我也不多囉嗦,今年的黄金总额是…”老朱拿出本子看了一眼,“514.7公斤,比预计的超额了一点点。” 眾人再度欢呼。 赵勤不在的时候,老朱就相当於是负责人,负责管理人员和施工,他威信足够,除了江兵偶尔发发牢骚,鲜少有敢和他吡牙的, 而老吴主导技术层面,该挖哪里,挖多深,这些都是老吴说得算, 刚刚过去的一季,两人的配合,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第1027章 送大家回家 每个人都很辛苦,也得益於这片地的含金量確实够富,所以全年才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 17000多盎司的黄金,很可能是一些小型团队,一辈子的淘金量,而他们只用了短短的五个月。 赵勤开始算著大家的提成,按照国內的金价,一克差不多132块左右, 这些黄金的总价值是7150万,他答应拿出15%作为大家的奖励,那就是1072万,矿场总共14个人, 去除老吴单独拿2%的提成,剩下的13人,每人能分80多万,相对分红,那点工资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出来一趟,辛苦是真辛苦,背井离乡无非是为了钱, 来前,赵勤通过李明辉给大家的承诺是,工作半年时间,收入不低於5万块, 现在可是增加了十倍还不止,有些人算著算著,不禁都手抖了起来,要是明年再跟著老板一年,那自己不就是百万富翁了。 “老板,明年不除人吧?”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赵勤。 “老板,我们还能更吃苦的,你放心。” 赵勤笑著在旁边小五的肩头轻拍了一下,“今年大家的辛苦我看在眼里,明年不但不除人,我还会增加两人, 除了在家的分红和工资,今年毕竟是超预期了,我再给每人5万块的奖励, 大家记著,带著钱回家,买地买房甚至是买黄金啥的都行,这钱是你们吃著苦挣来的,別乱了, 要是让我知道谁养成了坏习惯,做出违背道德的事,就算警察放过你,我也不会再敢用你,听明白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极为严肃, 眾人纷纷表態,齐鲁的汉子,对不起自己可以,绝对不会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他人。 赵勤说要加人是真的,一方面今年的人手还真紧张了些,再有明年大师兄肯定不会再跟著来了, 至於二师兄,回去问问他自己的想法吧,想跟就再跟一年,也不能年年耗在这,毕竟老大不小,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所有的帐盘完的第二天,莉迪婭带著眾人出发赶往安克雷奇, 赵勤和阮诚留了下来,等到傍晚时分,一架直升机直接停在了基地边, 这也得亏了閒著的两天,工人们用石头铺了营地,赵勤乾脆让他们挑点不一样顏色的,铺了一个直升机停机坪。 来人其中之一是韩顺平的管家,赵勤见过几回,没有太多的寒暄, 赵勤便將打包好的金砂交给了对方,至於让凯恩准备的一吨左右的黄铜,早在半个月前韩顺平就安排人运走了, 黄金隨著直升机离开,剩下的赵勤也没法在操心,坐著车晃悠著回到了安克雷奇。 眾人都在酒店里等他,安排大家聚餐时,赵勤看著眾人眉头微皱, “先说说明天的安排,莉迪婭明天会对著大家先去理髮,把自己收拾乾净了,接著会带大家去购物, 偷偷和你们说一声,大部分都是咱国內產的,所以买点本地的土產就行, 別傻乎乎的啥都买,结果回来一翻標籤,上边写著made in china。 咱要支持国货,就回家后再支持,没必要让这里的资本家扒一层皮。” 眾人听他说得有趣,皆是附和著大笑起来。 吴兴含笑看著赵勤的安排,对於赵勤的成功或者说身家,他和李明辉较熟,算是多少有些了解了, 几百公斤的黄金,他没在赵勤面上看到多大的喜色,说明对方的家底不是一般的厚, 但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能细致的安排每一个工人,告诉他们每一个要注意的事项,这太难得了。 他倒不是说,见过的有钱年轻人都不好,其实大部分给他的印象其实也不错,能善待身边人,能带著大家一起发財, 但就没一个,像赵勤这样,事无巨细的叮嘱,甚至连回去以后有可能会因为突然有钱而產生的心理变化,都提前打了预防针, 这是什么,这是真不把对方当外人,或者说这哪是老板,分明是父母一样。 第二天,赵勤去找了老肯特,关於在安克雷奇设立渔业捕捞收购公司的事,两边的合同已经签署了, 韩顺平安排人来谈判的,最终商定,莉迪婭占分公司三分的份额,原本的渔业公司投资七成, 初步计划投资一个亿美刀,其中三千万用来製作收购加工工厂,七千分用来打造捕捞船和团队。 “老板,资本的游戏就是大鱼吃小鱼,我了解到,目前安克雷奇有加工厂五家,其中三巨头的地位暂时无法撼动, 但剩下的两家我们可以考虑,不行就全部收购了,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我们能快速的投入运营, 弊端则是,前期的投入会大一些。”乔伊提议道,他是昨晚赶过来的。 之前他之所以离开淘金基地,受不得那份苦是真的,当然也是因为赵勤给他安排了另一份工作, 用他的人脉和能力,摸清目前安克雷奇渔业的整体情况, 赵勤打算,等到安克雷奇这边正式运营之后,莉迪婭担任总经理,乔伊则掛一个顾问的头衔,毕竟莉迪婭太年轻了, 有乔伊这个老狐狸在旁边,大家也放心些, 而且肯特和乔伊是世交,不担心乔伊会去坑莉迪婭。 “乔伊,你可以先接触一下两家,只要价格合適,你可以考虑收购,我们缺钱不假,但我们更缺时间。” “了解老板。” 见大家商量好,一直微笑看著大家的肯特开口邀请道,“赵,寒冬將至,马上捕蟹季就要开始了,有没有想法闯一下白令海?” 赵勤还真的有些心动,对於大海他是嚮往的,而对於昂贵至极的帝王蟹和松叶蟹,他更是兴趣颇大, 但想想接下来自己的事情,“老肯特,国內还有一堆事啊,今年估计时间很难挤出来,我答应你,明年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 “一言为定,刚好我可以利用一年时间,选一艘好船。” 赵勤独自离开的,三人將他送上计程车,乔伊笑看著老友,“伙计,我给你选的合伙人怎么样?” 老肯特微微点头,“赵与我接触的所有商人都不一样,他似乎永远把情感放在第一位,对他来讲,赚钱並不是第一位,更像是一场游戏。” 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可惜,就是结婚太早了。” 赵勤回到酒店,再次看到了眾工人,这下一看就顺眼多了,个个虽然还有些憔悴,但乾净整洁多了, 问了一圈大家有没有买东西,结果除了几个小年轻买了一些本地的雕刻製品,上年纪的那是一分钱都没, “老板,看我这个值钱吗?”小五將手中的东西拿给他看。 第1028章 正式拋售 赵勤看向小五手中的东西,应该是一件鹿角的雕刻品, 他对雕工不算懂,但这一件雕得也太粗糙了,这要是带回去让自己加工厂的几个师傅看到,估计会笑话。 “了多少钱?” “180刀。” “还行,不算贵,但这是鹿角,你虽然通过正常手续买的,还得额外加钱报关的。” 说不贵,其实也不便宜,鹿在国內可能比较少见,但在阿拉斯加野生的鹿群很多, 驯鹿、驼鹿还有麋鹿,不说到处都是,但在赵勤看来,肯定比自己家乡的野兔还要多,多就代表著价值不会太高。 “啊,那是不是很难?”旁边另一个小年轻一脸鬱闷的问道。 赵勤笑了笑,“小五,把你们几个买的东西统计一下,发票给我,我来帮你们弄。” 之前他带鹿茸回国,都是要单独报关的,没办法,这些玩意在国內野生的属於保护范畴,所以稍严苛了些。 “好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家,等到了京城,我会先安排大家体检, 大家跟著我健健康康的来,那么回去,我交给你们家人的,也得是健健康康的。” 说完又看向吴兴,“吴叔,我没法跟著大家一起回去,路上就劳烦您和朱叔了,到了京城会有人接你们的机, 到时听从对方的安排就行。” “放心吧老板,有我在,谁要是敢不听话,我看乾脆就把他的工资和分红都扣了。” 老朱说这话时,瞪著牛眼扫视一圈,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只有王家声和刘晶俩师兄弟,在那咧著嘴傻笑, 说到底,两人入世不久就被关到了这里淘金,对於金钱的认知,概念本就不强, 再加上与赵勤的关係,相信自己吃喝是不愁的。 “各位,等过完年我会去齐鲁拜访长辈,到时咱再聚。” 让大家去休息,王家声却留了下来,“阿勤,我留下来吧,回家也没事,你在这边就一个人,我还真是不放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哥,我以前就一直独来独往的。” 虽是这么说,赵勤还是答应了他,毕竟现在回去,以大师兄的性子,无事可做会急出病来。 “那我也留下来。”二师兄刘晶也说道。 “行,咱师兄弟三人一起回去。” 第二天一早,莉迪婭安排车,將大家一起送到了机场, 赵勤先看著工人们登上飞机,他们要飞西雅图,然后再从那里转机,直飞京城, 乔伊这边也在通知机场地勤,安排私人飞机的起飞事宜。 “乔伊,我想买一架公务机,你有什么好推荐的?” “当然是湾流。”乔伊不假思索的道。 “除了湾流呢?” 乔伊轻额一声,然后想了想道,“老板,公务机的品牌很多,包括法国的空中巴士,本地的波音都可以订製公务机, 但他们主要是做民航大飞机的,订製的话需要的时间或许会很长, 除了湾流,我建议是加拿大的庞巴迪或者巴西航空工业,这两家的產品性能和设计不弱於湾流。” 赵勤揉了揉眉心,奶奶的,自己对飞机还真是一窍不通,算了,再问问韩顺平, 还有答应阿柯一架,到时也得问问他喜欢啥样的。 回到旧金山,先打了个电话给韩顺平致谢,至於这一趟飞行需要耗费的成本,他压根没开口,不然肯定得挨骂。 因为要买公务机,所以这段时间他也了解了一下, 这玩意是真烧钱啊! 要说游艇耗油,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那公务机飞行一趟的成本,就让他差点打消购买的想法, 以湾流新款的g550公务机来算,飞行一小时所需的油料大概就是850加仑,折合算一下相当於3.2吨左右的航空煤油, 他了解目前的价格是5500左右一吨,等於说一小时,仅燃油就得费17000多块, 而养一架公务机,燃油只是最基本的费用,保险、养护、起降、清洗,甚至是停在机场不动,一天都要费2000元左右, 更別提机组成员的待遇,同样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算著真心疼,要不只送一架给阿柯算了。 这次回旧金山,他没有再去韩顺平的庄园,而是在硅谷找了个酒店住下, 第二天,余伐柯也从渔业公司的总部赶了回来,约克同样如约而致,加上陈东五人聚在赵勤的套房內, 约克兴奋的公布著数据,“截止目前,標普的指数已经下降到了611点,目前金融市场的风向很乱, 有人认为標普接著会有一个较大的反弹,而有人则是看衰,认为有可能会跌破500点大关,老板,我们还接著赌一把吗?” 赵勤不置可否,而是反问,“约克,以你专业的目光来看呢?” 约克自然也在不断的分析,“老板,其实今年上半年全国的经济情况还是不错的,但下半年房地產下滑严重,次贷危机的苗头已经显现, 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赌一把。” 显然,他是看衰的那一类。 赵勤又將目光看向乔伊,这老小子出身华尔街,原本还是老虎基金的成员之一, 却见后者摇了摇头,“標普涉及行业多,相对来说指数比道琼平均指数要广泛,反应的也更为透彻, 约克所说的次贷危机我是认可的,或许接下来会越来越严重,但標普指数已经跌到了谷底,如果再往下跌,那势必会影响所有投资者对一个国家的信心, 要知道,目前美国的gdp可是占了全世界的24.3%。” 赵勤对於这些没啥概念,对於次贷危机他倒是听过,好像老美还找咱妈借了钱才渡过的难关, 至於这些因素,在金融界的体现,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分析,但他知道,不能再买跌了,接下来肯定会反弹, 当然,他也不会再买涨,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反弹的空间有多大,持续的时间有多久, 说白了,这笔投资到此为止,他是投机分子,一锤子买卖,至於以后,他会把这笔钱投入到国內的新兴行业中, 老美除了苹果和特斯拉,还有自己的渔业公司,其他的不玩也罢, 甚至是渔业公司,等到两国关係进入冰冻期前,他都会考虑出手。 “三天时间,约克,我给你三天时间完成交割。”赵勤抬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反驳。 “老板,真的不考虑再看看?”约克觉得错过这个机会有些可惜。 赵勤没有再开口,约克明白了他的意思,继而扭头看向余伐柯, “看我干什么,阿勤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抓紧时间去办吧。” 第1029章 奶奶的,终於能还帐了 三天时间,可谓是弹指一挥间, 赵勤也算是喜悲参半,当然还是以喜为主,他的记忆中,標普可是跌到550点左右, 但这会也才降到600点,相差了50点, 在股票证券上他不懂,所以就会保守,现在到了时间结点也没必要再等了。 不过紧接著让他愕然的是,就在他结算的这三天,標普再度呈现断崖式下跌,最后一天甚至跌到了563点, 这可把约克心疼坏了,一再劝说赵勤留一部分別急,但赵勤这把是铁了心, 三天一过,第四天中午,赵勤的套间里,这次只有他和余伐柯,还有约克, 乔伊识趣的闭了嫌,而陈东可能是考虑到余伐柯的原因,同样没有参与。 “约克,说吧。” 约克手里拿著他统计的一张纸,微笑著起身,轻咳一声,“先生们女士们…” 见赵勤目光开始变冷,他立刻又訕然的坐下,“boss,你真的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ok,我现在公布, 您的2832万美刀,我是分成27个帐號运作的,有多有少,统一全是25倍的槓桿,等於说我们投入標普的初始金是7.08亿, 截至昨天,也就是最后一天的交割,每个帐號的收益或多或少有些波动, 细致的我会发往您的邮箱,现在我公布一下总金额吧。” 说到这里,他当先哈哈大笑起来,“去掉成本,槓桿利息以及操作税费,boss,你总共赚了19.26亿美刀, 恭喜你boss,你才是真正的金融天才,你若是愿意公开身份,我想你的风头会在短时间內超过巴非特的。” 赵勤的心臟也是狂跳不止,他知道这笔赚大了,也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额时,他还是难掩激动, 要好好算算,玛的,今年好像匯率跌了,从之前的8开头,跌到了7.63, 19.26亿是多少? 天啊,近147亿,自己成了百亿先生? 咋就变得这么有钱了呢,感觉好不真实啊。 “臥槽,阿勤,你个牲口,你比我有钱了。”余伐柯一边惊呼,一边懊悔啊,怎么没像阿勤那么大魄力呢, 自己也赚了,但没他赚得多啊,感觉比不赚钱还难受。 咦,自己这是什么心態,不应该为兄弟感到高兴吗? 高兴个锤子,奶奶的,几个月时间,一百多亿啊,抢银行合法,这货几个月也不定能抢这么多。 “那个boss,这其中有我的1%。” 赵勤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约克,“少不了你一分钱。” “boss大气,boss威武,boss文成武德,一统…” 赵勤愣了愣,“你丫还看过武侠小说?” “愕,我最喜欢的就是武侠,在贵国留学时,我可以一看看一夜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任我行,还有那个成昆,够贱够狠。” 余伐柯也懵了,“你丫品味还真的与眾不同。” 聊歪楼了,约克很快將话题扯回正道上,公布了余伐柯的盈利,他投入的是2000万,五倍的槓桿, 盈利总额是2.72亿美刀, 要说在几个月时间,两千万变两个亿,在谁看来这笔投资足以用无与伦比来形容,但和赵勤一比,余伐柯总感觉自己开心不起来。 “行了,答应你的私人飞机,给你安排上,还有欠你的钱一把还你。” “我要收利息的,加倍。” “想都別想,还想不想要飞机了?” 赵勤又看向约克,“这笔钱怎么弄?” “已经转至老板海外註册的公司,还需要一点手续,放心吧,我会把手尾处理乾净,十天时间,保证到您的帐上, 我想问一下,这笔钱是全部转入贵国?”他口中的老板,指的就是余伐柯, 两人都是自己老板,所以为了区分,让两人知晓自己称呼的是谁,所以他称赵勤为boss,称余伐柯变成了老板。 赵勤算了一下,“留下2个亿,剩下的全部给我转回去。” “boss,这么一大笔进入贵国,我估计会有人监控的。” 赵勤挥了挥手,“只要进入我的国家,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 约克离开之后,赵勤看向余伐柯,“对了,我到底欠你多少钱?” “19.26亿美刀。” “滚蛋,有欠条的。” 余伐柯挠了挠头,“你借了几次,我也记不清了,回去让財务算一下。” 赵勤心中自然是有数的,人民幣没多少了,早先借过三笔,好像也就两个亿多点,淡水岛股份返还折了两亿, 这部分冲抵后,估计不用还多少, 在美国总共借了两笔,第一笔借了两个亿美刀,用於买苹果股票和投资特斯拉, 第二笔淘金开始前,他又借了五千万作为启动资金,这部分是2.5亿。 “对了,美国这边借的,你要是想还美刀,自己跟约克说一下,让他多截留一部分。” “放心吧,我让財务弄好后,再把帐单发给你,美国这边借的利息就不提了,毕竟我也赚了两个多亿,而且是跟著你赚的, 还有苹果的股票,目前来看,涨势也非常的稳健,又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所以私人飞机还是我自己买吧,也算是奖励我自己。” “你確定?” “別扯犊子,我可告诉你,你帮我在村里建的院子,別想我掏一分钱,包括內部装潢和配套的家电。” 赵勤笑了笑,相较私人飞机,这些真是小钱。 “阿柯,谢谢你。” “谢个锤子,我要吃大户,对了,今晚我要找两个胸大的,钱你出。” “吃喝我买单就算了,嫖资让我付就不像话了吧,况且跟大水球一样,毫无手感有啥意思。” 余伐柯像是一个撒气的孩子,“我不管,今晚消费全部由赵公子买单。” “行行行,我买,你大爷的。” “你大爷。” 心情大好,所以两人贫个没完,隨即赵勤又把这事告诉了陈东。 “多少?” “一百多亿吧。” “一百多…亿!”陈东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那是多大的一堆钱啊, 心中暗想,之前说赵勤是全市首富多少有些名副其实,肯定有不少的隱藏大佬的资產可以超过他, 但现在呢,一百多亿啊,別说全市,就是全省,纯粹个人的话,估计也只有省城的陈氏企业当家人,能和他一较高下了。 第1030章 回家的眾人 2007年福布斯发布的国內富豪榜单,碧桂园的杨女士以1200多亿,位列第一, 当然,多为固定和证券资本, 赵勤目前的现金拥有量,在榜单中大概能排在30多位,但若是加上他投资苹果、特斯拉的股权, 国內几家新兴企业,再有美国渔业公司的股权价值等, 別看零碎,加一起现在至少也能折70多亿,其中大头肯定是渔业公司的四份股份,毕竟公司的估值已经到了22亿美刀, 这些全部加上,估计能竞爭一下明面上的排名前15了, 当然,他对这些不敢兴趣,巴不得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榜单上。 国內的富豪蛮有意思的,第一批诞生的有钱人是倒爷和个体户,国家正式工人干不过摆摊卖大碗茶的, 他们吃到了改开的第一波红利, 接著第二批真正的富人出现,他们是靠著倒卖国有资產,『薅国企羊毛,挖国企墙角』,通过这样的方式,迅速的膨胀著自己的资本, 第三批富豪通过房地產诞生,其实这也是第二批人的延伸, 第四批就是网际网路了,新浪、搜狐,网易,接著再到两架马车, 当然,这么多人,最终都被一个做矿泉水的团灭了。 余伐柯说要去玩自然是假的,因为在审美这块,他是典型的东方审美,不喜欢洋妞,也嫌她们身上的味太重, 三人点了一些吃食和红酒,就在赵勤的屋子里庆祝了起来。 陈东喝了口红酒,看了眼桌上的大餐缓缓摇了摇头,“吃不好喝不好,我就搞不懂有些人为啥天天想著出国?” “得益於意林、读者文摘的薰陶唄。”赵勤隨口应了一句。 “为啥?”余伐柯有些不解的问道。 “外国的月亮更圆些,外国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没有小偷,鞋子放外边两月跟新的一样…,我不信你没听过这些话。” 余伐柯点头,这些话听到的倒是不少,隨即又嗤笑起来, “这些话咋有人信的,就说老美,鞋子放外边两月是不是新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信,肯定是找不著了。” 说完三人大笑,赵勤知道,再过十多年,也会有一些中吹的老外, 一部分是印象和现实造成的极大反差,让他们由衷的感嘆国內的好,另一部分嘛,纯粹就是想赚一点流量,所以听听就行。 “明天干啥?” “买飞机去,赚钱了,咱就点再回去。” 陈东听到买飞机,嘖嘖了两声,玛的,有钱真好,任性点又怎么了。 …… 转机加飞行,歷经近三十个小时,老朱等一行人终於回到了国內, 下飞机的那一刻,眾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下来,跟著人群出了航站楼,就看到有人举著一个大大的牌子,上边写著, 受赵勤之託,来接回国团队, 吴兴一马当先上前,確定是接自己的人,这才召集人跟著一起来到停车场。 这次是小曾亲自过来接的人,中巴车上,小曾说著接下来的安排,先是体检,没问题后给大家买机票回家。 在京城驻留一日,体检的结果也还不错,除了老朱有胆囊炎之外,几乎都没啥问题。 接著便是各回各家, 第一个到家的就是江兵,因为得赵勤的器重,他一家早在出发前就搬到了京城,还给了一套房让他们免费住著。 回到家楼下,看了眼平静祥和的小区,他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坐著电梯到了家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屋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谁啊?” 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好一会才道,“我…我回来了。” 下一刻只听得一阵乒桌球乓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陶芳看著外边站著的男人,面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傻站著干啥,快点进家啊。” 江兵走进屋,与他走时一样,陈设简朴,但胜在乾净, 他的目光又转回到自己媳妇身上,对方同样也在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瘦了些,那边很苦?” “不苦,顿顿有肉,吃肉都吃得想吐,就是冷了点。你这气色比我走时还好些,这段时间身上还疼吗?” 说起这个,陶芳面上的笑容更甚,给自己男人倒了杯茶,然后就坐在他旁边,挽著他胳膊, 把头轻轻靠在对方的肩头,“天师真是神仙下凡,三个月前,最后一副药吃完,我感觉自己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天师还给我打电话,问了我的情况,还说…” “说啥?”见媳妇吞吐,江兵又著急起来。 “急个什么劲,天师还说,我这算是大愈了,要是咱想要二胎的话,让我年跟前再去趟龙虎山,他会再帮我配副药。” “真的还能再生?”江兵猛的站起身, 他倒是无所谓,但他父母一直念叨著想要个孙子啥的,但之前媳妇的身体不允许,他早就熄了心思,没想到还真的能治好。 “別一惊一乍的,我想著等你回来和你商量呢,看年底要不要去一趟,敬一点香火。” “去去去,肯定得去,即便咱不再生了,就衝著老神仙把你的固疾治好,咱也得登山当面致谢。” 江兵哈哈笑著坐下后,看著媳妇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有些躁动起来,“女儿呢?” “你傻啊,在学校呢。” 听得此话,江兵坐下后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別闹,先说事。” “等一下说。” “那你先洗个澡。” 一番缠绵过后,江兵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从不在房间抽菸的他,这会也点了一支, 陶芳见他这大爷样子,没好气的斜睨了一眼,从外边把菸灰缸拿过来,然后又打了一盆温水,给他擦了一下身体。 “阿兵,你们的帐算过了没?” “算了啊,赵总应了说钱会到帐,你没收到吗?” “收到了,你说说你们算了多少?” “我是技术工种,按说提成要稍高些,但赵总对咱家有大恩啊,所以我主动提出和大家一样,没必要单独算了,和大家一样走,总共是80来万,工资是7个月的,也就是3万5, 再加上5万的奖金,应该有个90来万吧,对了,我包里还有2000块美刀。” 陶芳打开旁边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把存摺拿了出来,“你看看,咋和你算的不一样。” 江兵接过,看了一眼新打的一行流水记录,只见上边记录的是,新入帐120万, 一骨碌翻起身,“赵总这是算错了吧?” 本能的想找电话,但下一刻意识到赵勤应该还在美国,他本想打给老朱问问,但万一这是单独给自己的,老朱没有,那不是让赵总难做嘛, 想了想还是打给了吴兴,他领得更多,应该不会有其他心思。 “瞧我这记性,阿勤说了,你最辛苦,多给你发了20万的奖金,让我告诉你我给忘了,这事你知道就行,就別宣扬了。” 第1031章 回家的眾人(2) 掛了电话的江兵,长长的嘆了口气,看向媳妇道,“赵总多发了20万的奖金。” 陶芳没有喜悦,相反一脸担心的小声问道,“阿兵,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真是合法合规的淘金,没危险吧?” 江兵坦然一笑,“你不信我,该不会不信赵总吧,我可是听说人家隨便捐个款就是一个多亿, 这么有钱的人,难道会为了几千万去干违法的事。” “可是这给的也太多了啊,都抵得上…你在老单位干一辈子赚的了。” “你把心放肚子里,好日子在后边呢,你看这样多好,我虽然大半年不在家,但接下来小半年我天天可以在家陪著你母女俩, 等女儿放假,咱就回老家,明年啊,你要是真怀孕了,咱就把爸妈接过来。” 陶芳面上带著幸福的喜悦,然后又看了一眼房间四周,“这房子好是好,可就不是咱的。” “那咱就买一套,我求一下赵总,先把咱一家的户口迁过来,到时咱按揭买一套, 首付多付些,还贷款的压力也不大,等明年我回来的时候,说不准就能全还上了。” 陶芳又有些捨不得,“这钱刚到手还没捂热呢,你就想著出去。” 毕竟是一百多万,就算不躺银行,每天拿摺子看一眼也是极为高兴的。 “对了,咱是不是得抽时间回去谢谢李总?”陶芳又想起一事。 原本懒散歪在床上的江兵坐直身体,轻轻点头,“这事你提醒得好,是得感谢人家李总,要不是他,我也碰不著赵总这样的好老板, 这事啊,宜早不宜迟,我看这周末我们一起回去。” 陶芳翻了个白眼,“在国外真把日子过浑了,国庆调休,这周末女儿要正常上课。” “咋又是调休,还让不让人活了。”江兵瞪大眼,顿时恼了。 “要不你先一个人回去一趟,不然他们都去感谢了李总,你迟迟不去,別让人以为咱忘恩负义。” …… 回来诸人中,每家的情况各有不同,但大抵都是喜气的。 老朱本就是个勤快人,算是同村最早起新房的那一批,两个儿子先后成家,他又起了两层连著的四上四下的房子, 当时选买地基时,他还刻意挑了离老宅稍远点的, 他是个真正的通透人,明白离儿子儿媳太近並不定是好事,离得远一点,他们有点小磨擦拌个嘴啥的,自己也能眼不见为净。 昨天到家后,好好歇了一天,今天一早就打发媳妇去买菜, 他们家並不在市里,而是在离乡镇不远的村子,离镇街走路也才十来分钟。 “看有没有黄棒子鱼,有的话买个两条,孙子孙女都喜欢吃。”看老伴提著篮子要走,他歪在炕上喊了一句, 他和李明辉同市,本就靠海,所以吃海鱼较多。 “知道了。”外边传来他媳妇张桂的应声, 要是搁以前,可不会如此痛快的应下来,怎么说也得爭辩两句,黄棒子鱼多贵啊, 但自家老头子才回来高兴,最主要的是,带回来可是整整一百万啊。 没错,別人工资分红加奖金大概在94万左右,但赵勤多给老朱转了6万,凑了个整, 这也是老朱自己应得的,他去的时候就是黄金分离的技术员,但在基地主动承担起管理的岗位,可是让赵勤省心太多了。 她昨天看到摺子,愣了好一会才相信这是真的,当晚愣是亲自给老朱的洗脚水端到了床头, “老头子,给这么多,在那边你们那小老板,肯定把你们当牛使吧,你之前跟的那个老板…” 老朱双眼一瞪,“胡说什么,我们小老板人性著呢,咋能和那个跟姓刘的比, 我们小老板就怕我们休息的不够,还不准咱加班。” “那吃的呢?” “这方面更没话说,我跟你说那地儿冷,肉不缺,一天到晚能吃个够,小老板怕我们一直吃肉身子会出毛病, 就高价从几百公里外拉蔬菜进来,嘖嘖,我看了几回单子,那价格看得都心惊,一斤洋柿子的价格比一斤牛肉还贵。” “这咋可能,再说人家老外的单子还不都是洋码儿,你看得懂?” “屁话,我看不懂洋码,还看不懂数字啊。” 张桂又担心起来,“这么好赚,你们小老板咋不请家里人干,你说明年会不会?” “不该操的心净瞎操,咱小老板家里是开大船的,听说他亲哥就在大船上,一年挣的可不比咱少。” 老朱理解自家媳妇的心思,突然多了这么一大笔钱,难免有些患得患失的。 想起昨晚与自家老头的对话,张桂面上不自觉的又露出笑容来, 老头子说活不重,而且那边土地够大,还能再干几年,一年一百万,干个几年,那自家就真正的好过了。 “桂婶,买菜啊?”买菜回来的路上,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赶了上来,主动打著招呼。 “是啊,这不你朱叔昨天回来了嘛,刚好儿子开车昨晚也回来了,中午会过来吃饭。” “朱叔这也算是出国了,这一趟没少挣吧?” 张桂立马警惕起来,“你朱叔说那边冷,能冻死人的,我们妇道人家也不懂,工资嘛,也就比国內稍强些。” “哟,婶子,还买了黄棒子鱼啊,今天行情可不便宜,朱叔肯定没少挣,婶子,你和朱叔说一下,我家那口子明年能跟著一起吗?” “你朱叔也不带队,这事他可当不了家。” “你帮我回去问问嘛。”说著便到了分岔口,张桂只得隨口应了一句。 回到家里,两儿子媳妇也都来了,两边结婚相差半年,孩子倒是差不多大,家里人到齐热闹起来, 张桂突然有一种过年的感觉,隨即失笑,这可比往年过年高兴得多, 看著老朱在逗孙子孙女玩,她走过去道,“刚刚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张槓家的媳妇,还说明年要跟著你一起呢。” 老朱一怔,隨即嗤笑,“我就算有本事带人,也不带那货,太阳不起他不起,太阳没落他先倒,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你要真有本事带人,要不把两儿子带上?” 老朱当然想过,还在基地时,听赵勤说要加人时,他就动过心思,但好几次话到嘴边,他还是没说出口, 这么样的大好事,自己想著带家人,难道別人就没这想法? 自己开口了,到时难做的还是小老板。 “算了,这话不能说,咱不能让小老板为难。” 对於两儿子他也有了安排,两人都是开大车的,现在帮別人开,他打算把赚的钱拿出来,给两人买一辆大车,自己给自己跑。 第1032章 花点小钱再回国 除了老朱,像小五他们这帮小年轻,都是在家享受了几天超规格的待遇, 但还好的是,没一个调皮捣蛋的,因为赵勤说过,谁不老实那明年就不要跟著了。 10月10日,吴兴与老朱一早就联繫过,然后眾人集合,包括远在京城的江兵也赶了回来, 这是老朱的意思,大家能赚钱,多亏了李明辉的推荐,现在实惠到手了,总得感谢一下对方, 甭管自己送的礼,对方看不看得上, 他们也很懂事,深知一个个来的话,麻烦的是李明辉,索性结伴一起来。 见到他们的到来,李明辉同样很高兴,说明他没看走眼,这些人跟著过去真的赚到了钱。 將眾人迎进厅里,李明辉还没来得及问问情况,李刚倒是先开口了,“吴叔,阿勤人呢?” “这个点应该还在美国,他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不过他说13號肯定要回京城,因为要参加一个啥仪式。” “那我13號也去京城找他玩。” 李明辉瞪了一眼儿子,等人上了茶之后,他又掏出香菸给眾人打了一圈,“都回来了?” “都回来了,小老板说能休息到明年开春。”老朱笑呵呵的回道。 “看你们这样子,应该都发財了吧?” 吴兴小声的在李明辉耳边嘀咕了两句。 李明辉双眼微微一眯,隨即笑道,“那还真不错,这待遇我都想去了。” 眾人附和著笑了笑,老朱面上笑容一收郑重道,“李总,我们没啥文化,说不来好听的,但我们知道,要不是承蒙您看得起咱,给咱介绍…” 李明辉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老朱旁边,“老哥哥,这话倒是说错了,我受阿勤所託找人,你们干得好,那是给我长脸呢。” 又看向几个有些拘谨的年轻人,再度一笑,“今天中午都不准走,咱好好喝一盅,听说那边伙食不咋的。” “伙食也好,就是蔬菜少了些,偶尔也能吃到大葱,可就没家里的有味。” “李叔,那边肉便宜,我们天天吃肉,就是那驯鹿肉带著一股子骚味,不好吃。”小五胆子大些,跟著说了一句。 李明辉哈哈大笑,“你小子,有肉吃还挑三拣四啊。” 笑罢看向吴兴,“明年你也打算还去?” “阿勤相信我,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这身体还能再干几年,就想著多存一点。” 李明辉轻嗯一声,“跟你们说实话,刚开始接触阿勤时,我也心里没底啊, 我当时就想著,要是你们拿不到这么多,那不得回来找我麻烦,我还留了点私房钱,不行到时自己补点, 现在看来,这私房钱是白留了。” 眾人听他说得有趣,再度哈哈大笑起来。 对於他们的到来,李明辉还是很高兴的,齐鲁人豪爽,但也好面儿,像现在有情有义多好, 他不仅帮了阿勤的忙,现在也算是给了这些人一个好机会, 中午不可避免的就多喝了两杯,包括老朱和吴兴也都喝得晃悠悠的。 …… 身在美国的赵勤,这一趟几乎也算是圆满了,但他並没有急著回去,赚钱了嘛,总得点奖励一下自己。 不过他们也没有在硅谷长待,去了一趟大西洋城见过老朋友之后,他跟余伐柯商量一番,便来到了纽约, 毕竟这次大舅子跟著,之前一直忙於工作,接下来两天倒是可以放鬆游玩一下。 “班尼路,牌子。” “我们是没有结婚,但我们有真感情啊,结了婚也没人管,还有没有王法了。” 唐人街的一家电影院里,包括两个师兄在內,五个大男人这会都笑成了傻子。 刚刚逛到这里,看到电影院外边的海报,赵勤就拉著眾人非要买票进来看电影, 疯狂的石头確实是难得的佳片,在国內是06年上映的,没想到这边还在放映, 在疯狂系列没出来之前,冯氏喜剧算是独一档,但也有个缺陷,因为那种北方人的贫嘴,很难挠到南方人的痒处, 所以有句说道,说冯氏喜剧过不了长江, 疯狂系列的出现,算是国產喜剧片的一种突破,打破了地域的隔阂,再无喜剧南北之分。 “哎哟,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那个黑皮太贱了。”出了电影院,余伐柯依旧是笑个不停。 “这电影国內上映没,咋没看到过?” “去年上的。”赵勤回了一句,同时也觉得挺可惜的,石头的剧组穷得滴尿,钱不够所以没用胶片,而是用数码dv拍完后转的胶片, 所以呈影效果和清晰度都有不小的问题, 这样的破剧组,还指望他们能拿出多少钱来宣传,纯粹是靠口碑才实现盈利的,好像是卖了3000万左右的票房, 十多年后,一部减肥片就卖了34亿啊,可见宣传的重要性, 再就是基数不同,现在全国好像就3000来块银幕,而十多年后,全国有8万多块,翻了20多倍。 他们的目光一直在电影上,赵勤则著重观察了一下上座率,整个厅不大,大概也就一百来个座位, 加上他们五人,总共也就十来个人, 虽说是下午时间,但今天是周末啊,虽说在唐人街放映,但这上座率属实低了些。 “阿柯,能查到这部电影谁哪个公司引进发行的吗?” “不用查,是华狮,一家专门引进发行华语片的公司。”早先韩顺平就说要介入文娱產业,跟余伐柯聊得较多。 “华狮现在什么情况?” “半死不活的。”华语片在老美这边,確实空间不大,卖得最好的,好像还是之前的英雄,还不是华狮发行的。 赵勤记下这件事,现在有钱了,他也打算薅一下好莱坞的羊毛, 让他写剧本不可能,但他可以提供故事大纲,找人来写啊,写完在老美或者直接在国內拍,然后找这边的发行公司合作, 或者…,乾脆跟韩顺平合作,收购一家发行公司, 不就是钱嘛,又不是没有! 逛得累了,几人坐车回了酒店,离得並不远,是一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名字叫休南, 下车后,刚走进大厅,正在想事的他被余伐柯拱了一下,“阿勤,看这条子。” 赵勤回神,顺著余伐柯的目光看过去,一位金髮高挑的美女,正在几个人的簇拥中,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女人至少有一米七八十公分高,还踩著高跟鞋,一身米色的简约小西装穿在身上,从步伐来看,更像是一个模特,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勤居然感觉这个女人眼熟。 第1033章 不能惹的女人 看著高挑的身影越来越近,赵勤终於想起了对方是谁,不禁低声臥槽了一句。 “阿勤咋了?” “没事。” “还以为你丫是圣人呢,这美女极品啊,你是不是心痒了?”余伐柯贱嗖嗖的低声说道。 “滚蛋。” 赵勤之所以惊讶,因为对面的女人,上一个时空,他不仅在边新闻上看到过,甚至在正经的新闻上也看到过, 她就是川宝的女儿,伊万卡啊。 曾几何时的他,也觉得这妞是真漂亮,蛮符合自己的审美標准,但那时一介钓鱼佬的自己,也只能是意淫一下,没想到今天见到活人了。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余伐柯问道。 “行了,走吧。”两边人擦肩而过,赵勤等人乘坐电梯回了房间。 而刚走出酒店大堂的伊万卡,同样问起了身边人,“刚刚过去的那几个是日本人?” “应该不是,日本人鲜少有那么高身材的。”隨行人回復的同时,掏出手机拨打了起来, 片刻掛断电话,“是中国人。” “红色二代?” “入住的信息填得不甚清楚,您如果要了解,我可以试著打探一下。” “不必了。”伊万卡钻进车里后,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我对那个国家並没有什么好感。” …… 第二天,赵勤跟余伐柯在酒店的套房內,先是接待了湾流公司的人, 对於同时订购两架公务机,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他们来时就想著势必要拿下,但可惜的是,对面那个高个子年轻人似乎对他们的介绍没啥兴趣。 “赵,余,我们湾流才是公务机领域的绝对王者,性价比同样也是最高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赵勤不置可否,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余伐柯倒是听得挺认真,此刻开口道,“感谢你们的到来,我们会慎重考虑和选择的。” 送走对方的人也到了饭点,几人吃饭时,余伐柯忍不住问道,“你对湾流不感冒?” “我对他背后的老东家不感冒。算了不说这个,下午再看看另一家的,你要是喜欢湾流就订湾流的, 对了,你买飞机,跟余叔说了没?” 余伐柯面上訕然,“还没,我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赵勤面上微黑,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你不是想先斩后奏,是打算让我背锅吧,告诉余叔,是我一再怂恿你买的。” “这话说的,咱兄弟之间谁跟谁啊。”被一语道破心思,余伐柯显得更贱了。 今天陈东不在,王家声和刘晶同样不在,由酒店安排一个懂中文的导游,带著三人一起去玩了, 按陈东的说法,看不得两人这样的暴发户。 没一会,庞巴迪的销售人员来了,他们带来的是一架前年才开始订製生產的庞巴迪环球5000公务机, “二位先生,这款飞机打造时,就考虑远程飞行的,巡航速度更是高达0.85马赫,最大航程9600公里, 舱內装修奢华,当然也可以根据二位的要求,进行適当的调整, 不管是带著家人游玩,还是商务活动,这款飞机都將是二位最好的选择。” 这次赵勤听得相对认真些,对於这款飞机的性能,应该就是对標湾流g550的,两边的参数相差不在,也就是航程上,稍弱於湾流, 但基本也够用了,远程飞行,几乎都要中转加油的。 接著自然是两人比较关心的价格问题,对方的基础报价是4820万美刀,跟买车一样,如果內部装饰需要调整,再额外一项项的算费用。 其实赵勤有些后悔了,这会感觉买一架公务机有些鸡肋,毕竟自己一年能外出几趟, 有这钱,还不如多订几艘好点的船呢。 但这会他也被架起来了,经竟提出买飞机的是他,把余伐柯的癮头勾起来,现在对方决定要买,自己退出算怎么回事。 “阿柯,这些我不懂,里面的装饰该怎么弄,你来定吧,咱俩一样的就行。” “就选庞巴迪了?” “我就买这个了,你想买湾流就自己决定。” 余伐柯摇摇头,“都差不多,咱俩还是买一样的吧。” 两人选好机型,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给约克去办了,时间也到了10月10日,赵勤要考虑回国了, 要是10月13日自己不现身,那徐总和付苏估计再见自己时,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嗯,枪毙五分钟没商量的。 傍晚时分,陈东回来了,一回来就吵著要请客,一问才知道,这货下午居然跑去了赌场,还贏了50万刀,也是走狗屎运了。 “今晚就算了,我们在酒店隨便吃点冷餐吧。”赵勤提议,他实在是不想折腾, 因为外边的饭店也不定有酒店的好吃,除非现在去唐人街,那里虽说不少的中餐也进行了口味调整,但还是能吃到正宗的粤菜。 “东哥,回到京城你再请吧。”余伐柯也不是很想动。 决定好后,五人下楼吃饭。 所谓的冷餐,也就是国內的自助餐,但国內的自助餐还是有不少的热食可以挑选,甚至是现场製作的牛排,烧烤之类, 但这里的冷餐,你几乎吃不到一样热食, 隨意的挑选了一些,五人就找了一块稍偏的区域坐下。 “东哥,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要是没玩够,我让约克带著…” “一起回吧,其实也没啥好玩的。” 赵勤又看向余伐柯,“你要多留几天吗?” 余伐柯正想说,下一刻眼神一瞟,就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赵勤愕然扭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正迈步走过来的伊万卡。 “好像是找我们的。”余伐柯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勤正想反驳,却见对方还真就直直的来到了他们的桌前,“抱歉,不介意拼个桌吧。” “不介意不介意,请坐。”余伐柯起身,拽了一把原本坐在他旁边的刘晶,示意他先滚蛋。 赵勤抱著狐疑的態度,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確实蛮漂亮,算是较为符合东方人审美的脸形,身材自不必说了, 不过想想曾经听过的边新闻,好像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口味偏重,老少咸宜。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万卡,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之一,感谢二位选择我的酒店。” “怪不得我一住进来就这么亲切,原来是由你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士经营的。”余伐柯说完,还淡淡一笑,嗯,舔狗气质一览无余。 伊万卡回以微笑,虽在和余伐柯聊天,但目光还不时扫向埋头大吃的赵勤。 “二位今天见了湾流和庞巴迪的人,是想买公务机吗?” “没办法,生意需求,一直满世界的跑,所以还是有一架公务机方便些。”余伐柯浑不在意的说著,看上去买架公务机和买一沓厕纸没啥区別。 第1034章 不能惹的女人(2) 赵勤看似在吃饭,实则一直在想著伊万卡的目的, 要说她纯粹是看上了余伐柯和自己,虽然两人长得都不丑,但也没自信到这种程度, 好奇两人的身份? 自己两人的身份不难查啊! 伊万卡最终还是没忍住,对依旧在炫饭的赵勤道,“赵,恭喜。” 赵勤缓缓抬头,双眼微眯,他可没有自我介绍,而且余伐柯也没介绍过他,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姓, 虽说入住登记的有,但显然这女人也是有备而来。 “喜从何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短时间,在美国狂卷20亿美金的,还有你的渔业公司也从刚开始的几千万投资,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上升到估值20来亿, 我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不得不说,你是个真正的投资天才。” “我如果问你如何知道这些,想来你是不会说的吧。”赵勤淡淡的问了一句。 伊万卡眨了一下眼睛,“赵,你身处的是一个资本的国度,我想知道这些並不困难。” 见赵勤又开始低头吃饭,她有些不爽了,“赵,我知道酒店的餐食还不错,但你似乎对它比对我的兴趣更大些。” “相比於你,我对你的父亲兴趣或许会更大些,如果有机会,我倒是蛮想和他聊一聊。” “你听说过我父亲?” 赵勤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拿过旁边的餐布擦了擦嘴角,笑著道,“唐纳德还不错,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也是跌倒又爬起来的人, 总体来说,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蛮励志的,不过…” 伊万卡双眼微皱,早先她看余赵两人,就像是看两个透明人,看著两人吃惊的表情,这种感觉太好了, 没曾想,现在局势转变,她好像在对方面前变成了透明人, 且在不知不觉中,话语的主动权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赵勤掌控了,“不过什么?” 赵勤再度一笑,“不过就唐纳德的那点资產,说实话还真比不上我一个白手起家只奋斗两年多的人,你嘛,更比不上了。” 这倒不是他胡说,他曾经看过一个报导,唐纳德最有钱的时候,曾宣称他的净资產有30亿美刀, 而现在並非对方的高峰期,还真不定有赵勤的家底厚呢。 伊万卡的面上闪现了一丝怒意,不过很快又变得柔和下来,其至是带著一丝嫵媚,“赵,不得不说,你成功挑起了我对你的兴趣。” 一边的余伐柯鬱闷的不行,心说完了,逼被阿勤一个人装完了, 不过他也蛮好奇,阿勤怎么会对一个刚现身的陌生女人如此的了解。 “我说过,我对你没兴趣,要是你父亲的话,我或许愿意和他聊聊。” 老是这么被无视,伊万卡到底还是一个极为自负的女人,这会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噌的起身,“赵,你真不是一个绅士。” 说完,她便离开了。 “靠,阿勤,你老刺激她干嘛,多好的架子啊,可惜了。” 赵勤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屁股扭得確实不错,嘴中回道,“阿柯,这样的女人太危险,咱还是別挨了。” 余伐柯也不是精虫上脑啥也不顾的人,想起刚见面的种种,他不禁好奇,“阿勤,你觉得她来的目的是啥?” 赵勤虽然摇头,但还是分析了起来,“估计还是买公务机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才进行调查的,这女人不简单的, 至於找我们的目的,我觉得寻求合作的可能性不大,其他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对方该不会要拉自己入什么会吧,接著再带自己去那啥岛上转一圈? 留下点影视资料,以作他人把柄? 毕竟现在自己的身家,是值得他们点心思的。 看来老美这地方,以后还是少来为妙,至於说要见川宝,他说得倒算是心里话,拋开政治理念不说,他就觉得川宝挺可爱的。 原本以为此事到这就结束了,没成想他刚进自己的套房,电话就响了, “赵,你成功挑起了一个女人的兴趣,也成功激起了我的征服欲,我就在顶楼的套房…”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赵勤直接把电话撂了,奶奶的,把自己当什么了,舔狗还是鸭,你一个电话老子就要给你舔脚啊。 另一边,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伊万卡愣了愣,下一刻猛的从床上站起,一把將自己身上的浴袍给撕了, 就这么赤身裸体的在房里打砸了起来,“狗娘养的,杂碎,没人能拒绝我,从来没有!” 好一会她突然有所顿悟,“他是gay?” 赵勤並不知道这会已经被定义为了gay,他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衣物,约克已经帮他订好明天回京城的机票,落地是12日的夜间,时间是真的赶啊! 这一趟总体来说是圆满的,钱赚到了,等回去之后有些布局就能展开, 关於高科技公司,他答应投入三成股份,为此他准备十个亿, 再就是和老叶阿柯合伙的投资公司,同样也准备五个亿的资金,首先要投的就是王新,还有张亿明那哥们,好久没联繫了, 也不知道这傢伙的人生轨跡发生变化没有,要真的有变化,不得已自己还得出手帮他扶到正道上, 唉,一天天的,就是操不完的心啊。 掏出手机打给了韩顺平,后者的心情不错,说及那笔黄金已经漂在海上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就能到港城, 再三道谢之后,赵勤掛断电话,算著时间,这个点阿雪应该还没起床,就不打扰她了, 洗漱过后正打算睡觉,结果下一刻敲门声响起,他眉头微皱,伊万卡? 这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要说对方真看上自己了,那根本不可能,这种女人的心中,是没有所谓的爱情,因为在处益面前,所有东西在她看来都是不等值的, 打开门,发现是余伐柯,这货还一脸的贱笑,进来后就四处瞄了几眼,看得赵勤想揍人。 “说事。” 余伐柯再度一笑,“我接到了伊万卡的电话,他问我,哈哈,他问我…” “问你晚上方不方便?真有想法你就上唄,免费送上门的,但还是那句话,这女人有点疯,你千万別被套住了。” 余伐柯摆了摆手,“不是,他问我你是不是gay?” 说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勤面上一黑,这女人哪来的自信,就认为全天下正常的男人,都应该对她感兴趣是吧。 “还有事?没事滚蛋,我要睡觉了。” “阿勤,伊万卡是不是给你电话了,说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 一脸的八卦相,分析个毛啊。 第1035章 京城的深秋 伊万卡到底是什么目的,赵勤並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离这样的女人远一点就对了。 次日一早,一行五人便来到了机场,不能再耽误了,这两天付苏半夜都给他打电话,问他到京城了没有, 驻京办没接到人啊! 10月12日,赵勤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11点左右,掏出在国內的手机,第一时间给付苏发了个信息, 结果他还没出航站楼,对方的电话就来了, “大少爷,你终於捨得回来了。”付苏的语气中有鬱闷,更多的则是释怀。 “领导,您可別这么叫,咱不兴走封建主义老路的。” 付苏又是好一番的埋怨,听得赵勤想掛电话都找不到契机,好不容易有机会掛电话,车子都已经快到酒店了。 “阿勤,我明天先回去了。”到酒店后,陈东说道, 对於京城他够熟的,所以也没啥游玩的心思,倒是离家十多天,他有些放心不下。 “行啊东哥,那你先回去。”赵勤又看向两个师兄,“你们和东哥一起吧,这里是国內没啥危险的,回去要是閒的没事,可以去四师兄那边看看。” 想了想,赵勤又道,“你们的钱自己装著,不准寄给师父,师父那边有我呢,等年底,到时我帮你们各买一套房子…” 囉嗦了好一会,才让两师兄去休息,不囉嗦不行啊, 师父让他们跟著自己出来,就是希望他们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但自己要是不说,就依大师兄的性子,到手的钱会一分不少的寄回山里, 行吧,名义上自己是小师弟,却是操著老父亲的心,图什么啊! 躺在床上,没想多久便沉沉睡去,这一天確实够累的。 十月的京城,清早微冷,当然经歷过育空地区的极寒,这点冷根本不算什么, 大早上,小曾就亲自开车过来了,“赵总,余总让我送陈总先去机场,您这边重新给您安排了一辆车,就在楼下。” “麻烦你了小曾。” 在酒店门口,赵勤送走了陈东和两个师兄,然后他就上了另一台奔驰车,开车的是一个中年人姓周, 对方通过倒视镜,不时的看著赵勤。 “周叔,我早上脸没洗乾净?” “不是不是。”老周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纯粹就是好奇小年轻到底是干啥的,值得自家小老板来前再三叮嘱,千万別触怒了对方。 赵勤只是老被人盯著有些不適应,这会微闭上了眼养神, 结果下一刻,手机响了,掏出一看发现居然是李刚那傢伙,“咋了,你怎么知道我在京城,白天不行有事忙,我住在**酒店,你搬过来晚上一起吃饭。” 掛了电话,他不自觉的笑了笑,好几个月没见了,也不知这小子好点没。 没一会车子到了驻京办,赵勤下车之后,还是上次那个罗广浩, “走,我们先去dh堂。” “不是明天再颁奖吗?” 罗广浩凑到近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赵勤瞪大眼,“颁个奖规格这么高?” “你以为呢,得上黄金档新闻的事。” 见赵勤面上终於浮现了郑重之色,罗广浩倒是满意了不少,“对了,你的发言稿我们初审过后,適当的修改了,已经递上去审核了。” 提起这个,赵勤的面上又浮现了淡淡的不爽, 要自己发言,还不能隨性发挥,一份发言稿还得层层审核,凭什么啊! 人大也就算了,但在京大,他就想说说自己退学的事,没想著打谁的脸,只是想发泄一下, 对於某些人来说的小事,或许对別人就是影响终生的大事,曾经的赵勤也差点毁了一生。 “走吧,还要先去共青团报到,然后下午排练一下现场…” 跟著罗广浩一起,折腾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两人回到驻京办,赵勤这才提出告辞。 “今晚一定要早睡,早上八点到我们这,到时一起过去。” 赵勤应了一声,起身告辞。 回到酒店时,李刚早已经在等他了,“你来京城有事?” “没事,纯粹就是找你玩。” 赵勤苦笑一声,“我这两天事多,可没功夫玩。” “没事你忙你的,我来只是告诉你,老神仙说我能喝酒了,但是要適量,哈哈。” 赵勤也为他高兴,“行,今晚咱俩喝点。” 至於说罗广浩说晚上早睡,就以现在他的身体素质,一晚上不睡都无所谓的。 李刚跟著他一起进了他房间,先洗了把脸,这才坐下接著聊天,现在吃饭还有点早。 “张哥跟欒哥都给我来了电话,说你的电话经常打不通。” 赵勤苦笑,“我这不刚从国外回来,在家时也经常出海,电话不通也正常,他们说了啥?” “前段时间,他们按照你画的图,去了那边的窝子,还真挖到了两根几十年的好参,东西太贵重,他们不好寄,还说要给你送过来呢。” 赵勤心中涌起一丝感动,直接掏出手机,“別急,我给张哥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另一头响起了爽朗的笑声,“阿勤,你这电话终於通了,你猜猜我在哪?” 不用猜,因为旁边已经传来了欒哥的声音,估计两人又在喝酒呢。 “张哥,也巧了,你猜猜我和谁在一起?” 也不用对方猜,李刚就凑过来喊了一声。 “哟,你和刚子在一块啊,可惜了,咱离得太远,不然就能凑一块搞一杯了。对了,有件事,那个人参你要不,要的话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张哥,我和刚子都在京城,还得待几天,人参我要,你要是不忙的话,要不和欒哥一起过来。” 听说他在京城,张哥明显来了兴趣,没有一口答应,说是明天看看咋个安排。 刚掛断电话,他的手机再度响了,来电是余伐柯,“来家里吃饭,我爸让我叫你的,我让小曾去接你。” “今晚不行,我来了个朋友。”隨即便將李刚来的事给说了,李刚和余伐柯见过面,赵勤结婚时还一起喝过酒的。 “晚上不用安排了,我们到阿柯家吃饭。”掛了电话,他对李刚说道。 “行啊,哪里都是吃,只是我第一次登门,空著手不好吧。” “没事,路上买点水果就行。” 没一会小曾来接,两人直接上了车,车上,李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早先所聊过的一个话题, “阿勤,我爸给了我一个亿创业,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说咱可以绑一起干,现在有眉目了没?” 赵勤一愕,之前確实说过,不过过后又忘了,“刚子,我要弄一个投资公司,要不你过来帮我吧,钱呢,你想投就投,不必勉强的。” 第1036章 几岁了? 李刚若是加入投资公司,赵勤还是举双手欢迎的, 多次接触下来,对方的性格赵勤也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至於说身上带著点二代的风气,倒並不严重, 相反从事投资行业,这种不为小利所动的心思,会成为一大优点的。 “那咱就捆一起干,反正这一个亿让我自己操作,我也不知道该干啥,小事看不上,大事钱不够。” 赵勤苦笑,好傢伙,一个亿都不够,你想干多大的事啊,给长城贴瓷砖,还是给珠峰装电梯啊! 在小区的门口,车子停了一下,两人下车买了点水果,其他的不用买,临时决定也没过多时间准备礼物。 到了余宅,对於两人提的水果,余父笑了笑让人接过,看向李刚等著赵勤介绍。 相互介绍一番,这才就座开始吃饭。 本以为余父会兴师问罪,问及买私人飞机的事,结果对方压根没提及, 今天这顿家宴,也没正经事,纯粹就是许久没见赵勤,让他来家里聚聚, 两家现在说不上通家之好,但也差不多了。 饭后,阿柯陪著李刚閒聊,赵勤倒是被余父叫到了书房內。 “明天要去领奖?” 赵勤苦笑著点头,“当时也只是凑数的,没想到还真被选上了,叔,我都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余父没有像別人那样,一口咬定这是大好事,平淡的笑了笑,“凡事都有两面性的,短时间肯定是利大於弊,至於往后,大家也都忘了你是啥优秀青年了。” 赵勤一愕,隨即大笑起来,这话真是精闢。 “不说这些,聊聊下一步的打算,你那投资公司是怎么想的?” “明年对於咱国家来说,算是一个新的起点,如果说改开给咱国家经济装了一个强大的发动机的话, 明年的奥运会,就是让全世界看到了这一辆崭新的车,原本抱有偏见,认知老旧的人,会爭先恐后的登上这辆车的, 上车的人越多,这辆车上就会越热闹…” 赵勤对於金融上的事,其实一知半解,说不出什么高深的理论,但他有前瞻的目光, 生產大国向科技强国的转变,是必然的,也是水到渠成的, 所以他才会將投资公司的投资方向,確定为三块,物流、新能源、网络科技。 因为明天有大事,两人没聊多长时间,余父就让他回去儘早休息了。 …… 次日一早,余伐柯叫人把李刚接走了,带到自己的公司参观, 赵勤倒是一早起来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得体的韩版西装,没办法,他的身材偏瘦,正版的西装他撑不起来, 难得的把头上的碎发打了点啫喱水,揉得根根直立,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除了黑,没有一点毛病。 来到驻京办,看到他这一身打扮,罗广浩满意的笑了笑,“精神。” “因为这事我专门买的一套,了不少钱,话说咱市给不给报销啊?” “你要好意思,就拿发票去市委找付苏报,哈哈。” 两人说笑了一番,罗广浩抬手看了眼表,“差不多了,我们提前过去,路上万一堵车就麻烦了。” 离得不远,到地方之后,赵勤看了一眼手錶,有些鬱闷,授奖仪式是十点半开始,现在也才九点。 来到入口处,罗广浩就进不去了,有专门的接待人员, 先是检查赵勤的身份、参会证明之类的,接著便是过安检,这才被领到一块区域休息,“赵先生,在这稍候。” 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结果到这里他才知道,敢情自己是来得最迟的一个,其他十二人已经提前到了, 对於他的到来,眾人先是侧目看了眼,目光中都带著审视和惊诧,显然这群人中,赵勤还是太年轻了, 不过也没人上前搭訕,甚至十二人一个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有的在理自己的衣服,有的微闭著眼看似像在养神,但握紧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內心的激动和紧张, 赵勤倒不是很紧张,根据流程,他就上台领个证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用说,真没啥好紧张的。 大概半个小时,就有一个中年人过来,“人都到齐了吗?” 没人回他的话,他也没有在意,清点了一下人数,长舒一口气,“再说一遍,到大家上台的时候,千万別拥挤推搡,该握手就握手, 首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语言简练,千万別囉嗦。” “会问话?”有人不禁紧张的问起来。 “我也不確定,反正大家有个心理准备。”来人对他们的態度还不错, 解释一番后也没走,就站在他们的面前,不时目光扫向眾人,他发现这么些人,表现最淡然的,反而是年龄最小的那个, 心想也不知是无知无畏,还是真的內心强大。 “大家有上厕所的没,有的话抓紧时间去,等一下入场就不能乱跑了。” “那我去一下。” “等等,我也去。” 十三个人,瞬间变得只剩下赵勤一人。 “你不去?”来人问他。 “不用了。”赵勤含笑回了一句,心中则道,自己年轻,肾好著呢。 终於到了入场的时间,整个厅並不大,大概能容下两三百人,正中间前排自然是领导坐的, 他们被安排了左侧边第一排,这里更容易上台。 赵勤坐下后,抬手看了一眼表,刚好十点钟,估计还要干坐一会,此时就有摄影机的镜头不时的扫向他们, 他並没有太在意,目光也没再乱扫,而是想到这次曝光之后会產生的后果。 终於,时间来到了十点二十分,主持这次仪式的是共青团的一个领导,一番开场白后,接著便是领导发言, “接下来有请,本届全国优秀青年上台接受表彰。” 在一片掌声中,大家相继起身,赵勤的年龄最小,所以他走在了最后,上台之后,也很识趣的站到了队尾。 “有请***同志,给优秀青年颁发证书。” 隨著这句话,全场爆发出了到目前为止最响亮的掌声,赵勤看著从第一排正中位置起身的男人,第一次有了些许的紧张,呼吸也不免急促起来, 乖乖,得见龙顏啊,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 昨天只说有首长会亲自给他们颁奖,可没说是这位啊。 首长上台,他身后还跟著两人,应该是共青团和组织部的大领导,在三位领导的旁边,自然是摄影人员。 首长接过第一个证书,看了一眼名字,將证书颁发给站在左边的第一位,“徐道平同志,好好努力,希望回去后在自己的岗位继续书写辉煌。” “决不辜负首长和党的期望。” 首长笑了笑,又从礼仪的手中接过红,亲自给对方別在了胸前。 挨个表彰,每人都是一句寄语,很快就到了赵勤的面前,看清他的面相,首长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几岁了?” 第1037章 都挺激动的 “几岁了?”首长问著赵勤,目光则看向旁边的共青团领导。 领导在首长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好像是在介绍赵勤的情况, 等到两人话落,赵勤这才干净的回道,“报告首长,今年24岁了。” 首长微微一笑,“好好好,这个国家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最终还是你们的,听说你的表现我很欣慰, 希望赵勤小朋友,不妄自菲薄,不因成绩骄傲自满,好好干,我们看著你,国家也在看著你呢。” 说著,居然伸手在赵勤的肩头拍了拍。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表彰的赵勤,这一刻也不禁激动的双目泛红, 大声的回覆道,“请首长放心,我一定继续努力,不愧对您的叮嘱,不愧对祖国对我的培养。” 首长没再多说,將证书交给他,又將红给他戴上。 接著自然是拍照环节,三个领导在中间,十三人分列两边,正待要拍,首长突然招了招手,“让小朋友往中间站站,我们也沾点年轻的活力嘛。” 这一句话,可把其他十二人羡慕的不行, 见赵勤不动,共青团的领导还亲自到近前拉著他,站到了自己的旁边。 拍照结束,眾人下台,首长既然来了,自然要说几句,勉励一下大家的,发言的时间不长,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 既然是优秀青年,自然要招待一下, 两辈子为人,这也是赵勤第一次吃国宴啊,很想掏出手机拍个图片,然后上传朋友圈显摆一下,可惜了啊。 饭局中,共青团和组织部的领导把赵勤叫到了身边,“首长的话要记牢,一定要好好干,年轻人嘛,胆子可以大一些,只要心中牢记党和国家的培养就行。” 赵勤连连保证,这才放他离开。 饭后他们还不能走,又有人来对接,告诉他们接下来的安排,无非就是走进校园演讲, 其他人表现的很兴奋,能在全国最高学府之一演讲,那可是一笔资歷来著,也就赵勤表现的兴致缺缺,又不能说自己想说的,没意思。 被送出后,罗广浩第一时间迎出来,一脸紧张的问道,“一切都好?” “领导,你该不会中午饭都没吃一直等在这吧?” “我吃得下吗,说说,到底啥情况?” 赵勤看了眼四周,“领导,咱先回去。” 罗广浩也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上了车,车上因为有司机,所以两人也默契的没有开口, 等到了驻京办直接被带进了一把手的办公室里,房间里只有三人,罗广浩再度催促道,“阿勤,说说吧。” 自认为都是家里人,所以大家对他的称呼也较为隨便。 赵勤把整个授奖的过程给说了,听到首长亲临,两人皆是激动不已, 知道这次的授奖上边很重视,但没想到能重视到这种程度。 “首长应该和你说话了吧?”一把手的嗅觉不是一般的敏锐,知道既然亲自颁奖,少不得勉励一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通过简单的一句话几个字,大概也能明白首长的態度, 揣摩上意可不是只在电视上有,现实情况体制內的更夸张。 “额,首长问我几岁了。” 两人愣了愣,都是一脸的懵,问几岁是什么意思,“皱著眉问的,还是笑著问的?” 赵勤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把手和罗广浩差不多都要击掌庆祝了,“好好好,阿勤,你表现的很好,看来这次提报你上去是真的对了。” 一把手说完又想起一事,“拍照时,你站在哪?” 赵勤都懵了,我去,你们这帮人神了啊,人没进去好像啥都知道似的,“我站在最边上…” 两人眉头微皱,一把手还嘆了口气,但照已经拍了,他又能说什么, “然后首长开口,把我拉到了中间,我站在共青团领导的边上。” 两人瞪大眼,罗广浩这会也忘了不该开口,直接问道,“首长亲自开的口?” “这事我能骗你们嘛。” “哈哈哈,好好好。”一把手连道了几声好,居然自顾自的拍起掌来, 也不顾赵勤就在现场,他对罗广浩道,“写个详细的经过,让阿勤再辛苦配合一下,儘快发往市里。” 隨即又补充了一句,“给省里也发一份,我估计省领导也挺关心的。” 恰在此时,有人来敲门,片刻进来一人兴奋的道,“领导,共青团和组织部都发来了嘉奖信。” “快,拿来我看看。”一把手接过信没第一时间看,而是瞅了一眼赵勤,“你啊你,干得好。” 信里的內容很简单,表扬市里这次提报的人选合適,肯定了他们在培养人才这块的努力,最后自然又是一番勉励。 “把这信第一时间传回市里。” “我估计省市应该都收到了。” “他们收不收得到另说,我们该传还是传我们的。” 赵勤被指使著跟罗广浩一起写经过,这次说得更详细,几时入场,入场后坐在哪,全都一五一十的记录了下来, 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但在罗广浩看来这非常的重要。 忙碌了半个小时,结果他还是没法离开,因为省台的记者一直在等他,这很正常,原本就要宣传的, 这下赵勤在授奖过程中,算是得了首长的肯定,宣传等级势必还要再高些。 採访的內容並不复杂,其实就是引导著赵勤吹牛,拔高一下思想境界。 没一会採访结束,赵勤感觉这下自己估计真藏不住了,之前的宣传看到的人不多,而这次不同,宣传的途径势必会增多, 他很想问一句,这採访能不能打马赛克,但也只是想想,毕竟正经人谁打马赛克啊。 採访结束,老罗又提议道,“驻京办也有指定的招待所,你要不搬过来吧。” “算了吧领导,我还是住酒店就行,放心吧,我不会乱跑,隨叫隨到。” 得了他的保证,罗广浩也不好再说什么,在他眼里,现在的赵勤可是宝贝疙瘩。 上了车的赵勤,正想闭目养会神,把今天发生的事梳理一下,说到底他的內心同样也是激动的, 电视上看过千百次,不及现场见过一次啊! 结果下一刻,手机再度响了,一看来电,发现是徐总亲自来的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阿勤,表现的很好,盼著你归来,我们为你庆功。” “也多亏了领导的慧眼识珠。”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一点不谦虚,你给咱市长了脸啊,对了,这次回来直飞省城,省领导想见见你。” 赵勤已经预估到了,倒也不是很吃惊,又跟徐总聊了几句,这才掛了电话。 第1038章 演讲 当晚,酒店房间里,余伐柯叫了餐,加上李刚三人边吃边看著新闻, 结果开头没几分钟,就出现了授奖的画面。 “来了来了。”李刚兴奋的大叫一声,搞得比赵勤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 大概两分多钟的时长,赵勤的身影居然出现了两次,特別是最后拍照站位时,居然还给了他一个大特写。 “臥槽,阿勤,你牛逼大发了啊。”余伐柯也是一脸的羡慕。 “来来来,阿勤走一个,看我今天不把你丫的灌趴下。”李刚举起杯子就要喝。 “丫个头,你丫也不是京城人。” “你丫是?快点,哈哈。” 余伐柯也来劲了,“我先说一句,有你这样的兄弟,嗯,不算跌份了。” “你死开。” 三人说笑著干了一杯。 “唉,三个大男人总感觉酒味不对,应该叫几个妹子,开个无遮大会,嘖嘖。”余伐柯这货,自从赵勤师父把他身体调理好,似乎又有点旧態復发。 李刚扑哧笑了,“然后给朝阳群眾举报,新晋全国优秀青年因pc被抓是吧,有图有真相,哈哈。” 赵勤翻了个白眼,就是俩损友。 然后,他的手机就响了,先是陈东打来的道喜电话,掛了没一会老叶等人也都打过来了, 也不知道这帮人咋知道的,要说他们会守著看新闻,他是不怎么相信的, 接著於姐的老公,还有刘中伦的电话,他不得已只能回房间,把外边的厅让给李刚跟余伐柯, 甚至是远在川省的阿旺居然也打来了道喜的电话, 一直到九点多,他才接到陈雪的电话,“是不是道喜的人很多,我打你电话一直占线。” “是啊,刚掛了阿旺的电话。嗯,我还得再等两天才能回去。” “我知道,老公,你真棒。” 赵勤大笑不已,“你老公我一直都很棒。” 想著厅中还有两货在拼酒,他也没聊多长时间,掛了电话出来。 “我爸刚给我电话,说你电话一直在占线。”刚出来,余伐柯就说道。 赵勤掏出手机想给余父回一个,余伐柯摆摆手,“不用回,我跟他说过了。” 当晚三人確实都喝了不少,然后这两货也不走,就赖在他房间里,好在是套房,他直接抱了床被子睡在了沙发上。 次日清早,他睡了一个懒觉,之所以没有起来锻链,是因为今天组织部的活动就是爬长城, 听说是要录什么宣传片,反正他也没必要懂,听指挥就行。 没去驻京办叨扰,他给罗广浩打了个电话,然后自己打车去了集合点,到地方后,一辆中巴拉著他们到了长城边。 “大家稍待休息一下,等一下开拍,今天辛苦一下,我们就不坐缆车了。”组织部的人员拎了一箱矿泉水在旁边,说了一句便到另一边去安排, 大家今天的心情不同,没了昨天的紧张,只剩下喜气未消的兴奋了。 赵勤想了想,起身拿矿泉水,还给每人都发了一瓶,见领导还没来,大家也有閒心简单的聊几句。 “小同志,你是干什么的?”要说昨天最露脸的当属赵勤,这让其他人不禁有些羡慕,或者说隱隱的嫉妒。 “大哥,我是打渔的渔民。” 赵勤的回覆,让十来人都有点懵,其中一个稍年长的不信道,“你不是体制內的?” “不是啊,我就一个高中毕业生。”他这次的履歷上边,確实是填得高中学歷, 而且市里觉得他大学退学这个点不好,所以还刻意在简歷上抹去了,至於上边会不会查验,那就不管了。 “那你怎么选上的?”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就差直接问你上边难道有人。 “估计是因为去年我捐了点小钱给奥运会,他们觉得我態度不错吧。” “捐点钱就能当选!你捐了多少?”其中一人很明显不信。 “也没多少,一个亿多点吧。” 然后,现场就安静了。 赵勤拎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聊天也挺不错的。 登长城没啥好说的,他也没有太出挑,大家受不了休息的时候,他也跟著休息,大家开爬的时候,他也就保持在中间的位置,不冒头也不落后。 一天的活动结束,其他十二人累成了狗,而他则像个没事人一样, 期间大家也会閒聊,但这次他们都没有再主动与赵勤说话了,倒是让他清静了不少。 回到酒店后,第二天休息,赵勤到了京城的乡味看了一眼, 位於北二环新街口大街边,两层的面积约在1300多平,按余伐柯所说,有个更大的,面积稍偏了些,同样也租了下来, 等这边开业后,再考虑那边的装修风格。 当晚,知道他来京城的包总,非要请客,他也抹不开面子,只得前往。 转眼时间来到17號,今天是他们去人大演讲的日子, 其他人的演讲都有很明確的主题,但他的没有,这倒不是他自己要显得与眾不同,而是上边的意思, 因为他的年龄在校园內更接地气,所以与其说演讲,不如说是分享, 赵勤呢,其实是抱著恶趣味来看待的,一方面他想表达自己是大学退学的, 嗯,退学开始发达,从而创造亿万身家,明著告诉你们,读书有个鸟用,但这一观点,在他递上去审核的演讲稿中被刪了, 另一方面,他更为恶趣味的想拋出点预言性的理论, 等这帮学生十多年后再回想起,或者在网络视频平台看到这次演讲,惊呼一声,臥槽,当时怎么就没听赵勤这孙子的话, 哈哈哈,想想都过癮。 今天来这里的总共是7个人,坐著两辆轿车,到了校园门口,自然有校领导迎接, 被带进一间小会议室中,带队领导和校领导协商了一下流程,上午九点开始演讲,每人的时间暂定为20分钟,最多可超时5分钟, 演讲结束,还有半小时提问环节,然后就是吃饭,体验一把人大的食堂,下午则是两小时的参观时间,然后就能滚蛋了。 对於人大的学生来讲,领导或者各界名人来演讲,时常都会有並不稀奇, 像这次一听是优秀青年,他们大概也能猜到,估计又是一帮来做匯报的, 虽是这么想,但大家积极性还是有的,吃过早餐后,就涌向了礼堂,以期能占得一个好位置, 所以当赵勤他们进入候场区的时候,礼堂內已经满满当当坐满了人,粗略扫一眼,应该是不低於一千人的。 演讲的排序,之前就已经定好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赵勤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 第1039章 朴实无华 隨著时间来到九点钟,校领导上台发言,连著几遍掌声之后,第一位演讲者登台, 赵勤也听过他的介绍,叫陈新文,来自大西北,身上带著典型西北汉子的风格,算是除了赵勤外,最不紧张的一位, 宽大的身躯站到演讲处,先將演讲稿放在小台子上,这才开始,“尊敬的各位领导、师长,亲爱的学生们,我叫陈新文…” 底下掌声结束,正式的演讲也开始了,他的演讲主题应该是梦想与现实, 大体讲的是,他读书时的梦想,以及现在从事的基层工作,看似两不著边,但细细一品,似乎又每分每刻的紧密联繫在一起, 语言朴实,並无过多的修饰。 按说这样类似匯报式的演讲会很枯燥,但赵勤听得很认真,不仅听进去了,甚至还被对方的言语所代入, 文字是粗礪的,但情感格外的真挚, 听到解决一件小事后,陈新文语言中所透露出的喜悦,赵勤可以肯定,这人即便不是非常热爱现在的岗位,但至少是不討厌的, 不出意外,陈新文的演讲获得了师生一片片的掌声, 赵勤也不禁跟著鼓起了掌,这样的人他是佩服的,应该这么说,所有对生活抱有热情,对他人克制包容的人,都值得尊敬。 带队的领导,面上带笑,也在轻轻的鼓著掌,显然对於第一个上台的人极为满意。 接著是第二位上台,这人演讲稿写得就华丽了不少,但听著就没第一位那么打动人心, 然是第三位、第四位… 演讲的水平高低是有的,但师生们很给面子,每个人都获得了热烈的掌声, 快轮到赵勤时,领导看了一眼时间,之前大家规定的时间都是20-25分钟,结果前面六个人的演讲,平均耗时也才18分钟, 此刻时间还蛮富裕的,领导来到他近前,“可以给你半个小时,好好表现。” 倒不是赵勤有多么优秀,让领导能刮目相看,当然前两天的授奖,首长的举动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便是赵勤的年龄优势了,24岁的亿万富豪,想来更容易给学生们带来榜样作用吧。 “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演讲者登场。” 赵勤没有表现的太另类,虽然能脱稿,但他还是將稿子放在上台子上,没急著开口,而是目光扫视了一圈, 压轴自然是最重要的,但轴可不好压,就像现在,不少学生的面上已经显现了烦燥和倦色, 毕竟刚刚他们可是接连听了两个小时的匯报,是个人都会疲的。 不过,隨著赵勤的迟迟不开口,大家也渐渐的將目光投向台上,这一看居然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年轻,整个会场渐渐的有些躁动,私语不断。 就在主持人想著提醒时,赵勤开口了,“知道大家有些累,但我都上台了,是不是礼节性的给点掌声啊。” 隨著这句话,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嘛,忘了鼓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掌声结束,他再度开口,“敬爱的领导和师长,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我叫赵勤…” 掌声再起,但这次赵勤主动抬手压了压,“我叫赵勤,一个在短时间內聚集巨额財富的富一代,一个朴实无华的亿万富豪。” 会场內顿时哇声一片,隨即不知是谁开始咿了一声,然后全场都变成了咿声,最后以全场爆笑收尾。 “昨天有个朋友问我,赵勤,你说说你到底有多少钱?” 他没有採用匯报式的演讲,相反更像是单口相声,这种新颖的方式,再加上话题的吸引力,顿时让学生们进入了他的节奏, 就连底下前排的师长们,也被他的话头引起了兴趣。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又问我,那有十个亿吗?” 听到这个数字,底下学生们再度哇的一片,这年头的十亿身家还是蛮唬人的。 “我听后大惊,然后看了一眼自己银行卡上的余额,还好,我还没有破產。” 学生们一怔,然后再度咿声一片,他娘的,太气人了,剩十个亿就算是破產了,那自己算什么。 “好了,炫富阶段结束,嗯,吹牛告一段落。” 眾人再度大笑。 “步入正题,领导让我给大家分享,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或许有少部分学生会羡慕我,但我说实话,我同样羡慕你们,我也想有一个完整的大学时光。 每个人的起点,人生轨跡是不同的,理想更不同。 我们很难去评断,某个人比某个人更成功,我只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对金钱和生活的態度…” 或许是找到了同龄人这个共同点,虽然后边他的分享並没有太过於亮眼的地方,但依旧是掌声不断, 赵勤说得很清楚,金钱是服务於生活的,而在这其中,理想二字,则是平衡的產物, 人不能是二极体,说为了赚钱,那就一心钻到钱眼里,说要好的生活,那就直接选择躺平, 在这期间,理想就是很好的促进剂,不仅是物质上的平衡,同样是精神上的, 他说得比较抽象,但相信大部分学生是能理解的。 结束演讲,他鞠躬下台,领导笑吟吟的道,“说得不错。” “我就怕您说我,开头那段是胡闹呢。” “哈哈哈,都是年轻人嘛,换一种方式表达也显得亲近些。好了,准备一下,几分钟后要上台接受学生们的『刁难』。” 赵勤喝了点水,对於提问,他想的是得儘量保持低调,不再轻易发言,当个小透明就好, 但事与愿违,等到上台之后,第一个问题就拋向了他。 “赵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您似乎对自己目前取得的成绩颇为自得,今天您站在台上,是向我们表达读书无用论吗?” 果然,够犀利啊! 赵勤看了一眼旁边陪同坐著的校领导,对方浅笑看著他,这是大学,而且是人大,所以言论上会更自由和激进些, 这样的问题,校领导自然不会喝止,也想听听赵勤具体会怎么作答。 既然没人制止,赵勤也不再犹豫拿起了话筒,“我想这位同学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相反,在我看来, 一个人如果不再学习,那就代表著死亡。 长篇大论你们比我懂得多,我就从我的经歷的来说吧,我现在的事业开始往投资方向发展,之前我对金融这块一窍不通, 所以我找了老师对我进行教学, 我在国外发展了一部分业务,但我的英语太差,说句难听的,那些老外在我面前骂我,我都听不懂,所以我找了老师教我口语… 相较於我,你们无疑是更优秀的,毕竟我没有能力考上人大, 没有在这么浓厚的学习氛围下薰陶过,也没有这么多博学的师长,最主要的是学习的成本不高,我让人单独上一堂课,就得几千块。” …… ps:奶奶的,本人文笔有限,写这样的桥段真累人。 第1040章 人大校友 第一个问题算有了交待,结果立马就有一个男生问了第二个,对准的目標还是赵勤, 这也难怪,对於学生们来讲,另外六人几乎全是体制內的,问他们怎么为人民服务,自然没有窥探一个亿万富豪更有意思些。 “赵先生,你说你经常去国外,那么你如何看待崇洋媚外,据我所知,很多有钱人都会移民,你会考虑移民吗?” 赵勤这次没有再看校领导,沉思片刻便举起了话筒, “我知道你问这个问题的初衷,我明白你更希望我说我会移民,因为这样在道德层面指责我,或者换一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平衡。 我只想说,我们作为大学生,高知识阶层,千万不要陷入人云亦云之中, 要有自己的理智判断力,有自己对这个世界,或者对我们国家,对大部分的群体克观的认识, 你说很多有钱人移民,但其实真正移民的占比很少,这个占比甚至比你们认知的某些发达国家还要低, 至於说崇洋媚外,我觉得就像一个孩子,你可以说別人的母亲多有能力多漂亮,但当你扭头才发现,真正发自內心爱著你的,还是你的父母。” 赵勤不想和他们掰扯大道理,简单做了回应之后他便搁下话筒, 不等主持人开口,又有一个学生站起,“赵先生,你能在短时间內取得如此的成就,请问有什么秘诀吗?或者说,如果我们毕业想创业,你觉得未来的风口在哪里?” 这个问题问得好,不仅在场的学生耳朵全支棱了起来,就连校领导也稍坐直了腰板, 当你的眼界不够时,多请教一些已经成功的人,这无可厚非,对方之所以能成功,肯定是看到了你看不到的地方。 赵勤心中暗喜,嗯,终於可以装一把了,“成功的秘诀我就不说了,我的经歷並不复杂,学校接收到的简歷上应该都有, 至於说未来的风口,只要细致的分析,並不难得出结论,我简单说几个吧,第一个肯定是物流,电子商务的兴起,网购已经势不可挡, 物流必然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產业; 其二是新能源,这是全世界都在攻关的方向,在这块我非常看好国內的情况,我们不仅有高端的研发人员,更有广袤的市场来让技术变现; 其三自然是网络科技和电子科技,这块就不必我多解释了。 当然,如果各位觉得这样的投资成本太高,离自己太远,那么你屯点房,买点茅台酒的股票,也不失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在这个问题结尾,他才道,“我的回答就到此为止吧。” 底下的学生们,有的面上浮现不以为然之色,心中暗暗吐槽著赵勤,还真把自己当成创业天才了, 有的则拿著笔本子在用心的记录, 有的则在和旁边相熟的窃窃私语,家境不错的人,手上有点余钱,还真想著是不是买两三手茅台的股票试试。 又有学生起身,对准的目標依旧是赵勤,再这样下去,其他六人就太尷尬了, 这次倒是校领导开口了,“好了,我们让赵先生歇一会,大家可以提问下在场的他人。” 时间很快到了11点半,在校领导的陪同下,他们来到了食堂,吃了一餐不错的校园餐, 饭后,照例是参观食堂,学校负责对外的一个领导,一直陪同在赵勤的旁边,偶尔还会诉一下苦, 当然人家毕竟是全国数得上的高校,有自己的节操,不会那么没有下限,只是间隙性来一句,“唉,现在的学生们苦啊,学校还是没法提供最好的学习条件, 还有一些贫困的学生,我们也没办法一一的照顾到…” 赵勤笑了笑,“老师,我这正想著和你商量一下,又怕冒然开口太唐突…” “不唐突不唐突,大家抱著互相学习的態度,你儘管说。” “我这辈子最可惜的事就是没有读完大学,所以看到这么多的学子们,我是真的羡慕,又担心他们和我一样,因为某些原因不得已完成不了学业, 所以我打算捐助两千万,其中一千万用於学校增加点设备,比如说图书,计算机之类的,稍稍提升一下学生们的学习环境, 另一千万,就作为助学金吧,奖励那些贫苦且学习拔尖的学生, 您也別嫌弃,我个人能力有限,只能做这些了。” “哟,小赵同志这格局,让我汗顏啊。”陪同的人嘴都笑咧了,目的不仅达到了,而且还超了预期, 同来的七人,其他六人都是体制內的,没啥油水,况且要说级別,隨便拎出一个校领导,职务都比他们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像赵勤这样的亿万富豪可就一个啊,不从他身上刮一点,不是让人白来了嘛, 原本想著,能刮个几百万就很好了,没成想人家一开口就是两千万啊,果真是財大气粗。 “老师,这钱就委託校方来安排下,这不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嘖嘖嘖,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就这说话的水平,真是舒坦啊, “不麻烦不麻烦,我替学校的学生们感谢小赵同志。” 捐助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校领导的耳朵,然后赵勤参观完一半,就被校领导给请走了, 看著眾星捧月离开的赵勤,其他六人没来由的面上一苦,本以为这次高校演讲会是一个出风头的事,没成想都被这小子一个人装完了, 玛的,凭什么要自己和一个拥有钞能力的人一起出场啊,这太不公平了。 在校领导的热情邀请下,赵勤变成了人大的名誉校友,嗯,这一刻起,赵勤算是人大的自己人了。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眾人才一起离开的学校,车上,对於他今天的表现,陪同领导予以了肯定,还希望他明天在京大再接再励。 回到酒店后,还有一个好消息,张哥和欒哥真来了京城,正和李刚在楼上茶吧里喝茶呢。 “你这也太忙了。”张哥起身和他拥抱了一下,这才感慨道,“你看我,一年有四五个月就一直閒著,阿勤,你这样不行啊。” 赵勤苦笑,“张哥,你就別说了,我也不想,实在没办法。” 坐下接过李刚倒的茶,他喝了一口看向欒哥,“今年的事忙得差不多了?” “剩下就是猫冬了。” “那就好,你们来得不是时候,明天我还有一天要忙的,让刚子陪你们转转。” “行了,你忙你的,我们和刚子说好了,来京城这么多次,还没看过升国旗,打算今晚去排队,明天看升国旗去。” “哟,那可有罪受的了。” 第1041章 其实我上过大学 当晚,就在宾馆二楼的餐厅里,四人安排了一桌, 知道赵勤明天还有得忙,所以大家酒喝得都比较节制。 李刚已经提前给两人各开了一间房,不过饭后,大家还是聚到了赵勤的套间里, 李刚一进来就往沙发上一躺,“我说咱夜里去排队看升国旗的计划,是不是有点草率?” 好嘛,这货吃饱喝足就不怎么想动了。 没人搭理他,欒哥把提著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泡沫箱子,装得正是他们带过来的人参, “称过了没?”赵勤问道。 “没称,这次去那个窝子挖了好几棵,大部分都是十多年左右的,我和你张哥已经出手了,这两棵都在40年以上的,给你留著。” 意思是这是送给你的,没必要称重。 赵勤拿起一株看了看,又扭头笑看著两人,“咱亲兄弟明算帐,这两棵我都要了,十万一棵,別说不止这价,哥们虽然有钱,可咱也得隨行就市,哈哈。” 李刚抬手点了点他,同样对著两人笑道,“看到了吧,越有钱就越抠门,这货没救了。” 两人没笑,张哥吐出一口烟摆著手,“阿勤,窝子是你的,我和你欒哥也赚了不少,这两棵就別提钱了。” “我说哥俩,和他客气个什么劲,你没听他说,好傢伙,人家被请去演讲还能赚出场费,他倒好,演讲搭进去两千万,妥妥的冤大头啊。” 赵勤愣了愣,隨即捧腹在沙发上大笑起来,“刚子,你个牲口,说得太有道理了,这么说,我今天算是亏大了。” 欒哥嘆了口气,看向张哥,“就这么的吧,这钱不收估计咱也离不开京城。” “这就对了,我可不怕告诉你俩,在四九城里,咱也算一號人物了,得罪我之前也得惦量惦量。” 眾人再度大笑。 说笑了一会,赵勤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张哥,你现在收的货是怎么出手的?” “都是老客户,我每年收上来他们就收走了。” 张哥说白了,就是一个中介,他从农户手中收山货,然后直接卖给几个固定的客户,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省心,而且几乎没啥资金周转的难题,当然利润空间不会太大。 “张哥,东北的乾货很多,而且质量上乘,但我觉得缺少一个品牌,你也知道天勤,你觉得我要是在东北开个分公司怎么样?” 张哥愣了愣,隨即说道,“怕要不少钱吧。” “张哥,我之前是想著,从东北输送原材料到天勤总厂加工,再发往各地,但这样无疑增加了成本,所以我觉得在你们那边建个厂挺好的, 老哥,有没有兴趣来帮我,或者乾脆掺一股?”赵勤说完,目光扫向张欒两人。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两人都没有一口回復,沉吟良久,张哥开了口,“阿勤,你是想让我负责採购…” “不,我是希望你能把整个厂子撑起来。” 张哥再度抽了一口烟,见他不语,赵勤再度说道,“张哥,这个厂我打算投资五千万,前期肯定是以收山货为主, 往后的发展,势必要有自己的培育基地,咱一步步来,不说对本地的经济有多少的拉动,但少说也能解决几百个就业岗位, 至於赚钱,我们天勤不卖廉价货,利润这块是有保证的。” “阿勤,你让我想想,走之前给你回復行不?” “不用那么急,今年给我回復就行。” 知道他明天还有得忙,聊了一会便各自散去,至於说会不会去排队看升国旗,就看李刚那德性,估计是反悔了。 张欒两人各开了一间房,但这会张哥直接跟在了欒荣身后进了他的房间。 “咋的,觉得阿勤不可靠?”欒荣知道他进来的目的, 当先笑著开口。 张哥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阿勤是个可靠的人,肯定不会坑我,我又有啥好担心的呢。” “我说你啊,当局者迷,你要知道,这事办好了,你在当地县政府都是座上宾,到时可不只是一个收山货倒卖的贩子了, 文气点怎么说的,哦对,是企业家。” 张哥被他这一番话给逗乐了,一拍大腿,“那我现在就去找阿勤。” 欒荣没拦著,心中有些可惜,自己那点家底还是没法跟他们比的,真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啊。 没一会,张哥兴冲冲的又回来了,“荣子,阿勤说让咱俩一起负责,他相信咱俩,我一把手,你是二把手,咋样,干不干?” 欒荣有点懵,“还有我的事?” “阿勤说了,满东北就认识咱俩,不找咱找谁,找別人他也信不过啊。” “可是我没钱…” “我投一成的股份,你就別投了,阿勤会有一成的管理层赠股,咱俩一人拿5%,哈哈,以后你就得叫我张总,我要叫你欒总了。” 欒荣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惊喜,“走,再喝一场?” “等下,我叫上刚子。” …… 第二天,赵勤起床再度集合,看著车子驶入了京大的校门,眼前的一幕幕,很快就与记忆深处重叠在了一起, 说到底,京大劝退他並没太大的过错,但让他隱隱愤怒的是,对於大玉和张成济的处理, 张成济屁事没有就算了,当时可是说好,不会牵连到大玉的。 校领导接待了他们,其中有一人看到赵勤时,表情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浮现起了笑脸,显然他只是觉得赵勤眼熟,並未想起其他的。 赵勤倒是对他印象深刻,因为是对方劝退的他,宋至原,曾经他所在系的副主任,至於现在什么职务,他就不清楚了。 一番欢迎仪式结束,与昨天在人大一样,先带到会议室休息宣布演讲流程,这次赵勤被排了第三位, 昨天赵勤在人大捐了两千万的事,让京大的校领导很是振奋,像这样的高校上边指定拨款,资金肯定是不缺的,但不管是谁,也不会嫌手上的资源过多不是, 要是能多两千万给校领导分配,那么校领导的威信也会更足。 “小赵同志昨天人大的演讲,我也略有耳闻,术业有专攻,各岗位奉献不同,大学生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谢谢宋主任夸讚,我就怕误人子弟。”赵勤浅笑著回应。 刚刚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所以对於他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姓和身份,宋至明也没意外。他 “唉,像你这样的优秀青年,没能走进大学校园属实是惋惜的事,好在…” “宋主任,其实我读过大学的,而且…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高校。” “额?” 第1042章 终於结束 赵勤说完这句话,便適当和宋至明拉开了一点距离,与陪同的领导说起了话。 宋至明眉头微皱,不明白这小子到底啥意思,下一刻又有一个校领导凑了过来,“老宋,什么情况,小赵有意愿吗?” 问话的人姓罗,掛著副校长的职衔。 “还没具体说及。” “嗯,你也別太露骨了,等演讲结束有的是机会。” “罗校长,我总感觉这孩子有点眼熟。” “呵,新闻上你不是早就见过,眼熟还不正常。” “不是…,算了,等演讲结束再说吧。” 礼堂比昨天人大的还要大,至少有两三千名学生匯聚於此,今天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位来自沪上的,他演讲的主题是脚踏实地,世上本无捷径可走。 主题很不错,但演讲的內容有点虚,托不起这么好的立意, 不过全体师生还是很给面子的予以了热烈的掌声。 很快就轮到了赵勤,他的內心非常的挣扎,因为这一刻他很想把自己之前的演讲稿全部推翻, 他想要发泄一下內心真实对於这所学校的看法, 但最终他还是长舒了一口气,决定按照演讲稿快速的结束今天的演讲,过往的一路荆棘、不公,只会让自己的內心更强大, 如果这会发泄一通,先不说过后怎么收场,倒也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让大家认为,这样的人活该被开除了。 “各位领导、师长,我叫赵勤,今年24岁,我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是梦想到底是什么?” 中规中矩的说完之后,他鞠躬下台。 陪同的领导眉头微皱,“小赵,今天可没有昨天的精彩。” 赵勤回以微笑,都已经结束了,总不能让自己上台重讲吧, 他的表现,倒是让另六人长鬆了一口气,他们可是听说昨天去人大的几人说了,昨天的风头可都被这小子一人抢了, 看来今天的赵勤,也江郎才尽了。 等到大家演讲全部结束,照例是答师生问的环节,今天他的表现很一般,所以刚开始的几个问题都没有针对他, 他倒是乐得清閒,巴不得自己是个木头人,就这么一直到结束, 但毕竟他的年龄和亿万富豪的身份在那,想不引起他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我想请问赵勤先生,你作为一个高中生,连大学都没考上,在这里给我们分享,你觉得你能传达给我们正確的三观吗? 或者你是想向我们表达,其实学习对创业毫无帮助吗?” 这个问题出来,不仅赵勤皱起了眉头,就连在座的领导们也觉得有些不合適, 问问题的学生,本身应该就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再加上一点仇富的心理作祟,所以语气上非常的尖锐, 明著挑刺,说赵勤一个高中生,根本没资格在这里给他们分享, 或者说赵勤这种人只剩下满身的铜臭,所以不配来讲关於梦想的话题。 “这位同学…”校领导拿起话筒正要把这个问题挡回去,赵勤却先开口了,“这位同学问这个问题时,內心想的是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一二, 曾经的我,看著比我成功的人,或者说得更直白些,比我有钱的人,大抵我都会在內心吐槽两句, 觉得他不如我优秀,不如我聪明,甚至是不如我长得帅。” 满场响起了善意的笑声,看似很平常的话,但却是在告诉所有人,刚刚那个问题,不过是因为嫉妒而產生的。 赵勤看了眼依旧站在那的同学,笑著道,“你可以先坐下,我想想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等那位学生坐下后,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遵从本心了,“我是03年参加的高考,我的高考成绩是674分,想来就算比你低,但也低不了多少了吧?” 在场眾人齐齐发出了惊嘆声,674分不算太高,但肯定是不算低了。 “这样的分数,我想即便是放在今年,我也能选一个心仪的大学,我想肯定会有人问,那我为什么是高中毕业呢?”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到了校领导那边,“其实,我曾是你们中的一员。” 大家听得不是很明白,而坐在下边前排的宋至原突然瞪大了眼,这一刻他好像回想起了什么,浑身不禁都哆嗦了一下,不会吧,不会是他。 “你们没理解错,我曾是京大的学生,金融系的,但读了半年因为某些原因,我退学了, 好吧,我就实话实说,我被劝退了。” 听到劝退二字,现场瞬间轰动了,惊呼、窃窃私语声不断。 底下罗副校长看了眼宋至原,“老宋,03届的金融系,我没记错是你的学生,这是怎么回事?” 宋至原苦笑了一声,“打架,被我劝退了。” 罗副校长听得此话也是一怔,但也知现在不是具体问的时候,心中盘算著,过后得怎么解释, 这事势必会在校园內广泛传播,得好好调查一下。 台上赵勤还在回答刚刚的问题,“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並非没有能力考上大学。 至於说你认为我传达的三观正不正確? 刚刚的分享,有哪句话让你觉得我三观不正了? 或许我拥有现在的身家,你认为我的钱来路不正,或者我有钱本身就有罪? 奥运会我捐了1.3亿,那时的我全部身家还不到4个亿,请问这位同学,你有拿出三分之一的生活费捐了吗? 当然,我是不赞成学生捐款的,因为你们的钱还是来自於父母,说得更直接一点,你没有资格拿著父母的钱,来表达自己所谓的善心。 同学,请你纠正自己的三观,人可以有傲骨,但千万不能有傲气,这会让你一叶障目的。 今天是在校园里的分享,我会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这些,若是在外边,我们单独聊天, 你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会说你说得对,因为我不愿和你分辨,我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师长,没有教导你的义务, 不知道我的回答,是你让心中越发的不甘,还是让你能冷静的思考呢?” 现场平静片刻,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著他又回答了几个问题,都是比较理性的提问,他回答的也比较中和了。 结束之后,校领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赵勤了,指望人家捐款,开玩笑,你把人家都开除了,还有脸吗? 指望对方不计前嫌,再颁个名誉校友? 人家已经得到了人大的认可,要不要你的还两说呢,所以下午的参观,换了一个人,隨行的校领导中也不见了宋至原的身影。 “我看也不用我陪同了,小赵同志想来对学校的一切都不陌生吧。”陪同的人苦笑著说道。 第1043章 两舅舅来了 宋至明没陪著,一方面是因为两人在一块属实不合適,还有则是被校领导叫去调查赵勤所说的事了。 赵勤看著新的陪同人员,笑著道:“老师,我今天口无遮拦,让你们难做了。” 对方苦笑了一声,“都是事实,没想到你和学校还有这一层渊源,能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赵勤想了想,还是很客观的把事情给说了,“对了老师,我创立了一个天勤公司,刘中玉现在是总经理。” “当时有人確定答应你,不会开除刘中玉?” “你们可以调查的。老师,今天的事我估计还得统一口径给学生们一个解释, 我只希望学校能客观、公正的去说,我犯了错,我不会爭辩,但我想也不该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我的身上, 更不可能说,我是主动选择退学的。” 对方轻嗯一声,“这个我们会开会研究的。”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赵勤再大方,但也不介意给某些人一点小鞋穿, 学校的职位、职称的倾轧,比之某些企业內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相信那些看宋至原不爽的人,应该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至於说捐款,学校应该是不会有指望了,当然赵勤也不会大方到还给对方捐, 自己的钱就算是大风颳来的,也不行! 辞別京大,眾人上了车后,赵勤又向陪同的领导致歉,“给您添麻烦了。” 对方笑了笑,“看来我们调查的还不够深入,没想到你还曾是京大的一员,不是太大的事,况且你说得不错,並没有过激的话语。” 解散之后,大家都要去各市的驻京办报个到,然后就可以安排回程了。 赵勤人没去,而是给罗广浩打了个电话,然后在京城陪著张哥和欒哥玩了两天,看出他归心似箭,所以张哥欒哥本想著多待几天的, 但还是选择了提前回去,两人知道,赵勤叫他们过来的,要是自己不走,赵勤肯定不好意思先回的。 李刚和张欒两人是同一天离开的,赵勤原本也想著一起走,但余家还有点事,让他不得不再留一日, 关於手机建厂的事,余伐柯这段时间去美国,可不是躲清閒,几乎都在围绕著手机专利授权的事, 没办法,首先自己的研发团队太薄弱了, 他决定参与后,就让阿柯打听安卓的事,结果已经被谷歌收购了,才5000万美刀,奶奶的,占了大便宜。 一部分授权谈好,就可以生產组装自己的品牌手机,但说实话,这玩意比山寨机也就强了那么一星半点,並没有一样是自己的研发成果, 起步晚,只能慢慢来了。 “关於厂子的位置,你有什么看法?”余父微笑看著他。 “其实能选择的地方不多,要不深市,要不就是莞市,这两个地方源配件工厂相对完善。” 余父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要选在自己老家呢。” “叔,我没那么不靠谱吧,当然,如果以后咱做大了,要开分厂,倒是可以考虑我老家。” 余父抬手点了点他,“你啊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地域观念,啥事都要想到自己家乡。” 赵勤嘿嘿一笑。 聊了大概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接著又关於地皮是租还是买, 赵勤一口咬定买下来, 虽然深市的地皮不便宜,但毕竟是工业用地,招商引资本就有优惠政策,这年头他估计150万一亩应该差不多了, 先买个两百亩,也才三个亿,而且这笔钱是可以分期付款的。 商谈结束,赵勤终於可以回家了, 这次与以往不同,他是下午两点多的飞机,飞机落到省城后,直接有人来接的他,在省城驻留了一日,他这才回到市里, 结果市里的表现比省城还夸张,付苏指著那条撑起的条幅,“我市赵勤同誌喜获全国优秀青年,热烈欢迎他再誉归来。” 赵勤突然有些羞涩,这也太不低调了。 “不仅市里有,县镇村都掛了,这下你算是放了个大卫星。” “领导,咱低调点不行吗?” “哈哈,实力在这,况且你又不是体制內的,没必要玩韜光养晦那一套。” 这次没有进付苏那,而是被带进了徐总的办公室內,跟省城的流程差不多,先是一番勉励,接著便是省市的记者二次採访。 从市委出来,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阿和开著他的卡宴,已经在市委旁边等著, 见他出来,上前接过他的行李,“哥,咋搞这么长时间?” “有点事耽误了,快点回家。” 阿和应了一声,启动了车子,看了眼坐在副驾微闭眼的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哥,你咋看著很累,这一趟不顺利?” “顺利著呢,你哥我又赚钱了,还买了架私人飞机,不过要一年半以后才能到手。” “真的?私人飞机,那玩意要多少钱?” “5000万美刀,三个多亿吧。” 阿和嘖嘖了一声,语气中没有太多的羡慕,纯粹只是感慨,在他的理解中,自己是千万富翁,那自己哥理应就该是亿万富翁,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几天没出海了?” 说起这个,阿和面上浮现一丝鬱闷,“已经歇五天了,昨晚听了天气预报,现在还不定啥时候能出海呢。” 本地海域就这样,春季相对好天气会多一些,秋冬季的风比较多。 “苹苹快生了吧?” “嗯,预產期还有半个月。”阿和思忖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哥,我丈人说,要是第一胎是女儿,就让我们抓紧时间生二胎。” 目前的计划生育是有规定的,非公职人员第一胎是女儿的话,是允许生二胎的,但中间必须相隔五年, 当然就目前阿和的情况,生就生唄,大不了就是罚款。 赵勤没有在镇上逗留,而是直接回了家。 刚下车,发现家里居然很热闹,难道大家都知道他今天回来,过来给他接风, 结果还没等他进屋,赵平就迎了出来,面上含笑道,“大舅和二舅来了。” 赵勤同样一喜,赶忙迈步进了家,客厅里,自己老爹正一脸尷尬的陪著两个舅兄聊著天,看到他进来,面上的表情终於放鬆了少许。 “大舅二舅,来前咋不给我来个电话?” 冯怀远两人本想起身,结果被他和赵平一人一个给按住了,冯怀军笑著回道,“跟你大舅本想前两天就来的,听说你出了国, 我打电话给阿华,说你今天应该能回来,我们就过来了。” 第1044章 茶山的事 冯兴华上次回家,可是把赵勤的宅子狠狠的夸了一番,两个长辈有些不以为然, 毕竟两家的房子也是新建的,三层的房子,面积在那,在村里已经很出挑了, 结果当两人真正迈进这个院子时,才明白,冯兴华说得还是太保守了。 两人其实也刚到没一会,冯兴华將两人带到赵勤家里,可把陈雪整不会了,先打了个电话给赵安国,然后又让吴婶去把赵平请过来。 结果坐下还没聊到半小时,赵勤就回来了。 吴婶在阿和的帮助下,將车里的行李给卸了下来,赵勤又对著阿雪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坐下和两个长辈聊天。 “我听阿华说,都已经歇好几天了,这天天歇著,还要你发工资,不合適呢。”冯怀军说道, 他跟儿子之前就通过电话,知道一次出海几天时间,就有大几千近万块的收入,可比之前干泥瓦工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二舅,討海就这样,看天吃饭,老天不赏脸,咱也就只能歇著。” 赵勤笑著回应,主动端起茶壶给包括老爹在內,三人的杯子里续上茶水,又说道,“家里都还好吧?” “我们那地能有啥事,就是之前说的茶山,我和你大舅联繫了一下,想著电话里说不清,所以就过来一趟。” 大舅冯怀远多少还有点芥蒂放不开,所以这会一直都是二舅在回復。 “茶山的事不急说,来了就多住两天,房子够大,不缺住的地方。” “阿勤,你这刚回来,要不歇一下?”冯怀远看他风尘僕僕的,回来连脸都没洗一下就坐下了。 “那你们先喝点茶,我洗把脸再来。” 又给老爹使了个眼色,他没有从內部电梯,而是从外间的楼梯上楼,在楼梯口,赵安国叼著烟走了过来。 “爹,没说吧?” 赵安国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猛抽了一口烟,“怕你大舅翻脸,我一直没找著机会。” “爹,有我呢,你放心吧,对了,你打个电话,让我东哥送点菜来,晚上总不能在外边吃吧。” “嗯,我已经跟阿东说过了。” 两人聊了几句,赵勤便上了二楼,陈雪早就將他要换的衣服准备好了,见他上来,一下子投进了他的怀里,“好想你。” “我也想你,我身上很脏的。” “我不管。” 两人腻歪了一会,赵勤才开始洗澡,洗完澡下来,也快到了饭点, 赵勤接著二舅直接来到地下室,“二舅,晚上想喝什么你自己挑,我可先说了,你外甥啥都不缺,你可千万別给我省。” 娘舅,娘舅,哪怕中间歇了一段时间没走动,但这样的关係也远非他人可比。 冯怀军看著地下室里的东西,他指著左边的架子上的十几个罈子,“这些是什么?” “泡的酒,有土龙、人参、海蛇。”他压低声道,“我托我东北的朋友,他说还能弄到虎骨和虎鞭,到时泡一点,给你和大舅留一些。” 冯怀军瞪大眼,“那玩意违法啊。” “国內的肯定不能乱来,老毛子那边有人偷猎,从那边买。” 最终还是赵勤做主,拿了两瓶30年的茅台,他反正和市酒公司的人都说好了,只要打到的高年份酒,直接给他送过来就行。 “阿勤,这院子了不少钱吧?”两人出来,就见大舅冯怀远站在大鱼缸边对著他招手。 “也没多少,主要是地基当时换的没钱,其他七七八八了不到四百万。” 冯怀远微微点头,“你两个表哥说明后天过来,说你们之前商量做啥装潢?” “哟,那好事啊,刚好华哥跟我大哥这两天也不出海,倒是可以聚一聚。” 冯怀远思忖了好一会,还是道,“照顾亲戚是对的,你也別太为难。” “放心吧大舅,这事你就別操心了,吃饭去。” 饭桌上,赵安国频频举杯,气氛也还算不错。 饭后,赵安国陪著坐了一会便走了,冯怀远看著他的背影,“当上村主任,这变化倒是不小。” “大舅,我爹…”赵勤正想著怎么组织语言,冯怀远轻咳一声,“阿华都说了,你娘走了也快五年,你爹还年轻,找一个也正常。” 听大舅这么一说,赵勤这才长舒一口气,其他事都还好,就这事他难以启齿, 作为晚辈,他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对方原谅老爹。 冯兴华和赵平也相继的离开,只剩下赵勤陪著两个舅舅,楼下客厅,他忙著给二人泡茶,“二舅,你之前说茶山的事咋样?” “我和你大舅这段时间打听了一下,倒是有愿意转让的,价格也不算贵。” 冯怀军说著,还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出来。 “哟,二舅可以啊,这都有表格了。”赵勤打趣了一句。 冯怀军连连摆手,“乡里听说我们能引资包山,他们给咱准备的,上边具体的情况列得比较细,山面积,株数,年產茶量。” 赵勤看了一眼便將纸放到一边,“大舅二舅,我还是那句话,多多益善,质量这块我信你们。” “这一起怕要一千多万呢。”冯怀远还是觉得外甥的步子迈得太大,按他这一代人的思想,先弄点茶叶试销一下,稳妥了再说, 但这样做事,往往都缺一股子气势,最终还是办不成。 “我投五千万,不仅要包山,还得成立研发和制茶厂,这些全部放在你们乡镇旁边,具体的你们可以回去和乡镇谈。” 两人对视一眼,冯怀军为难道,“阿勤,这么大的投资,我和你大舅不定能玩得转,要不你还是抽空过去一趟吧。” “哈哈,二舅,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乡镇领导的意思?” 对於一个普通的乡镇来讲,几千万的引资可不是小事。 冯怀军也没忍住笑了,“就知道瞒不过你,有我和你大舅的意思,也有乡镇的意思。” “嗯,今年不大现实了,年后吧,我迟点去给姥爷拜年,顺便拜访一下乡镇的领导。” 说完,他再度一笑,叮嘱二人道,“你们的思想也要转变,別怕和这帮人打交道,以后那边的事,我还是得麻烦你们,咱是亲的,別人我也信不过, 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机会肯定不少,咱要有自己的態度。” “哈哈,镇一把手亲自送我出的镇政府,以前我和你大舅可没这待遇。”冯怀军大笑著道。 第1045章 閒散的一天 知道赵勤出去近一个月这也才刚回来,所以晚上的聊天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吴婶早就收拾好了两个房间,赵勤亲自將两个舅舅送到三楼,这才折身回二楼休息。 床上,赵勤抱著陈雪说著这一趟的收穫。 “咱家真的有一百亿?”陈雪突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自小到大她没缺过零钱,对钱还真没啥概念, 但这可是百亿啊! “是啊,咱儿子要是个败家的,估计也够他败一辈子的了,嗯,前提条件是,只要不志大才疏,老想著干大事就行。” 陈雪轻捶了他一下,隨即又摸了一下肚子,“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咱儿子肯定能像你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赵勤嗯哈应付了一声,要不是重生,要不是有系统,自己现在估计跟狗也没啥区別。 “阿勤,咱师父要是没看准…” “女儿就女儿嘛,我还更喜欢些,淼淼那样多可爱啊,还有小嫣嫣,明天我得抽时间看看妹子去。” 说起这个,陈雪也来劲了,“嫣嫣长得真可爱,她会笑了。” 抱著老婆聊了好一会,直到阿雪实在撑不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赵勤这才稍稍侧了个身,將一只手枕在自己的脑袋后边, 虽说是回家了,但事情还是很多的,老叶他们吵著要庆祝他当选全国优秀青年,投资公司的事也该启动了, 天勤在东北建分厂的事,抽时间还得和大玉好好沟通一下, 不急,两个舅舅好几年没来了,接下来两天的事,就是陪好他俩。 “阿勤,睡了没?” “怎么了?” “我要上厕所。”因为各个器官受到肚里孩子的挤压,孕妇上厕所的频率很勤的, 赵勤將灯打开,然后直接翻起身,將老婆一把抱起来。 “干啥?” “给你把尿。” “去去去,放我下来。” …… 清晨,赵勤起身在院里打拳,冯怀军起得也蛮早,见他收手便问道,“你这练得是什么名堂?” “我师父教的,能强身健体。” 对於他师父是谁,冯怀军也没兴趣过问,岔开话题,“昨天来得迟了,你们这边的海边没去看过,现在有时间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行,刚好转一圈回来吃早餐,大舅不去?” 正说著冯怀远也下了楼,听两人说要去海边,他便也跟著一起, 看著浑浊的海水,以及那足有一人来高的浪,两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冯怀远道,“这浪也太大了,確实不適合出海。” 赵勤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解释,带著两人来到了避风港, “你的船呢?”虽然不知道外甥到底有多少钱,但这动不动几千万的投资,还是让两人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再加上儿子(侄子)说每趟出去都是几百万的收入, 此刻到了码头,自然想看看什么样的船如此厉害。 赵勤带著两人绕过一个大湾,指著避风港里的船道,“那艘游艇是我的,还有那艘小船也是自家的,现在大部分时间都空閒著, 两艘捕鱼船在镇上码头,明天有时间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游艇真漂亮,怕不比你的车便宜吧。” “差不多。”赵勤笑笑,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覆。 正转著,陈雪的电话来了,通知两人回家吃饭,刚到家门口,赵平居然在门口等他们,“大哥,有事?” 赵平没回他的话,而是笑看著两个舅舅,“大舅二舅,中午在我家吃。” 赵勤没忍住笑了,在哪吃不一样,但他自然不能阻拦,严格说来,两兄弟已经分了家,长辈来家里,自然要各自招待各自的。 冯怀远面上露出一丝笑容,“阿平,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我可是你们的大外甥,应当应份的。” “大哥,吃早饭没,没吃进家一起吃点?”见三人说完事,赵勤这才开了口。 “我吃过了,你和阿雪中午也过来。”赵平说完便走了,三人这才进了家门吃早饭。 本地的吃食本就清淡,所以早餐多以白粥为主,看著桌上还有煎包,赵勤笑看著阿雪,“你去买的?” “没,我打电话让阿和去买的。” 早餐过后,冯兴华也过来了,他老婆在天勤上班,他不能出海,在这里又不像家里,还有菜地啥的要弄,所以算是个彻底的閒人, 至於说打扫家里的卫生? 酱油瓶子倒了,这货都不带扶一下的。 “阿勤,你要有事就去忙,大伯和爹这边我陪著就行。”冯兴华进来发现桌上有煎包,也不客气,伸手拿了一个边吃边道, 这一举动冯怀军还没说啥,自然招到了他大伯冯怀远的一顿训,“没吃早饭就像样拿碗吃,吃了就坐一边,你这样直接上手,我们还吃不吃了?” “大伯,我又没挑,拿的这个我自己…,行行行,我错了,下次保证不敢了。”见冯怀远的眉头拧起来,冯兴华果断认怂, 打小就这样,不怎么怕自己老爹,但就是怕大伯,说来也怪,大伯也一次没打过他啊。 “我这两天也閒著没啥事,对了,则哥和斌哥说今天过来,到时你跟阿和去接一下,我在家陪舅舅,就不亲自去了。” “行,那我等一下去找阿和。” 饭后,赵勤又带著两个舅舅去了后山,先看了养殖厂,对这块两人还是蛮上心的,“阿勤,这是养了多少只?” “这个得问我爹。”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將基地负责人老刑给叫了过来, 这老光棍现今变得红光满面,隨著鸡场扩大,他也从之前的一线养鸡人,变成了基地的管理型人才,底下现在有20多號人呢。 按老刑所说,目前养鸡场的规模已经有6万只鸡,算是满负荷了,其中能出栏的有三分之一,鸡雏占比有三分之一的样子, “这咋还不是一天出栏,这样养得更精力吧。”对於这块,两人都不陌生,冯怀军提出了疑问。 “二舅,这是没办法的,我们的鸡卖往京城、沪上等城市,每两三天就得发一次货,所以要批次出栏。” “昨晚吃的鸡就是这里出栏的吧,味道確实更好些,吃啥饲料?”冯怀远问道。 “我们餵的都是果子和海鲜,所以需要的饲养人员要更多些,要只是餵成品饲料,咱人生能减下来一半。” “那这鸡的成本也太高了,一只得好几十呢,有人买?” “哈哈,老兄弟,我们这不是愁著卖不出去,而是愁著供不应求哦,鸡还没到出栏的標准,那要货的电话恨不得一天打三个, 我听说在京城,一只鸡卖到了200以上。”老刑显摆的道。 第1046章 两兄弟过来 离开养殖场,赵勤又带著两人到了另一片后山,冯怀远二人更加的新奇,“你这也种茶?” “大舅,我这种的是茶不假,但不是给人喝的。” “那种来干什么?” “养羊。” 听赵勤的回答,两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確认之后,冯怀远还是没忍住来了一句,“糟贱了。” 在后山转了一圈,也到了午饭点,眾人回去后,发现冯兴则和冯兴斌两个早已经到了,这会正坐在赵平家的客厅閒聊。 原本被推坐在上首的冯兴则,见到老爹和二叔现身,噌的从上首位置站起身来招呼。 没一会,赵安国从村部赶了过来,夏荣又到下边把陈雪接过来,午饭也宣告正式开始, “阿平,这鸡味道不错,家里养的?”冯兴斌与赵平同龄,严格说来比赵平小两个月,但他並没有称哥。 “家里已经快一年没养牲口了,都是咱家养殖厂的,喜欢吃的话,等走的时候多带几只。” 冯兴则看了眼自己老子,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起身对著赵安国道,“姑父,我敬你一个。” “一家人都坐著喝。”赵安国笑著把他按坐下,这才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进入到这个环节,就比较的费酒了,赵勤也敬了一圈, 大家边吃边聊,少不得又说及赵勤获得全国优秀青年的事,包括赵平在內都蛮新奇的,相继问了不少的问题, dh堂雄不雄伟啊,首长是不是很严肃等等。 饭后,冯怀远两兄弟被赵平带著去了天勤,赵勤则带著冯兴则两兄弟先回了自己家, 看著眼前的院子,冯兴斌嘖嘖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逗弄小狗呢。 赵勤將从大哥家带来的骨头汤饭倒在旁边的食盆里,两只狗子很有意思,阿呆是公狗,但在吃的方面经常被阿瓜欺负, 就像现在,通常是阿瓜先將两个食盆里的肉挑吃了,然后才会让阿呆吃, 赵勤轻踢了一脚受委屈的阿呆,嘖嘖,活该没吃的,谁叫你要当舔狗的。 冯兴则两兄弟大致在一层转了一圈,再次回到院子,发现赵勤还在餵狗,便也小心的走到了近前,冯兴斌问道,“阿勤,这狗啥品种?挺威风的。” “德牧,以前是搜救犬退役的。” 冯兴则再度环视了一眼院子,“阿勤,这院子不算地皮,怕要三四百万吧。” “嗯,总共了400万多个零头吧,看著还行?” “太行了啊,跟你这一比,我们在市里买的房子跟鸽子笼也没啥区別。”冯兴斌感慨道。 “地段不同,没有太多的可比性。走吧,我们去看看正在施工的二十几个院子。” 就在旁边,没走几步便到了第一个施工点,“这个院子比我的小三分之一的样子,你们到时要是內装的话,可以完全按我院子的標准来, 材料选用最好的。”这是给阿柯留的, 他又指著下边的三个院子,“这三个院子也有主了,到时我把房东叫过来,看他们自己有啥说道,至於其他的院子, 我介绍一个设计人员给你们认识,他会出图纸,到时你们按照图纸施工就行。” “阿勤,房子是不多,但这每一个院子的代价都不低啊。”冯兴则皱眉道。 “放心吧则哥,跟盖房的施工队一样,確定风格后,我先付三分之一的货款,装修近半时我再付三分之一,完工验收付尾款, 这样你们的资金应该是够用的。” 做装潢如果是首包的话,一般至少有三成的利润甚至是更高,等於说最后的尾款就属於净利润了。 別说是自己的亲老表,就算是外人,只要工期和质量合格,在钱这一方面,他也不会为难对方。 三人在工地转悠了一下午,回家之后,两兄弟都有些坐不住了,“阿勤,我看这工期至少还得五个月吧?” “斌哥別急,晚上我把施工方的人叫过来,到时你们好好对接一下,我觉得可以考虑先將几套不一样的先建好,你们先进场室內这块…” 聊了片刻,赵勤掏出手机打给了涂群,让他跟涂敏晚上来家里吃饭。 结果来了之后,涂群又卖了个人情,“兄弟,我是纯做基建的,你们早先就是室外装潢,这边工地的室外装潢也没找到合適的,要不你们室內室外一把包了。” 冯兴斌大喜,当即以茶代酒,“群哥,不会让你难做吧?” 涂群大手一挥,“没多少利润,给谁做不是做,以后来这边发展,咱兄弟刚好互补,正该多亲近才对。” 室外装潢,冯兴则两兄弟要是接过来的话,等於是从涂群手上分包,这样的事,赵勤只是在一边含笑看著,並没打算插手。 事情谈妥,冯怀远两兄弟也回来了,见家里都是亲眷,涂群两兄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留下来。 “群哥,你们这是…” “阿勤,咱同村的,我有啥可客气的,但晚上你们家宴,我和阿敏在这確实不合適。” 赵勤只得笑著点头,“那行,改天咱几个单独喝一场。” “听你的。” 送走两人,大家开席,饭后,冯怀远道,“阿勤,家里事多,我和你二舅明天就回了。” “大舅,多住几天嘛,家里事忙也不在这几天,明天我带你和…” “以后有的是时间,心里头掛著事,在这边睡也不踏实。” 听他这么一说,赵勤倒不好再挽留,“那行,明天我让阿华开车送你们,反正他这两天也没啥事。” 这次冯怀远倒是没拒绝,又扭头看向自己两儿子,冯兴则开口,“我们明天也要回去,市里的工程还有点要收尾。” 晚上吃饭,赵安国没有过来,这会赵勤只得给老爹打个电话,没一会,赵安国就提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大哥二哥,买的一些零嘴,都不值啥钱,带回去给嫂子没事打发时间的。” 又掏出三个红包递给冯兴则三兄弟,“下次记著把老婆孩子一起带来,这是给孩子的,好几年了,我这当姑爷爷的慢慢补。” 摸了一下,应该是一万块,冯兴则赶忙推辞,“姑父,这也太多…” “则哥,收著吧。”赵勤上前挡了一下,压低声道,“你收了你姑父心里还好受些。” 如此一说,三兄弟自然不好再推辞。 至於给冯怀远他们准备的,有临时从天勤买的鱼乾,还有就是昨天就让人杀好的鸡鸭,已经冰鲜处理了,就是防著两个舅兄临时要走, 要说贵重的,里面也有,一家一对金元宝,也是他今天去市里买的, 为了消除两个舅兄的怨气,同样也算是对老婆娘家的弥补,赵安国这次可算是用心良苦。 …… ps:奶好兄弟的一本新书《假天记》,长生之道渺然,心存苍生者无量,且看主角一念破局,一剑斩天, 喜欢仙侠、玄幻的兄弟可以看一下,老作者,质量有保障。 第1047章 上帝都听你的? 次日清早,赵平又准备了一堆的东西,有送给老表的,有送给两个舅舅的, 倒是赵勤这次,没啥可准备的,索性从地窖里,一家搬了一箱酒,包括冯兴华也有一箱, 先不说两个舅舅,可把三个表兄高兴坏了。 gl8被塞得满满当当,倒是搞得冯怀远有些不好意思,两人也带了东西过来,但就是一些土產,像桂圆乾、茶叶啥的, 这一趟不像来走亲戚,倒是像来打秋风的。 “大舅,我听我爹说,之前我娘可是经常回去,不时带点肉米啥的回来,我念书的时候好像还借了你和二舅家的钱,一直没还吧。” 似乎知道大舅心中所想,赵勤上前低声说著, 说这些让他有些动情,不由的握住了大舅粗糙的手,“咱是至亲,那就该是谁条件好点就该多付出些。” 冯怀远被他说得,目中肉眼可见的泛了红,“那时有些气你爹,又觉得你娘瞎了眼,所以也没帮上啥大忙,现在想想真不该啊。” “等过完年再去,可不就是我和阿雪两个,到时我爹,还有我大哥一家…” “好好好,都来都来,家里地方大能住得下的,人多热闹,你姥爷也会更高兴的。” 冯兴华发动著了车子,见他们还没上车,便催促了一句,结果又被大伯给瞪了一眼,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又犯啥错了。 等人离开,赵安国嘀咕了一声,赵勤站旁边愣是没听清老爹说啥,见他要上自己的奥迪,他赶忙上前,“爹,你是回镇上还是村部?” “今天老张值班,我先回趟镇上。” “那刚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小嫣嫣。” “我也要去。”陈雪也走了过来,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赵安国,听儿媳要去,赶忙下车从后排座拿了一个枕头, 跑到副驾驶位置,把椅子的空间移到最大,再將座椅调得稍靠后,枕头放垫子上, 弄完这些,直接钻到了后排座,看向还愣在那的赵勤道,“你开车,还傻站著。” 赵勤失笑的轻哦一声,坐到驾驶位,给陈雪系好安全带,这才启动了车子,吴婶赶忙出来,“中午回来吃饭吧?” 不等赵勤回復,赵安国当先开口道,“不回来了。” 又对一旁的赵平俩口子道,“你们等一下也过去。” “知道了爹。”夏荣笑著应了一句。 到了镇上,顏瑋看著赵安国就嘀咕了起来,“你那两个舅兄没生气吧?” “咋的,你心里不痛快?” 顏瑋摇了摇头,“我就是怕你难做人。” 果然,老男人是听不得甜言蜜语的,赵安国的双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放心吧,你男人出场,还有啥解决不了的。” 顏瑋笑了笑没再吭声,她比谁都知道,这个家能有今天,几乎算全是因为赵勤, 她更清楚,那个笑起来人畜无害,对身边人大方豪气的男人,內心有多么的腹黑,手段又是多么的阴损。 “阿勤,你看她对我笑了。”陈雪高兴的说道, 赵勤则小心的抱著小嫣嫣,这小丫头真的长得很可爱,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优良基因,嗯,可把淼淼给比下去嘍。 小丫头还太小,也不认人,谁抱都可以,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著,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自从小孩子出生,顏瑋也挺长时间没有再去快餐店上班, 还好,也不算太无聊,除了陈雪和夏荣经常过来陪她,镇上阿杰和陈东的老婆也时常过来看孩子, 相较之前对他事的漠不关心,现在的顏瑋倒更像一个居家的妇人,聊起八卦也是兴致盎然的。 赵勤留心观察过,一个人的气色和眼神几乎是作不得偽,显然她对目前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看来老爹保刀不老啊! 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再多个弟弟妹妹啥的。 逗弄了一会,陈雪留下来陪著顏瑋聊天,赵勤则往收购站走去,回来后因为两个舅舅来了,他还没和陈父打过照面呢。 到了收购站,直接被陈父叫到了楼上,对於他在美国的暴收,显然陈东已经说过了。 对於他的身家暴增,其实已经超出了陈父的认知,早先说自己女婿是亿万富豪,他是真的发自內心的高兴, 而这次听到身家论百亿计算后,他突然有了一丝的慌恐, 这种慌恐有对未知认识的不足,又有对自己女儿能守住这样一个男人產生了强烈的不安情绪所致。 赵勤大体能理解陈父的心思,但这方面言语的说服力属实不强,只能让他慢慢观察自己的言行吧。 从收购站出来,他又去了一趟天勤,进了大玉办公室,只剩下两人时,大玉这才道,“哟,新晋百亿富豪,全国优秀青年来视察了。” “大玉,你要再阴阳怪气的,信不信我和你单挑。” “怕你咋的。”不管打不打得过,嘴上是不会认怂的,“对了,听说你去京大演讲了,故地重游心情咋样?” 坐下之后,接过二鹏递来的茶,等对方再度出去,赵勤不答反问,“要不要给你配个秘书啊?” “別,你嫂子前段时间回去,就耳提面命过,再有几个月她就过来了,我可不想找刺激。” “弟妹。” “行行,你有钱你是老大行了吧,说说京大的事。” 对於大玉没啥可隱瞒的,不管是在京大还是在美国的事,他都简明的说了一下, 大玉轻拍了一下桌面,“要我说,你这傢伙还是顾忌太多,要是我去京大演讲,就上演一出大闹天宫给那帮货看看。” “得了吧,咱做事不能只图痛快,顾头不顾腚。” 大玉长嘆一声,“还是从政好啊,你说你一个百亿富豪做事还畏畏缩缩的。” 赵勤笑了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去考虑,那是村头的二傻子,从政顾忌的更多,真想爬到梦想的位置,比走独木桥更凶险。 “不说这个,上次说天勤东北分公司的事,我这次和张哥他们聊过了,他们也愿意弄, 我先让他们找县镇谈谈,张哥也不外行,能圈定一下地皮的位置,到时候你再过去一趟?” “行啊,到时我也去山上刨几株百年人参。” 赵勤再度一笑,“你以为是自家种的萝卜呢,想刨就能刨到?” 刘中玉挠了挠头,有件事他一直搞不明白,这会终於没忍住问出了口,“阿勤,你跟我说实话,为啥你的运气比所有人都要好, 你一艘船出海一趟,顶別人一两年忙的, 都说百年人参难寻,你去一趟东北就跟搞批发一样,股市里赚钱的不少,但亏本的更多啊,况且,我听都没听过谁在股市上捞上百亿的。” “见识少了,听说过巴菲特吗,听过老虎基金吗?” “滚蛋,人家都是一个团队,你就一个人,我可是听阿柯说了,你说標普会下降,然后那玩意下降了,咋的,在国內你有妈祖保佑, 在国外,上帝都听你的?” 第1048章 座上宾张哥 张哥老家本就是抚松的,不然他也不会与欒荣成了发小, 只不过之后为了做生意方便,再加上哥哥姐姐都搬去了长春,他也跑到长春买了房子安了家。 与赵勤聊过之后,他和欒荣商量良久,原本打算把厂子放在长春边上,毕竟不管是在原材料丰富程度,以及运输条件上, 作为省会城市,它都有不可替代的优势, 结果將决定告诉赵勤后,对方却有不同的看法。 “张哥,你们考虑的没问题,但我觉得还不够全面,长春的优势明显,但几千万的投资在省会城市,你想得到多大的助益不大现实, 但若是在你们老家县城,至少在重视程度上是不同的。” 张哥本就是生意人,他当即就明白了赵勤的意思,不指望在县城能有多大的优惠政策, 但想必使绊子的人会少一些,毕竟县里是需要这个引资业绩的,但在省城就没那么重要,当你可有可无时,那就是最好办的时候。 昨天他到了抚松,就住在欒荣的家里, 近十一月份的抚松,还是蛮冷的,还好今年雪来得较迟,前两天下了一场,但也只是小雪,並没有积压住, 清早,张哥先露了面,对著客厅的镜子,看了眼身上烧包的西装,还有脚下鋥亮的皮鞋, 嗯,应该有所谓的老板相了。 得亏是现在,要是20年前,还得配一个大哥大,一个bp机,开个桑塔纳,那才叫派。 刚好欒荣也收拾好起来了,他穿得就比较普通了,一身长款的羽绒服,看了一眼张哥,“春子,你这样不冷?” “你这不行,赶快去换一下,今天咱是去和政府谈事,你穿这样算什么。” 欒荣觉得也是,再度回了屋,然后叫他媳妇给他找衣服,好不容易在箱底翻出了一套西装,好在家里有熨斗,不然根本就没法穿, 忙了近一个小时,两人终於可以出门了, 结果刚打开门,扑面的冷风吹来,张哥果断缩回脚,“把羽绒服穿身上,到地方再脱吧。” “有这个必要嘛。”欒荣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又回身相继穿上羽绒服, 上车之后,张哥赶忙发动车子,现在可没有座椅自动加热功能,就算有,他这台老別克也不带啊, 冻得稀溜得,欒荣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空调开了吗?” “发动机还没热呢。”张哥哆嗦著说道,方向盘都冰手。 狗冷嘴,人冷腿,上身虽然穿了羽绒服,但屁股往下都是冰的,所以上半身也感受不到太多的热气, 也不考虑伤不伤车,张哥猛轰了几把油门,在原地等了足足有五分钟,转速才缓缓的下来,掛档开路。 “你这破车也该换了。”欒荣没好气的道。 “换,奶奶的,年前就换掉,一步到位,我也买个奥迪开开。” 两人到了县政府,县级单位是没有武警值勤的,看门的是一个保卫加一个老头, 张哥把羽绒服脱了下车,拿著香菸来到窗前,“老叔,请问招商办的人在吗,我们想找他们谈点事。” 老头接过香菸,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哥,“你不是本地的?” “咋能,地道的本地人。” 老头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意思是,本地人还这样穿,脑子不正常啊。 张哥明白老头眼神的意思,尷尬的笑了笑,“想和领导谈点事,我就想著穿得整齐点,怕跌了份出洋相嘛。” 老头没忍住笑了,起身打开门,“进来吧,到里面填张表,在外边我怕你冻得手都握不住笔。” “谢谢老叔。” 张哥钻了进去,接过表格就填了起来,看到进入的是两人,老头又一指车里,“把他也叫进来登个记,身份证都带了没,你们要谅解, 守大门是我的职责,我可不能让氓流混进去了。” 张哥面上一黑,这老头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你丫才是老流氓呢,“那不能,都是土生土长的实在人,打小爹妈教的多,就是没教过偷奸耍滑。” 又接了一支中华烟,老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快点上车吧,跟著我进去,我指地让你们停车。” 进去找了停车位,老头等著两人下车,看著两人西装笔挺,冻得跟三孙子一样,再度忍不住咧嘴一笑, “这是不是就你们小年轻嘴里说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老叔,您就別刺挠我们了。” “行了,確实是老实的后生,我带你们进楼找人。” 跟著老头进了楼,里面有暖气,终於好过多了,直接上了二楼,老头敲响了一道门,“吴干事,有人找。” “哪来的贵客,还要您老亲自带上来。” 听对方这话,张哥也庆幸一直对老头够尊重,显然这老头在里面挺有排面,不然对方堂堂一个正式的公务员, 就算是干事,在县委里少说也是副科了,不可能对一个老头如此客气。 “二位找我有事?”看到两人的穿著,吴干事同样愣了愣,还以为是外地来的,不了解本地的阴冷呢, 不等两人开口,他再度道,“进办公室喝杯茶暖暖,咱再慢慢聊。” 三人目送老头离开,这才进了办公室,吴干事示意两人落坐,还真亲自给他们泡了杯茶,“请问有什么事?” 张哥清咳一声,“吴干事您好,我叫张建春,户口虽然迁到了省城,但我可是地道的本地人,生在这养在这, 这不前段时间和南方的一个老板接触,打算投资开个厂,在我的极力爭取下,决定將厂落定在咱县里。” 吴干事面上一喜,“感谢张同志对家乡发展的支持,这可是大好事,不知道是什么厂,投资能过百万吗?” 张哥面上一抽,只有百万还亏得我今天穿西装! “我们这只能算是分公司,总部还是在南方…” 听他这么一说,吴干事面上一黯,原来只是个办事处,那能有个十几二十万就不错了,他也没说什么,蚊子再小也是肉,况且人家都主动上门了, 结果却听张哥接著道,“我们初步决定建一个不低於60亩,集仓储、加工於一体的乾货厂房,一期工程投资在5000万。” “哦,60亩啊,那还真不小,五千万也还…五…多少?”吴干事的声音猛的拔高。 张建春愣了愣,自己说得不清楚?但他还是再度重复了一句。 吴干事噌的起身,这么大的投资项目,已经超出了他自己谈判的权限,正想著向上匯报,但很快又坐下了, 得问清楚一点,不能让领导空欢喜一场。 第1049章 座上宾张哥(2) 抚松县占地面积不小,但地势多山,再加上发展乏力,说得不好听的,像张哥这样稍有能力的,也都搬到了就近的大城市, 目前登记人口也才20万人,实际在本地从事生產的更少, 去年一年,整个县生產总值还不到40亿,先不说5000万的投资所能起到的拉动作用,仅就这笔钱进来,那可就让gdp同比增长1.25%了。 如果再算上厂子建成,人员的就业,对经济的拉动作用, 这些,都让吴干事不得不重视,所以初一听投资额,他的心臟就不禁砰砰的跳, 但他並非冒失的人,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早几年还有外地人,夹著公文包打扮成外商,到各个地方蹭吃蹭喝,临走还得卷一笔,当时上当的不止一两处, 当然,看著张哥和欒荣两人,他认为这个可能性会小一些,毕竟一般这样玩的都是外地人,本地人坑本地人可不好跑,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两人该不会想著空手套白狼吧。 “张…” “吴干事,你叫我名字建春就行,这位將是我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欒荣。”张哥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介绍好兄弟呢。 吴干事先向欒荣笑著微一点头,再度看向张哥,“建春同志,投资的金额確实不小,你们希望县里如何配合呢?” 张建春坐正了少许,嗯,开口要条件了,“我们本身不是很懂,需要领导支持的地方很多,一方面是地皮…” 吴干事心想,来了来了,就说没这么好的事, 就算有,几时轮到自己这么一个小破县城,果然是来打秋风的。 “地皮这块,希望县里规划一下,最好是在国道的边上,面积方正些,至於价格,我是家乡人,当然不能让家乡吃亏,但也要对我的合伙人负责, 所以我们不要求太高的优惠政策,但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按照市价工业用地標准买下来,二是租,但不低於40年; 第二块需要领导操心的就是,各个单位的协调,我希望能简化一下流程,別到时我跑个十多趟,连个证都办不下来…”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是县里不打招呼,就依现在抚松各个单位的风气, 好不容易有人求上门,他们不得像疯狗一样,死命的猛咬一口。 “没了?”吴干事愣了愣。 张建春被他问得也愣了,“没了。” “你们不需要县里担保贷款?” 张欒两人齐齐摇头。 “那你们的资金能到位?” “吴干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再有功夫,也没胆子到这来耍您玩不是。” 吴干事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初一见面,就让对方证明有投资实力吧, 思忖片刻,他还是觉得要再试探一下,“二位能全权代表拿意见?我没別的意思,建春同志刚刚说了,还有南方的合伙人,他是怎么想的?” 张建春下意识的想挠挠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了,这时候有这动作不合適,因为他发现自己忘了一样东西, 赶忙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沓文件,放在吴干事的面前,“您看看,这是我合伙人公司的情况,还有他本人的授权书。” 吴干事拾起细看了起来,第一页就是授权书, 天勤农业科技授权张建春、欒荣同志,全权负责分公司的谈判事宜,底下则是企业法人的签字, 背面还夹著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复印的效果一般,人脸有点糊,但名字倒是看得清楚,“赵勤? 咋有点熟悉。”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又看起后边天勤的资料,註册资本5000万,经营项目农业原材料销售再加工, 后边则是公司的规划项目, 认真的看完,也没了最后一丝的顾虑,虽说这些文件也能做假,但他综合所有信息来看,已经完全相信了, 面上的喜悦之色难压,“建春同志,还得麻烦您二位稍等一下,我向上级领导匯报一番,这个资料…” “吴干事,您隨意。” 吴干事让两人坐著喝会茶,拿著资料便急匆匆的出了门,等人走后,欒荣环视一圈办公室,这才低声道,“春子…” “这个场合,你得叫我张总。” “给你脸了。” “嘿嘿,咋了?” “春子,这事能成吧?我看那干事刚就像是防贼一样。” “肯定能,咱还是没有阿勤的气质,人家打照面不信咱也正常,可惜阿勤没来,不然就简单了,乖乖,全国优秀青年蒞临指导,哈哈。” 听他说得有趣,欒荣也咧嘴笑了起来,“年前可动不了工。” “咱先把土地敲定,你觉得城西那块咋样?” 两人对县城自然不陌生,欒荣脑中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块,“我看挺不错,挨著大马路,离县城不远,招工也不困难…”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建春抬手打断,因为外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门被推开,一个年龄在五旬左右男人当先进来,身后还跟著吴干事,对著起身的两人介绍道,“这位是齐县长。” 张建春还在考虑著要不要伸手,结果对方笑著当先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建春同志好样的,心繫家乡发展啊,咱县里要是大家都有你这样的觉悟,何愁家乡不大兴。” 客气了一句鬆开张哥的手,很快又握住了欒荣的。 两人还蛮激动,乖乖,县长亲临啊,两人活这么大,带长的就见过村里的几个,连乡长可都没照过面。 “您太客气了。” 再度坐定,吴干事就变成了勤务员,忙著给三人搞后勤。 “建春,这笔投资確定能落实,那个法人赵同志怎么不亲自来一趟?” “领导,我跟阿勤,也就是天勤的法人认识也近两年了,早先他来过一趟咱这片,当时就说咱这白山黑水,是顶好的地方, 这不前段时间,他去京城授奖,就打了电话让我也过去玩,便提及了天勤在这边建分公司的事,蒙他看得起,让我投入了一部分股份。” 听到这里,吴干事心思一动,“请问那个赵同志去京城授什么奖?” “全国优秀青年啊。”张哥回答的非常理所当然。 吴干事猛的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听著名字这么耳熟,原来真是刚刚喜获全国优秀青年的赵勤同志。” 齐县的双眼也越发的亮了,得把这笔投资促成了啊! 第1050章 护身符 下午时分,张哥在领导的陪同下红光满面的来到停车场,欒荣要过车钥匙, 就是担心两人都喝多,车子没法开,所以中午的招待宴,他可是滴酒未沾。 “领导,外边冷,您先进去吧,回去我就匯报,爭取一周內把合同敲定了。” 齐县握著张哥的手不愿鬆开,“建春啊,家乡的发展就靠你了,最好呢,让赵勤同志过来一趟,告诉他,我们是很期望他来作客的。” “年底不大现实,等咱开始施工,他肯定会过来的,您放心,到时我一定拉著他一起来叨扰您。”张哥抬起另一只手把胸脯拍得震山响。 齐县这才心满意足的鬆开手,提醒两人路上开车小心点,等到车子上到县委中间的主路,他才领著吴干事往屋內走。 “小吴,这次的事你做得相当好。” “都是县领导指挥得当,我可啥也没做,他们主动找上门的。” 齐县笑著在他的肩头拍了拍,“等合同签定后,以后与他们的对接协调,就由你来全权负责。” “谢谢组织信任,保证完成任务。”这可能就是下一个支柱性的產业,由自己负责,那可是相当亮相的政绩啊! 在体制內真正无欲无求的,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等著退休的,吴干事今年才三十多岁,想法还是有的。 另一边,欒荣开著车到了县委门口,张哥让他停一下,从车里掏出两包烟然后来到门卫房里,“老叔,今天上午可是多亏了您。” 老头没看放在桌面上的香菸,目光停留在张哥的脸上,“你这不仅混上饭,还喝了酒啊,看来谈的不错。” “您老英明,差不多妥了。” “能成事就行,快点上车吧,別仗著喝了酒不觉冷,下次来老实穿厚实点,身子可是自己的。” 嗯,这番话在老头看来值两包烟了,不能再多说。 张哥笑著告辞离去。 “咱泡澡去。” “你不先给阿勤打个电话?”欒荣问道。 “他也刚到家没几天,忙的事肯定多,晚上给他发个信息说一下,他要有时间肯定会主动联繫咱。” …… 开两朵,额,先折一朵, 说回赵勤,本想叫著大玉一起吃饭,但听说中午都是家里人,大玉就不干了。 回到老爹在镇上的房子,也差不多到了饭点,正想找大哥说点事,结果下一刻一个小不点冲了过来,“小叔,抱我。” 赵勤矮下身,先將淼淼还背在背上的小书包解下来,这才將其抱起,“怎么了?” “妹妹有人抱。” “不是妹妹,是小姑。” “妹妹,她比我小,我是老大。” 算了,懒得和小丫头磨牙,走进屋,就见夏荣正抱著嫣嫣,而淼淼则对著阿远吐舌头,“我也有人抱,就你没有。” 原来刚刚,夏荣抱嫣嫣时,阿远就逗她,说阿娘抱別人的孩子就是不抱她,可把她气坏了。 想找自己老爹,结果老爹不靠谱不知跑哪去了,想找阿公,阿公也不见了,正著急呢,就看到小叔进了院子, 嗯,这可是自己亲小叔啊。 “你爹呢?”赵勤將小书包丟在旁边的沙发上,又在阿远的头上轻抹了一下。 “在楼上,阿公的玻璃房有块坏了,他在换玻璃。” 赵勤抱著淼淼便上了楼,两人还真在换玻璃,这会也快完工,正在打玻璃胶。 “大哥,你那房子也晾得差不多了吧,啥时候搬?” 赵平將最后一点玻璃胶上好,又把嘴里叼的香菸掐灭,这才道,“想著年冬前搬进去。” “还缺啥东西不?” “不缺了,没你要操心的。” 赵勤想了想,“那要不我给你换辆车吧。” “干啥,我那辆大眾开得好好的,也才两年多点。” “那你入厝我送点啥?”虽说这两年他算是挺照顾大哥的,但他可没忘记,曾经的哥嫂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没啥要送的,对了,缺个大电视,阿梅说她来买,要不你和你姐商量一下,一人添点买个好的。” 赵勤笑了笑,一台电视机还两姐弟合伙买呢,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这市首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想著还是给大哥家添辆车,以后嫂子从事服装道具这块的业务,也得有辆自己的车, 有了决定,明天刚好要去市里,到时顺便订一辆就行。 赵安国没理两兄弟的聊天,將地上掉落的一点垃圾清理乾净,对著淼淼笑道,“饿了没?” “肚肚都变小了。” “哟,那是真饿了,走,阿公带你下去吃饭。”赵安国就著旁边的水龙头洗了手,这才將淼淼抱入怀里往楼下走,两兄弟紧隨其后。 看著齐聚的一家人,赵安国高兴不已,心中则想著,可惜,女儿嫁得稍远了些。 饭后,阿远上学,顺便可以送淼淼去幼儿园,原本幼儿园中午是管饭的,但今天家里聚餐,所以赵平將她接了回来。 妇人们都上了楼,厅中只剩下父子三人。 “阿东说这次去美国,你赚了不少?”赵安国听陈东提了一嘴,但具体多少钱他也没好多问。 赵勤笑了笑,给两人各散了一支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慢条斯理的吐出一个数据,“折算下来140亿有了。” “多…多少?”赵平瞪大眼,他可以確定自己是听错了,开玩笑,一百多亿,这怎么可能。 “大哥,你没听错,这次算是走了狗屎运,以后这样轻鬆来钱的事就没有了。” 赵安国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本以为自己对儿子的优秀已经不会再起波澜,但听到一百多亿时,他还是难掩內心的惊慌和激动。 一百多亿,那是多少钱? 老赵家只要不出那种无能的败家子,这笔钱保三四代不成问题的, 不过继而又想到,这么些钱会不会引起某些方面的注意,让儿子身陷险地? “钱…钱…到帐了没?”好一会,他才哆嗦著问了一句。 “已经到帐了,你们放心,这笔钱很乾净的,上次回来我在省里驻留一日,也跟相关部门进行了匯报。” 许久,赵安国长嘆一声,“钱太多不是好事,阿勤,以后踏错一步就麻烦了。” “爹,別想的那么复杂,我骨子里是小农思想,与人无害,而且,这笔钱我会想法子,给咱家打造一个大大的护身符的。” 他所谓的护身符,自然就是电子科技领域, 很难,但对於不缺资金的他来说,满足私慾之后,总想著能为家乡、祖国做点什么。 …… ps:兄弟姐妹们,存稿彻底没了,这几天几乎没码字,重感冒,嗓子如刀割得一样, 整个人虚得不行,稍一动就冒虚汗,別说码头,坐都坐不住, 老峰不是在诉苦哈,只是可能明天要请天假,嘿嘿,抱歉了,当然如果中午吊完水,下午能好些, 我儘量赶工。 第1051章 再度开启漂泊的日子 赵勤没有太大的格局,没有高远的志向,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俗人,一个自私的人, 但他的自私是相对的,国与国之间,他私的是祖国,人与人之间,他私的是自己人。 公布新的身家之后,赵安国说了两点要求,一是对赵平和陈东下达封口令,不得再与人说赵勤身家的话题, 其二便是要求赵勤,以后只要外出,必须把王家声给带上,严禁独来独往。 赵勤感觉挺无所谓的,不过见老赵同志那郑重的样子,他还是应了下来。 第二天,赵勤带著老张的儿子阿广,还有大师兄一起来了市里,跟老叶他们把投资公司的事先碰了个头。 “三位老哥,多了一个合伙人。” 老叶摆摆手,“这我们不管,你就说这事能启动了就行。” 他们是因为信任赵勤,再加上之前赵勤可讲过,这个投资公司他是搞一言堂的,所以其他事他们也没必要知道。 赵勤又把阿广介绍给他们,至於投资公司的具体操作人还没过来, 是阿柯从idg京城分公司挖的一个人,之前在京城见过一面,看上去还不错,至於能力,反正赵勤只当工具人用,也没啥特別的要求。 中午一起吃了个饭,算是庆祝投资公司的启动,同样算是庆贺赵勤当选优秀青年了, 所以没抢过,还是老叶三人买的单。 饭后散场,赵勤並没有急著走,“阿广,过两天会有人来,办公场所叶总已经弄好了,到时来的人会带著你一起跑手续,別怕累,能多学点就多学点。” “阿勤哥,我不怕累。” “嗯,有驾照没?” “还在学,我爹说了,我只要拿到驾照就给我买车。” “哈哈,別惦记你老子那点养老钱了,我答应你,跟著我好好干一年,我给你买一辆。” 他下午还有事,便让阿广先回去了,等於姐忙完,又聊了一会,赵勤这才带著王家声前往了汽车城, 大哥还年轻,况且他也没啥商务活动,所以买奥迪就没必要了, 要说体验感来说,自然是宝马开著更过癮些,没怎么犹豫,赵勤来到了宝马的4s店, 刚进去他就被两个销售小姑娘给围了,然后两人都不愿离开,围著他一直嘰嘰喳喳的,而且好像相互间还有点暗戳戳的。 “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车,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 “先生,她是新来的,你可以直接问我,我比较熟一些。” 赵勤看著两人相互敌视的小眼神,他突然乐了,都有著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啊! “你俩消停一会,我刚好订两辆,算是你俩各一辆的。”他的这句话顿时让两妹子面上一喜,“要是你俩再多话,我可就转身走了。” 两个姑娘也挺配合,几乎下意识的同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自然是做样子,赵勤没再管他们,在车馆內转了一圈,看到suv时,他微微一怔,x5现在就有了? 他还以为要等到10年后才会出来,其实他並不知道,这玩意已经出来好几年了,不过进入国內也才一两年的事,而且全是进口的。 “这个多少钱?” 两个姑娘你看我我看你,就在犹豫著谁回答合適时,赵勤指了左边的,“你说就行。” “这是全车进口的,裸车价格125万。”说完便一眨不眨的注视著赵勤,想看看对方到底会不会嫌太贵了。 至於说赵勤履次的曝光,他並非那些艺人明星,平头百姓还真没几个刻意去关注,所以眼前两姑娘不可能知道他有多少钱, 之前之所以锁定为重点客户,只因他的穿著打扮,还有两人从玻璃窗看到,他是开著卡宴来的。 赵勤不置可否,又来到了轿车区,他的目光落在一辆宝马745li上,“这个呢?” “看具体的配置,价格区间从105到120左右。” 赵勤微微点头,还不错,两辆车价格差不多,“那就这一辆,还有那一辆x5吧, 这辆选顶配,额,你俩自己分,看看哪台算是谁卖的。” 两人一口答应,请他到一边落坐,不仅上了茶水,居然还端来了一个果盘, 没一会,便是购车协议,赵勤主要看的是交付期,还不错,两辆都算有现车,交付期一周。 签了字,付了款之后,其中一个姑娘还递了一张名片给他,“赵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联繫我,我隨叫隨到的。” 赵勤淡淡的笑了笑,让王家声把文件袋拿著便出了门,而那张名片被他丟在了门口的垃圾桶內。 原本想著买一辆给大哥,发现考虑的不够周全,东哥帮自己也不少,又是亲大舅哥,也得准备一辆, 大哥不做生意,开个x5挺不错,那辆745li则是给东哥准备的。 “阿勤,这个难学吗?”上车后,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家声问道。 “不难学啊,声哥想考驾照。” “我这段时间也看了几次电视,咱俩出门理应我来开车的。” “哈哈,咱师兄弟之间无所谓的,別想太多,倒是学个驾照也挺好,刚好年前你和晶哥都没事,乾脆一把学了。” 路过镇上,赵勤將一个文件袋丟给了陈东,“是啥?” “给你订了一辆车,过两天我让声哥陪著你一起去提了。” 听说是车,陈东快速的打开,看到是宝马745li,他面上一喜,“我说你赚那么多,咋不给我订辆坦克呢。” 不过隨即又道,“那我可就收了,谢谢。” “最后两字真多余,我先回了。” 赵勤回家,將另一个文件袋丟给大哥,惹得赵平那是好一顿埋怨,“我说不用买,你咋一点不听话呢,有钱也不是这么的,这可是一百…” “大哥,你要是不想要我就退了,要是想要又心疼的话,別和我说,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念叨去。” 瞅著他的背影,赵平嘆了口气,“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才是老大。” 接下来两天,赵勤先是陪著阿雪去產检了一次,说来惭愧,怀孕也有五个多月,这还是他第一次陪著做產检, 至於张哥那边的事,他直接把电话给了大玉,让他们对接就行了, 余伐柯找的人也来了市里,赵勤和老叶等人都出面款待了一下,接下来他就要在市里组建团队,投资公司应该会在年底前能正式开业, 时间很快来到了11月中旬,愤怒了不少天的大海,终於消了性子,再度变得温和了, 最近没啥事的赵勤,跟著船將再一次出海,站在船头,迎著海风,久违的感觉终於又来了, 作为一个渔民,非休渔期两三个月没出海,罪过啊。 第1052章 终於回归原先的节奏 这次他们是天刚亮就出海的,整个码头还只有他们的船在动,这会的风浪还有点,小船是不敢出海的。 赵勤正坐在船头吹风,老童走了过来,“老板…” “童哥,船上你叫我阿勤就行。” “阿勤,阿茂让我问一下,这一趟我们去哪?”虽然改了称呼,但老童还是小心翼翼的, 对於他来讲,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原本以为把別人的船开沉了,这辈子估计没有机会再登船工作, 没成想机会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某天下午,老猫在市工地上找到他,就问了一句,“童哥,还愿意掌舵吗?” 他连薪资待遇都没问,就直接应承了下来, 跟著出海一趟的他还是稀里糊涂的,又一次摸著舵向时,他居然有了一丝阴影, 还是老猫安慰,说他们的船已经装了声吶设备,让他不必过於担心,注意仪器上的提示便可。 一趟下来,收穫颇丰,靠港之后大家都忙著卸货称重, 原本打算问一下待遇的他,看到老猫累得不行,他只好再度闭嘴,就想著反正接下来几天都出不了海,抽时间去老猫家里问问, 结果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老猫的电话就来了,让他到银行查一下帐, 之前倒是提供了帐號,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用来发工资的,这怎么才出海一趟就有入帐呢? 但想著老猫不会逗自己,他就带著摺子到了银行,结果一查,帐上居然多了7000多块的进帐,这让他有些懵, 从银行出来,他第一时间打给了老猫,问对方是不是搞错了, 结果这才从老猫的口中得知,每个船工的薪资和分红待遇,回家之后把事情告诉老婆,结果家里的婆娘又是笑又是哭的, 当晚还主动买菜加餐,他居然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第二天,他带著老婆准备好的土鸡,又到乡镇上买了菸酒便去了老猫家里,结果被老猫逮到一顿的骂, 东西是收了,但人家照市价付了钱,不要还不行。 想著那高额的分红,他可是一身是劲,但天公不作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海,可把他给急坏了, 虽说出海一趟和其他人都混得熟了,但还是第一次跟赵勤共事,所以他內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赵勤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统子的方位,这才回復道,“告诉猫哥,往东北方向开,这次好天气时间长,咱可以稍跑远一些,直接到黄海界看看。” “好。” 看著老童转身要走,赵勤笑著叫住了他,从口袋掏出香菸递了一支,“童哥,上船了咱就是兄弟,你別拘谨, 我年纪轻出海的次数不多,很多方面还得仰仗你和猫哥。” “应该的,你放心。” 有些心结不是靠一两句话就能打开的,不要紧,跟得时间长了,想来他也就能放得开。 这会一块云彩挡住了太阳,船头迎风突然有了一丝冷意,到底还是要快入冬了啊,赵勤起身,来到后边的甲板, 大家按步就班,各自忙著各自的事,走到正在检查和清理网上杂物的赖包旁边,他笑道,“包哥,你这得请酒吧。” 赖包面上微红,嘿嘿一笑,“肯定请,阿勤你见谅,暂时还不行,不能声张啊。” 本地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蛮严重的,赖包家里就两个女儿,他老婆本来已经上了环,但这段时间跟著大船, 来钱不少,俩口子就有了其他心思,找了个私立医院托人,偷偷把环取了, 前两天,赵勤就听夏荣提过一嘴,说赖包老婆又怀上了,嘖嘖,包哥也是神枪手啊,弹无虚发。 “等咱大侄出世,我可得吃好的。” 听他说大侄二字,赖包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好的,到时一定有好的。” 又来到阿晨面前,“你日子定在啥时候?” 阿晨同样面上微红,“我姐和对方商量,说明年下半年。” 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赵勤嘆了口气,“阿晨,你跟著我也快两年了吧?” “两年零一个月了。” “ 时间过得真快,市里的房子装修了没?” “还没呢,倒是家里新建的房子弄好了,反正以后又不住市里,那边的不急。” 赵勤又跑到阿思面前聊了会,这傢伙年底就要结婚。 一圈转下来之后,跟每个人都扯了两句閒篇,这一趟阿和没有跟著,苹苹的预產期就在这几天,这小子看著不著调, 但这段时间也是紧张的不行,这次不跟著出海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来到舵室,老猫和老童俩也聊得热闹,见他进来,老猫笑道,“阿勤,这风浪好像变小了。” “好事,估计到中午就会彻底停了。” “阿勤,你坐。”舵室空间不大,除了舵手位,旁边也就一个座位,老童赶忙起身, 赵勤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童哥,咱就別客气了,我就是坐得久才起来走走的。猫哥,现在水深多少?” “才出来不到两小时,现在只有三十多米,不过往东北走,水位不可能太深的。” 黄海相较南海要浅得多,南海平均一千多米,最深处能达到五千多米,而黄海平均只有四十多米,最深处也过不了两百米, 连南海的零头都不够。 “那就迟点下网,吃过饭再说吧。”说完,他也没在舵室待多久, 老童加入,接下来他掌舵的机会或许会越来越少的。 走出舵室后,他再度来到船头坐下,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在船上变得有些多余了, 隨即失笑,这样不是更好嘛。 他们所在的海域,其实本质上属於黄海,但他们通常不这么称呼,往往把海峡南部依旧称为南海,过了海峡才说是黄海,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时分,阿晨跟林老二已经將饭给做好了。 因为还没下网,自然没有新鲜的海鲜吃,所以中午除了水煮的青菜,再就是滷肉,照例一人一盆子, 刚吃完,还没等大家將盆洗净,喇叭里就传来了老猫的声音,“放网,可以下网了。” 丟下手头的东西,林老二与阿思跑到了船尾,首先將网囊拋入水中,“下网大吉。” “下网大吉。”眾人跟著喊了一声,接著只要跟著水流,保证网面丝滑的入水就行。 等到网放完,大家又是各忙各的,拖网就这点好,不用时时的操作。 “抓紧时间眯一会。”赵勤对著眾人道,在船上就必须要学会忙中偷閒式的休息方式, 叮嘱了一番之后,赵勤也窝到了船头休息。 等到一觉睡醒,他来到舵舱,此刻掌舵的是老童,“童哥,咱到哪了?” “一直在海峡当中,放心吧,离中线有十多海里。” 第1053章 撞一下又怎么了 “童哥,要是累的话你眯一会,我来掌会舵?”赵勤说道。 “累啥啊,歇了这么多天,接下来两天不合眼问题不大的,阿勤,你忙你的,我这没问题的。” 嗯,赵勤摸了摸鼻子,这话好像有点哪凉快待哪的意思。 他到甲板上转了一圈,其他人都在休息,只有老二在值班,不时的看著海面上的情况,见他走过来便开口道,“阿勤,咋不多眯一会?” “这几天睡得多,中午有点睡不著。” 接过老二的塔山点著,这才接著道,“二哥,看著这天会下雨啊。” “风还不小,应该下不来,昨晚预报也说了阴转多云。” 现在的天气预报准头难说,特別是海上。 閒聊了挺长时间,也近起网时间,大家不用叫都已经陆续醒了,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3点40分,可以起网了。 “起网。” “起网嘍。”歇了不少天没出海的眾人,这会都有些激动。 还没等这边的网囊出水,老童已经通过喇叭通知了眾人,勤奋號起网的情况,那边第一网算是开门红,收了一网的大真鯛, 足有两吨的样子。 真鯛现在的行情,跟黑鯛差不多,都在20左右一斤,当然个头大能做刺身的,就会稍贵些。 没一会,这边的网囊又出了水,从体积上来看,足有三吨的样子, 等到网囊打开,鱼货倾泄而下,与勤奋號一样,几乎全是真鯛,不过因为这一网拉得离岸不远, 各种各样的垃圾不少,差不多有个四分之一的样子,所以鱼货总共应在两吨多。 “还真是开门红。”老猫笑著道。 近五千斤的鱼货,价值近十万块,而且这一批的个头都不错,至少有两成的鱼货达到单尾五斤以上,满足刺身的肉质条件。 价值是一方面,还有就是顏值和名字, 真鯛又叫加吉鱼,再加上其红色的外身,真是又好看又好听。 “把大的挑到一边,赖包,你跟老二不用分拣,把大的全部放血。” 这次出海时间长,所以这些鱼是没法养活,而要是刺身的话,就必须趁著鲜活把血放了,不然冰鲜之后就没法再放血的, 时间一长,血与肉融为一体,刺身就別想了。 赵勤正想著蹲下分拣,就听到喇叭里老童的声音传来,“阿勤,阿茂过来一下。” 声音有些急促,两人將手上的鱼一丟,快速来到了舵室,“怎么了童哥?” 老童手指著远处的方向,“你们看。” 赵勤视力好,老猫已经拿起旁边的望远镜,相隔大概两三海里之远,有一艘渔船,此刻正在向他们打著旗语, “让咱离开。”老猫看了一会说道。 赵勤看得不真切,接过望远镜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渔船,当看到渔船上迎风飘扬的旗帜时, 他放下望远镜,看了眼gps,確定自己离中线还有约十海里的距离,隨即有些恼火道,“奶奶的,倒反天罡啊,他们越线还敢让咱腾地方,哪来的优越感。” “湾湾那边的?”老猫也反应过来,拿起望远镜再度仔细看了一眼,“还真是。” “別管他们,按照咱的航线接著来,再调皮,我叫上勤奋號一起撵他们。”说到底还是同祖同宗, 特別对於他们这块来讲,海峡对面有很大一部分群体的宗族就在他们这块, 但不管咋样,也得分出个大小王。 老猫回到甲板上,“没事,大家接著分货,网还没下水吧,暂时別下,过会再说。” 赵勤则在舵室打量著远处的船,和自家的船体型差不多,都在20米左右, 望远镜中,对方看到他们不为所动,好像已经开骂了,不过他们也没有调整舵向,显然还是打算逼著赵勤转向。 “童哥,加大马力。” 老童愣了愣,“阿勤,速度太快到时就剎…” “不用剎,听我的。” 老童没办法,只得提高马力。 自家两艘船在这,就算撞坏了一艘,大不了两艘並一艘回家,但也不能让对方越线捕鱼,还这么囂张。 作为渔民,在海上看到这种情况,他突然对张局在採访中哭泣,有了一丝感同身受, 要是再过十多年,自己就有胆量撵著这帮货越过中线,没错,別跟我说什么中线,压根就是咱家的內海而已。 可惜啊,暂时还得忍一忍。 “大家都放下手头的活,全部进舱。”赵勤拿著喇叭喊了一声。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对面船只再也扛不下去,开始转舵了,两边距离只剩下一海里时, 对方的船完成转向,然后快速的往中线方向驶去。 “阿勤,他们跑了。” “嗯。”赵勤掏出香菸点了一支,双眼中的冷色一直就没消失,突的將菸头一扔骂道,“怂蛋,玛的,有本事別跑,和老子撞撞啊。” 老童都懵了,对方跑了还不好,真撞了咱也有损失啊。 发泄了一通,赵勤这才平静下来,“降速吧,准备放网。” 又把所有人叫出来接著作业,等他回到甲板上时,大家都齐齐看著他等著他解释。 他看向眾人笑道,“没事,有艘湾湾的小船调皮想拦咱的道。” “玛的,那等啥,咱撞上去。”阿有噌的起身骂道,结果话刚说完就被人在头上拍了一下,“咱船不会有损伤啊,快点干活,就你嘴碎。” 被阿思骂了一句,阿有轻哼一声再度蹲下身。 “走了?”老猫问道。 “走了。阿有,把网放下去。” 货虽然不少,但好在都是大鱼,所以收拾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等把鱼货入库,大家又开始帮著装垃圾, 现在大家也比较自觉,有时间的情况下,也会帮著林老二分拣一下,把能卖的归置到一起。 別小看这点收入,林老二每一趟都能多赚几百块呢,一年出海怎么说也有二十趟,几千块就能到手了。 “阿勤,一直往东北跑?”收拾完后,老猫问道。 “嗯,这一趟就直接往东北跑,看能不能碰到带鱼群,这个季节的黄海带鱼是最肥的时候,回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老猫笑了笑,自家的两艘船可没有赶鱼汛一说,因为每次出海都不错,根本没必要赶汛期。 吃过晚饭,大家开始起今天的第二网,当网起上来时,老猫大笑不已,“阿勤,你这嘴是开过光啊。” 第1054章 又有新鱼种 晚饭过后便起了这趟出海的第二网,结果这一网真如之前赵勤玩笑所说的那样, 居然真是满满一网的带鱼。 而且个头都不小,每尾都在两斤左右,看著鲜活犹如银色绸带一样的,黑目小眼的带鱼,赵勤不爭气的咽了一口口水, 果然,不需要仔细的观察体型,就知道这玩意够肥。 “阿晨,晚上宵夜就清蒸它了。” “知道了阿勤哥。” 船上眾人都很兴奋,因为黑目小眼带很贵啊,南海常见的黄目带连20块一斤都卖不到, 但这种带鱼可以卖到30以上,比上一网的真鯛还值钱, 再加上满满当当足有四吨左右的货,这一网少说也值个20万, 两网30万的海货,如果是按这个收入下去,那么这一趟少说可以拉个两三百万,说不准又得因为爆舱不得不提前回去。 老童也出来看了一眼,看到如此多的海货,也是惊得连连感嘆,“阿平说他们收穫了三吨多带鱼,我正想著该有多少呢,没想到咱这边更多。” “童哥,我们还爆过网呢,一网都装不下,不过那一网好像是炮弹鱼。”阿有显摆的说道。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听到炮弹鱼三个字,阿思太阳穴的筋都在跳,那玩意能和小目带比? 老童配合著笑了笑,这才转身回了舵室。 这一网弄的时间有点久,赵勤一边分拣一边注视著系统,今天他有50多点幸运值,按说会有新品种才对, 而且这都8点多了,下一网再没有就得落空了, 也有好消息,那就是指示方向的箭头顏色,开始慢慢的变淡,说明快到了目標水域, 算了,无所谓,永久幸运值达到五万以上时,他发现自己对实时幸运值的依赖越来越低了, 捕到老鱼种也可以发財的,比如大黄鱼,嗯。 船上灯光通亮,远处勤奋號的灯光也清晰可见,两艘船始终保持在一两海里的平行距离作业, 带鱼的分拣要稍麻烦些,除了要分规格外,还得一条条的捋平整了, 再加上数量足够多,所以了足有三个多小时,才將甲板上清理乾净,说来也该到起第三网了, 不过赵勤还是让大家再推迟一个小时,这一网赶在翻夜前起上来就行。 “阿勤哥,要做宵夜吗?” “行,那就先把宵夜吃了再起网,蒸几条带鱼,炒个米粉就行。” 阿晨应了一声便去准备,林老二负责炒米粉,他自己则负责杀鱼来蒸,没一会便通知大家开始吃饭。 赵勤夹了两段带鱼,坐在一边细细的品味,不得不说,这个季节的带鱼是真的肥,吃在口中,能很明显的品味出鱼身油脂带来的香味, 这个油脂可不是肥猪肉那样的口感,其是渗透在鱼肉中,让鱼肉显得更嫩。 至於米粉,这玩意其实比米饭还要难消化些,所以非常的顶饱扛饿。 等到大家吃饱喝足,也到了起网的时候,这次赵勤亲自动的手,因为他也蛮好奇,网兜里会有啥新鲜玩意, 没一会,隨著网囊被收上来,大家並没有多高兴的表情,因为相较上一网的带鱼,这一网的网囊明显缩水了,看上去也才两吨多的样子。 不过大家也不失望,毕竟取决一网价值的,除了重量还是质量啊, 別说两吨多,就是一吨大黄鱼, 那可就比之前两网收的过癮多了。 等到网囊被吊到甲板上,赵勤还是亲自动手將网兜绳给拉开了,下一刻海货哗哗的倒了出来。 看著地上还在蹦噠的鱼,大家都有些懵,这是啥鱼? 没见过啊! “这鱼怎么长得这么怪,有点像飞鱼,又有点像老虎鱼。”阿有说著,就打算伸手去抓一尾细看看。 “別动。”老猫大声的喝止,眾人包括赵勤都將目光看向他。 “这鱼有毒,大家小心点。”解释了一下原因,老猫又忍不住感嘆道,“天啊,咋都是这玩意啊,不是说这玩意不聚群的嘛,怎么能捕这么多?” 他的问题自然没人能回復,因为除了他,估计就只有老童认识是啥了,老童还在开船呢。 “猫哥,这到底是啥鱼?”冯兴华蹲著身问道, 这鱼长得很有性格,鱼身修长,呈斑马纹,在鱼身上长出多个鰭棱,非常的长,就像是飞鱼的翅膀,又像是舞动的袍袖一样, 看上去不仅艷丽,居然还透著一丝古怪的威武气。 “狮子鱼,也叫火鸡鱼,大家別用手碰,这玩意和老虎鱼一样,背上一排尖有剧毒。” 赵勤已经小心的拣起一尾,透过系统的科普,知道这玩意的学名叫蓑鮋,与老虎鱼一样,生性比较懒隋,活动的半径不大, 昼伏夜出,在夜间捕食,浅水深水区都有其的身影, 正如老猫所说,系统也表明这种鱼很少聚群,这次能捕这么多,也不知道海中发生了什么状况, 此鱼通常较难捕捉,所以多作为观赏鱼,但其也可食用,而且鱼肉粉嫩,非常的鲜美,系统给的估值是120元一斤,可谓是相当的高了。 “大家小心点分拣,把库舱里的夹子全拿出来,儘量用夹子。”老猫让冯兴华去拿夹子, 接著又道,“这玩意活得值钱,之前我听说有一条作观赏的卖到了近300块,所以咱儘量养活的。” “猫哥,有这么贵?那咱这怕不有五六千条啊,得值多少啊!” “別想那么多,啥东西一旦多了肯定就不值钱,但这一网三四十万还是值的。” 听到价值,大家齐齐惊呼,然后情绪也越来越高涨,恰在此时,老童跑过来边跑边道,“阿平他们那边又收了一网小目带,发財了啊,我们…我天啊,这是啥。” 待看清楚一点,他再度大喜,“狮子鱼,塞林母,咋会有这么多狮子鱼,快分拣,这鱼活得贵。” “老童,別忘了舵向。”能这么说的自然是老猫,老童这才反应过来,哦一声,顛著又跑回了舵室,跟骑马一样,可见其內心有多么的高兴。 船上自然不会准备那么多夹子,所以还是有人得冒著风险用手分拣, 夹子给了几个菜鸟,自认老鸟的全部用手,就在蹲下分拣没一会,就听得轻啊一声,“完蛋,我被扎了。” 见阿有捏著自己的手指,阿思又是担心又是气愤,“你说说你能干啥,快把血挤出来一点。” 也只片刻功夫,阿有整个人都轻微的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第1055章 吃到吐为止 听到阿有发出的声响,大家齐齐暗叫一声坏了, 这玩意可有得受,一个搞不好,船现在就得往回赶。 “咋就这么不小心。”老猫又急又气,又对著阿晨道,“快去烧点热水。” 阿晨也不明白要干啥,应了一声赶忙跑去烧水, “你们別干看著,接著干活,都给我小心一点。”说完,他便跑到库舱里,先把医药箱给拿出来, 將阿有拉到一边,用手轻捏了一下伤口,阿有一直忍著,被这一捏再度大叫起来。 “有刺扎里了,你忍著点。”老猫拿出小刀,將伤口的拉置切开一小点,然后用针开始挑,没一会便有一小根刺露出了头, 接著再用镊子將刺给夹出来,这才对著阿晨道,“水烧好兑一下,刚好能入手就行。” 没一会阿晨端来一小盆热水,老猫对阿有道,“伸进去,就这么一直放里。” “阿晨,你看著点,水只要不热你就加点,別烫著他,也別太凉了。” “猫哥,要不要…” 赵勤话还没问完,老猫摇了摇头,“別担心,没那么夸张,这是我跟一个老渔民学得解毒方法,管用,就是这小子得受几个小时的罪。” 看了一眼还在那哗哗流汗的阿有,赵勤嘆了口气,这玩意有多疼,他虽没被扎过,但多少知道点, 以前小时候可是被蝎子蛰过,疼得哇哇哭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近中午才稍微好一些。 “阿有,感觉好点没?”没一会,他才凑到近前小声的问道。 “手上暖暖的,那种灼热感没之前那么厉害了,就是胳肢窝也疼,跟抽筋了一样。阿勤,我这耽误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勤拿过一张纸,帮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话就別说了,你要实在忍不住,咱现在就回去。” “不用不用,没那么夸张,不用管我。” “阿勤哥,我会看著。”阿晨试了一下盆里的水,又往里添点热的,这才道。 赵勤轻嗯一声,这才回身接著开始分货,有了阿有的前车之鑑,这下大家越发的小心了,能用夹子的就用夹子, 夹子不够的,也跟抓老虎鱼一样,捏住狮子鱼的嘴巴,然后扔进筐里, 等筐装得差不多,便直接倒进活舱里,懒隋的鱼一般都耐活,狮子鱼也不例外,只要不是起网时被压死的,剩下的应该都能养活。 可惜的是,只有他们这一网有,勤奋號上並没有。 一直到近三点多,大家才將甲板彻底的弄乾净,阿有也好了不少,不过手指头倒是肿得跟个水萝卜似的。 老猫仔细看了眼確定道,“没多大事了,估计要三四天才能消肿。” “阿勤,明天咱尝尝这鱼啥味,差点把我小命送了。”阿有瓮声瓮气的来了这么一句, 赵勤听得哈哈大笑,“行啊,明天咱早餐就吃它,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到你吐为止。” 笑闹了几句,大家再度抓紧时间休息, 赵勤和老猫已经商量好了,这一网拖得时间长些,快天亮时再起,大家能勉强休息两小时。 天气冷了,晚上的海风也很凉,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直接躺在甲板上,好在赵勤之前就让大哥买了好几个睡袋, 柜舱睡不下的,就一人发一个睡袋,他自己也分了一个,还是在船头的老位置, 不过现在他调了个头,不让头直接对著风口,阿和没来,倒是没人和他抢置。 一觉睡醒,虽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启明星还是清晰可见,他从睡袋里钻出,把睡袋收拾好后,起身隨意做了几个动作, 睡袋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有些捆人,对於追求睡觉环境宽鬆的他来讲,非常的不友好。 “猫哥,我来掌会舵,你去睡吧。”来到舵室,看著抽著烟的老猫道。 “等一下吧,看看这一网啥情况,吃过早饭再睡。” 赵勤轻嗯一声,目光停留在gps上研究了一番,这会船已经快过了海峡的位置,始终保持往东北的方向,当然肯定是到不了日本海的,那离得太远了, 至於说靠东往公海,自家的船也太小了,他们可没那胆量。 等到东边的天色开始泛红,他便通知大家起床起网,等到一切弄好真正起网,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此刻海平面上,太阳刚刚露头,將整个海面撒上了一层温和的金光,非常的漂亮。 “你歇著去。”看著阿有走过来,赵勤说了一声。 阿有笑了笑,轻挥了挥依旧肿得像萝卜一样的手,“不怎么疼了,我另一只手还能干。” 此时网囊已经起上来了,虽然这一网拉得时间足够久,但渔获倒不是很多,网囊的大小来看,也才两吨左右的海货, 隨著兜绳拉开,火红色的身影如同下饺子一样,不断的砸到甲板上, 初升的阳光照到它们的身上,似乎起一层淡淡火红的莹光,如同架起烧得最旺的火苗。 “臥槽,咋都是虾。”冯兴华不禁惊呼了一声。 “还不错,大家快点分拣,这玩意活得蛮贵。”老童起床后主动接过了舵位,所以这会老猫也看著大家起货呢,见到具体的品种,高兴的大吼了一声。 赵勤叫住要蹲下的林老二,“弄点虾煮粥,先让猫哥吃了休息。” “知道了。”林老二挑了有四五斤虾先到另一边忙去了。 这个虾新鲜的全身也是赤红色,非常的漂亮,之前捕过,这玩意叫樱虾,也叫火焰虾,算是海峡这一段的特產。 价格嘛,活的与冰鲜的悬殊非常大,活的能卖到八九十一斤,但若是冰鲜的,估计只有三十左右了, 虽说老猫提醒快点分拣,但赵勤还是让大家不要让货下活舱了,这种虾易死,自己这边不知还有几天回去呢, 放冷库里还能用,但若是放活舱里死了,到时便一点用没有了。 大家也明白这一层道理,所以分拣时,一个个嘆息不已,明明能卖近百块的东西,愣是打到了三折,谁的心里也不好过啊。 没一会粥煮好了,老猫端著先吃,吃完之后,他便去休息了。 因为不用分死活,这种虾的规格也悬殊不大,所以別看它小,分拣起来並不算麻烦,几个人一个多小时就完工了。 一人一小盆虾粥,赵勤端著来到阿有面前笑道,“中午咱吃那个狮子鱼,早晨先对付一口。” 阿有一只手使不上力,所以只能爬在舷梯上吃,看了一眼自己的熊掌,苦笑道,“我说著玩的。” 第1056章 壮丽的景色 这趟好天气多,不知不觉,大家出海也有一周时间, 过去的几天,每一网的收穫有好有坏,但整体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 有不怎么值钱的鰳鱼,但也有相对价值较高的大白鯧,七七八八加一起,冷库里已经塞得差不多, 老猫和赵勤粗估了一下,自己这一艘到目前的收穫,应该是不会低於200万了。 也是因为收穫的不错,所以停船休息的时间足够多,昨晚他们便停在小岛的边上。 清晨,天色微亮时,赵勤便起了床,此刻四周非常的安静,扭头便看到了坐在附近不远处老猫正在抽著烟。 “猫哥,咋醒这么早?” “昨晚睡得好,我也是刚起来。” 赵勤没再说什么,收拾好睡袋后,便去洗漱,他刚洗好,阿晨便小心的推开舱柜走了出来,“阿勤哥,早饭想吃什么?” “煮麵吧。” 阿晨应了一声,洗漱后便去挑鱼,用鱼汤煮麵那才叫美味呢。 赵勤则来到老猫的旁边一屁股坐下,接过香菸点著,“今天咱往回拉吧,这一趟跑得有点远,回去得两天半的时间。” “嗯,也差不多,回途还能拉个两三网,冷库也该差不多了。” 老猫又想起一事问道,“我听阿东说,你们加入了市渔业协会?” 赵勤摇头笑了笑,“我就是充个数,估计协会想去京城弄拍卖,缺联络的中间人就想到我和东哥。” “好事来著,对了,咱这一趟的海货可留不到那时候。” “能留也不定要啊,去京城拍卖可不是看量,而是看单尾的品质,咱这一趟量够了,但还真没啥真正的好货。”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大家也陆续的起床,天空也逐渐大亮, 老童走过来,“开船吧?” “走,启航,咱开始往家赶。” 另一边柱子跟赵平也听到了声音,两边的船工快速將拴在一起的缆绳解开,隨即两艘船的机器也都响动起来, 一前一后的,开始远离岛屿。 差不多十多分钟,水深度满足条件,便开始下网,拖著网缓慢的往南行驶。 “下一趟还是往南吧,南边水深些,看能不能捕点好东西。”老猫说道。 赵勤算了算时间,下一趟应该自己还可以跟著出海,“那咱就去南边,这边的地势確实太平坦了。” 整体的深度有限,深海鱼就不要想了,估计就连虎子他们都不喜欢这一片海域。 “阿勤哥,吃饭了。”阿晨叫了一声,两人这才结束聊天。 鱼汤麵,里面还放了一些从家里带出的贝柱,味道那是相当的不错,就著萝卜乾,没一会一小盆就下了肚。 吃饱喝足之后,昨晚休息得好,这会閒著没事的眾人,便开始拿杂鱼出来杀。 反正这些杂鱼一部分不值钱的,都会给养殖场拉去当饲料,还有一部分鱼品种不错的,大家就会分了回家吃, 新鲜的吃不完,那就醃唄。 这会没事,可以提前杀了,直接晾在船头,等到家之后鱼乾也就晒好了。 赵勤不愿意杀鱼,便拿出鱼竿开始拖动钓鱼,饵料都是现成的,隨便拿条小鱼掛鉤上就行,刚拋下去,正在放线呢, 结果今天运气出奇的好,下一刻就是一个截口, 鱼还挺大,力量非常的猛。 阿有看到他收线的动作,赶忙上前问道,“啥鱼?” “还不清楚。” 收了大概两三分钟,赵勤有一种不算好的预感,因为这鱼的力量很怪,肯定不属於金枪、鰹鱼这一类, 因为这类鱼很聪明, 当发现挣脱不了时,会有意识的折返跑, 但这鱼就是一股子蛮力,一直与他在对抗,有点像鰩鱼或者鬼头刀, 果然,没一会不远处,一尾鱼猛的跃出水面洗鳃,跳得足够高,离水面都有一两米的高度,这下可以確定,就是鬼头刀,也就是鯕鰍鱼了。 “鬼头刀,不值钱。”阿有很煞风景的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失去兴趣,接著杀鱼去了。 赵勤也懒得理那货,心中多少也有点鬱闷的,这玩意除了钓的时候手感好以后,好像也没其他的优点了,主要还是太便宜了, 一斤几块钱,实在是有点占冷库的空间, 这一尾还真的不小,他拉了足有十多分钟,对方才束手就擒,阿晨跑过来帮著用抄网捞上,“阿勤哥,怕有三四十斤呢。” “嗯,这玩意难吃得死,不知道老外咋会喜欢。” 取下鉤掛饵重新钓,结果依旧是截口,这样的口,估计是不少钓鱼佬所梦想的,但刚一中鱼,他就知道又是鬼头刀, 果然,没一会跃起洗鳃看得清楚,而且不仅是中鉤的一尾跃起, 旁边又多了几个跃起的身影,这倒是奇了,这片海域怎么会有这么多鬼头刀, “除非这里有小型的鱼群,这帮贪吃的傢伙追著食物来的。”他这句话刚出口,就见一远处一只小飞鱼窜出水面, 这鱼带著两个翅膀,窜出的同时,翅膀打开,如同一个滑翔机一样,在水面上飞行, “咦,飞鱼。”下一刻,他就了看到那尾小飞鱼,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了自己的船体,“傻叉,也不知道调个方向。” 他觉得蛮好玩,这会功夫已经將第二尾鬼头刀拉上来了,比上一尾稍小一些,大概十七八斤的样子, 知道底下都是这玩意,他也没了钓鱼的兴趣, 一边收起鱼竿,一边注视著水面,果然如他所料,底下有飞鱼群,这一会又有飞鱼被掠食者逼得窜出水面滑翔, 等他的鱼竿收起来,窜出水面的飞鱼越来越多, 甚至有的直接就窜到了船上,在甲板上弹跳著,看得正在杀鱼的眾人有点懵。 “怎么了,鱼自杀了?” “这鱼真想不开。” 听他们说得有趣,赵勤不禁哈哈大笑,他想起了小黑胖子的相声,这年头买卖越来越好干了,还有自投罗网的。 就在大家相互打趣的时候,飞上来的鱼越来越多,大家这才停下手上的活,愣愣的看著海面, 只见此刻整个海面,巨大的飞鱼群飞起,都有了遮天蔽日之感,“臥槽,快点拿抄网。” “塞林母,这是咋回事?” 阿晨反应比较快,因为早先勤奋號刚到家出海时,也碰到过一次,不过那次是夜里,所以捞得鱼有限。 “快捞鱼啊。”他喊了一声,这才让冯兴华从看热闹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拿起了抄网也开始捞。 太多了,船身甲板上这会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叭叭的一直有鱼砸在上边, 这些鱼压根没人关心,他们拿著抄网,一会对著天空捞一下,一会对著海面扑一下,就跟小时候捕蜻蜓一样,几下,抄网里就装满了鱼。 第1057章 返程时刻 赵勤没有捞鱼的兴致,飞鱼不好吃,价格也不高,之前他就说过,碰到这样的事,谁捞到算谁的, 他以最快的动作,拿出自己的相机,就在甲板上捕捉著每一个镜头, 多么好的画面,很有纪念意义的。 这次的飞鱼群足够大,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四五分钟,每个人都捕了有个三四十斤的样子,这还不包括甲板上的, 因为大家都默契的认为,掉在甲板上的,那就该是船东的, 先將自己的渔获弄好,大家这才开始分拾甲板上的。 “咋就这么一会就没了。”冯兴华看著海面,有些鬱闷的嘀咕了一句。 “別不知足,已经很好了,这样的场面一年都碰不著一回。”阿有回了一句。 等大家把甲板清理乾净,接著又继续杀鱼。 “阿勤,拍到我的没?”冯兴华凑到赵勤面前问道。 “有,都有,等回去洗好分给你们。” 到了十点多,今天的第一网也该起了,吊臂吊上来的网囊倒是不小,但大家都有些担心,可千万別都是鬼头刀和飞鱼, 这玩意自己用抄网捕点带回家吃还行,真要全是这,那这一网可就不值啥钱了。 虽说鬼头刀和飞鱼都是上层鱼,自己家的是底拖网,但这玩意一旦受惊,飞起来的一部分,肯定也有一部分往水底钻去, 鬼头刀势必也会往下撵,这里的水深也就四五十米,对於上层鱼来说,潜入水底也没啥压力的。 果然,当网兜打开,落下的鱼获大部分都是这两种鱼,尤以飞鱼更多些,好在还有一部分蓝点马鮫, 这傢伙应该也是追食飞鱼,才落的网, 虽然这种鱼价格也不高,但怎么也能卖到20以上了,而飞鱼和鬼头刀可都不超过十块钱一斤的。 赵勤对於这一行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值钱的海货太少了,看著多,但大部分都卖不上价, 打开系统,看了眼,今天的倒是有50多点的幸运值,但所指的方向依旧是东北方,他们要赶著回家,没法再往远处跑了啊。 心思一动,打开搜索功能,反正每天有一次机会,不搜白不搜, 搜什么呢? 金枪鱼? 这里的水深有限,再加上那些傢伙太稀了,就算搜到估计也挺远的, 算了,每日一搜,他还是输入了大黄鱼,结果与以往差不多,远近大大小小的有不少的標点, 压根不清楚每个標点代表的具体数量啊!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倒是有个標点离得不远,而且正好是返程的路上,这倒是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捞著, 如此想著,他便来到了舵室,对正在开船的老猫道,“猫哥,右偏舵5,方向保持不变。” “行,知道了。”老猫压根不问原因,反正都是往家赶,右偏舵还离陆基更近一些。 一边调舵,一边通过无线电通知了勤奋號。 这一网很杂,分拣起来就会稍麻烦些,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多,才將这一网的海货全部清理入库,“抓紧时间做饭,吃完后要起第二网了。” “阿勤哥,吃鬼头刀?”一般都是当网上什么,紧隨著吃什么,阿晨觉得赵勤应该不喜欢吃这玩意,所以才问了一句, 赵勤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这玩意腥味重,肉又特別粗,就算是香煎出来,也压不住那股子腥味, 他果断摇头,“吃其他的吧。” 阿晨轻哦一声,便去做饭。 吃过饭之后,稍作休息,大家才开始起今天的第二网,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但可能是因为这片水域较浅,所以看上去海水並不清澈, 隨著网囊出水,看著体积,大家齐齐的嘆息了一声, 赵勤也有点懵,因为网囊乾瘪的厉害,就跟刚下水之前好像没两样,这太不应该了啊,就算按照系统搜索结果, 没捕到大黄鱼,但也应该有其他的海货才对, 这趟出海,最少的一网也有一吨左右的海货,没想到自己的船也有空网的情况发生。 大家的目光中都有著惊异和探究,毕竟自家船空网的机率还是很低的,刚被老童换下来的老猫,端著饭盆看著眼前的一幕, 眉头皱了皱,对著收网的阿思问道,“刚刚收网有没有发现大洞?” 阿思与一起收网的赖包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猫哥,网肯定是好的。” 老猫又喊道,“上一网网囊的结谁打的?” 冯兴华有些心虚的道,“猫哥,是我。” 不等老猫说什么,林老二抢先检查一番,“猫哥,网兜的结也是好的。” 老猫轻嗯一声,这才確定这一网就是没鱼。 赵勤见老猫住口,这才笑著道,“偶尔空一网也正常,反正咱这一趟已经丰收了,好了,抓紧时间把网收拾一下,重新入水。” 听他这么一说,林老二將网兜绳拉开,零星的一些海货掉了下来, 就在大家漫不经心的时候,只听得叭的一声,一尾大鱼砸在了甲板上,大家都有点懵,下一刻就听林老二猛的惊呼,“塞林娘,这是什么。” 一抹金色映入所有人的眼中,大家齐齐的围上前。 “是大…黄鱼?”赖包不確定的道。 “天爷爷啊,咋能长到这么大。”猫哥也不由得惊嘆。 “猫哥,这是大黄鱼?” “废话,自己不认识啊。” “乖乖,这得有一米长了吧。” “嗯,少说也有…猫哥,你看有多重?” “怕不有20斤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能长这么大的黄鱼。” “猫哥,这能卖多少钱?” 赵勤的目光则巡视著掉下的零星海货,除了那尾大黄鱼外,旁边还有一尾小一些的,约在两斤多的样子, 看来,之前系统搜索显示的,就是眼前的两尾了。 一反之前的鬱闷,个个面上透著惊喜,这才是一尾抵一网啊,至於说这尾鱼能卖多少钱,谁也给不了具体的答案, 前年赵勤捡过一尾19斤多的,卖了5万多, 这一尾明显要比那一尾稍大些,再有过了两年,海鲜的行情可不是涨了一星半点,更別提这尾可遇不可求的好货了。 “快点,还活著,放活舱里养起来。” “猫哥,这还有一条小的,也还活著。” “哈哈,一起养著。” 大家小心的先將那尾大的黄鱼放进活舱,然后才是小的,至於甲板上剩下的零星海货,三两下也就处理乾净了。 开船的老童得知收穫一尾20斤左右的大黄鱼,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也是老渔民来著,倒是听过有说20斤的,但也只是听听,跟传说没啥两样,没成想自己船这下居然捕了一尾, 乖乖,那能卖多少钱啊! 第1058章 先敬死后庆生 “阿平,你们这一网怎么样?哦,收穫了两吨多的海货啊,那还不错, 嗨,我们这一网差点都空军了,满打满算就两三百斤的海货,不过有一条20来斤的大黄鱼…” “多少斤?”听著听筒里的尖叫声,老猫哈哈大笑,显然很满意对方的反应。 显摆的聊了一会,老猫这才心满意足的结束通话, 出了舵室,找到正在船头髮愣的赵勤,“阿勤,要是养不活的话,强冷后也能放到12月底的。”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与自己的想法一致,这尾鱼势必要去一趟京城的。 “嗯,回去后交给东哥,他比咱有办法。” “你估计能卖多少钱?” “在京城上拍的话,我估摸著怎么说也得过十万了吧。” 老猫轻嗯一声,显然他心的预估也有这么多。 关於这尾大黄鱼,势必会成为所有船工显摆的谈资,对於单尾鱼的情况,赵勤自然也不会下封口令,完全没必要。 “猫哥,这趟回去,咱歇个两天差不多了。” “歇一天补充点油料淡水就行。” 赵勤摇头,“没必要这么赶,就两天吧,今天是11月25號,咱明天能到家,29號再出海就行。” 老猫想起另一件事,面上带笑道,“阿和那小子这会应该已经当爹了吧。” 赵勤面上同样浮现笑容,“没想到,这小子动作比我还快。” 两人大笑起来。 傍晚时分,又起了一网,这一网就正常多了,又是两吨多的带鱼,仅这一趟的小目带,两艘船加一起就有3万多斤了。 这一网结束,与勤奋號商量了一下,这一趟收网不捕了,接下来全速往家赶, 赵勤开始统计渔货,报给陈东。 两艘船回到镇码头时已是第二天清早的七点多,陈东带著一眾帮工已经在等了, 赵勤跳下船来到近前,陈东第一句就是问那尾大黄鱼,“真超过了20斤?” “应该有,而且还是活的,养在舱里呢。” “活的也没用,这玩意对水质要求高,离了海面很难养活,咱还是强冷保鲜起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看著办。”他话刚说完,就看到了赶来的大玉。 “带鱼质量怎么样?要是好的话,我留下一万斤。” “会不会太多了?” “上次的冰鲜鱼卖得很好,我估摸著两星期就能消化完。” 既然天勤是大玉负责的,对方的决定肯定是和陈父都商量过了,赵勤便也不再囉嗦。 “对了,这次有不少的鰳鱼,你们可以留一部分晾晒,再就是银鯧,这鱼价格高,你们要不少留一些?” 大玉有些拿不准,索性打了个电话给陈父,让他过来一趟。 陈东面露鬱闷,“好货我这边需求量也大啊,大白鯧我都联繫好了卖家。” “天勤你也有股份的。”赵勤笑著懟了一句。 没一会,不仅陈父来了,赵安国也晃悠著跟在身边一道来了。 协商了一番天勤需要留下的货,再就是一部分卖给养殖场的饲料,剩下才是要陈东出售的, 搞得他再度鬱闷的嘀咕了一句,“自己咋就变成捡剩饭的了。” “东哥,那些狮子鱼安排好了吗?” “量太大,联繫了两家,按说这鱼上餐桌得少,一般都是当作观赏鱼,但这次有点多,肯定是要流通大部分的,放心吧,价格不会低。” 老猫和柱子指挥著大家卸货,自家的船工负责押车,还有少部分货需要分拣,这也得自家船工来做。 赵勤现在彻底偷懒了,除了和陈东算帐,其他的事他根本不愿意管,更別提卸货了。 跟著陈东往回走,他一指旁边的人,“吶。” 赵勤顺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那边的人也望过来,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况且对方也没打算隱藏, 那货就是顾老板,之前触礁的船东,略扫一眼,就发现这货的脸上青紫一片。 “怎么了?” “这小子可是见人就说,你见死不救,说见他船收穫得多,愣是眼瞅著他的船沉了。” 赵勤笑了笑,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跟这样的人计较太掉价了, 不过想到那货脸上的伤,“东哥,你该不会找人揍他了吧?” “我哪有那閒功夫,要怪也怪他自己,心胸比针眼还要小,居然打算找人要打你一顿, 结果好死不死,他就找到了大狗他们,听说要对付你,大狗二话不说,叫人把他先逮到胖揍了一顿。” 赵勤苦笑著摇头,这货也够悲催的。 “他还没敢跟別人说,毕竟他想买凶打人在先,要是敢报警,估计到最后他自己也吃不到好果子,所以算是吃了哑巴亏。” 赵勤笑了笑,到底还是心术不正结的恶果。 两人到了收购站,已经有好几个收购商等在这里,其中就有相熟的老金。 “阿勤,我说你有必要嘛,这么大老板还跟著出海。” “金总,您这么大老板还次次亲自来收货呢。” “我说就没必要相互捧了吧,坐下喝茶。”陈东的话,引得现场人皆大笑起来。 这次的货確实有些多,好在人多,自家船工近20人,再加上陈东找了足有35个帮工,就这也忙到了下午近四点,才將將把货都处理好。 船工们带著分得的海货,陆续的回了家, 赵勤则留下来跟陈东把帐算了一番,这边帐单还没出来,赵安国又过来了。 “爹,今天没去村里?” “上午在村里,下午回来的,跟你说一声,阿和那小子抱儿子了,昨天下午出生的。” 赵勤大喜,“这可是大好事,等我回去洗个澡去医院看一下。” “还有件事,彭老六的老爹走了。” 赵勤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老早之前就听说过老人家得了癌,至於过后的情况,他也没怎么关心过,没想到还是走了啊, 长嘆一声,生老病死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先敬死后庆生,那等下我还是先去彭家吧,在老几家里办的丧?” “老四家里,我去给你买点纸钱。”赵安国听说他等下就要去,说完便先离开了。 没一会,他和陈东的帐也算明白了,两艘船合计是502万,比预想中的要多不少,去除陈东的提成,还有这一趟的各种费用开支, 平均一艘船大概有个230万左右的进帐,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边他刚签完字,赵安国便再度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沓子银纸。 “爹,有啥忌讳的没?”赵勤对於本地此类的习俗还是不算了解。 “过80了,算是喜丧,没啥要讲究的,去磕个头就行。” 第1059章 三角形的西瓜 赵安国之所以第一时间和赵勤说彭家的事,是因为目前彭老六也算是赵勤的合伙人之一, 当然如果他真回去睡一觉,然后才去弔唁也不算失礼,但总没有现在去更加的真情意切。 將单子塞口袋,他便打算离开收购站,结果又被陈东给叫住了。 “冯总儿子结婚的事你还有印象吧?” “上次你说过,不是说12月…,几號来著?” “2號,我刚问了老金,不在广州,在老冯的老家揭阳,你要是实在抽不出时间,我帮你带份礼?” 赵勤面上一苦,下一趟又没法在跟船一起出去了,“咱一起吧,我入厝和结婚对方都亲自来了,我不去不合適。对了东哥,你晚上到家里吃饭,我刚好有事和你商量。” “行吧,晚点我过去。” 看了眼门口停的宝马745,赵勤走上前轻踢了一脚轮胎,“开著还顺手不?” 陈东脸上的肉一抖,“你真够欠的,没事踢它干什么。” 果然,男人爱车有时候超过了爱老婆,赵勤笑了笑,这才提著银纸上了赵安国的奥迪。 “你给你大哥也买了一辆?” “是啊,是辆越野,上次好像加什么装潢,大哥还没来得及提,明天该提回来了。” 赵安国面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小儿子有大出息,可没忘了骨肉亲情,现在大儿子、大女儿都算被他帮扶起来, 这就很好,一家人就该是这样的。 “我上午弔唁过就不进去了,你去吧。”到了村头,赵安国就把他撵了下去。 提著银纸往中间走,老彭家亲兄弟三个,堂兄弟九人,听说年轻时没少仗著家里男人多而操蛋, 不过现在法治社会,全都得老老实实的, 当然也是因为兄弟多,上一辈的资源过於分散,所以几兄弟早先日子过得並不怎么样,都住在村里的老宅区, 走到往老宅的岔道,刚好碰到拉板车的老罗,“罗叔,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老罗还是天天出海的,现在也才五点多,按说还可以再作业一会。 “阿思后天入厝,所以今天早点回来,明天还有得忙呢。” 赵勤一怔,这事还真没人告诉他,在船上阿思也是一口没说。 “有啥我能帮得上…” 老罗连连摆手,看了眼他手上的银纸,“你先去老彭家吧,晚上来家里吃饭?” “今晚就算了,后天我可得好好喝一杯。” “哈哈哈,你小子嘴叼,我可得准备点好酒好菜。” 说笑了一番,也到了自家老宅门口,冯兴华正在门口杀鱼,见他过来又是一番招呼, 绕过自家老宅,远处就看到门口支起的白灯笼,还有门头上掛了一块白布,院子里的喧闹声也清晰可闻。 “阿勤来了。” “阿勤来了。” 都是本村的人,见他过来,纷纷打著招呼,自有人过来,从他手上接过银纸, 还没等他进院,彭老六三兄弟倒是齐齐的迎了出来。 “出海回来了?”老六面上带著笑,倒是没有太多的悲色。 “刚回来,我先进去磕个头。” 迈入院中,悲乐便响了起来,他接过白毛巾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才来到灵堂,对著停棺的位置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旁边自有彭家的晚辈回礼。 磕完头起身,他就被彭老六拉到了一边,“看你眼中的血丝,我就不留你了,快回去好好休息。” 老六还是蛮感动的,人家出海七八天,下船没休息可就赶了过来。 “生老病死,老彭咱得想开点。” 老彭长长的嘆了口气,“这半年啥也吃不下,有时疼得我都想说不治了,阿勤,不是我狠心,但咱不能为了表孝心,让老人家受活罪啊。” 赵勤微微点头,这话说得在理。 “现在走了也好,至少他感觉不到疼了。” 陪老六聊了一会,又跟著另两个兄弟打了招呼,赵勤这才回家, 走到大哥家门口,恰好看到淼淼搬个小桌椅,正在门口写作业呢,而且小丫头写得很认真,这个场景倒是稀奇, 他小心的走过去,这才发现小丫头在画画,画的有些抽象,反正第一眼他没认出是啥。 小丫头耸了耸鼻子,闻到了那股鱼腥味,这才反应过来,高兴的喊道, “小叔。” 不过没有往他身前凑,相反还挪著小椅子坐得稍远了些,这丫头打小就討厌鱼腥味,她也不怕鱼,活鱼她也会抓, 但渔民身上的味,比纯正的鱼腥味还要难闻,“小叔,好臭。” “你这画的是什么?” “西瓜。” “你家西瓜长三角形的啊?” 刚好阿远抱著小弟走出来,高兴的正想招呼一声,却听赵勤道,“你也不知道教教你妹妹。” 阿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教不会,她说西瓜就是三角的。” “你娘呢?” “苹苹婶子生孩子,我娘去市里了,还有小婶也去了。” 赵勤愣了愣,他还真不知道阿雪也不在家。 赵平似乎听到了外边的动静,此刻走出来,手里还拎著一沓银纸,“老彭家你去过没有?” 得到回覆后,他打算先去弔唁,刚刚还坐在那的淼淼,果断丟掉手里的笔,“爹,我也要去,我要去。” “小孩子不能去。”赵平训了一句,这才拎著东西走了。 淼淼也不哭,轻哼一声,接著拿起笔开始描西瓜。 赵勤也没功夫教她,打算回家,结果淼淼又丟下笔,“小叔,我要去你家玩。” “行,走吧。” 淼淼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阿爹坏,还是小叔最好了。” 带著小丫头回了家,她刚进门,就开始祸害阿呆跟阿瓜,“立正,阿呆,不准动。” 赵勤看她训小狗也不搭理,跟迎过来的吴婶打了声招呼,这才上二楼打算好好洗个澡。 等他洗完澡之后,小丫头倒是愿意靠近他了,陪著玩一会,夏荣和陈雪才回来。 “苹苹的肚子看著也不小,咋生出的孩子那么小?” “多大?”赵勤不禁好奇的问道。 “5斤7两,连六斤都没到,黑乎乎的。 ” “哦,那倒可以確定是阿和的种没错了。” 陈雪没好气的拧了他一把,这话也是隨便能说的,夏荣过来,就是为了带淼淼回家的。 “我不回家,我要在小叔家吃晚饭。” “咋的,你外婆做的饭不好吃是吧,看我回去不跟你外婆说。”夏荣不由分说的拉著小丫头就要走, 还是赵勤不忍心劝道,“就让她在这吃吧,吃完我给送回去。” “不能这么惯著她,这孩子就是从小给惯坏了,哪有阿远小时候一半省心。”夏荣不为所动,拖著小丫头便出了门。 第1060章 黄金的事 “孩子有点小,但足月出生,医生说了啥事没有。”夏荣一走,陈雪便將医院的事给仔细说了。 “老太太也在那边吧?” “一人生孩子,一家跟著忙,不仅老太太在,苹苹爹娘也都在呢,一个个可高兴坏了。” 赵勤笑了笑,添丁进口本就值得高兴。 “阿勤,我现在做饭?”吴婶问道。 “做吧,对了,我东哥晚上过来吃饭,婶子,你多放点米。” 陈雪也不问自己大哥为啥来吃饭,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今天听嫂子说,后天阿思家入厝,咱家要送啥东西,还是直接包礼金,我提前准备著。” “直接包礼金吧,就包5000块,以后咱家船工婚丧嫁娶的事,都按这个標准来。” “嗯,还有明天大哥应该要去提车,你要是去医院的话,提前点回来,记得买鞭炮。” “知道了管家婆。” 陈雪再度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然后便嘻嘻的笑了起来。 刚到七点陈东来了,吃饭的功夫,因为有吴婶子在边上,並没聊什么具体的事,倒不是说不信任吴婶子, 但这些话题,確实不適宜让更多的人知晓。 饭后,吴婶子一般不会再进客厅,而陈雪大概知道两人谈什么,再加上有烟味,所以也早早的上了楼。 “那批金子已经过了关,我实在是没时间去弄,要不你安排一下?” 陈东皱了皱眉,起身看了眼外边,索性把大门给关上了,这才道,“是金子?” “不是,几乎全是铜,刘中伦帮著安排,目前存在厦市海关边的一间仓库,放心吧,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 刘中伦你也认识,去找他拿单子提货就行。” “真的金子呢?” “直接运到港城,已经出掉了,钱我交给阿柯在处理,也没多少,大概7000万左右,这笔钱我不打算进入国內, 留在海外的帐號上,到时看看做点什么投资吧。” “冷库里的金子得融啊。” 赵勤微一点头,“我二师兄在那边学会怎么弄,他反正现在和我大师兄也閒著,交给两人来处理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陈东思忖了片刻,“融后的金子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但至少可以见人了,一部分就留在手里吧,总得有点压箱底的硬货,至於以后再从育空基地淘的金,我就直接在那边出售了。” “刘中伦那要不要表…” 赵勤赶忙摆手,“这事其实已经很唐突了,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求到刘中伦那的,等你从海关提完货,这事就到此为止, 再有波动的话,对他也是不利的, 至於欠的人情,这辈子长著呢,咱慢慢还,不急於这一时。” 太急切的话,那就真成一笔交易了。 “要不咱也开个金店?”陈东提议道,这么多黄金呢,一直压手里他多少有些不安心,还是儘早变现才对。 “金店可不是那么好开的,需要特殊行业许可证,咱还是消停点吧。” 陈东也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异想天开,好在那批黄金终於在不久后能见人了,也能从自家的冷库里腾出来了。 …… 第二天,赵勤並没有去医院,总感觉一个大男人,急吼吼看兄弟媳妇有点不像话, 打了个电话给阿和,是顺產来著,明后天就能出院,到家再看吧, 至於给孩子的礼物,还是等满月吧。 大清早,他到老朱家小卖部买了两掛鞭炮,没等到大哥把车开回来,倒是等到自家船工一个个陆续来了。 看著大老远跑过来的吴病,他没好气的埋怨道,“后天又要出海,你不好好歇著,跑来干啥?” 吴病嘿嘿傻乐了一声,“平哥提新车大喜事来著。” “八哥,听说五哥提的是宝马?” 声音是身后传来的,听到八哥这个称呼,赵勤不自觉的麵皮抽动,就说自己这个排行,咋就这么衰呢, 扭头看了一眼拎著炮仗,晃悠著过来,还带著一脸贱笑的阿明,“你又想咋的?” “嘿嘿,你说五哥那帕萨特卖不?” 好嘛,新车还没提回来,旧车就有人打主意了。 “別问我,你自己问你五哥。” 看著老猫和杜喜的摩托车停稳,他凑前了两步,“你们也过来干啥?” 老猫晃了晃手中的炮仗,“阿平可说了,今天中午管大席,一掛炮仗换顿酒,这太能干了。” 他的话,让一边的杜喜和老童皆哈哈大笑起来。 夏荣端了一些瓜果零食,就放在桌子上,又忙著给眾人泡茶,“大家將就点,等年底搬了房子,家里的空间就会大些。” “五嫂,你別忙,我来弄。”阿明、阿晨几个小的,主动抢过暖瓶,自己倒自己的。 “阿远呢,今天周末吧?”赵勤扭头往后院看了一眼。 “一大早跟著他爹一起去了,连淼淼也吵著要一起。” 正说著,林老二和赖包也拎著炮仗来了, “我说你俩离得最近,咋搞得最晚,太不积极了。”老猫笑著打趣。 赖包解释道,“大清早去彭家弔唁,回来后又忙著洗澡,所以搞迟了。” 赵勤剥著生,炒出来的生又脆又香,除了容易上火,没一点毛病,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门口的阿晨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假作无意的出了门,阿晨给他打了一支烟。 “有事直接说。” “阿勤哥,猫嫂,还有杜家嫂子他们一早就去医院看苹苹了,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爹去也不合適, 等苹苹出院,我估计又出海了,阿和那边…” “多大点事啊,你小子就是心思重,你跟阿和关係最好,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等满月时再说,我也没去。” “就是大家家里人都去了,我家…” 赵勤在他的头上轻敲一下,“放心吧,你家的情况大家都了解。” 跟阿晨刚把事说完,结果一辆大眾一溜烟的开了过来,直接停在门口,然后阿和就笑呵呵的推开车门下来,“哥。” “你咋回来了?” “医院都是人,我在那啥事也帮不上,刚好猫嫂过去,说猫哥他们今天都在平哥家,我就赶回来了。” 赵勤笑著將阿晨一推,“行了,你自己跟他说。” “说什么?” 不管两个小老弟之间的悄悄话,赵勤再度又招手,把阿思给叫到了边上,“家里明天入厝,忙得差不多了没?” “我爹直接外包了,今晚就来搭篷子,我和阿有啥忙帮不上。” “婚期是哪天?” “定在1月16號。” 赵勤轻嗯一声,自己接下来要吃的婚宴还真不少,没法子,全船近20人,有一半是光棍。 第1061章 欲去揭阳 赵平的车是上午十点左右到的家,然后门口又一次硝烟四起。 阿远拿著香头,非要自己点两掛,倒是淼淼嚇得让赵勤抱著,自己捂著耳朵哇哇大叫,也听不清在叫什么。 鞭炮停了,结果孩子的哇哇大哭声响了, 可怜的小阿铭,正睡得香甜呢,虽然被他老娘抱在怀里捂住了耳朵,还是被震醒了。 现在的宝马五系线条偏硬朗,当然,一直到十多年之后的新款,相较六系的运动性线条,它还是更具传统越野的感觉。 不少村里人也赶过来凑热闹,听到上路140万的价格,让不少人嘖嘖感嘆个没完。 村里现在的好车,全是赵家的,就连他们老子开得也是顶配的a6,大几十万的车,有人讚嘆两兄弟这是发了財, 自然也少不了酸言酸语的,说阿平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显摆的。 “我听说这车是阿勤买的,送给他大哥的。” 听到有人这么说,那些酸言酸语戛然而止,可以说阿平显摆,但他们没法子说阿勤啊,这小子太有钱了, 人家捐款都是论亿的,买个一百多万的车能算显摆吗? 嗯,没买飞机都算低调的了。 还有停在村码头的游艇,早先村民不知道,听有人科普,说那玩意值几千万,再度顛覆了村民的认知。 阿和忍不住开著转了一圈,“比我的车马力是强些。” “哈哈,一辆车买你的六辆,难道还不如你的啊。”阿有忍不住懟了一句。 阿和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凑到赵勤的面前,“哥,我这添丁了,你不送我点啥?” “要买车自己买去。”赵勤没好气的堵住了这货的话头。 阿和苦著脸,“家里的钱,小钱在苹苹手里,大钱在我奶手里,我倒是想啊,可她们不支持。” “我没给你零钱?” “给了,但我不敢啊,我要是买辆车回来,到时得三堂会审,问我钱哪来的。” 说著又露出巴结的笑容,“哥,钱我自己掏,你就说是你送我的就行。”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赵勤在他的头上轻拍一下,“你的车也才开了一年多,再过一年吧,到时我给你添一半。” “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才是真的好。” “滚蛋。” 笑闹了一会,赵平大手一挥,眾人齐聚镇上海鲜匯,反正今天不用出海,大家那可是放开了喝, 饭后,赵平也没让他们走,就在海鲜匯里打牌,等著晚上再来一餐。 由著他们胡闹,输贏这一点別说对赵平来说无所谓,估计所有船工,也就冯兴华和老童俩刚上船的,会在乎一些。 赵勤不怎么玩牌,而且他隱隱发现,他真要留下来,这帮人包括自己大哥都有些玩不开, 唉,高处不胜寒啊! 念叨了一句,他在王家声陪同下往家走。 “我听阿雪说,我出海的这几天,你们也不回家,去哪了?”赵勤好奇的问道。 “我们去老四那边了,工地上事多,我和老二多少能帮点忙。”王家声憨笑著回復, 他们虽然之前在山上自小到大,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赵勤一走,家里就陈雪和吴婶两个女人,他们自认在家里閒著不好,且两人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所以就跑到了镇边上,影视城的工地上了。 “那边施工的情况还好?” “我也不懂,听老四说一切按计划挺顺利的。”王家声回復完,看了眼马路前后没人,他压低声道,“东哥让我和老二弄那个,你知道吧?” “嗯,多少沾点化学药剂,你俩弄得时候小心点,记得一定要带口罩。” “放心吧。”到此这个话题就结束了,又说及学车的事, 王家声和刘晶都报了驾校,就在镇上,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后就能拿到本了, 其实这年头的管控很鬆,並没有所谓的电子路考,跟车的监考说你过你就过了,但两人之前都没怎么摸过车,还是走个过程比较好。 老罗家人丁旺,入厝的事根本不用外人帮忙,赵勤大清早就开著游艇出去转了一圈, 只要是机器,就不能一直放著不用。 带著钓竿,隨便到海上甩了两竿,钓了几尾鱼,近中午的时候,他才赶回来吃席,老罗原本想把他安排在主桌的, 但他还是跟自家船工挤到了一起,在村里自己是晚辈来著, 在自家船工的桌上多自在,要是到主桌,那不得装孙子啊, 今天所有的船工倒是没有多喝,特別是老猫和柱子,明天就得出海,下午还有事要准备。 饭后,赵勤和杜喜先来到了村码头,让老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游艇。 “没必要保养得那么勤,应该是送来之前刚保养的,等你再玩一段时间,我再来看。” 这是额外的活,赵勤没提钱的事,本想著丟一条烟给老杜,让他以后多费费心,结果对方反应有些过激。 “阿勤,你瞧不起我老杜是吧?” “我说杜哥,咱兄弟之间拿条烟抽,你有这必要嘛。” “有,你收起来,让他们知道我就看一眼游艇,还得收你一条烟,那我在船上也不用混了。” 赵勤挠了挠头,这话听著熟,咱这是合伙打渔的,怎么像是山寨上拜过把子似的。 “行行行,这样。”赵勤把香菸拆开,撂了一包给他,“剩下的,让猫哥和柱子哥他们分分。” 杜喜嘿嘿一笑,这样就合理了。 等两人来到镇码头时,淡水已经蓄好了,这会正在加油,那种粗油管,直接对接上船油舱,船真的是油老虎, 与之相比,车子那点油根本不算啥。 剩下的就是食物,早先都是赵平跟阿和两家轮著准备,现在船上人多了,这活两家再做就不合適了, 赵勤便交给了猫嫂来准备,其他的按单报,每月发个几百块补贴。 等到把船上的准备工作准备好,大家相继回家休息,赵勤则来到收购站,和陈东商量著后天出发的事, 婚宴是12月2日,但冯总知道两人会去,极力邀请两人提前一两天,到时还可以在本地转转。 “东哥,你去过揭阳吗?” “去过两回,我跟你说,阿勤,没去过潮汕,別说你会吃海鲜,那地方才是真正吃美食的好地方。” 听到有美食,赵勤双眼一亮,两辈子为人,他也没改掉好吃的习惯啊。 第1062章 电三轮儿 时值傍晚,赵勤和陈东正在收购站里閒聊,却听见外边有人喊,“阿东,船回了。” 陈东拿起茶几上的香菸,赶忙迎了出去,赵勤感觉老神在在的坐著不合適,便也跟著出来了, 外边,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应该是刚出海回来,正在从三轮车上卸货下来。 “哟,林叔,你这新三轮不错啊,我刚在店里愣是一点没听到声音。”生意人嘛,嘴都甜,陈东看著对方新买的三轮车便是一顿夸。 “哈哈,我儿子做主买的,烧电的,算下来比烧油的划算。”对方显然也是对这样的夸讚很受用。 “还是年轻人接受新的东西快。”陈东一边笑著閒聊,一边帮著男人把东西卸下来, 男人应该是放排鉤的,因为基本都是活鱼。 “林叔,今天冒鲜了啊,这不得有上百斤了。” “今天也是怪,像是捅到了鱸鱼窝,中了有二十多条,阿东,好不容易多点,你別压我价。” “林叔,你这话就不该说,你要是一状告我爹那,没得我得挨顿揍。” 男人哈哈大笑,又看向赵勤, “我知道你,你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咱镇上的独一份,我这点货在你面前可不够看。” 赵勤没怎么关心对方的收入,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电三轮上,这玩意现在就有了? 前一世听说这玩意在美欧那边颇受欢迎,甚至还引得老美专门制裁,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话,自己现在要是…,嘖嘖,又是一笔好买卖啊! 听得男人的话,他这才回神,跟著东哥一样的称呼,“林叔,我就是运气好些。” “哈哈,你这可是好了两年,赚了亿万身家啊,当时老顾家买船想著跟你一起发財,我就想著,財富天定啊, 有些人不定托得住,果然,第一趟就出事了。” “林叔,阿勤可是救了…” 陈东解释得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林打断了,“能把他们人救上来,那就是大恩德了,还想著货,这样的人就活该掉海里餵鱼。” 赵勤也没往心里去,有些人见人说人话的,老林当著他们面,自然是挑他们乐意听的, 至於內心咋想,隨他去吧。 帮著把鱼过了秤,一百来斤的鱼,卖了3200块钱,可把老林高兴得嘴都快笑抽筋了, 等到对方数好钱,赵勤又给他打了一支烟,“林叔,你这三轮车了多少钱买的?” “市里就有卖,7000多块,不算便宜的。” “一次充满电能跑多久?” “没具体测过,我儿子说,能跑50来公里,不过我就从码头拉拉货。” 等到老林走后,陈东不解的问道,“你咋对这玩意有兴趣了?” “东哥,別看这东西不起眼,做得好了,是一块很大的市场呢。” 赵勤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吴进冬,也就是余伐柯找的投资公司负责人,“吴总,明天有时间吧,来我家里一趟。” 掛了电话,陈东虽然还是不理解,他为啥对一个电三轮这么上心,但也懒得再问。 第二天,吴进冬是上午十点左右到的,赵勤也刚从镇上送走自家的船回来,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开始匯报起投资公司的准备工作, 原计划是月底开业的,但目前人员招聘的不顺利, 毕竟在这边的市里,金融环境不兴,很多重要岗位的人,都得从京深沪等地去挖,所耗费的代价暂且不说,时间成本就不低了, 至於说把投资公司外迁? 赵勤压根没想过,自己是金主爸爸,凭啥要让自己捨近求远去迁就別人啊! “董事长,按现在的进度,我们预计12月20日左右可以正式开业,目前我们的渠道主要是两块, 一是我会报名参加一些行业论坛,其二就是公司网站建设。” 对於董事长这个称呼,赵勤有些过敏,但他还是忍了,自己不领董事长这个职务,那么吴进冬就不好认领自己执行ceo的职务, 唉,並非自己想龙袍加身,奈何底下太多人想进步了。 “这样会不会涉及面太窄了,要不咱打打gg,不在乎这点钱的。” 吴进冬摇了摇头,“董事长,您要知道,咱做的是投资公司,等於说是给別人发资金的,只要在某个论坛上露个脸, 需要资金的企业创始人,就会如同闻著腥的猫,自己就积极的找过来, 至於一些优质的项目,得靠咱自己筛查,然后主动出击。” 赵勤微微点头,这个说法他是认同的,这年头不缺信息敏锐的人。 “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电动三轮车,这种纯电动且具备拉货能力的车子,不仅在国內市场巨大,欧美等地我觉得市场也不小, 你先做个调研,国內目前生產农用机械,电动车的几家龙头企业, 看看有哪家需要资金,这件事要快,爭取在明年咱能生產自己的三轮车…” 吴进冬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议道,“要不要做个市场调研?” “可以同步进行,不必等调研结果,这样太浪费时间。” 吴进冬不再囉嗦,在来之前余伐柯就和他说过了,这个投资公司看似是董事会决策制,实则就是赵勤独立运营, 其他股东只有建议权,哪怕所有股东的股权大於赵勤,提出反对时,赵勤依旧具备最终的拍板权, 他虽然不明白公司为何会有这样的机制,但他是聪明人。 两人谈到中午,吴进冬有幸吃了一餐家宴后,这才开车离开了,他的车也是公司配置的,一辆奔驰s350,不过暂时没有给他配司机。 下午的时间,赵勤便为去老冯家参加婚宴做准备。 “我查了一下,咱入厝和结婚,冯总包的都是2800块,我给你准备的是3600,还有几个小红包,到时看有没有至亲的孩子要给的。” 陈雪將红包塞进他隨手带的小包里。 “你真不和我一起去?” “我这段时间特別容易犯懒,坐车有些晕,开车七八个小时呢,我可不愿受那罪。” 赵勤走到近前,將她揽入怀中,“每天早晚要坚持散步,適当的运动孩子会好生些。” “知道了,我就算偷懒,吴婶也不会同意的。” 隨即又叮嘱道,“给我看著点我哥,別让他干坏事。” “哈哈,你这么放心我啊。” “你要是实在憋不住,我就批准了,不过要先把照片,身高啊啥的发给我审核一下,我要…哈哈。” “咋的,你还想看现场直播啊。” 陈雪双眼一亮,隨即轻咦一声,“你好噁心。” “行了,小脑袋別乱想,我一向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第1063章 抵达揭阳 下午的时间,赵勤接到了两个电话,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一个是章亿明的,这货终於捨得联繫他了,告诉他,过段时间要带几个朋友过来找他玩, 赵勤当然举双手欢迎,投资公司成立的三分之一资金,就是为这货留著的。 第二个电话则是市渔业协会打来的,意思是让他別忘了下月底的拍卖,赵勤再三保证,会长叶培元这才放心的掛了电话。 听说苹苹出院了,他又跟陈雪一起去看了孩子,也没啥准备,他在地窖內翻腾了半天, 找出了余父曾经送给他的一个和田玉的平安扣,拿盒子装上,来到阿和家迎上老林立刻道歉, “林叔,这两天事多,我就没去…” 老林一把拉住他的手,“一家人说这些干啥,你对阿和啥心思,全村无人不知,没必要解释。” 赵勤又向老太太道喜,“阿奶,恭喜你抱了重孙。” “好好好。”老太太乐得褶子把脸都挤没了,一个劲的说好,也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阿和將孩子给抱了出来,赵勤將盒子打开,掏出了那块玉,“这是一个长辈送我的平安扣,我现在转送给你,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听他这么一说,老太太更高兴了,老林本想推辞一番,毕竟是长辈送给赵勤的, 但见老太太跟阿和都理所当然的没说啥,他把要吐出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取名字了没?” “乳名叫小狼,我给起的,大名叫徐兴尧,我爹给起的。”阿和口中的爹,自然指的是老丈竿子老林。 “都好。”赵勤赞了一句,確实挺不错的,尧为上古帝王名,在名字中有高远之意, 乳名和大名一雅一俗,倒也不怕孩子压不住。 在阿和家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后,赵勤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雪不明所以也跟著笑,“啥事这么开心?” “阿和连亲子鑑定的钱都省了,小狼一看就是他的种,又瘦又黑。” 陈雪没好气的轻打了他胳膊一下,“哪有这么挖苦自己兄弟的,况且阿和现在也不瘦啊。” “是,从猴子开始往猩猩进化了。” 陈雪边打边忍不住笑,这张嘴啊,有时候也太缺德了。 次日一早,赵勤再度来到老彭家,今天除了出海的,全村大部分人都来了,现在对火葬抓得还不算太严厉, 反正本地还是土葬,也没见有人举报刨坟啥的。 村后有半片山,就是村里留下来当墓地用的,將老人家送上山之后, 赵勤就赶忙回来洗澡,洗完澡之后,王家声已经將行李全部装上了车,“走吧?” “走,先到镇上接东哥。” 还是赵勤开车,王家声的驾照还没这么快呢,来到镇上,陈东已经拎著包等在门口了, 知道他清早要送老人上山,便也没说什么,上车之后,三人出发。 “金总不和我们一起?”车上,听陈东说不用走市里穿过,赵勤不禁好奇问了一句。 “不用了,他要到明天,和几个市里的朋友一起。” 陈东歪在后排座扭了扭屁股,“阿勤,你这破车还没我的宝马坐著舒服。” “东哥,这车好像还是你选的。”这话倒不是赵勤乱说,当时陈父打算陪嫁一辆车,便让陈东拿主意,最终选了卡宴。 “唉,没我的宝马坐著舒服。”嘀咕了一句,陈东又道,“其实,咱应该开你的游艇去,那玩意才拉风。” “到地方还得人安排车接,多麻烦。” 陈东见王家声一直不吭声,便打趣道,“家声,你嫂子帮你找了个女子,等这次从揭阳回来,你去见见?” 听得此话,赵勤表现的比王家声还兴奋,“真的?对方做啥的,人踏实不?” “单亲家庭,是家中长姐,老娘没啥本事,老爹走后,她就支起了家,弟弟妹妹拖累,一直没结婚,一般人家说实话,也不愿意结这样的亲, 你姐说,正好与家声合適,年龄今年好像25了。” 本地现在25岁没结婚的女子,算是蛮大龄的了,不过想想对方家里的情况也就释然了。 “现在她弟妹呢?” “一个高中毕业出去打工了,另一个今年刚考上大学,还在读大一呢。” “我看合適,等这趟回来,我找我姐细聊一下。”赵勤是真高兴,这要是年后去龙虎山,告诉师父大师兄订亲了,估计师父也会高兴的不行。 不过想想,自己还有六个师兄,任重道远啊。 关键都不是能自己解决的主,活络一些的如二师兄刘晶,好像在这方面也不开窍。 其实本地离揭阳也才400多公里,途经泉、厦两市,但这年头的路多少还有些差,没法子一路高速的跑, 而且他们是靠海边跑,多山,有些遂道还没开通,为了绕过一座山就是十多公里的冤枉路, 半道上,找了一个加油站,三人放了水,顺便在附近吃了个快餐,再出发时,换成了陈东来开。 “东哥,冯总有几个子女?” “两女一儿,早先结婚的是大女儿,这次结婚的是小儿子。” “二女儿呢?”赵勤好奇。 “搞不清,不过听说他家最有能力的就是二女儿,老冯的生意,很大一块都是二女儿在打理。” 一路上边跑边聊,因为早上走得迟,到揭阳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来接他们的是老冯的一个远房侄子,也是老冯的司机,好像叫阿晋,赵勤和陈东都见过,在他旁边则站著一个女人,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的样子, 一头偏中性的短髮,有点陈松伶的意思。 “陈总、赵总好,二位能亲来,柴门生庆,我爸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您二位。” 赵勤愕然,因为这女人的普通话非常的標准,居然带著一股子京味,要是开口再问一句『您吃了吗?』,那就更地道了。 听对方称呼,两人知道这是老冯的女儿,就是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 “这是我二妹。”阿晋开口,算是给两人解了惑。 女人笑著补充,“我叫冯若男,二位与我爸同辈论交,叫我二妹就行。” 陈东笑著打了声招呼,“冯小姐好,我叫陈东,这位是赵勤,与你年龄悬殊不大,咱还是各论各的吧。” 总不好一见面,就充大辈。 “二位见谅,家里有几个长辈在,我爸实在是走不开,只得让我来接,先送二位去酒店稍作休息,晚上我爸会亲来致歉。” 陈东脸上抽了抽,他是生意人喜欢假客气不假,但这女人说话也太客气了。 赵勤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慎重,不明白这种警惕是因为什么, 他突然心思一动,笑著开口,“若男大侄女,咱就別在大马路上客气了。” 第1064章 晚宴时刻 听到赵勤大侄女的称呼,冯若男面上一愕,不过很快就笑著道,“行,那还是先去酒店吧。” 说完也不等三人上车,自行先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进入车里之后,不等车子发动,就將后排的一个抱枕拿起用力的撕扭起来,“你是大侄女,你全家都是大侄女。” 阿晋发动车子,好险没忍住笑出声来, 早先接触过赵勤几回,对方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成想也有这么恶趣味的一面。 赵勤开著车,这次换陈东坐到了副驾驶位,“啥情况?” “没事,这女人太客气了。” 陈东没忍住也乐了,“你这大侄女叫得倒是顺口。” 赵勤跟著笑了笑,他心中依旧是不解,自己三人来参加婚宴,对方为啥要表现出警惕之心呢? 不过他就是开阔的性子,既然想不明白,他很快就不想了, 目光四顾,观察著这个城市的风土人情。 揭阳是真正的歷史古城,属於潮汕四市之一,有人说这里是客家的发源地之一,这个认知是错误的,本地主要还是潮汕人为主,客家只占有一定的比例而已, 现在的城区,与同时期的其他地方並无什么不同,大量充斥著六七十年代古楼房的风格, 绕过进贤门城楼没一会,便到了酒店的位置, 冯若男將三人带到了酒店,亲自帮著三人办理了入住后,这才道,“三位请先休息,稍后我爸会过来。” 说完,似乎是怕赵勤又来一句大侄女,便脚步匆匆的走了。 三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上楼,陈东又好气又好笑道,“看吧,刚来就把人得罪了。” “冯若男说话怎么带著一股子京片味?”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老冯这二丫头倒是长得蛮漂亮。”后半句,陈东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在喃喃自语。 上了楼,赵勤先进了王家声的房间看了一眼,“声哥,你先好好休息,等下吃饭我叫你。” “我没事,你休息你的就行。” 回到自己房间,赵勤打量了一圈,这个酒店应该刚开业不久,陈设还是蛮新的,不过这里可没有像样的套房给他住,都是標准间, 没有急著冲洗,坐了大半天的车,他先就在房间狭小的空间里,隨意打了一套拳, 道家的拳法就这点好,有大开大合的,同样也有方寸之间的, 打了四遍,大概十多分钟,等身体微微出汗,他这才坐下休息,等到汗收才洗澡,神清气爽, 歪在床上正想看会电视,结果下一刻陈东敲门进来了。 “阿勤,我这腰不得劲,这边上有推拿的没?” “东哥,你才三十出头,咋就不行了?” 陈东翻了个白眼,“肾好著呢,就是腰部肌肉好像痉挛了,找人推开就好了。” “这里我比你还陌生,你问我,等下。” 赵勤敲开了王家声的门,“声哥,我东哥腰疼,有法子没?” “走,看看…等下。”王家声又从包里掏出一套针盒出来。 “你出门还带著这个?” “不仅能治病,还能防身。”王家声咧嘴一笑, 两人回到房间,王家声叫陈东躺下,在其腰部按了按,“不要紧,筋结了,东哥,你要適当的锻链。” “我在家天天也干活的。” “那不一样,干活经常用的是死力,会让肌肉更疲劳的,我先帮你推一下气血,等下扎两针就好。” 说著,也不见王家声怎么使力,而陈东已经疼得哇哇叫了。 也就几下的功夫,活血通筋之后,王家声这才开始行针,並没有像普通的针灸那样,扎下去等著, 而是拿出一根稍长的,扎下去就不停的来回抽动,不到半分钟就把针给拔了,“好了,你再试试。” 站起身,陈东扭了扭腰兴奋道,“还真的不疼了,这也太神了。” “多少还是因为气亏所致,等过完年去龙虎山,让师父给你配副药,他老人家的技艺我可比不得。” 陈东轻嗯一声,就算不用配药,他年后也得去给老神仙拜年的。 三人在房间里隨意的聊著,大概五点半左右,老冯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有事耽误了。” “知道你这两天忙。”陈东笑著与对方客套,赵勤发现老冯居然一脸的疲惫,但想想这两天要忙的事肯定,倒也不以为意。 “你们不用开车,晚上咱吃完饭,到时安排人送你们回来。”老冯跟陈东说完, 这才不客气的將赵勤一搂,“老弟啊,跟你一比,我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你能亲自来,老哥我是真的高兴。” “冯总,你这话我可不知道怎么接了。” “哈哈哈,好,不说了,走,吃饭去,咱这边別看城小,但吃的不含糊。” 楼下停著两辆车,一辆是之前冯若男接他们开的宝马5系,还有一辆是商务车,三人直接上了后边的商务车。 饭店就在榕江西湖公园旁边,门脸並不算大,但腹有乾坤,里面装修得极为復古, 见赵勤四处打量,老冯再度玩笑道,“比不得你的乡味,你也见谅,咱这就这条件了。” “冯总,这一看就比乡味有底蕴多了,你再抬我,也不怕我又飘回去了。” 他说得俏皮,惹得老冯哈哈大笑。 走进里面,才发现是一个很大的包厢,里面这会已经坐了有十位客人,其中冯若男也在里面,正在陪著说笑, 见到他们进来,对方面上气恼的神情一闪即逝。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来自闽省的朋友,这位是陈总,涉足地產和渔业, 这位是赵总,他涉足的更多,地產、渔业、餐饮还有农业科技等方面。” 两边到底不算是非常熟,所以赵勤很多外边的行业布局,老冯是不知道的,就这样的介绍,也让现场不少人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毕竟两人年龄在这,不少人认为这是老冯给两人脸上贴金呢。 老冯也给三人介绍了现场的人,其中一部分算是老冯本地的供货商,开玉石加工厂的, 还有两位是广州来的朋友,是老冯在那边结识的合作伙伴。 除了陈东三人,现场还有四个年轻人,除了冯若男,其他三位都是男的,通过老冯介绍, 赵勤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他的小儿子冯司添,打扮得一表人才,不过好像性子有些內敛。 大家就落坐位置问题,又是一番拉扯,最终三人被安排在了左边, 靠上坐的是一个开玉石加工厂的小老头,下首坐的就是冯若男。 第1065章 老冯的晚宴 陆续上菜,冯总作为东道主来了一段开场白,大体是欢迎大家的到来云云。 赵勤的面前上了一盘子蚝烙,就是用生蚝混合著鸡蛋、麵粉煎制而成,与他家里的海蠣煎相似, 他夹起一块尝了一口,隨即双眼一亮,果然不错, 这道菜的要求无非三点,一是鸡蛋、麵粉、生蚝三者之间的比例,其二就是生蚝的新鲜度,其三就是煎制的火候, 若是火候轻了,外表酥脆不足,里面蚝肉估计也会不熟,若是老了,蚝会缩水失去鲜度,还变得难以嚼烂, 眼前这道三者兼备,他蘸了一点鱼露,又尝了一块,嗯,味道更加好了。 “阿勤,別老吃乾的,等下別的菜吃不下了,尝尝这个鹅头,可是饶平正宗五年狮头鹅。”老冯坐在他对面,转了桌子让他品尝, 这又让大家不解起来,不明白老冯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 特別是坐在右边偏下首位置的年轻人,此刻再看赵勤的眼神,居然带著隱隱的敌意, 之前听著介绍,这人叫於胜雨,家里好像也是做玉石生意的。 其实老冯到不是巴结赵勤,只是觉得这小友了不起,他也算是见著赵勤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早先卖大黄鱼时,几万块就能让赵勤高兴的不行,再就是生蚝珍珠,那时的赵勤与普通的渔民別无二致, 然而过了一年多,就听到这傢伙捐款就一个多亿,接著居然在新闻中看到了他的身影,对於老冯来讲,这简直就是一个商人的终点了。 在吃这方面,赵勤是听劝的,夹了一块鹅头,入口先是微咸的口感,接著是香,带著胶质层的脆,有点弹牙的意思, 还別说,口感確实不差, 这要是就著大米饭,那就更完美了。 他又夹了一块鹅头最好的倍位,放在了王家声的小碗里,“声哥尝尝,味道確实不错。” 喝的是五粮液,浅尝几口菜之后,便到了敬酒的环节,赵勤隨大流,这样的场合,他肯定是要敬他人的,他人又得回敬, 反正每个地方的宴请,这一道流程几乎都没什么区別。 当然不可能只是吃喝,大家的话题刚开始是围绕著小冯娶老婆,接著转到了行业上。 “唉,经济起来了,这玉石也是一天一个价。”一个小老头感慨著说道。 “三年时间,石头的价格翻了五倍不止,听说之前只配在矿场垫路的石头,现在也重新挖出来,当毛料卖了。” 赵陈二人不懂,所以也只有听的份,王家声更不会接茬。 “刘叔,现在那边的料子过来还顺畅吗?”冯若男微皱著眉头问了一句。 “说起来这一两年那边仗打得少,比前两年过来时还顺利些,但架不住国內这帮人死命的哄抬啊, 前两天阳美出了一块料子,正冰飘的,搁以往也就二十多万一公斤,结果这次卖到了130万多万一公斤,价格没边了。” 那个叫刘叔的小老头嘆了口气。 陈东没见过翡翠原石,便好奇问道,“刘总,那些漂亮的翡翠真的是从石头中切出来的,我的意思是,它本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几个做玉石的对视一眼,哈哈一笑,这倒是不是嘲讽陈东没见识,纯粹就是觉得这问题有趣, “陈总,你说的也没毛病,不过翡翠毛料多种多样,有的刚挖出来就脱砂,呈玉性,我们说的脱砂,就是没有皮壳, 当然这种比较少,大部分玉石在经过数万年的风化,都会有或薄或厚的皮壳。” “那怎么分辨出好坏?”陈东再度问道。 “这个学问就大了,我们都还在学习当中,毕竟神仙难断寸玉嘛,但到底还是有一些经验的东西,皮壳的新老,翻砂的粗细均匀等, 如果皮壳较薄,还可以看到雾层,打上手电,通过光线的折射判断內里晶体的粗细…” 一直低头在吃的赵勤,这会也抬起头听得津津有味, 上一世在自媒体上了解过一些,但要说真正的翡翠毛料,现实中他可是一次没见过。 说得兴起,老刘居然把自己的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一个翡翠原石,只有鸡蛋大小,“二位小友上眼,这块就是来之前,我路过一个摊子觉得合適,顺手买的。” 陈东赶忙接过,这是一块小的黑皮料子,外表看除了结构很紧致外,其他与普通的石头好像也没区別, 老刘笑著又递了一个手电给他,“打开抵到石头上再看看。” 陈东打开手电,將灯头直接懟到石头上,下一刻只见原本黑乎乎的小石头,此刻就像一个小灯笼一样,发出微微的绿色莹光。 “咦,这太神奇了。”陈东移开光然后又懟上,玩得不亦乐乎。 “嗯,老刘,我就佩服你这双眼,什么好料子都逃不脱。”老冯笑著夸了一句。 老刘矜持一笑摆了摆手,“这块料子太小,顶多做两块牌子,少了赌性。” 所谓少了赌性,也就是价值少了弹性,价格相对透明,卖货的也不是傻子。 “刘总,这块石头多少钱?”赵勤接过石头细看了看,好奇的问道。 “石头小,7500块拿下的。”老刘也不藏私,很坦然的说出了价格。 石头转移到了冯若男的手中,她对於原石肯定比陈赵两人要懂一些,“刘叔,你这还没赌性啊,要是出两块正冰飘的牌子,一块至少两万起步。” “哈哈,不仅要赌底子,还要赌裂啊。” 同样的种,底子干不乾净,价值可是天差地別,进脏让底子变灰,或者绵点过多过重,都会极影响做货的价值, 而这些在没切开之前,即便是一灯爆的料子,也很难看清楚的, 再就是裂,如果裂多,一件像样的货起不出,那就更別提价值了。 见两人感兴趣,老刘笑著道,“玉石这一行,我这几十年年年都切垮不少,別说看不透里面的种水色,有时连皮壳和场口都能打眼, 二位好不容易来一趟,咱这边也有玉都之称,二位倒是可以玩一玩,当然,小赌怡情。” 赵勤和陈东起身举杯,谢过对方的好意思, 明著听这话,老刘是让两人去玩,但实则是提醒他俩,点小钱玩玩就行了,千万別当真,毕竟自己是老行家也经常打眼。 一餐饭结束,这边人也兴喝茶,便收了餐席,就在包厢內喝起茶,喝茶时,老冯不时的看著手錶, 他的动作,不仅赵勤看到了,他广州来的两个朋友也注意到了,其中一人开口道,“冯总,知道你这两天忙,我们又不见外,要不先撤?” 第1066章 神神秘秘的 冯总嘆了口气,说得含糊,“各位,这两天事情真不少,还真有点琐事要回去处理,大家也別散了,我让阿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广州的那个朋友打断了,“老冯,你总得给我们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你忙你的就行。” 如此一说,冯总尷尬一笑,对著眾人抱拳作了一揖,叮嘱了一番旁边的阿晋和冯司添,便当先走了, 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冯若男, 倒是本应该回去的冯司添留下来,面色微红的看著眾人,“各位长辈,大家想去哪玩,我陪著大家就行。” 阿晋呵呵一笑接口,“这边上也有夜市,榕江西湖公园的夜景也不错,要是逛得累了,就去边上的ktv放鬆一下。” 他说得就比较利索了。 眾人全部起身,先走到了饭店的门口,几个本地的老板以老刘带头,和赵陈还有广东的两个朋友招呼, “年龄太大,经不起折腾,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就不作陪了。” 送走几人,赵勤看了一眼陈东,正想说点什么,一直注视著他们的於胜雨和另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刚刚听二位好像对玉石感兴趣,我们刚好要去夜市,那边就有切石头的,二位要不一起?” 陈东一听跃跃欲试,赵勤却抢先开口,“谢谢,不必了,开了一天车也累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说罢,走到阿晋面前嘀咕了一声, 两个广州的朋友和他们住在一家酒店,听说三人要回,两人也没提別的要求,跟著一起回去了。 看著车子远离,於胜雨双眼微眯,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道,“人家不上你的当,你能怎么样,话说,你为啥对他们有敌意啊,毕竟晚上才认识。” 於胜雨轻哼了一声,“就是看不得他们来了这还装逼。” 年轻人想了想,装逼了吗? 他倒没怎么感觉到,而且回想三人桌上的表现,陈赵两人表现得很得体,对本地几个玉石商也足够尊重,一直在虚心求教, 而那个姓王的,几乎全程没开口,吃饱之后就坐在那一直聆听著。 他並不知道,坏就坏在老冯在餐桌上,对赵勤態度的与眾不同,於胜雨对冯若男颇有好感, 今天安排的座次,冯若男紧贴著赵勤坐在了下首,再加上老冯的態度,让他多少有些误会,隨即便转化成了敌意。 车上,赵勤能感受到於胜雨的挑衅,但他不明白是因为啥,要是知道原因,高低得解释一句,本人已婚,请勿打扰。 到了酒店后,客气一番,各自回屋。 赵勤澡洗到一半,余伐柯居然来了电话,这货也没啥正事,就说这段时间比较閒,打算来找他玩, 掛了电话,正打算接著洗澡,结果敲门声又响了, 以为是陈东,他就这么打开门,结果门口站著一位身著清凉的小姐姐,搔身弄姿,“先生,需要服务吗?” 好吧,把这茬给忘了,这也算这时代酒店的特色之一了, 压根没看清对方的长相,赵勤回了一句不需要,便將门给关了,折身又把旁边座机的电话线给拔了,他这才接著洗澡, 洗完刚躺下,敲门声又响了, 他压根不想动,结果下一刻外边变成踢门了,“开门,是我。” 打开门,陈东进来便是一番巡视,甚至连卫生间都瞄了一眼,赵勤没好气道,“东哥,你就別以己之心,来度我之腹了。” 陈东咳咳两声,“怕你忍不住,我得对我妹子负责。” 说完又觉得不对,双眉一拧,“啥叫以己之心,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 嗯,说不下去了,因为赵勤的目光直直的盯著他,这一刻两人的脑海中,都浮现了一个叫蓉蓉的女孩身影。 再度轻咳一声,陈东极为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阿勤,我还蛮想切两块石头的,你晚上咋不同意?” “想切的话,明天让阿晋带著,我们到这边的阳美玉石市场去看看,那个小年轻我们毕竟是刚认识,没必要跟著, 万一给人做了套,损失点钱不要紧,再被人背后议论成傻叉,那可就太憋屈了。” 陈东想想微微点头,“你考虑的也对,明天等老金过来再说吧。” …… 第二天一早,赵勤起床本想在酒店对付早餐,结果刚叫上王家声和陈东打算下楼,老冯的电话就来了, “抱歉啊,老弟,让你们提前过来,本打算带你们玩玩的,结果原本安排好的一些事,发生了一点变故,我这实在抽不开, 等事情处理完,回闽省我亲自登门道歉。”老冯的声音中透著疲惫。 “冯总,咱都是生意人,理解的,有啥需要帮忙的没?” “那倒不用,我能处理好的,对了,今天我让若男去陪你们,她已经在楼下,只是没你们的电话。” 赵勤正想说不用那么麻烦的,结果另一头好像有人在叫老冯,对方便匆匆的掛了电话。 “走吧,我们下楼。 ” 来到楼下,冯若男已经在大厅等候,相较於昨天,今天的她好像也缺了一股子精气神, 也不小心眼计较昨天赵勤冒昧的称呼,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还没吃早餐吧,不用在酒店吃,我带你们吃点本地的特色吧。” 上了商务车,陈东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广州的那两个朋友不一起?” “他们这一趟来除了参加我弟的婚礼,还想著屯一批原石,我爸託了行內人,今天带著他们转去了。” 说完,车里便陷入了安静,结果到地方后,坐在副驾驶的冯若男还是被阿晋给叫醒的, 见如此,赵勤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等一下让阿晋带著我们转转吧,你这看上去一夜没睡,还是回去补个觉比较好。” 他的话让冯若男心中一暖,正想说不用,却听赵勤又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毕竟我们都是你的长辈嘛。” 听到长辈二字,冯若男不禁面上微黑,这下真不推辞了,“好,只是三位小心点,可千万別累著自己。” 你是长辈,你德高望重行了吧。 陈东没忍住把头撇向一边笑起来,王家声倒是一直酷酷的看著四周,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 本以为会到那种粤式早茶店,结果来到的地方是一家极为普通的早餐店,而且居然还要排队,因为桌子不够,即便外边的路沿边都摆了桌子,但还是不够坐。 …… ps:03年有幸去过一趟揭阳,时间太久了,市容已经记不清了,所以写得比较含糊哈,揭阳本地的兄弟勿怪。 第1067章 事情的始末 等了好一会,阿晋才找到一个小桌子,还就在一棵小叶欖仁树的底下, 虽说揭阳的冬天不算冷,但树叶还是会枯的,吃的时候得小心,时刻提防著头上的落叶, “三位有忌口的没?”冯若男不像之前那么疲惫,再度像个受气包,就像是开店的服务员,不想接待的顾客,但又不得不接待似的。 “没有。” 冯若男便开始点餐,“四碗鱔鱼面,一碗粿条,三屉蒸饺…” 此时旁边一个不见外的大爷,似乎听出了他们是外地人,在那安利著他们,“牛肉粿条好恰,要尝尝的。” 大爷的口音有点重,倒是能听得懂,赵勤毫不见外的跟大爷聊了起来, 直到他们点的餐过来,大爷將碗中的最后一点汤喝完离开,两人才结束了聊天,冯若男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和谁都能聊得来?” “要有礼貌,大爷主动和我说话,难道不理他嘛。” 听到礼貌二字,冯若男面上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见面就叫我大侄女就礼貌了,你丫的礼貌真双標。 “对了,大…”迎著冯若男怒目圆瞪,犹如张飞再世的双眼,赵勤到底还是改了称呼,“二妹行了吧,你说话怎么带著一股子京味?” “我妈妈就是京城人,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姥姥家里,一直到大学毕业才回来的。” 赵勤恍然,怪不得。 冯若男还显摆的加了一句,“我可是京大毕业的,哼,京大听说过吧?” 听到京大二字赵勤面上抽了抽,“知道,我之前也在那读,觉得没意思就退学了,前段时间又要颁给我一个荣誉校友啥的,我给推了。” 冯若男直接翻起了白眼,这傢伙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赵勤没管她的心理活动,这会正在品尝著美食,揭阳这地方真的是宝藏,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早餐店,在他看来比轮胎五星的都要好,鱔鱼面的汤底醇厚鲜美,他在外边吃麵一般是不喝汤的, 说白了,怕嘌呤太高,一个天天吃海鲜的,怕痛风,说出去估计没人信。 但他发现这个麵汤,很明显火候吊得很足,再加上爽滑鲜嫩的鱔鱼,光这一碗麵等这么久都不亏, 他又尝了一个饺子,这是水晶皮的,很明显能看到里面的虾仁,只一口他就微微的摇了摇头,刚好被阿晋看到了,“赵总,不合口味?” “不是,饺子挺好吃,可惜里面的虾仁是冰冻的,不是鲜虾仁。” “这都能吃得出来?”冯若男好奇的接了一句, “区別很大的,除了鲜度不同外,鲜虾仁口感更丝滑,而冻过的虾仁,因为水份不足,感觉会有点柴。” “就是一个吃货。”冯若男极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只有王家声听到了,但他压根没在意,低头炫著面呢。 五个人,只有她吃的是粿条,是一种米粉製品,赵勤家里也多见,看上去跟河粉差不多,但比河粉更有弹性一些。 吃完早餐,冯若男为难的看著他们,“你们想逛哪里,还是我推…” “你回去休息吧,我和东哥对玉石加工挺感兴趣的,让阿晋带著我们找一家隨意看看就行。” “这个简单,我打个电话给刘叔,他的加工厂离著就不远。”冯若男说著掏出手机,正打算拨號, 结果下一刻,一辆黄色的法拉利就这么停在了旁边,这年头,国內法拉利还是很少见的, 之前余伐柯还说要订两辆,打算送给赵勤一辆,被他婉拒了,这玩意空间不大,行程不远,纯粹就是装逼,不如他的卡宴耐糙,实在。 车门升起,昨晚见过的於胜雨迈步下来, 目光阴冷快速的扫了一眼赵勤,隨即又变成和煦的阳光笑容看向冯若男,“男男,阿添说你带朋友出来吃早餐,我一猜就是这家。” 冯若男眉头微皱的看了眼法拉利,目光这才转向男人,声音冷淡,“有事吗?” “知道这两天你肯定很忙,我就想著帮一帮,反正我又不是外人。”见冯若男面色变化,他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我跟阿添是好兄弟嘛,哈哈。” 见两人聊天的样子,赵勤內心暗嘆,果然舔狗这品种和受教育程度、家世没太大的关係,无处不在啊。 小说中的欧阳克舔黄蓉,段誉舔王语嫣,现实中的金老爷子舔夏梦,金岳霖舔林徽因,嗯,就说吧,这里面不论虚构,还是现实, 哪个男的不优秀,哪个又真的缺女人,真应证了那句话,得不到永远都是最好的。 “你来了刚好,可以送二妹回去休息。”赵勤恶趣味的开了口,然让再度收穫了冯若男大大的怒意, 倒是於胜雨面上微愕,隨即小跑到法拉利边上打开门。 “不用了,我坐不惯这车,还是打的吧。”冯若男说著,当先迈步走了, 她的举动,让拉开车门站在那的於胜雨非常的尷尬,目光看向赵勤等人,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嘲笑, 轻哼一声,把副驾的门一关,扭身来到主驾开著车便走了。 “这个小年轻在追你二妹?”陈东颇为八卦的问了一句阿晋。 阿晋尷尬一笑,“我也不清楚,咱先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刘总的加工厂看看。” 离得还真不远,开车20多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块厂房区,附近好像都是大大小小的厂房,但与那种规划的工业区还有明显的区別,並没有那么规整,就是一个个错落的院子, 有点像农村的住宅,院墙头上还有混进去的玻璃碴,这是为了防止別人翻墙。 刘总已经在门口等他们,见他们下车,便迎上前,“欢迎欢迎。” “刘总,叨扰你了。” “嗨,你们是冯总的客人,那就是我的客人,先进去喝杯茶。” 前后三进的院子,第一进就是接客室,左边是餐厅,右边是客厅,眾人落坐之后,刘总一边泡茶一边道, “我跟老冯说了,中午就不用回去,我安排吃一顿便饭。” 隨即又嘆了口气,“三位见谅,老冯这两天確实遇到了点事。” 陈东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看来很要紧?” 老刘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阿晋,见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觉得说了也不打紧,便给两人解起了惑,“想必你们对老冯的生意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主营就是黄金和玉器,玉嘛,以翡翠跟和田玉为主。 今年春天,咱一起去了瑞丽参加一个公盘,当时逛市场时,无意间他发现一块石头, 咱这一行,经验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运气,当时老冯觉得那块石头合了眼缘,就想著拿下,第二天又跑了过去, 价都谈好了,这时又来了一拨人横插一脚,对方明显不讲规矩,不停的加价, 老冯也来了脾气,当时想著就算自己拿不著,也不能让对方得手,所以便也叫起价来, 第1068章 又碰见了 老刘一边给他们泡著茶,一边讲述著老冯这次出事的原因, 当双方竞爭的那块石头来到245万时,老冯一是担心对方也存著抬他的心思,二是觉得这价格超过石头本身价值太多, 便果断的住了口,结果石头被对方买到了手。 原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对方兴许回去后石头切垮了,小心眼,就记恨上了老冯, 当然,老冯是本份的生意人,他们也找不到啥针对的点, 不过就在两个月前,突然从港城来了一个团队,想要收购老冯的几家珠宝店,而且价格直接从脚后跟开, 原本价值几千万,对方只给了两三折的价格, 这几家店是老冯的心血,看著和亲儿子没啥区別,別说价格太低,就是溢价,老冯也捨不得卖啊。 “那不卖不就行了,我看冯总怎么那么难心?”陈东再度问道。 老刘又是一声长嘆,“对方能量不小,不知就怎么说动了原本老冯的供应商,主要是和田跟深市水贝市场的,不仅停了老冯的货, 还要求货款现付,你们也知道,像老冯这样的店,一个店至少都得上千万的铺货, 而且这眼瞅著到年底,也是大量囤货的时候,一般都会约定一个合理的付款周期,不然谁也压不起不是…” “所以冯总现在是缺少原料?”陈东瞪大眼,说此话时还和赵勤对视了一眼,心说,有这么巧的事? “多方面的挤兑吧,反正老冯想过这一关有些难。我们是同乡,认识也不少年了, 但能支持的有限,只能说自己加工厂的货,他先拿去摆著,唉!” 老刘这话说得就相当厚道了。 事情说完,茶水也喝得差不多,老刘笑了笑,似乎是想把刚刚紧绷的氛围驱散,“不说这个,咱到里面看看?” “麻烦刘总了。” 几人起身,陈东拉了一把赵勤,两人落后两步,“阿勤,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而且刘总显然也不知道对方啥来歷,咱先看看吧。”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如果能帮,咱就帮一把,当然也要看对方需不需要。” 陈东轻嗯一声,对方肯定有些来头,不闹明白之前就开罪,实属不智。 外边院子的两边,搭著有篷顶,里面放著好几样工具,有大型的切割机,还有两三辆叉车, “这是对付大石头的,一年也用不了几回。” 说完刘总带著他们进入了二进的房子里,这里就相对没那么安静了, 並没有几个人,而且大家也表现的很懒散,即使老刘这个老板进来,几个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对著一块板材在那小声的商討著什么, 老刘不仅不生气,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们在商量这块板材怎么设计, 所有的玉製品,因为料子本身价值高,所以每一片料都要仔细的琢磨,真正的標准件,比如手鐲、平安扣这些,其实占比並不高。” 在右边的的一个柜檯上,还放著一套工具,居然是用玻璃罩住的,显然不是给人用的, “这是最早的解玉、琢玉工具,砣机、线具以及管具之类的,现在就简单嘍,直接用切刀和电动手雕机。” 老刘解释一番,打开了旁边一个防盗门,走进之后,才发现,是各种各样的玉料, 有一块块盛在托盘之中的,也有大的板料,架在架子上展示的,在墙面的右侧,则是一排的大型保险柜, 里面应该放置的才是精品,不过赵勤没好意思开口要看, 接著便到了最后一个院子,靠右边墙的位置,堆放著大大小小如同小山一样的石头, “这些都是切废的。” “这怕有好几吨了吧?”陈东吃惊的问道。 老刘苦笑一声,“少说也有个几百万了,我们这边开加工厂的还好,基本都是买明料回来加工,赚的是加工费, 但只要做玉石的,就没有不赌的,也木西的料子,一年总会亏一点进去的。” 说完反应过来三人是纯外行,他又解释了一句,所谓的也木西,缅语直译就是挖玉的人,而在他们的口中代表,就是刚出矿,没有经过刷洗的原生毛料, 说白了,就是全赌的料子。 阿晋在旁边给赵勤嘀咕了一句,“刘总的眼力在揭阳那可是出了名的,別看这些料子切垮了,但只要几块料子涨了,他就不会亏。” 赵勤微微点头,他虽然是纯小白,但也听过,要是切出一只阳绿的手鐲,那这些亏得就回本了。 逛完之后,也近中午,刘总盛情挽留,三人自然不好走, 当然也不可能吃食堂,所以几人开车又来到了市里,这次的饭店就更小了,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排档。 “別看小,味道那可是本地数得著的。”老刘说这话时,双眼带著自信的光芒, 然后又用家乡话和老板说了一番,这才又对赵勤四人道,“走吧,菜品老板会看著安排,我们进去坐。” 饭店的前门脸很小,从后门出来,发现居然是一个院子,全部用玻璃封了顶,中间有个大厅,摆了有十几张小桌子, 而在大厅两边,隔了有数个包厢,很神奇,也很有特色。 “听说你家也是开饭店的,没见过这种吧。”老刘笑著和赵勤打趣。 “確实挺好玩。”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下雨天就有点吵了,说话得大声一些。” 说著便见领头的服务员推开一个包厢,几人正待进去,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从对面包厢出来,恰好看到了他们,“刘总,你也来了。” 刘总扭头,立刻一脸笑意的迎了过去,“会长,你也在这啊。” 赵勤几人不好直接进包厢,便在门口站著看两人寒暄,恰在此时,对面包厢再度出来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的面上带著嫌弃的表情,胯著腿走路,似乎是怕地上的灰尘,把自己的鞋弄脏了, 听到声音,他也望向中间说话的两人,接著便看到了等在包厢门口的赵勤,隨即便愣住了,不过片刻又露出一丝微笑,不过双眼中倒是寒光大盛, 赵勤同样看到了年轻人,也有点懵,我去,这也太巧了,这货怎么会在这? 终於两人聊完,各自退回,老刘示意眾人进包厢,这才解释道,“刚刚是我们这边玉石协会的会长,算是比较早玩玉石的一批, 別看我们年龄差不多,但在行內一比,我们可就属於晚辈嘍。” 第1069章 余伐柯也跑来了 餐桌上,陈东跟刘总閒聊,赵勤有些心不在焉, 刚刚看到的人,就是在港城有过几面之缘的李家大少李俊西,这货不好好在港城天酒地,跑到这来干什么? 好一会,他缓缓摇了摇头,算了,人都长著两条腿,跑哪是自由, 恰在此时,老刘问他,“阿勤,没啥忌口的吧?” “没有。”赵勤刚说完,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扭头看去,发现进来的居然是冯若男, 相较清早相见,这会的气色並无明显的变化,所以她的妆有点浓, 先对坐在上首的老刘道,“刘叔,上午麻烦您了。” 老刘示意她落坐,这才笑著回復,“一点不麻烦,相反我跟几位聊得很投契。” 冯若男不好不来的,毕竟赵勤一行是自己老爸请的客人,哪有把客人丟给別人招待,主家不现身的道理。 不一会菜上桌,老刘一道道的介绍起来,“阿东阿勤,你们俩都是跟海鲜打交道的,想来对这些不陌生,尝尝本地的吃法。” 在他的吆喝下,两人抬筷,赵勤先夹了一段生醃的皮皮虾,放在嘴上嘬了一口, 入口先是冰凉的感觉,接著是咸鲜,继而是蒜香味,汁水中,很明显已经混合了皮皮虾的鲜味, 接著再將虾肉剥开尝了一口,紧实、弹牙,没有丝毫的异味,说明选用的虾非常的新鲜, “怎么样?”老刘渴盼的眼神望著他, 他又夹了一块放嘴里,直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看得老刘大笑不已。 生醃有四盘子,他都挨个尝了一下,生醃料的口感大体相同,剩下的就是原食材带来的极致味蕾享受, 没吃过的人,可能觉得生醃很难接受,但只要尝过,想来没人会反感这个味道, 当然脾胃弱的,还是得少吃,否则打標枪就难受了。 本地的吃法和赵勤老家有些相似,都很追求食材本味,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盐份下手,比老家要稍重些。 见他是真的喜欢,老刘颇为高兴,对著阿晋道,“倒酒啊,难道让我倒。” 阿晋呵呵一乐,“就一直在等你的指示呢。” 喝的是白酒,是老刘自带的,酒色微微发黄,一看就是有点年头的陈酒了, “其实吃生醃应该配白葡萄酒,只是我是大老粗,喝不惯那玩意,咱还是用白酒对付著吧, 这酒可没五粮液值钱,但也是我的心头好,揭阳老酒酒厂的厂长是我老朋友,这可是从原曲窖里灌出来的,有个近十年的火候。” 说完眾人举杯,赵勤浅尝了一口,度数非常高,但確实少了一股子新酒的狂躁,口感相对绵柔, 这是年份酒典型的特徵。 酒过三巡,老刘先向赵勤几人告罪,又起身对著冯若男道,“童会长在对面,咱去敬杯酒。” 冯若男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还是起身跟著一起, 两人一走,陈东先问起了阿晋,“金总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到吗?” 阿晋一直喝的是饮料,此刻笑著回復,“大概下午三点多能到,酒店都安排好了,就在你们的隔壁。” 陈东又用胳膊肘拱了一下赵勤,“你咋回事?” 赵勤愣了愣,反应过来是说他为什么心不在焉,“没事,吃得太投入。” 老刘这一去大概有十多分钟,等到两人再度回来,皆是目光疑惑的看向赵勤。 “阿勤,那边有个年轻人好像认识你。” 赵勤表现得愕然,“哦,说了什么?” “就是问你来这的目的。”老刘传达的很简单,倒是冯若男坐下后压低声细致的说了, “听介绍,对方是港城李家的人,不是李超人那家,他提到你时,好像带著…” 冯若男正在思忖著怎么措辞,赵勤笑著接口,“敌意?” “对,你和他有过节?” “没有,就是之前去港城,贏了他一艘几千万的游艇。” 冯若男眉头微皱,很不合时宜,也很不礼貌的突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有多少钱?” 这几天很忙,她压根没时间细致的了解每一个来的宾客,老冯让她接人,也只说了是闽省两个不错的小兄弟, 后来在餐桌上,听著自己老爸的介绍,也明白赵勤颇有家资,但在她潜意识当中,这么年轻肯定是比不上自己家的, 现在听赵勤说出几千万的口吻,就跟普通人说几块钱一样, 再加上居然能和港城的李家成为对手,这都透著不简单,让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自以为是,便冒失的来了一句, “多少钱?”赵勤挠了挠头,“之前还挺多的,不过这段时间钱有点大手大脚的,现在嘛,勉强能凑出一百…亿吧。” 冯若男瞪大眼,一副你丫逗我的表情,隨即重重的一哼,扭头不再搭理他了, 果然,这傢伙的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一百亿,你咋不吹一千亿呢,你家的钱是中国人冥银行印的啊! 赵勤倒是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个李家年轻人有没有说,他来此的目的?你说有没有可能,为难你家的港城人,就是他安排的?” 冯若男一怔,隨即隱入了沉思,不过片刻又反问道,“你知道我家遇到了事?” “废话,你和你爸恨不得把有事两字写脸上了,我又不瞎。” 冯若男轻轻的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按说李家不可能对付我们这样小家小业的,再说,李家也没有涉足黄金珠宝业, 收购我家,对他们来讲纯粹是多余的。 要真是他家动了心思,我家…也不必再挣扎了。” “你俩有啥悄悄话就別在这说了,来来来,阿勤,喝酒。”老刘並不知道赵勤已婚,刚刚瞄了一眼低语的两人,觉得还蛮般配,所以就理解歪了。 冯若男面上微红,赵勤倒是哈哈一笑,“刘叔,我敬你。” 一餐饭结束,冯若男跟老刘抢著买单,最终还是老刘发了火,“去去去,一边去,说好我请阿东和阿勤的。” 赵勤还留意了一下价格,一顿饭了400多块,说实话,是真便宜。 就今天的这些海鲜原材料,皮皮虾当然不值什么,但清蒸的石斑,还有生醃的几只龙虾可都不便宜, 这一餐要是在乡味,这点钱肯定是拿不下来的。 当然,环境就这样,附加的价值少,也没啥可比性。 出了饭店,赵勤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发现是余伐柯的电话,他往边上踱了两步接通, “阿勤,来接我。” “接你?你在哪?” “不知道。”余伐柯回復的相当乾脆。 “有事没,没事我掛了。” “你大爷的,快来接我,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你在揭阳?” “废话,难道让你来京城接我啊。” 第1070章 京城也来了人 “阿勤怎么了,谁来了?”赵勤接电话的声音有点大,陈东倒是听到了一些。 “阿柯来了。”回了一句,又走到阿晋面前,“帮我接个朋友可以吗?” “当然,在哪?” “进贤门城楼。” 赵勤让陈东跟冯若男他们先回去,又和老刘招呼了一声,这才钻进车里。 到了地方之后,他更懵了,因为不仅余伐柯在,李刚这小子居然也来了,“你俩怎么在一起?” “你丫是不是忘了,刚子一直在京城学习。” 赵勤这才恍然,之前他提议让李刚加入投资公司,这货一口答应了,但对这行还是很陌生,便留在了京城实习, 这次余伐柯听说赵勤来了揭阳,刚好这段时间家庭內部压力较大,他本就想躲一躲,所以便叫上李刚一起跑了过来。 几人上车,余伐柯才问道,“你来这干啥?” “都说了,参加朋友的婚宴,你丫还没老,咋这么健忘呢。” “这边有啥好玩的没?” “不知道,明天参加完婚宴,我就回家了。” “你这人真没劲,才像个老头子一样,到哪天天就把回家掛嘴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哥几个得好好玩玩。” “那是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一年除了外出办事,就是出海打渔,真正在家閒的时间没几天。” 余伐哥也不爭辩了,往后背椅上一靠,长嘆一声,“哥们这一回算是逃不掉了。”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赵勤顿时来了兴趣,“说说发生了什么,你该不会在外边把別家女孩的肚子搞大了吧?” 余伐柯更鬱闷了,“要是別家女孩倒好了,这次是你嫂子肚子大了。” “弟妹。” “滚你丫的。” “这么说,弟妹是逼婚了?” “她没逼啊,还很善解人意,说我要是真的不想要,她就去医院打掉,但我爸妈知道了啊。” 好吧,后边的不用他说了, 赵勤可以自行脑补,余叔能同意把孩子打掉才怪呢,所以小余同志的婚期应该是提上日程了。 “定在啥时候?” “我爸说越快越好,估计是逃不过这个年了。” “好事,早结婚早收心。” “唉,和你这人说不来,哥们这一结婚,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伤心到肝肠寸断呢。” 不要脸要是有段位,余伐柯绝对是黑带。 阿晋开著车,一路上强忍著笑意,这三人太有意思了,似乎每句话不打击一下对方,就算是白说了。 到了酒店,冯若男已经帮著把余伐柯两人的房间都开好了,小余看到她时,双眼明显一亮,“阿勤,我去,这妹子长得好…清爽。” 没错,冯若男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干练清爽,不能说非常漂亮,但绝对养眼。 “行了,收起你的猪哥相,人家也算是京城大妞,你可別丟脸了。” “哟,那更应该盘盘道了。” 余伐柯说著还真就凑到了冯若男面前,“您是冯家的二小姐吧?” “您好,冯若男。” “好名字,您该认识程越吧?” 冯若男整个人突然愣住了,好一会才道,“我同学来著,您也认识?” 赵勤在一边听得牙酸,这就是南北方的差异,南方人比较乾脆,都是你啊你的,而北方人,特別是京城人,一开口就是您字。 “这段时间您家生意受了点影响吧?” 冯若男毕竟还年轻,城府不深,面色大惊道,“您是如何得知的?” 接著又將目光看向赵勤,后者自然明白她想知道什么,虽然好奇余伐柯怎么会知道冯家的事, 但显然现在不是问小余的时候,“这位是余伐柯,京城余氏集团的掌门人。” 余氏在北边商业当中確实大有名气,其商业版图不仅涉及北方,就连整个东亚,甚至是北美都有余氏的身影, 但就南方的一个普通城市来讲,知晓余氏的自然不多,至少冯若男就不知道, 所以听了赵勤的介绍,她依旧是一脸的茫然。 “您刻意提起程越,是因为什么?” 余伐柯瀟洒的耸了耸肩,“我听说他也来了揭阳,还以为是受了您的邀请呢,现在看来,有人是不请自来啊。” 冯若男眉头微蹙,显然余伐柯知道很多东西,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问,只得又一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赵勤, 后者对著她缓缓摇了摇头,这才看向余伐柯开口,“行了,你刚到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大哥,我还没吃午饭呢,你丫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大清早坐飞机到汕头,然后又著急忙慌的包车过来…” “行行行,想吃什么,我请。”说著,一指酒店玻璃窗外,马路对面刚好是几个小排档。 余伐柯面上抽动了一下,正想说我大老远过来,你就请我吃这,结果赵勤比他嘴快,“吃不吃?” “吃!” 赵勤又看向冯若男,“你要不在这等一下吧,我先请我两个兄弟吃个饭再说。” 冯若男还是足够聪明的,她明白有些话或许自己在场余伐柯不会说的,所以微微点头,也没提跟著一起的话。 三人来到对面的排档,选了一个带小包厢的,赵勤对著老板道,“选新鲜的食材,上个三四道菜。” 嗯,这是跟老刘学的,中午老刘就是这么点菜的。 进入包厢,洗涮了一番杯碗,赵勤给两人泡茶,“別卖关子了,直说吧。” 余伐柯嘿嘿一笑,“真以为我是来找你玩的啊,哥们也有正事。” “別扯犊子,那个程越是谁?” “贵族。”余伐柯笑著吐出两个字,接著又补了一句,“自称的。” 赵勤轻哦一声,估计又是那帮遗老遗少,啥旗的唄,嗯,汪某菲第二。 “冯家的事你咋知道的,又和程越有啥关係?” “我不知道冯家,但我与程越蛮熟的,说白了,就是痴情男苦追无果,因爱成恨的戏码。” “程越喜欢冯若男?” “正解。” 赵勤把事在脑海里捋了捋,“不对啊,不是说为难冯家是港城的人嘛,怎么又扯到京城去了?” “港城?”余伐柯也有点懵,这个消息他还真的不知道。 “对了,我今天中午还看到李泽西了,他也在揭阳。” 当下,赵勤便將从老刘那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又给说了一遍。 余伐柯没怎么犹豫便道,“要说这程家和港城李家確实走得蛮近,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著便掏出手机,当著两人面拨起了电话。 赵勤没在意去听,而是与李刚閒聊起来,“刚子,学得咋样?” 李刚苦笑著摇了摇头,“刚开始我以为这事简单,不就是拿著钱买买买嘛,但学习一段时间后,发现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 阿勤,我都有点没信心了。” 赵勤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別灰心,也別被那帮所谓的专业人士绕进去,你之前的想法就没错,咱乾的就是钱买买买。” 第1071章 加入行业 赵勤倒不是安慰李刚,因为对於投资这块,他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 我有钱,你有產业或点子,好,那我就钱买你的点子,与其让那帮老外控股,还不如自己来。 余伐柯掛了电话,“搞清楚了,当时在瑞丽跟冯家起衝突的,是李泽西的堂叔叔李家庚,这傢伙也是家族企业的执董之一,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人的抠门在港城是出了名的,听说经常叫小姐过后都要討价还价一番。” “还有这样的人?”李刚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赵勤倒是没咋吃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还听过pc完,非要刷信用卡,然后美容店里没有pos机,结果两边最终吵到派出所去的呢。 恰好此时有人进来上菜,一凉两热,再加一个汤,不一会就上齐了, 余伐柯一边喝著汤一边接著道,“李家庚今年年初时確实是从瑞丽带了一块石头回去,因为这块石头还闹出了笑话, 被现任李家掌门人,也就是李泽西的爷爷给好一番训斥,差点就將他从家族企业里撵滚蛋了。” “具体说说。”李刚表现出的兴趣比赵勤还要浓一些。 “那块石头听说是高价从別人手中抢过来的,之所以一向抠门的李家庚会如此,皆因他当时也带了一个相玉的高手, 那人在港城也小有名气,按那个高手的说法,那块石头大涨的可能性很高。” 赵勤微微点头,能让老冯合了眼缘,说明石头应该是表现不俗的。 “虽然在生活上抠门,但在投资上,有著大赚一笔的机会,李家庚还是愿意赌一把的, 结果就是,那块石头切完啥也不是,这下可让他心疼坏了,为此还將那个相玉的高手给起诉了,非要让对方弥补他的损失, 就说当时是听了对方的怂恿他才买的, 这事传出来,大家都当是笑话,最终还是李泽西爷爷出面干涉,才让他撤了诉。” 李刚轻嗯一声,“以这货的小心眼,结合刚刚阿勤所说,是老冯帮著把价格抬上来的,所以记恨上老冯一点不稀奇。” 赵勤挠了挠头,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至此事情算是理顺了,李家和程家是旧识,走动的蛮紧密,一边是爱而不得的程越,一边是损失钱財又丟了面子的李家, 所以双方一拍即合,合起伙来针对冯家。 “阿柯,你说实话,你来的目的到底是啥?” 赵勤相信,余伐柯是为了躲清閒,但这货对此事这么上心,绝不止只是躲清閒这么简单。 “简单,我和程越有点梁子。”余伐柯也不隱瞒,將之前自己的一次失误给说了出来, 韩颖莎(前文说姓孙,乃我失误。)和余伐柯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所以对於两人能走一块,两家长辈是乐见其成的, 打小,韩家也没將余伐柯当外人,所以韩家的不少事,不仅余伐柯知道,甚至还参与其中, 韩家主体经营的就是房地產,这几年京城一直在大开发,几乎每天都有新地块招標,两年多之前,有块地竞標, 当时的韩家势在必得,余伐柯並不知道,程家抱著同样的心思, 那时候,他和程越的关係相当不错,结果一次朋友聚餐,韩家的投標价格,在程越有意的套话下,被余伐柯给透露了出去。 “不仅是韩家损失了一块地的原因,最主要这货把老子当傻子了。 唉,也就因为这件事,当时的我有些消沉,刚好大玉说要到你家去玩,我就跟著一起散心,然后认识了你这个怂货。” 赵勤也懒得纠正这货言语不当,毕竟人家都主动把糗事给说了。 “那你这次来,打算破坏程越的事?” “总要討回点利息的,也让他明白,这事没过去。”余伐柯嘴里包著饭,说得比较含糊。 赵勤见这样,便果断闭了嘴,起身站到门口点燃了一支烟,对面冯若男似乎是通过玻璃窗看到了, 走到门口,正想著凑近问问,却见赵勤对她再度摆摆手,她这才脚步一顿,虽然很急,但也不急於这一时。 回到酒店,她没有去休息区落坐,依旧站在玻璃窗边,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爸,你要是忙完来**酒店一趟…” 赵勤一支烟抽完,对一直站在外边的王家声招了招手,“声哥,不用时时跟著我的。” “我来前国叔叮嘱过,说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王家声笑著將手中拎的包递给了他。 不好再说,大师兄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的性子,从包里掏出钱结帐, 老板报出280块的价格,让他意识到,应该是被宰了,这一餐相对中午来说,成本三分之一都不到,结果了六成的钱, 或许,这就是外地人该交的过路费吧。 没有纠结,付了钱之后,他將包还给王家声,再度回了包厢,两人也吃得差不多。 “阿勤,来看看这个。” 李刚將自己面前的餐盘往旁边移了移,然后拎起隨身带的包,从里面抽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 “什么?” “你先看,看完咱再聊。” 赵勤坐下后,看起了文档,这是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里面还有一部分市场调研的数据, 报告挺长的,足有十几页,他也只是粗略的扫一眼,然后便愕然看著李刚。 “怎么样?” “你做的?” “废话,你说巧不巧,这就是老师给我布置的第一个作业。” 確实非常巧,因为这份报告就是关於,黄金珠宝行业行情分析,以及投资前景预算, 李刚显然是了心思的,这份报告从头到尾都在说明一个问题, 隨著国家经济平稳增长,整个国际环境相对稳定,接下来几年,黄金珠宝业会迎来爆发式的增长,说白了,前途光明,有利可图。 “你啥意思?” 李刚跟余伐柯对视一眼,不答反问道,“阿勤,你感觉老冯这个人咋样?” 赵勤回想了一下,“还不错。”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加入,然后跟老冯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赵勤挠挠头,后边这八个字好熟悉,好像是在某个盗窃团伙口中听过。 “那咱和那个程越有啥区別?”他还是蛮抗拒的,感觉有些趁人之危。 “那区別大了,对方是想破坏,是想占有,而我们寻求的是加入。” 嗯,这话也熟,曾经一个小三拎著行李到来,告诉家里人,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而是加入这个家的, 妹的,自己真这么做,那不变成小三了啊。 第1072章 钱能解决的,真都是小事 黄金珠宝当然有利可图,黄金接下来一直呈平稳上升的趋势,利润可观, 珠宝更不用说了,几乎是呈爆发式的增长。 但对於这样的加入方式,赵勤还是有些抗拒的,他视老冯为朋友,所以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至少不是现在去谈合作的事。 “刚子,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听他这么说,李刚和余伐柯对视一眼,后者哈哈一笑,“我贏了,记得,一辆保时捷。” 赵勤有些懵逼,不过很快余伐柯將他一搂解释道,“我和刚子打赌,刚子说你会同意,我就说你这货肯定不会。” “我去,你俩有没有一点公德心,拿我来打赌。”赵勤颇为气愤。 “行了,只要你到京城,那辆保时捷就给你开。” “嗯,这还差不多。” 三人说笑著出了排档,进入酒店之后,看到迎上前的冯若男,余伐柯跟赵勤眨了一下眼睛,拉著李刚上楼休息去了。 “到边上的茶吧坐一会吧。”冯若男提议道。 两人来到茶吧,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茶后,冯若男抬手看了一眼表,“我爸应该马上就到了。” “好,那就等冯总来一起说吧。”赵勤拿起壶,给她面前的杯子倒了水, 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和程越…很熟?” 本想说是不是谈过,但临时还是改了口。 冯若男缓缓摇了摇头,“其实並不熟,我们都是03届的,我是信息管理系的,他应该是心理与认知学院的…” 见赵勤猛的瞪大眼,她微皱起眉头,“这些我没必要骗你。” “不是,你接著说。”赵勤只是吃惊,原来这姑娘还是和自己同届的,只能说自己读的时间短,当时的圈子也小,压根没怎么接触过其他院系的学生。 “你们男人有时候挺幼稚的,总喜欢给女生进行什么排名,当时我…按他们的说法,算是信息管理系的系吧, 然后,程越好像和朋友打赌,说能多少天把我追到手, 我听说了此事,自然是不加辞色的拒绝,结果这人没完没了,在校四年就一直烦著我…” 因为面子? 或者说真的得不到就是最好的,赵勤多少有点理解程越的做法。 “接著毕业,你就回了这边?” “去年毕业,刚开始我其实想在京城待著的,我爸也有意在京城开家店,店面都谈得差不多,结果房东反悔, 当时程越还给过我电话,说他能帮上忙,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纠扯,所以就拒绝了。” 恰在此时,老冯过来了,坐下后又是连连道歉,“阿勤,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的事…” “冯总,咱就別客气了,我刚好京城来了两个朋友…,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没有隱瞒,只是为了顾及冯若男的面子,他还是把程越的出发点给稍加模糊了些,但以老冯的精明自然是能明白的, 果然,他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隨即嘆了口气,“有劳了,不算什么大事,我能处理好的。” 赵勤没再开口,倒是冯若男表现出倔强的一面看向他,“赵总,您能不能帮我约一下程越,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没这个必要,我来处理。”老冯打断了女儿了的话,自己受委屈便罢了,却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 “其实没那么复杂,冯总,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说说你现在的难处吧?” 老冯犹豫了一番,“阿勤,你能来这我就很高兴了,这些事我能…” 他还是不想在赵勤面前表现得太懦弱,再说人家给面子来参加婚宴,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劳烦呢。 只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冯若男给打断了,“现在就是被挤兑,不仅新货拿不到,之前的一部分约定的货款,现在还要求我们提前支付, 所以我家现在…现金流周转不过来,几个店还在不停的催货。” 赵勤瞭然,生意人最怕的就是『断流』二字,一旦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当中,没有强有力的外力, 只能是不断的缩小再缩小,直至完全消失。 “冯总,咱做生意这几年,应该有些积蓄吧?” 既然话都完全说开了,老冯也没隱瞒的必要,苦笑一声,“老弟,跟你我就实话说了吧,早先赚到的钱,我都投入到新店当中了, 要说现金流,还真的没多少, 目前手头倒是还有三百多万,但我还有一笔银行贷款马上到期,这个钱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动的。” “那你的打算?” “就想著这笔贷款还了后,我看能不能再贷个千来万出来,要是贷得出,问题就不大,要是贷不出…,” 老冯洒脱的笑了笑,“问题也不是很大,目前我有七家店,大不了收缩一下。” 赵勤轻嗯一声,他明白,老冯这是故作洒脱呢,因为还有外部的狙击,只要压力一直给到他,那么他只要还剩下一家店,那么日子就一直不会好过, 思忖片刻,他想到之前李刚的提议,犹豫了一番还是问道,“有没有想过引入资金?” “远水解不了近渴,老弟,我实话实说,我不是守成的人,早先也想过拉些志同道合的一起干,但现在嘛,风险较大, 找谁进来那就是在害人家。” 赵勤想了想,叫了一声坐在不远处的王家声,“声哥,把包给我一下。” 接过递来的包他打开,掏出自己的支票本,这玩意还是银行极力邀请他办的,总感觉有点装叉,所以放在包里一次也没用过, 拿出笔,写之前看了眼老冯,“五千万够了吗?” “什么?”老冯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老弟,我不能拖你下…” “冯总,別想那么多,我呢,刚好赚一笔钱,一直閒置著,你呢有需要,咱先说好,利率按银行五年期贷款的走,我刚好赚点利息, 至於这笔钱,我允许你五年內还清,我相信只要解决短时间的资金问题,以冯总的能力,一年一千万还是能还得起的。” “老弟…” “冯总,咱就別婆婆妈妈的了,你就说够不够?” 老冯感激的点了点头,“够,足够了。” 赵勤把支票开好,想了想放在了放若男的面前,“先去兑现吧,兑完之后给我补个欠条就行。” “老弟,你这是帮了老哥的大忙啊,你让我说什么呢。”老冯还挺多愁善感的,这会眼圈都红了。 赵勤笑了笑,“冯总,至於外部的压力,你也別太担心,两三天后想来就好了。” “赵总,如果邀请您加入,您能同意吗?”冯若男小心的將支票装进隨身的小包里,这才开口, 不等赵勤回復,她又补充道,“我的能力不算强,但我有信心,在资金充沛的情况下,五年之內,让冯氏珠宝成为內地行业的前五。” 第1073章 相见 冯若男的提议,让赵勤微愕,不过很快就摇头道,“等这件事过去,咱再说吧,暂时我没有这个想法。” “赵总…” “好了,男男,让赵总休息一下吧,我们也该先把自己的事处理一下。” 冯总打断了女儿的话,起身伸出手,“老弟,我也不多说了,这份情我老冯记一辈子,明天到时我让阿晋来接你。 还有你的两个朋友,请务必叫上一起热闹一下。” “一定。” 握了手之后,赵勤便上楼休息,冯家父女俩也出门上了车。 “爸,其实我们可以让赵勤加入的,您刚刚打断我,是不想把他拖入这个泥潭? 但他也说了,这事三两天就能解决的。” 老冯看了一眼急切的女儿,突然说了一句看似不著边跡的话,“阿勤结婚了,他老婆很漂亮,这次一起来的陈总就是他大舅哥。” 冯若男面上一红,“爸,你说什么呢。” 老冯笑了笑,回归到之前的话题,“不是我怕把阿勤拉入泥潭,而是因为阿勤不想趁人之危,你还是不了解他, 別看年轻,但他的格局根本不是我能比的, 他出手帮咱家,那是出於朋友之义, 如果他现在选择加入,在他看来,就是在占我们的便宜, 或者担心我们因为內心的感激,而放弃一些利益,这些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这才是他拒绝的真正原因。” “还有这样的人?” “你要记著,经营最终都是在经营人脉,有小精明的人能做生意,但只有大格局的人,才会左右行业。” “嗯,先去银行?” 老冯开著车,此时突然长长的嘆息了一声,“鬆快了,去银行吧,趁他们还没下班,晚上到时记得提醒我,给阿勤送欠条。” …… 赵勤並没有想那么多,出於对老冯的了解,知道对方是个能成事的人, 对於这样的人,能帮就帮一把唄,况且借钱也说清楚有利息,他也不算吃什么亏, 有一句话他没说错,那就是他真的有几十亿的现金,暂时没想好要干什么。 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来到了余伐柯的房间,之前他就发了信息,让赵勤谈完过来找他。 “啥情况?”余伐柯问道。 “我借了五千万给老冯,估计是够他度过这一关了。” “吶,这次我猜准了,阿勤不会见死不救的。”李刚在旁边搭茬。 “程越知道我来了揭阳,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到时一起?” 赵勤有些狐疑的看著小余,“阿柯,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帮人是不是都有间谍在对方身边,不然怎么对方发生的事,你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就比如程越来了这,还谋划对冯家动手的事,你是咋知道的?” “程越的事,是你嫂子告诉我的,至於我来这,也是故意让程越知道的。別说这些,去不去吧?” “要不叫上老冯一起?” 余伐柯双眼一亮,“对对对,再把冯若男带著,嘖嘖,你说我要冯若男跟我…我不行,跟刚子表现的亲密些,会不会气死那货?” “为啥是我?”刚子不爽的抗议道。 “你丫搞得像吃了多大亏似的,人家美女还看不上你呢,没见那妞的眼神一直盯著阿勤啊, 至於为啥是你,很简单,就你单身。” 李刚的眼神再度不爽的看向赵勤,好像和这货在一起时,老是被抢风头,凭什么啊! 这货不就比自己高点嘛,长相比自己勉强好一点,钱財比自己多亿点, 越想越鬱闷了,不过片刻,李刚突然傻乐起来,嗯,自己比这货白,这货就像个黑炭一样。 “行了,別扯淡。”提议让老冯去,自然是玩笑话,赵勤隨即又说道,“未妨惆悵是清狂,我还真想见见程越,行吧,晚上一起,带上我东哥?” “那指定没问题啊。” 从余伐柯这边离开,他又敲响了陈东的房间,进去把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通, 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著晚上不定有时间,便给陈雪提前打了个电话, 也说了,估计后天到不了家,得耽误一两天,陈雪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一个劲的提醒他早睡早起,晚上別玩得太晚, 嗯,好像话里有话。 微笑著掛了电话,然后往床上一躺,这床垫太软了,他睡的有些不习惯,唉,又想家了。 昨晚休息得好,现在一点也不困,索性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你现在混日子,小心日子把你给混了。』 隨便转到一个台,正在播士兵突击,这是一部很神奇的电视剧,不得不说这是兰晓龙的巔峰之作, 小说写得太好了,每个人物都非常的真实、鲜活, 从中或多或少,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 等到两集看完,余伐柯的信息也来了,“大厅集合。” 来到大厅,阿晋早已经在这边等候,“赵总,我听冯总说你们晚上有其他安排,要去哪,我送你们。” “麻烦你了。” 五人跟著阿晋上了车,一辆商务车,几人倒並不拥挤。 “赵总,去哪?”阿晋发动车子问道。 坐在后边一排的余伐柯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里面有对方发的位置信息,“这个饭店您认识不?” “认识,离著不远。”阿晋仔细看了一眼,將手机还给余伐柯,一打方向,便驶出了酒店。 不仅是揭阳,现在的很多地方城市,除了有限的一两条主干道,其他的路都相对较窄, 这是因为,在早先规划时,並没考虑到城市有太多的车辆, 阿晋开著车,就在各个小路里不停的穿梭,也就20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家叫川王府的饭店门口, 几人刚下车,就看到了也刚停好车的冯家父女俩, “阿东阿勤,你们怎么在这?”老冯的面上带著愕然和喜悦。 “冯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我朋友,这是京城余氏的掌门人余伐柯,这位是李刚,主营投资行业,家里长辈是做矿產的。” 老冯相继握了手,赵勤这才道,“我们是受朋友之邀,冯总,你怎么也在这?” “玉石协会的童会长下午给我来的电话,相邀一起聚聚,你们是哪个厅?” 不等赵勤回復,饭店门口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他的目光在几年轻人面前巡视一圈,依照他人给的信息,试著招呼,“您是京城的余总? 我姓童,忝为本地玉石协会的会长,也是同行给面子。” 问的是李刚,一边的余伐柯笑著接茬,“我姓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欢迎余总的光临,这几位是?” 第1074章 掌嘴 一番介绍之后,童会长最重视的当属余伐柯,接著是站在他旁边的李刚, 至於赵勤,他也只是简单的招呼了一声,將其当成余的跟班了,其实这么理解也没错,至少今晚赵勤是跟著看热闹蹭饭的。 就他那全国优秀青年的身份,除了家乡人感到与有荣焉格外关注外,其他非体系內的人,还真关注的不多。 这会他正在和王家声低声交流。 “阿勤,要不我在外边隨便对付一口得了。”王家声有些不適应这个场合。 “声哥,別管他人咋想的,咱该吃吃该喝喝。”赵勤搂著他的肩头,小声的安慰著。 此时,童会长已经和冯总父女也寒暄过了,引著眾人往里走。 这里的装修就更加的讲究了,相较乡味的新店也有过之,整个风格亮丽大方,富贵典雅,摆放的小玩意,以及悬掛的牌额字画, 透著一股浓厚的中式艺术氛围。 进入一个厅,占地大概有六十多平,所以即便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依旧不显得拥挤。 此刻厅旁边的茶几,已经坐著几人,其中两个年轻人还在交头接耳说著什么, 见他们进来,坐在正中位置的一个年轻人笑著起身,“柯子,想不到咱兄弟还能在揭阳这块成功会师,等一下你可得多喝几杯。” 赵勤打量著对方,生得也算一表人材,个头与自己差不多,肯定在一米八以上, 至於长相,有点像冠希哥,一笑起来还带著一点点痞气, 嗯,反派当中,这货长得算好的。 有点讶异的看了眼冯若男,按说这样的长相,该很受女孩子欢迎才对啊! 而冯若男只是刚进来看了对方一眼,便扭过头,低声和自己父亲说著什么。 “可不敢多喝,你知道我的,酒品不算好,喝多说错话倒是无所谓,真要万一没忍住把你给揍了,那咱谁的面子也过不去。”余伐柯同样笑著回復,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暗指之前喝醉透露招標的事没过去,也明著说了,自己想揍丫的。 程越哈哈大笑,接著目光扫了一圈,在冯若男的身上停留时间最久,眼神中先是温柔,接著突然变得阴鷙, 当目光看向赵勤时,他再度一笑,“不得了,之前在新闻中见过你,这次可算是见到真容了,赵先生,您好。” 这一番举动,让童会长和冯若男都有些诧异,童会长心想,这不是余伐柯的跟班? 而冯若男直接问起自己老爸,“爸,赵勤还上过新闻?” 老冯多少听说过一点,但了解的也不具体,旁边的李刚接口,一副我有个牛逼兄弟的口吻, “阿勤是全国优秀青年,全国才选出13个,而且他还去人大和京大演讲过呢,听说人大还授予了他荣誉校友的身份,至於京大好像他没要。” 这货也是往赵勤脸上贴金,人家京大压根就没提过这事。 冯若男瞪大眼,心中激盪,是真的,这傢伙没有骗自己,“他是京大毕业的?” “他念过京大,不过没毕业就退学了。”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按那傢伙所说,觉著念得没意思就退学了,再想到这傢伙说自己有一百亿,天啊,难道他真有一百亿? 程越说著便伸出了手,赵勤淡然一笑,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听说阿柯在你手中吃过亏?” 程越面上笑容突的消失,双眼微眯,“赵先生想帮柯子找回场子?” 赵勤摇了摇头,“这点小事,我相信我兄弟自己能处理,至於我,纯粹是打酱油的。” 童会长听著有点不对味,双方好像有些不对付啊,他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依旧坐在一边的李泽西,希望他能出面调停稍显尷尬的气氛, 结果这货倒是站起了身,但说出的话又让老童心中咯噔一声, “赵勤,在港城你倒是溜得挺快。” 赵勤摸了摸鼻子,在港城惹你的还有阿柯呢,你咋就直接找上我呢。 “五条真二呢?他没拴著你,允许你到处乱跑狂吠啊?”对於李泽西,赵勤就没那么客气了, 倒不是他忌惮程越,而是程越的对手是阿柯。 “你,扑街,你什么意思?” “各位各位,坐下好好说,大家好不容易在此相聚,千万別闹得不愉快。”童会长擦了一把额头沁出的汗,赶忙打著圆场。 同时也有些懊恼,怎么会答应老友接待这帮人的, 之前还觉得两边的来头不小,也算是拓宽了人脉,现在来看,好嘛,分明是烫手山芋嘛。 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相继落了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冯若男再度坐到了赵勤的下首, 而且就这么当著大傢伙的面,將一张欠条递给了赵勤,“原本我爸让我晚上给您送去,这会刚好给你。” 赵勤笑著接过,隨手递给坐在李刚旁边的王家声。 李刚对著余伐柯眨了一下眼,“不用我出马气姓程的了,冯若男自己挑了阿勤,嘿嘿。” “你丫闭嘴。”余伐柯说著看了一眼陈东,还好对方正在和冯总说笑,没怎么注意。 玩笑归玩笑,可千万不能让兄弟真的难做。 程越和李泽西在低声交流,但冯若男的一举一动他也尽收眼底,面上微微抽动的肌肉,可以体现出他內心的愤怒。 老童似乎怕再起衝突,所以让服务员抓紧上菜,大家快点吃完散了才好。 程越突然长嘆一声,看向余伐柯,“柯子,咱兄弟非要走到这一步吗?这次的事你別插手行不?” 隨即又对著赵勤道,“赵先生好像没什么背景吧?” 嗯,威胁? 赵勤还没来得及开口,余伐柯倒是先说了,“我兄弟是没啥背景,但就是有钱,至於多少,买一两个破落的贵族还是很简单的。 至於这次的事,我並没打算插手,只是帮我刚子兄弟来谈合作的。” 说罢,他看向老冯,“冯总,明天你家大喜,后天吧,抽时间聊聊?” “欢迎之至,还请余总明天务必赏光到场喝一杯水酒。” “一定。” 程越也装不下去了,面上彻底的冷下来,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反击? 倒是李泽西哈哈一笑看向赵勤,“你很有钱!你和我们李家比有钱?来来来,有本事把我们李家买下来。” 余伐柯玩味的看著他,“我能代表余家,阿勤的钱也是他自己赚的,你能代表李家? 你家大人知不知道你满嘴乱喷,到处树敌? 说到底,今天能让你上桌,也算是给足了你家大人的面子。” 好傢伙,这句话够狠,不仅说李泽西是家里的蛀虫,甚至直接表达,你丫还是个孩子,不配在这张桌上吃饭。 “余伐柯,你个扑街仔,別让…” “声哥,掌嘴。” 第1075章 摊牌 李泽西之前骂了一句赵勤,当时被童会长给打圆场了,现在嘴巴对著余伐柯又不乾净起来, 赵勤觉得,没必要惯著他,“声哥,掌嘴。” “赵勤,你敢!”李泽西咆哮出口。 隨著赵勤话落,王家声便站起了身,只是还未走到李泽西旁边,便有原本站在茶几边的两人强行挤过来,挡在了李泽西的面前, 王家声脚步未停,到了近前,那两人几乎同时出拳,一攻面门,一捣胸口, 现场眾人全都瞪大了眼,冯若男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中全是担忧之色,老冯也是一脸的紧张, 倒是余伐柯和刚子不怎么担心,龙虎山老神仙的大弟子,要是这么轻易被打倒,那才有鬼了, 哦,有鬼也不怕,道家生来就是降妖除魔的,嗯,王家声会画符,嘿嘿。 大家压根没看清,就听得两声闷哼,原本挡在李泽西面前的两人,就这么矮身趴在了地上, 赵勤看得真切,心中不由得为师兄喝彩, 其实师兄在两人攻来的时候,还是后退了半步,也就是这半步,让双方的拳头落了空,等到劲力用老之时, 他欺身上前的同时,两拳极快的打在了两人右肋处,一拳爆肝,那种疼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赵勤不由得感慨,看来大师兄每次和自己过招,也都留了手,如果纯粹从招式的速度和准確度来看,自己是不如大师兄的, 不过要是比拼力气,他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將两人打倒后,王家声三两步就到了李泽西面前,在对方又惧又怒的表情下,伸出一手直接將人拎了起来, “你敢…” 话未完全吐出口,就听得啪啪正反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完之后王家声还看了眼赵勤, 见后者微微点头,他这才鬆开李泽西回到了自己座位。 而吃了两记耳光的李泽西似乎被打懵了,双手捂著脸直接愣在了原处,从小到大他何曾吃过这个亏。 这两个耳光却让现场不少人內心为之一颤, 冯总和冯若男好像也被打懵了,他们一直接触的赵勤都带著谦逊的笑容,人畜无害的, 就连李刚也瞪大了眼,他也没见过阿勤如此残暴的一面,还真是说打就打啊。 程越惊愕之后,面上突然浮现了一丝笑意,他巴不得赵勤和李家的梁子越结越大呢。 全场似乎只有余伐柯跟陈东,对这两记耳光毫无意外,因为他们明白,赵勤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平时阳光大气,但千万小心他腹黑阴狠的一面。 “我…我要报警,你们打人。”李泽西终於反应过来,像一个泼妇一样,在那不停的叫嚷著。 老童都快哭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心中隱隱也记恨起赵勤来,说说就行了,哪有两句话不合就动手了,这也太粗鲁了,看著满桌的菜,这会该怎么圆场, 叫李泽西別报警? 开玩笑,人家挨打了,他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程越,结果后者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居然拿起筷子开吃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现场的人都笑喷了, 李泽西真掏出手机拨起了电话,然后就听他和对方道,“捐款?捐什么款,我要报警,什么,你们是救助站?餵…餵。” 被掛断电话的李泽西更加愤怒,看向程越,“你们这难道连警察也欺生咩?” 程越这会突然涌起了一丝羞耻感,怎么会选这货当合伙人的,明显智商不够啊,“大哥,你拨的是港城的报警电话999,在內地就是某会求助服务电话。” 原本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经过他这一解释,顿时就笑喷了, 老童觉得自己此时笑出声不合適,然后憋得满脸通红,差点憋出內伤来。 “那你们內地的电话多少?”李泽西也感觉有些丟脸,但他还是没放弃, 程越自然不会在此时告诉他,否则那就是直接站在余伐柯的对立面,虽然两人內心都明白,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可以相互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却不能直接摆在明面上,况且他觉得报警並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两个耳光的过节,他有其他用途,將李泽西按在座椅上,“先吃饭吧。” “可是…” 李泽西还想说什么,程越极小声的吐出几个字,“这是在大陆,你李大少的身份不一定好使。” 见对方还是不依不饶,他只得按住其肩头,再度低声道,“別急。” 李泽西还是不爽,但这两个字他听进去了,目光喷火的看了眼赵勤,“但愿別让我在港城碰到你。” “吃饭吃饭,来来来,各位远道而来,我敬各位一杯。”老童见局面缓和下来,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嘴上如此说,心中则想著,快点吃快点喝,吃完都滚蛋。 川王府的菜,更追求养生和食物的本味,赵勤吃得还好,但像李余二人吃来,就有些寡淡了, 不过大家来此,並非是满足口腹之慾的。 刚刚那两耳光,严格来说是赵勤出面,帮余伐柯打的,但这货也没多领情,反而探过头道,“都让你丫一个人装完了,妹的,掌嘴二字听著都带劲, 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让我来。” “这不见你没带人过来嘛,刚好声哥坐得离李大少近点。” “我说你牛啊,说打就打,我要打的话还真要顾及一下李泽西的身份。” “哈哈,你在港城有產业,我又没有,大不了这辈子不过去了。” 余伐柯也笑了笑,倒了一杯酒举到他面前,“港城赵世庆搞得渔业公司,你可是持股的,不说这个,走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喝完杯中酒, 恰在此时,程越笑著站起身,看向冯总,“冯叔叔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越,是令千金的同学, 我这次来就是拜访您的,我一直喜欢冯若男,还希望您能成全。” 老冯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所遇到的困难,多少和这小子有点关係,但还是笑著起身, “程总客气,叔叔的称呼愧不敢当,至於我女儿的事,儿女大了不由爹,我自然尊重她的选择。” 程越依旧带著笑,看了一眼冯若男,恰好后者凑过头正在和赵勤说著什么,面上的不愉一闪即逝, “冯叔叔,我程家在北边也多少有些根基,勉强算在生意上有所建树,相信我们两家走得近些,对彼此都有好处, 见谅,我这话说得过於利益了些,但您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第1076章 毫不掩饰 老冯跟程越两人在对话,冯若男则往赵勤边上凑近了少许,“菜合胃口吗?” “我说二妹子,你不厚道啊,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嫌我树的敌还不够啊。” 被戳穿后,冯若男也不尷尬,笑著低声道,“您个大,帮小女子顶一下。” 此刻,程越將自己杯中的酒一口乾了,笑看著老冯,“好事多磨,我是能经受得起考验的,我干了,您是长辈隨意就行。” 老冯眉头微微一皱,这杯酒可不好喝,就在他想著如何应对时, 冯若男起身从老冯手中抢过酒杯,“老同学,您远来是客,咋好意思让您敬酒呢。” 说著便將老冯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再度干了。 余伐柯和李刚双眼满是趣味的看著冯若男,这妞的性子可以啊,別以为只有女人会欣赏有才有能力的男人, 男人其实也一样,所以两人不禁对她又高看了一眼。 程越长嘆了一声,目光灼灼的看著冯若男,“我真有那么不堪,你为什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赵勤微微有些诧异,程越的这句话毫无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甚至是带著一丝乞求, 看来这货对冯若男还真是动了真感情, 当然,男人有时候本就是个矛盾体,总会有一部分人,前期追得有多辛苦,得手后就会想著办法糟践对方。 “程总说笑了。”冯若男极为平静的回了一句。 “哎,若男,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就直接说出来,我改行不行?”程越也不管他人在场, 更不管脸上已经黑成锅底的老冯,此刻好像他的眼中,这个世界只剩下冯若男一人了。 “程总,麻烦您说出我哪里好,我改成不!” 李刚猛的扭过头,然后將刚吃进嘴的菜给喷在了地上,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如果首次听闻这句话,他其实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这不前段时间,刚被阿柯领著听了小黑胖子的相声嘛, 好嘛,场景再现啊! 再大气的人,这会也能觉著不好意思,更何况本就不大气的程越, 他看了一眼余伐柯后,目光再度移到冯若男身上,“黄金、珠宝这块,我们程家虽然没有涉及,但我的渠道很多。 之前你们想在京城开的分店,其实店面就是我家的產业,若男,只要你开口,那个店面我送给你。” 冯若男面上的愤怒之色一闪即逝,“程总,这次对冯氏珠宝的围剿和恶意收购,您也参与了?” 虽然已有答案,但她还是要问一句,看对方会不会把事摆在明面上, 没想到,程越非常乾脆的承认了,“没错,截断你家的货源只是第一步,接著我会联繫银行,缩紧对你家的贷款, 我倒是清楚,这两点都很难短时间內起到效果, 不过冯氏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现在经营的七家门店,没有一家是冯氏真正的產业, 所以,我已经安排人去联繫七家的房东,即便租赁的合同没到期,给冯氏增加点难度,或者短期內关门,我还是能做到的, 比如冯氏卖假货,又或者消防不过关。” 说到这里,程越再度一嘆,“若男,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人做事不会半途而废的。” 冯若男被气得浑身轻微的颤抖,心中也不禁担忧起来, 若真按程越所说,即便现在自家有了赵勤的资金帮助,接下来肯定还会是一地的鸡毛。 “我说越子,你到底是图啥?”余伐柯轻描淡写的问道。 “柯子,你是了解我的,你说我能有啥坏心思,人家说衝冠一怒为红顏,我这也差不多。” “可是你想得是破坏!” 程越不假掩饰的再度点头,“柯子,我追了五年,你说我总该为我五年的付出,索回点什么吧。” 他的语气中,颇有一种得不到那就毁灭的意思。 赵勤不由得对这货高看了一眼,什么都说得清楚明白,这才是真小人来著,比偽君子的节操多少还要高一些的。 余伐柯扭头看向赵勤,“阿勤,咋弄?” “对了,我还有多少钱,你比我清楚吧。” 两人的一问一答让现场的人,包括陈东和李刚都有些摸不著头绪, 余伐柯昂起头想了想,“应该还有100…亿吧,毕竟这段时间的投资,也才了20多亿。” 赵勤挠了挠头,“以彼之道?” “行,过后我把程家的產业,以及接下来的布局调查整理一下发给你,我觉得动用个30亿就差不多了。” “你看著办,你也知道,在金融这块我就一个大老粗,狙击他人这样的损事,还是你干比较合適。” “嗯,嗯?阿勤,你这话啥意思。”余伐柯很不满。 程越双眼微眯,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赵勤,“你真要和程家为敌?还有,冯氏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他们?” 赵勤耸了耸肩,“小人谈利,君子谈义,我这人不算君子,但还真不把钱太当回事。 程总,在这个世界,有时候朋友比敌人多並不是好事, 至少敌人是你时时刻刻会防备的,伤害性有限,但朋友嘛,不知道就什么时候突施冷箭,那才叫致命。” “吹牛谁不会,阿越,他不会有一百亿的。”李泽西轻蔑一笑。 赵勤压根不鸟他,夹起一块羊肉塞嘴里,不得不说,这羊的口感真的好,在柴和油腻之间,有著很好的平衡,最关键的是, 即便是白水煮出来的,也毫无羊肉的腥膻气,还带著一丝淡淡的清甜, 他看向老童问道,“会长,这羊肉的口感太好了,选的是什么品种的羊?” 老童正在愣神,刚开始是担心衝突,现在不担心了,因为衝突已经发生了, 这一刻他的心中全是茫然,天爷爷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了嘛,他原本以为自己半辈子打拼,已经算相当成功,属於塔尖的人物了, 但听听现在几个年轻人的对话,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亿的, 好吧,血压有些不稳。 赵勤问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赵…总,这是饭店专门从海南万寧运来的,听说…” “东山羊?”赵勤双眼一亮。 老童点了点头,“对对对,他们就是这么称呼的。” 李泽西那个气啊,感觉自己完全被忽视了,说出的话不仅赵勤不搭理,好像连同伙程越也没当回事, 玛的,还不如放个屁呢,真要是放个屁,这帮人还得捂一个鼻子,以示对屁的尊重,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噌的站起,“赵勤,我要和你对赌,要是你输了,就…就站著不动给我打两个,不是,是四个耳光。” 赵勤愕然,港城的事歷歷在目,谁给这货的胆子啊。 第1077章 事情的发展 李泽西已经被气得有些失去理智,虽然对赌开了口,但要怎么赌,赌什么,他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赵勤压根没搭理他,而是和坐在上首的余伐柯关於羊肉的好不好吃,展开了辩论, 这货非要说,那种切得很薄的涮羊肉才好吃,简直是不可理喻。 美食和美人一样,千人千面,根本就没有一个用之皆准的標准。 程越微笑看了眼李泽西,还是轻拉了一把让他坐下,这才看向余伐柯,“柯子,不如我们也赌一把,如何?” 余伐柯吐槽了一句赵勤不会吃,这才看向程越,“说吧,怎么赌?” “既然我们来到了玉石之都,自然是要赌石的,且赌石並不违法,你觉得呢?” 余伐柯微一皱眉,他对玉石比赵勤更不了解,这样的赌法他肯定不想接, 程越又看向赵勤,“赵先生有兴趣吗?” “没有。”赵勤回復的很乾脆, 这一刻他也反应过来,別看李泽西像是气急败坏才提出的对赌,说不定就是刻意引二人上鉤呢, 他是一个称职的钓鱼佬,可不能让自己变成鱼被人钓了。 程越也不气馁,看向李泽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看来別人不入局啊,咱的局白做了。” 赵勤微笑看著这傢伙,要不是先入为主,他可能会和这货做朋友,他娘的,真小人啊,太对自己胃口了。 接下来的饭局就比较平淡了,两边好像画了楚河汉界一般,都在和自己身边人聊天,並未再有言语上的交锋, 倒是把东道主老童给晾在了那,还好还有老冯在,跟著多聊了几句。 酒宴结束,来到门口,程越再度恢復了早先的样子,笑看著余伐柯,“柯子,不管你怎么想,我会一直把你当兄弟的。” “哈哈,行,等回京城我把其他人叫上,咱一起聚聚。” 说完,两人各自扭过头,然后不约而同的轻tui了一口,赵勤没忍住再度笑了,还真蛮好玩。 在停车场,几人又跟冯家父女寒暄了几句,老冯叮嘱阿晋,“你辛苦一下,一定要把客人送到酒店,要是他们要出去逛逛,你就跟著。” “知道了,小叔。” 冯家父女走了,其实老冯本还有点事想找赵勤商量,但对方要陪朋友,自己是不好支开的, 算了,等明天忙完再聊吧。 “哥几个,咱要不去唱歌吧?”李刚提议道,现在也才不到九点,睡觉確实太早了。 “几个大男人有啥可唱的。”赵勤接过余伐柯的香菸点著,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大哥,咱几个是男的,但我相信ktv里肯定不全是。” 赵勤的目光扫向他,然后又看向了余伐柯,后者一脸的莫名其妙,摸了一下自己脸,“你这么看著我干啥?” “都被你带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滚蛋,这叫识英雄重英雄。”余伐柯说得义正严辞,反而觉得赵勤这样,早早找棵树把自己吊上去,才是真的没意思, 想到这里,他又长长嘆了口气,韩颖莎咋就怀孕了呢? 自己很小心啊,先不说选的日子前三后四啥的,其他时间蓝精灵一次没少过,难道,中了自己老婆的暗算? 算了,已成事实,徒呼奈何,英雄迟暮啊,刀枪入库, 人家马放南山还能跑,自己这次算是被套牢了。 “別去唱歌了,確实没啥意思,要不我们去逛逛这里的地摊,咱也买几块石头赌一下?” 陈东提议道,他不是不想唱歌,只是跟自己妹婿一起,就觉得很尷尬, 玩开一点的话,感觉有些对不起妹子,玩得不开,那还玩个什么劲。 “可以,走走走赌石,我还没玩过呢。”李刚也来了兴趣,隨即不见外的將阿晋一搂,“晋哥,哪里能赌石?放心,要是赌涨了,我们给你包大红包。” 阿晋笑著解释,“其实本地虽是玉都,但几乎所有的加工厂都是进明料的,只有那种赌性小,很有把握的毛料,加工厂才会接手, 这也是大家摸索出来,长久发展的路子, 早先也有玩纯蒙头料的,但那几家也几乎不在了, 本地当然也有两三家做毛料的,主要的客户都是外地来此的人,大部分对翡翠感兴趣,但又入行不深的人,更喜欢赌料。” 嗯,说的就是你们这样钱多人傻的货色, 当然,这句话阿晋是不会说出口的,“晚上也有一小巷子可以赌石,但那里一般没啥好石头,咱去玩玩可以,千万別当真。” 算是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没事,我们也就是玩玩,还真指望一刀下去以切出点啥,还不够…阿勤一网捞的呢。”李刚边说边抬手催促著大家上车。 对於未知的领域,大部分男人都有很强的探索欲,余伐柯虽然没表態,但显然兴趣也蛮浓, 第一个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抢占了原本属於声哥的位置。 阿晋上车前,快速发了个信息给老冯,通报一下晚上他们的行程, 结果车子刚启动,余伐柯的电话就响了,他接通说了几句,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阿晋道,“停一下。” 又回头对赵勤道,“有点事要和你商量,我俩要不先回去,让东哥和刚子去玩。” “行。”赵勤无所谓,他对赌石也没有太浓厚的兴趣, 倒是想著明后天走时,让老冯帮忙,留意一些好料子,他打算屯一些翡翠明料,当然一定要达到收藏级別的, 一部分带回去,让自己的加工厂师父雕出来,另一部分屯著就行, 反正2016年之前,这玩意价格只会涨不会跌的,玉石这种奢侈装饰品,才是和经济捆绑最紧密的, 经济上行,它们也会水涨船高,如果说不理解经济到底是上行还是下行, 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法子,那就是看房价。 “余总,要不我先送你们回酒店?”阿晋提议道。 “不用,你带陈总和李总去玩,我跟阿勤打车就行。” “不要紧吧?”陈东问了一句。 “放心吧,就是之前投资的一个项目有眉目了,你们玩你们的就行。” 王家声跟著也下了车,站在道边拦车,余伐柯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赵勤,不等后者开口,便主动道,“我爸来的电话。” “状告到他哪去了?”赵勤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余伐柯微微点头,“李泽西在李家再不受重视,毕竟是嫡孙,他老子是最有可能继承家族產业的,所以那两耳光,让李家觉得丟了大面子。” “所以呢?” “李家家主直接联繫了我爸,对於他孙子被打表达了愤怒,给了我爸两个选择, 一是让我亲自去港城到李家赔礼道歉,二是走诉讼程序,律师团队不日会来到內地。” 嗯,面子之爭,冷静下来的赵勤,也觉得刚刚两耳光有些冒失,当然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可能会让声哥多打两耳光。 “怕不是让你一个人吧,必须带上我?” “还真没说,其实说白了,李家觉得落了面子,这事要传到港城,李家势必会成为笑柄,所以为李泽西出气事小,挣回面子事大。” “人是我打的。”王家声隔著几步,突然开了口。 第1078章 对赌? 对於王家声的说法,赵余两人只是淡淡一笑,赵勤走到近前,將他一搂, “要是你被抓了,我估计师父又得再次出山,到时看他大闹派出所? 算了,咱还是別惊扰他老人家了,况且这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有我呢,没问题的。” 赵勤嘻哈了两句,恰好此时有计程车过来,上车之后,报了某某酒店, 因为有外人在,三人也没有再聊之前的话题,余伐柯倒是说及了晚上的饭店,“阿勤,今天那川王府倒是比咱乡味装修得更有艺术感。” “嗯,氛围感不错,对了,京城的店啥时开业?” “还有近半个月吧,12月18日,你到时过去吗?” “我不定有时间,到时看於姐能不能去一趟,你们可要帮我招呼好,说白了,乡味就是靠於姐才支起来的。” “行了,不用你囉嗦。” 赵勤看了眼外边的环境,眉头皱了皱,从王家声手中把包要过来,掏出一张百元钞, 直接递给了司机师傅,“师傅,我们有急事,您就別绕路了,不用您找零,麻烦快点成不?” “大路顺畅些。”师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不过接过钱之后,倒是方向一打,转进了左侧的一条小路, 三绕两绕后,便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等到三人下车,似乎生怕他们把钱又要回去,一脚油门便跑了。 回到酒店房间,赵勤忙著烧茶泡水,这样的事他很少支使王家声,而且两人接下来谈的事,他也不想让师兄忧心,所以便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我爸明天应该会过来。” “余叔亲自过来?没那么严重吧。” “听说李家也会有人过来,不出意外的话,来的应该是李泽西的二叔。” “李家庚?” “不是,他亲二叔,李家成。” 赵勤双眼瞪大,这名字耳熟,余伐柯显然知晓他张冠李戴了,“不是李超人。” “余叔的意思呢?” “道歉是不可能的,说到底还是李泽西嘴臭所致,这次我爸来就打算跟李家成聊聊,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要是不行,那咱就亮亮拳头,李家虽说在港城算是四大家族, 有几百亿的市值,但在內地,我余家还真怕了他不成,打官司那就打,律师嘛,我余家也有几个不错的。” 说完这些,又对著赵勤语带郑重道,“阿勤,这事不怪你,咱兄弟之间,多余的我就不说了。” 赵勤其实对港城的四大家族没有半分的好感,说白了,就是四家仗著有资本,绑架当时的港英政府,疯狂的炒高地价, 等於说他们手中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创新、科技和专利带来的,纯粹的就是抽民血, 扒开四家的財富积累史,比內地某些大佬更加的血淋淋,也更加的赤裸。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赵勤刚出口,余伐柯就摇了摇头,“对赌太不明智,毕竟咱俩对玉石一窍不通,而对方既然逼著咱赌,肯定有了准备。” 两人都不是傻子,明白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背后少不了程越的谋划, 对方这么做,显然就逼著他们对赌,至於赌注,他肯定不会是为了李家挣回面子, 到底是何目的? 让他们不要帮冯家? 好像这个理由也不充分,就在他沉思之际,余伐柯的电话又响了,看了眼来电,他吐出一个名字,“程越。” 说罢开了免提接通,就听到对方语气鬆快的道,“柯子,李泽西疯了,我都劝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了,听说还打扰到了余叔,真是罪过啊。” “没事,我爸这段时间也閒著呢,刚好可以过来散散心,还有事?” “我的意思呢,这事就不要劳烦长辈了,况且说白了,李泽西说到底还是赵勤打的,不是…” “他打的和我打的没区別。” “唉,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至於晚上的提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只要同意,我来说服李家怎么样?” “说说对赌的条件?”赵勤开口。 对方似乎並不意外他在旁边,笑著道,“很简单,就是切石头嘛,看谁的能涨或者说涨得多。” “赌注呢?”赵勤不关心怎么赌,他更关心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赵勤的两耳光,算是给程越的谋划弥补了最重要的一环,要是没这两耳光,程越还得想其他办法来逼他们赌, 这一切,赵勤大概能想明白,只是好奇对方挖空心思到底是为什么? “天勤67%的股份,哦对了,还有北美渔业你手中所有的股份。” 赵勤愕然,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要天勤的绝对控股,不禁挠头愕然的看了眼余伐柯, 后者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白为啥一定要天勤, 虽然搞不明白,但赵勤依旧没有被乱了心神,“你打算拿什么和我对赌,要搞清楚,这两边的股权加一起,可是不便宜,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赌石不违法,但附加的赌约肯定违法,到时所签的协议也是白纸一张。” “哈哈哈,赵先生,你果然是个一个严谨的人,关於赌约其实换个地方签署就行了,比如说澳门或者直接缅甸都行, 至於说我的赌注,自然要和你协商一番。 ” 赵勤没有一口拒绝,“行吧,明天婚宴,结束后可以见个面,到时赌不赌再说吧。” 掛了电话后,赵勤微闭著眼坐在那一动不动,他在考虑两个问题, 一是对方为什么要天勤? 其二,到底赌不赌? 没一会,他睁开眼,看著同样在抽菸沉思的余伐柯,“阿柯,他们这次就是朝我来的,我挺好奇的,他们怎么算准我会来参加婚宴,而且会出手帮助冯家?” “你是说老冯和他们…” “不大可能。”赵勤摇了摇头,接著补充道,“我要亲自来参加婚礼,早在11月初就和东哥定下来了,知道的人不少, 或许是有心人关注,也或许是有人无意的透露出去,这事不纠结了, 我就很好奇,他们要北美渔业的股份我多少都能找到理由,但他们为什么要天勤,这让我很费解。” “我也蛮好奇的。”余伐柯接著开口问道,“你是打算赌?”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好一会才说道,“本心上我不想赌,特別是天勤,那是我的根基, 说实话,与之相比,北美渔业公司迟早咱得卖掉,所以早迟都无所谓,哪怕输了我也不是很心疼, 但若是不赌,程越同样不会有一丝的损伤,让他如此的搞了我们一下然后全身而退,我又不甘心。” “那就赌,大不了全输了,咱再重新弄个公司出来。”余伐柯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天勤他也有持股的。 第1079章 老道的决定 掛断电话的程越,看了眼兴奋的李泽西,“放心,我说过不会让你的两耳光白挨的,这次贏了会有你的好处。” 李泽西虽然是李家嫡孙,但这货其实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 否则也不会因为几千万的游艇,去撩拨赵世庆,算计对方,刚刚程越承诺,这次只要贏了赵勤, 他的好处费不会低於一个亿,与之相比,那两耳光完全可以不计较, 两耳光换来一个亿,李泽西表示,自己还可以多挨几下。 將李泽西安抚好,等他离开,程越这才拨通了另一个號码,“五条先生,问题应该不大,我觉得赵勤会同意的。” “那么对赌,你能確定你一定能贏?” “这个我有万全的准备。”程越自信的说道。 “好,期待程君的佳音。” 港城,掛断电话的五条真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此时,他的跟班识趣的问道,“五条君,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天勤和赵勤的北美產业?” 五条真二目光突然变得阴冷,跟班大骇,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是我多嘴了。” 五条真二再度浮现笑意,“別紧张,我並非我那愚蠢的弟弟,他把宝藏定位在海上,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太不了解人性了,价值近十亿美刀的財富,没有人会放在一个隨时会被他人发现的地方, 当然,如果放在自己家里,也存在很大的风险, 所以我要是赵勤,天勤的地基下边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跟班瞭然,“五条君英明,怪不得早早安排了人手混进天勤內部,原来是为了监督他们不正常的举动。” 五条真二哈哈大笑了两声,“不,你还是不明白, 宝藏对於我来说,有则更好,没有其实也不要紧,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其中孙子兵法便有言,布局者未虑胜先虑败, 我得到消息,奥委会已经决定对天勤进行考察,將天勤的產品作为奥运会运动员指定食品, 这一点,我估计连赵勤自己都还不知道,现在你明白,我要做什么了吗?” 跟班依旧是一脸茫然,他这副样子,让五条真二倍感有成就,笑骂了一声蠢货, 接著解释道,“只要天勤在我的手上,我就会利用奥运会这场东风,快速推动其上市,听说这边的股市很好捞钱的, 上市过了交易保护期,我们可以不断放出利好消息,刺激股市,然后疯狂的套现, 或许还能採取一点手段,让赵勤再在高点把天勤再度买回去,到时赚个二三十亿,我想也没那么难。 宝藏固然好,但我是不会一叶障目的。” 说到这里,他再度骂了一句蠢货,跟班明白,这句不是骂自己,而是骂那个还在精神病院的五条真三, 骂完之后,又长长舒了口气,“至於北美渔业,那才是真正可以长期持有的优质资產, 到手之后,给我几年发展,我就能垄断国內的金枪鱼市场,你告诉我,这是多少钱的生意? 哈哈,这才是我们五条家族真正的宝藏,哼,都是一群蠢货,不过这个赵勤倒是很有意思, 这小子的运气太好,每笔投资好像都有大利可图。” “五条君英明,您的眼光才该是五条家族的掌门人,相信在您的英明领导下,五条家族…” “住嘴,五条家族的掌门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叔叔,你给我记牢了。” 跟班重重一嘿,不过心中却想著,你叔叔唯一的儿子死了,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的想法,那才有鬼了。 犹豫了一下,忍著挨骂的风险,他还是问道,“万一,抱歉五条君,我是说万一程越是个蠢材…” “哈哈哈,不错,我说的未虑胜先虑败看来你是听进去了,万一程越对赌输了是吧? 那又与我们有何相干呢,输的是程家的家底,可不是我的, 桥木桑,记著,以身入局的都是蠢货,程越是,赵勤同样也是,哈哈。” …… 陈东他们是夜里一点多回来的,这两货去赌石不假, 一人垮了三四万块,对於两人来说,也都没往心里去,然后一番嘀咕,两个志趣相投的,还是跑到ktv去玩了两三个小时。 很庆幸,还好不是套房,所以他们回来也不用怕撞见赵勤, 至於说撞到余伐柯,那没事,三人还可以交流一下今晚ktv的质量问题, 就在两人如此想著,结果刚走到酒店自己所住楼层的廊道时,就见赵勤房间的门突然推开了,“你们…” 余伐柯其实没怎么关注时间,结果他话刚开口,两人赶忙抬手做嘘的手势, 下一刻,里面传来赵勤的问话,“还有事?” 见两人一直摆著手,余伐柯觉得好笑,但还是回了一句,“没事,手被墙面磕了一下,我走了,你休息吧。” 將门带上,这才抬手点了点两人,看两人恨不得把心虚二字写脸上,所以压根不用问。 一夜无话,清早时分,赵勤照例早起打拳, 等到他洗漱完出来,刚好撞见王家声从电梯出来,“声哥,吃过早饭了?” “还没,我刚到楼下车库看了眼车,正打算上来叫你一起吃早饭呢。” “走吧。” 两人下楼,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见他从自助汤桶里接牛奶,王家声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阿勤,师父不让你喝牛奶,你忘了。”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牛奶当成豆浆了, 早先师父还真提醒过他,让他儘量少喝牛奶,至於原因,师父也没解释,他並没乳不耐受的情况, 估计是身体过於强壮,不能再补了,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吃饭时,他看向王家声问道,“声哥,如果有一天有人找你要你行医的针,但你也知道他对针灸一窍不通,你觉得他要来干什么?” 王家声看了看周围,摇著头低声道,“阿勤,我的针不能轻易给人的,我使用的是银针,偏软一些,手上没力的,不仅刺不中穴位, 还有断针的风险。” 赵勤苦笑一声,显然自己是问错人了,不过他又不死心的问道,“你遇到很犹豫的事,是怎么决断的,比如说跟我下山来,你当时矛盾吗?” “我听师父的。”在赵勤一脸无语的表情中,王家声还是补充道,“阿勤,犹豫是因为对不確定的恐惧, 师父说,万事隨心…” 赵勤认真听完后,觉得和大师兄討论这个有点难为他,心思太单纯了,不过他的话还是提醒了赵勤,“你先吃,我到外边打个电话。” 来到外间,他掏出手机拨给了老道,“师父,我遇到了一件难心事…” 老道仔细听完,反问道,“输了你会不会死?” “那当然不会。” “输了你会成穷光蛋?” “那应该也不会。” “有几成把握?” “五成吧。” “那就干,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干不过咱再说干不过的,记著,別怂。” 第1080章 婚宴 掛了电话,赵勤苦笑不已,感觉自己更问错了人,自己师父的性子, 典型的道家思维,万事隨心,不服就干, 別以为道家是遵崇无为二字,无为的前提就是遵从本心,所以道士打架、骂街,根本不算啥。 不过因为师父的话,他倒是有了决定,玛的,不服就干,谁怕谁, 老子重生穿越的,自己才是位面之子,难道还被一帮小趴菜给嚇唬住了, 至於输贏,他打开了系统,今天也只有20多点的幸运值,暗暗祈祷了一声,“统子,全靠你了。” 王家声不知他在嘀咕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埋头吃饭,不过下一刻桌下的两只脚突然蓄力,似乎隨时打算弹起, 赵勤感觉到了,安慰了一句,“声哥別紧张,是熟人。” 隨著他话落,两人走到了他们面前,前边的人面色还有些苍白, 赵勤起身笑著开口道,“金总好啊,昨天下午我东哥还说给了你电话。” 老金伸手相握,摇了摇头苦笑道,“別提了,昨天闹肚子,一路来一路找地拉…” 见赵勤他们还没吃完,老金很识趣没再多加形容,“不说了,昨天下午到这,先去诊所掛了水,回酒店就睡下了。” “没事了吧?” 老金摆了摆手,“我们先去弄点吃的。” 並没有介绍隨行的另一人,赵勤看了一眼,有些眼熟,应该是老金的司机,对方发现赵勤的注视,回以了一个微笑。 没一会,赵勤吃完早餐,余伐柯他们还没有下来,他也懒得再上楼叫,便一个个打起了电话, 等了足有半个小时,三人才哈欠连天的下来, “昨晚偷人了,这么没精神。”看著李刚那怂样,赵勤没好气的数落一句。 “没…没,换个环境有点失眠。”李刚颇为心虚的道。 赵勤又看向余伐柯,后者抢先开口,“別问我,我是真失眠,昨晚回房间有些事想不通,所以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最后目光落向陈东,相较两人,熬夜对陈东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他的精神头最好, 不过也有些心虚,紧跑两步先到一边跟老金聊天去了。 “对了,阿勤,你包多少钱红包?” “3600块,我媳妇给定的份额。” 余伐柯看了眼李刚,“你问东哥了没?” “东哥是2800块。” “行,那咱俩各包2000吧。” 几人相继吃过早餐,李刚出去买了两个大红包,现金隨身都会带一些,以防万一,所以倒不用现取。 阿晋一大早就在酒店大厅等候了, 因为这次来参加婚宴的外地人都安排在这家酒店,所以人比较多,这次来接他们的是一辆大巴车, 大巴车的前脸上,还掛了一朵大红花,右边玻璃上则贴著喜字。 赵勤几人上车,主动坐到了后边, 阿晋跟著上来连连道歉,“抱歉,咱可能还要等一会。” “没事,你忙你的就行。” 阿晋再度告歉,又跳下车到大厅迎人。 车上,余伐柯坐在赵勤身边,轻拱了一下他,“有决定了没?” “搞。” 余伐柯並没太意外,“程越要的不少。” “看他能拿出什么筹码吧,要得多,就必须有损失得多的觉悟。” “阿柯,是不是程越又找事了?”李刚凑过来问道。 恰好此时又有人上车,余伐柯摇了摇头,便不再吭声。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这辆大巴车坐满了,开始启动, 阿晋像个导游,站在车头,对著眾人抱拳作揖,“各位老总见谅,冯总今天实在抽不开身,只得由我来迎接各位, 大家稍作休息,我们大概需要开20多分钟。” 揭阳是冯总的老家,在市里他自然有房子,但今天的婚宴,还是选在了郊区老宅,主要还是地方够大, 至於这么大的老板,为啥不选择酒店,也很简单,酒店的氛围还不定有老家好。 老冯家的老宅,是一个前后进的院子,后边的主体建筑是两层各四间的楼房,前院的门楼,倒是带著一点復古风, 酒宴算是半露天的,就摆在院子正对著的一片空地, 各自先到一旁的桌子边把礼钱给交了,这里有意思的是,红包要当场拆开,因为有人记帐,把礼钱交给对方,两边要核对数目, 然后在一个红色的本子上,记录某某某出喜多少钱。 交了礼,就会发一个小手伴,赵勤拎著自己的小手伴哭笑不得,等下吃饭难道也拎到桌子上? 此时阿晋走了过来,手里拎著一个包,“赵总,放里边吧,送你们回酒店时,我再拿给你。” “谢谢。” 老冯终於应酬完他人,来到他们几人面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招待不周。” “冯总,你忙你的,我们不会客气的。”陈东笑著打哈哈。 老冯確实是忙,外边来捧场的朋友不少,本地的朋友更多,大家同气连枝的,大部分还有生意上的往来, 所以告了两声罪,还待再说点什么,然后又被人叫走了, 倒是没一会,冯若男走了过来,今天的她穿著一身紫色的套装,说实话有点老气,“谢谢。”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这没头没脑的谢谢何意,她又看向赵勤问道,“程越有什么动作,想来不会那么轻易的过去吧?” 赵勤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些愧疚,“这次他过来惹事,估计是冲我的,或许是你家受了牵累。” 冯若男摇了摇头,“或许有一部分原因,但即便您不来,他也会针对我家的。” “男男,我找你半天了。”於胜雨走了过来,諂媚的笑道。 “谢谢您今天来帮忙。”冯若男没有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挤出一个笑容致谢道。 於胜雨似乎是看到了阳光,顿时灿烂起来,“客气什么,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不用了,您歇著吧。” 於胜雨並没有离开,而是看向赵勤笑道,“那我陪陪远来的朋友聊聊天,你有事儘管去忙。” 反正他打定主意,就是不让冯若男和赵勤有私聊的空间。 冯若男面上鬱闷一闪即逝,她还有点事想问赵勤,这下可不好开口了,只得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於胜雨看了眼赵勤,“赵总,我和男男算是青梅竹马,穿开襠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的。” “哦,那挺好啊。”赵勤本想解释一下自己已婚,但看这货的样子,他突然不想说了, 隨即看到程越正从不远处停车场走过来,他笑对於胜雨道,“吶,看到那个了吧, 就是长得比你帅的那个,他跟我说,他是冯若男同学,昨晚我们还一起吃饭了呢,哎,他是真喜欢冯若男, 可惜我是男的,不然都会为他的真情所打动,嘖嘖。” 於胜雨微微一愕,隨即看向程越走来的方向,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赵总,他是哪冒出来的?” “京城的,听说是贵族呢,我还听说他是大老板,超有钱的那种。” 第1081章 程越的赌注 赵勤跟於胜雨说这些,倒也没指望於胜雨有本事来对付对方,纯粹就是恶趣味, 也是提醒於胜雨,別来烦老子,你找错对象了。 “哼,大老板,我家的玉石生意在整个揭阳可是数一数二的,我倒不知道他这老板有多大?” 於胜雨有两大自负,一是家底,二是长相, 结果见到走过来的程越,他生出了强烈的不安,他发现自己的长相居然没对方帅,嗯,有谁帅过冠希哥, 又听赵勤说他是大老板,这一下更不服气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赵勤故作懵懂的摇了摇头。 果然,於胜雨离开了,余伐柯笑著凑过来,“你要找,也给程越找个像样的对手,这傢伙上去不就是个炮灰。” “我可没閒功夫给程越找对手,就是烦这货老是在我旁边秀优越感。” “你说你吧,自己不摆谱,还看不得別人摆谱。” 赵勤嘆了口气,“我们都是共產主义接班人,都是无產阶级先锋队,都是…” “滚你丫的。” 陈东此时也凑过来,“阿勤,你们商量好了没,今天回还是明天回?” 又扭头看向余伐柯,“阿柯,你和刚子跟我们一起,到家玩玩?” “我跟阿勤估计今明两天都离不开,东哥,你要是不急,也迟一两天吧。” 陈东目光狐疑的看向赵勤,“跟程越的事还没完?” “嗯,看情况,谈不拢的话咱明天回,要是谈拢的话,估计还得两三天,东哥,家里这段时间不忙,你也留两天吧。” “行,我下午抽时间给家里去个电话。”他巴不得迟点回, 在家里,他虽然也经常出去,但几乎都在本市转悠,一年真正能往外地跑的机会还真不多。 鞭炮齐响,新郎接了新娘回来,隨即便是敬茶改口的环节。 “新娘可够高的。”李刚惊嘆了一句。 赵勤也注意到了,新娘头戴金丝饰品,身著大红喜裙,裙摆很长遮住了脚面,所以看不清有没有穿高跟鞋, 目测有一米七五以上,就算穿了,她这基础身高肯定也不矮,南方女孩子能长这么大个,还是很少有的。 坐在上首的老冯夫妇,接过儿媳递来的茶,嘴都笑歪了。 几人也就好奇看了眼新娘,然后便出了厅,里面人太多,挤得慌。 没一会到了入席的点,赵勤几人被安排在了右侧第四桌,前面三桌都是一群小老头, 他们这一桌,自己这边就五个人了,再加上金总两人和广州的两上朋友,陪桌的是老冯的一个堂兄弟, 在家里办席,菜在摆盘等精致程度上,自然是比不得酒店,但菜码更加的实在,也更有锅气, 赵勤还蛮喜欢吃这种大锅菜的,桌上的菜一道道的上, 莲子汤,四喜拼盘,清蒸龙虾,膏蟹,还有石斑鱼,结合当地的习俗,餐食还是很丰盛的, 老冯的堂兄弟將桌上的红酒和白酒全开了,频频给眾人劝酒, 本来抱定中午不喝酒的几人,这一会也有点架不住, 没一会,新郎新娘来敬了酒,喝完这一杯,赵勤果断放杯开始找饭吃。 这一桌结束的也很快,不少菜也只是浅尝即止,这边人一离开,便有妇女拿著方便袋,到他们的桌上开始倒菜, 这些很习以为常的,大喜的日子,主家自然不会说他们,赵勤结婚那会,村里也有不少妇人这么干, 运气好的,还能捡到桌上没拆封的香菸, 赵勤这桌的两包香菸,陈东拿著全塞给跟著金总的司机了。 吃饱喝足后,旁边有能坐下喝茶的地方,几人倒是不想逗留,但大家都在忙,他们不可能让大巴为了几人单独跑一趟, 他们是客人不假,也要理解主人的难处。 没一会,程越踱著步走了过来,“饭菜不错,龙虾挺新鲜的。” 他手中端著杯茶水,说完还喝了口,真有点兄弟之间閒侃的感觉。 “论新鲜,得问他,咱吃的龙虾兴许是活的,但离水至少超过24小时了,他不同,吃的都是刚出海的。”余伐柯笑指著赵勤。 “哦,对了,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怎么说来著,大船东是吧。” 赵勤同样浮现一丝笑意,“看来程总做过不少功课啊。” “放心,我不是李泽西那个蠢货,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程越见赵勤不吭声,便再度开口,“不知赵总考虑的怎么样?”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这人无利不起早,你总得告诉我,你的赌注是什么?” “我的车在旁边,不如我们先回市里找个地方聊聊?” 赵勤看了眼余伐柯,后者点头,“可以,到时你们聊,我刚好开车去接我爸。” 確定好之后,先跟陈东几人说了声,让他们跟著大巴回酒店,又找到已经在送人的老冯说了一番。 车上,余伐柯看了眼这辆奔驰,“越子,我很好奇,你这车哪来的?” “开过来的。” “从京城?” “不是,厦市,我家在那边有点產业,我从那边过来的。去我住的酒店?” “去我住的吧。” 余伐柯將地址告诉了司机,司机对这块也不是很熟,好在王家声记性好,给司机指著路。 到了酒店后,余伐柯看了眼时间,伸手要车钥匙,“阿勤,我去接我爸。” 赵勤看了眼王家声,“声哥,你跟阿柯一起吧,放心,我不会出酒店的。” 又看向余伐柯,“跟余叔道个歉,我实在走不开。” 等两人走后,赵程就在楼下茶吧找了个地方落坐。 两人之间就没啥客气可言了,所以刚坐下,程越就递了一个单子,“这是我程家的產业,其中每块產业都有具体的预估价值,你先看一下。” “程总非常自信啊,真就不怕输了?”赵勤接过单子,没有看內容,而是直视著程越的脸。 对方笑了笑,“输了又不要命,而且也不会输了全部家业,没啥可担心的。” 赵勤表情一愕,玛的,这货咋和自己师父说的一样, 不过,是真洒脱,还是假洒脱,就很难说了。 “那你觉得,天勤的67%股份和北美渔业的股份,预估多少价值合理?” “北美渔业的估值很简单,因为投行一直有预估价值,可以作为参考,而天勤嘛,虽说发展的不错,但不可否认也才刚刚起步, 目前我估计能做到收支平衡就很不错了,不过未来的前景还是有的, 北美渔业你四成的股份,我给你75亿的估值,天勤嘛,总资產就算6个亿吧,67%算4个亿, 我不是小气的人,一起算80亿的估值很合理吧。” 第1082章 余父到来 北美渔业公司程越是按总值24亿美刀估的,相对来说还是蛮合理的, 至於天勤,虽然他总股入也才一个多亿,但在他看来,6个亿太低了,但他並没有提出异议。 目光落在程越递来的单子上, 之前余伐柯说,赵勤的资金能买下两三个程家,说得有些夸大,程家或许没有多少现金流, 但毕竟发展了这么些年,经过两三代人的耕耘,固定资產和投资还是有不少的, 至少他有让余伐柯討厌的资格,毕竟像余伐柯这样的性子,你要是过於弱小,即便骂他两句,他也会大度的摆摆手, 说白了,他会认为你和他不在一个层面上。 “京城四星级酒店三家,作价10亿? 京城三环综合体商业街產权,作价…47亿! 夏新电子科技公司23%的股份,作价21亿…” 林林总总有不少,赵勤从中圈定了这三家,他手指在夏新电子上边轻敲了敲, “夏新今年在手机业务上衰退的很厉害,这块的估值有些高了,但不要紧,我还是认同你单子上的报价。” “赵总对夏新很了解?” “厦市就在我家旁边,作为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又早在十年前就上市了,我想不了解都难。” 这话说得隨意,其实是他打算介入移动电子科技领域后,有意的查了一下国內知名的几家企业,夏新便位列其中, 他也没说错,夏新早先是生產黑白电视、录像机和vcd的, 接著进入手机市场,在03-04年发展还是不错的,夏新a6、a8两款机型,当时在国內的销售还是有一席之地, 但自今年开始,诺基亚、摩托和三星三巨头同时在国內发力, 再加上索尼爱立信这些品牌,以及大量山寨机的助攻,让原本发展不错的国內生机產业遭受重击,夏新、波导等,都是从这一年开始急剧下滑的。 “確定是这三块?” “怎么,捨不得?不过说实话,我不怎么相信你的人品,所以我还要找人了解一下这部分產业, 至於合同签署,我確认一下,你真的有这个自主权?” 程越耸了耸肩,“我跟柯子的家庭情况差不多,虽然生意做得不算小,但家里目前人丁单薄,我这一代还有一个姐姐, 所以早在两年前,我大学还没正式毕业,就已经接手了管理权。” 赵勤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真正签协议时,会有审资团队的,这一块他相信程越作不得假。 “赵先生,如果没问题,我们协商一下具体在哪对赌,我觉得缅甸不错。” 赵勤笑了笑,“程总,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更倾向於澳门,但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愿意听你的,毕竟我也不怎么愿意出国。” “我说的是缅甸。” “是啊,但你內心更想去澳门。” 程越突然笑了,“可惜啊,要是我早柯子之前认识你,我想咱俩会成为更好的朋友。” “或许吧。” 赵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具体的赌法?” “这个我说出来有些不公平,不如让童会长他们草擬个流程。” “行,让冯总也参与进去,你没意见吧?” 程越笑著摇了摇头,紧接著起身,“这事不复杂,我想明天中午前就能確定,赵先生事多,我就先告辞了。” 两人散了,赵勤並没有上楼休息,就坐在那想著事, 一直到余伐柯来了电话,告诉他余父接来了,他才赶忙赶到停车场。 “余叔,给您添麻烦了。”见到余父,赵勤舔著脸认错。 余父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別想那么多,阿柯也说了,那两耳光你是帮他打的,阿勤,咱之间我就不说客气话了, 来,给你介绍一人,还有印象吗?” 赵勤这才看清车另一边门下来人的长相,紧走两步上前伸手相握,“唐叔,您怎么也来了。” 眼前的老唐,就是第一次跟著余父到赵勤老家收龙蜒香的那位。 余父哈哈大笑,“怎么样老唐,我就说阿勤肯定还记得住你。” 老唐也附和著大笑,“荣幸啊,赵总还能记著我。” “唐叔,我还欠你一罈子土龙酒呢,可不敢忘。” 这话一出,几人再度大笑,之前在赵勤老家喝过一回,当时赵勤就应声送两人各一罈子, 这一两年,送了不少给余父,但老唐那罈子可是一直没送。 余父颇为满意赵勤的態度,清贫乍富对心態的影响会很大,但这一点在赵勤身上几乎一点都看不见, 要不是这次听到赵勤打人,他有时候都怀疑赵勤到底是不是个年轻人, 现在这一番作对,在他看来,阿勤给自己长脸了, “別在停车场聊了,咱先进酒店。”余伐柯提醒了一句,几人这才往酒店里走。 尷尬的是,酒店的房间没了,不过也不要紧,阿柯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了老爹,他则搬到了赵勤的房间里, 王家声也把自己的房间腾给老唐,他可以跟陈东挤挤。 好一番安顿之后,余父没多作休息,叫上余赵两人来到了楼下茶吧区。 “说说,事情的进展。” 赵勤將程越未带走的单子递到了余父手里,接著便將事情的发展原本的说了一通。 看著单子上,赵勤勾选的三个產业,他轻微的点点头,“有水份,但並不大,我对程家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勾的三个也很有针对性,只是夏新是上市公司,只有20多点的股份, 你是打算以这个为基础,然后全资收购退市?” “什么也瞒不过您,我也正是这打算,反正咱原本就打算在深市弄个组装工厂,如果有现成的倒是省了大事。” 余父微摇了摇头,“阿勤,昨晚听说你决定对赌,我就叫上老唐一起,路上聊了不少,以他对翡翠的了解, 这次的胜算並不大。” 说得比较委婉,没有说赵勤太冒失了。 赵勤也明白,以自己过往的经歷,对翡翠的了解无限接近於零,谁也不会认为自己会贏, 这一行凭运气不假,但还是很吃经验的。 “当然既然已经决定了,多想无益,老唐对毛料多少了解一些,过后挑石头时也可以帮你把把关。” “谢谢余叔。” 余父摆了摆手,“老唐是不会给你主导意见的,最终的决定还得你自己下。” “嗯,这个我知道。”毕竟几十亿的对赌,老唐能帮著掌眼不假,但要他拿主意,就有点为难人了,谁也不想背输了的责任。 “行了,也別太紧张,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余父並没有表態参与,也没说万一赵勤输了,余家会怎么做,对於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来说,已经过了耍嘴皮子的阶段, 大不了到时再弄个天勤出来,余家掏钱,持股按现在的不变就是。 第1083章 找石头 当晚,李家的人也到了揭阳,余父带著余伐柯去赴了宴,並没有叫上赵勤。 小余回来后,把饭桌上的事复述了一遍, 整个晚宴,两家人表现得都很和气,似乎没有之前晚辈间的衝突,李家並没有像电话里要求的那样道歉, 余父也没提起李泽西嘴臭,挨打活该的事。 “没有一点交锋?” “李家成说晚辈间胡闹要打赌,他问我爸有没有兴趣?” 赵勤愕然,“余叔咋回復的?” “我爸就直接开口,说恒基地產在京城新拿了两块地,他还是蛮有兴趣的。” “那两块地价值多少?” “7个多亿吧。刚好我家去年也拿了两块地,地价折算差不多,所以李家成和我爸也就算是达成了口头约定。” 见赵勤低头不语,余伐柯在他肩头轻拍了一下,“阿勤,別想太多,哥们有钱,7个多亿对我来说算啥啊,標普一个…妹的,標普已经卖了。 也就苹果股票涨一二十个点的事,从咱入手到现在,都快翻一倍了,所以都是小钱。” 这倒不是余伐柯夸大,当时在美投资时,赵勤把重宝押在了標普上,余伐柯觉得多少有些冒险,与標普相比, 他觉得赵勤看中苹果还是非常有远见的,所以赵勤买了一个亿苹果的股票,而他却买了四个亿。 …… 决定对赌之后,赵勤一直很关注自己统子里的实时幸运值,前天47,昨天23,这点幸运值,就算能找到好石头, 也不定能保证对赌的胜利, 程越既然如此逼著他赌,显然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所以自己必须找到一块能石破天惊的。 “臥槽,哈哈哈,等到了。” 大清早,还在厕所里拉屎的余伐柯,被这突然的叫声嚇得一哆嗦,不小心把屎给夹断了, 那个鬱闷啊,感觉今天一天都不完整了。 擦了屁股提上裤子出来,没好气的看著赵勤,“你鬼叫什么,我还以为你练著练著要升仙了呢。” 没错,刚刚他进厕所前,赵勤就在房间里打拳。 当时心中还吐槽,你丫就一个老婆,一点外腥不沾的人,有啥好练的。 赵勤心情高兴,也没在意他的恶毒攻击,再度看了眼自己的实时幸运值,嗯,99点,哈哈,就想问一句程越,你丫怕不怕。 屠龙刀在手,试问天下谁是英雄,这会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跟著箭头把石头给翻出来了。 不过规则还没出来,且等会,“走,阿柯,下去吃早饭。” “你丫还没说啥事这么高兴呢?” “刚刚掐指一算,这两天有白虹贯日,大吉大利,適宜…赌局。” 余伐柯愣了愣,看著这货手中掐的诀,“是不是真的,老神仙教你的?” 赵勤直接翻了个白眼,这货有时真天真。 …… 老冯是上午十点多来的酒店,婚宴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他也能稍稍缓一口气, 与他同来的还有冯若男,她这次倒不是找赵勤的,而是找李刚, 这两天她也算闹明白了,几人之间的关係,她还是没放弃叫赵勤投资冯氏,既然赵勤这里说不通,她就打算游说李刚, 老冯首先拜访了余父,这才將一早擬定的对赌办法给说了, “童会长的意思是,採用最原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各自有两天的时间挑石头,根据涨垮来判定输贏。” “石头有没有限制?”赵勤开口问道。 “具体的要求不多,哪怕你现在有路子从老缅那搞料子都行,唯一的要求就是全赌料。” “今天算吗?”余父皱著眉问道,时间太短了,自己这边能选择的空间太小,而对方有备而来,肯定早就选定了料子。 “算。”老冯说完嘆了口气,之前跟老童几人协商时,他也爭取过时间拉长些,但除了老童,其他几人都不同意。 赵勤突然站起身,“走吧,那还等什么,咱现在就去选料子。” “阿勤,揭阳市面上有的好料子,哪怕是全赌料,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的,要不我放出风,咱高价收,先让他们把料子送来看看?” 老冯又道,“我还联繫了平州那边,时间太紧,老缅和瑞丽那边肯定是来不及了。” “不用那么麻烦,咱先自己找料子。”赵勤依旧坚持著要出去, 老冯略有些为难,你一个纯外行,到外边能找到啥好料子,求助的目光看向余父,后者笑了笑,“就听阿勤的,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 老冯心累,之前只听说两边要对赌,今天一早才听说赌注那么大,几十亿啊! 再看现在几人的態度,这也太不把几十亿当回事了。 “行,那我们先去趟童会长那,在玉石这块他比我路子广,我已经请託了他帮忙。” 老冯人还是不错的,觉得自己兴许没有表达清楚赌石的风险有多大,等下让老童再给他们提醒一下。 “童会长家在哪个方位?” 赵勤突然的提问,让老冯有些懵,一般不是问离多远嘛,怎么问在哪个方位, 愣了片刻,他的手在房间的四周都转了一遍,然后才確定其中一个方位,“西南边。” “行,那走吧。” 赵勤这次没犹豫,说完便当先迈步往外走,今天他幸运值的箭头非常淡,说明离这里不远, 所以他不是很担心,这块好石头肯定就在揭阳地块,且箭头所指的方位就是西南边。 来到楼下,正在茶吧和冯若男谈事的李刚不时看向大厅,刚好看到他们打算出门,“阿勤…” “你忙你的,忙完在酒店等我们就行。” 李刚轻哦一声,他其实蛮想跟著一起的,余伐柯將其一搂,看了眼不远处的冯若男,“你丫给我把握住机会,这姑娘要是能娶回家,我估计李叔睡觉都能乐醒了。” “滚蛋,我们是谈生意,不是谈情说爱。” 余伐柯没好气的在他胸口轻擂了一下,“你的爱情估计只能靠钱买来了,丫就是个棒槌。” “走了。”赵勤颇为急促的催了一句,余伐柯才鬆开了李刚。 余父和老唐都跟著一起,一辆车是坐不下的,赵勤便到车库把自己的卡宴也开著,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停车场, 开著车的赵勤,索性把系统的面板就一直开著,反正除了自己他人也看不著, 当那个箭头几乎消失时,不用他开口招呼,老冯的车就已经停在了一个院子面前, 赵勤微愕了愕,难道系统锁定的石头,就出现在老童这里? 第1084章 莫西沙 似乎是听到了汽车的声音,老童家院门推门,隨即出来几人,领先的就是老童。 昨天一天的时间,足够老童把余赵两人的底弄清楚了, 虽然现在的网际网路还未发达到十多年后那么疯狂的地步,通过朋友圈或抖音帐號就能了解一个人的日常, 但两人还算是小有名气,余伐柯属年轻企业家中的佼佼者,赵勤因为拿了全国优秀青年,所以他的履歷在网上就更透明了, 越了解越是心惊,越了解越是明白,自己和他们並不是一个等级或者说体量的, 经老冯介绍,知晓当头的中年人就是余父,他自认为找到了这帮年轻人的家长, 握手寒暄之后,首先表达了歉意,“余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两位小友在这边发生这样的事,作为东道主,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童人还是挺不错的,即便那天赵勤打了人,最后他还是儘量的缓和双方的矛盾。 “童会长太客气了,只是接下来还有点小忙劳烦你。” “应该的,先进去喝杯茶,我和冯总商量著,先打个电话,把平州和本地玉石商手中捂著的好料子拿过来。” 眾人进了院子,赵勤目光打量著这个院子, 还挺別致的,院子左边用竹木搭了一个凉篷,篷下摆著一个茶台,旁边还放著几个石凳子, 老童將几人迎到凉篷下,石凳子坐不下,又招呼家里人搬来了几个塑料凳子, 他坐到茶台中间,忙著给几人泡茶。 早先的潮汕功夫茶,只有三个杯子,讲究挺多,不管多少人,也就三个杯子轮著喝, 说法很多,有说三杯代表『品』,即品茶、品德、品人生之意, 还有说,小壶一泡刚好能倒三杯茶,又及谦让的文化, 不过现在早与时俱进了,通常都配六至八个杯子,再不够,还有一次性纸杯嘛。 “对方提出对赌,应该已经选好料子,童会长过了眼没有?”余父坐在老童旁边,看著他的操作,颇有针对性的问道。 老童將茶汤均匀的分到小杯中,又忙著二泡,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余先生,並非我倾向哪一边,实则是真没见著石头, 但我打探到了一个消息,唉…” 他长长的嘆了口气,赵勤笑著开口,“童会长,不方便的话就不必说了。” 老童摇了摇头,“早在半个月之前,缅甸那边就有人在寻摸好的原石,听说各个矿场都被人光顾过。 各位不玩翡翠,所以对这一行的人或事兴许听得少,早在民国时期,我们国內就诞生了一个『翡翠大王』叫铁宝亭, 此人眼光独到,相玉已达天下无双,不过在那个年代,有才无兵,那就只有受欺压的份, 铁宝亭后半生坎坷,一直受几个军阀控制,最终还是遭了暗算, 不过他也是个精明的,在死之前,就把自己的家人全部安排到了南洋,1945年之后,日本退出缅甸, 铁宝亭儿子似乎是想继承父亲的事业,所以便回到了缅甸…” 见大家面露茫然,老童也很快的揭了底,“我说过,早在半个月之前就有人寻找好的原石,而这个找石头的就是铁家的三代铁巨平, 他今年大概五十来岁,据传相玉的能力早已经超过了他的爷爷和父亲, 只要他入眼的石头,几乎能被说出个七七八八,所以在缅甸得了一个外號叫『黄金眼』。” 老冯听得浑身一颤,赵勤等人不知道,他可是久闻大名,铁巨平这个名字他有些陌生,但要说黄金眼,那关於他的传闻就多了, 不仅缅甸,就是在国內玉石界,黄金眼这三个字那也是神一样的存在,语带哆嗦,“会长,真的是黄金眼出手了?” 老童微一点头,再度嘆了口气。 “您是说程越託了铁巨平找原石?”余伐柯也算是听明白了。 “目前不敢確定,但结合时间来看,有很大的可能性。”老童回復完,又看向赵勤,发现对方面上並无明显的变化, 心中暗忖,这小子也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天生大心臟。 “谢谢会长提醒,既然来了您这,想来会长手上也有不错的料子吧,能让我们开开眼界?”赵勤笑著道。 “自然可以,不过我的料子…也就那样,我觉得赵总还是多看看再定。” 这是提前打预防针,怕赵勤真选了自己料子参加对赌,然后输了把怨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会长放心,几十亿对於阿勤来讲,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没了理智。”余伐柯帮著安抚了一句。 老童再度苦笑,那可是几十亿啊,人民幣,可不是缅幣。 “各位跟我来。”他当先起身,带著几人走进里屋左边,打开一道厚重的防盗门,进去之后发现与之前老刘加工厂里放料子的屋子有些类似, 中间是一张长桌,上边放了不少的小原石,也有品质不错的切口料, 右边几个大型的保险柜紧连在一起,占了整整一面墙, 几人有意的背身,老童输入密码接连將几个保险柜都打开, 不得不说,老童不愧是市玉石协会的会长,玩料子时间够久,屯的好料子確实多, 叫来儿子一起,陆续从保险柜里搬出十多块石头, 老冯挨个看了一眼,大吃一惊,在赵勤耳边低语道,“看来会长是真把压箱底的拿了出来,这里的料子我全都没见过。” 赵勤轻嗯一声,此时只听一声惊呼, 只见余伐柯拿著手电,正对著一块料子,隨著光线渗入石头,將原本如同柚子大小的石头,透了近半,折射的光线发出冰凉的绿意, “阿勤,我不懂,但这块看著不错。” 赵勤同样不懂,將目光看向老冯,后者解释,“这应该是莫西沙场口的,局部脱砂,这不是色料…” “可是很绿啊。”余伐柯再度把灯打上,以佐证自己的说法。 “有色,但应该是色花,这块料主要还是玩种水,石型也够完整,皮裂不多,有机会博高冰的手鐲。” 赵勤不懂就问,看向老童,“会长,这块料子现在什么行情?” “这块料子我应该是01年入手的,当时价格也就12万多点,赵总要是看中这块,就付我12万就行了。” “在商言商,几十亿都赌了,阿勤也不在乎这点,会长,现在行情我觉得55万还算合理。” 冯总自然不能让老童吃这么大的亏,毕竟买家是他带来的,当然他也不会眼睁睁看著赵勤等人踩坑。 老童摆摆手,“赵总,说实话,你如果选这块料子贏面不大。” …… ps:抱歉各位铁子,不是我不加更,过段时间有好几天不能码字,我为了不断更,只得存点稿子, 我也知道自己的更新有些拉胯,再度抱歉; 还有人说揭阳一行 故事线太水,这个是在为难老峰了,我这人吧,快不起来,哈哈, 实话来著,就感觉不把每个情节都交待一句,我就会犯错, 虽然剧情有铁子说太老套了,但我还是想写得儘量合理一些, 昨天今天不少兄弟打赏催更,我在此拜谢了。 第1085章 茶台 听老童说选这块莫西沙的料子贏面不大,余伐柯不禁好奇问道,“为什么?” 老童让小余稍等,又找了一个小手电递给余父,“余先生,屋內光线暗,您还是用手电看得更真切一些。” 余父接过手电打开,也不禁好奇起来,“怎么是暖光手电,不是白光?” “黄光的渗透性更好,更容易看清內部结构,比如说棉裂之类的,且白光容易导致玉色失真,所以行內一般都用黄光。” 老童先跟老余解释,这才转向小余,“因为这个石头赌性已经不大了。” 眾人恍然,赵勤和程越赌的是涨幅, 如果一块毛料表现的过好,那么其本身的价值就不低,就算切涨,涨得也有限。 “那什么样的石头赌性更大呢?”赵勤问道。 老童看了眼老冯,由后者科普道,“要说赌性最大的,莫过於莫湾基的黑石头色料,还有木那的白岩砂, 莫湾基的色料十赌九垮都难以形容其风险,所以毛料本身价值不高,但莫湾基偶尔也能爆出正冰阳绿,別说是蛋面, 运气好甚至是能博出牌子,要是有手鐲,那可就是千万级別的了。 而木那就是玩內化,皮壳厚,十公斤的料子,说不准只有一公斤的玉肉,玉肉的种水也无法保证,博到高种水那铁定大赚。” 说白了,这两种料子,主玩的就是皮壳,从外表很难看出表现, 再高明的相玉人,也无法判断內部到底是啥,赌性大,代表著原石的价值就不会太高。 一边科普,大家一边看料子。 “这也太小了吧?”陈东拿起一块料子,估计也就两三百克,比鸡蛋还要小一分, 在他的认知中,这么小的料子,价值自然高不到哪去。 老童笑著回復,“陈总,你手中的那块料子是我前年淘的,后江的料子一般都不大,不过这块还是花了17万,比之前那块还要贵一些。” 陈东惊奇,赵勤接过料子,当手电打上时,才发现这块料子並没有预想中的一灯爆,不过透光的一小部分,却是绿得非常深沉。 “这是色料,水头会不会短了些?”赵勤所知的专业术语也仅限於此了。 老童显然极为喜欢这块料子,赶忙开口解释,“色浓阻光,这块料子不说全绿取牌子,就是透光的部分能取出一个大的蛋面,就已经算是涨了, 当然赌性也不大,就怕里面进脏,底子不乾净那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之所以种水色都上佳的翡翠会那么贵,皆因玉石是天然形成的,八千万至一亿年的形成过程中, 绵、裂、脏是不可避免的,纯净无瑕那不是玉,而是玻璃。 挨个看过去,老冯一直注视著赵勤的面色,不管是表现好的,还是表现一般的,赵勤的面上都带著兴致缺缺的神情,“看不上?” 赵勤摇了摇头,“谢谢会长,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见他没有提出具体购买哪一块,以为他没看上,这倒让老童暗鬆一口气,內心还是不希望赵勤拿他的石头参与对赌。 出了房间,几人再度来到凉篷之下, “余先生,若是不嫌弃,中午就在我这吃一顿便饭,咱也別一家家的去跑,我和冯总已经通知了本地做毛料的几家, 下午他们会把真正好的毛料送过来, 晚上平州的估计也会赶过来,到时咱再接著挑选,反正是两天时间,我们不急著今天就定下来。” 余父看了眼赵勤,见他没有异议,便笑著应下,“那就叨扰童会长了,稍后留个电话,您要是有空去京城,请务必到家里坐坐。” 老童面上一喜,“一定一定。” 离午饭还有一会,老童已经著手安排了,让儿子去饭店订一席,到时就摆在家里就行, 安顿后,大家接著喝茶,赵勤的目光再度落在茶台上, 所谓的茶台,並不是木製的,而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几乎未经雕琢的摆在那。 “会长,您这个茶台,也是一块原石吧?” 老童愣了愣,隨即笑著点头,“赵总有眼力,这確实是块毛料,差不多有两吨多点。” “这么大得值不少钱吧?”陈东嘖嘖了一声。 老童和老冯对视一眼,都爽朗的笑了起来,“陈总,翡翠原石可不是论体积来算价值的。” 余伐柯听说是原石,好奇的拿著手电对著一角察看,想著利用刚学到的一些微末知识来鑑定一下,“咦,这表现也不错啊。” 確实不错,他打灯的那一角,透光性极好,即便在自然光下,还是能清晰的看到手电光线在玉石中形成了一圈光晕。 老童的手指屈成节,在那个边角轻敲了一下,接著又拿起旁边的铲茶的小铁勺轻敲了敲, “余总,听一下声音就知道了,这是新场料子,你打灯的那块並不是翡翠,而是水沫玉, 这是块半翡翠半水沫的夹生料子,通常这种料子,翡翠的一部分表现也不会太好,没有切的价值, 我当时在瑞丽公盘看到,觉得石形不错,算是天然的茶几,所以就花了几万块给淘回来的,运输都花了小千呢。” “我也挺喜欢的,不知会长能不能割爱?” 依照系统指示,幸运值就落在这个大茶台上,但他没法说出来拿这块料子参赌,不然老童和老冯不说,估计余父也会开口阻止, 在行內人看来,这明显是块废料,但与其相信经验,赵勤更相信统子, 所以先找个藉口,把料子拿到手再说。 “嗨,赵总喜欢给个地址,我给你发过去。”老童话说得相当大气,不仅不收料子钱,还自贴运费。 “会长,您这样我倒不好要了,您开个价…”转向老冯,“冯总,要不您做个中间人,帮忙开一口价?” 老冯原本以为赵勤是玩笑,想著老童这么说了,赵勤肯定会推辞不要了,没成想对方这是来真的, 看了眼老童,后者依旧在摆手说不要钱, 思忖片刻,说了一个数字,“15万怎么样?” 这个价格有点高,老冯也打定主意,过后自己花钱买下来,算是送给赵勤的,所以寧愿价格高点。 “哪值那么多,冯总,你这怎么乱开价。”老童大叫著不满。 “行,就按冯总说的。”赵勤说著,从王家声手中拿过包,当即就开起了支票。 如此乾脆,倒让大家有些懵,里屋那么多好料子一个没看中,几十亿的对赌不上心,这会倒对一个茶台这么上心,这小子脑子咋想的。 没办法,赵勤也是怕夜长梦多,还是第一时间买下来才安心。 “阿勤,这钱我来…” 老冯的话没说完,便让赵勤打断了,“冯总,咱之间就没必要客气了。” 將支票递给老童,自然又是一番拉扯,最后还是余父发话,老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支票。 第1086章 收毛料 买下这个茶台,系统的幸运值直接从99点一下子降到了12点,这也让赵勤暗鬆一口气, 显然自己是选对了,系统指定的就是这块, 突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现在就看这87点的幸运值,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了。 记不大清了,这应该是系统第三次奖励他超过90点以上的幸运值,外海的宝藏一次, 海边捡到龙蜒香是一次,前两次都给他带来了巨额的回报,相信这块平平无奇的茶台肯定不会差。 “会长,冯总,我有个请求。”交易完茶台,赵勤放鬆下来,也不忘之前所做的一个决定。 “你说,能办到的没二话。” “能不能给本地玉石商人补个电话,包括平州那边,不仅是毛料,有表现好的半明料或者明料我都收,价格肯定合適。 我这次来,也打算屯一批料子。” “这是小事来著。” 老童和老冯爽快的答应下来,接著向几人告罪一声,便各自选了个清净地打起了电话,毕竟下午就有人送料子,现在通知其实都有点晚了。 赵勤又看向老唐,“唐叔,下午收料子就麻烦您和冯总了,我对价格和表现啥的也不懂,您帮著多看看。” “阿勤,对赌的料子…” “这个再想办法吧,您把能入眼的不管是毛料还是明料都留下就行。” 老唐微微点头,这也是个办法,自己和老冯先把料子过一遍,留下来的料子到时大家再討论拿哪一块去对赌。 没一会,老童的儿子说酒店已经把餐送过来了,眾人转战至餐厅,开始吃饭, 下午要收料子,所以老童並没有多劝酒,倒是余父为了表示感谢,倒了几杯,敬了圈桌上本地的几个朋友, 在酒席上,眾人也相互交换了號码。 “阿勤,要不明天我先回吧,你这还得往澳门跑吧。” 饭后,陈东把赵勤拉到一边抽菸,商量著归期。 “不跟我去澳门看看?” “我倒是想,但我估计家里两艘船也该回了,我不在咱爹不定忙得过来,我在这也啥忙帮不上。” “那行,你把我的车开回去吧,就是一个人开,你路上注意安全。” “才四百来公里,没多大的事。” 与赵勤刚商量好,陈东的手机便响了,来电是老金,他下午打算回去,问两人要不要一起? 陈东索性也不必等明天,刚好跟老金一起。 “老金的车倒是能搭人,但你的车子还是我开著吧,你到时不定从哪里回去,车子放这也不方便。” 送走陈东没一会,李刚和冯若男也过来了, 冯若男自去和老冯匯报上午所谈的情况,李刚也將余赵两人拉到一边。 “大致的情况差不多了,我们投资4000万,占28%的股份。” “这么少?”赵勤微皱了皱眉,他是不怎么愿意投资,但既然投了,就想著至少拿个四成的股份。 余伐柯倒是当先开口解释,“阿勤,投资和创业的思维不同,为了让创业团队有足够的动力,投资一般不会控股的, 况且,我们投资的东西会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每个都控股,我们也忙不过来。” 李刚接口,“而且一般这类投资,都是奔著上市的,股份会不断的稀释,咱能持有28%的原始股已经不少了。” “行吧,这一行我还真不懂。” 赵勤说完突然笑了起来,说好投资公司是自己的一言堂,结果这还没开业,就谈妥了一单,而且还不是自己操控的, 他当然不会埋怨李刚的插手,对於自己兄弟能有这样的成长,他还是蛮开心的, 他巴不得李刚这货也是个穿越狗,然后有前瞻的眼光,帮著自己赚钱,真这样,自己就真能躺平了。 “阿勤,来人了。”王家声的话,让三人的聊天告一段落, 来到凉篷处,发现多了一个人正在和童冯说笑著,而老童也从自己门市调了两个小工过来,正在往里搬石头, 经介绍来人姓郑,他一个人就带来了20多块石头, 此人是开加工厂的,偶尔也玩玩料子,接到童会长的电话,他把马上要取货的两块料子都带来了, 只要价格合適,卖了倒省得再费工做货。 老童陪著来的郑总聊天,老唐和老冯则在看石头,一块块的过手,还不时的低声商量著两句, 卖原石和其他的不同,每人的看法不同,所以一般看货时,卖家是不会在旁边去解说的,能看到多少,那是你的本事, 看得高了,卖家占便宜,看得低了,卖家不卖就是。 赵勤凑到唐冯两人旁边,就听两人正在低声交流。 “这块是种水料,虽然开窗还不错,但我觉得底下会变种。”老唐说著自己的看法, 他的强项就是玉石和杂项,虽然远在京城,但接触的玉石可不少,每年国內外的几个公盘,他也会有选择的参加。 “嗯,开窗应该是表现最好的地方,我能看到12。” “差不多,我看也在12到15之间,料子倒是能赌赌看。”两人很快將毛料上的编號记下,又在本子写上表现,以及商討的价格。 见到赵勤过来,老唐抬头问了一句,“阿勤,是差不多的都要,还是只留收藏级別的。” 说著又一指地上的料子,“收藏级別的要求很高,在我看来这里20多块料子,能达到这个標准的只有那一块天空蓝的半明料还不错。” 赵勤想了想,现在大把的现金在手,放在银行吃利息太亏了,还不如收点料子存著, 反正自己已经入股了冯氏,以后想变现也不难,“差不多的就行,唐叔,別太有压力,差不多就行。” 老唐笑了笑,“余总叫我来可不是吃閒饭的,你就放心吧。” 有了赵勤的话,两人很快便將郑总的料子看完了,27块料,最终留下来9块,谈价的环节, 赵勤也全权委託了冯唐二人, 玉石和古董差不多,叫价真的是天一脚地一脚,其中一块石头,郑总叫价就是120万, 冯总因为是本地人不好直接对著来,只在旁边打援,由老唐负责主攻,他开的第一口价是9万, 赵勤听著他还价,很担心郑总会直接跳起打人, 果然老郑的表现也相当的激动,认为价格不是这么还的,不过一番拉扯之下,最终却以13万的价格成交了, 赵勤不由感嘆,得亏不是自己谈,不然他打死也狠不下心来叫这么低。 很快九块料子以242万的价格成交,其中那块天空蓝的切口料,就价值75万。 第1087章 有钱果然任性 接著来了第二个人姓林,听说郑总交易了九块,他面上一喜,想著这次来收料子的,应该有些实力, 他带的不多,把货卸下后,对跟著一起来的小儿子道,“快点回去跟你妈说,把保险柜除了最上层的料子,其他的都拿来,要快些。” 迎在门口的老童见此笑道,“要不说林总的生意做得大,你这嗅觉我可学不来, 让你说著了,今天来的老板很有实力,至於说有多大实力,我只能说,咱揭阳地面做玉石的加一块,估计还不够人家一人的。” “会长,你这也太夸张了。” 两人说笑著走了进去,而搬进来的石头早已经被人在研究了, 这边刚看完,老林小儿子的第二车也拉来了,两车加一起总共33块料子,且他的料子品质明显比之前的郑总要好些, 最后留下了17块,一番协商之后以465万成交, 看著手中的支票,老林多少有些不放心,“会长,这…” “老林,放心吧,我担保著,反正现在银行应该开著门,不能兑你隨时来找我。” “放心,怎么会不放心。”老林打了个哈哈,也没心情坐著喝茶了, 见小工把没有挑中的石头重新装了车,他便直接告辞离开,第一时间到了银行,见到成功兑现,他终於是鬆了口气, 別看老唐和老冯把价格压得死,但还是给足了他利润空间,他记性好,且今天送来的料子质量,在店里也算是数得著的, 所以每块料子的成本他都记得住,小儿子开车,他坐在副驾,没一会就將售出的17块料子成本加了出来, 货是去年和今年陆续屯的,价格有所波动,总成本是260万多点,等於说今天下午两小时,他就净赚了200万, 半年不开张,这一开张,至少明年一年不用愁了。 心中不由暗嘆,早知道有这样的大客户上门,之前就该多屯点料子, 想及此,他当即掏出电话,“阿水,你接到童会长的电话了没?” “我正在忙有事…姐夫?”电话另一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接著又停顿了片刻这才道,“接到了,不过老童说得含糊, 带著石头跑一趟,还不定人家看不看得上,你也知道,今年石头价格涨得厉害,我想著还是算了。” “我说你就不能把你打牌花费的心思,多放点在生意上。”老林的声音透著一丝恨铁不成钢, 但对方只是自己的小舅子,可不是亲弟弟,所以他还是克制著没有开骂。 “我跟你说,我刚送了石头,老板是哪的我没打探出来,但有几个人说话听著带京城口音,人家那个豪气, 一口气收了我17块料子,之前还收了老郑你知道吧,收了他9块料子, 人家明著说了,只要料子好,他都要,不在乎多少,给的价格也相当合適。” “姐夫,你没誆我?” “我有那閒功夫,抓紧时间回去把料子准备一下,我觉得吧,你下午就过来,要是太晚在家歇一夜,明天一早我陪著你一起去送料子。” 老林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对自己这个小舅子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阿水能在平州开玉石店,其实也是他资助的,他觉得自己小舅子聪明,就是太好玩了些。 掛断电话的阿水,回到牌桌,面带愧疚道,“各位,有点急事…” “喂,你该不会贏了就想跑吧?”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人给封住了口。 阿水也被说得上了火,“我是那样的人嘛,来就来。” 虽是这么说,但到底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坐下后道,“咱稍玩大点都可以,我最多还玩一小时,確实有点急事要处理。” 又玩了半个小时左右,另三人的手机也都相继的响了,有人是信息,有人来的是电话, 大家接的接,看的看,然后输得最多的那位开口了,“各位,我这边有点事,要不咱还是改天接著来吧?” “我也刚好有点事,那就这么著吧。” “刚好到了批料子,还没来得及洗,我回家看看情况。”另一人说道。 阿水暗鬆一口气,拿起桌上自己的东西便急切的回了家,到家之后,就叫上自己老丈人帮忙, 一口气把能拿得出手的料子,全部给装了车,“爸,你辛苦一下,跟我跑一趟?” 见女婿今天回来这么早,而且一回来就装料子,这是把心放在正道上了,老丈人哪有不支持的道理,“行,现在就走,我们去哪?” “揭阳。” “那可不近,等下,我买几块饼子。”老丈人跑到对面买了几个油饼,又把两人的杯子倒满了水带上。 阿水开著车,接近收费站,总感觉前边的suv有些熟悉, 就在他愣神之际,老丈人倒是开了口,“那好像是小兵的车。” 小兵就是之前的牌友,两家店离得不远,所以老丈人见过好几回。 阿水心思一动,直接一个提速拐到了他的前面,一脚剎车,拉开车门下了车, 阿兵正在大骂哪个二百五这么危险驾驶,结果看到下车的阿水也是微微一愕,“阿水,你这是…臥槽,你也是送石头去揭阳对不?” “我说你狗鼻子真灵,谁通知你的?” 阿兵嘿嘿一笑,“之前揭阳的冯总给过我电话,我还没当回事,结果咱打牌时,我又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听说半下午,都交易了上千万的货,乖乖,我这次可是把家里垫香橱的石头都装了车。” 正说著,就见又一辆车停在了旁边,车门拉开,又是之前的一个牌友,“臥槽,我说你俩急吼吼的呢,玛的,有好事也不通知我。” “滚蛋,你得了消息不也没通知我们,还说家里来了新料子,要洗石头,一嘴的鬼话。” 三人对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走吧,咱仨一起,刚好路上有个照应。” 两地相距四百多公里,早先老冯和老童的电话,其实並未引起平州市场的在意,大家可不想拉著石头跑几百公里,结果一块也没卖出去, 但当揭阳交易的情况传过来时,整个平州的玉石市场彻底炸锅了, 这一天,少说有个几十辆车,拉著料子往揭阳飞奔。 这种情况不仅是平州,揭阳本地的玉石商表现的更甚,以至於老冯和老唐两人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第1088章 各路的反应 院中灯火通明,大家早已经吃过晚饭,现在已是晚上的九点多, 老唐捶著自己的腰,刚谈好一批石头,又收了五块, 长时间蹲著看石头,对於五十多岁的他来说,腰还真的有些吃不消,老冯也差不多,累得不轻。 至於老童也跟本没閒著,一边要应付上门送料子的卖家,一边还在不停的接著电话, 自从这边收料子的交易额传出去后,揭阳本地和平州那边,熟悉不熟悉的都来了电话,求证是不是真的, 甚至连瑞丽那边也收到了风,离得太远,自然没法送料子, 不过那边的玉石协会会长和老童相当熟,直接请求,能不能让赵勤跑一趟瑞丽,他们会扫榻相迎的, 老童也没一口拒绝,只说要跟老板商量一下。 “行了,今天到这吧,明天咱再接著收。”虽然外边还有人在送料子,但今天不能再收了, 冯唐二人是来帮忙的,可不是牛马。 老童只得出去,对著还在排队的眾人抱拳,“各位,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早点?” 好在排队的人不多,也就几个,而且都是本地做得较大的玉石商,还算通情达理,没一会便散了, 老童回到院中,赵勤迎到近前,直接半鞠著身,“会长,今天实在是太麻烦您了,您这边要是有事,明天我会换个地方看…” “这叫什么话,阿勤,你这是在给本地玉石商人谋福利呢,是我们该感谢你才对, 至於地方,院子不大,但要用几天都隨意。” 隨著熟悉,老童对他的称谓,也变得亲和起来。 老童虽然辛苦,而且明面上看无利可图,但隱形的好处还是有的, 至少在揭阳和平州两地,他的名声会有很大的提升, 別小看这一点,至少以后老童在这两块地方,先拿料子后付钱,没有任何人会不同意, 毕竟这一次,虽说是赵勤买的石头,但大家可都念著他的好, 当然,老冯也差不多会如此。 辞別老童,回到酒店大家便上楼休息,结果赵勤洗完澡开始烧水泡茶, “我说都10点多了,你现在喝能睡得著?” “我对茶叶不过敏,而且喝习惯了,要不来一杯?” 余伐柯正想回復,却听到了敲门声,只见李刚和老唐俩人联袂进来, 这两人也不睡一个房间,怎么这么凑巧。 “我刚打开门,就见唐叔往你们这走,也真巧了。”李刚解释了一句。 等老唐落座,赵勤將先泡好的一杯茶推到了他面前,他慢条斯理的拿起品了一口,隨即眼前一亮,“好茶啊,自己带的?” “是啊,唐叔,我这人贪嘴,所以外出都会带点茶叶, 这是我姥爷那边產的高山茶,您要是喝得惯,等回去我给您邮个几斤。” “那敢情好,我也好这口。” 閒话两句,老唐便说出了自己这么晚来的目的,“石头交易讲究个抽头,当然若是你跟卖主直接谈的那无所谓, 但这次咱还是借了童会长的地,又是童冯两人联繫的卖家, 按说交易完后,买卖双方都得给个抽头。” 老唐担心他对这一行的有些俗规不了解,想起这事便过来提醒了一句。 “唐叔一般多少?”赵勤觉得挺好,之前还想著老童他们没有现实利益,原来还有这样的说头。 “这可没有定数,多少两三个点吧,但咱这交易量大,可以適当降降,咱也分不清哪些是冯总联繫的,哪些是童会长联繫的, 所以要我说的话,等交易完成,总额一家付一个点就妥。” “会不会太少了?” “不少了,咱今天交易就有两千多万了,明天一天少说也有这么多,对了,你到底打算买多少?” 赵勤挠了挠头,他也没有想过,“再收明天一天吧,只要合適的全收。” 老唐也听余父说了赵勤的家底情况,知晓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確定好这事,老唐本该回屋休息,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阿勤,其实对赌的石头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对吧?”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唐叔。” “我就不问了,你…有打算就好。” 老唐离开,李刚倒是留了下来,余伐柯不解道,“你过来干啥,这里就两张床。” 李刚撇撇嘴,不过很快就一脸贱笑道,“我今天碰到一件特別好玩的事。” 隨即他便將在酒店茶吧,跟冯若男谈事过程中,於胜雨找过来的事给说了, “於胜雨问冯若男到底和那个程越啥关係? 刚开始呢,冯若男还说只是普通的同学,但於胜雨不信,又追著问,冯若男也急了,反问他,自己跟程越啥关係关他什么事。 她这么一说,於胜雨面上怒气更甚,觉得两人之间关係不寻常。” “然后呢?”余伐柯瞪大眼,一脸的八卦相。 “似乎是我在场,冯若男怕被我看低了,从而断了合作,所以在於胜雨再度纠缠时, 她直接放了狠话,直说就算是喜欢阿猫阿狗,也不会喜欢於胜雨, 於胜雨表面斯文,这个时候也不禁恼羞成怒,显露出大少爷的脾气来,直说让冯若男千万別后悔,然后便快速的跑了。” “就这?”余伐柯没了兴致,以为多精彩呢,结果虎头蛇尾嘛。 “行了,少管閒事,我就是因为閒事管多了,结果到哪都是一屁股官司,滚蛋,睡觉。” 赵勤喝完茶,把杯子洗了,这才催促李刚回去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家在楼下集合吃早餐,结果早餐没吃完,老冯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好了没?可了不得了!” “怎么了?坐下慢慢说。”老唐昨天与他並肩作战,已经培养出了感情,笑著招呼, 老冯摆了摆手,“咱还是別坐了,童会长六点多就给我电话了,那边已经吵翻天了。” “什么个情况?”老唐愕然问道。 “ 咱还是边走边说吧。” 赵勤等人也吃完了,听说此话全部起了身,他又看向余父,“余叔,要不您在酒店休息,反正过去也没…” “没事,跟著看看热闹,我对玉石也蛮感兴趣,昨天一天也算是涨了点知识。” 上了车之后,老冯所说的情况,让大家哭笑不得, 得益於昨天交易的乾脆,赵勤这下人傻钱多的名声算是传遍了平州和本地, 昨天的人,兴许还是冯童两人叫来的,但今天几乎全是慕名带著石头来的,又听说赵勤只收今天一天, 好傢伙,这下可等不及了,按老童所说,天没亮就有来排队的, 连他也第一次发现,原来揭平两地有这么多人玩玉石,刚开始他还好言问候,不过隨著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他的全部精力,也都放在维持秩序上了。 第1089章 狂撒钱 离著老童家还有好一段路,赵勤等人就不得不停车了,因为进去的路本就不宽,这会已经堵塞, 刚一下车,就听到了吵闹声, 来到风暴中心,只见老童擦著汗站在中间,阻止著衝突发生。 赵勤几人在外边听了片刻,余李他们肯定是听不懂的,赵勤多少能听懂一点, 原来一边是本地的,另一边是平州来的, 本地的认为,平州不能过界来抢食,所以要排在最后,等本地的收完了,如果还有閒才能收他们的, 平州的自然不乐意,他们也是赶早来排的队,而且还是本地会长邀请的,凭什么让他们就最后, 两边人吵得蛮凶,有的人手里还拿著扁担,要不是老童,兴许还真就打起来了, 再就是被堵门的不少家,自然也不乐意,便也加入了骂架之中。 赵勤看著长长的队伍,以及吵架中心围堵的人,不禁头疼, 哪来的这么些人啊,与昨天不同,昨天全是开车来的,而今天,居然有板车,手推的独轮车, 还有人直接用扁担挑起来,他甚至看到,直接抱著一块石头站在队伍之中的。 “阿勤,你们总算来了,现在开始?”老童想著,只要开始看料子,这帮人肯定就老实了起来。 赵勤倒不是这么认为的,他提高音量,“声哥,给我记住,谁在吵现在就离开,料子我不收了。” 他的话很有效果,从老童的態度就知道,眼前就是传说中人傻钱多的大老板, 要真是不收了,那自己一早上算是白忙活了。 不过也有不听的,就是被堵住门的街坊邻居,赵勤和老童低声交流了几句,接著让李刚跑去买一沓红包, 老童则对著眾人宣扬道,“等一下发號,我保证所有在现场领到號的,料子我们今天都会看,大家就別急了。”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面上皆是一喜, 不过有些反应快的,面上不禁浮现隱忧,这么多石头,想来买家的选择比昨天还挑剔, 正如这些人所料,老唐就在和赵勤低语,“要不要品质把关严格些,咱要收得更好些?” “不用,就按昨天的標准就行。”赵勤不在意多个三两千万的料子,这玩意带回去,又可以保证自己的小加工厂,至少十年內不缺活干了。 王家声跟老童儿子,拿著便签纸,开始给大家发號, 赵勤则对老冯道,“冯叔,我看很多的散户,这要是给支…” 老冯一拍额头,快速的往外跑去,没一会提著个箱子走了进来,“家里全搜刮完,连我儿子结婚没来得及存的礼钱我都带来了,一早我又找了几个朋友周转一些, 凑了130多万,不过看这样子还不定够。” 赵勤有些头疼,自己包的支票本还有一本新的,但这玩意一本也就十几张,按今天的情况肯定是不够用的,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现在自己跑趟银行时,余伐柯跟李刚走了过来,递给他几本支票, “吶,我的,我爸的,还有刚子,都在这,你先拿去用。” 赵勤一怔,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带著支票本出门啊,想想也能理解,这年头pos机的普及也就那样,大额还不定能刷得出来, 实时转帐,你也得有网络啊, 带个支票本还是蛮方便的。 “刚子,可以啊,你丫也带著支票本?” 李刚轻哼一声,“装叉谁不会,跟你和柯子一比我是穷光蛋,但也就和你俩没法比罢了。” 这话没毛病,李家確实也不错,不说多,十亿以上的身家肯定有了,否则李明辉也不会说拿一个亿让儿子创业,还只是为了试错。 多了几本支票,应该是勉强够用了,大不了相熟的合在一起开。 “吶,给你。”李刚將赵勤让他买的红包递过来, 赵勤没有接,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现金,“帮我装一下,一个里面塞…600块吧。” 没一会装了有20多个红包,赵勤叫来发完號的老童儿子,之前介绍过,叫童盈正, “大正,你帮我一个忙,我看排队的人挡了不少家的门,確实影响到別人了,你这样,一家送个红包,表达一下歉意。” 老童走过来摆手道,“这事过后我会登门道歉…” “童叔,咱今天就別客气了。” 这一声童叔非常受用,老童咧嘴乐了,这才扭头对儿子道,“要好好说,別好心办了坏事。” 见大正离开,赵勤又对老童道,“先让散户进来吧,他们大多都是一两块石头,咱不定能看得上,就別耽误他们一直等了。” “嗯,这样安排好,我去通知。” 余父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笑呵呵的看著赵勤安排,见事情理顺,他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就算是现在一无所有,就凭表现出来的能力,也能冒出头的。 他也明白,外人看来,或许有人会认为赵勤是沾了余家的光,才能快速的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但他清楚, 自己儿子这是大造化啊,碰到了这么一个朋友兼合作伙伴。 没一会,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因为一下子涌进来二十多人,大家各自抱著自己的石头,就想往赵勤的面前凑, “老板,先看我的,我这石头最好。” “老板,你看我的都脱砂了,可不是他们那种滴滴摸摸的表现。” 这次老童开始接管全局,对著眾人压了压手,“都別吵,大家把料子放在中间,人太多,我就不请各位坐了,站得稍远点,让客人先看料子。” 这些都是散户,大多平时都是练摊的,所以讲究上不比那些真正的玉石商人, 冯唐两人蹲下看料子,他们就想著上前解说一下,怕两人不专业,看不到自己料子的真实表现。 “谁再囉嗦,直接抱著料子滚蛋。”老童也没了之前的好脾气,一句话让原本打扰看料子的几人果断老实。 看完料子,两人让小工把留下的放一边,而那边没看中的料主人,还想再爭取一下,结果直接被老童轰走了。 眼瞅著到了中午,阿水拿著两份盒饭,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虽然等得时间有些长,但人家的服务那是没话说,平均半个小时,就有人给排队的送水,想喝隨便拿, 这不中午了嘛,居然还有送饭的。 老丈人看著小工將未出手的石头上了车,他打算先將车子挪一边,別挡著他人的事。 挪到一块空地,他递了一份盒饭给老丈人,“爸,吃一口咱再走,下午咱直接回家。” 老丈人没跟著进院子,但来前装了多少,现在车上装了多少,他是有数的,面带喜色问道,“我看少了11块石头,卖了多少钱?” 第1090章 一个多亿的料子 阿水还没来得及回復,就见与他同来的两人也走了过来,“阿水,收了几块?” “还不错,我总共带了27块,收了11块,阿兵,你的呢?” “唉,说起这个就鬱闷,前两天我朋友借走了十块好料子,我这次带的料子品质次了些,19块只收了7块。 阿海就厉害了,带了25块,收了14块。” “什么价?” 阿兵嘿嘿一笑,“价格確实还不错,我7块料子卖了183万,有个50多万的利润吧,你的呢?” “11块卖了291万,毛估有个三成的利润吧。” 另一边的阿海也报了自己的收入,他的更夸张,卖了近400万,赚了有150万以上, 石头就这样,品质越高有时候利润也就会越高。 “唉,一年我不想多,这样的大老板咱碰到一个就妥了。”阿兵笑著感慨道。 “真有钱啊,这一天得收多少石头啊,跟人家一比,咱毛都不算。”阿海也不由得惊嘆,大家都三十来岁的年纪, 不说多,每人几百万还是能轻鬆拿得出来的, 原本觉得自己混得相当不错了,但今天再看看那个年轻人,比自己年龄还小,不说多,这会几千万的料子收了,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 嘖嘖,不能比啊。 “每人造化不一样,不说这个了,下午回平州?” 阿海点了点头,“回吧,不过回之前咱得把支票给兑了,再有就是白卡,咱得主动点,我这边是冯总通知的,白卡自然给冯总。” 所谓的白卡,其实並非本地的叫法, 而是缅甸瑞丽那边的说法,意思就是中介费。 “嗯,我这边是童会长通知的,我问一下我姐夫,今天送过来不合適,不行叫我姐夫帮著给一下。” “那就各办各事,两小时后收费站集合,等回了家,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两人一走,阿水老丈人小声说了一句,“我刚算了一下,这11块石头利润怕不止三成呢。” 阿水笑了笑,“爸,这两货也没说实话,这次的价格確实好啊,可惜这样的大老板咱不认识,否则每年服务他一个咱就有好日子过嘍。” 老丈人也不停的感嘆著,“阿水,我觉得吧,你还是抽时间把关係多维护维护,不仅是平州本地的几个朋友,揭阳这边的也得维护, 不定谁碰到大老板,还能想得到咱。” 阿水再度一笑,老丈人这是间接提醒他,不要把心思花在胡玩上,得花在生意上,“知道了爸。” 看了一眼还挺长的队伍,阿水嘆了口气,確实得干啊,人家这么大的老板还亲自现场收石头呢,自己这点家业,有啥资格天天玩啊! 先不说阿水受到触动,收心好好做生意,几年后终成一方玉石大佬, 再说院內,此刻老童的嗓子都哑了,没办法从早上到现在话就没停过,吐沫都说干了, 而老唐和老冯两人也好不到哪去,平时两人也爱研究个石头, 但今天可把两人研究得累坏了,就连中午饭都有些吃不下去。 赵勤想让两人休息一会,但被两人给拒绝了,外边还排著长队呢, “大正,你去外边看一下,没有號的再补一遍,再来的人不管石头多好,也不再发號了。” “好的,赵总。” 赵勤又开了一个支票后,老童示意他到一边说话,他签了几张空白支票,至於金额,他叫余伐柯帮著填一下, 跟著老童来到一边,看著已经入手的原料,此刻平铺在地上,把院子的一角都占满了。 “明天我就安排车,把石头给你送回家,不过你家那边有没有人接货啊?” 赵勤也有些头疼,让陈东帮著接货倒是行,但万一路上有调包的,陈东的水平可是看不出来的。 “阿勤,要不你安排个贴心的人,跟著押货吧。” 赵勤第一个就想到了大师兄,但以对方那执拗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离开自己身边, “童叔,我过后跟冯叔商量一下吧。” 老童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也別太担心,我也会安排押车的人,你让老冯再出一个,这样更保险些。” “谢谢童叔。”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交易这么多,我吃白卡也能吃个一两百万了。” 如此忙碌著,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真正完事, 接著便是对帐,老唐和老冯拿著本子,確定自己勾选的每块料子,顺便加一下总交易额, 赵勤则在统计今天一天,自己付出的现金以及开出的支票总额, 大正和王家声则在清点石头,看看与帐面上对不对得上。 如此又花了近半个小时,最终的数据才出炉,“一共是792块石头,总交易金额1.143亿,阿勤,有错吗?” “没有。” “石头的数量也对。”大正接口。 “行,那就到这里吧,冯叔,明天麻烦您安排个人帮著押一下车。” 老冯轻嗯一声,“我让阿晋跟著跑一趟。” 赵勤从包里拿出两万块的现金,“押车的一人一万,这钱两位叔叔就別拉扯了,至於您二位的白卡,我明天转给你们。” “这叫什么话,阿勤,你要是掏白卡,以后来揭阳就別找我老童了。” 老冯倒没有过於推辞,毕竟这其中还有老童的利益在內。 “有事明天再说, 先回去好好休息。”余伐柯打了个哈欠,他今天虽说纯粹是看热闹,但这一天吵吵闹闹的,也被熬得不轻。 回到酒店,赵勤没有急著睡觉,而是开始算帐, 交易的一个多亿中,其中有4000多万,是余李他们的支票开出的,这笔钱得第一时间转还给他们, 再就是童冯的白卡,他想著也不按百分之一算了,一人转个200万, 老冯之前拿了130多万的现金,得还给人家, 最后就是老唐和老冯的辛苦费,思忖片刻,他想著每人给个50万应该差不多了,倒不是说他抠门,但什么事都得有个行情, 没必要超过行情过多,否则人家拿了也有负担的。 把帐理清,他本想给老婆打个电话,结果一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那就明天再打吧。 大清早,余伐柯起床,揉了一下被眼屎糊住的眼睛,嘀咕了一句,“奶奶的,又上火了。” 刚打算到厕所放水,结果推开门,发现赵勤坐在马桶上正在打电话,“好了没,快憋不住了。” “还有一会,不行就尿在垃圾桶里。” “你真噁心。”余伐柯骂了一声,瞅了眼被尿憋得怒气冲冲的二弟,又看了眼垃圾桶,以及床头放著的空矿泉水瓶子, 隨即又暗骂了一声,赶忙套了个外套,跑出门敲响了旁边李刚的房门。 第1091章 对方看石头 十多年后,平州一次公盘的成交额也才几亿至十多亿不等, 而现在,有人居然在一天时间,收了一个多亿的料子,当老童假作无意的將成交总额透露给朋友后, 整个玉石界都不淡定了, 参与的人,不禁惊嘆,原来自己交易的几十上百万,连人家收货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而那些有事没参与或者刚好没好石头的,听到这个数额,无不捶胸顿足,多大的一块肥肉啊,自己连点油腥都没分得, 远在瑞丽的玉石商人再度躁动起来,一个个想办法联繫老童, 他们都想弄清楚赵勤的身份,即便不能邀请对方来瑞丽收石头,只要对方还收,大不了自己这边组团,拉著石头送上门。 別说不划算,只要拉去的一车石头,收个一两块路费就有了,再多些必然有利润,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豪客,谁不想认识一下,確定个长线合作关係。 但老童是多精明一人,想从他那套到有用的信息,根本不可能,至於说老冯,那更不可能的, 倒不是说老冯自私,他还真是为赵勤著想,明白这小子就是玩票的性质,真给了电话,那到时赵勤就有得烦了。 “你在干嘛呢?刚刚说话的是谁,我听著是男人的声音。”听筒里,传来了阿雪带著慵懒的声音,这婆娘也还没起床呢。 “不是女人的声音你就偷著乐吧,是阿柯,酒店房间有点紧张,我和他睡一间,我正在蹲坑呢。” “咦,真噁心,怪不得我闻著了一股味。” “就你会扯,我还要再等几天回去。” “我哥回来跟我说了,我在家挺好的,你別担心。 这两天顏姐经常带著小妹过来玩,昨天小妹还跟小阿铭在地毯上打架了,可好玩。” “大胆,阿铭居然敢打他的小姑姑,这小子找揍。” “哈哈哈,那么小懂什么,你去忙吧,吴婶在楼下叫我起床,要去散步了,过会你把要转帐的明细发给我,我来转。” 掛断电话,赵勤起身擦了屁股,刚好阿柯推门进来。 “你去哪了?” “还好意思问,到刚子那上厕所,刚子还问我,是不是他的厕所风水好些。” 赵勤正笑著,手机再度响了,这次是老冯打来的,“阿勤,童会长安排车开始在装石头了,你选好要留下的吗?” “那个茶台先不要动,其他的都可以装车。” “茶台?”老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隨即语气变得格外急切,“阿勤,你该不会用那块茶台对赌吧,那是块夹生的料子,说白了还没熟透, 我跟老唐昨天单独標记了两块料子,要不你再看看?” “冯叔,你就听我的吧,我这还有事。” 老冯不好再说了,毕竟是赵勤赌,不是自己,出於交情可以建议,但肯定不能帮对方拿主意, 不过他也没放弃,掛了电话就打给了老唐,然后又跟余父嘀咕了好几分钟, 没一会,赵勤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余叔,我和阿柯正打算下楼吃早餐呢。” “阿勤,那块石头不熟啊。”老唐当先开了口,显示出其內心的焦急, 赵勤不由得有些感动,说到底这次对赌发展到现在,已经和老冯跟老唐没啥关係了。 不过他还真的不好解释,突然心思一动,嗯,自己背后还有人可以背锅,轻咳一声, “唐叔,您或许不知道,我本就是道门中人。” 老唐不明白他说这个啥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余总说过,你师父是龙虎山的老神仙,我还想求著你,过完年带我一起去跪拜老人家呢。” “前天决定对赌之后,我就给我师父去了电话,本来也没当回事, 结果昨天一早,我师父居然给我回了个电话,说他老人家冥想一夜,让我隨缘,就拿入眼的第一块料子参赌, 其实昨天到童会长那去,我刚开始以为看到的第一块料子是那块莫西沙的高种水料, 结果无意间问了童会长才知道,那个早就入眼的茶台,居然也是一块毛料,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老唐瞪大眼,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不是太隨意了点,或者说过於玄幻, 你师父不说可是在千里之外,他又能感知到什么? 不过道门有法,天人合一,画个符就能驱魔,他又怎么能反驳呢。 倒是一边的余父一脸郑重,“既然是老神仙指定,那就没啥问题了。” 赵勤暗鬆一口气,嗯,拜了个名头大的师父还是有好处的,关键时可以拿出来顶雷啊。 余唐两人已经吃过早饭,赵勤则拉著小余火速离开,“走,吃饭去。” “阿勤,真的是老神仙说的?” “那当然了。” 余伐柯狐疑的看著他的脸色,依旧是难以判断, 两人正在吃饭时候,程越的电话来了,问他们石头选好没有,双方的公证人,要先验一下对方的石头合不合標准, 如果合適,石头起运,他们可以先到澳门把协议签了。 “已经选好了,就在童会长家,他知道是哪块,你们的石头在哪?” “我先去你们的石头,中午回酒店,到时你们隨时能来验货。” 確定好之后掛了电话,余伐柯又对赵勤道,“差不多大玉能出发了。” “嗯,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到澳门。”之所以要麻烦大玉,因为天勤和北美那边的股权文件等,赵勤並没有隨身携带, 签合约的时候,想来是要验证的。 吃过早饭,上午也没其他事了,赵勤来到这里好几天,终於有时间安下心看看这个城市了, 就在他跟余伐柯他们乱转悠的时候,老童也终於將石头全部装车,发往了赵勤提供的目的地, 昨天一天,老童同样累得不轻,昨晚院中都是石头,他虽然让儿子又找了好几人一整夜的守著,但自己也没睡安稳, 现在货走了,他也终於好好休息一下, 想著下午起来,到银行去查一下流水,想来这帮人的白卡也该打帐上了, 他清楚,这次大家都赚了不少,价格是唐冯两人议定的,说起来比平时確实是稍高了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收的都是高货, 高点也正常。 至於那些没有他帐户的散户,这帮人就算给白卡他也不会要的,自己除了商人,可还是市玉石协会的会长,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又扭头看了眼那个茶台,不禁苦笑起来,有钱人就真的这么任性吗? 算了,自己也算是尽力了。 打了个哈欠,正打算进屋,结果前门传来了门铃声,当他打开门后,就见门口站著好几个人,认出是程越一伙,他大概明白对方来干什么了。 第1092章 黄金眼 “童会长,带几个朋友来看料子。”程越笑著招呼了一句。 “请进。”老童边说边让开身,对於人群中的几个新面孔,程越没介绍,他也没好过问。 走进院子,老童照例將人迎到了凉篷下,反正石头还没运走,再充当一天的茶台吧。 “童会长,不用麻烦,来之前我们和赵勤已经通过电话,我们想看看他所选的石头。” 老童抽了抽嘴角,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將手抬起,缓缓的指向了茶台。 “茶就先不喝了,我们还先看…” “程总,这就是赵勤所选的石头。” “哈…”程越瞪大眼,乖乖,好傢伙,块头真大。 这傢伙对石头同样没啥认知,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挑选的几块会不会太小了。 倒是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是他自己选的咩?童会长,冇好意思啦,难道那个年轻仔没有请人掌眼?” 童会长愕然的看著他,一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李泽西道,“这是阿耶,可是港城有名的相玉高手。” “你是鬼眼?”老童还真的听过这人, 玉石圈子也就这么大,这个鬼眼听说在港城的名声不小,但据老童所知,这人的水平並没有他这个外號玄乎, 只能说一句还行,名號也不知是自己包装起来的,还是港城人吹嘘出来的, 老童也认识几个港城做玉石的,听这帮人说什么,缅甸有黄金眼,港城也有鬼眼, 只是他清楚,这两人的水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过今天看到吹嘘的人就在眼前,老童还是蛮吃惊的。 阿耶是港城人对鬼眼亲切的称呼,有点像称五十岁的刘德华为华仔一样,他的本名叫喻叶, 这会听到老童知晓自己的外號,不禁露出一个颇为傲气的笑容来,“大家抬爱而已,童会长,这是块夹生料子,对方这是打算认输?” 老童涵养不错,此刻据实回道,“我也搞不清楚怎么想的。” 喻叶大手一挥,“不用看了,我们贏定了,哈哈。” 李泽西听后大喜,“阿耶,你確定。” “这块石头我若是看走了眼,这双眼珠子就可以抠了。” 李泽西拍了下掌,然后双手搓了起来,突然反应过来,“童会长,你可不能告诉那边,现在对赌的石头算定下了,不容更换。” 老童嘴角抽了抽,轻呵一声,“不会不会。” 程越倒是没听李泽西和喻叶怎么说,他的目光一直注视著另一个五旬的男人, 此人个头不高,身形消瘦,皮肤较黑,看上去带著一点东南亚人的风格, 只见男人没有像喻叶那样只看一眼就大放厥词,而是伸出手,从水沫夹生处往翡翠的地方慢慢的摸著, 下一刻他居然闭了眼,好像要感应著什么, 老童先看到了他贴在石头的手,这只手非常的粗糙,而且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这是长期摸石头所致, 至於闭上眼,也並不是所谓的感应那么神奇,而是全身心的用手去感知毛料外壳砂石结构的变化, 这种变化用眼看不一定真切,用手反而会更精准, 就这么摸了有十多分钟,他收手睁眼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至此才第一次开口,“会长,这石头底下是什么表现?” 老童狐疑的看著这个人,程越笑著在其他边低语了一句, 他浑身猛的一震,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其貌不扬,瘦小甚至有些乾瘪的男人,“你…你是…” “虚名罢了,”男人淡然的摆了摆手,接著目光中再度浮现疑问。 老童平復了一下情绪,这才回答之前的问题,“铁…先生,这块料子在瑞丽公盘时就是这么摆放的,当时断定夹生料后, 我就没怎么上心,觉得石型不错,价格也不高,运回来便也这么放著,你问底下,说实话,我也没怎么看过。” 眼前的男人便是黄金眼铁巨平,他不像喻叶那么高调,听得老童的话,他只是轻嗯了一声,接著便仰起头似乎在回想著什么。 “铁叔,您看…”程越凑近小声的问了一句。 “对方不是外行,相反应该是个高手。” 他的话不仅让程越一惊,就连老童也讶异起来,他瞪著茶台又细看了看,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不等他问,铁巨平再度解释起来,“对方或许是真正的赌徒心理,依我看,这块料垮掉的机率九成九, 但同样有1%的机率会涨,只要是涨,必然是大涨, 你们给对方的时间太短,或许对方也觉得满世界找到適宜对赌的料子不现实,所以便选了这块真正一刀地狱的料子。” 他扭头看著程越,语气郑重的道,“我说过,没有百分百能切涨的料子。” “铁先生,你见过这样的料子切涨过?”老童也好奇起来。 “没见过。” 就在几人暗鬆一口气时,却听他又道,“不过我听过,家祖善钻研,喜记事,关於玉石这块,听过、见过、对比过的,他都会记录, 我读过家祖留的书,其中便有关於一块半生石的记载, 同样也是块巨石,目测超过3000斤,当时没有大量的切割工具,所以对玉的要求更高, 像这样的料子若是切开,在当时看来,只是徒耗民力,所以石头起出之后,便放在一边填矿坑了, 一段时间后,占据当地的地方军要试火药,机缘巧合之下,便將火药放在大石旁边, 惊天巨响之后,巨石被炸成了三四块,而其中有一块居然显示出了一条莽带,不过最终那块石头怎么样,我祖父也不是很清楚。” “你是说这块会出现那种情况?”程越格外的严肃。 铁巨平缓缓摇了摇头,“这世界上永远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块玉石,这块石头太大了,我只能说,或许会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哼,这块石头能堵涨,我直接把石头给吃了。”一旁的喻叶颇为不爽, 因为他感觉对方並没多厉害,反而把自己的风头全抢了。 铁巨平並没理会他,而是看向童会长,“谢谢,叨扰你了。” 说罢,便往门外走,老童嘴巴开合,很想將人留下来的,这么个传奇人物,自己要是能討教几句,说不得就能受用半生了。 程越也没再说什么,跟著一起出了门,李泽西和喻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喻叶再度看了眼石头,这才开口,“有些人总会给自己留退路咩,怕输了不好看,就说一堆莫其奇妙的话,李少放心, 我就可以断言,只要对方拿这块石头赌,我们就贏定了。” 第1093章 铁巨平的歉意 程越他们全部离开,老童也没了困意,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茶台,不对,应该说是赵勤的茶台上, 学著之前铁巨平那样,闭著眼用手摸,片刻又睁眼收手挠了挠头,没啥区別啊, 在他看来,这块料子即便是玉化的一部分,也是砂质粗礪,里面即便有种,估计也是粗的不行,没办法取货的那种, 突然想到刚刚铁巨平所说底面,突然意动,想想太麻烦,隨即笑了笑便回屋睡觉, 结果躺下之后,如同百爪挠心,怎么也睡不著,好一会他还是一骨碌翻起身,打了个电话给已经去店里的儿子, “找个重型叉车回来。” 大正的能力一般,但人老实比较听话,听得老爸的话,没一会就租了一辆叉车,“爸,要干什么?” “先把凉篷给收拾一下,你指挥叉车,把那个茶台给我翻过来。” 大正应了一声,把自己老妈也叫了出来,帮著一起把凉篷里的东西全挪开,然后便让叉车开工, 好一会,终於將大石头给翻了过来,老童看著上边已经沾满了泥土,又让儿子打水,將这一面洗乾净, 当彻底看清底部的情况时,老童又是近半个小时的研究,隨即又看向同在观察的儿子,“看出什么了?” 大正指著一处位置,“这块倒是爆了几个莽点色花,但根本连不成线,而且这石头的种太嫩了,里面必然是化不开的。” 老童先是点头,接著又摇头,隨即一嘆,摆摆手回了屋,即便翻开了,他还是看不明白, 儿子的一句话没错,种太嫩了, 玉石的结构是颗粒状,颗料越小结合的越紧密,说明种就越老,反之便嫩,而过嫩的石头,因为结晶体太粗,估计连刨光机都上不了, 一刨全碎成渣了, 当然,如果结晶体细致到一定程度,就会由颗粒变成纤维状,看上去几乎没有结构,这就是常说的高冰。 而从老童家出来的两辆车,喻叶还在车里大放厥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倒是铁巨平一路无话,回到酒店后,让人將准备好的三块石头拿出来,犹豫了一番,指向中间那块,“用这块吧。” 这是一块黑石头,体积够大 ,足有三四十公斤,自然光下,石头全身黝黑, 除了翻砂紧密,看不出丝毫的表现。 当然如果手电打上去,就能看到星星点点,连成一条线的色花爆出来,没错,这是块玩色的料子。 翡翠行当,种水料相对好判断一些,铁巨平能看到个七七八八,但若是这种全赌的色料, 以他的眼力,最多也只能看到三分。 至於选这块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很担心那块茶台巨石內部会爆色,一旦爆色,另两块种水料的价值想贏就难了, 但若是自己这块料子,同样爆了色,那么就博谁的料子色浓色正,种水好了, 退一步讲,那块巨石切出来啥也不是,但眼前这块料子多少还是会有价值的,这算是双保险。 “铁叔,这块能贏吗?” “肯定贏了,我觉得隨便选一块咱都必胜了。” 程越兼顾著李家的面子,扭头对喻叶笑了笑,又將渴盼的目光投向铁巨平,很希望他能给自己一句安心的话。 “既然怕输,又何必要赌?”铁巨平很平静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他紧接著还是给程越吃了一颗定心丸,“输的可能性不大,除非…那傢伙是天选之子,有些人的运气,你永远不能以常理来推理的。” 见程越暗鬆一口气,铁巨平再道,“你们赌的太大了,程先生,我说过,这件事了,不管输贏,我铁家也不再欠你们的程家的,从此山高路远吧。” “铁叔,真是太谢谢您了,以后有事您儘管开口。”程越保证道。 原来,当时铁家一家能去东南亚,程家从中出了一把力,等於说铁家欠程家一个大人情, 铁巨平虽然被称为翡翠大王、黄金眼,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和节操,那就是坚决不与人对赌, 这一次为了还程家的人情,也算是破了自己几十年坚守的底线了。 时至近午,程越的司机敲响了他的门,“程总,他们来了。” “好,把人请上来吧。” 没一会,几人进门,除了赵勤三兄弟,还有唐、冯和老童,倒是余父並没有再跟著,说他看不懂,就不凑这热闹了, 至於老童其实刚睡下没多久,接到老冯的电话,果断爬起来跟著一起。 程越也不囉嗦,直接指著还放著茶几上的石头,“吶,就是这块,各位隨意。” 李刚动作最快,拿著小手电直接就爬在了石头上,虽说石头不小,但他这一爬,压根没有他人看的机会。 “刚子,你看得懂吗?”余伐柯没好气的將其给拉到一边。 冯唐童三人上前,头抵著头,並没有第一时间打光,而是伸手抚在石头上。 “帕敢场口的石头,皮壳很老。”老童先確定了场口。 帕敢场口算是毛料场口中比较老的一个场口,也是很容易出高货的场口,但隨著开採日久,真正帕敢场口的毛料越来越少。 “翻砂均匀紧致,有剌手感,皮壳就值得玩了。” 老冯將手电打上去,很快就发现了那一条色带,“玩色的料子。” 几人的分析大概就到此为止,至於更多的就没人说得上来了,老唐走到赵勤面前,“比咱的石头卖相肯定好。” 赵勤笑了笑,知道老唐这已经说得相当含蓄了。 冯童两人看完,皆是长长一嘆,对於这块石头的表现,两人其实觉得也一般,要说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这是帕敢场口的, 相较莫湾基还是要稳一些。 “程总,这不马上中午了,我和冯总想请铁先生吃顿饭,不知能否如愿?” 程越双手一摊苦笑道,“这事我还真决定不了,这样吧,我去问问我铁叔。” 相较喻叶的高傲,铁巨平虽然名声更大,但为人更为谦卑,听程越敲门把事一说,他便跟著对方出了门, 眾人相见,他含笑一一跟几人握手,“来此给大家添麻烦了。” 目光落在几个年轻人身上,似乎在寻找著什么,最终还是无法確认,这才道,“哪位是赵勤赵先生?” “铁先生您好,我是赵勤。”赵勤上前一步,笑著和对方握手, 虽然双方暂时为对手,但他的性子就是这样,人家敬他一尺,他会还一丈,人家骂他一句,反弹之后,他还要骂人全家。 “我答应赵先生,有生之年帮你看五块石头,不限时间,不限地点,抱歉不在与人对赌之时,这次,是最后一次。” 说到这里,他面露一丝难色。 赵勤微微一笑,“不必了,对赌是我自己愿意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刚刚听到动静出来的李家成和李泽西,“如果我不愿意,即便港城四大家族同时威逼,又能奈我何。” 第1094章 再寻料子 铁巨平轻呵一声,对於赵勤能说出这番话好像並不意外,毕竟是年轻人嘛,面子看得重, “赵先生大气,不过我说出口的话也不会轻易改弦易辙,永久有效。” 赵勤笑了笑没再拒绝。 李泽西倒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轻哼一声,“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也配四大家族同时出手!” 赵勤笑看著他,“你或许不知道,我师父是龙虎山的天师,我嘛,甚为不肖,但也跟著学了点皮毛,信不信,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你扑…” “够了,我怎么教你的,智者少语,口舌,凿身之斧,灭身之祸。”李家成训斥了一句李泽西, 不过看向赵勤的目光,倒是极为阴冷,显然是一语双关。 不认识,那就不搭理,赵勤压根不看他,低著头和余伐柯討论怎么画圈圈诅咒人。 “就是你选的那个茶台,你是要笑死我们咩,哈哈。”喻叶似乎是想帮主家找回场子,上前讥笑道。 “这是什么,看著像人?”赵勤问了一句余伐柯, 后者郑重的点了点头,“这年头人鬼难分,有的只是皮囊,脑子里其实是空的。” “你…你们扑…, 先让你们笑,过后看你们怎么输的。” 到底不敢骂出扑街二字,因为跟著李家成来时就听说了,因为这两个字,李泽西可是吃了两记耳光, 这帮人野蛮著呢,连李家大少都敢打的。 “铁先生若是不嫌弃,我们就近找家饭馆?”老童再度充当和事佬,岔开话题。 “麻烦会长了,那我就客隨主便。”铁巨平微一拱手,再度致谢。 赵勤感嘆,娘的,专业上他不懂,单就从为人上,喻叶给铁巨平提鞋都不配。 吃饭的过程,双方也议定了,明天下午在澳门签定协议, 至於真正切石的时间,因为赵勤的石头过大,要等石头过去,还有澳门承接担保的第三方確认。 童冯唐三人,看著铁巨平,就像是在看偶像一样,谁说中年男人不追星,他们追得比较务实而已, 酒桌上酒喝得不多,没一会便到了散席时间,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便邀请铁巨平一起去阳美转一圈, 这是打算让老铁来一个现场教学呢, 似乎是吃人的嘴短,老铁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下来。 驱车到了阳美,玉器市场不同其他的市场,所以上午相对人少些,这会到了下午,居然人越来越多, 不得不说,近两年国內玉石行业发展真的兴盛。 先看的是成品区,铁巨平问了几家,主要是为了了解一下价格。 “让唐叔给我掌眼,我想买几块好的带回家。”李刚搓著手,来一趟玉都,不说他人,总得给自己妈妈带一两件玉饰的, 別看他混不吝的样子,但还真是蛮孝顺的, 去东北能想到给自己老爸带人参,到这能想到老娘,一个二代做到这点不容易的。 “你傻啊,阿勤带了那么多好石头,还有自己的加工厂,到时白嫖一两件不香吗?” 李刚直愣愣的看著余伐柯,好一会一竖大拇指,“还是您英明。” “哈哈,揭平两地的好料子,这下算是被那货一网打尽了,咱等著他取货就行。” 阳美旁边有个巷子,里面就有不少家经营毛料的,逛完成品区,他们便来到了这里, 老唐觉得有些手痒,来了一趟揭阳,总不能一块料子不切,“童会长,咱仨选块料子,切著玩怎么样?” 老童果断来了兴趣,“行啊。” 又扭头看向铁巨平,“铁先生,给我们点评做个裁判怎么样?” 铁巨平呵呵一笑,“那就愿意参加的都参加吧,我就不当裁判了,我也选块料子。” 几人大喜,选料子是真,但想让铁巨平露一手就更真了,不是说考验他,纯粹就是想跟著学点东西。 余伐柯这次来还一块料子没玩过呢,果断参与。 “你又不懂。”李刚想到了那晚,自己和陈东切的料子,块块垮啊。 “我有运气咋的。” 李刚呵呵了两声,不过转身自己又去寻摸料子去了。 赵勤同样不懂,只能是凭感觉找料子,来到一家毛料店,刚进去就被老板认出来了,“哟,赵总,您怎么还亲自登门了。” 老板大喜不已,大主顾亲自登门,这要是搭上关係就好了。 “我就隨便看看。” 见赵勤眼神四顾,店主不禁苦笑,“赵总,好料子都送过去您看过,新石头还得过几天才能到货。” “没事。” 赵勤正说著,目光落在一块杨梅皮的料子,“老板,这是哪个场口的?” 不等店主回復,身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看中这块了?” 赵勤扭头发现铁巨平的目光停留在料子上, 铁巨平之所以同意来毛料市场玩这一圈,主要的目的还是考察赵勤, 他想弄明白,赵勤选那块茶台,真的是误打误撞,还是求那万一大涨的高手, 所以大家分散找料子时,他一直就跟在赵勤身后不远,此刻见他问料子,他便也凑近来看。 赵勤淡然一笑,“我就是个外行棒槌来著,纯凭感觉,就觉得这块料子顺眼。” 店主见两人聊天,便也暂时没有打扰,但也未走开,站在一边等著两人聊完,好回復之前赵勤的提问, 不成想后进来的消瘦中年人倒先开口解疑,“这是块木那杨梅皮的料子。” 铁巨平先摸了皮壳,然后又拿起旁边的手电打上看了片刻,“一般杨梅皮的皮壳较薄,带有油性,砂质感细腻, 透光性好,但这块料子,灯透没见表现,估计一般人不会选择,这块赌性偏大了些。” 店主竖了竖大拇指,“你是高手,这確实是木那杨梅皮的,但就因皮壳厚,所以之前带到童会长那,被你们拒收了。” “什么价格?” 铁巨平眉头轻轻一挑,他並不看好这块料子,刚刚也算是间接提醒了,没成想赵勤还是想入手。 “赵总,这料子虽然没表现,但石形好,皮裂较少,有博手鐲的可能,我拿货也不低,您要的话,就算12万吧。”这块料子有个七八公斤,这个价格倒也算合理。 “行,那就这块了,能刷卡吧。” “可以。” 没一会,完成交易,铁巨平也没四处遛达,同样在这个店里,花了4000块,买了块如同桌球大小的后江料子。 大概一个小时后,眾人都选好了料子, 有老童这个地头蛇在,很快就將料子匯到一家玉石店的后院,里面有成套的切割设备。 “铁先生,先看看我们选的料子?”等的就是这一刻呢。 老铁微微点头,“好,那咱就探討一下,过后切开再验证。” …… ps:我真没拖节奏,况且各位也高看我了,真要我拖,我也拖不好。 之所以这里的篇幅多,就是感觉我要表达的东西多了些,而且我还算是相对严谨的人,对於这些我也要查不少的资料, 每一个字,可都是费心力打出来的哈。 不过兄弟既然说了,我儘量提速,再次声明,这是日常文哈,装逼打脸节奏快,老山搞不定,哈哈。 第1095章 小赌一场 铁巨平在看料子时,自动忽略了喻叶和李泽西的,因为在他看来, 看了也不必多说,多说对方也会坚持己见,而这种坚持已经脱离了相互学习的探討界限, 所以他先看的是程越的。 在冯童等人看来,程越也是个棒槌,这块料子啥也不是,切开就是大理石,但铁巨平还是认认真真的对待, 仔细的看完了料子,这才道,“水头还行,但这应该是凯苏场口的料子,皮壳薄,估计切开后,种质会很一般,花了多少钱?” “9万。” “新水有色,价格还不算高,种质要求不高,勉强能做货的话,裂再少点,估计亏不到哪去。” 说白了,就是涨是不可能了。 这个料子大家都能看得明白,所以不以为意。 接著看的是余伐柯的,铁巨平笑了笑,“小兄弟,花了多少钱?” “7万6。” “去把料子退了吧。” “为什么?” “这是块假皮料子,开过窗的,童会长,这个应该能退吧?”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童重重一哼,这一行最瞧不上的,並不是以次充好,毕竟毛料嘛,能看到多少全凭眼力,他们最反感的就是这些做假的, “要是不给退,在揭阳地块,以后就別想做料子了。” 老童带著余伐柯亲自走了,结果没一会两人回来,余伐柯又抱了一块料子。 “对方给换了一块。” 铁巨平看了一眼,“莫西沙的,这块料子不错,没加钱的话,对方可没啥赚头了。 这块料子不难看清,里面肯定化开了,玉肉糯冰往上,这几道裂,大部分应该吃不进去,手鐲困难,大牌子不少,有些赚头的。” 童冯等人也能看出这块料子不错,但要像铁巨平说得这么细致,他们的功夫还是欠缺一些的。 接著是李刚的料子,与程越的料子一样,老铁说涨得机率不高, 赵勤的料子,老铁之前看过了,此刻直接说了自己的看法,“这块料子有大涨的可能,但赌性太大了。” 说白了,他是在劝赵勤,过於剑走偏锋了, 在玉石界,赌性大的,不管水平再高,最终都是倾家荡產的结果, 赚自己能看到的钱,这才是长久之道。 冯童压根就没看到这块料子,涨的可能性在哪,老铁又多解释了一句, “一个场口是木那,这本身就是个变数,其二木那杨梅皮一般皮薄,而这块皮层非常厚,这也是个不合常理的地方, 在常理之外的,那就不能按一般的经验来判断。” 至於其他三人选的料子,老铁倒是给了极高的评价,因为正如他之前所提的,赚认知以內的钱, 他们的石头表现虽然优劣皆有,但根据入手的价格,涨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至於铁巨平的小石头,纯粹就是他顺手凑数的,石头铁定涨,但涨的空间说有多少,那根本不可能, 很快就到了切石的时候,两台锯子同时开切,先上锯的就是李刚跟程越的石头, 至於老铁的料子,他自己找了台角磨机,直接把薄薄的一层皮给磨了,与几人预料的一样,是一块冰种的料子, 石头很小,大件不用想了,做个小掛件还是蛮漂亮的, 现在的行情也就一万左右,虽说石头花了四千,但还要搭个一千多的雕工,所以弹性不大。 等了一会,程越和李刚的石头差不多同时切开,预估了一下时间,铁巨平缓缓摇头,“切得太快了,石头渣,玉性不够。” 果然,隨著机器打开,滚落在一边的半块就能看得清楚, 白中泛青,晶体肉眼可见,如同网格状的裂纹一般,两块石头啥也不是。 接著便轮到喻叶和李泽西两人的石头,切开之后也还不错,算是小涨了, 喻叶颇为自得的嘆了一声,“我就知道,垮肯定是垮不掉的,但石头不算好,涨得有限。” 冯童两人,也附和著抬了两句,让喻叶面上傲气更显。 轮到赵勤切的时候,他是跟余伐柯一起的,首先切开的是余伐柯的石头,他的石头更小些, 打开之后,几人相继看了一眼,铁巨平面上浮现一丝淡笑,“糯冰,还不错,左边这块化得较好的地方,应该有个手鐲位, 还能下个四片的样子,算是大涨了。” 童会长很会做人的,他知道余伐柯带著石头不方便,而且这样的品质人家不定看得上,“余总,18万我收了怎么样?” “童会长,叨扰您太多,这块石头就送…” “可別,咱还是一码归一码吧。” 余伐柯点头,便不再多言。 又过了片刻,赵勤的石头终於切开了,因为他这块石头的变数更大,所以大家的兴致更浓, 箱盖刚掀开,大家就齐齐围上了前, “化了,真化了。”老冯拿出半块看了一眼,便惊喜的喊道。 铁巨平取下另半块,拿在手里细致的研究起来,这块石头皮壳確实很厚,大概有个半公分的样子, 石头下边,是一层白肉,然后越往右顏色越深,直到石边一坨,如同鸡蛋大小的一块,肉质已经完全发黑,这是种老到一定程度的表现。 “木那的料子真有意思。”铁巨平也不禁感嘆了一句。 “铁先生,咋样?”余伐柯凑近问了一句。 “大涨了,外表这一层白的其实也是玉肉,但化得很一般,而且因为结构紧密度不够,细裂不少,真正值钱的就只有右下边这一小块。” 说罢,又掏出手电懟上细看了看,“底子乾净,蛋面有了,而且能取好几个大蛋面。” 隨即又將目光投向赵勤,这傢伙难道真的是高手? 或者真的运气很好,天选之子? 看到赵勤在接受冯童几人道贺时,也只是颇为淡然的笑了笑,年轻人这份心性,比这块切涨的玉石还要难得啊。 “达到收藏级別了,阿勤,我先把料子完全掏出来,到时过去,顺便带给你。”老冯提议道。 “行,那就麻烦冯叔了。” 而旁边的喻叶和李泽西面上如同吃了苍蝇屎一样,“哼,走了狗屎运。” 喻叶愤愤的说了一句,程越倒是表现的很淡然,“赵勤进的那个店,铁叔紧隨其后也进去了。” 喻李两人这才恍然,之前老铁答应帮赵勤看五块石头,想来这就是他帮赵勤挑的第一块, 只是老铁为人虚得很,所以没有当眾说出来罢了。 这会石头还在切,冯唐童三块的料子切开,內部的表现几乎与铁巨平所说的別无二致,至此三人对铁巨平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不愧是黄金眼,这准確率太恐怖了。 第1096章 初至澳门 涨得最多的无疑是赵勤,所以眾人起鬨晚上变成他做东, 不过李家的三人並没有参加,毕竟都打了耳光,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晚饭过后眾人回到了酒店,老冯也跟著过来了, “阿勤,我跟童会长也想跟著过去看看,你看行不?” “冯叔,你这是什么话,欢迎之至,不过去澳门有手续要办,你们弄好了没?” 他的倒是现成的,之前去港城时,直接办了港澳通行证,有效期是五年的。 “之前都办过,没问题的。” 老冯离开,赵勤上楼,余伐柯已经洗好了,“明天一早,咱先去机场,我爸不跟著去澳门,他要先回京城。” “行吧,也不绕什么路。” 他们得坐车先到珠海,然后从珠海进入澳门,此地离珠海不到五百公里,坐车的话大概五六个小时, 车子早先,就已经让老冯帮著准备了一辆商务车,如果童冯两人也跟著的话,估计还得多一辆车。 “唐叔呢,跟余叔一起回去?” “他跟咱一起,也想看看你挑的石头切开会是啥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要起早。”赵勤洗了个澡, 虽已是冬季,但本地与他老家差不多,温度还要稍低些,且空气的湿度很大,就算不出汗,一天下来就感觉身体有点粘粘的, 这种情况,倒是让李刚和余伐柯有些不適应。 …… 次日一早,两辆商务车停在酒店楼下,冯童两人来得很早,刚好一起在酒店吃早餐, 赵勤愕然的看著冯若男,对方回以一个微笑,“李总邀请我一起,您不会有意见吧?” 赵勤扭头看了一眼好像著急上厕所的李刚笑了笑,“人多热闹些,不过你在澳门的衣食住行就让刚子负责买单了。” “切,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 没一会余父吃完饭,如同大家长一样,大家跟著一起起身出发, 先將余父送到机场,接著便往珠海赶。 “阿柯,余叔出门怎么连个保鏢都不带?”赵勤皱著眉道,在机场时,他本意让王家声送余父回京,结果被拒了。 “我爸说,出了京城的商业圈,没几个人能认识他,要是带著几个保鏢,那才引人注意呢。” 赵勤摇了摇头,“这事你不该听他的,包括你自己,以后出门也要带两个人,確实出了圈子不定有人认识你, 就怕这个圈子本就有人图谋不轨。” 余伐柯愣了愣,隨即点头,“你说得在理,回去我就托人找一下。” “最好是刚退伍的,这样的人立场坚定,咱对他好,他懂得感恩,还有最好找老家偏远点的。”赵勤提醒道。 “这又是为啥?”不仅余伐柯不理解,就连同车的李刚和冯若男也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自己想去。”赵勤將椅背往后放了放,一群棒槌,大事精明,小事糊涂。 “阿勤,你看我要不要找两个?”李刚问道。 “行啊,李总肯定得配保鏢,还得配两个小蜜。” 李刚面上一黑,轻咳一声,“小蜜就算了,就是保鏢吧,阿勤,你的几个师兄在工地上太浪费了,要不…” 余伐柯也是双眼一亮,对啊,怎么忘了还有这几人。 “想都別想。”赵勤直接闭上眼,那是我师兄,亲师兄来著,还能被你这两怂货颐指气使的, 况且跟著我,我不仅要管他们衣食住行,连老婆也得包分配的,你们能做得到唄。 冯若男觉得好笑,这三人的相处方式太有意思了,明面上给外人看的,余伐柯是老大,剩下两个是小弟, 但实则,真正的核心却是赵勤, 至於李刚好像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但他同样毫无自卑感,说话隨意,另两人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禁心中暗嘆,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好闺蜜呢? 她要是问赵勤,对方肯定能给他解疑,事业心强的女人,永远比事业心强的男人更孤独,这是没法子的事。 因为清早送余父,到底还是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他们到珠海时,已经是下午近三点, 下车之后,先办了通关的手续,然后就在旁边寻摸了一家餛飩店,吃完之后,便有大巴来接他们。 “这个大巴是程越安排的?”赵勤好奇的问道。 “不是,是赌场的免费大巴。” 赵勤一愕,他只在十多年后,看到商场有固定线路的免费大巴,没成想现在赌场就有了。 看著大巴只有他们几人,不待他问,余伐柯再度解释,“有免费的大巴,不过是论班次,一般是对接旅行团的, 咱们这次的对赌,第三方公证的就是赌场的人,所以这辆大巴是专门来接咱的。” 澳门確实很发达,但与大家理解的並不太一样,这边的道路很窄,高耸的建筑衬托下,道路显得更加窄, 道路上的阳光时有时无的,那是因为建筑的阻挡,如果再晚一点,太阳稍斜,那马路上根本就见不到阳光, 纯粹论宜居的话,港澳真的比不上內地的大部分城市。 车子开了约有一个小时,停在了一幢富丽堂皇的建筑前边,门口花圃、喷泉点缀,倒有点园林的感觉。 眾人下车,通过大厅的电梯,直接被带到了九楼,连入住登记都省了。 这次还不错,大家住的全是套房, 赵勤看了眼房间,与他在港城住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整个房间以金色为主色调,看著富贵,但他就感觉有点土, 更奇葩的是,在套房里居然还有一个独立的spa按摩间,只能说,这里的人真会享受。 他带的行李不多,放下之后,简单的洗漱之后,正想打电话问一下余伐柯接下来的安排,下一刻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门口站著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见到赵勤微微一躬,“赵先生,我是您在这里的个人助理,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我来安排。” 说著,便双手递了一张名片到赵勤面前,“24小时,隨时可以吩咐我。” 赵勤愣了愣,出於礼貌他还是接了名片,嘴上却回道,“谢谢,已经很好了,我没啥要安排的。” “赵先生,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事请吩咐便可。” 他刚走,赵勤正想关门,就见对面余伐柯的房门推开了,“收到名片了?” “有啥用?” “用处大了,在这里他能把你当皇帝一样给供起来,做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算上床,他都能保证找个全自动的, 如果进赌场,你带的现金不够,他还能帮你提供借贷。” “他不怕我还不上?” “哈哈,你以为每个人住进来,赌场都会安排个人助理啊,你一进门,人家把你的身家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甚至比你自己还清楚些。” 第1097章 签定协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赌场在你身上所花的每分钱,都抱著赚回数十甚至百倍以上利润的目的。 听著余伐柯的话,看著手中的名片,赵勤由衷的感嘆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啊。” 两人进屋,见赵勤又打算泡茶,余伐柯扯了扯嘴角,这货怎么就跟个中老年人似的, 不喝冰水就算了,居然到哪都不忘了带茶叶。 “晚饭过后,双方签定对赌协议,到时这家赌场的负责人会出面,作为双方的担保人。” “赌场为什么这么热心?” 余伐柯轻哼了一声,“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他们抽利5%。” 赵勤不禁皱眉,“等於说,我跟程越不管谁贏,他们都能拿至少3亿以上的抽成?” “是啊,他娘的,钱真好赚。”余伐柯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 “为什么要由他们来担保?”这些细节的事,都是余伐柯跟程越谈的,赵勤还真的不是很了解。 “因为他们有赌牌,即便在赌城,没有赌牌,像咱这样的豪赌也是不合规的,但只要掛在赌场名下,哪怕赌光全部家產,也没有说理的地方, 我们也没有后顾之忧。” 赵勤暗骂一声,也不再纠结,而是问及另一个问题,“联繫大玉了吗?” 余伐柯一愕,他还真给忘了,赵勤掏出手机便给对方打了过去,大玉也住在同一家酒店,只是他来得较早,所以並没受到酒店的特殊招待, 而是自己开的房, 没一会,大玉下楼进了房间,瞅了一眼就不禁恨声道,“狗大户,真是狗大户,你们居然住套间,我去,还带独立spa房…” “还有个空房间,想住就搬过来。” 大玉嘿嘿一笑,“这不太好吧。”然后不等赵勤再说,他就果断往外跑,“等下,我去拿行李。” 三兄弟终於再次聚齐,自然少不了一顿吹, 一直到傍晚时分,之前的那个个人助理再度现身,“赵先生,现在给您准备晚餐,请问您有忌口或者偏好吗?晚上几个人一起用餐?”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来的人一起吃就行了,准备一桌能坐十个人的,规格订高一些。” 赵勤淡然的交待一声,等人走后,大玉没好气的轻拍他一下,“靠,你搞得真跟土皇帝一样了。” 赵勤蹦得更高,“大哥,他马上就要赚我三四个亿了,提供的这点服务算个屁啊。” “我去,他们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开赌场赚钱。” 晚饭说实话也就那样,与在港城吃得差不多,吃完饭再次稍作休息,他们便被请到了一间议会的房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程越等人几乎与他们同时到达,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女人,大概四旬左右,打扮得很知性,等到双方楚河汉界般的落座, 她这才开口自我介绍,“欢迎大家远道而来,也感谢你们对富晶的信任,將此次的对赌交给我们来运作, 我叫何芸,是富晶的负责人, 好了,知晓大家都很忙,我便长话短说,请问双方是自愿对赌吗?” 还是蛮正规的,全程录像,一番流程结束,便到了验资的环节, 双方將提供的文件递交,赌场有专业的团队覆核,確定没问题之后,便是签订协议。 赵勤看了一眼,合同自然是严谨的,只要签定就没有反悔的可能性,一旦一方因特殊原因不能继续对赌,则判另一方胜出, 確定没啥问题,他拿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一边,程越同样如是。 合同签完,何芸突然又提出了另一个想法,“请问二位接不接受外盘?” 所谓的外盘,便是局外人买双方的输贏。 通常这样的对赌,赌场自己会开盘的,比如赌赵勤胜的赔率多少,但这么做依旧存在风险, 赌场的消息多灵通,已经知道双方选定的石头表现落差太大,到时大家都买程越贏,那赌场不得亏死, 但要是对赌双方接受外盘,那赌场不管输贏只抽头就行,那可是稳赚不赔。 赵勤不想把事闹大,正想拒绝,却见李泽西与李家成嘀咕两句,然后欠欠的当先开口,“我们接受,就怕某些人胆小如鼠,不敢接啊。” 何芸依旧面上带著微笑,並没有在意李泽西,而是將目光投向程越, 毕竟签定对赌的是他,而不是李家。 程越微微一笑,“李少说的话就是我程越说的话。” “那好,请问设不设上限?” “20亿的外盘吧。”程越和李家成协商一番,还是报出了一个数据。 何芸没说多了还是少了,目光又投向赵勤,后者思忖了片刻,然后目光变得玩味起来,“可以接,上限50亿。” 这个数额出口,余刘两人皆是一脸的愕然,就连何芸的面上也第一次有了吃惊的表情。 “阿勤…” 赵勤笑著摇了摇头,示意余伐柯过后再说。 既然你们这帮人想找刺激,那就让你们尝尝找完的苦果,至於自己会不会输? 哼,你们这帮人怕是不知道,系统幸运值99点的威力。 何芸反应过来,再度笑道,“不好意思,我需要再次验资,还有双方也要重新签定一个补充协议。” 程越和李家成嘀咕了两句,这才回復,“给我们一天时间,明天傍晚前我们会提供等值的文件。” “赵先生也需要一天的时间吗?” 赵勤在自己的包里掏了掏,片刻直接丟出一张卡在桌上,“没那么麻烦,这张卡里的余额我想够了,你们先验验看,不够我再拿另一张。” 看著那张卡,这下就连一向冷静不语的李家成也动容了,眼皮子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天啊,这货到底是干啥的,从哪跳出来的, 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李家位在港城四大家族,但就是整个家族,也不可能瞬间拿出几十亿的现金啊, 他突然有了一丝危机感,知道自己家犯了大忌,没將人调查清楚,就盲目的为敌, 怪不得,这个年轻人敢毫无顾忌的扇自家子侄两耳光! 何芸同样被震得不轻,经营赌场的她,见过太多的有钱人、豪客,但像赵勤如此豪的,隨便摸张卡,就说能刷出五十亿,估计也不会有第二人了。 余伐柯看著这帮人的表情微微一笑,心中暗乐,我兄弟可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也不对,这傢伙有老婆,马上有孩子,还有肯定愿意帮著挡枪还不止一个的师兄,有一个神鬼莫测的师父, 还有处得跟兄弟一样的船工,妹的,一对比,他自己也乐不出来了,靠,这货比自己富有的太多了。 “哼,装叉谁不会,別卡里只有三五万就可乐了。”李泽西的话提醒了何芸,让人现场验卡, 片刻对方將卡还回,还在何芸旁边轻语了一句,“小姐,卡里有一百亿。” 第1098章 对赌之前 协议签定后,双方散场, 这次何芸亲自將赵勤几人送回房间,然后又故作不愉的將个人助理叫了过来, 当著赵勤几人的面训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赵先生的套间为何这么小,现在立刻马上,帮赵先生和余先生搬到总统套房里。” 赵勤本想说不用了,但余伐柯碰了碰他胳膊,让他不要吭声。 没一会,两人各自搬进了新的套房,大玉自然也搬了过来, 之前的套房大概在180平方左右,而眼前的这间,少说也有300平了,確实大了不少,装饰上更显奢华, 没一会,余伐柯敲门进来,先参观了一下他的房间这才道,“你傻啊,免费的不住白不住。 还有,千万不要让他们以为,咱兄弟几个好应付,所以啊,咱可以隨意的挑刺。” “说说道理。”大玉好奇的多了一嘴。 “我跟你说,这帮人骨子里看不起咱內地来的,而且这里受西式文化薰陶,讲究的就是以实力说话, 咱要是好应付,就会给人一种很廉价的印象。” 赵勤不在意这些,正想拿衣服洗澡,又被余伐柯叫住了,“阿勤,接外盘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很简单,对赌即便我们贏了,输家只有程越,而李家不过是京城的两块地皮而已,我看李家老小都有些不爽,打算多给他们添点堵。” 余伐柯狐疑的看著他,突然发现他有点摸不准赵勤了, 算了,自家兄弟想来不会骗自己,就算骗了也不会让自己有损失,“我爸说了,这次若是贏了,京城的两块地皮,有你的一块, 若是万一咱输了,余家出钱重新弄个天勤出来,到时股份还是保持不变。” “到时再说吧。”赵勤並没有推辞,两家的利益早已绑在一起了。 晚上,大玉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看著还在跟自己老婆煲电话粥的赵勤,唉,这货就不腻歪吗? 自己的还只是女朋友,感觉一天一个电话都受不了, 这是哪? 这可是全世界有名的赌城,消金窟啊,来这晚上安心睡觉,脑子被门夹了吧, 终於等到赵勤掛断电话,他清咳一声道,“那个阿柯叫我出去转转,还有刚子,你要不要一起?” 突然有些后悔搬来跟赵勤一起住了,要是还是自己住一间房,现在就可以瀟洒的走,这下搞得自己好像还得请示报告似的, 奶奶的,咱是兄弟,出来了可不是上下级, 但没办法,心里有点虚,有点怵,刚刚阿柯信息可是说了,最好別打扰阿勤, 所以等啊等,结果这货不回自己屋,居然一直在客厅打电话。 赵勤笑了笑,“玩可以,节制些,钱带够了没有?” “没,赵老板,赏几个?” 赵勤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丟给他,“从卡里刷吧。” 大玉看了一眼,“怎么都是洋码,还有这卡咋是黑色的?” “之前我在老美订飞机,然后就有人推销这个,阿柯和我各办了一张,说是在全世界通用,还挺方便的,我还没用过,你今晚刷一下试试。” “能刷多少?” “1000万应该可以。” 大玉轻哦一声,將卡一装,出门前突然回头问道,“美刀?” “辛巴威幣,快点滚蛋。” 没一会,老冯来了信息,知晓赵勤的房间號后,他跟童唐两人便过来了。 “协议签了?” “签了。石头明天应该就能到,但赌场把切石的时间安排在了三天后。”赵勤把晚饭后协商的事,一股脑说了。 聊的时间不长,三人起身告辞,不过並没有回屋,而是约著一起去了三楼赌场,来一趟自然要玩两把的,大钱捨不得, 对於三人来说,几十万的输贏还是玩得起的。 三人刚到楼下,正兑换筹码,就看到余伐柯几人在不远处说笑著,而冯若男赫然在列。 老童拱了一下老冯,“咱闺女跟姓李的小伙子倒是挺登对的,我问过余先生,小伙子家境很好,目前並没有婚约。” 老冯微微皱了皱眉,女儿嘛,老父亲的心头肉,即便女婿再优秀,刚开始都会看著不顺眼的, 当然也有例外,要是女婿是赵勤自可另当別论,“孩子大了,我也懒得操心,隨缘吧。” 一边的老唐长嘆一声,“不得不佩服阿勤啊,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有那么大的定力,一点不贪玩,赌场都不带看一眼的。” 冯童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苦笑的神情,是啊,赌场是不多看一眼,但人家一赌就是几十亿啊! 兴许就是因为几十亿,人家才对赌场的小打小闹提不起兴致的。 而此刻,李刚正一脸的不爽,“阿勤为啥把黑卡给你用不给我?” 大玉被这货嘀咕的哭笑不得,“行行行,今晚你花的钱我买单行了吧?” “你丫別故作大方,花的都是阿勤的。” 冯若男对於又多出一个年轻人很好奇,这是紈絝的朋友圈? 不过这几个要说有钱是真有钱,但却真的不怎么紈絝, 大玉的头衔也很多的,跟三人一起说出来也一点不跌份,天勤农业科技总经理,北美渔业股东之一, 反正只要是赵勤跟余伐柯合作的生意,他都会有一至两个点的股份,就连新开的投资公司他都有, 这是两人的心意,让大玉明白,两人没忘了是因为他而结识的。 大玉看了眼李刚,心情很不爽,本来要让阿柯带著自己体验一下资本主义的纸醉金迷的,结果这货带著个姑娘,很多想法都成了泡影, 只能看著赌场內穿梭的兔女郎,乾咽口水。 …… 清早,王家声叫上赵勤,两人在酒店下边的林荫边,找了个地方打拳, 阳光未出,资本未醒,所以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只有两人还算是勤奋的。 “师父说,吐纳吸收天地之气,清早林间为宜,阿勤,有条件的话,还是不要在房间里练。” “知道了,声哥。”赵勤隨口应付,他之所以在房间里,是因为不想太引人注意。 练完之后,两人各自回房洗澡,吃了早餐后,之前那个个人助理再次登门,“赵先生,今天要出去逛逛吗? 喜欢哪里,如果要出海的话,我可以预约游艇的。” “暂时不需要,需要我再通知你。” 没一会余伐柯过来,“我约了游艇,等一下出海玩?” “行,那就一…”话说到一半,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港城的號码,接通后听出是赵世庆,“阿勤,你在澳门?” “是啊。” “天啊,阿勤,你玩得太大了,上午在酒店不,我等下赶过去。” 掛了电话,赵勤耸耸肩,“你去吧,庆哥要来,我在酒店等他。” 第1099章 提高筹码 不要和赌场谈节操,因为这些人的节操早就在赌桌上,被赌客们分多次一点点的买走了, 他们输掉的节操,换回来的则是真正的真金白银。 对於赵勤双方答应外赌,赌场那可是大肆宣扬,两块已经到了的石头,更是每天都挤满了人, 港城的,內地的,东南亚的,缅甸的,甚至是大鼻子老外也来了有不少,自认对翡翠有研究的都过来了, 而这些人的到来,不说会不会参与两块石头的对赌,至少会在赌场小玩两把, 对於赌场来说,除了赚取两边对赌的中介费,这些同样是一大进项, 別说免费给赵勤升房了,就是现在把赵勤供起来,他们也不会有二话。 懂石头的看品质,不懂的看热闹,赵世庆就在赵勤的陪同下,来到了两块石头的面前, 指著那块大石头哈哈大笑,“阿勤,咱的个头大这么多,贏定了。” 好嘛,一开口又是一个棒槌,果然旁边有一人立马反驳,“赌石可不是看石头大小,这块巨石分明没熟,而这块小的可就有说法嘍。” 赵世庆面露不满,正想开口爭辩,被赵勤给强行拉走了。 “阿勤你放心,我肯定买他们输。” 赵勤看了他一眼,这货顶著一个大少的名头,其实也是惨兮兮的,估计能拿出两千万就不错了。 “隨便吧,渔业公司怎么样了?” “港城的渔业协会已经通过了,不过约定有不少,本地鱼种不在我们经营的范围內。” 这边的渔业协会,可比內地的有权威,虽然还是民间组织,但他们帮不了你成事,想坏你事还是很轻鬆的。 “还行,我们现在主经营的就是金枪、鱈鱼、大西洋鮭,还有就是冷水蟹之类,与本地鱼种没衝突。” 赵世庆轻嗯一声,“公司算是开张了,不过我暂时还没开放业务,打算先开两家旗舰店,等店铺开业,再打通渠道相对容易些。” “钱够用吗?” “够了,你就放心吧。” 两人聊著便上了楼,他们刚走,五条真二还是自己现身在了石头展区, 很难相信,日本也產翡翠的,且还被誉为国石,但说实话,日本的翡翠相较危料都差很远,更別提与缅料对比了, 看了大概十多分钟,五条真二看向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板仓先生,两块料子谁会胜出?” 板仓又看了片刻,这才回復道,“若是我,会博小石头胜出,大石头赌涨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五条真二轻嗯一声,便不再言语离开了。 何芸也在问赌场的几个鑑定师,大家给予的回覆几乎完全一致,大石头铁定会切垮, 程越这一方的小石头必定胜出, 一个人说她或许不信,但她已经將自己家族控股的几家赌场鑑定师都找来看过,目前为止无一人认为大石头会胜出。 “赵勤是傻子?”她嘀咕了一声,非常的不解, 其实她只要什么也不做,加上双方同意的外盘,赌场至少能有六亿以上的利润, 然而,人性的贪婪,再想到赵勤手中那张存有百亿的卡,都让她觉得赌场放弃这样的机会很不应该。 明天上午就开石了,外盘截止今天下午六点就会停止投注。 “赵勤这一方的外盘,已经售出多少了?不管多少,剩下的我们赌场包了。” 结果没一会,便有人来反馈,赵勤50亿外盘,已经被认购得差不多,倒是程越的20亿,售出寥寥。 “赵勤今天外出了吗?” “没有,一直在酒店里,刚刚还带了港城赵氏的人到楼下看石,这会应该就在房间里。” 何芸想了想,起身便出了办公室,没一会便敲响了赵勤的房门,结果发现几个年轻人全聚在他房间里。 “何小姐有事?”赵勤愣了愣开口问道。 “我来是跟赵先生通报一声,您放出的50亿外盘,已经被认购一清,还有很多人想买,可惜额度不够了。” 赵勤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玛的,果然大家都是更不看好自己啊! 心思一动,他看了眼何芸,“想让我再增加点额度?不会是你们赌场要买吧?” 被一语道破,何芸没丝毫尷尬之色,“我就是个打工的,当然,一切还是由您来做主。” 话说得好听,就是让自己掏钱呢, 赵勤突然笑了笑,“裁判要亲自下场,还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干,你觉得这样好吗?” 此话倒是让何芸的面上浮现尷尬之色,確实赌场在这次的对赌中可是担保人,亲自参与赌局,这非常的不合规矩。 “不过不要紧,这样吧,我再开放十个亿的额度单独给赌场怎么样,何小姐,我还真的蛮想和你们赌一场的。” 赵勤对於这帮人没有好印象,想到自己贏了后,这帮人能抽水六七个亿,他心中更不痛快, 既然你们想送钱,那自己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当真?”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我赵勤別的没有,钱嘛,还是有一点的。哦对了,程越那边的外盘认购多少?” “2个多亿。” 赵勤终於没忍住骂了一句,“都他么的不看好我是吧,到时让你们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全给老子光著腚游回家。” 说著,还在何芸的下半身睨了一眼。 何芸丝毫不生气,做赌场的负责人,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那赵先生是否补办个手续?” “我懒得再下去,叫你们的人到我这弄吧,还有,程越那边的外盘我兜底了。” 何芸应了一声,告歉后便离开了。 “阿勤,刚刚为啥要演?” “没演啊,我是真生气,一帮不长眼的傢伙。” “我跟柯子还打算认购点程越的外盘呢,还有大玉,也打算抽点零花钱出来,这下倒好,你一人包圆了。”李刚微微不爽。 余伐柯没有吭声,他大概明白赵勤刚刚为何表现的粗俗,其实並没有演,纯粹就是一种发泄, 但要说赵勤因为怒气,不计成本再投入几十亿,余伐柯是不信的。 没一会,赌场的人来,从赵勤的卡中又刷出了20多亿,並签定了购买的协议,这才离开。 晚饭的时间,余伐柯终於找到单独的时间问了赵勤,“这次你外盘开得这么干脆,又额外增加额度,可不是你的风格,说说原因?” 赵勤嘆了口气,“走吧,咱俩出去走走。” 两人往酒店外走,王家声紧隨其后。 到了外间,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两人各自点了一支烟,赵勤这才道,“阿柯,你对光刻机了解吗?” 余伐柯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他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了解了一些,但太过专业的东西我肯定是不懂的。” 第1100章 切石 赵勤同样对光刻机不了解,但他经过后世自媒体的狂轰乱炸, 听这说一嘴,听那说一嘴,所以多少就有了点印象,光刻机涉及到了光学、电子、材料机械等等, 其供应链更是夸张到无以復加,数千个零件,每一个零件都要达到非常高的精准度,对设备和原材料的要求更高, 等於说,从零开始创造一台光刻机,不是要攻克其中的某一个难关, 而是有数千个关卡等著一一攻克,这其中所耗费的资金,就像是点燃了一个焚烧炉,往里一直扔钞票一般, 自己现在的这点钱,就算加上余家,那也是杯水车薪, 所以他要加快赚钱的速度,这才是他今次对赌会这么外放的根本原因, 赚了这笔钱,至少研发的初始资金便有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一说,“阿柯,接下来我们的投入可能是每年以百亿基数计算,而且一旦停止就前功尽弃,所以咱需要钱,需要海量的资金。” 余伐柯都听得头皮发麻,不过片刻还是重重的捶了一下旁边的树, “行吧,水里火里,哥们陪著你。对了,你说咱要真把那玩意造出来会怎么样?” “那你便是国士,咱以后就算是天天找十个八个美女陪著,就算超生一堆孩子,也不会再有人说啥了。” “滚蛋,你想累死我啊。” 两人说笑著回了酒店,余伐柯其实很想问一句,若是赌输了怎么办,但明天就要开石,还是不要说丧气的话了。 晚上,除了赵勤和王家声,大家睡的都不安生。 赵勤纯粹是对统子的信任,而王家声想得更简单,小师弟真要是输光了,大不了跟自己回山上,日子清苦些,但也能吃饱。 至於其他人,包括大玉都不禁紧张起来。 老冯更是紧张得睡不著觉,敲响了老童的房间,想著找个人聊聊, 结果来了之后发现,老唐居然也在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弄了副象棋,这会正在下呢, 他不好多言,便在一边观战,结果没一会,他直接伸手將棋盘给抹了,“別下了,象都过河了,你们还装什么装。” 好吧,两人的心思也压根不在棋盘上,纯粹只是做做样子。 “阿勤能贏吗?”这是老童问的一句,其实双方输贏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但人与人只要相处,就必然会有亲近远疏, 老童虽然最先认识的程越,但他觉得还是跟赵勤更亲近些, 程越虽然表面客气,但骨子里带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阿勤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真的像自家子侄一般。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剩下的只是齐齐的长嘆,毕竟阿勤选的石头,太没有赌性了。 “你们下注了没?”老唐突然问道。 “我买了100万,赌阿勤贏。”赌赵勤贏,等於就是买的程越放的外盘,老童再度一嘆道。 “我也赌的是阿勤,买了50万。”老唐想法很简单,这趟看石头阿勤给了50万的鑑定费,再这把这钱拿出来,就当是给阿勤助威了。 “我原本想买的,结果程越的外盘已经卖完了。” 童唐两人愕然,“这么多人看好阿勤的石头?” 老冯摇了摇头,“我问了余总,是阿勤托得底,全部买空了,这孩子,咋这么大赌性,这下要是…那可是一百多亿啊。” 另一个套间里,余伐柯跟李刚在喝酒,大玉也摸了过来。 “阿勤呢?”李刚问道。 “估计已经睡了。” “这货倒是心大,来,搞一杯,咱祝阿勤明天旗开得胜。”李刚又拿了一个杯子,给大玉倒了一杯酒, 至於下酒的菜,居然是切开的牛排,还有不知从哪来的花生米。 三人举杯碰了一下,看似高兴,实则各各都有点放不开, 他们仨才是和赵勤深度绑定的人,不仅是利益上的捆绑,更有情感上的。 …… 清早床上,赵勤有点懵懵的,昨晚居然做春梦了,梦里出现了不少人,唯独没有阿雪, 难道自己骨子里,也是个骚货? 不过片刻也就释然了,自己这肯定扯不上精神出轨,人嘛,放纵是本能,克制才是修行,看来自己修行的还不够。 起身锻链过后,吃早饭的时候居然接到了余父的电话, “阿柯把你昨晚说的事告诉我了,有些晚我便没打给你,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你已经很优秀了,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谢谢余叔,我不会有事的。” “嗯,若是这次输了,就先別回家,来趟京城,咱爷俩商量一下,看怎么再贏回来。” 赵勤没忍住笑出了声,看著余父挺佛性的,其实骨子里要强的不行,亏吃了不要紧,但不能当没事发生。 “好,不过我估计暂时不用去京城了。” “哈哈哈,好好好,要是贏了你也来一趟,两块地皮你先选,到时没时间,让阿柯帮著开发就是。” 赵勤应了一声,临要掛电话,他突然郑重的来了一句,“谢谢您,余叔。” “嗯,记著,別见外就行,有啥事想不明白就给我电话。” 掛了电话没一会,李刚三人才相继打著哈欠来吃早餐,至於老唐他们,居然更迟,到现在还没现身。 吃完早餐后,赵勤再度被请到了一间会议室內, 这次人员很简单,除了他和程越,也就赌场的三个人,何芸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两人,是关於对赌公证人的声明, 这次的公证人是五人,赌场作为中间方出三人,赵程双方各出一人。 赵勤拿著笔,玩味的看向何芸,“何小姐,你可是买了我输,该不会在估值上动手脚吧?” “赵先生,与十亿的赌资相比,我想你该相信赌场的信誉。” 赵勤笑著签了字,但还是补了一句,“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因为你们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何芸想到赌场作为中间人亲自下场一事,难得的面上一红。 切石的地点自然不会放在酒店內部,赌场的人也是神通广大,居然找了一个小型的体育馆, 赵勤他们是坐得轿车去的,其中还停了不少辆大巴,有谁想去现场,也可以用大巴, 不想去的,在酒店一楼的大厅旁边,也有一台大电视,对於切石过程进行直播, 几十亿的投注,涉及到数百上千人的参与,所以赌场这么做倒並不是小提大作。 赵勤到的时候,被安排在了场馆中间的两排座椅,四周则是那种阶梯式的看台。 “这个位置好。”余伐柯坐下还不忘嘀咕了一声。 “等开切的时候,你就知道好不好了。”赵勤苦笑了一声,到时切石的噪音能把人吵得一刻不得安寧。 第101章 大涨 现场还真是来了不少人,大家虽然都是窃窃私语,但一多,就有点闹腾了。 程越几人等在赵勤他们的对面坐下,还眼神打了个招呼。 两块石头,相继被运到了场中间,这里早已停放了两台切割设备, 程越他们的石头还好,几十公斤,用普通的片机切割就行,合金的锯片锋利无比,这是目前最常用的开料方式, 而线切虽然省料,但更耗费时间,动輒就是二三十个小时,这个场合显然不適用, 至於赵勤这块大料子,则得用上大型开料机。 在料子上机器前需要划线,就是考虑如何切,这个就更讲经验了,顶级的相玉人,画的线能刚好切出玉的表现,最小程度的伤及玉肉, 而最方便的方式,自然是一切两半。 程越那边,铁巨平早就画了线,而赵勤因为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但操作机器的人问他怎么切时,他还愣了一下, 看了眼石头,他也懒得画线,“竖著从中间来一刀就行。” 没一会,两块石头固定好,机器也开始工作。 “臥槽,耳朵受不了。”余伐柯骂了一声,果断先跑了,李刚几人紧隨其后。 赵勤预估了一下进度,上午就別想出结果了。 如果是真正的玉石商,在对待一块成吨料子时,切割会非常小心的,就是提前规划怎么切,可能都得花费数天时间, 再加上切割的过程,不时要停机观察切片走向,是不是按既定的线路,这些都很耽误时间, 这些对於赵勤来讲就无所谓了,损失一点就损失一点唄。 他也跑到场外,没办法,里面太吵了,安排的人脑子有病,就该安排在空旷的广场,室內声音不扩散,就跟个闷鼓似的。 不远处,李家诚和侄子站在一起,面上看似淡然,但不断跳动的眼尾纹还是出卖了他, 七个亿的地皮,程越的外盘20亿,他又掏了一半,等於说李家也花了17亿对赌, 对於老牌的四大家族之一,十几个亿確实不足以伤筋动骨,但更是这种家族,对於金钱的態度,反而会非常的慎重,或者说在乎。 看了眼自己侄子,他眉头微皱,不由哀嘆,父亲打下的江山,他和大哥虽不算优秀,算能力上守成有余, 如今看看三代,自己儿子还在读书,目前来看,跟李泽西也没啥两样, 难道真要应了那句古话,富不过三代? 他同样看到了不远处的赵勤和余伐柯,虽然接触的很少,但昨天到现在,他还是花精力找人深入调查过的, 一个白手起家,短短两三年时间,就能拿出百亿豪赌,更关键的是,如此金额的豪赌,对方好像蛮不在乎,表现的风淡云轻, 不管是真性情,还是假装,这份气度別说自家,就是全港城的几家,年轻一代也无人可比, 另一个呢,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里的產业,並没有躺在父亲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而是锐意进取, 在其手上,家里的生意短短几年,又扩充了不少, 唉,为何自家出不了这样的年轻人! 正在感慨著,他耳边传来了李泽西极小的嘀咕声,“哈哈,贏了之后,我要再买一艘大的游艇,哼,小日本赔我爸的那艘还是小了些, 我还要再买几辆豪车,到时让那几个经常和我不对付的人看看。” 李家成没有看对方,他怕自己看到对方得意洋洋的嘴脸,到时也会忍不住抽两耳光。 而此刻,另一个酒店的套房內,五条真二站在窗前,眺望著远方,他的下属紧急的走了进来, “五条君,两块石头已经开切了。” 真二没有动,这次对赌到目前为止,他一毛钱的投入都没有,只有等程越贏了之后,他才会履行与程越的约定, 到时具体再谈合作事宜,所以严格说来,输贏和他关係不大, 实则也不然,当时程越同意他的提议,並非明面上所说,所谓的因爱生恨,更非与赵勤有过节, 而是因为,五条真二说了,只要这次对赌贏了,就会和程越一起,在国內建立一个高等液晶显示屏的生產线,且会转让一定的技术。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液晶显示屏在国內建厂,刚好可以打压一波三星。 时到近午,他的下属再度进来,面带喜色,语气激动道,“五条君,程越的石头大涨了。” 几个小时,五条真二终於有了动作,缓缓转过头,然后露出一丝微笑,下一刻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桥木桑,你买了多少外盘?” 桥木浑身一抖,不待他回答,五条真二像是没事人一样,面上再度浮现笑意,“以后在我的面前,別做一些小动作,说吧,涨到了什么个情况?” …… 会场內,冯童似乎对这种噪音已经习以为常,老唐虽然嫌吵,但也留在了原地, 他们从开切的那一刻,就已经掐了时间, 此刻还是不时抬手看表,以期通过切的时间长短,来判断石头的优劣。 程越的石头在箱盖內,倒是看不到进度,而赵勤的那块石头,因为就这么敞著切的,能清晰的看到。 “会长,切锯下得有些快啊。”老冯面带忧色道。 老童嘆了口气,“种太嫩了,结构不够紧密,这是没法子的事,这会切的是水沫部分,看到玉化的部分会不会好些。” “但愿吧。”老冯说著,便又嘆了口气。 “切了多长时间了?”老唐急切的问道。 “已经三个小时,程越的那块石头倒是切得够久。” 眼瞅著到了中午,赵勤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唐拿起接通,片刻掛断告知两人,“阿勤让我们出去吃饭。” 老童轻拍了一下,“我都快紧张死了,这时候哪还吃得进去饭啊。” 老冯就当是没听见,就在此刻,另一台小切割机的声音似乎发生了变化,赌场请的专业切割人员听到了,连忙上前查看, 几乎同时,无数道紧张、激动、渴盼的目光,追隨著切割人员的身影,打开了机箱。 “切好了?” “怎么样?” “涨了没有?” “急死了,太远也看不到啊。” “喂,涨了没有啊?” 现场的声浪第一次盖过了机器的嘈鸣,只是暂时还是没人告知他们, 隨著两半石头,都被抱到了中间铺著红绸的桌面上,赌场的三个鑑定师招呼著铁巨平和老唐一起过来,大家要对这块石头进行估值。 铁巨平先到的石头旁边,他没有看石头,而是盯著红绸说道,“能不能把红绸撤掉,这个会折射光线影响判断的。” 第1102章 天价石头 黄金眼的大名,外行或许不知道,但赌场的三个鑑定师可是久仰,对於他的话,自然要尊重, 很快让人將垫桌子的红绸给抽掉。 老唐拿著手电,心情忐忑的凑到近前,想著如果表现不好,自己言语上高低得踩两句, 然而还没有打开手电,看到刚洗净的切口那一刻,他的心已经凉透了。 铁巨平看得很快,初看了一眼便微微点头,让到了一边,这块石头算是他心中预想中最好的表现了。 其他三个鑑定师,此刻也是嘖嘖有声,他们可是知道赌场参与了的,看这情况,应该是贏定了。 老唐猛吸一口气,平復自己的心情,这才拿起手电,仔细的看起表现, 莫西沙出高货,这块石头算是得到了最佳的印证,石头的外壳他之前也研究了, 除了一点爆色表现,其实连脱砂都没有,但谁又能想到,在三毫米左右厚度的皮壳下,白雾尽去,呈现出如同一汪清水一样的玉石表现, 肉眼看不到丝毫的晶体结构,而且整块石头,除了皮壳,几乎不变种,也就部分区域飘著两三条绵筋, 玉肉內部含有雪花绵,但依旧有非常纯净的区域,鸽子蛋不说有一箩筐,但抠个几十上百个,那还是轻轻鬆鬆的, 也就两道大裂,连一条细小的纹裂都没有,粗估一下目前的切面至少有四个鐲位,而两块加一起,下个十片料轻轻鬆鬆, 等於说,现在就能看到四十条鐲子了, 四十条高冰的鐲子? 甚至还有可能出一条完全无棉,纯净无瑕的,其真正价值多少,老唐根本就不敢想, 如果这些足够惊艷,那只能说,这些也只是这块玉石价值的一部分,更耀眼的部分,则在右边半块,爆出一块如同烟盒大小的绿, 这块绿非常的集中,而且底子同样乾净,顏色虽然有些微微的偏黄, 出不了全绿的鐲子,但牌子和戒面隨便取,这一点表现,足够让这块石头的价值一大截了。 许久,老唐长嘆一口气,这块石头的表现,比他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坏啊! 目光看向铁巨平,黄金眼亲自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样一块料子,不管放在那个公盘上,都会是標王的存在, 没成想,会在此时此刻,以全赌料就在自己的面前切开了。 “商量一下这块料子的价值吧。”赌场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鑑定师笑著道, 说完看向铁巨平,似乎是想让他开第一口价。 铁巨平摇了摇头,“我代表一方,由我直接开口不公平,我们还是各自写出能看到的价值,然后综合一下。” 大家都没意见,有人拿来纸笔,几人又开始细致的看起石头, 给一块石头打价,品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考虑能出多少流通的產品,而每个產品的价值相对是有参考值的, 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依据重量,但像眼前这种,场口正表现极优的料子,按公斤价也便宜不到哪。 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很长,而在他们议价的过程中,原本嫌吵出去的人,这会也快速的跑了回来。 程越面带微笑,看著刚刚进来的赵勤一行人,“对不起,看来…” 赵勤笑看著他,“道歉有点早,不过还是要恭喜你。” 另一边李泽西倒是彻底乐开了花,看著赵勤恨声道,“哈哈,你死定了,一百多亿,嘖嘖,要是我输了这么多,我就找个高楼跳下得了。” “前提是你得有这么多钱输,话说你有吗?” 李刚的一句懟,瞬间让李泽西的笑容消失了,“哼,马上你们也没有了。” 李家成看著侄子,暗道心累,人家眼瞅著要输了,你还去撩拨,真不怕对方恼羞成怒,来狠的是吧, 果然,还是亏吃得太少了, 不行,回去后怎么说也要和老爷子商量一下,三代不能这么养了,老头也不该再疼孙子。 “喂,给我好好估值,別看走眼了。”李泽西又对著场中大喊了一声,气得三个鑑定师都忍不住要骂娘,哪里来的逼崽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他们是赌场的鑑定师不假,但就跟过去主家的供奉一样,別说你一个外人,就是何芸这样的主家晚辈,见到他们也得客客气气的。 李家成手痒的厉害,但眼前的毕竟只是自己侄子。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程越对著正在估值的几人微一躬身,这才让几人移开目光,再度注视起石头。 这会场中非常的吵,赵勤走到自己正在切的石头面前,大声道,“师傅,这块还要多久?” 切割师傅不知道他就是对赌的一方、石头的主人,摇摇头道,“也不知咋想的,怎么选这种嫩料子对赌, 要是正儿八经的原石,至少要20个小时切开,这一块嘛,到晚上六七点就差不多了。” 赵勤笑著道了声谢,又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不过看了眼余李等人,估计现在这帮货不会跟自己一起去吃饭, 还有唐叔正在帮自己的忙呢,自己一人跑去乾饭也有点不合適。 如此过了一个小时,五人才各自写好了自己认可的价格。 最老的鑑定师,將剩下四人的纸收上来看了一眼,原本以为填最低的应该会是老唐,结果让他愕然的是,数值最低的居然是铁巨平, 將纸一个个的铺在台子上,“大家都看看吧。” 大家各自看著他人的,铁巨平的估值是4700万,他还写明了原由, 高冰料大概有28公斤,按一公斤150万算,总共是4200万,那块满绿的部分,因为绿得不够正,他只给了500万的估值,加一起刚好是4700万。 而老唐是按做货算的,40条手鐲,这种高冰手鐲至少也要80万一条,局部的肯定更贵, 再加一些零散的料子,鐲芯,还有边角料,別以为边角料就很便宜,只要种水到了一定的高度,就没有便宜的, 就是一个小的平安扣,甚至都是十多万块。 而那块满绿的部分,他估的是600万,七七八八加一起,总共5200万。 至於另三个鑑定师,估的就有点离谱了,最低的一个估的是6800万,剩下两个全部超出了7000万以上, 很简单,老唐是按出货的价格搞的,而这三人是按照拍卖的价值估的。 因为相差较大,五人又是一番爭论,最终还是取了6500万的中间值。 当价格一公布,反应各异。 第103章 石破天惊 此刻,赌场一楼大厅等候结果的,终於等来了摄像机抵近的画面,也听清了石头最终的估值。 一部分对翡翠不懂的人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么一块石头,怎么就能值六七千万了, 而大部分人,已经跃起欢呼,因为他们几乎全买的是赵勤的外盘,现在虽说大石头还没开,但小石头表现的太优异了, 似乎接下来就是分钱的事,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聚集朋友,只要钱一分到手,就开始庆祝。 酒店里的五条真二,听到这个估值满意的点了点头,“桥木桑,选择一个好的执行人太重要了,你说对不对? 我那愚蠢的欧豆豆哦,他居然选择了两个渔民来合作,从一开始就註定了他的失败, 看来,程越还是相对靠谱一些。” “五条君才是真正的英明。” 真二微微一笑,並没有將属下的追捧当回事,“別高兴的太早,万一的变化那也是变化。” … 而场中这一会的情况也差不多,看台上的眾人,居然发出了整齐的欢呼声。 赵世庆强忍著笑,不断的叮嘱自己,不要表现出来,千万不要表现出来, 好嘛,这货在赵勤面前说,肯定会买程越输,他也確实这么做了,买了50万的程越输,然后转手又买了1000万的赵勤输。 “阿勤別怪我,关键是你选的石头太不靠谱了,我不白贏,等你再到港城我请你吃大餐。” 喃喃说完这一句,心中的负罪感莫名的少了不少。 老唐回到了座位,对著两位老友长嘆了一口气,“高冰,局部满绿,黄金眼出手真的太稳了,这块料子挑不出毛病来。” 童冯两人更为丧气,看了眼在那边跟余伐柯说笑的赵勤,“这孩子,心真大,一百亿啊,怎么敢赌的啊。” 老冯还有一句话没说,得亏不是自己儿子,要是的话,白天没时间,晚上也得吊起来用鞭子好一顿抽, 隨即又泄气了,因为他还真想到了自己儿子,对比后更绝望,要是自己儿子有阿勤一半的优秀,自己现在都愿意笑著躺进棺材里。 “三位老叔,吃饭去吧,我问了切割的师傅,我的石头至少要到晚上六七点呢。”老冯正想著,就见阿勤走过来,招呼他们吃饭。 三人再度苦笑,这心得多大啊,这会还能想著吃饭, 不过他们还是跟著起身了,刚到外间,他的个人助理便过来了,“赵先生,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对面的饭店里,抱歉这附近饭店的档次有限, 我只能按您的咐咐,选一个就近的。” “行吧,你忙你的。”原本他想说能吃饭就行,但想到之前阿柯所说,別让这帮人以为自己很好应付,便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所谓的档次不行,也只是相对来说的,眾人进入包厢,没一会菜品就陆续上来了。 看著狼吞虎咽的赵勤师兄弟俩,其他人苦笑不已, 对赌的当事人好像一点不关心,倒是他们这会担心的丝毫没有胃口,老冯突然感觉,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吃啊,这菜还不错的。”赵勤说著,还夹了一块烧鹅放在余伐柯的碗里,“尝尝,比你家的烤鸭好吃。” “烤鸭不是我家的。”余伐柯懟了一句,这才慢条斯理的动起了筷子。 没人喝酒,所以吃得很快,也就四十分钟,所有人吃完,放下筷子,原本赵勤还想让服务员泡点茶, 结果大家没一人应和,全部要回到切石现场。 还没进体育馆內,就听到了切石的噪音,赵勤刚到门口,就碰到了一脸笑意的何芸。 “赵先生,午餐安排的还满意吗?” “马马虎虎吧,何小姐应该认为自己必贏了吧?” 何芸笑著摇了摇头,“我父亲教给我一句话,赌是最有变数的一件事,所以在您的石头未切开前,谁又能说自己必贏呢。” “不错,看来你父亲也是睿智之人,和我父亲一样。” “不知赵先生父亲是做什么的?”何芸只调查到赵勤是白手起家,所以对於他的家庭情况还真是不大了解。 “我父亲啊,我们村的村长来著,一个月工资420块,在我们村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威信高著呢。” 何芸愣了愣,隨即乾巴的笑了起来,“赵先生真会说笑。” 当然有些不爽,你拿一个村长和自己父亲赌王相比,不过她也没法將这份不满宣诸於口,只能快速的离开。 会场內,老冯他们又聚在一起聊著什么,赵勤很鬱闷,要聊天就该在饭店聊,不仅有茶喝,还清静, 他懒得凑过去,倒是注意到铁巨平居然站在切锯的旁边,无视噪音,微闭著眼不知道在想啥, 他好奇的上前,“铁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挺大,铁巨平笑著微微睁开眼,一指还在切的大石头,“赵总,你这块石头说不定会有惊喜。” 赵勤愕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不等他问,铁巨平再度开口解释, “切锯的声音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越来越吃力,说明石头的结构越来越紧密,玉化的这一半確实有变化。” “我怎么听不出来?”赵勤侧耳听了片刻,除了那烦心的噪音,他还真就听不出与之前有啥区別。 “赵总,这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经验,不过以赵总的悟性和財力,若是在玉石行当打滚个几年,想来会有所建树的。” “你是说我这块石头能涨?” 铁巨平点了点头,不过面上之前浮现的笑意倒是消失了,一指还在那边台上展示的程越切开的那块,“不过要超过那块的可能性非常低。” “说不定呢。” 铁巨平淡淡一笑,旧话重提,“不管涨垮,答应赵总五块石头的事都会有效。” 赵勤摆摆手,实在是吵得脑仁疼,便走出了会馆,好巧又碰到了站在旁边一脸意淫之色的李泽西, “哼,之前在港城,贏了我一点小钱就狂妄自大,哈哈,这下输惨了吧,看我发財,赚上几个亿哈哈,上百亿啊,我输了得跳楼,哈哈哈。” 赵勤听著他阴阳怪气的话,压根不看他一眼,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李家成,“你不管管,他这样出门很容易吃亏的。” 李家成目光直直的看著赵勤,“赵生,我很敬佩你的这份气度,孩子確实没啥心机,但你已经打过两个耳光,且凑成了这场赌局, 难道还想当著我的面,再给他两下,或者给我也来两下?” 这话说得蛮有意思,看似是示弱,实则是威胁,告诉赵勤,输了上百亿,这就是你打李家人所付的代价,难道你还想再打一次? 赵勤笑著摇摇头,“嘴臭就得管,从古至今因为嘴臭把自己和家族害死的人不少,老李啊,你得长记性。 至於我的气度,我其实自己也挺佩服的,有时候清早,不用闹钟我都能醒得很早,你猜是为什么?” 自然不用李家成回復,他接著道,“我是被我自己帅醒的,唉,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哈哈哈,阿勤,就你像个黑鱼蛋似的,演包公都不用化妆,还好意思说自己帅。”好嘛,敌人没拆台,自己人倒是忍不住打趣起来, 刚走过来的李刚一边笑一边拍著腿,好像是听到了年度最佳的笑话似的。 赵勤面上更黑了,妹的,交了一群全是损友。 李泽西也想懟一句,结果刚说出个你字,就被李家成出言喝止了。 余伐柯將赵勤一搂,拉到了旁边, 两人接触的时间长,知道一旦赵勤表现出近乎无赖或者说言语开始恶毒时,代表他內心肯定不平静, 想想也是,百亿的豪赌啊,而且这会几乎无人看好赵勤,他要是一点不紧张那肯定不可能, 只能说,赵勤一直把自己的紧张隱藏的很好,不是特別了解他的人看不出来罢了。 “二叔,我…” “我说了,別在言语上爭锋,那没有意义。”李家成的面色变得越发严肃,让有些不爽的李泽西不敢再往下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勤的这块大石,比切石师傅预估的时间切得更久, 此刻,在现场的人不减反增,不少人自己找了过来,就是为了见证大石切垮,自己狠赚一笔的时间, 甚至有一些根本没有下注的人, 这会也想看看这场近些年金额最大的一次豪赌,到底谁输谁贏。 九点半左右,体育馆里灯火通明,还好这里离住宅区有些远,否则肯定会有人投诉扰民, 赵勤抱著一份盒饭正在吃,没办法,他叫了半天,就连王家声这次也没听他的,跟著一起出去吃饭, 他只能打电话给那个所谓的个人助理,让他准备一些盒饭。 还是蛮丰盛的,里面有一道爆炒石斑鱼鱼肚,这可是他的最爱,这玩意看上去有点像大肠,但口感比大肠还要好, 他的饭还没吃完,就听到切割机的声音发生了变化,这次他听得真切,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石头切开了。” 然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还好场內有不少的保安,不然真有可能出现踩踢事件。 看台上的人被堵著不让下来,但在体育馆中心的人已经不少了,李家几个,程越几个,再加上赵勤这边和赌场的人, 一时之间,把巨石围得满满当当,搞得赵勤都挤不进去。 “阿勤,我帮你挤?”王家声放下手中的盒饭摆开架式就要干, 赵勤一把位住他,“先把饭吃完,早看晚看,石头也不会变的,还有咱自己人在里面,別挤出事来。” 切石师傅站在巨石上,手里拿著一根钢钎,让人帮忙,两人合力,通过切口处將其中的一半给撬开来, 掉落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咚的一声,感觉地板都往下沉了一点,估计这块的地板得重新修復了, 不过这是赌场的事,赵勤可没閒功夫管。 隨著石头撬开,內里的表现也就一目了然,此刻看台上声音很吵。 “怎么样了?” “喂,你们说一声啊,是不是垮了?” “肯定垮的。” “搞咩啊,我可是买了两个月薪水的,要是这块涨大了,我接下来就得要饭了。” “哈哈哈,就算涨也没那块小石头涨得多,你贏大了。” “要是贏了,今晚湾仔走一走嘍。”现在的湾仔,还是港城最大的红灯区。 没人回应看台上的声音,这会就连何芸也挤在人群当中,目光直直的看著切开的石头, 过了足有几分钟,赵勤才听到一口倒吸气的声音,然后老冯猛的回头,吃惊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啥也没说,又扭过头盯在了石头上。 这搞得赵勤也有些急了,啥情况,你们倒是说一声,不说就让开位子让我看啊。 还有阿柯,刚子,你俩挤得那么里干啥,搞得你们看得懂似的。 铁巨平拿著手电,他是从沫玉的那边开始看的,这部分看著很漂亮,但大家都明白,这里硬度不够,没啥价值, 当手电光打到玉化的部分时,先是黑乎乎的一大坨,这是石癣,接著便露出如同大理石般的顏色, 再往右,石头的顏色越来越白,而就在靠近巨石三分之一的位置,突然出现了绿,这块绿的形状如同一把剑一样, 大概有个六七公分宽的色带,就这么突兀的贯穿了石头,当然越靠近皮色,顏色偏淡,而是石芯的位置,则是显露出如同一汪深不见底一样的深潭, 灯光打上,绿色沁人,似乎一下子从眼睛穿过人的五臟六腑。 “辣、正、阳、浓。”铁巨平的呼吸也有些微微急促,好半天才吐出这么四个字, 又过了一会,他缓缓摇头,“得再加一个『活』字,这个绿活起来了,一点不呆板。” “狗屎地里出高绿,哈哈,狗屎地里出高绿。”铁巨平像是突然疯魔了,居然大笑了起来, 老童被挤得有些靠外,看得不算真切,忙问道,“水头怎么样,种呢?” “龙过之处必有水,色到浓处必化开,这块石头算是完美验证了这句话啊。” 铁巨平像是在回復他的话,又像是在感慨。 “水头不错,种也完全够用了。”老冯的声音也不正常,有点颤。 “那个,我不想扫兴啊,就想问问,这块石头能值点钱吧?”李刚很不合时宜的话,惹得所有人都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 ps:抱歉各位铁子,参加番茄年会,顺便带家人滯留两天玩了玩,也算给自己放了个假,行程中確实没时间码字, 刚下飞机到家,抓紧码了一大章哈,各位放心,缺的章节在月底前我肯定补上。 第1104章 形势反转 李刚的话很合时宜,但在眾人看来,这用词就很不恰当了, 什么叫能值一点钱? 你家的一点有这么多啊! 铁巨平看了眼挤到他身边,满脸忐忑看著他的程越,对其摇了摇头,后者面色瞬间煞白,像是全身的血液被人抽乾了一样, 对於赵勤来讲,输了一百亿,甚至包括北美渔业和天勤的股份,伤筋动骨是必然的,但並没有伤根本, 因为他的根本是渔民,他还有两艘船,还有一艘將要完工的大船, 而程越不同,输了几十亿的实业,就已经伤及根本了,再加上还有十亿的外盘, 程家確实蛮有钱,但现在这十个亿,可是他通过抵押拆借的,一把输了,程家会怎么样,一时之间他根本无暇多想, 因为此刻,他满脑子里都是输了几十亿。 何芸还是不怎么甘心,在她看来,己方是公证方,只要两块石头的价值悬殊不大,那么就有文章可做, 不说判赵勤输,拉成平局也不错啊, 带著质询的目光看向一边赌场最老的一个鑑定师,后者自然明白她眼神的含义, 缓缓摇了摇头,“小姐,中间这块达到了祖母绿,看这样子並没有裂,想来是能取出大货的…” “可是那块小石头也有绿啊。”她还是挣扎著。 “不一样的,那是黄阳绿,这是帝王绿,色差一分价差百倍,小姐,赌场的声誉更重要。” 何芸猛的一惊,是啊,不能因小失大,否则以后这样的对赌谁还敢让自己家操作,哪个赌鬼还敢进自家的赌场? 不甘心的长长一嘆,“金叔,现在这块石头价值多少?” “要细算,我只能说肯定超过了那块小石头。 现在还无法判断绿吃得有多深,但依照经验来看,这个绿很可能在石头中,如同夹层一般的存在, 要真是这样,那这块石头的价值就太高了。 小姐,说实话,我们之前抵当的那些翡翠,其中不乏满绿的首饰,但与这块相比,种水色都有悬殊, 这块石头的表现,是目前我所看到最好的了。” 何芸虽然心中鬱闷,但她又不得不做出样子,走到赵勤面前,“恭喜赵先生,您贏了。” 赵勤愣了愣,双手一摊,“我的石头我还没看见呢。” 这块巨石切开,他心头的巨石也落了地,统子果不负我啊, 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扭头一看刚好迎上程越那冰冷的眼神,没心情痛打落水狗,只是淡淡的一笑, 想了想还是走到近前,后者到底还保留了最后一丝风度,“你贏了。” “程总,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要拿我当对手,能解惑吗?” 程越目光移向他处,显然是不想和他再聊。 “我自认之前没有和程家结怨,难道说你们和日本那边有交情,对了,你认识五条是吧?”其实並不难猜, 赵勤得罪的人不少,但能驱使程家拿出几十亿豪赌的,那就极少了。 见程越假作没听见,他也只是笑了笑,正想著回到原先位置,结果一把被老唐拉住了,“阿勤,你…神了啊,来,看看你的石头。” 拉著他挤进內里,这还是赵勤第一次见著切口,初一眼並没有想像中的惊艷, 黑乎乎的,也就中间一条带子,两头显现出绿色,中间还是黑乎乎的,但当老唐手中的手电打到中间那块时, 他的嘴也不禁发出了哦声,原本黑乎乎的那一块,突然像是被点亮一般,发出温润甚至带著油质光泽的绿色, 那抹绿似乎是要挥发,感觉就在石头的上方,漂浮了起来。 “唐叔,这怕有点值钱吧?” “把有点去掉,哈哈哈,值老鼻子钱了。”赵勤看了眼老冯,你一个南方人说啥北方话。 老冯压根没意识到这一些,此刻的他如同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著,“阿勤,贏了,咱贏了啊。” 赵勤笑著应和一句,目光又看向老童,这块巨石之前是对方的,想看看对方面上有没有啥不愉的神情, 显然是他多虑了,老童这会的神情和老冯差不多,见他望过来,伸手一把位到近前, “阿勤,我跟冯总商量了一下,如果直接把有绿的部分玉肉挖出来,从切口看肯定不够鐲子,但我们都觉得其纵深肯定不会浅, 万一…万一能出一个鐲子位,以现在六七公分的宽度,至少可以下四片,那就是四只满绿的鐲子, 这个品质,我在市场上没见到过,就连之前几次拍卖会的鐲子,说实话也比之不及,保守估计2000万一条能打到。 而且这块石头也是奇了,有绿的地方化开水路,没绿的地方全是狗屎地,所以咱怎么挖,也谈不到伤及玉肉。” 赵勤挠了挠头,他还真没想好拿来做什么,至於说卖,那肯定不可能, 自己就想著弄点好石头保值呢,卖了多可惜,要不找名师,直接雕成一艘船? 他若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估计连事不关己的铁巨平都会反对,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涨了?”看台上,不少人不禁紧张起来。 “看样子是涨了,不知涨了多少?” “那个靚仔就是石头主人咩?我看有人向他道喜。” “不…不会吧,真的比小石头值钱。”说话之人的嘴都不利索了,面上的表现比程越也好不到哪去,显然是下了重注的。 “各位先让一让,我们还要拍一下石头的情况。”摄影机懟了过来。 老唐像是吃了蜜一样,忍不住的乐,跟著赌场三人,还有铁巨平到一边开始给石头议价,甭管看到的价值是多少,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赵勤拉著阿柯和刚子让到一边,结果阿柯兴奋的直接从身后窜到了他的背上,“阿勤,我们贏了,哈哈,贏了,爽,太爽了。” “嗯,比找小姐更爽。”李刚说完,突然意识到这话不对,四处瞅了一眼,发现冯若男正在和她父亲嘀咕著什么,这才暗鬆了一口气。 “你丫给我下来。”把阿柯从后背抖下来,他这才走到唐童两人旁边。 “恭喜,阿勤,你和我说实话,你咋就那么篤定这块巨石能涨的?”老冯不解的问道。 “冯叔,我要有这本事,哪还天天跟著出海打渔啊,当时就想著选块大的,而且我师父发了言,我啥经验没有,只能是听师父的。” “天师的本事高深莫测啊,阿勤,下次去龙虎山,我能求著一起吗?” “那有啥不行的,到时我给你电话,咱约著一起还热闹,我师父虽然是方外之人,但也喜欢热闹的。”应付完老冯,他又转身看向老童,“童叔,石头是你…” 老童不待他说完,便摆手打断,“阿勤,玉寻有缘人,在我手上,它就是一个蠢笨的茶台,到了你手上,它的光芒才得以展示於眾人, 我虽然看著石头也眼馋,但这財不是我的,阿勤,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 ps:稍后还有,码一章发一章哈。 第1105章 又是两耳光 老童的话,赵勤听进去了,不过现在石头估值未出,还有赌注並没入手, 等一切交割清楚,他还是打算补偿一下老童,当然也少不了唐冯二人的好处。 至於阿柯,这货自己就贏了两块地皮, 刚子呢? 这货跟阿柯打赌输了一辆车,到时自己付钱来买吧, 大玉,自己亲兄弟来著,还在为自己的事业兢兢业业的,给点啥奖励呢,房子车子这货都有了,要不买块好的墓地送给他? 还有就是师兄,嗯,就不用给钱了,给钱他也不会用, 倒是可以弄个摺子,给他存上一点,再给几个师兄找块地皮盖几幢房子, 现在正在盖的院子不好再分配了,毕竟是大家合股的,还要用这些院子,招揽一部分有钱人来常住呢。 这些不急,他也只在脑中过了一遍,便將其放在一边,目光投向还在那皱著眉给石头估价的五人。 摄影机所拍的影像,很快就反馈到了滯留在酒店看直播眾人的眼中, 当看到大石的切口,一部分懂玉石的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而那些不懂的,则双眼一抹黑,看了个寂寞。 “这是垮了是不是?” “看著都黑乎乎的,刚刚那块小的多漂亮,肯定是垮了。” “完了,帝王绿,天啊,这么一块夹生的石头,怎么会切出帝王绿来。” “你说什么,是垮了还是涨了?” “涨了,大涨啊,比那块小石头涨得还要多,完了,赌输了,老子的两万块啊。” “喂,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块石头没啥好看的。” “真的是大涨,玛的,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一时之间,大厅中怨声载道,一部分人已经双目失神,而一部分不懂的人,此刻还带著一丝不信,期望著那最后的一点希望。 酒店九楼的一间套房,一个面相70多岁的老者,看完影像之后便关了电视,对著空旷的房间说了一句, “打个电话给二小姐,这块石头我要了,三亿之內让她隨便谈。” 原本空旷的房间,突然回应了一声,“知道了老爷。” 没错,港澳到目前为止,都还带著一些清民时期的陋习,比如说佣人的称谓,还有娶姨太太等情况。 …… 会场中,五个公证人相继將自己的估值给写了出来, 其中年老的那位挨个接过看了眼,隨即嘆了口气,將纸片放在檯面上,让大家都能看得到。 赌场三人的报价,还算公允,但比之那块小石头的估值明显要保守了一些,分別是1.3亿、1.25亿、1.42亿, 而老唐的估值则是1.8亿, 本以为自己的估值是最高的,没成想铁巨平的估值居然达到了2.2亿, 四人皆是目光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之前还保守的他,这次为什么会估的这么高,况且你不是程越一伙的吗? 老铁语气平静的解释道,“我能看到2个鐲位,按照保守算下四片的话,就是8条鐲子,2000万一条很合理, 再就是边角料,各位,这个边角的价值我就不说了吧,一个鐲芯就是几百万的价值,2.2亿並不高。” 最老的那个姓金的鑑定师轻嗯一声,“说到底玉肉没有完全取出,赌性还是有的,所以大家的估值也都合理, 综合一下,我看给个1.6亿的估值怎么样?” 隨即苦笑一声补充了一句,“其实多个一千万,少个一千万,於大局来讲已经无碍了。” 大家想想也是,只要超过程越的估值,其他都无所谓了, 不管怎么算,赵勤都是贏,要按石头最终的价值自不必说,要是按谁涨得多,那更不用论了, 程越那块石头,成本不会低於60万,切到6000多万算是涨了一百倍,而赵勤这块可是大茶台子,花十几万买的,这可是涨了一千来倍啊! 当金额公布的那一刻,场內的眾人皆是沉默,倒是看台上骚动不已。 “有內幕,肯定有內幕。” “不可能,那块大石头也不怎么样,怎么会值那么多。” “完了,全完了,我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啊。” 听著大家议论不已,何芸叫人拿了一个麦克风来,“各位,请听我说一句。” 等到现场稍静,她这才接著开口,“石头现场切的,在切之前里面什么样子,你们不知,我同样不知道,我就想问问各位,有谁对我何家的信誉有质疑的?” 现场原本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声音,听得此话也果断闭了嘴, 开玩笑,质疑何家的,估计都已经餵了鱼,钱虽重要,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好了,赌局已定,请大家有序的离场,外间有大巴车送各位回去,还有人对各位进行登记,只要来到现场见证赌局的, 赌场会免费赠予一千元的筹码,到时大家至赌场领取便可。” 威胁了一番,再给一颗糖豆,几句话的功夫,便把大家心中的怨气给平復了,赵勤和余伐柯对视一眼,果然,能掌控这么大个赌场,就不可能是棒槌。 等到看台的人开始退场,何芸正想著先安排程越他们回, 结果李泽西突然跳到近前挡住了她,“何小姐,你们赌场的人,是不是都瞎了眼,赵勤怎么可能会贏,你们赌场这是赤果果的偏袒,你…” 话还没说完,两记清脆的耳光,不仅让李泽西闭了嘴,还直接让其呆立在那, 待看清打自己的是二叔时,李泽西不解道,“二叔,你打我干什么,赌场…,他们不能这样,我的钱啊…” “將小少爷带回去,没我的命令不得出房门半步。”李家成对著身边人吩咐了一声,这才对著何芸道,“抱歉何小姐,我替我侄子向您道歉。” 何芸面带寒霜,不过语气还算客气,“李生言重了,李老爷子是我敬重的长者,他孙子就算是指著鼻子骂我两句也不算什么的。” 李家成老脸一红,这话一语双关,说李家老头子人不错,也是暗贬子孙不像样子呢, 但自家理亏在先,况且这可是澳门,没人敢在澳门得罪何家,四大家族同样没这个本钱,“谢谢你的宽厚,接下来几年,我保证何小姐在澳门看不到他。” “有劳李先生了。” 目送李家成离开,程越不用找了,因为他们也已经离开了,想起刚刚接的电话,她走到赵勤的面前,“赵生,再次恭喜你,不知这块石头有无转手的打算?” “你想买?” “家父也听说了,很是喜欢,价格赵生开口就是。”何芸想得很简单,把自己父亲搬出来,想来对方不会乱开价的, 但让她愕然的是,赵勤极为乾脆的拒绝了,“抱歉,我没有转手的打算。” “赵生,要不你再考虑一下,2个亿如何?” 赵勤往前迈的脚一顿,扭头笑看著她,“何先生乃是澳门风云人物,古语常言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先生想来不会为难我吧?” 何芸哑口无言。 …… ps:妹的,你们这帮傢伙,我真的没有被抓,老山一直很老实的。 缺的章节,老山一定补成了吧, 最后求一下眾兄弟,没有给书评的,看到这里给个五星书评,这两天书评有点拉胯,嗯,礼物我就不想了,嘿嘿,没脸要, 拜谢哈。 第1106章 真二不二 石头赵勤是不会卖的,况且这次赌场的作派,他也没啥好感, 对於他来讲,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以创新而来的財富,其实都是在吸食人血,赌场如是,股票如是,房地產亦如是。 所以,即便他现在有了钱,也明白房地產的大势,但他还是没有过多的涉足, 在村子里发展地產,也纯粹是为了拉动村子的发展,要说指望赚多少钱,他还不如花点心思到大城市屯点地皮更实在。 唉,有些苦恼,因为下一步他还真有进军房地產的打算,没办法,他需要海量的资金,不然心中的那个梦是不可能会实现的, 在没有丝毫成绩的情况下,他指望不上任何人,甚至心头还做好了,余家隨时撤资跑路的打算。 “何小姐,麻烦帮我把石头运…,算了找个地方明天接著切吧,这么大我不好带回去的。” 確定他不卖,而且人家已经说得那么决绝,何芸也没法再开口,“好的,稍晚点我会安排好地方,到时將地址告诉你,不过具体怎么切,还得赵生自己安排人看著。” 赵勤为难的看了眼老唐,后者笑了笑,“放心吧,交给我。” “我跟童会长也跟著,保证不会出问题。”老冯说完意识到这话不对,又扭头对老唐解释了一句,“唐哥,我们纯粹就是想看看切开到底是啥样的。” “哈哈,我也是,不必多解释。” 几人出了外间,赵勤看到了正在等待的赵世庆,余伐柯上前一把將其搂住,“庆哥,你这把赚大了吧, 到港城你得请客。” “请…呵呵,一定请。”赵世庆心头滴著血,还得强顏欢笑的回应著。 外边光线昏暗,所以大家並没有注意到他面上的神情。 赵勤心思敏感,听出了赵世庆语气中的不对劲,瞬间就猜到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可不会揭穿,也不会给这货补偿,谁叫你丫不相信我的,活该。 “要不今晚的大餐,就庆哥来请?” “我看行。”余伐柯跟著一唱一喝,接著又很煞风景的问道,“庆哥,你到底买了多少钱阿勤贏?” “呵呵,买了50万,有点少。” 余伐柯轻呵一声,“那你买了多少钱阿勤输?” 赵世庆浑身一颤,正想著否认,余伐柯多精明一人,当即嗤笑道,“別否认了,估计是没少买,你丫活该,谁叫你不相信阿勤的。” 嗯,看吧,这货能和赵勤成为好基友是必然的,连想法两人都一样。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大玉,与赵勤並排走著小声问了一句,“赌场不会动手脚吧?” “除非赌场不想开了,与何家的根本相比,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 大玉轻嗯一声,“你打算啥时候回?” “你急著回去?” “这不废话嘛,年根上,天勤出货一天比一天多,我不在家怎么能放心,你要是还得留两天,我就明天先回去了。” “辛苦了。”赵勤没有留著他,都还年轻,事业为重, 天勤是自己的,同样也是大玉的。 “別说屁话,贏了这么多,我要两条鐲子不过分吧,也不要你刚切开的那种,质量差不多就行。” “两条,你给谁啊?” “我妈一条,我老婆一条不行啊。” “那就给你留三条,再给你丈母娘一条。” 提及丈母娘,大玉面上肌肉抽了抽,说实话,他对自己丈母娘多少有些不爽的,因为之前对方看不起他。 “行了,和你过日子的是弟妹,可不是你丈母娘。” “那是你嫂子,你没我大。” 好吧,三人因为年龄的问题经常打嘴炮,其实要按真实年龄,大玉比他大一岁,余伐柯比他大两岁,赵勤是最小的。 …… 五条真二得知输了之后,並没有太大的失落,倒是他的跟班一脸死了爹娘的嘴脸,没办法,输得有点惨。 看了对方一眼,真二轻哼一声,“联繫程越,虽然他输了,但我还是愿意跟程家合作,在其国內开设工厂。” 跟班语气不善道,“五条君,程越输了,这样的人…” “正是因为他输了,他的利用价值反而更大了,蠢货,別因为自己输了一点钱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现在的程越如同半只脚踩入深渊之中,此时我们要做的是,丟给他一根救命的绳子, 这根绳子能让他脱困,同样也会紧紧的捆住他的手脚。” 见跟班还是一脸的不解,他冷著脸道,“按我说的做,还有不准和程越提及你输钱的事,我不允许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的愚蠢,真那样,你就滚回国內去吧。” “知道了五条君,我不会的。” 跟班暗惊,刚刚他还想著利用合作的事,从程越那把自己输的钱敲回来, 没成想,五条真二像是能看穿他的內心一样,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想法给扼杀了。 正如真二所料,程越接到电话后,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猛的长舒一口气,还好,自己还有翻身的机会, “余伐柯,赵勤,等著吧,这事不算完,这个场子迟早我还会找回来的。” 暗自下了决心,他又掏出电话给父亲打了过去,结果后者听完並没有表现的那么欣喜,“小越,之前是交易,现在是施捨,你明白这其中的不同吗?” “爸,我明白,人与人相处本就是相互利用,五条在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你能如此想就好,早点回来。” …… 回到酒店,赵勤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结果还是被余伐柯他们拉到了赌场里, “今晚好好放纵一把,所有消费…”余伐柯说到这里一指赵勤,“全是赵公子买单。” 赵勤看著这帮货正想说点什么,余伐柯將其一搂,长嘆一声,“阿勤,你哥哥我马上要结婚了啊,结完婚整片森林就要远离,你理解吧?” “你別跟我玩深情这一套,今晚大家小玩一把,输了算我的成吧,但若是有其他想法就自费,pc的钱要我掏,就过分了啊。” 说说笑笑,一直玩到了近一点,赵勤很鬱闷,怎么玩怎么贏,这事闹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不是出千了。 玩轮盘,他下注哪就中哪,玩骰子,他连豹子都能押中, 接著玩21点,居然把把比庄家大个一两点,结果就是,几人输的,还没他一人贏得多,这还是他够节制,不然一晚上贏个几千万真跟玩似的, 话说,以后研究经费缺的厉害,是不是可以拉斯维加斯走一遭? 他摸著下巴,如此的想著。 …… ps:今天先三章了哈,明天又有事得回老家一趟,只能两更了,后天我儘量稳定三更到月底哈。 第1107章 算一下帐 其实確实没办法要求太多,食色性也,除了赵勤,几人都是未婚,偶尔放纵一下,还真难说什么, 反正到了一点多,赵勤將自己贏的筹码扔给余伐柯,他直接上楼睡觉。 在这个酒店里,筹码就是钱,可以支付一切的消费。 清晨,冯唐童三人起得早,敲开他的门找他要切石的地址,刚好王家声也来了,“声哥,你今天跟著唐叔他们一起吧,放心,我不出酒店。” 王家声听说那块石头值几个亿,虽然不理解是多大一笔钱,但他知道那是自己小师弟的,得帮看著,便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赵勤敲响了大玉的房门,昨晚他回来就睡著了,还真不知大玉几点回来的, 而且两间客房並不相邻,有点动静他也听不著, 敲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有些急促外加慌张的声音,“谁啊?” “我。” 明显听到房间里鬆口气的声音,片刻大玉打开门,“有事?妹的,我还以为是查房的。” “行了,这是澳门,这里要有人来查房,那才可乐呢。”赵勤说著往里瞄了一眼,大玉非常谨慎的將门再度合了一点, “你先去餐厅等我,我马上下来。” 赵勤没想著让兄弟多难堪,只是提醒了一句,“让你体验一下,是不想你以后老是胡思乱想,但这事適可而止,千万別玩上癮了。” “哥们就这点本事是吧,行了,跟你保证,以后不玩行了吧。” 赵勤这才放过他,转身下了楼,大玉拿起几块筹码,都是五千面额的,放在两人的边上,“好了,我中午的飞机,有缘再见吧。” 两个女的也识趣,见他那紧张样笑了笑,起身时,一人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看著未著寸缕的两人,又想起昨晚的荒唐,居然又有点蠢蠢欲动,但想到刚刚阿勤的话,千万不能上癮,他还是压制住快速移开了目光。 要是让阿勤知道自己床上躺了两个,估计又得一番老夫子说教。 下了楼后,端著餐盘迎著赵勤的目光,他发现还有些心虚,“那个,我上午十一点的飞机,马上就去机场了。” “嗯,我就不送你了,我让酒店安排的车。”赵勤当然也不会揪著不放,响鼓不用重捶,他觉得大玉会理解的。 饭后,就在酒店门口,赵勤送大玉上了车。 结果还未迈步回酒店,他居然又碰到了李家眾人,李泽西的脸上还有些肿,看来昨天李家成那两下也不轻, 此刻的李泽西神情有些木訥,不过当看到越走越近的赵勤时,面上的木訥消失了,如同一个无赖一样猛的一窜, “赵勤,你个王八蛋,还我钱,你还我的钱,我的钱啊…我的钱…”说著,李泽西居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边哭边想著往赵勤面前抓挠。 “快阻…”李家成大惊,只是喝令保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两记清脆的耳光声。 將李泽西抽到一边哭,赵勤这才走到李家成的面前,“这孩子咋回事,老李,你得好好管管啊。” “赵勤,你敢当著我的面…” “別瞎说,可以调监控的,我这是正当防卫。”赵勤懒得再与他掰扯,说完这句便走了。 “拦下他。”李家成也是气的没了理智,再度向保鏢下令, 然而四个保鏢也就转瞬之间,便躺在了地上,让他目瞪口呆,他玛的,赵勤这么能打? “別逼著我对你动手,两年前我还是穷光蛋,所以我不在乎再度成为穷光蛋,但在我成为穷光蛋之前,你觉得我这几百亿的资金,能不能打击到你们李氏? 別惹我,我疯起来自己都怕。” 说完之后,居然还抬手在李家成的肩头上轻拍了拍, 李家成本想躲,但一时之间他被赵勤强大的气场所镇,就这么立在那不动,被对方如同教训晚辈一样拍了两下, 看著远离的赵勤,他的脸瞬间红如滳血。 “二叔,我的钱,赵勤贏了我的钱,几个亿啊,我不想活了。” 听著耳边的声音,李家成突然生出一股子绝望来,斗?报復? 拿什么和人家斗,难道真要为了这么个败家子,让李家万劫不復,赵勤的手上现在可是有一两百亿的现金啊,这笔钱要是真的狙击自己家,那后果…, 他哀嘆一声,看了眼四个低头一声不敢吭的保鏢, “把小少爷架住,我们走。” 前迈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影消失在大门里的赵勤,喃喃了一句,“你只有一个人。” 刚进酒店里,赵勤就接了两通电话,一通是余父打来道喜的,让他抽时间一定要快点去一趟京城,有些事想和他协商, 应了之后刚掛断,第二通电话就来了,没成想是甦醒的,“哟,赵总发財啊。” “领导,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还跟我装蒜,跑一趟澳门跟人赌博,就你还是全国优秀青年呢!”甦醒的语气责备中带著一丝调侃。 “领导,怎么连您都知道了。” “不仅我知道,上边也知道了,知道为此事徐总顶著多大的压力嘛,不过…”甦醒將事一说,原本对於赌博, 京城那边有人发文,还是相当不满的,徐总解释了两次,但就是不承认赵勤犯了错, 结果昨天,京城那边突然话风一转,虽说还是批评了赵勤,但用的不再是违规字眼,而是说年轻人冒失,冒失一词可就带著一点袒护的意思, 这下不仅甦醒,连徐总也闹不清了,上边的话风咋就变得这么快呢? “谢谢领导,让您和徐总操心了。” “你让我们操的心还少了,行了,徐总让你早点回来,有事找你。” “该不会要批评我吧。” “批评你?懒得费那口水,快点回来,是好事。” “嘿嘿,这么一说我就有底了,我这边交割清楚一准回去报导。” 掛断电话,赵勤不禁嘖了嘖舌,果然被上边过於关注也不好啊,一言一行以后看来要更注意些了。 “赵先生,上午有空吗?”走到电梯口,居然又碰到了何芸。 “有空。” “稍后,我会让人请您,对赌的资金这块交割一下。” 协商好分开,赵勤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正打算先自己把帐算一下,结果余伐柯和李刚联袂来了,虽然已经九点多了,但这两货肯定刚醒, 且还带著一脸的疲態。 “我是被我爸打电话吵醒的,阿勤,你不厚道啊,你起这么早,害得我爸几年没训过我,今早把我训了一顿,让我向你多学学。”余伐柯坐下,嘴巴就囉嗦个没完。 赵勤瞅了一眼两人的面色,“你俩接著玩,等过完年去龙虎山,看我师父还搭不搭理你俩。” 两人还真有些害怕,李刚一拍胸口,“从今天开始,我要戒色,就是范兵兵来暖床都没用。” “就你丫还追星?” “行了,別扯淡,家里一堆事,今天完成交割,我明天就打算回去了。” 正说著,有人敲门,何芸请他去算帐。 第1108章 百亿富豪恐怕不止 帐並不难算,一部分实业,需要赵勤亲自去接手,但也没关係,因为赌场会安排人协助,再加上余伐柯,肯定不会有问题, 股票这些,赌场直接就帮忙交易到他手上,还別说,除了收费贵,服务確实没得说。 再就是现金,赵勤外盘的60亿返还,再就是贏的60亿,还有他买的程越17个亿的外盘,总共是77亿, 这部分抽水3.85亿,再加上对赌的80亿实业,赌场抽水4个亿,所以赵勤现金一共贏了69个亿多点。 “赵先生,这笔钱是需要重新给您开国际帐户,还是打到您在国內的原帐户上?” “直接…”赵勤突然觉得不妥,看了眼余伐柯,后者开口,“打到我在港城的投资公司帐户上。” 这笔钱是赌来的,直接入帐或许会有其他麻烦,还是从阿柯在港城的公司过一下吧。 一切交割清楚,何芸再度爭取道,“赵生,那块玉石真的不卖吗?价格好说。” 赵勤笑了笑,颇为平淡的回覆,“何小姐,你认为多少钱我会心动,5亿,10亿,还是100亿?” “抱歉,是我冒昧了。” “谢谢何小姐的盛情款待,虽然你们的收费很高,但居然让我有一种物有所值之感。” 浅握了一下手,赵勤便离开了。 “哇哦,阿勤,你又发財了,这么多钱怎么花啊,要不兄弟帮你花一点?”李刚激动不已的道。 “我打算买块墓地送大玉,你要是想要,我就多买一个。” 余伐柯瞪大眼,“大玉咋惹你了,你真要送墓地。” “那当然,我跟大玉说了,一世人两兄弟,既然在一起创业,我就要管他的生老病死,怎么样,我对兄弟没得说吧。” 余伐柯重重的点头,“大玉收到墓地购买协议会谢谢你…不对,会谢谢你全家人的。” 三人说笑著上楼,结果刚进屋没一会,赵世庆便敲门走了进来,“我得先回去了,两个档口的装修我还得盯一下。” “行了,记得年后去一趟內地。”赵勤说道。 “阿勤,这事我办得不厚道,但作为兄弟,我还是得恭喜你。” 赵勤笑了笑,“不管你咋说,我都不会贴补你的亏空。” 赵世庆也咧嘴笑了,又跟阿阿刚子打了个招呼,这才告辞。 “阿柯,你带的支票还有吧?” “有,你要用?我去拿。”余伐柯也不问他要干什么,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片刻便拿来了支票本,“你填金额,过后我签字。” 赵勤轻嗯一声,接过支票想了想,填了两张五百万的,一张六百万的。 “给唐叔他们的?”李刚自然不笨,看到是三张,而且金额不大不小,便猜到了。 “嗯,冯唐二位各五百万吧,童叔那边六百万,毕竟石头是从他手上买的。” 两人並没说啥,余伐柯將开好的签完字撕下给赵勤,拿起剩下的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得回去补个觉,中午叫我一起吃饭。” 李刚也觉得该再睡一会,两人一走,赵勤便掏出手机打给了家里。 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回,结果那块石头的分割到底还是多耽误了一天,切开的玉石,再度给了眾人不小的惊喜, 比他们预想的都要多,居然一面就有三个鐲位,按四片来算,至少有12条鐲子。 “阿勤,好好留著吧,轻易不要出手了。”切开的石头並不大,近两吨的石头,只有20多公斤的玉肉, 神奇的是这20公斤的玉肉,居然全是满绿的,这样的奇石,老童他们这辈子也是首次得见, 一个小箱子就完全可以装著。 赵勤拿出支票,三人自然推辞,“阿勤,我们买了程越的外盘,还贏了不少呢,这个就別提了。” “三位叔叔,咱就不说见外的话了,我贏了多少你们也知道,见者有份。” 最终三人还是没有拗得过赵勤,收下了支票。 老冯自不必说,之前赵勤借的五千万,接著又给了两百万的白卡,自己拿著两百万又贏了两百万的外盘, 如今又是五百万,自己儿子结个婚,请了赵勤,结果自己净赚九百万,这叫什么事。 而老唐也不错,跟著余父来一趟,虽说耽搁了近十天的时间,但这下可是赚了600万啊,古玩暴利,那也有成本啊。 老童更不用说,对於那块石头切出啥情况,他还真的不怎么往心里去, 还是那句话,那块石头在自己手上,或许永远就是茶台,等自己百年之后,又不知最终便宜了谁, 现在好了,石头看似卖亏了,但自己这段时间也进帐了一千万啊, 只能说,赵勤太仁义了,仁义到他们內心觉得有点吃亏的想法就是罪过。 “阿勤,你是明天一早走,还到不到我们哪去了?”老童问道。 “童叔,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不少事,冯叔经常去我家,你也別天天在家耗著,没事出来走走,到时来我家玩两天。” “一定一定。” 事情圆满收官,一夜无话,第二天,眾人在酒店门口集合,何芸还大清早来送了下, 几拨人,坐著不同的航班和汽车,目標都是各自的家,只有李刚没有回齐鲁,而是跟阿柯又回京城了。 赵勤中午就到了厦市,这次来接他的是大哥赵平。 “回来几天了?” 他这次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大哥他们的船已是出海第二次回来了。 “昨天才回,这两趟的收穫都还成,加一起应该有五百多万,上次的帐算好了,阿雪也把钱打了, 这次的应该下午差不多。” 赵平答完反问道,“你这次怎么耽误这么久,我问东哥,他也只说你有事,啥事啊?” “大哥,我又赚了一百多亿。” “多少?” 得到確认答覆,赵平愣了许久才开口,“阿勤,你別出海了。” “咋了?” “我还没听过身家两三百亿的富豪跟著出海打渔的,万一…” 赵平说不下去了,赵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大哥,妈祖保佑著我们呢,不会有事的,不过月底前我还真没时间出海,可能会开游艇出去,有几个朋友来玩。” “那让童哥留下来吧,帮你开船,你带著朋友,自己开船不方便的。” “也行,到时再说吧。” 赵平嘆了口气,两兄弟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啊,自己这边有个几千万已经是他早先想都不敢想的, 而自己的弟弟呢,居然成了百亿富豪, 突然想到两三年前,这小子那不著调的样子,还有自己每次送东西,老婆虽冷言冷语,倒也没有阻止过的场景,隨即居然笑了起来。 “大哥,想啥呢?” “想到你之前不著调的样子,当时我就想啊,你不会跟咱爹一样吧,没想到现在会是这样。” 赵勤也没忍住笑了,“大哥,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你说爹不著调。” “我说的是你,別瞎说。” 第1109章 家里的作坊 这次没有在市里停留,两兄弟直接回了家。 车子刚停下,陈雪和吴婶子就迎到了门口,搞得赵勤像是出徵得胜的將军一样。 “说去参加个婚礼,你倒好,又是满世界的跑。”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 然后居然伸手要帮他拿行李,赵勤看著她挺著的大肚子,再有这妮子手还特准,直接就拎上了他装翡翠的包,可是有20多公斤重呢, “別闹,我来就行。”赵勤將她的手轻轻的搁开,倒是让吴婶把装衣服的行李箱给提进去了。 “大哥,中午在这里吃,饭做得多,等下嫂子也会过来。”陈雪对著赵平道。 赵平笑著点头,跟著一起进了院子。 赵勤笑看著院子里的一切,顺便还轻踢了一脚挡路的阿呆和阿瓜, 但当目光投到鱼缸时,他双眼一瞪,“家里进贼了,我的鱼呢?” 说著便跑到了鱼缸近前,虽然鱼缸够大,少个一两尾鱼看不清,但这哪是少了一两尾啊,明显稀疏,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大惊小怪干啥啊,等下跟你说。” 赵勤狐疑的看了眼自己老婆,这败家娘们不会嘴馋,把观赏鱼捞来吃了吧,虽说这里面的鱼几乎都能吃, 但自家是打渔的,娘家是收鱼的,需要吃鱼缸里的吗,或者送人了? “不是我。”相处日久,陈雪哪还不知道这傢伙在想什么,有时候成熟的可怕,有时候妥妥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赵平进家自不会客气,大马金刀的坐到茶几边,自顾自的泡起茶。 赵勤则上楼开始洗澡,“別动这个箱子,很重的。” 进浴室之前,他还提醒了一句自己老婆,生怕她不知轻重到时没拿起还闪著腰。 “什么啊?” “玉石。” 赵勤洗澡的速度,如果没有老婆搓背的话,与大部分男人差不多,反正陈雪觉得,自己也就打开箱子看了几眼黑乎乎的石头,自己男人就已经出来了。 “你身上水沾湿了没?” 赵勤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问及鱼缸的事。 陈雪觉得好笑,进家不问其他的,倒是对几条鱼那么上心,“那你觉得是谁干的?” 赵勤愣了愣,隨即一跺脚,“是不是阿远那臭小子,他弄鱼乾啥,別让我碰到他,看我不把他屁股打烂。” “不是他,是淼淼。” “淼淼? 她弄鱼乾什么?” 赵勤愕然的表情,气得陈雪都想拎他一把,这心都偏到姥姥家去了,是阿远就要喊打喊杀的,是淼淼连情绪都变稳定了。 “村里不知道哪来的流浪猫,还不止一只。” “拿我的观赏鱼餵流浪猫了?”赵勤声音猛的拔高,不过片刻又埋怨起来,“她那么小个,怎么能单独靠近鱼缸,万一掉缸里咋办。” 陈雪再度翻了翻白眼,之前不说,是怕大哥听了打女儿,现在想想就算是赵平听到也无所谓,这不有个护短的嘛。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咱家前门的密码从来也没防著她,哪知她怎么记住的,然后趁我和吴婶子出去散步, 便偷偷跑进来,还自己扛著小抄网,阿呆跟阿瓜更不会咬她, 刚开始我也没在意,等到感觉鱼不对时,正想著查监控呢,结果碰到了徐婶子,听她说看到淼淼扛著小抄网进来了。” 徐婶子就是阿思的老娘,因为阿思结了婚,已经搬到隔壁来住,所以她也不时过来。 “算了,我让东哥再帮我弄一批过来吧。” 赵勤嘆了口气,还能咋办,现在只希望小嫣嫣长大,不会是个调皮的,当然还有自家还在肚子里的臭小子。 洗完澡,他先拎著箱子进了地窖,再度出来时,发现阿和也跑了过来。 “哥,澳门好玩吗?” “不好玩,城市一天到晚见不著太阳,而且路比咱村的还要窄。” 阿和一脸的不相信,开玩笑,那可是赌城,听说比他们这发达多了。 “先吃饭,都饿了吧。”吴婶子在厨房一通忙碌,便探头叫了一声,看著阿和也跟著进了餐厅,赵勤没好气道,“你还没吃啊?” “我吃过了,看你们吃。” 赵勤也懒得再搭理他,先盛了一碗汤喝起来,嗯,还是家里的最好。 这边饭还没吃完,赵安国又过来了,自然少不得一顿的数落,无非就是到处乱跑一点不顾家, 赵勤很无语,自己就算不乱跑也得出海,根本不可能在家里待著啊。 老爹估计想找点存在感,算了,埋头接著乾饭。 “吃完饭歇一会到村里来一趟,有事跟你商量。” “爹,我才刚到家。” “所以让你歇一会啊,行了,我先走了。”赵安国说完,双手一背,迈步便走了。 饭后,赵勤上楼和自己老婆温存了一会,肚子越来越大,有些事是办不成了,只是抱著挑此行可乐的事,跟老婆进行了分享, 结果没说一会,陈雪居然就睡著了,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是没法子的,隨著肚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对身体的各个器官都造成了挤压,別看她几乎啥活不干,但也够累的了,不然怎么说母爱伟大呢。 他轻身的下床,给老婆搭了个薄被,自己也披了件外套下楼。 “婶子,阿雪睡著了。” “知道了,到点我叫她起来,也不能睡的时间太长。”吴婶子正在帮著他洗衣服,隨口应了一声。 出了家门,赵勤直奔村头,並没有先去村部,而是来到了自己的加工作坊。 见到他来到,何老的大弟子含笑迎了上来,“阿勤,咋又弄到那么多翡翠毛料?” “石头呢?” “放在后院,这屋子后院之前刚好有个堆杂物的房子,陈老板又给换了防盗门,我点过了总共673块毛料。” “罗师傅,这下可有得忙嘍。” 罗师傅笑得更开心了,之前就想著等珊瑚玉加工完后,没活可干呢,这下好了,又有新料子接上了。 “你对翡翠毛料了解吗?” 罗师傅倒没有说大话,缓缓摇头,“说实话不算了解,见过几回,硬玉我也雕过,我师父倒是接触过不少, 这不等你回来想问问,你打算请我师父过来看看,你看行不?” “行啊,何老愿意指导更好了,不过我想的是,先把料子全部开成明料,一部分咱雕成货,一部分放那就行。” 罗师傅认可的点头,“翡翠与珊瑚玉不同,好的明料有时候比雕出来的更好出手。” 两人又聊了一会,然后又打开防盗门,赵勤看了一眼毛料,很粗略的看了眼,细致的他也不懂,不过有几块石头,他还是有印象的。 “阿勤,这些不同於珊瑚玉,要不你还是安排个家里人管管出入库吧。” 罗师傅人蛮厚道,翡翠毕竟价值很高了,个別毛料价值都在百万以上,拿出去就能换三四套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1110章 村里旅游的事 “不用,我相信你。”赵勤的眼神特別真诚,搞得罗师傅感动不已,重重点头,“那好,我保证连小块边角料都不会少。” 在罗师傅相送下,他走出了加工厂, 心中不禁长嘆,他也想安排个家里人看著,但奈何他到哪去找人啊, 几个师兄倒是可以抽一个,但他们对翡翠毛料一窍不通,到时弄块破石头把毛料掉包了,估计都发现不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老罗他们自己负责了,还落得个用人不疑的名声,大不了过后自己关注的勤一点。 如此想著,便走到了村部,守门的老唐看到他便笑著搭茬,“阿勤,我听说你也没出海,咋的,又出国了?” “没,去了一趟广东,参加朋友的婚礼,顺便玩了几天。”赵勤不想提对赌的事,说著还打了一支烟给老唐。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老张走了出来,“阿勤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了。” “张叔,到底啥情况啊?” “前两天我和你爹对全村上下做了个摸查,根据之前我们所说的几个项目,採摘园、赶海基地,包括接待的酒店, 甚至是村服务纪念品销售点,差不多都能营业了,就想著我们的宣传是不是该开始了?” 赵勤走进去,不好意思让老张给自己泡茶,更不可能指使自己老爹,只得自己拿了个一次性杯子,给自己泡了杯茶, 闻了闻茶香,“张叔,你们这也腐败了啊,居然用这么好的茶。” “那是老子自己花钱买的。”赵安国见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也不知为啥,儿子越优秀,他看著越不顺眼,还是大儿子好, 踏实听话,不出海就在家里忙,这小儿子倒是不怎么出海,但这一年也有半年不著家, 很明显,他忘了曾经的自己,一毛钱赚不到,一年到头漂在外边。 “坐下,老张说的你是怎么想的?”看著嫌弃归嫌弃,他也承认在这样的大事上,还得多听听小儿子的意见。 “是不是太早了,游乐园才是大头,那边…” “我打电话问了秦总,之前那个小日本也不知道在那上边翻腾啥,但破坏的有限,一部分归位就行了,所以有部分项目也可以开放了。” 赵安国自然知道小日本找啥,这么说是给老张听的。 赵勤一直觉得时间还早,所以没怎么想过此事,如今思来,打自己有这个想法足足两年了,確实差不多, 他掏出一根烟点著,然后就扭头看向了窗外, 知道他在想事,赵安国和老张的动静也变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赵勤才端起茶喝了一口,结果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他又起身重泡了一杯,这才坐下开口,“仓促之下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宣传片肯定要拍,但如果花钱打gg,那花费也太大了, 村子里可能烧不起,所以我觉得分几步,一方面发动网络营销,另一方面让省台帮著播一段时间宣传片, 还有马上我要去京城弄拍卖会,可以在拍卖之前放一下宣传片,总之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免费宣传的机会。” “省台播也要不少钱吧?”老张肉疼的道,村子其实挺有钱的,上次五条真三送的钱,村里分了大半,但还是有两千万在那的, 但村里接下来花钱的地方也很多啊,可不能把钱都放在宣传上了。 “自己省的电视台,总该支持地方发展,所以咱哪有钱给他们。”赵勤说的理所应当。 “不给钱他们干?”老张说著,直接否定的摇了摇头。 “当然宣传片要拍得漂亮,太差的话人家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爹,我先跟徐总匯报一下,到时可能需要你出面,毕竟我出面不大合適。” “我明白。” 关於此事,又聊了半个小时,主要是他问,两人作答,他也终於把村里目前的情况完全搞清楚了, “那咱就把接待游客的时间定在2008年1月1日?” “行。” “那村里这段时间也得动起来,特別是村民的宣扬,別到时来了游客,被他们给赶了。” 赵勤离开村部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走在路上他思忖了片刻,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付苏,很快对方回了电话,让他明天上午10点到地就行, 他没有回家,而是到村码头看了眼自己的游艇,游艇旁边居然支起了一把大伞,还有一把躺椅,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靠近游艇,就见躺椅上躺著的一个50多岁的男人猛的站起,“这个大游艇可贵,远远看著就行。” 赵勤仔细打量了一眼男人,確定不认识,也不知老爹从哪找的人,肯定不是本村的,否则他不认识对方,对方也该认识他。 “大叔,这游艇是谁的啊?看著真气派。” “那是,这可是村里村主任小儿子的,听说他小儿子是咱全市的首富呢,亿万家產,这大游艇值几千万呢, 后生仔,这可不能乱碰,隨便颳了点漆,可不是咱小家小户赔得起的。” 赵勤笑了笑,掏出一根烟给对方,烟倒是接了,但嘴上还是接著叮嘱,“可不是我不近人情不让你上去,这太宝贝了,你別为难我,我也是帮人看著的。” 还行,倒也没仗著给村主任家看东西而盛气凌人,“大叔,你和村主任啥关係?” 小老头嘿嘿一乐,“村主任是我女婿呢。” 赵勤知道是谁了,看著比老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感觉特有意思,故意逗著对方,假作吃惊道,“看你年龄也不大,那村主任年龄可不小了,这有点…” 顏小老儿嘆了口气,“女儿也是二婚的,之前受过苦,现在的女婿虽说年龄大了些,但是会疼人,只要女儿不委屈,我们也说不上什么。” 赵勤大概能理解,顏老头还是属於很传统的那种农村人,所以对於女儿前一段婚姻不幸福,他们也不怎么同意离婚, 总觉著,受点委屈凑和一下,这辈子就过去了。 陪著小老头聊了一会,他也没亮明自己的身份,自然想上游艇上边看看也不可能了,转道便回了家,刚好看到淼淼偷偷的一个人往外走,还不时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似乎是担心被自己老娘发现了。 “你要干什么?” 小姑娘被这突然的一声嚇得一哆嗦,然后就看到了赵勤,顿时展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迈著小短腿就跑到了近前, 抱住他的一条腿撒著娇,“小叔,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娇嫩嫩的声音,让人很难生起气来,矮身將小丫头抱起,“那你告诉小叔,你要去哪?” “我要去看猫猫,小叔,我养了4只,不对是5只…,”小丫头掰著手指,说5只时好像也不那么肯定。 第1111章 找人拍宣传片 隨著淼淼的指引,两人来到了赵平家屋后边的菜地, 菜地靠墙边,堆放了不少已经损坏的工具,到了这里,淼淼扭著小屁股要下来, 等到赵勤將她放下来,她直接跑到工具的底下,对著里面喊,“猫猫出来。” 然后就听到了里面好几只猫的喵喵声,声音听著有些微弱。 叫了好几声,淼淼扭头对赵勤道,“小叔,猫妈妈不在家,小猫在里面我够不著。” 显然她是想逮个一两只让赵勤看看的, 赵勤通过架起工具的缝隙倒是看到了,里面真的有几只蠕动的小影子,看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 还有一张小毯子在里面,也不知是不是淼淼塞进去的。 “淼淼,你餵了多长时间?” 淼淼愣了愣,虽然已经上幼儿园了,但对於具体的时间概念性真的不强,“好多天了,我不敢告诉阿娘,怕她把它们赶走了, 小叔,他们好可怜的,喵喵叫著好像在哭,肯定很饿,我弟弟一饿就哇哇哭, 我就问坏哥哥,猫猫吃什么,他说吃鱼,我又问哪里有鱼,他说鱼缸里有。” 赵勤忍不住笑了,小丫头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此刻哪还有閒心管自己的观赏鱼,孩子这么有爱,就是值得褒奖的一件事, 別说捞了点观赏鱼,就是把鱼缸砸了也不算啥。 这丫头果然有灵性,自己师父真是有眼光。 正想著,母猫回来了,看到赵勤站在窝边,母猫突然弓起身体,全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喉咙里的喵喵声越发低沉,威胁的意味很浓。 “小心,別碰…” 不等赵勤有所动作,淼淼已经抓住了母猫,咯咯直乐的问道,“你跑哪去了,你不乖哦,我阿娘要是跑了,我会著急的,你怎么不看著孩子呢?” 猫通人性比狗差远了,但神奇的是,被淼淼抓住的那一刻,母猫並没有抓挠,连声音也变得慵懒了起来。 看来是能餵熟的,赵勤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但这本是野猫,他早先家也是农村的,多少有些常识,不能轻易动窝, 不然母猫会认为窝不安全,再度搬家的, 明天去市里可以去一趟宠物店,找人諮询一下该怎么办。 “可惜今天没有鱼给你吃,我小叔回来了。”淼淼的话,让赵勤一头黑线,敢情你捞鱼就背著我一人是吧。 “走吧,我带你捞鱼去。” 抱起小丫头就打算回自己家,小丫头高兴之余一指那堆破工具上边,“小叔,抄网。” “不用,家里有。” 嗯,带著小丫头做这么有爱的事,感觉比去看自己的游艇有意思多了, 捞了一尾相对常见的鱼,陪著小丫头来到原地丟给母猫,两人这才说笑著回了家,“洗手,以后记得,摸完猫狗都得洗手知道吗?” “为什么?” 嗯,每个孩子都有无数个问题,比如问爸妈,自己从哪来的,通常的答案都是楼下的垃圾桶里捡的。 不管小丫头能不能听得懂,他还是用心的解释了一番。 因为小儿子的出生,夏荣对淼淼的关注確实不如以前,没办法,父母的精力也是有限的,要是搁以前,淼淼可没机会餵那只猫。 “小叔,別告诉我阿娘好不好?” 赵勤笑著伸出手,一大一小两根手指拉了鉤, “这是我俩的小秘密。” 淼淼高兴的连连点头。 “咋这么高兴?”看著赵勤带著笑回家,陈雪好奇的问道,刚刚叔侄俩捞鱼,她也没注意到。 “没事,跟淼淼玩呢。” “抽时间你也该去看看小嫣嫣。”到底情况有些不同,夏雪是提醒他,不能过於冷落了那边,让顏瑋多想。 “知道了,明天一早过去,你要不和我一起?” “也行,明天我也想回趟家。” 离得近就是好,陈雪想回娘家不要太方便。 晚饭时,阿和再度来了,非要找赵勤喝酒。 “什么情况,在家不让你喝?” “给喝,一人喝没意思。” 赵勤大概有些明白了,阿和应该是感觉到了孤单,之前虽说没钱,但有自己带著他胡混, 两人决定从良之后,也基本都在一起,但近一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而整个村里的情况,他和赵平阿思等人其实有点玩不到一块, 而和他一般大的,几乎都在外地打工,在家的那些,现在靠近他,多带著一点恭维,让他感觉很无趣。 “行吧,咱俩也好久没喝了,今晚好好喝一顿。” “哥,你说我做点啥投资好?”喝了一会,阿和问道。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一下,“这才是你找我喝酒的真实目的吧,找我討药方,还得我自己出酒,有这个道理? 再跟我耍心眼,信不信我揍你。” 阿和嘿嘿一乐,有些不好意思,“哥,我老丈竿子让我问的,还说別问得太直接,怕你反感。” “阿和,给我记牢了,跟別人是该这样,但跟我没必要。” “知道了哥,是我犯浑,就不该听老丈竿子的。” 赵勤在他的头上再度敲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有再驳斥,思忖片刻,“买点门市吧,自己不必做生意,到时租出去就行, 你不也屯了茅台嘛,可以再买点茅台的股票,这些都是远程收益,而且稳定,比存银行实在的。” 他没让阿和的钱再掺入目前自己所做的事上边,因为金额太小了,且还是有不稳定因素的, 让自己这个小老弟,平平安安的当个富家翁、包租公就好了。 “哥,我听你的。” “那就喝完这一杯快点滚蛋,你不要陪你老婆,我还要陪你嫂子呢。” 阿和走后,赵勤上楼时一拍额头,差点忘了一件事,掏出电话便拨了过去,“江导,你在忙什么?” “义…阿呸,赵总,我在拍戏呢,放心快完工了,並没有超支。”江玟的声音中透著心虚,这货拍片子烧钱太厉害了。 “你有没有张一某的电话?” “要老某子的电话干啥?” “我觉得他在光影方面的造诣很高,审美也在线,我想拍个宣传片…” “赵总,你这瞧不起我吶,不用联繫老某子,我来肯定行,你等著,我明天安排好剧组立刻过去,保证拍得比所有人都好。” “你行不行啊?” “小瞧人,赵总,我要是拍得你不满意,我这辈子息影不干了。” 掛了电话,赵勤会心一笑,就江玟那尿性,他如果直接让对方来拍宣传片,那货肯定看不上,有千百个理由推辞, 但如果把老某子搬出来,他肯定是不服气的,这不答应的多乾脆。 第1112章 一堆事情 清早,赵勤开车带著阿雪先到了收购站,陈东一直和他有联繫,早知道他赌贏的事, 所以见到他后,高兴的在他胸口轻擂了一下,“干得漂亮。” “行了东哥,我今天没时间多聊,等一下还得去趟市里。” “你別急著走,还有件事,渔业协会那边三天两头来电话…” “拍卖的事我不是说了嘛,场地、邀请的人员我来搞定,东哥,我这次刚好贏了一个酒店,余叔说档次还不错, 阿柯回京城,肯定会帮我弄好,这不场地就是现成的了嘛。” “他们倒不是担心这个,现在最主要的是,拍卖的货源不够亮眼啊,你也知道,好不容易搞次拍卖,市协会肯定是想大大露一下脸的, 但现在没有像样的巨货、好货,这可把他们快急坏了。” “这不还有几天嘛,再慢慢留意唄,况且我这几天不定有时间出海,总不能货也指望我吧。” “上次拍卖,你一个人就撑了起来,他们当然想著咱俩多准备一点。” “再说吧,我这两天村里的事要忙,还有…对了,过两天我有朋友过来,到时肯定要出海的,要不我试著看能不能钓个两条金枪。” 陈东见他语速越来越急,也知道他是真的有事,便也不好再拦著, 结果赵勤刚准备要走,又被从天勤回来的陈父给撞见了,“阿勤,阿东跟我说了你在澳门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爹,我上午要去市里,跟徐总约好的,回来我再和你细说。” “行,那你先去忙,有时间到天勤看看,这段时间出货还是蛮可观的。” “知道了爹。” 赵勤应了一声,打了个电话给赵安国,得知他还在镇上,他便去了家里,已经三个月大的小嫣嫣,长得极好, 不得不说基因的重要性,仅凭顏值来讲,小嫣嫣肯定会是家里最好看的一个, 还不怎么认人,赵勤抱著她就在院子里转几圈,直到赵安国催促他该走了,他这才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进入市委办公楼,他直奔付苏的办公室,见他进来,付苏还是老样子,一指沙发让他隨意, 等到手头的事忙完,付苏也没有和他细聊,而是直接出了门,片刻回来,“走吧,大忙人,徐总现在有时间。” “领导,到底啥事啊,你给透个底,就算真要痛批,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付苏顿步笑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赵勤翻了个白眼,“我爹说,跟谁作对都不能和国家作对,国家有军队啊。” “就贫吧你。”付苏懒得再理这货,隨著办公室里一声请进,两人便进去了。 徐总可比付苏好多了,永远是那么的和顏悦色,“阿勤来了,別客气直接坐,稍等我一下。” 等了也就几分钟,徐总从办公位起身,也坐到了沙发这边,“澳门的事处理好了?” 赵勤有些汗顏,“领导,这事还真要检討,虽然不是我挑起,但我確实参与了,以后…” 不等他打完保票,徐总直接摆手制止了,“不说这个,今天让你来是告诉你,奥组委增录天勤作为后勤供应商一事。” 赵勤双眼瞪大,还有这好事,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因为成为奥组委指定供应商,不仅要投入海量的赞助费用,还要有人脉,不然拿著钱你都找不到门。 “原本这事在今年年初已经定完了,所以天勤只能算是增录,也就这两天吧,奥组委会安排人过来,必要的现场审验还是要的, 回去之后该怎么做,我觉得不需要我交待了吧。” “知道,谢谢领导。” 徐总再度一摆手,“这事市里没出上什么力,至於这次为什么增录,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他的时间很紧张,说著一指付苏,“还有件事,就让付秘书等一下跟你说吧。” 说罢起身往办公位再度走去,赵勤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他也跟著付苏起身,只是刚要迈步时, 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领导,咱村的旅游业会在明年的1月1日开展,这件事少不了您的大力支持,村里都希望您在那天过去揭幕。” 徐总愣了愣,隨即面上大喜,“好好好,终於到了见成果的时候。” 说完想了想又道,“揭幕那天我就不去了,不然喧宾夺主,我看就过两天,我安排时间过去看看,不错,终於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见到徐总那么开心,付苏不禁鬱闷,这小子总能不著痕跡的给人惊喜啊。 两人回到之前的办公室,付苏也將另外一件事给说了,“徐总前天决定,市里弄个助学活动,名义上是向全市企业募资,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赵勤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前天才决定这样的事,那么目的不言而喻, 对於澳门对赌到底还是不光彩的,市里这是让他掏点小钱,把这事引到慈善上,说白了,这也是变相对他的保护。 “谢谢领导。” “就知道你会明白,还有过两天奥组委审验组到来,不出意外会是我陪著,你可得给市里好好长长脸。” “保证完成任务。对了,领导,村里旅游这块的宣传…” 赵勤將昨天所谈的事给说了一通,付苏沉吟片刻,“这事我抽时间跟领导匯报一下,你们这时间安排得也太紧了,宣传片能拿得出来吗?” “可以,最多一个星期。” 正事谈完,付苏又问道,“中午在食堂里吃?” “我还是走吧,我怕食堂大师傅看到我,又问我怎么不送鱼来了?” 两人相视大笑,赵勤告辞离开。 刚开车出大门,他接到了大师兄的电话,“阿勤,这边的过户手续还要两天,我可能要迟点回去。” “嗯,你告诉阿柯,如果我不在场实在不好过户,就让先过户到他的名下。” 回来时,王家声没有和他一起,而是跟著余伐柯到了京城,还有赌场的公证人员,三方一起办理对赌所贏產业的过户事宜。 掛了电话,赵勤嘆了口气,自己要是会影分身就好了,京城確实该抓紧时间去一趟了, 正想著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章亿明来的电话,说他们后天会到,接著又是江玟的电话,对方居然说的也是后天,赶巧,到时一起接就行。 去乡味的路上,刚好看到一家宠物店,进去一打听,对方只说让他多接触,这样小动物就会放下警惕心,对他產生信任感, 听到这里,赵勤总感觉哪里不对,下一刻猛的一拍额头,奶奶的,面对动物,自己还要请教他人,搞锤子呢, 昨天满身心的都在淼淼身上,所以对於母猫的叫唤,他也只是听出了威胁,並没有多想。 第1113章 安顿小猫 乡味也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年底京城和沪市的店就要开业,厦市两家,省城一家,三家店同时在装修, 年底开业不大现实,估计得年后四五月份了。 现在市里的两家店人员有些臃肿,大部分都是为新店储备的管理人才。 於姐现在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但神奇的是,这女人不仅没有丝毫憔悴,反而感觉气色越来越好了。 和她聊了有一个多小时,赵勤回家直奔天勤。 “真的?”大玉在听到赵勤所说的话,大喜不已。 “卫生是重中之重,不仅是食品的,还有厂房、包括员工的个人卫生,至於接待这块,你不必费心,我会和领导对接,看怎么弄。” 大玉轻嗯一声,双手一拍,“这边一確定,我们投放的gg就要有所变化,至少点明奥运会指定產品…” “这些你自己列个章程去办就行,对了,天勤现在的钱够用吗?” “我早上看了財务报告,目前有近两千万的流动资金,应该是够的。对了,奥委会不是让咱直接赞助吧?” “肯定会给钱,我觉得吧,这部分就算了,就当是咱付的gg费。” “行,听你的。” 离开天勤,已经过了中午,赵勤来到收购站,进门就问,“东哥,还有剩饭不,饿死了。” 陈东对著楼上喊了声,没一会赵玉荣热了饭菜直接端了下来,“谢谢姐。” “一家人客气什么劲,不够的话我再热。” 赵玉荣上楼后,陈父便下来了,赵勤瞅著没他人,便將澳门的事简单说了, 陈父嘆了口气,“到底还是太凶险了,阿勤,你现在跟以往不同,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那些跟著你吃饭的人考虑了。” “知道了爹,这次是我冒失了,以后不会了。”回应得半真半假, 陈父倒是很满意他的態度,要说现在的赵勤可比所有人都优秀,还能坐这听他嘮叨,这份心性就不易了。 赵勤又把天勤被列为奥组委考察对象的事说了,陈父一听同样大喜,然后便起身出了门,这是要去天勤,看看自己有啥能帮上忙的。 等老人家一走,两兄弟说话就自在多了, 赵勤这边饭吃完,坐著喝了会茶,接上陈雪便回了家,没有休息直奔村里,把徐总要来视察的事给说了。 “確定日期没,老张,快点安排人製作条幅,还有…” “爹,不用那么麻烦,全村发动一次大扫除就行,其他虚头巴脑的不用搞,徐总没选择当天来,就是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 在这方面赵安国是听劝的,“卫生问题不大,一直维护著呢,你明天有时间先转一圈,我和老张有些地方不定能看出问题来。” “行吧。” 商量完后回到家,见到陈雪他就忍不住吐槽,“这回家比在外边还忙。” “你啊,老是把一个月的事压在一天做完,可不累嘛,坐下,我帮你揉揉头。” 她知道,赵勤最喜欢按头,按一会就能睡著的那种。 “別,可不能让你一个大肚婆累著。” “哼,那你帮我捏捏脚,我小腿肚好酸。”陈雪嘿嘿一笑,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半侧在沙发上,直接把腿伸到他的腿上放著。 他一边按著,一边和老婆閒聊,就当给自己也换换脑子,这一天忙的事太多。 没一会,夏荣抱著小阿铭来串门,身后则是推著婴儿车的苹苹,还有就是阿思的老婆, 上次结婚,赵勤还真没怎么关注,这次稍瞄了一眼,女人长得也还不错,皮肤和陈雪有得一比,唯一有影响的是, 因为皮肤白,脸上的几个麻点就显得格外明显。 她们到来,赵勤自然就要退避三舍了,上了二楼的书房,他想著先构思一下宣传片该怎么拍, 正在楼上苦思,就听到了淼淼在喊他,“小叔,小叔,我放学了。” 快速下楼,看到了背著小书包的淼淼,萌化了啊,將小丫头一抱,两人再度来到了她家的后门口, 这次母猫就在窝里,听到动静发出了喵喵的威胁声,赵勤这次倒不慌了,试著叫了一声,“出来。” 里面的动静消失,好一会母猫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眼神一直注视著赵勤。 “出来,我带你和孩子回家,这里不安全。” “喵~~”母猫回应了一句,这次赵勤注意力集中,听明白了它是在反抗。 “快点,把小猫叼出来。” 母猫一动不动,显然是在挣扎,不过最终还是老实的將小猫一个个叼出。 淼淼兴奋的手舞足跟,“1个,2个,3个…,小叔,3个小猫。” “是4只,猫的单位不能用个,是用只的。” 估计小丫头不理解单位是啥意思,不过不影响她高兴,“嗯嗯,4只小猫。” 赵平在家,这会也听到了后边的动静,打开后门一看,“怎么有一窝猫崽子?” “大哥,拿个盆给我。” 赵平回身,拿了个竹筛子,还在上边铺了块旧布,递给他时忍不住嘟噥了一句,“野猫,阿勤你就別往家带了。” 本地说法,猫来穷狗来富,猪来披白布,上次捡到石榴,赵平没说什么,但对於野猫多少有些忌讳。 “没事,我现在想穷都难。”赵勤笑了笑,挨个將小猫抓进筛子里,又对母猫道,“走吧,跟我回家。” 淼淼拉著他的裤子,一边跟著一边道,“小叔,小猫是我的。” “知道是淼淼的,但是你家房子小,我家房子大,所以放我家养好不好?” 淼淼扭头看了眼自己老爹,“爹,咱家房子怎么这么小?” 赵平一头黑线,乾笑一声,“过几天就大了。” 回到家,几个妇人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夏荣知道这是自己女儿招来的,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就知道麻烦你小叔,看我得空怎么收拾你。” 淼淼很皮实,对著夏荣伸了伸小舌头,压根不惧老娘的威胁。 没有窝,好在狗窝有两个,直接徵用一个,“阿瓜,今天开始,你跟阿呆一个窝,不准欺负家里的小猫知道了吧。” 阿瓜很委屈,但它又能说什么呢。 “这是野猫,没事吧?”苹苹皱眉道,显然她也知道所谓的猫来穷说法。 “没事。”想起一事,赵勤打电话把阿和叫了过来。 “哥,啥事?” “明天你们不出海,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带著几只猫到市里的宠物店检查一下,顺便打预防针,现在你去东哥那,给我弄点鱼虾来。” “鱼虾不用了,家里冰箱里还有。”吴婶子道。 把小猫安顿好,赵勤又警告了一句母猫不准乱跑,这才带著淼淼到水龙头边洗手。 “小叔,我的手快搓烂了。” “明天不准摸猫,等它们打了针消了毒才可以。” 第1114章 陆续到来 清晨,赵勤先到了码头,通常不出海这个点,村里的渔民都会在这。 “阿勤来了。” “阿勤,家里的大船能出海吗?” 赵勤掏出香菸,一个个打著隨嘴应付,不一会就来到了老罗的身边。 两年时光,他发现老罗居然比之前精气神还要足,想想也正常,自己和兄弟开著小船收入也不少, 最主要是两儿子,一年不说多,二十多万赚了,可不用自己再操心, 年后小儿子再结婚,年底抱孙子,人生可不就圆满了。 “阿勤,听说你去了广东,那边咋样?” “和咱这边没啥区別,罗叔,看这样子,今天怕是出不了海了。” “嗯,我听了预报,明天应该差不多了,这一趟你跟著?” 赵勤苦笑著摇了摇头,“没时间啊,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在这逗留的时间不长,之所以过来,主要是想著能出海,他第一站就去游乐园看看,现在只能把村子里的情况摸查一下, 得益於这边的气候,採摘园这边,目前黄瓜西红柿等,居然都还有,青的红的看上去还挺养眼, 至於赶海基地这边,其实就是早先赵勤捡了很多海参的海滩,现在已经被围了起来,前年底就撒了很多的蛤蜊苗,他隨手刨了几个, 长得还不错,完全能当盘菜了,且因为这里有现成的食物,边上还看到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螃蟹, 甚至还有八爪鱼趴过的痕跡,看来这一片这一两年被保护的挺不错。 酒店他不用多看,因为自己结婚时,已经用过,里面的设施尚算完善,而村纪念品销售点,就在酒店的大厅左侧, 目前的货架还是空的,这两天会陆续的进货,多以本地特產为主,还有一些手工艺品,比如本地较出品的木雕和竹雕, 当然也少不了他提供的螺化玉和珊瑚玉饰品。 后山这边,修了条路, 除了养殖厂要用,现在还得用於捕捉活动,之前就保留了一座圈起的山头, 他去的时候,村里正在从养殖厂往这里送鸡, 由村里购买,然后售票供游客进来自己捉,或者捡鸡蛋都行,而村里的饭店可以提供免费加工服务。 整整转了一天,对於村子里的准备尚算满意,这会就期望著,一下子不要涌进的人太多,不然接待能力肯定跟不上。 回到家后,阿和刚好带著几只猫回来,“哥,针都打了,还带了些打虫药回来,宠物店的人说老吃鱼虾营养不均衡,我又买了几袋猫粮,还有一些猫条和罐头。” “行吧。”赵勤挠挠头,其实养猫狗还是挺麻烦的,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找活了吧。 第二天他终於閒下来,在家里宅了半天,下午开车到了省城,首先下机的是江玟,他並不在京城,而是在广东, 刚见到赵勤,就不禁埋怨道,“赵总,我感觉我上当了,老某子在弄奥运根本没时间,您这是激我呢。” “屁话,全中国除了你和老某子就没导演了,我不能找冯大炮,就算他不接,还有那么多新生代的导演呢,去年上映的石头导演就挺不错。” 江玟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哪能呢,我的意思是,您叫我干活,那是给我面儿,以后儘管吩咐就行。” “你那破电影,只要不找我要钱就行了。” 江玟面上又是一阵的尷尬,隨即反驳,“剧本可是您写的,怎么能说是破电影呢,至於成本就超了一点点,我跟韩总说了,她让我自己想办法, 您可是我大恩人,要不好事做到底?” 他口中的韩总就是韩颖莎,余伐柯的老婆,藉助投资子弹,打算进军影视圈。 “行了,再批2000万,再多没了。” 江玟那个激动啊,是真恨不得纳头就拜了。 让赵勤颇感意外的是,江玟也算是名人,居然一个助理都没带,自己拉著大小箱子三四个,里面不仅装著有胶片,还有摄影机之类的。 “胶片带够了吧?” 江玟一拍旁边最大的那个箱子,“我带了20卷,一卷4分多钟,能拍90分钟了,对了赵总,宣传片要多长时间的?” 赵勤眉头挑了挑,果然不是烧自己的钱,这货是一点不心疼啊, “剪个两版,一版五分钟的,一版两分钟的,动作要快。” 跟江玟在机场閒聊了一个来小时,章亿明他们的飞机终於也来了,看著面前还有点青涩, 甚至与赵勤打招呼都自觉放低姿態的二人,很难想像这將是未来网际网路巨头, 章亿明还好些,毕竟和赵勤不是第一次见面,王新则更为靦腆,打过招呼握了手之后,居然一句话就没有了。 其实现在的王新身价不低,虽然创立的海內网很一般,但早先做的校內网被大资本收购,手上应该有钱的,况且其本身就是富二代。 “走吧,先回家,到家再说。” 一路上,基本上都是赵勤在问,三人作答,毕竟三人路子不同,而且以江玟的尿性,现在还不定能不能看上两人, 市里没有停歇,直接將三人都带回了家,“三位委屈一下,我就不安排酒店了,在我家对付住下。” 章亿明和王兴是第一次看到他的院子,不禁嘖嘖称奇,特別是门口的猫狗窝,还有一边的大鱼缸,总感觉格格不入,又充满了独特的美感。 先將三人带到三楼,各自分配好房间,江玟选了早先他来住的那间, 另两人也各选了一间,推门进去后才发现,这条件可比酒店好多了,“累了就洗漱歇会,不累的话,就下楼喝茶,晚饭还有一会。” 赵勤下楼没一会,三人居然都下来了,他泡著茶,假作无意的问道,“阿明最近在忙啥呢?” 章亿明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不大的双眼透著一丝精明,“负责一个网站的產品技术攻关。” “没有创业的打算?”赵勤直来直去的道。 章亿明倒不是很意外他这么问,毕竟之前两人接触赵勤就说过,他不解的是,赵勤为什么会这么篤定自己会独立创业, “暂时还没有。” 赵勤笑著摆了摆手,“咱也算是老乡,要钱就说,我刚开了个投资公司,三五亿隨时有。” 又看向王新,“你也一样。好了,不说这个,看天气明天能不能出海,我买了个游艇,咱钓鱼去,我还有任务在身呢。” …… ps:閒话几章哈,接著出海钓鱼,其实都在铺垫,不算水吧。 第1115章 游艇出海 对於赵勤所说的话,章王两人心头还是蛮激动的,並不怀疑赵勤的能力, 因为来前,两人还真深入了解过,虽然曝露出来看资產不明,但保守估计至少有十个亿以上了。 倒是一边的江玟很鬱闷,这也太区別对待了,人家不要钱,你这都要硬塞三五个亿了,自己要个两千万都还咬著牙给。 晚饭就在家里吃的,陈东也过来了,现在的他,对於外边所谓的精英人士,也不像之前那么自觉得不如, 你们再能,有自己妹婿的家业大? 江玟其实有些吃不惯,毕竟这边的菜系太清淡了,不过他和赵勤不同,並不是追求口腹之慾的人, 饭后,陈东陪著章王两人閒聊,赵勤则跟江玟討论著宣传片的风格与方案, “这是旅游的,所以你別给我拍出那种鬼子进村的感觉,还有主色调必须是暖的,给人阳光积极的感觉。” “还有呢?” “还有突出镜头的美感,千万千万別玩隱喻。” 赵勤和江玟聊得足够久,章王两人倒是先上了三楼,不过也没休息,而是聚在了王新的房间里接著閒聊。 “感觉人怎么样?” 王新摇摇头,“接触的太少说不上来,感觉倒是蛮好相处的,晚上吃饭有个细节,他发现你不怎么动面前的牛肉时, 起身调了一下桌上的菜位置,不得不说,是个很细心的人。” 章亿明轻嗯一声,“我之前那次和他接触,就感觉这人虽然年轻,而且明显对网际网路只懂其表,但神奇的是,总会不缺话题。” “他有多少资產?”王新早就想问了。 章亿明摇了摇头,“我了解的不比你多多少,都是网上查到的消息,全国优秀青年,人大捐了两千万,奥运捐了1500万美刀, 按说应该上十亿了吧?” 王新有些蠢蠢欲动,他现在的海內网就面临资金困局,这也是他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章亿明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不急,等出海回来,我帮你问问,毕竟我和他更熟些。” 两人是真正的老乡,而且王新一直有拉章亿明入伙的打算。 …… 清晨,章亿明觉得自己起得够早了,结果站在楼上一看,赵勤居然在院子里打拳, 本以为是做样子的,他虽然不懂,但看了一会,发现招式大开大合,非常的有力,真会武术? 等到赵勤收工,他这才迈步下来,“早。” 赵勤愣了愣,村子里极少有这么打招呼的,隨即反应过来笑回了一句早,“早饭还有一会,上午我还有点事,下午咱再出海。” “方便我和王新一起看看吗?” “有啥不方便的,到时一起。” 正在吃早饭,淼淼就跑了过来看小猫,“你今天不念书?” “小叔,周末。” 赵勤轻哦一声,来到这个空间他一天正经班没上过,对周末一点概念都没有,吴婶子走过去,陪著淼淼玩, 是他没考虑周详,昨天赵安国看到家里多了一窝猫,还把他逮到说了一顿,说家里有孕妇不知道啊, 正想著老爹,结果对方就从大门进来了。 “阿公。” “哟,大孙女也在这啊。” “阿公,看我养的猫猫,我天天餵它们呢。” “淼淼真能干。” 得了一句夸奖,淼淼高兴的点头,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爹,江导负责拍宣传片,具体怎么拍听他的,要不让张叔陪著他一起, 接下来两天我不在,就安排他住村酒店,到时你关照一下他的一日三餐就行。” “人呢?” 赵勤带著他进了餐厅,介绍了一番,又帮忙將江玟的东西从楼上搬下来,然后便送两人到了门口, 再度折身,章王两人也走出餐厅,“我们也走吧。” 开车到了镇上,本以为赵勤要干啥,居然是送自己家的渔船出海,这让两人很诧异,这真的是亿万富豪? 这样的小事还要亲力亲为,时间这么不值钱的吗? 其实他们理解错了,这几天赵勤还真的很忙,但对於他来讲,只要在家送自己船出海,那可不是小事。 “阿勤,咋感觉好长时间没见著你了。”老猫居然给他来了个拥抱。 “在广东有点事耽误了,猫哥,这次我又跟不了了。” “没事,你忙你的,船上的事有我跟阿平,你就放心吧。” 聊了几句,赵勤到船上,把自己的两套竿子拿下来,又把阿和跟大哥各买的一套拿了, 看著出海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柱子检查一遍確认没问题,这才喊了一声出海。 目送著两艘船相继远离,赵勤对留下的童家树道,“树哥,游艇停哪你知道,东哥会准备我出海要的东西,三轮车在那,你先把东西运到艇上,吶,还有鱼竿。” 將东西给老童,让他先去检查游艇,他则带著两人进了天勤。 今时今日的天勤確实不同了,门口居然有几辆大货车在排队,这是等著装货呢,里面的加工车间,也是在紧张的忙碌著。 “赵总,这是您开的厂?”王新问道。 赵勤觉得要震一震这二人,语作隨意道,“我產业的一部分吧,当然不是全额控股,保有76%的股份, 还有咱村服务公司,现在我还有25%左右的股份,当然这些都是小头, 我开了个连锁饭店,接下来全国发展50家店以上,还有开在市里的一家投资公司,我跟京城、齐鲁的朋友合伙,注资十个亿暂时, 京城我还有一个酒店,一个商业综合体,一块地皮,国內目前我投资了几家高科技公司,占股不一,加一起应该也有个十来亿吧, 国外还有一些,加拿大有一块4万多亩的金矿地,北美我有两个渔业公司,占股4成,目前估值破了30亿美刀。” 看著两人呆愣愣的脸,他笑了笑补充道,“手头上还有点现金,大概一百来个亿,目前没想好怎么用呢。” 看著彻底被震麻的两人,赵勤轻挥了挥手,“都是身外之物,不算什么的,走吧,带你们参观一下,咱这马上就是奥组委指定用品了。” 看著当先迈步的赵勤,两人对视一眼,眼神空空的,猜到赵勤很有钱,但没猜到这小子会这么有钱啊! 原本以为自己已算是青年才俊,但没对比就没伤害啊,跟人家一比,自己算个毛。 “走啊,游艇准备还要一会,我们中午吃过饭再走。” 在天勤滯留的时间有点长,中午就带他们在旁边的快餐店用的饭,听到这个小小的快餐店居然也是赵勤的,让两人生出哭笑不得之感, 真有意思,人家跨国生意有了,连个快餐店也不嫌小。 饭后,开著车回了家,赵勤又跟陈雪交待一声,这才带著两人出了海。 第1116章 艇上閒话 顏老儿看到赵勤带著人上船愣了愣,正想说点什么,赵勤当先开了口,“我就是村主任家的小儿子,村主任说了吧?” 实在是不好称呼,索性就叫老人家吧,其实对方的年龄也没多大。 顏老头咧嘴一笑,“你就是阿勤啊,这是要开船出海吧,这次去多长时间?” 倒不认为赵勤是说谎,因为刚刚童家树过来时,可是赵安国带著的。 现在看童家树对赵勤的態度,哪还不明白。 “你老可以歇两天,我们应该是后天回来。” 打完招呼,船只开始缓缓启动,好在刚刚与顏老头说的话,章王听不懂,不然肯定会好奇两人到底啥关係。 “不晕船吧?”赵勤带著两人一边参观游艇一边问道。 两人皆是摇了摇头。 將两人安顿在夹板层的休息区,赵勤先来到舵室。 “童哥,还习惯吗?” “看著复杂,其实操作起来比咱的渔船还要简单些,阿勤,出了內弯我们往哪边?” 赵勤听他问,习惯性的打开系统,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因为他这次是打算钓几点稀罕的大鱼,来应对拍卖会的, 果然,系统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很一般,只有22个点,至於指引的方向他也懒得看, 思忖了片刻,突然想到第一次跟著船去远海钓的地方,其中有一个钓点的水很深,因为那块是个海底断层,非常的深, 这次要博大货,还是去深一点比较好,记著应该是南澳岛与东山岛中间往南的方向。 “树哥,往西南方向开,注意水面深度的变化。” 童家树轻嗯一声,“要钓大货的话,我们还得先钓点活饵,收购站陈总也就给咱准备了些活虾。” “行,看一下能不能碰到巴浪鱼,我们先钓一些。” 巴浪鱼群聚,算是海面上最容易碰到的低经济价值鱼类,目前养殖厂的主饲料就是巴浪, 学名叫做蓝圆鰺,在广粤之地称为池仔, 其实池仔是对几种鱼的统称,並不独指巴浪。 確定好方位,赵勤將两人叫到最上层,反正本地的天气还不冷,吹会海风也不要紧的, 他给两人泡茶,王新扶了扶眼镜,难得的首先开启话题,“赵总,你跟我认识的所有富豪都不一样。” “不用那么正式,叫我阿勤就行,我叫你老王…吧。”隨即又笑著问道,“你认识的有钱人是什么样子?” 王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极善於营销自己,总感觉自己的观点就是真理,而且总喜欢表现出一两点个性以期让人记住, 比如会买一些古董字画,把自己塑造成文化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设?” 王新愣了愣,双眼一亮,“这个词很精准,没错,就是给自己立人设。” 赵勤掏出香菸坐到了下风口,因为两人都不抽菸,这样烟气不会飘到他们面前,点著吸了一口才笑道,“立人设不安全,容易翻车。” 两人觉得他用词特別有趣,即便两人的性格都带著点闷骚,此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类…,偏知足类型。” “没了进取心,选择躺平是吧?” “对对对,哈哈,您这用词绝了。而你不同,我能感觉得到,你是有雄心的,但你又好像不在意他人对你的看法…” “我为什么要在意?”赵勤反问,不过不等对方回应,他又道, “或许你们都和自己的朋友同学討论过一个话题,那就是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他人而活。 其实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对的,但归根寻底还是为自己而活的,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要委屈自己,那么在意他人的看法。” 王新有点懵,这话说的好有深意。 赵勤笑了笑一根烟也抽完,代表自己的装逼时刻结束,“好了,说实话,因为我骨子里玩不来那些,我这人接触久了你们就明白,一个特俗特俗的人, 我也想买点古董字画装门面,但拍卖会上的我嫌贵,古玩摊的我怕假,矛盾著呢。” 章亿明小眼一眯,“阿勤,我不是很理解,你为啥一直要劝我创业?” “老章啊,你甘愿做一个打工仔吗?哪怕是微软的ceo也不是你心中所愿吧,我呢,师从龙虎山,易经八卦习浅,也就略懂相面之术。” 要是阿柯在旁边,肯定会来一句:你丫好好说话。 倒是眼前二人,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王新瞅准机会,终於张了口,“阿勤,你觉得海內网怎么样?” 赵勤並不意外对方这么问,因为王新能来肯定不是因为要见见赵勤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能有啥,自然是找钱投资唄。 “殊我直言,海內网根本不符合国情。” “为什么?”王新抬了抬眼镜,颇为讶然。 “做任何生意,都要了解主消费群体的心理,你的海內网是面向高端人群的真人网络服务, 那么,从一开始你就把你的用户圈定的窄了,再说高端群体的定位, 有钱的? 有知识的?或者我们把有理想的都算上。 那么我告诉你,现在的有钱人大多不自己上网,当然我除外,原因嘛,你要了解国家经济、企业发展的规律, 你就会明白,现在的有钱人是谁,继而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自己上网, 有理想的都在低著头创业呢,谁还有功夫去弄什么个人博客,对影视发表评论啊,閒的蛋疼,我都不干, 那么你的群体只剩下有知识的, 我这么一分析,你告诉我,你接下来的盈利模式还能展开吗?” 为了塑造自己的眼光独到,在两人来之前,赵勤还真做了些功课,目的就是为了把两人给牵到正途上,別在外边乱遛了。 王新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想反驳但赵勤说得太在理了, 其实赵勤还有一个点没说,那就是qq和阿里现在为什么会有成绩,最主要的是免费,且適应各个阶层。 “您就这么不看好海內网?” 对於他的坚持,赵勤並没有说一句宽慰的话,很执著的摇摇头,“不相信的话,一两年你就有答案了。” 章亿明见冷了场,便好奇的问道,“阿勤,那你觉得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在哪?” “我觉得两点,一方面著力於解决消费者的衣食住行,在这方面阿里走在了前边,但时效性上,我觉得还能提高, 或许不久的將来,我现在下单,半个小时就能送货上门。” “这怎么可能。”王新瞪大眼,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章亿明没有反驳,而是接著问道,“第二点呢?” “抢占用户的碎片时间。” “碎片时间?”两人皆是一脸的茫然。 第1117章 首中目標 三人的聊天告一段落,因为王章两人没了聊天的兴致,他们满脑子都是赵勤所说的话, 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寻不著摸不到,那感觉老难受了。 赵勤看著站在那吹风的两人,长长的嘆了口气,学著葛优的样子半躺在座椅上,“打今儿起,请叫我教父。” “阿勤,前边有鱼跳水。”老童跑到外间大喊了一声, 赵勤直起身,看著远处,他的眼神不错,但此刻阳光半斜照在水面上,海面反光的厉害,根本啥也看不清。 “树哥,稍靠近点停下,看能不能钓到。” 童家树应了一声,赵勤又对还在那扮深沉的两人喊了声,“好了,別想了,每人拿根竿子,开钓了。” 將竿子拿出,四套竿子,有两套是他从系统买的,他自己拿了一套,至於另一套谁拿也无所谓, 钓池仔用波爬和路亚都行,赵勤用的是路亚竿,直接绑了个串鉤,等到船停下来,他直接將鉤甩了出去。 “阿勤,你没掛饵。”章亿明提醒道。 赵勤哈哈一笑,“我们村有种说法,说我是妈祖的亲孙子,看我给你们展示,姜子牙式钓鱼方法。” 说著,感觉鉤子入水差不多,他也不管有没有中鱼,就开始缓慢收线, 巴浪是中上层鱼类,所以根本不用找底,收的过程,鱼竿开始不时的抖动,提示著有鱼咬鉤, 也就三五分钟,等到將串鉤收上来时,两人再次目瞪口呆,因为真的中鱼了,而且还中了一串, 六个鉤子上掛了五尾鱼,到底是啥情况? 赵勤见两人神情,也不再逗他们,笑著解释,“別看这鱼小,攻击性挺强,而且性子急吞鉤猛,所以鉤子在底下活动,它们不管有没有饵,都会咬的。” 两人有些笨手笨脚,所以赵勤都上鱼了,两人的线都还没绑好,还是老童停了机过来帮忙,两人这才能下鉤, 章亿明第一竿收了两尾鱼,兴奋的大叫,“这太神奇了,不掛饵真的能上鱼。” “哇,住海边真好。”王新也不由的感嘆,隨即又问道,“阿勤,这鱼好不好吃,会不会很贵?” “最贱的就是这玩意,这种野生的便宜时一斤两三块钱,跟淡水的白鰱差不多,不过养殖的要稍贵些,个头大的能卖到十几块一斤。” 这么一说,两人又懵了,“不是野生的更贵才对吗?” “这玩意不同,野生的油脂太低,吃著太柴,反而养殖的口感相当不错,等回去一样做点你们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赵勤甩了三次竿就开始收了,因为那两人似乎上癮了,再加上自己钓的饵鱼根本用不完。 他换了一支竿,又换了个方向,开始找底,底钓, 出海才2个多小时,虽然游艇的速度快是自家船的两倍了,但这里依旧离岸不远,水深也就40米左右, 没想著钓啥值钱货,只希望弄两条不差的做晚餐。 这次他掛的虾,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有了第一口,力道还不小,拉上来一看还不错,是一尾七八斤左右的大鱸鱼, 今晚可以搞个一鱼三吃,鱼头燉汤,剩下的鱼肉一半清蒸,一半烤了。 “我去,你钓的怎么这么大。”章亿明刚好走过来,看到了还在甲板上跳跃的鱼。 “钓法不一样,你们不用换竿了,我们只钓一会就得接著赶路,我这钓的是咱的晚餐。” “阿勤,能搞到螃蟹不,我喜欢吃。” 赵勤苦笑,“老章啊,你这可是为难我了,咱没带沉网,也没带地笼,螃蟹还真不好搞, 等咱往外走,看有没有岛,要是有岛的话,咱可以上岛看看。” “那么麻烦,还是算了。”章亿明訕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来我这,保证你们吃好玩好。” 赵勤正说著,感觉手上又有了抖动,他先送了点线,等到一个大顿口,他猛的扬竿刺鱼,这次鱼的力道更大, 而且也更持久,但他丝毫不惧,系统的竿线鉤,再加上系统改造过的身体,bug都形成了闭环,还有啥好担心的, 一顿狂拉,看著动静,章亿明兴奋的大叫,“我去,又中大鱼了。” 这一声也將另两人也吸引了过来,老童有经验,顺手捡起一边的抄网,等著抄鱼。 没一会,海面上一道金色的身影,折射的阳光甚至有些刺眼,一闪又再度往水下沉, 赵勤有种预感,应该不是春子,老童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阿勤,我好像看到了是黄色的。” “嗯。”赵勤应了一声,索性把卸力完全锁死,再度发力开拉, 很快鱼又一次被拉到水面,老童大呼一声,“我天啊。” 嘴上吃惊不已,但手上可不慢,抄网下去对著鱼头,快速准確的一抄,“阿勤,別松线,保持绷直的。” 这是有经验的,游艇不同作业的渔船,与水面的垂直高度不低,鱼太大,一半身子还在抄网外边,老童这是担心,在回收抄网时,鱼发力挣脱了。 赵勤显然也有心理准备,所以配合著抄网往上的速度,缓慢的收著线, 直到鱼捞到船上,老童这才长长的鬆了口气,再度惊嘆,“天啊,咋这么大。” 见老童的样子,章亿明大概有些明白了,但还是问了一句,“这鱼是不是很贵?” 赵勤把鱼鉤解掉,预估了一下重量,说实话比上次他跟著出海返程,鱼网中的那尾要小一些,但应该也过了20斤, “咱渔民把这鱼叫金条或者黄金鱼,价格確实不低。” “那这尾能值多少,別告诉我能上万。”要是十多年后,就算不是海边的也听过大黄鱼的赫赫威名, 但这个时节,不是真正懂行的,所知还真的不多。 老童对於章亿明的小家子气有些不满,立刻回道,“这鱼至少能卖到五万以上。” “这么贵?算20斤的话,一斤2500块,我天啊,这是吃鱼?”显然这个价格顛覆了两人对海鲜的认知, 在两人看来,金枪鱼、帝王蟹算贵的,但听过价格也才数百一斤,这个鱼看著也没啥稀奇的,也就全身顏色好看些罢了。 “今年的行情上涨了不少,这鱼过几天我会带到京城,应该能拍到十万以上。” 两人更麻了,5000一斤的鱼啊,自己也算是有钱的了,听到这样的价格,也忍不住嘖舌,甚至第一次有了自己吃不起海鲜的感觉。 “树哥,放冰箱里吧,看看有没有袋子装一下。” “还活著,怎么不养著?”章亿明还真是个好奇宝宝,啥都要问一嘴。 第1118章 必须实现螃蟹自由 大黄鱼为什么还活著不继续养著? 对於章亿明的提问,赵勤一边掛新饵一边给了答案, “今天海水浑,所以上来的大黄鱼顏色正,如果养著,黄鱼的顏色兴许会变淡,就没现在这么好看了, 再有鱼舱毕竟是封闭的,鱼游不出去兴许会撞旁边的甲板,如果撞出伤,或者鳞片有损,价格也会打折扣的。”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大黄鱼很难养活,如果让它自然死亡再冰镇,不如现在活著就冰,鱼肉的品质会更好。 “果然一行有一行的门道。”王新不由的惊嘆,隨即轻嘿一声,“阿勤,你说我做线上生鲜怎么样,以海鲜为拳头產品?” 赵勤翻了个白眼,你丫要跟我抢饭啊,不知道天勤是干啥的,“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干不过天勤。” 王新懵了一下,隨即轻哦一声,“天勤也要发展线上啊。” 懒得搭理他,接著钓鱼,只能说这两人今天有口福,没一会又钓了一尾大黄鱼,不过也才两斤左右,刚好晚上蒸来吃, 收竿没有再钓,对著老童道,“树哥,饵鱼也够了,咱接著开,等到快翻夜时,看能不能找个適合停船的点再休息。” “知道了。”童家树启动游艇,没一会再度行驶起来。 对於刚刚的收穫,赵勤还是挺满意的,那尾大黄鱼给渔协的人看到,肯定高兴,而卖了的钱,应该是够游艇这一趟的费用了。 “你杀鱼?”看著他拿刀熟练的杀鱼,王新像是看到了特新奇的事。 “你这话问的,船上就咱四人,树哥要开船,我不弄,要不你俩来弄?” 两人面上微红,赵勤又笑道,“咋还当真了,你们是客人怎么能动手,晚上尝尝我的手艺。” 其实两人是想问,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船上就不能多带一个人嘛。 菜谱有所改变,有了大黄鱼,鱸鱼就不用清蒸了,可以去了鱼头直接烤,其实可以一半用来红烧,但他实在没那个功夫, 船上的佐料都是陈东给带的,还蛮齐全,弄一点先把要烤的鱼给醃製一下, 再度洗好手,三人又坐到了休息区,“等一会再烧,现在还早。” “阿勤,我们这是要去哪?” “怎么,你俩时间不够?” 王新摇了摇头,“我跟亿明都在休年假並不急。” “咱去的是断层,以游艇的速度,估计要行驶18个小时左右,不过咱是出来玩的,钓鱼是其次,所以晚上看能不能找个岛边好好休息, 游艇开著,我怕你们睡不安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经常坐船的人,船行驶刺浪带来的晃动,也会让人不適的,找个避风点的地方停下,人会好受很多。 没有再聊工作上的事,话题引向了民俗,“对了,马上我们村的旅游业就要开展起来,如果你们公司要团建,可以带著过来玩。” 两人苦笑,这也太远了。 等到太阳將要落山,赵勤开始做饭,游艇上有蒸箱,先放点米蒸饭,再將大黄鱼上隨意撒几根薑丝,放在另一层蒸, 鱼不能蒸得时间太久,不然肉老了影响口感,一船海鱼蒸个六至八分钟就行, 还有更短的,比如银鯧,蒸两三分钟时口感最佳。 至於烧烤,用的是电炉丝,自然不可能是碳烤。 翻腾著看陈东还让带了那些东西,挺不错,白酒啤酒红酒饮料都齐了,想了想他拿出一瓶红酒, 白酒他还能说出一点道道,但红酒哪怕再好的,他喝起来差不多都是一个味, 三人坐在上层,一边喝酒一边烤著鱼,章亿明嘆了口气,“这才是生活啊。” 还都挺能吃的,两尾鱼近十斤,四人吃得也没剩下啥,饭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游艇上的灯光亮起, 轻缓的音乐混合著海浪声,王新嘆了口气,对旁边的章亿明道,“就是缺了几个比基尼,不然就和谐了。” 章亿明赞成的连连点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现在终於明白了。 这个时候,就该有几个比基尼在甲板前热舞,要不说,玩it的都闷骚呢。 隨即又一指在不远处望著海面抽菸的赵勤,“看来他很不看好你的海內网啊。” 王新双手一摊,苦涩的道,“听他那么一分析,我都感觉海內网確实是个坑,不过他提的两点倒是蛮新颖的,你有思路没?” “没有。”章亿明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道,“我感觉他有成套的思想,但就是不告诉咱。” “活该人家发財,確实眼光长远。” 赵勤一个人同样也感慨,“二位大佬,我都提醒到这份上了,你俩也该开窍了,不过现在的环境,確实也得再等等。” 不论是美团,还是字节,对移动网际网路倚赖性都很强, 若是pc端玩这些,那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根本意义,但目前国內的行动网路环境,確实有些差,还得再等两三年啊。 “要是困了,可以先下底层休息一下,自己找一间就行。” 两人並不是很累,但还是下了底层,掏出自己带的包,两人不约而同的打开笔记本, 这是趁著现在还记得住,想著把和赵勤白天所谈的做个记录,虽然还是没想明白,但都意识到这番话很有价值。 赵勤来到舵室,陪著老童聊天。 “树哥,跟著大船还习惯不?” “比以前轻鬆多了,以前跟著远洋船,一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现在好了,咱的船出去,一周十天总会回来一趟, 而且收入比我跑远洋船时,那可是高了好几倍,阿勤,谢谢你。” 其实跑远洋船確实很不容易,工资是不低,但航程太远,有的一趟就要漂两三个月,而且到了目的地兴许立马就要返航, 所以本地有种说法,跑远洋船的,连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无法保证, 比如说村里的钟永平,他就是跑船的,他老婆就和老光棍老刘有一腿,食色性也,挺正常的, 这也是为何,很多人结了婚就不跑了,安全上是一方面考虑,另外就是兼顾不到家庭, 大哥赵平也跑过两年,但结了婚,阿娘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再跑。 “不说这个,能適应就好。” “咱的大船快回来了吧,老猫说他到时肯定调到大船上,我家里的孩子也大了,到时我和他一起?” 赵勤略一沉吟,“树哥,猫哥调到大船,我打算团结號你来当船长呢,到时再说吧,看看具体人员安排。” “阿勤,其实之前跟著我的几个船工都还挺不错的。” “行啊,等大船开回来,他们要是愿意可以上船试试。” 两人聊著,中间赵勤换手开了一会,眼瞅著翻了夜,刚好gps上显示,往南再开两海里有个岛,他便稍稍调整了舵向, 这是一块椭圆形的岛屿,从地图上看面积还挺大, 想著答应老章要螃蟹自由,他便绕著岛寻找,看能不能找到適合登岛的地方。 第1119章 又有好东西 顺著岛转了半圈,適宜登岛的位置倒是不少,但游艇怕搁浅,並不敢轻易的靠过去, 最终不得已,赵勤还是找了个相对靠近的地方將船停下拋锚。 “阿勤,怎么停了?” 老童正在打盹,发动机一停立刻惊醒了。 “別紧张树哥,今晚咱就在这边停吧,刚好这里还背风。” 赵勤想著明天一早登岛,反正这次主要是带人游玩,时间没必要掐得那么紧,离去京城拍卖还有六七天时间,赶在之前回去就行。 “那你去休息,我在舵室眯著就行。”童家树道。 赵勤轻嗯一声,下到了底层休息区,章王两人也刚洗漱完,听到动静全从舱室探出头,和他打了声招呼。 “早点休息。” 赵勤提著自己的包进了一间,还不错,这两人把最大的一间空著呢,掏洗漱用品时, 他想著打开系统搜索一下,其实这个功能很鸡肋,因为你搜完了,但鱼在海底是活动的,等你赶到鱼早不知跑哪去了, 所以他也没怎么当回事,纯粹就是想看看最近的金枪鱼群离自己有多远, 结果当他打开系统时,面上一怔,新的一天他的幸运值居然出奇的好,有79点,而且所指的方向就是正西,箭头顏色非常淡, 实运幸运值落在旁边的岛上? 还真是无心插柳,他笑了笑洗漱,不必著急,反正明天也打算到岛上看看的, 洗漱过后往床上一躺,结果翻来覆去睡不著,好一会猛的坐起,在自己头上轻敲一下,“大半夜的,你打开系统干啥啊,这下好,勾得睡不著了。” 倒不是说他对79点所带来的价值有多上心,主要是好奇啊, 好奇这岛上到底有啥,是自己未曾开发和见过的。 “睡个锤子。”起身,换了长袖长裤,他又敲响了另两人的房间。 “怎么了阿勤?”王新应该是刚睡著,声音瓮瓮的。 “走,带你们体验一下渔民的辛劳,咱討海去,对了,你俩没有三高,心臟都还好吧?” 两人先是摇头接著点头。 “那就好,少睡一点不打紧,换衣服,长袖长裤。” 两人在换衣的功夫,赵勤又把老童给叫醒了,“现在上岛赶海 ?” “树哥,要抓螃蟹现在时间正好,等天亮又该进洞或下水了,到时咱没工具还是白瞎。”他隨便找了个理由, 反正坚决不承认,自己好奇的睡不著,才折腾他人的。 老童点头,螃蟹就是这习俗,大部分都是在夜间觅食,这个时候会钻出洞穴,更容易捕捉。 “离岛还有点距离,我去把皮筏卸下来,要不你在这看船,我上岛看看?” “树哥,还是我上去吧。” 这个游艇常备两个皮筏,用於逃生的,当然也可以用於水上活动,比如游艇停在大水面上,游客也可以乘坐小皮筏下水玩。 弄好一个皮筏后,章王两人也收拾妥当。 “阿勤,带啥工具?” “蛇皮袋有吗?” “有三个,还有三四个筐子,都是陈总装东西上船用的。” “那就先带一个筐子。” 赶海工具倒是不缺,带了三个沙铲,一人一个头灯,便直接坐上了皮筏。 赵勤坐在最后,摇动著皮筏往岛上靠。 “阿勤,大半夜的我们捉啥啊?”章亿明有些鬱闷,来找赵勤一方面是想稳定加强之前的关係,另一方面也是想放鬆一下的, 结果好嘛,大半夜都不让人睡觉。 “不是你说要吃螃蟹嘛,这个点抓螃蟹最好。” 章亿明恨不得给自己嘴上来一耳光,叫你乱说话,害得觉都没得睡。 赵勤的系统一直开著,果然当筏子临近岛上,箭头的顏色越变越浅,隱约间指向了左侧。 登上岛之后,章王两人面对黑黢黢的陌生环境,心底有点毛毛的,“阿勤,这岛上不会有啥东西吧?” 赵勤拉著绳子,將皮筏拴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笑著回应,“放心吧,我是道门中人,先天鬼神忌三分,要不要我表演个神打?” 说著,他还真掐著诀,然后左脚跺著地面。 章亿明面上一黑,“阿勤,神打是茅家的。” 赵勤一愕,是吗? 不过他脸皮厚,挥了挥手中的沙铲,“佛本是道你没听过啊,茅家也是我道家的,嗯,没毛病。” “不会有蛇吧?”王新说著还搓了搓胳膊。 “这个倒是有可能,你们跟著我后边走 ,不会有事的。” 两人很听话,瞬间就站到了他身后,看得赵勤一头黑线,这是有多怕死啊。 不过很快他就提高了注意力,海蛇大部分都有巨毒,在这个陌生的岛上挨一口,那可真要和阎王吹牛去了。 带著两人顺著左边走,很快就被一块巨石给挡住了,想要接著走,就得往岛中央,但越往中间,灌木就越盛,有螃蟹的概率就越低, 要是绕著往右侧走又不甘心,因为系统指向的就是左侧, 如果他带著阿和等人,自然接著往前无所畏惧,但身后两人可没有多少的应急经验,还真怕出了啥意外, 犹豫一番,他还是决定转身往右,不管有啥金贵货,也不能带著朋友涉险啊, 结果就在他要转身之际,头灯所照的枯木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定睛细看,发现居然是一只螃蟹,而且是他从没见过的品种, 喜旱的螃蟹也不少,红树林中还有不少爬在树上的,比如说汀蟹或者相手蟹, 但这一类螃蟹,个头几乎都很小,长不大的那种,眼前的螃蟹,居然挺大的,目测有个四两到半斤的样子, 难道,系统说的幸运值就是这玩意? 他让两人站著別动,自己前迈两步把螃蟹按住,拿到手上细看,只见其背壳为深紫色,这个紫色一直延伸到十足,且越往爪尖顏色越淡。 “这是啥螃蟹,能吃吗?”章亿明探头过来瞅了一眼。 赵勤还正在接收系统的普及,听得此问便回道,“紫地蟹,学名拉氏仿地蟹,有人说它是靠吃灵芝长大的,所以也称为灵芝蟹,能吃,至於口感我也没吃过。” 系统科普的很全面,这种螃蟹名头还真不小,价格自然也不便宜,系统给的估值是180块一斤, 可比青蟹贵多了,现在就算是好点的膏蟹,还不到一百一斤呢。 之所以这么贵,一方面是因为少,其二也是因其所待的环境有关,白天全待在岩缝或洞穴中,几乎看不见。 “阿勤,快看,那里还有,不止一只,我去,能抓吗?”王新兴奋的大叫著。 “捡,注意点,別被夹了。” 赵勤知道,自己的好运气就落在这上边呢,也矮下身接著找起来,片刻他又找了几只。 第1120章 好东西可不止一样 这种螃蟹比较好的地方在於,同类之间攻击性不强,且其不会像青蟹那样,动不动就玩壮士断腕, 所以倒是省了捆绑,找到的直接扔筐里就行,省了不少事。 个头也还不错,小的三两,大的半斤左右,再小的赵勤就不让两人抓了,总得留点种子的。 不过还是有点稀,隨著自己身价的增加,系统的实时幸运值所兑现的金额也越来越高, 如果说之前,79点幸运值只能换来几万块的收入,那么现在十几二十万都是保守的, 即便这种螃蟹很贵,但就这么抓,估计两三天都耗不尽幸运值, 这让他有些不解,难道这次带的工具人太少了? 一直低头找螃蟹,不知不觉,三人其实已经绕过了巨头,章亿明发现自己的小腰有点受不了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目光投向海边,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让他呆立当场的景像, 好一会,他才一声惊呼,“阿勤,快看海滩上。” 赵勤正在抓螃蟹,这只螃蟹很狡猾,居然藏在了几颗灌木根的底部,掏起来有些费力,被这一嗓子也嚇得一哆嗦, 懒得吐槽,直起身顺著章亿明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刻他也懵了,只见从岛到海滩再到海面,成群的紫地蟹, 居然排成了一条直线,有序的往海里爬去。 “这是知道咱登了岛,所以拖家带口的逃亡?”王新挠了挠头,他的髮型很有个性,年纪轻轻就有点自带闪光灯的样子。 “还愣著干啥,抓啊。”得赵勤的提醒,两人也才反应过来,发力往海边跑。 不管怎么样,先拦住它们下海,然后再慢慢往筐里收。 对於紫地蟹能出现这种现象,其实很好理解,想来是到了它们的繁殖期,所以才会集体入海,它们会將卵產在海里,等到螃蟹孵化,才再度迁徒到陆地上。 赵勤看著所带的筐子,暗叫完蛋,只有一个筐子,怎么可能装得完, 而且之前三人找的,已经將筐子装了个大半,有个三十多斤了。 “你俩在这拦一下,我去游艇上拿东西。” 赵勤说著,就提著筐子发足往皮艇的位置跑,快速解绳划到游艇上,老童见他上来,担心的问道,“阿勤,咋就你一人?” “树哥,快点把能装货的东西全拿上,船…船在这应该问题不大,你和我一起。” 倒不是他为了芝麻,不重视西瓜,但这大半夜的,附近也没有作业的渔船,確实很难出问题。 “咋了,这是啥,我天啊,怎么这么多灵芝蟹。”老童是老渔民,自然一眼便认出来了。 “岛上满海滩都是,那两人拦著呢,咱快点。” 刚好还有一个干舱,老童快速的將螃蟹倒进去,然后又开始搜罗能装货的东西,嘴中还埋怨著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多带点筐子呢。” 没一会,两人带著几个筐子和蛇皮袋,再度划著名皮筏上了岛。 等到了海滩,就看到了很可乐的一幕,两个大男人摆出撵鸡的架式,脚下一直不停的踢著,將要下水的螃蟹再度踢上岸。 “你总算是来了,我跟亿明根本看不住,还是跑了不少进海里。” “没事,把看到的抓了就行。” 隨著盛放的东西到位,四人皆埋头开始捡起来,“树哥,太小的就不要了。” “这种蟹二两就合格了。” “別,咱还是以三两为標准吧。”赵勤有著自己的坚持,怕老童不听劝,他又补充道,“咱把这岛方位记一下,以后咱每年还能来抓一次,別一次性给弄得太绝, 那往后几年就缓不过来了。” 老童这才听劝,將小的给挑出扔进海里。 “树哥,这个螃蟹你吃过吧,好不好吃?”章亿明问道,就是现在这里没锅,否则他高低得蒸两只先尝尝。 “还不错,除了蟹味,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药香,特別是黄,口感很有意思,入口微苦,接著回甘,然后嘴里满是鲜甜。” 赵勤听得喉节滚动,奶奶的,也被说馋了。 “阿勤,你们先挑著,我先把几个筐子运回游艇。”老童见几个筐子装满了,便提议道。 “我帮你搬到筏子上。” 游艇虽然就在旁边,但一个人从筏子往船上搬还是很不易的,过了有半个小时,他们把几个蛇皮袋也捡满了,老童这才过来。 著著又把蛇皮袋往船上运,如此两趟之后,地上的螃蟹越来越少,天色也渐渐微明。 “差不多收工了。” 等到面前的最后一只螃蟹捡起,章王两人这会也顾不上形象,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熬夜就不说了,还一直撅著屁股弯著腰,老累了。 赵勤习惯性的打开系统,螃蟹抓完,按说实时幸运值也清得差不多, 但当他打开后发现,居然还有37点的幸运值,更惊奇的是,箭头居然又浮现了,而且指向的还是前边一点,顏色极浅。 难道,还有好货? “阿勤,走吧,累坏了。”章亿明挣扎著起身,见他站那不动便提醒了一嘴,见他依旧不动,再度喊道,“阿勤,阿勤,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先跟著树哥上船,我再往前看看。”又对老童道,“树哥,煮个十只螃蟹,咱也尝尝味。” “你不上船?” “这个岛第一次来,我再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放心吧,现在天亮,不会有啥危险的。” 看著赵勤往前的背影,王新哀嘆一声,“你一个百亿富豪,为这点小钱拼啥命啊,显得我们多不努力似的。” “哈哈,走吧。”章亿明也被这话逗乐了。 赵勤没听著老王的吐槽,顺著箭头的方向,发现这次是往岛上方地形偏高的地方, 又往前迈了十多步,灌木丛中,突兀的有一株植物立起,细长的茎上顶著一个比巴掌还要大一圈的盖子,如同池塘里的莲荷。 “咦,地上居然能长出灵芝,灵芝不都在枯木上嘛?” 他没有认错,跟他在东北见的灵芝没啥区別,他掐了一朵握在手里,然后就见系统的幸运值有了一丝的变化, 接著便是一番科普: 虎乳灵芝,多孔菌种,子实体一年生,多见於马来等地,药食性,被誉为马来西亚国宝,有菌核,称为『老虎奶』, 临床多用於治疗发热、百日咳、哮喘、食物中毒、癌症和胃溃疡等症,疗效显。 系统给的估值是,野生干品价格一斤1600元。 我去,价格很高啊! 但这玩意,一朵才多重,一斤干品得挖到啥时候去,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不对,因为这玩意有菌核,子实体的,说明有根块或者果实才对。 …… ps:赶海要写出点新玩意太难了,毕竟海鲜的品种也就那么多哈, 原本想就这么完本的,但前期挖的坑有点多,总要合理的把坑全填了,还是感谢铁子们一直的捧场, 不管老山写的好还是差,你们並没有拋弃我,谢谢。 第1121章 接著出发断层 他拿出沙铲,试著往下挖,並不深,还真给他拿出一坨类似於果实的东西,在手上掂了掂,连水带土足有半斤重, 这玩意洗净晒乾,少说也该有二两吧。 如此一算,就相当可观了,等於说挖五棵就能值1600块,一棵那可就是300以上啊, 先不管它值多少钱,就衝著系统普及的疗效,自己家也得屯点啊。 刚刚他顺手留了个蛇皮袋,这下算是派上用场,不管是茎盖还是根块,他都扔进了袋子里,接著再找, 结果没走两步,又在一棵灌木边,发现了一朵,这次他没有一下子砍断,而是就茎边挖起来, 看著盖不大,但块根居然比上一棵还要大一圈。 这一片有很多,要不是系统有幸运值指引,他都怀疑是不是別人承包种上的。 没一会,他就挖了有十多棵,而入眼还有四五棵在排著队呢。 “阿勤,阿勤…”远处海滩传来老童的吶喊声,赵勤直起身挥了挥手,“树哥,我在这。” 没一会,老童跑到近前,“发现了什么?” “他们休息了?”赵勤不答反问。 “还没,我划皮筏来接你,煮了点线面,又蒸了螃蟹,他们在吃饭呢,你挖的是啥?”饶是老童跑海经歷多,也没见过虎乳菌。 “这是一种灵芝,价格很高,我之前去港城时看到过一回,他们那干品卖到两三千一斤。”他隨便编了个理由, 老童瞪大眼,“这么贵!” 说著又懊恼起来,“我的铲子放艇上了。” “不急,这里还有不少, 树哥,你先回去告诉他们一声,然后再带两个袋子来,咱俩辛苦一点,看中午前能一能把这片找完。” 老童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海滩跑,对於普通人来讲,一夜不睡兴许很难受,但渔民早就习惯了, 在船上睡的少,但一旦下船回家,能睡个昏天黑地,好像困意能攒著似的。 等到老童再次来时,赵勤又挖了十多棵,还別说,这个岛还真是个宝岛,也不知之前鲜少有人上来,还是上来的人压根不认识, 反正没走几步就有一棵,非常的密集。 等到中午时分,赵勤看著已经清零的实时幸运值,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树哥,差不多没了,咱该回了。” 老童也没纠结,他已经找了近20分钟没有新发现了, 看了眼堆放在旁边的袋子,不禁欣喜,“阿勤,总共四袋子,这晒乾怕不有一两百斤啊。” “差不多吧,能值个二三十万的。” 老童笑得很开心,本以为这次跟著游艇出来,纯粹就是游玩呢,没想到还能碰到这好事, 虽然赵勤没说分自己一分钱,但他也高兴,阿勤就不是那种能亏待自己人的, 况且阿勤也说了,这次虽然跟著他出海,但两艘船的抽成照样拿的,要说这里累,那可比跟著渔船要轻鬆些。 两人回到船上,章亿明坐在舵室,头一点一点的,中间层的茶几处,王新则歪倒在长椅上。 “都起来,洗了没有,洗完到下边床上睡。” “阿勤,你回来了,几点了?” “12点刚过,也別急了,忍忍吃过午饭再睡。” 赵勤说完,便帮著老童將灵芝给晾在了甲板上,这两天没雨,如果放袋子里,还真怕给捂坏了。 “这灵芝怎么长这样?”王新揉了揉眼,將眼镜戴上,好奇的问道。 对於王章两人来说,灵芝太常见了,梅龙等地,现在就是灵芝的主要种植基地, 不过前年,对於所有灵芝种植户来讲,算是灭顶之灾,过量的种植面积,以及极好的產量,让原本能卖到一二十块一斤的灵芝, 价格直接缩水到五分之一,甚至一些品相一般的,直接就是一两块钱一斤。 赵勤之所以知道这些,因为前一世刚好05年他去过梅州和龙巖,当时接待他的朋友,家里就是种灵芝的, 对於梅州他的印象点是盐焗,还有牛腩煲,而龙巖最让他印象深刻的除了花生和茶叶,就是19.9元啤酒免费畅饮的自助餐了, 嗯,丫就是一个吃货。 “这是虎乳灵芝,主要价值就是根块。” “有多贵,能卖到50块一斤吗?”章亿明说这话时带著点打趣的嘲讽,你堂堂一个百亿富豪,为了50块一斤的东西,居然连觉都不补,图啥啊。 赵勤自然听出他的意思,笑著解释,“这种品质好点的,能到两千左右一斤吧, 当然这个在咱这块比较稀少,如果去买也多是培植的,我之所以花功夫弄,是想著自己能留点,防癌的哦。” “真的假的,阿勤,这也不少,要不给…” “行了,你跟老王都有份,等走的时候给你们包。” 老童煮的饭,又蒸了几只螃蟹,毕竟清早蒸的赵勤没吃上,其他的就很简单,带的有滷肉,切点成丁,又放点虾仁,等米饭蒸好直接混著一炒, 再打个紫菜汤, 赵勤先拿只紫地蟹尝了,味道確实如老童所说,带著一股子淡淡的药香,味道不冲也不让人反感, 蟹肉相对青蟹更嫩点,跟淡水的大闸蟹相似,倒是膏非常的惊艷,入口確实是苦的,很轻微,但回甘来的很猛烈,苦味消失满嘴生香,奶奶的,怪不得这么贵,真有味啊。 章王两人觉没睡够,所以胃口一般,赵勤倒是狼吞虎咽,干了两只螃蟹,又盛了一小盆饭下肚,再喝碗汤溜溜缝,完美。 “下午都休息,我来开船,晚上换童哥。” “你不困啊?”章亿明还真从赵勤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態。 “阿勤,要不你休息,我来开吧。” 赵勤摆摆手,將三人给轰到了底层,启动船只,点上一支烟,开始推进, 现在节约点时间,等到了断层,就可以多钓半天,毕竟他没太多时间,章王两人也不可能让年假都漂海上度过。 拿出纸笔粗略算了一下帐, 紫地蟹抓了大概有个七八百斤,就按系统180一块,也值个十四五万了,灵芝晒乾保底也有200斤,一斤1600,又是三十多万, 再加上那尾大黄鱼,保守估计入帐50多万,出海刚好24小时,收穫还算挺喜人的, 只希望断层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喜。 天色將黑,老童先醒了,“阿勤,晚上你想吃什么?” “树哥,你来开,晚饭我准备吧。” 老童应了一声,做饭方面他也是个二把刀,下点麵条炒点饭,白灼个鱼虾还行,再复杂点的就是在为难人了。 赵勤翻腾了一下小冰箱,东哥准备的食材不少,居然还有新鲜的鱼丸,这玩意打汤可是一绝, 蒸点滷肉,再清炒个青菜,晚饭就可以对付了。 第1122章 抵达断层 晚上章王两人喝的是红酒,赵勤有点受不了,摸了一瓶白酒和老童两人,各倒了二三两的样子, 吃饱喝足,他开始补觉,躺在床上预估了一下,今晚不停的话,明天一早应该就能到断层, 没一会旁边就传出动静,想来是章王两人再度下来休息了。 船在轻微的晃动,对於不习惯的人来说很遭罪,但对於赵勤来说,这就是个大摇篮,所以没一会他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极沉,等到醒来时,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他是不到八点睡的,等於睡了近八个小时, 补足了精神,起床洗漱后,他来到舵舱,好傢伙,老童在舵室里上演大闹天宫呢,烟雾繚绕的, “阿勤,醒了。” “树哥,抽菸就把两边的窗户打开,冷的话就多穿点,这样你人哪受得了。” 老童訕笑了笑,並没言语。 “你再去睡会,我来开吧。”一边將窗户打开通风,他再度开口道。 老童打了个哈欠起身,“阿勤,不要到天亮就该到了。” “行,我知道了。” 赵勤看了一眼航道,先確认方向没错,接著又瞄向水测仪,目前的水域深度有將近一百米了, 確认海事无线电开著的,他就没啥要看的了,一边掌舵一边打开系统, 今天系统的实时幸运值也还不错,足有45点,箭头指向东北方,顏色非常深,跟目前自己行驶的方向刚好反的, 而且通过箭头顏色,就知道离著太远,估计是指向自家两艘渔船正在作业的水域, 又打开搜索栏,开搜蓝鰭金枪鱼,让他惊喜的是,这次感觉地图並没有一下子跳跃到很远,附近几十海里,好像就有好几群, 说明,这附近有金枪鱼活动的身影,至於说开船去追某一群,那太不现实了, 这鬼东西全速情况下,一小时能跑一百公里以上,就自己的船根本追不上, 况且金枪鱼和其他鱼类不同,其他鱼或许会在一块水域,或者说石缝中捕食或休息,但金枪鱼因为腮肌退化, 一旦停止游动,它们將获取不到水里的氧气,会淹死的,所以它们会始终在游动。 证明这一片海域有金枪鱼的踪跡就好办,接下来就看自己的运气了,额,好像自己的运气一直都不差。 不怪老童会抽那么多烟,一个人开船实在无聊,在渔船上,晚上就算休息,也都是两人一组值班,至少有个能聊天的, 好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老章先醒了,走到他面前问道,“阿勤,你几点起来的?” “三点多,睡好了吧?” “嗯,除了床有点晃,睡的很好。”章亿明似乎是刻意起早了些,坐到旁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说那碎片时间是啥意思?” “胡乱想的,別太在意。” 赵勤也想明白了,確实不能拔苗助长,之前提示一下,让他们有个印象,明白自己是个懂技术的, 这样等他们真正想明白开干时,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这样投资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见他不说,章亿明微微一嘆,也並没有再追问, “这船复杂吗?” “吶,你试试,其实大部分时间,你连动都不用动的,只要盯紧著航线,別偏了方向就行。 这个船带声吶的,再注意点报警的声音,確认航道没有暗礁,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赵勤还真让开了舵位,这里水面很安全,让老章过一下癮没问题的, 他则来到厨舱里,开始准备早餐。 对於做饭,赵勤並不反感,相反偶尔自己准备食材做一餐,然后美美的吃一顿,是不错的享受, 但若是天天做,那就有些头疼了。 利用烧水的功夫,他切了点肉丁,挑了一点小青菜洗净,等到水开关火,把干米粉放里泡一下, 可不能泡得太长,如果太熟,再炒后就缺了弹性,捞出过一下凉水,再用剪刀隨意剪两下,別太长,到时一部分到胃了,另一半还在碗里就尷尬了, 食材准备好,等到老童和王新也起床再开炒。 “阿勤,这gps上標识的粗红线是啥意思?”章亿明好奇的问道,上边好几条线,並不是自己船现在所走的航线。 “那是海运航线,提醒渔船不要在线上作业的。” 章亿明又看了眼水测仪,“我去,阿勤,这里水深都有两百多米了。” 赵勤放下手头的活凑近看了一眼,这里应该是基层框架的边缘,再往前就是南海的深海盆断层处。 “保持这个方向,注意看水深,达到四百米以上咱就可以停船了。” 虽然预报说这两天几乎没啥风,但海面上无风三尺浪,自己的游艇还是太小了,抗风浪性不强,要是与老钱合伙的那两条钓船,还可以再深入一些。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章亿明又叫了他一声,“阿勤,数据变成410了。” 赵勤轻哦一声,走到近前把发动机给关了,这么深的水域下锚是不现实的,顶流器也没必要开著,適当注意点仪器,就让船在海面上漂著就行。 南海平均很深的,有1200米左右,最深处可达5千米以上,现在这点深度,也只能说还在陆基边上晃荡。 隨著船停,没一会老童就现身了,“阿勤,到地方了?” “到地了,树哥,你要没睡好,可以接著睡。” 老童摇摇头,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清早六点多,他睡了有三个小时,再加上昨天下午睡的,这会够精神了。 “哟,树哥,表不错啊。”赵勤打趣了一句。 “嘿嘿,我看船上大家都戴著表,我就把自己几年前买的一块给带上了,200多块。” “哈哈,这次回去,我也给你配一块和他们一样的。” 赵勤说完,见到王新也起床了,他便开始做饭, 等锅底烧热,先將连肥带瘦的肉丁放锅里煸出油脂,接著再打个几个鸡蛋在里面炒散, 炒米粉容易粘锅,所以一般是热锅热油,猛火翻炒,但这是船上,只有电磁炉子,粘锅是难免的。 米粉炒好盛进各自的小盆里,再打个汤就妥了。 “阿勤,你这手艺真不错,摆夜摊都没问题。”老章打趣的说道。 赵勤懒得搭理这货,目光停留在东边的海际线上,此刻太阳刚露出半个头,將整个海面映成了一片暖红色,非常的漂亮。 章王两人刚开始没在意,这会也看到了,不自觉的闭了嘴,都沉迷在这一刻的美景当中。 …… ps:去海边的小朋友,建议看一下日出日落,还是蛮有氛围的。 第1123章 深水钓 饭后,赵勤先在船头打了一套拳, 师父说拳不离手,这倒不是他想让自己变得多厉害,而是已经习惯,一天不打,总感觉这一天不够完美。 “阿勤,你这一套叫啥名堂?” “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掌。” 章亿明一头黑线,“我看过周星驰版的鹿鼎记。” “开玩笑,这是道家的降龙拳。”见章亿明还是不信,他没好气道,“这次说得是真的。” 一套拳打完,谈不上神清气爽,身体微微发汗,他披了件薄外套,海面上湿气重,此刻毛孔张开,得防止风湿入体, 虽说身体被系统改造过,但该注意的还得注意。 “吃饱喝足,干活!” 老童已经將竿子全部准备好,这么深的水域抽铁板会累死人的,所以选择的是重竿船钓,游艇上边本就有钓位固定装置, “阿勤,你钓哪边?” 赵勤拿了昨天的那一套竿子,先將底钓船竿抽出来,然后开始调试电捲轴,確定一切没问题回復道,“我钓左边第一个钓位吧。” 整个游艇有五个钓位,两边各两个,尾部一个, 他占了左边靠船头的第一个,章亿明跟他选择了一边,另一边则是老童带著老王, 赵勤还刻意留意了一下,发现自己另一套系统竿被老童给握在了手上,也好,都不用重新绑定工具人了,因为老童第一次上船时,他就已经绑定过了。 “阿勤,怎么钓?” “等一下。” 赵勤先將自己的线组整理好,深水钓与海边的钓组有很大的不同,早先也说过,是有一段弹簧线圈的,目的自然是降低大鱼拉力对鱼线的损伤, 他先將自己的整理好,然后从活舱里捞了两尾巴浪上来,將两个鉤子掛了, 接著放线,因为这次是钓深层鱼,虽然陈东带了南极虾砖可以打窝,但完全没有必要。 差不多有个180米左右的水深,他这才停止放线,转身帮著章亿明弄钓组,另一边也差不多,老童先將王新的线组弄好,这才弄自己的。 “现在干啥?” “等著。”赵勤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歪,相对钓船游艇就这点好,非常注重体验,所以即便是钓位边,也有椅子可供休息。 坐了一会,他又端来一个小几,开始泡茶。 “你不急?”过了有十多分钟,章亿明感觉浑身痒痒,摸头挠屁股的,显然是缺乏耐心。 “钓鱼就这样,带书了没,要是觉得烦可以开会书。” 章亿明轻哦一声,还真的进舱拿了本书出来。 “什么书?” “活法,稻盛和夫写的,要看给你,我还有其他书。” 赵勤轻切一声,“谁看这个,我都是看修仙类的,比如说诛仙啊,还有坏蛋也不错。” 章亿鸣有点懵,这两本书他都没听过, 赵勤再度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夏虫不可语冰啊。 其实老章看的书,他也没有听过。 有了书,老章安静了不少,赵勤一边欣赏著海景,一边喝著茶,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竿梢明显的一顿, 確定自己没有眼花,他启动了电绞,隨著鱼线绷紧,竿梢抖动的更加厉害。 “中鱼了,大吗?”章亿明听到电绞的动静,放下书问道。 赵勤瞅了眼竿梢,正想说不大,结果下一刻另一边传来了王新和老童惊呼的声音, 章亿明快速的跑过去,然后又一脸惊慌的跑了回来,“阿勤,快去帮忙,树哥钓上来一条大海蛇,乖乖,真大。” 赵勤有点懵,钓鱼能把海蛇钓上来? 等他到的时候,发现老童已经在用鉤子,开始鉤中的货了,他探头这才发现,居然是一条大油锥, 全身呈暗黄色,带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足有一米多长,头下部一点的粗度如同成年男人的小腿一般, 之前他捕过最大的,大概有一百来斤,听说最大的能到两百斤,跟男人的身体一般粗, 油锥其实是对多种裸胸鱔的统称,而裸胸鱔其实多棲息於海边的石缝中,深海极难见著,一旦见著就不可能小, 这种鱔性格非常凶猛,就算把头剁了,在短时间內,头部依旧具有攻击性, 当然,其口感是真的好,肉质紧实,不像白鰻那样有细刺,最美味的当属皮层,非常厚的胶质层,处理得当,可比啃猪蹄过癮多了。 “阿勤,帮下忙。” 赵勤轻嗯一声,上前接过鉤子,他的手就比老童稳多了,一下子就鉤中了鰻鱼的下頜部, 双臂用力,就开始往上拉。 “都让开一点。”他很担心把油锥拉到甲板上脱鉤,万一跃起伤人可就麻烦了, 听他的话,章王两人退开了几步。 “你俩先到另一边,那里还不安全。” 看到这么粗壮,如同蛇一样的傢伙,两人都有些头皮发麻,非常听劝的离开了。 “树哥,你也站到左边,我身后。” 等到老童移开来,他这才发力猛提,没几下就將其拖到船上,没敢鬆懈,拖著就往活舱里跑,將其放在其中一个活舱,盖上舱盖后, 赵勤还觉得不保险,又將重锚鉤拖过来,压在盖上,他这才鬆了口气, “多深的水钓到的?”赵勤找来剪刀,只能剪一段线了,没人敢在那玩意还活著时,从它口中把鉤子取下来。 “我放线差不多放到100米时,它截的口,我还是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得有七八十斤了吧?” “差不多。树哥,竿盒里还有鉤子,那个是我特意买的,质量好一点。” 交待完老童,赵勤想起自己的鉤上还掛著鱼,又跑到了左边,结果这边的鱼,已经被章王两人联手给捞了上来。 “小鱼。”章亿明一指旁边的鱼,又问道,“阿勤,那是海蛇还是鰻鱼?怎么看著五彩斑斕的。” “海鰻。”回了一句,又矮身看自己这边上的鱼,今天头两尾鱼还都挺怪的,这居然是一尾赤鯥,也就是本地称为红鱸的鱼, 个头是不大,但在此类鱼当中,算是顶大的了,有个两斤半左右, “这鱼味道不错,吃得惯刺身吗?” 两人齐齐摇头, “活该你俩没口福,行吧,中午咱烤了。” 赤鯥的油脂含量高,再加上其独特的香味,刺身才是真正的极品,次於的吃法就是烤,清蒸也还不错的, 这种鱼赵勤吃过不止一回,之前自家的拖网船,一网可是拖上来两三千斤。 之所以说怪,是因为这鱼在南海也有但极稀,多见於东海海域。 …… ps:一直认为自己身体还不错,这次居然重复感冒,上次感冒没好透,居然又感冒了,铁子们碰到过这情况吗? 第1124章 深海巨物 还不错,就算接下来一无所获,就凭目前舱內的大黄鱼和油锥,想来也能给拍卖会增色不少, 就想问问京城的铁子们,见过重达近百斤的黄鱔没? 將自己的鉤再度掛了饵,接著再钓,老王已经回到了钓位,而老章又捧起了书, 话说,几乎所有的成功人士都好学,这一点倒是真的,有的学书上的,有的学比自己成功的,而有的不用学,因为有统子。 赵勤美滋滋的喝著茶,瞄了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喊道,“老章,你的中鱼了。” 章亿明这才回神,將手一丟,兴奋的一边收线一边道,“哈哈,我这种门外汉,居然也能钓到鱼。” 他的欢呼声,惹得王新也跑了过来,看著这货上鱼,那叫一个羡慕啊, 攀比其实是人的本性,赵勤和老童先上鱼就不说了,两人本就是老渔民,自己干不过情有可原,怎么能被小老乡比下去呢, 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钓点,你先上鱼不要紧,我要钓得比你多也要比你大。 没一会,章亿明的鱼上来,同样是一尾两斤多的赤鯥,另一边老童也持续上鱼,上的也是赤鯥,估计是刚好碰到了鱼群, 整个上午,都在疯狂的上鱼,鱼种非常单一,几乎全是赤鯥,也就赵勤钓了一尾东星斑,个头也不大,只有四斤多。 然后老王就鬱闷了,因为他的竿子,就像是抹了狗屎一样,一动不动,非常的佛系。 章亿明这人还挺欠,不时就去刺激他一下,“老王,按说昨晚我们都在船上睡的,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滚。”老王黑著脸,然后就看到老童又上鱼了,更过分的是,居然是双飞, 这会他也不想著超谁了,只希望快点开张。 时至中午,鱼口开始变稀,老童將收穫盘了一下,笑吟吟的道,“上午还不错,除了那条油锥和石斑,咱上了有百斤左右的红鱸。” “还不错,红鱸早先卖过,一斤好像是96块,现在肯定过百了。” 换算成钱其实没多少,但大家钓得过癮啊! 作为一个重度钓鱼爱好者,赵勤也许久没有这么轻鬆的钓过鱼了。 “中午就吃红鱸,树哥,挑几条差不多的,咱就一人一条,算了,还是烤两条清蒸两条吧。” 老童去挑鱼来杀,赵勤则钻到舵室,看了眼仪器上的数值,顺便开启引擎,適当的將船动了动, 弄好之后出来,就看到老王一脸鬱闷的在懟章亿明,“下午我们换换方,我跟阿勤在一边。” “行行行,就听你的。”章亿明说完,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好兄弟如此帮是要帮的,但是帮之前不妨碍先嘲笑一番。 等到老童杀好鱼,他则忙著清蒸和煮饭,赵勤则给两尾要烤的鱼码底味,又提了一箱啤酒出来, “先声明,这是痛风套餐,尿酸高的就不要碰了。” 两人显然不在意这个,一人启了一罐啤酒喝了起来。 “阿勤,你的竿好像又中鱼了。” 赵勤没有放下手头忙的事,“你帮我收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章亿明走过去开启电绞,没一会鱼便上来了,“居然上了两条,不过这鱼好小啊。” 赵勤忙得没时间,倒是老童忙完上前瞅了一眼,隨即惊喜,“格仔鱼,咋能钓到这个的,好货来著。” “格仔?这看著像石斑啊。” “格仔就是石斑的一种,学名我叫不上来。” “这鱼很贵吧,就是当观赏鱼也不错,真漂亮啊。” 章亿明说得没错,这鱼的顏值算是相当高的,相较其他的石斑鱼,眼睛偏大一些,这也是深海鱼的一大特色, 红色的眼睛,將黑色的瞳仁衬托得如同宝石一般, 鱼头是白红两色交杂,而整个鱼身甚至是各个鰭,都呈现出一种嫣红色。 赵勤终於忙完了,將鱼上了烤架,这才得空看了一眼,“这玩意学名叫赤石斑鱼,至於俗称各地叫法不同, 有的地方叫赤鮨,咱们这块就叫格仔。” 这鱼他一次没捕过,但是在市海鲜市场里看到过,没成想这次上了两尾,而且还都这么小,每尾大概也就一斤左右, 也就是石斑嘴大,不然就这么大的鱼,连自己的饵都吞不进去。 “阿勤,这鱼好吃吗?” 赵勤摇头,“没吃过,听说还不错,不过比不上野生的东星斑,但因为它漂亮,而且不常见,所以价格反而比东星斑要高。” 之前问过陈东,这也是对方给他说的,那天去市场有事,不然高低得买两尾尝尝。 目前野生东星斑的价格,也就在一百三四左右,这种鱼估计要到一百七八,上不到两百的。 价格还是比不上赤点石斑鱼,也就是本地所说的红斑,那玩意到两斤以上,就得三四百一斤了。 “接著钓吧,如果都是这玩意,那可比红鱸要值钱。” “这也太小了。”章亿明又嘀咕了一声。 “这种鱼就长不大,最大的能长到4斤左右吧。” 几人閒话,老童跑到另一边看了眼,发现自己的鱼竿也中鱼了,收上来发现同样是格仔,虽只有一尾,但明显要大得多了,足有三斤多, 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虽然这鱼个头小,但它毕竟是石斑,独来独往的鱼,而且这次他们压根没有探底钓,能钓到纯粹就是狗屎运,接下来自然就没有了。 开始午饭,红鱸的油脂確实很丰厚,烤的时候压根不用刷油,这会已经滋滋作响了, 浓郁的胡椒和孜然香味飘散四周,让人闻了就口齿生津,尝了一口,章亿明双眼一亮,“比前晚你烤的那个鱸鱼好吃。” “废话,一个一斤30块,一个一斤100块,哪有对比性。” 饭后,大家都有些懒洋洋的,章亿明索性就在顶层的长椅上一躺,听著音乐,吹著小风,还挺会享受, 老王对於自己空军这事执念很深,所以刚吃完饭就打算回钓位,结果被赵勤给拉住了, “现在没流,就算有鱼在钓位,也基本不开口的,別急,休息一个小时再钓。” 老童把锅碗洗乾净后,看了眼舵室的情况,也来到顶层休息。 第1125章 突角鼻鱼 赵勤还真的睡著了,他是被老童结叫醒的,“阿勤,能开钓了。” “哦。” 起身搓了一把脸,自己没有午睡的习惯,唉,都怪这阳光正好,风太温和。 回到钓位发现,自己边上的钓位还真换成了老王,看这货还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老王,別太当真,出来就是玩的,就说我吧,就…从来没有空军过。” 老王面上一黑,本以为是安慰自己的,敢情是诛心的, 看著赵勤哈哈大笑的样子 ,他暗想,要不是打不过你,看我不把你推海里。 下鉤之后,另一边鱼情好像更好些,没一会就听到了激动的喊声,显然是上鱼了, “阿勤,快来,树哥又钓上来一尾怪鱼。”老章跑过来喊道。 赵勤和老王走过去,发现老童刚將鱼获给捞上来,这尾鱼个头不算小了,有个近十斤的样子, 老童见他过来,一脸惊喜的道,“这地方居然有突角鱼,这玩意可少见,按说不会跑这么深的水域才对。” 对於海上有些情况,靠经验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你认为只存在於近海的鱼种,说不准在深海就能有所发现,就跟人一样,都认为南北极不適宜人生存,但因纽特人就不信邪。 这鱼的长相確实挺怪的,头部居然伸出一个触角,微微上翘,就像是皮诺曹说谎了一样, 突起的长鼻子可不是摆设,是鱼用来寻找食物,以及分辨水质变化的。 嘴呢像小扒皮鱼的嘴,看上去有点樱桃唇的感觉, 感觉像是杂交出来,不知是河肫出了轨,还是扒皮鱼劈了腿,这就要问达尔文了。 整个身体椭圆形,稍扁,这种体型还是蛮打秤的。 这种鱼的价格不低,因为大多鱼体呈纯白色,再加上很有个性的长鼻子,所以具有较强的观赏性,活著品相好的一尾这么大,能卖到几百甚至上千, 至於食用价值同样不错,赵勤没吃过,但听说味道还不错的, 他上了一下手,系统给出两个价格,活的一斤150块,冰鲜的一斤65块,悬殊就是这么大。 “树哥,对这鱼的价格了解吗?” 老童摇了摇头,他以前一般都是跟船,卖鱼交易的环节,不仅用不上他,甚至船东还会有意避著他一点, 这也是为何,老童第一次跟著自家船回来时,眼瞅著要算帐,他就要走的原因。 老猫就不同了,之前跟著钓船,不少鱼的价格都能接触得到,再加上自己也是个用心的,不出海的时候,偶尔还会去市海鲜市场, 就是为了了解行情。 可惜啊,深水区拉上来的鱼,想要养活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水压的变化太大了。 所以根本不用下活舱,直接冰鲜保存就行。 赵勤回到自己的钓位,结果发现自己绞轮里的线被拉得唰唰作响,我去,这是中鱼了啊,看这力道中的鱼还不小,难道附近有金枪? 將卸力调紧一些,然后启动电绞开始收线, 老王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这一幕,越发的鬱闷,咋的,这南海的鱼还欺生不成,难道自己掛的饵是臭的,凭啥咬他们的不咬我的。 只见赵勤居然用手开始往回拽线,“你这是干啥?” “鱼的拉力不小,这样可以减轻电绞的压力,如果负荷过重,电绞会发烫的。” 没有拿水浇,因为这个鱼虽然挺大,但也没大到那程度, 根据经验,赵勤觉得不像是金枪鱼,因为爆发力没那么强,鱼的大小应该也没过百斤,至於是啥鱼,没出水前他也闹不清。 搏斗了差不多有一刻钟,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得老童和老章也过来观瞧, “老王,把你的线一下。”这尾鱼居然还蛮聪明,想著往船底遛,不怕船体磨损,倒是挺怕跟老王的线缠到一起。 “哦。”老王这才后知后觉的收了线。 又过了几分钟,水里的鱼终於认了命,等到浮出水面时,探头看著的章王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我天,真大。” 章亿明说完,又看向老童,“树哥,和你钓的一样,你的和这一尾相比,可就显得袖珍了。” 老童拿著鱼鉤,鉤中鱼鳃的部分正在往上提鱼,听到章亿明的话,好险连鉤子也脱了手。 鱼並不长,顶多一米的样子,圆滚滚的,像个石墩子一样,非常的实在,目测至少有70斤往上。 “突角鱼居然能长这么大。”老童惊嘆的说了一句,这鱼不常见,但对於老渔民来讲,还是见过几回的, 他见过了最大的也就十多斤,比他刚刚钓的也就大那么一小圈。 “阿勤,这鱼应该能值点钱。”他隨即又欣喜的看向赵勤。 “嗯,可以让它体验一把航空的乐趣,带著去京城。”先不说好不好吃,就是这个性的长相,还有这么大的体格子,就够吸睛了。 有了这尾大的,他又很自然的想到了那尾小的,“树哥,你钓的那条,咱晚上加餐吧。” 老童笑了笑,“听你的。” 在船上,他听几个船工说到赵勤最多的,就是两点,一点是大方细心,另一点就是贪嘴,只要上来的新鱼好鱼,甭管贵不贵, 赵勤肯定是要尝尝的,就连那个极有可能会中毒的红鰭东方魨都试过了。 “这鱼好吃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章亿明,因为不仅赵勤没吃过,就连老童也没吃过,早先跟著的渔船,要是捕到活鱼,都跟宝贝似的,谁捨得吃啊。 接著再钓,这次等了很长时间也没开口,赵勤索性让大家把鉤子收一下, 他开著游艇往西边挪了挪,看到水测仪显示深度320米时,他这才停船,刚刚的地方鱼口不好,他刻意往浅一点,想著试试探底钓。 其实底钓,三百多米还是太深了,两百来米正好, 不过就是因为没试过,所以他才要试试的。 不管其他三人怎么钓,游艇停好后,他就开始放线,线杯是大號的,但到底还是放了一半多的线, 所谓的探底钓,自然不可能是將饵拖在底部,探到底后,大概摇上来两三米的线,还是要让鱼鉤悬浮著, 隨著水流,让饵在水里轻轻的晃动,吸引底层掠食性鱼类, 可能还是因为太深的原故,钓了有一个多小时,依旧是一口没有,没办法,三百多米的水深,之前常见的底层鱼很难承受这么大的水压, 比如说常见的几种石斑,如油斑、红斑大部分都在60至100米左右的深度活动, 倒是章亿明和老童,倒是频繁的在上鱼,他们现在钓得很浅,连一百米都不到,钓到的都是大黄鸡, 个头约在两三斤左右,蛮过癮,但这玩意太常见了,就在他考虑是不是再度换点时,竿梢久违的猛得一沉。 第1126章 老王的坚持 这次出海是搞生產的不假,但到底还是为了找点稀罕的,能够得著上拍的好货, 所以对於黄鸡这样的大路货,赵勤压根就看不上眼, 当然也就他看不上,老王的眼睛都瞪红了,因为对面两人的黄鸡一直在连竿,他这边居然一直风平浪静, 就连赵勤都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先天空军体质, 能连竿说明鱼的密度非常大,別说吃鉤,就算掛也应该掛上一两尾,但老王的竿子就是如此淡定,一天多了,连个小顿口都没有。 “你又中鱼了。”看著赵勤推动电绞,老王有气无力的来了一句。 “你钓多深啊?” “树哥跟我说,上层有鱼群,我跟他们一样,现在就钓50多米。” 见他不是和自己一样守底,赵勤也没得再说 他当然有办法,要是明天这货再空军,不行就把自己的竿子给他试试,无非就是系统多绑定个工具人罢了,反正这货迟早也得是。 赵勤中的鱼,刚开始挣扎的力度还不小,感觉有个三四十斤重,不过等线收回一百米时,好像突然一下子没了动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感觉钓上来的是一块大石头,沉是真沉,但竿尾连一丝抖动都没有了。 “阿勤,鱼跑了?”老王见此不解的问道。 “不是,是石斑,拉到一半鱼就承受不住水压的变化,所以一点活力都没有。” “我天,好漂亮的鱼。” 没一会,鱼浮出水面,王新惊嘆了一句。 是一尾近20斤的东星斑,这样的个头在东星斑中也算是大哥大了, 这种鱼的顏值自不必说,顏色多样,且都很鲜艷,眼前这一尾全身主色为红色,又布满不规则的黄色斑纹, 胸、背、包括尾鰭,也是从红往黄渐变。 东星斑並非特指一种鱼类,豹纹鳃棘鱸、斑鳃棘鱸和云纹鳃棘鱸这三种鱼,俗称都叫东星斑, 豹纹鱸延长壮硕,在本地近海较为常见,而且不少区域还开展了养殖, 斑鳃鱸则是深海独有,刚刚上的这一尾便是, 而云纹鱸的环境又有不同,多生长於热带的浅海区域。 “这鱼怕不便宜吧?” “嗯,一百四五十块一斤吧,这种体格的,价格往往会更高些。” “嘖嘖,一条鱼就是三四千块,怪不得沿海边的日子都好些。” 赵勤淡淡一笑,也不去爭辩渔民的辛劳,以及討海的风险,再有不是谁都有自己的运气, 跟一个血外行,说这些没意义。 落日时分,赵勤又中了一尾红瓜子斑,这会流再度变缓,也没啥口了,另一边抽黄鸡的两人也可以消停一会, 別小看几根竿的收穫,老童和章亿明一下午居然抽了一百多斤的黄鸡,也值个三四千块的。 晚上,吃的就是突角鼻鱼,这尾鱼挺大的,这次赵勤换了种吃法,鱼头还是用来做汤,剔下的鱼骨等会炸酥了配酒不错, 鱼肉则码上底味,又切点洋葱一起,用锡纸一包,直接放进烤箱里, 出炉的一刻,赵勤感觉好像有点翻车,因为他闻到的香味很一般,如此密封烤出来的鱼,香气都会非常浓郁才对, 这会充斥鼻间的全是洋葱味,根本闻不到鱼香,洋葱放多了? 落座开吃,他还是夹一块尝了尝,细嚼之后双眼一亮,闻著不香,但吃起来是真香啊,紧实的鱼肉好像把香气全部锁在了內里一样, 更关键的是,如此紧实的鱼肉,居然一点不柴,恰到好处的油脂,又不会太腻, 鱼肉的口感,有点像风乾鱼,但很明显能吃出肉中的鲜甜味,口感太神奇了。 他又尝了一块炸脊骨,里面的肉是呈片状的,香味又有不同,可能是他不怎么喜欢油炸食品,所以纯粹从口感上,还是觉得烤出来的更好。 “这鱼味道真好。”章王两人也是不住的讚嘆,大有不虚此行的意味。 四人满足於鱼肉带来的口腹之慾中,一时间就连酒都忘了喝。 有点可惜,要是能多钓一尾就好了,那尾大的铁定是要上拍的, 要是能再钓一尾小的,就可以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吃饱喝足,赵勤对著两人道,“天马上就黑了,咱也別太累,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两人也没反对。 “阿勤,要不我先去休息?”老童说道,船就这么停在海面上,晚上肯定要人值班, 他是想著,让赵勤下半夜休息,那个时候人更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行啊,你们先下去洗漱睡吧。” “阿勤,咱什么时候回去?”章亿明起身时问了一句, “明天咱再钓个白天,明晚往家赶,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家了,你们觉得这个时间安排得怎么样?” 老章看了一眼一边的老王,后者摇摇头,“我都可以。” 老童收拾好自己的竿子后,就下底层睡觉,剩下的两人因为不用值夜,倒不急著现在就睡, 三人在顶层,喝著茶閒聊。 “你要去京城?” “对,回家之后估计只能待一天,我就要去京城了。” “那刚好咱一起吧。”章亿明提议道。 “行啊,对了,我订了一架私人飞机,不过还得再等一年才能交付。” 两人又被他无意间秀了一下,老王好奇问道,“多少钱?” “价格还行,5000万左右,余伐柯你们应该不陌生吧?”两人齐齐点头, 章亿明开口,“余氏发展的很好,而且一直在投资领域发力,之前在一个行內论坛上我还看到过余总。” “我跟阿柯一起买的,他讲的价。“ “5000万美刀吧?” “是啊,刚好有笔投资赚了十多个亿美刀,算是给自己的一点奖励吧。” 两人很是无语,怎么在这货的嘴里,钱就跟纸一样,好傢伙,动不动就是几个亿十几个亿的, “阿勤,你说你这么有钱了,怎么还亲自出海打渔,就像前晚,你还熬夜捉那个螃蟹,別说为了吃,要真为了吃捉个十多只就够了。” “骑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这有啥衝突的。” 三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章王才下底层臥室內休息,赵勤先巡视了一下舵舱,接著便上来开始收竿子, 这两个傢伙去休息的时候,也不知道把自己的竿子给收了,指望自己大半夜的一人钓三根啊, 先收的是章亿明的,等他要收老王的竿子时,发现老王悄悄的又上来了。 “你不睡?” “睡不著,阿勤,现在这个流向適合钓鱼吧?” 赵勤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这货对自己空军还是很有执念的,“可以,刚好我陪你一起钓。” 两人把线收回,重新上了饵料。 “夜里咋钓?” “船上光线能诱鱼,所以上层了会有不少小鱼闹腾,咱还是钓深一点吧。”赵勤说著,將自己的鱼线放到了260米左右, 因为游艇一直在漂移,此刻所在位置的深度已经又到了380米,他也懒得在钓底。 第1127章 坚持的回报 王新有样学样,也开始往下放线,放到大概200米时,他感觉竿梢好像猛的抖动了一下, “老王,推电绞,你中鱼了。” “真中了?”一天的空军,让他有些怀疑刚刚的是错觉,这一刻得赵勤提醒,他这才手忙脚乱的推动电绞, 隨著电绞咯咯作响,老王居然双手合十,念叨了起来。 “你干啥呢?” “可不能脱鉤啊,好不容易中的。” 赵勤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著鱼线收回的速度,王新也知道鱼不是很大,但他还是很开心,总算把空军的帽子给摘了。 没一会,电绞停止,赵勤指挥著老王,“手摇收个四五圈线,扬竿,对,先把诱鱼笼给收回来…” 终於鱼浮出了水面,赵勤拿著抄网,看一眼笑道,“不错老王,第一把就是双飞啊。” “我咋感觉你这语气怪怪的呢。” “滚蛋。”赵勤笑骂了一句,老王居然也会开玩笑了。 等到鱼捞上来,王新蹲下身仔细看了眼,“阿勤,这是啥鱼,看著怪怪的。” 赵勤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鱼,手上解著鉤,眼睛同样仔细打量著鱼的样子,脑海中接收著系统的科普, 这鱼长得確实怪,嘴巴凸凸的,眼睛很多,看著有点像大眼鸡,其实深海鱼都这样,眼睛会比较大一些,毕竟海底光线极弱, 它们要觅食,也是逼著眼睛在进化, 身体呈砖红色,非常的鲜艷,背鰭非常的锋利,在胸腹部有一条细小的缝隙,就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伤口还没完全癒合似的, 这是它的侧线,用来感知水流, 嘴巴很大,解鉤时发现,嘴內里一直连到鳃部,都呈蓝黑色,就像是刚吃了蓝莓还没漱口一样,这一点倒是和红鱸很相似, 观察的过程,他也看了系统的科普,这才回復老王,“土名叫长寿鱼,学名叫橙连鰭鮭。” “这鱼能活很长时间?这两尾不会还是鱼崽子吧?” 这两尾要说还真的不大,一尾三斤左右,另一尾两斤多,老王很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开张,可別又要放生。 “这鱼听说能活到160岁,比正常人的寿命还长,而且他长得非常缓慢,年龄到达25岁以上才性成熟,比咱人类懂事的还要晚。” 老王听他说的有趣,也不禁笑了起来。 “別看它能活那么久,但它本身是长不大的,4斤多就算是很老了,我估计这两尾至少也有个五六十岁。” “乖乖,怪不得叫长寿鱼。” 赵勤將鱼放进冰箱內,回来后接著补充,“叫长寿鱼一方面是它活得久,另一方面是它的药食价值,这鱼丰富数十种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 维生素、高蛋白啥的,鱼头里还有脑黄金的成分,吃了能补脑,减缓大脑衰老,鱼骨能滋补肝肾,反正就是一身是宝。” “这么说很贵?” 赵勤愣了愣,对啊,按说很贵才对,不过系统给的估值才48一斤,连50都没到, 不过片刻他也就明白了,“这鱼分布范围广,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皆有,我们这片少见,但大西洋应该会比较多, 再有这鱼特別喜欢群聚,听说有时候海里的鱼群能绵延数十公里。” “这么说底下很多?”老王兴奋的又赶忙整理起自己的钓具来,管它贵不贵,能钓点就得多钓,至少超过小老乡。 赵勤倒没有反驳,在他看来底下肯定不止两尾,至於剩下的有没有缘份钓到,那就难…,还没想完,他的竿就中鱼了。 “阿勤,看著鱼不大,应该也是这傢伙。” 赵勤轻嗯一声,没一会鱼收上来,果然是一尾长寿鱼,虽然只是单尾,但个头明显大一些,四斤左右吧,长这么大估计得过百年了。 老王这次也没等多久,刚放到200米的深度,又再度中鱼, 这倒是和系统科普的活动水层吻合,长寿鱼水层跨度大,多见於海中的暮光带(水深201至1006米的深度,称为暮光带。), 长寿鱼的活动其实还要更广,180米至1800米都能见著它的身影。 “哈哈,阿勤,我又是双飞。”老王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早没了刚开始的寡言少语。 赵勤掛饵下鉤,同样在那个水层再度中鱼,心中不由的鬱闷,这要是自家渔船来了多好, 要是自己那艘75米的船造好,说不准就能把鱼群一网打尽,到时一网可就是上百吨的渔获啊,嘖嘖,想想都过癮, 但现在,也只能是想想了。 “阿勤,要不把树哥和亿明也叫起来吧。” “其实咱出来最主要还是为了玩,我看…” 老王压根不等他说完,就快速的跑回了底舱,结果他一走,这货的鱼竿居然又中鱼了,这速度也没谁了。 没一会老童先上了甲板,刚好看到赵勤上鱼,“真是长寿鱼啊,这鱼好,价格不错,味道也好。” 赵勤没吃过,本想问问口感,结果老童说完就跑去整理自己的钓组去了,等到章亿明上到甲板时,老王已经钓了有七尾鱼了。 接下来的时间,眾人都没鬆懈,全力的搞生產, 发现鱼口变稀,赵勤就会回舵舱,將已经漂移出鱼群的游艇,再度开到原位,如此一直忙到近两点多, 再度没了流向,鱼群好像也找不到了,大家这才鬆了口气。 “阿勤,这一会钓了有四百斤鱼,咱平均每人有个一百来斤。”老童喜笑顏开。 赵勤笑看了眼旁边的老王,“多亏了老王,要不是他坚持坐钓,咱就真的错过鱼群了。好了,现在洗洗睡吧,我接著值夜,竿放那我来收就行。” 这次老王可没啥执念,想来下去可以睡个好觉, 等到三人去休息,他则开始收竿,一根也没保留,自己爱钓鱼不假,总也得缓口气才行。 一个人守夜非常的枯燥,他这次还真没带书上船,想了想,把老章丟在中层甲板的那本书拿过来看, 看了一会,他发现自己居然看不下去,这种书好像更適合那些创业者,或者说迷茫的人来读, 写的很好,但现在的他不是王多鱼,他对於自己的未来丝毫不迷茫,內心非常清楚自己能干什么,自己想要什么, 他坚持的观念永远务实,先让自己吃饱,再让家里人吃饱,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让身边人跟著吃饱,如果这些都能完成,那就看能不能做点利於更多人的, 他的节操与那些高尚之人没法比,捨身饲虎,割肉餵鹰,这样的事他做不来, 將书放下,自己的感悟时间也结束,披了件外套来到上甲板,他学著师父所教,坐下开始打坐。 …… ps:这次感冒还好,头倒是不疼,就是不停的流鼻涕,奶奶的,感觉鼻头和上嘴唇擦鼻涕都擦出包浆来了, 有人说不少作者都喜欢头疼脑热,是不是装可怜,给不更新装藉口,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 这段时间我发现感冒的確实很多。 第1128章 壮观的鱼群 打坐並没有让他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反而让大脑变得更加活跃, 记忆一下子就跳到了前世的种种, 前世父母去世得都早,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为一个钓鱼佬,毕竟没有家长允许自己的子女是个混吃等死之人, 想到了拆迁时,自己那帮发小的嘴脸,似乎领到拆迁款后,天老大自己就变成老二似的, 接著的时间,就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败落,真正守住这笔富贵的人,好像身边一个都没有。 记忆越来越远,接著就到了他小时候,在村中偷鸡摸狗的时候,老妈煮的整鸡,自己忍不住咬了几口, 结果老妈以为是老鼠啃的,然后把整只鸡给丟掉了,那个心疼哟, 在小伙伴的怂恿下,偷了家里的活鸡,然后到后岗没人的地方学著做叫花鸡,没盐没调料,甚至都没怎么熟的鸡肉,几人还是抢著吃了, 当老妈发现鸡少了一只时,自己就推给了黄大仙,说看到黄大仙叼了一只鸡, 对不起大仙,你也为我背过一次锅啊! 猛的一惊,发现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刚刚好像陷入了梦魘一样,怎么就沉浸了这么了长的时间? 赶忙跑到舵室看了一眼,发现一切正常,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个游艇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个小冷库的,赵勤来前又怕真搏到大物不好放,还打了大量的冰块放在里面, 这会打开,从里面挑出两尾长寿鱼,打算杀了做早饭。 一尾蒸出来,另一尾做鱼粥,想喝这一口了。 弄好之后,他先做鱼粥,这个更耗时,先將剔下的鱼骨用来熬汤,然后用汤底煮粥,等到粥煮到浓稠时,再將片好的鱼肉倒进去, 剩下的就是调味了,胡椒粉来一点,底味只要盐就行了,再切点葱花和香菜,色香味俱全。 等到三人起床,刚好可以开饭, 不新鲜的海鱼大部分很腥,但新鲜野生的,几乎是吃不到土腥气的,当然有些鱼例外,比如野生的巴浪,还有那个鬼头刀,就是怎么做都一股子腥气。 “这要是在京城,冬天早上来一碗就太美了。”章亿明感嘆。 赵勤笑了笑,“饭后,你们可以接著睡,毕竟昨晚没休息多长时间。” “不必了,回途可以好好睡,今天白天我们多钓会。” 赵勤倒是打算睡一会,想著眯个两个小时,吃完他就下了底舱,洗漱完往床上一躺,还掏出手机定了个闹钟, 结果迷糊间刚睡著,就被人给晃醒了,“阿勤,快起来,海面上出事了。” 赵勤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心中咯噔一下,海上无小事啊,他麻溜的翻身下床,本想问一声,就见章亿明已经跑出去了, 紧跟著来到中层甲板,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的,差点被嚇出心臟病,原来是碰到了鱼群。 “哈哈,阿勤,这场面太壮观了。”章亿明见他上来,指著海面兴奋的手舞足蹈。 场面確实壮观,朝阳铺照,被染上一层金色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跃起,折射出一道道金光,然后又快速的消失, 就像是天上的流星一般,一闪即逝,又像是一个个元宝被撒到了海里, 这是因为鱼群太密集,受到挤压或者掠食者的攻击,一部分鱼选择跃出水面所致,鱼尾是黄色的,阳光折射,就產生了这样的景色。 “阿勤,这鱼该怎么钓,它们好像不吃鉤。”老王有点急,这得多少鱼啊,可就是钓不上来。 赵勤没好气的拿出旁边的抄网,放到海面,快速的一抄,然后收回,抄网中就有四五尾鱼, 將抄网正对著老王,意思是这玩意还用钓? “对,用抄网。”章亿明反应过来,开始往船另一侧跑,那边也有个抄网, “別费心了,这鱼咱不要。” “为啥?”章王两人异口同声。 “这是青占鱼,味道还行吧,但太常见,而且鱼个头不大,捞上来也只是占空间罢了。” 赵勤又给两人仔细的科普了一番,青占鱼属於鯖鱼的一种,各地叫法不同,北方又叫鮐鮁或者油桶鱼的, 海南等地又称黄尾鯧或者黄占鱼, 分布范围极广,近远海都能看到鱼群,而且多以数万或者数十万尾大鱼群,目前的价格估计也就四五块钱,比野生巴浪稍高些, 说到这里,赵勤心思一动,这种鱼虽然卖得便宜,但在海里,可是不少大鱼的天然饲料, 想及此处,他立马跑到竿盒边,拿出一根路亚竿。 “阿勤,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事,你们接著正常钓就行了。”不能让章王两人学著来,要是真碰到大鱼,一方面他们的线鉤不一定承受得住, 就算线鉤行,就他们的体格子,估计被鱼拉下水的可能性更大些。 这次他没有上串鉤,也没有用普通的路亚擬饵,直接大號单鉤,掛的是刚捞上来的青占鱼, 接著用力一甩,將饵甩出去有几十米远,没有急著收线,而是让饵下沉,不断的给线,因为是活饵,如此钓法,反而比擬生饵更方便一些, 觉得下沉差不多,他这才有序的抖动收线, “树哥,把我的肚顶腰带拿来。”他有直觉,能上大鱼,最好是金枪,因为金枪也蛮钟爱青占鱼的, 老童从竿盒里把肚顶找出来,从前绕到身后,给赵勤系在了腰间, 这边刚忙完,赵勤就感觉竿尖猛的一沉,下一刻线轮唰唰出线声便响起。 “我去,真行啊。”章亿明惊呼, “看这样子,中的鱼还不小。”老王同样瞪大眼,手有点痒,还蛮想学著玩一玩的。 赵勤不敢给鱼如此的发力,不然线杯里的线很快会被拉空,开船撵过去也不大现实,所以他只得一手顶著竿, 另一只手冒著风险,开始锁卸力, 鱼在狂躁时,锁卸力极易断线的,他仗著系统的线才敢这么玩,隨著线杯出线变缓,赵勤开始硬扛了, 用力扬竿,竿子顺势下压时快速收线, 一时之间,他和大鱼也只战了个旗鼓相当,不管他收多少,大鱼又会很快的拉出线,但只要大鱼拉得稍猛,赵勤也会加速收线, 僵持了近20分钟,要是普通人,这会早就缴械了。 “这么大的力气,到底是啥鱼啊?”三人压根没心情再钓鱼,此刻都站在边上,看著他与鱼捕斗, 老童看著这力道,脸上满是期许的回应,“说不准真是金枪,不知是蓝鰭还是黄鰭?” “不是金枪。”这是赵勤从牙缝中挤出的四个字, 这个鱼虽然力道猛,但还是比金枪差了些,最主要的是,金枪的发力往往有断断续续的,而这鱼好像是怪物,一股子蛮力不仅大还很持久, 虽然没看到鱼,但赵勤大概能猜到是啥鱼,因为之前他钓过一回,但很显然,这次的这一尾更大。 第1129章 要会变通 “阿勤,要不要换下手?”老童有些担心,这都对抗了20多分钟,別力气耗完,鱼最终还是跑了。 赵勤不再开口,很快速的摇了一下头,就现在鱼所发的力,壮如老童,也肯定是控不住的。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戴上了顶肚,不然这会小肚子都受不了。 “给我起来。”见到鱼不再往远游,而是试图下沉,赵勤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挣扎了,嘶吼一声,快速的扬竿收线, 用蛮力將鱼再度拔起来。 水越深,鱼的力道反应的会更大,到时会更困难。 强如他,这会的呼吸也变得格外粗重,淡水钓百斤大青,可能很多人认为,那就足够难了, 要是钓到百斤的海鱼,你就明白,海鱼的力道,远不是淡水鱼可以比擬的。 终於,通过较清澈的海水,能看到鱼的身影,章亿明小眼都瞪直了,“我天啊,怎么这么大。” “这比我还长吧。”老王好半天,喃喃的嘀咕了一句。 “树哥,鉤子。” 老童也在愣神,听到赵勤的提醒才反应过来,快速拿来了竿鉤,这么大的鱼,抄网就不要想了。 等到鱼彻底浮在水面上时,也变得相对老实,该用的力气也耗尽了, “帮忙。”老童鉤中了鳃部,但他一个人根本拉不起来,章亿明抢先上前帮忙,但因为不好发力,所以两人同样没拉上来。 “让开,我来。”赵勤接过竿鉤,双臂猛的用力,在老童的帮助下,这才將鱼给拉了起来。 “章红,居然有这么大的章红鱼。”老童喘著粗气惊嘆道。 所谓的章红,本地也叫红甘鱼,学名叫杜氏鰤,在小日本算是高档的刺身鱼类,对平稳血压有一定的食补效果。 赵勤靠在舵舱上,好一会才稍稍喘匀了气,不得不说,这尾鱼的力道是真的猛。 “树哥,给放下血。” 老童轻嗯一声,去拿放血刀,章王两人蹲在鱼边上,还在那嘖嘖惊嘆呢,“你猜有多少斤?” 老王摇摇头,又看了眼赵勤, “这也太夸张了,这么大个的一个人给拔了上来。” “阿勤,你没事吧?”章亿明也抬头关心了一句。 “没事。”赵勤甩了甩两只胳膊,又掏出时烟点了一支, 之前跟著钓船出远海,也钓到过一尾章红,不过那尾也才50斤左右,当时就现场让船上厨房给做了,请了全船的人吃, 眼前的这一尾比早先的可不止是大了一圈了,长度大概在170公分左右,肯定比章亿明要高了, 重量应该在160斤以上, 这么重的傢伙,就是块石头在海里拉就很费力气了,更別提还是个会发力抗爭的活物。 老童给放了血,然后又在章王两人的帮助下,才艰难的將鱼入了库。 “阿勤,这玩意聚群的。”老童走到近前,提醒了一句。 赵勤苦笑,章红確实聚群,但一般大鱼聚的群不会太多,章红喜欢三五成群,但赵勤可不想再花半个小时,与另一尾再来一场力量搏弈了。 看了眼般尾,他突然心思一动,“船上有气球吗?” 老童茫然的摇摇头,隨即压低声道,“陈总不清楚你两个朋友有没有带女的上游艇,倒是给准备了一盒安全套。” 赵勤一脸的黑线,他明白,这就是东哥的恶趣味, 如果那盒安全套拆开了,回去之后,肯定要面临对方的多方位拷问。 安全套当气球? 小时候倒是干过,但现在的他肯定干不出这样的事了,“有浮漂吧?” 老童想了想点头,“筐子上拴的浮球,可以拆下来。” “行,你拆两个给我。” 赵勤对著章王两人道,“把你们的竿子收起来。” 说著,又將自己的底钓重竿移到了船尾,等到老童將浮球卸过来时,他便將浮球拴在,鱼鉤往上大概六十多米的线上, “这是想让鱼鉤上浮?” “嗯,树哥,等一下你启动游艇,就按四节左右的速度,追著青占鱼群跑,咱拖钓试试。” 赵勤弄好自己的一竿,將鱼鉤掛上饵拋入水,接著又去弄老童的竿子,这也是系统的线鉤,就算是中大鱼,也不怕的。 这种钓鱼方式,他还是去北美钓金枪鱼时,本地的吉恩教他的,当然,他们用的不是浮球,而是搭线,船上立起一根竿, 用竿线拴住拖钓的线,保证拖钓的鉤子不会沉得太深,毕竟在掠食的金枪鱼,几乎都在水面上层活动的。 “阿勤,来了好多的鸟。”章亿明指著天上提醒了一句。 “不管它们。”说是这么说,他將老童的底钓竿也改造成拖钓后,还是进舱找了顶帽子戴在头上, 两人不理解为啥这货突然弄一顶帽子戴上,正想开口问,下一刻就明白了,因为一坨鸟粪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章亿明的头上, 他刚开始还不知道是啥,嘀咕著下雨了,结果用手一摸,顿时怒火,“尼玛,鸟屎。” 老王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结果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一坨鸟屎恰好落在了他的眼镜镜片上,还在往下拉著丝, 两人不约而同的快速逃进舱內,好一顿洗,再度出来时,一人顶著一顶帽子, “阿勤,你太不厚道了,知道鸟会在头上拉屎也不说一声。” “这是海岛赐福呢,想著让你俩沾点福气。” 他现在说的话,章亿明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带信的,“那你为啥要戴帽子,不接点福气?” “我这人福气够多了,你俩连创业都没闹明白,就和我比。” 妹的,这天是聊不下去了,这货有时真的很討人喜欢,但有时那嘴就跟含著刀片一样,不仅恶毒还伤人。 “这样真能钓到鱼?”隨著游艇启动,老王忍不住问道。 “试试吧,拖钓只针对凶猛快速的掠食性鱼类,而且一般都是中上层的,得看运气。” “阿勤,你懂得真多。” “术业有专攻,要说钓鱼捕鱼,我肯定比你俩强,要说电脑代码,在你俩面前,我当个学生都不称职。” 赵勤说著,又拿起抄网伸到水面上,快速的又捞了几尾青占丟在旁边的小水桶里, 就在此时,船尾的竿子,猛的打了个方向,然后便是疯狂的出线声。 “阿勤,中鱼了,嘿,这法子真灵。” 赵勤快速跑到钓位,接手后小心缓慢的適当调紧了一点卸力,“老王,帮我打盆水来。” 有点后悔,刚刚应该把电绞卸下来,换手摇的,对付大鱼,电绞有时候是个负担来著。 “阿勤,怎么做?” “去拿个杯子,慢慢的往电绞上浇水。”赵勤没有启动电绞,试图手摇收线,但一直是空摇,鱼的力度太大,根本收不回线, 他还在想著办法,右侧的鱼竿同样猛的一摆,又是一阵急促的出线声, “阿勤,这边也中鱼了。” 第1130章 巨物 “让树哥停船过来。”见另一边的竿子也中鱼,赵勤大喊了一声, 章亿明快速往舵室跑去,下一刻船就失去了动力,老童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看了一眼大急道,“阿勤,鱼太大,线杯里的线恐怕不够。” 通过这一阵子发力,让赵勤惊喜的是,他可以確定这次中的是金枪鱼,现在就看到底是蓝鰭还是黄鰭了, 听到老童的话,他回復道,“树哥,把卸力锁死一点。” “这个时候锁,线肯定断。” “你试一下,不然线拉完,鱼还是跑的。” 老童想想也是,只得小心翼翼的开始调紧卸力,发现鱼线並没有出现,猛的断开,他也是暗鬆了一口气, 而赵勤这边,他已经开始与巨物搏斗了起来, 试著用电绞,然后自己手辅助著收线,正高兴居然能收得动时,下一刻鱼好像只是轻微的发了点力,再度拉出老长的线, 系统配备的电绞轮本就是大马力的,他在里面装了500米的线,此刻被拉得所剩应该不足100米了,再疯狂发力只能是玩完, “阿勤,我这个能收动,你的呢?”老童声音中透著惊喜,能回收线,就有望把鱼给弄上来, 赵勤这会额头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並没有解下扣在船栏杆上的鱼竿,就这么活动著扬竿,下落时快速收线,但还是成效甚微, 好情况是,鱼好像也不再疯狂往远处跑,“僵持著,树哥,我这条应该很大。” 老童疯狂的收著线,让章亿明往电绞上浇水,他则戴著手套拉著线,没一会还真让他收回了近百米的线, 不过下一刻,鱼竿微微一弹,电绞的负重声也消失,老童暗道一声坏了,猛拍了一下大腿,“塞林母,这个时候脱鉤。” 恰好赵勤扭头看到这情况,他钓过好几次金枪鱼,赶忙提醒,“树哥,收快点,不是脱鉤,金枪鱼应该转向往船这边衝过来了。” 老童这才惊醒,將电绞的马力加到最大,果然下一刻那种重量感再度传来,“真他玛的狡猾。” 赵勤这边,陷入了很有意思的僵局之中,鱼也不怎么了发力,但就是很重,拉著特费力,耗了几分钟,也才收回几米线, 而另一头的鱼,好像是只轻轻的扇动了一下尾鰭,线又得出去十多米。 赵勤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打算试试,动手直接將卸力完全的锁死,这样还是很危险的,只要鱼猛的再发力,以现在感知的重量, 就算是系统的线竿,都不一定承受得住, 他在赌,赌这尾鱼不会再疯狂发力。 这次再试著缓缓的收线,电绞已经快罢工了,他只得双臂用力,以自己的力量往回收, “阿勤,能弄上来了吗?”老王发现即便自己浇著水,电绞好像都有要冒烟的趋势,不禁担心道。 “试试看吧。”赵勤也没有绝对的信心。 半个小时缓缓过去,他也才收回不足百米的线,就在他想著如何能更快些时,另一边老童的声音响起,“阿勤,快来帮忙,是蓝鰭的。” 赵勤这边还僵著呢,万一自己离开,鱼突然来了一个回马枪,脱鉤是必然的, 但自己这尾能不能上来是未知数,自然要保一下老童那边更保险, 所以没怎么犹豫,他叮嘱了一句老王,別忘了接著浇水,便跑到了老童他们这, 没有专门鱼叉,只能用鉤子,好在这尾鱼的力道被消耗得差不多,再加上他的手一直很稳,所以没两下就鉤中了尾部, “树哥,找绳子。” 老童也不含糊,快速的拿来缆绳,为了保险,还打了一个双套结,鱼太大,绳子太软,船与海面的高度在那,一时之间居然套不中, “阿勤,放低一些。”老童说著,带著绳子直接跳下了海, 这下就好套了,套中后,赵勤握住绳子用力一拉,绳子就牢牢的套中了尾柄,只要绳子不断,这尾鱼是跑不掉了。 “树哥,快上来。” 章亿明拿著一根竿子,让老童抓住,就这么牵著,两人到了船右侧,这块有个舷梯,是可以直接上来的。 老童不顾自己一身的水,笑容满面的来到钓位边,“得有四百斤吧?” 不过片刻又头疼起来,“这要怎么將它拖上来啊?” 一直拖在海面上也不大现实,他们身处南海,水温蛮高,估计没到家,鱼肉就不能用了,毕竟这只是中小型的游艇,上边是不带起重装置的。 没人回答他,因为赵勤已经回到自己的钓位,接著与那尾鱼拉扯了。 “情况怎么样?”老童走到近前问了句。 “我都怀疑是不是钓到鯨鱼了,这鱼看著温和,就是死沉死沉的,稍一发力电绞根本就受不了。” 他这话当然是玩笑,之前还肯定是金枪鱼,但现在他又怀疑了起来,金枪鱼不会这么温顺才对, “阿勤,没有起重机,鱼怎么弄上来,不能一直泡在水里的。” “游艇里有一块很大的防潮垫,等下把船尾部降下去,你下水用防潮垫铺在延伸板上,你们仨合力拉试试,应该能行。” 鱼刚上来,他就一直在想办法了, 游艇虽然没有吊机,但船尾部分是能往前伸的,可以完全贴到水面上,到时只要把鱼拉到前伸的部分,再升上来或许可行。 “阿勤,我来收一会。” 赵勤也確实有些累,便让开位置让老童来,结果只拉了一把,老童就吡牙咧嘴,“什么怪物,怎么这么重?” 咬著牙干了十分钟,收回来的线只有可怜一二十米,他再也抗不住,让开位置接著让赵勤来。 章亿明也凑了过来,“阿勤,你该不会把龙王钓上来了吧,会不会把咱的船给吞了?” 老童快速摆手,“在船上,別开这种玩笑。” 章亿明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面上訕然,就跟和开大车的司机聊天,你就不能说车子翻了啥的话题。 赵勤笑著回应,“没事,海洋里的大物多得是,这一尾咱对付的吃力,但与真正的大货比也不算啥。” 歷经一个多小时,赵勤终於看到了曙光,线杯里此刻有三百多米的线,按此进度,最多半个小时,鱼就该浮出水面, 就在眾人瞪大眼等著时,结果鱼像是在逗他们,稍稍发了下力,即便卸力被锁到最紧,依旧又被拉出了百米线。 “塞林娘,看咱俩到底谁更有本事。”赵勤也被这一拉,拉出了真火,两臂肌肉绷紧,腿下双脚的脚趾都屈起紧抓著甲板, 腰部两边的肌肉,甚至都轻微的颤抖起来,这是打算和对方直正的比拼力气了。 第1131章 快速往回赶 另一头的鱼,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的决心,这次没有再调皮,而是隨著他的收线,缓缓的往船边靠近。 又是一个小时,从中鱼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 赵勤中途不得已,还是让老童帮著换换手,铁打的身体如此干也受不了, 当线收到不足五十米,大鱼缓缓浮上来的那一刻,船上四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 “这…这是金枪鱼?”好一会,老童才喃喃的说了一句。 还以为是啥怪物呢,没想到赵勤刚中鱼时的感觉没错,確实是一尾金枪鱼,可是这尾鱼的体积,就有点夸张了, “臥槽,这比一头牛还要大了吧?”章亿明也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 赵勤奋起余力,终於將鱼拉到了旁边, “绳子。” 这次老童提前已经准备好,赵勤接过,这里离海面的落差更小点,他弯腰便能套住鱼的尾柱。 將绳子死死栓在船杆上后,他再也挺不住,撑著慢慢的躺在了甲板上,“別动也別说话,让我歇一会。” 一夜没睡,一个上午搏了两尾巨物,许久以来,他第一次有了身体透支的感觉。 歇了几分钟,他又缓缓爬起,老童的目光就没离开这尾大鱼,“粗估有一千斤了,阿勤,金枪鱼能长这么大?” 赵勤倒是並不怎么吃惊,说及在大西洋城的听闻,“我听他们说,他们那边的记录保持者,是一尾1400磅的大鱼,相当於1250斤左右, 我倒是没想过,太平洋的蓝鰭也能长这么大。” “这尾鱼太大了,会有人买吗?”老王愣了半天,问了一个比较务实的话题。 “金枪鱼的出售跟猪肉一样,也是分割的,放心吧,这年头有钱人比你想像得要多, 要真是没人买,我就杀了请全村人吃鱼,又不是吃不起。” 老王果断闭嘴,你是百亿富豪你有理。 终於缓过来了劲,四人得想办法,把鱼给弄上来,之前那尾四百来斤的,三人倒是已经弄上船,放血入库, 但眼面前的这一尾,加上赵勤估计都难。 当然,办法是人想的,赵勤在艇上搜寻了一圈,把所有的救生圈都给拿到了后边, 老童大概明白他的想法,这是想把救生圈固定在鱼身上,指著增加的浮力,减轻鱼的重量, 他突然心思一动,“阿勤,这么大鱼冷库肯定是放不进去了,咱拉上来也入不了库。” “问题一个个解决,总不能让鱼吊在水里,到家也不能用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不是有皮筏嘛…” 他刚说出口,赵勤苦笑著摆摆手,“我想过了,皮筏的长度不够,这条鱼有四米以上,就算皮筏的浮力够, 鱼还有一半会拖在水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老童訕笑了一下,也是哦,那跟直接吊水里好像也没啥区別。 赵勤还是跳下水,將救生圈死死的捆在鱼身上,这么做除了增加鱼的浮力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往船上拖拽时, 能很好的保护鱼的品相,不会刮伤鱼表面。 “树哥,把防潮垫铺在边上。” 老童弄好,又將后甲板的延伸区给放下,三人拉著绳子,开始发力,而赵勤一直在水里,想著往上托一点, 只要鱼身能上到甲板延伸区,再拉就很方便了, 但因为脚踩不实,所以他上托的力气,连平时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出来,“不行,还是得想办法,让鱼头翘起,与我们拉的鱼尾保持平衡。” “要不从头拉?”老王提议,也是个办法, 但得重新固定绳子,还挺麻烦的,老童开口,“阿勤,你別管底下,咱四个人一起拉下试试,不行咱再想其他办法。” 赵勤轻嗯一声,上到甲板,这下能使上全力, 四个人的效果果然不一样,个个脸红脖子粗,这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终於鱼的大半个身体上了延伸区。 “咱坚持一下,树哥,去收延伸区。” 老童背著身,像是在拉縴一样, 就这么一边使力绷紧绳子,一边往操控区挪过去,隨著延伸区回收,他们再度使力, 终於重有千斤的鱼,就这么躺在了甲板上。 顾不上休息,老童抓紧时间找来放血刀开始放血,要是再拖下去,血液渗进肉里,这尾鱼也就完蛋了, “阿勤,你带了相机,给我和老王拍张照。”章亿明喘了一会,便来了兴致, 別说钓了,这么大的鱼,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能摸得著的。 等到血放乾净,將甲板冲洗了一下,两人就这么躺在金枪鱼边上,让赵勤站在中间的甲板,居高临下的拍, 很有喜感,两人的身材架子本就不大,躺在足有四米多的大鱼边上,显得更加渺小了。 拍完照,老童又將防潮垫铺在了边上,“咱再辛苦一下,把鱼移到垫子上。” 这不算难,推著鱼身打个滚就行。 “阿勤,我来想法子保鲜,咱要不现在就回吧。” “行,我来开船,你俩累了就休息。” 两人这会虽累,但精神头可旺,帮著老童从库里往外打冰,將冰块倒在大鱼的身上, 如此忙了有小半个小时,等到鱼身上冰块堆得差不多,老童这才將防潮垫给大鱼来了个全身包裹,这样能让鱼表面接触的温度更均衡, 当然,一般这样的冰鲜是不能超过两天的,不然鱼肉的口感还是会变化, 所以金枪鱼的运输,往往都是强冷,冻得很砖头块一样的那种。 弄好之后,老童回到舵室,“阿勤,你去睡一会吧。” 昨晚钓长寿鱼,又值班到天亮,早晨本可以补觉,又被青占鱼的鱼群给闹醒了, “行,你先开著,我来做午饭。” 没功夫再想著怎么吃,直接下的麵条,简单的对付一口,吃完之后,他先冲了个澡,这才休息。 这次没再定闹钟,一觉睡醒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 起床洗漱来到舵舱,这次老童倒是开著窗子,“那两人也去休息了?” “四点多就睡了,我煮了鸡蛋,你要是饿了就垫垫。” 赵勤打开旁边的小锅,里面还有十几个白煮蛋,拿了三四个回到舵舱,“树哥,你去休息,我来开吧。” 一边剥著鸡蛋一边看了眼几个仪器,目前的水深在一百米左右,说明他们已经远离断层, 离岸约在五十海里左右,但离家还挺远,近两百海里的样子。 相较白天,这会的浪稍大些,倒不至於危险,但对於船速多少会有些影响, 到了半夜时分,老王先醒了,来到舵室陪著他聊天。 “快到家了吧?” “还有五个小时左右,我可能要到大后天才去京城,你们时间等得及吗?” 老王犹豫了一番还是道,“我想著明天就先回了。” 第1132章 码头被围 约摸五点钟左右,赵勤通过卫星电话给陈东打了一个,让他安排几个搬运工。 “你不是去钓鱼嘛,又没用网,咱几个还卸不来?” “东哥,你就安排吧,运气好,碰到了几拨鱼群,对了,能不能通知一下渔业协会,有几尾能上拍的,要不让他们统一运输。” 掛了电话,老童和章亿明相继醒了,將舵再度丟给他们,他又回底舱睡觉,到家还能再睡三个多小时呢。 这一趟说是出来玩,但也比在渔船没轻鬆到哪, 收穫不少,王章两人就不给钱了,估计他们也不会要,倒是得准备点礼物和特產, 至於老童,再给买块表吧,也不能多给,毕竟渔船那边的分红也拿著, 他不在乎多点少点,但总得保证公平,毕竟在渔船的眾人可不比他们轻鬆。 上午九点, 他被叫醒时,码头已经在望, 这会的码头还是比较清閒的,该出海的渔船都出海了,夜间作业该回来的,这会也都卸完货, 不过,隨著游艇现身,再加上陈东带著几人站在码头上,都让周围的商户来了兴趣。 “阿东,阿勤的渔船回来了?”通常这种情况,都是代表著两艘渔船回来了, 问的人还想著,看来这次收穫不咋的,以往每趟回来,帮工都有二三十人,结果这次只请了几人。 “不是,我是接阿勤的游艇。” “游艇要啥帮工啊,难道把游艇改成渔船了?那代价可大,不如卖了,能买不少艘渔船呢。” “阿勤的运气一直好,阿东,上了啥好货?” “没说啊,只说安排几个人帮著卸货。”陈东跟旁边人打著哈哈, 又过了一会,旁边的空地上停了两辆车,门开了,一个头髮略花白的小老头往陈东的方向走来, 陈东扭头看到,赶忙前迎了几步,“会长,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叶培元面带苦笑,“阵势有你和阿勤操持,我是不担心,但这段时间收的货太差强人意了,太缺能镇场子的了,对了,电话没说清,阿勤弄到了啥?” 陈东指著快靠岸的游艇,“一早给我电话也说得不清不楚,马上靠岸,就能见著了。” “我知道阿勤一直运气好,但愿能弄一两样出挑的。” 此刻,大玉正带著几个人,站在天勤的门口,一个女的手拿话筒,边上还有人扛著摄影机, 这是省台的,几天前天勤通过检验,被確定为奥运会指定食品供应商,这件事在省台看来,是不错的新闻素材, 所以这次刻意安排了人来採访, 记者刚问完一个问题,就听到码头边一片的嘈杂,而且人越围越多,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刘总,那边好像有事发生?” 大玉看了一眼码头,隨即又移向海面,笑了起来,“正常,看来是咱们的董事长回来了,他就这样,每次出海回来,码头都是人山人海的。” “看来赵董很受欢迎啊。” 大玉笑笑也没过多解释,指了指码头,“王记者,我们也过去看看?” 说罢,一行人也往码头走去,大玉叫了一声陈东,很快就被对方给接到了中间,“这是…” “省台来採访的。”大玉又给王记者作了介绍,知晓陈东也是天勤的股东,王记者便问道,“您是来迎接赵董的?” “你这么说也没毛病,看,船靠岸了。” 陈东原本想介绍一下叶培元的,但后者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出风头。 对於码头上这么多人,赵勤早就习惯了,跳下游艇笑跟大家打著招呼。 “阿勤,这大游艇过癮不?” “阿勤,游艇回来还要请帮工,你这是干啥了?” 赵勤隨口应付,“麻烦大家往旁边站站,这要是万一踩空可不好玩。” 眾人也挺配合,齐齐的往后挪了挪,陈东倒是走到了近前,看到他身后跟的人,赵勤一怔,“叶叔,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阿勤,有啥好货?” 赵勤笑著道,“不负你的期望,这一趟带回的货应该能交差了。” “哦?快上去看看。” 赵勤正想转身带著两人上船,大玉和一个女的走了过来,“阿勤,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省台的王记者。” “您好您好,我是赵勤。”隨即看向老叶,心想渔业协会的能量可以,都能让省台帮著造势。 “来採访天勤的。”陈东知道他误会了,快速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赵董您好,我是省台的王珊珊,方便上您的游艇参观一下吗?”人长得挺漂亮,而且很有亲和力,与之前来採访的那个比好太多。 “请请请。”赵勤带著几人上艇。 章王两人见这么些人靠近有点懵,赵勤在大玉耳边低语了一句,叫他打个电话给二鹏,先带著两人回村休息。 “这里是啥,咋还用东西压著?”老叶指著其中一个舱盖问道。 “一条大油锥。” “多大?” 赵勤苦笑,“有个七八十斤还活著,叶叔,这可麻烦,怕不好运输吧。” “真的?”叶培元大喜,隨即大手一挥,“阿勤,你为协会立了功啊,这玩意要是在京城露面,肯定会引起轰动, 至於运输的事,不用多考虑,飞机上不了,大不了咱用货车连夜拉过去。” 又看向陈东,“弄下船有办法吧?” “这个简单,用粘网把它缠住拖上岸就行,多少会有点损伤,但这玩意皮厚,不会死的。” 王珊珊问及旁边的大玉,“油锥是什么?几十斤是不是很难碰到?我们能录个像吗?” 大玉早已不是之前的小白了,对於大部分的海鱼都有所了解,“一种海鰻或者说海鱔,长到七八十斤確实少有,不过这玩意很危险,等下往上弄的时候,你可以隔远点拍。” “还有活物吗?”叶培元又问道。 赵勤打开旁边的一个旱舱,“途经一个岛,夜里碰到螃蟹搬家,我们拦了一些,您看看能不能用?” 说著,用抄网下去,隨意捞上来两只。 “哟,药蟹啊,有多少,等下我带几只走,有几年没尝到这玩意了。”叶培元丝毫不见外的道。 “冷库还有些鱼,等工人卸的时候再看吧。” 赵勤说著,又把他们带到了船尾,看到防潮垫裹著的大傢伙,叶培元突然瞪大眼,“啥?” 赵勤示意老童將防潮垫掀开,看到真身的那一刻,上船的几人皆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勤,这…这…蓝鰭啊,这也太大了。”叶培元震惊得,说话都打著哆嗦, “蓝鰭咱这片本就少,这么大的,这辈子我也没见著啊,得有一千斤了,乖乖,这值大钱了啊。”老叶犹自说个不停, 陈东也从震惊中缓过来,拱了一下赵勤,“这玩意咋弄上来的?” “钓得,別说了,花了一上午时间,我和树哥差点就报废了,还好这鱼兴许是太老,活力比小的反而要温顺些,不然还真就拿它没办法。” 第1133章 敘旧 王珊珊愣了许久,抬头惊喜的看著赵勤,“赵董,这是您钓的?我们能拍照宣传吗?” “不是我钓的,是我朋友钓的,要拍的话隨便就行。”他不想在此事上出风头,说著便一指老童, 老童有些懵,自己帮的很有限啊,怎么就变成自己钓的了? 王珊珊叫来摄影师,结果发现站在旁边根本拍不全,只得又上到二层的甲板,因为旁边就有人对比, 所以镜头里能很直观的感受到,这尾鱼到底有多大。 “请问这是您钓的?”王珊珊开始採访老童, 老童习惯性的看向赵勤,后者笑对著他眨了眨眼。 “哦,阿勤说我钓的,应该就是我钓的。” 王珊珊也不管他这话的潜在含义,接著问道,“请问这是什么鱼,为什么能长这么大,钓上来的过程你能说说吗?” 没管一脸便秘相的老童,赵勤则在和叶培元商量, 老叶看了眼这保鲜的方式,眉头皱起,“这样不行,得抓紧时间卸下来,送到市里的强冷库急冻。” “所以我让东哥联繫您,我们要去找现成的强冷库还不定有。”天勤有冷库,但温度不达標,这玩意最好要在零下50度至70度之间。 “我来协调车,你们想办法先把这条卸下去,咱第一时间运走, 有了这玩意,咱这次京城的拍卖会有盼头嘍,这么大的金枪,全世界啥情况我不了解,但国內肯定是破记录了。” “別急,还有一条400来斤的,在冷库里。” 叶培元又一次瞪大眼,直直的看著赵勤,“早听说你运气好,这下我是相信了,这两条鱼…这两条鱼值的钱,就够一些人忙一辈子的了。” 赵勤笑笑没有吭声。 几个帮工上船,对於这个大鱼也比较头疼,不过大玉有办法,天勤有轻型的吊机,推到码头就能用。 冷库里的东西相继被抬出,一百多斤的大章红,大几十斤的突角鼻鱼,上百斤的红鱸,四五百斤的长寿鱼, 看到这么些货,叶培元高兴得像个孩子,別说其他货准备的怎么样,就阿勤船上的货,就能把拍卖会给撑起来了, 还有呢,20多斤的东星斑,20多斤的大黄鱼, 就连有心理准备的陈东,这一刻也被震得头皮发麻,奶奶的,难道游艇钓鱼比钓船还厉害? “阿勤,红鱸就算了,其他的我都要带著,怎么样,放心吧?” “你这话说的,就算送你又有多大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培元哈哈大笑,竖起一个大拇指,“大气!阿勤,你这次可是帮了协会的大忙,要不把你在协会里的职务提提,弄个副会…” 赵勤连连摆手,“叶叔,咱还是別了,我这一天天事太多,没多少精力,你把我提上去,我又不能啥忙不帮,所以你还是饶了我吧。” 恰在此时,陈父和赵安国居然齐齐过来了, 陈父见到老叶哈哈大笑著握住了手,“你老小子可不经常过来,打电话又说忙,咋的,看不上早先的那点交情, 放心,我现在和大国混得也还行,不会找你借钱的。” 老叶同样极为高兴,一只手死死握住陈父的手,另一只手还在他的肩头拍打,“叫你和大国去市里,你们倒是去,也没给过我电话啊, 我都听说了,知道你们混得好,还以为看不上我这个穷老哥了。” 说完,又鬆手微侧身握住了赵安国的手,“大国,你才是我最羡慕的。” 赵安国微怔,隨即面上微红,难道老子这嫩草的事,这老傢伙也知道了?虽是如此想,他还是顶了一句,“我有啥好羡慕的?” “你个老小子半辈子在外边晃悠,没成想还有这么一个成器的儿子啊。” 赵勤在旁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索性凑到了陈东边上,“东哥,中午安排一下?” “不用我俩操心,我给我爹打电话时,他就说会安排了。” 王珊珊又凑了过来,“赵总,您现在有空吗,实在抱歉,我下午就得赶回省城,刚好您回来,能不能抽空接受一下我的採访?” “没问题。”赵勤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笑道,“您得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身衣服洗洗。” “王记者,还是先和我到天勤休息一下吧。”大玉將人给带走了, 赵勤这才有功夫再度和陈东说事,“东哥,货这块你跟叶叔对接一下, 对了,还有几袋子灵芝,是我在岛上挖的,你顺便帮我晾晒一下,那个药蟹多留点,除了咱几家,等船工们回来,一人也分几只, 红鱸的话,留个两三条就行,剩下的你帮著卖了。” 又看向刚上来的老童,“树哥,把游艇开到老地方,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带点螃蟹和红鱸。” 一口气交待清楚,赵勤就打算先回家,只是刚迈步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走到自己老爹面前,“江玟走了没?” “走了,两天就弄好了,你罗叔带著他去海上的,听说还碰到了虎鯨,回来还说虎鯨不配合,拍的影像不怎么样。” 赵勤一拍额头,把这事给忘了,没自己在,虎子会配合才怪了,“爹,那我先回去了,中午…” “中午我们仨老的聚,没你们啥事。” 最好,赵勤要来老爹的钥匙,开著奥迪就回了家。 没一会,协会安排人来,跟著陈东开始清点称重,老叶虽和赵勤都表现的无所谓,但丁是丁,卯是卯,把鱼交接给协会,还是要走程序的, 等於说,鱼交出去后,出现了损耗或直接保鲜不当臭了,那协会是要赔偿的。 协会有没有钱? 开玩笑,每年年底的拍卖抽成,还有平时协会成员的捐赠,钱根本就花不完,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市冷库,那可是协会集资建的,包括地皮都属於协会, 当然能发展这样,跟老叶几个领头的不差钱有关係,他们不会想著从中占利,那么所花掉的钱並不会很多。 镇上的饭店,赵勤吃饭通常是在海鲜匯,不管是请別人,还是自家船工,毕竟海鲜汇算是镇上最好的了, 如果请客人在这里,请船工在別的地方,船工们有没有意见不知道,但他觉得不合適,况且真的省不了几个钱, 但陈父不同,他请人就喜欢来镇西头的一个小饭店,別看小,有的菜比海鲜匯的还要硬, 就比如今天中午,除了带的药蟹和长寿鱼,老板还专门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大菜, “大勤,这老鱉可是十多年的,纯野生,后山水潭里钓的, 公鸡刚好三年,太老了肉不好吃,太嫩了没劲,你老小子运气好,迟打一会电话,这道菜就是別人的了。” “行了,亏不了你的。” 带著叶培元进了个小包厢,陈父自己动手泡茶,“要服务员上的茶一般,咱自己动手就挑最好的,我可是从老板的小橱柜里拿的。” 叶培元抬手笑点著他,“你啊你,当时那么些人,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事。” 隨即又一看赵安国,“大国能混成今天这样,我倒是没想到。” 赵安国没好气道,“咋的,我就该一辈子吃糠咽菜是吧。” 第1134章 人以群分 三人之所以不带小辈,一是有晚辈在旁边,老是敬酒啥的,晚辈不自在,他们也不能尽兴, 其二,有些陈年糗事,是没法当著晚辈面说出来的。 就比如说赵安国,以前啥德性,那在附近也是出了名的,有小聪明,但缺少眼光和手段,所以经常因为小聪明付出代价, 没成想现在混到了村长兼养殖场的负责人,虽说是儿子一手托著, 但確实心性变化很大,至少两边都管得有声有色,这一点他可没靠儿子。 “一眨眼我们都半截身子入土了,想想时间过得真快,海上漂著似乎还在昨天。” 老叶说著,嘆了口气,伸出一条腿拍了拍,“现在倒是想出海看看,结果风湿太严重,医院甚至建议我做手术, 我这不一直拖著嘛,下海不能想嘍。” 陈父挥挥手,“我之前也是风湿严重,请了高人看好的,老叶你要信我,过完年我要去拜年,到时给你討个方子。” “那是最好不过,疼起来有时我都恨不得剁掉。” 这个话题结束,三个老男人很自然的开始忆往昔,等到菜上齐, 陈父当先举杯对著老叶,连称谓也变得正式起来,“叶哥,当年没有你帮我们顶著,我们这帮人估计得进去一半。” 叶培元洒脱的摆了摆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提那些干嘛,只是可惜,有些人还是闹不清国家的力度,顶风接著干, 你好啊,就此收了手,手上有点余钱,开了个收购站。” 赵安国心安理得的坐著吃菜,倒是老叶举杯过来,“大国,咱俩算是同病相怜了吧,都在里面打过工,区別就是不开工资罢了。” “哈哈,来干了。” 杯酒下肚,老叶旧话重提,“我是真的羡慕你这个老小子,看看阿勤,我儿子可是比不了,还有我也没想到,你俩家会结亲,大好事来著。” “孩子结婚时,请你你也不过来。” 老叶再度举杯歉意道,“实在是那段时间风湿疼得受不了,找人带了礼,结果你两家都不收。” … 赵勤到家洗漱过后,本想著把章王两人叫上一起到镇上吃饭,结果两人已经睡的昏天黑地了。 “吴婶,他们醒了,你看著给他们做点吃的,我大概下午两三点才能回来。” 安排好后,他开车带上陈雪来到了镇上,车停在收购站,他走路去了天勤,採访没什么新意, 中午和大玉陪著王珊珊吃了饭,让二鹏开车將人直接送回省城。 “下午有事?”看著车离开,大玉问道。 “你有事?” 见大玉摇头,赵勤倒是说起了一件事,“给我从库房里,拿几袋子海参和鲍鱼,还有红菇也拿一点,超市里有卖拉竿箱,各装一箱子吧。” 大玉知道他是要送客人,便应声答应下来, 想著回去,再到加工厂里拿几块珊瑚玉也就差不多了。 回到收购站还没进门,就见自己老爹他们从远处晃悠著过来,他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叶叔,您这没少喝啊?” “风湿,医院说不能喝,所以家里人管得严,这不好容易逮著了机会。” “还是以身体为重。” 老叶摆了摆手,倒是对他道,“你还年轻,出海要注意些,別学我这样,闹得一身毛病。” “走,进店里喝杯茶,晚上到阿勤家,让他来安排。”平常大家都忙,老叶也不经常出来,这不好容易见一面,陈父就想著多聚聚。 老叶倒是婉拒了,“这几天还真不行,马上京城那边开锣,有阿勤带回的货我这心里有底,回去还得再安排一下。” 在收购站喝了会茶,老叶带的有司机,下午三点多便走了。 赵勤开著奥迪,带著老爹和老婆回了家,家里,章王两人刚好醒了在吃饭,吴婶给他们下的扁食。 “阿勤,我跟老王商量了一下,明天一早先回吧,等到京城拍卖时,我们儘量抽时间过去, 別指望我们有钱拍货,但捧个人场,帮帮小忙还行。”章亿明吃完,一边拿起放在旁边的眼镜戴上一边说著。 “行,咱兄弟之间就不矫情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聚,等下把身份证號码发我,我让人给你们买机票。” 说著,还在一边老王的肩头一拍,“海內网,我投5000万吧,多少股份你看著给,等到京城有人找你谈的。” “你不是不看好吗?” “千金买马骨不懂啊,我不看好海內网,但我看好你这个人。” 赵勤的直白,不仅不让人反感,相反倒是让老王颇为感动。 傍晚的时候,大玉亲自將准备好的特產送了过来,还留下一起吃了个晚饭, 晚上,四人正聊著天,赵勤接到了家里渔船的消息,明天一早就能回来,掐指一算,出去也有五天时间了,看来收穫应该还行,不然不会回的这么早。 “明天一早我没法送你们了,家里的船要回来。” 老王摆摆手,“镇上不是有班车嘛,不用…” 赵勤打断他的话,看向大玉,“让二鹏再辛苦一下吧,送到省城的机场吧。” 大玉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给二鹏打起了电话。 聊到十点钟左右,几人才相继散去,赵勤上楼时,发现陈雪还没睡著,洗漱过后,將老婆小心的抱进怀里,“咋还不睡?” “等你呢。” 手在老婆身上下意识的抚摸著,没一会这妮子的呼吸居然变得粗重起来, 微微一惊,还有三个月就要生產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撩拨,虽然医生说幅度小点,注意別压著肚子,偶尔还行, 但两世为人,赵勤也没这个经歷,陈雪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所以还是稳妥点好, 见陈雪有了反应,他立马將伸在胸前的手下移,抚摸著她的肚子,没一会便感觉肚子鼓起了一小块,不知是臭小子的手还是脚在闹腾,“哟,这小子这么晚居然也没睡。” “今天回收购站,我娘看时,还看到他的小手撑著肚皮呢。”陈雪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两人相拥聊著天,陈雪笑著道,“你怎么对待章王两人和江玟的態度一点不一样啊?” “很简单,因为江玟这货没啥边界感,给点顏色就能开染坊,皮厚著呢,章王两人呢,属於理工男…” 赵勤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我能和江玟成为不错的酒肉朋友,但不能谈事业,这货很会坑人, 相反,我可以跟章王两人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但私下永远处不成交心的朋友。” “为什么?” “因为想调动他们的情绪很难,他们看待任何事物,理智都会占在上风,意气用事的时候不多。” “听著很复杂。” 赵勤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不复杂的,人嘛,无非就是分为几大类,不早了,睡吧,有时间我们列个表就清楚了。” 陈雪轻嗯一声,將枕在头下的胳膊抽出,抱在自己的胸前,拱了拱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睡姿,没一会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赵勤虽说很累,但倒没有她这么好的睡眠,又想了会事,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第1135章 自家渔船带回的稀罕货 清早,知道客人一早要走,吴婶起得更早,做了几样本地的特色小吃, 章王两人起床时,一个劲的道谢。 看著二鹏拎著的两个大箱子,两人更加的不好意思,“咱来时可是空手的,这样多不合適。” “空手来就对了,至於这些,咱就別算细帐了,你们还出海帮我钓了两天鱼呢,咋的,还想要我分红给你们?” 赵勤的话,怎么听怎么舒服, 明明是他开船带著两人出去玩,现在变成了帮著他钓鱼,反正两人內心多少有些感触的。 见两人上了车,他才说及箱子里的东西,“特產啥的,自己留著慢慢吃,有条件就晾晒著,没条件就塞冰箱冷冻里也行, 上交采的虎乳灵芝没给你们装,因为还没晒好,我找人弄好切成片,到时再给你们寄过去一点, 里面还装著几块玉,都是我出海时捡到的,不值什么钱,留著做个纪念吧。 你们来得不巧,我倒是有好的,翡翠,不过还没开始打磨,没有现成的玉器。” “阿勤,太谢谢了。”老王握著他的手,情真意切。 “行了,就別和我客气了,记著,以后有创业的想法就大胆去干,其他的万事有我。” 望著远去的车子,赵勤嘆了口气,二位,长点心吧,別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混, 转念一想,唉,比你们的老父亲还要操心。 看了眼手錶,他也懒得开车,迈步就往镇上走,路边,刚好碰到夏荣正在训淼淼,小丫头嗯哈的应付著, 能听进去多少就不知道了。 “小叔,小叔,我在这。”看到他的身影,淼淼兴奋的叫著,想跑过来,奈何手被她老娘抓著呢。 “阿勤回来了。”夏荣也才看到他,出口打了声招呼。 赵勤上前矮身將小丫头抱起,“嫂子,不用等幼儿园的车了,我刚好去镇上,把她带过去,大哥他们的船回来了,我去接货。” 听到家里的船回来,夏荣面上一喜,“我记著才五天,这次回来得倒早。” “估计是碰到鱼群了,嫂子,我先去了。” 抱著小丫头往镇上走,“怎么了,你阿娘又说你?” “弟弟早上老哭,我就给他餵饭,然后阿娘就骂我了。” “他还太小,不能吃你吃的东西,等他自己能跑了,你再给他餵好不好?” 淼淼轻哦一声,“小叔,我弟弟是个好哭鬼,你看我,就不哭。” “对,淼淼最乖了。” 两人说著没营养的话,不一会便来到了镇上幼儿园,隔著老远,淼淼就不让她抱,非要下来自己走, “老师说了,我们是大小孩,不能老缠著大人抱。” 赵勤一乐,还不错,知道听老师的话。 “小叔拜拜。” “好的,要听话哦。”看著孩子进去,含笑给老师道了声谢,赵勤这才转身离开。 在门口接孩子的两个老师,其中一个富態圆脸的指著赵勤的背影,“我认识他。” “谁啊?” “咱市里的首富啊,听说人家捐款都是论亿捐的,超有钱。” “哇,他是淼淼的爸爸?” “好像不是吧,我见过淼淼爸爸,比他年龄要大,不过他好像也结婚了,算了,咱没机会了。” 另一人一翻白眼,“少做白日梦了,好好带孩子吧。” “哎,我就是说说。”不过下一句还是没忍住吐槽道,“要是真能嫁他多好,阔太太啊。” “阔太太可没那么好当。” 赵勤自然不知道两个姑娘在议论什么,当然就算听到他也只能当作没听到, 镇上知道他的人不少,毕竟之前的阵势闹得有点大,好像镇政府到目前为止,恭贺他成为全国优秀青年的条幅还没撤。 到了收购站,陈东已经带著人去码头了, 在看店的陈父叫住了他,“船来还有一会,有件事和你说一声。” “爹,你直接说。” “奥委会让我们提供一份单子,我跟刘总商量了一下,觉得冰鲜这块也可以考虑,顺便把鸡鸭加进去,你觉得呢?” “冰鲜这块,万一要量太大,我们组织货源会不会困难? 再有鸡鸭这块,我们目前的养殖供应各地供应商都不足,鸭就不说了,鸡可是供餐的主系菜品,用量肯定很大。” 赵勤不清楚奥运会的具体规模,但想著每天就餐的人数应该不低於两万人才对, 每天得要多少海鲜啊! “国家好不容易办这么件大事,就算压一压供应商的货,大家都是能理解的,对於我们来讲,无非就是少赚点钱。” 说到这里,陈父看了眼他,语重心长,“阿勤,你的资本够多了,这是你的本事,但从古至今,这也是祸根来著,咱不怕花点钱。” “行,爹,那就听你的,还是格局更高些。” 陈父笑了笑,“奥委会也说不会不给钱,到时真要给的话,咱適当收点,总要让人明白,咱不只是埋头钻钱眼里的生意人。” 见赵勤应下来,陈父自是高兴,“你去忙吧,这事你不用操心,我跟刘总会安排好的。” “爹,以后没人的话,你还是叫大玉吧,你一叫刘总,我总反应不过来。” “我就是怕平时太隨意了,正式场合说漏了嘴,阿勤,刘…大玉很辛苦的,这么年轻撑起这么大摊子, 这段时间,我经常晚上十点看到他还在办公室里,有时候一早去,他就在办公室里睡著了。” 赵勤收起笑容点了点头,“知道了,爹。” 离开收购站,他將这事放在心上,只想著兄弟的钱够不够花,还真没太考虑过他的工作量,该提醒一下这小子,多招一两个管理人才。 来到码头走到陈东面前,“说的是几点?” 陈东抬手看了一下表,“就说七八点钟,现在刚过八点,再等一会吧。” “有啥货,报给你了吧?” 陈东咧嘴一笑,“这次碰到了带鱼群,两艘船算是爆舱了。” 两人正聊著,就见远处的船显露了身影,一个黑色的小点,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海平面上,接著小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是家里的船。”陈东说道。 等到船靠岸,又过了20多分钟,赵平当先跳下船, “遇到海面上一只鹰嘴龟,被网缠得死死的,救它花费了点时间。” “一级保护动物呢。”陈东瞪大眼,隨即压低声,“龟放了吧?” “受伤了,放了肯定活不了,我想著天勤不是有几个海洋生物专家嘛,能不能给救救。” 陈东轻拍了一下大腿,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嘛, 这玩意现在查得非常严。 “没事,我先上船看看,咱问心无愧也不怕啥。”赵勤说著,便往船下走。 第1136章 家人聚餐 所谓的鹰嘴龟,可能不少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淡水的那种,但说学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就是熟知的玳瑁龟。 赵勤上船之后,夏守柱就將他带到了尾甲板,龟就这么缩在甲板上,阿明正在往龟背上浇海水, 大部分龟的胆子极小,遇到危险时,躲无可躲,就这么蜷缩在龟背內一动不动。 “八哥,我看这样子估计够呛了。”阿明放下手中的桶,陪著他蹲下小声说道。 “龟就这样,不一定是要死了。” 赵勤將手轻轻的抚在龟背上,打开系统开始为其疗伤,永久幸运值开始疯狂的下跌,足足跌了800点才停止,想来之前受的伤是真重。 心中不由感慨,这傢伙好命,碰到了自家回来的船,更碰到了自己没有外出, 不然就算是几个专家出手,不一定能救治得回来。 “八哥,龟头伸出来了。” 赵勤一头的黑线,话没毛病,但是听著不对味,“我长眼睛了。” 还真的伸出了头,小眼睛四处打量著,透著一股子小心劲,直到看到赵勤,它才停止转动,就这么直直的盯著他。 因为有柱子和阿明在身边,他也不好说太直白,抚著龟背道,“好了好了,不用害怕,没有危险的。” 现在,他才有功夫,细致的打量这只龟, 不得不说,仅顏值来讲,可不是大壮能比的,龟背呈暗红色,带著黄色花斑,裙边並不是常见的龟鱉那样齐整, 而是呈大锯齿状,就像是盔甲一样, 眼前这只龟背的长度约在七八十公分,算是比较大的了, 重量估计有个了六七十公斤。 没一会,几个海洋生物专家联袂而来,就在现场,试探了一下龟的反应,因为吃住工作都在天勤,而且赵勤经常去和他们聊天, 所以彼此都很熟了,其中一位检测过后鬆了口气,“听你大哥说得严重,现在看来,除了表皮还有点勒伤,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放生?”赵勤知道,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不急,我们还是带回去观察一天吧,如果进食不受影响,那到时再放生,不过到时还得麻烦村里做些准备。” 赵勤愕然,要啥准备,恰好陈东过来了,听到点头道,“没事,你这边提前通知就行。” 拿来一个筐子,阿明他们將其放进去,赵勤的手还在龟背上轻抚,“別怕,只是带你回去观察,该吃吃该喝喝就行。” 两个生物专家也没做他想,心中暗想,这个赵老板还挺有爱心的。 “阿明,提桶杂鱼过去,天勤不定有鲜货。” 阿明应了一声,又跑到冷库提了一桶鱼。 龟被接走,大家也开始忙著卸货,赵勤又跳到了团结號上,跟老猫等人打起了招呼,“猫哥,辛苦了。” 老猫摆摆手,“说这干啥,这次也不知算运气好还是不好,中间两天网网带鱼,不过都是黄目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很不错了,有收穫就行。”赵勤又说及自己钓鱼的情况,“猫哥,我拉上来一条有一千来斤的大金枪?” 老猫双眼一亮,“蓝鰭的?” “是啊,还好那鱼性子温顺,就这我和树哥也花了一上午,跟拉个小山一样。”终於能找到人炫耀了,憋死了。 跟別人还得收著点说,跟老猫就完全没必要了。 老猫一拍大腿,“什么好事都让老童那狗日的碰到了,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说是这么说,但真要老猫放弃渔船跟著游艇,他还不定放心呢。 没聊多长时间,两艘船,近四十吨的带鱼,接下来可有得忙, 黄目带现在一斤大概20块左右,一吨就是4000块多点,加上其他杂鱼,两艘船这一趟的收穫估计也就在二百万左右, 说实话,还真的不多。 这次天勤並没有留货,因为带鱼太大路了,目前天勤还没办法深加工,如果只是简单弄成冰鲜带鱼段,卖不上价不说,估计也很难卖出去, 毕竟京城虽说不靠海,也不缺冰鲜带鱼的,而且人家说不准进的都是小眼黑目带, 这要是冰鲜卖了,口感一般,等於说是砸天勤自己的招牌。 老童是上午十点过来的,过来就埋怨老猫,“不是说船到家就给我电话嘛,我来帮著卸货。” “给忙忘了,你咋知道的?” “刚好之前镇上同船的一个小伙子,看到咱家的船回来,打电话说没看到我,就问问,我才知道的,哟,咋有这么多带鱼?” 阿和走到近前,“树哥,1000斤的金枪鱼拉著过癮吗?” 老童顿时喜笑顏开,终於有了吹牛的对象,“我和你说啊,得亏阿勤厉害,不然…” 虽说聊著天,但並不妨碍手头的活, 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再搬搬抬抬,就是得帮著帮閒们分分货, 连押车都省了,因为这次来的几辆车,就直接停在了码头边,这边卸上去,那边就直接装车了, 赵勤本想著,再將天勤的小型装吊机推来使使,结果陈东阻止了,说那玩意比人工卸要慢不少。 忙到了下午近四点,终於把所有的货都处理了,每个船工都分了几十斤带鱼, 自家肯定吃不完的,但自家船工,就连阿晨家也不是独门独户,有亲戚有邻居,一家送个几斤就是,农村的邻里关係, 大部分就是,我家种萝卜多送你一点,他家的玉米熟了,送几个嫩玉米棒,你帮我一点,我帮你一点,相互维繫著。 “阿勤,那个一千来斤的金枪鱼呢?”一切忙完,赵平激动的问道。 “刚下船就送到市里去了,大哥,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赵平有些鬱闷,那么大的金枪鱼连䁖一眼的机会都没。 赵勤忙完没急著回去,顺道去老爹家里,看了一眼小嫣嫣,“叫哥哥,来,叫声哥哥,哥哥把全市的糖果都买回来给你。” “哥哥。”赵勤一怔,隨即扭头发现笑嘻嘻的淼淼。 “你叫我小叔。” 淼淼是夏荣带来的,也是来看小嫣嫣,顺便给顏瑋送点船上带回的海鲜,在这件事上,哥嫂可比赵勤细心多了。 “阿勤,把阿雪接过来,晚上都在家里吃饭。”顏瑋开的口,他自然应了下来, 逗弄了一会小嫣嫣,他开著老爹的车回家接人,这次乾脆把吴婶也接来了。 没一会,赵勤看到了顏老头,他当然不会24小时看著游艇,通常只要白天看一下,不让孩子们上去捣蛋就行, 赵勤恶趣味的看著老爹,非常好奇老爹该怎么称呼顏老头,真能开口叫爹? 两人相差没几岁,赵安国自然开不了这个口,估计顏老儿也不想听他叫爹,所以便折中了一下,称对方为小叔,这样双方都好接受些。 不过赵平和赵勤就尷尬了,陈雪和夏荣更尷尬,自己该咋称呼啊, 还是赵安国给定了性,让他们称一句小叔公算了。 其实顏瑋並不想让自己老爹和赵家人同桌,她心思细著呢,她不怕赵平有意见,怕的就是赵勤, 她不是傻子,这个家目前的变化因为谁,她自然看得清楚,她不想让自己男人夹在中间两头难做, 但这次,倒是自家男人坚持的,说是这层窗户纸迟早是要捅破的,躲不掉。 赵勤晚上的態度,主动给自己爹敬酒,倒是让她暗鬆了一口气。 第1137章 人性本就如此 饭局结束,夏荣本想帮著洗刷,结果被顏瑋从厨房推了出来,“阿雪身子重,你陪她聊会天。” 就连要帮忙的吴婶,同样被推了出来。 陈雪晚饭后,是要散步的,坐了一会,便在吴婶和夏荣的陪同下,出去溜达, 淼淼抱著赵勤的腿,结果硬被夏荣拉走的,这次赵勤倒没拦著,几个男人聊天免不了抽菸,孩子在这里不好。 “家里的田还种吗?”赵勤没话找话跟顏老头聊著,总不能爷仨聊天,把他晾在那。 “有个两亩多山地,之前种点豆子啥的,还有三亩的水田,没啥搞头, 小瑋两个哥哥都出去打工了,原本我种著也是当口粮,现在我和小瑋娘都过来了,山地给別人包去种果子,水田给小瑋小叔在种。 还好农业税免了,不然送给人家都不种,只能是荒著。” 老头又是一阵嘆息,“还是你们这好,海上全是宝,隨便捡捡,也比种地强。” 赵勤笑著並没有反驳,確实靠海多少在经济上有更多的便利,不仅仅是討海所得, 聊了几分钟,赵勤实在是找不到啥话题,便想著出门去天勤找大玉说点事,路过厨房时,恰好听到顏母和顏瑋聊著什么, 本不欲窃听,结果顏母刚好提到了他的名字。 “大国没说什么,阿勤又没说什么?” “娘,我们是一家人,我咋能开得了口,况且我跟大国一起,可不是图他什么。” 顏母嘆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笨呢,你想想现在的赵家,阿勤我就不说了,那可是市里的首富, 我听人说,全省比他有钱的好像都没,那是多大的家业, 咱就说大国,村主任有多少油水我不知道,那个养殖场我听说就日进斗金的。” “娘,那个养殖场也是阿勤的。” “说你浑你还不相信,阿勤都那么有钱了,会在乎那个养殖场,你可要搞清楚,现在老大家三个孩子,阿勤的孩子这不马上落地, 和他们一比,小嫣可没啥保障,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 我劝你,没想著让你贴补两个哥哥,但大国这个年纪,你总得为自己和孩子的以后著想。” “就阿勤疼小嫣嫣的样子,他会不管她?”顏瑋这话没错,赵勤疼他妹子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得出。 “那是因为他自己孩子还没出世,等出世肯定会不一样,好,就算嫣嫣是他亲妹子,虎头呢,虎头咋办?” “反正这事你別管,我有数,要是你再乱说这些,要不你就回家吧,我每月给你和爹打钱养老,这边我再请个保姆。” “你!你这死孩子…” 顏瑋不想再听,说完便出了门,结果恰好看到了正想逃还没逃掉的赵勤,两人对视,皆是一脸的尷尬。 “那个,我要去天勤。”赵勤訕笑了一句。 “阿勤,你別多想,我娘…”顏瑋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没事,我明白,小…叔奶其实说得有道理,顏姐你也放心,小嫣嫣是我妹子,亲妹子,这辈子我保证她不会受人欺负的, 虎头,也是我弟弟来著。” “谢谢你,阿勤。” “都是一家人,就別谢来谢去的了,那个我有事,先走了,等下你让阿雪跟我大哥他们一起回就行。” 赵勤说著便迈步走了,顏瑋愣愣的站在原地,突然有点想哭,这叫什么事啊, 顏母走出来,小声的问道,“刚刚阿勤听到了?” “娘,以后这事你別提了,难道你们还想让你女儿,孤苦一个人漂著是吧,” 顏母嘆了口气,她也没想到这番话能被阿勤听到,“你晚上跟大国说一下吧,別让阿勤…” 顏瑋猛的一扭头,眼中怒意,“你把阿勤想成啥人了,你以为他会在这事上搬弄是非?我告诉你,人家根本不会把这事当事。” 这次的声音有点大,厅中閒谈的三人也听到了,纷纷探头, 赵安国眉头微皱,“没事吧,咱娘俩还吵起来了呢。” “没事没事。”顏母赶忙打著圆。 …… 赵勤当然把这事放在心上,但今晚顏母的话不算太过分,人嘛,杂欲私心难免的, 顏瑋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没看错人, 至於说老爹的那点家业,他和大哥自然不会再惦记,到时就算全部给虎头都行,至於说小嫣嫣,那是自己亲妹子,肯定要单独给保障的, 来到天勤,果然大玉还在办公室里, “怎么还不休息,吃过晚饭了没有?” “吃了,我把这段时间各地的订单审一下,安排好厂房里下一步的生產计划,弄完就走。你咋这么晚来了?” 赵勤自顾自的给自己泡了杯茶,往旁边的沙发一坐,“刚在我爹这吃完饭,你这忙得过来吗,不行咱再招几个人。” “哪有那么多合適的人啊,自己培养更难,我自己还是半吊子呢。” “挖,不怕高薪,只要有能力。大玉,在人才这方面別不捨得花钱,联繫几个好点的猎头公司,本地挖不到,咱就全国挖, 薪资到位,我就不信那帮人不动心。” 大玉苦笑,最终还是点头,“行,听你的。” 虽是这么说,但他想著,还是让阿柯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著寻摸一两个不错的,找猎头麻烦不说,最怕还是以次充好。 聊了一会,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边走边聊,一直到大玉的住所,两人才分开。 “阿勤,晚上我们走时,顏姐好像心情不大好。”他到家时,阿雪早到了,已经洗过漱, 他洗漱完刚躺下,阿雪就说道。 “女人心海底针,好不好那是老爹的事,咱就別想了,对了,后天去京城,这趟你陪我一起吧。” 陈雪想去,又怕被家里人说,“我这肚子…” “没事,让吴婶也一起跟著,你不是一直说,韩颖莎叫你去玩嘛,还有三个月,问题不大的。” 不想把晚上偷听的事告诉陈雪,倒不是说不信任她,多少带著点人性的阴暗面,自己知道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他接到了陈东的电话,说那个龟观察后確定没问题了。 “那让专家们给放了就是。”赵勤不解的道。 “这么大的灵物,要是在海上捕到放生就放生了,但一旦带上岸,可不能隨便的放生。” “咋的,还要选个黄道吉日?” 本是他玩笑的一句话,没成想陈东倒是很乾脆的回道, “我找人算过了,今天就是吉日,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会准备,你问一下赵叔,先要选定在哪块放生,要不要通知村民?” “干嘛?” “你啊,我没时间给你解释,不懂你就问赵叔去。”陈东说完便掛了电话。 赵勤只得打电话给自己老爹,將事说完,赵安国沉吟片刻,“就在村边上的沙滩就行,村民我会通知,你打个电话,把咱家的船工都叫来, 他们都在海上接触过,放生时肯定得在场,对了,铜钱…” 第1138章 跟过节一样 各地的说法不一,本地如果误捕到小海龟,哪怕带上岸后再放生,也没啥问题的, 但这次的不同,那只玳瑁龟的年龄明显过了百岁, 对於当地人来说,这是长寿和吉祥的象徵,如果隨意放了也行,但可是一件憾事,得举行隆重的仪式, 让所有人都能沾沾灵物带来的福气,说白了,跟拜佛一样,是一种精神寄託来著。 说是迷信也行,说是民俗自也可以, 需要的东西,陈东会准备,这倒是让赵勤省心不少,赵安国打开村喇叭,通知了村民这件事,將放生的时间点放在上午的10点58分。 “我也想去拜拜。”陈雪激动的道。 “行,到时让婶子陪著你,可不能往人群中间挤。” 赵勤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家船工打电话,现在不到8点,船工中离得最远的是吴病,但过来也就一个小时足够了。 时间还没到十点,划定的放生区域,已经聚了不少的人,只要不出海在村里的,这会都聚集到了放生的沙滩上。 陈雪站在一条坡头,看著底下的人一脸的苦闷之色,“这么多人,我还是不下去了。” 说罢,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赵勤笑著道,“没事的,灵龟就是咱家救的,別人的好念不念不知道,咱家它肯定念。” 又等了一会,陈东开著一辆皮壳过来,“帮忙卸东西。” 不用赵勤动手,家里的船工几乎全到了,还真是有不少的东西,鞭炮、烟花,甚至是红毯布都买了, 开始布置,红毯有个十多米,直接铺到了水面边上,烟花爆竹龟水入前是不能放的,怕惊到它,此刻全部远远的布置好,等下点著就行, 剩下还有一点小玩意,得龟来了再布置。 赵安国拿著一个手持喇叭,对著人群喊道,“咱表现的有素质点,红毯是灵龟走的,咱可不能乱踩, 等到它老人家到来,每个人都能上去摸摸,咱儘量挨个来,千万別挤,再提醒一下你们,手上有金银饰的,现在摘了。” 赵勤陪著老婆站在坡头,压根就没有下去的打算,其实他也觉得蛮有意思,就像一个大型的祈福现场一样, 可惜江玟走了,他手上又没有摄影机,否则把这些录下来也挺不错的。 大概十点半左右,一辆披红掛彩的三轮车驶了过来,赵安国安排人上前,“摸了就走,多摸无益啊。” 赵勤看著满坑满谷的人,很担心这只龟活著,就给他们盘出包浆来, 还好,村干部们全在场,指挥著还算有秩序, 总会有人觉得,摸得时间长或者多摸一次,就会多一分福气,所以一直到了正点,三轮车边上依旧围著一堆的人。 “好了,到吉时,都让开。”赵安国不得已又拿出喇叭驱散人群。 接著,赵安国、陈东还有老张三人上手,將海龟放到红毯上,似乎是终於闻到了海风的气息,乌龟缓缓的伸出了头, 赵安国笑了笑,“果然有灵气,知道要回家了。” 陈东则拿著东西铺在龟背上,一条红带,两串串起的铜钱,再就是数张摺叠成船形状的百元红钞, “走吧,走吧,祝愿我们顺风顺水,平平安安。”隨著赵安国的话完,乌龟还真迈起缓慢的步子,开始往海面上游去, 四周的人,都从口袋里掏出早先准备好的钢鏰,散在红毯的两边, 眼瞅著乌龟快入水,陈东这才將龟背上的物件全部又拿下来,恰在此时,乌龟突然停了下来。 “走啊,回家吧。”陈东催了一句, 下一刻乌龟的头伸得更长,缓缓的扭头不停的巡视著什么,看到此情形,一部分妇人居然激动的当场跪了下来, “灵龟回头了,回头有福报啊!” “看我一眼。” “快,我在这,看我一眼。”大家爭先恐后的叫嚷著。 见乌龟还在找什么,陈东心思一动,一把將赵平拉到了近前,“是找你吧,你救的它。” 结果乌龟只是看了赵平一眼,眼睛又四处寻摸起来, 陈东挠了挠头,看了眼四周,突然看到了站在坡头的赵勤,他对著眾人喊道,“来让让,都让让。” 隨著后边的人让开,乌龟果然看到了站在坡头的赵勤,就这么怔怔的看著。 “这是看哪?” “我天啊,它看的是阿勤。” “唉,咋啥好事都给老赵家占了啊。” 陈东大喜,果然还是阿勤有大气运, 而赵安国这会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后,你们离得近有啥用,人家灵著呢,隔得远也得看一眼我儿子,这是多大的福气, 要说赵平心思最复杂,欣慰中又带著些许鬱闷,阿勤有福自是好事,但为啥自己救的,你不重点赐福呢? 赵勤同样含笑与乌龟对视,嘴上喃喃,“下次要小心点了,记住我或者我家的船,遇困难找到就行,也给你记个名字,今天起,你叫二壮。” “你说什么?”风有点大,他的声音小,旁边的陈雪听不真切。 “没说什么,觉得好玩呢。” 乌龟似乎还真感受到了赵勤的低语,缓缓回头,这才不紧不慢的往海边游去。 至於说乌龟回头是吉兆,赵勤是不信的,万物有灵,这应该是对施救者的感谢和依恋。 等到乌龟完全消失在海面上,陈东又摆起香炉,拿出线香,“赵叔,你来点吧。” 赵安国当仁不让,点起三支线香,对著大海弯腰拜了拜,“保佑咱村子风调雨顺,保佑出海的人平平安安。” 不少男人,跟著他的话齐喝,弄完之后,將线香插在香炉上, 村部看门的老唐,蹲在旁边,防止香炉被人踢倒,也防著线香灭了。 “点炮。” 隨著这一声,远处的鞭炮和烟花几乎同时被点燃。 坡头上,赵勤伸出双手,轻捂著陈雪的耳朵,他多精,专门挑了一个上风口,烟火气是吹不到的。 “也算是喜事,各家都不差钱,回去买点好菜,自己庆贺吧。”赵安国说著,一拉陈东的胳膊,“到阿勤家里喝酒。” 又对著坡头的赵勤喊了一声,吴婶子一下急了,“阿勤,你陪阿雪慢慢往回走,我先回家做饭去。” 赵勤对家里的船工道,“中午我就不安排了,回家自己吃去。” 老猫则玩笑道,“走吧,东家今天不管饭,我管,海鲜匯走起。” 赵勤哈哈大笑,並没说帮著买单的话,现在的猫哥,在海鲜匯请一桌,一点压力都没有。 当天,整个村子还真当过节一样,有人觉得放的鞭炮和烟花都是老赵家买的不合適,然后又自己买烟花爆竹, 叫上阿和,“把老太太和阿苹叫上,中午到我家吃。” “知道了,哥。” 至於大哥不用通知,他自己就会过来的。 …… ps:说我更新慢咱承认哈,確实没有之前勤快了, 但说我水,我不禁有些晕,这就是一本日常向的小说,咱说白了,並没有其他小说那么清晰的主线, 水?从何说起啊! 第1139章 前往京城 徐老太太也在人群中,这会小跑著来到阿勤和陈雪的面前, 看著赵勤一个劲的笑,“阿勤,连灵龟都知道你是一个有福的啊,天大的好事。” “阿奶,你也有福,我们都有福,要是有一个没福的,咱现在的日子也不是这样。” 老太太双手连连拍著,“对对对,我们都是有福的,你们慢走,我先回去,看看小吴有啥要忙的,中午人多著。” 中午,还真的挺热闹,一大家子的人,一桌好险没坐下, 此刻,外边不时响起鞭炮和烟花的声音,远的有,近的也有。 阿和侧耳听了听,“这好像是阿思家放的。” “那傢伙应该跟著猫哥去镇上了吧?” “那就是他婆娘放的。” “管他谁放的,跟我到地窖里拿酒。”赵勤带著阿和下去,没一会搬出一箱子茅台,肯定喝不完,剩下的放餐厅里就行,这样也不用次次拿,太麻烦。 抽著空,阿和拉著赵勤到狗窝边上抽菸,赵勤看了一眼狗子,人家说日久生情,阿瓜是母狗啊,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对於狗的发情期这些,他也不了解,能不能生隨缘吧, 倒是另一个窝里,母猫又不在家,只丟下四只小猫在窝里,有一只胆子大,不时探头往外看, 赵勤將它拎起,在肚子上轻挠了挠,手感不错,又將其放回去。 “哥,听你说的,我这段时间花了不少钱。” 赵勤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买了多少?” “有两个楼盘开业,一个是阳光城,我看洋房还不错,就买了八套,算是一个单元的,花了700万多点, 再就是荔园,小高层,也是单梯双户型,我买了十套,花了360多万, 上次我和涂群大哥聊了句,他跟我说,文献路那边正在规划步行街,跟我说可以准备点钱,到时买一两个铺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赵勤对於本市未来的规划压根不清楚,但想来现在买总不会有错,“行吧,也別全变成房產,可以买点茅台的股票, 急用钱时,比房子兑现更快。” “好吧,我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赵勤明白,应该是包括老太太在內,都不赞成买股票的,买房不一样,那是置產,不管咋样,房子还在那, 但股票这些,对於他们来讲,太陌生了。 “吃饭了,你俩还在那聊什么呢。”赵平叫了一声,两人才结束聊天。 一餐饭吃完,已是下午两点多,得知赵勤明天要去京城,这次赵安国倒是没有数落,知道是为渔业协会的事奔走, 倒是阿和嘆了口气,心中也明白,隨著自己哥的摊子越铺越大,以后跟著一起出海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少的。 得知陈雪也要跟著,几个男人不好说什么,以老太太为首的几个妇人,倒是一番的叮嘱。 “阿奶,还得麻烦你件事,我们不在家…” “放心吧,狗和猫交给我,每顿都饿不著。”老太太多精明,他话还没说完就明白了。 人离开,陈雪午休,赵勤则到村头的加工厂转了一圈, 要说这几天最忙的便是村部,听说老爹也经常加班,毕竟离开始接待游客也就不足十天的时间。 到了傍晚,闻著飘到自家院子的硫磺味,赵勤鬱闷道,“奶奶的,这是放了多少啊,日子好也不能这么折腾。” 接著就听到村里的喇叭广播,让各家把门前的烟花爆竹皮扫乾净了,明天一早发现还有没扫的,逮著可就要罚款了, 罚款金额还不少,但也不用你现场交, 反正村里接下来给村民们会分钱,到时从中扣除就行,如果说一年前这么说,压根不会有人睬,还分钱,逗人玩呢, 但自打上次各家分了钱之后,现在可当真了。 晚上八点多,赵勤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確定明天什么时候接机,话风一转对方又问道,“听说这次拍卖有一尾一千多斤的金枪鱼?” “看到咱市里的拍卖目录了?不是,谁给你的啊?” “看个屁,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事,新闻报出来的,这下你们市渔业协会可是出大风头了。” 新闻?王珊珊这效率可以啊, 原来省新闻里报导了这么一个奇闻后,因为有图有真相,所以京城等地的媒体直接转用了。 “我跟你说,有不少外地的朋友给我电话,包括沪上深市的,甚至港城那边都在问,嘖嘖,那天现场肯定有不少慕名而来的。” 赵勤觉得这货说得过於夸张,“行吧,你帮著安排一下,对了,程越家的那个酒店够大不?” “什么程越的,那是你的,你说你上点心吧,自己的產业一点也不关心, 够大,五星级的,不然怎么会估值十个亿。” 掛了电话,赵勤也没当回事,检查著要带到京城的东西,自己跟阿雪的行李吴婶会安排,倒是不用操心, 还有就是一块翡翠明料,冰黄的,里面还飘著色带,典型的黄加绿,这是送给余叔的。 …… 阿和一早便在门外等著,因为今天不用出海,所以他把送赵勤去机场的活抢到了手上, 开的是陈东的宝马,帮著吴婶將东西装进后备箱, 赵勤跟著挤在了后排座,副驾驶位留给了陈东,车子行驶,陈东不禁感嘆,“咱市里不知啥时候会有机场?” “估计够呛。”赵勤倒是想过,等影视城建成后,还是和徐总好好聊聊,看能不能申请一下, 这年头,没有个机场,还真的不方便, 他现在就担心,徐总可千万別高升调走了,心中默默的祈祷著,“老徐老徐,你可千万別高升啊。” 此刻,正坐在司机车上的徐总,猛的打了两个喷嚏,司机玩笑道,“领导,有人想您呢。” “哼,別是咒我、骂我的就行。” 到了机场,阿和將东西卸下,居然嘆了口气,“哥,你说我要是好好学,以后跟著你天南地北的跑多好。”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赵勤那是一肚子气,“怪谁!当时让你跟大玉后边好好学,你学到哪去了,好傢伙,好的没学会,坏的不用教是吧。” 阿和小跑著上了车,得,自己纯粹犯贱找骂,提这个干啥。 下午一点钟左右,几人走出航站楼便看到了亲自来接的余伐柯两口子, “哟,你这个大忙人还亲自来接啊。” “滚蛋,我是来接弟妹和东哥,还有吴婶的,要是你一人来,又不是不会打的,大不了我给你报几十块打的费。” 余伐柯贫了一句,接著又相继和陈东、吴婶打招呼, 至於陈雪,早就被韩颖莎拉到了一边,两人不知在窃窃私语什么。 “走吧,这次安排的是你自己的酒店。” 第1140章 平安夜? “下午先休息一下,晚上到家里吃饭,你要不去自己给我爸电话, 我跟你说,知道阿雪挺著肚子,我爸妈一早就在研究今晚的食谱了,还亲自去买的菜。” “又得麻烦婶子。”赵勤客气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半点的诚意。 余伐柯也不在意,再度说道,“你的那个商业街,暂时过渡在我的名下,这次来刚好,咱把手续给办了, 对了,厦新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动?” “不是阿柯,你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啊,我才刚下飞机。” 余伐柯轻切一声,“就你那精力身体,跟个永动机似的,休息个屁啊。” 这次来接的是商务车,余伐柯坐在副驾,赵勤坐在第二排,两人聊天也不避著他人,倒是让几人忍不住想乐, 这两人谈事情,怎么就跟斗嘴一样。 “厦新宜早不宜迟,这方面你多费点心,吴进冬那边盘子刚支起来,这事就不给他弄了, 要不让刚子负责吧,多花点不要紧,算是给他练手了。” 余伐柯轻嗯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给他配两个有经验的,刚子有一点好,不一根筋,能听得进別人的建议,也不会多花多少。” 两人一路聊著,一个多小时后,车子便驶到了酒店。 余伐柯又说及酒店的情况,“你还真是捡了漏,这个酒店算是程家的主经营版块了,占地53亩,建筑面积达到了近一半, 目前有478间客房,特色餐厅五个,几乎大部分的宴会都能承接。” 下车后,赵勤看了眼面前的环境,真的挺不错,绿化足够大,远处大门的位置,还有一个音乐喷泉,面前的主体建筑高达12层。 几人刚下车,便有服务员推著行李车过来,帮著他们拉运行李, “房间安排好了,总共三间,我跟颖莎就不上去了,你们先休息,下午四点多,我来接你们。” “麻烦了,阿柯。”陈东上前带著谢意道。 “嗨,我跟阿勤说说笑笑,东哥,你別当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等去你那边,收购站里的海鲜我可专挑贵的。” “哈哈哈,想吃啥儘管说,收购站没有的,市里还有更大的海鲜市场。” 將他们送到大厅,余伐柯叫来了经理,“认识一下,这才是你们真正的老板。” 经理微惊,赶忙开口,“赵总好,我是秦越,您现在要视察吗,我把管理层召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先休息吧。”赵勤一指前台方向,“怎么都戴著红帽子?” 秦越一怔,心中不由嘀咕,这老板是土鱉? “赵总,今天是平安夜啊。” “哦~”赵勤轻哦一声,下一刻道,“让人全摘了,还有入口的松树处理了,我不希望在酒店里看到这个。” 秦越懵了,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余伐柯, “看我干嘛,你们老板是他不是我。” 秦越只得硬著头皮道,“赵总,这里住著不少的外国友人,他们很重视的,氛围这块…” “既然他们来了国內,就得入乡隨俗,春节的时候再布置吧。” 赵勤又扭头看向余伐柯,“阿柯,我对京城不了解,这里有抗美援朝的纪念碑吗?” 余伐柯同样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回道,“有没有纪念碑我不知道,我倒是知道房山那边有个陵园。” 赵勤轻嗯一声,“明天吧,我们过去看看。” 再度看向秦越,“查查今天是啥日子吧。对了,我们的房间安排在哪?” 秦越放下心头疑惑,赶忙又领著赵勤等人上楼, 等到再次下来时,他吆喝著眾人,“赶忙把所有有关圣诞的元素全拆了,一个都不留。” “秦总,又咋了?”其中一个主管问道,“明天才是圣诞节,这日子还没过呢。” “还能是为什么,老板不喜欢。” “老板?我们新的老板来了?” “是啊,快点吧,对了,今天是啥日子?” “12月24日,平安夜啊。” “要你说,除了这个还是什么,我们国內的节日?”秦越突然想到了什么,“可能跟抗美援朝有关係?” 刚好有一个保安听到了,他是退伍的老兵,“秦总,我如果没记错,今天应该是抗美援朝长津湖胜利纪念日, 我在部队上过大课,那场仗咱打得很惨,死了不少人。” 秦越一拍大腿,“肯定就是因为这了,快撤,所有关於圣诞的元素,包括活动全取消。” “可是今晚还有活动…” “活个屁,全部取消,老外那边,让客服部解释一下。” 上了车的余伐柯同样在问自己老婆,“今天是啥日子?” 韩颖莎摇了摇头,他只得又问开车的小曾,后者同样不知道,现在的移动网际网路很差,基本没啥用, 小曾只得打电话问公司的人,让他们上网查,片刻有了结果,“余总,是抗美长津湖战役胜利纪念日。” 余伐柯愣了许久,隨即长长一嘆,“大义面前,咱都不如阿勤,奥运会我也想著捐款,但当时的他可是硬挤下来的, 那笔钱放个大半年,就是几十倍的利润,但他没有迟疑过,有这样的兄弟值。” 隨即又对小曾道,“通知下去,余氏所有的產业,不得有关圣诞的元素存在。” … 赵勤不是愤青,但他是民族主义者,前世虽说只扛过两年枪,但对於这些他是记得清的, 进了套房没一会,陈雪便睡著了,他则又叫来了秦越,让对方把財务人员叫来,他要了解一下,目前酒店的运营情况。 不说赚多少,別年年亏本,那自己可就接了个漏钱的口袋。 通过近两个小时的了解,还好,其实这样在京城掛得上號的酒店,想亏本也挺难的。 初步了解后,又和在岗的几了个头部管理者打了个照面,差不多也到了去余家的时间, 嘆了口气,赵勤觉得,自己也该配个助理了,產业越来越多,自己不可能每件事亲力亲为,不是说精力不够,纯粹是时间不足啊, 只是自己的助理太难找了,能力是一方面,就怕自己放权过多,到时再出其他问题, 千万別考验人性! 接到余伐柯的电话,他叫齐了人下楼,这次倒没有再坐余伐柯的车, 而是让酒店安排的车,不然回来还得人送,麻烦。 第1141章 余家晚宴 见赵勤等人到来,余父格外的高兴,老一辈人,对於添丁看得都非常的重, 所以家里的贵客,从赵勤变成了陈雪。 “来,这边坐著软一点,颖莎你也坐这边。”余母將两个孕妇扶著坐下,两人受宠若惊之余,又有些苦闷, 余母又看向四个男人,“今天不准在客厅抽菸。” “放心,我看谁敢抽。”余父说著,还瞪了一眼三个小的。 “说的就是你。”余母丝毫不给余父面子,说完又拉著吴婶子,可不因为他只是家里的保姆而看低了, “大姐,来家里就自在些,你看阿勤,就跟来自己家一样一样的。” 赵勤嘿嘿一笑,拿起果盘里已经切好的一片苹果塞嘴里,“哟,婶子,今天这苹果好,又甜又脆,还没有渣。” “喜欢吃走的时候就带点,我跟你说,这两天你住酒店就住酒店,阿雪就住家里,外边可没啥好吃食,孕妇这个阶段,营养得跟上,一张嘴保两人呢。” 赵勤很想回一句,三到五个月是长孩子,现在进补,那只是长自己了,但他不敢啊。 陈雪双眼求助的看著赵勤,她在这里很陌生,自然想和老公在一起, 韩颖莎大概明白她的想法,將她一搂,“我陪著你呢,我这两天啥活不干,咱俩玩咱俩的,有妈和吴婶陪著呢,让他们男人糙著去。 你在酒店里,阿勤出去办事,你也是一人闷房里, 这后边有个小公园,我们没事去散步也方便。” 赵勤也觉得这样安排挺稳妥的, 陈雪见韩颖莎说一直陪著,倒是不好再说什么。 “哟,嫂子,我记著还没结婚呢,这妈叫得真亲切。”赵勤打趣的话,让韩颖莎面上一红, 余母不乐意了,出手假作打了一下他,“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余父恐冷落了陈东,两人在一边低声的聊著,“今年海鲜的行情应该还好吧,奥运是要办了,国家发展的节奏加快, 不过这也明显感觉到物价上涨了,好在,自去年开始,各行各业的工资都调整了不少。” 这倒是实话,07、08年的工资,与前两年完全不在一个档上。 “还不错,海鲜的价格整体比去年上升了15个点左右,一部分高端货上涨的幅度更大。” 余父皱了皱眉,“这价格有些浮了啊!” “余叔,我们那边的价格,在国內各沿海城市,除港澳外,算是拔尖了,就是粤省那两个一线城市,有的价格都比不上我们。” “嗯,要说有钱,你们那边的人確实会经营一些。” 陈东苦笑,余父这话说得很委婉了,自家那块区域商人的口碑一直都算不得好。 “吃饭吧,吃完饭,我带阿雪小莎去散步,你们要聊去书房。”余母招呼著眾人。 晚餐的丰富自不必说,余母拿著公筷给陈雪夹菜,“小柯说你们那边人口味淡,这是我专门请人来做的冬瓜酿肉, 里內都是腰条子肉,嫩得很。” 赵勤也尝了一块,口感很独特, 这道菜做法不难,功夫可要花不少,冬瓜切片捲成螺状,再將肉馅塞里蒸。 “咱別管他们,在家里吃饭没啥规矩,他们喝他们的,咱吃咱的,吃完也不用管他们。”余母说著,又给吴婶夹了菜。 “我记得你存了不少的茅台?”余父下过赵勤家的地窖,自然看到那一箱箱的茅台。 “年份酒先不管价格会不会逐年递增,但肯定会越来越难买,所以我跟市糖酒公司说了,只要有年份的,打了全给我, 叔,你也可以存一点,占不了多少地方。” 余伐柯轻哼一声,“爸,阿勤还买了不少茅台的股票。” “哦,回报怎么样?”余父接著问道。 赵勤愣了愣,苦笑著摇了摇头,“叔,我这段时间太忙了,还真没怎么关注。” “要不说他运气好呢,他买的时候是10块多点吧?” 赵勤摆手,“最后几千万买的时候已经涨到了21块一股了。” “咋的,你还觉著买得贵了,知道现在多少嘛,我前两天关注了一下,已经涨到230多块了,你这傢伙的投资,又翻了十多倍。” 余父咂吧了一下嘴,“確实是笔不错的投资,这就赚了好几个亿啊。” 赵勤有点懵,自己的身价又涨了,这事闹得,也没人跟自己说一声。 其实赵勤还是不知道,如果现在把茅台的股票卖了,到14年再入手,又可以反覆的赚一笔,可惜前世的他对股票一窍不通,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这块的投资將会迎来一个连续跳水的过程, 当然,他也无所谓,这笔投资他肯定是长久持有的。 余父又看向陈东,“阿东没想著跟阿勤的路子走走?” 陈东笑著回应,“余叔,该跟的我也跟了一点,但其他的还是算了,我这人心不大。” “知足才能常乐,有些人的路子,或许换个人就走不通了,你能这么想是好的。” 几个女人不喝酒,吃完坐了会就去散步了,四个男人长鬆一口气,这才掏出香菸点了起来。 吃喝得差不多,余伐柯陪著陈东閒聊,赵勤再度被余父叫进了书房。 “上次你在澳门,我提前回来,有个会要开,期间还见了相关部门的领导,事情也巧,刚好当时澳门的消息吹了过来, 这事瞒不住上边,很轻鬆就查到其中一方是你了。 领导当时也没太生气,就是说了一句年轻人就是有衝劲,我听到后就解释了一句,就说你很缺钱。” 余父说著,拿出一条烟放桌面上,“抽这个,在外边你抽菸还是要注意下场合。” 倒不是提醒他某些场合不要抽菸,而是让他抽好点,別掉了身价。 看著眼面前的特供熊猫,赵勤笑著一边拆开一边道,“伟人还抽大前门呢。” 余父也笑了笑,没有再过多解释,接著之前的话题说了起来, “领导听我说你缺钱倒是挺好奇,就说及你家底不少,我就把你前一晚跟阿柯说的话,给说了一通, 领导沉吟了许久,像是没听到过你在澳门的事,啥態度没拿,便转换话题聊起了其他事。” 赵勤这才恍然,怪不得付苏说,刚开始上边的態度坚决,认为这事得批评,然而过了两天, 態度虽说不是一百八十度转弯,但行文的口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根在这里。 “叔,谢谢你。” 余父轻鬆摆了摆手,“说这些,不是让你谢我,是要你明白,以后做事得考虑到方方面面, 阿勤,我知道你没有移民的打算,所以更要考虑周全,明白吗?” 第1142章 荒了啊 响鼓不用重捶,余父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说及这次贏的两块地皮。 “叔,我贏得够多了,地皮我就…” “不准推辞,我做主给你选好了,刚好有一块离你贏的那个商业综合体比较近,你就选那块吧, 地皮的开发,让阿柯来负责,我估计你也没精力弄这块。” 说到这里,余父也提醒了他之前所想的事,“你该找个助理了,阿柯明面上的助理就小曾一个,但其实他是有一个助理团队的, 你一个人,这么多事,总会有遗漏的。” “我也正头疼呢,叔,您有没…” “別找我,这事自己想办法。”余父拒绝的很乾脆,不是他没有合適的人, 而是两家现在是合作关係,他再帮赵勤安排助理不合適,总让人觉得自己有监督的嫌疑。 接著两人就关於晶片计划聊了许久,在这件事上,目前两人的態度是,先栽下梧桐树,就看能不能引来凤凰鸟了, “余叔,这都年底了,我看还是明年年初再动吧,我想著不行就把地皮再扩大些…” 余父嘆了口气,“最好是划定一个新的產业园区,如果发展的顺利,配套的厂区就得数百个啊。” “嗯,年后我陪您一起去一趟深市,到时找相关部门的领导谈谈,万一那边如果没有合適的地方,不行咱再找其他市,莞市也不错。” 两人聊了有一个多小时,等到妇人们散步回来,方才结束。 赵勤和陈东回了酒店,余父又把余伐柯叫到了书房,把晚上所聊的事简单的说了, “我总觉得阿勤这个想法太大了。” 余伐柯笑了笑,“爸,事在人为,別人能搞出来,凭什么我们就搞不出来,目前来看,我们的根基是很弱,但时间还有。” “嗯,你们都还年轻,有个目標,不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是好的。对了,明天怎么安排?” “阿勤说要去房山那边的抗美援朝烈士陵园看看。” 余父愣了愣,微微点头,“行,到时你看一下有啥要弄的,也表示一下吧。” …… 清早,赵勤和陈东在酒店吃早餐,没一会秦越便过来了,“赵总,今天用车吗,我给您安…” 他昨晚睡的並不好,新老板刚来好像对他的工作就不满意,这让他的心中不禁忐忑。 “不用安排,今天余总会有车来接我。” 说著又想起一事,“下午你安排三辆商务车,去机场接一下人,这次渔业协会的拍卖活动我们酒店承接, 麻烦你多用心,千万別出差子,至於过后的费用,统计好后先给我看一眼。” “放心赵总,保证安排好。”秦越自己理解的,这或许就是老板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可得好好抓住了。 早饭过后没一会,余伐柯的车子就来了, 赵勤担心自己下午不定能回来,所以就让陈东留下,到时迎接协会的人。 “要不要联繫本地的相关领导?”上车后,余伐柯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暂时不用,我们先去看看,对了,东西买了没,花了多少钱,到时我付一半。” “买了,小曾先开车带著东西过去,过后帐单发你一份。”倒不是说两兄弟非要算得这么清楚, 这点钱谁掏都无所谓,但这是祭品,是心意,总不能让一个人掏的。 房山离得还有点距离,开车得一个多小时,车上赵勤不禁好奇,“阿柯,我问你时你不打绊就说出来,你咋知道这边有一个陵园的?” “说来也巧,我之前有个员工亲戚,就是那边守陵的,结果因病去世,她请假奔丧,跟我说及了这事。” “哟,你这记性可以啊,一个助理的话你都记得住。” 余伐柯面上微红,看了眼开车的司机,压低声道,“那个助理差点成你嫂子了。”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丫就是一个色鬼,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说说,怎么就吹了,我可乐意听这个。” “还能为什么,你嫂子使的手段唄。” 赵勤嘖嘖了两声,脑海中已经补了一出后宫爭斗戏,要说韩颖莎確实够厉害的, 余伐柯这样的,可不是隨便一个女人就能拿捏。 “话说,你们办事的日子定了没,总不能让嫂子挺著个大肚子结婚吧?” “一月下旬,昨天本想和你说的,结果给忘了。” 余伐柯似乎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回完便岔开了话题,“下午回来,我带你去那个商业综合体,还有旁边的地皮看看?” “下午不行,市里渔业协会的下午过来,明天吧。” “这次能待几天?” “四五天吧,处理完我就回去,对了,刚子和老冯的女儿咋样了?” “我咋知道,今天刚子在忙,明天肯定得找你,到时你自己问。” 两人一路细碎的聊著天,终於接近了目的地,然后就看到了小曾在路边等他们。 “余总赵总,情况可能与我昨天了解的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赵勤当先下了车问道。 小曾一指不远处,“就在那。” 赵勤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眉头微皱了起来,因为入目看到的全是细小零乱的枯枝, 可以想见,若是开春天气回暖,这里必然杂草丛生。 “走吧,上前看看。”说完,他便当先迈步往里走, 原本肯定是有条小路的,但现在全荒了,边上长出的野蒿枯萎,杆子啥的就这么戳在路上, 而且早先下的雪融化,导致还有点积水,这会结成冰,所以非常的湿滑。 “在哪呢?”余伐柯走在后边,到目前愣是一个墓碑没看到。 赵勤倒是看到了一块水泥块露出枯枝之外,离地高度大概一米五左右, 上前將枯枝给摘掉,这才看清上边的字,『志愿军烈士永垂不朽』。 “赵总,边上还有一个。” 小曾指了指右边,赵勤快走几步將另一个也摘乾净,只见上边写著,『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的字样。 找到这两块碑后,其他的小墓碑就好找了,就在两块碑的后边,隨著枯枝清理,一个个便显露了出来。 这一番清理,足足耗了有近两个小时,就这几人也只算是简单清理,让墓碑显露出来, “多少个?” “22…,不对,一共是23座。”小曾数了一遍回道。 “本地政府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荒成这样!”余伐柯也难得的郁怒了起来。 赵勤的表情倒是平淡,“在我面前发发火就行了,荒成这样也不完全是政府部门的责任,他们给忘了,我们同样也忘了。” 余伐柯犹自愤愤不平,好一会才道,“联繫人吧,无论如何不能是现在这样子, 想想今天还有人在过圣诞节,太他娘的讽刺了。” 赵勤並没有附和著什么,恰好看到远处有一个老头路过,看著应该是本地人,他赶忙迎了过去。 …… ps:查的资料,这个陵园一度荒废,直到2020年,志愿军抗战70周年,才重新提质改造。 第1143章 协会人到来 看到远处有人路过,赵勤快速的迎了过去,对方是一个小老头,大概60多岁。 “大伯您好,扫听点事。”赵勤笑著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小老头。 老头接过香菸看了一眼,然后又仔细打量了赵勤,“哟,特供的,小伙子可以啊,先声明,接了你的烟,能说的一定说。” “您看您老这话说的,我又不问国家机密。 跟您说实话,听家里人说,家里有个伯公当时牺牲在这了,我这不找来看看,咋荒成这样啊?” 老头搓了搓手,赵勤拿出打火机將他手里的烟点著,自己又陪了一支, 猛吸了一口,又仔细看了眼手中的香菸,咂吧了一下嘴, 老头这才说道,“知道这里原来是干啥的吗?” 赵勤摇头,“您老赐教。” 似乎是赵勤的態度让老头很满意,对方也不再卖关子,“且告诉你,你可仔细著点儿听, 这里啊,以前是103医院,就是当时入朝作战的后方医院之一,后来战爭结束,医院就撤了, 不过医院嘛,当时有不少的重伤员,哪有不死人的,这不,当时救不回来的,就埋在边上这块。” 老头仰头看天,手掐了几下,又接著道,“记著是84年那会,组织就弄了个烈士陵园, 当时我们都被指派来挑过土帮著修,23个,也没花多大的功夫。 修好之后,当时就指派一个姓陈的五保户看守, 那老东西就是因为懒,所以才娶不到媳妇的,指望他能把这里看得多好,不可能, 反正也没啥领导来检查,所以当时他看著时,就荒得厉害了,等他一死,这不彻底荒了嘛。” “上边没有再安排人来?” “活人都顾不过来了,谁还顾得了死人,小伙子,你也算是有心的了。” 一根烟抽完,老头摆摆手,晃悠著离开了,赵勤站在原地许久,微微嘆了口气,当下这些问题到处都是, 有时候也不能怪当地部门,他们或许也是有心无力。 “阿勤,我来联繫人?”余伐柯刚刚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此刻问道。 “联繫吧,这要是一走了之,咱俩良心难安。” 余伐柯掏出手机想了想,便拨通了一个电话,一番问询,电话转来转去的,终於还是找到了正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又一次掛了电话,这才说道,“对方让我们去镇上详谈,我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估计半个小时就有人来。” “把东西搬下来,咱先祭一下吧。” 几人这才动手,把带的鲜花和果品之类的,摆在碑的面前,祭拜之后,閒著无聊的几人,又开始动手清理周边的枯枝, 余伐柯的手都冻红了,但依旧没停手的意思, 在这方面,他的表现有时比赵勤还要激进些,似乎不这样,不足以消弥心中的那股子怒气。 比预想的时间要长,眼瞅著过了中午,两辆车才相继过来了,离阿柯打电话,也过了一个半小时。 “余总,还真是你。”来的领导一眼就认出了余伐柯。 余伐柯虽然等得不耐烦,但人家毕竟是领导,而且笑脸伸手的,他自然不能此时表现出什么,“抱歉领导,我的手有点脏,咱还是不握了。” 来的领导面上表情微僵,呵呵一笑,然后伸手將旁边的几根枯枝拔下扔到了一边。 余伐柯倒是將赵勤拉到近前,“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勤,全国优秀青年,十月份刚接受过表彰, 今天来这,也是他提议的。” “哟,是赵同志啊,我可听过你的事跡,年纪轻轻不得了啊。” “领导好。”赵勤微笑著,伸手相握。 “几位还没吃饭吧,我看…” “领导,吃饭就不必了,这里也確实不是谈事的地方,您看借用一下贵宝地,再耽误您点时间可以不?”赵勤说得极为客气, 今天他是来办事的,达成目的就行,可不是跟谁置气的。 领导一听此话也是暗鬆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两个小年轻不知轻重,到时架得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作为他来讲,自然不怕两个年轻人,但该有的风度还是要有的,真要不知轻重,別说两个年轻人会怎么样,自己得丟脸是必然的, “好好好。”领导对著身后跟的一个人,“我看就借用一下你们镇的会议室吧。” 大家相继上车后,余伐柯才说及对方的身份,“其他的我不认识,刚刚说话的是区的二把手,早先房山区发展会议时,我参加过两回, 你嫂子家,在这边拿了两块大地皮。” “什么级別?” “厅局。” 赵勤暗暗嘖舌,果然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啊,厅局弱於正厅但高於副厅啊,严格说来,行政级別比徐总还要高半个呢。 看看人家这態度,老徐你得学习啊。 开了大概20多分钟,几辆车进了镇政府院子,看著这院子也就那样,不说破败,但確实不算新, 赵勤的心里再度平衡了少许, 嗯,官老爷连修衙的钱都没有了,还遑论修几座孤坟。 进入会议室,有人倒了热茶,接著领导便试探的问道,“赵同志来这里是因为…” “领导,我也是临时起意,想瞻仰、祭拜一下为国牺牲的烈士,没他们的付出,可没有我们现在的安稳生活,更不可能有如此好的经商环境。” “是啊。”领导嘆了口气,“是我们的工作不到位,让陵园荒废了,但现在全区的条件確实有限,说一句百废待兴也不夸张, 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领导,我理解各位的难度,我这人说话直,不到位的地方您见谅。” “赵同志有话直说,群眾的心声我们自然是要听的。” “我跟余总出资,区镇这边辛苦一下,把陵园重修,具体修缮的標准,过后我会安排人负责…” 再度从镇政府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婉拒了便饭的邀请,赵勤等人便往市区赶。 “阿勤,我俩各自拿一百万应该差不多了。” “嗯,太多也不必,阿柯,这事你得多费心,我在京城的时间短。” “放心吧,现在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赵勤笑了笑,其实他们能做的还是有限,別说全国有多少座这样的陵园,就说那些牺牲的烈士家属,还有不少挣扎在温饱线上的, “会好的,会越来越好的。”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车子先到的酒店,赵勤並没有因上午所发生的事纠结太久,下车之后,他就去拜访了已经入住的渔业协会眾人。 恰好此刻,所有人都在楼下的休息吧里喝茶。 “哟,大忙人来了。”老金第一个看到他,笑著指给他人看。 赵勤快走两步到了近前,对著眾人一拱手笑道,“抱歉,有事绊住了,本来想著去接各位的。” “表现点诚意出来。”叶培元打趣的道。 “晚上我来安排,这酒店的鲁菜还不错,咱尝尝怎么样?” 第1144章 商业综合体 “阿勤,咱这算是未拍先火吧,我可听说,省台的那个小姑娘可是帮了大忙啊。” 老金拉著赵勤坐到了自己旁边,笑著说道。 说起这个,现场的气氛顿时高涨,大家也没想到,那尾金枪鱼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现场的每个人几乎都接到了朋友问询的电话,甚至还有人对他们將这么好的一尾鱼拿到京城拍卖,表达了不满, 说在本地拍卖,也可以拍出高价,没必要捨近求远。 “所以说,咱也是运气好。”赵勤附和著大家的话,隨即又低声问了一句老金,“我东哥呢?” “刚还在这,接了个电话,说是有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赵勤有点饿,叫人上了一份糕点,这玩意他不怎么吃得惯,但这个点也不能叫人上炒饭啊。 “后天开拍,明天我们主要工作是会场这边,等圆满收官,咱再组织去玩,逛逛故宫,爬爬长城啥的。” 老叶安排著工作,又对嘴里塞满麵包的赵勤道,“你不用管其他的,跟阿东再把能来的客人捋一下,大概能来多少人?” 赵勤咽下嘴里的麵包,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回道,“大概能有70个號牌。” 来多少人说不清,至於说70个號牌,就是代表至少会有70位买主。 “已经不少了,不过还得多准备一点,万一有不请自来的,咱也不能失了礼。” 对於渔业协会来说,这就是涨脸的事,要是像上次那样,国家级的媒体再报导一下, 老叶觉得,自己就可以彻底退休了。 像他们现在这个年龄,对於美女金钱的渴望不能说很淡,但也算是心有余力不足了,所以就盼著留点名。 聊了一会,陈东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坐在了赵勤旁边,“猜我碰到谁了?” “谁?” “冯总和童会长他们过来了。” 赵勤有点懵,陈东笑道,“他们也听说了你弄拍卖的事,老冯还是没忘了在京城开店的事,这次顺道来考察,童会长过来玩的。” “人在哪,我过去拜访一下。” “不急,晚上约著一起吧,都是生意人,不介意多认识几个人的。” 赵勤一想,也是这么个事。 “阿勤,听说这酒店你买下来了?”其中一个协会的人问道。 “是啊潘叔,以后咱市里,包括大家有什么活动,都可以安排在这,等会吃饭我把负责人叫过来,给各位敬杯酒。” 叶培元轻嗯一声,“出门在外,该照顾自己人,你们呢,有关照的就关照,阿勤,价格这块,你也不用刻意打折,该多少是多少。” “我听叶叔的。” “阿勤,敢情闹了半天,我们在自己的根据地里啊。”老金的话,惹得现场眾人哈哈大笑,“这占地不少,京城寸土寸金怕不便宜吧?” 赵勤也不隱瞒,“十个亿左右。” “哎哟,和阿勤阿东一比,我们是真老了,十个亿说拿就拿,我们可没这么大的家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阿勤可是咱渔业协会的骄傲,全国优秀青年呢。” 赵勤苦笑著站起,又对眾人作了个四方揖,“各位叔伯,打趣我一个小辈有意思嘛。” 眾人再度大笑。 聊著便到了饭点,秦越亲自带著他们来到了一个厅,没一会,老冯父女俩加上老童也过来了, 赵勤赶忙起身,“这事闹得,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也是凑巧,我本就打算来一趟这边,听说你们协会搞了大动静, 童会长觉得你估计也在,我们就打电话问了老唐,他告诉我们这个酒店。” “转那么大弯子干啥,该直接给我电话的,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一番介绍之后,老童被安排在了叶培元旁边落坐,老冯二人直接和老金坐到了一块。 “我先提一杯,多亏了阿勤阿东,这次我们才能顺利落实,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这不还认识了粤省的新朋友,大家齐齐举杯。” 老叶站起说完,眾人齐齐起身喝了一杯, 连著两杯过后,接下来就比较自由了,各自找对象別就行, 赵勤以极快的速度打了个通关,还好是小杯子,不然一圈下来也够受的了, 晚宴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大家各自回屋休息,赵勤则又回到休息茶吧,陪著冯童两人喝茶。 “冯叔,我有个商业综合体你也知道,明天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那倒好。”老冯答应的很乾脆。 陪著坐了近一个小时,赵勤才回到自己的套房,往沙发上一歪,这一天也够累的了, 老婆不在这,坐了好一会,將今天发生的事全部过了一遍,觉得没有过失之处,他这才起来洗漱休息, 弄好躺床上,他又想起一事,打电话给了余伐柯,告诉对方, 冯童二人来了京城。 在揭阳时,余氏父子都算是受到了冯童的热情款待,现在人来了,怎么说也要露个头表示一下的。 第二天,赵勤掐著生物钟起床锻链,过后在酒店吃早餐时,李刚就来了。 “阿勤,我够意思吧,昨天实在走不开,今天一大早就来看你了。”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丫真是来看我的?” “这不废话嘛。”话刚出口,就看到老冯父女俩也进来了,立马转移方向,“冯叔和若男也来了,来前该给我电话,我好去机场接你们的。” “有心了,吃了没,没吃刚好一起吃点。”老冯微笑回应, 李刚应得那叫一个乾脆,跟著屁股后边就去拿餐碟去了,看著这货的样子,赵勤免不了又是一阵吐嘈, “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没一会老童也来了,几人相继吃过早餐,李刚当然还记得正事,“阿柯让我带你过去看看那个综合体。” “走吧,童叔,你就当跟著看看热闹?” “行吧,反正我这次来纯粹就是看玩的,走著。” 离得並不算远,车上李刚就给赵勤详细讲解了情况,所谓的商业综合体,是成体系,已经开发並运营成熟的一条商业街, 包括九幢写字楼,合计占地1.6万平方,大小商铺合计900余个。 赵勤听得头皮都发麻,先不说写字楼的租金了,就是那么些商铺让自己一家家的收租,其他啥事也不用干了, 当然,这么大的一个商业综合体,肯定是缺少不了运营的团队, 但这些可都是程家留下的人,自己接下来势必要掺沙子, 但自己哪来的人哦,头疼。 第1145章 准备就序 余伐柯已经在这边等他们了,倒不是小余天天无事可做,但他不等著不行啊, 这里的人,只认识他,还不认识赵勤, 真要像霸道总裁里演的那样,总裁亲自视察自家產业,底下人全不认识,然后女主各种刁难? 哈哈,偶像剧看多了。 在这里逗留了整整近一天的时间,没办法太大了,就是转一圈,再加上认识几个人,这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老冯的店面,赵勤还真没有过多的干预, 倒是李刚这小子特別积极,还真给他们从合同中挑出一个不错的店面,对方的合同明年到期,而且明確不租了。 晚上,是余父请的客,把老唐也叫上了, 看著这一桌天南海北的,让人瞬间有点像回到半个多月前的揭阳。 饭后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赵勤没有休息,还是跑到了明天的拍卖会场看了眼,结果发现叶培元他们居然都在, “叶叔,还没弄好?” “妥了,这里不用你操心,我看你这一天天的確实有够忙的。” 赵勤歉意一笑,自顾自的转了一圈,布置的还不错,並没有採用標准的那种排座,而是圆桌型的,桌子都不大,一桌能坐四个人, 这个会场,目前摆了120多张桌子。 “阿勤,明天的座次这块,你心底有数吗?” 叶培元走到近前,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叶叔,前边留个几桌,剩下的人谁来早谁坐在前边。” 叶培元眉头一皱,国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如果拿到名单,根据每个人的身份,都得研究个半天谁前谁后, 现在这样隨机的可不好, 而且通常,重要的都最后才来,到时一看只能屈居人后,那多不好。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余叔说的。”赵勤双手一摊,表示这也不是自己做的决定, 隨即又笑了笑,“叶叔,你就放心吧,客人这块我担保,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这么说的底气可不是自己而是余叔,要说在京城,目前比余家发展更好的,明面上还真的没几个, 如此的財富,一代人就完成了积累,要说余家没有点背景,就是打死赵勤也不信,只是说余家不愿意或者说不想告诉他人这些, 怕与人相处时,对方有压力, 当然赵勤自始至终也没问过,毕竟他要是问了阿柯,对方不说也不好。 赵勤还想说什么,结果手机响了,是老婆发来了的信息,他果断丟下几个老男人,出了会厅, 陈雪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他聊天了,聊聊这两天她是怎么过的,还行,从语气中可以感觉到,她还是蛮开心的。 “今天婶子带我和莎莎逛街,买了好多的婴幼儿用品,小衣服都准备了十多件。” “婶子不知道男孩女孩咋买的?”赵勤笑著问道。 “男孩女孩都买了,只是男孩的明显多一些,你说上辈的人是不是都希望生男孩啊?” “反正在我看来都一样,女孩我还更喜欢呢。”赵勤这话倒不假, 陈雪自然相信他这话,赵勤经常把小阿铭给忘了,但可从来没忘了淼淼和嫣嫣。 “早点睡吧,这都快11点了。” “嗯,我今天下午多睡了一会,不过也该睡了,你也別熬夜。” 互道了晚安后,赵勤掛了电话,想到还有三个来月自己孩子就要出世,他一时兴起居然原地挥拳跳了跳。 没有再回会场,直接回自己的套房休息了, 晚上没看到东哥,那傢伙也是个会躲懒的。 又是一日清早,起床的赵勤站在窗边,看著外间的天空,隨著奥运的申办成功, 国家明显对於环保的力度加强,相对05年他来京城时,明显感觉到空气品质的转变, 天空並不是灰濛濛的,能清晰的看到红日初升的景致。 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他没有打领带,那玩意勒人,他很不习惯, 今天他下楼得晚,到楼下时,陈东他们已经快吃完了,他端著所挑的餐食,坐到了老叶和陈东的边上。 老叶看著他餐盘上,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炒饼不禁感嘆,“年轻是真好,三十年前我也能吃,当时比吃汤圆,我一口气吃了九碗干汤圆。” 赵勤嘖嘖了一声,老叶你吹牛吧,那么多还不把肠子都粘到了一起。 “叶叔,人活的是心態,在我看来,你可一点不老,吶,吃个鸡蛋。”赵勤开玩笑的將一个剥好的水煮蛋放在他面前。 老叶哈哈笑了笑,还真拿起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赵勤刚吃完,余伐柯也来了,“我爸等一会,跟著几个朋友一起。” “余叔只要坐镇,早晚都行。” “对了,我妈昨晚还开玩笑,说咱两家订个娃娃亲呢。” 赵勤点头,相差半岁还真的合適,阿柯长得不差,韩颖莎更是美女,基因在这,只要不突变应该不错的, “行啊,要是你生的是女儿,我替我儿子同意了。” 余伐柯本能的想点头,下一刻意识到不对,“凭啥我是闺女,就不能你是闺女,我的是儿子啊。” “真那样的话,我可不同意。” “为什么?” “开玩笑,我那可是亲闺女。” 余伐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货一直这样,只占便宜不吃亏。 两人说笑了一番,也到了会场,赵勤给眾人相互介绍, 知道这次的拍卖人脉多亏了余家,大家也表现的非常热情, 赵勤倒是不停的看著表,隨著时间越来越临近,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恰在此时,楼层的电梯门开了,一个长得很像江玟的男人走到了赵勤的面前,“您是赵先生?” 赵勤点头,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谁,那货的弟弟江武,子弹里的武状元, “我哥让我送来的,不好意思,时间太紧,我哥又说这是您安排的,不能糊弄,所以就迟了些。” “谢谢,能赶上就行。”接过光碟,递给旁边的酒店人员,“先试一下能不能正常播放?” 这才扭头看向江武,“你哥呢?” “他那边赶工,今天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已经飞粤省了,我给您送了这个,也得赶过去。” “太辛苦了,告诉你哥,如果片子不错,我答应他再投他一部戏。” “哟,那可就太谢谢您了,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没一会酒店的人员过来,“赵总,能正常播放,里面是两个光碟,一个5分06秒,另一个1分28秒,等下播哪个?” “播长的。”赵勤正想著跟过去看看成片, 结果此时电梯门再度开了,只见包总带著两人走了出来,他赶忙迎了上去,“包总,您可够早的。” “哎哟,阿勤,你的事我能不上心嘛,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都是在商贸这块做得很大的老板…” 第1146章 拍卖初始 包总现在可是天勤的战略合作伙伴,也是天勤的第一个供应商, 商品的销售量,与天府、广州一直稳定在经销商中前三, 当赵勤看到这个排名时,也觉得蛮神奇,天府居然能进前三,而且经常性的跃居到第二的位置, 天勤的商品价格不低,也给经销商留有足够的利润空间,所以包总也算是吃到了天勤的第一口红利, 自詡为自己人,所以不仅自己来赶场,还拉了几个朋友一起。 协会的人不可能一一介绍,也就老叶和一个副会长,与大家客气了几句, 接著三人各领了一个號牌,便被酒店人员被领到了前场落座,对於自己的这个位置,包总还是非常满意的, 顿觉得在朋友之前长了面子, “我和余总的关係不浅,但你们可別小看了阿勤,余家愿意帮著操持,那也是对阿勤能力的认可, 我是比不了嘍,我估计商场的年轻人,除了小柯也没人能和阿勤比。” “老包,我们知道你通过天勤赚了钱,也不必这么抬吧?”朋友之间嘛,挖苦打趣是增进感情的一种, 所以旁边便有一人,干起了拆台的事。 “我还真不是捧,这么年轻的全国优秀青年你们见过?还有,你们猜猜他有多少身家?” “听你这么说,想来是过亿了。” “前段时间我和余总去开会,会后一起吃了个便饭,就聊到了阿勤,余总透露,阿勤现在的身家过了百。”包总说这话时压低了声音。 “百亿?”拆台的那位瞪大双眼,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哼,这还是人家三年时间干出来的,我见过他父亲,就是平常的一个村干部,你就说说,这样的人有多大能耐。” 赵勤自然不知道有人在抖他的底,这会陆续有人来,大部分他都面熟, 主要还是靠阿柯帮著张罗,几乎所有人见面第一句就问,“那一千多斤的鱼呢,先让我看一眼。” 听著介绍,这会来的要么是外贸,要么是地產,要么就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实业品牌老板,老叶嘴都乐得合不拢, 也对余家的人脉,有了更深的认知, 果然和市里办不一样啊,市里除了几个数得著的,其他大部分说是小商小贩也不为过。 “阿勤,號牌领了有57个,这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 听阿柯说,其中不少並不是他通知的,估计也是朋友邀朋友跟著来的, 他一竖大拇指,“叶叔你高明,多亏你让多准备一些號牌,不然今天肯定不够。” “哈哈哈,就你会拍马屁,我现在就怕准备的这些还不够。” “我让酒店再准备一些。”赵勤也有这担心,要说酒店是自己的,还是方便得多,招招手就行。 余父来的时候,离开场还有十几分钟,位置留在前边,但號牌可没留,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一位朋友看了眼自己的號牌是116,笑著对老余道,“你这阵势搞得挺大啊,要把京城商业圈的一网打儘是吧?” 余父笑著挥了挥手,“家里子侄弄的,我这当长辈的不帮著吆喝能行吗。” 说著,对赵勤一招手,“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赵勤,你们叫他小勤、阿勤都行。” 又对赵勤道,“这几位都是你叔叔,这位是余叔,华润的,这位…” 果然都是大boss,总共五人,其中三人是国字头企业的。 赵勤很听话的余叔、吴叔的叫著,大家也带著提携晚辈的口吻和他说了几句, 又跟叶培元这个名义上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这才到了前排落座, 老叶看了一眼会场,笑著道,“差不多满了,估计也没人再来了吧?” 赵勤正想说差不多,结果下一刻电梯再度响了,门开,余母带著韩颖莎和陈雪走了出来, “婶子,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余母一脸苦恼的看著两个孕妇,“我倒是不想凑这个热闹,不过拗不过她俩啊,一早就说要吃海鲜,我说去市场里挑好的买, 结果又说市场买的是北方的不合口味,敢情就是想来这呢。” 陈雪跟余母彻底混熟了,上前挽著她的胳膊撒著娇道,“婶子,来都来了,您就开心点吧。” 余母笑对著赵勤道,“吶,就这样,你说我能不听话嘛。” 赵勤没忍住笑了笑,余伐柯也走了过来,亲自带著三人到了前头靠边的一个位置,片刻回来, 又登记拿了个號牌。 “她们想要啥我们留著就是,拿这玩意干啥?”赵勤不解的问道。 “体验,体验懂不,两个大少奶奶就是想体察一下民情,自己动手拍个一两样。” 赵勤哭笑不得,完蛋,自己老婆好像被宠坏了,他也跟著余伐柯入了场,差不多也该开始了, 结果刚坐下,老金就过来叫人,“余总阿勤,又来了人。” 两人只得起身再度来到门口,结果一看来人,赵勤的双眼微眯,余伐柯也是表情一怔, 不过他反应也快,笑著上前和一个矮壮的中年人握起了手, “余先生,不请自来打扰了。”生硬的普通话,让人一听就想赏他两拳。 余伐柯含笑回了一句,“来者是客,几位也要参与拍卖吗?” “听说有一尾500多公斤的金枪鱼,我们也想见识一下,当然,若是能有幸拍到手,自是再好不过。” “好说好说,来这里,要几个號牌?” 余伐柯领著那人去办號牌,程越却走到了赵勤近前笑著道,“赵总,我们又见面了,看来赵总此刻光彩更胜往昔啊。” 赵勤原本的目光一直打量著程越身后的五条真二,听得此话也笑了笑,指了指四周,“程总对这里应该不陌生,想来不用我过多介绍。” 程越面上一黑,玛的,这货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五条真二並没有做出头鸟,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 等到將他们引到座位,余伐柯才解释道,“那个中年人就是布洛会社的,你有印象吧?” 赵勤恍然,目前北美渔业公司在日本最大的经销商,也是早先配合炒作达亿瓦,摆了老五条一道的会社, 没想到,现在居然和小五条又搞到了一起,不得不说,这世界真是奇妙。 两人坐下没一会,主持人就登场了,先是引导著叶培元致辞, 老叶也是个务实的人,知道这些人到来不是想听他嗶嗶的,所以只是规范性的感谢了一番便结束下台, 主持人再度控场,“我们身处北方,寒冬严峭,而此刻的南方还是恰如深春, 我知道在场各位,都是企业的领军人,是行业的中流砥柱,但適当的时候,也该走走,放鬆身心, 在正式开拍之前,请大家欣赏一段短片。” 第1147章 开胃小菜 灯光暗下,投影打在了前方的幕布上,隨即亮起, 首先出现的是一句话,『提到大海,你想到了什么?』 赵勤看得很专注,这也是他第一次审片,心中暗忖,老江,你可千万別把宣传片拍得晦涩难懂。 隨著这句话消失,画面上转变成大大的『自由』二字, 黑暗消失,画面明亮,晴朗的海滩, 阳光温和,海浪轻抚,身著比基尼的美女,含笑扬起了细软的沙子。 “可以啊。”余伐柯凑到耳边低语了一句。 “那当然,请的可是大导演拍的。” “我不是说片子,我是说这美女的身材。” “滚。” 村里兴修的码头,栈桥,在画面上变得不仅更美观,甚至还透著一股子诗意, 镜头渐渐拉到了海上,几艇快艇在海面上游戏,接著便是渔船丰收的场景, 镜头好像贴著海面在飞行,然后就到了海上游乐园, 看到此处,赵勤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余伐柯觉得拍得还不错啊。 “还是太急了,一个大全景都没有。”现在无人机条件不成熟,要大全景的话,只能是用飞机航拍, 当时时间太急了,根本没时间准备这些。 整个海面上的画面大概有两分钟,接著一黑,又出了『放鬆』二字, 有一段村貌的画面,接著是酒店的环境, 镜头来到后山,清早的採摘园里,带著露珠的黄瓜番茄,青红相交,有斗艳之感。 整个宣传片的创意,並没有太大的新意,时间太短,他和江玟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但是镜头確实不错,可以说每一帧都可以当电脑壁纸来使用了。 感觉宣传片快放完,赵勤起身来到了台边上,片刻放映结束,灯光亮起, 赵勤拿著话筒登上了台,“耽误大家时间了,刚刚镜头呈现的就是我的家乡,一个美丽寧静的小渔村, 自前年开始,我们投入了近三个亿,打造旅游生態, 其他的不敢担保,如果大家有暇过去,我至少可以保证,吃得海鲜是最新鲜的,住得酒店不定是高端的,但肯定是最乾净的, 还有一点,坚决不宰客,您享受的价格,和我享受的完全一样, 在此,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介绍家乡,也请大家给我家乡一个机会,再次感谢。” 掌声四起,赵勤暗暗腹誹,为了村里的事,自己可是把面子里子全丟了。 “说得不错。冲你这句话,我决定带你嫂子去你家度蜜月。”刚入座,余伐柯就忍著笑打趣了起来。 赵勤不禁瞪了这货一眼。 底下的眾人低声议论著,余父那一桌,有人不禁问道,“村子被阿勤承包了?” 余父笑著道,“严格说来和这孩子没多大关係,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村民。” “哟,这格局可不低。” “哈哈,我之前问过阿勤,你们猜他是怎么说的?” 眾人还都挺好奇的,只听余父忍著笑道,“他说,他刚有钱那会,出门村民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所以他才想法子,索性让村里人都富起来,这样他自己也能自在些。” 眾人不禁莞尔,其中国企的几个领导笑著笑著突然就愣住了。 此时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拍卖师已经登台,首先开拍的是开胃小菜,一对青蟹, 公的两斤半,母的一斤七两,对蟹来说,这已经是巨无霸了,很难碰到。 “你俩都怀著孕,螃蟹可不能吃。”看著韩颖莎拿著號牌跃跃欲试,余母赶忙制止。 此时,台上拍卖师公布了起拍价,800元。 这个价格在这个场合肯定算便宜的,但其实已经超过其本身市场价格的一倍以上了, 有喜欢吃螃蟹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可能就是因为价格过低,一部分人觉得自己出手不合適,所以叫价的人並不多, 三轮之后就有了归主,拍出的价格是2800元。 接著就是赵勤提供的药蟹,拍卖师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接下来拍卖的是紫地蟹,据说这种螃蟹是吃灵芝等天材地宝长大,所以吃起来有股淡淡的药香, 且与其他螃蟹不同,这是温性的螃蟹,老人儿童,甚至是孕妇都可以吃的, 此蟹普遍个头不大,我们精挑细选了一批,保证每只蟹的个头都不低於四两,20只一组,起拍价2000元,总共有十组…” 韩颖莎双眼一亮,看向余母,“这不是寒的,我们能吃。” 余母带著狐疑看了眼陈雪,后者摇头,“婶子,我家虽然卖海鲜的,但这种螃蟹见得也不多,不过,可以问一下阿勤。” 没一会,服务员带著一张纸片来到了赵勤的旁边,“赵总,第五桌递给您的。” 赵勤看后笑了笑,拿出桌上备的笔,在纸后边写了一句,又回递了过去。 “阿勤说能吃。” 韩颖莎顿时一喜,当即举牌,压根不管现在叫到什么价了, 这个过程很快,毕竟有十组,所以每一组也就两分钟左右,就確定了买家。 螃蟹过后,便是鲍鱼和龙虾, 也难为渔业协会,不知从哪里搜罗了四只足有一斤以上的杂色鲍,而龙虾就比较普通了,一对一斤半的, 这么大的个头,平时也很常见的, 锦绣龙虾要说稀少,还得达到三斤以上的,那才能拿得出手。 这些拍完,接著便是一尾14斤左右的狗鯊,还是活的,装在一个大玻璃缸中,就这么推到了台子上, 狗鯊很常见,但长这么大的確实难得, 平时的价格大概在50块左右一斤,但这么大一尾的,起拍价直接上升到2800元, 真正懂行的,知道这玩意难得,所以叫价也比之前要激烈得多, 余父本想拍下来的,结果坐在另一桌的老板见他举牌急了,“老余,別和我抢。” 余父一见是熟人,也乐了,只得放下牌子。 最终这尾大鱼,也不辜负协会这么辛苦的將它运过来,以超出行情十多倍的价格拍出。 “接下来要拍的鱼,说实话我都想参与竞拍了,这是一种深海鱼,有一个寓意极好的名字:长寿鱼, 因为这种鱼是可以活动160岁以上, 且这种鱼全身是宝,具有极高的药食价值…” 鱼是冰鲜的,台子上也放了两个样品,因为鱼不大,恐大家看不清楚,投影还投了一张照片在幕布上, 鱼长得不好看,但顏色喜庆,全身砖红色非常吸睛。 “好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与紫地蟹一样,我们十尾一组起拍,平均一组15公斤,起拍价3600元。” 听到这价格,赵勤眉头一皱,这也太高了些。 第1148章 竞爭激烈 价格是协会眾人协商著制定的,赵勤並没时间参与, 他记得这鱼系统给的估值是50块左右,而现今起拍价就到120元一斤了, 这和那尾狗鯊不同,狗鯊是因为个头大,就算在本地出售的话,价格也会翻倍的。 “怎么了?”余伐柯问道。 “这是我供的货,价格他们定的有点高。” 余伐柯轻笑一声,“场地、运费不是钱啊,人家拍卖师的工资都是论小时算的,还得给提成,你这人,不该想的有时候就多想。” 他自然明白赵勤深层的想法,人是自己组织来的,不能真当成肥羊来宰, 为了赚这么一点钱,別把名声搭进去了。 拍卖师正想开拍,结果坐在中间的一人站起身,“这鱼就別一组组的拍,不是十组嘛,捆在一起我全要了。” “老顾,凭什么全给你,你嘴大些啊。”又有人不满的道。 “刚好家里长辈两天后办寿宴,这鱼上桌太应景了,各位高抬贵手。”早先说话的老顾,笑著对拱手作了个四方揖。 “巧了,我家里也有人过寿。” 其他人也不想让,这不马上元旦了嘛,拿这鱼送给老领导或者家里长辈太好了, 名字好听,鱼又有营养。 最终拍卖师还是一组组的拍,不过相较紫地蟹,每一组的竞爭可是要激烈得多, 最终第一个开口的老顾,拍下了四组,而驳斥他的那人拍了三组,还有三组被其他人零散拍了, 最低的一组价格也拍到了8800元,最高的一组甚至被抬到了1万多, 见此,余伐柯道,“我说的吧,你认为这些买了的会觉得贵?只要货好,他们只会觉得买得少了。” 赵勤笑笑不再多言。 接著往下,也都是一些常见的鱼类,赵勤的那几尾赤石斑鱼,因为个体小,没打出什么水花,被韩颖莎给拍了下来, 她觉得长得那么好看,味道肯定也不错, 倒是他提供的那尾20多斤的东星斑,还有协会组织的一尾20多斤的老虎斑和5斤多的红斑,倒是遭到了大家竞相爭拍。 上午十点钟开拍,不知不觉也就到了中午时分,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是午餐时间,就在隔壁准备了自助餐,就餐时间一个小时。 眾人相继起身,赵勤先找了个地方,过了一下菸癮,这才来到餐厅, 他贪嘴倒也不挑食,做的好坏都能吃下去, 对於他来讲,在自助餐里找美食纯粹是玩笑,所以习惯性的先找到主食区,盛一大份炒饭, 再隨意挑几种菜码在饭上,就差不多了。 “阿勤,这里。”陈雪笑著向他招手,走过来时,他们面前已经都摆好了餐盘, 而且陈雪和韩颖莎面前各多了一盅汤,这明显不是自助餐提供的。 余母在监督著两人,“先把汤喝了,这可是你们吴婶子四点多起来煲的。” 陈雪无所谓,她在家时天天喝,已经习惯,倒是韩颖莎不怎么喝得惯,总想著把自己的那一盅推到余伐柯的面前。 “看阿勤吃饭,我都觉著香。”余母笑看著赵勤狼吞虎咽的样子。 “猪食他吃起来也这样。”余伐柯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赵勤自然是听到了,但他懒得搭理。 倒是韩颖莎开口问道,“阿勤,听说你又答应再投江玟的一部戏?那傢伙太能烧钱了。” 赵勤咽下嘴里的饭,笑著回了一句,“嫂子,你不了解那种人,如果这部戏成功,他就会觉得天老大,他老二, 到时想投资他下部戏的人肯定很多,甚至还得求著他,真那样,你觉得他还会求著咱吗?” 韩颖莎微微一怔,不过还是不放心的道,“万一这部戏没成…” “这部戏严格来说是我的构思,失败的可能性不大。”赵勤说得极为自信, 奶奶的,江玟拍戏部部扑,但不要紧,一部子弹就已经封神了。 见韩颖莎还是疑惑,赵勤再度笑著解释,“真要是成绩不佳,大不了就再投一部,花不了多少钱的。” “好了,吃饭时间不聊工作。”余母的话,算是將这个话题画了个句號。 没一会就餐结束,赵勤又跑到叶培元他们边上,就下午的拍卖沟通了起来。 “重头戏都在下午,从上午的拍卖来看,形势一片大好。”姓潘的副会长一脸的得意之色。 “叶叔,等一下跟拍卖师说一下,適当加快点节奏,最好在四点半之前拍完, 这边不像老家,天黑得早,我们五点钟准备开席。” “阿勤,確定有多少人参加晚宴吗?” “这个我哪能估得出来,不过余叔说了,几个重要的客人肯定都不会走,都是商场的人,难得这么些人有一个聚会、结识人脉的机会, 我估计只要没紧急事的,都应该会参加。” 没商量几句,差不多也该到入席的时候,余伐柯来叫他,两人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抽起烟来。 “阿勤,明天我有两个会要开,我让刚子来…” 赵勤摆摆手,“我明天也有事要忙,咱各忙各的就行,后天吧,约上目前招来的工程师们,咱一起开个会,我想著后天晚上就赶回去。 对了,刚子呢?” “你没看冯若男今天也没在啊。” “我哪有精力关注这么多,看来刚子还挺上心的。”赵勤笑了笑,要是两人能成,还真是一段好姻缘, 不过就冯若男那女强人的性子,唉,可以想见以后自己好兄弟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你后天就走,这么急干嘛?” “村子里一摊事呢,过两天就要接待游客,我不在实在不放心。” 知道是正事,余伐柯也不好再劝,两人灭了菸头,转身进了会场。 没一会拍卖再度开始,一上来就是一道大菜,重达83斤的油锥, 当玻璃缸被推出来的时候,坐在前边看得真切的人不禁惊呼一声。 “这啥,这么大的蛇?” “我天啊,怎么连这玩意都拿出来,这真的是海鲜?” “海鰻吧,能长这么大?” 拍卖师也难得的开了个玩笑,“我很担心这玻璃的厚度,这要是跑出来,会不会一口把我吞了。” 待得现场善意的笑声渐停,她这才接著介绍,“学名黄边裸胸鱔,港澳粤等地称为油锥,多见於海边的石缝中,但这么大的,往往都是深海所出, 其性子凶猛,如此大的极为罕见,乃是不可多得的珍饈食材, 此鱔肉质紧实鲜甜,外表的皮全是胶质层,满满的胶原蛋白… 总重41.5公斤,起拍价2万,每次加价不低於1千,请各位竞拍。” 话音刚落,就有人问及,“这么大该怎么杀啊,这还是活的。” 拍卖师的目光本能的看向赵勤,却见叶培元笑呵呵的站起,“这位老板所虑在理,这种鱔还真的有危险, 但大家请放心,拍得此鱔的,我们协会不仅包杀,就是烹飪都可以包了。” 第1149章 惊艷时刻 这么大的油锥不管味道咋样,但现场见过的人,除了赵勤和协会中人,估计一个都没有, 新奇,是人生来的天性, 所以议论声不绝於耳。 “阿勤,这玩意好吃吗?”就连余伐柯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非常不错,我跟你说淡水黄鱔和它没得比,这玩意的皮那才叫绝了,一口咬下去那种软糯的质感…” 隨著赵勤的形容, 余伐柯不禁喉节滚动起来。 还想再问,结果有人过来把赵勤给叫走了。 叫他的是余父,“来坐下,几位叔叔有话要问。” 这一桌原本就坐了五人有点挤,赵勤只得挪个凳子过来,坐到了旁边的过道。 其中一人问道,“阿勤,这东西小的我吃过,说说大小有啥区別?” “您吃过肯定知道,这鱼的皮才是最地道的,而这种大的,胶质层更厚,与其他陆地动物的皮不同, 它的皮不仅脂肪和胆固醇极低,富高蛋白以外,且还有养胃的作用。” 几人轻哦一声,有人提议,“这么大个,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我拍下来,我们几个分分?” 见他们没其他问题,赵勤又再度回了原位。 “啥事?” “这个你就別想了,余叔他们那一桌惦记上了。” 拍卖进入白热化,价格也从起拍的2万,很快飆到了5万多,恰在此时,余父那一桌举牌,直接喊出了8.8万的价格, 这种突然提高很多的叫价,往往就代表著对方拿下的决心, 通常这种情况,不少人都会放弃再举牌,但就在拍卖师將要落槌时,一个牌子突兀的举了起来,“10万。” 大家顺著方向看过去,发现除了程越,其他几人的长相都很陌生,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对方的身份时,余父那一桌再度举起,“12万。” 本以为会有一场势均力敌的龙爭虎斗,但刚刚叫价的那一桌突然又没了声音,直到拍卖师落槌,再也没有举牌。 很多不知情的,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协会安排的托。 “老余,是哪路的?”余父这一桌,有人问道。 “好像是布洛会社的人,之前我听小柯说,他们来了几个。” “哦,小日本啊。”有人嘀咕了一句,几人便不再多言,到了他们这个岁数,早就是喜怒不形於色了。 油锥结束,下一个拍品则是协会组织的一尾黑鰵鱼,重有70多斤,也是不可多得的巨物了。 “接下来所拍的是一尾黑鮸鱼,重38公斤,黑鮸是石首鱼科,与我们所熟知的大黄鱼、黄唇鱼等名贵鱼份属同科, 此鱼肉质鲜美,营养价值高,其鱼胶更是不可多得珍贵滋补品,不仅补身体亏乏,更是女性最天然的滋补圣品, 中医还说,此鱼胶对產后出血有极好的治疗作用,起拍价2.8万…” “哟,这可是好东西。”听说对產后出血有效,余母也有些坐不住了,想著给拍下来, 倒是陈雪笑著道,“婶子,您不用拍了,之前阿勤不是送了您两条胶嘛,那个胶可比这个还要好。” “那是什么胶?” 余母自然知道这事,但她不懂,当时也没怎么过问,记得好像还塞在家里的冰箱底下。 “那是毛鱨鱼的胶,比这鱼还要金贵些。” 余母歉意的笑了笑,“看我这就是见识少了点,那么好的东西啥也不知道就收了。” 陈雪手搭在她的胳膊上笑道,“我也不懂,都是阿勤没事说的一些,咱不用懂,咱懂得吃就行,嘿嘿。” 余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抬手在她的头上轻拍了一下,“是个有福的。” “我也有福。”韩颖莎发表著小小的不满。 “对对对,你也有福,咱都有福。” 黑鰵到底比不上黄唇和大黄鱼,但这尾的价格也被抬得不低,最终以16万的价格成交, 叶培元再度起身,对著拍中的老板道,“取胶多少有点技术,您要是信得过,明天我们安排人帮您把胶取好。” “哟,那敢情好。” 接著便轮到了赵勤所提供的突角鼻鱼,拍卖师已经在台上介绍著这鱼, “突角鼻鱼广泛分布於各个海域,这尾鱼难能可贵的地方便在於,是目前为止,国际所有记录中,最大的一尾, 不错,您没听错,这尾鱼破记录了, 目前国际已知这种鱼最大的为100公分,重量31.7公斤,而这尾鱼达到了116公分,重量37.6公斤, 当然,除了这些,突角鼻鱼独特的口感,也倍受好评,话不多说,起拍价2.6万,每次叫价不低於2千,请竞拍。” 赵勤又一次被老余给叫去了,然后他们得到的回覆便是,这鱼的口感一般, 再度回来后,他则对余伐柯道,“阿柯,举牌,把这尾鱼拍下来。” “好吃?”余伐柯双眼一亮。 “味道很惊艷,上次我在游艇还钓到一尾小的,那味道绝了。” 要说其他的,余伐柯多少还会怀疑一下,但要说吃,他对赵勤那可是信个十足十, 竞爭相当激烈,最终余伐柯以28万的价格,將这尾鱼给拍到了手上,已经是起拍价的十倍了,但两人都没觉得贵, 赵勤不觉得,原因自然是这尾鱼是自己的,哪怕拍出200万,协会抽点水,剩下的钱也到自己口袋, 至於余伐柯,几十万他还真的不在意。 “阿勤,咋吃?” “鱼肉烤著、红烧、清蒸都可以,鱼骨煎出来,那才叫一个香,今晚肯定不行,明晚吧,要不我亲自下厨?” “行啊,明晚在家里做。” 赵勤也是这么个意思,当时吃那尾小的,就遗憾自己老婆没吃到,这下总算是完美了。 “臭小子,和我们也耍起了心眼。”余伐柯拍到手,自然逃不过余父他们这一桌的眼, 哪还不明白,赵勤说口味一般,纯粹是让他们不要竞爭的意思,有一个长者笑骂了一句。 余父也忍不住大笑,赵勤这样自来熟的做法,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会让几人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 “不怕,鱼足够大,我做主,一半拿来,明晚我们下酒,刚好问问这小子,怎么做才地道,別让不懂的厨子做废了。” “哈哈,这么一说感觉鱼肉更香了,我就喜欢白吃。” 隨著几人的说笑,另一个重头的海鲜也被推上了台,赵勤看到拍品时,也是惊嘆不已,我去,哪来的百斤龙躉啊? 他並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出海钓的货,这尾龙躉原本协会是用来压轴的, 现在有了他的货,这尾龙躉的地位下降的可不止一两个名次了。 第1150章 陆续拍出 “巨石斑鱼,別名很多,鱸滑,龙躉等,是已知海石斑中,体型最大的一种, 作为石斑家族的一员,它的口感完全继承了石斑所有的优点, 近年来,各个海域都有此类鱼的养殖,大家在市场上买到的,也多以养殖的为主, 但我可以保证,这尾鱼是纯野生的, 鱼重57.3公斤,起拍价2.6万…” 这个起拍价,就算是在本地,也算是天价了,毕竟已经到了200多一斤, 今年海鲜的价格涨了好几次,接近年底,本地的价格更是又上窜了一截,但正常石斑的价格也才七八十块一斤, 两百多能买到红斑了。 鱼是佳肴,这在国人的心中已经形成固有的认知,大鱼代表喜庆,哪怕口感一般,也要拍到手,寓意好啊。 “这个拍吗?”余伐柯问道。 “不用了,要说好吃,石斑中,刚刚那个东星斑要更好些,当然还是比不过老鼠斑,有机会我弄一条你尝尝。” 这尾鱼比那个突角鼻鱼竞爭的更激烈,显然大家对两种鱼的认知不同,石斑大家固有的印象就是代表高端鱼, 最终被包总带来的一个朋友,以29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龙躉结束,便是茶歇时间,时间只有十分钟,之所以这么短,是因为外边压根就没有安排下午茶点, 这次採用的是小圆桌,每个桌上本就有茶水和点心, 穿梭的服务员,不时的倒茶和补齐点心,所以根本就不缺, 安排茶歇时间,就是给大家过过菸癮,顺便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的。 赵勤抽了一根烟,然后就被余母叫到了近前,“刚才阿雪说我才知道,你之前送的那个鱼胶那么金贵。” “不值什么,您和我嫂子吃著试试,要是觉得好,自家渔船捕到合適的,我再留点。” “就是想问问你,那胶该怎么吃?” “婶子,最简单的就是煲汤,买点猪骨一起煲就行,还有和当归煲也行,过后我给您写个谱子,您让人照著做。” 问他怎么做是真问,叫来补一声感谢也是真的, 赵勤走到余父旁边,结果被一个中年人在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小子,和我们都动起了心眼是吧?” 自然明白对方说的是突角鼻鱼,他嘿嘿一笑,“我拍下来,到时孝敬点给您没什么,要是您拍去,我去要的话,您到时来一句,小孩子少吃一口没啥,把我打发了, 那我可就只有哭得份,这鱼虽然偶尔能见著,但这么大的估计不可能了。”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人皆是哈哈大笑,等他一走,那人看向余父微微点头, “怪不得你会引为子侄,这性子我也蛮喜欢的。” 余父倒是提议道,“年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他家玩玩,我跟你说,这孩子有个坏毛病,特別喜欢藏私, 他的那个地窖里,可藏了不少好东西,上次我就看到了虎骨和虎鞭酒,是真东西,只是当时泡得时间不足,等年后去正好。” “真有?国內可不好弄。” “听说他是托朋友,从老毛子那边弄来的。” 严格说来,即便是国外弄的,只要带回国都属於违法行为,但余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显然是不怎么担心的。 “嘖嘖,老余,去的时候知会一声。” 隨著人员全部进入,会场里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有的聊之前的拍品,有的则利用这个机会,聊一些生意上的事, 拍卖师再度登场开口,大家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拍品可不得了,接到名目时,我就諮询了协会里的人,他们都说这鱼虽说常见,但这么大条的还是首次见过, 大黄鱼,別名黄瓜、大鲜、金条鱼,大家都知道,黄色在我国有著別样的寓意,而这尾鱼全身金黄, 此鱼除了味美鲜甜外,还是不可多得的食补佳品,有健脑益智,保护心血管等作用, 这一尾重量为10.29公斤,起拍价8.8万,每次叫价不低於2千,请竞拍。” 除石斑外,大黄鱼算是最不需要过多解释的鱼种,不说闻名遐邇,就算没见过,但想来大部分人都听过, 所以即便起拍高,就高达4000多块一斤,但隨著拍卖师的话落,还是有多少举起了號牌。 “话说我怎么觉得大黄鱼没那么好吃呢?”余伐柯不解的问道。 “味道还是不错的,蒜瓣肉,但刨除鱼胶来说,性价比確实不高,我更喜欢像白鯧的口感。 只能说跟国人的情节有关,就跟红斑一样,我觉得性价比同样不高,线粹从口感上讲,比不上老鼠斑, 但它是红色的,喜庆啊。” 两人聊天之际,这尾鱼也叫到了18万的价格,当然这个价肯定是挡不住的, 让赵勤没想到的是,最终成交的价格居然高达36万,斤价达到了惊人的1.3万,这也太夸张了。 此刻老冯正在和童会长聊天,“我跟阿勤第一次认识,就是因为大黄鱼。” “哦?”童会长一脸的新奇,知晓两边关係不错,还真不知两人是如何相识的。 “当时阿勤还刚起步创业吧,捕了一条19斤多的大黄鱼,我呢,以前不时跟著老金去阿东的店里买海鲜, 那次他就打了电话给我,当时我花了50888块,把那尾大黄鱼买到手了, 过后他拿生蚝珠到我这卖,一来二去,我也算了解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就这么处得熟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老冯的性格使然,几面之缘的情况下,得知赵勤家办喜事,他都亲自到场,这也是凑成赵勤会去揭阳的原因。 “哟,那你可占了大便宜,差不多大的,今天可是30多万呢。”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也对。”老冯说完,抬手看了一眼表,“三点多,估计也差不多了,会长,明天咱去爬长城?” “行啊,你啥时候回去?” “这一趟也不急,看你,接下来两天咱也好好玩玩,放鬆放鬆。” 另一边余伐柯也在问,“差不多了吧?” 赵勤还真不知道协会准备了多少拍品,但想著大黄鱼都出来了,应该也差不多,“估计还有四五个拍品。” “你估计那个一千多斤的金枪鱼能拍到多少钱?” “不知道啊,那么大,我估计出手的人应该不会多,平常人买回去得吃一年的。” 赵勤话落,又一个冰台被推上了台,台上赫然躺著的就是那尾150多斤的大章红,他会心一笑,当时钓这尾鱼可是累得不轻。 第1151章 白热化 “这鱼我没吃过,味道怎么样?”余伐柯看著那么大的鱼,咂吧了一下嘴。 “还不错,它的腥味比较温和,油脂渗在肉中,非常適合刺身,能吃到油脂的香味,但又不会腻。” 赵勤在底下给余伐柯科普,台上的拍卖师也在对眾人进行著讲解, “我们通常称为章红鱼,学名杜氏鰤鱼,是一种极適合香煎和刺身的极品食材, 眼前的这一尾重量为77.9公斤,在章红鱼中是极为难得一见的体型, 现在起拍价16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2千,请竞价。” 这一尾起拍价16万,赵勤反而不觉得高,这么大体型的章红,真的是太难得了,就算是他,这辈子估计也再难搏到第二尾, 甚至在他看来,或许他还有黄唇鱼的命,都不一定能再遇这么大的章红, 当然之前那尾突角鼻鱼也是,但那尾鱼不像章红这么广为人知,再好的鱼,也要消费者认可才行, 拿个玉饭碗给不识货的,他还嫌这玩意端著重呢。 “渡边会长,鰤鱼刺身还是极不错的,这尾我拍下来,给您尝个鲜吧?”一晚上,坐在那始终保持一言不发的五条真二,此刻开了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被他所称渡边君的,便是之前和余伐柯打招呼,布洛会社的副会长。 “那就谢过五条君了,我搞不明白,五条君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年轻人?” “因为在港城,我输给他近15亿日元。”虽然两人说的都是日文,不怕他人听到,但五条自然不会向对方吐出真实的目的。 “还真是不小的一笔钱,不过那个年轻人和余家走得近,你应该对余家有些了解,所以五条君还是要慎重一些。” “渡边君,我们身处异国他乡,自然会有合理的商业手段。” “布洛会社並非我的一言堂,如果在这边,我多少可以帮点忙。”渡边眼神中精光一闪即逝。 五条真二淡然的笑了笑,“那我就谢过渡边君了。” 说著,他便举起了牌,而此刻这尾鱼已经来到了32万,相较起拍价翻了一倍。 余伐柯一直在注意是谁在叫价,恰好看到了举牌的五条,他拱了拱一边走神的赵勤,“阿勤,那个小五条举牌了。” “举就举唄,谁买不是买。” 余伐柯轻切一声,本想举牌给小日本添点堵,但又觉得这么做有点幼稚,“你要小心一点那傢伙,这货不像是好对付的。” “也是,这货一直在咱国內晃什么晃,得找个法子將他撵回去。” 有点可惜,五条真二一直很谨慎,不然將其引到大海上,再让虎子嚇嚇他, 想到此,他拿起余伐柯放在旁边的號牌举了起来,余伐柯见他这样,顿时笑道,“你丫就是口不对心,还装成无所谓的样子。” “这么好的鱼,餵畜牲有点可惜了。” “赞成。” 见他举牌,五条真二眼角跳了跳,但还是寸步不让的举著牌,隨著两人不断的举牌,拍卖师都无语了, 因为两人都没开口加价,所以举一次牌她就要报出一个价格, 再就是两人举的太快,压快不思考的,搞得她一个数据没报完,就得报新的,要不是极好的职业素养, 换个新人的话,这会都叫乱了。 此刻,场上其他人已经停止了举牌,就在看著两人的表演。 余父这一桌,又有人不解的问道,“阿勤和对方有过节?” 如此针锋相对,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余父略直身看了一眼,然后对著几人道,“之前举过一次牌子买油锥的那伙,日本人嘛。” 几人轻哦一声,都以为赵勤是愤青,余父不说,他们自然不知道双方之前的过节。 很快价格就到了一百万,这个价格也远远超出了这尾鱼本就有的价格,拍卖师倒是来了点精神, 因为今晚终於有个拍品的价格达到了七位数。 两人的叫价还在继续,余伐柯表现的很轻鬆,一百来万,都不够飞机一个起降軲轆的,对现在的赵勤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赵勤自己也没觉得什么,倒是老是重复举牌的动作有点烦。 另一边,五条真二这会也起了真火,已经答应渡边了,他不能失信於人,更不能在渡边面前弱了气势, 其他眾人这会全当起了观眾,窃窃私语纷纷打听著双方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甚至还有人看不清,都站起身来。 一次又一次的举牌,当价格来到150万时,大家也都明白,这根本不是为了鱼,纯粹是意气之爭了。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哪一方屈服? 从本心上讲,一边是自己人,另一边是小日本,大家肯定更希望赵勤不要放弃, 但一部分较为理智的,也觉得这样的爭锋完全没必要。 “五条君,没必要再爭了。”渡边也觉得差不多,要给五条一个台阶了。 程越则適时的开口,“五条君,赵勤並不在乎这尾鱼是几百万还是几千万的,上次对赌,我对他的財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现在他的手头上,至上有一百五十亿的现金,我说的是rmb,而不是日元。” 五条真二眼角抖得厉害,本心上讲,这种场合他是不想放弃的,但他一直是极为理智的人, 此刻,他突然举牌,喊了声,“200万。” 拍卖师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確认后,才重复这个价格, 五条真二放下牌子,这才对著渡边歉意一笑,“对不起渡边君,让您失望了。” 渡边有些愕然,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这是五条真二喊的最后一口价,而且也坚信赵勤那边肯定会加价, 如此,也算是最后给赵勤挖个坑,让对方多付出一点代价, 只是他没有算到,这尾鱼本身就是赵勤的。 渡边嘆了口气,“五条君,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说放就放,放之前还不忘给对手挖坑,这样的做法,很符合渡边的性格。 果然,200万的价格並没有惊嚇到赵勤,他再度缓缓举起了牌子。 “阿勤,小日本这是给你挖坑呢。” “知道啊,这是阳谋,无所谓了,这个时候我总不能怂吧,否则估计连你都得鄙视我,好在,这条鱼是我的, 到时我跟协会哭哭穷,说不准他们连抽成都给我省了。” 余伐柯还是没忍住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丫哭穷二字,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一个人的身价加一起,比全协会所有人都要高,哭穷好意思? 这尾鱼,最终是赵勤以200.2万拍下。 第1152章 压轴登场 眾人对赵勤並不陌生,毕竟之前他可是在门口迎客,每个进来的人都见过他, 但多数人,只是把他当成余家的亲属,並没有太在意,此刻见他高价拍下这尾鱼, 一部分以为,他是帮著余伐柯拍的,还有一部分则觉得不对劲,纷纷打探著他的底细, 赵勤不像早先那么小透明,所以他的信息,现在还是很好打听的, 最年轻的全国优秀青年,人大演讲时捐了2000万,奥运会捐了1500万美刀,仅捐出去的,就比现场一部分人的身价高了, 眾人又不禁好奇起来,这年轻人怎么起的家,主业是什么? 赵勤表现的很淡然,他叫来了酒店的服务员,“章红鱼推到后厨,让厨师加工了,等一下晚宴,给每桌加菜。” 服务员確认自己没有听错,这才离开, 余伐柯咂吧了一下嘴,“还行,晚上就能尝到了。” 赵勤笑了笑,“大章红我钓到过两回,加上这回的我都请人吃了,你说这叫不叫宿命。” “宿命你个头,这叫人傻钱多。” 另一边余父很快得了消息,对著几个老友道,“晚上更不能走了,刚刚阿勤通知后厨,刚拍的大章红晚上加餐。” “哟,那得尝尝,200万一条的鱼是啥味的。” “可惜啊,听说这鱼刺身极品,我这肚子可不敢碰,一吃生冷就闹腾。” “这小子的个性太对我胃口了,老余,年后去那边叫上我。” 眾人议论之际,又一个拍品被推了上来,冰台越来越大,说明所拍的海货也越来越大,这次推上来的便是那尾400斤的金枪鱼, 拍卖师自己没忍住惊呼了一声,“抱歉各位,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著这么大的鱼。” 这话没毛病,在海洋馆或者就算出海,能看到更大的海洋生物,比如鯨,但严格来说,鯨是哺乳动物,可不属於鱼类。 眾人也是接头接耳,低声议论个不停, “不是说有千斤吗?” “是啊,这缩水也太严重了。” “靠,虚假宣传。” 眾人的议论,都快掩住拍卖师的话语,此时叶培元也听到了大家的质疑, 想了想还是站起身解释了一句,“各位,这並非今晚的最后一样拍品,过后还有,请大家稍安勿躁。” 听得此话,大家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赵勤当然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想著以后若是再办的话,提前还是得印刷点宣传的小册子,告知大家拍品的明细, 这次的拍卖,虽然神秘和惊喜感有了,但也难免让人误会, 还有这是余家帮著组织的,才会有这么些人来,以后若是不提前通报拍品和宣传,难说会有几人来,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余家。 “蓝鰭金枪鱼,被誉为海鲜中的劳斯莱斯、深海蓝钻、金枪鱼之王等称號,此鱼名声在外,我就不做过多讲解了, 重208公斤,起拍价55万,请竞拍。” “小日本再度出手咋办,你又得这鱼拍到手?”余伐柯打趣的问道。 赵勤挠了挠头,“抬个价吧,章红我们先声夺人,已经压了他们一头,剩下的倒是无所谓了。” 余伐柯微微点头,这才是理智之言,况且能赚小日本的钱,凭什么不赚。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寧静,之前的其他拍品,刚宣布起拍价就有人竞相举牌的,这次怎么一个都没有, 难道自己看错了起拍价,拍卖师再次確认了一番自己的手卡,没错啊,是55万。 叶培元也有点急了,他给了不远处协会某人一个眼神,示意如果再没有人竞拍,自己人也得举个牌, 显然,他们是多虑了, 恰逢元旦在即,如此好货怎么可能没人看上, 有的老板大气,想著买回去,元旦员工聚餐时上一盘,犒劳一下辛苦一年的员工, 有的则想著,拍回去分解一下切成块,刚好作为手伴,送给合作伙伴或者底下的经销商们,就是拿来送给相关的合作、监管部门也不错啊。 “没人动手,等著我捡漏呢。”包总话完,就举起了牌, 结果他的號牌还没放下,同一桌他朋友就举起了牌子。 “老王,你不厚道啊。” “笑话,这尾鱼上边可没刻上你老包的標籤,你能拍我就不能拍了?” 老王的话刚完说,结果旁边另一个朋友也举起了號牌,笑了一声解释,“二位都举了,我也捧个场。” 贱贱的语气,顿时惹得包王两人都是一阵的火大。 不过三人的报价,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號牌之中, 这尾鱼,余父他们这一桌倒是没有出手,价值太高,他们拍下来不合適, 陈雪他们这一桌,自然也不会拍,这么大回去也不好弄, 余伐柯也没有举牌,密切关注著小日本的那一桌,像是一个埋伏在那,等待隨时出手的刺客一样, “阿勤,小日本动了,他们真出手了,哈哈。”余伐柯笑著,赶忙也举了牌。 不过让余伐柯鬱闷的是,並没有出现像章红那样,对方紧咬著不放,也就举了一次,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最终这尾金枪鱼,以106万的价格被人拍下, 价格还赶不上,那尾一百多斤的章红,但谁都知道那尾章红的价格是极度不正常的,完全偏离了市场价格。 没有拍到的也没失望,隨著这一尾的落幕,大家目光灼灼的看著台上, 果然,没一会,六个工作人员,吃力的推出了一个更大的冰台,而冰台上边,则是用红布遮盖著, 等到冰台到位,固定在台上时。 “好了,接下来將是我们今晚的压轴,说实话我和大家一样的期待,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有所耳闻,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揭开红布。” 隨著拍卖师的话落,几个工作人员快速的扯掉红布,重达一千多斤的金枪鱼,也第一次显露在眾人的面前, 现场顿时嗡的一声,这么大体型带来的衝击力,还是很震撼的。 “乖乖,真有这么大的鱼啊。” “跟个小山一样,这是怎么从海里弄上来的?” “听说是一个老渔民钓得,我天啊,那得多大的劲。” “这么大,鱼肉会不会很老?” “金枪鱼按说不会。” …… ps:解释一下,大西洋金枪鱼的最高记录好像是680公斤,也就是1360斤, 太平洋金枪鱼的个头相对较小,两百公斤都算是巨物了,这和海水的温度有一定的关係, 但小说嘛,大家就当作消遣来看,咱別太较真哈。 第1153章 阳谋谁不会 拍卖师这次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给足了大家惊讶和议论的时间, 等到大家的情绪稍作平息,她这才开口道,“过千斤的蓝鰭金枪鱼,经专家评定达到了顶级標准,哇,这么大的鱼,我站在身边显得好渺小啊, 很难想像,如此大的体型,在海面上游动將会是什么样一番场景, 相信现场不少人,皆是为它而来,哇,我还是忍不住激动,別急,让我摸一摸这么大一尾发財鱼。” 因为是最后一尾,拍卖师也不怕过於耽误时间,所以便在台上耍起宝, 她还真的上前摸了摸,顺便张开双臂比画一下,让人通过对比,真切的感受到这尾鱼的体型有多大, 现场再度的热闹起来。 “阿勤,这么大的傢伙,在海上应该没有天敌了吧?” 余伐柯也是惊嘆连连。 “有啊,海里比它个头大的掠食性动物太多了,当然,最大的天敌还是人类。” 余伐柯愣了愣,隨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最大的天敌是你。我说除了人类,还有什么?” “虎鯨,海豚,鯊鱼,甚至是旗鱼有时候也会对它们发起攻击。” 余伐柯再度嘖嘖了几声,“这玩意真的是你钓起来的,我说一根细细的鱼线就把它拉起来了?” 赵勤懒得回復他的废话。 台上,拍卖师终於正经起来,开始走拍卖的流程, “这尾鱼重524.4公斤,是已知目前太平洋所產金枪鱼中体型最大的,好了,话不多说,起拍价188万,每次叫价不低於1万,请竞拍。” 这次,倒没有出现静默,几乎话落,便有人举牌,而且一口价就是200万。 “换人了。”余伐柯看了一眼后边,笑著说道。 赵勤压根不用回头,因为他听出这是程越的声音,看来这货终於还是没忍住,要討好自己的主子了。 “適当的抬抬吧,真要是买下来,咱还得头疼怎么分。” 余伐柯轻嗯一声,只是不等他举牌,便有人比他还急,一时间现场牌子络绎不绝, 要说这个拍卖师的还真是专业,牌子此起彼伏,她都能一眼看到,並准確的报出一个新的价格。 余伐柯並不像之前赵勤拍那尾章红那样,一直举著牌子,只要看到有人抬程越的价,他就不再举牌, 稍一冷场,他就会举牌。 听著拍卖师一口口的叫出价格,叶培元就像是在听圣音,那个美啊, 协会的几人同样也差不多,个个喜上眉梢,这尾鱼拍卖的价格越高越能引起轰动,不管是谁提及,都会说这是市协会组织的。 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叫价从之前的十多人,变成了四人, 除了程越和余伐柯外,还有其他两人,赵勤只是认识,其中一人是做地產的,另一人好像是开连锁酒店的, 估计是想著拿这尾鱼,在年终岁尾给酒店做一波宣传, 其他三人都摆出了志在必得的態势,倒是余伐柯的叫价有些漫不经心,偶尔叫一口, 此时,价格来到了360万,將近起拍价的一倍了, 哪怕再稀有,毕竟是一尾鱼,裹腹之物,在赵勤看来,已经超出市场价格太多,但四人谁也没退出的打算, 余伐柯刚放下牌子,感觉到了口袋里手机的振动,掏出一看他会心一笑, 將手机键面递到赵勤面前,后者看了一眼,信息是程越发来的,上边写著,为这尾鱼他打算花一千万,如果余伐柯能开到更高,他就放手, “这货有些急了。” 赵勤笑了笑,“那你就回他,他若叫到一千万,你就退出。” 余伐柯点头,还真就发起了信息。 信息自然没了回復,但余伐柯看到程越摸手机看了,不过这货还是一万一万的加,並没有受到余伐柯的激將, 赵勤觉得有些烦了,奶奶的,看你程越要不要脸, 想到这里,他抢过阿柯手上的牌子举起,“999万。” 听到这个价格,先不说程越,另两人面上一黑,哪来的搅屎棍,玛的,这让我们怎么叫价, 花一千万买条鱼? 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两人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放弃。 “你不怕程越不跟啊?”余伐柯愣愣的道,花近一千万把自己的拍品买回去, 这要是传出去,也够人笑话的了。 “你的简讯没刪吧?” 余伐柯嘿嘿一笑,他明白赵勤什么意思,如果今天程越没叫出一千万的价,那么这条简讯就会以极快的速度, 在京城圈子里传开,到时程越食言可就是板上钉钉, 赵勤就是有把握,程越不会因为一千万,而让自己背上失信的名声, 对於他们这种人来讲,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声臭了,想挽回花费的代价和时间就大了。 程越这一刻一脸的冷意,他没想到余伐柯会玩得这么绝, 之所以会发那个信息,是想让余伐柯退出,但现在反被將了一军,如果自己不叫价,那就是失信, 如果自己买下来,也將沦为他人的笑柄, 毕竟花一千万买条鱼,这买卖能干? “程君,看来你的手段起到了反噬的效果。”五条真二淡然一笑,早没了之前拍丟章红的鬱闷。 程越微微一笑,“我若是不拍,那么赵勤就会沦为笑柄,花近一千万买了一条鱼,哈哈。” 笑容中带著一丝色厉內荏,真二笑了笑,並没有再表达任何的態度, 就在大家都以为拍卖將要结束,拍卖师也將要第三次落槌时,下一刻,程越的牌子还是快速的举起, 等到拍卖师又一次报出价格,他这才轻哼一声的放下。 “程君,我知道你会举牌的。” 程越像是忘了被人算计的事,含笑看著真二,“这尾鱼就送给渡边君和您了。” 五条真二也不客气,“那就多谢了,我想你也不想著留在此处晚宴,我们另寻地方,刚好一起分享了这尾鱼。” 赵勤这一桌,余伐柯暗鬆一口气,“好险,他要是不拍,你可就成笑话了。” 赵勤耸了耸肩,“阿柯,这个號牌可是你的,我进来也没领號牌,他要是不举,买下这条鱼的就是你。” “臥靠,把这茬给忘了,你这傢伙把我也算进去是吧?”余伐柯表现的相当愤怒。 “哪有,我算准那货会举牌的。” “滚蛋,马后炮。” 第1154章 找水军? 隨著拍卖师最后一槌落下,这一场別开生面的海鲜拍卖会也正式宣布结束, 叶培元没有再上台,倒是余父要了个话筒,就在桌边对著眾人道, “感谢大家给面子,隔壁厅准备了些便餐,请大家留步,咱填饱肚子再回。” 余父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 大家有序的起身,一部分赶著上厕所,另一部分则直接去了旁厅。 赵勤来到余母这一桌,正想说什么,余母当先开口了,“晚上的宴会厅你们要喝酒,我就带她们先回去了。” 陈雪和韩颖莎一脸的苦闷,她们也想留下来吃大席,可是她们又不敢开口, 赵勤笑了笑,“行,那我送你们。” “不必了,你现在可是真正的主人,哪能把这么多客人丟在这,你忙你的就行。” 恰好,余伐柯刚去刷卡,已经將拍下的一组紫地蟹领了过来,交给了小曾,余母见此便道,“走吧,我们回家煮螃蟹吃。 ” 目送著四人上了电梯,赵勤又问道,“那条突角鼻鱼呢?” “钱付了,我让酒店先放著,过后小曾会来拿,对了,那尾鱼得分解出一部分做人情。” “知道,我们留个几斤就够了。” 两人说著,便来到了隔壁的宴会厅,果然,大家还在因为座位而推的面红耳赤, 桌次有先后就不说了,每一桌也有主位啊, 这种情况,不仅叶培元等人说不上话,就连赵勤也不知该怎么安排,足足十多分钟,大家才陆续的落座, 余伐柯坐到了第二桌,赵勤则跟市协会挤在一桌, 总共16桌人,菜陆续的上桌,除了酒店安排的菜,每一桌都有一尾长寿鱼和十只紫地蟹, 毕竟运到京城的比较多,个头合適的挑了拍卖,剩下的全部上了餐桌, 除此,自然是赵勤提供的那尾大章红,160斤的体格子,就算去掉內臟和头部,每一桌都能分到好几斤肉呢。 “今天算是来著了,这螃蟹我可是第一次吃。”包总这一桌,他倒蛮有主人翁的意识,招呼著大家动筷子。 “先尝尝这个章红,200万一条,我这一口少说几百块。”老王开著玩笑。 “確实不错,我吃著比金枪鱼刺身的口感还要好点。”另一人说道, 对於刺身的口感好坏,那就见仁见智了,有的人觉得大腹的口感最好,有人则认为中腹更好,没那么油腻, 金枪鱼的肉稍稍带著一丝酸味,而章红是没有的。 “老包,这鸡鸭是他们从老家运过来的?” “吃出来了。” “嗯,跟从你专卖店买的一样,带著一股子独特的鲜甜味,你啊,真是害人,自从吃了你店卖的鸡鸭,外边的鸡鸭我是一口吃不进去。” “哈哈,关键是老包这货不靠谱,还经常断货。” “就是,把我们的馋虫勾上来,你就得保证供应啊,一只鸡你卖到快300了,我也不嫌贵,但你不能断货啊。” 老包苦笑不已,放下筷子抱拳作揖,“哥几个见谅,我也不想断啊,关键是养殖场出栏的数量不足, 以前是我底下负责採购的天天催货,现在我天天到公司第一件事,都得亲自打电话催货了。” 见他说得生动,眾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中一人好奇道,“老包,你去过养殖场,说说,这鸡鸭的口感怎么这么好?” “不会是餵什么特殊的化工饲料了吧?” 老包赶忙摆手,“我可以保证,化工成品饲料那是一口没有,他们的鸡是养在果林中的,除了吃果子外,主饲料就是海鲜, 就你们说说,纯绿色养殖,再加上是真正的跑山鸡,口感能不好嘛, 每只鸡养足180天以上,要求一口成品饲料不能掺,算算得吃掉多少果子和海鲜, 所以各位,並不是我卖得贵,是成本就在这啊。” 老包觉得意犹未尽,便又给大家说起另外的消息,“这次村里搞旅游,我听说有自己动手的游戏,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到时自己拿网捉只鸡,现场杀了吃,比冰鲜来的味道更好, 我还听说啊,阿勤还在养羊,种了一片山的茶树,就是给羊当口粮的,你们说这样的养是啥味道?” 他的话还真挑起了一部分人的兴趣,纷纷表態有时间一定去现场看看。 与这一桌一样的,其他桌那些第一次吃到鸡鸭的人,无不被这独特的口感所折服, 纷纷打听这鸡鸭哪来的,结果自然就打听到了老包这里, 所以这次拍卖之后,协会能出多大名不知道,老包这订鸡鸭的客户肯定又得上涨一大波。 也就夹了几筷子菜,连半饱都没混上,赵勤就被叫起,跟在叶培元的身后,给每一桌敬酒, 这个环节,余父就没有参与了,不然太过於喧宾夺主。 “感谢各位的到来。” “招待不周。” 反正就是车軲轆话,每一桌都得说一遍, 等到全部敬完酒回桌,热菜也变成了凉菜,还没坐下扒两口,又得起身送客了,这事闹得,一桌好吃的,愣是要饿著肚子。 晚上八点多,大家相继散去, 几乎都不是一个人走的,三五成群约著,估计都得有二场。 等到所有人离开,赵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著服务员道,“来碗蛋炒饭,量大些,多加两个蛋炒。” 他一个人坐在那边吃著,没一会老叶等人才一脸笑意的走过来,“阿勤,晚上把帐算一下?” “叶叔,不用这么急吧,反正您明天也不走,明晚吧。” “行,那你忙你的,我们先盘盘,到时再和你算。这次可是多亏了你,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成功, 我们想著,看能不能形成惯例,以后每年年底弄一回。” 赵勤倒没有嫌麻烦,附和著道,“行啊,需要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好好好。” 老叶他们几乎也没怎么吃,但他们高兴著呢,压根感觉不到饿,相约著到一楼喝茶,顺便对今次拍卖做个总结, 陈东留了下来,“你还真同意每年来一回啊,还不够麻烦的。” 赵勤扒完最后的一点饭,擦了擦嘴道,“我加入协会,平时能做的有限,这也算是变相的宣传家乡,我还真的不好拒绝。” “你啊,就是抹不开脸,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一天我要出去办事,如果顺利的话,我后天就回。” “行,那咱还是一起吧。”陈东说完也离开了,协会的总结会他还是要参加的, 至於赵勤,果断跑回屋,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 次日一早,赵勤让秦越准备了一辆车,他没有要司机,而是自己开著车,先到了大兴的亦庄开发区, 他今天来,是为了找刘强栋, 原本京东的总部还在中关村,打从赵勤这里融到资后,老刘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搬总部。 “你让我找水军?”进入老刘的办公室,赵勤没有太多的时间,直接说明来意,结果老刘听得一脸震惊。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咋的,忘了在中关村刻盘当小贩的年月了? 第1155章 事情告一段落 国內的网络水军,应该是从前就有了,当然现在所谓的微博还没出现, 所以水军活动较多的区域,通常是以天涯、虎扑等论坛,或者某个名人的博客之类的。 “怎么,你联繫不上水军?”赵勤问道。 刘强栋头摇得如同拨浪鼓,“赵总,我们是做正规生意的,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啊。” 看了眼赵勤,然后,他的声音就越来越低, 要是一个不了解的人,赵勤也就信了,但老刘嘛,这辈子的传奇太多, 刚开始碰瓷阿里,只要稍不顺,就在网际网路上叫囂,阿里打压自己,让人觉得,京东和阿里是同一个层面的竞爭对手, 接著又是奶茶妹,火了一把,诞生了一个名梗:我是个脸盲。 当然让大家津津乐道的,还是极速办事两分钟,网上有了一个新的计时单位:一个东。 “真联繫不上,那我可找別人了,老刘,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老刘那个鬱闷啊,迎上赵勤那如同看穿一切的双眼,他实在是心虚,“要不我试著联繫一下。” “行,那就交给你了,至於素材,稍后我会提供给你。” 赵勤说完便站起了身,从进门到现在也不足半个小时,“不是,赵总,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参观一下,了解一下京东目前的发展情况。” “就你这屁股大的地方有啥好参观的。” 一句话噎得刘强栋恨不得拿扫帚撵人,不过赵勤还是说了一句安抚的话,“有你坐镇,我很放心,按你的想法干吧,钱不够了就说,我再注资。” 老刘哭笑不得,这话说得真好听,转念一想,这分明是嫌之前的占股少了啊。 像送瘟神一样,將赵勤给送走了,老刘这才叫来助理,“联繫一下老朱,我想吃肉了。” 从大兴回来的路上,赵勤隨便找了个排档吃了午饭后,又来到了朝阳区, 华亿的总部大楼外,有过两面之缘的黄忠军已经在楼下等候,见到赵勤独自一人现身,他的表情微微愕然, 他还是挺喜欢讲排场的,想著这么大的一个老板出来,还不得前呼后拥的, 反应过来,他赶忙迎上前,“赵总光临,蓬璧生辉。” 赵勤和他不是一路人,但今天来有求於人,笑著伸手相握,“又来叨扰黄总了。” 两人上楼,进了办公室,不等老黄问及,赵勤便直接说明来意,“黄总,我想请华亿旗下的明星去我们村出个台…啊呸,去路演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放心,一趟的费用该是多少便是多少,但咱也说好,可能要配合拍点宣传片, 我会从中选出一到两位,作为我们那块的旅游大使。” 见老黄一脸便秘样,赵勤眉头微皱,“大家都没有档期?” “档期不是事,赵总既然招唤,没档期也得挤出来。”犹豫了一番,老黄还是如实说道,“只是最近的人员变动比较大。” 赵勤有些不明白,老黄索性直接说了, 之前那次带人去赵勤老家,像陈到民这些,都属於王晶华旗下艺人,虽然当时已和华亿解除合约, 但老黄还在爭取他们回归,等於说没有翻脸, 但现在王晶华带著旗下艺人投奔了橙天,算是彻底断了香火情,再加上范兵兵等人离开,目前华亿在艺人经纪这块还真的蛮虚弱。 “没事,能去几个就去几个,我只是要点素材。” “那没问题。” “费用这块,我…” “赵总,您给大家提供了放鬆度假的地方,他们不出钱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收您的钱呢。” 上道啊,赵勤还真就想著白嫖的, 不过白嫖就是欠人情,他自然不想欠这种人的人情,所以岔开话题道,“华亿上市了吧?” 老黄面上一阵的尷尬,“还没有,倒是有这个打算。” “哦,缺投资吗?” 老黄面上一喜,之所以如此巴结赵勤,一方面是这位在北美那边能使上力, 以后华亿说不准要走海外的路线, 其次,赵勤和余家交好啊,而且余家好像也有涉足这个圈子的打算, 他看得清楚,像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再加上背后的人脉资源,华亿只可为友不能为敌, 所以倒不如趁著现在对方还没有正式踏足,就提前打好交道。 “跟您我就不说虚的了,现在还真有不小的缺口。” 赵勤轻哦一声,“这样吧,你看需要多少,缺口我帮你填上,未来上市的运作,我可以让阿柯帮忙。” 老黄那个激动啊,这算是意外之喜? 不,这是祖坟爆炸了啊,不仅有了外来资金,还跟余家能搭上线, 这会的他,好险就纳头就拜,口称义父了。 “赵总,您要是不忙,晚上给老黄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刚好我们公司新签了几个女艺人,您指点一下?” 赵勤面上淡笑,心中暗骂,华亿的酒桌文化,就算是前一世对娱乐圈毫不关心的他,都略有耳闻, 至於说投资华亿,作为民营传媒第一股,想来肯定是不会亏本的, 华亿代表著京圈,目前在娱圈当中算是独一档,而自己手头上,需要宣传的点太多, 再就是在建的影视城,都要和这帮人打好交道。 如果老黄听话,他不介意將其扶持成传媒大亨,如果不听话,那大家就是一锤子买卖。 “不必了,我这次来京时间很赶。艺人去的时间12月31日晚,我要求1月1日必须露面,过了这个点就不必去了, 活动时间最多两天。” “行,保证给您安排到位。” 离开华亿,赵勤今天的事就算是忙完了,开著车直接来到了余家,他可没忘昨天答应阿柯,今天亲自下厨烧那尾突角鼻鱼, 毕竟昨天怎么说也算是摆了兄弟一道,今天得补偿一下。 突角鼻鱼,闻著不香,入口惊艷的口感,就连余父也是连连讚嘆,说这么些年的海鲜是白吃了。 在余家吃过晚饭,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没有急著去找老叶他们,而是要来了酒店关於这次拍卖的帐单, 协会人员的住宿,会场的使用以及布置费用,再就是两餐的费用, 林林总总一起,酒店的帐单总额为24万, 价格没有赵勤预想的那么贵,但在现今这个时间点,说便宜就有点亏心了, 想了想,他把24万的金额划掉,改成了15万,並不是协会付不起这些,他也只是表明一个態度,身为自己人的態度。 將帐单交给负责人,他这才找到老叶等人, “阿勤,数据统计出来了,这次我们拍卖的总额突破了2千万,超过预期一倍多,我们预估这些拍品能有8百万就不错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 ps:铁子们,元旦快乐,节假日我老是忘了问候,这次算是记住了, 说一下,这个月我可能只能保证两更,一方面存点稿以备过年,另一方面我也要捋一下思路, 想想这本书接下来的走向。 最后,奶一本朋友的书,《三国,我曹贼,爱江山更爱美人》,之前奶的两本,这货都太监了, 咱一起监督一下,看看这本他啥时候太监,哈哈。 第1156章 奥委会 预估800万,拍出了2千万,属实是挺夸张的,但压根不用细算, 那尾金枪鱼就超出预期700万了。 “阿勤,还有件大喜事,今天上午居然有媒体採访了你叶叔。”潘副会长也是一脸喜色的道。 “哟,那可真是大好事,叶叔,你要出名了啊。” “胡说,我出什么名,大家都是为了家乡,为了咱协会。”老叶虽是这么说,但那翘起的嘴角,比ak都要能压。 老金问及赵勤,“阿勤,你啥时候回?” “我明天就回,打算是买下午的航班。” “怎么不多留两天了,协会这次大获全胜,我们想著大家多留两天玩玩。” “叶叔,村里一堆事,我还想呢,可是我爹恨不得一天给我来三个电话。” “哈哈哈,能者多劳,你真有事就忙吧,刚好把帐算一下,明天我让人给你打款。” “不急。” 虽是这么说,但帐该算还是要算的,这次的两千多万,赵勤的货占了一半多。 潘副会长掌握著协会的帐目支出,他拿出一个本子,就开始报赵勤货品的拍卖情况, “药蟹总共是十组,我就不一一报了,加一起拍了93600块,长寿鱼…,阿勤,你这块总共九个拍品,合计拍卖金额是1446万, 这笔钱明天中午前,会打到你的帐上,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疏漏?”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虽然其中两百万是自己掏的,但这也不少了, 陪著章王两人出去钓个鱼,居然赚了一千多万,这事闹得,唉,钱要怎么花哟。 赵勤將推过来的本子再度推回去,表示自己不看,倒是问及,“潘叔,这次协会抽几个点?” 老潘看了一眼老叶,后者喝了口茶说道,“阿勤,这次的事多亏你操劳,你提供的拍品算是帮了协会大忙,至於抽水咱就不提了, 不仅是你,其他提供拍品的,这次统一不抽水,这点钱咱协会还是能掏得出的。” 赵勤轻嗯一声,也没有推辞,思忖了片刻道,“这样吧,作为协会的一分子,我平时能帮的確实有限,刚好利用这个契机捐100万,作为协会的活动资金。” 老潘赶忙摆手,“要你捐啥钱,协会有钱,冷库这些一年的进帐…” 只是不等他话说完,老叶便打断了,“行,阿勤要捐,我们就收著,这笔钱要告知每一个协会的成员。” 他的话,让现场所有人神情一愕,老叶这人之所以服眾,一方面是早期帮著不少人背了锅, 另一方面就是,他很为他人考虑,生怕大家吃了亏,眾人都没想到,这次吸纳赵勤的捐款,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帐目算完,赵勤又閒聊了一会,这才上楼休息,他明天还有事要忙, 他一走,老潘就狐疑的问道,“会长,这是选好接班人了?” 老叶嘆了口气,“想让这小子接班可不容易,老潘,咱都半截身子入土了,但协会还是有存在的必要,不能咱一撂挑子,协会就形同虚设了, 我思来想去,也就阿勤接班,协会才能越走越远,可是这小子,唉,头疼。” 老潘比叶培元还要大两岁,他也没有想著等老叶退了他来干,所以对於选赵勤接班,他是认同的, “哈哈,到时咱车轮战,你劝完,我们再上,阿勤这孩子,我也算看明白了,吃软不吃硬,肯定能拿下的, 大不了,咱再找他爹,你不是和他爹熟嘛。” 老叶也哈哈一笑,“行,咱再辛苦点,帮他顶几年。” 正因想著阿勤接班当会长,所以老叶刚刚才没拒绝对方的捐款,就当是提前铺路了。 赵勤倒是不知道,几个老傢伙已经在算计他了, 回到房间,先跟老爹通了个电话,之前他说的话不假,老爹这两天確实一直和他有电话联繫,也让他不要耽搁,拍卖结束就回去, 村里这么大一摊子,马上要接待游客,没有赵勤坐镇,大家都显得特別心虚, 甚至连付苏和孙镇长也在关注,让他抓紧回家看著。 掛了电话,他又在脑海里,把今天和明天的事又梳理了一遍,这才安心的睡觉。 次日一早,他晨练结束,吃过早饭就出发了,他是下午三点多的飞机,两点多就得到机场,事情还挺多的。 来到奥组委,刚停车就看到了正在边上抽菸的余伐柯,“我说你以前不是不怎么抽吗,现在感觉菸癮比我还大。” 赵勤下车,接过他的香菸点著,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带的。” “学坏还用教,你这话说的真没道理,咱俩经常出差,你经常那啥,也没把我带坏啊。” 这句话有点噎人,余伐柯还无法反驳,只得来一句,“你是圣人行了吧,妹的,要不是弟妹怀孕,我都怀疑你丫是不是不近女色。” “滚,你才是弯的。” 日常互懟结束,烟也抽完,两人便进了楼, 非常的麻烦,不仅要专人来接他们,还得登记过安检,手机啥的还得留在登记处,如此才能进入筹备中心, 走到电梯口,余伐柯拱了他一下,指了指旁边, 赵勤看过去,只见一个如同老农一样,一脸褶子的男人,抱著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大茶缸子,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不远处的电梯口发呆,“老谋子。” 他不由得惊呼出口,但声音压得很低。 “国师啊,他是奥运会的总导演,我挺佩服他的,內心真强大,之前雅典八分钟,他可是被骂惨了, 就这么一个人,能无视外界的骂声,全身心的投入到奥运开幕式的筹备当中。 就是不知道,等开幕过后,他会不会接著被骂?” 赵勤的目光没有离开老谋子,心想,到时迎接他的將是久违的鲜花和掌声,甚至是每一届奥运会开幕后,他都会被重新提及, 他同样也佩服这样的人,70多岁了,还在创作当中,比一些年轻的导演都更勤奋。 两人没有突兀的上前打招呼,跟著来接的人,上到了另一层。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接待的领导,以及不少的赞助单位都在此, 赵勤这次代表的是双重身份,一重是社会捐赠人士,另一重是天勤这个赞助单位的负责人。 开会的內容,大体就是重申奥运的重要性,要求各个赞助单位千万別掉链子,再就是需求的真正数额统计了, 看著上边的数额,赵勤头皮都发麻,海鲜类的其实还好,主要是鸡鸭的需求, 其实原本鸡鸭的赞助商都找好了,但当奥组委领导尝到天勤提供的样品后,果断捨弃之前那家,选定了天勤。 第1157章 家里的事 虽然要求的数额很大,但赵勤算了下时间,从现在开始准备,时间还是富裕的, 毕竟还有八个月,满足一批鸡鸭雏出栏的条件, 要是能扩大养殖规模肯定更好,但头疼的是,场地哪来啊? 回去后,还得在县镇包括市领导哭一哭,看能不能再划拉片荒山啥的, 目前的鸡鸭还没在全国范围內打响名声,別说供应全国,就是供应京城一地,这点养殖规模,老包都能给全吞了, 这也是一直限量供应的原因。 会议有要求,自然也有福利,每个大金额捐赠人,获得了三张开幕式的门票, 每个赞助单位则分派了五张门票,等於说赵勤一个人拿到了八张,可把现场不少人给羡慕坏了。 “阿勤,你八张用不完吧,给我三张。”余伐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门票。 “想屁吃呢,我这都还不够。” 正式会议结束,领导居然把赵勤给叫到了一边,“天勤是后补的,也是领导亲自点名的,小赵同志,不能辜负了组织和领导的信任。” 领导点名的? 赵勤愕然,隨即反应过来,要不和余父向领导说的情况有关,要不就和自己这个全国优秀青年的身份有关,无外乎就这两样。 “谢谢信任,我向组织保证,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领导轻嗯一声,其实內心也颇为好奇,点名让天勤作为供应商也就罢了,还在不久之前又提了一嘴,加强沟通保证利益等话, 这就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要说这帮赞助的,虽说国家还是有一定量的拨款,但说实话肯定是不足成本价的,所以才会用赞助一词, 但为何又要保证天勤的利益呢? 这天勤到底有何独到之处? 本想套套赵勤的话,结果现在一看对方的神情,估计作为当事人也还不清楚这些, “小赵,有什么困难没有,现在提出来我们协商一下?” 赵勤面上一番挣扎,但还是开了口,“领导,这开幕式的门票能不能多弄几张,放心,多出的我花钱买,价格高点都行。” 作为过来人,他可是知道,开幕式的门票有多珍贵,有多么的难抢, 说是面向国內有2.6万张,但经歷过的人就知道,面对泱泱数亿人口的大国,这点门票啥也不是, 我和我的祖国中葛大爷演的张北京,在弄到一张开幕式门票那贱嗖嗖的样子,就可见一斑。 “就这?关於天勤这块没啥要求?”领导有些意外,没想到赵勤没提任何利益相关的难题。 “没有,坚决完成祖国交给的任务。”前一刻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下一刻又变得一脸巴结,“领导,票的事能帮忙解决吗?” 领导也被他逗笑了,“说吧,要几张?” 赵勤顿时大喜,“把村子里的人都带上不大现实,不过天勤肯定得有两三人会来,再就是我家的船工有十几人,他们还有家属, 我家十来口子,我丈人家,我舅…” 领导瞪大眼,“没出五服的,你打算都带上是吧,船工是什么鬼?” 赵勤一脸的委屈,“船工是人。” 领导自知失言,但也被他气得不轻,“最多再给你协调十张,多的就別想了,对了,一张5000块,到时记得付款。” 赵勤面上一喜,5000块啊,那可是最好的位置, 10张已经不少了,他之前那么说,纯粹也是狮子大开口,不然领导给个一两张就得把他打发了。 与领导聊完,他一脸的美滋滋,从手中派发的票中抽出两张给阿柯,“爷赏你的。” “你大爷。”余伐柯骂了一句,隨即又好奇的问道,“说说,怎么突然大方起来,领导是不是又答应多给你了,多少张? 阿勤,爷,您就多赏小的两张成不?” “贱人…就是矫情。” “阿勤,你过分了啊。” “我又不是下水道。” 两人又一次互懟,然后走到楼下,拿回自己的手机,离开这座他们从此不想再踏足的大楼, 各开著一辆车,只是目的地是相同的, 一个小时后,来到了另一个保安严密的地方,这里便是研发基地,只是暂时简陋了些, 在这里跟数十个研发人员再度开了个研討会, 会议关於研发的具体进展,赵勤和余伐柯其实都不懂,赵勤多少还能提及一些研发的方向,至於如何推进那是技术员的事了, 不过这次开会,两人还是说了不少,余伐柯宣布了有效且可行的激励机制, 任何一项研发有突破,工程师包括整个团队,要么奖励房、车,要么就是现金,大把的钱在那里,就等著这帮工程师上交成果。 从公司出来,赵勤的车隨便找了个停车场停进去,发了个信息给秦越,让他安排人来取就行, 他则坐上了余伐柯的车,跟著他往家赶。 “阿勤,我们的手机明年年底就可以推出了,目前涉及到的专利已经全部入手。” “打算交给谁来组装?” 余伐柯报出一个名字,赵勤眉头皱了皱,但到底没有提出反对, 目前自家的主攻方向还是技术研发,组装这一块给他人就给他人吧,至少短时间之內,对方还是老实的。 回到余家,吴婶已经收拾好东西,来时他和陈雪一人一个箱子, 走时又多了两个大箱子,对於他送的翡翠,余父还是很喜欢的,无东西可送赵勤, 就让余母给陈雪包括未出世的宝宝买了一堆的东西。 小曾开车將三人送到了机场,陈东早就到了,已经在这里等他们,四人很快坐上返程的飞机, 本市没有机场很头疼,下车后这次没人来接,四人又是找车到市里,再从市乘出租到镇上,一番折腾到家已经是九点多了, 別说陈雪,就连吴婶到家也早早休息了。 清晨,赵勤起床时,吴婶已经做好了早饭,“昨天太累了,今天让阿雪上午好好睡一觉吧。” 吴婶主动说道,没有怀过孕的人,永远不知道挺著个大肚子是多么累。 “行,我等一下先去村部,上午可能还得去趟市里,中午不定能回来。” 吴婶嘆了口气,“你啊,也实在是够忙的。” “还年轻呢,对了,元旦小瑛放假吧,让她来家里玩,我这个当哥的,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呢。” 小瑛大名叫李秀瑛,就是吴婶的女儿,之前来过两回,女孩子很有礼貌,赵勤对她的感观还不错。 “马上要毕业了,她老师建议她考研,她倒是想早点出来工作。” “由她自己拿主意吧,这事你就別操心了,对了,要是愿意回来,就过来帮我,我这正好缺人, 如果想去大城市闯闯,要不就安排到京城,那边一摊子事,我就缺体己的人。” “阿勤,你说真的?” 第1158章 一直跑著 赵勤当然不会拿这事跟吴婶开玩笑,吴婶得到確定回復也高兴的不行, 之前她想著,还是劝女儿接著读研,反正她现在在赵家的收入不低,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能供得起的, 老一辈人的思想,多读点书,总归是好事, 但若是毕业能跟著赵勤,早早出来上班也不错, 赵勤对自己人大方,维护,这点谁都能看得见。 吃过早饭,赵勤到了村部,赵安国对於他一早能过来,还是很欣慰的, 几人关於接待游客的事,又查遗补漏的梳理了一遍。 “爹,刚开始可能来人不会多,这刚好给了咱练手的机会,反正咱一定要记住提醒村民, 如果游客自在的玩,就千万別上前打扰,要是发现有装穷討钱的,这个你们得从重处理, 当然,若是游客问话,也千万別摆脸色当没听见…” 赵勤又提了一些要求,这些都得村委给村民进行普及, 老张又提了一件事,“阿勤,我们商量著每天下午两点左右,只要浪不大,就在西滩那边拉一次网,网中的收穫所有游客都可以参与分拣, 谁捡到是谁的,不会有啥大收穫,纯粹就是图一乐。” “多大的网?” “开海用的那种上百米的大拖网。” “那得不少人拉啊!” 老张现在也成长了不少,说起事来头头是道,“我和主任是这么考虑的, 如果游客多,大家可以帮著拉,就是你所说的体验感,要是少的话,我们就上拖拉机,用拖拉机拉也一样的。” “很好,大家集思广益,反正咱换位思考,就是让游客来这里的每一分钱,事后思及起来,都花得值。 对了爹,1號的天气咋样?” “还不错,大晴天,风浪也不大,是能出海的。” 离正式接待还有三天时间,村子里现在也算是全部动员, 离开村部,赵勤就在周边转了转,发现整个村子確实变得更乾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看到的几个小屁孩,脸也变得比之前白。 开著车子,先到了收购站,结果看到了久违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阿勤,我们正打算回家呢。”王家声看到他,也颇为高兴。 “阿勤,全部弄好了,暂时就放在那,老三这段时间事不多,就负责在那边看著。” 刘晶口中的老三,就是三师兄程群。 “老看著也不是事,还是按照你之前说的,先出掉一批吧,要不就让老冯接手,留个一半, 我已经让阿晶融成50公斤的砖块,直接放你地窖里就行。”陈东提议道。 “行,就按你说的,东哥,老冯那边就你联繫吧,至於剩下的,声哥,你跟晶哥辛苦一下,帮我运回家。” “知道了,阿勤,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赵勤挠了挠头,自己又不外出,连保鏢都不用,要两人干过於商业的活,那是在为难人呢。 “声哥,你帮我开车吧,晶哥暂时安排在村里,马上来的人多,帮著维持秩序。” 两人的驾照已经到手,开车是没问题的。 安排好后,赵勤先到了镇委院子,看到他来,孙镇长狠鬆了一口气,“你啊,终於回来了,村里这么大的事,你还到处乱跑。” “领导,我得赚钱啊,村子里我可没…” “村里你可是有20%的股份。” 赵勤一愕,之前確实没股份,但现在还真有,老孙不提醒,他又给忘了,完蛋,真要找个助理了, 別哪天连自己有哪些產业,都给忘了。 “领导,我这不回来了嘛。今天来,我是有事请你帮忙。”跟老孙就没啥客气的,他快言快语的道。 老孙一点也不意外,瞪著眼等著他的下文。 “你知道,天勤被列为奥运赞助商一事,这可是咱镇,不对,应该是咱市独一份。” 赵勤说著,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单子,“领导你看看,这个还处於保密阶段,但你看没问题的。” 老孙接过看了一眼,顿时大惊,“要量这么大?” 隨即又问道,“有没有说,以什么样的价格付款,该不会真就全赞助吧,这得…天勤得拖垮啊。” 老孙的语气有些急,虽然镇上已经有在建的影视城,还有村旅游项目, 但天勤可不能倒啊,现在的天勤,隱隱已经有成为一个大企业的苗头了,说不准再有几年,又是镇上的一张名片, 如此折了,那就太亏了。 “领导,钱都是小事,就是现在我们的养殖规模跟不上,咱总不能从现在开始,把养殖场对天勤的供应就停了, 只保障奥运会吧。” 老孙听明白了,苦著脸道,“你找我有啥用,镇上的荒山都有主了,咱总不能干强行霸占的事吧, 行了,你找找县市,我这边帮你敲敲边鼓。” 赵勤本就没指望老孙能帮他解决实际问题,但有他配合和没他配合,性质是不一样的, 从镇委离开,他想了想还是不能越级,所以让王家声开车,两人直奔县里。 “领导啊,你得理解我的难处,我这也不是为了自己…” 县领导也是一阵的头疼,县里本就多山少地,好不容易有点耕种面积,总不能划拉给赵勤养鸡, 而大部分山比较高,较平坦的地方已经承包出去种上果树。 “阿勤啊,你这是给我们出难题呢,你就直说吧,到底想咋的。” “领导,海上的荒岛还有不少,仅我们那块,就有好几个大的,虽说在荒岛养殖成本会提高,但咱现在也没法子是吧。” 领导轻哦一声,“荒岛的事,县里可没有海洋主管部门,明白了吗?” 倒不是县领导要踢皮球,大家都看得清楚,真要县里出面向市匯报沟通,还真不如赵勤自己去找市里。 关於海洋上岛屿的归属,划分有两种, 一种是有人居住岛屿,其管理行政权益,归户籍所在地, 另一种则属於无人岛屿,统一归国家所有,由国务院海洋主管部门统一保护或开发, 当然,赵勤要租无人岛,也不可能直接跑国务院去,因为沿海县级以上单位,都设有海洋管理分支机构,直接向他们申请就行。 来到了市里,直接见到了徐总,自然是一番委屈的哭诉。 徐总看他的苦瓜脸,直接就乐了,“和我都玩起了心眼是吧,行了,把你的表情收收,多大点事啊, 你是为了国家,难道我就这么不通情理? 让付苏带你去海管办,你自己挑去別来烦我。” 见赵勤嘻笑著要离开,他又招手让其等一下,“说说村里的情况,关於宣传这块,我问了你爹,他说你全权负责的,你是怎么想的?” 赵勤自然不会藏私,便將宣传的方案说了。 “会不会太…误导了?”徐总对於这种非传统的方式,有些接受不了。 “领导,咱又没虚假宣传,没事的。” 第1159章 养殖场的发展 时间很快来到了12月31日,市协会的几人,这两天也算是把京城的景点转了个七七八八, 总算也到了回家的时候,上午,老潘一早就来了前台打算结帐, 价格这些之前压根没谈,当然也是出於他们对赵勤的信任,所以在確定举办酒店时, 协会先向酒店打了50万的预付款,想著多退少补。 在老潘看来,酒店没有催款,想来这50万是够了,不过应该也没多少的节余, 结果拿到帐单看了一眼,他傻眼了,总共也才花了15万, 这? 老潘愣在了原地,前台以为他要现金,只得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您要现金的话,得稍等一下,我这就帮您协调。” “不是,这个帐单没错?” “您是认为我们多收费了吗?如果是…” 老潘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的意思,是不是…少收了?” “先生,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是我们运营部提供的帐单,哦对了,秦经理还说,知道你们的飞机是下午四点多的, 所以你们的退房可以推迟,也別担心误了飞机,酒店会安排车送你们去机场。” 这还真不是赵勤叮嘱的,而是秦越擅作的主张,作为一个酒店的负责人,他这点权限自然是有的,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个新老板人低调,对这几个人也是格外的尊重,所以服务上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谢谢。”老潘签了字之后,拿著一份帐单便上了楼, 直接来到老叶的房间,此刻其他几人都在这里閒聊,见他回来,老金先问道,“看你这脸色,咋的,50万没打住?” 老潘摇了摇头,將帐单递给了老叶, 其中一人凑近看了一眼,“怎么才15万。” 隨即又摇头道,“酒店算错了?这也太低了吧,我算过,咱几个人的房间,再加上阿勤和阿东之前住的,这部分费用肯定得我们出, 就全按咱房间的標准,我问过房价,一天是680块,光房费一天就大几千,咱可是住了一个星期。 那天拍卖的会场布置,还有两餐,中午那餐自助的估计不会太贵,但晚上可是16桌啊,一桌两千以上得要了。” 老叶倒是不怎么惊讶,一语道破了真相,“这酒店是阿勤的。” 几人愕然,老潘点点头,“肯定给咱打折了,估计这价成本都不够,唉,这事闹得, 拍卖的事,前前后后都是他在弄,捐的一百万就不说了,连活动的费用人家都得贴。” 老叶倒是笑了起来,“我就说,选这孩子准没错。” “会长,还是你给阿勤打个电话吧,咱一声不吭就太不像话了。” 老叶微点点头,確实要说一声。 …… “叶叔,我真没亏,我这还得出海,等忙完去协会,参加庆功宴。” 掛了电话,赵勤摇头笑了笑,看向王家声道,“声哥,你行不行?” “没事,我这几天跟著罗叔学的。”原来王家声正在开船,开的就是自家那艘12米的功勋小船, 要是老叶的电话再迟打一会,估计就联繫不上赵勤了。 “阿勤,咱先去哪边?” “你往东开,那边有个岛离得最近,面积也还行,就去那看看吧。” 其实海岛养殖,对地形的要求更高,总要有能抵御颱风的地方,要是没有,就得花精力自己建抗风鸡舍, 不过相对来讲也有好处,一方面不需要在拦网啥的,反正在岛上,鸡也跑不了, 而且先天的资源在,也能解决一部分饲料。 在市里哭了一番穷,然后拿著地图和海洋部门研究了两小时,最终他勾中了五个无人岛,大的有上百亩,小的也有个三十多亩, 一次性签署了20年的合约,一年的租金最高的5万,最低的8千, 倒不是说赵勤仗著取得的成绩压价,目前的无人岛也就这价格,况且他从事的又是农业养殖,政策上总得优厚些, 价高的话,除非像淡水岛那样的商业性质大开发。 “等20年后,估计堆积的鸡鸭粪便都能值不少钱了,听说有个国家就是靠卖鸟粪为生的。” “阿勤,你说什么?”船已入海,王家声只看到他嘴动,一点声也没听著。 “没事,你开你的。” 他也只是想想,岛上的粪便是不可能积压的,每年至少要除个两到三次, 运上岸的粪便,又可以给村里当农家有机肥,用於採摘园里,也算是生態化发展了。 他傍晚还有事,一天时间是没法將五个岛转完的,只转了三个岛,他便和王家声返程, 附近的岛屿其实他心里都有数,这次上去主要目的就是看一下施工的难度有多大。 下午四点钟靠岸,他接连打了两个电话,涂群因为刚好就在海边的庄园施工现场,所以来得很快。 “阿勤,啥事你说话。” 涂群明显胖了一圈,倒是跟在身后的弟弟涂敏,从之前的大胖子,现在体型变得很標准, “涂哥,你得控制一下,咋又胖了?” 涂群尷尬一笑,“我们干工地的,有上顿没下顿,有时候逮到一口就死撑,再加晚上的应酬,我减,我一定减。” 恐被赵勤再说,他赶忙保证。 要说这一两年,他可是春风得意,再也不用低声下气的求合作,因为村里的活计他都快干不完了, 再就是不用为钱烦心,工程几乎全是阿勤的,每次工还没开呢,钱就到位了三成。 赵勤只是隨口一说,对方减不减並不影响双方的合作, “你找些人,你亲自到养殖的那个岛看看,老刘在那边,你要好好听他的要求,过后有五个岛要改造。” “行,我明天就去。” “动作要快,五个岛不管施工难度有多大,我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施工费用我可以抬高些。” “累死也我把工期给赶上,阿勤,你儘管放心。” 因为晚上还有事,赵勤没留两兄弟吃饭,没一会赵安国也来了。 “去看了?” “转了三个岛,爹,现在焐房孵出的鸡鸭雏,能满足所需吗?” 赵安国显然对养殖场的情况瞭然於胸,“种鸡和种鸭留了不少,如果按现在的养殖规模,还得出掉一批鸡鸭蛋, 我之前还和大玉商量过,好在还没出, 需要的话,这两天我安排全部孵化?” “来得及吗?” 赵安国瞪了他一眼,对於儿子的无知很不满,“鸡孵化只要21天,鸭子也只要28天,时间足够。” “人呢?” “那就只能把根子他们先抽调出来安排上岛,他们过去我也放心,老刑那边,我问一下村里,有没有人愿意吧?” 第1160章 养殖场的扩展 赵安国口中的根子,那可是他的铁瓷,或者说忠心的跟班, 去摸田黄石那么不靠谱的事,压根没有產出,他们几个还能跟著赵安国,一干就是半年,一点怨言都没有, 自从几人被赵安国叫到村里,之前一部分安放在码头,隨著码头活越来越少, 而养殖规模越来越大,他们就全部进了养殖场,目前都算是比较有经验的,让他们上岛,赵安国才放心。 至於后山添人,村里人愿不愿意? 估计放出消息,村里只要不出海的,都得打破头抢著进,一个月工资3000块,年底还有分红奖励, 这工资,比外出务工打鏍丝都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无非就是24小时不能离开后山嘛,更好,管吃管住,一年连花销都省了, 当然,也不是36524,每周也有一天假,所有的国家法定假日也可享受,就算休不了也给加班费的, 老赵是村主任,他能亏了自家的村民! “爹,根叔他们的房子要考虑了,年龄都还不大,有家的就迁过来,光棍的也可以考虑成个家的。” 赵安国轻嗯一声,“我跟孙镇长说过,打算从镇上买块地皮,建个养殖场宿舍,说是宿舍,咱就当住宅来建,到时一人给一套吧。” 见老爹有了打算,赵勤自然不会再操这心, 到时多盖几套好的,给自己几个师兄,再在市里一人安排一套,谁的兄弟谁心疼, 他只要把自家的船工和师兄们管好就行。 “人该到了吧?”赵安国问道。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估计还得一个小时,爹,明天估计没啥人,我做嚮导就行,村子里嚮导培训的咋样了?” “好不容易劝回来几个年轻人,也差不多了。” 赵勤笑了笑,“现在大家没看到火爆的场面,別急,再有几个月,你让他们再出去打工,他们估计都不干了。” 这里游玩,嚮导是必不可免的,因为水上的项目太多, 没人看著,谁也不放心。 “我晚上就不来凑热闹了。”赵安国丟下这句话,双手一背就离开了。 赵勤走出厅,看到了忙碌的阿和奶奶,苦著脸道,“阿奶,家里不缺忙的人,你咋又来帮忙了,苹苹一人在家你也放心?” 老太太一脸的笑意,两年多过去,一如05年初夏那样,还是那么的健康麻利。 “苹苹娘在家呢,听说晚上人多,还有小吴说,我做的燜豆腐更好些。” 赵勤还想再说什么,外边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是不是客人来了,你快去迎迎,我们这边不用你操心。” 厨房够大,现在人也多,除了吴婶和老太太,赖包老婆和嫂子夏荣也在里面, 陈雪也怪,以前不害喜,这都七个来月了,居然闻不得油烟味,一闻就犯噁心,所以被吴婶勒令,把厨房划为了她的禁地。 赵勤往门口走,又对著支棱著耳朵的阿呆和阿瓜道,“客人,別叫。” 刚说完就见来的並非请的客人,而是钱坤。 “钱总,你咋来了?”对於钱坤的称谓,赵勤还是很犯难的,相识日久,其实再称钱总有些见外, 按说他该跟著阿和,称一声姨丈, 但他又跟叶刘等人称兄道弟,索性这个称呼就不改了。 “阿勤,我来是跟你说一声,快艇那边安排好了,目前有6艘,应该够了吧?” “要是发展起来,肯定是不够的,暂时先这样吧,离得近的船厂你也辛苦一下跑跑, 我估计快艇至少要30艘以上,钱不够的话,我先借一点给公司。” 没错,两人合伙成立了一个公司,承接除水上乐园以外的水上游乐项目,其实赵勤不想参股, 抱著之前钱坤对自己的恩情,想著借钱给对方, 但老钱心里没底,非要拉著他合伙,而且还占了六成的大头。 “这么多?那钱肯定不够。” “別急,明天看看情况,船厂那边先电话联繫。” 两人本就在院子里聊,赵勤抬头对著楼上喊了一声,“阿雪。” 陈雪探出头,她自是认识钱坤,便招呼了一句,“钱叔,你来了。” 称呼有点乱,各叫各的吧,赵勤懒得再纠结,对她道,“你明天给乾坤的帐上打2000万。” 乾坤便是两人合股的公司,名字是赵勤起的。 “行,那明天我以公司的名义开个欠条。” “晚上留下吃饭?” “我就不了,现在回去先跟几个朋友打探一下各个船厂的情况。”钱坤风风火火的就走了,连杯茶都没喝,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借钱,还没要自己开口呢,这就是他跟赵勤之间的默契。 赵勤没有再进屋,先给大鱼缸里投了点食,自从淼淼这个小家贼偷了鱼之后,鱼缸里的新货一直也没时间补, 接著又逗弄起猫狗来。 其实,他本就是一个很宅的人,除了钓鱼外,他並不喜欢到处乱跑,像现在这样,才是他真正想过的生活, 心思不由飘到了海上,自家船出去有五天了,也不知这一趟收入咋样,啥时候能回来。 外间又有动静,门是开著的,探头就看到两辆商务车停在了边上的车位,他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黄忠军下车,第一个迎上前,“赵总,让您久等了。” “欢迎欢迎,能来就好。” 赵勤和对方打著招呼,目光则看向了陆续下车的人,想看看到底来的是哪些人,李彬彬自不必说,是老熟人了, 哟,黄教主也来了,还有还没显现逗逼潜质的邓朝, 我去,王宝宝也来了? 宝宝啊,你可长点心吧! 还有一个女的,赵勤不认识,经介绍才知道对方叫何婕,好像是湖南台选秀出道的歌手。 自然也少不了冯大炮,这货一下车就握住了赵勤的手,“赵总,终於有机会又见到您了,嘿,听黄总说您去了咱公司,我腿都拍肿了, 那天有事不在,实在是抱歉抱歉。” 要说现在的大炮已经很张扬了,但他不是蠢货,知道自己可以在媒体、艺人面前撒欢儿, 而对赵勤这样的资本大鱷,他可没那个本钱。 作为曾经的大院子弟一员,他们的信息比常人要更多些,赵勤与程越澳门对赌,他也听说了, 初一听他还不信,好半天才闹明白,他人口中所说的赵勤,真的是只有过一面之缘,一个渔村出来的年轻人, 乖乖,拿著一百多亿赌,又贏了一百多亿,得多有钱啊! 在两驾马车还没有完全起势的07年,明面上,赵勤的身价能挤进全国富豪榜前十了, 他一个导演哪怕再成功,具备张扬的资格吗? 第1161章 2008,来了 黄教主有点自来熟,除了跟宝宝一样,有点被美色所迷, 对待感情天真了些,在为人方面,他是没得喷的,微躬著身与赵勤握手,“赵总您好,我是黄小民。” “我看过你演的剧,大汉天子。” 接著是邓朝,他也客气了一句,“看过你的幸福像花儿一样,剧中演情侣的就是你老婆吧?” “呵呵,还没结婚。” 对於艺人明星,赵勤早没了前一世的新奇,不过当看向王宝宝时,他还是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面前的宝宝还有点土,这个土不是指穿著,纯粹就是气质, 搞不清楚他本性如此,还是还没出戏,迎上赵勤的目光时,他表现得有点羞涩,“赵总好,我是王宝宝。” “知道知道,士兵突击我看的不止一遍,对了,你演的天下无贼我也看过。” 王宝宝看了眼冯大炮,“导演是我的恩人。” 赵勤再度一笑,对著何婕只是伸手浅握一下,道了声好,倒不是失礼,是真想不起对方唱啥歌的, 最后看向李彬彬,倒是隨意很多,“彬彬姐也来了,走吧,我们进去聊,还有两位得迟点,我们吃饭得等等。” “优子要来是吧,他昨天和我说了,刚好他们那部戏也结束了。”冯大炮接茬。 “对,男神葛大爷要来。”听他称葛大爷为男神,眾人皆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进了客厅,陈雪从楼上下来,作为女主人总要和眾人打声招呼,她心思细腻,看到大家聊天时,何婕像个小透明一样, 便走到她边上坐下,跟她聊了起来。 其实赵勤跟他们也没太多的话题,不过冯大炮是个会聊天的,懂得拋话题, “赵总,这次来不知有没有幸,再出海钓一次鱼?” “这几天天气合適,我刚好买了个小游艇,等明后天流程走完,你们有时间可以多玩两天,钓鱼捕鱼都行。” “嘿嘿,这趟来我可是攒出五天的时间。”冯大炮看向老黄,“黄总,你要有事就先回去,我可得多玩两天。赵总,您別烦我就行。” “行啊,想长住都行。” 几人隨意的聊著,直到天气入黑,赵勤有点坐不住了, 虽说是冬天,但本地天黑的依旧不早,这会都7点了,別说他人远道而来,他自己都感觉到饿了, 恰好此时,外间再度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他快走两步来到门口, 其他在客厅落坐的几人犹豫了一番,也跟著起身了。 “和你出一趟门遭老罪了。”下车的江玟还是忍不住埋怨,另一边下来的葛大爷,也只是呵呵笑著。 没办法,葛大爷有恐飞症,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坐飞机的,江玟没法,只能陪著他坐火车,一路哐哧哐哧来的。 江玟说完,走到了赵勤面前,难得的一脸歉意,“发哥不好弄,提了不少的要求,还说查了本地没有五星级酒店, 我听著烦,想著逑呢,不来就不来吧。” 赵勤笑著道了声辛苦,“没事,有些人本就不是一路的,这几位是?” 其实他都认识,但还是介绍一下比较好,“这是里面演胡万陈昆,这是我弟弟,演武状元,这位不用我介绍了吧?” 赵勤一一握手,轮到葛大爷时,他明显面上笑容更盛些,“葛大爷,欢迎。” “您客气。”见他弯著腰伸手,葛大爷居然把腰弯得更低些, 初一面感觉,与传闻的差不多,是个谦卑的人。 “先洗把脸,估计都饿了,咱先吃饭,有事饭后聊。” 看到桌上放的年份茅台,冯大炮呲著牙花子笑道,“今天可是来著了,优子,咱俩得好好喝一杯。” 冯大炮和江玟的交情也就那样,有点相互瞧不上的意思,但他和葛大爷可是一直合作,交情颇深。 “哇,乐花酒庄的。”李彬彬看到桌上的红酒,不禁轻声的惊呼起来。 现场对红酒有研究的不多,江武好奇问了个很俗的话题,“很贵?” 李彬彬微微点头,“之前听人说,一瓶红酒拍出了20多万。” “那比拉菲还贵啊。”江玟也不禁惊嘆, 好吧,土鱉只知道拉菲,其实赵勤也是只知拉菲。 “阿柯送了我几箱,我也不是很懂,红酒喝起来我觉得都是一个味。” “对,男人嘛,还是得喝烈酒。”冯大炮捧了一句。 菜系自不必说,本地的特色,再加上新鲜的海鲜,每个人都吃得大呼过癮。 饭后,大家再度回厅喝茶聊天,冯大炮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剧本,“赵总,这是上次和您聊的,我找人把剧本完善了,您指点?” 赵勤笑著接过,看了一眼封面写著非诚勿扰四大字, 翻看粗看了一眼,“怎么,要我投资?” 冯大炮一愕,隨即目光看向老黄,后者微微点头,他才道,“拉了一部分资金,还有一点缺口,您要是愿意投资,可算是帮了我大忙。” 其实他说的不真,就现在冯大炮的名声,根本不缺投资者, 別说这个剧本还不错,他就是端著一坨翔,也有大把的人爭先恐后的送钱, 之所以让出这部分额度,还是想和赵勤打好长远的交道。 “行吧,缺多少到时说一声,我给补了。”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看自己面子来了, 赵勤自然也不会让话掉地上,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这部电影不会赔, 要是冯大炮拿出1942的本子,赵勤会考虑是不是连夜租架飞机,让这货打飞的先滚蛋。 “男主角打算用谁?” “还没想好,赵总有合適的?”冯大炮面上带笑,心中倒是有些不爽,是个导演也不想投资者掺和拍摄太多, 况且他可是冯大炮,就连黄忠军也得哄著拍戏的。 赵勤不在乎他是怎么想的,看向一边神游的葛大爷,“吶,这不现成的。” 冯大炮一愕,隨即面上浮现了笑意,一竖大拇指,“赵总的眼光忒独到。” “我不行,小刚这是爱情片,我这年龄、长相…”葛大爷连连摆手。 “就是要这种反差感。”冯大炮將他一搂,低声劝了起来。 差不多十点左右,赵勤这才送他们去休息,来的人多,况且酒店已经正式运营,他自然不会再让客人住家里。 次日一早,赵勤站在二楼的阳台,看著初升的朝阳, 许久,他突然学著葛大爷的口吻,低声念叨了一句,“2007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怀念谁呢?”陈雪的小手从后边摸到了他的脖子位置,嘻笑著问道。 “怎么不多睡会?” “一大早他就闹腾,太调皮了,我想睡也睡不了。”陈雪自然指的是肚子里的小子。 “嗯,估计是想早点出来和老子一起打拳呢。” 吴婶探头看到这一幕,笑著说道,“马上就能吃了,你俩洗漱没有?” 第1162章 苦逼的一天 1月1日,村子张灯结彩,对於元旦大家平日里其实关注得不多, 小渔村嘛,国家法定假日照不到的地方。 村民们活动起来,都小心翼翼的,说话也变得温柔,甚至个別调皮的孩子,今天都被关在家里, 透过门缝看著外边,想见见阿娘说,今天来的妖怪到底长啥样? “阿勤,游客啥时来?” “阿勤,你放心,早晨把孩子提前揍了一顿,听话著呢。” “阿勤,我说不好普通话咋办,游客问我话我可回不了。” 赵勤走在村道上,面上的肌肉不时的抽动著,哪家好人一早起来打孩子的, 再有,一个个穿得跟红包似的,这还没过年呢,人家来看渔民,又不是看红高梁模特队的。 来到村部,看了眼赵安国和老张,好嘛,两人也是没眼看,赵勤极度怀疑,老张把自家炒菜的猪油全抹在了头上, 见赵勤还是一副寻常打扮,两人面上微红,赵安国轻咳一声,“那个阿勤,我们今天干啥?” 赵勤突然笑了,你一个村干部,问我一个村民今天要干啥? 我知道你要干啥! “爹,大家一切照旧,不是培训了导游团嘛,有游客他们接待就行,你和张叔该干啥干啥, 对了,通知一下村民,日常该忙啥忙啥,衣食住行一切不变,別游客没来,先把他们折腾得够呛。” 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一辆中巴车过来了,中巴是村里的,买来就是接游客的, 总共三辆,一辆停在市长途汽车站,一辆停在火车站边上,停放的位置还专门做了gg牌,还有led的大宣传显示屏, 这些都是他直接找到付苏,要来的便利, 还有一辆则停在村里,之后负责送游客回市区。 怎么一大早,中巴车就回村了,司机撂挑子不干了? 三人都满是狐疑,结果车子一停,司机跳下车兴奋的喊道,“主任,来客了。” 三人愣了愣,赶忙迎上前,只见第一个下车的是王珊珊,就是之前採访天勤的女记者, 见到赵勤,她高兴的道,“知道你们村今天对外开放,我带著同事们一起来旅游了,欢迎吧?” “欢迎欢迎,提前打个招呼啊,我准备点锣鼓队啥的。” 王珊珊不禁哈哈笑起来,早先採访的赵勤都是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 隨著她下车,大家都陆续的下了车,总共有14个人,大家都提著箱子,看来是不打算今天回的。 “你们这也太早了,省城应该没这么早的班车吧?” “重新认识一下,王珊珊,本市人,昨天晚上我们就来了,不然可没这么早。” 赵勤看了眼在村部边上等候的几个村导游,他叫了一个机灵的女孩,“小娟你来,带著这些朋友先去办理入住, 今天你就带著他们好好玩玩,千万注意安全。” 导游是免费提供给游客的,当然不可能一人来玩也配个导游,如果是成团的更好,跑单的大家就得凑一凑了, 他们的工资由村部支出,而且根据月接单的次数,游客的满意度来提绩效。 小娟笑著应了,赶忙填了个单子给主管,说来导游团的主管也算是自家人,阿思的老婆,她当然没有当导游的经歷, 但之前在厂子里干过小组长,多少有点管理经验, 现在的村子里,只能是从寻常人中拔大个了。 “诸位,请跟我来,我叫小娟,接下来的游玩將由我带著大家,对了,这么早来吃饭了没,我让酒店…” 看著小娟丝毫不怵,热情洋溢的样子,赵勤总算是放了心。 “阿勤,咱这算是开门红了吧?”老张见人走了,颇为激动的道。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回復他,而是告诉將要回市区蹲点的司机,“如果再接到人,直接將车开到酒店门口,有人会帮著卸行李。” 司机应了一声,又接过他的一支烟別在耳朵上,这才笑呵呵的启动车子走了。 “张叔,形势还不错,我们都得努力。” “对对对,得努力。” 赵勤还有事,走前交待一声,“爹,今天肯定有不少的朋友过来,市领导肯定不来了,但我估计县镇领导应该会过来,你也別乱跑了。” “知道…”赵安国本能的应著,下一刻又一瞪眼,“说的什么话,老子会乱跑吗?” 赵勤嘿嘿一笑,来到了酒店,隔著老远就听到酒店大厅跟吵架似的,他赶忙加快了脚步, 原来冯大炮他们一行人也起得早,吃完早餐就在楼下大厅等著,结果被王珊珊他们这一团给撞见了, 见到明星嘛,而且还一下子好多个,大家不禁兴奋的哇哇大叫。 “葛大爷,我可喜欢您,您能跟我说一句,『吃了吗,没吃家吃去吧。』” “宝宝,你为什么加入钢七连?” 赵勤面上一黑,这帮人画风不对啊,不像是在看明星,倒像是在耍猴呢, 瞪了眼旁边的保安,“干站著干啥?” “我们不能得罪游客。”保安委屈的回道,赵勤更气,“那你也得维持一下秩序啊。” 说著,自己便上前对著眾人道,“要签名的抓紧,大家见谅,诸位老师也是我们请的客人。” 王珊珊等人办理入住上了楼,赵勤鬆了口气,再看这帮子艺人,他们倒是啥事没有,也对,想来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了。 “赵总,上午怎么个指示?” 赵勤看了眼老江,“今天你负责拍,剩下的各位,也別端著,你们就是普通的游客,该咋玩咋玩。” 江玟很不爽,小声嘀咕了一句,“凭啥就我一人干活?” 赵勤耳朵尖,笑著看了他一眼,“你要不乐意,我就麻烦一下冯导。” 江玟双眼一瞪,“大炮拍的玩意能看嘛,还是我来吧。” “好你个大马猴,就说產量、票房,哪个你比我高,哦对,某人还被禁导了五年,跟孙子一样求著广电…” 赵勤头上又是一阵的炸筋,“二位就別相互抬举了。 上午我实在是没时间陪各位, 反正大家记著,这一趟纯粹是玩就行。” 又对老黄道,“黄总,上午有领导过来,我这边实…” “理解理解,赵总您忙您的,咱都是自己人,隨意点就好。” 这货自己人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顺溜,赵勤自然也不会反驳,投资华亿,他纯粹就是想赚点钱, 等股票解套,他就会拋掉, 理由都是现成的,套点现改善生活,嗯! 当然,如果老黄有所改变,能做个工具人的话,那就让韩颖莎加入,一起把盘子做得更大些。 第1163章 游玩时刻 赵勤叫来了两人,一个是阿广,这小子虽说在投资公司里负责財务, 但现在的投资公司还真没啥事,所以被赵勤给叫回来,先帮忙两天, 另一人是二师兄刘晶,主要是负责这帮人的安全。 安排好,见眾人出发,他正打算往村部走,结果中巴车又回来了一趟,他赶忙迎上前了解情况, 这一车有21人,几乎都是小俩口带著孩子的, 拿过司机登记的表格,发现大部分是本市看了宣传片过来的,还有一小部分厦市和省城的, 估计都是图新奇,被宣传片吸引过来的。 安排好导游,赵勤便不再管,回到村部將情况一说,赵张两人更是激动不已。 “阿勤,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村酒店住不下啊。”老张憧憬的道。 赵勤点了点头,“咱村酒店只有206间客房,我想著二期工程该启动了,当然,如果游客增多,镇上靠近海边的地皮, 肯定会有人打主意,自己盖酒店的。” “那怎么行,游客是我们吸引来的。”老张瞪大眼,然后又看向赵安国,“主任,你得和孙镇长说一声,人是我们吸引来的,凭啥让他们摘桃子。” “张叔,村里不可能把所有有偿服务都垄断的,而且我还巴不得他们参与其中,这样景点的氛围会更浓, 我举个例子,除了小吃一条街,各个景点应该也有小吃摊,目前我们就没准备,等游客一多,势必要招商的。 我们只要保证,这帮人合法经营,不宰客就行。” 赵安国轻嗯一声,“对,这点很重要,他们赚钱就赚了,可別再坏了村里的名声,等下我跟孙镇长好好提一提。” 正说著,孙镇长开著他的桑塔拉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县里昨天就来了电话,今天一、二把手都会过来考察,阎书记在镇政府迎接,我这提前过来了。” 老孙说完,还嘆了口气。 赵勤知道他为啥嘆气,笑著道,“领导,已经来了两拨游客,一部分是市里的,还有一拨是省电视台的一个团。” 老孙双手一拍,“阿勤,还是你考虑周全。” 好吧,老孙完全误解了,还以为这部分人是赵勤请来做样子的。 “领导,进里面喝杯茶?”赵安国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孙摆了摆手,“站会,就在门口站会。” 说著,目光四处打量,见处处张灯结彩,他满意的点点头,“两年时间啊,总算是到见成果的一天。” 说完这一句,老孙居然低声念叨了一句,“妈祖保佑。” 他这一念叨,赵勤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在自己脸上轻拍了一下,赶忙叫来一个隨时待命的生產队长, “去镇上买香,多买点,挑最好的香,在妈祖庙门口安排一个请香处, 咱不能拿妈祖的名声卖钱,但这是心意,肯定不能免费,咱多少钱请来的,就多少钱给他们就行。” 老张也一拍手,“对对对,把这茬给忘了,肯定有虔诚的人会去上香的。” 说著,又撒丫子往酒店的方向跑,他得叮嘱一声导游团,给游玩的游客提醒一下,最主要的是,进妈祖庙的一些禁忌得说清楚, 別让心不诚的,进妈祖庙里瞎闹腾。 差不多一刻钟,老张一脸笑意风风火火的又跑了过来,隔著老远就喊,“阿勤,大巴车又回来一辆,这一辆42个人。” “什么42人?”老孙瞪大眼问道。 “又来了42名游客。”赵勤笑著回復。 “不是你安排的?”见老张这高兴劲,显然不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领导,我咋会弄这个面子工程,前面两拨都是自发来玩的,没想到一早就是三拨人,再这么来的话,导游都不一定够。” 老孙哎哟一嗓子,一拍大腿,“真的是自发来的,那可不得了。” “哪里的?”见老张气喘匀了,赵勤便问道。 “京城的。” 老孙狐疑的目光看向赵勤,扯蛋呢,京城的来这么早,你还说不是你叫来充门面的? 赵勤也懵了,京城来的,这么早? “我去看看。”不管是谁,肯定是衝著自己面子来的,这得出面。 孙镇长想了想也紧隨其后,“真不是你叫来的?” “不是,但应该是朋友。”赵勤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见一人哈哈大笑著向他招手,“阿勤,我们来得不算迟吧?” 居然是包总,天勤最大的经销商。 “包总,您这是?” “之前还在考虑元旦带自己的骨干哪里玩呢,这不拍卖时刚好看到你老家的宣传片嘛,昨晚就来了,知道你忙就没说,我们在市里歇了一夜。” 赵勤还真的挺感动,“您昨天就该给我电话,村酒店现成的,也不用在市里再折腾。” 老包摆摆手,示意不麻烦,“来,介绍一下,还有印象吧,这是陈总,这是王总…” 都是拍卖时,他带的朋友,这次居然也跟著来了。 其中那个姓王的一脸苦笑,“老包不当人啊,非要把我们捆著,还说你是自己人,咱不捧场可不行。” “谢谢谢谢。” 这次是出来玩,包总他们都带著老婆孩子,赵勤又上前打了个招呼。 “阿勤,你忙你的,我们来就是玩,自己行动就行。” 赵勤暂时真没功夫陪他们,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给了大玉,“来村里。” “滚蛋,你个赵扒皮,今天是元旦,我好不容易歇一…” “京城的包总来了。” “行,那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赵勤和老包说了一声,对方有些不喜道,“刘总多忙啊,我们不用人陪。” “大…刘总今天也休息,我打电话给他还发脾气呢,听说是您来了,就说马上到,翻脸比翻书还快。” 老包再度哈哈大笑,不管怎么样,这话说得面子给得足足的,让他在朋友之间长了脸。 安排人带著老包等人办理入住,赵勤跟老孙他们再度往回走。 “阿勤,整个村,不对,咱整个镇多亏了你啊。” “领导,你说这话我听著咋这么彆扭,这是你家乡,可也是我的家乡啊。” 老孙没有玩笑,缓缓摇头,“咱镇上在外赚钱的人不少,但又有谁想著如此回报家乡呢,之前我还有点担心, 现在来看,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只要你在,这事肯定能成。” “领导,你这样说也不怕我飘了啊。” 赵勤刚回到村部,结果发现刘中伦来了,赶过来的陈东正在陪著他聊天。 “刘哥,你来咋不说一声。”又和其老婆打了个招呼,“嫂子好。” 还在他闺女的头上轻抚一下,“哟,又长个了,变成大姑娘了。” 不论老少,一句话他都兼顾到了, 老孙在一边看得嘖舌,奶奶的,要是阿勤从政,肯定比自己强得多。 …… ps:再次重申,不写地震,我的文笔太差,写不出那样的苦难,况且,我真的不想写, 我不想去查那些资料,各位,抱歉。 第1164章 游玩时刻(2) 刘中伦笑著和老孙握了手,这才和赵勤说起了话,“在省台看到村里的宣传片了,拍得相当好,你嫂子就劝一家子来玩玩。” “走,我先带你们办理入住。”说罢,主动帮著提起了箱子。 “乖乖,百亿富豪帮我提箱子,这牛我是不是能吹一辈子?”刘中伦难得的说笑了起来。 “我这点家底,你也知道了?” “想不知道都难啊,澳门百亿豪赌,我那帮同事到现在都还在议论呢。” 赵勤苦笑连连,带著一家三口到了酒店,这次他没有抢著付款,而是刘中伦自己掏的钱。 “刘哥,有好东西送你,过后拿给你。” “行了,你送我的好东西够多了,再收…” “是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你要不要?” 刘中伦双眼一亮,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几张?” “三张。” “行了,哥哥记你一辈子的好,我走时找你拿,可千万別给別人了。” “放心吧。” 让三人上去收拾,赵勤刚出酒店,发现居然有几辆商务车相继开了过来。 看到下车的老叶等人,他笑著又迎了上去,“我说几位老板,请你们不是说没空嘛?” 叫老板当然没错,叶刘陈三人,不仅有游乐园的股份,村服务公司三人也占了一点小股,真正的股东之一。 老叶哈哈大笑,“我要是提前来,得跟著你迎来送往的,这活我可不干。 我嘛,今天也是游客,带著家里人来玩的。” 老刘也在一边笑著接话,“阿勤,我跟老叶也来探探情况,要是不错,公司今年的年会就订这儿了。” “行啊,照顾自家生意,你们看著办就行。”和三人也就没啥客气的, 浅聊几句,他便回到了村部,这会领导也差不多该过来了。 果然,回到村部没一会,几辆轿车就来了,赵安国作为村主任肯定是第一个迎上前的, 没有条幅,没有鞭炮礼花,王领导和赵安国简单的寒暄两句,便走到了赵勤的旁边,“阿勤,辛苦了。” 赵勤挠挠头,突然来了一句,“为人民服务。” 王领导也懵了,隨即哈哈大笑,“和我耍小机灵,说说准备的怎么样?” 对於王领导拋下一堆镇村干部,和一个小年轻聊起来,现场无一人认为不合適,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晓真正的主角其实只有一个。 “目前已经来了近百位游客,暂时还没有出现问题, 当然,我们是摸著石头过河,问题是难免的,不过我们也有应急机动小组,我爹…哦,在赵主任的领导下,全村村民可是上下一心。” “已经有游客了?”领导也颇为惊喜, 这是第一天,说实话,他也就在省台看到宣传片,其他的宣传没有,还以为今天门可罗雀,人气得慢慢养呢。 “我们也没想到,本想著人气慢慢涨,村里也能练手,从生到熟走个过程, 这样下去,我都担心村酒店到时超负荷。” 王领导自是高兴不已,“本以为今天没啥人,所以我还给市领导打电话,让他们不必过来,失算,应该请他们一起来看看的。” 隨即又说及问题的解决办法,“镇上协调一下,我记得有两个宾馆还行,预留一部分房间备用,要把接待游客的工作放在首位。” 阎书记赶忙应下。 村里的景点,王领导之前已经全部看过,今天为了不打扰游客,他並没有提出到处走, 只是在村部里和赵勤聊了一会,又等了有两拨散客,这才心满意足提出要走,村部其实已经准备了午饭, 但王领导知道他们今天肯定忙,自己在这也只会耽误他们,便提出了告辞。 对於村里的事,连省领导都有过问,市领导自不必说,所以领导们是能拎得清轻重缓急的。 “有问题第一时间给我电话。”王领导上车前对著眾人说了一句,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赵勤, “那个没事不要乱跑了,你家的船你不去,我听说收穫也不错。” 赵勤訕然一笑,“听您的。” 等到领导一走,老孙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赵安国,“有饭吃吗?我可赶不走,今天得留在这值班。” “家常便饭。” “隨便对付一口就行。”说著,还对赵勤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忙自己的事了。 赵勤还真不能在村部吃饭,他得赶过去看看那帮艺人什么情况了,指望他们弄点素材,好用於传播宣传呢。 …… 其实王珊珊这次来,还想著弄点新闻素材的, 原本她想提议跟赵勤一起,看看对方一天都在忙什么,但见赵勤请了这么多艺人,好像自己跟著也不大好, 最终她还是想著,就当一个纯粹的游客,好好享受这三天的假期。 跟著自己的小伙伴办理入住,她们毕竟还只是普通的上班族,所以还是拼了房,她和自己的同事兼闺蜜住在同一间。 “哎,刚刚那个男的就是赵勤吧,哇,好帅啊。” 王珊珊正在打量著住宿的环境,结果听到闺蜜小梅犯起了花痴。 “像个包公一样,哪里帅了?我看你是想当阔太太了吧?” 带著点人身攻击,说来赵勤並不是奶油型的,没办法,海边的紫外线强,而且他还经常出海,要说皮肤有多好,根本不可能, 但要说丑,更是无从谈起,高高大大的,五官偏柔和,特別是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王珊珊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看不惯闺蜜的花痴样子。 小梅嘿嘿一笑,“黑点怎么了,男人要那么白干啥。”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她说话也有些肆无忌惮,“而且我听说,黑黑的男人那地方…” “你要死啊。” 小梅嘿嘿一笑,不过片刻还是懊恼道,“可惜,人家结婚了,当小三我可不乐意。” “不结婚时,他说不准还没钱,你能看得上?” “鬱闷,为啥別人碰到的都是这么优质的潜力股,我碰到的全是包装成优质股的垃圾股?” 王珊珊懒得再理她,岔开话题开心道,“这环境还不错。” “开玩笑,180块一晚上呢,比咱省城的宾馆还要贵。” “人家是景区嘛,你看看哪个地方的景区宾馆,不在200以上的。”说罢,走到后边的阳台, 隨即大喜的喊道,“阿梅,看看,好美啊。” 小梅也走了过来,隨即小嘴张成了o型,许久,还是由衷的感嘆,“哇,真美啊。” 第1165章 游玩的一天(3) 酒店的建设,本就在海边上,此刻站在后边的阳台,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倒让人心胸为之一阔。 小梅往阳台边的躺椅上一躺,“就这么躺两天,我就感觉这一趟值了。” 王珊珊轻嗯一声,她的角度不同,“还真蛮用心的,起来吧,我们该出发了。” “让我再躺会嘛。” “那你躺著,我们先去玩了。” 小梅鬱闷的一骨碌坐起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带泳衣了没?” “先別管泳衣,小娟说上午可以拍照,你要不要换套衣服?” 两人下楼,小娟主动的迎上前,“稍等一下,人还没齐,在边上坐一会吧。” 王珊珊坐下便问道,“小娟,我们今天是怎么安排的?” “你们的计划是三天,时间充裕一些,今天上午我们先在镇码头玩,那边新建了栈台,吹吹海风,拍拍照, 如果想拜妈祖的话,到时也可以安排。 下午嘛,我们去赶海,还可以看到村民拉网,运气好可以拣到好货,这样晚上就可以让酒店帮著加工, 明天我们一天是水上项目,不过大部分是自费项目,…” 根据大家游玩的时间,导游团培训了几套游玩的方案,小梅介绍的颇为具体。 正说著人员到齐,王珊珊摆弄著手中的数位相机,她几个月前新买的,花了一个月的工资,像素可是有800万呢,相当清晰了。 小梅带著一个小红帽,走在前边, 村子並不大,而且景点较为集中,所以赵勤当时考虑,並没有安排景点班车, “麻烦大家稍注意些,两边的树刚种下一年,还不够壮,还有花草这些,请大家脚下留情。”小娟一边带路一边说著。 王珊珊落在了后边,抬起相机先拍了一张,看了眼非常满意, 虽然两边的树还没长高,但两边的花圃爭奇斗艳,红绿相织,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咱们村的码头,始建於1962年。” “刚开始没有码头,难道之前不打渔?”有人不解的问道。 “刚开始是以木船居多,船一般都是停放在滩边就行,这样不方便的是,一旦退潮了,船就很难在停到近前,所以对出入的时间有很大的要求。 1962开建码头后,后边陆续的翻新加固, 至於眼前的栈桥则是去年六月份完工的,总长1170米,算是將村海岸线包裹进了一半。” 小娟解释了一句,又笑著对眾人道,“好了,接下来大家自由活动,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码头没什么危险的,况且还有两三个村民充当安全员,一直在海边上站著。 “珊珊,帮我拍张照。”小梅往栈桥上一靠说道。 王珊珊看了眼四周,指了指右边,“走,我们往灯塔那边走,在那边拍海面更广一些。” 老天非常给面子,不仅是大晴天,而且今天的海水格外的蓝,就算站在灯塔边,海风也非常的温和,温度很適宜, 他们都是省城来的,对气温的感知不强,要是北方来的小伙伴,想来会更敏感些。 就像此刻靠在栈桥边,看著海面的包总,“真是好地方啊,就这一会儿,我都有不想走的衝动。” 朋友老王喜欢抬槓,但这句话他还是认可的,“不用穿大棉袄,人也觉得轻鬆不少。” 几人聊著天,目光盯著在栈桥上撒欢的孩子们。 栈桥每隔一段,还有一个復古的凉亭,里面有长凳可以休息,小梅坐在这,嘴里啃著包里装的小零食, 含糊的道,“我决定了,结婚照就在这里拍,肯定很漂亮。” “先找个男朋友吧,看你一脸的小痘痘。” “哼,你也是,心比天高,命比…呸呸呸,我说错话了。” 王珊珊没好气的在她头上轻敲一下,“別坐著了,差不多到集合的时间。” “啊?我还没有看够呢。” “小娟说了,晚上这里有灯光秀,今天是元旦,还有烟花,等晚上咱俩再来。” “ok。” 眾人集合,小娟带著人,来到了天空之镜的边上, 说实话,这玩意后世被网红弄得都烂大街了, 但现在还是蛮新奇的。 “小娟,这是什么?” “天空之镜,站在上边拍照,那才叫一个美。” 眾人没有怀疑多久,因为旁边就有成品照的展示,看著一张张的写真照, 海天一色,有的如同人站在海面上,有的甚至感觉人是站在云端,男人们只是新奇,而女孩子们已经哇哇大叫, 双眼里满是星星。 这个景点自然是村子里按照赵勤要求建立的,但拍照的並非村里人,都是一群大老粗,论起海货来一个个头头是道, 要是摆弄起相机,那可没那本事, 所以这是村里第一个向外公开招標的项目,被市里一家照相馆,以每月租金5000元拿下一年的承包权, 当然,合同上写明前两个月免租。 租赁的人叫王实均,本就是学摄影的,毕业之后和女朋友一起,在市里开了个摄影店, 但说实话,生意很一般,將爹娘给他准备结婚的钱,亏了个七七八八, 原本都想著把店转出去,摄影器材都卖了,再老实找个班上,结果偶然的机会,听说这边村旅游景点招租, 他没有犹豫多久,抱著最后一搏的心思,提交了自己拍摄的样品, 没成想还真被选中了,恰谈合同本以为村里会很苛刻,他甚至还提前准备了两条好烟和几瓶好酒,打算送给村干部的, 结果首次恰谈,村子里的条件, 前两个月免费,后期押一付三,一年后有优先的续租权,而5000块一个月的租金,身处景点之中,让他觉得, 哪怕自己没一时间同意,都是一种罪过。 当然,村里也有其他条件,第一条就是价格,一张照片5元,与市镇照相馆一样,不得涨价, 第二是时效性,当天上午拍的照片,晚上必须送到导游的手中, 而下午拍的,也必须在第二天中午前提交。 正如村里给的优惠,他也觉得人气得养,估计前一两个月没啥人过来,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才第一天,居然就有人来了,而且看著边上的码头,来的人还不少。 他还在愣神,就被他女朋友拱了一下,“愣啥呢,游客等著拍照。” “老板,得说清楚,多少钱一张?”小梅家境不错,也经常旅游,先问清楚,防著点隱性消费。 “5元一张,加洗一张2元,附赠底片。” 小梅瞪大眼,这价格比省城还便宜啊,破省城一张照片还得十块钱呢,“我要在这上边拍,也是这价,不额外收费?” “靚女您放心,这个天空之镜是村里的,免费提供给游客。” “我要跟拍呢?” 王实均有些犯难,“不好意思,我现在人员有限,没法提供跟拍服务。” 第1166章 一角的小吃 赵勤深知一点,如果现在不管控的严一点,形成好的风气, 一旦旅游火爆起来,牛鬼蛇神入驻,再往后就是从根子里烂,到那个时候再想改变,那可就难比登天了, 后世国內就有几个景点,因为宰客而把自己玩得快死了。 王珊珊等人没想到,价格会是如此的亲民,这下不仅女士爭先恐后,就连男士也起了兴趣, 个別特爱美的,霸占著天空之镜就不下来,非要拍完一卷胶片, 不得已,王实均的女朋友原来是负责收钱和拉客的,这会也拿出自己的相机帮著拍, 好在天空之镜建了三个,所以倒不担心没有拍照的位置。 刚把王珊珊这一行服务完,与小娟约定晚上將照片送到酒店,他女朋友就迫不及待的数起了钱, “老公,这会咱收了1200多块,快赶上咱市店里一周的收益了。” 王实均好不容易有了空閒喝口水,听到有这么多也不禁大喜,“这么多!” “嗯嗯,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那咱一月可就有几万块,天啊,市里的门店咱还是关了吧。” 王实均倒是片刻冷静了下来,“这是节假日,不过也是刚开始,想来以后游客不会少, 市里门店关了可行,但咱也得重新弄一个冲洗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又是一拨游客来了,“哇,这照片真漂亮,怎么拍的?” 他女朋友像是打了鸡血,赶忙上前介绍。 对於如此新奇的拍照景致,以及如此好的效果,是个女孩子都得走不动道, 於是乎,这个拍照点,居然变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总共三个镜面,两个由他们使用,另一个空閒的则交给游客自己拍著玩,毕竟也有人是自己带著相机的。 就连李彬彬和何婕也被吸引了,只是她俩见人多,不好挤过来。 赵勤送完领导便跑了过来,对於这里排队拍照,显然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看王均实这样子就开张,他有些不满,这个时候也没法指点,走到近前,趁王均实换胶捲的空隙道,“老王,晚上忙完和你老婆一起找我一下, 找不到我人,就到村部去问,別忘了。” “好的赵总。”王均实自然是认识他的,也听村民说了,这里的一切,几乎都是这位的功劳。 交待完后,赵勤走到艺人团队,“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想拍照的话,下午等人少时再过来。” 王珊珊等人也算是將码头转了个遍,一个上午不知不觉的时间就流逝了。 “好了,到了午饭时间,大家是想吃正餐呢,还是小吃? 正餐呢,可以回酒店点餐,海鲜都很新鲜的,放心,价格肯定亲民,不过我还是建议尝尝这里的小吃,我吃过,非常的美味。” “吃正餐吧,真有点饿了。”其中一个男同事道。 “正餐什么时候不能吃,我们要吃小吃。”几个女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 最终还是女孩子们的意见成了主导,小娟带著人往小吃街走过去, 这里今天原本没啥准备的,也是因为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村里临时要求大家准备的。 到了地方之后,看著一排排的摊位,空气中瀰漫的烟火香气,让人忍不住口齿生津。 “哇,这么多吃的,我还以为就一两样呢。”小梅惊呼著就想脱离队伍, 小娟赶忙叫住了她,“等下,得先买饭票,这里的摊位是不收现金的。” 眾人有点懵,饭票? 好古老的一个词啊! 看著大家疑惑的神情,小娟解释了一句,“这些小摊位並不是个人,都是村集体的,所以我们要到收银处统一购买饭票,然后用饭票在每个摊位结算。” 眾人这才恍然。 跟著小娟来到旁边的收银处,大家你三十我五十的买起了票。 “大家没用完的饭票,等一下可以到这里再兑换成现金。” “不要,我要带两张回去收藏起来。”看著如同以前单位食堂一样的饭票,几个男人倒是颇感兴趣。 各自拿著票,找著自己心仪的美食。 “哇,这是什么?”小梅看著一个铁製的烤盘上,一个个的小眼,里面装著一个个如同丸子一样的东西好奇道。 “吶,上边不写著嘛,章鱼小丸子,这好像是日本那边的小吃食吧。” “美女尝尝吧,我们的可是货真价实,章鱼也是昨天才捞上来的。” “真有章鱼啊。”小梅见对方做的时候,里面塞了一小块章鱼段,兴奋的叫著,“给我来两个,怎么卖的?” “一块钱一个。” 王珊珊也只听过,还真没尝过,毕竟现在的章鱼小丸子还没在国內大面积传开,所以她也买了两个, 递给对方一张五元的饭票,对方找了她一张两元和一张一元的,还別说,这种交易蛮新奇的。 很快,小丸子就弄好了,她尝了一口,味道蛮喜欢,想著多买几个,但见其他的美食还有这么多,她决定还是留点肚子。 这一会,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她俩跟著一群,一路往前走。 餛飩、蒸饺这些,她俩自动忽略了,到了铁板烤魷鱼的摊位,小梅再次走不动了,“老板,两个多少钱?” “大的七块,小的五块。 ” 价格不算低,但肯定不算高,最主要的是,这里的魷鱼是海面上现捕的,都是野生的鲜魷鱼,可不是泡发的。 一人拿著一串比自己脸盘子还要大的魷鱼,接著往前走, 狼牙土豆、海蠣煎、煎豆腐、肠粉、炸串、鸡蛋灌饼,炒饭炒米粉,这里可谓是应有尽有。 一圈逛下来,两人一人买的30块饭票,花了个七七八八,小梅揉著肚子,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吃撑了。 “叫你少吃一点吧,还有那么辣的也吃,你也真行,不怕一下子吃这么重的油拉肚子。” 王珊珊的话刚说完,就听小梅一声惊呼,“哇,这里居然还有奶茶,我太爱了。” 然后,身边就没人影了, 没一会,小梅再度回来,“珊珊,尝尝这个,生椰西瓜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这种口味,还別说,真好喝。” 王珊珊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怪物啊,刚刚就说撑了,现在还能灌得进去? 导游们都挺高兴的,几乎每个客人吃完后,都对小吃街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价格公道不说,主要是食材看著就新鲜。 第1167章 赶海的沙滩 赵勤躲在一角,一边观察著游客的反应,一边看著还有哪些方面需要改进的, 小吃街里的小吃,几乎每一样都是他亲点的, 章鱼小丸子这种,他自己不会做,还专门从珠海那边请的师傅来培训的。 至於用饭票,倒是老爹的主意。 为什么不把小吃摊位承包出去? 这就涉及到一个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到时没赚钱,村民没人愿意干,赚了钱,大家又会打破头抢摊位, 索性还是归村集体,每个摊位的人员培训上岗,统一发工资。 “老江,这里多拍一会。”摄影机架得也比较隱蔽,原本只想拍几个艺人这里吃东西的, 结果没成想,一下子涌来这么多游客,也好,拍得更真实些。 但几个艺人想在这里露面吃东西的计划落空了,他们真要出现,肯定会引得一阵骚动,现场不少孩子,万一磕碰了可不好。 老江对著赵勤竖了个大拇指,“赵总,这件事我看算是成了。” 他指的当然是村办旅游项目。 “现在说成为时过早,得看长期吸引游客的能力,还有村子的建设还是过於单一了。” 相较於海南的某一个城市打造成旅游景点,他们只是一个村还是单薄了。 还要防著一点,那就是自己村一旦富裕起来,別村的人心理不平衡,到时再刻意搞破坏, 这年头盼著你好的人肯定有,但盼著你不好的人更多。 小娟他们一行人,並没注意到赵勤和摄影机,不说个个吃得心满意足,但大家肯定都饱了。 “小娟,要不回去睡个午觉?”其中一个身材稍胖些的男人道,他是干剪辑的, 平时就疏於锻链,感觉今天一上午比自己半个月走的路都要多,这会吃饱更是犯懒。 他的提议,倒是有几人赞成的,毕竟大家出来玩是放鬆的,可不想被人当鸭子一样到处赶著。 “不行,我们还要去赶海呢。”小梅第一个不答应,出来玩嘛,时间很宝贵的。 见两边各持意见,小娟会心一笑,“一起到海边吧,想休息的话,那里也有休息的地方。 对了,你们听过我们村的首富吧?” 小梅轻嘿一声,“不仅听过,一早咱不是还见过了,赵勤是吧。” “对啊,我跟你们说,他以前可不…怎么有钱。”小娟差点说差了,说他以前可不著调了。 “哦,那他咋会那么有钱的?” “我之前不在老家,不过你隨便找个村民问就知道,他就是靠赶海赚到的第一桶金,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沙滩, 就是他第一次大丰收的地方,听说从那里捡到了很多的海参和海螺,卖了几万块呢。” 要是再往前考古一点,赵勤第一笔进帐的蟶子也是从那挖的, 当然这些话术,赵勤是不会让导游说的,纯粹是小娟自己打听,用来显摆用,顺便提高一下大家赶海的热情。 “哟,这么说还是块財地呢,那还得去打个卡。” 走到小卖部的边上,小娟对里面喊道,“朱爷,一件矿泉水,十四个人。” 里边老朱的老爹拖著一个小板车走出来,先放一件水在上边,然后则是赶海用的沙铲和小桶,“小娟,我看著人不少,你们还是第一拨呢。” “估计他们也快了,我们吃饭吃得早。” 小娟清点完东西,在单子上签了字,拿著签字的单子,矿泉水找村部要钱,沙铲和桶过后还得还回来的。 “小娟,我帮你。”其中一个男的主动道。 “不用,你是客人,咋能让你动手,一点也不重,咱们走吧。” 拉著板车,顺著新修不久的小路,眾人来到了不远的海边上,小娟一指旁边,这里放了很多的躺椅,上边还撑著大伞, “各位,想休息的可以在这里,这会不冷,吹著海风美美睡一觉也不错,等我们离开时再叫。” 隨著她这一声,下一刻所有人都跑到了躺椅边, 往上一躺,好几人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別叫我,我要躺到天荒地老,太舒服了。”小梅喃喃的说道,都忘了刚刚就她叫赶海叫得欢, 王珊珊这次没有反对,她也觉得这一刻太享受了。 小娟笑看著眾人,从板车上拆开那箱水,给每人发了一瓶。 这会,又有人陆续的赶过来,三十多个躺椅,很快就被人给占满了,甚至还有人站在一边等著, 个別孩子因为没有躺椅,居然在一边哇哇大哭了起来。 王珊珊见此,挣扎著起身,对著眾人道,“走吧,咱赶海去。” 正式进入赶海区域,小梅一边给大家发工具一边叮嘱道,“大家配合一下,千万不要下海。” “哇,有蛤蜊,还挺肥。”有人已经忍不住激动的叫起来。 “怎么挖的,隨便乱挖就有吗?” “看到有呼吸孔,顺著孔往下挖。”有赶海经验的,给大家普及道。 “哇,我挖了个螃蟹,小娟,这螃蟹能吃吗?” “这是沙蟹,蒸出来没啥肉,但要是捡得多,煲粥还是很鲜甜的。” 这是真正的人造景点,这里的蛤蜊苗,早在两年前就撒上去了, 当然,村里也清楚,这点蛤蜊估计半个月时间,就会被游客给犁乾净,所以也有应对的办法, 每隔两天晚上,会再撒一批成品的蛤蜊, 这玩意现在很便宜,小个的几毛钱,大的也才一块多,但游客自己动手挖出来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隨著几拨人陆续的到来,沙滩上更加的热闹起来, 王珊珊没有再赶海,而是掏出相机开始拍照, 有的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有的则佛性的就这么在柔软的沙滩上漫步, 有的则带著自家的孩子拿著小一號的塑料沙铲,铲著沙子堆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整体透著股轻鬆愉悦的氛围, 从早晨出发的中巴车,到现在为止,她对这一行还是相当满意的, 处处都体现著,村子里的用心。 远处海面,几艘小船开始在布网,小娟也提醒著大家,“有大力士没,帮著一起拉网的。” “有有有,我可以。”有人自告奋勇。 小娟又给他们发著救生衣,“不要进深水区,跟著咱村的村民走。” 很快,整个沙滩就出现了近百人一起拉著一张大网的画面。 “等一下大家可以挑网中的海货,网是大家帮忙拉的,所以里面挑拣的海货全都免费,我希望大家发扬谦让的美德,千万別发生爭抢的情况。” 大家颇感意外,原本以为是村里在捕鱼呢,没成想这一网也是替他们拉的。 这一网也是奇了,居然在近岸边碰到了鱼群,不过都是小鯷鱼,有个几百斤的样子, 这种鱼平日里村民要么晒鱼乾,要么自家做点鱼露,当然现在还可以卖给养殖场做饲料, 不过这些鱼,对於来玩的人讲,就太高兴了, “哇,都是鱼。” “我看到一条大的。” 第1168章 操劳的一整天 下午五点多,王珊珊他们一行终於玩尽兴了,小娟也在召集人, 小梅发现自己的小桶居然很重,其中一半是蛤蜊,一半是小海鱼,刚刚大网上来,就她挑得最起劲, 此刻有点后悔了,总不能让小娟帮自己提,她也只有一个人呢。 正想找个男同事当牛马,结果旁边一个小孩哭了起来,刚刚只顾著玩堆沙子, 这会见大家都是一桶的收穫,而他的桶里还只有沙子不乐意了,拉著自己老爹,非要留下来接著挖蛤蜊, 小梅上前,“小弟弟別哭,姐姐的给你好不好?” 小男孩看她是满满一桶,顿时高兴的点头,“谢谢阿姨。” 小梅面上一黑,谁家的熊孩子,一点都不可爱,不过她是真不想提著这么多东西走路, 所以果断的还是换了桶, 小孩的父亲则在一边一个劲的道谢。 “小梅,你的收穫呢?” “给一个小朋友了,我说你们弄一点够咱晚上吃就行,一人提一桶,咋的,还想打包带回省城啊。”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只顾著刨沙子过癮了,没想到这点, 带这么些蛤蜊回家,估计爸妈都得笑话,於是乎,大家开始找人送礼,“小朋友,要蛤蜊吗?” “美女,我挖得多,匀点给你们。” 送了一圈,眾人还剩下三桶子,“小娟,要不送你吧?” 小娟笑著摇头,“我也吃不了这么些,大家如果觉得多了,可以选择放生,也算是做了件善事不是。” 眾人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將三个桶的东西全倒下来,然后挑拣一部分大的,打算带回酒店。 “小娟,这些小鱼都死了,太可惜了。” “不要紧的,倒进大海,刚好充当螃蟹小虾的食物。” 十多个人,原本有近十满桶的收穫,最终也只留下了一桶, 其他的人见此,也做了差不多的举动,留点够晚上吃的,其他则选择了放生, 要说这么做算是白忙了也不对,就跟钓鱼佬一样,钓上来的鱼难道是为了餬口? 还不是为了享受收穫的乐趣! 到了酒店,小娟对著十多人深深一躬,搞得大家慌乱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礼才好。 “感谢大家的配合,今天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晚上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在此祝大家吃好玩好,不认床,能休息好。 哦对了,酒店的九楼是酒吧,大家可以小酌,但千万別喝醉了哦。” 大家也纷纷表达著感谢,这一天,小梅不仅是导游,更像是一个保姆,给他们提供了无微不至的服务。 小梅將小桶交给酒店人员,“如果你们晚上在酒店就餐,这些他们会免费加工,如果你们还想去吃小吃, 那不好意思,这些只能养著留待明晚了,好了,我也休息了,拜拜。” 目送著小娟离开,其中一个男同事对著王珊珊道,“珊珊,这次大家听你的算是来对地方了,这可比全国大部分景点良心得多。” “对啊,关键是物价还不贵。” “服务没得说,你们想想,今天有多少是免费的服务,免费的导游,还有送的水,我们赶海的工具…,太良心了。” 小梅也高兴的发表著自己的见解,“最主要还是好玩,景色不错,安排的也合理,小吃更是美味的不行, 晚上咱还去吃?” 听著大家的褒奖,王珊珊突然有一种自豪感,很难说出这种感觉从何论起, 好一会,她算是想明白了,嗯,自己是本市人,所以这里也是我的家乡。 “晚上嘛,咱还是在酒店吃吧,咱就当是聚餐,顺便喝一杯怎么样?”她高兴的提议道, 得到了现场所有男同事的一致认可。 大家陆续上楼洗澡,王珊珊则留了下来,坐在一边等著,没一会,便有第二个团再度回了酒店, 她仔细的观察著每一个人的表情,从他们的脸上,都看到了轻鬆愉悦的笑容,显然对今天一天的感觉也不错, 突然,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仅是为了家乡,做得好,本就该是不错的新闻素材。 …… 赵勤將这帮子艺人送回酒店,也算是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嘆了口气,“唉,老子把自己搞这么累干啥啊。” 不过当看到路过村民们面上的笑容时,突然又觉得这一切似乎很值。 “阿勤,听主任说,今天来了三百多人?” “阿勤,今天有游客和我说话,我还打了一支烟给他。” “阿勤,我听我老婆说,中午小吃摊那边可热闹,她摊子前都排起了队,应该不少卖吧。” 大家自然兴奋,因为他们都將是这一切的受益者之一, 不仅是物质上的,听著那帮游客夸著村子建设得好,让他们不虚此行,精神上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都挺好,咱算是开门红了,大家继续保持,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听你的。” “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赵勤笑著和他们打了招呼,便快速的来到了村部,赵安国也刚从外边回来, 今天一天,虽然高兴,但心也一直不安稳,生怕出什么紕漏,这会天色將晚,游客相继回酒店,也让他稍稍松歇。 “爹,晚上烟花的场地布置好了没?” “放心吧,全村的青壮都在,烟花离游客的看台有80米,不会有事的。” “那我晚上就不去了。” 两人在门口的聊天內容,被在里面值班的老张听到,他也走了出来,“孙镇长刚刚回了,说明天再过来。” “下午来人了吗?” “又来了20多人,就看明天啥情况了。对了阿勤,拍照的小王在里面等你,说是你叫他来的。” 赵勤轻嗯一声走进村部。 王均实俩口子见他进来,赶忙起身,“赵总,知道你忙,我没好给你电话,就在这等你了。” “別紧张,现在忙完了?” “刚刚日落时还有个高峰期,现在自然光已经不允许了,所以我们便收了,不过等下回去还得加班冲洗。” “今天收入多少?” 两口子对视一眼,面上犹豫,赵勤哈哈一笑,“你们就算日收过万,我也不会涨租子的。” 王均实这才老实交待,“总共拍了有800多张照片,收入4000多,能赚…” 赵勤摆摆手,“能赚多少不用跟我说。今天上午我在你那观察了一会,发现还有提升的空间,所以才把你叫来, 一方面是化妆,估计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天空之镜对女孩子的吸引力更大, 而如果有一个更美的妆容拍照,自然更能吸引人。” 现当下的相机,可没有美顏一说。 第1169章 玉汝於成 王均实傻愣愣的听著,还是他女朋友陶盈反应更快,从隨身的包里掏出纸笔,记著赵勤所说的话, “还有呢?” “第二方面就是服饰,我倾向於两点,一是復古风,其二是民族风, 这些你俩自己考虑,货源应该也不难找; 第三方面,还是要扩充人员,提供跟拍服务,在天空之镜那里守著,做法太傻了,记著跟拍才是以后的大头。” “可是这些还需要场地,毕竟现在那块场地摆不开。”王均实女朋友道。 赵勤想了想,叫来了老张,“张叔,附近还有空置的小店面,或者房间吗?” “小商品那边,还有两个小店面。” “行,那就先给他们用,每月一间租金300块。” 见两人有点懵,赵勤再度道,“当然,我这只是提议,並不是要求,但丑话我也说在前头,一旦你们的服务跟不上, 我肯定会考虑再引进一家更有实力的。” “那个赵总,我考虑一下成不,明天给你回復。”王均实刚说完,就被陶盈抢了话头,“赵总,就按您说的,给我们一个月时间,保准让您看到成果。” 赵勤笑著点了点王均实,“你个大男人还没你老婆有魄力,放心吧,亏不了你们的。” 他还有事,说完便走了,那帮艺人晚上餐食安排好,他也得回家陪老婆好好吃顿晚饭了。 小俩口目送著他离开,这才跟赵安国还有老张打了招呼,上了停在一边的麵包车。 看了眼开著车一言不发的男朋友,陶盈笑了笑,“你说是我们有商业头脑,还是赵勤更厉害?” “这不废话嘛,人家可是全市的首富。” “对,在商业眼界这块,咱肯定是比不上人家的,那你说,他会花费时间来逗咱玩吗?” “当然不…”王均实反应过来,苦笑了起来,“盈盈,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也不是不相信赵总,可是…” 话没说完,他再度嘆了口气。 陶盈嘿嘿一笑,伸出手轻搭在他的肩头,“我明白,咱现在没钱了,没法子再有大投入是吧?” 王均实面上黯然,“在市里的店短时间肯定转不出去,一旦关门那之前的投入就打了水漂, 你也知道,咱剩的那点钱,交给村里两万,剩下有多少。 请一个化妆师,技术好点的,一个月至少得两三千块,再有那些服饰,咱也问过价,都不便宜…” “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就別拉著脸了。”陶盈说到这里会心一笑,“咱增添了服务,那么一部分价格肯定得涨涨的, 比如说化妆,我为什么要请化妆师? 我完全可以將这一项承包出去,游客要化妆,直接和化妆师谈价格,这样我们还能赚一笔承包费呢。” 王均实愣了愣,“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到时价格太高…” “提前说好,隨行就市,我们都在旁边,自然可以保证对方不会乱收费。赵总让我们增添这些,可没说让我们免费提供服务, 况且,免费的咱也提供不起,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肯定明白的。” “那衣服呢?” “衣服就租赁嘛,穿一套一个小时五元钱,这个价格很合理吧,只要游客多,说不定半个月咱就能把投入的钱赚上来。” “可买这些衣服得花…” “哎呀,我都说了,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回到市里的店,王均实一头钻进了冲洗房,陶盈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爸,我过年回家。” 听筒里立刻传来喜悦的声音,“真的?我就说吧,姓王的小子不靠谱,我之前跟你说的,老战友的儿子,嘿,那小伙子多精…” “爸,我没钱了。” “要多少?” 陶盈早已经有了打算,“5万。” 听筒里沉默了许久,嘆了口气,“还是想和姓王的在一起?” “嗯,爸,我们找到了好商机,均实的钱之前都让我给花了,现在要点投入,这钱算我和均实借的,最迟一年时间还您。” “说的什么混帐话。”听筒里骂了一句,最终语气还是软化了下来,“钱明天打你帐上,记得过年一定要回来…,带他一起吧。” “谢谢爸。” 掛了电话,陶盈就在店里雀跃了起来,不仅是解决了钱的事,更主要的是老爸接受了自己男朋友。 人如其名,王均实人很老实,兴许就因为太过老实,所以老爸觉得他身上,缺少了一丝男人的血性,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的一颗心是自己的,就一点就够了。 等到王均实忙完出来,她已经洗好躺在床上了,租的这个店面门头不大,但里面很深,所以不仅隔了一个冲洗房,还隔了一个臥室,两人就住在店里。 “累了一天,你咋不睡。” “等你呢。” 王均实笑了笑,上床后將她往胸口一搂,“放心吧,咱也算是见到曙光了。” 陶盈轻嗯一声,便说及找家里借钱的事。 “怎么,用我家的钱你不开心?” 王均实摇了摇头,“盈盈,谢谢你。” “你真没意思,来吧,老娘今天高兴,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说著,手便不老实起来。 王均实前一刻还感动著呢,下一刻命根子就被一只小手拿捏了,“不是,咱说说正事,我想著有一两万就够了,不必那么多。” “咱得配台电脑,还有相机也得换,换那种最新的的,不用胶片,这样我们又能省下一笔成本, 那个不便宜,差不多的就得一两万块呢。” 数码產品的价格,真的是悬殊很大,业余的一两千,专业用的一两万都只能算一般的。 “嗯,那明天…” “你烦不烦啊,喂,它怎么没反应,抬个头给老娘看看。” 王均实不得不放下满脑子的想法,全力应对著这个女流氓。 数分钟之后,王均实累得不行,倒是陶盈越来越精神,拉著他又聊及接下来的打算,一直到深夜才相继睡去。 …… 时间回到村里,赵勤离开村部,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而是又回到酒店,与老包等人又招了个招呼,终於应付完这一天,感觉啥事没干,但就是疲惫, 回到家里,陪著老婆一起吃晚饭。 “婶子下午出去说村子里今天热闹著呢,来了不少人?”陈雪好奇的问道。 “確实不少,怎么今天你没出门?” “一早和婶子出门散了会步,然后就没再出去了。” “那等下我陪你,我俩一起去看烟花吧,今晚估计得放一个小时。” “哪来这么多烟花,村里花钱买的?村民没意见啊?” “我买了一些,叶总他们他们也买了些,没让村子里花钱。” 第1170章 喜讯扩散 晚饭后,赵勤陪著陈雪散步,本想带著她到栈桥边看看,结果那边灯火通明,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游客, 隔著老远,就听到孩子们嬉戏的声音, 不得已,两人只得转道,往另一头的海边走去,这边现在还是大工地,不过夜间全停了,还是蛮安静的, 几盏小太阳照著,倒是能看得清路。 “阿勤,这时候咋过来了?” 看著从工地走出的人,赵勤笑著道,“悦哥,吃过了没?” “早吃过了。”黄悦又看向陈雪打了个招呼。 其实黄悦和赵勤同龄,按出生月份来算,比赵勤还要小半个多月,但奈何按师门来论,他是四师兄,所以赵勤还是称呼他为哥。 “早点休息,晚上这里群哥不是安排人守夜了嘛。” “我就隨便转转,正打算回去呢。” 几个师兄,除了在影视城的三师兄和六师兄,剩下的人也从赵勤的房子搬了出去,目前全住在加工厂,也就是早先林中和的房子里, 二师兄刘晶弄完黄金之后,就在加工厂里帮閒,听说现在和几个师傅混得很熟,正跟著学雕刻呢, 閒暇的时间,就在村子里转悠,隱隱有成为村保安队长的苗头。 五师兄也在加工厂,目前负责里面的石头帐目,之前何老来看过玉石, 他明白这些玉石的价值,所以强烈要求赵勤安排自己人来管理,提醒他千万別考验人性,不然这个加工厂估计没多长时间就得黄, 赵勤深以为然,便將五师兄给安排了进去, 要属最閒的,现在就是大师兄了,只要赵勤不外出,他就没啥事, 不过他也不是能閒得住的性子,每天都会到赵勤家里帮忙,不仅猫狗是他在喂,就连两个大小鱼缸,现在也没赵勤啥事了,游泳池也是不长时间就刷一次, 门口方圆几十米,一直很乾净,都是大师兄的功劳。 跟黄悦道別之后,陈雪笑著道,“我感觉四师兄倒是比二师兄更稳当一些。” 赵勤笑了笑,“二师兄性子更好融入社会,我倒是最不担心,可其他几个到目前为止,一板一眼的,还当成在修行呢。” “修行也没错,你不是说过,人的本性是放纵,控制欲望就是修行嘛。” 不想和老婆討论过於哲理性的话题,他说及了其他,“娘不是说今天过来吗?” “听说村里乱,今天就没来,还问我吵不吵,要不要回去呢。” “人是多了点,但也不至於乱的。”赵勤一指旁边,“等几个月就好了,到时这边的庄院全建好,咱砌个墙挡起来。” “没听到啥吵声,你別小题大作。” 赵勤还待再说,远处的烟花突然响了,两人停步,看著防波堤的方向,今晚的烟花就在那放的,离村子有点距离,且四周都是水, 不担心安全问题。 没有看完,因为他们身处下风位,没一会烟火气就飘了过来,赵勤暗叫失算,赶忙搀著老婆回了家, 安顿好陈雪,他再度来到栈桥处, 烟花还在放,这会这里已经聚满了人,走著走就看到了熟人,“包总,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包將手里拉著的孩子交给他老婆,两人往旁边走了几步,掏出香菸点著,深吸一口才道,“阿勤,这冲你们的用心劲,我觉得飞这一趟就值了, 晚饭时,我问了员工,大家也都是好评,我看得出来,不是敷衍我的。” “玩得开心就好,这样的服务隨著游客的增加,势必会走形的,我也只能说尽力做好些。” “这就是我佩服你的一点,要说赚钱的生意,比这个轻鬆的大把,但你就有这个格局,不仅自己赚钱,还带著大家一起赚。” “包总,您就別抬举我了,要我说实话,只有我一人天天吃肉,全村人眼巴巴的看著, 我也咽不下去啊, 就算我心狠些,能做到心安理得,但肯定也吃不长久,村民有时候比您的员工可难管多了。” “这话在理,员工不听话可以解除合同,村民不听话,你总不能开除村籍吧。” 见赵勤没有说话,老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阿勤,得提供点差別化服务的。”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微一点头,“谢谢您提醒。” 所谓的差別化服务,说白了就是高端服务,吸引有钱人来玩的。 “明天你们不用挤村里的船,我让人开著游艇带你们上游乐岛。” “哟,就停在左边那艘吧,看著可好。”老包不仅没拒绝,反而很痛快的应了下来。 又聊了一会,赵勤接著往前走, 又跟老叶几人打了招呼,这才回家睡觉。 这一晚的村里,每家每户,似乎都在拨弄著算盘珠子。 “我负责的那个摊子,今天中午两顿,卖出去170多份蒸饺和鱼汤粉,一份能赚2块多,一天就是400块的利润, 我问了其他摊子,大家收入差不多,乖乖一天就是好几千的利,你说这些钱村子啥时候带我们分?” 一个婆娘跟自家男人算著小帐。 “今天一共领了27箱矿泉水,按村子的协议价格,一箱是5块钱的利润,这就一百多,其他东西比之前也多卖了近千块,又是一百多的利, 这得保佑著村子好好发展,一天多了300块的利,一个月就是万来块呢。” 小卖部里,老朱老婆和自己婆婆也在算著帐,说完,还双手合十祈祷了一句。 要说老朱家现在,在村里那也是能仰首挺胸的存在,早先老朱腿瘸了,弄了个小卖部,怎么说呢,生意不好不坏,饿不死也发不了財, 但现在可不一样,提到老朱,那得客气兼打趣的叫一声朱总, 收入也高了,今年不出意外,他和彭老四能各分个20万,一套市区的房子就到手了。 今天最忙的除了培训的导游,自然就是酒店里的人员, 200多个房间,住了个八成满,晚上二层的餐厅,更是坐得满满当当,仅饭店一天的流水就有7000多, 自然比不上乡味,但作为一个村饭店,已经相当多了,至少镇上的海鲜匯,一天肯定是做不到这么多流水的。 当然有高兴的,就有鬱闷的, 卖纪念品的区域,今天的成绩比较惨,几个店面加一起,才卖了几百块,多是几块钱一个的螺壳装饰品, 像那些贵的珊瑚玉、螺化玉,还有本地的一些竹雕、木根雕,更是一件没有开张。 老张把所有经营项目统计过后,打算明天找赵勤商量一下,看看纪念品这块要不要调整。 “主任,你也该回去了,咱俩不能都这么熬著。”老张回到村部,发现赵安国还在,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便催促了一句。 “大富,咱得找个负责人,我俩还得把重心放村里的事上,也別指望阿勤,这孩子事也多。” 老张坐下掏出香菸,两人相继点上,他这才开口,“你说的在理,不过这人可不好找,外边的人一方面不了解村里的情况,其二人心隔肚皮,这么大的摊子…” 赵安国轻嗯一声,“还得从咱村里找孩子来培养。” 第1171章 海上之乐 如果让赵勤来推荐人才,他觉得自己二师兄刘晶就挺合適的, 脑子相较其他几个师兄活泛些,而且人也靠谱,值得信赖,当然缺点就是,之前还是入世得太少, 培养起来,得费一番的功夫。 这事急不来,赵勤回家,其实也没有第一时间休息,他將江玟拍得一些素材,挑了一些照片跟影像资料,发给了远在京城的老刘, 让他启动水军,要第一时间將这些素材,放到各个论坛。 …… 太阳初升,钱坤一早就来到了村码头,开始跟著自己找的人一起,清点物件。 “水都有吗?” “每艘上边有一箱,肯定是够了。” “钓竿呢?” “准备了十五根竿子,三艘船配置,每艘五把。” “再检查一下船的状况,还有饵料这些,救生衣一定要够数,今天第一天开张,千万別出什么问题。” 意气风发的同时,又带著隱隱的紧张和期盼。 此刻酒店里,小娟已经早早吃过早饭,在大厅等候了,八点多,大家相继吃过早饭下来, 清点人数,发现一个不少,她笑著打了声招呼,“看来昨晚大家休息的不错,今天呢,我们有水上项目, 抱歉,这部分成本太高,村里是没法提供免费服务的,大家如果预算有限,可以不参与,在村里转转, 或者我协调其他导游,先带你们去採摘园逛逛。” “得花多少钱?”有人问及。 “水上项目分几块,一块是水上乐园,来回加上水上乐园的项目套票,是280块一人, 这里来回提供的是正常船只,单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可以升级坐快艇来回,时间可以缩短一半,不过费用得再增加100元。 套票不仅包括所有的海上项目,还包括中午一顿简餐,等於说除了这些,在岛上不必再额外有支出。 第二块,则是出海垂钓,费用是300元一个钓位, 第三块则是包艇定製游,等於说今天一天,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快艇的线路,参与的项目,由您自行来决定。” 一番介绍,眾人面色各异, 要说这个价格在当下,属实是不便宜,但既然已经来到海边,不参与海上项目,那不算白来了, 大家一番商量,最终决定买水上乐园的套票,而且他们还升级了船只,打算坐快艇,等於说是每人要掏380元。 “我看宣传片里有鯨鱼,今天我们能看到吗?”有人问道。 小娟笑著回应,“不好意思,这个我没办法確保,虎鯨的活动范围很大,我也不知道它们此刻在哪,当然,我们这边海面,经常有海豚出现的。” 酒店前台的边上,有一个单独的柜檯,就是办理水上项目的收费处, 大家將钱给了小娟,由她帮忙统一给买了票,“走吧,我们去码头那里坐船。” 眾人跟在她的身后来到码头,其中一人指著不远处的游艇,“哇,好漂亮啊,小娟,那个包一天得花多少钱啊?” “那是私人所有,一般是不外包的。” 小梅心思一动,“是赵勤的?小娟,这个买一艘要花多少钱?” “没错,是阿勤的船,至於价格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听村里人说,至少得三千多万吧。” “多少!我天啊,几千万啊,就这么漂在水面上,我要有几千万,打死也捨不得…” 其中一个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梅打断了,“第一,就你这样的不会有几千万,其二,有几千万你肯定捨不得,但有几个亿或者几十个亿呢?你还在乎这点?” 来到码头,看了停在边上的几艘快艇,“我们坐这个?” “对。” 得到肯定答覆,大家觉得多加一百块是个明智的决定, 快艇很新,特別是和旁边的渡船一比,更显得有档次,一百块花得值。 小娟给每人发了个塑胶袋,“如果是第一次坐船,可能会出现晕船、畏水等情况,如果觉得头晕不舒服,就闭上眼养神,能稍缓解些。” “没有晕船药吗?”有个男的犯了难,之前坐过船晕得厉害。 “不好意思,昨晚忘了提醒大家,现在再吃晕船药效果已经不大了。” “行不行啊,不行就回酒店休息。”小梅的一句话,让那个男的果断闭了嘴。 小娟走到钱坤的面前,將手中的票递给他,“钱叔,我这个团总共14人,都选择坐快艇,麻烦您了。” “应该的,应该的。” 钱坤笑著接过票,每一张撕下一个边角,这是存根,拿这个跟村部对帐用的, “大家有序上船,也请放心,今天没啥浪,很快就能登岛的。” 遵照他的安排,大家各自领了救生衣登上了游艇,加上小娟15人,刚好两艘艇能坐下。 刚开始大家还兴致很高,但当游艇启动,离岸越来越远,速度完全提起来,跟著浪风上下顛簸,不少人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著船在起伏, 个別反应更大的,此刻脸色已经发青,握住栏杆的手沁汗不说,肚子里刚吃不久的早餐,这会也开始翻腾起来, 相较男生,几个女生倒是好很多,还能在那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毕竟是开业的第一单,钱坤亲自开著头艇,这种快艇最高时速可以达到45节, 但考虑到游客的承受力,他还是稳定在28节左右,相当於时速50公里左右,在海面上迎著浪,感觉要快得多, 以这样的速度到淡水岛的话,刚好一个小时够用, 船行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开始减速,王珊珊就坐在头艇上,暗道一声不好,该不会是船坏了吧, 难道自己这么背运,出来玩一趟,还得在海上漂著等待救援? 正想开口问,就见充当船长的钱坤一指远处,“大家快看。” 几个不晕船的,顺著他指的方向远眺,有胆子更大的,比如小梅已经站了起来, 只见远处海面,一个巨大的身影窜出水面,伴隨著一阵欢快的尖叫声,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哇,好大啊。” “鯨鱼,哇,我们运气太好了,看到了鯨鱼。” 王珊珊一边激动的叫著,一边赶忙掏出相机,恰在此时,钱坤又一指水面上,“看这边。” 眾人往回收目光,只见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这是什么?” “海龟,天啊,海龟群,哇,原来西游记演的不是假的,真的有能驮人的海龟,这也太大了。” 其中一个不晕船的男人,有点愣神,“钱总,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不经常,海龟一般不聚群的,聚也聚不了这么多,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还有虎鯨,几年兴许才能碰到一回,听说它们可灵著呢, 兴许是知道你们来了,所以过来欢迎大家的。” 第1172章 这事成了 钱坤这样的老油条,肯定是懂说话艺术的,一句话说得船上几人喜笑顏开, 王珊珊懊恼不已,虎鯨还是太远了,根本没法拍清晰, 而龟群更是时隱时现,加上微波泛起,镜头里能拍到的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我想跟虎鯨拍张照。”小梅垮著脸,一脸的鬱闷,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根本就是奢望。 眾人就当作没听见,开玩笑,那么大个的东西,远远看一眼就行了, 要是真跟得近了,虎鯨翻出的一个浪,就得把他们的快艇给打翻了。 “快看,那边有艘船在附近,不会有危险吧?”王珊珊担心的大叫著, 钱坤也看到了,眉头皱成了川字型,心思复杂,在海面上,大家没有利益衝突,自然希望彼此都平平安安的, 更何况,这要是再传出一次虎鯨伤人事件,那估计刚开始的旅游业就得被叫停, 这会他也没有与游客开玩笑的心,密切注视著远处,隔的太远,他看的也不真切, 约摸过了十分钟,一直没什么动静,他看向船上的游客,寻求著大家的理解,“我们稍开近些看看,放心,一旦有危险,我肯定將大家的安全放在首位。” “我赞成。” “是得看看。” 见大家都同意,钱坤驾船划了个圈,往那边缓缓的开过去, 隨著距离稍拉近,他也能看清楚,那艘船上影影绰绰好像有三个人,恰在此时,他看到了对方打出的旗语, 安全,让他们忙自己的就行。 钱坤长舒一口气,对著眾人笑道,“好了,应该没有危险,我们接著出发吧。” “太可惜了,我还想离著更近点看看呢。”小梅再度喃喃了一句, 王珊珊轻拍了她一下,“大家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哇,快看,游艇。”他们刚回到之前的航道,就看到身后多了一个大傢伙,小梅忘了之前的鬱闷,兴奋的喊著。 “坐好,快艇在跑,你就別站起来了。”王珊珊拉著她一把。 钱坤也回头看了一眼,“赵勤都知道吧,这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知道知道,市里的首富,你们村的传奇是吧,这个大游艇就是他的。” 钱坤咧嘴笑了笑,指了指脚下的快艇,“其实,这也是他的。” “哇,真是太有钱了,不过这可比那艘游艇小太多了。” “这么说,赵勤也在游艇上是吧?” 钱坤点头,“应该是他不放心,开著船跟过来看看。” 其实他们都猜错了,这会开著游艇的是老罗,而上边坐的则是包总一行人, 倒是之前,在一艘渔船上,跟他们打著旗语的则是赵勤。 没办法,为了搏一点话题,他也是拼了,一早叫上江玟、李彬彬,说是带他们去找鯨鱼, 一早开著自家的小渔船,扬帆而行, 江玟免不了嘀咕了一句,“之前来一趟出海是渔船,现在还是,那个破游艇我不配坐?” “老江,我就別吐槽了,下次有机会过来,我那破游艇就服务你一个人都行。” 一边的李彬彬岔开话题,“真的去找鯨鱼,该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不会有,这里经常出现的一个鯨鱼群,我们时常都能碰到,而且我还跟省海洋馆学了点御鯨的方法, 能简单的沟通,以前也时常餵它们。” 没办法,他也只能如此说了,他要一个大噱头,必须要虎子露面,简单解释,只是让两人等下不要过於惊讶。 “对了,彬彬姐,你准备好了吧?” 李彬彬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將外边披的一件长身的休閒衬衣给脱了,露出里面一身黑色的游衣, 还行,不算太暴露,臀部是半包裹的,不是扒开屁股才能看到游衣的那种。 可以看得出,李彬彬很自律,胸围不是很大,腰部与臀部线条比不算夸张,但非常的协调、健康。 “不错。”赵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专心的开著船,老盯著人看,很不礼貌。 倒是老江一点顾忌没有,不仅看,嘴中还发出了老色匹的嘖嘖声。 李彬彬见赵勤目视远方,眼中的失落之色一闪即逝,拿起外套重新披上了。 一早起床,赵勤就搜索了虎子的动向,离得还有些远。 “咱就在海面上转圈圈?”没了泳衣秀看,老江也来到了赵勤的旁边问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有个屁办法。”两人熟了,老江大概也明白了赵勤的性格,所以说话越来越趋向於朋友的语气。 又行驶了半个小时,赵勤没看到虎子,倒是先看到了天上一个黑点,他高兴的赶忙招手,“老江,架机器,別把我拍进去了。” “那拍啥,彬彬的泳装照?” “大炮叫你大马猴一点没错,你脑子里除了泳装就没其他的了?” “阿勤,哥们现在可是光棍,要是不喜欢美女才有毛病呢。” “不是娶了个老外媳妇吗?”赵勤对江玟的情史自然是不了解的,也就之前听冯大炮提了一嘴。 “离了。”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本想和这货聊聊老外女人有啥不同之处,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没熟到这份上, 况且毕竟是人家前妻,问得太私密有些不尊重人。 “行了,干活。” 江玟似乎也不想討论自己的私生活,轻嗯一声开始架设机器,机器刚架好,就见赵勤对著天空挥著手, 两人这才注意到,天上盘旋著的黑点, 隨著赵勤的挥手,黑点越来越大,两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大鸟, 江玟可以发誓,除了鸵鸟外,这是他看过体型最大的鸟类, 下一刻, 那只大鸟居然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了船头,偏著头看著江玟他们,一副自己很屌的样子。 “拍到了吗?” “拍是拍到了,但要把你从镜头剔出去太难了,要不过后给你脸打个马赛克?” “滚,谁家好人打马赛克。” 江玟愣了愣,一竖大拇指,“牛逼,精闢。” 暂时懒得再管镜头,两人这才明白,为何赵勤开船前,会提几桶杂鱼,因为此刻,赵勤正在餵那只大鸟。 “你养的?”李彬彬一脸的新奇,又带著三分惧色,不敢靠得太近。 “之前它受了伤,掉在海里,我们渔船刚好路过,我就救了它,万物都有灵的,所以只要出海,它在我们这片活动,就会来我船上看看。” “它啄人吗?” “你试著餵一下,它很温顺的。”赵勤的手抚摸在来福的背上,许久未见的重逢,他也挺高兴的。 李彬彬犹豫了一下,因为要走到镜头里,她索性脱了外衣,再度以游衣出镜, 而赵勤在与来福嘀咕了一句后,则走到了江玟的旁边。 “这是什么鸟,体型咋这么大?” “雕。” “屌?” 赵勤他一个斜视的眼神,咱別玩这种恶俗的谐音梗行不? 第1173章 海上的聚会 李彬彬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来福的面前,先是小心的拿了尾小鱼,放在来福的面前, 让她鬱闷的是,刚刚赵勤只要拿著鱼递过去,大鸟就会第一时间叼住,但对於她递出的食物,好像有点无动於衷, “伸手摸摸它。”赵勤在镜头外提醒道。 李彬彬只得放下小鱼,再度小心翼翼的伸手抚向了来福的羽翼, 来福好像是本能的想躲,但最终还是没让开身形,保持了不动,让她的手抚在背上。 “赵总,这鸟是母的吧,它好像不乐意被彬彬摸,更喜欢你摸。”江玟的话总带著一股子贱兮兮的味道。 “可能是彬彬姐抹了化妆品。”隨意找了个理由解释。 觉得素材有了,见江玟关了机器,赵勤这才走到近前,李彬彬也终於感到了一丝安全感,身体不由得往赵勤边上蹭了蹭, 赵勤没在意,他拿了个小碗又倒了点矿泉水,放在来福的旁边, “你是先锋队是不是?虎子呢,他们来了没?” 来福喝了几口水,喉咙深处咕咕了两声,下一刻双爪猛的一蹬甲板,再度展翅飞了起来。 “展翅才知道,这玩意是真大。”江玟不由得感慨。 赵勤的目光看向来福飞走的方向,没飞多远,又一直在空中盘旋,目光从高到低,落在了海面上,下一刻,一道蠢萌蠢萌的大身影,猛的跃出水面。 “臥槽,真有鯨鱼。”江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上次来拍摄时他已经见著了,但同行的老渔民也说了,运气好一年见一次,运气不好说不准几年也碰不上, 相较於海上的经验,他显然更相信老渔民的话,所以一早听说赵勤要去找虎鯨,他心中还想著能碰到才怪, 结果,这下真出现在眼前了。 “哇,好大啊。”跃起的身影,砸在水面上,溅起数米高的水花,这个场面太壮观了,李彬彬也忍不住大叫起来。 “来了,来了,臥槽,阿勤咱快跑,这帮傢伙冲咱来了。”江玟看著几道身形,直直的往自己的方向衝来,顿时手脚冰冷。 赵勤翻了个白眼,等的就是它们,跑个屁啊, 况且虎子多可爱,为啥要跑呢。 虎子群自远而来,游至一海里的范围时,便不再跃出水面撒欢,担心自己的大体格子弄出的衝击波,伤及到赵勤的渔船, 游速也开始渐渐缓起来,倒是欢快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几个傢伙,嘴是真碎,干什么都不忘了互骂几句。”听得懂虎子叫声的赵勤,含笑嘀咕了一句。 扭头看了眼水面,他顿时大喜,“哇,大壮,你也来凑热闹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龟群倒是先游到了他船的附近,这倒不是他搜索招唤的,毕竟他一天只有一次搜索的机会, 估计是虎子或者来福传递的信號,所以来此集合。 大壮伸出与它身体极度不协调的头,就这么直直的看著他。 “我天啊,哪来的这么多海龟?”江玟感觉身处大海太神奇,也太刺激了。 远处的虎鯨就不说了,眼面前的海龟,居然成群结队的围著船游弋,就见赵勤又提了桶小杂鱼,就这么拋在了水面上。 “赵总,它们没危险吧?”李彬彬担心的道。 “放心吧。” “我说,我怎么感觉你和这群海龟也这么熟,又是你养的?”江玟挠头,非常的不解。 “海龟游速慢,所以身上经常会寄生藤壶,多的话不仅能吞食它们的血肉,还能影响它们的动作,所以对它们来说很痛苦,甚至是影响生命, 早先我们出海,就碰到了它们,帮著捞上来清理过一次, 神奇的是,第二天我们船又在附近作业,它们居然又来了,而且那次来的更多,我们只得又停下作业,帮著清理, 这玩意也灵,估计看到空中的金雕,知道我们船在这,就过来了。” 总得解释,哪怕玄幻一点。 赵勤餵了两桶鱼,將自己的上衣一脱,看到他裸露的上半身,李彬彬的双眼明显一亮, 不脱衣服显瘦,这一脱衣服,一身都是腱子肉,虽说肌肉块不像那帮健身的那么明显,但线条非常完美,一看就是很有力量的那种。 “奶奶的,啥也比不过。”江玟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赵勤没管他们的目光,直接跃入水中,下一刻露头对老江喊了句,“等一下开机,还是別拍我。” “知道了,你见不得人。” “你丫才见不得人。”懒得再磨牙,真要耍嘴皮子功夫,他可比老江厉害多了, 游到大壮的面前,在其边上低语了几句,然后一个翻身,直接爬到了龟背上,“彬彬姐,等一下你就这么上来,坐在龟背上,让老江多给你拍几张。” “哇,它这么温顺的,还可以驮人啊。” “有啥新鲜的,西游记里的那个龟能驮师兄弟四人,哦对,外加一匹马还有行李。”看到赵勤这么显摆, 现在戏拍完,也不求著投资的江玟,终於显露了本来的嘴脸,化身吐槽小达人。 海风虽说不大,且船还停著,但海面上想绝对安静是不大现实的,所以赵勤压根没听到他的话, 反而对著李彬彬喊道,“彬彬姐,下来吧。” 刚刚摸了来福没有受到攻击,让李彬彬对赵勤的信任稍加强了些, 再有,她也很想试试看,骑著龟唉,想想都过癮, 往后,比自己红的明星肯定不少,但要说在海上骑过龟的,那肯定是自己独一份, 想及此,她也不再犹豫,以一个较为优美的姿势跳入水中,露出头便往赵勤的位置游去, 此刻,赵勤已经从龟背上下来,手扶在上边借著力,等到李彬彬过来时,他稍往后让了让。 原本觉得李彬彬身体挺协调的,但这一刻他打算收回这句话,这女人也太笨了,就一个龟背怎么也爬不上去, 他不得不上前帮忙,但手在身侧比划了几下,也不知该放在何处, 腰?好像不合適, 屁股,好像更不合適, 他都想抓著这女人的胳膊,直接將其给甩上去,就在他犹豫的功夫,李彬彬再度滑落,由於两人离得近,对方直接抱住了他。 “好险。” “没事,你慢点,不会有危险的。”赵勤安慰了一句, 他倒是可以让李彬彬保持不动,再让大壮潜下水,从她身下直接浮上来,將其顶起就行,但那样,就太神了。 更尷尬的是,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的身体不时的蹭在一起,让他居然有了反应, 不能再这么下去,不然脸就丟大了,想及此,他也不再客气,托著对方的屁股,直接將人给推了上去。 第1174章 配合的虎子们 李彬彬自然是感觉到托住屁股的大手,但对於演员来讲,一些身体接触太正常了, 刚刚磨蹭多少有点故意的,她也感觉到了赵勤身体的变化, 有些遗憾,本想再演演的,结果被赵勤这么干净利落的给推到了龟背上, 不过很快她就兴奋起来,“好稳啊,感觉比渔船还要稳。” 赵勤这会注意力有些不集中,伸手掏著耳朵,听说这样能快速让某处的血液回流到大脑。 两人没在意,李彬彬高兴著,还小心的站起身,就这么在龟背上摆起了造型, 江玟的镜头对准美女,一个劲的拍著,对於一个破宣传片本不想上心, 但赵勤说了,他会告诉所有人,这是他拍的,唉,不能糊弄,拍得差了,丟不起那个人。 “阿勤,差不多了。”江玟挥了挥手, 赵勤这才轻哦一声,这会硬体软化工程已经完成,先看著李彬彬游到船上,他又和大壮互动了一会,这才上船, 可惜,没看到二壮,那傢伙噱头还要大些。 “到淡水岛那边转一圈,让游客们看看,认识路吗?” 乌龟生性胆小,更別提让人轻易碰它的头了,不过赵勤的手就在它的头上轻拍了两下, 不管大壮听没听懂,他开始往船的方向游去,大壮在后边顶著他,所以他压根都不用游动。 目送著大壮一行…龟缓缓离开,接著便对远处挥手, 没一会,虎鯨群就这么来到了船边不足三十米的距离, 如此近的距离,让原本以为不会再害怕的两人,不禁又担心起来,没办法,大虎的个头太大了, 两人很担心这傢伙情绪不稳定,然后给渔船来一尾巴。 如果让李彬彬坐在虎子上再拍一段,效果肯定更加的炸裂,但他估计李彬彬不敢,因为虎子可不像大壮看起来,慢悠悠的,没啥攻击力, 更何况,那样做的话也太逆天了, 毕竟就连海洋馆的虎鯨,也不敢让陌生人轻易的触摸。 “太大了,赵总,它们真的不攻击人。” 江玟眼一瞪,“我上次拍到,听村民说,小日本有一艘船就被它们给干了, 就救回来一个,还被嚇傻了。” 说完,居然狐疑的看著赵勤, 倒不是怀疑赵勤指挥虎子乾的,而是怀疑赵勤说这些大傢伙不会伤人。 “大哥,我是百亿富豪,你有我钱多吗?” 江玟愣了愣。 “你说我都不怕,你怕个卵子,一条破命,又没我值钱。” 江玟这下明白了,那个气啊! 刚刚是怕虎子衝过来,这一刻他突然有种衝动,乾脆衝过来,让这货给我陪葬得了。 李彬彬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收敛住,作为一个演员,哪怕再红,在大导演面前也不算什么, 当然老江现在还不算大导,但她何必得罪一个未来或许能拿捏自己角色的人呢。 “开机,对著虎子拍。” “要你说,一直开著呢。” 赵勤提了一桶鱼,见他的动作,虎子再度靠近了一些,最活泼的小虎甚至凑到了船边, 见它將头扎水里,赵勤赶忙叫了一句,“快躲。” 结果他还是叫晚了, 一道水柱直直的喷了李彬彬一身,嚇得她哇哇大叫,赵勤赶忙出手拉住,生怕她不小心踩空再掉水里。 “没事,这只最小,也是最调皮的。” 解释一句,又恶狠狠的对著小虎警告起来,“吃鱼,不准再玩恶作剧,否则我让大虎把你拍上天。” 小虎秒怂,抬起头卖著萌,求拍头。 “这才乖。”赵勤在它头上轻拍了两下,然后叫来李彬彬,“这只小,你可以摸一下,放心,不会有事的。” 李彬彬很为难,本心上她害怕,但赵勤开口了,她又不能拒绝, 一步步拖到了船边,闭著眼伸出手,快速摸了一下,然后就缩回。 赵勤不再勉强,他站在甲板上,手在胸前平挥了一下, 下一刻,虎子们从大到小列成了一个整齐的队形。 “我去,你真行啊。”仅这么一个动作,就把老江给看傻了。 “有啥惊讶的,上百桶鱼餵出来的。” 赵勤隨嘴忽悠著,然后豁出最后一丝羞耻心,就在甲板扭动起来, 他没有学过舞蹈,但好在这一年多坚持练武,身体柔性极佳,所以扭动的也像模像样, 江玟见此,嘿嘿一笑,偷偷將镜头移过来一些,小样,这也算是你的黑歷史了,百亿富豪跳扭臀舞,还光著背,穿著紧身的泳裤, 好骚啊,哈哈哈。 赵勤还真没注意,实在是没办法,他不能直接下指令,那样就太假了, 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减少船上二人的怀疑。 隨著他的舞动,排成一排的虎子们,也跟著舞动了起来,高高仰起大大的头,就这么左右整齐的摇摆著, 看到这一幕,江玟和李彬彬都觉得不虚此行, 不得了啊,没想到赵勤还有一手驯鯨的本领。 跳的时间也就半分钟左右,赵勤觉得有素材就好,挑了个位置,“彬彬姐,你就站著,跟虎鯨同框拍几张。” 江玟示意ok后,赵勤让两人稍等,直接再度跳下了水。 “赵总是真不怕啊。”见此,李彬彬惊嘆道。 江玟没说话,不过这会眼神中的惧意消失,变成了羡慕,作为一个男人,要是有这么大个的一个宠物,得多拉风啊。 稍游出点距离,確保船上两人听不到他的话,赵勤这才放心的和虎子互动了起来。 “听著,等一下跟大壮一起,到淡水岛亮个相,让他们看看,你们有多可爱。” 大虎啊啊的叫著,似乎很赞成他的话。 挨个虎子身上挠了挠,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船上,对著虎子的方向猛的一挥手,像是发號施令的大將军, 下一刻,虎子们瞬间消失在水面,等到再次跃出水面时,已在几百米之外。 “拍的行吗?” “我是专业的,你吗字去掉成不?” 赵勤轻哼一声,“別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画个分镜头只能用火柴人,你还好意思说专业的。” 这倒不是冤枉老江,第一次看到子弹的分镜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奶奶的, 每个人都一个鸟样,一个圆圈下边是个大字,別说美学了,就是普通的小学生比他画的都好, 就这水平,专业二字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老江被说得难得老脸一红,“术业有专攻,画画我不擅长,况且要拍的全在脑子里,画不画也就那样。” 是啊,要拍的都在脑子里,怪不得那么费胶片。 第1175章 素材差不多够了 赵勤带的有衣服,李彬彬同样也带了,但渔船不像游艇,倒是有淡水冲洗,可是没地换衣服。 好在此处,已经离淡水岛不远, 老江已经將机器收起来了,看著开船的赵勤,长长的嘆了口气, 发现自己墮落了,化为了资本的狗腿子,想想自己一个大导演,居然被拉来给一个旅游景点拍宣传片, 说宣传片也不对,因为这些还不是投放正规平台的, 更关键的是,还是免费帮忙,找谁说理去。 赵勤没管老江的心理活动,他此刻正在想著,今天的来客人数应该不会多, 本地看到宣传片的,要来肯定是放假的头一天就来了,至於说自己的朋友,一部分也表达了会来玩,但大多都是年后了。 没一会,到了淡水岛,没有想像中的人声鼎沸, 三人都挺懵的,这个点,按说玩水上项目的都该来了才对,这是什么情况, 恰好碰到一个员工,也是自家村的,是阿和老丈竿子老林的堂兄弟的儿子,严格说来,跟早先的林中和还有林海一家子关係都比较近, 但他们比较本份,不参与赵林之间的事。 现在嘛,就著阿和这一层关係,与老赵家来往的也还不错。 “林哥,游客呢,都还没来?” “阿勤你来了。”林成打了个招呼,隨即又激动的道,“也是奇了,南边海域突然出现了大量的龟群,就连虎鯨也来凑热闹,游客全聚到那去了。” 赵勤轻哦一声,先带著李彬彬找了个更衣室换衣服,让两人在办公室稍歇一会, 他则往南边走去,好嘛,自己的渔排上,现在可是站满了人,大家全都看著不远处的海面, 老秦带著数个安保人员,站在最外围,確保著游客的安全。 见没啥问题,他又回到了办公室,告诉老江,“岛上人多,彬彬姐不好露面,你到时就隨便拍吧,素材够了就行。” 其实突然来了这么多游客,也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本以为这两天不会有什么人,让几个艺人在各个景点留点素材,好用这些在网上发酵舆论, 但现在艺人只得与游客的行程错开,比如说葛大爷和冯大炮他们,一早就被安排到了採摘园那边。 当然,三人也没在岛上多待, 没一会海龟和虎鯨相继消失,大家也都恢復了游玩,水上项目虽说还没建全,但现在已经有不少了, 整个淡水岛,一半已经被设施设备铺满了,而另一半,则建了两个大的游泳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所以没在海面上直接圈,还是担心过於危险,特別是对於儿童来说。 而西边的海面上,提供的游戏项目也不少,海上拖伞、香蕉船,摩托艇等,很庆幸淡水岛的区域还是不小的,不然这么多的项目,还不定能展得开, 当然也谈不上大,比如早先想著,在岛上建一个酒店,就因为面积的原因,没办法实施。 “怎么样?”赵勤和老秦聊著天。 “今天也才不到300人,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目前来看,等工程全部完工,游乐园满载的话,一天应该能接待6000人以上。” 已经不少了,但两人都有些遗憾, 这就是在岛上开项目的局限,地方有限,就算再红火,也没法子扩大经营。 “可以考虑把附近的岛纳进去,分流一部分项目。” 老秦点头,“我已经和市里沟通过,暂时倒是不急,我想著今年上半年看看情况,如果確实有需要,我再和余总匯报。” “嗯,这事你们自己看著办就行。” “中午在这吃饭?” “不耽误你,我马上就回去了。” 赵勤还真没逗留多长时间,近午时分,他就带著江李两人,驾著自家的小渔船离开了岛。 回到岸上后,他先將两人送回酒店,这才再度来到码头栈桥区,今天这边就很冷清了, 路上碰到的村民,也没了昨日的激动之色,招呼也打得有气无力。 “阿勤,今天咋差这么多?” “阿勤,咱花这么大功夫,不会就接待一拨游客吧。” “阿勤,得想想办法啊。” 赵勤依旧笑著应对,没一会便走到了天空之镜这边,王均实坐在那,神情有些萎顿,看到他后赶忙站起身,“赵总。” 语气中带著一点委屈。 “你老婆呢?” “今天上午不忙,她刚回去,市里的门店还得人看著。” 赵勤坐下,掏出香菸,对方摆摆手示意不抽,他自己点了一支,“落差挺大是吧?” “一个上午就五个人,拍了20来张。” 赵勤轻嗯一声,“老王,知道为啥给你免租两个月吗?” 王均实神情一怔,隨即苦笑,“赵总,您说的我都理解,昨天算是意外的惊喜,今天突然的落差,就是有些不適应。” “相信我,短的话一周,长的话不会超过一个月,我不敢保证太多,但每天游客百人以上我还是有把握的, 就按我说的你儘管准备,如果到那时我说的不准,你的投入我买单。” 之所以选择老王,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摄影技术確实不错,最主要的还是看人,人老实,没那么花花肠子, 这种人缺少一些创新的思维,但也不会乱来。 “赵总,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就算亏了也是我该的。” 赵勤笑著在他肩头拍了拍,不用多劝,现在说这些过於苍白,且走著瞧吧,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老王的声音,“赵总,我相信你。” “相信我就別在那摆著一张苦瓜脸了,閒的话,就花点心思想想,接下来人多了你该怎么办, 上次我说的只是一部分,自己没事多动动脑子。” 为啥对老王这么好? 因为他从这货的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一个好兄弟的身影,那傢伙也是个特老实的,连老婆都找不到的那种, 兢兢业业打了十多年工,想著改变,结果一次创业把之前的积蓄全搭进去了,消沉了很长时间, 不过赵勤魂穿过来前,听说这货终於恢復过来,居然打算写网文,也不知道情况咋样了,怀念啊。 一路上想著,他便回到了家,看到正在逗弄小猫的淼淼,还有抱著嫣嫣的顏瑋,他顿时將那个远去的朋友拋之脑后。 “顏姐来了。” “不止我来了,你阿娘也过来了,还有你嫂子。” “小叔,猫猫都不和我玩了,我们去捉鱼餵它吧。”淼淼抱著他的腿撒著娇。 赵勤一把將她抱起,边往屋里走边道,“它应该刚刚吃过了,肚子还是饱的,等饿了咱再餵。” 来到屋里,先跟自己的丈母娘打了招呼。 “阿雪说你一早就出海了,你这一天可够忙的。” 赵勤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等忙过这几天就好,年前我就没啥事了。” 第1176章 有点慌 丈母娘自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说他忙也多以关心为主, 中午,几个女人全在家里吃的饭,赵勤扒完自己碗的,就抱著嫣嫣,拉著淼淼出门遛弯, 没走多远,就在栈桥边转了转, 嫣嫣的大眼睛转著,看什么都透著新奇,身体在他怀里一耸一耸的,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 赵勤一边啊著回应,一边拿纸巾帮她擦流出的口水, 今天的淼淼也特別乖,还从自己的百宝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小叔,给妹妹。” “是小姑。”赵勤不知教了多少次,但这小丫头就是不改。 “哦哦,小姑。”淼淼重复了一句,只是下一句又道,“小叔,妹妹又流口水了。” 赵勤彻底无语。 带著两个小的转了一圈,回去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嫣嫣在他的怀里已经睡著。 家里的人也陆续走了,丈母娘也不愿意留下吃晚饭,赵勤刚好一车,包括顏姐在內,一起送到了镇上,再次回家他便没有外出,一直宅著, 下午五点,赵安国来了电话,说孙镇长还没走,晚上过来商量点事, 赵勤大概能明白,估计老孙又在这待了一天,看到今天的冷清样子,心中有些发慌, 需要他给打打鸡血。 只是又得麻烦吴婶,晚饭得准备的丰盛些,时至傍晚,他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自家的渔船明天一早就会到家, 听著语气,这一趟的收穫应该不错。 刚掛了船上来的电话,外间老孙和赵安国,还有老张三人便走了进来,不用进屋,直接到了餐厅。 对於在赵勤家吃饭,老孙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要说去別人家,对方或许抱著有求於他的心態, 但在赵勤家不存在,人家现在不仅关係直通市里,甚至去省里拜访,那边都得抽时间接待。 “阿勤,今天总共就来了9个人。”刚坐下,老孙就迫不及待的道。 赵勤笑了笑,帮著吴婶端菜,等菜上齐,他对吴婶道,“你把阿雪吃的端厅里吧,你顺便也在那吃。” 等吴婶子离开,他才道,“领导,你也太心急了,昨天能来这么些纯属意外,今天这几人才是合理的。” “你的意思往后就这样,那怎么能行。”好傢伙,想著让赵勤餵一粒定心丸,结果人家一句合理,如何能让他接受。 “要不镇上批点钱,我在央视打点gg,效果应该会好点。” 老孙咧嘴苦笑,“镇上的资金加一起,估计还没你们村里多,我就算想给,也没钱啊。” “领导,別急,让子弹…不对,让事情发酵一下。” “县领导还等著我匯报呢,昨天形势一片大好,今天…” 赵勤狐疑的看了老孙一眼,这才给三人的杯中倒满酒,老张本想把酒瓶抢到手来倒,结果没抢过。 此刻餐厅中没別人,赵勤將酒瓶放下,非常直接的问道,“领导,你是不是要高升了?” 赵安国与老张两人愕然,说著村里的事,怎么就扯到升职上了? 老孙有些不好意思,片刻嘆了口气,“你既然问了,我也就实话实说,你们发展得好,我跟著混了点政绩, 现在倒是吹了点风,说是要把我往发改委调,这事最终文件还没下来。” 意思是,你们知道就行,可千万先別往外传。 “发改委主任?”赵安国问了句废话, 要不是正职主任,老孙调过去就算是降职了,严格来讲,一县发改委主任是正科级,老孙现在也算是正科,算是平调, 但在体制內可不是这么算的, 这次的调动算是升了半级, 老孙今年40来岁,还有近20年的仕途路,如此走下去,说不准能混个正处或副厅退休,相当厉害了。 “恭喜。”赵勤举杯,赵安国和老张两人也反应过来,举杯道喜。 “阿勤,知道我为啥这么急了吧。”老孙喝完杯中酒,这才说道。 “领导,刚刚都是玩笑。我说了,昨天来那么多人是意外,我后续有些安排,毕竟村里钱不多,没法大面积的宣传, 所以我走了个偏锋,效果如何,应该未来一周就差不多有结果,如果再不行…” 赵勤犹豫了一下,“那我就贷款给村里,咱走正规渠道的宣传。” 老孙没有再纠结,阿勤这是交了底,稍晚他也知道如何向领导匯报了,放下心事,四人又聊及了村子里下一步的发展, 酒也没喝多少, 饭后,赵勤叫来了王家声,让他开著老孙的车,將他送回镇上, 他则到酒店转了一圈,听说大家全部已经全部返回,他才放心的回家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赵勤便要送老黄他们一行人离开。 “赵总,感谢您的款待。”黄中军颇为客气的道。 “是我该谢谢你们,有些事等我抽时间去京城,咱再细聊。” 挨个表达了谢意,目送著车子离开, 赵勤在村部正打算回家取车去镇上,结果就见老包带著三个朋友走了过来,“阿勤,他们想参观一下天勤,你看方便吗?” “方便方便,刚好我也要去镇上,咱一起。” 也不让他们等了,索性找老爹要了车钥匙,开著他的奥迪,带著四人到了镇上。 一如既往,陈东已经带著帮工在码头等了,大玉接到电话,在门口等著, 赵勤並没有跟著进去,来到陈东的面前,抬手看了眼表,“早了吧,昨天不是说9点左右,这才8点半。” “船在海上,早点迟点正常。” 陈东又问及村里的情况,两人隨意聊了一会,这次等的时间有点长,一直到十点半左右,两艘船才相继出现, 看到船只靠岸,赵勤长长的鬆了口气,提著的一颗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怎么迟了这么长时间?”见到大哥下船,他就迫不急待的问道。 “团结號的喷油器滴油,半夜发动机熄火,好在带了备用的,换东西费了点时间。” “阿勤,是我开船前检查的不到位,原本想著再跑一趟没问题的,结果还是出了问题。”下船的杜喜一脸的歉意。 “杜哥,这话就別说了,只要是机器,发生点意外小事很正常,咱也別省这点钱, 下次觉得该换的,咱就及时换了。” 说罢,便让大家抓紧时间开始卸鱼。 这会,老包几人似乎是听说了赵勤家的渔船回来,也赶到了码头看热闹。 “阿勤,这一趟收穫怎么样?” “算是丰收,包总,等一下看看想吃啥,中午我来安排。” 第1177章 首批游客离开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王珊珊和小梅两人在房间里收拾著东西。 “想想明天要上班,我突然不想走了。”小梅说完,突然就耍起了无赖,再度扑到床上打起滚来。 “快点收拾,小娟帮我们约两点的大巴车,时间快到了。” 小梅只得无奈起身接著收拾,看了眼自己的行李,又看了眼王珊珊的, “你真行,採摘园里的水果带点就行了,你还真把那个鸡带回去了,也不嫌重。” “你这两天可没少吃,还一个劲的叫著好吃,小娟说了,我们今天在捕捉园里抓的鸡就是我们吃的, 我这带著,回去给我爸妈也尝尝。” 今天上午小娟带著他们,先去了採摘园,接著就是后山的捕捉园,可以选择不参与,但只要採摘了果实,或者捕捉到鸡, 就得按门口公布的价格购买, 价格呢,比市场肯定要稍贵些,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採摘的损耗更高,另一方面当然是无公害, 选择最后一天,原因自然是大家的东西可以带回去, 现场不仅有帮著打包的人员,捕捉园捕到的鸡,还有现场帮杀的,提供冰袋打包。 王珊珊原本一只都没捕到,她还有点失望,刚好小梅在这方面有天赋,捕到了三只,但其不要想,刚好匀过来。 上午弄好后,他们在酒店吃了饭,这会要退房离开。 收拾好后,发现还有点时间,王珊珊又拿起旁边的纸笔写著什么。 “喂,你帮帮我啊。” “还没我东西多呢,自己动手。” “你又在写什么,给酒店写点评价?” “没有,我算一下这一趟花了多少?” 小梅只得收拾起自己的,她的东西也確实不多,没一会就弄好了,凑过头看了一眼王珊珊的帐,“算好了没?我俩差不多。” “住了两天,我俩一间房,等於说一人只要180块,五餐饭,除了前天中午的小吃,剩下的四餐大家aa,一人是176块, 小吃摊上花了36块,照相花了80块,昨天的游乐园是380块,今天的这些花了720块,主要是三只鸡太贵了, 加上来回的路费,还有前一晚的住宿,我这一趟花了1800块左右。” “这么少?”小梅有些惊讶。 “你没有买鸡,就更少了,也就一千来块吧,相较提供的服务,性价比確实高。” “才这么一点钱,我都不好意思了。”小梅嘀咕了一句,突然拎著自己的箱子,“走,珊珊,我们下去买点纪念品。” 其实严格来说,性价比也就那样, 主要他们算是本地的,从省城到这来迴路费的花销低,再加上拼房,吃的也还算经济,花销倒是真不大。 对於赵勤来说,只要每个游客消费达到1000元以上,那么就算是成功, 日均接待游客1000人, 那就是100万,一年就是3.65亿的营收,再加上村子原本的收入,2008年能到近四个亿的gdp,考虑啥呢。 王珊珊被拉著到了楼下,小梅家境不错,居然一口气买了两块珊瑚玉,价值2200块, 她犹豫了一番,也是没忍住,花了360块,买了一个小小的螺化玉,当即戴在脖子上看了看,还真挺不错的。 “我决定了,回去就更新我的博客,帮村子宣传一下。”小梅说道。 “就你那博客才几个人点击。” “知道我最满意的是啥吗?” “什么?” “没有一毛钱的强制消费,这边的纪念品店,小娟也只是提了一嘴就没说了。” 王珊珊微微点头,“这一点確实很难得。” “等有时间咱再来,听说他们镇上还建了个大的影视城,不知啥时候能弄好?” “估计最少得两三年。” 两人聊著,再次回到酒店大厅,就见在大厅边上,立了一个大牌子,边上围了不少人, 上前才发现,是每一个导游的照片,下边则是留言区。 此时正有人在写,王珊珊看了一眼,几乎全是好评语,还看到了自己同事给小娟留的评语,『人善心美、服务周到』。 小梅也拿了一支笔,在小娟的照片下写道,『给个大大的赞,最好的导游,小娟美女。』 王珊珊没有凑热闹,而是拿出相机,趁著没人遮挡的空隙,给大牌子拍了个照。 “大巴车来了,大家出发。” 酒店的工作人员出来,主动接过他们的行李,帮著將行李塞进大巴车的行李架上。 小娟清点著上车的人数,確定无误后,上车对著眾人又是一躬, “感谢你们的到来,让我有机会与各位相识,我相信我们的缘份才刚刚开始,这次的服务到此为止, 如果大家回去后发现漏了东西,请第一时间联繫酒店或者我,我们会帮各位寄回去的,再次感谢。” 看著小娟洋溢著的笑脸,王珊珊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该留一句点评的。 车子启动,王珊珊突然拱了一下小梅,“你说我申请来这里採访一次怎么样?” “你说把这里当成新闻素材?”小梅反应过来,双眼一亮,“可以,肯定不错的。” 这是第一辆中巴车,没一会,又是第二辆中巴,带著省市的散客离开了村子。 赵勤是下午两点左右赶回来的,中午带著老包等人就在天勤吃的饭,这一趟两艘船的海货,按重量来算,不如上一趟带鱼那么多, 但质量上要好太多了,不仅捕到了三吨多的午鱼,居然又碰到了白花鱼群,捕了有四吨多点,这玩意可贵,目前的价格快接近150块一斤了, 等於说仅这一种鱼,就有一百来万的进帐。 他没有等著货卸完,確实是没时间,回来要送老包等人离开,且刘中伦还在等著他呢。 下午四点多,送完朋友,他再度回到镇上,两艘船的海货售卖及算帐,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结果刚回村里,就被赵安国又叫到了村部。 “三天时间,共接待游客342人,平均消费1550块,具体的消费明细你看一下。” 赵勤接过老张递来的单子,看了一眼笑道,“不是说纪念品卖不动嘛,这不有好几万的进帐,很不错了。” 老张笑著解释,“九成都是今天中午卖的,之前是我太急了,应该想到就算大家要买,肯定也是快走的时候。” “阿勤,新一批游客你估计需要多久?”赵安国略带忐忑的问道。 赵勤放下单子,接过自己老子递来的香菸没有点,只是放在鼻间闻了闻,“理想状况的话,一周应该就有眉目了。” 第1178章 扩散 村服务公司的帐目,涉及到的很多,目前进帐是50来万,但这並不只是村服务公司的, 其中有游乐园的、乾坤的, 剩下的这部分钱,还有大把的成本,人员工资、食材费用等等。 赵勤和老张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现在的费用支出,和游客的平均消费,每天游客必须要达到100人以上,才能实现盈亏平衡, 低於这个数值,村里就得亏, 当然,游乐园的盈亏平衡人数还要更高些,等於说会亏得更厉害。 1月4日一早,村子里好像就热闹了三天,今天又一切恢復了正常,大早上,赵勤带著陈雪去了市里做產检, 镇上还碰到了送淼淼去幼儿园的大哥。 “今天校车没来接?”赵勤好奇的问道。 “她昨晚闹肚子,今天一早睡迟了。” 赵勤本是隨意一问,听大哥如此说,又看了一眼淼淼,发现她精神还真的有些萎顿, 当即不乐意了,“那就让她多睡会,去幼儿园估计也是睡,还不如在家里。” “她自己不乐意,醒了就要吵著上学。” 赵勤下车,在淼淼的头上轻抚了一下,“肚肚还疼吗?” “不疼。”淼淼露出一个笑容,“小叔,昨晚我拉了三次…不对,是四次臭臭。” “哦,淼淼真厉害。”又转头对大哥道,“要不我带她到医院看看吧?” “刚路过诊所进去看了下,说没多大事,你忙你的,我把她送幼儿园,上午我就在镇上等著,真要是再难受,幼儿园肯定会通知我的。” 赵勤轻嗯一声,又安慰了一句淼淼,这才上车直奔市里。 上午完成了检查,一切正常,他和陈雪又到乡味逗留了半天,直到傍晚时分,才回了家, 开始起风了,毕竟是一月份的天气,天气有点凉,所以陈雪晚上就在家里的院子散的步, 赵勤抱著日历,算了下还有一个来月才过年呢, 从现在开始猫冬? 关键这地方连片雪花都不飘,就这么干猫著? 去东北看看张哥? 人家冬天往南方跑,自己往北方找冻,这事自己可不干,况且现在的冰雪大世界好像还不怎么样。 “你在干什么呢?” “你都散完步了?”赵勤感觉时间没过一会啊。 “我数著步子呢。”陈雪明显是偷懒了,“好累,脚好疼。” 赵勤笑著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让她歪在沙发上,將脚搁在自己腿上,帮著她捏了会脚,“走吧, 披件外套,我俩出去转转。” 听说他陪著一起,陈雪顿时又来了劲。 两人出门,就顺著栈桥边散著步,没一会还碰到了老罗。 老罗见到陈雪,赶忙將手中的菸头扔地上,踩灭后想想不妥,又拾起来装在了口袋里。 “海边风大,咋还带阿雪过来了?” “閒不住,出来转转,看著这风还不小。” 老罗笑了笑,“妈祖保佑,老天给面子,今年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年景了。” 这倒不假,今年总体算下来,出海的日子明显更多些, 对於渔民来讲,不怕出海就怕閒。 没聊几句,赵勤也感觉有点冷,怕陈雪再感冒了,就想著回家, 老罗想起一事提醒了一句,“阿勤,我买了头猪,过两天杀年猪,到时过来吃饭。” “行啊。” “罗叔这一年看来真赚钱了,猪都论头买。”归途中,陈雪笑著说道。 “罗叔兄弟五个,每家都有孩子结了婚,人多,一家分点也没多少,至於日子,阿思阿有不用操心, 罗叔这一年出海,再加上帮著游乐场拉建材,不说多,结余个七八万块肯定有的,一头猪不算啥。” 想到这里,赵勤也起了劲,奶奶的,自己这一年也没少赚啊, 这马上要过年了,生活嘛,总得有点仪式感,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打给了老爹,“爹,我要收猪。” 电话另一头,赵安国明显愣了愣,“猪仔?咋的,又想养猪了?” “不是,成猪,我想一下…,估计十五头差不多够了,你帮我问一下,要家养的,不要饲料猪。” 猪肯定得养,但不是在本地, 本地目前也没位置建大面积的猪栏,毕竟那玩意气味重,得放远一点, 所以他打算让舅舅他们养,先不急,等大舅和二舅把茶山先弄好再说。 “你又要干什么?”赵安国很不理解。 “我要杀年猪。”嗯,给全村人分猪肉,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听完他的话,赵安国重重一哼,“你就会给我找事,行了,我明天让人打听一下,想一出是一出,这事不早说,现在家养的猪估计都杀得差不多了。” 掛了电话,陈雪也笑道,“不怪爹说你,现在说太晚了。” “没事,价格合適,肯定能收到的。” …… 回到省城的王珊珊,正式开始了上班, 关於提请到村里拍新闻素材的报告还没审批下来,这两天也没啥外派,所以比较閒。 她一直有自己的博客,下午没事,她便將自己所拍的素材给上传到博客上, 想了想,又写了一段话,“三天的旅途,满心的感动,『值得』二字,难述景点的用心…” 博客刚发出没一会,就有了第一个留言,还是熟人,小梅说的,“有时间得再去一趟,性价比高,不虚此行。” 陆续著,跟著一起去的同事,纷纷留了言, “此贴加精,不虚此行。” “我踩,海鲜超新鲜,回味那里的小吃。” “中午刚吃了带回的鸡肉,味道真不一样,吃海鲜长大的鸡,你们尝过没?” “我给朋友看了我在天空之镜上拍的照,他们都惊呆了,问我是不是在天上拍的,哈哈。” “水上乐园也很刺激,太棒了。” 王珊珊因为经常外派连线之类,倒也经常出镜,但一个省台的新闻栏目记者,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关注度, 所以关注她的,还是以同事和亲友为主, 看到她博客发的照片,不少没有同行的人,纷纷的打听起来。 “早知道和你们一起了。” “好玩吗?看照片还不错,哇,还有鯨鱼啊,那黑乎乎的是啥?” “是龟群,特別大的乌龟,不过珊珊拍的不行。” “预算花了多少?” “很经济实惠的,2000块,吃喝玩都能很好了。” “我去,珊珊,你还和葛大爷合影了,怎么会有明星在那?” 恰在此刻,有人在博客下留言,“哇,大家快看李彬彬的博客,她好像发的也是同一个地方。” 第1179章 扩散(2) 李彬彬这段时间並没有演戏,一直在培训, 接下来她要和双j合作一部大片,这个角色可是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当然也跟她现在是华亿一姐有关係, 毕竟这部戏华亿投了大头, 不过气恼的是,这部片的女一居然被一个外號叫天仙的小姑娘给抢了, 倒是有一件事,让她有些不理解,按说这部大片从立项开始,国內外都颇受瞩目,毕竟是两位功夫巨星的首次联手, 但当老黄以略带炫耀的口吻,將这个项目告诉赵勤时,却见对方表现出了毫不敢兴趣的態度, 就连非诚这样的爱情片,他都会投资,怎么对这个大片无动於衷呢? 这让她有些搞不懂。 最终也將其归结为,赵勤並非圈內人,所以肯定不了解这个项目有多么诱人, 之所以投资冯江的项目,纯粹就是玩票。 训练其实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回到京城后,她倒是休息了两日, 很快,她收到了江玟在海上所拍的素材,影像和照片都有,算是给她留个纪念, 收到后,她第一时间发了博客,好人做到底,虽然赵勤没有再要求她帮著在私人社交媒体上宣传, 但她还是做了,就当卖个好。 当然,她也觉得老江拍的不错,几张照片还蛮有意思的。 作为当红的明星,关注她博客的人自然不少,上传了照片之后, 她想了想写道,“除唐僧师徒四人外,我是不是第一个被大龟驮过的人?完美的一次旅行,值得所有人拥有。” “彬彬更新博客了,一楼。” “我天啊,还真是坐在龟背上,话说,这算不算虐待动物?” “楼上,你的角度真清奇。” “能和虎鯨这么近拍照?这不是海洋馆,没有防护真的安全吗?” “我去,笑死我了,彬彬显然很害怕,摸虎鯨时都闭著眼。” “就没人夸彬彬身材的吗?” “照片拍得都好美,搞得我都想去玩了,这是哪儿?” “楼上注意,没看彬彬说了地址啊。” “我去,我们大fj还有这等好地方,我居然不知道。” 博客上非常的欢乐,不一会同去的几个艺人也被炸了出来,纷纷给留了言。 冯大炮:“山好水好人更好,洗涤了日常的烦躁,放鬆的好地方,值得一去。” 何婕:“景点的人超好,服务人员好用心哦,我亲手挖了蛤蜊,还捉了鸡,哈哈。” 葛大爷:“感谢老乡们的盛情款待,玩、吃、住都很好。” 黄教主:“温度正好,回了京城还有些不適应,地方太好了,嗯,期待再次过去。” 大家纷纷发言,还真让网友们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去,什么地方,请了这么多明星站台?” “地方好不好难说,但肯定超有钱。” “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玛蛋,没假期,万恶的资本家。” “我刚把老板炒了,年前刚好有时间,有同去的吗,约起。” 微博还没正式上线,所以也没有热搜一说,度娘倒是推出了一个搜索排行榜, 但那玩意,长年被卖假药的霸占,可信度无限接近於零, 所以即使这事是个不错的素材,但也只局限在李彬彬的博客里討论,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扩散效果。 也就在这一天,各个论坛、大吧站內,突然多了很多的帖子。 帖子有的只是风景,有的则是旅游设施,有的甚至是拍到了明星,像是一场偶遇, 標题也是五花八门。 “立帖为证,年度最佳旅游景点,不服来辩。” “居然碰到了明星,这算不算旅行的小惊喜?” “算一笔小帐,性价比最高的旅行,我被当地的人和景征服了。” “三天时间,我尝了70多种海鲜,论景点吃货攻略。” “中固村挺住,请保持你的风格,你將是国內旅游景点最靚的一道风景线。” 现在的水军,多集中在为娱乐圈服务上,讚扬抹黑某个人或者某部影片,这些是常见的手段, 但用於企业和地方的运作,几乎还没有先例, 所以当这样大量的帖子出现时,很多人並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水军出的手,还以为这帮人真的去旅行过, 不管有没有决定现在就去,但中固村、旅行便宜、性价比高几个词,算是给大家留下了印象。 …… 吴浩是个小二代,家是齐鲁的,开了三个连锁超市,现在的经营也还不错, 他在京城读书,今年大四的他,课业基本已经结束,明年开学估计就会一边实习,一边准备毕业论文了, 还有十来天放假,其实现在就可以回家,跟导员说一声就行, 但他呢,觉得回家也没啥意思,况且还有女朋友在这边,所以就打算等到过小年时再回。 晚上饭后,拉著宿舍的三兄弟一起来了网吧。 “老三,你今晚不用陪女朋友?”旁边的老二手势制止,结果还是没来得及,让宿舍老大问出了这句话。 “分了。”吴浩带著点赌气的口吻道。 “为啥啊?”老四强忍著內心的喜悦问了一句, 奶奶的,全宿舍就自己一个人单著,现在终於有一个陪自己的了。 吴浩本不想回答,但见三兄弟都直直的盯著他,老二知道他和女朋友闹彆扭,但还真不知道原因。 “啥原因你倒是说啊,老三,小佳挺好的,你別犯浑。”老大又追问了一句。 “我和她原本想著过两天出去玩,结果她非要去东北看雪乡,你说咱就是北边的,专门去看雪,脑子抽了啊! 我就说去南边,她说南边没啥好玩的。” “臥靠,就这点破事至於分手?”老二都有伸手打这货一耳光的衝动。 “二哥,你不了解,这不是去哪玩的事,每次我俩有分歧,最后都是我听她的,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她听我的,凭什么啊!” 三兄弟很是无语,平时也挺正常的人,这一刻怎么表现的如此孩子气。 正想著再劝一句,下一刻吴浩的手机响了,是他女朋友发来的一条信息,“还生气呢,要不我们去这吧。” 后边还有一个地址, 看到是一个村的名字,吴浩本能的轻切一声,好嘛,雪乡不去,变成了村,要不去人家生產队参观一下? 不过让他內心稍稍平衡一点的是,这个地址是南方, 没有急著回復,打开搜寻引擎搜起来,嘴里还念叨著,“什么破地方,估计连搜都搜不到。” 然而下一刻,当他看到搜索结果时,有些傻眼, “我去,看著很火的样子。”根据连结隨意打开一个论坛,发现里面都在討论这个景点, “我去,还有虎鯨,哟,明星都去了,这个天还能玩水,太爽了啊。” 第1180章 真正的红火 越看越觉得是惊喜,一时之间吴浩都忘了给女朋友回信息,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再度收到了他女朋友的信息, “阿浩,我不是非得坚持要去雪乡,其实我哪都不想去,但你肯定不乐意, 我听说南方消费很高,所以才坚持去雪乡的,咱马上要毕业,总不能一直靠家里, 不过我看到很多人点评,说这里性价比很高,你要是愿意,咱就去那吧。” 看完信息的吴浩,莫名的有些羞愧。 “咋了?”老大见他半天无语,再度担心了起来。 他就这么把手机屏幕递到了老大的面前,“老大,是我误会她了。” 看完信息,老大在他的后背重重一拍,“还在这干什么,快点去找她啊,记得看路上有没有卖花的,你个棒槌,捡到宝了。” 第二天,吴浩再次回到校园,拉著老大又是一阵的嘀咕,“老大,要不你带上嫂子,我们一起去?” 老大同样意动,但他可没吴浩的条件,不仅家里做生意,还有一个相处极好,更富有的表哥帮衬。 “钱呢,我先垫上,就当是你和嫂子结婚的份子钱,先声明,你俩要是不结婚,钱得还我。” 老大笑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决定道,“我兼职也赚了有两千多,钱不一定够,到时不够再找你拿,等明年我实习再还你。” “行啊,那就决定了,咱一起去热闹。” 没一会老二也知道了,这货也决定一起,他还真不差钱,倒不是说家里多富裕, 这货比较有经济头脑,从大一开始,就打著电脑通的名號,帮同学装配电脑,一台收费150块,周末还到电脑城去兼职装机子, 大学四年,人家花了几万,结果他存了几万。 “老四,你要不一起?钱不凑手,我先垫著。”老二热心的道。 老四摆了摆手,默默的走出寢室,抬眼望天,欲哭无泪, 是钱的事吗? 老天啊,救救我吧,赐我一个女朋友得不得! …… 村子里,四號来了九名游客,五號突然剃了光头,一个都没有, 六號也只有一两个, 刚开始村民们还很失望,连著几天如此,村民连问都不问了,大家好似已经放下这些,日子又恢復了正常, 天气转好,大家该出海的出海,该忙啥忙啥, 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每天导游就算再閒,也得到酒店点卯, 村值班生產队长,每天都得检查一下村卫生,看到家门前邋遢的,会逮著骂几句。 赵勤又一次目送家里的两艘船出海后,也清閒了一两天, 別看他似乎天天这里跑,那里玩的,要说累,他也真的是累,摊子太大了,什么事都要找到他身上, 就像现在,投资公司的吴进冬又找了过来。 “赵总,李总过两天会过来,针对厦新的布局已经完成了一半。” “怎么这么慢?”赵勤微微皱眉。 吴进冬苦笑,要说自己这个老板有时候精明的可怕,有时候呢,又非常的没耐心, 金融博弈,哪有想的那么简单。 当然也可以很粗暴,那就是用钱砸,但这样付出的成本就会大很多。 “赵总,如果股市的波动过大,让人瞧出来我们收购厦新,难免会被狙, 请您放心,最多半年,我和李总一定会启动私有化进程。” “老吴,记著一句话,时不我待,特別是在厦新这方面,其他的我无所谓。” 吴进冬一愕,看来赵勤对他给出的时间还是不满意, 没办法,那就只能简单粗暴的来了。 “赵总,第二件事,宋城那边我们联繫了…”吴进冬的面色有些为难,正想著如何措词, 赵勤见此抢先开口,“觉得我们是幼苗,不值得投入?” 吴进冬略显尷尬的点点头,隨即解释,“况且听他们的意思,暂时还没有向外扩张的意思。” “不扩张?”赵勤愣住了, 他只知道千古情,其实並不知道,除了宋城大剧院外,第一个扩张景区千古情就是三亚,也得到了13年才开始。 见他半天无语,吴进冬试探的问道,“要不咱把他收购了?” 嗯,眼前的老板喜欢买买买。 买? 咦,很不错的想法, 不过想想,赵勤还是放弃了,“没这个必要,说不准咱花费大精力,到手的也只是一个空壳子,我再好好想想。” 一个景点,没有一个剧院表演是不合適的, 酒店的二期工程,估计半年后就能完工,其中就有一个大剧院,当然,这也是暂时性的, 等到影视城那边落成,剧院可能会跟著转移,以剧院形成一个小的特色景点, 有剧院,就得有演出,且要带著浓厚的本地人文特色,所以他才会想到宋城,想著他们在各地都有千古情,这方面有经验, 现在好了,自己眼光超前了, 得找谁呢? 吴进冬离开后,赵勤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吃饭啊,你想什么呢?”见他吃得心不在焉,没了之前的狼吞虎咽,陈雪用筷子轻敲了一下他的筷子。 “没什么。”赵勤反应过来笑了笑。 “没什么想的那么入神?”见吴婶吃完走开了,她笑著小声道,“是不是想哪个美女啊。” 赵勤便將困扰他的事说了出来, 陈雪有些不乐意道,“从市到镇再到村,没一个顶事的,就指著你一人忙,把你当牲口呢。” 伸手捏了她一个小鼻子,“你这嘴啊,越来越刻薄了。” 陈雪依旧是一脸的气愤,“我就是不高兴,凭什么啊,你看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人家还以为你不出海有多清閒呢, 村里来得人多了,他们找你,村里冷清了,他们还找你。” 赵勤嘆了口气,“没办法啊,你男人自找的。还有这话,咱俩说说就行了。” “我又不是傻子,反正就是他们不顶事。” “那当然,不如此如何证明你男人的厉害,快吃,吃完歇会,我陪你散步。” …… 时间很快来到了1月9日,关於剧院演出的事,赵勤还是没有好办法, 只能想著,找找本地研学者或者到电视台求助,打算明天先去一趟市里,刚好付苏也来了两个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此刻,他正坐在老罗家客厅,今天他家杀年猪,邀了好几个人来喝酒, 其中就有赵安国和老张, 赵安国还在村部忙事,老张倒是提前来了,两人便在那喝著茶聊天。 “张叔,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有事你说就是,办不到的我也想办法办。” “是关於阿广的。” 老张双眼一瞪,颇为紧张,“咋的,那小子不听话?阿勤,你是他老板,也是他哥,不听话你就揍。” 第1181章 真正的红火(2) 老张的紧张不是假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性格嘛,有点偏內向,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好不容易算遇著贵人,抱上了大腿, 安心日子没过几天,可千万別再出紕漏啊。 见赵勤含笑不语,他更闹不清了,有些人的笑,就是开心,就是认同,但阿勤的笑,往往代表著他要整人啊, 当年,阿勤对林中和笑得最开心,结果呢,林中和影子都不见了。 “阿勤,阿广是有点內向,但他不会干坏事的,我相信…” “行了张叔,你都想哪去了,我缺个助理,这几天接触,我感觉阿广蛮合適的, 別人都说他內向,但在我看来,那是內秀,不该说的他知道不说,不懂的不去卖弄,年轻人知道这些不容易。” 老张长舒一口气,突的伸手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嚇你老叔玩很有意思是吧。” 见赵勤大笑,老张又轻哼了一声,不过隨即又问道,“助理是干什么的?” “算是帮我打理手下產业的第一人,类似於秘书。” 老张的眼神又不对了,“阿勤,秘书不都是女的吗?” “张叔,就你这觉悟还村干部呢,你说联合国秘书长是女的吗,咱省市各机关单位的行政秘书,哪一个是女的?” 老张轻哦一声,摆了摆手,“我不懂,反正阿广跟著你了,让他上船捕鱼,还是当那啥助理,就算是挑大粪,你可劲的安排就是。” “就是跟你说一下,你如果同意,我这就安排他到京城学习。” “多长时间,能回来过年吗?” “过年肯定回来,至於学多长时间,就看他的能力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应该也行了。” “学习是好事啊,阿勤,你多费心。” 两人的聊天告一段落,因为四爷爷走了过来,“阿勤,年前上坟,你可不能再跑了,听你爹的话,祠堂建的不大, 但族谱还是要修的,我跟你二爷爷商量著,今年跪祖宗的头香你来上。” 赵勤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然后又端了一个小木椅坐在下手位,“四爷爷,头香不该你和二爷爷上嘛,就算你二位要给晚辈机会, 那也该我爹他们这一辈,他们还壮著呢。” 老头轻敲了一下拐杖,“他们上什么,祖宗想看谁,大家心里都清楚,就你了,也让老祖宗们看看咱赵家新的顶樑柱。” 人嘛,是个很奇怪的生物, 穷时或许会有太多的算计,但一旦富有了,反而会更看重这些仪式感的东西。 穷生奸计,或存著逼不得已, 富涨良心,涨得也可能只是自己的面子。 “这事別推辞,你也別乱跑,听到了吗?” “行,听你的。” 见赵勤痛快的答应,四爷爷面上的表情鬆弛下来,哈哈一笑,然后压低声,“咱老赵家也该买条猪,刚好祭完祖杀了,几家人分分。” 好嘛,老头什么都要比, 估计觉得,现在这村子里,赵家是独一份,啥事都不应该落於人后。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还真是巧了。 老头起身去看外边杀猪,不一会就传来了猪声嘶力竭的叫声, 赵勤觉得有点吵,正想著先回家等会再过来,结果刚出门,就碰到了赵安国晃悠著过来。 “爹,忙完了?” “嗯,刚大巴车回来了一趟,带了十几个游客。” “省里的还是市里的?” “天南地北哪都有。” 相较赵安国面上浮现的小小惊喜之色,赵勤倒是皱起了眉头,“怎么才十几个?” “比前几天好多了。” 没聊两句,因为猪叫的更悽惨了,听著瘮人,赵勤不畏杀生,鸡鸭之类的他都下过手, 前一世的他,父母去世得早,他自己一人,虽经常外出钓鱼,但只要在家,日子过得也不糙, 没有拆迁之前,他偶尔也会买邻居的鸡鸭自己杀来改善生活, 这一世的赵勤更不怕了,早先跟阿和胡混时,偷来的鸡鸭基本都是他处理的。 见老爹也来了,他便不走了,索性跟著来到杀猪现场。 这会,大家齐上手將猪按在一条宽的长条凳上,请来的屠户拿著一个大鉤子,鉤中猪下頜部,按著猪头, 老罗几兄弟有的拉扯著猪脚,有的则直接压在猪身上, 屠户让一人帮著按住猪头,他並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放血刀,而是用一根木棒敲打著猪脚。 “爹,这是干啥?”赵勤还真是第一次见,与他之前的老家,或者舅舅家杀猪都不一样。 “能让猪减少点痛苦。” “这有科学依据?”赵勤瞪大眼,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赵安国懒得理他,主要是自己也解释不清。 其实是有一定科学说法的,敲打猪脚,可以刺激猪的神经系统,使其放鬆,从而减少痛苦,也能在放血时,让血液排得更乾净。 敲打几下后,又拿来一个盆,里面放了细盐和芡粉,用於接猪血, 猪血也是本地年节必备的,因为它是熗粉的原材料之一。 一切就序,便是动刀了。 所有人都绷紧身体,使出吃奶的力气,因为猪挣扎最厉害的时候,便是刀子进去那一刻。 等到猪彻底没了动静,接著便抬到大桶里过水去毛了。 原本还好,但隨著热水一激,那股子腥臊味,就隨著水汽传播开来, 赵勤有点受不了,还是跑回了家。 结果没一会,赵安国的电话来了,“爹,开饭了?” “就知道吃吃吃。”很奇怪,之前虽说大儿子孝顺听话,但赵安国还是觉得偷鸡摸狗的小儿子更顺眼一点, 现在嘛,刚好反了,就觉得老实本份的大儿子好, 所以不时就要训一句小儿子。 赵勤自然不会太在意,人家是老子,逞口舌之利的权利得保留啊,毕竟自己马上也是要当老子的人。 “又回来一辆大巴车,这次有27人,阿勤,是不是你说的那啥宣传有效果了?” “还是太少,暂时说有效果还为时过早,爹,再观察两天。” “行吧。” “对了,这两天让大巴车师傅辛苦点,晚上在市里多等一会,別到时人到了,找不到地方。” “知道了。” 掛了电话,吴婶探头来问,“阿勤,你回来了,晚上在家吃?” “不用,婶子,你准备你和阿雪的就行,我去罗叔家蹭饭。” 说著,来到地下室,打开地窖,叫来了王家声,“声哥,来帮下忙,咱搬两箱酒过去,晚上一起去罗叔家喝酒。” 王家声应了一声,他和老罗也很熟,驾船技术可是得了老罗的真传。 当然不可能拿茅台,身价百亿也经不得这么败的,他搬的是古井原浆,机缘巧合之下,在糖酒公司看到,说是试销品,两百多一瓶, 在当下,算是相当贵了, 糖酒公司的经理见他好奇,便直接送了几箱给他。 赵勤对这酒可是太熟了,这玩意第一批问世的酒,酒质那是没得说。 第1182章 真正的红火(3) “家里准备了瀘州老窖,要你带啥酒?”老罗见他和王家声一人搬著一箱酒过来,颇为不满。 “罗叔,这是试销品,我在糖酒公司算是大客户,他们送了两箱,今晚咱就尝尝。” 两桌人,老罗家原本的小厨房是忙不过来的,就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大锅,这会正在做熗粉,香味飘得半个村都是。 “哟,罗叔,这熗粉里还放鲍鱼啊,下血本了。” “哈哈哈,你算算你有多长时间没在我家吃饭了,这次可不得多准备点。” 跟老罗聊天很痛快,对方从不以长辈自居,倒更像一个相互打趣,又极会捧哏的朋友。 没一会,菜品相继上桌, 本地的杀猪宴,与北方的区別很大,本不全是以猪肉为主食材,比如说现在桌上的菜,大部分还是以海鲜为主, 清蒸鱸鱼,红母鱘(青蟹)蒸粉丝,白灼九节虾,再就是炒八素之类的。 准备得很充分,档次在本地日常家宴中算是相当高了, 其实说白了,老罗自始至终要请的只有赵勤一人,而他又是好嘴的,自然不能准备得太差, 至於其他人,都只能算是陪衬,也都是看在赵勤的面子上,才邀请的。 没一会,菜上齐,酒满盅,老罗打趣的看向赵安国,“大国,哦不对,应该叫主任,你要不来个开场白?” 老罗和赵安国算是真正的髮小,而且邻里相伴几十年,熟得不能再熟,这句自然是玩笑。 赵安国同样大笑著回应,“小时候摔跤,你可是次次都流马尿,咋的,以为现在又行了?” 一句话,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老罗红著一张脸,“你这人,咋端我的饭碗,还揭我的短,有小辈在呢。” 赵安国看了一眼赵勤,“要不把他撵滚蛋?” “要撵等一下,等我填饱肚子,况且,今天桌上的酒可是我孝敬的。” 眾人再度大笑,晚宴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开始了。 四爷爷辈份最长,当先提杯,“这一杯感谢妈祖,他老人家照顾咱,让咱的日子越来越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家赶忙收起玩笑之心,齐齐起身,“谢妈祖娘娘。” 见大家喝完,四爷爷这才挥了挥手,“行了,该吃吃该喝喝。” 赵勤敬了一劝酒,就下了桌,找罗婶子要来一个小饭盆,盛了饭之后,又在上边浇点熗粉的汤汁,就著脆生的萝卜乾就刨了起来, 王家声滴酒没沾,吃法和他差不多, 对於两人的吃相,並没人嘲笑,大家年轻时都这样,家里阿思阿有在家时,也是这样。 “你吃完去村部看看。”赵安国虽在喝酒,但毕竟已经来了三十多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放心。 “我又不是村干部。”虽是这么说,赵勤还是带著大师兄来到了村上头, 没有急著去村部,而是直接到了酒店, 恰好碰到一辆中巴车再度回来,司机跳车便喜道,“阿勤,又来了33个,也是奇了,不来都不来,一来就赶一块了。” “辛苦了。” 赵勤给司机打了根烟,正想给自己点一支,却见一个年轻人跳下车径直走到他面前,“哥们,来个火。” 赵勤就喜欢自来熟的,掏出香菸给他一支,又递了火机过去, “憋死我了,从省城下飞机,一路赶车,半天没抽了。”吴浩恨不得一口吸掉一半,猛吐一口烟气道。 “哥们,您这京城话不地道啊。” 吴浩一怔,递打火机的手一顿,“您的也不地道啊,我老家齐鲁的,你是本地人?” “算是本地的。” “听说这里不错我就来了,没踩坑吧?” “踩不踩坑得你自己看,我可说不准。” “靠,被你这一说,我更没底了。” 赵勤笑笑,没有接他递来的打火机,“装著吧,香菸够不够?” 说著,又將口袋里的半包烟递过去。 “哈哈,看来我是来对地方了,哥们,对脾气啊。” “你丫在那臭贫个毛,快点来拿自己的行李。”旁边又一个男生喊道。 吴浩嘿嘿一笑,转身准备去拿行李,虽说有酒店人员帮著拿,但他们还得先把自己的行李分辨出来, 只是下一刻又转过身,接过赵勤手里的半包烟,“哥们谢了,我欠你半包烟。” 赵勤哈哈笑了笑,这小子有意思,跟刚子的性子有点像, 其实自来熟的前提,是源於自信! 游客去办理入住,大巴车再度风驰电掣的走了,赵勤则在大厅转了起来,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卖纪念品的地方, 发现还真有两三对小情侣在这边閒逛。 “这个还挺贵,这是什么玉?”有个姑娘,拿著块螺化玉在身前比量著,还问了一句旁边的男人,“好看吗?” “这个太小了,要买就买那个大的。” 服务员一边按男生手指的方向,將一个更大些的拿出来,一边解释,“这是螺化玉,严格来说,这是一种螺化石…” 一番解释之下,男生掏了880块,买下了这块螺化玉。 赵勤在心中默算一下,剔除村服务公司抽成15%,加工厂的师傅抽成5%,自己还能进帐700块, 至於说成本,都是自己和船工从岛上捡的,无非就是运回来花了点油费,嘖嘖,钱真好赚。 在这边逗留了片刻,觉得没啥需要交待的,就打算回家,结果刚穿过酒店大厅,他又看到了那个自来熟的小年轻,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从前台笑著走了过来,“哥们,本地有吃的没,我们来这晚饭还没解决呢。” “抱歉,这里的景点初建,基础设施还不完善,离市里又远,这个点,你们可能吃点简餐了。” 吴浩耸了耸肩,“奔著海鲜来的,你居然推荐我吃简餐?” “明天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最好是晚上吃,有刚下船的最新鲜。” 赵勤说著,还是叫来了酒店的经理,“能协调一下吗,给客人们安排点热菜,大老远来的。” “好,我这就联繫厨房。” “吶,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看有什么吧,只能吃点简单的,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望著赵勤远去的背影,宿舍老大走到了近前,“老三,你认识他?” “嘿嘿,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这话说得几人,包括他女朋友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大,你觉得他是谁?” “我怎么知道,不是说本地人嘛,而且看他能协调酒店经理,看来在本地也算小有本事了吧?” “人家可不是小有本事,本事大著呢,真正的百亿富豪。” “百亿,老三,你逗我们呢。”老二一脸的不信。 “不信自己上网搜,中固村赵勤。” 第1183章 清晨的小雨 这个世界很大,但有时候也挺小的, 吴浩和李刚居然是姨表兄弟,而且年龄悬殊不大,性格相近,打小关係就不错, 吴浩与女朋友和兄弟们决定来这旅游的前一晚,刚好同在京城的李刚约他吃饭, 吃饭的时候,说及要去中固村旅游,李刚听得哈哈大笑,掏出手机找到自己和赵勤的合影, “阿勤,我兄弟,中固村扛把子,去的话报我的大名,吃喝住全免。 跟你说,老厉害了,全国优秀青年知道吧,20多岁独一档,全国最有钱的肯定不是他, 但全国30岁以內最有钱的,肯定是他,没说的。” 照片不算清晰,饭后,吴浩抱著好奇上网查了查,网上的照片就比较清晰了, 所以当他刚下大巴车,第一眼就认出了在旁边与司机閒聊的赵勤。 他是自来熟不假,但不至於没分寸,自然不会听自己表哥的,况且,听说自己要出来玩,走时表哥已经给他转了一万块,並不缺钱的。 赵勤自然不知道这一层,回到村部之后,等了一会赵安国和老张醉醺醺的回来。 “爹,你喝得有点多先回去吧?” “塞林母,早20年,就大罗那货色,我能喝他三个,这几兄弟不厚道,车轮战。”赵安国吐著酒气,喝爽了不假,但没有把老罗喝倒,让他鬱郁。 赵勤哭笑不得,多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啥事都要比。 “大国,你这退步明显啊,以前你可是咱村的酒司令。”老张趴在桌上,半眯著眼笑著打趣。 见两人这样子,王家声赶忙给两人各泡了一杯热茶,端到两人面前,小声叮嘱了一句, “赵叔,我师父说,『养疾扶衰在酒,酒为百药之长』,虽是如此,万物两面,用之长处则为利,用之短处则为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样喝,还是会伤及仓將二官的。” “老神仙说的?那得听,我以后会注意。” 赵安国喝了一口茶,眉头微皱了皱,茶不够浓,但这是王家声泡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爹,让声哥先送你回去吧。” “酒店啥情况?”赵安国虽有醉意,但正事还没忘。 “又来了30多人,而且都是年轻人,应该是看网上的宣传来的。” 赵安国起身,“那你晚上帮我值一下班,我和你张叔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还有不少事要安排。” 送著两人出门,赵勤端了个椅子,跟看村部的老唐就坐门口抽菸聊天。 “阿勤,要不你先回去睡觉?有事我给你电话。” “没事,我再等会,对了老唐,你女儿快毕业了吧?” 老唐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结婚,现在在游乐岛上当个小组长,老唐从没跟赵勤提过,让儿子跟著跑船,赵勤自然也不好开口, 说到底,跑船有风险,而老唐就这么一个儿子,刚结婚还没留后呢。 “小燕明年毕业,原本还想著找啥工作呢,现在倒好,主任前两天说了,直接回村,到酒店当会计,这下是真省心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就有团伙,现在的老唐算是与赵家捆绑最深的一伙人, 自己断了一条胳膊,虽说村部收入不高,但胜在稳定,而老婆因为包的水饺不错,就被安排到了小吃摊, 一个月基本工资也有800块,提成暂时还看不著, 如果小女儿再回来酒店上班,等於说一家人,全在村子里有了岗位。 原先断了胳膊的彷徨,失掉经济来源的恐惧,现在烟消云散了,让他如何不盼著赵家好。 没一会,王家声兴冲冲的回来了,“阿勤,酒店又来了一车人,这一趟更多,有39人。” “乖乖,这是下午第四批了,看来明天村里有得热闹了。”老唐同样难掩喜色。 赵勤算了算,四车人加一起,差不多也就一百人,离他的心理预期还远著呢,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已经近十一点,估计再晚的铁路应该没有了,就算有航班,不管是厦市还是省城,半夜也没班车到市里, 机场啊! 市里得有机场, 不行,还得找徐总好好聊聊,別机场没解决,这位大佬高升了,新上来的会是什么態度可就难说了。 “声哥,你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家睡了。” 夜间的村子很寧静,隱隱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临到家门口,脚步声首先惊动了阿呆和阿瓜, 狗子是能通过脚步声识別熟悉人的,所以它们並没有发出叫声,只是候在了门口。 赵勤开门后,就看到了四只黄绿色相间的眼睛,“行了,进窝睡觉,別出来嚇人。” 在两只狗头上轻拍了一下,旁边的屋子灯亮了,门被推开,吴婶探头出来小声道, “阿勤,咋喝到现在,喝多了吧,我给你煮点汤?” “不用婶子,你睡吧,我是在村里谈事情弄到现在,没喝多。” “少抽点菸,身上的烟气这么远我都闻得到。” 赵勤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除了指尖的味道清晰,其他地方有吗,“知道了,婶子。” 吴婶进屋熄灯,赵勤则直奔三楼,隨便找了个房间冲凉,然后回到二楼书房里休息,大半夜的,可不能再进去打扰孕妇。 只是刚躺下,就听到外间有动静,拉开门就见到了老婆,“你还没睡啊?” “就知道你回来得睡这边,我刚好起夜听著了动静,过去睡吧。” …… 次日一早,天空下起了微微的小雨,赵勤有些鬱闷,老天啊,你得给点面子,可別让游客来了,只能窝酒店里, 倒是陈雪很高兴,又可以偷懒,不用去散步了。 “过云雨一会就过去了。”吴婶瞅了一眼天空,笑著说道。 一家三口刚开吃,王家声就过来了。 “声哥,先坐下吃早饭。” “我吃过了,你们吃。”王家声招呼完,先到了狗和猫的窝,检查里面漏不漏雨, 然后又找来一把铁锹,开始给院墙边上的沟清理一下。 “等雨停了再搞。”赵勤没好气的叫了一声。 “没事,我穿著雨衣呢。” 赵勤劝不住,索性坐下接著吃饭,早饭刚吃完,还真如吴婶所说,过云雨一过,天就放晴了。 “阿勤,你今天要出去吗?”王家声將沟清理乾净,脱掉雨衣放在一边的晾绳上掛著。 “今天得去趟市里,声哥,你记件事,马上年底,得送礼了,过个…”赵勤算了下日子,“一周时间吧,你提醒我一下,我怕忘。” “知道了。”王家声掏出本子和笔记下来。 阿广上任至少得年后了,暂时让声哥帮顶著,没啥繁杂的,就是帮提醒点待办的事就行。 第1184章 说禿嚕嘴了 人脉越来越多,年节送礼都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长辈自不必说,姥爷舅舅那边,等大哥回来有时间,亲自送一趟, 龙虎山这边,不行就让二师兄带著年礼回一趟,得给山上置办点年货,不然以师父的性子,肯定就是得过且过, 再就是自己这边的,领导、合作伙伴、朋友,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不能因为现在更富有,而忘了曾经他人对自己的帮助,况且,与钱坤、叶刘陈等人,也並非纯粹利益上有关係。 对於村中多了一百多游客,这次他没有再过问,相信村里能很好的接待, 正打算出门,老罗老婆居然过来了,“阿勤,今天没出门?” “正打算去市里,婶子有事?” “昨晚弄得晚,估计阿雪都吃过了,我就顺便给清理乾净,这不一早送过来,弄只鸡一起煲了,给阿雪补补。” 赵勤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拎著的红色方便袋,接过打开一看,是猪肚。 “婶子,留著自己吃就行,阿雪…” “你叔让我送的,你就收著吧,可別为难我,你罗叔啊,人越老脾气越怪,我要是带回去,非得干一仗不可。” 赵勤附和著笑了笑,倒也不好再推辞。 刚好陈雪听见,看到是猪肚,上前挽住老罗老婆的胳膊,“婶子,你是我亲婶子,我昨天还说想吃猪肚呢,你咋知道的?” 看著陈雪挽著人进了屋,赵勤摇头苦笑,阿雪这嘴越来越甜了,就是不怎么说实话, 她现在口味非常淡,別说猪肚的脏气味,就是常吃的海鲜,有些腥味都受不了。 王家声已经发动了车子,他也不再逗留,將猪肚交给吴婶,他便上了车,直奔市里。 市委看门的武警同志和他都熟了,早先还会问及来此的原因,或者需要付苏打个电话才放人, 现在嘛,只要简单登记一下就妥。 熟门熟路的进了付苏的办公室,结果里面有人,“领导,我在外边等一会?” 付苏摆了摆手,对著那个看著朴素的人道,“你的事我明白了,等我们开会研究之后再给你回復,放心,这是大事,我们不会置之不理的。” 好不容易將人劝走,付苏长嘆一声坐下。 赵勤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领导啥情况?” 不过问完感觉有些冒失,连忙又补救道,“当我没问。” “没啥不能对人说的,这不马上过年了嘛,几个单位哭穷都哭到我这来了,之前是教育口的,说教职工只拿著那点基本工资,一年多没有补贴了, 刚刚那个是公共运输集团的,说他们亏损严重,马上工资都发不出来,员工要炸锅了。” 付苏说著这些,眉头也越皱越深。 怪不得能跑到付苏这里,都是民生工程啊。 “领导,咱市里应该不缺钱吧?”自家市虽然不像其他沿海城市,有那么多支柱性產业,但本市发展均衡, 应该还算富裕才对啊。 “有钱的都是你们这帮商人,市里可没有。”付苏的话中,居然带著点仇富的意思, 奶奶的,我有钱就是罪过是吧。 “我可是捐了一个亿,钱呢,市里几个领导分了?”上次对赌过后,领导的意思是,捐个几百上千万,用於市里的慈善这块, 他索性直接丟了一个亿。 “你还真敢说,那钱专款专用,全部用在教育口了,不然你以为教育口的那么好打发走啊。” “你別和我解释,我现在穷著呢。 而且,据我了解,公交集团年年亏损就是在扯淡。” 付苏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当然也没指望他再接著捐款。 曾经的赵勤就有一个公交集团的朋友,说及他们上报的业绩年年亏损,实则並没那么夸张。 付苏与以往一样,出去片刻再度回来,“徐总有时间,到那边聊。” 跟著来到徐总的办公室,这次对方已经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招了招手,“阿勤,马上过年了,这段时间很忙吧。” “还行领导。” “听说村里昨天又来了一百多人,这么说你的宣传开始有效果了?” “领导,我正要给你报喜呢,你这有千里眼啊。” 徐总哈哈大笑,恰好付苏倒水过来,他按住要起身的赵勤,“不必客气,坐下我们接著聊。 我哪有什么神通,你们镇的镇长是个称职的,昨天晚上匯报到了县里,我夜间就收到了信息。” 赵勤瞭然,怪不得老孙会升,敢情在徐总这的印象就不差。 “我可是听说他要高升,领导啊,我太纠结了,盼著他升,又怕他升。” 赵勤玩笑的口吻,倒也是说出了实情,徐总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到时履新的镇长肯定会大力支持村里的发展。” 今天来,是提前约好的,徐总就是想了解村子下一步的计划,以及影视城的进展情况, 这两天机关里不少年轻的同志,已经在议论网上关於中固村的情况,让他明白,赵勤的法子看来是可行的。 差不多聊了有半个小时,徐总不时的抬手看表,赵勤也明白该告辞了, 起身的功夫,他还是没忍住苦著脸道,“领导,咱市得有机场啊。” 徐总一听,面上的表情比他还苦,“你以为我不想啊。” “领导,要不我自己投钱来建,当然,建成后机场的运营权归我。 你也知道,没有机场,不仅是限制了我们村镇的一些布局,也会让全市的招商引资更困难, 人家大企业优先考虑的,肯定是交通更方便的厦市或省城, 说句你不爱听的,我马上也会有大动作,保守估计投资要达到百亿以上,但我肯定不会放在咱市,因为…” 徐总听他说要自建机场时,就已经瞪大了眼,这会听到百亿以上的投资, 直接上手,一把將他按在了座位上,“慢点说,別急。” 然后又对著付苏道,“通知相关部门,沟通会挪到下午,你再辛苦一下,去一趟食堂,打点饭菜过来,眼瞅著中午了,不能让阿勤饿著肚子回去。” “领导,你这也太现实了吧。” 徐总压根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还亲自拿起他面前的杯子,给他续了点水,“阿勤,说说那个百亿的项目。” 赵勤有伸手抽自己一耳光的衝动,瞧我这张嘴啊! “阿勤,你是有担当的年轻人,全市优秀的企业家,市里的情况你也大体了解,一张名片都没有啊。” “怎么没有,假药,乱收费、过度治疗的私立医院,不都是咱市里的名片。” 老徐脸上一黑。 第1185章 这下真爆了 原本赵勤是来诉苦的,好傢伙,现在角色调换,变成徐总诉苦了, 说到最后,赵勤觉得作为本市人,不把项目留在本市,自己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领导,本市没条件啊。” “机场是吧,我…想办法,你真的愿意投钱建?” 赵勤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徐总根本不知道尷尬两个字怎么写,“民营机场没有先例啊,我来爭取。” “不是机场,是配套设施,一部手机的元器件,並非一个厂子玩得转的,所以…” “阿勤,你看看你,有时候当局者迷吧,你要搞清楚,你是上游啊,当你有量时,还不是要求那些供应商在哪建厂,他们就得在哪。” 赵勤一怔,神特么有道理, 不过想想也不对,自己有量也不是一天就有了,如果把厂建在市里,刚开始的成本会很高。 现在手机品牌百花齐放,摩托、诺基亚、三星三驾马车齐头並进,还有一个索尼虎视眈眈,国產也开始展露崢荣,再加上覬覦国內市场的苹果, 这样的局面下,自己的品牌想创出一片天地,他的第一想法,便是衝破手机价格下限, 走雷布斯的路,嗯,让这货以后无路可走。 如果成本过高,那就玩不转了。 一番极限拉扯之下,赵勤本心还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他到底更向著家乡一些, 答应徐总,一旦品牌量化后,就搬到市里, 徐总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但他还是不放心,愣是找来了全市地图,和赵勤研究起来,在哪里征地建工业园区,机场在哪里比较合理。 从市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对於赵勤来讲,这一趟还是有收穫的,因为考虑到影视城的关係,机场如果规划,必然离镇不远。 老徐,自己不怕花这钱,但你得给点力啊。 车上,他正在闭目养神想著事,就听王家声道,“阿勤,前边好像是咱村的大巴车吧。” 赵勤睁眼细瞧,“应该是的,不用超,跟著后边吧。” 一路跟著,果然是往自己村的方向去的。 到了酒店,他在车上没下去,王家声下去打听了一下,片刻后上车,“阿勤,这是今天第二批了,这一车31人。” “走吧声哥,咱先回家。” 回家之后,赵勤先给余伐柯打了个电话,將与徐总聊天的內容给说了。 “我跟我爸商量一下,如果你们市有决心,真要兴建工业园区,放在市里也不是不行。” “暂时肯定不行,运营成本过高,合適的人才也不好招聘。” “年后我和我爸过去见面再確定吧,对了,我已经找到了你说的那位,他刚卸任卓越网的ceo,好像打算自己弄个投资公司。” 赵勤面上一喜,“如果可能,年后让他过来聊聊。” 掛了电话,赵勤眉头微皱,雷布斯可不是那么好搞定的,因为与刘强栋这些人不同,他本身就是资本家,不缺钱的那种, 只能说,自己手上有的牌,想打动这样的人很难。 暂將此事放下,跟阿雪打了声招呼,“晚上我回来吃饭。” “阿勤,先別急,给你看样东西。” 赵勤顿步,就见陈雪一脸显摆的递给他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瞅,发现是註册的营业执照,『酬勤影视道具服务有限公司』。 他哭笑不得,之前他只提供了一个构思,具体的都是几个女人在弄,“这是谁起的名字?” “我爹给起的。” 好吧,大勤给起的啊! “我都没怎么帮上忙,都是嫂子弄的。” “不必那么著急,影视城估计得两年才能完成一期工程呢,到时咱孩子也大了,你肯定可以的。” 陈雪苦著一张脸,“我娘说,这一胎甭管男女,让我至少得再生一个。” 好嘛,把人家当成生娃机器了, 不过赵勤也觉得,一个孩子少了些,但也不必这么急,两人都还年轻,“要不我找人帮你分担一下?” “好啊,说说你想找啥样的。我可听说有钱人,都有好几个小三小四啥的, 你呢也別藏著,咱家够大,要不让她搬进来,吴婶还能帮著照顾月子。” 赵勤没好气的在她头上轻拍一下,“一天到晚就会瞎想,真找到你就该哭了。” 陈雪居然凑到他耳边,挽著他胳膊,“要不你找一个,晚上我要参观…” “走了。” 赵勤果断跑出家,这婆娘越说越没谱了,唉,还挺著大肚子,又没法施行家法。 来到村部,发现老孙又来了。 “领导,又来视察啊。” 无视他的挖苦,老孙神秘兮兮的问道,“阿勤,你上午去市里了?听说有啥百亿项目,还有要建机场?” 赵勤瞪大眼,咱市委就是一个破筛子,到处漏风,上午谈的事,连镇上都知道了? “別瞎想,领导亲自给我来的电话,知道我和你关係好,所以就告诉了我一人,勒令我不得外传。” “让你再做做我工作?” 老孙嘿嘿一笑,並没有否认。 “唉,都叫什么事啊,领导,你这都要高升了,就別管…” “废话,我又不是调出咱市了,我是去县里,况且我新岗位就是促进经济政策的,阿勤啊,你得支持我工作。” “支持,一定支持。”赵勤懒得再掰扯,拿出哄淼淼的那一招。 老孙知道他是在隨嘴说,但也並没再劝说,过犹不及嘛。 “又来了两车人,一共82个。” 老张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这是今天的第四批,加上昨天已经来了307个人。” “村里还能接待的过来吗?” “也是奇了,他们一来全涌到小吃摊去了。”老张自顾自的说了这话后,这才反应过来老孙所问的话,“目前还行,但现在也才三点多,不知道今天还能来多少。” 老孙和赵勤对视一眼,后者道,“领导,协调一下镇上的宾馆,让他们腾出的空房间暂不要接待顾客了,如果没人入住,村里给兜底。” 见老孙掏手机就要打电话,赵勤又赶忙补了一句,“提醒他们,千万不能涨价,之前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又看向老张,“万一咱村酒店住满,要分流住宿,镇上得安排咱村的导游过去,大家辛苦一点,可千万別让游客在镇上与人產生衝突。” 镇上鱼龙混杂,小混混也不少,如果没有本地人带著,被宰是轻的,再出衝突危及人身安全,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赵勤又掏出手机,亲自给钟哥拨了一个电话,將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一说。 “阿勤,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所24小时安排巡逻,確保大家连架都吵不起来。” 第1186章 真正的盛况 掛了钟哥的电话,赵勤目光一扫,“我爹呢?” “小吃摊那边围了不少人,主任不放心,过去看看,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赵勤不以为意,对著老张道,“张叔,閒下来以村名义,给镇上所里送一面锦旗,刚好年关將近,再送点土產吧。” “行,这事我会安排。” 赵勤从不把任何事当成理所当然的,所以他能无往不利。 犹豫了一番,他又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天勤的招待所现在有多少间空房间?” “游客住不下了?”大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原因。 “嗯,安排人打扫一下,做万一的准备吧,我估计接下来一两天肯定用得上。” “行,我这就安排。” 再度掛了电话,迎上孙张两人的目光,赵勤愕然,“你们看我干什么?” “奶奶的,你才是真正的领导。”老孙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隨即嘆了口气,“我们还是没经验,啥事都要你来操心。” “领导,你这话说得真见外。” 老张也是一脸的佩服,如果是他来安排,或许会想到镇上宾馆的安排,但后续的安全方面,肯定是歉顾不到的, 而赵勤呢,几乎转瞬之间,就把所有的事安排得头头是道。 “张叔,傍晚时分,確定大概的人数,得和游乐岛秦总那边去个电话,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不等老张回復,赵安国一脸复杂表情的走了进来,看著想笑,但又带著愁。 “不得了了,司机说了,咱的大巴车运力跟不上,市蹲守点,已经有游客积压了。” 老孙终於找到了存在感,当即表示,“这事我来协调,可不能让游客在市里过夜。” 掏出手机,先给镇上去了电话,接著又是市里的,一番协调,他掛了电话再说,“镇上的班车,我协调出一辆来,县委本就有两台中巴车,我也借用了一辆, 半个小时就能到指定的地点,咱再协商一下,如果游客持续过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老孙一脸的意气风发,他刚刚的电话直接打给县里的一把手, 王领导听说运力跟不上,再三確认信息是真的,那可是把老孙逮到一顿的好夸,这还没上任,在顶头上司那可就有个好印象了。 “张叔,让酒店安排车,带两个导游去市里,县里和镇里的班车上,得安排我们自己人,那帮司机说话没经过咱培训,说话不定好听。” 老张应了一声,起身拔腿就往外跑。 赵勤坐下,喝了杯茶,然后就望著桌面发呆,心里则在盘算著,目前镇上宾馆,就算加上天勤的招待所一起的接待能力, 来的多是朋友情侣,或者一家子,一般都是两人一间房, 村里的接待能力满负荷也才400多点,天勤的招待所不大,当时建来主要是为了接待经销商的,只有20多个房间, 镇上的宾馆同样不大,两家加一起估计也才80个房间, 这么一算,满接待能力,也才600人啊。 “领导,得分流啊。” 老孙也是一脸的愁容,“游客太分散,对我们的考验太大,在咱镇,咱啥事好协调,要是安排到別的镇上…” “联繫县市的酒店,跟他们谈,如果愿意接送游客,我们可以给他们安排游客。” 赵勤说完面上一苦,自己这给谁下指令呢,这事还得自己出马。 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阿广,对方刚好在市里,“谈一个合理的价格,只要是咱的游客,必须按照协议价格办理入住, 其二,服务必须跟得上,车接车送这是基础…” 让阿广去联繫后,赵勤又给付苏打了个电话,把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一说。 “真的会爆?” “谁能说得准,我们现在是往最好的方面去想,做最坏的打算。” “嗯,你的思虑是正確的,稍等一下。” 也就十分钟,电话回了过来,这次是徐总亲自回的电话,“阿勤,大胆去干,全市都是你们村的后盾,我已经和政法部门联络了,全市开展严打,即日即时开始。” “谢谢领导,有你的支持,我们就安心多了。” “说的叫什么话,记著,这不仅是村里的事,更是全市的头等事。 还有,你也別高兴太早,得想想,如何让这股风势不要冷下来,最好是越刮越烈。” “你放心,咱村人都卯著劲呢。” 徐总掛了电话,哈哈一笑,看向付苏,“市酒店这边的协调,你看著要不要帮忙,政法部门那边你也督促一下, 明后天看情况,如果形势还是如此,让媒体介入。” “是。” 而在村子里,老孙羡慕的看著赵勤,奶奶的,一个电话,可以调动市委班子了, 他也想一个电话就打到市委啊,但他是体制內的,更不可能干越级上报这样的事,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走出村部,就给县委打了电话, 然后把赵勤与市委领导的通话经过转述,县委那边也快速的动了起来,若是等到市委的指令再动,时效先不说,可就没有积极主动的评价了。 当然,赵安国和老张也没閒著,赵孙两人负责解决大问题, 两人也瞪著眼,盯著隨时可能出现的小问题。 听说了游客越来越多,根本不用他们招唤,几个生產队长已经自发的来到了村部。 “主任,听说人越来越多,咱咋弄?” “还是按照之前所说的干,加强栈桥和海滩边的安保。” 又对另一个生產队长道,“老王,今天你就扎在小吃摊那边,一方面维持秩序,另一方面確保小吃摊的原材料。” 老王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值班的是老林吧?” 姓林的生產队长出来,他是阿和丈人的二代堂兄弟,“主任,是我值班。” “你的主要任务,还是確保村容,乱倒垃圾乱吐痰的给我骂,记得背著点游客骂,骂不听就记下来,我问问他家要不要分红了, 还有,多安排几个保洁人员,確保景区和海滩边的卫生。” 赵安国安排著生產队长的工作,而老张则到了酒店坐镇, 只是没一会,他又跑了回来,“不行了,酒店已经满了,还有好几个游客没法办理入住。” 赵勤迈步快跑出村部,对在外边与老唐閒聊的王家声道,“把我车开过来。” “各位抱歉,这里的酒店已经满员,大家请跟我到镇上,放心,住宿条件不比村里的差。” “把我们拉过来拉过去,逗人玩呢。”並非游客刁难,这种情况,谁都会有点脾气的。 赵勤笑著接过行李,“实在是抱歉,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第1187章 真正的盛况(2) 在村子里肯定要便利得多,游客自然明白这一点,但当听说,在镇上只要80元一晚上,而在村里则要180, 便宜一百块,几人的牢骚话倒是少了些, 出来后,愕然发现,送他们去镇上的居然是一辆卡宴,我去,这村子里的接待规格这么高? 原来的一点不爽,这一刻顿时烟消云散。 “这是村子里的车?” “对,我们村主任家里的,为了表达歉意,专门调来送你们去镇上。”赵勤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嘖嘖,村主任真有钱。”其中一人一脸仇富的说道。 將人送走,又对跟在身后的老张道,“通知司机了吗?” “已经通知了,再来车全部在镇上停,我这马上过去,现场协调。” “隨时关注镇上的接待能力,別拉到镇上又是满员。” 老张面上微红,他实在是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才会出现刚刚的情况,“放心吧,阿勤,这情况不会出现第二次的。” 老张说著,便跟著大巴车到了镇上, 赵勤到村部时,看到瘦了吧嘰,站在那的老唐,这老儿还站得笔直,身后就差几个大字『为人民服务』了, “老唐,你也別站著了,教你一个赚小钱的机会。” 老唐立马躬下腰,“阿勤,你终於愿意指点我了。” 一脸我等到花儿也谢了的噁心表情,“你说,我听著。” 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后,一脸諂媚相,一看就是活不过三集的反派。 “到镇上去进点仙女棒、小烟花啥的,晚上村部也没啥要看的,你可以到栈桥跟沙滩边卖,只许加一成五的利润。” 老唐双眼一亮,“能卖出去吗?” “把吗字去掉,多进点,但我可要说清楚,东西是你卖的,造成的垃圾也得你收拾。” 老唐再也站不住了,但现在不行,不说村干部,镇上领导都在,他可不能翘班, 又担心,好不容易有的赚钱机会,又被別人给抢了。 “站著干啥,去吧,真要有人大白天打劫,就你还能跟人干?”以为自己是独臂刀客呢。 老唐唉一声,快速的跑了,不过下一刻又跑回头,“阿勤,我以前可是咱村的民兵,耍过长枪的。” 他口中的长枪自然不是说木製的长缨枪,而是半自动热武器。 “行行行,你能,再不去我把法子教別人了。” 老唐跟被狗撵了一样,转瞬就没了身影。 赵勤哈哈大笑,虽然今天游客突然涌来得多,让他有些紧张,但內心的高兴是压不住的, 所以才会逗老唐玩,顺便让他赚几包烟钱。 傍晚时分,酒店负责人居然在村里抓起了壮丁,不对,是抓良家妇女, 没办法,酒店的后厨忙不过来了, 之前来的那批,人没这么多不说,大部分是省市的,对海鲜啥的没有太大感觉,但现在来的天南地北, 既然到海边,那就没有不吃正宗、新鲜海鲜的道理, 所以晚上吃正餐的难得排起了队,不仅从村里抓起了壮丁,又跑到镇上借了好几个厨子, 海鲜匯的老板叫云保平,在本地算是极少的一个姓氏,跟赵勤也算很熟了, 这货也蛮有意思,不知道从哪听说歷史上有个名人叫云定兴,然后自己就吹牛说是云定兴的后代, 赵勤每次听到他说,就忍不住想笑,就算要硬认个祖宗,你也该找个好点的货色啊, 云定兴的节操比吕布还不如,说三姓家奴都有点抬举他,先是把女儿嫁给隋太子杨勇,杨勇被废,他又投靠杨广, 杨广被杀,再投靠王世充,后边好像投了李世民。 “阿勤,要不你把村酒店包给我吧,你放心,一年我给这个数。”说著,他伸出两根手指。 “200万?”赵勤瞪大眼,自己的乡味也不敢说一年稳赚200万啊。 云保平双眼瞪得更大,“你把我卖了差不多,20万。” 赵勤轻切一声,想屁吃呢,“老云,你就別胡思乱想了,大白天不適宜做梦。” “阿勤,要不我再抬抬?” “行了,等村旅游真正起来,镇上必然受益,与其惦记著村里这块,你还不如回去想想,把你海鲜匯给扩大些, 我可以保证,再过一年,镇上会冒出十个以上比你海鲜匯更好的饭店, 老云啊,这才是你该想的。” “真的?” 赵勤懒得再搭理这货,对方也反应了过来,“老哥欠你个人情。” “下次带船工去你家吃饭,你给免单。” “哈哈,好说好说。” 看著老云离开的背影,赵勤暗骂了一声奸商,好说你倒是答应啊,槌子货。 “阿勤,海鲜性凉,易引风邪,咱也得注意点。”王家声提醒了一句, 赵勤愣了愣,隨即重重在大师兄肩头一拍,“师兄,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便再度跑回村部,找到还没走的老孙,“领导,我看不少顾客,今天都在吃海鲜,这玩意有的人容易过敏。” “哟,这点我忘了,我让镇卫生所安排医生,晚上到这边值班。” 听老孙这么说,赵勤也才放下了心。 过敏不同他病,靠针灸效果不显,况且声哥没有从医资格证,除了极为信任的亲友,赵勤也不会让几个师兄再出手。 说了晚上回家吃饭,见这边安排得差不多,赵勤偷偷溜號了, 不过也没消失太长时间,回家吃个饭,顺便拿著打包盒,给老孙和赵安国带了一份,相信大家这一天忙的,也无心安排吃饭的事。 回村部的路上,他绕了一下到小吃摊的地方看了眼,发现这里不说人山人海也差不多了, 就连奶茶店门口,都排了足有三四十號人, 负责这边的生產队长,正带著人搬桌椅,见他在一边,便上前解释了一句,“阿勤,准备的桌椅不够,我只能到几家凑了一些。” “辛苦了王叔,看著不行明天再让市里送一批,这钱省不来的。” “我跟主任说过了。” 就在这时,就听有人喊,“老王,我们的魷鱼清空了,村里还有现成的吗?” “我去拿。”老王顾不上打招呼,骑著三轮车又风风火火的跑了。 酒店建时,里面就有一个冷库,刚好能储备两边要用的食材。 村民们是热情的,不管有多少分红,现在至少每家都有一人在村里干活,工资可是实打实的, 对於渔村来说,以前家里的妇人除了在岸边淘海,平日里就是忙家务、晒咸鱼或者补补网啥的,没多少进项, 现在不同,只要不是懒蛋,村里总能找到活干。 第1188章 纷纷扰扰 晚上最后几拨人,已经超出了镇上的接待能力,所以便直接留在了市里的酒店。 老张回到村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包括老孙,大家都还没有撤,全在等著统计的数额。 村会计到底换了人,之前的老会计70多岁,肯定是干不了,现在的会计叫方琿,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 是下村的,06年底从部队转业,三个月前民主选举当了村会计。 虽说退伍已经一年多,但其一言一行,还带著部队的风格, 这会拿著本子,站得笔直,匯报著统计数额, “昨天到现在,由我们安排,入住村酒店的,去除小朋友一共317人,镇上是181人, 市里是255人,安排在两家酒店入住,等於说这两天一共到来的游客是753人,明天是周五,接下来是周末, 如果势头不减,相信会来更多的人。” “收入呢?”孙镇长含笑问了一句。 “这个统计的比较粗糙,酒店这块吃住收入大概在8万余元,纪念品销售11200元,美食城那边昨天没开,今天一天的销售是27000元左右, 总计12万元左右,当然,大头像出海、採摘园这块,今天也没开放,相信明天的收入会更高些。” “已经相当好了,希望这个势头能保持下去。”孙镇长招手,要来了方会计手上的本子,打算把数据誊抄一遍, 等到现在,他要的就是这个,就算再晚也得给领导匯报。 赵勤不在意这一两天的数据,他更多看到的是问题,“领导,咱的接待能力太差了,不到千人咱就忙得手忙脚乱。” 老孙嘆了口气,“没办法,酒店的二期工程更大,建成后有620个房间,但不还得半年嘛,目前只能依靠於市里的几家大酒店了。” “镇上靠海右边的地给我协调一下成不?” “你想干嘛?” “索性建个度假村吧,包括数幢接待外租的別墅,还有一家可以容纳千人同时入住的假日酒店。” 之前是心里没底,怕这么做,影响了村里的进帐, 现在来看,不这么做才真正会影响到村里。 “那边可都是二层的自建房,而且一部分商住两用,你也是知道的,拆迁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无非就是价格不好定,老孙不想在他卸任前再弄太大的动静。 毕竟发改委管经济,管引资的政策制定,但並不管具体的实施,说白了,干得好不属於他的绩政,干得不好,他还得擦屁股。 “你要是为难,我和旁边其他镇协商一下?” 老孙瞪大眼,“阿勤,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放心,明天,不是今晚,我就上报。” 將了老孙一军,让这货明白,自己的钱不一定非得放自家镇上就行了, 起身与几人告別。 回到家后,发现二楼还亮著灯,他上楼发现,陈雪正在伏案,“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刚躺下孩子就闹腾,我这样坐著反而好点,估计是孩子看我太閒不乐意了。”赵勤低头,在陈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的皮肤白晳,最怕就是孕期生斑,好在这样的情况並没出现, 不仅面上保持著红润白晳,就连两颗豆子还是粉粉的,也没有变成紫褐色,也是奇了。 “一嘴的烟味,快去洗漱。” “睡吧,你这样久坐伤腰的。” 赵勤先扶著陈雪躺下,自己进了卫生间洗漱,片刻出来后躺下,让陈雪背对著自己,他伸手轻轻的按著其腰部, “別闹,痒。” 赵勤按著按著手便不老实起来,陈雪可不敢乱来,又怕自己忍不住,所以就抓住了他搞怪的手,让其放在自己的肚子处, …… 清晨,赵勤起床时,陈雪还睡得香甜,他將对方昨晚写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这才发现,对方居然在抄企业管理的內容,隨即哑然。 “阿勤,早饭马上好了。” “婶子,我到酒店隨便吃点,你迟点叫阿雪,昨晚肚子闹腾,她睡的晚。” “知道了。” 出了门,刚好与王家声碰面,“阿勤,这么早出去?” “走吧,咱俩一起到码头看看。” 与上次一样,码头上,钱坤兴奋的呼来唤去,见到他来,赶忙上前招呼,“阿勤,刚统计了,今天有620人上岛,其中260人选择了快艇, 要是天天这么多人,一年咱的本钱就该回来了。” “不敢说天天这么多,但真正的旺季还没来。” “过年?” “放寒假啊。” “哦,对对对,得孩子有时间才行。” 两人说著,已经有导游带著游客往这边走,赵勤便与钱坤告別。 “你今天不上岛?” “我就不去了,岛上有老秦坐镇,没啥不放心的。” 与那帮游客擦身而过时,就听中间一人喊道,“喂,哥们,还你的烟。” 说著,就有一包烟向赵勤飞来,他伸手接过,对著吴浩挥了挥手,“祝你们今天玩的开心。” 到了酒店,直奔自助餐区,吃了早饭后来到村部,发现老孙比他还积极,这会已经到了。 “阿勤,安排不会有问题吧?” “领导,这话你得问我爹啊,他才是一把手。” 赵安国人不在,否则又得端上当老子的架子训他两句。 没一会,老张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阿勤…”,想想不对,又面向孙镇长,“领导,上午就来了两车人。” “这么早?从市酒接的吧。” 老张摇头,“全是本市的人,估计也是被网上那啥论坛吸引的。” “好好好,开了个好头。” 今天是周五,接下来两天,赵勤觉得,省市等周边地区来的游客兴许会多些。 赵勤並没打算今天在村部耗一天, 在这边坐一会,觉得没事,他就让王家声开车,两人先去了镇上。 收购站里,陈东还是老神在在的坐著,不时的喝口茶, 之前赵勤觉得,他就这么困在收购站里不得劲,现在看来,自己大舅哥这样也挺好。 “听说村里来了快上千人,你还有功夫往外跑?” “村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人,东哥,马上过年,你这边礼品准备了什么?” “我正打算提醒你呢,我和爹商量了一下,天勤就有现成的礼盒,到时一家送个礼盒,再送一箱水果就行了, 你这边我觉得差不多也这样,你算下多少份,我帮你一起准备了。” “行吧,你先给我准备100份。” “你要的了这么多?” “家里的船工,加工厂的师傅,还有所里、镇上,市里的朋友,应该要这些。” 第1189章 买下全镇? 村里太吵,坐在收购站里,陪著大舅哥聊天,已经算是他难得的寧静时光了。 坐了大概一个来小时,赵勤不禁皱眉,“东哥,咋生意越来越差了?坐这一会,才一个人过来买货。” “我提了价。” “为啥?” “我和咱爹商量了,收购站肯定得开著,但以后的零售,翻过这个年就打算停了, 目前市镇的酒店,有十几家我在供货,还有乡味、村酒店,大头当然是天勤,再加上几个稳定的收购商,生意不是一个人能做完的, 零售这块,就给镇上的另两家收购站吧。” 赵勤想了想微微点头,“也行,零售也太捆人了。” 陈东扮演的角色,可是赵勤海上最主要的合伙人,如果没有他,赵勤每次上来的鱼处理起来会花更多的心思。 “对了,年前我打算让四师兄回趟山,给山上带点年货,你要不要准备点?” 陈东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听著都疼,“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老神仙给忘了,该打,是得送点东西,晚上我和爹商量一下, 让你四师兄一个人回去不行,再找…,时间反正还早,要不咱雇个货车,直接拉一车过去?” “没必要那么多。” 陈东居然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事你別操心,我来弄,这事不能含糊。” 恰好此时,大勤…额,陈父回来了,听陈东把事一说,他居然也是同样的动作,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阿东说得对,这事不能含糊, 我想著联繫一辆六米五的车子就够了,阿东,目前市里的冷藏车有多大的? 要拉肉,不能用平常的车…” 赵勤突然有些后悔,就不该和他们商量这事,他可以想见,自己师父看到车子上山后的表情, 估计一边卸货,还得一边骂他有钱烧的, 不过想想也好,师父是个穷大方的,一车拉过去,全山那么多道观,估计都能受益。 “阿勤,中午別走了。”嫂子赵玉霞下来说道,又对陈东道,“你去把阿雪接过来,把吴婶也接著吧,她一人在家生火也不方便。” 赵勤没有拒绝,肯定是自己丈母娘的意思。 陈东开著车走了,赵勤和陈父说了一声,便去了天勤。 “你打算啥时候回?”大玉的办公室內,这货鳩占鹊巢,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问著站在一边的大玉。 “这是我办公室,你的在隔壁。” “没事,我不嫌弃你有痔疮。” 大玉拿这货真的没办法,说又说不过,打更打不过,“你觉得我过年还能回家?” “咋的,你和叔叔阿姨闹矛盾了。” “阿勤,你大爷,天勤这段时间有多忙,你是一点都不知道是吧,別说我,员工们都是三班倒了,就这年前的订单都不定能完成, 你倒好,啥事…” 说起这个,赵勤也是一肚子苦水,声音更大近乎咆哮,“你大爷,你以为我很閒啊,村里屁大点的事都要问我,没人了,大家巴巴的盯著我, 来得人多了,大家的眼神更直,昨天还被市领导逮著,我自己花钱建机场,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你丫和我诉苦?” 二鹏刚好来到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两人的大吵声,面上一惊, 犹豫了一下,放下要敲门的手,然后退后十多步站著,防止有人靠过来。 “痛快了?”大玉问道。 赵勤长舒一口气,“我老婆都不知道我压著事,就你知道。” “你丫全写脸上了,行了,这通火也只能在我面前发发,发完就滚蛋。” 大玉没好气的將他拉起来,然后一屁股坐下去,一指门外,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赵勤嘿嘿一笑,坐到茶几边,动手给自己泡起了茶,“说真的,你时候回?” “不回了,打算把我爸妈接过来,在这边过年,他们一辈子鲜少出远门,顺便也让他们看看自己儿子在忙什么。” “叔叔阿姨要来?要不要人接,你要没时间我亲自跑一趟。” “不用,我打算让鹏哥帮著跑一趟。” “那也行。” “要是没事到你办公室喝茶,你在这影响我工作了。”大玉再度赶起人来, 赵勤这次没有再扯油子,喝完杯中水起身,走到门口,大玉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阿勤,你已经把所有的同龄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要你管,你了解我吗,你想像过有钱人的快乐吗?我告诉你,爷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滚,快点滚。” “哈哈哈…”赵勤大笑著推开门,路过二鹏旁边,还在他肩头轻拍一下,“鹏哥,年底奖金翻倍。” 二鹏愣愣的看著他离开,这是吵架吵贏了? 赵勤感谢前身,帮自己结识了大玉这么一个好兄弟,如果没有他,想来自己的人生会少了很多的乐趣。 回到收购站,陈东看了他一眼,“有啥喜事,怎么这么开心?” “大玉要结婚了。”他隨口忽悠了一句。 “哟,那还真是好事,打算回老家办,还是就在这边办?” “老家办不办隨他,这里是肯定要办的。” 陈父也笑著道,“这边肯定得办,得大办,大玉这一年可够苦的。” 中午饭后,王家声开车將陈雪和吴婶送回家,陈雪要睡午觉,赵勤閒不住,又到码头右边转了起来,陈东陪著他一起。 “打算干啥?” “建一个度假村,估计得要个两三百亩土地。” 陈东笑看著他,“再这么发展下去,你打算把整个镇都买下来啊。” 赵勤无声的笑了笑,他明白,哪怕就算多了个王家声在边上,这话陈东都不会出口的。 “东哥,掺一股?” “行啊,我拿一成的份子。” 赵勤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他没有急著回家,直接到了码头,在这里,一直等到第一拨游乐岛的游客回来, 从他们的面上,看到的笑容居多,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村部。 “阿勤,抽菸。” 赵勤瞟了一眼老唐的烟盒,“你都开始抽芙蓉王了?” “专门为你买的,这一包都给你。” 赵勤摆手,接一支可以,接一包就不像样了,“我要你烟算怎么回事,说说,昨晚赚了多少?” 老唐有些懊恼,“你说多进点货,我咬咬牙进了1200块的,结果还是没够卖,只赚了一百多块钱。” “还行,今晚多进点就是。” “我中午跑了趟镇里,进了3000块钱的。”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大量还在镇上进啥货,找到上游供应商拿货更便宜,利润不是更高。” “就怕村部这边…” “老唐,你说村部真要人看吗?” 老唐一怔,隨即面上露出一丝羞色,“阿勤,我明白了,这是村里照顾我一个残疾人呢。” 第1190章 来了老外? 是个人都想体现自己的价值,躺平无非两种,一是物质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其二则是精神上得到极大满足, 如果两点都做不到,那你或许能躺下,但永远躺不平。 老唐也有自尊,自然不想靠他人的施捨过日子, 所以,他明白了赵勤的意思,与其守著村部给的八百块施捨,不如自己动手赚钱, 內心惭愧的同时,隱隱又有些激动,因为他从赵勤的话语中听出来,卖烟花这笔生意,以后就只属於自己的了, 至少村里人,不会和他竞爭。 在赵勤看来,这破村部是真没啥好看的,进去陪著老孙小坐一会,他又去了加工厂,想著寻摸几块差不多的翡翠, 年节给叶刘几人,包括大舅哥一人来一块。 结果进去后发现,何老居然也在这边,“你老今天咋有时间过来?” 何老见到他,一脸兴奋的拉著他就往后院走,“阿勤,刚切了块石头,他们拿不准,打电话让我来看看。” “哟,看来是切出好料子了。” 后院边上的案子上,大大小小有数块切开的玉石,何老所说的,便是刚切开的一块大石头,有一百多公斤重,“自己看。” 赵勤拿过手电,对著清洗乾净的切面看了看,“我不是很懂,但看著应该一般吧,糯冰?” “再看看。” “蓝花?但这蓝花太聚了,飘得不灵动,这块料子没切垮,但涨得也有限。” 何老將他拉著退后三步,自己则侧打著手电,“现在再看。” 赵勤愣愣的盯著石头,隨即瞪大双眼,“这蓝色飘得像一个人,对,像一个女人。” “你感觉像谁?” 赵勤心说,我能看到人物就不错了,哪知道这像谁啊? “像不像妈祖娘娘?” 赵勤愕然,得了提醒,他也觉得越看越像,还真是神了,不禁大喜,“还真像。” “哈哈,阿勤,陈老头说你运气好,我没想到你能好到这程度,这是妈祖显灵了啊。” “何老,这块石头咋弄?”大喜过后,赵勤又有些犯了难,之前不知道切了一刀,现在显现了妈祖神像,谁还敢再动刀子啊, 切石的人,等一下都要备好贡品香烛,选个日子去上香。 “可不能再动刀子了,阿勤,找人…我亲自动手,挑块好木料,打个底座,这块石头还是放你家摆著吧。” “行,听你的。” “香请来了。”何老的大徒弟,提著供品和香烛过来,几人就对著玉石摆好香炉,先拜了起来, 对於妈祖的信仰,在本地是溶入到血液之中的, 赵勤也渐渐的虔诚起来,跟著他们一起上了香, 上香结束,用买来的红布將玉石盖起,何老说道,“有三轮车吗,直接拉回你家。” “我来弄就行。” 赵勤叫王家声去找三轮车,全村一半以上是渔民,板车、三轮车这些是不缺的, 並不用其他人帮忙,他和王家声两人很轻鬆的就將石头给搬到车里,到家之后,赵勤將原本放在客厅右边案台上的一盆花给移走, 两人將石头搬了上去。 “这是什么,怎么还用红布盖著?”陈雪好奇的问及,连吴婶也站在边上等著看热闹。 赵勤將红布掀开,“看看像什么?” 陈雪离得稍近,看得满眼里都是茫然,倒是站在侧边的吴婶惊呼出口,“天啊,妈祖娘娘,这怎么下午请回来?” 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 赵勤便將事情给说了,吴婶喃喃道,“妈祖显灵,这是咱家的大福气呢。” 说著又忙碌起来,找个小香案摆在前面,又找来水果摆盘,放在两边,“阿雪,阿勤上过香了,你也上一柱。” 陈雪当然也不敢无视,上前敬了香。 没在家待一会,赵勤便再度出门,刚走过大哥家老宅没多远, 就见阿远跟著一群小伙伴在疯跑,他一把將人薅住,“作业写完没有,这么急干什么,跟狗撵的似的。” “鬆开,小叔,我们听说来了老外,他们的鼻子有这么长。”阿远说著,还夸张的比划了一下, 就他比划的尺寸,匹诺曹说上一天谎都达不到。 赵勤没好气的训斥道,“老外你又不是没见过,有啥稀奇的。” 这时节,別说他们小渔村,就是市里的老外都少,要从今年奥运之后,才会大批量的涌入, 不过上次他结婚,吉恩他们可都是来了。 “不一样,听说来了两个女的,胸口跟掛著大水罈子似的。”阿远声音压低了少许,显然也知道这话不能乱说。 赵勤面上一黑,抬手就在他头上抽了一下,“滚回家写作业。” 阿远委屈的道,“作业写完了。” “那就读书。” “该背的都背会了。” 自己说一句,这小子顶一句,赵勤被顶笑了,男孩子嘛,好奇心重並非是坏事, “不准打扰客人,远远看一眼就回家吧。” 阿远像是得了圣旨,一溜烟的跑了。 赵勤来到村部,就见老爹正在村部门口,“跑哪去了,找你半天,快跟我去酒店。” “出事了?” “出大事了,来了几个老…外国友人,嘰哩咕嚕的,带的翻译也是半吊子,咱村就你会几句英语。” 赵勤来到酒店,就听到有人在大声的嚷嚷著,对方的英语带著很重的口音,一句话说完,突然冒出三个字,“阿西八。” 赵勤双眼微眯,跟著赵安国走到近前, 见他来了,正在极力解释的老孙,也是常舒一口气,“阿勤,你懂英文,跟他们解释一下。” “他们怎么过来的?” “从市里自己包车过来的,关键是村里酒店住不下了啊。”酒店的人员看到几人下的计程车,便上前解释了一句。 赵勤看了一眼几人,其中一人东方面孔,通过刚刚的话,可以判断是南棒子人, 至於剩下的三位,一男两女,都是金髮碧眼,显然不是北美就是西欧的,其中一个女人,確实如阿远所说,胸围过於夸张了些, 他当然不会一直盯著,一眼扫过, 不等他开口,那个南棒子人用蹩脚的中文问道,“你…英文?” “你刚刚好像骂人了,而且骂的还是我的亲友,我想你应该道歉。”赵勤的英语口语,比这个南棒子可要好多了。 “我道歉,你开什么玩笑?”小西八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赵勤则看向三个老外,“抱歉,因为你们朋友的不礼貌,我们不欢迎各位,请回吧。”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可是美国人。”小西八近乎咆哮的道。 第1191章 又见耳光 “美国人?”赵勤淡定的表情,在小西八的眼中,看成了犹豫和担心, 再度轻蔑一笑,“你敢得罪美国友人,我告诉你,这会伤害到国与国之间的友谊,你担得起责?” 这货就是国人眼中,典型的二皮脸,汉奸形象, 说到美国人时,语气都不由得带著諂媚,还真当成了自己亲爹。 “阿勤,好好沟通,千万別起衝突。”老孙虽然听不懂,但气氛他还是感受得到,知晓沟通得不顺畅,所以才提醒了一句赵勤。 “放心吧,领导。” 赵勤回了一句,压根不看小西八,再度向三个小老外道,“我们欢迎世界各地的游客,但前提条件是,友好的,懂得尊重他人的,有最基本道德规范的, 而你们的朋友,出口成脏,这难道代表著你们的素质?” 三人其实原本也有些不爽的,所以才会任由小西八在这里大闹,如今听赵勤这么一说, 其中那个男的爭辩道,“我们的朋友並没有骂人,相反,我们抱著友好的態度来游玩,现在我怀疑我们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我会將此事上诉到大使馆。” 赵勤微微点头,一指边上的监控,“我想那个可以提供最好的证据,你们可以走了。” 男的愕然,本以为自己提及大使馆,对方肯定会服软,没想到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你知道这位尊贵的客人是谁吗?”小西八的愤怒,一方面是极致的心理落差, 因为在他看来,只要跟著三个美国人一起,不管到哪,应该都是上宾的待遇,甚至是免费吃喝游玩都有可能, 另一方面,则是有些担心,恐三人事后责怪於自己。 赵勤没理他,对著围在边上看热闹的游客致歉,“各位,让大家见笑了,惊扰到各位,我代表全村深感歉意, 等下我会让酒店给各个房间上一份果盘,聊表心意。” “不用,铁子干得不错,就冲你这態度,我就觉得这趟来得值。”一个东北的哥们说著,还挥了挥拳头。 “就是,是他们不讲理,我们都可以做证。” “酒店一点错没有。” “以为老外就高人一等啊,咱不惯著。” 劝散了游客,赵勤又让酒店的人员该忙啥忙啥,最后看向老孙,“领导,啥事没有,咱有理有据,再闹也是他们的问题。” 老孙嘆了口气,觉得赵勤过於强硬,但这时候肯定不能拆他的台。 四个老外有些尷尬,因为对方明显鸟都不鸟他们了, 两个女的全程没有开口,只是好奇的打量著周边,两人其实看向小西八时,也带著一点鄙夷, 倒是看向赵勤时,双眼中满是好奇, 因为自打来到这个神奇古老的国度,不管接触的是政府人员,还是普通民眾,都表现的非常『谦和』, 而眼前的年轻人,真的太强硬了。 “认识一下,我叫查理波文,我父亲是庞巴迪航空的负责人之一,我想你该为你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开始拿身份压人了, 赵勤哑然失笑,自己还就真不吃这一套。 “哈哈,乡巴佬,我估计你连庞巴迪航空都没听过吧,那可是和波音、空中巴士公司平起平坐的航空公司,你完蛋了。” “哦,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所以呢?你们是打算坐飞机回去,抱歉我们这没有机场。” “阿西八…” “啪。” 小西八的话刚出口,就挨了一耳光,很重,脸上火辣辣的。 赵勤出手的动作很快,到底还是收了点力,不然这一耳光,能把这货的牙齿扇飞两颗, 骂了老孙就算了,连自己也骂,找死呢。 他明白,严格说来阿西八只是表达愤怒的语气助词,但绝对带著侮辱性的意思,特別是这一刻从小西八口中说出来。 “我…挨打了,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小西八捂著左边的脸,双眼中满是震惊,接受不了的喃喃自语著。 “你怎么如此野蛮?”查理波文一脸的怒意,迈出一步,將两个女人护在了身后, 这小小的动作,倒是让赵勤高看了他一眼, “他朋友的嘴太臭,要不要我帮你们报警?” “报警,立刻报警。”小西八终於反应过来,大喊大叫的同时,还不断的抽著凉气,这一耳光挨得可不轻,大声说话更疼了。 “不,我们会去你们的市里或者省里,就不劳你了。” 查理波文也担心在这个小地方吃了亏,想著儘快离开这里,到市里或省里討说法, 虽说他和小西八並非朋友,对方也是自告奋勇请求带著他们游玩的,但打狗还得看主人,当著自己的面挨了打,自己的面子也算是丟尽了, “他打我。” 小西八还在愤怒的咆哮,查理波文眉头一皱,“走吧,我相信我们能找到讲道理的地方。” 四人尷尬了,因为这里没有计程车,就算走路,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啊。 赵勤招手叫来了一个生產队长,“弄辆三轮车,把他们送到镇上,其他的,咱就不管了。” 看到停在面前的三轮车,查理波文再度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但这一刻也没法再拒绝,不然他们估计连村子都出不去就得迷路, 见人走了,老孙这才长嘆一声,“阿勤,这下真惹祸了。” “领导,放心吧,我心里有底,你记著跟別人说,你刚刚不在现场就行。” 老孙苦笑,自欺欺人罢了,真要这么做了,別说赵勤,自己也得看不起自己,况且,两人的私交也就到头了, 相较於此事的严重性,他觉得还是站队赵勤更好。 想及此,他掂脚在赵勤的肩头轻拍一下,“统一口径,对方无理骂人在先。” “本来就是。” 赵勤出了酒店后,里面可是炸了锅,游客虽然被劝散,但还是有几个站在不远处看著, 而保安和前台的人,更是看得真切。 “天啊,阿勤动手打人了。” “那个老外活该,阿勤脾气很好的,跟谁都是笑。” “就是,阿勤不打別人,为啥专打他。”好吧,这话就唯心了。 “阿勤不会有事吧,毕竟打的是老外。” “能有啥事,大不了赔点钱,阿勤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而看到的游客也在议论著, “我靠,真敢动手啊。” “这也太粗鲁了,怎么说不到两句就打人,还景点呢。” “咋的,你膝盖还是软的?刚刚那情况,就那个小棒子的嘴脸,我都想上去抽两下。” “打得痛快了,这下估计村里不好收场。” 也有更好奇的,跟著酒店服务人员打听赵勤的身份。 第1192章 用人朝前 出了酒店,老孙摇头晃脑,一副心事重重的回了村部, 赵勤甩了甩手,对著王家声笑道,“我这退步了啊,刚刚的发力好像不充足。” “你留了力,我看得出来。小师弟,真不会有事?” 通过老孙的態度,王家声多少能感觉到这事不好处理,颇为担心的问道,“要不我给师父去个电话?” “麻烦他老人家干嘛。”赵勤嘿嘿一笑, “我都能想到师父会怎么说,他肯定会骂我手太软,没把对方的牙齿打掉几颗。” 王家声苦笑,还別说,自己师父真能说出这话来。 嗯,师父也是个隨性、不怕事的人啊。 离开酒店稍远点,赵勤掏出手机打给了余伐柯。 “有事快放,我在开会。” “我打人了。” “打就打唄,咋的,没干过要我一起上,那你还是省省吧,我是文明人。” “你丫就说你菜,毫无战斗力就是。” 余伐柯好像真的在开会,这会对著他人道,“你们先討论著,有个重要电话。” 然后好像离开了会场,大概半分钟后再度开口,“说说吧, 我听听对方是谁,有没有资格让我们赵大少出手。” “老外。” 余伐柯皱了皱眉,“靠,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弄不好是外交事件啊。” “一个小西八。” “南棒子?” “对。” 余伐柯表情鬆弛,语气也变得轻鬆,“那就没啥问题了,你打的只要不是三星太子爷,我都能帮著摆平。 说说,咋起的衝突,把人打成啥样了,生活还能不能自理?” 赵勤苦笑,“就打了一个耳光,对方嘴臭…” 他將事情完整的说完,“咱上次订飞机,有没有见过一个姓波文的人?” 他当然不是愣头青,听到那个老外是庞巴迪公司的,他才出的手,因为他敢打赌, 老外不会因为一个小西八,而开罪他这样的客户, 这才是他出手的底气所在。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事情不大,就算咱的关係接触不到,还有乾爹呢。”余伐柯说的是韩顺平,华人帮派在美加的总龙头。 “你先问,搞不定再麻烦韩叔。” 掛了电话,赵勤便回了家,到家后已是晚饭点,家里居然挺热闹, 嫂子夏荣,苹苹还有她老娘,居然连陈雪的嫂子和老娘都来了,妇女又要开大会?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原由了,都是来看那块玉石的,毕竟这种天然形成,自带妈祖娘娘像的玉石,太招人稀罕,也太神奇了, 这可是极好的寓意。 香炉里的线香一直燃著,整个厅里都飘著香味。 见他回来,苹苹老娘当先忍不住开口,“阿勤,你还真是妈祖的亲孙子啊,这也太照顾你了。” 可不敢说妈祖偏心。 “你爹也听说了,有事过不来,说明天会带著供品过来。”丈母娘也是喜笑顏开,现在本就是一家人,不仅是情感,更是利益的深度捆绑。 “我就说,阿勤是有大气运的,跟他离得近的,都能沾到福气,咱家的船出海,往后肯定顺风顺水。”夏荣同样眉飞色舞。 赵勤笑了笑,先招呼著丈母娘,“娘,晚上在这边吃吧。” “哟,都这么晚了,那不行,我和你嫂子还得回去做饭,不然你爹和阿东可没得吃。” “不用那么麻烦,这么晚回去做好得几点了,我打电话让爹和东哥过来吧,顺便把我爹也叫来。” 赵勤掏手机的功夫,苹苹招唤著老娘先走了,夏荣不见外的留了下来。 赵安国就是村部,来得更早些,“你打了外国人,你这…” 说到一半,看到一脸疑惑的陈母,他又赶忙换上笑脸招呼,“亲家母来了。” “阿勤打人了?” “没…跟人拌了两句嘴,没啥大事。” 赵安国也看到了那块玉石,但这会他满脑子都是儿子打了老外闯祸的事,根本就高兴不起来,“陪我到外边抽根烟。” 赵勤知道,不解释清楚,估计自己老子今晚都睡不好,便跟著出来, “我…”结果他刚开口,手机突然响了,掏出一看是余伐柯打来的,“是阿柯的电话。” “你先接。” 赵勤接通,就听余伐柯语气轻鬆道,“世界真的很小,跟我们签合同的那个傢伙叫沃德波文,他儿子就是查理波文, 我很愤怒的与他通了电话,我告诉他,庞巴迪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电话里,我可是把你描绘成了能一言影响整个东亚市场的人…” “別扯犊子,说重点。” “你丫就没一点幽默细胞,沃德给他儿子去了电话,了解了整件事,知道是那个小西八先骂的人, 他也能理解,像你这样的富豪被人指著鼻子骂,是没法接受的一件事。” “结果呢?” “明天应该老外会再过来,向你表达歉意。” “嗯,知道了。”果断掛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余伐柯顿时火大,“你个龟孙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老子话还没说完呢。” 这边,赵勤把电话內容告诉了赵安国。 “这么说不会有事?” “放心吧,爹,你啥时看我干过不靠谱的事。” “就像你以前干得少了。”赵安国说完,还轻哼了一声。 赵勤也是无语,大国同志,就你怎么好意思说以前的我不靠谱的。 恰好,陈东开车带著陈父也到了,陈父刚一下车就问道,“妈祖娘娘呢?” 看著陈东手里提的篮子,好吧,这是连贡品都准备好了。 於是乎,厅中烟气再次繚绕,相较於妇人,陈父和赵安国则表现得更为虔诚,甚至就这么下跪磕了头。 “咱跑船的,没有妈祖保佑,估计早被龙王收了命。”陈父嘆了口气。 “爹,咱去餐厅吃饭吧。” 陈父轻嗯一声,目光依旧直直的盯著玉石, “阿勤,这个…不会消失对吧?” “我问了何老,他说玉石的结构稳定,硬度高,反正几百上千年肯定是不会有变化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来到餐厅,赵安国还打了个电话,但老孙因为担心打老外的事,根本就没心思过来喝酒。 饭后,陈父几人回了镇上,赵勤则跟著老爹一起到了村部。 等到九点多,一天的统计出炉,今天歷史性的突破千人大关,共接待新增游客1204人, 单日收入也来到了近百万,算是相当厉害了。 第1193章 来道歉 本地人一般是一年两次祭祖,分別是清明和冬至, 但今年因为祠堂建成,所以与往年不同,四爷爷確定了祖宗入住祠堂的日子,放在了1月16日,也就是腊月初十。 这两天,老人家也挺忙的,一早就跑到了赵勤家里。 “一早要起来洗澡,还有这两天不要再杀生了。” “四爷爷,咱是祭祖又不是拜神。”赵勤很不解。 “你听我的就行。” 老头懒得解释,赵勤估计是想增加点仪式感,索性就听著了。 送走老头之后,赵勤来到村部,“爹,要买的猪订好了吧?” “弄好了,净会给我找事。” 两人正聊著,就见老孙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阿勤,那几个小老外真的又来了嘿。” 別提老孙有多担心了,即使昨晚赵安国给他电话,说明不会有任何事,但他就是没法子安心,一晚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著, 想著要不要匯报? 不匯报有麻烦,但如果赵勤真的能私下解决,自己匯报了,更是麻烦。 这可不是简单的与外国人爭论,赵勤是真动了手,殴打外国友人,这六个字不是谁都能架得住的, 虽说他选择相信赵勤,但不代表他不想要仕途了, 所以之前有多担心,这一会就有多兴奋,来了来了,真的来了,阿勤这是小母牛上天啊。 赵勤就是不知道他心理活动,否则肯定会暗懟一句,你是小母牛,你全家都是小母牛。 “三个还是四个?” “四个都来了。” 赵勤一愕,他估计今天只会来三个,没成想那个小西八还会跟著,这货来干啥? 他正想著过去,就见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村部门口,车门拉开,王珊珊当先跳下车,今天她穿著职业的套装, 代表著她是来外采,而不是来玩的。 “赵总,孙领导二位好,我又来了,该不会不欢迎吧?”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早说我们去市里接你。” 知道赵勤跟熟人就是这么个隨和、爱开玩笑的性子,王珊珊也跟笑著道,“这次我可是带著任务的,在此就谢过二位的配合了。” 看著身后,又是相机又是摄影机的,赵勤心思一动,“你先帮我个忙,等一下…” 听完后,王珊珊双眼一亮,又和摄影师说了几句。 赵勤这才与老孙一起赶往酒店。 此刻酒店大厅,小西八还在委屈著,“他们就是未进化的野蛮人,查理先生,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查理波文看著他还有些红肿的脸,並无半分的怜悯,“韩先生,你昨天的言行確实失了风度。” 小西八更委屈,自己失风度到底是为了谁啊,“查理先生,对那几个野蛮人道歉,我实在做不到。” “你可以不道歉,现在也可以走。”查理波文话风一转,“如果影响到了庞巴迪航空的声誉,我向你保证,这辈子你也別想拿到北美的签证。” “您別生气,我道歉,我一定道歉。”小西八一下子慌了。 恰在此刻,老孙和赵勤两人过来了。 小西八犹豫的时间不久,露出一丝忍辱负重的表情,走到赵勤边上,隨即一躬,“赵先生见谅,我昨天言语不妥,给您造成了伤害。” 赵勤指了指边上的老孙,“你伤害了我长辈,向他道歉吧。” 小西八顿时转个方向,对老孙又来了一套,搞得老孙突然有点手忙脚乱的,“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只要是客人,我们还是欢迎的。” 查理走到近前,主动伸出手,“赵先生您好,我父亲昨天电话里责备了我,抱歉,请原谅我昨天的冒失。” “算了,要玩呢欢迎,要来秀优越感呢,你们来错地方了。” 查理波文面上微烫,这分明是以长辈的口吻教训自己呢,但他这会也不敢再爭辩,“谢谢您的体谅,我会记住这些话的。” 赵勤颇感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查理波文一番解释,他才知道,查理波文有个朋友在省城大学留学,他是受朋友之邀过来玩的, 至於另两个女士,苗条的那位是他女朋友,丰满的则算他发小, 来到这里后,听他人议论说这里有一个东方的迪士尼游乐园,他们自然是不信的,但也被勾起了兴趣, 朋友有课不方便带他来,那个小西八也是留学生,听说查理的身份显赫,便自告奋勇, 没想到,小西八虽然来了国內一年多,但这货没啥学习的態度,中文稀碎。 “今天好好玩吧,村酒店確实没有房间了,玩好会有大巴,送你们回市里。” “谢谢。”查理再次道谢, 赵勤转身迈步出了酒店,看著他的背影,小西八面上狰狞之色一闪即逝,“但愿你这辈子別出现在大韩的国土上,否则…” 回到村部等了一会,王珊珊两人跟在老孙的身后回来,“拍好了。” “领导,不介意把你照片掛墙上吧?” 老孙面上抽了抽,这话咋听著这么不对味,“阿勤,你想干嘛?” “给那帮要来这秀优越感的看看,老外都得在这边老实听话。” 算是未雨绸繆吧,总会有些二代有点紈絝气。 “那几个老外不知道,会不会不大好?” “管他们呢,况且今天来了,以后再难过来,就算真被他们看到了,顶多咱摘了就是。” “真没问题?” “领导,你觉得那几个老外为啥向你我道歉?” 老孙瞭然,“那就掛。” 倒是王珊珊刚刚已经打听了前因后果,此时找补的问道,“为什么他们那么…怕你?” “没啥,我也是扯大旗,余氏想来你们都知道,我也是借用他们的名头。”赵勤隨口应付了一句。 此刻酒店里,查理四人別说玩了,压根就不想多待,不仅是小西八,查理实则也很不情愿, 但他担心传出不利的消息,影响到自己父亲,毕竟一个集团內部,总会有人盼著你犯错,好把你拉下马的。 看著四人离开的背影,酒店里炸了锅,前台的几个妹子更是兴奋的像百灵鸟一样,在那嘰嘰喳喳。 “谁说阿勤打了老外会有事的?” “天啊,阿勤真厉害,打了人,人家还得上门道歉,哈哈。” “连老外都得老实听话,看以后还有人敢乱来吗?” “还別说,昨天阿勤出手,可把我嚇坏了。” “行了,咱是做服务的,顾客的提议只要合理就得听,別受一点委屈就和客人大吵大闹。” 看到的游客,同样也是吃惊不已,特別是大城市来的, 他们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也明白,这段时期的老外在国內,还真的有点高人一等的感觉, 但当看到几个老外向赵勤弯腰道歉时,突然感觉自己也很爽。 …… ps: 铺个剧情哈。 第1194章 全村来看妈祖 赵勤並不无脑衝动的人,在对方报出庞巴迪航空的身份时,他就知道只要动手不是打的查理波文,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冒充庞巴迪的人, 真是这样,赵勤就成了揭穿对方偽身份的证人,到时庞巴迪还是会出面,帮著擦屁股的。 所以,对於一早四个老外的道歉,並没有过於影响他的心情, 但对於老孙可不一样了,嗯,老外跟孙子一样在自己身前道歉,这感觉太他娘的好了, 最主要的是,这事就这么轻鬆的过去了,屁事没有。 这一会,市里陆续有大巴车过来,今天是周六,一部分是省市来的游客,一部分则是远道而来,昨天歇在市里的, 整个村,从一大早,就唤发了勃勃的生机。 整个村现在压根没有閒人,两条腿健全的,几乎都被安排了活计,青壮一些的男人,多在游乐岛上工, 妇人们的活计就更多了,小吃摊,酒店服务人员等等, 当然,像四爷爷这样三条腿的,也没閒著,虽然不给他们发工资,但也想发挥一下余热,没事便拿著一把赶海用的夹子, 腰间掛著一个小竹篓,到处转悠著,看著像拾荒的老人,实则就是捡垃圾的。 “就你干的好事,老唐也撂挑子了。”刚到村部门口,赵安国就是劈头盖脸的骂起来, 难啊,刚在几个老外面前装过大爷,现在秒成孙子,不对,应该是儿子。 “老唐辞了?” “那倒没有,不过他说你说的,村部不要人看,他说请几天假,也不用给工资。” 还行,老唐也是个小心谨慎的,打算先试个几天,要是卖烟花真有搞头再辞职,要是不好,还能接著回来看大门。 “村部有啥好看的,不是有大黄嘛。”赵勤狡辩了一句。 “大黄会开口说话,大黄会外出叫人?” “爹,老唐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我想著让他多点进项。” 赵安国自然明白儿子出於好心,同时內心中也隱隱有些骄傲,自己小儿子隨便支个招,就能让人吃得沟满壕平了, 狗日的老唐好运气,碰到自己小儿子这么一个了心善的。 轻哼一声,还是道,“村部还是要人看的。” “要不把你老丈竿子叫过来,反正我那游艇现在看不看不打紧了。”赵勤笑得很鸡贼, 赵安国已经开始脱鞋,赵勤见此撒丫子就跑,老爹可不是做样子,他是真打啊。 一口气跑到近栈桥的地方,他才放慢脚步,继而双手撑著膝盖哈哈大笑起来,路过的游客无不侧目,这是四院偷跑出来的? 隨著来的人越来越多,村里自然不能再统一调度, 就像现在,昨天来的已经坐著游艇去了游乐岛,而今天刚到的,此刻就在栈桥上观光,还有一些已经迫不及待的去了採摘园。 看著从身边穿梭的人群,赵勤满意不已,终於有了一丝景点的味道。 “赵…阿勤,你来了。”王均实本要叫赵总的,但想著这里人多,赵勤也提醒过他,直接叫名字就行。 赵勤对他挥了挥手,“你忙你的,我隨意转转。” 老王这一会也实在没时间招呼他,三个天空之镜上,都站著已经上妆的妹子,等著他临幸…啊呸,是拍照呢。 倒是没见著她的女朋友,估计这会正在纪念品旁边的门市里。 终於看到了一点变化,因为老王居然推出了套餐,旁边公示的价格表中明確標明, 8张照片加一个妆造,50元, 20张照片,加两个妆造,100元。 不错,看来是个会动脑子的,也不知是这货自己想的,还是他女朋友的主意, 这狗日的运气也好,贤內助还真是够贤的。 从栈桥转了一圈,他便往家走,心中算著日子,自家渔船出去有五天了,等这次回来,下一次出海,他想跟著一起, 估计也是年前的最后一次出海了。 回到家,刚进院门,就见大厅烟气繚绕,他顿时大惊,“婶子,著火了,阿雪,阿雪在哪?” 说著,便冲入厅中,然后就见到整个厅里都是人, 村里的几个老太太,自己的丈母娘,还有数个不认识的妇人,这会全围著那块妈祖像玉石, 面前的香案上,贡品都摆不下了, 而那个香炉也换了个更大的,就这,现在里面也插满了香。 见此,他哪还不明白因为啥,有些哭笑不得,再这样下去,自家就快成一个新的景点了, “阿勤回来了。” “阿勤,你之前说经常梦到妈祖,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妈祖给他託梦呢。” “阿勤就是有大气运的。” 十多个老太太围著他,有的直接上手,开始在他身上摸著,显然是想从他的身上沾点运气, 赵勤被弄得尷尬不已,都是村里的老人,他就是再犯浑,也不好跟他们发火的。 “娘,阿雪呢?” 赵勤好不容易得以脱身,看向丈母娘问道。 “烟气太重,我让她上楼休息了。” 好嘛,你们也知道烟气重啊,不行,得想想办法,不然这个家是待不成了。 要不把这块玉石捐给村里,直接放妈祖庙里? 不行,那估计还得找人天天看著, 这块玉石本身的价值或许不高,但因其天然呈现的妈祖模样,这在信奉者的眼里,那可是无价之宝, 要是有人惦记上偷了,就算开出三五千万,说不准都会有老板会买下。 但放在家里,天天这样,谁也受不了, 一时之间,他有些犯了难。 家里待不成,他想著索性还是去村部,刚到门口,就见涂群提著个篮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阿勤,听说妈祖显灵,刻在了玉石上,是不是真的?” “滚。” “好吶。”涂群没走两步,又挠头凑了过来,“阿勤,这是大喜事呢,我想拜拜。” “拜我吧,我是妈祖亲孙子。” “真的?”老涂还真將篮子打开,然后就在他面前摆起了贡品,赵勤落荒而逃,妈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小叔,你被狗撵了?”阿远看著跑得飞快的他,大喊了一声。 赵勤正在跑,听到声音果断折身,来到阿远面前,不则分说的將他按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巴掌便落在了阿远的屁股上, “啊~~”阿远吃疼,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小叔,我错了,有话好说。” “说,你错哪儿了?” 阿远被鬆开,一脸的懵逼,“对啊小叔,我错哪了?” 第1195章 小舅再来 赵勤是中午时分才回得家, 厅中的窗户全开著,但整个厅的香味还是没飘散, 阿雪捂著口鼻和他说话,“整个上午来了五拨人,阿勤,大家都是来看妈祖的。” 陈雪的语气中並没有鬱闷,相反还带著点傲娇。 “婶子,下午会有人来吗?” 吴婶也是一脸的笑意,“哪有下午拜妈祖的。” 赵勤暗鬆一口气,那还好。 “阿勤,你也別太担心了,三两天时间,知道的来拜过,以后就不会太麻烦的。”吴婶知道他的想法,好言劝慰了一句。 “行吧。”已经这样,他是没法將所有人拒之门外的。 “娘没留下来吃饭?” 赵勤看向陈雪问道。 “她带著镇上好几个婶子来的,上了香没一会就回去了。” 午饭过后,赵勤来了一趟镇上,帮著大玉处理天勤年前的事务,虽说由大玉全权负责,但有一部分的用资情况,还是他亲自审核的,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两人才收了工。 第二天周末,村里的游客不减反增,而且与赵勤预估不同的是,还是多以外地的游客为主, 赵勤家里,一大早比景点还热闹, 重复著昨天上午的情况,全村的妇人都快在门口排队了,得亏大部分人还有工作要忙,不然家里的门槛估计真的不保了, 他只得又一次跑出去溜达,路上刚好碰到了正在採风的王珊珊, “赵总,能接受一下採访吗?” “你找错人了,孙领导和村干部应该都在村部吧。” “他们我已採访过了,但他们说,一部分以后的布局发展,还得要问你。” “行,那还是去村部吧。” 到了村部,赵勤以村服务公司总经理的身份,接受了专访,话题不知不觉就说到了演出这块, 得知这一块暂时还没合適的人选接盘,王珊珊倒是给了他建议, “赵总,我们台里有个製作人,他一直想製作一档以区域文化为背景的节目,为此做了不少的准备,但台里一直不看好就没批, 要不我联繫一下他,或许你们能聊得来。” 赵勤双眼一亮,“行啊,如果真把问题解决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王珊珊自然不会当真,但还是捧场的回了一句,“一言为定。” 让赵勤没想到的是,王珊珊的效率那么高,当天下午所提的人就过来了,“赵总,听说您要投资民俗节目,我先给你看看我的节目策划, 我们做节目不能完全为了收视率,总有些东西需要传承的…” “胡导,您理解错了,我不做节目。” 胡以平一怔,隨即看向王珊珊,“你这不胡闹嘛,我还有不少事呢。” 说著居然站起身就要走,这风风火火的性子,看得赵勤都懵了, 下一刻反应过来,出言挽留道,“胡导,我非常赞同您的说法,那就是好东西必须要得到传承,不仅要传承,还要宣扬…” “这么说,你同意赞助我的节目?” “您別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您估计也听说了,我们这里现在被规划成了旅游景点,我想办一台大型的演出,以向所有的游客,展示本地的特色文化… 独特的语言,独特的风俗,以及共同的信仰等。” 胡以平双眼明显亮了,猛的伸手握住了赵勤的手,“赵总,你是个懂文化的人,你的说法和我的节目宗旨完全吻合,要不你还是投我的节目吧。” 赵勤都快无语了,想了想道,“胡导,如果你能把我的舞台剧弄出来,我就赞助你的节目如何?” “真的?” “一言为定,但我要的舞台效果,不仅要呈现文化的独特性,更要有吸睛,或者说视觉衝击力…,你可以先去浙省看看宋城大剧院的表演。” 胡以平也安静下来,掏出纸笔记录著,见赵勤表达完,他问及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组织规模多大,赵总的预算是多少?” “舞台由村部支出,这部分不算的话,仅人员、设备、排练,我先期投入500万,规模的话,百人左右的演出团队就行。” 胡以平全部记下来,微微点头,“好,这事我接了,一个月,不,半个月我拿节目单,以表演草图给你。” “不用那么急,我们有半年的时间。” 胡以平还是没吃饭匆匆的便走了,说是要赶班车回省里,然后赶著去浙省。 对於如此雷厉风行的性子,赵勤还是蛮欣赏的。 当晚,他接到了家里大船的电话,两艘船明天一早就回来了,刚好大哥回来,可以参加入祠仪式, 还可以帮著,把娘家那边的年节礼先送去。 这么想著,结果第二天一早,小舅居然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表哥。 “小舅,我还想著让大哥过去呢,你怎么先过来了?”赵勤又高兴的和两个表哥打了招呼。 “年前这么忙,让阿平跑过去干啥,我过来是你大舅提醒的,说马上过年,你这边肯定要送礼,让我送点茶叶过来,说你能用得上。” 赵勤更是大喜,“还是大舅疼我。” “知道就好,你大舅以前还不咋说,现在见到我和你则哥,那是咋看咋不顺眼,动不动就拿我们和你比, 说你年轻成就那么高,人还那么能吃苦,让我们別有点小成绩就翘尾巴。”冯兴斌则著幽怨的吐槽著。 赵勤哈哈大笑,两兄弟之所以会过来,因为涂群那边的基建快完成,他们的家装也该进场了, 离过年还有20天,就算年前不动工,就还有些准备工作可以先进行的。 帮著小舅將带来的茶叶,卸进了厅中。 “怎么摆了个大石头在这里?”一进厅,冯兴斌就看到了那块玉石,不禁好奇的问道。 赵勤正在看著小舅带来的茶叶,大舅专门挑来给他送礼的,质量肯定没得说,他迫不及待的拆开,先弄了些打算泡一杯尝尝, 隨口应付著二表哥的问题,“这是块奇石,摆在那当装饰的。” “哪咋还有香案?” 倒是小舅冯怀军一眼就认了出来,“天爷爷啊,这是妈祖像吧?” 不得已,赵勤又得解释一通,听说这是天然形成的玉石中切出的,三人也是一愣一愣的,认为这是顶好的寓意,有大气运之人才会如此, “阿则,开车去镇上请香烛过来。”冯怀军当即命令,可不能用阿勤家现成的,不然心不诚。 陈雪听说完,也赶忙下楼打招呼,“小舅好,二表哥好。” “你身子重,不用那么客气,好好歇著就行。” 赵勤又打了个电话给赵安国,差不多半个小时对方才跑过来,“二哥,我这有事耽误了,中午咱好好喝一杯。” 第1196章 给山上准备的东西 得知赵勤的渔船回来,冯怀军也跟著一起来了码头, 一方面想看看收穫怎么样,另一方面也看看儿子。 这次两艘船都很准时,陈东刚跟冯怀军打完招呼,远远就看到了渔船显露出了身影, 等到渔船靠港,赵勤对冯怀军道,“小舅,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吧。” 还没等两人下去,赵平就跳下船,顿时招呼道,“小舅来了。” 隨即又对团结號上大喊,“兴华,看谁来了。” 冯兴华正打算进冷库帮著卸货,这会一探头瞅见,下一刻兴奋的跑下船,“爹,你咋来了?” “来看看,你忙你的就行。” 看著儿子一身脏兮兮的,但胜在精神头不错,冯怀军咧嘴一笑不再睬他,反而问向赵平,“阿平,这趟收穫怎么样?” “能卖个一两百万吧。” “天啊,你们是真出息了,嘴里说出一两百万比我在家说出一两百块还轻鬆,这齣海是真挣啊。” 赵平呵呵一笑,“也就咱家的渔船,阿勤的运气一直好,我们沾著呢,別人家这样的渔船,出海一趟有个十来万就很好了。” 冯怀军怕影响到他们干活,便不再多聊,又擼起袖子要下船帮忙, 赵勤赶忙制止,自己都不想动手,咋能让舅舅帮忙,“小舅,请了这么多帮工,可都是付了钱的。” “我壮著,搬搬抬抬还行。” “那你跟我回收购站,帮我盯著秤吧,让別人看著我不放心。” 听他这么一说,冯怀军没再要下船帮忙,连连点头,“秤可不是开玩笑的,是得自家人帮著看。” 其实现在的秤,赵勤也极少盯了,都是阿和每次看著。 阿和下了船,伸了个懒腰,挠了挠头,又伸手进裤子里挠了挠屁股,不知是不是抠出了泥,反正顺手一弹,紧跟著赵勤往收购站走, “哥,昨晚我们联繫东哥,东哥说村里这几天可热闹。” “嗯,来了不少人。 ” “哥,咱村能赚不少钱吧?” “行了,你又不在乎这点收入。”赵勤想起一事,“对了,你年节要送礼,到时礼品从我这拿,我给你准备好了。” “知道了,哥。”阿和咧嘴一笑。 看著阿和顛顛的离开,冯怀军嘆了口气,“你俩还真跟亲兄弟似的。” 其实他想说,你对这孩子还真是好得没边。 早先来过一回,包括自己儿子所说,他自然知道,如果没有赵勤,现在的阿和还是人憎狗嫌不务正业的小混混, 而现在呢,人家可是身价破千万,两艘船都有份子,市里还有商品房和店铺的船东。 “小舅,要是没阿和,其实也没现在的我,早先没人觉得我会变好,自然也没人跟著我干, 就阿和愿意跟著我。” 他跟阿和是相互成就,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收购站內,几辆冰鲜的车子已经停在那,本以为全是拉海鲜的,结果陈父与冯怀军招呼过后,指著其中一辆车告诉赵勤, “阿勤,这一车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赵勤有点懵。 “去龙虎山的啊,就差海货没找,等著家里的船回来,装点新鲜的,今晚就能走,我让阿俊押车跑一趟,你跟你师兄说了没?” 陈父口中的阿俊,是陈东的本家兄弟,算是隔代的堂兄弟。 “哦,等下就说。”他掏出手机先拨了个电话给黄悦,让他来镇上一趟, 这才接过陈父递来的单子,上边有给龙虎山提供的明细, 猪十头,羊十五只,鸡鸭各五十只,大米一千斤,七七八八的水果近百箱,乾果糕点啥的也有几十箱, 天勤的乾货也有不少, 甚至是羽绒服、保暖內衣啥的都有,赵勤想著,要不自己再给师父买个车吧,买个黄色的兰博基尼,师父上下山开著肯定拉风, 说不准还能忽悠个年轻的小师娘。 可不敢当面说,不然以师父的功力,就算自己再扛揍,估计也得在床上躺个几天。 “阿勤,我天啊,咋这么多鱼?”看著三轮车一车车的卸鱼,冯怀军算是见识到了, 早先他们那水库干底,也见过不少的鱼,但与现在两艘船相比,可就不够看了,两艘船这一趟二十吨呢,近五万斤的海货。 “阿勤,这也太麻烦了,怎么还一条条的称?”冯怀军又是不解的问道。 赵勤来到过秤处,才发现,这一趟居然又碰到了大黄鱼群,好几筐,大概有个七八百斤, “小舅,这鱼重量不一样,价钱悬殊大。” “那条最大的多少钱一斤?”冯怀军指著刚过完秤的一尾,赵勤现在的眼光早练出来了,不用过手看不用看秤, 仅凭眼力,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那一条大概5斤3左右,现在的行情两千块一斤好卖。” “啥!你说这一条鱼值一万多?” “对啊,再大的更稀罕。” 冯怀军不说话了,只是嘴中不时传出嘖嘖之声。 “阿勤,要不要给龙虎山装点黄鱼,这笔钱不用你掏,都算我的。”陈父说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爹,钱你掏我掏都一样,黄鱼…装个十几尾就行,剩下的多装点带鱼、鱸鱼啥的。” 好险脱口说出,给他们吃,他们也不知道多金贵。 “嗯,我自己来挑,黄鱼就选两斤左右的最合適。” 听著陈父的话,赵勤苦笑,这是真捨得下血本啊! 没一会,黄悦过来,赵勤把事一说,“师兄,这一趟跟车有点累,你要是不乐意,我安排…” 黄悦连连点头,倒生怕赵勤反悔, 离山这么久,他早就想师父了,现在机会他是巴不得回山了上看看。 “那你帮我爹一起装东西吧。” 黄悦跟著陈父后边打下手,陈父负责点货,他负责装车,还能抽空跑到赵勤边上表达一下喜悦, “阿勤,这些都够山上的师兄弟吃一年了,师父看到肯定高兴。” “呵呵。”赵勤心想,那老登百分百会打电话骂我,不然的话自己把赵字倒著写。 中午大家都在收购站吃的午饭,下午时分,先是收购的车离开,接著赵勤便送黄悦他们去龙虎山的车走, “师傅,慢点不要紧,一定要把安全放在首位。” “放心吧赵老板,我开了11年车,一直小心著呢。” 等到车子离开,赵勤让船工们带上自己分的鱼先回去休息,他则开始算帐,冯怀军则在楼下跟陈父喝茶閒聊。 到下午三点多,帐目出炉,听说这一趟卖了280多万,冯怀军还是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第1197章 旅行社来人 晚上,在大哥赵平家新房吃的饭, 似乎是为了让赵勤省心,赵平和夏荣入厝时,並没有大操大办,就是相熟的一些人吃了个饭,就算是乔迁了。 “你这院子也还不错。”冯怀军转了一圈,颇为满意的点著头。 “只有阿勤院子的三分之一大。” 赵勤的院子占地1300多平,而赵平这一个只有400来平。 “很好了,阿勤接触的人多,门楣要大些,咱安份过日子,太大了也不好。”要不说,小舅是个会说话的。 “小舅,年前没啥事,你就多住两天。”吃饭时候,赵勤提议。 冯怀军摆了摆手,“就年前这会忙,对了阿勤,兴华他们过年会出海吗?” “那当然不会,过个两天再出一趟海,咱也就放假了。” “还有20天,能跑两趟,年前的价格高。”赵平说道。 “大哥,这事你听我的,人和船都算辛苦了一年,咱人好好歇个半个月,船呢也让它好好歇歇。” “一趟一两百万呢,只要天气允许我看就別歇了。” 有人说,七零八零后吃了太多的苦,但要说真正苦的还是五十后的这一批, 毕竟七零八零后再苦,小时候哪怕吃得不算好,但到底没经歷过挨饿,年纪见长,也有不少选择的机会, 而五零后的这帮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几乎就可以断定你这辈子该干什么了。 “乖乖,阿勤,你们这船出海一趟,顶我兄弟俩干三年的利润了。”冯兴斌也颇为感慨, 本以为自己混得还行,但別说跟阿勤比了,跟阿平也比不了啊。 小舅没有多待,第二天就要离开,原本冯兴斌想著自己送一趟, 但给赵平给抢了,刚好把年节礼给送过去,顺便看看外公。 “大哥,今天晚上得赶回来,明天入祠呢。” “知道了。” “阿勤,你啥时候过去?”冯怀军上车前问道。 “小舅,我初二或者初三吧。” 冯怀军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觉得吧,你可以来的迟点,到时刚好带你见见本地的领导,来得太早,我不好打扰他们的。” 赵勤笑了笑,他明白自己露个面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算是给了大舅和小舅撑了场面,以后他们和镇上打交道,更有底气些。 “好,我听你的,你让我哪天去我就哪天去。” 得到肯定的回覆,冯怀军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车。 他还没出门,阿和就跑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早上咋不多睡一会?”看著阿和一脸的困意,赵勤以为他是出海累的还没缓过来。 “我家那位活爹,半夜哭了好几回,气的我都叫他爹了,他就是不停。” 不仅赵勤和陈雪,就连旁边的王家声也没忍住乐了起来。 “还困的话,就到厅中沙发上睡,家里今天应该清净。” 阿和摆摆手,“大上午睡觉算什么,等午饭后再补会吧,哥,有啥要我忙的?” “那你等会帮我装茶叶。” 赵勤又看向王家声,“声哥,你跑趟市里,挑几个稍精美点的茶叶盒子回来。” 王家声应了一声便开车走了,赵勤今天也犯懒不想出门,就跟阿和一人搬了个凳子,又把另一个小茶几搬出来,放在厅门口,晒著太阳喝茶。 “哥,有人要租我的商铺,该咋弄?” “擬个合同直接租唄,这事让你老丈人帮忙搞一下就行。”阿和买的商铺,一半开发商还没交付,倒是有几间是成熟商业街的,到手就能转租, “让你丈人打听一下旁边差不多门面租金是多少,记著,最多签五年的合同,还有要递增。” 前一世,他听过很多做实体行业的报怨,说自己一年忙到头全给房东打工了,这话有道理也无道理, 毕竟房东也是花钱买来的,价格隨行就市, 要知道普通一家店铺的回本周期,纯租的话大概在22年左右,等於说房东把这笔钱放出去,年利率不到5%,真不算太高, 当然,帐也不能这么算,因为商铺本身还是升值的空间在。 还想再交待两句,他的手机响了,接通后就听赵安国的声音,“在家吧,快来村部,有人找你。” 掛了电话嘆了口气,今天想缩家里不动的愿望算是落空了。 “哥,你去哪?” “找我活爹去。” 阿和跟著他一起,两人来到了村部,恰好碰到了要出门的老张,“阿勤,来了啥旅行社的,我和你爹都搞不懂。” “孙镇长呢?” “昨天就说今天要去县委开会,所以没来。” 赵勤走进村部,就见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坐在赵安国的对面喝茶。 赵安国见他进来,给两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村服务公司的总经理赵勤,这二位是省城的郑总和宋总。” 两边握了一下手,姓郑的女人当先开口,“我叫郑小月,没想到赵总这么年轻,冒昧问一句,您和赵主任是什么关係?” “他是我亲爹。”好险又说出活爹二字。 “怪不得,您和赵主任太像了。” “不像的话,就得做亲子鑑定了。”赵勤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提不起劲来,一边的赵安国斜眼瞪了他一下。 “郑总,咱还是直接说事叫鸡,您二位具体有什么事?” 郑小月先將自己的资质拿出来,“赵总,这是我们公司的资质,目前我们的旅行社,在省城算是前三名, 与15个旅游景点达成了长期合作,明年有望突破25个,全省下沉网点有22个,还在不断的增加中,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和贵村谈一下,我们想代理贵村的旅行线路。” 赵勤早有预料,一旦村旅游规模尚可,必然会有旅行社联繫自己的,毕竟指望散客不大现实,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 “具体怎么代理法?” “赵总,我们有实力拿下全省的代理权,相信也会给贵村带来更多优质的游客资源, 具体的代理方案有两种,一种是返利,我们双方约定一个协议价格,根据价格我们抽成,另一种则是你们直接报底价, 我们根据这个价格適当的加一些利润来操作。” 第1198章 送节礼 这样的谈判按说一次是没法成功的,但今天的赵勤还真不想漫长的拉锯, 索性直接报价道,“代理保证金50万,每收到一条关於旅行社的差评,我们会与贵方一起核实情况,如果游客所说属实, 我们的处罚是5000至5万元不等, 当然,如果贵方恶意欺诈游客,只要有一例保证金全部扣完,扣完后合同终止。” 姓宋的男人面露愤怒,“赵总,我们大老远来的,看来你毫无合作的诚意。” 赵勤不多解释,保持著沉默, 赵安国不知道自己儿子今天哪根筋又搭错了,只得在桌下轻踢了他一下, 赵勤就当没感觉,掏出香菸默默的抽了起来。 “赵总,我看贵方就是想赚我们的保证金50万吧?”见他不语,姓宋的男人怒气难压,说话也越来直露骨。 赵勤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你们来之前没有调查过?” “对不起赵总。”郑小月开了口,虽是道歉,但面上並没多少歉意,“赵总希望我们调查什么?” “调查我。” 在两人一脸懵逼时,赵勤轻呵一声,“我的身价不是秘密,网上隨处可查,我一个百亿身家的人,会打你们小公司50万的主意?” 郑小月更不爽了,我们算小公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她没第一时间反驳,因为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听说这边市里蹦出一个年轻的渔民,身家百亿,隱隱有实力成为全省首富, 如今听赵勤这么说,看来就是他了。 与百亿身家的赵勤比,好吧,承认自己是小公司。 赵安国在一边翻了个眼皮,这小子,啥时候学得这么张扬了。 “我们公司的实力当然没法和赵总相比,但赵总刚刚的条件,似乎过於苛刻了些。” 赵勤喝了口茶,心绪也稍平復了些,“郑总,你知道一个旅游景点的核心竞爭力是什么?” “美景?”郑小月皱著眉,试探的回覆。 赵勤摇头,“物超所值,说得更浅显一点,那就是让顾客舒心,你不妨暂留一日,把村里的旅游项目,粗略的体验一下,我们明天…明天不行,后天再谈。” “我看没必…” “好的,我还真蛮好奇的。”郑小月打断同事的话,笑著回復。 “不介意的话,中午就让我爹请你们在酒店对付一口,实在抱歉,我还有点事,需要去市里一趟。” 赵勤没有再和他们深聊下去,旅行团对於现在刚起步的村旅游项目,是把双刃剑, 他需要旅行社给村里带来源源不断的人气,但又怕现今旅行社的骚操作,把好不容易刚刚树立的形象给毁了。 回到家里,王家声已经从市里回来了,阿和帮著已经开始装茶叶了。 “哥,这茶叶真不错,我刚尝了一泡。”受赵勤的薰陶,现在的阿和也喜欢上了茶, 而且有一定的品鑑能力。 “喜欢等一下就装个几斤走,顺便给你老丈竿子和舅舅家里送一点。” 阿和嘿嘿一笑,赵勤不说,他也打算开口要的。 他坐下帮著一起装茶,吴婶子开始忙起了午饭,“阿和,中午在这吃吧?” “行。”阿和毫不客气的道。 下午的时间,赵勤带著准备好的东西来到了市里, 市委送了20斤,没有包装,直接用纸箱子装的,付苏对他送礼也习惯了, “这又是哪来的?” “领导,你跟徐总先尝尝,这是我们天勤打算推出的高山茶。” “哟,天勤的新品啊,打开我看看。” 赵勤知道他想干嘛,所以一边打开一边给他科普,听说这茶不是本市的, 付苏眉头微皱,“咱市不能种?” “领导,好事都让咱市占了,会天打雷劈的。” “好好说话。”付苏没好气的道。 “嘿嘿,这是我舅舅他们那边的。” 付苏恨铁不成钢的抬手点著他,“你这护短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说完意识到不对,不等赵勤反驳,立马再道,“算了,这不是缺点,不必就不改了。” “等下趟船回来,到时我再送点海鲜,有啥单独安排的吗?”赵勤的声音压低了少许, 因为两人为了表示无私,这次的茶叶直接在楼下对接的。 “没有,你啊,跟我和徐总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的。” 赵勤轻哦一声,官字两张口,自己现在这样挺好。 接著来到了老叶的鞋厂,打过电话,老叶这会就在厂子里,“叶总,难得啊。” “你小子说的,我老叶天天就不务正业是吧,年前要忙的事也多, 还有十天,就该放假了。” “放这么早?” 今天还不到腊月初十,这帮资本家不应该榨到腊月20以后嘛。 “我们主做外贸,每年都是这个点。” 聊了几句,赵勤把王家声將准备的东西提过来, 天勤的一些乾货、茶叶、陈东准备的水果,再就是一个小盒子。 老叶一直很精明,虽然小盒子没打开,但他一眼就认准这个才是最贵重的, “这是什么?” “我不是去了一趟玉都嘛,弄了一点毛料,回来切开,有几块不错, 就给嫂子准备了一条手鐲,叶哥,咱先说好,这是我送嫂子的,你可不能送给我小嫂子。” 老叶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你啊你,这嘴是一点不饶人。” 他对玉石也不算懂,但好的玉石眼缘不差,看到冰飘花的鐲子,再度问道,“阿勤,这怕不便宜吧?” “咋的,你厂子运转不开,打算卖了?要是直运转不开找我,三五千万我还是能掏的。” 老叶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心中感嘆著人与人相处的奇妙, 钱坤船上的偶遇,哪能想到会有今天的情义。 “价格我不问了,刚好你来,我也就不亲自跑一趟,等下。” 打了个电话,片刻就有人抬著一个箱子出来, “过年家里的新鞋就別买了,你家船工我没记错是18个,再加上你6个师兄, 这里总共24双鞋,你带回去,尺码我选的是大眾型的,要是不合適,让他们自己到市专卖店换,你知道位置的。 至於你家里的,鞋子老哥我准备不起,你小子有钱,自己买去,哈哈。” 赵勤没笑,“谢谢叶哥。” 这就是老叶细心的地方,因为知道不好送赵勤东西,送什么都不定合他心意, 或者说用不上, 又知道他对自家船工和几个师兄感情不一般,索性就送他们的。 “行了,晚上约一下?” “年前別想了,我给刘哥和陈哥把东西送完,就得回去,村里的事你清楚, 我离开得久了,他们不放心,我更不放心。” 第1199章 祖祠 本地送礼,除非是看病人或者送长辈,倒没有早晚一说, 所以赶著下午的时间,赵勤又跑著把陈刘二人的东西送了, 靳小功那里,大体和叶刘他们的礼物差不多,就少了那一只手鐲,说到底,两人关係不错, 但没有好到那个份上, 送的礼太贵,有时候对於別人来说也是负担,因为送礼本就是相互的。 接著是县里,同样是20斤茶叶,总不能给市不给县,万一县里知道了, 倒不至於没这个胸襟,但总归不好意思的。 路过县船厂,他还给船厂的蔡经理带了一份,顺便给门口看门的老头丟了一包烟。 “阿勤,你是这个。”老蔡看到他提的东西,居然很激动。 “我说老蔡,你没必要吧,咱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多亏了你,我两艘船才能那么快到手。” 老蔡摆摆手,“这么多提船的,也就你还记得我。”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塞林母,这两年净给別人送礼了。” 赵勤听后,哈哈大笑。 回来后,他又把给所里的礼给送了,所里总共十来个人,包括没有正式编的,他也送了, 没必要省这一点。 从所里出来,还给钟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下班,单独从收购站走一下。 京城、齐鲁的太远,送礼也得年后了, 刘中伦那里,自己忍痛割爱了三张开幕式的门票,再想要其他的门都没有, 再有就是家里人了, 天勤的年节福利,那是大玉操心的事,加工厂和船工,他也准备好了,过几天再发, 倒是晚饭后,打了个电话给老朱、刘老四,还有涂家两兄弟, 他们的就更实惠一点,一提茶叶一箱酒就行。 一下午时间,把年节的礼安排好,他也能缓上一口气,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溜达到大哥家,发现门口的灯大亮,大哥正在洗车, 要说对於东西的精细上,他拍马都赶不上大哥,就拿他的x5来讲,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乾净的, 倒是自己的卡宴,之前倒是经常脏,现在有了大师兄,倒也差不多。 “大哥,啥时回的?” “五点多就到家了,外公还问你咋不去,大舅说你是大老板肯定忙,还被外公骂了一句。” 赵勤也跟著哈哈大笑。 两兄弟就站在门外,各自点著一根烟抽起来, “你嫂子把今年的帐都算了,你知道咱赚了多少吗?” 赵勤摇头,“大哥,你就別问我了,我连我银行帐號现在有多少钱也只知个大概数。” 赵平笑了笑,也明白自己弟弟太忙了,“我今年分了有830多万。” “这么说,咱今年有4000多万的进帐?” “嗯,我跟阿和商量了,今年船工的年礼就我和他弄吧,咱也是船东, 没道理,年年都是你来掏。” 赵勤摆摆手,“大哥,你们就別和我算这点小帐了,我是大船东不假, 但这一年出海,可没你们稳定,按你说的,我是不是得少分点?” 赵平哑然失笑,也不再提这事,突然长嘆一声,“阿勤,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两年半以前我还是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现在都身家百亿了,这事闹得, 唉,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赵平没来由的伸手在他头上轻拍一下,“好好说话,怪不得爹刚刚见我,还在说你, 有点钱,就不知道哪是东哪是西了。” 赵勤明白,这是上午在郑小月面前炫富的后遗症。 “爹,娘让我问你是不是在外边偷偷喝酒?”淼淼探头出来问道。 “说什么胡说,喝酒我还要偷…”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淼淼再度打断了,“小叔,小叔,我今天画了个小花,我拿给你看。” 然后就一溜烟的又跑回了家里。 赵平摇头苦笑,“这丫头对你比对我还亲。” 赵勤本打算回家,这下没法走了,直到淼淼把小花拿出来, 很明显,花是幼儿园老师画的框,淼淼只是在里面涂了色, 赵勤看后,“嗯,淼淼太棒了,这花画得…真是五顏六色的,你下次会画得更好对不对?” 小丫头慌不迭的点著头。 直到夏荣现身把小丫头抓进去洗漱,赵勤这才回了家。 …… 清早,赵勤起来时,天才微亮,日常打了一套拳之后, 他再度洗了个澡,换了身得体的西装,皮鞋也擦得鋥亮, 四爷爷来时,他正在吃早餐,见他这一身行头,那是相当满意。 “昨天没杀生吧?” “你老都交待了,我哪敢啊。” “那就好那就好,今天院子又糟蹋了。”四爷爷面上难得浮现了不好意思之色,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赵家在村里人丁虽然不望, 但加一起也有二三十口人,这样的大日了,还得邀请一部分村里的老人,人就更多了, 除了赵勤的院子,还真没地方能筹办, 因为这次的性质不同,又不好搭篷子让人在广场上吃, 如果真那样更麻烦,到时游客贪新鲜,都要尝尝地方大席,那得准备多少桌啊。 兴许就是存的这点愧疚心,所以才让赵勤上头柱香的, 至於其他族人有没有意见? 不可能有的,虽说修祠包坟,各家都出了钱力,但谁都知道,真正的大头就是赵安国掏的, 或者说,就是赵勤拿的。 “八哥,还有吃的吗,我还没吃就被我爹给拉来了。”阿明还进院门就嚷了起来。 “锅里还有,要吃自己盛去。” 阿明跟他自然不会客气,熟练的从橱柜里拿了碗,盛了碗粥,就著还没凉的蒸恔就吃了起来。 看到自己亲孙子和赵勤如此和睦,四爷爷更为高兴。 陆陆续续的,人全都到齐了,没一会赵平骑著三轮车也回来了,他今天负责买菜。 妇人们全都留在家里忙午饭,赵家的男人们,哪怕像阿远这么小的, 今天也破天荒的请了一天假,得一起跟著。 到了祠堂,原本在看渔排的二爷爷也回来了,早来一步把祠堂给打扫了一遍, 见到他们来,居然拿出一个花名册来, “祖宗就在里面,点到名的答一声,声音大点,让祖宗看看我老赵家的儿郎。” …… ps:抱歉,昨天有事没来得及更新,过后会补哈。 第1200章 分猪肉 “赵世友。” “有。” “赵安国。” “有。” 一个个名字从二爷爷的嘴里念出来,每个人的回应都格外的响亮。 “赵思远。” 当阿远也应了之后,二爷爷轻嗯一声,接著又重重一嘆,似乎认为赵家的男丁还是太少了, 又对站得比较靠后的赵勤招了招手,“別藏著了,祖宗估计最想看的就是你了,先进去吧。” 赵勤出列上前,走到二爷爷的面前,先深深一躬, 再从对方手里接过三支粗壮的香,迈步进了祠堂。 里面现在摆放著几个牌位,分为两列,最上方一列只有一位,当然是自家这一支过来的老祖宗,也就是赵勤的太爷, 赵勤知道自家这一支並非真正的闽人,只是老早逃难来的, 所以再往上述,根本就寻不到根了。 牌位下面,这会除摆了三牲外,还有几个果盘。 就著两边的巨烛把香点燃,单手猛的一扇將香头的明火熄灭,可不能用嘴直接吹,这是不敬。 “太爷,爷爷们,我可不是假冒的,现在从皮肉到魂儿都姓赵了, 你们也放心,我们老赵家会越来越好的。” 持香三鞠躬,然后將香插在香炉后,这才跪下磕头。 外间,阿明斜著眼,看著他人,特別是赵海东一家,想看看有谁不爽自己八哥上头香的, 不过他毫无所获。 见赵勤出来,二爷爷和四爷爷进去上香,两人的时间就有点长了, 因为里面的几个牌位,不是两人的老爹就是他们的兄弟,自然有更多的话要说, 两人出来后,眼眶都是红的, “都进去吧,等以后人多了,大家就得在外边祭拜了。” 二爷爷说著自己的憧憬。 赵安国带著眾人进去上了香,出来后还不算完, 真正主事的四爷爷开了口,“有些事估计阿勤这一代就不知道了, 在这里我说说,咱原本是中原地区的,按你们太爷所讲,他原本是直系军阀的, 跟著大帅冯国璋,当时是一名排长…” 二爷爷说著过往,赵勤这才明白,自己太爷原本也是个军人, 按二爷爷所说,他是找不到组织,再加上大荒之年,一路来到了南方, 不过按赵勤的理解,自己太爷说不得是个逃兵, 当然,这个时候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这也是入祠的第二套流程,那就是『点祖』, 弄好之后,也宣布了谁家负责祠堂的清洁卫生事宜,放了一掛万响的鞭炮, 眾人又到了后边的祖坟地,上了坟之后才往家走, 此刻村下头建別院的工地边,相当的热闹, 好几个屠户从天光微亮开始忙了,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里远离村景点,游客一般转不到这里, 四爷爷拉著赵勤过来时,十几头大猪已经宰杀好了,都掛在支起的三角木架上, 屠户们正在拿著粗盐和麵粉搓著猪肠和肚子。 “大概有多少肉?”赵勤问的是老顾,他家里一直养猪羊,自己也成了屠户。 “主任挑的猪膘都厚,是好猪来著,刨除下水,加一起估计有3000来斤肉。” 自己村並不大,加一起也就不到四百户,大概2600人左右, “那就按口吧,先一人一斤的量来算。” “那我去准备秤。”老顾说著要走,被赵勤全拦住了,“都是老屠户,手上有功夫, 不必那么较真,多点少点只要悬殊不大就行,称了算什么。” 老顾尷尬一笑,“阿勤,是我考虑不周,过秤搞得要大家掏钱似的。” 赵勤没睬他,看著四爷爷,“四爷爷,这些下水就是咱自家的,你问问各家要啥,自己来挑。” 又对旁边刚好过来的赵安国道,“爹,村里的广播喊一声吧。” “村里不少的游客,这一喊游客不都听到了。”赵安国皱著眉头道, 赵勤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到时游客抱著好玩,也跑来要分肉,那到底是分呢,还是分呢。 “不用喊,我们一家家通知,这样更好。” 赵勤正想说这得通知到啥时候,四爷爷居然將拄的拐一扛,健步如飞的走了, 他怕老人家再绊著,赶忙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老头中气十足的吼一声,声音之大,嚇得阿呆都一哆嗦, 將原本打算在厅內打牌的人给叫到了院中, “去,通知村里人来下边的工地领肉,说清楚,这是我们今天入祠的礼,阿勤白送的,一分钱不要, 现在我分一下工,阿明你跑中山生產队,阿平…” 阿明那个鬱闷,刚跟平哥把牌局支起来就得跑路,走到门口看到赵勤没好气道, “八哥,分啥肉啊,净耽误事。” “別和我埋怨,有本事到你爷爷面前说,看他的拐杖打人疼不疼。” 赵勤无所谓,反正不要自己一家家通知。 隨著通知到位,村里可热闹,虽然近半的村民都在村里忙,但谁家还没有一两个守家的老人,再加上这两天天气不咋样,渔民也没出海呢。 “去哪?” “这不阿明来通知,让我领肉去。” “哟,那一起,你说这日子过的,过年连肉都发了,过两年会不会给我发个老婆。” “想屁吃呢,阿勤的船工还有几个光棍呢。” “听说一家一斤肉?” “论口算的,你家几口人就发几斤肉。” “乖乖,阿勤这是真发达了。” “要你说,咱市里的首富呢。”说话之人一副与有荣焉之色。 “唉,就我说这世道变化真快,三年前的阿勤啥样子,看看现在,全村就指著他了。”又有一人加入队伍说道。 “心里记著好就行,就怕是那种嘴里吃著,手里拿著,心里还骂著的。” “肯定有,我就在想,那帮之前得罪…不对,应该是害过阿勤的,好不好意思来领肉?” 另一人一指前边,“吶,看到了吧,赵海东可没一点不好意思。” “哟,那个不是庞玉秀嘛,她也好意思来领?” “我听说钟永明在市里还有一个家,不知道真假?” “行了,別扯淡,阿勤在边上,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去,总得让人家明白咱心里领著好。” 一个村两千多口人,要说都念著好,那也把人性看得太善了, 有的人嘴里说著好,也不妨他心里骂著,赵勤有钱摆阔,北方说的臭显摆。 当然,赵勤也不是想著他们念著好,只是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恰逢要过年,花点钱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十几头猪也花不了什么。 “阿勤,猪肚还有吗?”阿和奶奶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谁的没有也不能没你的,你说你要,打个电话给阿和就是,他就在这。” 老太太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我可没打算给钱。” “哟,那我可不给,你老这是打算吃白食啊。” 一番话又把老太太逗得哈哈大乐。 第1201章 死者已矣 因为分猪肉的原因,中午饭吃得比较晚,近一点才开的席,加上女人孩子总共40多號人, 餐厅肯定是摆不下的,好在院子够大。 看到赵勤从地窖里搬出的茅台,四爷爷笑声越发大了, 对著请来的几个村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老赵家就阿勤能拿得出手了,这孩子心实,建祠说来是所有姓赵的事, 可他生怕我们出多了,日子紧巴,一家掏点意思一下,剩下的全他包了, 你看看,茅台都拿出来了,过后我还得说他两句。” 这话聋子都听出来是在炫耀,当然人老成精,大家来白吃的,自然不会挑主家不高兴的说, 现场又是一阵的恭维,惹得四爷爷笑声把几只小猫都嚇进了窝里不敢出来。 “阿勤,中午少喝点。”赵平走到近前,小声叮嘱了一句, 赵勤以为大哥是关心他,也没往他处想,当然他肯定也不会多喝。 一餐饭吃了两个小时还没完,主要是老人坐的那一桌慢,酒倒是控制著没让他们喝多少,但他们的酒官司打得那是震天响, 一杯酒,得说上十来分钟才会泯一口, 妇人们已经帮著吴婶,把其他三桌全收拾利落,碗筷啥的都洗乾净了, 消毒柜一次还装不下,得分几次消毒。 赵勤也没等,早早吃完,想著下午去几个景点转转,顺便找老罗吹会牛,看看几时能出海,年前的最后一趟,他还是决定跟著一起, 结果还没往外走,就被赵平给拉住了,“大哥,你有事?” “上午咱给爷爷和太爷都上了坟,昨晚我这心里就不得劲,今天一早我多买了一些冥钱,咱给娘也上个坟吧。” 赵勤心中突然浮现懊恼之色,不是恼大哥,而是恼自己,“大哥,幸亏家里还有你,想想念书时,阿娘对我是最好的。” 穿来两三年,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这一刻的他,早已经把自己活成了真正的赵勤。 他明白大哥的意思,祠等於是他一个人出钱建的,但建好之后,阿娘却没资格进去,说到底心里是不好受的。 “说这干啥,你想的事多,我閒一点,咱现在去?” “走,现在就去。” 两兄弟再度出发往后山走,结果没走几步,赵安国的电话就响了,“跟你哥去了后山?” “爹,你咋知道的?” “等我一下。”原来,清早赵平买的东西,赵安国看了一眼,见到又买了冥钱,他便有了猜测。 赵安国撵上之后,没有解释原因,爷仨难得的一直沉默著, 直到上了后山,赵安国才开口道,“我没忘了你们娘。” 死者已矣,生者如斯,两兄弟默默的点了点头,既然之前就一直在怂恿著老爹找个伴,现在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到了坟地,赵平还带了一把铲子,將四周的蒿草全部铲了, 赵勤则摆起了祭品,赵安国就这么不嫌脏的坐在了坟地边上抽著烟,说到底,他內心还是愧疚的。 冥钱点著,赵平带著,两兄弟给阿娘磕了头。 “你娘的墓碑粗糙了些,阿平,你是老大,明年大寒前后,给你娘重立一块碑吧。” “知道了,爹。” “到时阿勤的孩子也有八九个月大,再打电话把阿梅一家子叫回来,让你们娘都看看。” 等到冥钱烧得差不多,赵安国又挥手让两兄弟先回。 “大哥,这是阿娘的碑,把大姐一家的名字也刻上吧。” “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我想著阿娘肯定也同意的。” 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等爹回来,我问问他。” “爹肯定是同意的。” 赵安国回来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两兄弟还是能发现他哭过, 除了厅中阿明跟阿和他们在打牌,其他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 赵安国拉著赵平到一边嘀咕了两句,然后也转身回村部了。 “爹说了什么?”赵勤凑近问道。 “他说,等他百年之后,让我把他和娘葬在一起。” 赵勤笑了笑,正想再说点什么,刚好二鹏站起来,“二哥,你来吧,一帮子財大气粗的,欺负我一个小司机,你来帮我治治他们。” 赵平还没从之前的情绪抽离,本能的想拒绝, 被赵勤推了一把,“大哥,玩一会,晚上在这里,咱兄弟好好喝一杯。” “阿勤,以前家里穷,有啥好的…,现在咱兄弟有钱了,可是…”赵平说得断断续续, 赵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子欲养亲不待,阿娘可是一天好日子没沾上。 “去打会牌吧。” 將大哥推上牌桌,赵勤看了两把,便抽身出了院子,“阿勤,你要出去?” 王家声注意著他的一举一动,这会也跟在身后跑出来。 “就村里转转,声哥,咱一起吧。” 走在村道上,自然能碰到不少人打招呼。 “阿勤,肉我燉了一点,还別说,比买的可有肉味多了。” 赵勤如同以往一样,嘴里打著哈哈,掏出香菸给对方打一支, 没走几步,就碰到了老罗。 “罗叔,中午叫你到家吃饭,你咋不去?” “嗨,今天这场合我去不合適。” “远亲不如近邻,你去才正合適呢。” 老罗咧嘴一笑,他就喜欢赵勤这不见外的样子, “你去哪?” “到码头看看。” “那刚好一起,我感觉这风也该停了,明后天肯定能出海,就是对不起这两天来玩的游客,登不上游乐岛。” “没法子的事,没听著村里说有投诉的,想来解释工作做得不错。” 栈桥上人来人往,两人刚到,就听几个小年轻在栈桥上议论,“乖乖,浪真有一人多高呢。” “之前我还觉得景点怕担责任,虚得慌,这一看,让我上船我也不敢啊。” “听说明晚就停风了,哥几个,咱再住两天?” “行啊,来一趟不上岛看看多可惜。” 赵勤和老罗两人在码头边閒聊片刻这才分开,他来到了村部,“爹,让人开通个博客,每天公布接下来三天的天气情况, 不能出海也提前告知游客。” 其实这也算是亡羊补牢,因为开通的博客游客来前也不定会看, 但如此做的好处,就是第一次来碰到不能出海的人,想著第二次再来时,会有所准备,一次还罢了,两次还是出不了海, 圣人也该发火了。 “那啥博客怎么弄?” “你让…小娟过后找一下我,我来教她。”村里的人才没几个,逮著一个只能当两个人来用,比如自己便是这样。 …… ps:下午看情况,能补我儘量补个一两章哈。 第1202章 大师兄的终身大事 晚上,赵平喝得酩酊大醉,赵勤並没有拦著,对於阿娘的情感, 作为大哥的他,相较赵勤还是要更炽烈一些。 夏荣扶著赵平回去,嘴里不时念叨著,作为枕边人,她自然明白赵平的心思,埋怨到最后也只是发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她也记得婆婆的好,要是没有婆婆,这个家早就飘了。 赵勤没喝多少,晚上洗漱完后,他抱著陈雪,后者问道,“大哥咋了?” “今天下午我们给阿娘上坟去了…”赵勤將下午的事情给说了,包括赵安国的表现。 陈雪忍不住埋怨道,“给阿娘上坟,咋没叫上我呢。” “连嫂子和阿远都没叫,怎么会让你一个大肚婆去坟场。” 陈雪也明白这一点,本地有一种说法,怀孕之人是不能去坟场的,孩子未满一周岁严格说来也不能去, 但若是至亲,必须要去的话,就得在衣服上別根绣花针。 不一会,陈雪再度开口,“其实阿爹已经不错了,有的男人这边刚离婚,那边就娶了呢。” 说著猛的一翻身,嚇了赵勤一跳,“你小心点。” “如果以后,我走在前边,你也再找个小老太太知道吗,这样就…” 赵勤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雪难忍喜色,伸手摸著他的脸,“听话,你不必为我守著,你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万一真那样,我就再找个年轻的,你说我都再找了,还找个老太太,凭啥啊。” 陈雪的感动不翼而飞,抚著脸的手也变成了掐,“到时找个比你儿子还小的,你也不嫌丟人。” “那有啥好丟人的,一树梨花压海棠没听过啊,况且我这身体,你是了解的,就算老了也是…” “不准再说,没一句正经的。” 赵勤抚摸了她一下脸,“所以啊,你就別想著先走,咱一起老,一起去见上…,不对,是见阎王,顺便一起超生,再订个娃娃亲…” 陈雪被他哄得,再度露出了嚮往的微笑。 …… 一早,赵勤再度跑了一趟码头,风势並无明显的变化,但愿后天能出海吧, 再度回家,发现赵安国来了,同来的还有顏瑋。 赵勤高兴的接过小嫣嫣,摸了摸她的小手,“今天风大,怎么不给她多穿点。” “已经不少了,孩子也不能捂著。” 顏瑋这段时间日子也过得很充实,虽说她生孩子耽误挺长时间,但快餐店的店长职位,可一直没有辞掉, 当然,多安排了一个助手, 这段时间,除了带小嫣嫣,通常一天也有半天时间在快餐店里帮忙, 今天还是赵安国说,陈雪一个人在家无聊,让她过来陪著说说话的。 “阿雪呢?” “说上次去京城,阿柯娘给买了不少的女孩子衣服,非要找出来,给小嫣嫣试试。” 赵勤笑了笑,阿雪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还是认定自己这一胎是男孩的,这样的话,之前阿柯老娘给买的女孩子衣服就用不上了, 淼淼肯定穿不上,嫣嫣正合適。 小丫头不认生,被赵勤抱在怀里,还主动拿小脸蹭著他,似乎是要记住他身上的气味,特別好玩。 “啊~啊~” “你说的哪一国话,我听不懂啊。” 见赵勤是真喜欢孩子,顏瑋面上的笑容也更盛了,虎头有自己,看来小嫣嫣的福气更大些,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哥哥。 “顏姐,我们上楼,我把空调打开了,嫣嫣试衣服不会冻著。”陈雪过来,笑著说道,看赵勤抱著嫣嫣,她还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 她也想抱抱孩子,但顏瑋和吴婶都不让。 將孩子还给顏瑋,赵勤不好跟著上楼,想了想再度出了门, 对於他身后跟著一个王家声,村民也渐渐习惯了,有钱人嘛,谁还没一两个保鏢。 出门没一会,就见阿和抱著他家小子,跟在苹苹身后往这边走。 “去哪儿?” “阿雪打电话,让我过来的。”苹苹笑著解释。 赵勤接过孩子看了眼,都一个多月了,咋还跟个黑炭似的,不过男孩子嘛,看得是內在, 他老子怎么说也是个千万富翁,到时家业都是他的,就这內在还不足? 黑点又咋了! 將孩子还给阿和,这小子直接把孩子递给了自己老婆,“那个你自己去,我跟我哥去码头看看。” 赵勤在这里,苹苹自然不敢说什么, 三人没走两步,就见夏荣又抱著孩子从边上路过。 “今天是亲子日,估计没咱老爷们啥事,中午村酒店对付一口吧。”赵勤跟阿和笑著说道。 阿和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王家声,凑到赵勤面前,无视对方嫌弃的表情,压低声道,“哥,我奶说,要给声哥说一个老婆。” 赵勤大喜,“哦,谁家的,我认识吗?” “村里导游,有一个叫小娟的,哥你见过吧?” 赵勤当然见过,这段时间小娟的服务最热情,评分最高,听老爹说,等导游团队再扩大,给她提个小组长呢。 扭头看了眼自己大师兄,踏实,勤快, 小娟呢,热情,外向,还真是互补的性子,合適,太合適了。 “走,阿奶在家吗?” “在家。” 赵勤直奔阿和家,到了家门口,脚步一顿,“你俩在外边等我。” 阿和有些不乐意了,小声嘀咕道,“这是我家。” 赵勤进了里面,就看到了在后院忙活的老太太,后院砌了两块花圃,不过现在里面花没有,种的是香葱和香菜, 此刻她正在挑香菜,见他进来也没停手,笑著道,“阿勤来了,我挑点香菜,等一下你带点回去,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阿奶,你先別忙,阿和说你要给我声哥找老婆?” 老太太笑著应了一句,“村做导游的小娟,老陈家的女儿,我观察了挺不错,不是乱来的性子, 阿声呢,人老实憨厚,我觉得合適。” “阿奶,你就別什弄菜了,咱把事好好说说。” 老太太抬头看他一脸急色,没忍住笑了起来,“咋比你自己结婚还要急一点。” “阿奶,你不知道,我师父让几个师兄跟我下山,就是想著他们能过正常人的日子,眼瞅著年后要去见师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差呢, 这事都快成我心病了,阿奶,这事要成了,你可算是帮了我大忙。” “年前就得订,是不是太急了些?”听他这么说,老太太也將菜放一边,边洗手边道。 “也不用订,我想著先让两人见个面,问问老陈家的上人,看他们啥意见,感情嘛,是处出来的,只要相互不反感,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老太太一想也是这么个理,“那我现在去问问?” “阿奶,带点东西,你先急著,我回家討。” 第1203章 旅行社敲定 赵勤一溜烟的跑回家,然后就钻进了地窖里,搞得陈雪一脸的莫名其妙, 扶著栏杆下到地窖,就见自家男人在里面翻腾著,“阿勤,你这是干啥?” 赵勤將事一说,陈雪也跟著高兴,“带块翡翠,女孩子都喜欢的,还有金饰,我看就带…” 这下轮到赵勤哭笑不得了,“第一次上门,礼不能太重,別把对方嚇著,再认为咱仗著有钱,买人家闺女就不好了。” “哦,对对。” 虽是这么说,赵勤还是准备了一箱子茅台,还有两条中华烟,一大包子茶叶,家里的水果礼盒还有,再拿一箱凑四件就行, 东西准备好再度回到阿和家,老太太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见他提的东西,不禁埋怨,“这也太贵重了。” “时间匆忙,我家里就这些东西,阿奶,你將就著用吧。” 老太太哑然失笑,好嘛,还有这么將就的。 东西她自然提不下的,就让阿和跟著一起, “我要跟我哥一起…” “滚蛋,跟著阿奶一起,要是这事成了,我给你记一功。” “嘿嘿,哥,我要换新车。” “换换换,我掏钱给你买一辆。” 阿和顿时兴奋了,反过来催促著老太太快点,“阿奶,等下好好说,这事一定要成。” “要你多嘴。” 看著祖孙俩走了,王家声一头雾水的问道,“阿勤,啥事这么急?” “好事,大好事来著。” 两人接著往村部走,也巧了,刚到酒店门口,就见到小娟热情的带著一个团出发往栈桥方向走, 赵勤將大师兄一搂,远远的指了一下,“声哥,那个姑娘怎么样?” 王家声仔细打量了一眼,“眉阔堂明,心胸不窄,应是长寿之人,面柔眼明,非奸恶之人。” 赵勤愕然,隨即面上一黑,“师兄啊,我是让你看她长得好不好看?” “皆是皮囊,何谈美恶?” 赵勤都无语了,活该你单身,单身一辈子,“这是佛家谚语吧。” 王家声轻轻一哼,“佛本是道,这可是你说的。” 赵勤:…… 好吧,这是当时哄自己师父开心念叨的,没成想大师兄也知道了, 他估计,肯定师父把所有弟子叫齐,然后大声宣布,佛本是道,得亏现在不是武唐,不然又得爆发佛道大战。 好一会,他不得不挑明话题,“师兄,你明白师父叫你下山的目的,总该要成家的…” “师父也一生未…” “你有他老人家境界高吗?” 王家声果断摇头。 “这就对了,师父都成神了,咱是俗人,就该过俗人的生活,刚刚那姑娘我看不错,当我师嫂正合適。” 这话王家声倒是听懂了,难得的面上红了起来,“阿勤,我不能…不是,我不懂…,也不对,我就是…” “行了,有些事可以无师自通的,师兄啊,你是老大,后边还有好几个师弟呢, 我知道你结不结婚无所谓,但你作为老大,要有榜样作用,难道因为你不结婚,让几个师弟都跟著你孤独终老?” 妹的,老子容易嘛,为了师兄脱单,连道德绑架都用上了。 最终王家声还是被说服了,面上浮现了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你干了什么,心神不寧的?” 村部里,赵安国见自己儿子屁股下似乎挨著钉子一样,一会挪一下,不禁好奇的问道。 赵勤眉飞色舞的把事一说,赵安国听了也极为高兴,“小娟不错, 我看这事能成。” “我就怕小娟不同意。” “小娟聪明著呢,心里肯定明白,和家声组建家庭,肯定是自己当家做主,我觉得成。” 在老爹这里吃了颗定心丸,让赵勤的心绪稍寧, 没一会,郑小月和那个姓宋的再度来了。 “赵总,我明白了您的意思。”郑小月郑重的说道,短短一天的时间, 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村里对每一个游客的照顾,甚至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就拿这两天不能出海,导游三番五次的道歉,还承诺如果这次时间紧等不了,下次再来免一天的住宿费用, 因为村酒店的床位紧张,她昨晚是歇在市里, 让她惊诧的是,不仅来回有车接送,居然在市酒店也有村里人驻守,第一时间解决游客的问题, 果盘,更是一天两换, 她问过,这些並非是市酒店提供,而是由村驻守人员安排的。 “郑总,我不求你们旅行社的服务能做到这一点,但也不能太差,所以才会要求这么高的保证金。 你是行內人,自然能看得清,如果我们村的风格保持,未来肯定会不缺游客的。” 郑小月点头认可,一旁的姓宋的男人起身,对著赵勤道,“赵总,请原谅我昨天的言语失当。” 赵勤笑著將他按回座位,“咱是商业谈判,双方意见不合很正常。” “赵总,我同意您所提出的保证金,以及处罚条款,我想问一下,对於我们双方具体的合作方式,您有什么看法?” 赵勤沉吟片刻,“我建议是安排三天的旅程,时间过长,说实话,暂时也没这么多景点让游客体验, 太短的话,时间就太赶了,游客是来玩的,可不是听號衝锋, 旅行社打包的项目包括,来加交通、住宿、一天两餐的餐费、游乐园的门票,以及接下来影视城和大剧院的入场费用, 游客自费的项目,村採摘、捕捉园,拍照,再就是美食村里的消费和买纪念品。” 姓宋的男人,拿著纸笔记录著,所以赵勤的有意放慢了语速。 “这些费用加一起,我觉得三天的费用1180块一个人最合適,村里返25%给旅行社,这个空间不小吧。” 郑小月微愕,她没想到赵勤居然在返利上这么大方,原本以为这方面又会是好一番打扯, 结果赵勤开口报的价,比她心里预期最好的情况,还要高出3%, 隨即她也就释然了,赵勤早先的条件苛刻,自然要在其他方面有所补偿,这不,补偿不就体现了嘛。 “赵总,其实价格可以再抬…” “不,价格是死的,每年可以协商变更一次,但变更必须要村服务公司书面同意。” 郑小月无所谓,价格低了亏的其实是村里,旅行社赚得是提成,等於说没有啥实际成本投入,稳赚不赔。 “好,不过我得回去跟公司协商一下,后天…不,明天我就回来,咱签合同如何?” “合作愉快。”赵勤直接起身伸出了手。 送郑宋两人离开,赵安国道,“阿勤,是不是给高了,我觉得两成利就差不多了,这样村里的利润太薄了。” “爹,咱现在要做的就是千金买马骨,得吸引更多的旅行社跟我们合作, 再有,其实只要人气上来,纸面上哪怕利润为零,我们都会大赚。” 赵安国听得不明白,还得再问,就见赵勤的手机响了,接通听了一句,然后人就一溜烟跑了。 “去哪?” “阿奶回来了,我去看看。” 赵安国愣了愣,然后也迈步跟著一起。 第1204章 相亲宴 赵勤风风火火的跑到阿和家,先看了看厅中,很好,自己准备的礼没有退回来, 再看老太太的脸色,嗯,心里彻底有底。 “阿奶,咋样?”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又拉著他坐下,“毛毛躁躁的,別急,坐下慢慢说,中午在家里吃饭。” “好好好,你说。” 老太太看了一眼王家声,居然把对方看得不好意思,“阿和,你带你声哥到门口抽根烟。” “我声哥不抽…” 赵勤扭头一瞪眼,阿和声音戛然而止,老实的跟王家声到了门口。 “小娟的娘比较热心,听说对象是你师兄,我看她面色肯定是同意的,倒是小娟爹…” “咋的,老陈不同意?”赵安国也急了起来。 “爹,別急,先听阿奶说。” “小娟爹也没说不同意,只说还得看自己女儿的意见,我倒是想著,约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一面,这一点小娟爹倒是没反对。” “明天行不?”赵勤有些头疼,后天估计就该出海了。 “定的就是明晚。” 赵家爷俩皆是鬆了口气。 正事谈完,老太太便忙著做饭,赵安国中午也没走,在这里吃的午饭。 下午的时间,赵勤拉著王家声到了市里,又给他添置了几套新衣,结果回来时,就看到家门口停著两辆车, 赵平正在陪著来人聊天。 “阿勤回来了。”赵平看到后,也是暗鬆一口气,他和来的人不熟, 但赵勤不在家,来了人,陈雪又不好出面招待,便让嫂子把赵平叫了过来。 “刘哥、陈哥,你们咋来了?”又看向赵平,“大哥,咋不打我电话?” “打了,没打通,正准备让人去找呢。” 赵勤愕然,掏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这年头手机功能少,电池耐用,所以他经常会忘了充电。 约克带来的苹果,与他想像中的功能差別很大,他用不习惯, 而之前那台摩托,得知是洛小依送的,早就被陈雪给封存了,现在用的是诺基亚n95,说实话,在他看来还没老诺基亚直板机好用。 “走,进家坐。” 因为来人,家里妇人们很自觉的转到了二楼,进厅坐下,赵勤忙著泡茶。 “给你送节礼来了。”刚坐下,陈总就说明了来意。 赵勤哑然失笑,“我比你们小,哪有你们上门送礼的道理。” “咱就別客气了,先说明,都是家里工厂的货,你可別嫌弃。”刘总是做服装的,如此说送来的应该是服装, 陈总嘛,本职是做皮革製品的,难道送的也是鞋子? 两人喝了一杯茶,就要把东西卸下来,应该是向老叶取过经,两人送的东西都是给赵勤几个师兄和船工们的。 刘总是一人一套冬衣,赵勤拿起一件看了眼,“刘哥,这风衣不错啊。” “喜欢,自己到市里去挑,这些可没你的份。” 赵勤还真隨意拿了一件披在身上,版型確实挺不错,应该不便宜。 陈总则是一人来个了个三件套,皮包、皮鞋加皮包,“都是二道的牛皮,可不是老哥捨不得给头层的,那玩意是耐磨,但不漂亮。” “已经很好了,晚上別走,咱喝点。”隨即又压低声来了一句,“虎鞭酒应该泡得差不多,咱晚上尝尝?” 两人皆是眼前一亮,还是老刘更加不客气,“阿勤,年前真没时间,要不拿个瓶子,我们一人接一点?” 这么好的东西,喝一顿肯定亏了,接一点自己回去可以慢慢享用。 赵勤哈哈大笑,让王家声去弄,“声哥,別接多了,一人半瓶就行。” “瞧你那小家子气。” “刘哥,实在没办法,欠的帐太多,余叔年后还要带著人过来,到时一人肯定也得送一小瓶子,那一坛本就不多啊。” “走走路子,看能不能再弄到,价格高点也行。”男人嘛,永远有补不完的肾, 口头上,没人承认自己不行,但实际上,这个年岁了,又有几个不需要人扶一把的。 “我倒是想,但这玩意真不好弄。” 等到王家声將酒准备好,陈刘两人便提出告辞,送走二人,赵勤苦嘆一声,迟则明天,早的话估计就半个小时,老叶的电话准来。 好嘛,他猜错了, 近晚饭点时,老叶开著车居然亲自跑过来,顺了一小瓶泡好的酒,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看著一堆的东西,赵勤挠头,自家的船工过年不用愁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其实已经可以出海了,但赵勤晚上有事,只得把出海的时间调整到夜里, 赵平倒是下午先去了镇码头,老猫几人已经在这边,装淡水、加油,再就是上冰块,做著出海前的准备工作。 下午五点多,赵勤看著装扮一新,浑身不適应的王家声,满意的笑了,“声哥,帅呆了。” “阿勤,裤襠太紧了,我踢腿的话可能会扯破。” “大哥啊,你是相亲又不是打架,踢哪门子腿。” 王家声听到相亲两字,莫名的面上又是一红。 陈家人来得有些晚,因为小娟刚下班,相较王家声,她表现的很大方,见到赵勤热络的打了个招呼,“赵总。” 她是村服务公司的人,现在赵勤是总经理,所以这个称谓才是准確的。 “在家里,叫我阿勤就行,这是我师兄王家声。” “我知道,见过不止一回了。”虽是这么说,小娟还是相较平时更仔细的打量了他。 赵勤拱了一下王家声,后者才后知后觉的打招呼,“你…好。” 小娟没忍住笑了笑,“你个大男人,咋比我还紧张。” 赵勤也没好气的瞪了眼师兄,男子汉的气概呢。 这是陈家俩口子第一次进赵勤的院子,眼神四处打量,都有点花了眼,时间太晚,就先安排吃饭。 赵勤因为夜里要出海,赵安国就拉著老陈频频举杯。 “主任,我敬你。”老陈叫陈德林,是下边生產队的,之前在码头上扛包,个子不高,但人极为壮实。 赵安国摆了摆手,“大林子,以前我们接触不多,以后就得多走动了,咱是平辈人,酒桌上可没主任一说。” “行,大国,咱走一个。” “来,干了,知道你老小子能喝,可得让著我点。” 王家声赶鸭子上架,敬了两杯酒,老太太撮合著,让他跟小娟先到客厅坐一会。 “你之前真的一直在山上?”王家声有些侷促,小娟也算是看明白了他性格,倒是当先开了话题。 “嗯,我是孤儿,听我师父说,我是被村里人送上山的,家里兴许还有亲戚,但这么些年並没走动过。” “那你师兄弟几个都是孤儿?” “嗯…不对,阿勤不是。” 小娟抿嘴轻笑,“你干嘛这么紧张,怎么,怕我?” 第1205章 上船就是回家 “不…不怕。”王家声有些结巴,说怕自然说不上,就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接触,有些无措。 小娟再度轻笑,她確实是个聪明的女孩, 对於自己的情感经歷,也就读高中时,有过一段朦朧的情竇初开的感觉, 羞於启齿,自然没有表白,结果一拖就拖到自己外出务工, 打工的期间,她是在浙省的一个罐头厂里,全厂三千多名女工,只有二十多个男的,且个个歪瓜劣枣, 她自然也嚮往一段轰轰烈烈、至死不愉的爱情, 但她明白,那太虚幻了, 接受並认清现实的她,在听到父母提及对方是王家声时,內心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赵勤是村里的传奇,那么他身边的人,自然也常被村里人提及, 她听过王家声最多的评价就是,人憨厚、勤快,有点傻里傻气的,对於一个要靠自己双手打拼一份事业的人来说, 似乎除了勤快,其他全是缺点, 但要对一个註定余生不会为生计发愁的人来说,那就全是优点了。 说得更直白一些,就现在村里的发展,小娟是不愿意外嫁的,她怕一旦外嫁,村里的发展就与我自己无关了, 但本村的年轻人,同龄的几乎都认识,说到底还真没两个看得上的。 “你们跟赵总下山之前,天天在山上干什么?”小娟引导著话题。 “也很忙的,大清早起来有早课,接著要么练武,要么就上山採药,定期还会带著师弟们下山採买, 我们那的人都好,见著我们买东西,他们都会算便宜些…” 说及山上的事,王家声也不紧张了,一脸笑容的回忆著。 外间的赵勤,其实蛮想进厅中看看的,但又担心打扰了两人,就在院中间来回的走动著, 说起来自己是师弟,这一刻突然有了一丝老父亲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自然不会让两人聊很久,小娟老娘叫了一声,小娟便走了出来,跟著一起回了家。 將人送走,赵勤的目光之前注意著小娟,现在注意著自己师兄,看上去还都不错。 老太太倒是將人送出老远,回来后便笑著道,“陈家婶娘囝说了,可以先相处著试试,肯定是同意了。” 赵家这边等消息的几人皆是鬆了口气,赵勤喜笑顏开,“阿奶,我看翻年端午前把婚就订了,年底结婚正好。” “陈家娘倒是提到了房子,他们都知道家声现在住加工厂里。” “这个放心,阿奶,你儘管放话,镇上一套小別墅,市里保底三套房,要门面房我再买。” 对於自己大师兄,赵勤没啥不捨得的, 虽然相处日浅,但他心中明白,几个师兄才是真正愿意为自己挡子弹的人。 “阿勤,我跟你一起出海吧?”王家声提及。 “哈哈,不用,给你个任务,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接替晶哥,负责村里的安保。”说完,还在王家声的肩头轻拍一下,对他眨巴了一下眼, 但很显然,王家声並没收到信號,更不明白这么安排的意图。 “放心吧,有我在家呢。”老太太对赵勤保证道。 赵勤道了谢,想了想又跑到地窖,从里面拿出一条翡翠的鐲子,“送不送隨你。” “这个贵,我不要。”王家声一直跟在他身边,自然明白翡翠的价值。 “拿著吧,没道理我送別人,不送你们的。” 强塞给王家声,“你晚上没喝酒,开车把我爹送回镇上。” “不用,你们晚上不是要出海嘛,我刚好跟著你们一起去镇上。” 这样也行,赵勤又送老太太出门,接著上楼安抚陈雪。 “你不去不行啊。”陈雪抱著他,有点耍赖的意思,怀孕以来,她是越来越粘人了。 “我都好几次没跟著了,这段时间在家也閒,想吃啥,你男人去海里给你捞。” “我想吃龙肝…呸呸呸…”陈雪立马双手合十,“龙王莫怪,龙王莫怪。” 说完后,稍安心,在赵勤的唇上亲了一口,“我和儿子在家等你。” 赵勤忍不住乐,“我又不是去打仗,放心吧,妈祖护著我呢。” “对对,我下楼去给妈祖上炷香。”她说的自然是那块大玉石。 两人下楼,吴婶已经將他出海要换的衣服给备好了,“五套衣服够了吧?” “够了,忙起来哪有时间换衣服。”提上衣服,看了眼陈雪,他又对吴婶叮嘱道,“婶子,阿雪每天的散步不能少,现在可以適当忌点口。” 现在吃得太多,孩子营养过剩同样会长的,太大了生產就会有危险。 “放心吧。” 出了家门,大哥跟阿和已经准备好东西等著,王家声开著车,將他们送到了镇码头, 赵安国看著不远处在等的船工,又叫住了赵勤,“现在你不一样了,咱家也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收成,我这样说你明白吧。” 很显然,赵安国其实也不想小儿子再次跑船, 毕竟海上未知的风险太多了。 如果小儿子真出了事,那么受到打击的人就太多了。 “放心吧,爹。” 赵安国一直目送两艘船的灯光消失在海面上,这才嘆了口气转身回家。 此刻船上,对於赵勤的归队,大家都蛮欣喜的,老猫笑著將他按在舵位上,“来来来,摸摸,怕你长时间不摸给忘了。” 一边的童家树也是哈哈大笑。 “我说猫哥有必要嘛,我也就才一个多月没出海。”不过最近的一次出海,是12月初,开的是自家的游艇。 至於开小船往返游乐园,在眾人看来,都不算出海了。 也就让他摸了一会,刚出內弯,童家树就把他替换了下来, 此刻后甲板上,大家分散著在忙碌,阿思跟赖包在整理渔网,其他人有洗甲板的,有在整理筐子的。 “阿勤,听预报说这次的好天气,一直到年后,咱这一趟可以多捕两天。”林老二凑到近前,还给他打了一支香菸。 “二哥可以啊,连你都抽起了云烟。”要说以前的家境,童家树和老猫算是最不好的, 但要说最节省的,必然是林老二, 到现在,每趟出海回来捞的废品,他还不嫌烦的整理卖出去。 “全船都没有抽低於10块的,你嫂子说,我抽得太差,净占人便宜呢。” 赵勤摆摆手,“这话嫂子说得不对,抽菸自己抽得舒服就行,咱自己人可不兴攀比。” “哥,我的车是不是有著落了?”阿和凑到近前。 “你这小子,年前时间不够了,年后换吧,喜欢啥样的。” “我喜欢大的。” “买一节火车给你开。” “不用,大解放就行。”阿明在一边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第1206章 久违的第一网 阿和想换车,几乎全船就没人不知道的, 但全船人也知道,这小子换车的阻力不小,有来自家里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赵勤一直没鬆口。 这下好了,阿和一上船,包括对面船的人都知道,赵勤允许他换车了, 当然阿和不会傻到告诉他人,这车自己哥要送自己,大家也知道,这小子要换车,钱根本不是问题, 心里平衡吗? 当然还是有点不平衡的。 其实阿明原本想著,赵平换了车,那么之前那辆帕萨特就不用了,自己花钱买来,虽说到手已经是三手的了, 但也就开了两年多,里程数还不到三万, 结果他老爹不同意,阿明连问为什么,他老爹才解释道, “阿平的车估计没打算卖,但你只要开口问了,他不卖也得卖了,卖什么价钱,又是双方都得费脑子的事, 太贱的话,咱可不能占这个便宜,太贵的话更不可能, 这么麻烦,你乾脆再存一年钱,有了点底之后,直接买一辆新的。” 阿明有点莽,但他不笨,得了老爹提醒也就没再提这事, 这会听说阿和要换车,心里淡淡不爽的同时,又打起了他旧车的主意, 这次他没问阿和,而是凑到赵勤的面前,一脸諂媚的道,“八哥,你说我把阿和现在那辆大眾买下来怎么样?”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问自己的原因,就是想让自己给定个合理的价位, “別想了,阿和的车换下来肯定不会卖,他老丈竿子还没车呢。” 见阿明一脸失落,赵勤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要买就买新的,到时我赞助你两万块,多的没有。”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钱。”阿明连连摆手。 倒不是不想收这个钱,只是明白,一旦自己收了,那么以后其他船工买车,自己八哥都得补贴,所以这钱无论如何不能收。 赵勤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先別想这些,干活去。” 恰在此时,老猫走到了近前,“阿勤,现在一直在往东,你看咱是往南转还是往北?” 往南就是进南海,往北则是往东海, 赵勤不在船上的时候,都是老猫和赵平商量著定,现在他上船了,那么当然由他来安排。 习惯性的打开系统,一看今天的幸运值,21点,相当的一般了,没怎么犹豫,“咱还是往东吧,看能不能捞点好鱼。” “东边底平坦一些,可没那么深。”老猫只是隨口一说,不等赵勤回復,便回了舵室,通过无线电通知勤奋號。 赵勤扭头发现,阿和又在跟阿晨嘀咕著什么,他稍走近了少许。 “阿晨,我要换车,要不把旧车给…” “不用,我爹说家里房子起好,钱还有富余,打算让我明年底买辆新的。” 阿和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道,“听我的,买车就一步到位,买好点的,那感觉完全…” “阿勤哥还买飞机了。” 阿和果断远离,奶奶的,这天没法聊了。 赵勤也忍不住笑了笑,阿晨这才注意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阿和太臭屁了,我打击他一下。” “你做得对。婚期定了没?”上次阿晨订婚,赵勤刚好在京城忙拍卖的事,还是赵平带的礼。 “也是明年底。” “到时我肯定参加,阿晨,有点閒钱可以学阿和,在市里好地段买一两个门面。” “阿和跟我说了,说是你讲的,我已经买了一个,原本是打算买车的。” 跟船上每个人都聊了几句,赵勤这才站到了船头,今天的浪还有,但不大,所以船晃动的幅度不大。 这会老猫见大家忙得差不多,开始安排人员休息。 其实大家知道夜里出海,白天都补了觉,只有赵勤白天一天都在忙,这会他也把自己的睡袋找出来,就在船头躺下。 一觉睡醒,天已经微亮,来到船后的甲板,就看到赖包和阿思在抽菸閒聊。 “阿勤,网才下水一小时,你再睡会吧。”赖包说著,还给他打了一支烟。 赵勤摆手並没有接,看了眼海面,有些不確定的道,“感觉好像起雾了?” “是起了点,但雾不大,猫哥说没影响,今天是大晴天,太阳一出就能散。” 来到舵室,这会开船的是老猫。 “怎么不多睡会?” “在家能睡七八个小时,在船上感觉睡三四个小时人就精神了,船晃著,睡眠质量反而更好,也是怪了。” “哈哈,老渔民都这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又过了將近一小时,阿晨探头进来,“阿勤哥,早上吃米粉行不?” “行啊,带的有虾吗?” “没有,我用滷肉炒吧。”阿晨说完,便出去忙碌了。 赵勤探头看了眼外边,再次坐回,“猫哥,今年的房子该给谁?” 出海三年,每年奖励其中一人一套房,老猫不用,跟著捞黄金时,赵勤一下子给了他半单元, 接著是阿晨跟柱子相继奖励了一套,至於今年的一套给谁,他有些犯难。 要说贡献度大家都差不多,杜喜作为机修工,身兼两职,按说该给他,但他毕竟加入的迟。 “给阿策吧,阿勤,大家都没偷懒,咱还是按先来后到吧。” 赵勤想了想,认可的点了点头,“行,那就给阿策吧。” 陈宇策是嫂子的亲戚,和柱子一起加入的,算是除阿晨以外,最老的一批船工了。 有了决定,赵勤也算是放下一件事,没聊一会,阿晨端来了老猫的饭,赵勤起身来到后甲板跟大家一起吃饭。 饭后,差不多到了起网的时间, 每趟出海第一网的仪式自然少不了,大喊一声开门红,绞盘便开始咯吱作响,没一会网面上来, 还不错,有个两吨的样子,现在就看货怎么样了? 赵勤当仁不让的上前,一把扯开网兜绳,看到哗哗落下的海货,一向沉默的阿晨不禁奇道,“咦,来迟了,阿勤哥,现在有虾吃了。” “中午就吃这玩意,不用煮主食,虾也能吃饱的。”赵勤哈哈大笑, 这一网离岸不远,再加上往北走,这一片全是泥砂的底,所以一网八成以上都是九节虾。 “快点分。” 阿和拿著一只估计有三四两重的虾母,在那嘖嘖不已,“这么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著。” “之前捕过,你啥记性,干活。” 这艘船上能懟阿和的,除了赵勤和老猫,估计也只有阿晨了。 “猫哥,现在这虾啥行情?”赖包满面笑容的问道。 “这么大的估计得七八十左右,虾母肯定过百了。” “这一网过癮啊,货不算太多,但是值钱,能卖个20多万吧,要是十天每网都这样,乖乖,过肥年啊。” 第1207章 海上的奇事 通过无线电联络,勤奋號上的收穫也差不多,等於说第一网,两艘船加一起就有了50万以上的收入, 按平时,一艘船出海百万的產出来算,每艘船只要捞四网就达標了, 当然,捕鱼嘛,有好有坏,有时一网几吨货说不准就值个两三万,比如说炮弹、巴浪这些。 甲板清理乾净,赵勤在心里盘算著, 今天是腊月十五,捕个七八天时间,刚好能赶回家送年,也就是过小年, 本地的小年各镇或者说各村不尽相同,有的是腊月二十四,有的是二十三, 赵勤所在的村子是杂姓村,真正的原住民几乎一户都没有,所以都是过二十三的。 中午自然吃的是虾,他所说的不吃主食自然是玩笑,但虾確实蒸了不少,满满一锅子。 饭后没一会,就到了起第二网的时候,这一网就比较少了,只有不到一吨的海货,且多以虾姑为主, 好在个头够大,价格能稍卖高些,一斤七八块的样子。 如果往南开,说不准还能捕到斑马皮皮虾,就是那种跟手臂差不多长的皮皮虾,一斤能卖个五六十以上, 但往北,海水的温度达不到,那种皮皮虾是没法生存的。 “晚上吃皮皮虾?”因为第一网收穫够好,这一网大家也没多少失落,阿明还和赵勤开起了玩笑。 赵勤露出嫌弃之色,“还不如吃杂鱼呢,这玩意剥起来太麻烦。”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又起了两网,收穫了比之第二网都要好,晚饭后的一网,更是有个近三吨的黑目小眼带鱼,算是相当好了。 夜幕再次降临,赵勤坐在舵室里,观察著仪器上的数据, 这处离岸大概有70多海里,此刻的深度也才60米不到,盯著时间,见已经翻了夜,他第一时间打开系统, 今天的收穫对於大家来说还不错,但他觉得自己作为系统载体,亲自出马,怎么说也要比平时要更好些才对, 让他惊喜的是,新的一天幸运值就相当不错,有78点,近两三个月出海,鲜少有这么高的实时幸运值, 就是不知道,今天能碰到什么好货。 这一网拉得够久,夜里三点多,近五个小时才起网,看到网兜的那一刻, 赵勤挠了挠头, 好运气肯定不在这一网,因为网兜里居然出现了自昨天出海到现在最少的收穫,看上去只有个五六百斤的鱼获, 除非都是大黄鱼还差不多,但大黄鱼属於系统早就开发过的鱼类。 倒出来后发现,除了两尾三斤多的石鯛外,也就三四只龙虾还算不错,其他都是小杂鱼,回去给养殖场当饲料的份。 “塞林娘。”老猫皱眉爆了一句粗口,“这一网拉了五个来小时,咋收穫这么差?” 又问及刚刚看著收网的阿有跟林老二,“网有没有问题,你们看仔细了没?” “网面肯定是好的。” 老猫只得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没心情分货,严格来说也没啥好分的,將龙虾和石鯛挑了,剩下的直接用大铲子铲进筐內,分都不用分, 没一会,老猫再度回来,对赵勤道,“勤奋號的网也才上来,收穫差不多,也就龙虾比我们多几只,阿勤,要不我们换个方向吧?” “不用,猫哥,海货是一段一段的,別太急,说不得下一网就好了。” 开玩笑,系统指向的就是现在航行的方向,赵勤自然不同意换方向。 老猫鬱闷的点点头,赵勤笑著给他打了一支烟,“空一网不算什么的。” 老猫强行挤出了一个微笑,其实他的內心一直有一种不真实感,或者说恐惧, 捕鱼多年的他,即便20年前,自己刚开始干,那时候船少竞爭小,资源更丰富些,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收穫, 所以这两年,他一直有错觉,觉得好运气很快就过去了, 越至年关,这种感觉就越强烈,生怕往后回到与其他渔船一样的收穫, 所以看到这一网空了,心里越发的没了底, 好在,赵勤稳定的心態,到底让他有了一丝安慰,原本这一网收完,因为无货要分拣,大家都可以再睡会的, 但老猫压根没有休息的打算,就这么直愣愣坐在船尾,眼望著海面,似乎要直视海底,看著有没有鱼群进入网中。 赵勤真是挺无所谓的,系统说今天有好收穫,那么肯定会有。 天色微亮,大家相继起床,赵勤说了早饭后起网,阿晨与林老二只得加紧准备起来, 其实船上做饭的,並没有多一毛钱,但两人並无怨言, 在阿晨看来,自己的提成除了掌舵的老猫和柱子,算是所有船工中最高的了,那么理应多干些, 林老二呢,他想的更简单,船捞上来的废品都是自己的,卖的钱大家一分不要,自己帮著做点饭又算什么。 听说早饭好了,老猫盛了一小盆麵条,赵勤发现他压根没嚼一下,就这么吸溜进了胃里,將盆一放,“包子,快点吃,我俩来起网。” 赖包也加快了刨食,三两下把盆里的麵条吃完,盆一放伸手一抹嘴就起身跑到了船尾, 赵勤苦笑看著这一幕,劝是劝不住的,由著他们吧, 估计这一网猫哥又得失望,因为根据系统指向的顏色深浅,並没有到幸运值指向的区域, 当然,也可能有其他不错的收穫。 隨著绞盘声响,大家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了,阿明將已经吃完放在一边的盆拿起,打算去洗了,“八哥,不急,你慢慢吃。” 赵勤自然是不急的,但他吃饭本也不慢,这会也就剩一点麵汤, 正喝著汤,结果下一刻绞盘停了,他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这时候绞盘坏了吧,那可就麻烦了, 自己的力量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凭蛮力,把海底的大网给拉上来,更何况还闹不清网兜里有多少货呢。 汤是喝不下了,刚起身就见老猫向他招手,跑到尾部,就见老猫眉头皱成了川字,看著收上来的一段网。 “怎么了猫哥?” 老猫一指地下的网,“阿勤,我们估计是掛到了珊瑚区,你看看网,全部是口子。” 赵勤蹲下身,发现还真全是口子,但要说有大的破洞也没有,都是被割出了一个个小洞,对,没错,网线断得很整齐,应该是割得,而不是磨损的。 “看来这一网又没指望了,有鱼也跑了。”老猫再度大骂了一声。 “有备用网,一张网也不算什么,赶快拉起来吧。” 老猫嘆了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这才重开绞盘机开始收网,当看到网兜出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猫哥,你不是说没收穫吗?” 老猫眼也直了,“这…这不科学啊。” 第1208章 海上的奇事(2) 因为网兜是满的,没错,能装五吨重的网兜,此刻鼓鼓囊囊,没有一丝的空瘪。 “咱的网,是被网兜里的海货撞的?”老猫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有的海货有锋利的牙齿或者鰭,能割破渔网,但对於加厚多层的网兜是没办法的。 “哈哈,不用想了,打开看看不就行了。”赵勤也觉得稀奇, 网面破成那样,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收穫的? 当然,倒不用担心接下来没网用,他们船上原本就有备用网,提船时,赵勤为了防止意外,所以一次性从系统里买了两张, 至於勤奋號,早先是两张,中间损坏了一张,不过后来,赵勤去齐鲁玩时,买的一张网李刚帮著运了过来,刚好放在勤奋號上当备用网, 所以两艘船就算这张在用的网全损了,暂时也不会无网可用。 “阿勤,这网还能补,没有大洞,勉强用都还行,但肯定会影响收穫。” “换了吧,船上没功夫,带回去请人补吧。”赵勤想著,等回去,自己从系统里买点补网用的材料, 如果用市面上买的,他也担心以后系统对网的影响会减弱。 这次轮到吊机发出吱吱的声响,显然把网兜吊到船面,已经有些超负荷了。 大家期盼的看著被吊臂缓缓吊到甲板中心的网兜,这次老猫的动作更快,可能是因为心切,他居然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 那就是直接站在了网兜口下边,就拉开了绳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塞林母。”大骂一声,老猫猛的往旁边一闪,手已经按在了额头上。 “怎么样?”赵勤大骇,赶忙上前,当看到老猫的指缝里有血渗出,他更为担心。 “没事没事,啥东西看一下,额头被划了一下。” 赵勤扭头看著还在从网兜往下掉的海货,也忍不住大骂了一句,“扫都按吗(草尼马),怎么全是这玩意。” 见到掉下来的东西,大家也全都愣神了, 只见整个甲板上,堆得如同小山一样的带子,不对,准確的说,是带子壳,因为入目所见,全是张开口的, 下一刻,全部都捂住了鼻子,“玛的,太臭了。” “我去,毒气弹。” 赵勤也赶忙跑到上风口,这才敢畅快的呼吸,“猫哥,咋样了?” 老猫似乎忘了头上的伤,看著那一堆带子壳破口大骂,骂的间隙还不忘给赵勤解释, “估计是水污染或者其他原因,让大片的带子死亡,以前我就碰到过一回,咱倒霉,碰到的还有不少死肉还在的,海水温度高,给泡臭了。” 阿和轻咦一声,一手捏著鼻子,走到带子堆边,另一只手直接掐起一只龙虾,“哥,有龙虾,个头还不小。” 赵勤这才注意到,带子堆下方,不少的龙虾、螃蟹正在往外爬。 老猫双眼的怒气瞬间消失,“快挑,哈哈,肯定是闻到味来觅食的,哟,看著还不少。” 赵勤转身进了库舱,从里面翻出药箱,找出棉球和紫药水,“猫哥,先把你伤口处理一下。” 老猫鬆手后,看到伤口,赵勤才暗鬆一口气,伤口在眉骨上边一点,並不深,大概一公分半的样子,清理好后伤口, 赵勤顺便又找来几个口罩,先给自己带了一个,其他的让他们自己拿。 带子不管有肉没肉,这会就直接扔进了海里,隨著翻拣,螃蟹和龙虾越来越多, 螃蟹有两种,一种是三眼蟹,这玩意学名叫红星梭子蟹,是普通梭子蟹的近亲, 要说哪种口感更好,价格更高,这个就得看季节了,一般中秋前后,普通梭子蟹最肥的时候,价格也最高,能卖到近50块一斤, 但就像这个季节,过年前后,普通梭子蟹很瘦,一斤也才十来块钱, 倒是红星梭子蟹的价格季节性波动较小,几乎全年都在二十多块钱一斤。 另一种就是常见的红花蟹,在本地红花蟹的价格略低於青蟹,一斤也要四五十块了, 让眾人较为满意的是,不管是三眼蟹还是红花蟹,这一网的个头都不小,最大的红花蟹都有一斤多重了,难得一见。 龙虾几乎全是小青龙,个头以八两左右为主,一斤以上的占比也不少。 不仅要翻拣,螃蟹还要绑,所以这个功夫就很慢了, 正在干著,开船的童家树跑了过来,只一眼便惊呼起来,“我们也是这情况啊,刚刚阿平联繫,他们起网也是这样,说是得换网了。” 老猫这才反应过来,开始点名,“阿和,你去看舵,老童、包子、老二,跟我一起换网。” 点的都是有经验的,换网要说简单其实也简单,但要打不少的结,再就是几根主要的网绳能理对了,不然网下去要么反的,要么就轴在一起,根本捕不到鱼。 “哈哈,还有鱼。”阿明从一个带子壳里,倒出了一尾小鱼。 “哟,是沙尖,这玩意好吃,大家注意点,看能不能多弄点,不够卖,够我们吃就行。” 海沙尖,有点类似於淡水中的一种俗称叫『鸡腿』的鱼,虽然长不大,但肉多且鲜美,全身就一根主刺,红烧、煎炸、清蒸都是极品, 赵勤就很喜欢这种鱼的口感。 “阿勤,我这也有。”阿有也倒出了两三尾,个头都在三四两左右,算是沙尖中的巨无霸了。 “可以,中午就吃这个。” 一番忙碌,近中午时,网才换好重新下了水,赵勤带著三四人,也將甲板上的货分拣的差不多。 “多少?” “三眼蟹5筐,有个两三百斤,红花蟹稍多有6筐,龙虾倒是最多的,有个五百多斤吧。” 老猫长舒一口气,“那还不错,算起来也有大几万的收入。” 没一会到了午饭时间,看著清蒸的沙尖,老猫又嘀咕了一句,“这玩意裹著麵粉炸了,用来下酒才是最好的。” “还有一点,今晚停船休息时,我们喝酒。” 老猫摇头,“阿勤,今晚就別歇了,我看明晚再歇吧,大家也不怎么累。” “对,刚出来,昨晚休息的还不错。”赖包也觉得没必要。 看了一圈,大家都不赞成今晚停船,赵勤嘆了口气,我不想当赵扒皮啊,结果生生被你们给逼成了。 第1209章 运气值落在这一网 螃蟹龙虾也就那样,以赵勤目前的口味,他还是更喜欢吃海鱼, 想及此,他看向老猫道,“猫哥,等回家从內外弯结合的地方拉一网吧。” “那太浅,不定能拉到啥海货。” “看能不能拉到刺鲍鱼,不求多少,够咱分分过年加餐就行。”想到刺鲍鱼那独特鲜美的口感,他的喉节又忍不住滚动起来。 “行,到时拖一网试试,搞不到的话,等回去我跟柱子开小船,到渔排那边放几筐延绳钓,更容易捕到。” 都是渔民,谁也没提去买鱼,不够丟人钱的。 中午吃的就是清蒸沙尖,又用三眼蟹煮的汤,螃蟹煲汤味道很不错的,都知道梭子蟹炒年糕, 其实螃蟹煲的汤,煮点年糕在里面,味道同样极好。 饭后,赵勤打开系统看了一眼,顏色虽有变化,但还是蛮深的,看来好运气是落在下一网了。 老猫研究了一番gps,这才出来说道,“阿勤,再往东,咱就要过了海峡。” “那不就到了钓鱼岛?” “离那边还挺远,况且那边不太平,咱可不能去。” 赵勤轻嗯一声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掏出一根芙蓉王点上,嗯,多抽两根,再有几年自己就能带著兄弟去钓鱼岛边上捕鱼了。 阳光正好,赵勤歪在船头,拿了一顶草帽扣头上, 没睡一会,发现居然有点热,起来后发现,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虽然不能用清澈见底形容,但確实如同一块巨型湛蓝色的镜面, 天气太好了,好到他有跳下去游一圈的衝动。 有点想虎子他们了,但他没有轻易的开启搜索功能,一旦开启,虎子们会有感应的,若是离得太远,赶过来也辛苦。 没一会,又到了起网的时间,这一网也相当不错,居然捕到了银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哈哈,过年有鱼吃了。”赵勤大喜,大白鯧啊,在他所列的必吃榜中,前三的存在。 “晚上吃这个?”阿晨问道。 “必须的。” 相较之前碰到的白鯧鱼群,这一网显然要少很多,一网近三吨的海货,有一多半是黑目小眼带,大白鯧只有一吨左右, 好在个头足够大,全是半斤左右的巨物。 勤奋號上的运气就相对较差些,只捕到了带鱼,白鯧总共加一起只有个几十斤的样子。 “回去就是小年,我估计这几天海货的价格肯定还得涨。” 本地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每到年底,海货的价格必然上涨,而且一旦涨上去,年后就算回落,幅度也很小, 等於说,所有的海鲜都是一年一涨价。 黑目小眼带的口感也不错,但相比新鲜的白鯧,那可不是一个级別的, 在阳光下,新鲜尚在跳跃的白鯧,反射著微微的银光,一看价值就不菲。 白鯧鱼鳞细小且很容易掉落,离水即死后,便会片片掉落,顏色也从之前的银白色变得黯淡, 所以不仅在市面上买不到鲜活的,能买到的卖相都不会太好看,但只要冰鲜得当,口感的影响不大。 巧的是,带鱼也是这德性, 这一网处理起来並不难,杂货不多,再加上两种货的个头较为均匀,一个多小时,甲板上就清理乾净了, 弄好之后,就接著休息。 赵勤站在舵室外的台阶,远眺著整个海面,无边无际的海面,除了远处隱约看到的勤奋號,並没有第二艘渔船, 嗯,这片海域,被他给承包了, 正如此想著,东北方向一艘巨轮浮现了身影,没一会,一道极为悠洋的汽笛响起, 赵勤缩回舵室,就见童家树一边调整舵向,一边联繫著勤奋號。 “咱正在航道上,统一往左边靠一点。” 收起对讲器,童家树对著赵勤咧嘴一笑,“没事,咱离得远,有大把时间调整。” “儘量离远点。” 老童点了点头。 赵勤再度站在台阶上观瞧,等了片刻才看清,对方是一艘巨型的货柜船,看上去大概有140米左右长, 自家的两艘渔船一对比,纯纯的小卡拉米。 巨轮再度响笛,这次的笛声短促,並非催促他们让道,而是和他们打招呼, 团结勤奋號下一刻几乎同时的鸣笛回应, 错身而过时,赵勤扶紧了旁边的护栏,下一刻船便顛簸了起来,这是巨轮过后的水波纹所影响。 “看著像是往咱市去的?”回到舵室,赵勤嘀咕了一句。 “正常,咱市那么多服装、鞋厂,很多做外贸,都是这样的船运往东南亚。” 赵勤愣了愣,“树哥,你方向整反了,咱现在是往小鬼子的方向再跑。” “一样,小鬼子的衣服也不少是咱的。” 说起小鬼子,童家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阿勤,你全世界各地跑,见多识广,小鬼子是不是真那么开放?” “其实还好吧,一部分人比国內还要保守的,不过那边已婚女性的出轨率一直很高。” 记不得从哪听来的或者看来的,反正跟老童吹牛,不必那么严谨。 “不是说他们那pc合法吗?” “也不合法,但他们会变通。” “怎么变通?” “很简单,他们那有的风情街里,有不少的恋爱馆,进门呢,就会有人卖东西给你,比如说是棒棒糖, 一根糖果找你要二三百块,你买了之后,就可以上楼送给女孩子,这样你就能和他谈恋爱。” “只是谈?” 赵勤哈哈大笑,“咋的,童哥,你想去体验一下?” “好奇,纯粹是好奇。”老童訕笑著。 要不给自家船工弄个年会,请一些小岛的老师过来,当面教学? 算了,一半以上都是已婚人士,这事不能干。 老童转换话题,“阿勤,海上太平静了,天气预报准不准啊?” “应该没事。”风平浪静之后就是狂风暴雨也不是百分百的。 傍晚时分,赵勤打开系统,发现指向的標识顏色完全消失,他精神一震,从阶梯上直接跳到甲板,“起网起网。” “阿勤哥,饭都做好了。” “哦,那就先吃饭,饭后就起网。” 清早的时候是老猫急,这一会变成他了,三两下將一小盆米饭消灭,他便走到了船尾, 没一会,阿晨也跟了过来,“起?” “来,把绳子掛了绞盘。” 隨著绞盘拉动,大网缓缓回收,阿思赶过来,並没有让赵勤动手,他跟阿晨俩有序的掛网挪网,放在一边排放著, “阿勤,好像爆网了。”阿思大喜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不仅提醒了赵勤,把所有船工,连在洗碗的阿有,也扔碗跑了过来。 “哈哈,真爆了。”阿有拍著护栏激动的大吼。 老猫矮下身,仔细看了一眼还在网口游动的鱼,眉头微皱,“咋是这玩意,不值钱啊。” …… ps:又是一年,感谢各位铁铁们的支持,在此祝大家春节快乐, 新的一年,读书的逢考必过,工作的,单单成交,月月涨薪,退休的,笑口常开,家庭和睦, 光棍的,额,国家发老婆,一人两个,哈哈。 好了,总结一下,新的一年,大家心情好,身体好,学习好,收入高,嗯,我想不起来的,兄弟们补上。 第1210章 好货真不少 所谓的爆网,就是网底的网兜已经装不下,海货溢出网兜,停在兜口外边的网面上。 网兜大概能装五吨海货,这一网必然是超过五吨了。 此刻,看到跟著网面升到水面,还在游动的鱼,其他人的直观感受就是高兴, 一方面是因为收穫多,另一方面是,入眼几乎全是大鱼, 只有老猫一脸的鬱闷,“烟仔虎,这玩意贱得很。” 如此一说,大家的笑容皆是一收,阿有不信邪的问了一句,“总比炸弹鱼好吧?” 老猫呵呵两声,“差不多。” 一听此话,赵勤也不禁皱起了眉,老子的78点幸运值,换来六七吨海货,確实相当不错, 但要说价值都跟炸弹鱼一样,一斤只能卖个两三块钱,那有个毛用。 之前炸弹鱼不仅便宜,还很难出手,主要还是没人愿意买,现在倒是不愁销路, 可以卖给养殖场当饲料,天勤现在也要一部分,用於鱼罐头和猫粮等的製作, 但还是那句话,价值不高啊。 “不管咋样,都得捞上来,总不能直接放了是吧。”林老二觉得,这玩意就算再贱,肯定比废品值钱啊, 他还真怕赵勤和老猫一生气,就这么让人在水里把网抖开了。 “捞吧。” 没办法用吊机,大家只能拿著大抄网,先將网头部分的先捞上来再说。 赵勤拿起捞上的一尾细看,体呈纺綞形,与炸弹鱼极为相似,一看就是典型的金枪鱼属体型。 系统科普更准確一点,烟仔虎,学名叫同荣鮪鱼,並非正宗金枪鱼,只能算是近亲。 这鱼很有意思,一般鱼类所含热量较低,但这种鱼属於高热量鱼类,一百克的含量达到了344大卡,是同等重量米饭的三倍, 不管咋样,也掩盖不了它鱼腥肉柴的毛病,再加上世界范围內捕获量都不小,价格自然上不去, 说实话,本地还真的不常见,所以第一眼也就老猫认出来,但不常见不代表它好吃。 捞上来的个头还都比较平均,长度在四五十公分,重量七八斤的样子,相较真正的金枪鱼体型还是要稍瘦些。 “煎著还行,我之前吃过。”赖包似乎是劝慰大家,才说了这么一句。 “阿勤,我听人说,小日本喜欢吃这玩意,是不是真的?” “嗯,在日本的市场表现还行,很多把它当成金枪鱼,用来刺身。” 赵勤的心情难说好坏,就是有一点懵,还是想不明白,78点的幸运值怎么会捞上来这玩意, 难道,这鱼肚子里吞了金砂? 不急,等全部弄好,还是发现不了原由,自己说什么也得嘎一尾来看看。 网头的位置清理乾净,船尾也捞上来足有一吨多的烟仔虎, 老猫和赖包两人接著操控,把网兜拉出水面,其他人则在將捞时丟在甲板上的鱼装筐,开始往冷库里搬。 “拉开吧。”当网兜被吊到分拣区上方,老猫嫌弃的挥了挥手,告诉赖包。 赖包上前,拉住网兜绳,往旁边侧了侧,这才用力的一拉绳子,鱼获较大,刚开始掉落的砸在甲板上还啪啪作响。 吊机抖了两三下,確保网兜里的海货倒乾净, 赖包上前,打算把兜口再繫上,把网再放海里,到了近前眼神一瞟,不確定的轻咦一声,“猫哥,这跟咱从网面捞的好像不太一样。” 定睛细看之下,顿时激动的惊呼,“我去,这是青甘吧。” 老猫愣了愣,隔著点距离看,与之前的烟仔虎几乎没啥区別,但凑近拎起一尾,下一刻愁容尽去,“哈哈哈,包子,还是你眼神好,没错,真的是青甘。” 將手中的一尾放到一边,他又细看起来,心中暗暗祈祷,可別就那么一两条啊, 片刻他放下心来,因为入目全是青甘,並非只是少量的几条。 “猫哥…” “阿勤,快过来,敢情好货沉底,哈哈,全是青甘。” 赵勤跑到近前初一眼发现与烟仔虎没区別,但只要一对比,区別就非常明显了, 青甘的眼睛更大,背部呈蓝青色,而烟仔虎的背部更为暗淡, 相较之下,青甘的普遍个头也更大些。 捕鱼这么久,这种鱼他还真是第一次见,或许在市面上见过,但他没用心记, 拿起一尾后,注意力放在系统,很快就有了答案, 青甘金枪鱼,属正宗金枪鱼属下的八种鱼类中的一种,俗称很多,粤港等地有称长鰭、长尾的,还有地方称为海星、青干, 这种鱼很好认,除了之前所说的特徵,最鲜明的特徵,就是胸腹部有若干淡色的椭圆形斑纹。 系统给的估值是55元一斤,价格相当高了。 粗略扫一眼鱼堆,个头悬殊还是蛮大的,小的大概六七斤一尾,大的近二十斤左右。 “猫哥,看著和烟仔虎差別不大啊。”他笑著问老猫。 “差別大了,这玩意是正宗的金枪鱼家族,我没吃过,但听说味道比黄鰭还要好,可惜,它就长不到黄鰭那么大。” “猫哥,这个现在啥行情?”赖包一边分拣,一边期盼的问道。 “马上过年,青甘一斤肯定不低於60块,快点分,看看是烟仔虎多,还是青甘多。” 这会船尾之前捞的鱼已经全部入库,大家皆是一脸兴奋的围著大鱼堆,听到老猫的报价,个个喜笑顏开, 60块啊,快抵得上青斑的价格了, 这要是有个三吨,那可就是三十多万呢,加上之前捕的,这两天少说有个七十万以上的海货了。 “阿勤,你问问阿平他们收网没?”老猫指使起了赵勤。 应了一声,赵勤跑到舵室,开船的童家树已经知道了这一网的收穫,笑著问道,“青甘有多少?” “还不確定,至少有一半吧。” “一半很不错了,妈祖保佑,再拉两网好鱼,这一趟少说也有一百来万了。” 赵勤正想拿起对讲器,结果那边倒是提前呼叫了,“树哥,你们起网了没?” “大哥,这一网咋样?” “阿勤啊,我们爆网了,哈哈,刚开始还以为全是烟仔虎呢,结果兜里大半是青甘,你们网还没起吧?” “也起了,跟你们一样。” “那就好,这一网实在啊。” 没聊几句,双方各忙各的,赵勤回到后甲板通报了情况,大家又是齐齐的欢呼。 “我估计最少有三吨半,比预想的还要多。”老猫挑著发现,青甘的比例明显高得多。 “越多越好,要都是的话,咱就发了。”阿有大笑著接口,边说还边將一尾鱼举起,“吶,我这条是状元。” 赵勤看过去,果然够大,差不多有个二十三四斤了, 算是青甘体型中最大的了。 第1211章 时好时坏 青甘的体型与蓝鰭相比,同样偏瘦,阿有举起的那尾,12公斤左右,体长已经达到了1.4米, 同等体长的蓝鰭,少说也有百斤以上了。 赵勤在心里算著帐,两艘船的青甘都在3吨以上,加一起就是14000斤左右,就按老猫说的60块一斤, 这一网的收穫就是80多万,78点的幸运值如今只剩下13点,说实话,消耗的比例还是有点大。 不过也无所谓了,有收穫就好。 鱼大,品种单一,按说会很快就弄完, 但青甘金枪鱼虽小,它同样是金枪鱼家族的一员,不论大小,每一尾都得放血的, 这就大大的降低了速度,甲板上不说血流成河,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晚间的灯光打上,要是人不多,一个人还真有些受不了。 “阿有,你跟老二负责將控乾的入库。” 老猫见早一点杀过的已经控干血,便下达指令,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入库前用海水冲一下,別搞得冷库里全是血。” “知道了猫哥。” 林老二应了一声,赵勤也起身,“我帮你们一起,两个人慢。” 他的力气足,两人抬一筐,他一人直接搬一筐。 “冲不乾净,你俩负责抬,剩下的我来。” 赵勤扯著了筐绳,试了试很结实,便直接连筐带鱼沉到了海里,因为筐头有网面兜著,也不怕鱼漂了, 如此上下用力摆几下,再拉出来,连筐子上的血渍都乾净了。 三人形成流水线作业,也就半个小时,將已经杀好的鱼获全部入了库。 全部弄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该起下一网, 但老猫並没有安排,反而让大家把甲板清洗乾净后,找地方歇著,“缓半个小时。” “猫哥,还是你懂我。”赵勤哈哈大笑。 老猫也跟著笑,將手中洗净的刀递给他,“我负责吃,別指望我动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赵勤就留了一尾较大的青甘,这会接过刀,就在案子上处理起来,掐头去尾,顺著鱼背骨动刀,稍用力一推, 一半块鱼肉就被解了下来,如法炮掉,便只剩下了鱼骨, 阿晨用个小盆打水,帮著赵勤冲洗,这会將鱼骨和鱼头捡到另一个盆里,“阿勤哥,宵夜就用这煮汤下麵吧。” “隨便都行。” 將两边的鱼內肚先用刀刮乾净,再用水清洗,没有吸水纸,他只得用乾净的纱布替代, 將上边的水份擦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去皮,海鱼的大部分鱼皮很结实,只要用刀拨开个口子,然后用力往下撕就行, 將两片肉的鱼皮都撕下来,他顺手丟在装鱼头的盆里,“阿晨,等下洗乾净,再用开水烫一下,记著千万別煮,不然就不脆生了, 烫一下就好,切成小块,然后用酱油、醋,对了,带香菜了没?” “带了。” “再放点香菜、白糖,直接拌一下,味道应该不错。” 一边交待阿晨,他一边开始分切,鱼腩部先整块切下,这里有点肥,块状吃起来会腻,他直接切成了薄薄的厚片, 至於背部的肉,直接切成小块就行。 “阿勤哥,用酱油水?” “嗯,给我单独弄个小碗,里面加点蒜末和腐乳。” 这是他独创的吃法,他不喜欢芥末,但只蘸酱油水味道有些寡淡,所以就试著像调火锅蘸汁那样, 发现加了蒜末和腐乳,口味相当不错。 “来,都来尝尝。” 原本船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不吃刺身的,现在被他感染得,连家里除了吴婶,其他人都能吃一点。 他先用筷子尝了一块原味的塞嘴里,细嚼之下,鱼肉相当的细腻,且富有层次感, 油脂也恰到好处,能尝到油脂的香味,却没有过重而腻人, 鱼肉有点弹牙,咬著如同在口腔中跳舞一样。 “猫哥,感觉比蓝鰭还要好吃些。” 老猫点头认可,“確实不错,蓝鰭之所以那么贵,跟小日本的喜好有一定关係, 他们的地方不大,但吃东西喜欢大的, 到现在他们还猎鯨来吃。” 老猫更喜欢鱼腹部,那地方油脂含量更高,香味更浓。 一尾鱼虽说有20斤,但经过精细的处理,能用於刺身的也就十斤左右的肉,船上都是大肚汉, 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被消灭乾净了。 “好了,先起网,这一网忙完,刚好吃宵夜,吃完休息,下一网咱多拉一两个小时。” 老猫说完,主动到了船尾,没一会,这一网便拉了上来, 相较上一网,这一尾顶多也就两吨的海货, 也不少了,没啥可失落的,打开网大家更是兴奋, 因为这一网,居然都是蓝点马鮫鱼,也就是北方小伙伴俗称的鮁鱼, 现在本地的行情,也能卖个20左右一斤,这一网能值个七八万块, 这种鱼聚群,一般集体出现时,其他鱼类都会躲避,所以这一网鱼获还是很单一的, 再加上都是七八近十斤的个头,分拣起来不要太简单,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战斗。 “好了,阿明跟老童值班,其他人全部休息。” 赵勤还是拿著自己的睡袋,睡到了船头。 一觉睡醒,也才四点钟左右,他洗漱过后,来到舵室,“树哥,去休息吧,我来开一会。” 老童也不矫情,起身扭了两下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出舵室时他脚步一顿,看了眼赵勤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扭头走了出去。 “也困吧,去休息,我一个人就行。”赵勤没注意,看了眼仪器上的数值,確定没问题,又对一边的阿明道。 “没事,我等下,天马上就亮了。”阿明起身走了出去,在甲板四周巡视了一圈。 没一会,老猫起来,替换了阿明。 “起网?” 赵勤看了眼时间,“让他们多睡会,六点起网就行。” “那这一网可是拉有六个多小时了。” “多拉会,多点收穫。” 老猫没来由的眼皮跳,昨天清晨的第一网拉了五个小时,结果是空网,全愿今天这一网好一点。 五点四十,他把所有人叫起,也就几分钟时间,大家全部洗漱完毕, 这还是在赵勤船上养成的习惯,要是搁以前的船,压根就没有洗漱这一说,想起来洗,想不起来就算了,甚至有出海几天,连牙都不带刷的, 但这艘船上不行,赵勤要求的非常死。 洗漱过后,开始起网,等到网兜出水,眾人纷纷大呼,“又爆了。” “不算爆,差不多刚好五吨的样子。” “玛的,我好像看到了鮟鱇鱼。”阿有小声嘀咕了一句,到底还是改了些,要是之前,他早就大声喊了出来。 阿有没看错,这一网全是鮟鱇鱼,有些地方称之为蛤蟆鱼。 这一网不仅多,个头还大,每一尾都有个七八斤重,大的甚至有二十多斤。 “还行,正是吃这鱼的季节,价格能卖高些。” “猫哥,能卖8块钱一斤吗?” “差不多吧,五吨,少说也能卖个六七万块,大家抓紧时间干活。” 第1212章 一惊一乍 其实鮟鱇鱼口感挺不错的,但这鱼卖不上价的原因,跟它的顏值有一定关係, 太丑了,有些人看到长相,就不敢吃了, 还有一点,这鱼骨头较多,虽然都是大骨头,再加上头大,肚子大,所以出肉率较低, 当然,更因为这鱼很常见,早先的价格也就三五块,这两年还涨了不少。 接一来的一天,又拉了四网,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人不歇,也得给机器休息时间了。 这次找的一个岛很有意思,也是下午拉网发现的,整座岛东高西低, 如同用刀斜削的一般, 高的地方,离海有三四十米,而低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海平面了, 岛上没有植被,光禿禿的,远看黑黑的,应该是一座纯石岛。 船就靠在西面,两艘船靠到一起,机器全停了,灯光暂时有电瓶支撑著,等到杜喜全部检查完再说。 这次,两艘船的人全集中在勤奋號上, 在开船过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这会两艘船上的锅碗全搬到一处, 因为休息,赵平照例搬出来一箱白酒,档次明显提升了,以前喝的是本地的华大曲,光瓶的7块左右一瓶, 现在嘛,变成了汾酒,虽然也是光瓶的,但价格可是升了好几倍。 赵勤只喝了一小杯,他没有酒癮。 喝完之后,便到了休息时间,出来已经三天,再有三天,便可以回家了。 都够累的,所以吃喝也就不到一个小时,整个船都发静了下来,杜喜带著阿思值夜,其他人全部休息。 赵勤照例醒的很早,不到五点,他就洗漱完了, 让值夜的两人休息,他则在两艘船上转了一圈,利用这个功夫,还打开了系统看了眼,今天的幸运值又很一般,才17个点。 没一会,老猫和赵平相继起床,来到他近前。 “阿勤,接著往东北方向跑?”老猫问道。 “阿勤,再跑就太远了,我觉得要不我们就在这块作业或者往回走也行。”赵平提议道。 没有系统幸运值的指引,赵勤自不会固执, “大哥,听你的,就在附近作业一两天吧。” 听他这么说,两人明显暗鬆一口气。 “玛的,大冬天,睡一身的汗。”阿和从舱柜里出来,搓了一把脸。 老猫眼皮子跳了跳,看了眼还未亮的天,启明星很亮,按说接下来会是好天,但怎么就感觉有些反常, 气温反常就不说了,这两天的海面上也过於安静了。 凑过来的老童面上也有一丝不安,昨天他就想和赵勤说了,但又觉得天气这么好,乱说有诅咒的嫌疑。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洗漱,做饭,启动船,下网,一大早所有人都在忙碌著,两艘船就在方圆之地画著圈作业, 一天下来,收了四网,两艘船的收穫都差不多,大概有个九吨左右的海货, 晚上应赵勤的要求,大家再度回到岛西边休息。 老猫计算了一番,眯了一口酒道,“阿勤,两艘船差不多,还能装12吨左右,要是不提前回去,咱就要清理一下冷库,把一些货清理掉。” 赵勤並未犹豫,便摇头道,“咱不能这么干,要清理早在收网时就得清,现在清不合適,明天看情况吧,真要是爆舱咱就回。” 老猫其实也不想把已经入库的货倒掉,不论好坏,他怕这么做,龙王会怪罪的。 腊月二十,新的一天开始,出乎意料的是, 今天两艘船的几网拉得都不好,加一起才七吨左右的海货。 夜间又一次休息,赵勤做了决定,“从这里回去,大概需要20个小时左右,明天咱拉两网,大概中午时回家。” 大家自然是没有意见,想著明天时间不赶,晚上还多喝了一杯。 清早照例干活,这块区域也是奇了,时至中午连续两网,说空网也不为过, 第一网全是小鱼,也才三四百斤,第二网更差,也就一百来斤。 勤奋號上也差不多,赵平通过无线电问起了赵勤,“要不要再拖两网试试?” “算了大哥,看来龙王今年批给咱的额度用完了,就这样吧。” “那回家还拖著网吗?” “不拖了,全速回家。” 另一边赵平嘆了口气,虽说这一趟收入还不错,但没有爆舱,总感觉不够圆满。 赵勤也有点遗憾,想捞点实在的好货过年的,结果全是通货,还好,有白鯧和龙虾,总归还算不错。 “走吧,回家给你们发奖金,发年节礼,先声明没多少啊。” “已经给得够多了。”老猫笑著回应。 嗯,其实算算还是有不少的,每人一万块的红利要发,这不一年又过去了,下一年的工资得提前发了, 多的像杜喜、老猫是5000块一个月,一年就是6万块,少的像普通船工,一个月1500,一年全发了也有1万8呢, 再加上他自己准备的年礼,以及老叶他们给的衣服鞋子啥的,总能说一句,是个肥年了。 风平浪静,船速就可以適当的快一些,大概明天一早就能到家了, 他轻鬆,大家也都轻鬆,即將过去的一年,虽说累了些,但大家钱包可都是鼓鼓的。 可以睡觉,但大家全都歪在甲板上,晒著太阳吹著牛。 “初几到阿勤哥家里?”阿晨问著阿和。 阿和挠了挠头,“我估计下船后,我哥会说的,大家最好集中一天,我哥过完年肯定忙。” “没事,阿勤不在家,就到阿平哥家里。”阿有说著,“再不行,到我家吃饭。” 船行驶过去近一个小时,赵勤一直跟老猫在船头閒聊, “確定没,还有四个月真能提船?”老猫问的自然是那艘75米的大船。 “確定了,年后我再去一趟催催,能提前更好。” “儘量提前点,不然就是休渔期了。” 赵勤哈哈一笑,在老猫的胳膊上轻拍一下,“猫哥,这船过来,咱肯定去的是公海捕鱼,到时可没有休渔一说。” “哈哈,看我这脑子。” 赵勤转换话题,一脸的歉意,“猫哥,开年我时间紧张,可能没时间一家家的拜年了,到时约个时间,到我家聚一下吧。” 老猫摆了摆手,“你事那么多,我们都是家里人,有啥好跑的,你看哪天有时间,我来通知其他人。” “初二你们都得走丈人家,初三吧,初四我可能得出发去一趟齐鲁,回来还有舅舅和龙虎山那边。” “行,那就定初…”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童家树站在舵室外的台阶大吼,“猫哥,阿勤,咱遇到大麻烦了。” 两人皆是一惊起身,快速跑到了台阶上, 只见老童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手哆嗦著指各远处。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人下一刻也都呼吸急促,面上血色快速的褪去。 …… ps:新年第一天,估计大家也没时间看书,但我还是三更了, 嗯,山峰好同志,哈哈。 第1213章 大麻烦 此刻,他们所在的区域,晴空万里,但就在他们的不远处,这会已经乌云密布, 这並非三人恐惧的原因,毕竟哪怕是暴雨,他们还是经歷过的, 让三人自心底发寒,是因为自乌云中直直垂下的三根柱子,柱子像是气柱,又像是水柱, 在疯狂的旋转著,连接到海面的那一边,已经逐浪排空,惊涛不已, 而隨著旋转,可以清晰的看到柱子在往他们的方向运行,且变得越来越粗。 “转舵。”老猫先反应过来,大吼的同时还將老童硬推进了舵室內。 “往哪?”此刻的老童,早没了老渔民的镇定,六神无主。 “往之前休息的那个小岛,快,西边。”赵勤应了一声,赶忙又拿起对讲器通知勤奋號,“以最快的速度转向,目標昨晚休息的小岛。” 结束通话,他又跑出舵室, 这会后甲板休息的眾人,也看到了那三根接天连海,像是要吞噬一切的风柱。 “龙捲风,天啊,咋碰到了龙捲风。” “龙吸水,龙王年前要收人命了。” 胆子大的还好,稍小些的,此刻双腿都发软了,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就见赵勤衝过来大喊,“快点,全回舱柜里。”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也只有阿晨没有閒著,他正在给筐子加固,这会见赵勤催,他也急了,“阿勤哥,筐子会刮跑的。” “还有功夫管筐子,快点进舱柜。”赵勤说完怕他不听,还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等將所有人撵回舱柜,赵勤的心也没安稳下来,站在台阶上,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这会已经堵在了嗓子眼, 怕死吗? 之前或许会玩笑一句,大不了重新穿越一回, 但现在不同了,自己的很多事业刚刚起步,靠著自己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自己的老婆还挺著大肚子,孩子自己还没见过一面,还没听臭小子奶声奶气的喊自己爹呢, 如果两个儿子全折在海上,老赵同志得伤心成啥样? 一瞬间,亲人的脸庞像一块块碎片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不能死啊,至少现在不成。 但在狂怒的大自然面前,人是多么的渺小,他又能做什么呢, 好在他能感觉到,舵向已经调整了过来,这会想来油门已经拉到了底。 勤奋號离自己也越来越近,两艘船在可视的情况下,全都往之前的那个小岛赶,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一丝微雨飘到了近前,清新的感觉並没维持多长时间,身遭就被狂风给包围了, 整条船的抖动越来越厉害,得亏是满载,要是空船的话,这会估计人都站不稳。 老猫扶著舵室门两边,用力维持著身体的平衡,“阿勤,进来。” 耳边嗡嗡的,赵勤根本没听到老猫的话,他的双手死死的抓住护栏,不知老猫叫了多少声,他这才回头发现, “我没事,猫哥,快进去坐好。 ” 此刻舱柜之中,大家也不好受,舱柜里一片混乱,睡觉的被子、枕头,还有大家的衣物之类,被抖得滚落到处都是, 上铺自然没法待,大家全挤在下铺,相互身体紧贴,似乎这样才会有一点安全感。 “我…我们不会死吧?”阿有哆嗦著说道。 阿晨一手抓紧栏杆,勉强站起身,然后对著阿有就是一耳光,“闭嘴。” 这一耳光挺狠的,阿有被抽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羞愧的低下头,大家压根没在意这些,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都明白,这一关想过去很难。 晃动越来越大,与以往的左右晃不同,这会整艘船就像是在坐过山车,有时被拋得老高,有时又猛的回落, 如果坐过飞机的人,这会的感觉,就像是在空中遭遇了强气流那样,且会更猛烈。 勤奋號上,船工同样全部进了舱柜, 杜喜操控著船,在发现龙捲风的第一时间,他就抢过了舵,此刻赵平一脸青白的坐在他旁边, 看著紧闭著嘴,咬著牙操船的老杜,“喜哥,还要多久?” “別怕,十几分钟,应该就能到岛边上了。” 此刻,天色昏暗,天上的雨水,还有狂风捲起的浪花,全砸在了舵室前的玻璃上, 別说看清团结號了,就是眼面前的海域都看不清, 这一会,就体现出了老渔民的经验来,凭著直觉,杜喜的方向一直没丟失。 “阿平,看看喇叭能不能用,通知舱柜的人做好防撞。” 赵平打开喇叭试了试,耳畔的风声如同雷吟,让他根本听不见喇叭到底是不是在正常工作,凑近杜喜耳边大吼,“我直接去通知。” 杜喜开口阻拦,不让他出舵舱,但赵平压根听不见, 一步步挪著打开舵室的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门又一次关上, 本想一步步探下台阶,结果刚迈第一步就被风吹的一屁股跌坐檯阶上,好在他的手一直紧握著栏杆,倒不至於直接滚下去, 忘了屁股传来的巨痛,忘了面上被雨水打得生疼, 这一刻的赵平居然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起来,“妈祖,妈祖保佑,我填龙王吧,让阿勤能平安的回去。” 片刻,他再度下台阶,没有起身,就这么双手固定,屁股一点点的往下挪。 终於爬到了柜舱口,对著眾人大吼,“做好防撞。” 相较於赵平,赵勤显然要好得多,这一会连千斤坠的功夫都用上了,全身绷紧肌肉,一步步的挪到了柜舱,下了同样的指令,“抓紧,做好防撞。” 这一刻,船是没法减速的,更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一点点的靠到岛边, 所以船身撞到岛礁上是必然的,船速再加上风力,鬼知道这一撞有多大的力量,要是不抓紧,人会直接甩起来。 终於又挪到了舵室门外,老猫大吼道,“比预想的要好,绕…绕过去就好些。” 这个岛一边高一边低,只要绕过低处,就等於说有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赵勤正想回復,结果下一刻,一尾鱼就这么直直的向他袭来,好在他反应及时,要是被这尾鱼撞到头上,估计能一下把他撞晕。 “还要多久?” “三五分钟,风暴离我们还有点距离,应该…应该来得及。” “勤奋號呢?” “看不到,也联繫不上。” 赵勤一听急了,大哥,你要千万別出事啊,要是勤奋號出事, 他不知道如何向老爹、嫂子,还有阿远和淼淼交待,更不知如何向那些船工的家属们交待, 面对著狂风,他第一次虔诚的跪下了,“老天,我求求你,咱都不能出事啊。” 第1214章 一波將平 不知是否老天感受到了他的虔诚,当他们转到小岛背面时,风力受阻,渐渐的能见度也恢復了, 第一眼就看到,在一块礁石边,飘摇著的勤奋號, 赵勤猛的啊了一声,声音很大,拖得很长,任谁听了,这都是发自內心的喜悦之声。 猫哥和童家树,这一会也鬆了口气, 但危险还远远没过去,只能说多了一丝生还的机会,一旦龙捲风无视小岛的阻拦越过,或者转弯,那他们的结局还是船毁人亡。 “阿勤,靠过去?” “一起。”赵勤大吼了一声。 下一刻,船已经被拍到了礁石上,猛烈的撞击,差点让他受不了,好在他手上的力道奇大,才避免一头撞到甲板上。 虽然船四周都有轮胎减震防撞,但这一会的船身已经不受控制, 边缘的钢铁与礁石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甚至都能看到火花。 老童顾不了那么多,依旧將油门拉到最大,直到两艘船眼瞅著就要撞一起,他这才猛的一松油门。 “快,把人叫出来,两艘船捆在一起。” 赵勤对老猫叮嘱一句,跳到甲板上,拿起固定在锚边的一根粗缆绳,三两步到了船头,就要跳到一块礁石上。 “危险。”老猫被他这一番动作嚇得脸再度变色,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浪,或者没踩实,滑到了海里,別看两艘船都在边上,但在巨大风力和浪花的打击下,咫尺就真成了天涯。 赵勤也没办法,如果不把船牢牢固定住,就现在的风力,两艘船捆一起也没用,还是会被推得离岛越来越远, 好不容易靠近岛礁,再被吸进风里,那可就无力回天了。 缆绳一圈圈的绕在礁石上,然后又打了一个套结,赵勤这才暗鬆一口气, 抹了一把面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用手作帘挡著,瞟了一眼老天,此刻的天空阴沉的可怕,就像下一刻老天就要压下来一般, 来不及过多感慨,他小心的又跳回船上, 此刻两艘船的人,都冒著风雨在加紧固定,像之前那样一道绳子肯定是不稳的,几乎船上用於固定的缆绳全用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不用帮忙,赵勤才有功夫审视著甲板上的一切, 原本撂得老高的筐桶,也就剩下孤零零的几个,就这还是阿晨抢著拴好的,不然估计得全军覆没, 看了眼勤奋號上,也好不到哪去。 “阿勤,帮忙。”杜喜跳了过来,手里还拿著防水的雨布。 “咋弄?” “咱要做好泡水的准备,得把发动机保护起来,一旦进水就完了。” 赵勤也明白这事的重要性,帮著老杜一起,將裸露在外,已经全部熄火的发动机,全部给蒙上了一层防雨布。 天渐渐黑了,跟云层加厚有关係,当然也因为此刻已经是下午近五点了。 等到忙完,大家像鵪鶉一样,再度缩回舱柜里,没人提做饭的事,因为船上所有的电闸,全部给杜喜给拉了, 赵勤摸出手电握手上,依旧站到了舵舱门口的台阶上,这里高些,能大概看清两艘船的情况。 “风势好像变小了。”老猫走到他在前,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 “嗯,龙捲风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这会海面上的浪肯定小不了。” 老猫嘆了口气,“今晚肯定走不了,但愿明天能变好。” 雨势越来越大,老猫又看了片刻,便下到了柜舱,对著里面吼道,“按小时值班,主要是盯著排水孔,千万別堵了。” 赵平也终於忙完勤奋號上的安排,小心的翻了过来,“阿勤,没事吧?” “没事大哥,咱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得亏连著三晚都歇在这岛,对这块区域稍熟悉了些。” 赵平点头,“也得亏我们离得不远,刚刚我们离风眼估计都不到一海里了。” 赵勤笑著安慰道,“咱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福不福的不想了,能带著大家平安回家就行。”两人沉默片刻,赵平还是没忍住开口劝了句,“这趟回去,你以后就別跟船了。” “大哥,这样的危险咱都能平安度过,以后不会有事的。” 赵平又是一嘆,知道是劝不住的,转身欲回勤奋號,隨即又扭头,两兄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瞒著家里。” 愣了愣,又大笑了起来,“给船工们都说一声,家里就不必知道了。” “嗯,回程我来安排。” 赵平回了勤奋號,赵勤有些犯困,这是人过度紧张突然鬆弛下来的后遗症, 天上雨水越下越大,全身早已经不知湿透了几遍,他也没在意,就这么坐到了台阶上,將背靠在舵室立墙面休息。 “阿勤,再淋出病,回舵室,吃点东西。” 老猫手里拎著个方便袋,两人进舵室后,老猫打开,里面是两袋子方便麵,还有一些沙琪玛,“垫一下。” 接过机械般的往嘴里塞,含糊的问道,“猫哥,大家情绪都还好吧?” “都挺不错的,就你表哥被嚇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小子不承认,非说是雨水打上的。” 赵勤一愕,隨即哈哈大笑。 “损失有点大,两艘船上的桶筐没剩几个了。” “人只要没事,就算船没了也不要紧,猫哥,別算这些小帐。” 老猫苦笑,“连咱做饭的傢伙全都被卷进了海里,回途咱也只能吃乾粮了,还好,我刚看了淡水舱,还没被污染。” “看,老天对咱还是很好的。” “是啊,妈祖保佑。” 此刻外间,已是伸手不见五指,赵勤有些昏昏沉沉的,老猫轻轻的走到舵舱,好不容易找到赵勤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套乾衣服, 再度回到舵室,这才將赵勤晃醒,“换了吧。” “一会还得湿。” “你先换上眯一会,船上又不是你一人,我跟老童盯著呢。”说著,还从他手中把手电抢了过去。 赵勤脱下衣服拎了两道,就用半湿的衣服从头到脚擦了一下,这才摸黑换了衣服,好像t恤穿反了,这会他也懒得再动,坐下又昏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他没有动,而是侧耳听著, 片刻终於放鬆了下来,可以听到浪声,而且还不小,但那种如同哨子一样的风声,再也没有听到,说明风已经过去了。 外间,两船各有一道手电光在巡视,这个时候,除了他还能睡得著,就没人敢放鬆。 赵勤掏了口袋,奶奶的,换了衣服里面没烟,摸索著走到舱柜,里面现在倒是有不少人,但没一个睡著的。 “不睡觉干啥呢?” “睡不著,哥,风过去了吧?” “都睡觉,没事了,天明雨一停,咱就回家。” 似乎他的话有魔力,大家也渐渐的放鬆下来,阿晨见他在翻腾便问道,“阿勤哥,找啥?” “我包呢,没烟抽了。” 第1215章 惊魂未了 这一夜很漫长,相信在船上的这些人,即便临老,都不会忘记这一夜的, 或许,还有几人会坐著躺椅,跟自己的孙子吹牛,“想当初,你爷爷我可是跟狂捲风赛过跑,差点就被刮到天宫上去了。” 赵勤抬手看表,已经清早七点左右,要是平日里,这会他已经欣赏完了海上日出, 但今天,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像是一直要天亮没完全大亮的样子。 “咋弄?”老猫也没了主意,看向赵勤。 “以防万一,再等下看吧。” 没一会杜喜跳了过来,“我们船上烧饭东西还在,就是盆都没了。” “那还行,烧点热的,岛边看能不能找点螺壳当碗,吃完休息,等天气变好再走,喜哥,设备检查了没?” “还没来得及。”杜喜说著,叫上阿明帮忙,两人开始拆雨布,顺便检查电路。 一个多小时以后,老杜检查完后,消息还不错,所有的设备几乎没受啥影响。 “开船,把船停到西边,咱找点螺壳当碗,应该不会有大风了。” 赵勤急躁的道,找东西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他心中没来由的有点慌,不时盯著头上陡峭的山体。 大家又开始拆解绑在一起的缆绳,两艘船的发动机也几乎同时运作起来,岛的面积不大,很快就挪到了西边, 再度停船,大家开始寻摸一切能用的工具, 好在找到了不少大的生蚝壳,这玩意可以洗净当碗用,筷子和叉勺就不要想了,这破岛连一株像样的植物都没, 只能用手抓。 没有煮过於麻烦的,直接烧开水,然后煮带的方便麵,再往里倒一些洗净的虾, 吃饱之后,阿晨又在隔壁提了锅开水过来,“阿勤哥,能泡茶。” “行,我泡一…”杯子呢? 玛的,连杯子也找不到了,索性抓了一大把茶叶,直接扔锅里,泡一会,用仅剩的一把汤勺打进方便麵的袋子里。 “下次带桶装的。”他嘀咕了一句,要是桶装的,现在至少不会缺碗。 时至中午,天空好像有放晴的趋势, 就在船上眾人彻底放鬆,想著马上就能往家赶时,赵勤一抬头,发现好像边上的礁石晃动了一下, 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下一刻船好像也晃动起来, 风浪? 感受了一下,没多大的风啊,抬头再次確定,只见整个岛好像在跳舞,上下起伏。 “地震,大家快进舱柜。”老猫到底反应更快些,大吼一声提醒著眾人。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的拥入舱柜,赵勤三两步又站到了舵室的台阶,结果下一刻硬被老猫给挤了进去。 “別站外边,落石砸中就麻烦了。” 童家树的表现,比面对龙捲风时要淡定少许,此刻还有心大骂,“塞林娘,还有完没完。” 按说,能看到整个岛在波动,地震应该不小,但在船上,受到海水的浮力影响,船体相对灵活,倒是抵消了大部分的震感, 等於说,真实发生地震,要是不考虑其他,在海面的船上会比岛上更安全。 老猫一脸余悸未消,“还好还好,多亏阿勤让船转到这边来,要是还躲在昨晚的地方,我都不敢想。” 昨晚他们待的地方,上方就是高有三四十米的纯石岛体, 如此强的震感,如果导致上边坍塌,巨石落下,那么两艘船可能直接就被击沉了。 赵勤哑然,感觉从龙捲风中走一遭,大家的心態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面对地震变得淡定。 时间很短,也就一两分钟,震感完全消失, 但作为老渔民的老猫和童家树都知道,真正的危险並没有来, 老猫走到甲板上,一脚踢开旁边的一块小石头,看了眼船体和四周的水面,眉头皱得更深, 下一刻直接跳到边上的礁石,就这么手脚並用的往岛的最高处爬, 赵勤虽然不明白,但也紧隨其后。 地震到底对岛还是有了一丝影响,中间被震开了一个口子, 一条天然的峡沟就这么形成了,但峡沟並没有一直震到海平面,也就不足两人的高度,像是人为挖出的巨坑。 两人小心的避开,一直爬到了最高点。 站在高点,老猫的目光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著东北方向。 “阿勤,有啥发现没?” 赵勤同样在观瞧,这会有些不確定的道,“奇怪,这个点涨潮了,而且涨势看著很猛,我看错了?” “你没看错,水一直在涨,这下真麻烦了。”老猫又一指远处。 赵勤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將目光放远,只见一排排的浪花,一浪高过一浪的慢慢袭来,让他诧异的是,这些浪非常的整齐, 就像是在晾穀场上收稻麦,人为切出的一排排的穀子一样。 “猫哥,海水好像有些发白。” 老猫也注意到了,“走,回去。” 赵勤不明就理,只得跟著再度小心的回到了船上,老猫对著眾人喊道,“把所有能用的全部搬进舵舱,动作要快?” 老童见老猫声音著急,走到近前问道,“会来?” “八九不离十。” 老猫咳嗽了一声,这才向赵勤解释,“海上震后易发海啸,虽说不是百分百的,但咱刚刚看到的特徵,都是海啸前的预兆,阿勤,咱要弃船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忍著巨痛说出来的, 对於一个渔民来说,哪有不爱惜作业船的,那可是赖以生存的根本,但现在为了大家的安全,不得不做决定。 “海啸?”赵勤像是才反应过来,立马道,“上边那个大坑,快,我们上去,那里能避避,船没了咱再买就是。” 见他这么说,老猫暗鬆了口气,但还是让人將两艘船死死的捆在边上的礁石上,又將锚链扔到了礁石边。 约摸著时间离地震结束过了有十分钟,老猫让大家停止所有工作,全部往岛上跑, 如果真有海啸的话,估计这会就差不多该来了。 老猫最后一个下了坑,坑很大,但大家此刻全部挤在了一个角落,有人再度忍不住打起抖,大家像是犯了错,此刻等著老天的宣判。 几乎没有任何的前兆,风就颳了过来,伴隨而来的是海水云, 水珠打在身上,如同子弹,眾人下意识的头对著墙面低下,以背来对抗, 就那样的疼痛,也让人想开口大叫, 但根本没办法开,因为嘴只要微张一下,就会灌进苦涩的海水。 脚下的地好像又在摇晃,耳边则是惊天的爆响,一股股的衝击著耳膜。 赵勤对背上的痛倒是能忍,但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居然没办法呼吸了, 他试著將双手捂住口鼻,但好像此刻已经坠入海底,周边根本吸不到空气。 第1216章 余味 海啸短则几小时,长则几天,但真正可怕的就是开始阶段, 不然就算他们所在的地方,能扛住,他们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大概三四分钟后,赵勤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终於能呼吸到微弱的空气, 其实之前也可以,只是过於微弱,让他觉得自己完全窒息了。 眼睛还是无法睁开,脚下的水感觉已经到了腰间,而且居然形成了一个回弯的旋涡,不断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双耳已经背了气,一直在嗡嗡作响。 嘴里的苦涩味越来越重,好像连鼻子里都被灌满了。 突然感觉身边好像有人要往下倒,他猛的伸手抓住,然后就这么一直的抓著,真要倒下去,淹死、呛死都有可能。 没有时间,没错,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 赵勤对於落水魂穿这里,都没有如此切身的痛苦,这一刻好像给他补上了一课, 甚至他觉得,如果有十八层地狱的话,那么现在他们肯定是在经歷其中的某一层。 不幸中的大幸,这个坑並非四面围死的,往西的一面是平的,不然他们缩在坑里,这会不被海啸的波涛衝击死,也会被淹死的, 即便有出水口,但汹涌灌进的海水,还是无法第一时间流出,以至於此刻他们都泡在水中。 赵勤不知道抓住的是谁,但这会对方明显缓了过来,反手抓了一下他,他这才稍感放心的鬆手。 渐渐地,好像脚下感觉不到晃动了,但轰隆隆的声音还是没有减少, 身上无处不痛,不仅是背上,保持一个姿势过久,谁也受不了,想著活动一下,但脚只要稍有抬起,就感觉自己会倒下, 不得已,只能保持原样坚持。 “没…没事了?”老猫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说著,还缓缓睁开了眼, 风势减小,腰间的水也退到了膝盖处, 眼睛能勉强睁开,看了眼四周,雾濛濛的,能见度非常低,只睁了一会,眼睛就传来巨痛,不得不又闭上, 间隔一会再睁开,正想看看大家有没有事,就听赖包哭喊了起来,“老二昏倒了。” 他心中大惊,正想迈步过去,但原地站了太久,脚早已没了知觉,不听从大脑的指令,身体已经前倾,下一刻就直直的扑到了海水里, 刚好头部撞到水里的石块上,虽然水的浮力有效缓衝了衝击的力度,但这一下还是让他眼冒金星,疼得差点喊娘。 赵勤比他要好,第一时间窜到了老二的身边,心急之下,也顾不上老二哪里受了伤,第一件事就是试这货的鼻息,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確定有呼吸,他这才稍鬆口气, 並没有明显的外伤,赵勤突然想起自己师父所教的一些皮毛急救法,伸手稍用力按在了老二的头部, 什么穴位来著? 有些后悔没让大师兄一起了,哦对,百会、上星穴,名字是想起来了,但具体的位置又难住了他, 结果就在他试著乱按之下,林老二还真的醒了。 “没…没事,就是之前感觉呼吸不了,胸口闷,一下子没知觉了。” “现在怎么样?” “就是身上有点软,没事。” “好险,我之前也没法呼吸,人也间隙性的没了知觉,好在要滑倒时,不知道是谁拉了我一把。”阿明心有余悸的道, 赵勤明白,之前自己抓住的是这小子。 “猫哥,你头又流血了。”阿思看到了凑过来的老猫,急切的道。 老猫摆摆手,“不小心磕了一下,估计是之前的口子又破了,没多大事,检查一下,人都在吗?” 赵勤稍站高了一些,开始数人头,確定人没少,他面上终於浮现了笑意,“哈哈,兄弟们,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怎么样?” 老童苦笑,“加上龙捲风,咱算是两天逛了两回啊。” “回去得给妈祖多贡点香,咱这也算是大难不死了。” 老猫可没心情跟他们玩笑,“检查一下身上的零件,看看是不是都好的,抖抖胳膊踢踢腿,在水里站这么久,抓紧活动一下。”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居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来小时,这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杜喜缓过来劲,就往坡下跑,赵平也跟著一起, 等到所有人来到船边,看到船的样子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两艘船的甲板上,都有不少的碎石, 当然甲板全是铁的,石块还是无法击穿,一个个小坑入目清晰可见, 只要是玻璃的地方,这会全都碎了,高高立起的吊机,上边承重的缆绳不翼而飞,就连比胳膊还要粗的吊臂,这一刻也呈不规则的扭曲著, 所有掛起的灯具,包括电线全部消失, 可见刚刚的啸起有多么的猛烈。 不过好在,这里还算有天然的屏障,有整个岛体作为阻挡,所以两艘船还没有侧翻。 “麻烦了。”杜喜似乎有新发现,大叫一声,就往船的方向爬去。 “喜哥,慢点。”这样从高往低处爬,赵勤真担心他一头栽下去。 大家也都紧隨其后,除了赵勤,大家都有点脱力,这一会只得手脚並用,赵勤站在一个湿滑的礁石边, 每个人爬到这里,他都会拉一把。 终於所有人都上了船,杜喜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舵室进水了,快点排水。” 阿晨反应快,打算进冷库里,將他收起的所剩几个桶给拿出来,结果下一刻他带著哭腔,对赵勤喊道, “阿勤哥,舱门被砸变型了,我拉不动。” 赵勤走到近前,拉著舱门把手,猛的一用力,硬生生的將舱门的钢铁掰下了一块, 他又双手扣进空隙处,再一用力,这才將舱门打开。 拿上桶,跑到舵室帮著老杜排水,赖包则跑到舱柜里,也不管是谁的衣服,直接抱进舵室,当成吸水的抹布, 舵室的玻璃完全消失,海水应该是从前边灌进来的, 里面太多的仪器和电路,一旦损坏和短路,那他们只能在岛上当野人了。 两艘船的舵室都在清理,剩下的人也没閒著,开始清理甲板上的碎石,玻璃之类。 “瞒不住了。”老猫嘆了口气。 赵勤苦笑,船都千疮百孔了, 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问题,只能回去后,把事说得轻描淡写一点。 好一会,杜喜检查完两边打扫得差不多的舵室,这才走到赵勤的面前, “阿勤,现在只能冒著风险启动机器, 就算发动机进了水,我现在也没法处理。 如果是好的,那问题就不大,但要是…” “喜哥,別担心,至少再扛过了龙捲风和海啸。” 杜喜咧嘴想笑,但怎么看苦意都要更浓些。 第1217章 又见小岛 “阿勤,要是机器进水,咱现在不动还能修,要是盲目启动很可能…” “喜哥,咱总不能真在岛上过年啊,启动吧,这点损失不算啥的。” 杜喜也明白这一点,揣著忐忑的心,先启动了团结號,顺利启动,让所有人都面上一喜, 然而面上的笑容还没绽开, 下一刻机器突然就熄火了。 大家再度紧张起来,一番检查下来,坏消息是团结號,除了发电机组还能用,两台发动机全废了, 倒是勤奋號,兴许是停的更靠近岛体,居然发动机都是好的。 不过包括无线电、gps、卫星电话,甚至是水测仪,两艘船算是全部损毁,等於说,从现在开始,即便要回家,他们也只能依靠原始的指北针了。 “算是大幸了,大家抓紧时间准备。” 柱子从勤奋號的库舱里,將仅剩的锅具给拿了出来,这是上岛前,他最后想起收拾进去的, 杜喜则带著人,从库舱里找出备用的灯泡,给船换上, 至於其他的方面,现在根本没条件修復。 “晚上就走?”老猫问道。 赵勤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经七点多,突然答非所问的来了一句,“今天是小年吧?” 老猫愣了愣,“是啊。” “那今晚就別走了,看看库舱还有酒吗,今晚咱好好吃一顿,一是送年,二是庆祝咱劫后余生, 明天天亮,准时出发。” 老猫其实更想现在就离开,这地方太邪性了,龙捲风、地震再加上海啸,但既然赵勤有了决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空气变得清新了些,海水又回到了蓝色,波涛也越来越缓,说明海啸的余波已经完全过去, 当晚,就连一直在船上滴酒不沾的柱子,也难得的举起了瓶子, 酒带得多,杯子没有,那就一人逮著一瓶, 大家的目光皆看向赵勤,谁也没有先喝第一口。 “看我干嘛,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这次龙王都没收了咱,以后就百无禁忌了,来,走一个。” “喝酒。” 眾人齐齐举瓶,对著瓶口就猛灌了一通。 手抓饭,老猫为了活跃气氛便说及听到的见闻,“听说阿三就是用手吃饭的,而且他们上厕所也不用纸,直接用手抠。” “咦,猫哥,咱还在吃饭呢。”阿明一脸的嫌弃。 “哥,真的假的?”阿和好奇的问道。 “真的,左手抠屁股,右手抓饭。” “那他们会不会偶尔搞反,用抠屎…” 赵勤笑了笑,“知道啥叫大肠桿菌不,他们那边的人容易染上。” 阿和当然不知道啥叫大肠桿菌,但听到大肠两字,他不用问也能想得到是啥。 三两酒下肚,大家紧绷的神经,好像才彻底放鬆下来,赖包还扯著破锣嗓子吼了一首歌,嗯,瀟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去去,还潮呢,嫌咱潮得不够是吧。”杜喜喝酒上脸,这一会脸红得像猴屁屁,出言打断了赖包的歌。 “我,我来一首。”阿明自告奋勇,拿著酒瓶子当麦克风,当即就唱道,“冷雨夜我不想归…” 结果一句没唱完,屁股上挨了好几脚, 这小子活该,选这首歌就是故意的,这会大家好不容易身上的衣服干了,你来首冷雨夜,有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劫后余生,总是要发泄一下, 所以这一晚,除了赵勤和柱子,其他人喝得都有点多, 两艘船的发电机组都没停,大灯亮了一夜,赵勤生怕这帮傢伙喝醉酒,再一脚踩空掉海里。 半夜时分,老猫睡了一会好多了,起来换岗。 赵勤躺下睡了四个小时左右,天微微亮时,他起床时就发现杜喜正带著人忙碌, 团结號没了动力,只能靠勤奋號拖行,两艘船几乎满载,很担心缆绳牵引承不住力, 所以老杜让人,將两艘船的锚链也连了起来,这玩意是粗铁链,结实。 “阿勤,差不多能走了吧?” 赵勤看了眼面前的岛,对猫哥道,“坐標记下了吧?这个岛算是救了咱两命。” “记下了。” “行,准备出发,我和猫哥留在团结號上,其他人全去勤奋號。” 老猫翻腾了一圈,“还有几袋子泡麵,阿勤,这就是咱俩回家路上的口粮了。” 赵勤正在刷牙,听到此话,笑得把牙膏沫喷得老远。 “喜哥,记著顺岛转一圈。” 杜喜应了一声,又对两艘船上的人道,“千万记著,船一旦行驶,勤奋號上的所有人不准到后甲板, 全部待在船头,猫哥,你跟阿勤也別进舵舱,后甲板歪著吧。” “放心吧。”老猫应了一声, 这么安排的原因,就是担心在行驶过程中,牵引绳断了,这玩意往回崩的力道可不小,人被崩到,分分钟小命就没了。 老童上了勤奋號,接下来柱子和赵平肯定轮不到掌舵了, 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能体现老舵手的价值。 当船转到整个岛的东北边时,看到高处的情况,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能看见的几块巨石全都不见了,中间更被震开一道足有一米多宽的口子, 眾人可以想见,要不是龙捲风后,赵勤执意要转到西面,那么两艘船加上各自的小命,估计这会都成肉泥,餵了海鱼。 老猫轻咦一声,指向靠东的位置,“阿勤,那里多出一个小岛。”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赵勤看到东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岛,最高处出水大概两三米的样子,看著还不小, “之前肯定没有,这是地震震上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眼中都浮现了惊喜, 老猫快速的跑到舵室边的台阶上,拿著旗子就给前边的船打信號。 两艘船牵引的距离其实也就不足20米,但机器再加上海浪声,肉嗓子肯定是听不见的, 赵平发现了老猫打的旗语,然后顺著对方旗子所指的方向,顿时双眼一亮,“喜哥,东边突然多出一个小岛来,猫哥和阿勤的意思是,咱靠过去看看。” 杜喜想到了曾经往南的那次经歷,没捕到啥好鱼,但捞了不少的螺,还捡了无数的珊瑚玉, “回復猫哥,我调整舵向。” 赵平通过旗语回復后,又钻进舵室,“喜哥,会有收穫吗?” “老古话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我感觉会有。” 而后船上,赵勤第一时间打开了系统,果然今天有89点的幸运值,顏色很浅,指向的目標正在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岛, “猫哥,我感觉那岛上肯定有好东西。” “哈哈,你说有肯定会有,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老猫搓著手, 这一刻,谁也没再提抓紧回家的事。 第1218章 又有好货 89点的幸运值,赵勤更加的期待了, 话说,这破岛上会不会出现鯨鱼粑粑,好吧,就算有,也跟实时幸运值关联不大,因为系统早已开发过 海上还有自己没有见过的值钱好货? 想及此,好奇早已超出了对价值的渴盼。 因为岛高与海平在的落差不大,哪里停靠都行,只要小心点暗礁便可, 等到船停稳,大家的目光已经停留在裸露在外的礁石上, “有螺,哈哈,还不少。” “鲍鱼,看到鲍鱼了。” “还等什么,兄弟们下水开干。”阿有招手就待下水, 被跳到勤奋號上的老猫,在头上来了一下,“听我说,先把衣服找出来,全部晾著,不然等忙完,大家没干衣换, 检查一下桶筐还有多少,不行的话…” “猫哥,库舱里有蛇皮袋,我带了好几十个上来。”林老二道,蛇皮袋主要是用来装垃圾的,一直塞在库舱里,倒没有丟。 “那正好用得上,一人拴个蛇皮袋在腰上,大家小心一点,开干。” 领了蛇皮袋,又从库舱里翻腾出沙铲等工具,大家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水。 “臥槽,底下还有更好的。”刚下水的阿明,不知踩中啥差点就摔了一跤,等他將东西捞出,赫然发现,是一个足有两斤重的响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去,发財了,快点干。”看到这玩意,就连童家树也不淡定, 值钱啊,两斤以上的响螺,一斤少说能卖到150块以上,等於说捡一个就是三四百块。 赵勤拉著要下水的老猫和大哥,“咱別急,先上岛看看。” 目前所看到的海货,都是系统开发过的,多与少並不受实时幸运值的影响,说明幸运值意有他指,至於是什么,还待他慢慢寻找, 三人踩上一块礁石,正想往上走,就被阿有给叫住了,“猫哥,你看这是啥螺,值钱不?” “哟,好东西,大法螺啊,发现了几个?” 阿有双眼一亮,“很贵?” “特別贵,多不多?” 阿有一指侧面的一块礁石,“吶,我这边有七八个,刚刚阿明那边好像更大。” 赵勤接到手,下一刻打开系统,果然因为此螺的出现,系统的实时幸运值少了25个点, 这並非第一次看到这个螺,但確是自家船第一次捕到, 所谓的大法螺,是本地也叫法螺,学名凤尾螺,这种螺的个头与响螺近似,最大的能长到30公分以上的长度, 很漂亮,通体乳白色,有诸多深褐色如同新月的斑纹, 別说螺肉口感,就这外壳的顏值,就长著一副吃不起的样子。 系统给的估值,一斤以上的,一斤高达350元,比同等的红斑、大黄鱼价格还要高。 其实,这玩意也就现在,再过个十年捕到也得放生, 因为凤尾螺,在不久的將来,將被列为中国四大名螺,与之齐名的分別是唐冠螺、鸚鵡螺还有万宝螺,且在过后十年左右的时间,全被列入国家保护动物名目, 其中鸚鵡螺,还被列入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嗯,趁著还能吃,等会上船高低得尝尝。 三人接著往山上走,有了上次找珊瑚玉的经验,这次三人的目光並不局限於找海货上, 果然下一刻,赵平就有了发现,从边上的沟缝中抠出一块小石头,“阿勤,这好像是块好东西。” 赵勤接过,用手抠掉边上的一点污浊石灰,只见此块石头,通体呈蓝色,蓝得很纯正,他举起对著阳光看,微微的透明,內里好像有海水在流动一样, 很快系统的科普就来了,青金,亦称青金石,硬度5.5,算是准宝石范畴,有一定的收藏和市场流通价值, 多產自美、阿富汗等地,一直是进口玉石,目前国內未见青金矿藏, 早先作为帝王陪葬之物,有言,『以其色青,此以达升天之路故用之』,当然,在清代,高级別官员或皇子贝勒之类的官帽上,就会镶嵌此物。 系统並未给予估价,因为根据顏色、纯正度、体型等,价格的悬殊很大。 “是一种宝石,看还有没有?” 赵勤没解释太多,说完还打开系统,果然隨著青金石发现,系统的幸运值狂跌,一下子只剩下不足20点了,就算再有新货,也不会是啥好东西。 “哟,还不少,我这也有。”片刻,老猫也发现了一小块。 赵勤没在意,因为他也发现了一块,这一块看上去比一个足球还要大,浑身呈深蓝色,甚至微微有些发紫,看上去品相很不错。 “阿勤,这真的是宝石?”赵平不確定的道。 “肯定是,多漂亮啊。”老猫抢先回了一句,隨即起身往回跑,“等一下,我去拿筐子。” “大哥,確定是宝石,就是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是宝石的话,肯定比海货值钱,抓紧时间找吧。” 於是乎,两艘船近20人,就这么分成了两拨,大部分的人在岛四周的礁石上找海货,他们则在岛上翻腾著石头。 忙到中午时分,两伙人全上了船,吃了饭之后,接著干。 岛上的石头先被捡完,一方面是因为在岸上好采,另一个原因则是,有不少的大石头,一块就有几十斤的那种, 別看只有三个人,近一天半忙碌下来,也捡了有三吨左右的青金石。 到了第二天傍晚,岛四周也被所有人寻摸了一遍,找到的海货,粗略统计一下,也有好几吨, 因为团结號没有动力,所以捡到的东西和海货全部放在勤奋號上, 严格说来,勤奋號已经严重超载,好在像石头这些,直接堆放在甲板上就行,而最后捡的螺贝之类,也可以活在活舱里, 不要打开活舱里的水阀,这样会增加船体的重量,只要隔几个小时,用桶打点海水冲一下,保持不干就不会死。 “晚上赶路吧。”一切收拾当,老猫提议道。 “走吧,咱的船没了动力,靠一艘船肯定得慢些,我估计没30个小时到不了家,今天25了吧?” 老猫点头,“30小时,我们要是明天夜里能到家,就谢天谢地了。” 赵勤苦笑看向眾人,“本来想今年大家早些收工休息,结果拖到了现在。” “阿勤,说这个干啥。”杜喜摆了摆手,“那我启动船?” …… ps:凤尾螺是在2018年,被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 第1219章 至暗时刻 时间回到小年这一天,对於数百海里之外的龙捲风,家里是不知道的, 清早的村里,赵安国心神不寧的盯著面前的杯子。 “主任,你不去外边看看?”老张一早就在村四周转了一圈,这几天,隨著孩子放寒假,来村的人也越来越多, 仅昨天一天,就来了1722个新游客, 两天前,他们还接待了省里来视察的领导,而且还是徐总亲自陪同到来, 看到村里的情况,领导给予了高度的褒扬, 听说始作俑者出了海,徐总还少不了嘀咕了一句,当天晚上,省新闻就长篇累牘的报导了此事,也导致这两天本地的游客又迎来了高峰。 “主任?主任,大国!”老张连叫了几遍,赵安国这才回神,“有事?” “你咋了?大清早就跟丟了魂似的。” 赵安国摆了摆手,不过片刻他还是自己说出了口,“阿勤走时说了,回来送年的,这都小年了,这孩子不回来就算了,连个电话也不打。” 老张轻嗨一声,“阿勤那福缘,有啥好担心的,兴许是收成太好,他们没忍住多拉了几网。” 赵安国倒是认可的点了点头,隨即又嘆道,“阿勤不会因为几网的收穫误事,估计是阿平的意思。” “行了,没啥好担心的,你要是累了,今天就回去休息。” “走吧,我去酒店那边转转,估计一部分游客也该出海了。” 就在两人刚出门,就碰到了疯跑过来的老罗,赵安国不由得又是心慌,“你不是出海了吗?” 老罗面上紧张,猛呼吸了几口气,也不叫主任了,声音打著颤道,“刚刚通知,有海啸,所有船只不准出海,大国,两艘大船还在海上呢。” 说到最后,声音中都带著哭腔。 他跟赵安国一样,两个儿子都在船上,这要是出了事,自己就绝后了。 赵安国像是被人施了咒,定在原地,面上的表情木然,足足一分多钟没有变化, 恰此时,他的手机响了,缓缓伸手进口袋,儘量保证手不抖,能握得住手机,“餵…” “大国,我老孙,游客一早出海了没?”声音急促。 “没…没有。” 另一边明显鬆了口气,“省市临时发布公告,离咱三百余海里,海峡东头海底发生6.1级地震,强烈的震感引发海啸,快把游客全部留在酒店里, 我估计最迟一个小时,海啸就该来了。” 掛了电话,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赵安国对老张道,“通知,今天所有的海上项目取消,海啸来了,所有船只、码头附近作业的人全部回家待著,要快。” 老张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面上血色快速的退去,但他没忘了正事, 如同刚刚的老罗一样,拔足疯跑,似乎不这样不足以发泄心中的怒气,他也不明白,这一刻的怒意从何而来。 见老张离开,赵安国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老罗也好不到哪去,面上说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就这么原地站著。 老张安排一番回来,虽然明白海啸的恐怖,但又不得不劝慰,“阿勤他们兴许去的是南边,不会有事的。” 赵安国一脸哀伤的摇了摇头,“海啸的速度有多快,咱都清楚,数分钟就能席捲整个海洋,没地方可躲的。”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撒丫子就往外跑,老张很是担心,跟著后面边追边喊,“你去哪?” 赵安国先是跑到码头,愣愣的看著。 “大国,这太危险,咱…” “退潮了,而且退得很底。”作为老渔民,他清楚,突然不符合规律的退涨潮,而且幅度很大,这就是海啸的预兆。 “大国,咱先回村部再说,打死我,我也不相信阿勤会有事,他是那么有福气的一个人…” “你先回吧,我去妈祖庙。” 哪放心他一个人,老张擦了一把面上的汗水,长长的嘆了口气,第一次他有骂老天爷的衝动, 他这一刻心里也完全乱了, 人是情感动物,和赵勤这两年感情日益交厚,儿子还在实习助理呢,他不敢想,阿勤真要出了事, 村里的这一摊子,会变成什么样,估计赵安国的心气一下子就能完全消失。 到了妈祖庙口,这一刻雨势说来就来,且格外的猛烈, 赵安国丝毫不受影响,就在庙门口扑通的跪下,“妈祖啊,这会我只能求你老人家护佑我的家人了, 我赵安国之前干过坏事,你要惩罚就让我去餵龙王吧,我两个儿子可都是好孩子, 阿平老实著,阿勤…阿勤的心里可是装著更多的人,没他怎么行啊…哇…咳咳…” 捶胸嚎啕。 老张在一边也感觉心要碎了,本想拉赵安国,但下一刻他也跪了下来,“妈祖,你最疼阿勤的,你老人家不会让他出事的。” 感觉到风势越来越大,老张拖著赵安国,进了庙里, 赵安国不哭了,就这么跪在妈祖像前,一言不发。 老张知道无论如何,现在是拖不走他的,但作为村干部,两人不能一直在这耗著,长嘆一声,他出了庙。 …… 夏荣原本还在家里埋怨自家男人,说好回来送年的,这一忙起来啥都忘了, 两个孩子放了假,阿远老实的在写作业,淼淼则在后院玩耍, 她刚想通知老娘该吃早饭了,结果下一刻赖包老婆哭著跑了过来。 “又咋了,谁又惹到你了?” 见到夏荣,赖包老婆哭得更狠,瘫软在地上,那是上气不接下气,见此夏荣要拉她起来,结果拉不动, “家里出啥事了,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阿荣,我刚听…听回来的渔民说,海上地震,说是有海啸,那情况船在海上只会…只会…” 翻字她没说出口,就再度的大哭了起来。 夏荣愣了,恰在此时,淼淼走到了近前,一把抱住她的腿,“阿娘…” 夏荣蹲下身,一把將淼淼抱在了怀里,她抱得很紧。 淼淼有点难受,別看她小,是能准確把握大人情绪的,一只手在夏荣满是泪水的脸颊上轻抚, “阿娘不哭,淼淼以后都听话,不玩泥了。” 夏荣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瞪大眼看著赖包老婆,“阿雪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我得了消息就来你这了,阿荣,你说他们…他们不会…” “不会有事的。”夏荣虽然自己都不信,但这一刻却说得无比坚定,“滚回去,看著林老二老婆,不准她往阿勤家跑, 要是阿雪动胎气,我活剥了她。” 夏荣说完,看了眼一脸惊恐站在边上的儿子,阿平有后了, 阿雪可不能动了胎气,无论如何,得让阿勤有后啊。 “娘,是不是爹和小叔…” 夏荣吸了一下鼻子,“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不准到你小婶家胡说,你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她的整张脸都变了形, 第1220章 伤心时刻 陈东得知了消息,也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陈父坐在上首,不停的抽著烟。 “卖鱼吗,这鱸鱼咋卖的?老陈?阿东。”进来的人连问了几遍,见父子俩都没人应,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安静,依旧谁也没说话, 到底陈东还是更按不住气,“爹,阿勤他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阿勤他们喜欢往南边跑,估计都已经错开了。” “可是他说回来送年的。” “海上的事谁说得准,可能是耽误了。”陈父猛吸了口烟,似乎想到什么, 快速的掏出手机,想打给亲家,结果怎么打都打不通,他只得对儿子道,“开车去村里,记著別去阿勤家, 找到你赵叔说一声,暂时…別让阿雪知道。” 陈东也明白妹子现在的情况,慌忙拿起车钥匙就打算外出,下一刻口袋的手机响了, 手机响个不停,他看也没看就掛断了,下一刻手机又响, 他只得一边开车门一边掏出手机, “不好意思,今天不卖…” “阿东,我老金,阿勤他们回来没有?” “还… 还没。” 老金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极缓,“今天有一艘货轮停港,开船的是咱协会的人,他说…他在东北边,就是地震区域,看到两艘渔船, 据他描述,两艘渔船应该是结伴的,离得很近,都是20多米的拖网渔船…, 阿东,你也別多想,咱市里有这样船的,也不止阿勤一人…” 听到前半段话,陈东脑袋里就只剩下嗡嗡声了,双目充血,看东西也变得模糊起来, 手机掉了,他压根就没管,衝进收购站內,看著老爹愣了许久,才哭著道,“爹,有人说看到阿勤家的两艘船,就在地震带的边缘拖网。” 陈父手中夹的香菸掉了,好一会他撑著桌面想站起,结果好像失了力,又一屁股跌坐椅子上, “不会…不会有事的,阿勤是多么有气运的人。”喃喃了几遍,似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去吧,別让你妹子知道了。” …… 苹苹当然也得知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要往外跑。 老太太短暂的愣神之后,突然厉声喝道,“去哪?” “我去小嫂家里。”她哭著说道,口中的小嫂指的就是陈雪。 “给我在家待著,哪也不许去,阿雪现在啥情况,要是肚子里的有意外,看你怎么跟你阿勤哥交待。” “阿奶,阿和还有阿勤哥他们…” “闭嘴,不会有事的,一点事都不会有。” 下一刻,里间屋传来了大壮的哭声,老太太强撑著起身,没一会將重孙大壮抱在了怀里,“没事,不会有事的,我们都要平平安安。” 看苹苹还在那哭个不停,她的心可比苹苹要痛得多, 就像是突然回到,那一年儿子儿媳葬身大海的那一刻,那时的她和苹苹一样,六神无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完日子还要再过,因为还有个孙儿, 现在,她怀里抱著重孙,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的在婴孩的面上划过,“大壮好,长得壮壮得,咱…搬家,离海远远的。”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一会缓过神,走到苹苹面前,抚摸著孙媳的头髮, “別哭,不会有事的。” “阿奶,阿和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瞎说什么,都要好好的。你小嫂挺著肚子,八个月了,可別打扰她。” …… 二鹏慌忙的推开了大玉办公室的门,大玉这会正在和父母通电话,劝二老能来过年。 见他这么莽撞,瞪了一眼,快速说了两句掛断电话, 这才注意到,二鹏的面色极为难看,“发生了什么事,別急,慢慢说。” “海啸,东边地震,引发了海啸。” 大玉正在往口袋装手机,下一刻手上失了力,手机啪的掉在了地上,“哪边海,阿勤他们在哪边?” “东边,海峡东边,阿勤他们在哪我也不知道。” 大玉反应很快,快速的往外跑,无视大雨和狂风,一口气跑到了收购站,就看到陈父孤零零的坐在厅中抽菸。 “叔,阿勤他们…” 此刻周边就他二人,陈父的手突然哆嗦了起来,“大玉,如果真那样,天勤你会帮撑著吗?” 大玉极力强忍著泪水夺眶而出,“真这么凶险?” 陈父一直也控制的极好,这一刻也忍不住,红著眼眶微微的点了点头。 大玉双手擦著脸上的雨水,只是感觉怎么也擦不乾净,且越擦越多, “叔,你放心,万一…”大玉哽噎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接著继续说道, “天勤是阿勤的,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把天勤做到阿勤口中描述的那样,等小辰…大学毕业,我教他。” 说完不再言语,头也不回,再次衝进了雨里, 周身似乎没了知觉,因到天勤,看到厅中摆的妈祖像,早先有员工提议请一尊,他还觉得好笑, 一个大公司,请个神在门口,有点不像样,但阿勤没有反驳,他也只能听之任之, 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完全心甘情愿的跪在了妈祖像面前,“妈祖,討海的人都说您老人家最显灵, 阿勤这辈子大是大非一向拿得准,平时说说笑笑,但他心里装著太多人, 我求求您,一定要保佑他平安归来,我给你磕头,给您老磕头了。” 说完,还真就在像面前,咚咚的磕了起来,除了二鹏,没人知道一向不信这些的刘总,今天是哪根筋抽了? 额头磕红了,二鹏这才上前將他硬拉了起来,“妈祖知道了,刘总,先回办公室吧,换套衣服。” 大玉被二鹏搀著回到办公室,早先二鹏已经捡起他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两人刚进去,台子上的手机响了,二鹏將大玉扶到沙发边落座,拿起手机看了眼, 这才递给大玉,“京城余总的。” 大玉愣了愣的看著二鹏,后者只得再度提醒,“余总,余伐柯的。” 听到余伐柯,大玉这才快速抢过手机,第一时间接通。 “你丫干什么呢,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听说你要把叔叔阿姨接到你那过年? 餵…喂,说话啊,哑巴了。” “阿柯,阿勤好像出事了。”大玉说完,再也没忍住真正的哭出了声。 另一头沉寂了片刻,隨即快速的说道,“什么事,快说,你丫別哭了,快说啥事?” 大玉断断续续的將事情给说了, 另一头的余伐柯再次沉默,下一刻道,“这还没有准呢,就阿勤那样子,阎王都不会收,你丫给我听清了,別再流马尿, 我…我现在就订机票,等我。” 第1221章 瞒是瞒不住的 “阿雪,吃饭了。”吴婶站在厅门口,搓了一把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进了厅。 进来后发现,陈雪正对著那块妈祖像玉石发呆。 “阿雪,你怎么了?”吴婶心中暗惊,儘量保持著语气连贯。 “婶子,我早晨烧的香断了。” 吴婶面上慌张之色一闪即逝,看了眼香炉上的香, 三支香,果然有一支烧到一半灭了, 她笑著掩饰內心的惊慌,拿过旁边的打火机,將那半支香重新点燃,“肯定是我刚刚搞卫生时,抹布上的水溅上了,妈祖勿怪。” “好了,人怀孕心思不能太重,你在这等著,我去给你端早餐,外边下雨了。”吴婶根本不敢看陈雪,说完就往外间的厨房跑, 一口气进了厨房,她再也忍不住,又再度哭了起来, 没哭几声又反应过来,怕阿雪看到听到,赶忙擦乾了面上的泪水,就著水龙头洗了把脸,掏出身上的手帕擦了一下, 这才打著伞,將给阿雪准备的早餐端到了厅。 “婶子,你哭了?”陈雪看了一眼她的脸不確定的道。 吴婶赶忙又擦了一下,“没…没有,刚刚雨水打到了脸上,快吃吧。” 陈雪端起早餐,拿勺子轻轻的搅动,“婶子,阿勤说好回来送年的,他又骗我。 “等他回来,我帮你一起说他。” 陈雪轻嗯一声,这才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时近中午雨停了,吴婶看了眼在沙发上睡著的陈雪,给她盖了个毯子,自己则忍不住再度出去探听消息。 陈雪没睡多一会,叫了几声吴婶,发现没人应, 出门看了眼天,有放晴的跡象,她在家待得闷,想著出去走走,先到了嫂子家, 结果刚到门口,就见阿远木著一张脸,“小婶,你別进来了,我娘不在家。” 说罢,阿远就这么跑了。 “你娘不在家,就不欢迎我了?”陈雪笑著说了一句,但並没有得到阿远的回覆, 她想了想,只得接著往下走, 咦,妈祖庙怎么这么热闹,远远的看到不少人,她也没怎么在意,隨著村里的游客越来越多,来庙里敬香的也不少, 正想著转身回家,下一刻隱约听到了哭声, 她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番还是走了过去,首先看到的是嫂子,接著是苹苹,还有阿思的老婆,她不该在村里上班吗? 直到看到老罗老婆在放声大哭,她才意识到不对, 正想靠过去,隨即居然看到自己大哥,从庙里走了出来,对方也一眼看到了她,慌忙跑了过来,“吴婶呢,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陈东將脸侧到了一边。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你看著我说。” 陈东抬头,陈雪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慌、伤心甚至是一点愧疚。 “家里的船…”阿雪不敢出口,生怕这一咒就成了事实。 见陈东没有反驳,她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大哥,阿勤…” “没事,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回家。” 此时,吴婶也跑了过来,“你咋一个人跑出来了?” “婶子,你早上偷偷在厨房哭对不对,连你也想瞒著我?”阿雪突然挥开了要来扶自己的吴婶,声音颇大的质问道。 吴婶又一次忍不住落起泪,“阿雪,咱要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阿勤…阿勤不会有事的。” 陈雪不听,双手紧紧抓住陈东胳膊,“大哥,你不骗我对不对,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就是海面发生了地震,又下了点雨,多少有些危险,所以大家担心著呢。” 陈雪又不是傻子,自然知晓现实肯定远比大哥说得严重得多,“阿勤,来电话了吗?” 陈东一滯,好一会缓缓的摇了摇头。 “阿雪,阿勤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陈雪这次没有再拦,由著吴婶搀著回到了家, 进了厅中,挣开吴婶的手,她困难的跪在了妈祖像的面前。 “你不能这么久跪,听话好不好,咱起来。”吴婶知道自己不该哭,但她还是没能忍住。 陈东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自己老娘打去了电话, 也就十几分钟,陈母过来,一把將陈雪的头抱在了怀里,“阿勤不会有事的,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別做傻事。” “娘,阿勤会回来对不对?” “会,肯定会的。” 陈雪再也忍不住,在自己老娘的怀里哭了起来。 “阿雪,吃点东西吧。”吴婶不抱希望的提醒了一句, 没成想陈雪倒站起了身,径直往厨房走,“我不吃,孩子也得吃,可不能让他饿著。” “对对,你俩都不能饿著。” 陈雪木然的往嘴里塞东西,將一小碗食物吃完,她又起身往外走,“我去镇码头看看,说不准下午阿勤就回来了。” “等下,你坐你大哥的车。”知道拦不住,陈母现在只能顺著她的意。 陈东开著车,带著陈雪来到了镇码头,不一会,大玉也听说了,赶忙让人送来一个舒服的椅子, 陈父来了,想著劝女儿两句,但嘴巴开合,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出海时间长,遇到的危险不少,所以更明白,面对海啸时,別说小船,巨轮的生存概率都不高。 陈母搬著一个凳子,坐在陈雪边上,將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自己手心里,捂了一会,发现女儿的双手依旧是冰冷的, 落日时分,王家声、刘晶几个师兄赶来了四个,他们嘴更笨,一个个急得不行,但又无计可施, “我该跟著一起的,我就说我该跟著。”王家声一直重复著这句话,末了猛的抬手自扇了一耳光,很重很响。 “你打自己有什么用。”刘晶大吼了一声,隨即双眼一亮,“给师父打电话,对,给师父…” 说著便掏出了手机,听到听筒里师父的声音,他就如连珠炮一样,把事情给说了。 “我知道了。”说完,不等刘晶再问电话便被掛断了。 天色完全黑了,码头的灯光全部亮起,陈母这才开口劝起女儿,“阿勤一般不会晚上回来,咱回家吃点东西,睡一觉,说不准明天一早他就回来了。” “娘,阿勤肯定会回来是吧?” “会。”陈母强忍著不让眼泪落下来,语气坚定的道。 “嗯,那咱回家吃饭。” 第1222章 不对称的消息 天勤的办公室內,余伐柯是下午四点多到的, 跟大玉打过招呼,他就没了动静,枯坐在沙发上,每一次外间传来的汽笛声,他都本能的站起身。 大玉进来打开了灯,对著他摇了摇头,余伐柯掏出香菸点了一支, “大玉,你咋想的?” “如果阿勤真没能挺过去,阿柯你帮我,咱把天勤做到阿勤憧憬的那样子,小阿辰还要长大读书,我们有的是时间, 等他毕业,我把天勤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他老子想像中的样子。” 余伐柯低头不语,“搜救船安排了吗?” “傍晚就出发了,镇、县、市全部安排了船,海警也在往那边赶,他们也很紧张。” 余伐柯轻哼一声,“都想著政绩呢。” 大玉没有反驳,“阿雪下午在码头坐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回去。” 余伐柯猛的站起,“王八蛋,你大爷的赵勤,你把自己的命不当命,也不想想这么多人为你担心呢。” “等他回来,你揍他。” “要是他现在能活著站我面前,我跪下磕头叫他爷爷都行。”余伐柯开了个玩笑,但却说得自己强忍许久的眼泪落了下来。 “刚子呢?” “没敢告诉他,他那个性子沉不住,到时阿勤在东北的朋友都得知道,估计得跑过来。” 阿柯说到这里嘆了口气,“他娘的,我交的朋友全是声色犬马,阿勤交的全是知心过命的,太没天理了。” “你对朋友不错,但你永远学不来,阿勤对朋友的那份细心。” …… 龙虎山,老道这几天可没少骂赵勤,送的东西也太多了, 刚刚接了二弟子的电话,他又忍不住多骂了赵勤两句,骂完之后,就叫来自己师弟,“准备香烛、神龕,再將我那张破台子,搬到三清面前。” 师弟吕浩寧愣了愣,“师兄,你要做法?” 见师兄不回復,他又忍不住道,“你已经有十五年没有做法了,现在…” “哪那么囉嗦,快点去准备,还有你亲自为我护法。” 老道骂了一句,然后回了自己屋,没一会,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手拿桃木剑,进了宇內正厅, 吕浩寧则抱著一把剑,就这么站在了门口。 一夜过去,早上近九点,老道这才从正厅迈出,原本一向健朗的他,这一刻面上多了两道不易察觉的皱纹, 整张脸更是写满了疲惫,见吕浩寧要上前扶他,他直接摆手拒绝了,“把我手机拿来。” 拿起手机,他直接拨通了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早天还未亮,陈雪就来到了码头,如昨天下午一样,就这么枯坐著, 除了阿娘和嫂子相伴,身边就是几个师兄了, 陈雪刚吃完吴婶送来的早餐,正想说点什么,刘晶拿著手机递到她的面前,“师父的电话,要你接。” 陈雪愣了愣,还是接起了电话,“师父…阿勤他还没回来。” 说完这一句,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伢儿,別哭,你信师父吗?” “嗯,我信。” “那就行了,那小子没事的,我昨天问了三清,这小子阳尘还没祸害过,老天不收。” “师父…” “乖乖的,照顾好小阿辰,我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说完,老道便掛了电话。 陈雪缓缓放下手机,面上难得有了微笑,看向陈母,“娘,师父说了,阿勤不会有事的。” 陈母以为老道是在安慰自己女儿,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神仙都说了,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要不先回去?” “不,我要在这等他回来。” 这一天自然是徒劳,第二天,来码头等的人更多,所有船工的家属几乎全来了, 就连市里的老叶等人听说,也都急躁的陪著等了半天。 …… “26了吧?”老猫不確定的问道。 赵勤抬手看了眼手机,里面只显示阳历,但一推算他便点头, “26了,咱明晚能到家,赶不上小年,总能赶得上大年的,哈哈。” 老猫学著他平躺在甲板上,一手垫在脑后当枕头,另一只手弹著菸灰,“阿勤,还敢出海吗?” “猫哥,你能离得开大海吗?” 两人侧头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大家並不知道,家里已经翻了天,海啸与龙捲风一样,是有特定的路线,他们並不知道,那一股海啸的尾巴,居然扫到了家里。 老猫丟掉菸头,拿出指北针看了眼,“老杜靠谱,方向没偏。” “你就放心吧,喜哥和树哥都在前船上,他们的经验可不比你少。” 因为没了gps,又没了无线电,所以他们只能藉助所带的指北针,又因团结號失去动力, 怕回途再出什么意外,所以这次他们没有选择最近的直线回航, 而是先靠近陆基,顺著陆基边缘往家的方向开,这样做的好处便是,就算再出问题,也有不少附近的小船能发现,隨时能求救, 正因为他们的这个决定,结果与参与搜救的船只错开了。 “想什么?” “想著现在有一杯热茶喝就好了。” 老猫没忍住哈哈直乐,“你说你,说出去那可是咱市的首富,亿万富豪,现在想一杯热茶都喝不到。” 赵勤同样也乐了,“没办法,虎落平阳,龙困浅滩。” “没法子提前通知阿东,咱的船靠岸,他可有得忙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没一会老猫发现听不到声音,扭头发现赵勤已经睡著了, 起身,找了件衣服搭在他身上,这才巡视了一番船只, 远处的岸边遥遥可见,但並非自家市,甚至不是自家省的地盘。 夜来了,夜又消失了, 新的一天,两人拿著手中的方便麵,都有些难以下咽, 勤奋號上还好些,还有一套煮饭的设备,最主要是电磁炉还在,赵平和老童在舵室內, 赵平拿著指北针和海图,“树哥,我闹不清咱到哪了?” 老童笑著接过海图,手在某块区域轻点一下,“大概就在这,不会错的。” 赵平计算了一番,“按现在的速度,我们到家得晚上十点钟以后了。” “嗯,没法子,这也是为数不多,咱夜里靠岸的。” 恰在此时,阿晨端来了吃的,“平哥,树哥,喝点汤吧。” 赵平接过嘆了口气,“阿勤跟猫哥只能啃乾的了。” “要不我顺著绳子爬过去,给他们送…” “老实点,哪也不许去。”童家树一脸严肃的喝道。 第1223章 终於看到了 如果说,刚了从牢里出来那会,听到赵勤出了事,二鹏兴许会放鞭炮, 但近一年来的相处,他也意识到,是自己那个亲哥哥太混蛋, 要说自己家现在在村里还能生活,且过得不错,多亏了阿勤的心胸开阔,自己老爹现在开船给游乐岛送建材, 老娘在酒店里打扫卫生,而自己,更是天勤的总经理助理, 前两天,大家都领了福利,发了年终奖,大玉直接给了他3万,且跟他说了, 两万是公司给的,一万是阿勤开口说的,说是答应自己,加年终奖的, 他都记不得,阿勤啥时候答应自己了。 三万的年终奖,比很多人一年的工资还要高,这么些时间跟著大玉,自己也长进不少,明白这一切都源自於谁, 所以现在的他,也是默默的祈祷著,希望阿勤他们能平安归来。 “唉,已经26了,阿勤啊,你们到底还活著不?”晚上十点半,他刚从天勤出来,不禁长嘆一声, 这两天他也够累的,余总来了,刘总好像也无心再管小事,说是接父母过来,自己提醒了几次,刘总也不开口, 不得已,他作为助理只得多盯著一点厂子的事, 点上一根烟,他抬头眺望著海面,下一刻香菸直接掉到了地上, 抬手,揉眼睛,是灯光,再抬手,没错,是两艘船的光,只是两艘船离得是不是太近了些, 而且从两头尾的灯距可以看出,並非是常见的小船,而镇上的大船有不少,20多米,同时两艘进出的,只有…阿勤家的, 一股喜意似要直衝天灵盖,“是阿勤…是阿勤他们,肯定是。” 下一刻他猛的大喊起来,“阿勤回来了,阿勤他们回来了…” 转身,疯狂的往厂里跑,刚打算关门的老头,只见一道身影从身边掠过,愣了愣顿时恼了, 奶奶的,想当初自己可是抱过五六半的,那个不长眼的,不知道咱天勤的关係直通省里,不对,现在是奥运会指定食品品牌,算是直通中央了, 摸起旁边今中午刚擦乾净的橡皮棍就追了上去,“哪里来的柒头,敢跟…” 骂到一半,前面的人又一声吶喊,这下听清了,是赵助理,老头放慢了脚步,还是暗骂了一声。 二鹏直接跑到大玉的办公室,这下啥也顾不上,猛的將门推开, 余伐柯和大玉坐在沙发上抽菸,都被他的动静惊了一下,“二鹏,发生了什么?” 跑得太急,二鹏有点岔气,指著外边,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咋了?” 二鹏越急越说不上来,只是手指疯狂的点著海的方向。 余伐柯端了一杯水给他,“喝口水,別急,喘匀了再说。” 將水递到一半,他心有所感,“是不是海面上有船回来?” 二鹏慌不迭的点头,伸手要拿杯子,结果拿了个寂寞,因为余伐柯在看到他点头的时候,就已经鬆了手往外跑了, 大玉跑了两步,还是不確定回头问了一句,“阿勤的船?” “不…” 大玉心如死灰,结果下一刻二鹏终於续上了,“不確定,看著像。” 大玉再也忍不住,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然后撒丫子往外跑。 两人到了海边,自然看到了远远过来的船,但两人没法確认是赵勤的, 只得一边盯著海面的灯光,生怕下一刻消失了一样,一边往码头走。 到了码头,加油站的老金也被之前二鹏的叫声惊醒,披著衣站在边上,“乖乖,真是阿勤家的船。” “金总,你確定?”大玉连忙追问。 “没错,他家的船好认,人家的舷灯全部是左红右绿,只是他家的是右绿左红,听说是老猫提议调换的。” 得到確认答覆,余刘两人压抑著喜色,身上不自觉的又颤抖了起来,千万…千万別是空欢喜一场啊。 “刘总,我去通知陈总?”二鹏走到近前问道。 大玉犹豫了一下,老金倒是开口了,“快点去通知啊,放心,要是认错了,我把眼珠子抠下来。” 见大玉点头,二鹏这次倒是小跑著往陈家收购站。 其实,陈家眾人也刚从码头回来没多久,阿雪跟著陈母睡一屋,陈东也懒得洗漱,回来后就进臥室直直的一躺, 睁著眼,目光无神的看著天花板。 他老婆赵玉霞进来看到他这样,嘆了口气,帮著他边脱袜子边道,“好几天了,说句不中听的,你说咱白事这块要不要准备一下?” 下一刻,毫无徵兆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她的肚子上,猝不及防之下,哎哟一声跌坐地上, 陈东猛的站起来,双目赤红的看著她,隨即又突然抬手猛的在自己脸上扇了一耳光, 然后转身来到厅里,就在外间的沙发上一躺。 赵玉霞没太大的怒,有点被嚇到了,丈夫踹的那一下很疼,但丈夫打自己的那一耳光更不轻。 陈父似乎听到了动静,开门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儿子, 正想说点什么,下一刻就听到外间有人大喊,“陈总,船,陈总,船回来了。” 陈东一骨碌翻起,“爹,我听…” 陈父比他的动作更快,已经下楼,快速的打开门,只见二鹏还要大喊,他忙问道,“你说什么?” “叔,阿勤他们的船回来了。” “真…真的?” “老金也看到了,他肯定说是阿勤家的船。”陈父只穿了一件单衣,底下还好,因为女儿、儿媳都在身边,所以即便洗漱过后, 他也穿著五分裤,这会小跑著往码头跑。 二鹏没走,因为他知道还要回答,果然下一刻陈东居然跌跌撞撞的出来, 下楼后,迈得急居然撞到了旁边的鱼缸,二鹏可以肯定,这下撞得不轻。 “真是阿勤的船?” “真的,你快去看看吧,阿雪睡了没?” 不用陈东回復,因为陈母已经扶著陈雪下来了,“二鹏哥,是阿勤回来了?” “是啊,弟妹,阿勤的两艘船都回来了。” “你慢点,別他没事,你再绊著。”陈母强行拉住陈雪,虽是埋怨,但声音中同样带著喜色, 赵玉霞也下了楼,扶著陈雪的另一边,三人迈步往码头走。 陈东到的时候,船离得更近了,但他不敢確定,目光看向自己爹, 陈父扭头对他笑了笑,“没错,是阿勤的船。” 隨即又想到了什么,“打个电话给你赵叔,不, 你亲自去接一下,我听说他这三天都在庙里,不吃不喝的,谁劝也不听。” “好,我去,顺便路上给那些船工家都知道一遍。” “通知吧,估计也没人睡得著。” …… ps:兄弟们不必打赏大金额礼物哈,给你们搞得都不好意思了。 第1224章 挨了打 陈东接到了赵安国,后者再三確认,这才被搀扶著上了车。 “叔,喝点水,你別喝太猛。” “阿东,看清楚了?” “叔,我爹说是阿勤的船,就肯定是,咱现在过去,说不准他们已经靠岸了, 你喝口水养养神,不然阿勤看到你这样,得多心疼。” “对,是得喝点水,不然等下揍他都没劲。”说著,又一次擦了一把面上的泪水,这才接过矿泉水瓶,猛灌了好几口。 很快村里的几家就得了消息,夏荣喊了一声,“娘,你看著孩子们睡觉,我去码头,阿平他们回来了。” 声音太大,嚇著了熟睡的阿铭,哇哇大哭起来,倒是夏荣老娘一脸惊喜的问,“真的?” “真的,阿东来通知的,说船快靠岸了。”夏荣出房间就要往外跑, 阿远穿著一个小裤衩跑了出来,“娘,爹回来了对不对,我跟你一起去。” “行,你跟著。” “那我穿条裤…娘,你等等我啊。” 另一边,老罗的老婆大骂不已,老罗开著三轮车遛烟的走了,她在后边喊半天,那老东西也没停车, 只得一边往镇上跑,一边骂。 徐家很夸张,苹苹正在给壮壮餵奶,听到后直接抱著孩子就往外冲,老太太快70了,同样不遑多让。 这一刻,十多个船工的家属,全部在往码头跑。 陈东带著赵安国到码头,船刚刚靠岸,赵勤没想到码头会有这么多人,但大概也猜到, 估计是家里知道,海上发生了地震跟海啸, 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陈雪,咧开大嘴笑,陈雪也看著他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泪就落了下来, 赵勤著急,但也没办法,因为他的船没有动力,得勤奋號靠好后,所有船工一起使力,將他的船给拉靠边。 陈父,老金,大玉包括阿柯也下台阶,一起抓住了缆绳。 “有人受伤没?”陈父看著站在船头的赵平赶忙问道。 “没,都好著呢,就是有人感冒了。” “妈祖保佑啊。”陈父这句话,声音拉得很长。 终於將团结號拉靠了岸,赵勤这才看到人群中的余伐柯,“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你就不能少问点废话。” 阿勤哈哈一笑跳下船,相继跟余伐柯和大玉拥抱了一下,“没想到家里会知道,担心了吧?” “別说废话,先去看看阿雪,这几天,天天在码头等你,你啊,让人省点心吧。” 赵勤三两步迈上台阶,见他过来,陈母和赵玉霞都有意的往旁边让了让。 “咋还哭了?我没事。”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陈雪的脸上还有泪水,但却笑了起来, 赵勤有些手忙脚乱,有心帮她擦脸,但抬手发现,自己的手黑乎乎的,只得劝道,“回去睡吧,一船的货,卸下来得忙到天亮了。” “我不要,我在这里看著。” “哟,老板娘这是不放心,生怕我们当小工的偷了鱼不成?”赵勤的语气和表情都夸张, 惹得一边听到的陈母和赵玉霞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陈雪居然哇的又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上手拎他的胳膊,“我嚇死了,这几天我只要躺下一闭眼,就是你…” 她说不下去了。 不顾他人在身边,也不顾自己身上有多脏,赵勤將她揽入怀中,“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放心吧。” 安抚了一会陈雪,又走到陈母面前,“娘,让你担心了。” 陈母嘆了口气,有心埋怨,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没事就好。” “你先带阿雪回去歇著吧,我这还有得忙。” 陈母劝著陈雪,赵玉霞抽空来到自己男人面前,看著自己男人微肿的右脸颊,又有些心疼,“彆气了,之前是我嘴上没把门,说错了话。” 陈东笑看著她,“带阿雪回去吧,等忙完,我跪搓衣板都行。” 看陈雪回了家,赵勤摸出一根烟,结果正在找打火机时,一只手推了过来,上边还有已经点著的火机, 笑看了眼对方,“东哥,对不起。” 陈东也给自己点了一支,“我上船看了一下,当时很危险吧?” 赵勤没有回覆,他的目光在码头上转了一圈,这一刻在哭的家属可不少,每个船工面上都带著笑在安慰。 “船工有说要退出的吗?”陈东再度问道。 “过完年吧,召集开个会,有不愿意上船的,我也能理解。” “去吧,跟赵叔说几句话,他可是在庙里待了三天不吃不喝的。” 赵勤指了眼不远处,苦笑了一声,“我现在可不上去,找揍呢。” 陈东看过去,没忍住也笑了,赵安国正在揍赵平呢。 阿和抱著儿子,亲了一口,结果胡茬子戳醒了孩子,壮壮哇哇大哭,老太太那个气,伸手就要打,举得倒是高,但落下时显然已经没了力。 老猫训了一句自己老婆,“老子还没死呢,你哭个什么劲,一边歇著,船上的货得卸。” 说完,也不管自己婆娘,走到了赵勤和陈东的面前,“得抓紧时间卸货。” 陈东一拍额头,“等一下,我召集小工来帮忙,船上有啥货,现在就得联繫收货的。” 赵勤挥挥手,“你问猫哥,我现在啥也不想管。” 叼著烟坐在码头边的石礅子上,隨著老猫一句卸货,船工们纷纷结束与家属的閒话,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老太太抱著壮壮来到阿勤面前,“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肯定能平安带著他们回来。” 赵勤接过孩子,手在他的脸上轻触了触,压低声道,“阿奶,要不別让阿和出海了。” 老太太明显面上犹豫,不过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会要求他,这事他也不会听我的,看他自己的主意吧。” 赵勤正待於说什么,结果自己两个老爹同时到了近前,老太太笑了笑走开了。 “说说,到底什么个情况,怎么拖得这么晚?”赵安国问道。 “海啸过后,我们发现了一个岛,岛上…” 赵安国瞪大眼,“你是说你们这么晚回来,不是在归途中耽误了?” 赵勤这时候脑子有点不够用,理所当然道,“归途哪能耽误这么久,我们…” “我揍死你个不当人子的玩意,家里人担心成啥样不知道啊,你出海前,我怎么说的,咱家现在不指著这一点, 你都当在了耳旁风,看我不…” 码头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大家都看著堂堂一村的村主任撵著揍全市的首富,有的人还知道背著点,扭过头偷笑, 有的人就没啥顾忌了,比如说阿明,这小子笑得最开心,“哈哈,八哥挨揍了。” 结果,笑声还没完,后脑勺就被他爹给抽了一下。 以赵勤现在的身体素质,赵安国肯定是撵不上的,但考虑到老爹的身体,他还是放慢脚步,挨了几下算完。 第1225章 忙得差不多了 陈东虽然很忙,但心情极好,半夜打人电话自然少不得挨骂,但他也笑著应对。 船工们忙著卸货, 家属们这会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全部歇在一边,閒聊了起来。 赵勤则被陈父拉到了老金家的门口,老金从店里搬出几张椅子,还第一时间烧了水,给几人泡茶。 茶还没泡好,余伐柯跟大玉也走了过来。 “咋躲过的?”陈父见边上都是几个大男人,这才开口问道。 赵勤刚刚也只是粗略的说了一下,此刻只得更为细致的说及, “我们这次跑得有点远,碰到一个岛,我们就在岛周围歇了三天,正打算回来,结果碰到了龙捲风, 现在想想,还多亏了龙捲风,把我们逼回岛边,不然地震后的海啸,我们是无论如何躲不过的…” 花了近20分钟,赵勤將发生的事完全的说了, 陈父嘆了口气,“也太凶险了。” 赵安国这会也平静了下来,喝了口水,“你和你大哥商量一下,留一个人以后別上船了。” 从工作性质上来讲,不上船的肯定是赵勤,但作为父亲,他不能这么说。 “爹,討海有风险,咱自己人都不愿意上船,以后谁还愿意跟著咱干,真要是停了海捕这一行,你儿子我可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赵安国哑然,片刻也是一声长嘆,儿子说得对, 別看小儿子现在有钱,生意做得大,一旦背运时,破產也就是几个月半年的事, 但只要家里的船还在,那就有一项稳定进项的退路。 赵勤不再和两个老的说话,而是看向余刘两人,“阿柯,啥时候来的?” “小年都没过,就赶了过来,明天就回。” 赵勤没有劝阻,明天都27了,阿柯也得回去过年,他又看向大玉,“叔叔阿姨来了没?” 大玉知道他这一行有多凶险,自不会於责怪,“明天让二鹏去接吧。对了阿勤,给领导打个电话,镇县市都组织了搜救船呢。” “他们也知道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之前那个狗都不理的小渔民是吧。”到底还是不爽啊。 赵勤伸手,大玉不解,“干啥?” “手机啊,我手机早不知道丟哪去了。” 赵安国將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看了眼,还有电,便递给了他,“用我的,里面领导的电话基本都有。” 將面前的杯中水喝完,赵勤这才走到一边打电话,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打给老孙,“老赵,是不是阿勤有消息了?” “领导是我,阿勤。” 电话另一头明显愣了愣,下一刻声音奇大的惊呼,“天爷爷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得给领导的电话炸没人形了。” “给你报个平安,县里那边你通知?” “行行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县里,啥时回的?” “刚靠岸,两艘船完好,船员全部安全。” “好好好,天大的好消息。” 掛了电话,赵勤又拨给了付苏,一听是他,付苏表现的倒还算平静,“好好休息,徐总等著你年后来给他拜年呢。” “別啊,刚好这趟带来不少海鲜,明天给市委食堂送点。” “你啊你,听你这么说,就知道没事,行,明天我等你。” 刚掛掉电话,王家声跑了过来,手里也拿著手机,“阿勤,师父的电话。” “他老人家这个点还不休息?” 刚附到耳边,就听到师父的怒骂声,“有你这么个折腾的弟子,我还是早点死了好。” “您可別骂我,我还有好消息等年后告诉你呢。” “年后初九过来,初十的日子不错。” 赵勤也不明白师父要干啥,不等他问,另一头又道,“我要睡了,记著初九。”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赵勤笑了笑,唉,不少人关心自己啊,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將手机还给王家声,“声哥,你咋也跑来了?” “我们在加工厂听到消息晚了些,吴婶跑去告诉我们的,你晶哥、悦哥都过来了,正帮著卸货呢。” “爹,你们回去休息吧,没事了。” 赵安国双手撑著膝盖起身,当先迈步往家走,走了没两步又回头,“船工这边,你要想想了。” “知道了。” 陈父也起身,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一下,“明天好好歇一天,准备过年了。” 赵勤的目光又看向余伐柯,后者抬手看了眼表,“现在能安排人不,送我去省城,我在那边酒店歇,明天一早回去。” “我让二鹏送,刚好他明天下午的飞机去接我爸妈。”大玉掏出手机,结果下一刻就看到二鹏晃悠著过来了。 “等一下。”赵勤跑到船上,挑了几块漂亮的青金石,又让人捞了几个大的凤尾螺,用一个方便袋装著。 “海鱼带著也不新鲜了,这些你带著,这个螺听说还不错,带回去让余叔尝尝,这几块石头,我是从一个岛上捡的。” 二鹏主动接了过来,赵勤又叮嘱他夜间开车慢一点。 送走余伐柯,大玉摆了摆手,“天勤今天已经放假了,明天你別找我,我要睡一天。” 赵勤笑看著他离开,这才回到码头帮忙。 这会,市里的收购车,已经来了两三辆,还有的在陆续赶来,虽然临时通知,部分收购商有些措手不及, 但这是年底,只要明天一天能把货铺出去,那就能赚大钱。 “东哥,这笔货给大家都算便宜点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年到头,也让大家能多点利润。” 两人正说著,老金从一辆轿车迈步而下,“阿勤,你小了福气大啊,回来就好。” “在海上並没你们想的那么险。”赵勤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哟,这价格是不是开错了?”老金接过陈东开的单子,看了眼价格问道。 “金总,我跟阿勤刚还在商量,这一年多亏你们照顾生意,年底了,这两船海货的价格就这么定吧。” “这过年不涨价,你们还降价,不用…” 赵勤打了个岔,“金总咱就別矫情了,对了,我叶叔这两天在家吗?” “老会长的行程我可不清楚,不过他为人传统,虽然儿子在省城定居,但过年,他是不可能去省城的,必然是他儿子回来。” “那行,明天去看看他。”看到老金,赵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给协会的几人送礼, 等船上的事处理结束,明天再补送一下。 两船货,一直忙到天光大亮,这才全部出了货,至於那些石头,由王家声和刘晶负责,全部运回加工厂。 “阿勤,你跟船厂打个招呼,我先把船弄过去,年前要是没时间,年后让他们抓紧修。”货弄好,老猫走到他面前道。 “不用麻烦,我打过电话给老蔡,他说安排人过来开过去。” 第1226章 这得聚一下 船厂老蔡能痛快的答应安排人来开船,要说跟赵勤之前送的节礼一点关係没有,是不可能的, 人嘛,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今天回去好好歇一天,明天一早,带著家属,全部到我家,我有事要说。” 赵勤大声宣布完,就指著早已分好的海货,“带著自己的那份,快点回家休息吧。” 送著所有船工和家属们离开,赵勤却不能休息,一个电话把大玉闹醒,这货那脾气发的,都快赶上海啸了。 “那个帮我准备几个天勤的礼盒,我要安排送礼。” “就这事?赵勤你大爷,我也好几天几乎没合眼了你知道吧,我才睡不到四小时,你良心餵狗了啊。” “大玉,咱兄弟之间…” “你滚,你趁早滚,等开年,无论如何我都给你在天勤也安排个助理,有事让他办去。” 赵勤摸了摸鼻子,好言好语的哄著大玉去帮自己准备送礼的东西, 又对陈东道,“东哥,留的海鲜,你安排个车,算了,我叫涂敏过来,你记著让他装货。” “你不休息啊?” “哪有时间。”赵勤说完,又对楼上喊了一声,“阿雪,你好了没?” “好了,下来了。” 开著车,先带著阿雪回家,至於自己分的海货,早被大哥带著吴先无送回家了。 到家之后,听他又要出门,陈雪不乐意了,“你一夜没睡。” “今天还有点事,你要是困的话就接著睡。”赵勤拿著衣服进洗浴间,好好的洗了个澡, 再出来时,陈雪还真就又睡著了,估计好几天没睡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轻声下楼吃早饭,结果没吃完,陈雪又下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 “闻到婶子做得好吃的了。” 吴婶笑了笑,將她的早餐也给端了过来,吃过饭后,赵勤到了收购站,涂敏已经將货给装上了,“阿勤,送市委的?” “是啊,走吧。” 没一会,两人先到了市里,徐总抽时间和他见了一面,自然免不了一番叮嘱, 从市委出来,他又打了电话给叶培元,结果对方就在海鲜市场。 “你先回去,钱的话我回去给。”赵勤將原本装在老涂车上的礼盒之类拿了下来。 “提钱,你骂我呢。”老涂相当不满。 赵勤愕然,很不客气的道,“你之前要我的钱少了?” 老涂尷尬一笑,“阿勤,那时不一样,那时我是靠跑车餬口。” 赵勤笑了笑, “忘了你从涂司机升级为涂老板了。” “那可不是。”老涂拍了拍肚子,相当不谦虚的回了一句, 人啊,没之前胖胖的可爱了。 赵勤路过一家银行,进去后,很低调的挑明了自己vip的身份,看到卡中的存款,分行的行长出来了, 面上的笑容很古怪,这一刻他最怕的应该就是,赵勤来一句,把我的钱转到別的银行, 当然没有,赵勤是个懂人情世故的,“郑行长,过后我会再向您这边存5000万,但我有个小麻烦,您看能不能帮我解决?” “客气,赵总您说,能办一定办。” “我急著给员工发工资,年底了,想发点现金让员工高兴高兴,这不之前財务把这事给忘了。” “要多少?” “200万吧差不多。”赵勤也不確定够不够,不够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家里的保险柜里还有一百来万的现金呢。 200万在当下不算小钱,对於一个市级的分行来讲,倒是没有太大的难度,“行,下午三点前我准备到位。” 赵勤要走,郑行长亲自送他出门,“赵总,有个小请求,您看…” “你说。” 本以为是对方是嫌应允的存款太少,结果並不是,“这笔五千万的存款,能不能3月份再存入。” “哦,明白,这个月指標完成了是吧。” 郑行长笑著点了点头。 “没问题,留个电话吧,到时你提醒我一下。” 离开银行,他直接到了市海鲜市场,几个协会与他熟悉的几乎都在,这倒是省了事, 將节礼一送,婉拒了他们的留饭。 接著就到烟花销售网点,告诉对方,明天下午之前送到村里,有多少送多少,搞到多少全送去。 中午,他到了乡味。 “你可嚇死人,你姐夫说,前两天市里的氛围都不对,阿勤,以后可別出海了。”刚见到於姐,自然又是一番数落。 “於姐,这次是特殊情况。”他从车里將东西卸下来,“几瓶酒是给我姐夫的,剩下的是你的,你车呢,我放你车里。” 於姐也不客气,指了指后边的停车场,接过一部分东西当先往后走, 乡味的效益好,赵勤作主以公司的名义,给她买了一辆车,白色的宝马5系,所以现在不开那辆红色的马自达了。 “这么一堆,都什么啊?” “都是天勤的土產,留著你们过年待客的,还有一条翡翠的鐲子,应该能值点,你別轻易送人了。” “那我可捨不得。” 两人回到大厅,於姐又问道,“年前你来盘帐吗?” 赵勤慌不迭的摆手,“我让东哥来吧,也不必挤在年前,年后上班也一样,於姐,你不等著分红钱过年吧? 缺钱你现在打条子,我直接签字,先支点用著就是。” “我缺什么我缺,快点上楼,叶总他们来了有半个小时了。” 许久没跟老叶、老刘还有陈总在一起吃饭了,刚好今天中午有时间。 他刚进包厢,三人齐齐起身围了上来。 “干嘛,我身上没啥值钱的,想打劫啊?” “你小子。”老叶上下打量一下,“不错,没缺零件,看精神也不错,就是眼角的血丝重了些。” “叶哥,我昨晚忙了一夜,先说好,今天我声哥没跟著,中午我不喝。” “那不行,咱有半年没喝酒了,好不容易聚一次你说不喝!”老刘第一个不应,然后掏出手机, “你大侄马上过来,下午送你回家。” 赵勤一拍口袋,“那完蛋了,出门急,一个钢鏰都没装。” “哈哈,坐吧。” 赵勤坐下,发了个信息给於姐,让她准备个红包,包个5000块钱。 四人也没啥实质的工作要聊,大部分时间,还是围绕著村里和游乐岛的情况, 知道他一夜没睡,虽然没打算放过他,但確实没灌他酒,一餐饭结束,老刘的儿子早就在等著, 开著赵勤的车,面上挣扎了很久才称呼道,“赵总,我们先去哪?” 小刘顶多比赵勤小个两三岁,那声叔怎么也叫不出口。 “先麻烦去趟银行。” 第1227章 腊月二十八 从银行出来,赵勤又去了市內最大的手机城,这才往家赶。 车子到家,王家声似乎一直在家门口等著,“阿勤,你一早出去,咱不和我说一声。” 王家声昨晚也是一夜没睡,今天一早回村,还以为他今天不会出去,上午便补觉去了, 结果下午过来,听吴婶说赵勤一早去了市里,他颇为懊恼。 “声哥,有事过会说,你把我…大侄子送到镇上,现在还有班车。”没必要再来回送,过於麻烦。 小刘听到大侄子三个字,面上肌肉抽了抽。 赵勤再度一笑,將红包拿了出来,“大侄子,咱也是第一次见,拿著吧,可別嫌少。” “不用…” “別推辞了,真不要的话,回去你爹得说你了,听我的。” 看著王家声將人送走,他拎著一个大包进了厅,陈雪迎上前问道,“拎的什么?” “万恶之源。” “那是什么?” 赵勤打开给她看了一眼,陈雪一愕隨即笑著在他胳膊上拍打了一下。 “婶子,晚饭早点吃。” “快了,你先歇会,別睡著了,马上就好。” 赵勤並不困,好吧,现在千万別给他一个舒適安逸的环境,否则他能分分钟睡著, 从海啸前睡的那一个好觉,这两天归途,即便在船上无所事事,他都没有安心的睡著, 生怕两边都不注意,万一牵引绳断了,勤奋號跑没影,而他和老猫就漂在海面上了。 晚饭很丰盛,吴婶还烧了他最爱吃的猪脚,很奇怪,肥肉他一块都吃不下,但猪蹄也有肥的,他却能吃得津津有味。 吃饱后,他想起什么问了一句陈雪,“家里还有香吗?” “上次你不是请了两箱在家嘛。” 赵勤轻哦一声,脑子现在像浆糊一样,陈雪原本还想和他说一下鱼货的帐,但看他这样,只得催促他赶紧上楼休息。 看了眼表,妹的,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上楼往床上一躺,下一刻猛的弹起,不对,怎么才四点多? 刚好阿雪上楼,他便问了一句,“几点了?” “七点多,快睡吧。” 玛的,手机虽然防水,但也架不住龙捲风和海啸的催残,海水腐蚀性又强,估计是完蛋了。 有点心疼,但架不住困意袭来。 …… 清早六点,他被一阵尿憋醒了,小心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想抱著老婆再睡会,但怎么睡也睡不著了, 只得起床洗漱, 下楼后,吴婶埋怨他怎么不多睡会,又说早饭还得等一会, 他正在锻链,王家声跟赵平骑著三轮车就来了,车上装满了买的菜, “阿勤,回来路上碰到了张叔,他说快开饭时,再把滷菜送过来,现在还在煮,到时刚出锅,味道好。” 赵勤上前帮著卸菜,就听自己大哥说道。 “行啊,赶上饭点就行,你没忘叫张叔中午过来喝一杯?” “说了,他不干。” 赵勤突然想起一事,“看到阿广没有?” “说是今天到家。” 赵勤又把大师兄拉到了近前,“几个师兄都回来了?” “昨晚回来的,衣服也试了,都合適。” “嘿嘿,安排的事別忘了。”嗯,他打算给大玉一个惊喜。 赵安国来得也早,带著顏瑋和嫣嫣一起来的,赵勤笑著接过嫣嫣,两人嗯啊的聊了好一会。 “家声,通知小娟了没?”赵安国抓住王家声问道。 “没,她今天还要忙…”王家声红著脸,到底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跟薛丽给她请过假了,她今天不上班,快点去把人请过来。”薛丽就是阿思的老婆,目前的导游组组长。 王家声看了一眼赵勤,后者將小嫣嫣交给她老娘笑道,“別看我,你认为我现在还有发言权吗?” 刚好徐家四口子来了,老太太听后也推了一把王家声,“快去。” 赵勤吃早饭的功夫,家里越来越热闹,老猫一家五口,柱子一家五口,阿晨家三口,老罗家五口, 不一会,整个院子就来了有几十號人, 好在昨天赵平在家里有准备,从村酒店借了桌椅,这会全部摆在了院子里,至於喝茶,那不兴客气,得自己动手, 妇人们来了,立刻钻进厨房,帮著吴婶忙。 今天过后,赵勤也得给吴婶放假了,本想让她女儿过来一起过年,但吴婶说过年家里不能没人,赵勤也不好再留。 “人到齐了没?”赵勤问道。 “阿病还没来。” 正说著,外边传来摩托车响动,吴病一家三口来了,出於阿和这一边的关係,赵勤赶忙上前打招呼, “阿舅,大清早骑车有点冷吧。” 阿和的舅舅性子有点內向,含蓄一笑接过对方打来的香菸才道,“还好,这天不冷。” “进院喝杯茶,等下我们再出发。” “阿勤哥,我爹的摩托车早上老打不著火,耽误了点时间。”吴病对於来迟抱著歉意道。 赵勤笑著將他一搂,“明年底买个汽车,我赞助一部分。” “不用,我有钱。” 见人到齐,不用赵勤招呼,大家也渐渐的安静下来,目光全移向了他, 赵勤当仁不让,扯开嗓子道,“在海上发生了一点意外,好在我们一个不落的全须全影的回来,今天是庆贺,也是提前一大家子过个年, 当然在吃喝之前,咱还得去感谢妈祖,东西都准备了吧?” “准备好了。”阿明大吼了一声响应。 “行,走吧,全部女同志辛苦一下,在家里准备吃的,今天是家宴,咱就自己动手了,所有男同志,跟我一起。” 赵勤说完,提著吴婶一早准备好的竹篮,当先迈步出门, 后边乌泱泱的跟著大部队,赵安国跟柱子老爹並行,一路上有说有笑。 “主任,茶叶树翻年就差不多了。” “嗯,等忙完这阵,我问下阿勤,羊羔也该买了。” 夏老爹到底还有些心疼,“真要把那么好的茶叶子餵羊?” “你心疼我也心疼啊,但你看阿勤那样子,是能听进劝的人?” 几十號人,每个人都提著竹篮,还有怀抱婴儿的,比如阿和、柱子还有赵平, 阿勤说了,男丁都去,可没限制年龄, 跟著阿勤一起拜妈祖,这是大机缘呢。 不少村民也看到了,他们自然知晓为何今天,赵勤要带人拜妈祖,也跟著一起凑热闹, 再隔一天就过年了,村里的游客相对减少,但还是有不少的,看到此等情况,也纷纷打探,到底是干啥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妈祖庙门口, 这两年的妈祖庙翻新翻大了不少,这倒不是只有赵勤出钱了,而是因为整个村有钱,所以就拨了一部分款, 再由民间捐助了一部分, 但再大,就现在的这么多人,还是无法一下子涌入的, 赵安国站出来主持秩序,“所有的船工先进去,其他人在外边等一等。” 第1228章 图个热闹 中国人其实很多地方都很要强,拜个佛都要讲个谁先谁后, 但这一刻,船工们先进,没有一人觉得不妥。 赵勤带头先將自己的贡品摆在前案,接著大家相继將自己带的摆在旁边, 就著边上的长烛,把自己的香点燃,十几人站成两排,齐齐鞠躬, 將香插进香炉,又再度齐齐跪在地上,“妈祖保佑,我们能平安归来,还请妈祖继续护佑,我们明年也都平平安安。” “求妈祖保佑,平平安安。” 齐齐吶喊一声,咚咚的磕起头来。 赵勤招手,让大家一起起身,这才转身对著眾人笑道,“妈祖会保佑咱的,走吧。” 眾人出来,接著第二批,赵安国將小阿铭递给赵平,倒是没有跟著一起, 而是將赵勤拉到了边上,轻咳一声,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建一个天后雕像要多少钱?” “爹,你这说的也太宽范了,你说的建不是请,那应该不小,但到底要多大?” “那个之前在妈祖面前许愿,要为她重塑金身。” 赵安国口中的金身,自然不是用金子铸就,而是表示妈祖其身金贵,其位尊贵。 赵勤瞭然,估计是自己等人没消息那几天,老爹在妈祖面前发的愿,如果我们能平安归来,就要重铸金身,现在也到了还愿的时候, 他心思一动,脑海中突然想到九华山的地藏大佛,三亚的观音娘娘像, “爹,要建就建个大的,就从村码头的栈桥往外延伸,建成后,也能让更多人瞻仰膜拜妈祖。” “你不懂,我的意思是咱家出钱。” 赵勤笑了笑,“我也没说別人掏钱啊,这钱我出了,咱就立个大的,至少要比老美那破自由女神像高,我估计5个亿差不多了。” 赵安国面上抽了抽,他的想法是花个几百万,好傢伙,到儿子口中,直接变成了五个亿。 “爹,这事你提醒了我,就这么干,我来弄,不用你操心。” “到时还不是老子监工,你一天到晚能待在工地上?”赵安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见眾人出了妈祖庙,他这才提著篮子,自己一人进去了, 一套正常的流程过后,他直接坐在了蒲团上,“妈祖,阿勤孝顺著呢,说给你建个百多米的大像,让你能永远威於大海之上…” 赵勤没有等自己老爹,带著眾人回了家, “有打牌的没,麻將、牌九、扑克隨意来,目前一缺三。”赵勤刚进院子就对著眾人喊道。 他主动要打牌,在眾船工印象中,那可是开天闢地第一遭, 眾人顿时兴奋起来,阿明抢先道,“八哥,要不你放牌九吧,我们都能押。” “牌九啊。”看了一眼眾人一脸的激动,他哈哈一笑,“那也行,我做庄,不过我家里可没那玩意,村里谁家有?” 阿和边说边往外跑,“我去拿,老顾家里肯定有。” 也对,老顾家以前就是开小赌场的,这些肯定不缺,不过两年前被刚上任的赵安国给端了。 赵勤挠了挠头,自己这算不算聚眾赌博? 该不会一把抓住,全部在看守所里过年吧,想想不牢靠,他还专门打了个电话给钟哥,说明了一下情况。 “谁过年不耍两把,你们別玩大了。” “那放心,输贏不会上百的。” 掛了电话的钟哥,嘀咕了一句,不上百还给我打电话干啥,隨即反应过来,面上的肉都在抖,好傢伙,这小子说的应该是不上百万吧。 院子里有现成的桌子,今天阳光也不错, 没一会阿和將牌九拿来,赵勤大剌剌的坐在主位, 赵平原本想占一门,结果被赵勤给制止了,“大哥,我来推,你帮我赔钱。” 赵平哈哈大笑,“行啊,这还没开始,你倒想著赔钱了,你的钱呢?” 忘了拿,起身进屋,没一会拿出五捆红票子,“先说好,就这么多,砸了咱就开饭。” 阿和开口,“哥,里面有我十万,我掺一股。”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哥这是想发福利呢,怎么说自己也是船东,该出一份的。 “好,算阿和两成五的股份。” 接下来三门,抢来抢去,分別被老猫、阿明、赖包给占了。 “来来来,下注。” 等到注下得差不多,赵勤掷骰子,结果第一把就是5点, “5自手,庄家放水,全部通赔。” 听他这么说,赵平不由得发笑,直接跟著桌面上的钱赔付。 至於说船工们会不会不好意思,那也是多想了,阿勤在乎这一点吗,纯粹就是热闹一下,顺便给大家发点压岁钱。 没办法,赵勤不得不放水,就他的运气,如果真玩的话,这几人就没一个想贏钱的。 刚开始,还只是船工们下注,等赵安国回来,也凑趣的跟著下注,来的家属们也就著凑起了热闹,整个桌面边角,全部下满了钱, 甚至连正在做菜的妇人们,也能忙中偷閒抽出两张来下注。 一时之间,別提有多热闹了。 也不是把把都输,那就没意思了,大概是输三把,贏一把,就看谁运气好,多贏少输了。 一张桌子,被围得密不透风,不时有赵勤的笑骂声,还有眾人的欢呼声, 要不是吴婶拦著,陈雪都想过来凑趣。 玩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50万输了一半左右,老太太开口了,“收收,吃饭了。” 大家自然听劝,收拾起了牌局。 中午饭自然是丰盛的,喝的都是15年茅台,今天就是让大家来执闹放纵的,吃好喝好玩好,为第一宗旨。 一餐饭吃得够久,但赵勤没结束就提前退席了,“下午在家里自由活动,谁也不准走,晚上我还有事要说。” 临走之前他交待道。 阿和问了一句赵平,“大哥,我哥去哪?” “今天大玉的爹娘过来,你哥要去接一下。” “那是得去。” 眾人也明白,赵勤和刘中玉的感情,自然不会有啥,赵平担起了弟弟的工作,举杯先对著老猫,“猫哥,咱兄弟走个深的?” “哈哈,想把我灌醉,指著我下午出错牌是不是?” 他人一听,也都哈哈大笑起来,阿明不爽道,“刚刚就猫哥贏得最多,我只要一下多,八哥就通吃。” “就说你最笨。”阿和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哥哪一把吃注,哪一把放水,猫哥都算得准准的,我哥吃注他下得小,我哥放水他下得大。” “我都看明白了,阿勤两三把总会吃一次注。”林老二老婆笑著接茬,刚刚在旁边钓鱼,她居然也贏了两千多,高兴坏了。 至於赵勤为什么说吃注就能吃,大家也不去纠结,因为在他们心中,阿勤跟全能是能画上等號的。 第1229章 有点惊慌的老俩口 赵勤到了镇上,陈东家的收购站也挺热闹,见到他来,眾人纷纷起身, 头上有道疤的大狗,现在也不把疤露在外边嚇人,反而是弄了个毛线帽戴著遮挡。 “赵总,按你的要求,找的都是个高的,长相能看的。” 赵勤看了眼面前的六七人,形象还不错,目光回到大狗的身上,“嗯,不错,你这身装扮也顺眼多了,狗屁倒灶的事以后少碰。” “你放心,我早就不碰了,老实在房地產公司当保安呢。” 赵勤轻嗯一声,也明白现在的世道,一般地產公司都养著这么一伙人, 接过陈东递来的包,从里面掏出钱,“一人一万,早先你们帮过我,这算你们这次的出场费,也算是给你们发点压岁钱,別再烂赌了。” 看到一沓钱递到近前,大狗的脸都笑成了菊花,“谢谢赵总,以后有事你说一声就行。” 没一会,几个师兄也赶了过来,也是清一色的黑西装还有黑皮鞋,赵勤到底还是怕嚇著人,所以没让他们戴墨镜。 “走吧,出发,见人记得打招呼。” 外边,除了赵勤的卡宴,还停了五辆奥迪,都是陈东帮著准备的。 “阿勤,刘总知道吗?”车上,王家声开著车问道。 赵勤坐在副驾驶嘿嘿一笑,“就他那驴性子,知道会让我这么干!” 王家声也是摇头笑了笑,有时候真感觉自己这个小师弟,像个小孩子。 大玉今天开的是陈东的车,他的车被二鹏前晚送余伐柯,接著二鹏去老家接自己父母,车子就停在机场了。 原本想著,今天不去接的,但到底还是没忍住。 到了省城他抬手看表,离父母的航班落地还有半个小时,便就站在一边等了起来, 终於听到广播提及,航班落地的信息,他便挤到出口,等了一会,终於看到了父母的身影, 他举著手挥了挥,下一刻发现,二鹏居然在对著另一个方向挥手, 探头仔细一看,这才看到赵勤的身影,心中一暖,他知道赵勤今天在家里宴请船工,没想到这小子也会来接人,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怎么不说一声和自己一起来,这样自己也不用借车了。 终於,他挤到了赵勤的面前,“你丫来了也不说一声。” “等会说。”赵勤笑得很古怪, 大玉有点懵, 只见父母刚走到近前,还不待和自己打招呼呢,就被十来个穿著一身黑衣装的壮汉给围住了, 他都想报警了,而路过的人也赶忙拉开点距离绕著行走, 下一刻,只见十几人齐齐弯腰,“叔叔好,阿姨好,我们奉刘总之令来接你们。” 说完,有眼力劲的,赶忙上前接过了行李,连二鹏手上的都没放过。 大玉面上一黑,看著赵勤双眼里都喷出了火,好傢伙,先不说自己爸妈受不受惊嚇,估计自己得好一番解释,二老才会相信,自己不是入了会。 “叔叔阿姨好,我是赵勤,跟大玉一起来接你们。”赵勤说著,还把大玉往身前一拉,“看到你爸妈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啊。” 我说,我说你奶奶个嘴, 大玉好险骂出口,强忍著现在和赵勤叉一架的衝动,这才和爸妈招呼,“爸妈,我们先上车吧。” 二老搞得心惊胆颤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先上车。” 大玉老爸还有一句话没说,再不上车估计老警就得找过来了,年轻人干事就是不稳当,怎么能光天化日的就出来了? “你和叔叔阿姨坐我车吧?”赵勤跟大玉提议。 “滚,一边去。”大玉拉著爸妈,赶忙上了他借来的宝马。 大玉老爸叫刘祥平,坐上车后还是感觉不稳当,又看了眼前后的车队,再也忍不住道,“满仓,你到底在这边干什么?” “爸,外人面你可千万別叫我小名。”大玉敢肯定,如果让赵勤那货知道自己小名这么喜庆, 以后,从他的嘴里,估计就再也听不到大玉二字了。 “来前都交待你了,孩子大了。”刘母埋怨了一句老公。 刘祥平这会哪顾得了这个,压低声道,“你真的混…那个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亏你还考那么好的学校…” “爸,你…,你放心,这是阿勤在和你跟妈开玩笑呢。” “那十几个人看著可不像开玩笑的。” 大玉一想,一半功夫了得,一半本就是混混,这让自己怎么解释, 可惜二鹏开了自己的车,否则这会肯定得给那货来两下,这事要没有二鹏的配合才见鬼了。 “爸,我跟阿勤是同学…” “这我和你妈知道,儿子,你得跟著好人交朋友啊,混那个道,迟早…”刘祥平说不下去了。 大玉突然笑了,“对对对,那小子是坏人,全天下就没人比他更坏了。” 解释还是要解释的,回家的路近两个小时,大玉口水都快说干了,二老还是將信將疑的,主要是机场那一幕,已经刻入脑海了。 终於到了镇上,眾人解散,赵勤这才正经起来,“叔叔阿姨,我是想让您二老知道,大玉是真正的大老板。” “真不是混那啥的?”刘祥平再度问道。 “您就放心吧,那几个一半是公司的保安,一半是我的几个师兄…” “师兄,你还有师门啊?”好嘛,刘祥平又想歪了,很想问一句赵勤,师从哪一门哪一派,师门中到底有没有双花红棍? “对,我是去年入的道门,我师父是龙虎山的住持。” 这年头,连道教也出来混了? 刘祥平好险就脱口而出。 带著二老先到天勤转了一圈,“我们是正规公司,生產的產品还被奥运会选中了,爸,你这下总该信了吧。” 公司並非皮包公司,生產车间、仓库、办公楼,连研发中心都有,老俩口这才彻底放了心, 从天勤出来,码头周边的人也都熟悉了,纷纷跟大玉打著招呼,左一个刘总,右一个刘老板的, 二老面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阿勤,你可把老叔给嚇坏了。”刘祥平道。 赵勤赶忙道歉,“叔,是我办差了事,您见谅,等下我爹来,您可千万別提,不然我爹得揍我。” 刘祥平没忍住乐了,看来这孩子也还不错,至少在他看来,长这么大还怕父亲的,那就应该不坏。 大玉目前住的肯定不是酒店了,而是镇上的院子,赵勤早就买下来的,与陈东家的收购站离著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 听说大玉父母来了,陈父和陈东都在门口迎人,花花轿子人抬人, 有些人就是闹不清,给別人面子的时候,其实也在给自己留面子,就像现在,陈父把自己真说成了天勤的员工, 可把他的顶头上司刘总,逮到好一阵夸, 没一会,赵安国也来了,好吧,大玉快变成了圣人。 第1230章 继续嘿匹 有了陈赵两个老江湖在,赵勤家里还有一堆人,也该撤了。 “大玉,家里有人,我得先回去。” 大玉的手都挥出了残影,“走走走,快点走,年前別再让我看见你。” “那怎么行,明晚我接叔叔和阿姨来我家吃饭。” “非吃不可?” “那必须的。” 大玉嘆了口气,昂首望天,“交友不慎啊。” 接著他居然声泪俱下的控诉起来,“你说我碰到你有一回是好事吗?帮你打一架,我被学校开除了, 好不容易考到沪上,结果还没毕业给你忽悠到了这个穷乡僻壤,唉…” 赵勤翻了个白眼,“你丫还有完没完,就像我遇到你有好事。” 这话有点违心,没有大玉他可不认识余伐柯是哪根葱,要是没有大玉,现在的天勤他不可能如此的放心, 觉得这话不好自圆其说,他直接上车对著王家声道,“声哥,开快点。” 家里的情况,还是很和谐的,眼前的场景,可比之前顾老三家的小赌场热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妇人们开了两桌麻將, 而眾男人,两个桌在打牌,还有一个桌在推牌九,赵勤看到阿远居然在偷偷摸摸的下注,那个气啊, 上前一把拧住了他耳朵,“跟谁学的,你认识牌九?” “小叔,鬆手,我不认识。” “不认识玩个屁,这么小就赌博,贏了还是输了?” 阿远顿时来了劲,“小叔,我爹手气真臭,我押哪一门都能贏,这会贏了1500多了。” 好嘛,这小子的小手还真攥得满满的钞票。 估计赵平忙著做庄,阿远又矮,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儿子在底下干著砸锅的事。 將阿远拎到厅里,这会老太太还有老猫老婆正在跟阿雪閒聊,见他拎著阿远进来,都挺感兴趣的, 赵勤从旁边摸出一副扑克牌,摊开在茶几上,“我俩来玩。” 阿远双眼一亮,隨即连连摇头,“我不和你赌。” “咋的,敢贏你老子不敢贏我的,咱也別弄复杂了,一人抽一张赌大,赌注嘛,就你手上的1500块, 你贏了我赔三倍,你要是输了就这么些。” 阿远听到三倍,有些意动,“我先抽。” 说著,他纠结了一番,便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看了一眼似乎认为贏面很大,显摆的亮开,“方片q,大牌。” 赵勤笑了笑,压根看也不看,就这么隨手抽了一张,掀开一看阿远顿时想跑, 早防著他这一手呢,將黑桃k扔下,伸手就將这小子控制住了。 “阿远,给我记著。” 听小叔语气严肃,阿远老实的將钱给放在几上,直立听著。 “第一,男人要认赌服输; 第二,没把握就別赌,不管別人怎么诱惑你,至於说赌博什么时候有把握,老天都说不准,所以你以后別玩了; 第三,搞明白自己的钱哪来的,別人给你钱是干什么的。” 说完,在阿和的头上轻拍一下,“滚蛋吧,以今天的事写篇作文,不低於600字,过后拿给我看。” 阿和轻哦一声离开,边走还边嘟噥,“我爹做庄,我就有把握贏。” 见他真把阿远的钱留下了,阿雪埋怨道,“你要他的钱干啥,他还小懂什么。” “正是因为不懂所以才要教,留他的钱是给他个教训。” 老猫老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跑了出去,下一刻扯著一个哇哇大叫的孩子进来了,因为她儿子居然也在下注。 “阿和,找人换一下手。”赵勤对外喊了一声。 没一会,阿和进来,“哥,忙啥?” “跟我把东西分一下。”赵勤带著他进入了旁边的库房,“皮带、皮包、衣服鞋子一人一身。” 阿和看到旁边有两个抽奖箱,顿感好奇,“哥,这是干啥的?” “晚饭前咱也娱乐一下,来个抽奖。” 两人很快就將东西给分好了,阿和又见旁边有一个案子上用红布盖著,打开一看轻噢一声,“一人多少?” “一人一捆。” “哥,这里该有我跟平哥的份。” 赵勤也不纠结,“行,从你们这次的分红当中扣。” “对了哥,这次咱的海货卖了多少?” “这次的价格卖的便宜,但好货不少,零零总总400多点吧。” “那刚好,这次分红不用给我打了。” 赵勤在他头上轻拍一下,“分红照样给你们,但带回的石头全是我的了,那个也能值个两三百万应该。” 妇人们的麻將先停了,她们得准备晚餐, 等到男人们的牌局也停了,大家落座准备开饭,赵勤跟阿和推著东西出来了, 赵勤站在当间,对著眾人道,“这一趟海货的收穫,扣了成本是400万,平均一艘200万,你们的提成自己算,提成部分明天中午前会到你们帐上, 与提成一起到帐的,还有你们下一年的工资。” 隨即又一指旁边的东西,“这些是节礼,我就不点名了,一人上来拿一份。” 见大家不为所动,赵勤笑了笑,“咋的,还不好意思,那我可收起来了。” 眾人哈哈大笑,一旁的家属都探著头,有的甚至站起身,都想看看今天的节礼发的是什么? “哈哈,我先来。”老猫笑著上前,赵勤跟阿和给他拿了一个大包裹, 按说不应该当场打开的,但老猫知道家属们想看啥,更知道阿勤准备的肯定差不了, “哟,衣服鞋子,皮包皮带都有啊。” “这些可不是我准备的,市里叶总他们送你们的,尺码不合適,你们先自己调换一下,再不合適就去市里的专卖店,过后我把地址发你们。” 这些发完,阿和又指了指旁边,“还有两箱酒,不够你们过年走亲戚的,但够自己喝的。” 老猫一看酒壳外箱,顿时大喜,“乖乖,两箱茅子啊。” 家属们见茅子都发了两箱,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嘖嘖,阿勤是真捨得。” “阿勤一直就大方,啥时候亏过我们这些家的。” 有几个家属面上浮现一丝为难,因为之前那档子意外,好几家人想著,过完年就不上船了, 结果自己的话还没出口,阿勤居然发了这么厚的年礼,这让自己等下怎么开口啊。 当然,仅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 赵勤又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老猫,“之前的手机不能用了吧,吶,一人一个,都一样的。” 老猫嘿嘿接过,正打算回桌,又被赵勤给拦住了,一指旁边的案子,“掀开,自己拿一捆。” 第1231章 这个节礼够肥 赵勤之所以今年发这么多,一方面是因为那些青金石,这方面的价值不好计算,自然不好给大家发提成, 另一方面,这些人这次真算是跟著自己闯了一回鬼门关, 就算再发厚些,也无可厚非。 老猫走到了案子上,索性一把將上边的红布掀开,只见一捆捆的红钞票撂在上边, 这下连老罗他们也不淡定了,不是说工资和提成会打帐上嘛,这怎么还发起了现金, 转瞬之间明白,这和提成无关,也是节礼的一部分,想及此,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 让人拿一捆,那可就是十万块, 外边打工安稳是不假,但一年刨除开支能存个两三万就算是相当好了, 而跟著赵勤呢,一年出海的提成一二十万就不说了,这节礼一发可就是十万啊。 老猫也有些犯难,“阿勤,这个我看就不用了,我们这一年分得够…” 赵勤笑著上前,隨便拿了一捆塞给老猫,“猫哥,嫌钱多花不完是吧,真这样觉得过后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一起花。” 见老猫还站著不动,他声音下压,“猫哥拿著吧,不提其他的,就说两艘船一年我赚多少你清楚,要是觉著我给少了,你就放下。” 老猫苦笑,“你啊你,把我要说的话全堵死了。” “那就別囉嗦。” 等老猫下去,紧接著是下一个,等到陈宇策时,赵勤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年后等消息,到时带上身份证跟我去市里。” “阿勤哥,有事你现在说就行。”陈宇策不知道啥事。 “我哥在市里给你留了套房子,快点滚蛋。”阿和补了一句,又將一捆钱塞他怀里。 大概半个小时,所有人都领了节礼,旁观的家属们更加的兴奋,这下可真是过肥年了。 赵勤秉持著事无不可对人言,便对眾人宣布, “我之前说过,每年奖励一套房子出去,前年是阿晨,去年是柱子哥,今年嘛,就阿策了,至於明年是谁,现在我也不知道。 接下来,大家吃著喝著,咱还有点助兴的项目。” 阿和將两个抽奖箱摆出来,一个小號的上边写著船工二字, “来,自凭运气好的可以上来。” 阿明当仁不让的跑到近前,“八哥,里面有啥?” “嘿嘿,有你心心念念的东西,但前提是你得抽到。” 阿明双眼一亮,“车?” 见赵勤笑而不语,阿明居然紧张了起来,搓了搓手,“要不我先下去,让他们先抽?” “可就只有一个车票,你决定让別人先抽?”阿和促狭的笑著。 阿明又不愿意让了,手伸进箱子里,久久不愿意拿出来。 “快点,你摸麻將呢。”赵勤没好气的催了一句,惹得现场所有人哈哈大笑, 此刻,菜已经上齐了,但大家哪有閒心吃喝,皆是一脸好玩又渴盼的看著厅前边, 阿雪坐在老太太旁边两人有说有笑。 “阿勤昨天一天没休息,就去准备这些小玩意,亏他能想得出。”虽是埋怨,但语气中可透著骄傲。 老太太手在阿雪的手上轻抚了一下,“这孩子一直都是个有心的,多热闹啊。” 终於阿明一咬牙一跺脚抽出了一张纸片,只见上边写著三个大字,“幸运奖。” “幸运奖是啥?”现在类似的抽奖活动还不泛滥,所以阿明还不知幸运奖就是安慰奖。 “纸片下边不是有一行小字嘛。” 阿明这才注意,跟著读了起来,“幸运奖,现金8888元。” 钱不少,数字也吉利,但他的脸还是苦了下来,他想要车啊。 阿和將一个红包递给他,“一人就一次机会,下一个。” 这下与之前不同,大家倒是爭先恐后起来,老猫推了一把童家树,他就成了第二个, 比之阿明,他要利索得多,手伸里下一刻就抽出一张,“哟,我这是三等奖。” “念一下,三等奖是啥?”有家属催促了一句,感觉比自己上前抽还有意思。 “一斤黄金。” 听到是一斤黄金,所有人都齐齐的惊呼了一声, 现在的金价掛牌是180块一克,回收的话在一百五六之间,就这也不得了,一斤可就是七八万块钱。 “哇,树哥这是出门踩狗屎了啊。” “三等奖就是一斤黄金,那一二等奖会是啥啊?” 老猫上来,抽了个幸运奖,柱子居然也抽了个三奖金, 一二等奖就一个,三等奖两个,剩下的都是幸运奖,赵勤没时间准备太多,只能如此粗暴的来, 轮到冯兴华,这货走了狗屎运,抽到了二等奖, 压抑著心头的喜意,大声念道,“大眾帕萨特一辆。” 念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哈哈,车被我抽到了。” 他是赵勤的表哥,但这样的场合,没一人会往暗箱操作上想,阿勤没必要玩这个,真要给,直接给自己表哥买一辆就是。 连著好几人,又抽到了幸运奖, 杜喜是倒数第三个上来的,阿和开著玩笑,“喜哥,里面就三张票,一张是一等奖,你可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赵勤还挺希望杜喜抽到一等奖的,结果心想事成,杜喜看了一眼,声音打著颤道,“一等奖,市区90平商品房一套。” 眾人再度齐齐惊呼,乖乖,这个抽奖,比之前那一捆十万的钞票还要刺激啊。 “年后喜哥跟阿策一起,到时咱去市里过户。” 等到剩下的两人有气无力的抽了奖票,阿和又指著另一个抽奖箱,“见者有份,除了咱船上的,每人都能上来抽一张。” 听说自己还有份,家属们也不淡定了。 当然给他们准备的奖品,不可能跟船工们一样,但也不差,有抽到茅台酒两瓶的,有抽到香菸的,更有一千元的现金红包, “还有没抽的没?” 阿和问道。 “有,小娟还没抽。”陈雪一直盯著,看得清楚。 “娟姐,快点上来啊。”阿和算是媒人之一,所以称呼上也有了变化。 “我…我就不用了。” “快点。”阿和抱著奖箱直接到了她的近前,王家声在一边呵呵傻乐,就那样子,赵勤恨不得踢自己大师兄一脚, 乐啥乐啊,这时候要脸皮厚,帮自己未来老婆多抽几张。 全部抽完,赵勤这才宣布道,“咱先吃著喝著,过后咱到防波堤上放烟花。” 听到有烟花,现场的孩子们齐齐欢呼了起来。 当晚,全村人,还有住在村酒店的游客,都免费欣赏了一场烟花表演。 “我天啊,这是买了多少啊。” “乖乖,放了有近一个小时了吧,这得烧掉多少钱。” “阿勤放的。” “烧的这点对阿勤来讲又算什么。” “是得好好庆贺一下,这次阿勤他们够险的啊。” “我听说阿勤把全市的烟花都包了,嘖嘖。” “你们说经这一回事,有没有船工要退出的?” “咋的,就算退出也轮不到你,好吃懒做,阿勤能用你才怪。” 烟花从晚上8点多,一直放到了近11点才结束,大家大包小包,赵勤让王家声和刘晶,还有赶来的二鹏,分开送人。 第1232章 各有打算 陈雪这一天也高兴,她本就喜欢热闹,今天她连午休都没睡,一直跟著几个妇人在聊天, 这一会人离开,她也困得不行。 “洗漱先睡吧。” “我不想洗了。”陈雪坐在厅中的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 赵勤笑著上前,一手托著她背,另一只手伸进她腿弯处,平稳用力直接將她给抱了起来, 坐电梯上到二楼,將她放床上,先洗了毛巾给她擦脸,接著又用脚盆接了水,给她脱鞋,帮著她洗脚。 “我只见过我娘给我爹洗脚,可没见过我爹给我娘洗脚。” “怎么就一脑袋封建糟粕,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呢?” “是睡著了,可又被痒醒了。” 赵勤將她脚擦乾净,又帮著脱了衣服,“早点睡吧。” “你这一天也够累的,快点去洗漱。” …… 阿思原本打算跟老婆回新房,结果被老爹一声招呼又叫到了老宅。 看著坐在那的爹娘,还有在一边抓耳挠屁股的阿有,他不解的问道,“爹娘,有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罗轻咳一声,看了自己婆娘,“你说吧。” “我说就我说,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要不年后跟阿勤说一声,你俩就別上船了,村子里现在能找到活干,收入低了些,胜在稳定。 明天一早,趁阿勤还没全你们打下一年工资时就说。” 阿有像个炮仗一样,被这句话给点著了,“娘,这话你让谁去说? 阿勤对咱咋样,今天你可都看在眼里,再说了,是阿勤让咱去冒险了? 他比咱有钱吧,可不一样跟著一起,风暴来的时候,他可是站在最外边,帮我们挡著风,要说金贵, 咱全村人的命加一起,也没他一人金贵,反正我不下船,要下…让大哥下。” “我不管,你俩至少有一个不能上船,要是真有啥,让我和你们爹怎么活哦。”老罗老婆祭出了眼泪大法,说著还真抹起了眼泪。 阿有將头往旁边一撇,全当自己没看见。 阿思相较来说沉稳得多,掏出香菸先敬了一支给自己老子, “爹,你是老船工,也明白年前那情况不说百年难得一遇也差不多了,再者说,碰到那情况能活著回来,我估计也就我们了。” 见老爹默认,阿思接著道,“我算了下帐,不说今天阿勤给的,这一年我赚了27万多点,阿有应该和我一样, 就这样的收入,想找卖命的人,你觉得难找吗? 咱家只要稍透点风出去说不想上船,我估计明天阿勤家里的门槛都得给踩平了。 再说,我跟阿有是亲兄弟不假,但到底以后都会有自己的小家,我不上船,阿有在船上一年赚二三十万, 我在村里一年挣两三万,你让我心里平衡吗? 到时我不说,你儿媳妇也得跟我闹。 我可以保证,我就说不上船了,阿勤也不会记恨咱,但爹啊,机会可就一次,这次不上了,以后可就没机会再上了。” “大哥说得不错,反正我赚的钱不带大哥分,再说了,干啥没危险,喝水还有噎死的呢,” 老罗老婆这会也不哭了,毕竟大儿子说得在理,两个儿子都不上船,以后可就看別人跟著阿勤挣大钱了, 留一个儿子,留谁谁也不干啊, 但只要一想到,那几天提心弔胆,魂都跑了,她又动摇了起来,“我不管,你兄弟至少要留一个在家。” 阿思也没有在意老娘的话,而是盯著老罗,“爹,你发句话吧,你要真不想让我上船,我就听你的。” 老罗猛吸了一口烟,许久才嘆了口气,“咱以海为生,自然要敬著大海,但怕是没有用的,这事到此为止,真说了,得多伤阿勤的心。” “你就是老好人,之前我俩怎么商量的。”老罗老婆又伸手来掐他,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做法无可指责,身上掉下的肉,谁不心疼自己孩子。 “不过有个硬性要求,老大结婚了,阿有年后也得结婚,明年底,你们得让我和你娘抱上孙子,这是死命令。” 听到孙子,老罗老婆也不闹了。 阿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爹娘,有件事没跟你们说,小丽已经怀上了。” 老罗噌的一下站起,一脸惊喜,“真的?” “就昨天,我在家休息,她跟著她娘去市里检查的,我也才知道。” “你是真浑,这么大的事咋不告诉我。”老罗老婆哪还有心情闹,迈步就往外走。 “娘,这会小丽都睡了。” “对对对,现在去扰著她了,他爹,明天一早咱去妈祖庙上香去。” 要说求子,应该拜观音,但本地没有观音庙,况且,在当地人的心中,妈祖无所不能。 阿思跟自己老弟对视一眼,皆是暗鬆一口气,阿有还笑著给大哥竖了个大拇哥。 …… 老猫家里,夫妻二人也刚洗漱完躺床上,他老婆也提及了这事,“阿茂,家里的房子也起了,市里也有好几套,要不你別…” 这么多年夫妻,老猫哪能不知道老婆要说啥,直接开口打断,“还记得两年前咱家是啥日子吧?” 见老婆不语,老猫也没有发火,语重心长道,“我大道理说不来,但我知道人这辈子,有福得抓住,碰到了贵人得开眼,有恩更得报, 要是没阿勤,你想想咱家现在是啥样子。 况且我是渔民,半辈子漂海上,你让我不出海,我还能干啥? 跟著別人出海,那还不如跟著阿勤呢,说实话,我就没看到比阿勤更有气运的人, 感觉到海啸要来时,我都绝望了,只有他一直很平静, 他领著我们,跑贏了龙捲风,躲过了地震,抗过了海啸,不管哪一样,都会让船覆人亡,但咱都经歷了,这不还活得好好的, 这话以后別说了,等再过十来年,我估计阿勤也不会再让我出海了, 到时我再想经歷这些,都没机会。” 他老婆久久无言,好一会才道,“那我明天先去银行,把钱存了?” “存个6万吧,两边父母各给2万,明天顺道都送过去,留点零钱家里也得用,还有那些海货分了没?” “分了,我大哥昨天来拿了一些,我让他顺便把给爹娘的也带了去。” 老猫有些犯困,轻嗯一声就不吱声了,他老婆倒是睡不著,翻了个身又问道,“阿勤今天花了不少钱吧。” 老猫眼睁开,想了想坐起身点了一支烟,“不说酒席的花销,衣服鞋子啥的,虽说阿勤说是叶总他们送的,但那都是阿勤的人情,得还的, 近20部手机就要近十万块,现金加抽奖,今天估计300万是打不住的。” “真捨得啊。”他老婆惊嘆一声。 “所以別再提让我下船的事,我老猫一条命没那么值钱,也就阿勤会高看一眼。” 第1233章 吴婶放假 各家的情况大抵差不多,阿晨家里,他老爹也有提及,但阿晨就是一言不发,他老爹啥办法也没有, 至於说柱子等人,家里都不止一个兄弟,在本地人朴素的观念下, 劝慰的阻力要小很多。 而冯兴华,他压根没打算跟家里说这些,更是给自己老婆下了封口令,过年回家不能提, 一觉睡醒,大早上他就跑到赵勤家里,“阿勤,我的车啥时候提?” 赵勤知道,自己表哥打算今天回去,肯定是想开著新车,“你等下。” 打了个电话,没一会阿和来了,“哥,咋了?” “你跟我表哥去市里,把车买了,你就和我大哥一样,订一辆x5吧。”说著,他起身上楼,没一会拿出一张卡, “刷这个,回来把卡还我,密码我生日,你知道吧?” “知道,哥,那我们现在去?” 赵勤摆手,阿和兴奋的拉著冯兴华就往外跑,“华哥,给你选一辆顶配的,反正我哥不差那一点。” “好傢伙,你是真能帮你哥花钱。” 阿和嘿嘿一笑,“快点,要是有现车,咱今天说不准就能开回来。” 赵勤没再管二人,吃完早饭没一会,他跟阿雪俩一合计,提著一个拉竿箱下楼叫来了吴婶, “婶子,等一下让声哥送你回去,这里是阿雪准备的两套衣服,还有点钱你过年花用的。” “我不回去,阿雪可不能没人照顾。” “忙了一年都想安生过个年,回去歇几天吧,年后初五六这样子,你要不忙就过来。” 好一番说,吴婶这才同意离开。 至於箱子里,有赵勤装的2万块钱,还有阿雪准备她和她女儿的各一套衣服, 土產、海鲜啥的,另外有袋子装。 “接下来几天,你可辛苦嘍。”送走吴婶,阿雪笑著道。 “咋的,怕我伺候不好你啊,放心吧。”赵勤说笑著,搂起老婆,陪她外出散步。 回到家后,发现阿广拎著东西站在门口。 “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中午,原本想著下午过来,我爹说你昨下午忙。” 进了家,陈雪上了二楼,他则在厅中跟阿广閒聊,阿广主要是来匯报自己的学习成果。 “中午我就不留你吃饭了,这是我给你的过年钱,还有菸酒带回去,给你爹的。” 菸酒阿广没客气,不过钱嘛,他倒是拉扯了一番这才收下。 “阿勤哥,咋没看到吴婶?” “刚回家过年了,所以我中午才不留你吃饭,哈哈,回去吧。” 阿广回去没一会,老张老婆就跑了过来。 “婶子,你来干啥?” “你张叔说,你一个大男人会做啥饭,这两天让我来顶一下。”妇人高兴著呢, 也闹明白助理是干啥的了,那可是阿勤身边的岗位,相当於过去皇上身边的大內总管,不对,自己儿子可不是太监, 刚刚阿广又带回五万块钱,这下是前途、钱途都有了啊。 “不用那么客气,我自己…” “你张叔说,要是你在家无聊,可以去村部转转,你放心,阿雪啥能吃啥不能吃,我是过来人,清楚著呢。” 话说到这份上,赵勤也不好推辞, 阿雪出来,也给张婶道了谢。 至於说去村部,赵勤才不去,自己要好好休息,到了村部,肯定又是村里的一摊子事找他商量, 自己不在这十来天,村里也没出啥乱子。 下午的时候,听说吴婶放假,家里来的人更多了,当先来的就是老太太, “阿奶,阿和回来没有?” “还没,这事我可得说你,阿和那车也才买了没多久,咋又换车呢,家里有钱,要你送他?” 赵勤上前,弯腰从身后双手搭在老太太的肩头,“阿奶,我就阿和这么一个亲弟弟,给我哥买了,自然也得给他买一辆。” 老太太听他这么说,乐得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不过没一会,他居然又开始抹泪,“阿勤,我徐家欠你多了,要是没你带著,阿和现在啥样子…” “阿奶,大过年你说这个干啥,我正有件事和你说,年后要不我给阿和安排个其他事,不让他出海了。” “他自己说的?”老太太问道。 “他哪会说这些,只是我这么想的,刚好现在和你商量一下。” 老太太很犹豫,本心上她肯定不希望孙子再冒险,但她考虑的方面很多,来自阿和这边的,更有来自赵勤的, “阿勤,让他接著出海吧,这次龙王都没收,以后就百无禁忌了。” “阿奶,我觉得…” “阿勤,我明白你的想法,但阿和这孩子其实没啥长性,虽说结婚生子了,但到底还是孩子脾气, 跟著出海,接触的都是跟手足一样的,大家不仅不会害他,还会帮他, 但他这性子,要是进社会,现在也算是有了点资本,我担心被人惦记上,他啊,跟你不一样, 这孩子对是非的分辨能力,弱了点。” 赵勤愕然,他没想到老太太能看得这么清楚,其实他也担心, 阿和在船上,至少不会学坏, 但要是在社会上,自己不可能时时看著,交友不慎被骗钱,再有个心机女几声哥哥一叫, 损失点钱是小事,家庭不和很麻烦,说不准还会被带进沟里,真要这么说,还不定比出海更安全。 “阿勤,我老太太这话不是说给你好听的。” 赵勤点头,“阿奶,那我就听你的。” 心中暗嘆,这臭小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刚和老太太聊完事,赖包和林老二老婆也结伴过来了,“阿勤,你包哥说吴婶回家了,这两天我跟你二嫂搭个手。” 又过了一会,陈宇策与柱子的老娘也来了,老罗老婆稍晚了一步, 好傢伙,自己让一个保姆回家过年,突然又多了四五个, 赵勤头疼,陈雪却笑得很开心,將他往外一推,“你去溜达去,家里的事我来安排。” 嗨,有老婆真好。 迈步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阿远和几个男孩子头抵著头,在商量著什么。 “要不我们去沙滩炸吧。” “沙滩不行,我娘不让我去海边,说再把衣服弄湿了,就把我腿打断。” “要不炸厕所?”又有人提议道。 “不行,我阿公说了,敢把厕怕炸得乱七八糟,就把我撂进去。”阿远果断摇头。 赵勤听了两句就明白了,这几个小子买了花炮,正商量著炸点什么呢。 “家里都有水缸吧?我跟你们说,把花炮擦著,扔水缸里,那才好玩。”赵勤凑近出起了主意。 阿远小眼一翻,自己这小叔更不靠谱, 不过倒是有几个小孩,双眼明显亮了,显然是没有试验过。 第1234章 除夕 加工厂昨天停的工,所有雕刻师都回家过年了,他们的福利早就发过, 除了正常的提点分红,赵勤一人又包了一万的红包, 他到的时候,只有几个师兄在后院,打磨他带回的青金石,见他进来,刘晶端了个小凳子, “阿勤,何老昨天来看过,说这些青金石质量不错,他让咱先打磨,年后他来分等级。” 何老乾这些事,可不是无偿的, 一方面,加工厂发展的越好,他的几个弟子就等於有了铁饭碗, 另一方面,他也有提成的,虽说不多,但就按现在的势头,一年十来万还是能分到的。 “有说什么价了吗?” 刘晶挑了一块递到他手上,“何老说,像这种深蓝微紫,算是高品货,现在能卖到40块一克左右。” “这么贵!”赵勤微惊,系统没有给估值,他当时带回,还以为比珊瑚玉要便宜些, 没想到,这个价格比珊瑚玉可贵多了, 就像自己手中的这一块,差不多也有个七八十克,相当於两千多,如果再加上工的话,少不得得卖到三千以上。 “师父说了,我们初九回去。” 王家声点头,“师父也给我们来了电话,阿勤,明天我们在加工厂对付一口就行。” “开什么玩笑,明天是年三十,都得在家里吃饭,不和你们扯淡,我还有事。” 起身就往外走,结果刚出门,王家声就撵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阿勤,阿奶说,年初三让我去一趟小娟家里。” “哈哈,是得去,放心吧,东西我会帮你准备好。” 离开加工厂,赵勤不愿意去村部,想了想转悠著就往镇上走,来到收购站, 发现连著三家的收购站,另两家门庭若市,只有陈家几乎没看到人进出。 迈步进去,看到父子俩正在喝茶。 “爹,咱家没货了?” “听说咱家零售要停,另两家收购站前几天都送了礼过来,我和爹一商量,留著点家吃的,其他货全处理了,年前就停。” “也好。”赵勤坐下,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阿雪说吴婶子放假了,娘还说过去照顾阿雪呢。” 赵勤苦笑著摆手,“家里都是人,娘就不必过去了。” 將家里的情况一说,陈父颇感欣慰,这也是自家女婿为人换来的。 “我这边,年初九去龙虎山,要不我们还一个时间吧?” “咋拖这么晚?”陈父眉头微皱,“我跟阿东商量,初三就去呢。” “没办法,师父让我初九去,你说我敢不听嘛。” “既然是老神仙要求的,那咱就初九一起。” 陈父又说及一直关心的一件事,“阿勤,有没有人说不想上船了?” 赵勤摇头,“目前为止,一个没有,估计年后就得有人提了。” “那你是咋想的?” “爹,真不想上船,咱也能理解,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大家在船上都是吃了苦的,不存在谁照顾谁一说。” “嗯,你能这么想就行,都是家门口的人,別闹得不好看就成。你爹有说啥没?” 赵勤嘿嘿一笑,“爹,这事你可得劝我爹,不能跟他统一战线。” 陈父哑然失笑,这小子,一开口就把自己的话给堵住了,看来想劝这小子以后不出海的事,只能是黄了。 “晚上在这吃饭,我把阿雪接过来?”陈东提议。 赵勤抬手,结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罢工了,掏出手机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他直接起身,“不必麻烦,家里还有人,我先回去了。” 回到村里,刚走到家老宅附近,就看一个男孩子被他爹按在腿上, 鞋底子哐哐的往屁股上招呼,“小子,越来越能耐了,今天炸水缸,明天是不是想把家里烧饭的锅都炸了?” 孩子哇哇大哭,“爹,是勤叔教我这么干的。” “你放屁,你勤叔一天天的多忙,会理你这个玩意,骗人都不会,找揍。” 孩子眼尖,一抬头刚好看到了赵勤,“勤叔,救我,我爹要打死我,我可是听你的。” 孩子爹抬头也瞅见了,“阿勤回来了,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现在都会骗人了。” “是该揍,男孩子皮实,不揍不知道错。” 听他这一句拱火的话,孩子爹的鞋底子舞得更急,可怜的孩子啊,哪还有閒心管赵勤,只顾著哇哇大哭了。 赵勤哼著小曲往家走,活该啊,谁叫你小子又虎又笨的。 …… 清早,赵勤起床,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咸新的气息,望著东边微红的天际,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印象中的小时候,自己在內城某市农村,一到过年就下雪, 当时也没啥像样的路,所以一化冻便泥淋不堪,现在村里,可都是一条条柏油路,连雨靴都要退休了。 陈雪也起得很早,她正在厅中,给玉石上香呢。 赵勤则提著准备好的冥钱出了门,门口老爹和大哥都在等著,先要去上坟,跑了两块坟场,给祖宗跟阿娘都上了坟, 回来之后,可没有早餐,大把事呢, 年三十,家家都要忙,赵勤把要来帮忙的全部婉拒了,今年在他家过年,所以一早顏瑋和夏荣就开忙起来, 按本地习俗,今晚被称为小年夜,年初四的晚上才谓之大年夜, 但现在嘛,隨著信息的发展,各地文俗交融,本地很多习俗也隨著全国普遍现象了。 几个师兄弟在,赵勤彻底变成了废人, 实在閒得无聊,他就抱著嫣嫣,拉著淼淼出门溜达,今天村里几乎没了游客,真选择旅游过年的,还真没几个。 刚回家,就见老太太在院子里说话,“阿荣,螃蟹不能去脚,鱼不能去尾,要全乎的。” “知道了阿奶。” 老太太似乎就是来叮嘱这些的,说完就要回去,见赵勤抱著孩子,她又將嫣嫣接过抱了会,“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啊,一看就是有大福气的。” “祖奶,我也长得好看。”淼淼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著自己脸。 老太太乐得又在她小脸蛋上捏了一下,“对对对,淼淼也好看。” “咋还不换新衣?” “爹说,让她们下午再换,不然没到晚上就脏了。” 將孩子还给阿勤,老太太又对淼淼道,“要压岁钱,记得明天一早就来给祖奶拜年,我给淼淼准备个大的。” 淼淼笑著连连点头,“祖奶,我有一个大的存钱罐,能装好多好多钱。” “哟,那咱淼淼以后的嫁妆可不少。” 老太太走后,一家人隨意吃了点早餐,到了中午,又很隨意的吃了午饭, 好嘛,就跟鸡鸭攒嗉子一样,都指著晚上的一顿。 第1235章 收红包了 赵勤记得,曾经的老家年三十晚上,也要给长辈拜年的,好像叫辞岁, 年初一再去则叫拜年, 当时自己小,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方便袋,年三十晚上,也不分辈份大小,跟著大小孩一起,从村头拜到村尾, 碰到大方的,糖果放在桌上隨便抓,小气的,就挨个孩子发,一人两个,再差一点的,糖果都没有,一人发两颗炒的花生, 一个年拜下来,能攒一方便袋的糖果,然后找地方藏起来,能吃到三月份, 想想那时候的快乐,是多么的简单啊。 几个师兄將家里的春联贴好后,赵勤把鞭炮放在门口, 阿远手里掐著根香,“小叔,我来点。” “行,被炸了可不准哭。” 等到鞭炮一响,赵勤就把阿远拎回院子,再將大门关上,一家人就打算过年了。 赵安国拿著点著的捆香,先给院门口放了一捆,接著又给厅门口放了一捆,这才对眾人招呼道,“过年吧。” 餐厅的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家里老爹两口子,嫣嫣已经在一边睡著了, 大哥家四口子,嗯,阿铭那小子也睡了, 自己家两口子,再加上六个师兄,人还真不少。 除了孩子,这一桌赵勤最小,自然由他来倒酒。 “声哥,今晚喝点没事。”赵勤劝著,给几个师兄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 原本还拿了瓶红酒在桌上,结果顏瑋和夏荣都说喝不惯,也要喝白的, 陈雪就比较悲催了,不仅滴酒不能沾,吴婶走前还特意交待,不准她喝饮料,之前查过一次,血糖不高,但也不低了, 所以糖食不给沾,生怕孕期高血糖,所以只能拿白开水对付著。 先是赵平和赵勤敬赵安国和顏瑋酒,接著赵勤敬大哥和师兄们,再往后,自然是阿远和淼淼端著饮料敬眾人,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晚饭结束,大家齐聚在厅中,因为有陈雪这个孕妇再加几个孩子在身边,所以三个烟枪,只得到院子里抽菸。 “你年后的时间安排好了没?”赵安国问的是赵勤。 “初四我可能要去趟齐鲁,其他的等回来再说吧。” “咋的,不打算去舅舅那边?”赵安国眉头皱了皱。 “大舅说了,让我迟点去,到时说不得还得和那边县镇的领导谈一谈,要不你跟大哥先去吧。” 赵安国轻嗯一声,恢復了走动,他肯定要过去给孩子外公拜个年的。 没一会,大哥一家便回去了,新房也是第一个年头,大年三十晚上总要有人守, 赵安国差不多11点才回的,走之前还叮嘱了一句,“大厅的灯今晚別关了。” “知道了。” 他们一走,赵勤就不愿意守岁了,这个点春晚也接近尾声,嗯,杰伦已经唱完歌了, 他上楼后发现,陈雪居然还没睡,正在封红包呢。 “明天一早搞来得及。” “我想著准备的还不够,又装你几十个200的,村里的孩子到时见著给你拜年,你总得给个红包的。” 其实早先並没那么麻烦的,不熟悉的孩子,也不用给红包, 但现在赵勤在村里的地位不同了,真要孩子上前拜年,不给个红包似乎也不像话。 “行了,早点睡吧。” “睡啥啊,还没过12点,你鞭炮还没放呢。对了,阿远和淼淼,还有嫣嫣的,我一人给1000行了吧,你的里面是2000。” “都是家里的孩子,我就算给五毛,他们也得笑脸拿著。” 想想还要放开门炮,赵勤就有点烦,自己都上楼了,实在是不想动,过年啊,有些仪式得改改,折腾人呢。 確定自己手热乎,他摸了一把阿雪的肚子,“嘿嘿,明年就能看到回头钱了,儿子啊,帮你爹多挣点。” 陈雪又好气又好笑,“德性。” 终於到了12点,他被陈雪催促著下了楼,到了院门口放了一掛鞭, 完了上楼,想著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结果刚躺下,耳边的鞭炮声就络绎不绝的响了,一直到了天光大亮,鞭炮声好像都没停。 起床,先去看了猫狗,可怜见的,昨夜估计被嚇得不轻,这会还不敢出窝呢。 给它们添一点食,赵勤想著早上吃啥, 结果下一刻大门被推开了,淼淼穿得跟红包似的,迈著小短腿跑了进来,“小叔小叔,我给你拜年。” 后边跟著阿远,他刚进来就道,“小叔,我娘说了,今天早上要吃线面,让你別忙了,等下和小婶到我家吃。” “行吧。” 赵勤上楼,没一会陈雪也下来了,两人给孩子发红包,“回去就塞存钱罐里,別到处乱跑给掉了。” 淼淼拉著他的裤子,“阿公咋还不来,我要给他拜年。” “你是等著要阿公的红包吧。” 正说著,外边就传来汽车声,两孩子耳尖,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等车子停稳才能过去。” 赵勤大喝了一声,跟著出来,发现赵安国已经在给两小的发红包了。 “爹,新年好。” 赵安国轻嗯一声,陈雪也出来拜年,老赵面上的笑容更盛,递一个红包给她,“新的一年大吉大利。” “谢谢爹。” “爹,我的呢?” “你又不是小孩,要什么红包。”好吧,区別对待的太明显了, 不过一会他就平衡了,因为嫂子有,大哥也没有。 “你要不先去给阿奶拜个年?”吃过线面,陈雪提醒了一句。 “嗯,我上午有几家要跑。”见赵勤要招呼小的,赵平道,“就別带孩子了。” “我不带,他们才埋怨呢。” 赵勤抱著嫣嫣,又对阿远和淼淼招呼道,“走,带你们收红包去。” 先到了阿和家,这小子还在吃麵,“哥,新年好,我还想著吃完去给赵叔拜年呢。” “如果不想大过年找骂,记著把孩子也抱著。” 赵勤交待了一句,这才对著老太太微一躬,“阿奶,给你拜年了。” “好好好,吃了没,快进来,苹苹,给你阿勤哥倒茶。” 老太太说完,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再出来,手里多了几个红包,不仅三个孩子有,赵勤居然也有份,这下高兴了, 哈哈,自己也还是宝宝啊。 坐了一会等阿和吃完,大家一起出门,赵勤则带著人在村里转起来,先去二爷爷家里,还得去四爷爷家里, 刚走到村主道, 就被一群孩子拦住了。 “勤叔,给你拜年。”这属於比较正常的, “勤叔,给你磕头。”好傢伙这个比较虎,仔细一看,就是听他话炸水缸被打的那小子, 这得给两个红包,抚慰一下孩子受伤的屁股。 第1236章 人啊,还是忙点好 孩子是单纯的,有啥好处真的能共享, 赵勤给几个孩子包了红包,而且里面装的是两张红票子,能买很多擦炮和乾脆麵, 这下不得了了,全村的孩子好像都在找他, 要不刚从二爷爷家出来,又被一群孩子给盯上了。 “勤叔,给你拜年。” “勤叔,新年发大財。” “勤叔,新年找个好老婆。” “勤叔,我也祝你找个好老婆,不对,找两个。” 好嘛,童言无忌,啥话都来,路子相当野。 一边赶来拜年的阿明凑巧看到这一幕,笑得差点没站稳, 赵勤瞪了他一眼,“你爷爷在家不?” “在家在家。”阿明笑著回道。 懒得理这货,带著三小只又到四爷爷家跑了一趟,接著是老张、老罗家里,一圈转下来,也快中午了,他这才回家。 將嫣嫣还给她老子,阿远和淼淼已经在数红包了,这一上午赚得够肥。 “二爷爷说了,今晚到他家吃。”赵勤对赵安国说道。 “嗯,全部都去?” “是啊,四爷爷一家,包括堂叔他们都去,二爷爷家里现在就忙著呢。” “那你记得带几瓶酒。” 中午就在大哥家吃的饭,晚上便到了二爷爷家里。 初二,全国大部分地区,今天是回娘家,走丈人的日子,但本地不同,这一天一般是不走亲戚的,认为今天不吉利, 当然,现在也被同化了很多,该走的还是会走。 毕竟很多年轻人在外打工,放假的时间有限,再有那么多禁忌,亲戚走不完就该回去上班了。 赵勤提前发了通知,让所有船工今天过来,聚一下也就那么回事吧。 “阿勤,我问了老蔡,他们初五就正式上班了,到时我去看看咱的船,催一催。”中午饭后,大家在打牌,老猫和赵勤坐在院中聊天。 “行啊猫哥,这事多费心,我没时间盯著,告诉老蔡,我可以付加班费,工时一定要快些。” “阿勤,大船你也要催催。” 赵勤笑看著他,“猫哥,年前那样,你就没想过让我给你安排个其他活,就算我不安排,你们的渔排…对了,那个海啸鱼排咋样了?” “海啸到咱这也就没啥了,27那天我就去鱼排看了,没啥影响。” 回答完这个问题,老猫抽了一口烟,长长吐出一口烟气,“阿勤,你说我不当渔民还能干啥,要我去工地当小工,我可没那么安份, 你不是答应我管到死嘛,你该不会想说话不算话吧。” 赵勤哈哈大笑,確实是这样,渔民虽然辛苦,但到底有点懒散,真要有个人拿著考勤表,一刻不停的盯著,大部分都受不了。 这次没有留晚饭,下午三点多,大家便打算散了, 赵勤拦了一下,看著眾人很郑重的道,“咱的船工期快的话也得20天,这段时间大家考虑一下, 要不要继续跟船,放心,大家共患过难,同吃过苦,就算不跟船了,我也给大家想办法来安排,这事好好考虑, 这时候不是讲哥们义气的时候,一定要跟家里达成一致, 如果因为这事谁和家里闹,我要是听说了,不用你们开口,我也会撵你们滚蛋。” “八哥,你这话啥意思?”阿明首先不乐意了, “阿勤,反正我肯定跟著,你別找人,千万別找人。”阿有怕他看不见,边说还边跳了起来。 赵勤压了压手,“现在的回覆不算数,过几天吧,记著,千万別和家里吵。” 他明白,要说被嚇得不愿意跟船,这些船工肯定不会,但就怕他们家里人担心啊,大过年的,別因为这个吵得不可开交。 初三,正经的带著阿雪走亲戚, 父系亲属几乎都在村里,初一也算是走过了,今天走的是丈人家, 陈东原本打算今天也走丈人家,听说他要来,便推迟了一天,陈雪上楼与娘嫂子聊天,赵勤就在楼下的厅中, 几天不来,厅中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卖鱼用的活鱼缸,被抬到了后院, 整个厅,好像变得大了不少。 “东哥,一楼得重新弄一下,左边买个电视,还安置一组沙发。”看了一眼,赵勤提议道。 “我和爹商量过了,鱼缸还得要有,买一个小一號的,养点观赏就行,其他的添件,等过了十五再弄。” 陈父从外边走了进来,“刚刚去你刘叔那坐了会,你去拜年了没?” 赵勤摇头,“打算等下去。” “刚好,你把大玉也叫著,中午过来一起吃。” 赵勤从车里拿出伴手礼,把陈雪又叫了下来,两人往大玉所在的院子走去, 因为提前给吴婶放了假,原本说年前请大玉父母吃个饭,也没安排,不过赵安国倒是请了好几次,也不算失礼了。 “叔婶在这待得急吗?”开门的是大玉,顺手接过他提的东西,毫不客气。 “还行,陈叔和婶子还有你爹不时过来陪著坐一会,你明天啥打算?要是不出海,游艇借我用一下。”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赵平,没一会掛断电话,“我让大哥陪著一起。” 进了正厅,大玉父母还在看电视,见人进来赶忙起身,“阿勤,听大玉说你可忙,我们在这好著呢,不用来看。” “叔婶,我也不了解各地的习俗,您俩別嫌我来迟了就行。” 大玉母亲笑意盈盈的拉过阿雪,眼中还浮现了一丝羡慕之色,对於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就喜欢孕妇和孩子, “听说八个来月了?” “嗯,刚过八个月没几天。” 赵勤则陪刘父聊了起来,有点干,因为刘父不算健谈,所以赵勤连捧哏都不好捧, 坐了半个小时,他实在是坐不住了起身,“叔,中午到我丈人家喝酒,您可一定要来。” “中午在家里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那可不行,您不到我们可不能开席。” 相送著到了门口,刘父看著赵勤轻咳一声,后者是多么有眼力见的人,掏出一根烟笑道,“叔,咱到一边抽根烟,这里有孕妇。” 大玉原本想跟著,赵勤开口,“你打个电话给我大哥確定一下,游艇的油要检查。” 大玉翻了个白眼,哪还不明白两人要说悄悄话,只是不明白,一个自己兄弟,一个自己老子,两人有啥悄悄话要说,还得避著自己。 “叔,啥事你说,我保准帮你办成了。” 刘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阿勤,叔是想单独给你道个谢,满仓…大玉多亏了你,这几天我也了解了,听说在外国的產业,都分了他股份, 听他说,他有一千万的家產了?” 道谢是真,探底也是真的。 第1237章 都叫啥事啊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刘父也知道自己儿子混得不错,但一向工薪家庭的固有认知, 突然听儿子说,是千万富豪,就很不真实,还有点忐忑。 “叔,第一呢,你谢我可谢错人了,我还要谢您呢,把大玉培养得这么优秀, 要是没他帮我,我可就抓瞎了,所以啊,您理解错了,不是我帮的他,是他捨弃学业来帮的我。” 见刘父面上浮现一丝坦然,他接著道, “至於说大玉的身家,天勤现在不说多,十几个亿肯定值了,他有5%的股份,北美那边的渔业公司,现在估值也有40多亿美刀, 他有2%,新开的科技公司、投资公司他都有1%的股份,七七八八加一起,这些股份价值少说也上亿了。” “这么多?”刘父瞪大眼,自己儿子说一千多万,咋到阿勤的嘴里就以亿为单位了? “大玉肯定是担心一下子说太多,你们接受不了,但我看叔,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没啥不能说的。” 刘父嘴巴开合,好一会又不確定起来,“阿勤,你不骗我?” “叔,这事能糊得了你?过后,你问一下大玉就知道。” 刘父思忖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叔,还有事吗?” “那个,大玉在这边有没有…学坏,就是乱来?” 赵勤很想噁心一下大玉,但也知这事不能乱开玩笑,果断摇头,“叔,这点你放心,您儿子您应该清楚,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嗯,在澳门的那一回不算, 这丫的不仅找了,还一下子找了两个,也不怕累死, 他之所以知道,还是过后跟李刚打电话聊天,那小子说漏嘴的。 刘父的表情变得欣慰,“还有件事,他也老大不小了,这不结婚我和你婶一直觉得没长大似的,我跟你婶这次来也说了,但他一直说忙, 你们关係要好,你帮叔劝劝他,他那个女朋友我和你婶也见过,有点娇气,但並不张狂, 我们眼不瞎,能看得了,对方是愿意和大玉过一辈子的人。” 赵勤一拍胸口,“叔,这事交给我,早的话年底,迟的话明年年初,他肯定能结婚。” “真的?阿勤啊,你要是办成了,那可是帮了你叔婶的大忙。” 又是一番保证,刘父也变得豪迈起来,“走走,去你丈人家喝酒,中午多喝两杯。” 大玉狐疑的看著两人,到底还是没忍住將赵勤拉后几步,“我爸说了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我劝你结婚,我保证了,你年底结婚。” 大玉像是被点著的炮仗,“这是我的事,凭啥由你来作主?” “月底去参加阿柯的婚礼,你丫就年底,咱兄弟都结了,你一人单著,还统不统一战线了,还能不能一起玩了?” 大玉被气的直接闭了嘴。 中午吃饭时,刘父还真的一改常態,变得更不见外了些,兴许是为儿子要结婚高兴,又兴许是儿子的资本给了底气。 从丈人家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都知道吴婶请假了,所以过了年这几天,就没一餐是在家里吃的,这不刚到家门口,柱子已经等著,“阿勤,晚上別做饭了,到我家去吃, 平哥,赖哥,阿思他们都在,猫哥他们隔得远,我就没叫了。” “行,等下我过去。” “现在就走,啥也不用准备。” 赵勤苦笑,好嘛,连自己家门都不让进了,“柱子哥,我不拿东西,你总得让我回家,换身衣服吧,中午喝酒时,衣服漂上油了。” 大年下去別人家做客,空手是不可能的, 一番拉扯,他只带了一箱酒和一条烟。 柱子家兄弟两个,他是老二,两兄弟的房子建在一起,赵勤到的时候,几乎全家人都迎了出来, 其中一个30来岁的妇人最为热情,“赵老板,你的船上还缺人不?” 赵勤的目光看向柱子,后者一脸尷尬,“我嫂子。” 轻哦一声,“嫂子,暂时不缺了,要是…” 不待他话说完,妇人顿时埋怨了起来,“爹娘就是偏心,什么事都想著老小,钱都被老二赚去了。” 隨即又看向赵勤笑道,“赵老板,你看要不他两兄弟一人一趟轮著来行不?年底,也给我家分套房子就行。” 赵勤有点生气,倒不是气这个妇人,而是不爽於柱子父母的安排, 自己这刚来,一口水都没喝,就让人来说这说那,真当自己好说话呢,张口就要一套房子,你咋不要一艘船。 “嫂子,阿勤是客人,有事等过后我们家里人说就行。” “赵老板走了,你能做主?要不你別上船了,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大哥。” 柱子被噎了,要让他退出他肯定不同意,况且这事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就算自己退了,阿勤也不定要大哥, 他的目光看向爹娘,两人面上也是尷尬, 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夏荣回来说船上要人,刚好小儿子閒著,就安排去了,哪曾想能有这么高的待遇, 现在要说,还真有点亏待大儿子, 当然,两人也有点其他小心思,要是大儿媳这么一说,赵勤同意了不是更好, 此刻都没注意到柱子投来的求救目光,反而將注意力放在赵勤身上,希冀著他能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大船马上到家,船上还真需要人, 要是柱子好好说一声,考验一番,他大哥是个肯吃苦的,用谁不是用,但现在,就感觉性质变了,搞得自己被绑架了一样, 从柱子的面色可以看出,这並非他的主意,正想著如何不伤及柱子的情面下,把此事化解, 结果下一刻,阿明火爆脾气先爆发了,“哟,敢情叫我们来吃饭不是诚心的啊,这饭还有啥好吃的,你们走不走,反正我先走了。” 见柱子伸手来拦,阿明瞪著牛眼,“柱子哥,咱还是兄弟,咋的,想和我动粗?” 柱子面上红得都能滴出血来,“这不…不是…唉,今天是我的错,过两天海鲜匯,我给哥几个道歉。” 说罢,他便让到了一边, 柱子父母看到事情有些失控,这才开口打圆场,“不说这些,饭还是要吃的。” “我怕我和我八哥吃了不消化。”阿明不仅拎起了自己的礼,还把赵勤带的也拿了起来,“八哥,走啊,我小嫂身子重,得回去好好休息。” 赵勤笑了笑,在柱子肩头拍了拍,“刚好晚上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没有阻止阿明拎东西,这已经表明了態度。 “哎,赵老板,你別走啊,我男人以前也跟过船的。”妇人还待伸手来拉,结果被柱子站到身后给挡了。 第1238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两人一走,赵平、阿思等人自然不好坐著,不过他们也没好意思將带的东西再拎著, 全部空著手,跟在了阿明的身后。 出了夏家,阿明倒是一改怒色,反劝起了赵勤,“八哥,这事柱子哥应该事先不知道,每家都有糟心事,糟心人,也正常。” “他爹娘是哑巴啊。”阿有更加的不爽,这事要传出去,夏家故然被人笑话,他们几个也好不到哪去。 赵勤突然想到,读初中时,被一个同学盛情邀请去他家吃饭,结果到了他家之后, 被他爷爷给赶了出来,当时就尷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那个同学不爽到了极点,但別人问起时,又不能实话实说,否则自己更掉脸。 他笑了笑,“好了,事情过去了,以后不准和柱子哥再提这事。” “到我家吃吧,我打个电话给我娘。”阿思说道,他老婆初二就上班了,所以这两天,他也一直在老宅吃。 “不用,去我家。”一直没吭声的赖包说道。 “行,晚上就在包哥家吃,走吧。” 见几人过来,赖包老婆有点懵,“不是说…” “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干嘛,晚上在家里吃,还不抓紧时间做菜。” 林老二对著墙头另一边喊了一声,让自己老婆也过来帮忙。 赵平没坐一会起身,“我先回家一趟。” 赵勤大概明白大哥要回去干啥,所以也没问,倒是扭头问及阿有,“今天咋没看到阿和?” “去他舅舅家了,这小子买了新车,可不得满世界的臭显摆。” “人家走亲戚到你嘴上就变成显摆了。”阿思没好气的瞪了老弟一眼。 要是还住在之前的宅子,那离得近,算是邻居,但现在赵平也搬到了新宅,所以走回去还是要几分钟的, 到家之后,见到夏荣正在给小儿子餵奶,他只得回到厅中,掏出烟闷头抽了起来, 没一会,夏荣將孩子交给自己老娘,这才走出来,“又咋了,谁惹著你了?” 夫妻日久,赵平回来到现在虽说一句话没说,夏荣都能感觉到男人气场不对。 “你说说你娘家…”想到丈母娘还在里屋,他立马改口,“你堂叔家这办得叫什么事?” “咋了?”夏荣不解,想到男人不是说过去吃饭,咋现在回来,不禁瞪大眼问道,“没做饭?” 赵平將刚刚发生的说了一通,也阐明生气的原因,“我没什么,但阿勤现在这情况,居然在自家船工家里落了这么大一个面子, 我看就是阿勤太念及旧情,要是我,柱子也別想再上船了。” “叫阿勤吃饭,真有这意思?” “咋没有,没有的话,你堂嫂说事的时候,也没见你堂叔堂婶拦著。” 夏荣一听,表现的比赵平还气,自家小叔子现在是什么,那可是老赵家,不对,应该是全村、全镇的门面, 仗著自己的这点关係,所以柱子和阿策才能上船, 还有,堂叔堂婶在后山照看茶园,一年工资也不少,他们是怎么好意思的? “这事你彆气了,我回家问问。”夏荣说著,就要往外走, 里间的夏荣老娘哪会听不见,见女儿要回去,她只得露面,“阿荣,你堂叔他们也有难处,你就別管了。” 夏荣本就是个厉害的女人,这会眉毛倒竖,“我不管,那让我小叔子就这么被人欺了? 我看他夏家就是吃得太饱,忘了饿肚子时啥样了, 一擼乾净,让他们接著在码头上扛包扛到死才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说也是你堂…” “娘,我现在姓赵,我可是老赵家的人,这事你別管了。”夏荣风风火火的走了, 赵平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噌的起身,“娘,麻烦你看下孩子,那个我还有事。” …… 柱子本就不是大吵大闹的性子,其实嫂子提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也应过,说等堂姐夏荣回来,先跟她说一声, 之所以今天叫阿勤等人来家吃饭,就是因为一早得知大嫂回娘家了,他想著怎么著得住一夜,就算不住,回来也晚,自己这边能散, 结果没成想,自己到村里请人,阿勤不在家,他就多等了一会, 將人请回家,哥嫂居然已经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也懒得去分辨,到底是哥嫂真是提前回来,还是爹娘有意通知的。 送走了赵勤等人,他给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 两人进屋,不一会柱子出来,看向自己嫂子,“我哥呢?” 他嫂子压根没觉得自己有啥错,此刻还在埋怨,“你说你们这船东也真是的,应不应的给句话啊,咋连饭都不吃了,咱家也不缺他这一口啊。” “人家家大业大,也不缺咱家这一口。”柱子老婆实在忍不住顶了一句。 不想见大年下的家里人吵起来,柱子对自己老婆摆摆手,又看向嫂子,“我哥在家睡觉吧,把他叫来我有事说。” “还指望成了,让你哥过来敬杯酒呢。”女人嘀咕一句,压根没有起身的打算。 柱子不得已,来到门口,对著隔壁喊了一句,“大哥,你来一下,有事和你商量。” 柱子大哥叫夏守业,其实性子也不错,就是有点惧內,这会走了过来,“有啥事?” 说著,眼睛还四处乱瞟。 “不用看,人都走了。”他老婆轻哼一声,“就听著说人有多好,爹娘也这么说,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好到一声不吭就走,还把带的礼提走了,有这样的人嘛。” 柱子无视嫂子的话,从里屋拿出13万块钱,直接摆在了桌面上, 他嫂子双眼顿时亮了。 柱子看向爹娘,“爹,我和大哥都结了婚,虽然你说过咱谁赚的谁花,但到底没有明著分家, 我去年一年赚了有20来万,这是一半的钱,刚好还没存,我就上交给你了。” 柱子爹眉头微皱,明白了小儿子的意思,赵勤走后,他內心也有些惊慌,意识到今天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 人家上门是客,咋能如同强迫的形式,逼著人表態的, 当然,他大概知道,自己小儿子这一年赚得肯定不止这些,但大儿子不知道,这时候小儿子能拿出这么些,已经很可贵了, 要是自己揭了底,到时候,大小儿媳都开罪了。 “爹,这钱按说得给我们吧。”大儿媳难掩激动的道。 柱子爹看向大儿子,“这钱你弟弟拿出来了,那我就说一下,过几天你们去镇派出所,把户口也拆了。” “爹,我看就不用了吧。”大儿子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他老婆伸手就要拿钱,“爹,这钱是我们该得的,当时你要让老大上船,现在我们也会拿出来,至於说分家,那我看,上船还是一年年的来, 去年柱子遇了险,刚好歇歇,今年就让老大去吧。” 第1239章 夏荣可不是好惹的 好傢伙,柱子也不禁愕然的盯著自己嫂子,这是面子里子都要啊, 他本想自己把钱拿出来,出点血,总不至於闹得太僵,没成想还有如此得寸进尺的。 “你想屁吃呢,让谁上船不让人上船,是你来做主的?我看你,就长了一张还能看的脸,脑子里全是空的。” 夏荣边说边走了进来,她迈入院子刚好听到柱子嫂子的话,心头火更盛了。 要说柱子的嫂子皮相確实还不错,年龄也才30来岁,要是不开口说话,还蛮招人喜欢,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再加上別人开玩笑说得多,才让柱子大哥面对自己老婆时,总是缺了一点底气。 “阿荣…”柱子大哥见夏荣进来,正想招呼一声, 结果夏荣压根不理他,手指头点到了柱子的头上,“跟你阿平哥一个样,就不能长进点,凭什么要拿钱出来, 这钱给个乞丐,人家还会念你一声好,这么大方,我看你也不用再上船了,这话我说的, 过完年,你就老实到码头扛包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这下可把柱子爹娘嚇坏了, 他老娘赶忙上前拦, 夏荣倒是停下了脚步,冷笑看著自己的堂婶,“后山的茶叶,年后我帮阿勤找人看,找不到人我自己上去看, 放心,阿勤不是绝情的人,这茶叶是你们种下的,多少会给你们一点补贴。” “阿荣,你这是干啥,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你们刚刚乾的糟心事,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亲戚夹在中间有多难做? 阿勤性子好,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但阿平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冲我发火了, 先不说我公爹知道会咋样,就你们今天的做派,那帮船工要是都知道了,以后的船,你儿子还能上得去吗?” 夏荣並没有看著堂婶,而是看著堂叔,她知道,今天这事,要没自己堂叔自作聪明是不可能发生的。 作为长辈,这会也被说得面上青红,但他又没法反驳夏荣,更不敢真和夏荣闹得太僵, “跟柱子没关係,都是我昏了头。” 夏荣见堂叔认了错,作为晚辈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柱子,“钱要是花不完给我,还不收起来。” 柱子没动,他老婆高兴的赶忙上前將钱一卷便进了里屋。 “哎,这钱…”柱子嫂子还要拦,结果被夏荣瞪了一眼,居然害怕的退了一步。 “还杵在那干嘛,阿勤在你包哥家吃饭,拎著菸酒,自己赔礼去。”夏荣又训斥了一句柱子, 柱子愣了愣,轻哦一声,就慌著找菸酒,他老婆可比他积极多了,没一会將东西准备好,“好好说,多给阿勤和平哥敬两杯。” 等到柱子一走,夏荣看向堂叔,语气也软了下来, “叔,这事咋能这么办呢,当时柱子上船,应的就是1200块的工资,也是他肯吃苦,脑子活肯学,阿勤才提拔的, 我这么说你明白吧,能赚这么多是阿勤给的,也是他自己苦出来的, 你说你想换人,阿勤就得同意? 没这个道理不是,今天我话冲了些,等过两天閒了,我跟阿平回来再给你赔罪。” 说著,便迈步走了。 她这一走,柱子嫂子可是不饶了,“爹娘,二妹怎么偏著外人,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阿荣怎么偏著外人了?她现在可姓赵,再说,这事我们错在先,老大,先带你老婆回去吧,过后再说。” “可是那个钱…” 柱子爹瞪了一眼大儿子,最终还是觉得两兄弟过於悬殊, “我和你娘一年还能赚一点,我们留点养老,给你们一半。” “蛋也不下一个,就知道闹。”等人离开,柱子娘不乐意了,凭啥要从自己腰包里掏, 自己挣的这一点,百年后分了没什么,现在全给老大,也就看著小儿子、儿媳心胸广,不计较。 “你说的叫话。”夏父瞪了一眼老伴,然后便往外走。 “去哪啊?” “去给老大认个错,这事瞒不住,老大知道了,肯定又得一阵好骂。”他口中的老大,自然指的就是夏荣老爹。 …… 赖包家里,看著提著菸酒,一脸不好意思的柱子,赵勤哈哈一乐,“就知道你会过来,进来啊。” 赖包伸手拉了一把,“阿勤刚还说,你夹在中间难做呢。” 柱子坐下,“二姐去我家了,把我逮到一阵好骂,阿勤,我…” “行了。”赵勤摆摆手,最终还是忍不了加了一句,“下不为例,柱子哥,你嫂子挺厉害。” 柱子再度苦笑,这是反话谁都听得出来。 其实关於柱子大哥俱內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赵勤本想来一句,一个家女人强势点不算坏事,但过於强势可就不定好了。 因为过於强势,就不是在维护自家男人的面子,而是败了面子, 一个女人,特別是在集体当中,不维护男人面子,要说有多少爱或者亲情,估计也谈不上。 “包哥,麻烦你了。”柱子又向赖包致歉。 “说这个干啥,得亏你,不然我想请阿勤吃饭,他还不定给我面子呢。” “哈哈,包哥,你这话说的,是撵我走是吧,先声明,我已经被撵过一回了,这次你可撵不走我。” 眾人皆是大笑, 没一会阿和回来,听到都在赖包家,他又带著苹苹过来,家里更是热闹。 当晚,柱子喝醉了,大家都挺稀奇,认识这么久,这还是柱子第一次喝醉,而且这货的酒品很明显不好, 喝醉后,拉著人死聊天,还不让散局, 结果还是夏荣骂了两句,他这才老实的回了家。 …… 次日一早,赵勤先將陈雪送回娘家,他则跟王家声开车,直奔省城机场。 “阿勤,咱去几天?” 赵勤心中默算了一下,今天初四了,估计两天时间差不多,“咱初七回来吧。” 唉,日理万机,就是辛苦的命,大年夜都没法在家过,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想起什么,他反问道,“声哥,你带厚衣服了吧?” “年前,阿雪跟嫂子去市里, 给我们师兄弟都买了两身羽绒服,原本说是回龙虎山穿的,我知道那边冷,就带上了。” “昨天去小娟家怎么样?” 车上就两个人,討论这个话题,王家声倒是能稍放得开,“还好,我陪她爹喝了几杯,小娟还问我,啥时候去龙虎山。” “你没邀请她一起?” “我没好开口。” 赵勤那个鬱闷啊,开窍了,但还没完全开,“回来就去一趟,邀著小娟一起。” “村里忙著呢。” “村里的事少了她不会出紕漏,但要是师父听说你不带人上山,咱俩就得出紕漏了,你能打得过师父?” “打不过,不是,能打得过我也不敢还手啊。” 第1240章 李家家宴 两人下飞机,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李刚来接的机。 “我爸也知道你住家里不自在,让我在家附近,给你找了个酒店。” 李刚自从被老道调教好了身体,也有意加强锻链,大半年以来,倒是壮了不少, 此刻一把抢过赵勤的行李,边说边往停车场走。 “刚子,吴叔他们都通知了吗?” “通知了,明天一早都会来家里。”李刚说完,还是没忍住提了年前的事,“阿柯不厚道,自己跑去也没通知我。” 赵勤將他一搂哈哈笑道,“咱兄弟的情义在心间,不必想那么多。” “反正过完年,我得去你们市待很长时间。”李刚咧嘴笑了,过完年他要著手於收购厦新,年前做了些布局, 年后则是更为主要的谈判。 收购一家上市公司,並非只在流通市场扫股就行了,毕竟流通股占得份额有限, 首先要做的,则是联繫股东成员,从他们手中收购一部分,如果顺利,股值达到一定的比例,直接退市就行, 到时以一个合理的溢价,將流通股回收。 先到了酒店,李刚先让两人洗漱休息一番,等到五点左右,才接著两人回家里。 李明辉去过龙虎山,自然是认识王家声的,对他倒是比对赵勤还要热络三分,“老神仙身体好吧,你们打算啥时候回山,我也跟著一起。” 王家声一一作答。 “爸,开饭了,你就少问两句吧。”见自己老爸逮著王家声聊,而后者又不怎么放得开,李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没办法,李明辉之所以这样,纯粹是老道的光环影响,王家声作为老道的大弟子,可不能怠慢了。 “对对对,先吃饭。” 临要上餐桌,赵勤才有机会从王家声手里拿过包,往外掏礼物,“李叔,这是几块青金石,你留著玩,至於给婶子的手鐲,这是刚子订製的,可不是我给的。” 李明辉笑著道,“哟,那刚子给了多少钱啊?” 李刚嘿嘿一笑,“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爸,咱別客气,阿勤家玉石多著呢。” 李明辉本身就从事矿產,对翡翠接触的不多,倒是青金石有所了解,“这玩意以前多从阿富汗那边进口,咱国內好像没有矿藏, 现在都还在进口,当然並不全是用来把玩,一部分也用於矿物顏料, 你这几块的品质相当高,价格不低啊。” 说到这里,压低声道,“阿勤,这个如果多了,怕不好出手,如果一吨两吨的,我还能想办法…” 赵勤一愕,隨即反应过来李明辉想岔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开玩笑,在国內谁敢私自开矿,而一个矿產开採证,也不是那么轻易办下来的,最主要的是,像此类宝石的矿藏,就算允许私人开採, 国家也得占大头。 “叔,您误会了,这是我从海上捡的,您也知道,海上所得与陆地所捡法律的要求是不同的, 况且,我也没打算大批量出售,可能会打磨一些工艺品,放在村里的小店里卖。” 李明辉轻哦一声,“那就好,对了,你捡了有多少?” “三吨左右吧。” “我天啊,这量也不少了,就你给我的这品质,一克我能卖到40块,要都是这品质,你这三吨货,能值一个多亿呢。” 老李很想来一句,这海上就这么多宝贝,隨便都能捡一个多亿,那自己还挖个毛线啊。 “这也是运气好碰著了,当然质量也不是都这样,良莠不齐,啥样的都有。” “吃饭了,菜都凉了,边吃边聊吧。”李婶招呼了一句, 两人这才起身往餐桌走, “知道你小子口叼,来,尝尝这种酒,咱省內独有的。”李明辉拿出的並非是酒瓶,而是塑料桶, 李刚接过,先往旁边的醒酒器里倒,再用醒酒器分酒。 “李叔,有啥说道?” “这酒名气不小,口味独特,李白的诗都学过吧,兰陵美酒鬱金香,这就是临沂兰陵镇的。” 名头確实不小,赵勤见自己杯子倒满,他先端起闻了闻,感觉还不错,没有勾兑酒的那种酒精刺鼻感, 香味明显,他试著小嘖了一口,绵柔干冽,但並不刺激喉部, 满口生香醇厚,唯一不足,就是回甘並不明显,当然,这也是大部分浓香型白酒的弊病,没有酱香的回甘, “李叔,我怎么喝出点黄酒的味?” 李明辉哈哈大笑,一竖大拇指,“不错,你懂酒,这就是结合了黄酒的工艺,別看我这一桶是散酒,可是託了不少关係才接到的。” 劝了几回,见王家声真的不喝,李刚只得作罢。 这是家宴,除了赵王两个客人,也就李明辉一家三口,所以吃喝都比较隨意,没有复杂的来回敬酒,多数时间都在聊天。 “阿勤,这也得亏是下午,你要是早上来,我这家里可热闹。” “您人脉广,热闹也正…” 李明辉摆摆手,李刚抢先说了,“跟你去淘金的那帮人回来,虽然口风都严,没说赚了多少钱,但有的买房子,有的买车, 过年花钱的手笔阔气得多,远不是之前能比,別人哪还不明白他们赚了大钱, 这个关係托那个关係,可不就找到我爸这来了,都想著今年跟你一起。” 赵勤尷尬,起身托杯,结果下一刻就被坐在边上的李明辉给拉著坐下了,“站著干什么,坐下,都是些小事。” 还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叔,给您添麻烦了。” 李明辉双眼一瞪,“你这话不乐意听了我,太见外,真没多大事,这帮人自己没把握好机会, 早先我帮你叫人时,大部分我都通知过,但他们咋说的,不想出国,身体不適,一堆理由,怪得了谁。” 在赵勤的手臂上轻拍了一下,“我正因为他们前后的反差觉著过癮,才告诉你的。” 晚饭结束,赵勤被李明辉叫进了书房,没一会李婶子也进来了,本以为有啥重要的事要聊,结果李婶开口就问道,“阿勤,听说刚子谈朋友了?” 赵勤愣了愣,“婶子,您这话该问刚子啊。” “我问了他不说,还是年前我要让他去相亲,他自己说漏嘴的,再问这死孩子就是不言语,你和他跟亲兄弟似的,肯定知道是哪个吧?” 赵勤正想说自己也不知道,突然心思一动,应该是冯若男没跑了, “叔婶,我倒是知道一个,要是她的话,那还真是门当户对,而且人家姑娘不仅人漂亮,还特干练。” 李婶双眼一亮,“阿勤,你细说说,你婶子我这心啊,一刻安定不下来,阿柯月底结婚,你这边孩子马上都要出世了,他连个动静都没,我咋能不急。” 第1241章 刚子的终身大事 赵勤也不敢隨意乱说,要不是冯若男,那就尷尬了, 不过想到好兄弟的终身大事,他心头的恶趣味又起,“婶子,您稍等一下,我暂时確定不了,等会和你说。” 李婶还想再说什么,李明辉给拦住了,“不能让阿勤乱点鸳鸯谱,弄清了先。” “这事您二位就当没问,也当不知道,我来试探一下刚子,要真是我说的那位,具体情况我再和盘托出怎么样?” “中,就按你说的来。” 赵勤走出书房,李刚有些不解的问道,“我爸妈和你说啥呢?” “又不是不让你进去,现在又问了。” “不说算了。” 赵勤没有再理这个话题,而是问及另一件事,“阿柯月底结婚,你打算啥时候过去?” 李刚一阵的烦躁,“这货还让我当伴郎,推都推不了。” “嘿嘿,大玉也是伴郎,你俩组合一起,哼哈二將啊。” “滚。”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说了句,“渔业协会金总的,我先接一下。” “喂,金总新年好,有什么事吗?” “对,罗总的儿子我知道,见过一回,斯斯文文,听说还是个硕士生,他怎么了? 要介绍女朋友? 金总,您这可太为难我了,我认识…冯家?” 赵勤看了眼李刚,对著听筒说了句稍等,然后便起身往外走。 李刚愣了愣,女朋友、冯家这些他可听得清楚,自然不难猜测,有人想让赵勤保媒,而一方就是冯家,哪个冯家? 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冯家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就结婚了,那就是老二, 臥槽,哪个瘪犊子在挥锄头,连老子的墙角都敢挖? 想及此不淡定了,见在院中间还在和人有说有笑打电话赵勤,他不知哪来的衝动,三两步跑到了近前,“阿勤,把电话掛了,我有话跟你说。” “你等一下。”赵勤应付一句,又对著听筒道,“行啊,这是好事,去一趟揭阳?我算算时…” 下一刻,手机被抢了,李刚拿著手机,直接动手抠起了电池。 “你干啥?”赵勤佯怒。 哪有所谓的金总来电啊,这是他刚刚把李明辉的备註號码改了,然后让李叔配合打的。 李刚也意识到衝动了,又將手机电池装完递还他, 赵勤开机后,装手机进袋时,悄悄又拨通了號码,片刻確定通了,他又摸索著打开了免提。 “说吧,你发啥疯?” “那个阿勤,人家要你介绍若男?” “冯…对,是若男,关你啥事?” 李刚没好气翻了下眼皮,“你丫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赵勤故作愕然,隨即像是才反应过来,“不会吧,你真和冯若男在谈?” 李刚沉默片刻,“也说不上在谈,说实话,我到现在还闹不清她是怎么想的,就是…就是不拒绝,但也不热心,没给我准確的回覆。” 赵勤在他头上轻拍一下,“那你这两天打算去揭阳不?” 李刚摇头,“就觉得关係还没到那一层,冒然去会不会不太好?” 赵勤轻嗯一声没有骂他木头,反而问道,“刚子,你说冯若男是好女孩吗?” “那当然,漂亮,比我还勤奋能干。” 赵勤在他后背轻拍了两下,“自己好好想想吧。” 转身进屋,顺手掛了口袋里的电话,还不错,李明辉夫妻没有沉不住气,在电话里训儿子。 “阿勤,那等你回去后,我去一趟…” “要走就抓紧,我在这边没你陪更自在些。” 再度进了书房,李明辉夫妻面上喜忧参半,“阿勤,女方家什么情况,听著家境也不错?” “叔,女方家是开珠宝店的,年龄具体我没问,但想著估计比刚子大个一两岁,女孩確实很优秀,各方面都没得挑。” 赵勤很想说,反正自己绝对不会找个女强人当老婆, 到时没给社会上的人卷死,被自己老婆卷得没日子过。 “大点好,会疼人。阿勤,听刚子的话,女方该不会弔著他吧?”李婶颇为担心的道。 赵勤没犹豫的摇了摇头,要说冯若男把李刚当备胎,他是不相信的,找备胎无非三方面原因, 一方面虚荣心作祟,另一方面还是不自信的表现,要说非得加一条,那么就是落点实惠,指著对方满足自己的物质要求, 这三个方面,放在冯若男身上都是笑话,那妮子,骄傲得没边了,她会不自信的要找备胎。 “婶子,我倒是觉得,女方应该还在考验刚子。” “那要咱怎么做,要不这次让他爸跟著一起去?” 不等赵勤表態,李明辉倒是先反对了,“这事急不得,先让孩子去打个前站,也让对方父母有个准备,我冒然去了算怎么回事。” 中国人做任何事,都讲究个余地, 李明辉要是这次跟著一起,那么这事就没有余地了,冯若男万一暂时不打算提这事,原本还有点机会,到那时也只能一口回绝。 李刚的家境想找个女朋友,確实不必过於放低姿態, 但也要看找啥样的。 “阿勤,你觉得这事有多大把握?”李明辉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 “叔,我觉得八成以上,女方不是矫情的人,没有一口回绝,这本身就代表著相中了刚子,咱要做的就是关键时候推一把, 我觉得最迟,年底肯定就该有信了。” 李刚今年26岁,等个一两年还是等得起的。 “行,阿勤,作为朋友,这事你多费心,事成后,叔给你包个大红包。”李明辉双手搓著道。 赵勤哈哈一笑,“那我可等著您的红包了。” 李婶还在嘀咕,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毕竟百闻不如一见,她没见著,总感觉心里还是不踏实。 “婶子,要见其实也简单,年后刚子要在我们市里驻留一段,那边也有冯家的店,到时我找个藉口,將女方请过来…” 不待他话说完,李婶就赶忙道谢,“阿勤,你叔和我隨时有时间。” 事情了谈得差不多,赵勤也要回酒店休息,一家三口就这么走著路,把二人送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没一会,手机就有信息来,是东北的张哥,问他啥时候去东北, 他给对方回了一个电话。 “刚子傍晚给我来了电话,说你在齐鲁呢,你嫂子做了个小手术,不然我和你欒哥早就过去了。” “不要紧吧?” “阑尾炎,割了就完,关於在这边建厂的事,县里破天荒今天就给了我电话,反正意思是希望你亲自过来一趟。” “正月末吧张哥,这段时间太忙了。” 第1242章 齐鲁,有点架不住 一早,赵勤和王家声照例寻个块空地打拳,晨练结束,在酒店吃了早餐,约摸差不多, 两人正要去李刚家里,结果对方却先跑了过来。 “那个阿勤,你丫害我。” 赵勤嘿嘿一笑,“咋的,昨晚被三堂会审了?” “滚蛋,你还是兄弟吗,连我都做局。” “行了,別人的事我还懒得操这心,看你穿得人模狗样,今天就走?” “跟你打声招呼,我就坐飞机,这次去肯定不会多待,我想著明天就回来。” 赵勤轻嗯一声,想了想,“帮我给冯叔还有童会长带个好吧,礼物你帮我准备一份,对了,告诉冯若男,下月初来一趟我这边,有点事要商量。” 李刚哪还不明白啥事,面上一苦,“阿勤,我之所以不告诉爸妈,就怕他们失望,你这…” “有压力你丫才有动力,快点滚蛋,我忙得很。” 李刚纯粹就是来嘴贱的,就那种有些窃喜,又有些慌张时,总想找个朋友扯淡,聊什么其实不要紧。 撵走李刚,好吧,说撵走不大合適,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来到李刚家,结果发现这边已经很热闹了,要说赵勤过来,严格来说得在酒店安排,说来这件事现在和李明辉可是毫无利益瓜葛, 但他知道,李家是不会同意他在酒店宴客的。 “吴叔,您来得倒早。” 赵勤先和吴教授打了个招呼。 老吴起身,“阿勤,你是老板,我得给你拜年,可不得来早些。” “您这话说的,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个利是。” 老吴像个孩子一样大笑著伸出手,“恭喜发財,红包拿来。” 李明辉笑对著赵勤道,“你吴叔高兴著呢,年前他儿子的肾源找到了,移植相当成功,並没有排斥现象。” “吴叔,这就是您不对了,这么大事您也不说一声。” 老吴挥挥手,“知道你忙,告诉你,你又得专程跑一趟,反正这不过来了嘛,先说好,明天在我家。” “明天中午在老吴家,晚上在我家。”老朱也凑了过来。 “朱叔,家里香肠还有不,在育空被你说的,我可一直惦记著尝尝呢。” 听他不见外,老朱更是高兴,“有有有,不仅有吃的,还有带的,我灌得多,走时带个几十斤。” 接著又是江兵一家子,有孩子在这,赵勤便拿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红包, 孩子不敢拿,目光投向父亲。 江兵在女儿的头上轻拍一下,“你赵叔给的拿著吧。” 赵勤又看向江兵老婆,“嫂子,身上的毛病还犯吗?” “痛快了彻底,你知不道,我这半年就没这么痛快过,阿勤,我和你兵哥想著,过几天再去一趟山上。”最后半句,她的声音压得低, 有点担心他人问及,到时所有人都吵著要去,赵勤难做。 “那正好,这次跟我一起回家,咱初九一起。” “赵老板,后天去我家,您可一定要给面子,我爸来前给我下了死命令来著。”小五说道,他和赵勤没熟到那份上,所以称谓上就没有老朱和江兵那么隨意, 赵勤知道,小五家境还行,父母都是种大棚菜的。 不好不应,但他时间確实有限,“行,那后天中午五子哥家,先说好,我这次来时间確实有限,真不能一家家的拜年。” “那后天晚上我家。”栓子说完,还挠了挠头补充了一句,“我家里人简单,就我和我爸,过年也难得热闹一下,大傢伙都去,我爸肯定高兴。” 听他这么一说,赵勤更不好拒绝了, 本想著后天中午应了,下午就启程,看来要拖到初八了。 有些离得远的,李明辉就帮著拒绝了,不然赵勤吃到正月十五,估计都回不去。 大家坐下閒聊,老吴说及今年的打算,“我跟兵子年前商量了,下个月就先过去,他得拾掇机器,我先去勘探一下, 去年的那条脉挖得差不多,看今年从哪开始。” “吴叔,不必这么早吧,你家里…,也行,你把动工方向確定就回来,不必时时待在那。” “中间肯定得回来,但我大部分时间还得在现场的,这事你就別管了, 不过大家的签证,你还得麻烦一下,当时都是短签,不少都过期了。” “嗯,等过完十五我就找人弄,还是从那边发邀请吧,手续简单些。” 老朱也凑了过来,“阿勤,晶子咋没跟著一起?” 说来二师兄刘晶,算是老朱的弟子呢,没看到他来,多少有些失望。 “朱叔,今年他肯定还得去育空,这段时间家里事也不少,他就没跟著一起了。” 中午开饭,赵勤这才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啥叫真正齐鲁的汉子, 好嘛,不仅能喝还能说,『齐鲁大汉不认输,酒杯端起情如故』,『千杯不醉是真言,豪情万丈在心间』, 一套一套的,搞得赵勤只得苦笑著频频举杯。 王家声本不打算喝的,但他架不住人劝啊,十多个人,齐齐举杯对著你,就说你好不好意思不喝吧。 “声子,阿勤来了咱这,那安全就是我们的事,不用你再操心。”老朱吐著酒气,估计喝了有半斤, 但看样子,好像也只是个热身。 在这边,小口品嘖估计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端起就是一杯,用的是一两四的杯子,这还是大傢伙照顾他这个远道而来的。 “吴叔,有点架不住啊。”赵勤想著,吴叔人不错,想让他发句话, 结果老吴来了一句,“这才哪到哪,阿勤,咱俩走四个。” 赵勤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四个四个的走? 四杯下去,那可就是六两酒啊。 打从穿越以来,走南闯北也去过多地,但也没有这么喝的, 看著老吴,戴著眼镜,一副知识分子打扮,没想到也是海量。 李明辉知道赵勤能喝一点,所以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上一次来,这小子一回桌底没钻,这次可不能这么轻鬆躲过去了。 …… ps:各地都有能喝不能喝的,但要说喝得豪迈这块,山东当属前头, 老山曾经和三个山东兄弟喝酒,本地有一种包装酒叫『口杯』,意思就是一口一杯,好傢伙,一杯就是三两三啊, 当时也能喝点,在部队偷著喝,哪来的菜, 三个山东兄弟人挺好,给我买了一袋花生米,他们更简单,从食堂一人偷了两根大葱, 好傢伙,反正自己的记忆停留在第五杯,后边是真记不住了。 第1243章 齐鲁,真有些架不住(2) 喝酒的时间其实並不长,两点左右就结束,还不足两个小时, 但十来个人,愣是灌下了近20瓶白酒,平均一人至少斤半,就这还是李婶发话,说这才第一天,不能喝得太猛, 大家一想也是,还有二场三场呢,细水得长流, 赵勤听到这说法,差点当场钻桌肚,他的酒量其实很一般,但身体足够好,所以正常人还真不定喝得过他, 但他也架不住持续作战,从早喝到晚啊。 大家也明白这是李明辉的家里,吃完又喝了点茶,再三道谢便离开了, 老吴走之后跟李明辉说了,“明天我过来接阿勤,你跟著一起?” 从这一句话就能看出,两人的私交確实不错。 李明辉看了一眼赵勤,面上浮现一丝犹豫,赵勤现在虽有些晕乎,但还是很清醒的, “叔,在这边已经很麻烦您了,明天有事您忙就行。” “说什么麻烦,不过我明天確实有点事,后天吧,我跟著一起跑跑。” 赵勤和王家声也提出告辞,“叔,等下我跟我声哥出去转转,晚上就不过来吃了。” 回到酒店,他洗了一把脸,又给自己泡了杯浓茶,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发现是王家声,“声哥,咋不休息一会?” “你不是说要出去转转吗?” 赵勤咧嘴笑了笑,“我那是说给李叔听的,坐吧,喝杯茶,咱俩在这人生地不熟…”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也觉得在酒店里待著很傻,“行,先喝茶,喝完咱出去隨便走走。” 茶喝完,赵勤披上外套,两人出了门, 对於眼前这座城市,赵勤很陌生,不论前世今生所知的消息都很有限,所以两人真是漫无目的, “那是市政府吧?”王家声指著对面的一幢建筑层, 赵勤看了一眼,有武警在门口站岗,抬头看到硕大的字,他笑了笑,“这不写著嘛。” “感觉没咱市的气派。” “主要是有些陈旧,咱市的建好五年还不到呢。”赵勤的目光一扫,待收回时, 发现有一排十余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入大院之中, 他也没在意,跟王家声接著逛。 “这里离维坊应该不远,可惜时间太紧,不然可以去看看。” “为啥要去那边?”王家声不解,他对赵勤的交际圈子,包括业务都有一定的了解,按说与潍坊那边没有交集才对。 “听说那地方山美人好,呵呵,只是听说。” 赵勤隨嘴应付,实则是前一世他就是在维坊当的兵,现在还真有些怀念老部队,71696啊。 天色將晚,刚好看到一家小饭店还在营业,他径直走了过去,“声哥,咱就在这里吃过晚饭再回。” 进去之后,看了眼菜单,相对来说,比自己家可是要便宜得多, 点了一份生呛梭子蟹,还有藕盒,再来两碗面就妥了。 尝了一口梭子蟹他不禁摇头,王家声不解,“咋了,用死蟹做的?” “蟹的新鲜度够,只是这个季节的梭子蟹確实是瘦。” 王家声笑了笑,“你就不该在外边点海鲜,家里还没吃够啊。” “就是想尝尝各地不同的做法,学会了回去教乡味的大厨。” “阿勤,你比很多人都有心。” “简单的市调而已。”赵勤笑了笑,那盘子梭子蟹便没有再动,倒是藕盒相当不错,一吃就知道不是陈货。 这里的天黑明显要比家里更早,两人漫步到酒店时,已是华灯初上。 等了半宿,房间里的电话居然没响,门口也没敲门的,差评啊,服务太差了。 一早,李明辉的司机开著他的奔驰就在酒店下边等两人,吃过早饭赵勤下楼,先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新年大吉,张哥,这趟又得麻烦你,我李叔今天不用车?” “他开著刚子的车出门了,李总说,上午您可能要出去採买东西,让我一早就过来。” “谢谢。” 张哥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接过了红包,走前李明辉都交待了,赵勤要给他什么,过於贵重的就別要,红包算不算贵重,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红包里包的全是一千块,这是初三晚上,阿雪帮著准备的,包了有几十个。 上车之后,直奔百货大楼,原本他没想著要去几个工人家里,自然也就没带东西, 买了五箱五粮液,香菸二十条,再有牛奶和水果礼盒,將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本想著老吴家里有病人, 是不是得单独买点东西,但想想还是算了。 “张哥,吴叔家你认识吧?” “认识,我经常送吴教授回家,离著也不远。” 老吴家住的小区早先的规划肯定还是不错的,但现在看上去就有点旧了, 全是六层的住宅,没有电梯。 还好现今的汽车还没有十年后那么泛滥,就这也转了一圈才找到停车的位置,拎著东西上到某单元的二楼, 张哥当先,先敲响了屋门。 老吴门开一瞧,面上笑道,不禁埋怨起了张哥,“来前怎么不来个电话,我还想著过会下楼看看呢,没想到来这么早?” 张哥笑笑没吭声,主动让到了一边,赵勤便笑著当先进门,“吴叔,我还怕来迟了呢。” “进屋,不用换鞋。” 老吴的老伴头髮有些花白,看上去比老吴居然还要显老,不过面色看著倒是不错,热情的招呼著三人, “老吴昨下午回来说你们要过来,可高兴了我,这年龄大了,就是喜欢热闹。” 赵勤没坐,倒是先问及老吴儿子,“我吴哥呢?” 老吴一指屋外,“住在对面呢。” “我能看看吴哥吗?” “有啥不能的。” 跟著老吴起身,又对王家声摆了摆手,人家要是能正儿八经的见客,那么应该早就过来了,所以还是人少点为好, 接过口罩,老吴面上浮现一丝歉意,“伤口都痊癒了,不过短时间免疫力很低,医生让注意一点。” “吴叔,要是不方便…” “没事,刚好你吴哥一直也想见见你,你可是我全家的大恩人来著。” “您是我的大恩人才对,没您,我那块金场算是白买了。” 老吴笑了笑,敲响了隔壁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这是我孙子。” 又让小男孩喊人。 在门口给鞋子套上鞋套,两人直奔臥室,“应轩,阿勤来看你了。” 吴应轩笑著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勤,眼中愕然,听父亲说过对方年轻,现在一看,这也太年轻了, 脸上线条柔和,但並不娘,特別是一双眼睛,柔和中带著刚毅,非常的有神, 就是黑了些。 “赵总…” “吴哥,我就不和你握手了,你这称呼也太见外了,叫我阿勤就行,你这看著也没生病啊。” 第1244章 饭局真的架不住 “阿勤,我爸说,多亏了你,不然我的手术…” 赵勤有些懊恼的摆摆手,“吴哥,咱要是再这么客气,可就没法好好聊天了。” 吴应轩面上浮现微笑,对於赵勤这种自来熟的性子非常喜欢,而且从一些细微动作上,他也看出来,赵勤对自己父亲还是蛮尊重的, 比如说一个让坐,赵勤就是见自己父亲落坐,他才坐的, 听父亲说,对方身价数亿,如此年轻取得这么大成就,还能保持这样,太难得了。 “吴哥,你这要歇多久啊?” 吴应轩面上浮现一丝苦笑,“暂时歇著吧,说实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啥?” 赵勤从他的脸上看到灰心二字,这样不行,年龄也才三十出头,可不能得过且过,那样活著还有啥味道。 不说啥理想,啥奋斗,总得有爱好吧。 “吴哥之前是干啥的?” “开了个小公司,跟你比可差远了,手下有个十几个人吧,这不这个病闹得,公司也黄了。” “吴哥,別和我比,真要比,全国九成以上的年轻人都得跳楼。” 赵勤的一句玩笑话,逗得爷俩皆是哈哈大笑,老吴还没好气的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一下,“你就不能谦虚一点。” “吴叔,还是实力不允许啊。” 吴应轩感觉打从生病以来,这一会居然出奇的高兴和放鬆,“就是,阿勤也是实话实说。” 赵勤倒是想问问他老婆去哪了,又怕又是一出狗血剧情,勾得对方心情鬱闷, 聊天的间隙,他又看到墙面上掛了不少的画作,以国画为主,赵勤倒是对一幅寒梅傲骨看对了眼, 他不懂,也说不上来好在哪,就觉得顺眼。 “吴哥…” 不等他问出口,就见一个妇人开门进来,笑著道,“听妈说来了贵客,让我过来给你们泡杯茶。” “我內人郑嫻。”吴应轩主动介绍了一句。 赵勤知道自己想岔了,赶忙起身打招呼。 “阿勤,我这情况暂时没法喝酒,等你下次再来,咱兄弟好好来一杯。” “行啊,吴哥,这些画哪来的?” “都是我之前没事瞎画的,我是京城美院毕业,原本我爸还说找关係让我留在里面, 但说实话,我有点受不了他们的氛围,所以就回来了,自己弄了个gg公司,帮著设计一些小文案。” “哟,吴哥大才啊。”说罢伸出手,“你看我这拉縴的手,適不適合画画,要不你教我咋样?” 吴应轩知他是玩笑,压根没看他手就回道,“你这双手只適合点钞票。” 几人不禁再度大笑,郑嫻也有些愕然,许久没见自己老公如此开心不说,还能和一个初见之人如此玩笑。 感觉差不多,赵勤起身,想著聊得还不错,“吴哥,你先安心休息,等实在逮不住了,如果暂时没想好干啥,不如来帮我, 我有个公司,专事农副產品加工的,去年被选上作为奥运会指定食品品牌之一。” “哟,那我可当真了。” “你当真最好,说实话,现在公司啥也不缺,就是缺人才。” 走时,还在小男孩的头上轻抚一下,掏出一个红包塞在了他口袋里。 等到老吴陪著赵勤离开,吴应轩沉默了下来,郑嫻拆开红包数了一下,“一千块。” 吴应轩这才回神含笑,“嫌少了?” “一千不少了。” “这个红包肯定不是阿勤特意准备的,他口袋也肯定不止这一个。” 郑嫻將红包收起,含笑著道,“倒是好久没见你和一个陌生人聊得这么开心。” “哈哈,这小子真有意思,怪不得咱爸对他评价这么高,有些人啊白头如新,有的人则倾盖如故,他身上有股子魅力。” “那他请你去他公司,你是咋想的?” “医生不是说,我最多两个月就可以完全正常嘛,我还真想去看看,和这样的人共事,想来会很有意思。” 见自己男人重燃对工作的兴趣,郑嫻心头大喜,不指著男人挣多少钱,但还是希望他更有精神些, “到时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咱就当旅游也好。” 吴应轩看著媳妇笑了笑,指著左边墙了上那幅寒梅傲骨图,“家里还有画筒吧,找一个把那副图装起,让咱爹送给阿勤吧。” “人家说你画的好,可能只是客气话,你咋还当真了。” “哈哈,阿勤刚刚盯了挺久,他肯定喜欢的。” “行吧,等下我弄,你先歇著,我去帮妈做饭,听爸说,家里今天要来十多人。” 吴应轩轻嗯一声,面上的鬱闷一闪即逝。 …… 吴赵两人刚回到这边的屋子,发现家里又来了几人,老朱,五子他都来了, 老吴看到江兵一人来的,倒是不高兴的训了一句,“怎么了,嫌弃我家的饭不如你李叔家的,老婆孩子也不带著?” 江兵苦笑著解释,“吴叔,今天陶芳的几个舅舅都回了娘家,她带著孩子也回娘家了。” 老吴觉得合理,这才放过了他,又拉著老朱聊起来,“你老小子晚上少准备点菜,別到时衬得我这一餐太寒酸。” 老朱抬手笑点著他,“我是这么想的,中午在你家大鱼大肉,晚上我那边准备点家常小菜解腻正好。” 老房子的餐厅都不大,圆桌摆上,人就没法坐了, 老吴也不客气,指挥著小五几个小年轻开始收拾,將沙发之类的移到餐厅,把圆桌直接摆正厅里,这样要稍宽敞一些, 至於为啥不在饭店吃,那可就显得太见外了。 一番你来我往的拉扯,赵勤坐在了老朱和老吴的中间,饭局正式开始, 不对,应该是说酒局, 边喝边聊起了酒文化,大家纷纷说及各地的不同习俗, 老吴说及他有一次出差到皖北, “要说咱这块人能喝,可比不上那边的人,他们那敬酒很有意思,我当时去自然是客, 他们一桌人敬我,並不是像咱这样,一桌人共同喝一杯,而是大家敬你酒,就会把满盅的杯子全放在你面前,由你一个人来喝。” 五子听得有点懵,“这是为啥?” “听说早先那边人虽穷,但极为好客,以前酒不多,又恐客人喝不好,所以就养成了这样的酒文化。 好傢伙,上来就是先敬三杯,作为客人等於说要喝三十杯酒, 不少人上桌,连一口菜没吃,就被这一关给放倒在桌肚子底下了。” 眾人听得有趣,皆笑了起来。 赵勤很想说自己昨天的酒还没消化完,但压根不可能, 听说过回魂酒没? 昨天的酒还没醒,那是小问题,现在再喝两杯,刚好就当醒酒了。 第1245章 节操的事 中午並没喝多,总共11个人,喝了13瓶白酒,至少老朱是这么说的, 没让多喝的原因,自然是为晚上留量, 没错,酒局是老朱强烈要求才结束的,按他的话说,哪有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 嗯,晚上到自己家,天黑喝醉就没啥了。 赵勤不断的喝著浓茶,再好的酒多了也醉人,口乾更是难免,王家声都有衝动劝赵勤回家, 再这么喝下去,等到龙虎山时,师父铁定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两人挨骂都是轻的。 “走走走,去我家,市里虽好,但就这房子住得像鸽子笼,憋屈。” 饭后没一会,老朱就嚷嚷著回去。 老吴也觉得家里太小,有点挤得慌,便也起身附和,大傢伙出门,各自打车,老吴和老朱则坐上了赵勤的车。 “小张,往龙口方向开。” “知道了叔。” 老朱家里在乡镇,离市区其实也没多远,说是郊区更合理一些,且这里离海相对也更近,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车子到了院门口,老朱下车手一划拉,“隨便停,都是我家的。” 好傢伙,这一划拉全村的土地都包括在內了。 很有本地特色的院子,院墙很矮,当然主建筑的房子也不高,红砖青瓦,看上去很是朴素。 走到院门口,老朱就扯著破锣嗓子开喊,“人呢,来客(qie)了家里。” 旁边还在往外浮蒸汽的厨房,一人探出身,手中还拿著锅铲子,目光在几人身上打量, 老朱一指赵勤,“我老板。” “哟,赵老板,快里面请。”老朱老婆热情的招呼著。 “老大没来?让他滚过来给客人泡茶。”老朱是那种典型的中国式大家长,对一家人看似吆来喝去,实则把自己的责任看得极重。 没一会,老朱的两个儿都赶了过来,相互介绍著认识, 流程还没走远,大部队相继到来。 “开饭还有一会,你们耍会牌嘛。”老朱让几个小年轻隨意,他则陪著吴赵两人閒聊。 “咱俩大哥忙啥呢?” “跑大车,主要是运农產品往各地,蔬菜、苹果啥的,之前给人开车,这不去年跟著你赚了点,就想著给他俩买个车…” “赵老板,我听我爹说了那边的情况,我啥车都会开,也能吃苦,您那边要是还缺人,我可以跟著。” 朱老二心思活,说到这里还故作靦腆的一笑,“主要想著跟我爸一起,他年龄也不小了,多少还能照看点。” “老子要你照顾?滚一边去,再乱说话就滚蛋,別吃了。” 老朱又对赵勤歉意一笑,“別当真,我知道,咱干事业最烦的就是,叫啥来著?” 他一时想不起,目光投向老吴,后者补充,“裙带关係。” “对对,裙带关係,阿勤,你今天是来作客的,咱不谈工作。” 赵勤看了眼朱老二,这货的性子有点像自己弟弟阿明,莽撞的外表下又有自己的小心机,且让人很难生厌。 正想说,真要想去的话,得有心理准备,那边的辛苦可不是一点点, 就像老朱他们最后的一个月,几乎每人每天都要工作17个小时,每天睡五六个小时太正常, 偶尔停机检修,躺下就能著, 结果下一刻,外间传来吵杂声,朱老大的媳妇进来,对著老朱道,“爸,前门四奶奶带著周嫂子来了。” 老朱眉头一皱,对赵吴两人叮嘱一句,“你们喝茶就別出去了,我去看看。” 到了外间,老朱发现进院的一老一少两个妇人,院墙外可是还有好几个看热闹,或者说等消息的, 他刚回来时,对方就提了一嘴,说要跟著一起出国发財, 这次肯定是听真正的东家来了,所以找上门的。 赵勤没有出去,他跟老吴也没原地坐著,而是起身站到了门口。 “咋,有人找朱叔麻烦?”五子一句话,让原本打牌或看牌的几个小年轻,噌的全部站起了身, 栓子四处寻摸,看到墙边立著一根扁担,他顺手拿著。 老吴瞪了他们一眼,“来的是你们朱叔的邻居,都安分些,该干啥干啥。” 齐鲁人对於辈份的看重,严格说来比南方人还重,走到老太太面前,老朱弯下腰,“四婶,今天家里来客,我就不请您进家歇了。” “听说你那个东家来了,我就想问问他,那边还要人不。”老太太也是直来直去。 相较於在柱子家的经歷,老朱倒是果决得多,“四婶,我刚帮著问了,那边不缺人,四婶,今天家里来的是贵客,麻烦给侄儿一个面子。” “朱叔,我们就想见见大老板,亲口问问。”那个年轻的妇人笑著道。 老朱对她可就没那么好的態度,“你这话的意思,我说的你不信?” 说罢,又对著院墙外的人吼了一句,“今天家里有贵客,我就不请各位乡邻进来了,今天若要是谁惊忧了贵客,那就是和我老朱结死仇。” 这话不仅是说给墙外听的,自然也包括站在身前的两妇人。 “四婶,明天我提酒过去看四叔,今天就不好意思了。” 说完,一脚就踢在自己大儿子的腿上,“今天家里来了客,把门给我看好了。” 老太太仗著辈份在,自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对著朱老大道,“哎哟,走了这么多路,腿都要断了,给我搬个椅子,我在这歇会。” 门口的赵勤见此,摇了摇头,这老太太显然不够聪明, 就算是真缺人,你找来这么多人一起,自己也不会答应,不然答应你一个,其他人还不得打起来, 他对著王家声说了一句,后者轻嗯一声,走到院子中间抱拳, 行了个四方揖,最后一揖正对著老太太,“各位,国外確实不用人了,而且出国也没那么方便,还要政审,严查三代,所以各位请回吧。” 老太太以为他就是大老板,“老板,我儿子和孙子都能吃苦,你就发发善心,多收两个。” 王家声本不愿和一个上年纪的老人掰扯,但见对方不依不饶, 態度也只得稍强硬了一些,“老人家,我说得很清楚了,麻烦请回吧。” 老太太还待说什么,却听院墙外一道声音,“妈,回家,咱不靠他们又不是得饿死,还不定在国外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丧大德呢。” 老朱毛了,对著院外大喊,“来,老七,有本事你进院说这话。” 老太太见此也知没机会了,看了一眼老朱,“你四叔这几天不在,你不用去了,你家的酒他也喝不起。” 老朱胸口起伏,他可以骂平辈、晚辈,但对於长辈他也只能是硬受著,否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有些鬱闷的进家,看向赵勤苦笑,“阿勤,让你看笑话了。” 第1246章 闹了笑话 赵勤见老朱一脸的鬱闷,笑著道,“这有啥,我正有件事要和你说。” “你说。”老朱一脸的紧张,又赶忙堵一头,“不会再有人上门乱来,你可別说现在有事要走?” 赵勤笑著摆手,“刚刚二哥不是说啥车都会开嘛,国外那边也確实得加一两个人,要不让二哥跟著吧,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去年大家赚得多,是因为分红多,今年要是挖不到啥金子,那就可能拿死工资。” 朱老二大喜,在身后轻推了一把还在愣神的老爸,老朱这才反应过来,“阿勤,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有啥不好的,我们那也不算公司,说到底也是草台班子,要是公司的话,你们加班,我还得付加班费,我可没有这方面的支出打算。” 老吴哈哈一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事我看成。” 老朱自然想儿子能跟著,见老吴也这么说,说明大家不排斥,自是喜出望外, 不过老吴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句,“一出去半年,家里没一个拿主意的也不行,老大在家里也不必跑车了,老朱,你得把碗端平些。” 老朱感激的看了眼老吴,又看了眼大儿子和大儿媳, 大儿子还好,大儿媳的面上明显有了些许的忐忑和不甘, “老大一人在家大车就別跑了,当然也不能閒著,种种地打打零工,都在为这个家付出,老二赚的归自己,我这边赚的,两成留给我跟你妈养老,八成归老大。” 这次又看向小儿子,“你觉得怎么样?” 朱老二这会只顾著高兴了,慌不迭的点头,“爸,我和大哥是亲兄弟,不在乎谁多点谁少点,要不我赚的再给大哥两成都行。” 两兄弟一直结伴开车,感情要是不好,早就拆伙了。 老朱家里这下算是喜上加喜了,老朱去年出去半年,可是带回大几十万呢,这下家里有两个人出去,乖乖,那今年家里不得进帐一百万啊, 听说那边是累,但也就半年光景啊,剩下半年想咋歇都成。 来得早,开饭还得有一会,老朱怕赵勤无聊,又操持著开了一桌扑克牌, 要是一点彩头不带也没意思,但玩得很小,一下午手气背估计能输了一两百块, 本地打的牌叫『够级』,作为曾经潍坊的兵油子,这牌他还真会打,六个人打四副牌,什么点烧之类,忘得有些差不多, 但经人一讲,也就明白了。 朱老二搬个小凳子,坐在他身后,充当著狗头军师,这小子脑子活,哪怕赵勤出错了他几乎也不吭声, 只是在明显不符合规则时,他才会提醒一句。 玩了半个小时,赵勤输了30多块,连累著对面合伙的也跟著输了钱, 他对打牌兴趣不浓,正想让朱老二换手,结果下一刻门口突然衝进来几个制服人员。 有人拿著警棍,有人拿著电棒,还刻意按响了开关啪啪作响, “別动,都不许动。” 赵勤有点懵,隨即反应过来,自己这回怕是小沟里要翻船了。 老朱多精明的人,对著外边就骂,“我槽你们祖宗十八代,哪个不是人的举报…” “闭嘴。”其中一个年纪大概在40岁左右,掛著二级警司衔的男人大喝一声, 又对著眾人宣布,“接群眾举报,此处聚眾赌博,现在我们实施抓捕,要不想吃苦头,就別反抗。” 从警衔来看,应该是所长或指导员亲自出马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副所, 与钟哥和靳小功接触得多,赵勤现在对警衔和职务多少有些了解。 所长说完,便对著剩下的几个制服人员一挥手, 王家声和五子,包括朱老二都有心衝到赵勤的面前,被他瞪眼给制止了,“都听从指挥,別乱动。” 所长见赵勤如此淡定,又喝止著身边人,不禁多看了两眼,眉头微微皱起。 “领导,今天我家里请客,大家也只是无聊耍了两把,你这…” “具体情况到所里再说吧,把人带走。” 曾经的赵勤在村里很混蛋,但也没有戴过银手鐲,这倒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他笑看著老朱,“朱叔,没事,好饭不怕晚。” 搜身是避不可免的,手机、现金全部被没收,就连王家声手边的包也没放过,直接被扣了。 眾人被赶到院子,又尷尬了,所里就来了一辆麵包车,加上来的几个警察,根本就坐不下, 最终不得已,就只能这么赶著一路往所里走。 朱家也只剩下妇人孩子留在了家,两个儿媳看著婆婆, 老吴倒是经过边上时,快速说了一句,“迟点做,我们估计得迟点回来。” 一路上,自然少不了看热闹的乡亲,对著眾人指指点点,有人为老朱抱不平,骂了几句举报的人, 也有人觉得很痛快,老朱之前不是很囂张嘛,现在接著囂张啊。 至於是谁举报的,不论是乡民还是被抓的各位,大家心里都清楚。 “奶奶的,快赶上游街了。”栓子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 赵勤听得没忍住再度一笑,蹭了一下老吴,“吴叔,第一次吧?” 老吴也不紧张,嘿嘿一笑,“啥事都要经歷一下嘛,我就没想到,能和你一个待遇。” “哈哈哈,看看朱叔鬱闷的。” “那老小子现在估计吃人的心都有了。” 举起双手,又看了一眼银手鐲,赵勤並没有愤怒,相反多了一丝新奇感。 离所里有点距离,近三公里的路程,一行人走了有半个多小时,到了之后,直接將他们全部关到了一间审问室內, 凳子不够,大半人只能是站著。 五子蹲在地上,想掏根香菸来抽,但手上带著鐲子,半天也没掏出来, “朱叔,是你那本家亲戚举报的吧?” 老朱重重一哼,目光再度投向老吴和赵勤,“这事怪…” “行了老朱,阿勤刚还说挺好玩的,没多大事,就算要处罚,也得给我们打电话让家里拿钱的机会。” 外间,所长带著人,正在统计战利品,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审问,就得看战利品的多少来给案子定性, 地方的派出所,对抓赌这样的事还是很热心的,因为不仅是没收的赌资,还是过后的处罚,所里都能截留一部分。 “陈所,桌上倒是没多少现金,都是零票子,看著还真不像赌得多大的样子。”其中一个老民警根据现场情况,给出了判断。 “搜出的呢?” 另一个人说了一句稍等,片刻道,“乖乖,真肥啊,这帮人要说不是赌徒我都不信,最少的一人口袋都装了两千多, 个別还有装五千多的,谁出门不赌钱装这么多现金啊。” 第1247章 闹清楚是谁了 “总共多少?” “一共有4万多元,这算是严重的聚眾赌博了啊。”之前说话的年轻人匯报著, 又看到了旁边没收的一个包,“稍等,这还有个包。” 下一刻,他拎著包底,直接將包里的东西给抖了出来,看到倒出的东西,现场眾人都不禁为之一惊, 哗哗的,足有二十多沓现金,还有数十个红包, 隨意抽了一个红包清点,年轻人愕然道,“一个里面装的是一千,这里有二三十个吧,也是两三万,天啊,这帮人赌得太大了。” 陈所倒是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谁把赌资装红包里啊。 “还有什么?” 年轻人先將红包和现金归拢到一边,这才匯报导,“还有两张身份证和…两本护照,哟,陈所,这小子居然还是闽省过来的,跨境赌博啊。” 隨即声音变低嘀咕了一句,“赵勤,这名字咋觉得这么熟悉啊?” 陈所没听到他的嘀咕,对著另一个老民警道,“老霍,我看这事有点不对头,你带人先分开,一个个做笔录,態度…別太严厉,一切按章来办。” 老霍明白所长的意思,能隨身带几十万的,想来不是普通的主, 一切定要有理有据,不能出现其他紕漏。 老霍的眼光毒,第一个点名审的就是赵勤。 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在老霍的示意下,他坐到了桌对面,极自然的將带著銬子的双手放在了桌上, 老霍见此,轻咳一声,“赵同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勤微微点头。 老霍轻嗯一声,让旁边年轻人將他的銬子给打开收起,“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闽省的。” “来这边做什么?” “走亲访友。” “你承认你们聚眾赌博吗?” 赵勤伸手挠了挠头,这个问题有点不好回答, 思忖了片刻措词,“领导,说实话,这个不好定义,我们也只是亲友之间在玩,输贏嘛,也就几十块的样子, 您要是硬定义为赌博,当然没有问题。” 对於赌博的定义,赵勤不是很了解,只得诚实的回完,不等对方再问,倒是提出一个请求,“领导,能不能把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给我朋友, 不管你们要如何处罚,总得有人过来不是。” 老霍眉头皱了皱,要是其他人提出,他早就拍案而起了,但他有点拿不透面前的年轻人, 对方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意,相反一直带著一抹新奇的笑意,好像感觉发生的一切很有趣,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想著陈所的话,他犹豫了一番,还是示意了一下年轻人去拿, “黑色的那款n95,谢谢了。”之前的手机泡了水,这款n95还是年前新买的。 没一会手机拿来,赵勤不用对方提醒,便打开了免提。 “阿勤,这会应该在老朱家吧,有事?”身边还有李刚的声音,“报个地址,我也过去。” 听到李刚的语气透著欢快,想来这一趟揭阳一行还不错,“李叔,闹了笑话,我们聚赌被抓了,现在在派出所里。” “哈哈哈,阿勤,你也有今天。”李刚笑得声很大, 李明辉倒是问及了细节,“行,等会我过去。” 掛了电话,赵勤把手机推给老霍,“谢谢领导,我用完了。” “不用,你装著吧,你先回去。” 年轻人將赵勤带回之前的房间,下一刻年轻人只身回来了,老霍皱眉,“带一个过来啊。” “霍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熟,而且我觉得他长得也面熟。” “你亲戚?” 年轻人果断摇头。 “天天想啥呢,去把那个姓朱的叫来,要说聚赌他的情节最严重,他提供的场地。” 老朱当然矢口否认,只说是自己的老板和同事过来吃晚饭,怕他们无閒,所以耍著等开饭, 又说举报的人和他有仇,这是打击报復云云。 十多人也没必要一个个审,大概问了五六人,就这也花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 老霍把口供交给了陈所,匯报导,“在我看来,他们说的应该都是真话,特別是第一个外地的年轻人,那的態度…” 想了片刻,接著道,“就像是不屑於说假话。” 陈所接过粗粗扫了一遍,“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理?” “按章办事。” 陈所瞪了一眼他,这话说了等於没说,“先关著吧,对了,给他们准备点吃的,赌博是没跑了。” 不能盲目放人,否则权威何在,当然,还有收上来赌资的权重在里面, 但现在的情况,以及几人的態度,让他和老霍都明白,对方绝非只是普通的小赌徒。 恰在此时,之前那个年轻人猛的冲了进来。 “干什么!毛手毛脚的。” 年轻人压根没在意所长的训斥,反而一脸欣喜,“我就说嘛,看著熟悉,吶,我查到那个年轻人是谁了?” “是谁?”陈霍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赵勤啊。” 两人面上一黑,年轻人赶忙又补充道,“好像是全国优秀的企业家,全国优秀青年,还有啥人大名誉校友之类的, 就是他给奥运会一把捐了一个多亿,还…” 不等他说完,陈霍两人对视一眼,老霍一拍额头,“有印象了,新闻报导过。” 陈所眉头都皱成了川字,“那他来咱这干啥啊?真只是因为有员工在这边,就过来拜年?”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再度异口同声,“考察?投资?” 陈所一拍脑袋,“这下麻烦了。” 虽说他们属於政法体系,与行政算是两套系统,但省市本就是双重管理的, 真要是因为自己,让大投资黄了,他都不敢想上边会如何清算自己, 好吧,自己没错,按章办事,明面找不上自己的过错,但只要在领导脑海里,有了自己不好的印象,就算是完了。 “老霍?” 老霍这时候倒是很冷静,提议道,“不管怎么样,得先放人。” “怎么说?”陈所脑子这会有些不够用,但也明白,人抓来了,放人也得给个理由啊。 “这事简单。”老霍瞪了一眼年轻人,让对方滚蛋后,这才轻声把自己的法子给说了。 陈所愕然,是啊,章程都是现成的,这事確实很简单。 “走吧,这事闹得,要是对方恼了,就赖在审问室里,咱就麻烦了。” “应该不会,那个赵…同志看著很和气,应该会体谅我们的。” 第1248章 与市里约定 陈所担心的自然不是赵勤的身份,就算你再有钱,也不可能违背法律,至少明面上这样的, 让他忧心的是,赵勤此来的目的。 审问室內,老吴还有些不爽,“咋不问我的话?” “吴叔,您就这么想被审问啊。”赵勤失笑,这一会的老吴多少有点小孩子脾气。 “好玩嘛,我还没经歷过呢,对了阿勤,严不严厉?” “不…” 不等赵勤回復完,门被人推开了,陈所和老霍先后进来, 面上的表情谈不上柔和,倒是透著一股子尷尬。 “经过对几位同志的问询,事情已经弄清了,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你们並非聚赌谋利,赌资也低於300元,此行为定义为赌博还是牵强的, 也请大家理解我们的工作,对於他人的举报,若是我们不理会,那才是失职。 好了,请各位领回自己的东西,外边我安排了两辆车,送各位回家。” 说这话时,他连看都没看赵勤,纯粹就当还不了解对方的身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说完则停顿了一会,见並无一人提出异议,这才暗鬆一口气。 赵勤当然没啥异议,反正下午也没耽误啥事。 各自领了东西,赵勤出了厅,掏出一根烟点著,老吴凑到了近前,“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 “不会吧,看著不像。” “要是不知道,就算最终还是这结果,咱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出来。” “那估计是李叔找人打了招呼。甭想那么多,咱上车吧,朱叔家里人还不定咋担心呢。” 看著所有人上车离开,陈所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赵勤犯倔,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叫啥事啊,调查一下是谁举报的,既然不实,总得把人叫过来训导一番的。” 陈所刚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瞧来电是县局的,心中咯噔一声赶忙接起, “老陈,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赵勤的年轻人?” “是…” “你说说你办得叫什么事,对方远来是客,在自己员工家里玩个牌,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领导,我也是接到举报。” “一点政治敏感性和分辨能力都没有,人呢?没拿你们平时的那一套对人家吧?” “没,人已经放了,我安排车將人送回去。” 能听到对方明显鬆了口气,“看你干的事,你不是说接到举报嘛,这事得查,我告诉你,我是接到市里的电话才知道的。” 好嘛,这个意思很明显了,这事是从市委的层面压下来的。 陈所苦笑,大过年的,自己要上班就不说了,还拉了个大的,找谁说理去, 这一刻的內心中,他把举报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掛了电话,苦著脸看向自己的老战友,“县里来的电话,说是市里打的招呼。” 老霍只得安慰道,“我看没啥,你也別太担心。” 老陈苦笑,接受完老战友的安抚,刚准备宣布下班,下一刻五辆车直接衝进了院中, 车门拉开,其中一人快速走到他面前,“是陈军同志吧,我是市委的王林谷,请问赵同志还是关押在贵所吗?” 陈所浑身打了个激灵,玛的,这也太快了,这位他当然听过,市委常委之一,算是市里的三四把手吧, 没想到对方居然亲自来了。 “报告领导,我们没有关押赵勤同志,只是接群眾举报请他过来配合调查。” 王林谷眉头微皱,在他看来对方分明想推卸责任, 不过听陈军匯报说,已经查清,將人员送回,赵勤同志全程非常配合,倒是让他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对著跟在身后的李明辉问了一句,“咱算是来迟了,就是不知那位朱同志家住哪?” “我知道,我可以带路。”陈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行,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 眾人回了家,赵勤还向两个开车的司机道了谢, 老吴见此不禁摇头,“你有时候真不像一个年轻人,若是换一位,这一刻肯定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得闹上一闹的。” 赵勤笑著回復,“跟谁闹呢?所里接人举报按章办事,能说他们错了吗? 两个司机师傅接令送咱回家,要是跟他们说点什么,吴叔,那我成什么了。” 老吴难得的竖了个大拇哥,“阿勤,我真不想用老成的词来形容你,但你確实做到了虚怀若谷。” “哟,我今天又学会了一个成语。” 老吴哈哈大笑的同时,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几下,“你也是考上京大的高材生,还是人大的名誉校友呢,別在我面前装没文化。” 老朱走到近前正想说点什么,赵勤倒是抢先开了口,“朱叔,饭做好了没,刚刚这一运动,还真有点饿。” “好了好了,隨时能开饭,阿勤,今天这事我愧…” “行了,老朱你还有没有意思,咋的,还得阿勤反过来给你道谢不成?”老吴打断了他的话,都知道老朱这会心里不好受。 赵勤进屋前,还是掏出手机拨给了李明辉,“到老朱家了?” “到了,谢谢李叔,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说这个,等一下,我们正在过去,几分钟就到。” 赵勤索性不进屋了,就在门口等,见他如此,吴朱两人也陪在旁边, 没一会,几辆车相继到来, 经过李明辉的介绍,赵勤和王林谷握了手,“打扰领导了。” “一些小误会,赵总见谅。” 邀请眾人进屋,被王林谷婉拒,他倒是邀请赵勤到市委去做客, 赵勤算了一下时间,今天是初六,明天一天可够满,清早是江兵家里,中午是五子,晚上则是栓子, 后天初八,自己就得回。 “阿勤,后天上午吧。” 李明辉知他时间紧,便提议道。 不好驳了李叔的面子,赵勤痛快的应了下来。 李明辉也跟著王林谷一起回了,倒是李刚留了下来,送走眾人,大家这才进屋, “乖乖,咱老板就是厉害,连市领导都惊动了。”五子一脸的与有荣焉。 “那可不,连老外都在给咱老板打工。” 赵勤没听到他们小声的议论,这会正拉著李刚问及揭阳一行的情况。 “也没啥,我带的礼物冯叔收了,若男也答应下个月到你们市,她说刚好有事要和你协商。” 在他的头上轻拍了一下,“可以啊,接下来对冯氏的具体投资,就由你来谈。” “我还是避嫌吧,不然…” “避个毛的嫌,具体的你自己看著办。” 第1249章 草莽? 因为去了一趟派出所,晚饭到底还是推迟了,近七点钟才开饭, 有意思的是,这里的气候相较南方冷得多,但这里的宴席很少使用那种带加热的小火锅, 不仅如此,还会上不少的凉菜。 热热闹闹的喝著酒,谁也没有再提进所里的事,一餐饭吃完,早先约好的计程车过来,大家相继回家。 李刚喝得有点多,非要和赵勤住一间屋, 好在这是双床標间,否则赵勤指定就將他扔大厅了,这货酒品不好, 喝完后话太多,聊起冯若男没完没了,赵勤也没法和一个酒鬼置气,只能轻嗯应付著,直到自己睡著。 第二天一早,他叫醒了李刚,“一早到兵哥家吃饭,你还去不去?” “不去了,都是牲口,我要睡一天,別打扰我。” 赵勤也不再管他,跟王家声一起下楼,对著已经在等候的张哥道,“兵哥家离得不远,我们走过去就行,你等十点钟,到楼上把刚子叫醒, 就算他要睡,你也把他送回家再睡。” 將自己的房卡给了张哥,又从车后备箱里拿了点伴手礼,两人出发往江兵家吃早饭, 江兵之前的房子离著还有点距离,自从他们搬到京城之后,这边的房子就閒置了, 过年回来,也只是简单清扫了一下,並没有入住,而是住在父母家里, 想著昨天江兵所说的,两人也是穿过一个巷子,接著便进入了一个农贸市场, 可能是刚过完年的原故,市场稍偏冷清。 “这边的渔民勤快啊。”赵勤路过水產的几个摊位,笑跟王家声说道。 “这是新捕上来的?” “嗯,你看那鱼,网痕就是新的,估计是夜里上船的。” 两人边说边走,下一刻却听到一个妇人大声唤道,“你买不买,你不买別用手捏,你这小伙子长得像人,咋不干人事呢。” 赵勤顺著声音望过去,隨即眉头微皱,感觉有点熟。 此刻那边妇人拉著一个年轻人,“你捏了五个,我看得清楚,这五个你必须买了,你知道这是粮食吧,你都捏了我卖给谁?” 妇人是卖鐺饼的,有点像千层饼,但又有些不同,至於叫啥名,估计得问本地人了。 “阿勤,那个…”王家声想了想措辞接著道,“给你道歉的那个小外国人,他怎么在这?” 赵勤这才恍然,怪不得感觉眼熟,原来是那个挨自己耳光的小西八。 小西八一脸嫌弃的拍著妇人抓他衣服的手,“我…外国人,你…惹起?松,我衣服贵。” 妇人愕然,倒是旁边有一个中年人道,“五嫂,鬆手让他走吧,別惹事。” “我的饼…” “我买了。”那个中年人说道,也不是说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中年人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付了饼钱, 赵勤注意到,中年人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摊位。 此时又有几人过来,和小西八嘰哩哇啦的说著什么, “阿勤,这几人是一伙的。” 赵勤轻嗯一声,只见那个小西八一脸不屑的指著妇人,就算听不懂,也大抵能明白他在指责妇人无理取闹,强买强卖。 几人离开,妇人將钱推给中年人,“咋能要你给钱呢,我认倒霉。” 中年人笑著摆摆手,“五嫂子,你就拿著吧。” 说完,他便逕自走了。 赵勤笑了笑,走到妇人面前,“大姐,这是啥饼啊?” “小伙子外地的吧,这是盘丝饼,抻面做的,甜著呢,两个就能顶一天不饿。” “那来两个。” 很良心的价格,一块钱买了两个,他跟王家声一人一个,边走边吃,离那帮小西八也不远。 “还真挺好吃。”王家声咬了一口含糊的道。 赵勤指了指前边,就在王家声不明就里时,只见一个小年轻从那个小西八面前擦身而过。 “怎么了?” “走,跟上那个小年轻。” 转过一个街角,两人就听到有人在说,“我去一万一张的钱,这下发財了。” “这是棒子的钱,不值钱。” “坤哥,这里有…天啊,三百多万呢,换成咱的钱值多少?” “韩剧没看过啊,他们那动不动吃碗麵就几万块,我估计吧,这几百万也就相当於一百来碗的面钱。” “槽,还以为发达了呢,原来就值这么一点,不是说那边人富嘛,也是个穷鬼。” “行了,看看有人民幣没有,有的话留著,剩下的钱…找地方埋了。” “埋了干啥?” “你能花出去啊,咱偷那小老外的钱包是给他个教训。” 王家声在赵勤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这个坤哥就是刚刚那个给饼钱的中年人。” 赵勤面上含笑,微微点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劫富济贫的人, 绕过角落,就看到了三个人,三人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俩,中年人眉头微皱,很平静的將钱包装口袋,就打算离开, “一百万韩幣,相当於5000块,还是值点钱的,那里有多少?” 中年人面上大惊,果然是有备而来,另两人已经做好了动武的准备,倒是中年人突然一抱拳,“这位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赵勤没有回覆,自顾自的道,“別紧张,我也看到那个棒子糟贱粮食,说实话,即便你们现在把钱包扔了埋了,想查到你们也不难, 外宾啊,老哥,你確定这事你们仨承担得起?” “你想怎么样?” “简单,钱包给我,我有法子处理。” “好啊,敢情是想黑吃黑。”那个小年轻说著就要欺身而上,结果被中年人给拦住了。 “朋友,这钱有风险,我兄弟认栽,现在就去自首。” 赵勤摇了摇头,从王家声手中接过包边翻腾边道,“听你们说包里是三百多万韩元,就相当於一万多块,这里是…两万。” 他掏出两沓,直接扔给了小年轻,对方手忙脚乱,也不摆拳架了,赶忙將钱接住。 “兄弟,这不合规矩,能说说为什么吗?”中年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说了,我也瞧不上小西八,帮你们这点小忙也是举手之劳。 不过,你们这一行可不光彩,害得人…” “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出手的,普通老百姓我们还不稀得偷呢。”小年轻轻哼一声。 赵勤伸手,“钱包给我吧,以后安份找个活干。” 似乎是真正感受到了赵勤的善意,坤哥双手將钱包递到他面前,待他接过,又是一抱拳,然后招呼著两个小兄弟走了。 赵勤看了眼钱包里的东西,满意的笑了笑,这才递给了王家声。 “阿勤,咱要这个干啥?” “在他们手上,他们会有大麻烦的,在我们手里嘛,嘿嘿,走吧。” 第1250章 蔬菜大棚 到了江兵家里,对方早在小区门口等了,见到两人长舒一口气, 也將握在手里的手机给收了起来,“人都到齐,就等你俩了。” 江兵说著,主动接过王家声手上拎的东西,三人进了小区,结果在单元门楼下,又碰到了陶芳,“我说咋还不来呢,快上去,马上开饭了。” 大清早就是大鱼大肉,赵勤有些不適应,但入乡隨俗, 况且他时间確实有限,就这么安排,还有几家都排不到。 九点半左右,眾人又转换战场,到了五子家,他家离市区相对就远一点,开车要一个来小时, 五子早有准备,直接联繫了一个小巴,將人一车接到了家里, 家里比老朱家还要大一些,院子的一边,撑著一个小塑料棚,听五子说,里面种的是香菜。 “五子,那一排房子是干啥的?” “发菌子的。” 屋內,他们又打起了牌,这次赵勤没有再参与,站在院门口看著,对四周的环境倒是很感兴趣。 “现在还有发的吗?” “有啊,我带你看看?” “走,顺便看看大棚,现在种的是啥菜?” “多以番茄、黄瓜为主。”一指旁边几个相对较矮的棚子,“那里种的是草莓,从去年才开弄的,阿勤,咱摘草莓去。 等下,我叫我爸,他面子比我足。” 听说有新鲜的草莓,赵勤的兴趣更浓,五子爹带著他,先参观了菌子房,里面的温度很高,湿度也大, 一个个平菇菌种,像一个个枕头,就这么摆放在架子上,大小不一的平菇,如同小扇子一样,从种包里冒出来,挺好玩的。 “叔,这边的农產品,是有人统一来收,还是自己找路子卖。” 去摘草莓的路上,赵勤打了一支烟给五子老爸,好奇的问及。 “早先是我们用板车拉到农贸交易市场,自己夜里摆摊卖,现在方便了,有人上门收,价格虽说贱点,但人省心, 这不村里又说,要组织统一种,听说有啥外国人要来收呢, 熊虎,外国人也有地,他们不种菜,要咱的?” 赵勤愣了愣,突然想到了那帮小西八,他再度问道,“咱这边就没成立什么合作社啥的,统购统销?” “规模达不到啊,看天吃饭,一年有一年没的,也没太多人愿意干,合作社熊用没有。” 不对啊,赵勤早先听说过,齐鲁的蔬菜很出名的,不仅出口韩日,包括大俄、中亚等国,都从这边进口,按说会有啥出口公司或者合作社运作此事才对。 到了草莓基地,这里有人看守,五子老爸上前和人说了几句, 对方倒是很和善的打开了其中一个棚子,“这里面差不多能摘了,隨便摘隨便吃,別踩著秧子就行。” “谢谢大叔。” 五子不知从哪弄来了一个小篮子提著,跟在赵勤身后。 见到草莓的品质,赵勤大喜不已,因为这些草莓还有小时候家里所种草莓的影子,嗯,个头没那么大, 並没有摘多少,大概有个三四斤,他便出来了。 五子老爸没有跟著进去,而是在外边跟看守的人抽菸閒聊,“帮我摘个50斤,家里今天来客,走的时候,一人总得带一点。” “行啊,给你批发价。” “价好说。” 对方嘖嘖了一声,“进去的那个年轻人看著不一般啊。” “五子的老板。” “这么年轻?听说在外国有地,乖乖,看人家这生意做的,年纪轻轻都混到国外了,听说五子去年跟著可没少挣。” 五子老爸含蓄一笑,“还好还好,比在家厂子里打零工要强些。” 对方抬手点著他笑道,“你就是个葛朗台,要不五子挣了大钱,你捨得摘50斤草莓送人?你啊你,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赵勤出来,五子將篮子递给看守的人,“叔,过一下秤吧。” “过个屁,没几口的咋称,送你吃了。” “嘿嘿,谢谢叔。” 五子老爸道,“等下给你送半筐洋柿子。” 回到家里,没一会也到了饭点,坐在桌上,赵勤突然笑了。 “笑什么?”老吴不解道。 “吴叔,我来这边就一个感觉,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吃饭的路上。” 老朱一听也乐了,“过年嘛,不就该这样子,你们算好的,我们小时候过年,爸妈称两斤肉,能一直吃到正月末。” “我读大学时79年,那一年我都26岁,你轩哥都两岁了,当时一个月的粮票本就不够吃, 还得省一点,跟补贴一起寄回家, 那时候也没出息,就想著啥时候大米饭放在桌面,没人限制,我想吃多少吃多少就好了。” 老吴的话,又引得老朱畅快大笑,“你又让我想起小时候吃胡萝卜缨子了,那时吃伤了,这辈子都不想碰胡萝卜。” 其实听他们说古,很有意思的, 老吴考上大学已经是26岁高龄,念大一你敢想,但在那个时节太正常了,30岁的也有不少, 读大学不仅不用花钱,国家每月还发补贴,跟一个实习工人的工资差不离,一人读大学,养活一家三口的事並不鲜见。 “听五子说,你们工作那块缺菜?”五子老爸好奇问道。 五子抢先道,“爸,那边肉不值钱,但菜得从几百公里以外运过来,洋柿子得6美刀多一斤,合近50块一斤, 黄瓜更贵,青菜倒是便宜些,也得30来块一斤呢。” 五子爸眼瞪得老大,“咋不去抢呢。” 赵勤心思一动,“叔,如果家里大棚能丟下,要不你跟著一起去种菜? 那边种菜需要手续,不过不要紧,我会找人弄好,你种的够咱这十多人吃就行,要是能帮著做饭就更好了, 基本工资我也给你一月5000,提成嘛,按大家的一半来算。” “真的?”五子爸確认著,心中不由的激动起来,自己儿子去年可是带回了80万,自己要是跟著一起, 不指望能有40万,半年能弄个20万,那可就相当於自己在家忙个七八年大棚的, 家里,自己和媳妇那可是没日没夜的忙,到了那边,可就只要负责十几人吃喝的,一个棚就解决了,至於做大锅饭,那也没啥难度啊。 “当然真的,叔,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干,肯定干。赵老板,你说的要是真的,明天我就找人把家里大棚转出去。” “叔,要不我先给你点订钱?” “那使不得,我信你。” 赵勤虽说是临时起意,但倒是越想越可行,早先是大家轮流著做饭,没有个固定的,是得增加一个人管吃喝, 而大棚更有必要, 別说那些菜价,他们看著吃惊,自己也心疼啊,隨便买点蔬菜再加上运输费用,就是上万美刀,於其这钱让別人挣,还不如自己人来种, 说不准算下来,自己还能节省点。 五子老爸酒量不错,加上得了赵勤的准头,算是碰著了大喜事,更是频频举杯, 要不是栓子不鬆口,他都想留大家在这吃晚饭,按他的说法,刚好喝到天黑,大家散场。 第1251章 出口? 栓子大名叫陈有勛,他是幸运的,同样也是不幸的,他母亲生他时难產,好险一尸两命, 虽说他顺利生產,但他母亲却因出血不止走了, 所以他打小的乳名就叫栓子,意思是栓住的意思,不让至亲把自己也带走了, 得亏他老子是个本份人,打小把他照顾的不错, 不过这老天,专踹瘸子的那条好腿, 他老子原来是做粉刷的,虽说需要攀高爬低的,但收入还不错,一个工也有个五六十块, 结果几年前,晚上回家,被一辆急驰的货车撞了,车子逃逸,他老子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瘸了一条腿, 之后,表亲可怜他老了,安排进自己的厂子看大门,一个月也就四五百块的工资, 原本他学习不错的,经父亲这事,他直接高二退了学,开始打零工养家, 之所以他能跟著赵勤,是因为早先在李明辉的其中一个矿干过活,小伙子肯吃苦,也听过他的事,便推荐了他。 赵勤到栓子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 栓子爹老陈同志,请了两个邻居帮忙,他们到时,灶头火起,烟囱都冒了挺长时间的烟。 见面打过招呼,老陈对赵勤客气得不行,让他都感觉有些不適应。 “叔,你们还没开工?”赵勤岔开话题,再让老陈感谢下去,他都有拔腿跑路的衝动。 老陈轻嘆一声,“开啥工啊,厂子生意不好,生產出来也卖不出去,我那个老表有心把厂卖了,但烂摊子谁愿意接。” “生產啥的?” “麵粉,没搞头。”老陈摆摆手,又接著道,“厂里30多號人,去年一年还不到一千万的產值,麵粉这玩意,又没多大的空间, 年前和老表喝酒,说一年亏了七十多万,要是今年上半年还这样,厂子只能是散伙。” 赵勤陪著感慨了两句,恰此时老陈的手机响了,他用的手机是波导的,外放音有点大, 只听到另一头是个男人的声音,透著一股子激动,“老表,快点来厂子,有人来视察,这下咱有救了。” 掛了电话,老陈先把栓子叫过来叮嘱两句,又向赵勤歉意道,“赵老板,我这有事得回厂子一趟,让栓子陪著…” “叔,你有事就去忙。”隨即又问了一句,“离著远吗?” “不远,走路也才20来分钟。” 恰好半小时前,张哥开著车过来了,赵勤对他招呼一声,又对老陈道,“叔,开车去吧,我刚好跟著一起看看行不?” “怎么不行,只是又得麻烦你。” 车上,赵勤问及了现在行情,“叔,现在麵粉什么价格?” “也分等级的,普通麵粉大概在1.42左右,富强粉得到1.6元以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那一斤麵粉,能出一斤乾麵条吗?” 老陈轻笑了笑,“那可不止,手工做的那种掛麵,一斤麵粉大概能出一斤半的乾麵条,要是机器压制,出品率会低, 一斤粉大概能出一斤三两的麵条。” 赵勤挠头,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啊。 “麵条里除了麵粉,多少还是会有水份的,再加上为了定型和口感,会掺入盐、硷等配料。” 不怪赵勤疑惑,因为大部分买的成品麵条,都比麵粉要贵得多, 看来卖得贵,除了gg、包装、运输等成本,厂家的利润比麵粉厂肯定要高一些。 没一会到了厂里,老陈下去把门打开,指挥著张哥,“车开进来,停在那边就行。” 还想凑过来帮赵勤开车门,赵勤赶忙自己开门下车,“叔,你们老板还没来?” “估计快了,你不是想看看嘛,隨便转,不要紧的。” 赵勤便在厂子里转起来,厂子还行,占地约有两亩多点,分三块,一个原料存储间,一个成品间,还有一个加工间, 至於加工產生的麦麩废料啥的,则全部堆在外边的一个钢构棚子下, 张哥陪在他身后,听到车响探头看了一眼,“阿勤,来了不少人,好几辆车。” 这会两人在原料车间,里面几乎算是空的,赵勤听到后探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我们先不要出去,就在这边歇一会。”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片刻电话接通。 “叔婶回家了没?” “昨天回去的,在这边除了陈叔和你爹,別人一个不认识,家里也还有亲戚要走,你回来没?” 赵勤解释了一番说还有点事,话风一转说及正事,“大玉,你说我们在这边弄个分公司怎么样?” 大玉愣了愣,隨即拒绝,“大哥,咱就算是要扩张,是不是也得一步步来,你舅舅家那边,今年肯定要开始动工, 还有东北那边,下个月咱还得去一趟…” “我跟你说,这边相当有搞头,你对齐鲁的农副產品了解多少?” 大玉现在是天勤的实际负责人,对各地的农副產品不说瞭然於胸,但多少都有所了解,很快想到了什么,“你想包装出口?” “没错,我初步打听了一下,目前这边还没有成规模建制的合作社,我觉得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你不是明天去他们市委嘛,先探探风,要是对方有意向,我带人过去详谈。” 张哥很有眼力劲,自从赵勤开始打电话,他就走到了加工间的门口,见电话收起,他这才走过来道,“好像有本地的领导陪同,我看到有一辆车的车牌挺熟的。” “张哥,来的人当中,有人我不想见,你把车开过来,我们该回去了。” “不等陈叔?” “在外边等吧。” 开著车出了院子,自然有人看见,老陈解释了一句,老板现在满心都是这帮来人,压根就没再问。 等的时间有点久,差不多半个小时,老陈才出来,“赵老板,让你久等了。” 纠正了不少次,让老陈称自己名字就行,但对方就是不改,赵勤也只能听之任之, “没事,他们谈好了?” “没那么快,我老表知道家里来客了,我在这也没啥事,把钥匙放那,等一下他锁门就行。” 车子行驶,老陈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儿子,告诉对方,这边完事回了, 掛电话收手机时,他对赵勤笑著道,“这是栓子去年回来后,给我买的手机,其实之前的小灵通用的也挺好,机子还不用钱。” “栓子孝顺还不好啊。” “得亏了你看得上他,让他赚了一点钱,这孩子就会乱花。”虽是这么说,但面上可没半分责备的意思。 赵勤试探的问道,“来厂子里的都是啥人啊?我看来了不少。” “也是奇了,我听我老表的称呼,有上边的领导,还有几个好像是外国人。” 第1252章 玩一把无间道? 赵勤对於棒子这个国家的感观,非常的复杂,有时候觉得他们像根搅屎棍, 有时候又觉得他们是动物园杂耍的动物, 当时,偶尔他们也能扮演一下,老美大兵涨粉的道具,挺好的。 这次老陈比较乾脆,不等赵勤问,就將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原来这几根棒子,是来这边考察原材料市场的。 “也是奇了,我老表的厂子不大,居然能请得动他们来。” 赵勤大概明白棒子选这种厂子的原因,说白了,如果是自己来选,同样也会选效益不好的, “那谈得怎么样,你估计能成吗?” 这会车子已经到了家门口,赵勤问完这句,两人便相继下了车。 进院之前,老陈缓缓摇头,“这事我看不靠谱,我看了他们提供的报价单,富强粉只给1.48的报价,这个价我们得亏呢。” “首次报价肯定低,还有得谈嘛。” “但愿能成吧。”老陈嘆了口气,说到底老表待他还行,总不希望对方真的倒闭。 进家之后,话题自动终上,栓子迎了过来,请赵勤入席, 已经快六点了,要不是赵勤他们出去,早就开席。 “阿勤,明天回去?”坐在一边的老吴问道。 “嗯,后天安排了事,明天必须得回去了。” “我们的签证得办,还有五子爹和老朱家二小子的,事情比较多,我们先头的要不2月底就过去。” “吴叔,具体的你和朱叔商量吧,我短时间应该没时间过去。” 老吴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和老朱会安排好的。” “吴叔,我今天得早点回去,李叔找我还有点事。” “行,那晚上少喝点吧。” 饭局开始大概40分钟,赵勤和老陈打了个招呼,又对著眾人道,“大伙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我们育空再见,爭取今年更上一层楼。” 眾人打算起身相送,被赵勤给劝止了。 上了车之后,赵勤闭目养神,张哥启动车子,“阿勤,回酒店?” “嗯。”轻嗯一声后,赵勤又从王家声手中接过包,將之前花两万买下的钱包掏了出来, 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手中把玩, 名片是中韩双语的,棒子语他看不懂,但中文他可是看得真切,什么中韩友谊代表,贸易协会会员, 头衔倒是不少,但就没有一个是实在的,全是虚衔, 要是有心人去调查,说不准连那什么组织都没有。 “张哥,找个移动的营业点。” 找了一会,看到几个移动营业点全部闭店,倒是在一家服装城的边上,有一个小店,卖游戏、qq点卡,还有手机號的, 王家声跑下去,没一会买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把自己手机的卡换了,递给赵勤。 赵勤拿著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手机號,片刻对方电话接通,“我是赵勤,在闽省渔村扇你两耳光的就是我…” 对方的中文虽然说得不怎么样,但只是听的话问题不大, 此刻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赵勤压根不管对方作何想,接著道,“有点事想和你谈,我需要知道你住在哪个酒店,过后会有车去接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同意,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 另一边依旧是重重的喘息,久久无语,赵勤等了大概有三秒钟,果断掛了电话, 揉了揉眉心,接著想事。 没到一分钟,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他讥讽的笑了笑接通,另一头快速的说道,“我在**酒店。” 再度掛了电话,“张哥,等下先將我送回酒店,麻烦你跟我声哥去接个人。” “小事来著。” 到了酒店之后,两人去接人,赵勤则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给陈雪拨去了电话,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结束, 又给李明辉拨了一个,约定明天上午九点出发去市委。 看了眼时间刚好九点半,恰在此时,王家声的电话拨来,“阿勤,人接来了,在我的房间。” 他起身迈步到了对面房间,韩仁载见到他露面,噌的起身,本能的有些畏惧。 张哥没有跟上来,王家声忙著洗杯子烧水, 赵勤很自然的坐下,然后对著韩仁载压了压手,示意他可以坐了。 韩仁载感受到了侮辱,但这一刻他可不敢反抗,对面这傢伙很野蛮,不讲道理的。 “先说我的条件,我可以帮你拿到美国的绿卡,甚至可以根据你的能力,给你找一个不错且体面的工作。 当然,如果你有合適的投名状,我甚至可以將你塑造成一个美籍韩裔的成功商人。” 韩仁载瞪大眼,这就是他一直嚮往的啊, 別看棒子在国人面前秀著那种本不存在的优越感,其实他们很自卑的,特別是面对老美,会本能的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他当然是聪明人,赵勤开出了条件,且如此的优厚,那么要求自己做的事,肯定也不简单。 “我…不懂,请先生明示。”韩仁载起身,半弯著身体道。 赵勤掏出香菸和火机,先点了一支香菸,然后便把玩起手中的打火机, 此时,王家声刚好將茶泡好,不过他也只泡了一杯,放在了赵勤的面前。 “我想知道你们这一行来此的目的,目前的进度?” 韩仁载微愕,隨即面上犹豫起来, 赵勤知道对方没有这么好说话,掏出手机拨给了约克,直接打开免提, “boss,很高兴能接到您的电话,您最忠诚的部下约克,在等著您新的指示。” 赵勤没忍住笑了,这老小子越来越没底线了,“约克,我想安排一个韩国人入美籍,在我们的渔业公司,给他安排一个岗位,我觉得调配部门的经理就行。” “boss,是您的亲戚吗,天啊,调配部的经理可是年薪八万刀的高收入岗位,您確定?” 赵勤暗骂,约克是真他娘的精明,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是我一个朋友,我让他和你说吧。”赵勤將电话推给韩仁载,“接还是不接,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韩仁载这次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拿起电话便用英语和对方沟通了起来, 片刻一脸欣喜的掛断电话,再度对著赵勤一躬,“谢谢先生。” “別谢得太早。” “是是,我们…此…” 听著这货说汉语,赵勤都有暴起再给他两耳光的衝动,“行了,你用英文吧。” 果然,这下好多了, 按这货所说,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打通原材料供应链的,打算与相关单位或部门,签署五年以上的原材料供应, 目前还没有进展,一方面是还在考察,另一方面则是抻一抻当地部门,以期能在谈判过程中,占得先机。 第1253章 真是熟人? “我时间有限,明天我会安排人与你专门对接,我的要求不高, 延缓谈判进度,最好是破坏这次的谈判,你有办法做到吗?” “我…”韩仁载又不禁担心起来,要是考察团知道自己吃里扒外,那就完蛋了。 “放心,明天我会羞辱你一下,让人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再者,你马上就是阿麦瑞卡的人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后半句话,彻底打动了韩仁载,再度立定鞠躬,“听从先生的调遣。” 赵勤上前想亲手將人拉坐下,结果这货有点过激反应,猛的后退了一步,看得赵勤和王家声都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坐下,你现在是我的朋友,未来的合作伙伴,我怎么会对你动手呢。” 见对方坐下,赵勤又將自己面前还没喝的茶水推到了他面前,“明天,我会在市委,到时你得演一场戏…” 一番叮嘱过后,王家声將人送到了楼下,交给张哥,由后者开车送人回去。 王家声再度上楼时,直接进了赵勤的房间,“阿勤,这人骨头软得很,不会耍咱吧?” “不会。” 见赵勤回答的乾脆,王家声也不问原因,倒是对另一件事颇感好奇,“那怂货明显很怕你,你怎么篤定他接你电话就会过来。” “不篤定啊,只是试试,他愿意过来,说明他聪明。”说到这,他又加了一句,“也说明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这一点,在村里,他被那个查理压著给我道歉时,已经得到了佐证。” “阿勤,不用他,你也有其他办法应对。” 赵勤轻嗯一声,王家声之所以这么多话,正是想著学习,他以后会长年跟在赵勤旁边,他也不希望自己永远是个木头, 当然,也跟这段时间小娟的叮嘱有关,说阿勤是个顶聪明的,让他跟著好好学。 “有,但做不到这么彻底,或者说,我们的触手只能在国內,探不到他们的大本营,声哥,別看现在两国关係还行, 但说到底他们民间,大量瞧不起咱又嫉妒咱的人。” 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王家声回屋,赵勤再度拨通了大玉的电话。 …… 清晨一早,李刚就跑了过来,“给你们安排的,下午三点的飞机,咱从这12点就得往机场赶, 要我说,你还不如別回去了,明天咱从这一起去洪都。” “家里还有点事处理。”赵勤敷衍了一句,之所以回去,还是因为陈雪, 她八个多月,不適合长途奔波,所以这次是没法一起去龙虎山的,赵勤得回去好好安抚一下老婆。 吃过早饭又歇了片刻,李明辉的电话响了,在楼下等他。 下楼后,李刚没有再跟著,赵勤和李明辉坐在后排,“李叔,我有些闹不清,我和你们这边的领导班子也没交集,叫我去干啥啊?” “还能干啥,国家正在快车道发展,各地各市的招商引资指標都很高, 像你这样的大老板不来就算了,知道你来肯定得出面接待一下,就算你不投资,也算结个善缘。” “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点想法。” “哦,具体说说。” … 差不多9点20左右,车子进了市委大院,一个干事在停车场迎接两人, 张哥在车里等,王家声倒是跟著赵勤一起,被带到一间办公室,茶水上来,就见一人快速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有点事处理,怠慢二位了。”来人就是上次见过一面的领导王林谷。 客气一番坐下后,他再度道,“今天还有几个国外友人在这边,罗总接待完后就会过来。” 李明辉低声和赵勤解释了一句,罗总便是市里的二把手。 “外国友人?不知是哪个国家的?”赵勤明知故问。 “南韩的,过来考察农產品,对了,赵总这边的天勤,也主打农產品深加工,我们这片土地富饶,农產品丰富, 赵总若是有时间,我们带您考察一下,促进交流,互利双贏嘛。” 赵勤淡然一笑,“目前天勤的开展,还属於初始阶段,暂时实在没太大的精力再扩展。” “不要紧,以后会有合作机会的。”李明辉打了个圆场。 恰在此时,进来一人在王林谷的耳边低语一句,他眉头微微一皱,隨即展笑对赵李二人道,“抱歉,有点小问题,我过去一趟,马上…” 赵勤跟著起身,“领导,方便的话,我们能不能见见外国友人,都是商业口的,想来会有共同话题。” 本心上王林谷肯定不希望双方碰面,但一时之间又不好拒绝, “领导,说到底我们是自己人,多少还能帮著说两句话的。” 李明辉也提议道。 王林谷苦笑著道,“说句不怕二位见笑的话,这次南韩的代表团有个二把刀翻译,不知昨天把钱包丟哪了,现在非说在本市被偷,闹著呢。” 赵勤轻咦一声,“领导,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认识?” 赵勤点头。 “那就一起吧,赵总,你刚好帮著打个圆场。” “没事,我一去肯定真相大白。” 王林谷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事还是得儘快处理,不然就成笑话了。 来到另一间会议室,这边是招商引资处的一个处长在接待, 原本罗总要露面的,但对方一来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態度,这个时候罗总就不方便出面了, 就算再渴望两地经贸往来,但一市的尊严还是要维护的。 到了这边,那个处长一脸尷尬的看向王林谷,“王秘书长,这…” 王林谷没看他一眼,显然对他的工作能力很不认可,正想对著南韩的几人说些什么, 不想对方那个二把刀翻译的反应更快,“王秘书,我们…贵市的治安感到担忧,我…” 听著真他娘费劲,还不得不耐著性子听, 赵勤可不管这些,直接开口打断,“还真是你们啊。” 一句话说得不仅是韩仁载愣住,就连市里的几个领导皆是一怔。 “你丟了钱包是吧,看看,是不是这个?”赵勤伸手,王家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钱包。 韩仁载双眼一亮,隨即愤怒,“你…偷的。” “你个棒子会不会说话。”王家声直接开骂,赵勤摆摆手,示意自己来,看向韩仁载,“会说人话你就说两句,不会说的话你就闭嘴。” 好嘛,市领导面上一黑,这个更不客气。 “我的钱包,怎么在…” 王林谷知晓不能让双方这么对质,忙著打圆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赵总也是我们市的贵客,他肯定不会偷你的钱包。” 第1254章 又见道歉 “都坐,请坐,大家慢慢说。”王林谷乾巴的笑著,安抚著双方的情绪。 “钱包…还我。”韩仁载没坐,愤怒的伸出手,且还向几个南韩的人,用著韩语解释著什么, 那几人皆是一脸不善的看著赵勤。 “第一,这钱包是我捡的,你污衊我,得先向我道歉; 第二,你们昨天是不是去了**农贸市场?在那里,你们捏了一个大嫂的几块饼,结果捏了又不买,是你们吧?” “胡说,还…钱包。” 赵勤突然转身就走,懒得搭理这货, 这下可把王林谷弄尷尬了,要是寻常人,受点委屈把钱包还了就还了,但赵勤可不是, 至少在他们的感观中,这傢伙不普通。 李明辉之前说市委请赵勤是出於结善缘,这话是对的,但结的並非是合作的善缘,而是在优秀青年颁奖时, 首长那很明显的区別对待,再加上天勤插队成了奥委会食品赞助商,这一切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透著一股子不寻常, 现在,很明显是捧子没礼貌,他又咋好意思开口让赵勤退让呢。 “別走,我里面有证件。”韩仁载一急之下,居然说话都顺畅清晰多了, 他当然是演的,也是昨晚他和赵勤协商,在这里让他丟个大脸,好让南韩的几人怀疑不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与他有关。 “第一,向我道歉,第二,向那个卖饼的大嫂道歉,否则这个钱包你就慢慢等我还吧。” 韩仁载胸口剧烈起伏,另几个人面上也愤怒起来,不停的向市里几人表达著不满, 市里自然也有翻译,將对方的意思传达给王林谷。 “赵总…” “领导,这事你別管,在咱的地盘上,还能让咱的人被他们欺负了不成!” 赵勤的大义凛然,让王林谷更是不知怎么办了。 “好,我道歉。”韩仁载咬著牙,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然后走到赵勤的面前,微一躬身,“对不起,我…不该…” “走吧,去给那个大嫂道歉。” 王林谷心累,走到赵勤面前压低声道,“赵总,体谅一下市里工作的难度,如果这次谈成了,將有数以千计的百姓受益,我看,到农贸市场道歉的事是不是暂缓一下?” 赵勤一拍胸口,摆出三分紈絝的样子,“领导,这口气我咽不下,放心,不就是投资嘛,他们不投,我来投,五个亿不够,十个亿怎么样?” 王林谷愣了愣,好傢伙,开口就是几个亿,但他明白,赵勤这一刻说的是气话, 还想再劝,下一刻李明辉疯狂给他使眼色,“阿勤,在领导面前可不能瞎说,几个亿你真的投啊?” 赵勤愕然,好像被人给架了起来,一咬牙道,“我投了,明天就安排人来跟市里谈。” 说著掏出手机,就打了个电话,“刘总,放下手头的工作,立马来一趟xx市,得抓紧。” 王林谷双眼一亮,这算是因祸得福? 看向李明辉,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韩仁载没了退路,只得跟著一起去农贸市场,王林谷拉著李明辉上了自己的车,“李总,赵总该不会是气话吧?” “领导,您就放心吧,阿勤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受不得气,再有,他可是出了名的一诺千金, 你还真以为,他来这里只是给我拜年啊,估计本来也存著考察的目的,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王林谷恍然,这下算是吃了颗定心丸,不过隨即苦笑,“要是双方能和平共处,说不定接下来还有合作的机会呢,看这事闹的, 那个二把刀翻译也是个棒槌,怎么就能冤枉赵总呢。” “您也放心,这件事还不至於让那帮南韩人生气到退出,他们是来求財的,只是我们表现的太热忱,让他们以为可以拿捏罢了。” 这倒不是赵勤所说,是李明辉作为一个商人自己的理解,不得不说,他看得很清楚。 这一会,南韩几人的商务车里,韩仁载在向其他几人道歉,“朴社长,给您和几位前辈添麻烦了。” “仁载,这事你受委屈了,这样也好,利用这个藉口,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我们有更好的话语权。” 朴社长表达的很明白,就是这事不能影响到双方合作, 说到底,这个年轻人还是帮了他们很多,而且是不计报酬的, 说来也巧,几人相遇是在飞机上,韩仁载回家过年后,打算提前返校,就与他们同一个航班, 听著他们的议论,还说落地要委託分公司找翻译,他想著开学还有点时间,便自告奋勇的自荐了, 到了之后,韩仁载到底对国內情况了解些,让他们不要急於谈判,先熬一熬对方,又在接待上各种挑刺, 让朴社长几人对他的態度相当满意,这个时候也只是不值钱的安抚一句,並提醒他,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他们跑这一趟,可不就是来当大爷的。 农贸市场里,坤哥昨天到现在一直有些心神不寧,总感觉下一刻就有警察登门抓他, 今天终於还是没忍住,来到这里看看,结果刚到拐角,就看到几辆车,停在了卖饼的大嫂摊位前, 看到下车的人,有那几个棒子,还有买他钱包的小年轻,顿时嚇得浑身打颤,奶奶的,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有心想离开,结果刚要动,就见那个买钱包的年轻小伙子目光扫了过来, 看到自己时,对方面上表情一怔,隨即居然对自己笑了, 他暗叫一声完了,看来这把要栽,结果下一刻让他愕然的是,只见那个傲慢的棒子,居然在对饼摊子大嫂鞠躬, 这是啥意思? 没一会,眾人再度上车,那个买钱包小伙子的车路过他时,对方还降下车窗,对著他摆了摆手, 等到车子离开,他这才暗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饼摊前,“五嫂,我见那帮人又来了,干啥的?” “也是奇了,那个人居然来道歉。”说著,还將刚收起的钱又掏出,“这不,还给了我一百块钱,坤子,昨天那几个饼钱我给你。” 坤哥摆了摆手,“没说其他的?” “没,我看著像,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小伙子逼著他们来的。” 回想一下,穿黑色羽绒服可不就是那个买钱包的小伙子嘛,长舒一口气,好嘛,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第1255章 悲催的陈所 车子到了市委门口,南棒子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说不舒服,暂停今天的谈判回了酒店, 赵勤也得走,他还要赶飞机, 王林谷紧张了,事闹了,两边都走,自己咋交差啊。 “领导,您放心,我赵勤这点信誉还有,明天吧,肯定会有人过来和您相商, 说句直白点的,咱都是自己人,吃亏占便宜,肉总是烂在锅里,所以我觉得没啥难谈的。” 见他如此说,王林谷鬆口气的同时,突然有了一点別想的心思, 这是赵勤布的局? 不过转念又觉得这个念头很可笑,就算李明辉会配合,难道赵勤还能让那帮棒子也配合, 钱包的事,应该就是巧合,刚好赵勤要去下边员工家吃饭,路过那个农贸市场, 看到了现场的情况,所以不愤於对方对卖饼大嫂的態度,就没有还钱包。 “李叔,这事麻烦你了。” “这叫什么话,也是自家的事。”昨晚两人通过电话,如果齐鲁这边的投资落实,李刚將投入,持这边分公司15%的股份。 “你这航班急,我就不留你了,明天到洪都电话联繫。” 到了酒店,李明辉下车,叮嘱了一句张哥,一定要將赵王两人安全的送到机场, 结果不等车走,李刚又过来了,“坐我车,我送你们。” “阿勤,离飞机开还有近四个小时呢,咱先找个地方吃饭?”车上,李刚將方向盘丟给王家声,他和赵勤都坐在了后排。 “大玉应该已经下飞机了,清早说的事,到时你跟他一起弄。” 想到清早商量的事,李刚又是一阵的激动,“阿勤,有没有人说你很损,你丫太坏了。” “滚,还要不要合股了?” “要要要,你是老大。” 到了机场之后,李刚忙著找厕所,赵勤倒是已经看到了大玉,“满仓啊,一路顺利不?” “信不信我现在买票回去?” “行了,以后不这么叫你行了吧。” “不仅不准叫,还不能告诉阿柯和刚子。” 赵勤面上抽了抽,“刚子並不知道…” 大玉顿时大怒,“我靠,你个大嘴巴,是不是已经告诉阿柯了?” “那个…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大玉心累,跟这个牲口计较受气的还是自己,“说正事吧,我明天过去?” “对,下午先休息一下,去李叔家坐坐,和他商量一下,明天和市里那边照个面, 我的要求不高, 一,建立一个天勤分公司,面积稍大些,以后作为天勤往东、南亚甚至是欧州的对外贸易基地; 二、万亩农產品基地计划,可以採用两种合作模式,一种由市里组织种植,我们签定包收协议, 另一种,由天勤承包租赁土地,僱佣员工种植,两种模式,我没有明显的倾向点, 但你要说清楚,看似第二种市里更轻鬆些,但给百姓的预留利润空间不会太大,第一种百姓种我们收,隨行就市,再加上合適的保护价, 相信百姓会获得更大的利。” 刚交待完,李刚过来,指著一边道,“吃碗麵吧,边吃边说。” 见赵勤和王家声过了安检口,大玉这才和李刚回去。 “先见见我爸,大玉,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家里人都要…” “我知道,去龙虎山是吧,我这边只要介绍认识一下就行。” 到了李家,李明辉还是將张哥安排给了大玉,负责他的起行和安全。 晚上,在李刚的催促下,大玉刚放下碗,两人便开著车出发了,嗯,阿勤走前安排了一场好戏,他们要现场看看。 …… 某酒店內,刚吃过市里安排的晚宴,正打算各自回房, 韩仁载走到朴社长身边,微弯腰道,“社长,因为我的事让您难做了。” 朴社长刚喝了一点酒,有点微醺,“仁载,不必如此,此次来这你还是帮了不少忙的。” “社长,对於上午的事我实在过意不去,是我给大韩丟脸了。” 对著几人微微鞠躬,不等他们说话,便又道,“我打听了一下本地的娱乐场所,社长此来辛苦,不如由我带领,考察一下本地的经济发展。” 不仅朴社长,其他几人皆是眼前一亮, 这几天一直是市里的人陪同,这事还真不好提,还是韩仁载贴心啊, “这部分费用,我想市里不会支付,我这边…” 韩仁载心中暗骂,这老傢伙脸皮真厚,居然想白嫖, 虽是如此想,但他面上可是一副惶恐的表情,再度一躬,“这是仁载向几位表达的敬意,还请社长和前辈给晚辈这个机会。” 朴社长一脸欣慰,抬手在韩仁载的肩头轻拍一下,“仁载,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学业完成,到时可以联繫我。” 说了等於没说,联繫你干啥也不说清楚。 “离得远吗?” “不远,走个十分钟就到。” “那还等什么。”有人比朴社长还要急, 要说南韩男人买春,其实也属普遍现象,甚至相较日本也不遑多让。 …… 派出所,陈所今天原本休息的,但下午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他就急匆匆的赶到了所里。 “您好陈所,我们是晚报社的,打算开展一个深入基层、了解基层的专栏, 这是我的证件,今天可是要麻烦您了。” 陈所不是愣头青,让两个採访人员稍等,便联繫县里想问清楚情况, 县里也没得到通知,问及到报社,得知確实有这样的情况,以及有记者在基层走访时, 给陈所下达了八个字的命令:积极配合,严肃对待。 陈所明白,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机会,得好好表现一下,本以为採访一两个小时就会走, 但两名记者说及,要观察一下夜间值班的情况, 如此一说,陈所自然不好离开,便也主动留下来值夜,还把自己老兄弟,有丰富处理现场经验的老霍也留了下来。 “啥情况,还要有夜间採访?”门口抽著烟,老霍很是不解。 “新年新气象,今年又非比寻常,各地对治安都抓得极严,估计报社也想以此来报导点不一样的, 咱別想太多,积极配合就行。” 说到这里,他又压低声嘀咕了一句,“现在要是有个小案子就好了。” 老霍哑然,他哪还不明白,自己这个老上司想表现的心思, 两人的香菸还没抽完,下一刻所里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对视一眼,老霍丟掉菸头,三步並作两步来到电话前,接起了电话。 “您好,我这是xx派出所…” 第1256章 这事大发了 老霍接电话的时候,两个记者已经站在旁边,其中一人还拿著笔记录著。 陈所见老霍掛了电话,一脸严肃的问道,“什么情况?” “报告所长,接群眾反映,xx会所五楼,正有人在卖淫嫖娼,此会所正在我所管辖的边缘区,是否出警请指示?” 要是平时,两人还得拿出区域地图好好研究一番, 跨区执法说到底是不好的, 但今天不同,可是有两个记者在旁边,自己要稍犹豫,这帮人把情况反映到市里, 说不得到时自己就变成,不办实事,推卸责任的反面典型。 “召集人手,即刻出警。” 老霍的一个电话打出去,也就十分钟好几个民警到场了, 其中一个记者夸讚了一句,“陈所,您领导有方,我没想到基层的一个所集合出警的速度,都快赶上军队了。” 老陈很受用,当然之所以能这么快,那是因为下班时他就有安排,让大家都別急著回家,就在附近耍著等消息。 “案情如火,我们作为基层民警,在服务百姓的第一线,有时候能快一分钟,案情很可能就会轻许多, 您二位在此稍等,我们处理…” “陈所,好不容易碰到出警机会,我们想跟著看看基层民警的风采,您放心,我们保证不会影响到办案。” 陈所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下来。 一辆轿车,两辆麵包,快速往报案所说地点行去, 车里,陈所还在向两个记者解释,“抓嫖与抓赌一样,在执行过程中手法相对要粗暴些,因为慢了,对方极易销毁证据。” 两记者表示理解,一人还进行著记录。 一路上並没开警灯,到了地方之后,也没啥好布置的,陈所只说了一句,“两人一组,动作要快,拦住主要的出入口…” 布置过后手一挥,也不管会所门口保安的阻拦,直接往五楼衝去。 陈所带著两个记者紧隨其后,到了五楼,只见这会已经鸡飞狗跳,恰好有一人一边穿衣一边往这边跑, 陈所也不是吃素的,他身材高大匀称,轻鬆的伸手將逃跑之人抓住,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將其手反背,掏出銬子直接銬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其中一个记者忍不住讚嘆,“所长,您这业务能力真强啊。” 恰在此时,老霍跑到近前,“报告所长,情况属实,几个包厢里都有些乱。” 另一个记者边记录边讚嘆,“所长,从接到报警到抓获,您所突袭五公里,总耗时也才半个小时,我之前可是很难想像, 我们基层的派出所,都有如此的战斗力。” 陈所表面严肃,心中可是乐开了花,“现场需要看看吗?” “正有此意。” 带著两个记者,隨便走进一个包厢,只见三四个男的这会还光著背,抱头蹲在那, 而几个女的更尷尬,这会只拿著衣服挡在胸前,根本没有穿上,还有两个裤子都没有。 “记者同志,证据確凿。” 不等记者回復,就见一个小警察跑了过来,贴到他的耳边,“陈所,好像有几个是外国人。” 陈所本能的一惊,其中一个记者问及,“怎么了?” “没…没事。”陈所应付了一句,將那个小年轻拉到一边,“確定?” “五个人,看著跟咱没区別,但他们说话嘰哩哇啦吵得要死,听一个女的说,是南韩那边来的。” 陈所眉头紧琐,片刻便有了决断, “不要声张,將人控制先带回所里。” 行动结束,陈所又將会所的负责人一併带走,让两个记者先上车,他则抽空赶忙给上边拨了个电话。 此刻马路对面,李刚看得哈哈大笑,大玉看了他一眼,“你有必要吗?” “大玉,这个会所的老板我认识,那小子很囂张,经这一事,会所少说也得关个十天半个月的门,哈哈。” 大玉苦笑,好嘛,一箭双鵰,看来跟著赵勤时间长,都能学坏。 “张哥,回去吧。”大玉招呼了一声,车子启动。 刚到所里的陈所,很是鬱闷,因为上边回了电话,说那几个人是来谈合作的,让他看著办。 妈的,自己怎么就碰到这样的糟心事, 抓个赌,能抓到来市里的贵客,现在抓个pc犯,居然还抓到了老外来谈合作的, 要自己看著办? 自己还能咋办啊,算了,放人唄。 回到酒店的朴会长极为愤怒,就在刚刚,接他们回来的市委人员, 还专门提醒了一句,让他遵循本地法律法规, 有心把韩仁载逮到骂一顿,结果那货更怂,这会已经嚇得没人样了,生怕这事通知到学校,他会被开除学籍。 “还好,国內不知情,儘快谈判吧。”朴会长对著同来的几人说道, 隨即又瞪了一眼,“此事全给我烂肚子里。” …… 第二天,上午,这次市里没有再通知他们过去,但他们也没了之前的定性,歇不住,打算亲自过去, 结果朴社长刚打算出门,就接到了国內总公司的电话, 那是把他劈头盖脸的一阵骂,“公司的脸都给你丟尽了,现在命令你,儘快回国,等著处分吧。” “不是,国內如何知道的?” “蠢货,管不住下身也就算了,居然连保密都做得如此差,清早的新闻已经报导了,还有你们几个傢伙光著身子带手銬的照片, 脸都丟到国外去了。” 掛了电话的朴社长瞬间瘫软,好一会才对著下属发布命令,“订机票,通知市里,这次的谈判终止。” 没有閒心再去找韩仁载麻烦, 甚至是他们离开时,也没通知他, 当然,他是知道这帮人会走的,说起那些照片,並非是他所拍,也不是他传回国內的, 至於赵勤用什么手段,能快速的信息传回国內,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东西刚收拾好,市里便来了人,对於朴社长他们匆忙离开,市里自然不满, 发现韩仁载还没走,便问及原因。 “国內知晓…找小姐被抓,他们回国请罪去了。” 当王林谷听到这个消息,鬱闷的半天没说出话,要说这事怪谁,那个派出所所长? 当然不能,不仅不能,还要让县里嘉奖呢, 就在他长吁短嘆时,有人来报,天勤的总经理刘中玉到了,他精神为之一振,赵勤还真是信人啊! “请…,我亲自下楼接一下。” …… 赵勤刚到洪都,下飞机后,打开手机没一会,便接到了约克的电话, “boss,信息通过我这边传到韩国国內,他们的电视台很重视,听说一早就报导了。” “干得不错,等再去美国给你带礼物。” “谢谢boss,您是全天下最好的老板。” “马屁少拍点,掛了。” 第1257章 与老道的閒聊 赵勤昨晚到家已经八点多,让他欣慰的是,对於不能去龙虎山,陈雪並无不满, 因为老道居然昨天给陈雪来了电话,叮嘱她这次不要跟著,还说等孩子出世,他要亲自来给孩子赐福, 陈雪高兴著呢。 下飞机后,李家三口已经在机场休息区等候,两大家人又等了一会,余父和余伐柯也才下飞机, 余父安排了人提前来准备,所以三家人刚出机场,就停了一辆接他们的大巴。 上车之后,余父拉了一把赵勤,让他坐在自己边上, 对於年前遇险的事,余父免不了就是一番嘮叨,且还劝他不要再涉险,赵勤开玩笑似的应付了过去, 离著並不远,大巴车开了两个小时,便到了龙虎山脚下, 还是上次来接他的那个道士,“小宋,我们又见面了。” 宋忠赶忙上前给他见礼,“小师叔好。” 然后分別给他的几个师叔见礼,最后来到了王家声的面前,“师父,我帮你提行李。” “帮客人吧,我的自己来就行。”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山,路上倒是偶尔能碰到上山敬道的香客。 道观门口,吕浩寧站定迎客, “各位里边请,客房已经清扫乾净,我师兄知晓各位今日来,还在诵经为各位祈福,可能要稍晚才能见面。” “有劳真人。”余父当头,给吕浩寧施了一礼。 赵勤暗哼,老道在诵经? 他信个锤子,摆谱就摆谱唄。 余父拉著赵安国,非要和他睡一屋,其实老赵更想和亲家住一屋,那样更自在,但余父好意邀请,他自然不会拒绝, 李明辉自然就拉著陈父, 倒是几个小的挺热闹,赵勤原本想著和余伐柯一屋,结果李刚挤进来就是不走, 最终不得已,赵勤只得提著行李滚蛋,跑去跟阿和一屋,陈东跟赵平一屋,至於几个师兄,他们是回家,本就有房间的, 几个女眷,也自有人安排,也只有江兵是夫妻住在一起的。 房间刚分配好,赵勤正想叫宋忠拿个电水壶过来, 道观应该不缺,上次陈父买的东西里,就包括了十个电水壶,结果他还没开口叫人,就有人来通知,老道叫他, 不是在念经吗?他就知道。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人带,他来到老道的房间,两人见面相视一笑,老道指了指下手的椅子。 “师父,明天是啥好日子?” 老道语气平淡的道,“我想了一下,上次你的入道仪式也只完成了一半,现在思来,还是要圆满了。” “我都穿了道袍带了道士帽,咋就一半?” “你有道士证吗,你诵过经吗?” “师父,可是你老人家说的,我要不要道士证无所谓,至於诵经,我天天念啊,比如恭喜发財,大吉大利。” 对於他的俏皮话,老道也没有生气,只是笑骂了一句,“你念的经太世俗。” “师父,你老在道观住著不烦啊,要不我在我们村帮你修个道观,你带著师叔、师兄和师侄们一起到那边吧, 我们那空气品质也不错,而且…” “而且还能给你们村旅游增加一个景点,到时我自己入观还得买票是不是? 要不要我摆个卦摊在门口,装神弄鬼给游客算卦啊?” 赵勤嘿嘿一笑,“你看,你又曲解了我的意思,师兄们隨我下山,天天都想你,想来你也惦著他们,如果大家在一块多好。” 老道摆了摆手,“不用你操这份心,不过今年我会到你家住一段时间,给我收拾个房间就行。” “那么些房间,你隨便挑,你要想住二楼,我和阿雪给你腾地方。” 老道再度一笑,虽然接触不多,但心底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徒弟的,能和自己如此说话的,也只有他了, 包括自己的师弟都放不开。 要说孝顺,这孩子也绝对是心诚的。 “那个穿黄衣的姑娘,就是家声的…对象?” “是啊师父,为了大师兄的事,我可是操碎了心,唉,大师兄啥都好,就是不开窍,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老道点头,附和的道,“那孩子就是木头。” “对对对,就是根木头,不对,木头我踢一脚还能动,大师兄我说了他都不带动的,好在阿和奶奶帮忙,两边说和, 虽说没订亲,但人家姑娘愿意跟大师兄上山,想来內心已经同意了。” 说到这里,他愣了愣,“师父,你都没露面,咋知道小娟是穿黄衣服的,难道你真的能掐会算?” 老道抬手在他头上轻敲一下,“不带我偷看啊。”,隨即又咧嘴一笑,“等去了村里,我亲自给徐家妹子道谢。” “行了,你老也別摆谱了,我把几个长辈叫来你见见?” “先去把家声叫来,还有那个姑娘一起。” 赵勤轻哦一声,来到门口,刚好看到了不远处的宋忠,“那个谁,去把你师父叫来,对了,让他带著师娘一起,就说你师祖说的。” “知道了,小师叔。” 看著对方跑远,赵勤咧嘴一笑,充大辈很爽啊, 不过想想,宋忠的年龄也不小了,按老道抓著一个能用之人就往死里用的性格, 道观里差不多年岁的,该不会都要自己来解决人生大事吧, 那自己也不用干其他的,直接开个婚介所就算了, 咦,回去是不是让老太太弄一个,毕竟自己身边的光棍可不少。 没一会,王家声往这边走来,这傢伙很靦腆,倒是小娟兴趣盎然的打量著周遭,一脸的好奇。 “快点吧,磨蹭什么呢。”赵勤催促了一句, 等到两人到了近前,他也跟著又一次进了屋,老道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赵勤头一昂,就当没看见。 老道,我劝你善良,用人朝前,不用人就开撵,这事不能干。 老道笑著摇摇头,也拿这小子没办法。 “师父好。” “老神仙好,我叫…” “叫师父。” “哎,师父。” 老道见小娟叫得乾脆,面上的笑容更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两人落坐,目光先打量了一番王家声, “还行,没偷懒。” “弟子不敢。”王家声赶忙起身回復, 老道再度压了压手,又打量起小娟,目光变得祥和,“生於几时,你可知道?” 小娟报了之后,老道也不用掐算,轻哦一声, “乙丑、乙为木,丑为土,癸未,癸为水,未为土…,五行皆於宫中,且土为贵,甚好。” 別说小娟和赵勤听不懂,估计大师兄也听得一知半解。 “我爹说,小时候也碰到一个高人,让我爹剪了我胎髮,埋於家里院子地下。”小娟想起一事,便说了出来。 老道呵呵一笑,“骗钱的把戏而已,道家习的是静心安神,並无什么神通。” 赵勤很想懟一句,那你把你的养生法子教我。 第1258章 传度 “家声幼丧父母,属性刚硬,而你五行皆全,土滋万物,我就放心了。” 老道说完,从脖子上把自己佩戴的流珠给解下来,也不见如何弄,就从一串中取出了一颗,对著小娟招手, 等小娟走到近前,他便將那一颗珠子放在小娟的手心,“回去后,找人镶嵌一下,当个饰物戴著吧。” 小娟懵懂,不知该不该收,赵勤开口,“小心收好,按师父说得做就行。” 老道將剩下的一串流珠拋给了王家声,“大道五十那得四九,遁去的一,此为易经说法,这串珠子你留著打座之用, 每数缺一,心中便生牵掛, 此说与佛家相悖,但入我道门,既寻天理,也存人慾,並无不可。” 王家声双眼泛红,跪在地上便磕起了头。 “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哭,去去去,见你就烦。”好嘛,一句话让刚刚营造的一点高人形象瞬间消散。 王家声正要领著小娟出去,老道又叮嘱了一句,“丫头,以后他欺负你,记得找我,天涯海角我都会赶过去给你做主。” 说罢,哈哈大笑。 两人离开,老道又看向赵勤,“別惦记了,我就一串珠子。” “这话说的,我又没討要,对了师父,你身上的法器除了珠子还有啥?” “还有这身道袍,要不要脱了给你?去去去,把你的长辈叫来。” 赵勤很不爽,师父的那串流珠一看就是高档货,给师兄白瞎了,还不如给自己,没事自己也可以打坐啊。 把几个长辈叫来,他就没有再跟著进屋。 老道陪著几人一直聊到了傍晚的饭点,晚上吃的是饺子,赵勤极度怀疑,老道是不是故意的, 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大家刚来,就要撵滚蛋? 饭后,几个师兄既然入观,自然要参加晚课的,赵勤肯定不干,所以他偷懒,在房间里和余伐柯他们打牌,升级,贴纸条的, 晚课结束没一会,他们的牌局也散了,赵勤正在洗漱时,宋忠小道又来了, 手里还捧著衣物,“小师叔,这是你的『得罗』,师祖让我拿过来的,明天一早你得早起,师祖说要带你诵经。” 赵勤面上抽了抽,还真要诵经啊,“谢谢了,放边上吧。” 阿和好奇的翻了下衣物,还將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哥,我戴著怎么样?” 赵勤刚洗完脸正在搭毛巾,扭头看了他一眼,“阿和,听说沐猴而冠这个成语吗?” 阿和翻了下眼皮,將帽子给摘了下来。 “哥,你会念经?” “不会。” “那刚刚来人说,明天一早老神仙要带你念经。” “那就念唄,行了,睡吧。” …… 一早很早,还不到四点,赵勤就被人小心的叫醒了,“小师叔,水烧好了,师祖让你沐浴更衣。” 哀嘆一声,看来这次老道是来真的了。 三清殿门口,看到一身道袍晃悠著过来的赵勤,老道微微一笑, 每次他见赵勤穿上道袍,就感觉很有喜感。 赵勤看到师父也愣了一下,打扮与昨天没啥不同,手中居然多了一把剑,“师父,这剑不错,送给徒儿吗?” 老道面上的笑容没了,“乾脆这个住持你来干吧,你是管过大企业的,想来管个道观不在话下,刚好我歇歇。” “呵呵,玩笑玩笑师父,我怎么会要你的东西。” 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老道恢復笑容,“进吧,先给三清敬香。” 整个殿中,就他两人,不过此刻里面倒是烛火通明, 赵勤先敬了香,而老道已经跪下开始磕头,不同以往,这次他每个头中间间隔的时间挺长,嘴中念念有词, 片刻起身后,又指点著赵勤跪下磕头。 “师父,我要念吗?” “让三清保佑你发大財?別囉嗦,快点磕三个头。” 待磕完头后,又让他坐到一个火盆的边上,而老道则在旁边的一个案台开始画符,没错,確实在画符, 画好一张就递给他,“丟进火盆烧掉。” “哦。”赵勤是一点不懂,也懒得开口问,反正他知道,老道肯定不会害自己。 烧了有五张符之后,老道直起身不再画,长长的舒了口气,便从案台上拿过两本经书给他, 其中一本是平常多见的《道德经》,而另一本就相当陌生,叫《解冤拔罪妙经》。 “各通读一遍。” 两本经书都很薄,且已微微泛黄,打开之后,发现居然是毛笔手抄本,一部分还是繁体字, 见他开始诵经,老道便在他对面开始打坐, 所谓的诵,就是通读,反正赵勤就是这么做的,道德经全文不到六千字,解冤经更短,只有一千五百余字, 因为是繁体版本,所以读得有些慢,花了近一个小时, 等他读完后,老道这才开口,“两本经书留在身边吧,心神不寧时拿出来读读。” “记得烧过几张符吗?” “五张。” “嗯,今日所闻传之你耳,不可外议。你一生经有三灾两煞,如今已去一灾一煞,你师父我能做的有限,走吧,我们出去。” “师父,你把话说明白点啊,那啥灾啥煞什么时候来,应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师父,你这话就不讲理了,你都说了我有五次灾祸,按说是能算出来的对不对?” 老道扭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犹自不依不饶的碎碎念,又看了一眼周边无他人,突然开口道,“难道还要老道说出你行李玄旧事?” “李玄是谁?” 老道这下是真不理他了,迈开步子就走,“半个小时后,考校你的武艺,去做准备吧。” 看了眼手上的两本破经书,赵勤还是一头雾水, 唉,老道不厚道啊,跟自己说话还半遮半掩的。 “阿勤,你手拿的是什么?”此刻天已经亮了,正在水龙头边洗漱的余父见他过来,便问了一句。 “余叔,我师父赐我的经书。” “一早和老神仙在做早课?” 余父看著他手里的书,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是啊,对了,余叔,你知道李玄是谁吗,他有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余父还是很博学的,而且喜好古玩,研究这块的人,对於歷史、佛道文化都会多少有些了解,自己师父口中说出的人,应该是古人才对。 “李玄?”余父嘀咕了一句,隨即恍然,“你说的应该是八仙之一的铁拐李吧?” 第1259章 与老道相处时光 “你说的李玄应该是铁拐李吧?”余父问道, 赵勤乾巴一笑,“应该是他,叔,铁拐李干过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关於他的传说还挺多的,西王母赠拐和宝葫芦,还有湘江边斗渔霸,再就是借尸还魂了。” 赵勤心中咯噔一下,老道说自己行李玄旧事,难道就是指… 臥靠,老道也太神了吧,难道从第一面就看出自己是穿越怪? 瞬间,他有一种被人扒完,赤果果显露於人前的感觉。 “就说李玄魂魄离体,肉身丟失,他便寄附在一个刚饿死的乞丐身上…,对了阿勤,你一大早问这些干啥?” “没…没什么,就是刚刚我师父提到李玄的名字,我没好问他,怕他说我不学无术,嘿嘿。”尷尬的笑了笑, 余父不疑有他,笑骂了一句,“你啊,是得多读点书,任何时间別忘了学习。” “知道了余叔。”赵勤应后,赶忙钻回了自己屋, 他想直接钻进被窝里,又想现在提著行李就跑, 这是埋藏於心底,唯一一件不足於外人道的事, 他很难想像,若是大家都知道了,自己会面对什么, 好一会,他冷静下来,迈步往外走,不过到了门口他就停下来,现在去叫师父帮自己保密,估计能被喷一脸的口水, 况且,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此刻自己的慌乱, 看著掉在一边的两本经书,他犹豫了片刻,又拿起道德经细细的读了起来,大意不解,但居然也能静心。 没有通读,只是开头的两段,他翻来覆去的读, 终於安定下来,他也想清楚了,估计不会有他人看出,不然师父肯定会提醒自己, 既然只有师父可以看出,那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老道啊,难道你真是神仙? 嗯,还是得想办法,把老道手里的桃木剑忽悠过来,那肯定是顶好的东西,拿出去能换好多馒头的那种。 “哥,你念完经了?”阿和迷糊著揉了揉眼睛。 “嗯,起来吧,等下活动活动就该吃早饭了。” 阿和轻哦一声,一骨碌翻起,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又迅速的钻进被窝里,“哥,这边太冷了。” 赵勤看他的怂样,直接上前,將他的被子掀开,“起来,钟声都响了一个小时,马上早课都结束了,你还睡。” 道观的早课从六点开始,这会已经七点左右了, 见阿和开始穿衣服,赵勤便再度出了屋,江兵和他老婆刚好从外间回来,面上喜色难掩。 “兵哥,大清早有啥喜事?” 陶芳面上微红,打了个招呼便进屋了,江兵掏出烟给他打了一支,“刚刚老神仙將我俩叫了过去,给你嫂子诊了下身体,说还能生。” “哟,那可是大好事啊。” 江兵性子有些怪,但为人还是很传统的,说不上重男轻女,但就是想要个儿子。 隨意聊了两句,知道师父这会在忙,他便走出道观,欣赏一下山上的景致, 站到一块石头上,近看群树,远看薄雾,下一刻居然又有雪花飘落,还是没文化啊,不然就这意境,高低得留诗一首。 因为提前没有下雨,所以这会落的就是干雪,清早无风,雪花飘得很是缓慢, 对著远处大喊了一声,终於將心头最后的那点恐惧给吼了出去, 回到观內,几个师兄带著一群小的正在练武,打的是天师拳, 赵勤直接站到队尾,也跟著练,这套拳飘逸灵动,大开大合,非常的舒展,用於活动身体非常好。 一套拳打完,他又转到老道所在的小院落,却见老道正在训人, 阿和的羽绒服解开,还將毛衣掀起了少许,老道的手捏在他肚皮肉上,“年纪轻轻,怎么会允许自己变成一头猪的?” “老神仙,我也天天干活啊,不信,你问我哥,我不偷懒。”阿和有些委屈, 这一年多以来,他的体重確实增加不少,这让他很鬱闷。 “喜夜食吧。” 阿和苦恼的点头,“船上养成的毛病,夜里不吃点东西,我睡不踏实。” 老道让他將羽绒服穿好,笑著在他的头上轻拍了拍,“弄点玉须,晒乾后泡水喝,长年饮用,横肉堆积乃脾虚湿重之表现, 所以今天开始,口食忌一切生冷。” “生鱼片能吃吗?” “你说呢。” 阿和轻哦一声,当然夜宵的毛病,也被老道一句话剥夺了, 接著轮到李刚,见他的样子,老道极为满意,“壮了不少,看来你没偷懒。” “您说的,我可都记著呢。” 没有把脉,老道就盯著他脸看了大概三四秒钟,突然笑看著李明辉,“颓势渐消,红鸞星动,看来佳期不远,记得请老道喝喜酒。” 李明辉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知道他们上山的目的,老道挨个检查完身体,又说了一些养生之道,然后让他们去休息,接著便开始考校几个弟子的武技, 这会雪下得又大了些,老道抬头望天,笑著对赵勤道,“你上山两次,两次皆是无兆落雪,这倒是奇了。” “师父,这么说我是不是什么上天之子,或者叫天选之人啥的?” 老道轻嗤,“叫天子的全躺在地下,连棺木都被人挖了。” 此刻,青石铺就的庭院中,大师兄正在打拳,老道只看了一两分钟,便道,“换人。” 二师兄刘晶登场,结果只打了半分钟,老道突然笑了。 “师父咋了?”赵勤不解。 “他浮世气息最浓,拳法便有表现,比之家声,他要让我放心得多。” 接著是三师兄,赵勤排老末,只摆了两个架子,老道就喊了停,“一股子蛮力,有甚可看。” “师父,你这就不讲理了,我力气大还有错了。” 老道突然的动了起来,赵勤可以清晰的看到老道绕至了自己身后,但他的身体还是反应得慢了, 只见自己大椎处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点。 “说蛮力你还不乐意,习武虽有一力降十会之说,但也要记著,探索、突破身体的极限,並非只在力量上, 你在反应上,还是比不过你大师兄。” 赵勤也不反驳,说起练功,大师兄可比自己勤奋多了。 同来的几个妇人,承担起了厨房里的职责,每个人都拿出了本地的拿手菜,所以中午这一餐,可谓是天南地北的菜系都吃到了。 雪只积了薄薄的一层便停了,下午的时间,大家便在道观周围游玩,拍照, 至傍晚时,老道又把赵勤给叫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小荷包,“里面我画的一张六丁六甲符,回去让阿雪戴著,直至生產完,別想太多,求个心安罢了。” “谢谢师父。” “嗯,三月初我过去,閒住一些时日,提醒大家,不要在村中私议我便可。” 看著赵勤,目带慈祥,“阿勤,我是个没本事的,道中这么些人现在几乎也全是你在养著,还有他们履生,也得你照看。” “嗨,咱爷俩就別说这个了,师父,我觉得你真可以考虑把道观直接搬我们村里。” “我是天师正宗,这龙虎山便是真源之地,我如何能离开。” “师父,我估计山上其他道观都这么认为的。” “没事,年前给他们分了点大米和猪肉,现在他们都认可我们观才是第一正宗。” 赵勤哈哈大笑,“师父,你这人心收买得也太朴实了。” 第1260章 虚惊一场 赵勤自老道处出来,便將其他几个师兄叫过去,师父还有点事要挨个叮嘱一番, 他则来到了余父和自己老爹的房间。 “给你师父请安去了?”赵安国装模作样的,居然拿著一本书在读。 “爹,你看的是啥?” “求你师父赐的经书。” 赵勤看了一眼书名,是印刷体的,並非自己得的那两本是手抄本,上书太平清领书五个字, 对於道佛典籍,除了那什么般若密多心经,其他几乎一窍不通。 “余叔呢?” “去你李叔那边串门了,咱明天回?” 赵勤轻嗯一声,又和老爹聊了几句这才出门,想了想直奔李明辉住的房间,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意思是明天一早就回, 余父將他拉到外边,两人聊了有半个多小时。 …… 次日一早,王家声他们还是坚持了早课,结束之后又相继给老道磕了头,这才提著行李准备出发, 老道依旧没有迈出道观,只是吕浩寧给送到了山下, 在洪都眾人分开,赵勤又和阿柯说及齐鲁那边外派人员的签证事宜, “你自己打电话给约克,这事从国內申请很麻烦,让约克从那边疏通很容易的。” 赵勤轻嗯一声又问道,“你结婚要我送什么?” “你这话问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既然你问了,我要…你那坛虎鞭酒。” “想都別想,最多给你半瓶子。” 閒扯了一会,开往京城的飞机先飞,赵勤先后將余家和李家,包括江兵两口子送走,自己这边的大部队才登机回家。 回到市里,得知陈雪摔了一跤,就在医院里,可把一大家子人紧张坏了, 陈父在那埋怨陈母,怎么不第一时间给他们打电话,“这么大的事,咋不打个电话。” “都打了,一个没打通,阿荣说你们应该在飞机上。” “阿勤,都怪我,我喊阿雪下来吃早饭,没想到她会从楼梯下来,结果崴了脚,摔倒在地。”吴婶双眼泛红,一脸的紧张。 赵勤这会真没閒心劝慰她,先找到了医生, 对於这家医院已经很熟了,见他过来,医生也没说什么模稜两可的话,“孩子没事,就是她的脚崴了,我看有点肿,估计得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你得小心一点,八个多月了,別让她再爬高就低了。” 赵勤长舒一口气,又赶忙给医生道谢,“真是麻烦你了。” “我就是干这个的,记著,她的脚可能会很疼,今晚不要泡脚,不然会肿得更厉害,所有的药都別吃。” 又是一番的交待,赵勤再度道谢后再出来, 赵安国和陈父见他过来,皆是瞪著眼看他,“医生说了没啥事。” 两人皆是长吐一口气,赵安国倒是安慰了一句亲家母和吴婶子,“说了没事,就別往心里去了。” 赵勤进了病房,陈雪见到他,突然豆大的眼泪在眼圈中打了个转,便滚落到了脸颊上, 可把赵勤心疼坏了,反正这是独立病房,他直接坐到床边,陈雪自然的將上半身靠到他怀里,“我差点就把小阿辰弄丟了。” “没事,医生说啥事没有。”抽过边上小台子上的纸巾,给她擦了一下脸。 “我感觉自己站不稳,往下倒时,努力让自己侧著身…” 赵勤拉开她一边的衣袖,果然左胳膊有一块的皮肤有些微微的红肿,估计是在地上搓动导致。 “咱以后还是坐电梯吧。” 他的抚慰还是很有效果的,陈雪就这么在他的怀里睡著了,他也没有动,还把自己的手机掏出调成了静音, 又怕她这么睡久了腰受不了,便微微调整姿势,大腿轻抵上她的腰部,好让她能借到力。 夏荣和陈母进来,见到这一幕便又转身出去了。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睡了近两个小时的陈雪,似乎也感觉到这样不舒服,这才醒了,“这样睡屁股疼。” 赵勤没忍住笑了笑,將她扶著躺下,“医院本就睡不好的,我问一下医生,要是没事咱就回家吧。” 听到能回家,陈雪顿时来了精神,“那你快点去问。” “对了,有个东西,师父他老人家亲手所制,要你戴在身上的。” 从身上將老道给的小荷包掏出,亲自戴在了陈雪的脖子上。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师父说是啥六乙六啥符,能保平安的。” 陈雪拿在手中看了看,说实话荷包的顏色样式都很丑,但这一刻的她,可是爱不释手, 那一下摔虽然没事,但到底还是受到了惊嚇,这一刻有个精神寄託,让她的精神更为轻鬆些, 赵勤心中惊嘆,老道到底是不是神仙啊, 他估计老道都算准了,阿雪会摔一跤,所以才会费心力画这么一张符。 出了病房,家里人一个没散,陈父当先问道,“阿雪咋样,情绪缓过来没有?” “没事了爹,刚睡醒,你们可以进去看看,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出院?” “这么急干啥,多观察几天就是。” 陈东不放心的道,被他老婆赵玉霞懟了一句,“医院是啥好地方,人来人往的,能在家养著更好。” 出院自然没问题,医生又是一番的叮嘱, 连院里的主任都出面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孩子到时一定要在自家医院出生,他们会请最好的接生医生过来负责。 叫二鹏把公司的gl8开来,这车比普通的轿车坐著要舒服一些。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家,当晚,大家全在赵勤家里,抽了个空,赵勤又安抚了一句吴婶, “婶子,这事过去了,本就不怪你,咱之前咋样之后还咋样。” “你们都不在家,我听到阿雪喊的声音不对,当时魂都不在身上了,要是…我可就成了罪人。” 吴婶说的倒是实情,若是赵勤在家,陈雪摔了,她虽说担心,但內心中的那份自责会轻一些, 但这事,却不巧的就发生在一家人全部外出了。 “没那么严重,家里还有菜吗,估计今晚都得在家里吃饭,辛苦你忙了,对了,小瑛还没开学吧,怎么不叫来玩几天?” “我明天就叫她过来。” 安抚完吴婶,正想上楼,结果赵平风风火火的从外边赶了过来,“阿勤,你手机咋回事?”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机还处於静音状態呢,“咋了,大哥?” “我也才想起开机,结果一开机就接到了大舅的电话,他一直打你电话没人接,吶,给你。” 电话居然还没掛,赵勤接过,“大舅,我手机…” “阿勤,茶山出事了。” 第1261章 又有突发事件 掛了大舅的电话,赵勤皱著眉头站在那,赵平见此小心的问道,“阿勤,没事吧?” 赵勤回神,笑著將手机递还给他,“没啥大事,大舅他们包的茶山出了点小问题,我明…后天过去看看。” 本想说明天就去,但想著阿雪刚摔过,自己这么些天不在家,推迟一天吧, 再大的事,现在也没自己的老婆重要。 “没事就好,明天我要去一趟船厂看看。” “大哥,这两天你和东哥一起,你辛苦一趟,再跑一趟厦市,催一催我的大船。” 大船的股份,赵平跟阿和都没投,倒是陈东投了一成的份子。 “多大点事。” 又想起一事赵勤问道,“爹年后去舅舅家,外公没说啥吧?” “能说啥,外公骂了几句,不过爹敬的酒,他也喝了,晚上,爹就是跟外公睡的,听大舅说,聊得很晚。” “那就好。” 两兄弟又聊了一会,赵勤上楼,见几个妇人都在陪著陈雪,他根本凑不过去,只得下楼陪著两个老爹聊天。 “我看阿晶不错,比家声性子活泛些,但都是老实孩子。”刚到厅中,就听自己老子在夸二师兄, 他不禁好奇,“爹,晶哥咋了?” 陈父倒是抢先开口,“老家那边,有个本家兄弟的女儿,今年23岁,之前已经订了亲,结果男方外出打工,拐了个四川姑娘回来, 吵了一段时间,还是退了亲, 那姑娘我和你娘都见过,长得不错,也是个勤快人,这不阿晶也到了年龄, 年前一直没提,是怕阿晶心里有其他想法,到时老神仙也怪罪,这次上山,我就跟他老人家提了一句, 老人家说,只要是好姑娘,不怕是退过亲的。” 本地多少还有一些传统,或者说上一代人的思想有点守旧,倒也不是说退过亲就是不洁,就觉得说出去不好听。 赵勤轻嗨一声,这算啥事,別说退过亲的,就是离过婚的,还有大把小年轻抢呢, 比如上一世的自己,连个阿姨都没抢到。 小男人,要懂得姐姐的好。 “我师父都说行,那就没啥好顾忌的,我觉得吧,先让双方见个面,都不反感的话,就给姑娘在村里安排个事…” 因为回来得晚,虽说是两大家子人聚餐,但餐桌上还是表现得极为仓促, 当然,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些。 饭后各自回家,赵勤上楼先检查了一下陈雪的腿踝,確实肿起了一块,好在,在不动的情况下,陈雪並没感觉到疼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第二天一早,陈母和夏荣都过来了,因为陈雪不能走动,两人怕她在家无聊,过来陪她閒聊, 早饭过后,赵勤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村子连通上下有两条路,现在的小路全部铺上了碎石,作为游客前往栈桥码头的通道, 所以村里的人,一般都会选择走中间的大道, 不知不觉就到了村酒店,恰在此时又有一辆大巴车到来,都是一早从市里酒店接来的, 这段时间村里也做了民调,所有来游玩过的人,对海上游乐园的评价最高,这也能理解,真正能说上游玩二字,也就游乐园了, 其次是天空之镜的拍照评价也不错, 特別是女游客,认为拍出的照片好看,且价格公道。 没有打扰到来的游客,赵勤又转到了加工厂,何老这两天一直在这,带著徒弟们给青金石进行分级, 见他过来,何老一指旁边单独放的几块,“阿勤,这几块个头大且品质高,如果放到村里的小店,只能切割来雕,这样就太可惜了, 要不整雕,雕完之后我倒是能找到买家。” “何老,你看著办就行。” 两人逐个看了这段时间切开的翡翠毛料,何老指著一块足有三十公斤的大石头,“到底接触得少,但这块白岩砂的料子,看著像是木那场口的, 场老砂紧,结果一刀下去垮的没边。” 赵勤蹲下身,看了眼內里情况,拿起手电轻敲了敲切面,是如同钢性般的声音,说明种还是很老的, 这块料子垮在底子太灰了,玉肉全被脏给吞了。 “何老,咱现在涨垮的概率怎么样?” “二八吧,八成是涨的,这个比例对於切口料来讲,已经相当高,更別提毛料了,阿勤,给你看石头的是高人啊。” “嗯,揭阳那块的玉石会长。”赵勤隨嘴报了个人应付了一句。 邀请何老中午到家吃饭,被他婉拒,赵勤也没再过多停留,又转悠到了村部, 门口的独臂门神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四腿大黄,见他进来,狗子就要往他腿上窜,“一边去,爪子脏死了。” 用脚面伸到大黄的肚子,將其挑起轻轻往边上一甩, 大黄没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嫌弃,反而认为这样很好玩,又蹭了过来,赵勤只得矮下身,在它的脖颈处擼了几把,“再调皮就得挨揍了。” 听到挨揍二字,大黄嘴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声。 “你不在家陪阿雪,又跑这来干什么?”赵安国听到动静,探头发现是他,颇为不满。 “丈母娘还有嫂子都来了,我在家也没事可做。” 进了村部,只有赵安国一人在这,赵勤自己动手泡了杯茶,这才问道,“爹,妈祖像的事怎么样了?” “建那么大的雕像,我问了孙镇长,不对,现在叫孙主任了,他说还得审批,我把材料递了上去,等消息吧。” “抽时间我到县里问问。”赵勤说完又想起一事,“新镇长上任了吗?” “年后就上任了,不过也是奇了,一回没来过咱村。” 赵勤没怎么想便大概猜到原因了,“爹,明后天你抽时间去一趟镇上,就说给新领导匯报工作,这个面子咱是要给的。” “是我的疏忽。” 赵安国又说及採摘园的事,经过几拨游客的光顾,现在的採摘园都快被薅成禿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可耕种的面积有限,不行就先关一段时间。” 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希望后山的果林快点掛果,到时採摘农蔬改成採摘果子也一样的。 快中午时分,赵勤回了家,下午就在家里陪著陈雪, 晚饭过后,两人在厅中看电视,陈雪调台的同时,看了他一眼笑道,“有事你就说。” “没事。” “没事你屁股上像长了针似的,在那挪来挪去的,咱认识又不是一天了,我还不了解你。” 赵勤嘿嘿一笑,“我明天还得外出一趟,应该两天吧,去一趟舅舅家里。” “这是正事,可惜我不能跟著一起去给舅舅拜年了,你可得跟外公和舅舅好好解释。” “没…”恰在此时,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赵勤赶忙接起,“华哥…” “阿勤,我爹被人打了。” 第1262章 不同的处理方式 赵勤昨天接到大舅的电话,电话中大舅说有人刻意破坏了茶树, 损失不小,但当时刚把阿雪从医院接回来,他並没有过多的思考,想著反正这两天要过去, 没成想,现在舅舅居然被打了。 “华哥,严重吗?”赵勤的语气透著股子阴冷,站起身往边上走了两步问道。 陈雪听到了一点,也是眉头微皱,刚好看到端著水进来,打算给她泡脚的吴婶,“婶子,先別忙我的,去给阿勤收拾两身衣服。” 赵勤还在打电话,另一边冯兴华回道,“头上破了个口子,左腿被敲了一棍子,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腿肿了。” “谁干的?” “我爹不跟我说,非要等你来了再说。” 赵勤看了一眼陈雪,后者向他调皮的眨了眨眼,这才回道,“我现在就过去,在哪个医院?” 掛了电话,他思忖了片刻,二舅不愿意告诉冯兴华,是担心这货自己去找人麻烦, 要等自己去解决,说明这事多少和自己有点关係, 想明白这一点,他回身对著陈雪歉意一笑,不等他开口,陈雪抢先道,“我让婶子帮你收拾衣服了,你等一下。” 走到近前,將老婆抱入怀中,“你腿脚不方便,我…” “好了好了,对我別用你虚情假义的那一套。”陈雪笑了笑,抬头在他的唇上轻吻一口,“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 “一嘴的烟味,少抽点吧。” 刚好吴婶拎著箱子下来,“阿勤,准备三套衣服够不够?” “够了,婶子,家里又得麻烦你了。” “你放心,不会再出事的。” 赵勤笑了笑,换了鞋后拎著箱子便出了门,上到车后,便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东哥,大狗他们在镇上还是市里?” “应该是市里,有啥事?” “先不说这个,你打电话,我给他们40分钟,到镇上集合,来三个人就行了。” 掛了电话,又打给了王家声,“声哥,几个师兄是不是都在一起?” “老三去了影视城,那边开工了,其他人都在这。” “让晶哥去开我大哥的车,你们各准备一两件换洗衣服,咱镇上收购站集合。” 再度给大哥打了个电话,隨便说了个由头,说是借他车用两天。 今时不同往日,早先自己力量弱小,没钱没人,就一个小阿和跟在身后,那时遇事只能忍受著,然后慢慢的寻找机会报復, 但现在的自己,有钱有人,自然不用再那么苟且的处理问题, 之所以带著这么些人,他是担心去了以后,没有线索,又指望不上所里,到时就得自己把人揪出来。 他先到的收购站,没想到里面还挺热闹,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几个一直卖货给收购站的船东,大家时常见面,也算是认识, 见他进来,皆是客气的起身,“阿勤,你家的两艘船啥时出海?” 赵勤虽然內心著急,但面上还是带著温和的笑,一边给几人打烟一边回復,“船还在船厂大修,这次损失有点大,你几位咋聚这么齐?” “这不阿东把零售停了,我们就来问问他散货还收不收?” “咱可比不上你,一回来就是几十上百万的,我们出去一两天能有个几千块收入,就能乐得屁股冒烟了。” 赵勤附和著大笑,“我家的船大,其实你们也可以考虑合股弄个大点的。” “哈哈哈,被你一嘴说中了,他们来找我就是商量这事呢。” 陈东的话,惹得几人面上皆是訕然。 “几位,大海可不姓赵,咱各发各的財。” 其中一人道,“早先顾家的船,可是第一回下水捕鱼,就直接沉了。” 赵勤有点懵,这和自己有啥关係? 陈东倒是忍著笑解释了一句,“镇上人都传,这是妈祖袒护你,谁买大船和你抢食,就让谁出意外呢。” 看著几人的神情,赵勤叫起了撞天屈,“几位,这话也信?老顾要不是碰到了我,別说船,他们人都回不来。” 好嘛,搞清楚了,他们来找陈东说买大船的事,敢情是试探自己的態度。 知道赵勤这么晚来肯定有事,几人没久坐便走了,等他们离开,赵勤先不爽的吐槽起来, “这也太扯了,难道我不爽不让他们买,他们就不买了?” 陈东再度一笑,“你还別说,如果你真表態了,我估计他们五人当中,至少有两人会退股, 没办法啊,你在他们的心中,现在就是妈祖代言人。” 赵勤愕然,这都哪跟哪,越来越扯了。 “你还別不信,我想想,咱镇…就说咱省吧,谁能在三年之內,从一无所有,到一艘二手小船,再到今天两艘中型船,还有一艘大船在建? 谁又能每次出海都是一两百万的收入? 谁能在龙捲风、地震和海啸的天灾夹击中,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不仅人没事,船也能安稳的开回家? 再加上顾家的船下水就沉,把这些事联繫到一起,还不够神啊。” 赵勤愣了愣,隨即又是快速的摆手,“东哥,你该不会也这么认为吧?” “你说呢。”陈东回了一个你自己领悟的眼神, 恰在此时,几个师兄的车也到了,大家下车,陈东见这么大阵仗,不解的问道,“到底发生啥事了?” “我二舅被人打了,而且感觉这事是冲我来的。” 陈东眉头一皱,“你打算咋处理,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 想著帮忙是真的,在家待著烦,想跟赵勤一起出去看看热闹也是真的。 “不用,我先去看看吧。” 陈东看了眼几个师兄,又不解的问道,“叫大狗干啥?” 在他看来,就几个师兄的战斗力,国內就不说有没有大型的社会团伙,就算有,他们几个加上赵勤,就能团灭, 带著大狗,反而成为累赘。 “有些事大狗比我懂得多。” 正说著,外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下一刻就见大狗带著两个小兄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赵总,没迟到吧?” 说40分钟,这三人愣是只花了31分钟, 赵勤就是开著卡宴,在路况良好,不违章的情况下也得40分钟,要说这三个货没有超速,鬼都不信。 “现在能走开吗?” “能,去哪,揍谁,你说。” “路上说,你们仨上我的车,现在出发。”赵勤將钥匙拋给王家声,让他负责开车。 两辆车九个人,上车之后,赵勤坐在副驾驶位,给王家声一边指路,一边和大狗几人说情况。 第1263章 家有一老 冯怀军受的全是皮外伤,到了医院包扎一番便出院了, 赵勤到舅舅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左右,冯兴华一直在门前的路口等候, 见赵勤下车,他一边帮著接过其手里的行李包一边道,“我大伯说,昨天晚上他从外边回来,好像也碰到人跟踪了,刚巧碰到杀猪的五叔,那帮人才离开的。” “嗯,我知道了,你先帮著安排我师兄和朋友休息,能弄点吃的吗?” “知道你要来,你嫂子提前都弄了,就是不知道来这么多,饭不够就只能吃麵条了。” “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赵勤当先进屋,直奔二舅的房间。 听到他晚上就要过来,冯怀军也一直等著,刚刚听到外边动静,也知道他来了,这会见著人也不吃惊, 苦笑著道,“还得麻烦你连夜跑过来。” “二舅,咱一家人就別客套了,身上还好吧?” “他们下手还有分寸,估计也没想著把我打残了,头上是摔倒时刚好磕到了石子,腿上敲的一棍也还行,养两天就好了。” 此时,二舅母端了杯茶进来,赵勤赶忙起身接过, 冯怀军对她挥了挥手,“你先出去,我跟阿勤好好聊聊。” 等人走后,冯怀军示意他把门关上,这才压低声道,“他们打完我就说,让我把茶山给卖了,还说再惦记茶山,他们还揍。” “咱茶山被破坏成啥样了?” “铲了有百十棵茶树。”说到这里,冯怀军就是一脸的心疼,“这帮人该死,我和你大舅可都是花高价入手的,那片山可都是四到六龄的好茶树,正是高產的时候, 一棵树一年少说也能摘个两斤多茶。” “二舅,茶树没了咱可以再栽,打你的是几个人,看清长相了没?” 冯怀军摇了摇头,“四个,都是小年轻,下午我刚到茶山,他们好像一直待那等我,两人我有印象,但都是生面孔,不过听话音肯定是本地人。” 正说著,大舅冯怀远也来了,打过招呼后,对著赵勤道,“阿勤,这还真就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昨晚就感觉有人盯著,没成想没动我,打了你小舅。” 冯兴华敲门进来,“让阿勤先吃点东西吧。” “对对,先垫一口歇著,有事明天再说。”冯怀远说著也起了身。 赵勤端著米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大狗凑到了近前,“赵总,有头绪没?” “我舅说肯定是本地的,四个小年轻。” 大狗將筷子放桌上,腾出右手往胸口一拍,“赵总,这事交给我,保证五天…,不,三天之內,能把人揪出来。” 赵勤看著他笑道,“这里可不是咱镇上。” “都一样,这帮人喜欢泡哪我清楚,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所谓的打听,可不仅仅是问问那么简单。 此时冯兴华也凑了过来,“从医院回来我就报了警,所里问了情况,听说人伤得不重,估计也没太当回事。” “也別太急,明天一早再说。” 来了九个人,二舅一家肯定住不下,分开两边住,赵勤还是住著上次他和阿雪的那个房间, 躺在床上,他压根就睡不著, 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很多,一方面是对方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只针对茶山,针对茶山又是为什么? 从年前舅舅的反馈来看,镇上显然很欢迎自己, 如果对方的能力足够大,那么就该明白政府的態度,此时再针对自己,那实属不智。 难道真的是小混混所为? 但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 一直想到了三点多,依旧是毫无头绪,他才暂时放下眯了一会。 清早,拿出自己的包,包了个大红包,还是正月里,既然来了,不管啥事都先得看看外公, 走在去大伯家的路上,冯兴华还提醒了一句,“阿公不知道我爹挨打的事,你可別说漏嘴了。” “听你大舅说,连夜过来的,啥事这么急?”老人家可不糊涂,哪有夜里走亲戚的? “外公,我刚从外地赶回来,刚好离著近,我就直接过来了,可不是从家里过来的,所以给你拜年的东西也没准备。” 说著將红包掏出,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可不是外孙偷懒,你可千万別生气。” 老头见著红包,瞪大眼又骂了一句土语,“上次给了那么多还给,老子花不了,都便宜你两个舅舅了,收回去。” 赵勤嘿嘿一笑,“你长命百岁,慢慢花,改天有时间,让你孙子带你去市里,看著啥好的就买啥。” 老头咧嘴笑了,“我看市中心那大楼不错,咱也买下来?” “买!钱不够不是还有我嘛。” 老头抬手在他的头上抹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是长长的一声嘆息, “你爹前几天来了,他变化也挺大的,他说又成了家,我没生气,毕竟年岁还不大,老单著也不是事, 还说村里搞了啥旅游,天天热闹著,要接我去住几天。” 说到这里,老头一指里屋的床,“睡习惯了,离了它睡不著觉。” 人老了难免敘叨,且会把之前说过的话,翻来覆去的当第一遍又讲出来,赵勤依旧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的捧个哏, 就这么聊了一个小时,冯怀远已经探了四五次头,老头这才笑著指了指外边,“你大舅叫你吃早饭吧,快去,多吃点,咋还这么瘦, 你看你大哥,看上去可比你壮实。” “外公,我这叫骨头缝里长精肉。” “好好好,去吧。” 等赵勤走了,老头这才將红包拿起来,不用清点,里面是两沓,“这孩子太大方了些,钱哪能这么花。” 嘀咕了一句,刚好冯怀远叫他吃饭。 “我不到前厅吃了,给我送点。”老头说著,又將红包推给了大儿子,“你不是在帮阿勤买茶树嘛,这个拿去,帮他多买几棵。” “爹,你就別操这心了,阿勤给你你就收著,他不缺这么点。” 老头抬手点著大儿子,“是啊,老子拿著,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们,我看你们就是看阿勤好说话,占便宜没够。” 冯兴远了解老子脾气,也不反驳,“对对对,我们就是想占便宜,你不想让我们占,就可劲的花,花不完,到时在你坟头一把火烧了,你带到地下花去。 我们都是你抱养的,就你外孙是亲的。” 老头伸手就打,冯兴远也不躲,挨了两下,老头这才骂骂咧咧的拿著红包进了屋。 冯兴远回前厅,不一会又给老头端了碗麵条过来。 “豆角呢,怎么才这么一点?”老年人味觉退化,吃东西会越来越咸,老头就喜欢吃醃製的酸豆角。 “问你亲外孙去,他说你年岁大了,要少吃点醃製的东西。” 老头轻哼一声,端起麵条吃了起来。 第1264章 意料之內的反应 其实给舅舅他们拜年准备的礼品,他早就准备好了,但因为走得急,压根没想著带, 给了外公一个红包,两个舅舅自然也得给,只是金额比给外公的减半了。 吃完早餐,赵勤便问及了冯怀远,“大舅,镇上年后有没有提让我过去的事?” 冯怀远愣了愣,也觉得反常,“你不提我都没反应过来,年前倒是来提过几次,但年后居然一次没问过,要不我等下给镇里去个电话?” 不等赵勤回復,老头倒是走到前厅刚好听到,“上赶子不是买卖。” “外公说得太对了。”赵勤笑著附和一句,心里倒是有了一丝別样的想法,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接著再道,“不联繫就不联繫吧,咱接著干自己的就行。” 外公坐下,两人倒不好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老头瞅了一眼,指著外间的几人小声的问道,“阿勤,那些都是你保鏢?” “是啊。”不好解释,赵勤也只能是认了。 老头摇了摇头,“这看著也不高壮,不够嚇人,阿勤,得找那种…啥肌肉块露在外边的,一看就唬人。” 像个老小孩一样,见著保鏢透著一点新奇,不过片刻又问道,“对了,怀军呢,家里这么多客人,他又缩哪去了?” “二舅吃过早饭,说是去茶山看看。” 赵勤应了一句,恐老人家又说及二舅,想著转移一下注意力,走到王家声面前,“声哥,麻烦你一下,卖个艺行不?” “你直说啥事。” “你和晶哥隨便练几下,让老人家看著开心就行。” “多大点事,师兄,等下我可不留手。”刘晶笑著起身,往院中一站, 大狗三人也来了兴趣,他们打架可没路数,全靠一股子狠劲,只要自己不要命,那么怕的就是別人, 这会看著正宗练家子,不说偷点师,但也想看个热闹。 赵勤给大舅使了个眼色,两人则往二舅家里走。 “大舅,外公精明著呢,二舅的事肯定瞒不住,就和他说一下,是在茶园里不小心摔的。” 冯怀远微微点头,“等再问时,我跟他说吧。” 来到二舅家,冯兴则和冯兴斌也回来了,在那埋怨冯兴华,见到赵勤,两人又调转枪头对准他,“阿勤,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告诉我们一声。” 也难怪埋怨赵勤,两人现在可就在他的村子里负责院落的內部装潢。 “你们咋知道的?”赵勤说著將目光看向冯兴华,后者摇头,示意不是自己说的。 “我打电话说的。”冯怀远开口, 他的思想比较传统,按以前人的做法,打架拼的就是家里兄弟多,谁家兄弟多,谁就是村里的霸, 见赵勤带了这么多人过来,那冯家自己人就更该露面了。 见两兄弟还有点愤愤不平,赵勤很想懟一句,你们知道谁揍的? 不知道,回来有个卵用。 “这事我感觉跟我有关係…” 冯兴则摆手,“那我们更应该回来,阿勤,在这你的事那就是咱家的事。” “先別说这个。”冯怀远看向赵勤,“阿勤,这事你打算如何入手?” 其实赵勤有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直接打电话到市里,跟付苏他还是可以发发脾气撒撒泼的, 通过市里给下边县镇施压,择令破案, 但这样处理起来,第一不一定能揪出真正的幕后人员,其二也不够爽, 怎么说也要告诉镇上的那帮人,以后打自己亲爹都行,但就是不能打姓冯的。 “则哥回来刚好,华哥你跟则哥一起,上午去一趟派出所,问问事情的进度,我暂时不方便出面。” 两人点头就要走,赵勤又提醒了一句,“如果对方搪塞你们,你们也別过火,千万別发生衝突。” “又不是小孩子。”冯兴华嘀咕了一句。 没一会大狗也过来了,“赵总,他们一般上午是见不到人的,我们现在去镇上差不多。” “让我两个师兄陪著你们。”赵勤安排的是刘晶和黄悦。 大狗面上大喜,多了两个打手,他就更没啥可担心的了,冯怀远看著几人离开,不禁眉头皱起,“阿勤,不会把事闹大吧?” “没事的大舅,他们有分寸。” 嘴上这么说,心中则想著,就是要把事情闹得大一些。 上午的时间,他跟著大舅去了一趟茶山,看到了被破坏的茶树,很粗暴,外圈的近百株,全部被人硬生生铲断的。 “多好的茶树,这帮人丧大德了。”冯怀远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忍不住的骂, 作为本分的农民,他们对於农產品的情感可要真挚得多。 “大舅,这里有多少株树?” “咱这是山区,在种植和培育上也都是土方子,所以一亩大概有个200株左右,这片近50亩的样子, 我听说,有的地方亩株能达到350以上, 之前还和你二舅说,抽时间到那边去看看呢。” 赵勤心中默算,如果都是丰產的茶树,一亩能產出茶叶五六百斤的样子,当然,这是非常理想化的情况下, 正常的能產到300斤一亩,就算是高產了。 走在茶树中间,他掐了一点嫩芽放在嘴里嚼著,入口青涩,再就是苦,未经烘炒的茶叶,是没有回甘的。 王家声凑到了近前,將手机递给他,“阿勤,电话。” 赵勤接过看了眼来电,便笑著接起,“回来了,咋样?” “谈得不错,事情挺急的,我过去和你谈?”另一头大玉说道。 “我在我舅家,行,你过来吧,稍后我让声哥把地址发给你。” 掛了大玉的电话没一会,冯兴华的电话便来了,他们已经回来了。 赵勤等人到家后,看到冯兴华一脸阴鬱在骂娘,就连一向沉稳的冯兴则这一会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怎么样了?” 冯兴华气愤的道,“我和老大去问了,他们刚开始还说正在调查,我们多问了两句,他们居然说,人又没多大事,还说我们大惊小怪, 玛的,被打的不是他爹,这帮人除了吃喝收钱,就啥都不会了。” “行了,这话就別说了,打击面太广。”对於这样的结果,赵勤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倒不是很意外。 “阿勤,现在咋弄?”冯兴则问道,显然指望官方那条路,一时之间估计是破不了案。 “別急,给大狗他们一点时间。” “我就怕那几个小子跑了。”冯兴华说完,鬱闷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还在家呢,老子被人打了, 要是自己啥事不做,那就成笑话了。 第1265章 有人要炒作? 至於冯兴华所担心的,几个打人的小子跑了,赵勤还巴不得呢,他们一跑,就更容易锁定目標, 就怕他们啥事不做,依旧混在镇上,估计大狗他们才更难揪出来。 “消消气,生气又不能解决问题。” 赵勤劝慰了一句小表哥,后者一拳捶在桌子上,好一会长长的嘆息了一声。 冯怀远一直没吭声,在他看来,既然把阿勤给叫了过来,那这事就该听对方的,自己能插手,说不得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中午的时候,大玉跟二鹏过来了, 听说这个年轻人就是天勤的负责人,冯怀远表现了极大的热情。 大玉也是个会来事的,看著时间没过12点,赶忙提著礼物先去看了赵勤外公,吃过饭后,两人才有机会坐下来详谈。 “初步商定,市里採用的是第二种方案,就是他们组织土地和人手,我们统购统销, 至於建厂的事,市里给我们拨了150亩的土地,优惠的力度很大。” “他们的要求呢?” “本地招聘人员不得低於200人,总投资额不低於两亿,还要求我们能打2000万以上的保证金,不过这一条我觉得可以谈。 还有就是,对於我们统购的指標要求,原则上是不低於5000亩。” 大玉拿著本子,很简略的將会谈的情况给说了。 “都可以答应。” 大玉倒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阿勤,咱现在没有足够成熟的渠道,是不是一步步来?” “满…大玉啊,我也想慢点来,但时间不等人。 说白了,这个机会是咱白捡的,错过就没有了,你不明白,齐鲁农副產品,在整个东亚乃至远东、中亚所占的份额, 咱要是稍有犹豫,这个机会必然就拱手让於他人了。” “那我这就回函同意?” “嗯,同意吧,告诉市委,第一年是5000亩,第二年可以考虑翻一翻,这件事一定要快,相较这里和东北,齐鲁更急。” 大玉翻了下眼皮,“你丫说得轻巧,把我当牛使呢。” 赵勤笑著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我帮你找了个助手,跟著淘金的吴叔你也见过,他儿子就挺不错,如果齐鲁这边签了协议,以后可以由他来负责。” “我不是很明白,你好像很重视南棒子的市场,这是为啥?” “开玩笑,宇宙的发源地你不重视?发达国家唉,我跟你说,以后玉米咱都得分开卖,玉米粒卖一个价,玉米芯子卖另一个价, 哦对,还有西瓜,肉和皮也得分开卖,双倍快乐。” 大玉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丫逗我呢,“玉米芯子除了烧火,老家养的猪都不吃了。” “嘿嘿。” 赵勤没有再过多解释,南韩的辛奇是自己供的,引以为傲的拉麵是自己供的,当这帮人知道后,会不会破防呢? 不行, 还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就没钱赚了, 至於明面上的负责人,也是现成的,韩仁载那个没骨气的就行。 “你不光是来拜年吧?”正事谈完,大玉又问及了他为何还滯留在这里。 “有点小事要处理。”对於大玉没啥好隱瞒的,便將这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给说了。 大玉眉头微皱,“不应该啊,以你现今在市里的声望地位,按说没人会不开眼才对,除非对方不知道你和这边的关係,或者说不知这些產业是你的。” 赵勤摇了摇头,“镇上是知道的,至於搞破坏的知不知道,暂时还闹不清。 这事你不用操心,这次你去了几天,除了和市里的谈判,那个麵粉厂去看了没?” “看了,那个老板都在找买家了,我把条件提出来,对方还不信,直到我说是栓子老爸的关係,对方才相信, 合同也很痛快的签了,投资800万,占股70%,允许他抽离50%的投资额,剩下的用於扩大厂子地方和產能。” 赵勤轻嗯一声,这倒不是他同情对方,主要是对方那种情况,更容易谈成, 对於齐鲁的布局,现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时间。 “栓子老爹怎么说?”他又笑著问道。 “栓子爹知道是你投资后,一方面是感激,另一方面也自知责任重大,一个劲的保证,说他肯定会把大门守好。” 赵勤哈哈大笑,这话像是老陈同志说的。 “我还去看了几个蔬菜基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要说齐鲁还真是好地方,咱这边虽然有丰富的渔业资源,但像那边大面积的种植,根本不可能。” 说到这里,大玉又想起一事当作奇闻说了出来,“对了,我考察的一人乡镇,是以大蒜闻名的, 但让我好奇的是,这次居然有人出资,將七成的土產包下种辣椒,留下的少部分大蒜种植面积,还签定了包销协议, 问本地农民,他们也闹不清对方是要干啥, 不过给钱很乾脆,这才开始种呢,三成的款已经打给农民了,阿勤,你说他们是不是和咱的想法一样?” 赵勤愕然,隨即沉思起来,不时的拍著自己的脑袋, 下一刻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格外坚定,“不,他们和我们不一样。” “那他们是要干什么?” “你没问当地的政府?” “问了,说得也不清不楚的,说是浙省和京城来的人一起谈的,先合作一年看看,如果行情不错,会签定长期的收购协议, 和咱一样啊。” “大玉,你调查一下全国其他几个大蒜主种植基地,看是不是都签了这样一份协议?” “调查这个干啥…”隨即反应过来,不禁惊呼,“你说他们要炒作农產品?” “我突然想到的,只是一种可能,但我觉得可能性极大。” 大玉微微点头,“那等一下就来调查,阿勤,就算是他们要炒作,我估计布局已经完成了,咱能做的有限。” “嗯,你先问问吧。” 『蒜你狠』,赵勤想到了这个词,他印象中有一年的大蒜,价格从一两块钱一斤,突然暴升到了十几块,高峰期更是突破了二十块的离谱价格, 只是哪一年他忘了,按说不应该是08年啊, 看来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存在,有些事到底还是发生了些许的偏移。 天勤现在的供应商分布极广,想要调查这件事对於大玉来说並不难,全国真正的大蒜主產基地也不多, 想要操控某个农產品的价格,无非就是控制產量和货源, 技术含量不高,但投入还是蛮大的,当然,成功之后的利润回报,也极其的丰厚。 第1266章 真三醒了 日本大阪,一家私立医院中, 一直疯疯瘨瘨的五条真三再度住院,虽然对於家族来讲,他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但毕竟是五条氏的嫡系成员, 且他父亲虽然不是家族的族长,但也是三號人物,影响力还是有的。 就在昨天,照顾五条真三的佣人没注意,居然让疯瘨的他独自跑了出去,结果在马路上出了意外,被一辆轿车给撞了。 双腿骨折,身体落地时头部也受到重击,这一会依旧处於昏迷之中, 他父亲五条东平眉头微皱,坐在外间的休息椅上,微眯著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凶狠, 作为父亲,他当然心疼自己的儿子,但有那么一刻,他也觉得,那辆车应该直接把儿子撞死,也好过天天疯瘨的过活, 恰在此时,一只手在身后拍到了他的肩头,扭头见到身后之人,他赶忙起身,“二哥。” 来人正是五条家族现在的话事人五条向明,也就是他的儿子利用钓鱼比赛寻宝,最终杳无音讯,连尸体都没找见, “真三怎么样了?” 五条东平摇了摇头,“还处於昏迷中,医生说,其中一条腿粉碎性骨折过於严重,就算能恢復,以后也是个瘸子。” “活著就好。” 五条东平微愕,想到对方的儿子身死,本想安慰两句,结果下一刻护士推开门,对著他喊道,“五条真三醒了,家属在吗,他说有事要说。” 两兄弟愣了愣,隨即快速进了病房。 五条真三被包得像粽子一样,裸露在外的脸也因为摩擦,肿得很厉害, 他的目光先看到自己父亲,本能的露出委屈表情,当看到自己二伯也来了,下一刻眼中居然沁出泪来。 五条东平微微一愕,“真三,真三,听到我说话吗,你怎么样?” “爸。” 听到这一声爸,五条东平突然愣住了,好一会惊喜的一把按住病床上五条真三的的肩头,“你认识我了,你清醒了对不对?” “东平鬆开。” 五条向明赶忙拉住他,在这么晃下去,侄子又得昏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爸,我清醒了,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哈哈哈,撞得好,这次撞得好啊。”五条东平像是疯了一样,在那手舞足蹈的大叫著。 “二伯,我想起我是怎么出事的了,赵勤是个魔鬼。” 说及正事,五东向明面上笑容消失,变得格外严肃,“东平闭嘴,听听真三如何说的?” “二伯,赵勤可以就这么坐在海面上,还可以…对,还可以指挥海上的鯨鱼,还有海獭,我是被鯨鱼攻击的,落水之下,又被海獭给缠上了, 我几个护卫也是被海獭拖入海底的,而赵勤就坐在海面上,没错,他就这么直接坐在水面看著我们一个个沉下去…, 爸,二伯,那是个魔鬼。” 五条东平懵了,极度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真的清醒了,“真三,要不你先好好休息?” 真三也不顾伤口的疼痛,赶忙摇头,“爸,二伯,你们要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堂兄肯定是赵勤下的黑手,他能指挥鯨鱼, 而且是一群的鯨鱼,堂兄在海上的船肯定是被鯨鱼掀翻的,他…他…” 终於是理智尚存,並没有说出被吞入鯨口的话, 但五条向明显然已经听明白了,“真三,你可以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二伯,我说的字字属实,如果咱要对付他,千万別在海上,他…他是大海上的魔鬼,而且还能就这么坐在海面上不沉。” 已经重复了三遍,显然赵勤坐在海面上的画面,对他的震撼不是一点点。 五条向明也没有尽信,“把你从过去到落水的情况全说一遍。” 真三耐下性子开始回忆,通过言语可以判断,他是真的恢復了正常, 等他条理清晰的说完,五条向明久久无语。 “二伯…” 向明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好好休息,家族不会放弃你的,等你好了, 二伯还有重用。” 真三眼泪再度滑落,这句话对他来讲太重要了,“二伯,我可以为家族去死的,我不怕死,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 向明再度拍了拍他胳膊,看向东平,“照顾好他。” 说完,便走出了病房,东平紧隨其后,“二哥,需要我做点什么?” “打个电话给真一,让他来见我。” 东平应了一声,但还是跟在他身后,向明脚步一顿扭头,“还有事?” “二哥,侄子的失踪我也很痛心,但听真三所说,这事与大哥关係不大,是不是…” 向明双眼微眯,“我没有责怪大哥,他不是一直在跟船出海捕鱼嘛,那就接著干吧。”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东平长长的嘆了口气,他和大哥感情极好,如今见到一直养尊处优的大哥沦落为一个渔民,他是心疼的, 但二哥不鬆口,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办公室內,向明看著自己大侄子五条真一,“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家族有令,身死无憾。” “並非家族的事,而是我的事。”向明强调了一句。 五条真一併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微躬身回道,“在我看来,二伯的事就是家族的事。” “嗯,我要让赵勤身败名裂后死。” “明白。” “你打算怎么做?” “在他们国內对付他的可能性不大,国外就相对简单些,至於说身败名裂,那就让他的所有產业都出问题便可。” “他和余家捆绑很深。”向明提醒道。 真一依旧语气平淡,“利益而已,赵勤没有可利用的价值,我不认为余家还会保他。” “可以动用家族的一切资源,去做吧,如果事成,你便是我的接班人。” 真一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向明面色阴冷,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真二,我要赵勤的命,若能完成,你便是我的接班人。” 掛了电话后,向明萎顿在座椅上,好一会才喃喃道,“除了我儿子,任何人都没资格坐这个位置,可是…,赵勤,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 我儿子裹了鯨腹,我要让你死得痛苦千倍万倍。” 第1267章 蛇有蛇道 五条真二收到了消息,来自於他的大哥, 將信息刪除后,他微微一笑,“自己的好二伯,看来也是越来越糊涂了,仇恨果然让人没了理智,不过自己的傻弟弟居然醒了,倒是意外。” 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去吧,约一下程越,对了,交待他的事完成的怎么样了?” “程越联繫了一个浙省的商人, 一起布的局,目前前期工作已经完成。” 真二再度一笑,“你看多好,咱可不是为了对付赵勤,我们是来求利的,愚蠢的中国人啊,今年吃到十块一斤的大蒜,明年喝到涨三倍以上的高山茶, 好吧,我还是太善良了。” “可是家族的命令,我们…” “嗯,我二伯那边还是要应付的,告诉程越,有些雷可以爆了。” …… 大玉很忙,来到这里和赵勤说完之后,便回去了, 结果傍晚时分,他再度来了电话,“我找人打听了一下,確实如你所料,其中又有两个大蒜基地的情况,与齐鲁这边类似。 阿勤,我感觉你猜对了,因为还有人在扫市面上的陈蒜。” “大玉,不必再查了。” 掛了电话,赵勤眉头紧琐, 首先他考虑的是,这事自己要不要管,几乎转瞬间,他就有了决断,得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 某市炒房团,某市啥都炒,他印象中,炒大蒜、炒绿豆,棉花、煤等,能炒的都炒过, 他想著自己该怎么做? 如果现在也去找大蒜基地签合同,一方面对方已经先手,另一方面对方势必会警觉,到时改变策略,或许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自己確实有点钱,但那帮人可控的资本,不一定比自己少, 况且,与他印象中不同的是,並非某市的財团单一出手,居然还有京城的人参与。 想了近一个小时,他依旧毫无头绪,二舅母叫他吃饭,刚坐下,就给他端了一碗鸡汤在面前, “听你二舅说,你家那边的鸡好吃,尝尝咱家的土鸡。” “二舅母,华哥和嫂子都在我那边忙,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去转转,现在旅游的人多,还是蛮热闹的。” 说著, 喝了一口鸡汤,还別说味道確实不错, 唯一不足的是,因为是用老母鸡所煲,没有撕掉黄油,这会喝起来有点腻,“好喝。” “是吧,你二舅母可是下了血本,里面还放了你带的冬虫夏草。”冯兴华老婆笑著道。 “我带的东西就是给你们吃的,放心,吃完我让我朋友再寄点过…”说到这里,他噌的站起身。 “咋了,阿勤?”冯兴华坐他旁边,被他这一站也惊得也跟著站了起来。 “没事,你们先吃,我上楼打个电话,马上就下来。” 不等眾人反应,他便迈步上楼,第一时间拨通了阿旺的电话。 “阿勤,我还正想著给你电话呢,你今年还过来采虫草吗?”接到他的电话,阿旺极为高兴。 “阿旺,你们那能种大蒜吗?” 阿旺有点懵,片刻才回道,“能种啊,去年县里也种了一些,听说效益还行,今年什么情况,目前还不知道。” “阿旺,我没时间过去,你能不能联繫县里,不对,最好是你们州里来人, 你就和他们说,我打算投资一个大蒜种植基地,具体投资额可以谈,反正动作一定要快。” “阿勤,你认真的?” “我对昌巴发誓,阿旺,你要抓紧时间,搞好了,也是你的政绩,你机灵点。” “阿勤,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政绩而去坑好兄弟…” “你丫闭嘴,这老好人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就你这样还混体制,迟早有一天,连骨头带皮给人嚼了。” 阿旺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阿勤,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如此著急,我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办。” 掛了电话,赵勤嘿嘿一笑, 来啊,互相伤害吧! 这帮人炒高大蒜,並不能百分百的把控货源,但他们只要把控到两成左右,造成市面上的恐慌,自然有诸多商家跟从控库, 接著一路炒高, 说白了,跟股市的套路一毛一样,最终都是要散户跟从才行, 只要自己手中有一定库存量的大蒜,到时往市场一拋,妥了。 接著下楼吃饭,冯兴华见他一脸怪笑不解,“阿勤,你没事吧?” “嘿嘿,没事,吃饭。” …… 时间回到下午,刘晶开著x5带著大狗来到了镇上,直接停在了一间二层的建筑边, 这里虽还在镇上主干道的门面,但已经属於北头边缘, 门面没有店招,捲帘门也是拉著的,见车子停稳,坐在门口的一个小年轻迎了过来,“几位老板有事?” “看你们这关係也疏通的不怎么样,连门都得关著?” 年轻人眉头微皱,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车,宝马的车標他还是认识的,“来玩的?” “废话。”大狗脱了帽子,手在头上轻抹了一把,“有像样的局没?” 看到那条显眼的疤痕,年轻人不仅不怕,还露出一丝諂媚的笑容,“老板看著面生,能说说哪里发財的吗?” “工地上的保安。” 年轻人轻哦一声,面上笑容更甚,所谓的工地保安,那要么就是自己是包工头,要么就是帮人抢场子的, 这帮人狠是真狠,但有钱也確实有钱, 掏出口袋的香菸,笑著打算敬一支,大狗瞟了一眼烟盒,一脸的嫌弃,掏出自己的大苏,甩了一支给小年轻,“知道规矩,还有啥要问的快点。” “老板你內行,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大狗这次没有回答,旁边他的一个小弟道,“哪里的钱都能花得掉,在这边接了个工程,沙场的老郑介绍的,以后怕是要经常来。” 小年轻笑回了一句稍等,在捲帘门上轻敲了三下, 门开之后,他领著大狗几人入內,里面光线不强,乌烟瘴气的,一排排的老虎机,虽才下午两点,已经有十多人在玩, 走过街机这个厅,便是一个后院,连著后院还有一道门,敲开之后,有人探头和小年轻嘀咕了几句, 又看了眼大狗几人, 大狗头上的那道疤,別人看著害怕,但在这里,倒是成了通行证,那作派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老板,后边玩得大,要不就在前边耍耍?” 大狗哼笑了声,示意旁边的小弟上前打开包,当看到包里一沓沓的现金,守门之人与小年轻对视一眼,这才笑著让开身。 门后还是二层的建筑,而且往后的门居然是封死的, 等於说,就算来抓赌的,也只能从前门走,而前边两道门都有人守著,有大把的时间撤离。 …… ps:抱歉,真三是没有看到赵勤浮在水面,我脑子坏完了,给兄弟们鞠个躬,咱就当他看到过成不? 同意的抠一,不同意的抠二,无所谓的抠鼻屎。 第1268章 报警吧 大狗几人是第二天上午回来的,一脸歉意的道,“赵总,输了一万多,你放心,回去我把这钱补上。” 赵勤笑了笑,“包里总共20万,10万块是给你办事用的,还有10万,是你和两个兄弟的辛苦费。” “你之前给的够多了,这点小忙…” “大狗,你就別和我客气了,估计需要几天时间?” “三四天,约了今晚喝酒,喝完再接著玩,如果现在就打听我怕他们怀疑。” 赵勤思忖了片刻,摇摇头,“大狗,你的法子太慢,最迟明晚我要把那几人揪出来。” “可是…”见赵勤面色不善,大狗只得咬著头皮又道,“赵总,我一定办成。” “还敢打架不?” 大狗愣了愣,隨即嘿嘿一笑,“陈总交待,再敢打架就把我送进去老实待几年,说实话,这还一直有些憋得慌,赵总是想?” “今晚我几个师兄一起跟著,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这个镇上的混混,见一个给我揍一个,顺便问问他们认不认识那四个小年轻。” “赵总,这样就怕那几个小子听到动静跑了。” “没事,我不怕他们跑。” “行,那晚点我就干,赵总,要不我还是打电话从咱家叫些人过来,你的几个师兄就別参与了。”大狗没问打完架的后果,这就是对赵勤最大的信任, 之所以让赵勤师兄们不参与,是想著过后官方追查,自己把事给扛下来,不会牵连到赵勤。 “大狗,我就是要让人知道,我安排人这么干的。” 大狗挠了挠头,他不理解赵勤作何想的,但也没再继续问。 等大狗去休息,王家声不解的问道,“阿勤,这和你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为啥这次如此高调?” “我亲舅舅都让人打了,我再低调等著別人看不起呢。” 赵勤笑了笑补充道,“镇政府和派出所的反应有些不正常,我就想看看接下来他们会不会继续无动於衷。” “可是这会影响到你的声誉。” “声哥,有时候咱也別把自己太当回事,我有什么声誉,我只是一个小渔民来著,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还得打了个电话。” 掏出手机,找到联繫人號码,便拨了过去,“领导,向你匯报个情况?” “你小子行啊,徐总今天中午吃饭还问你在哪,说过完年连个面都没露,听说你们要建个妈祖巨像?”付苏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调侃。 “你还真有顺风耳啊。” “你们村现在是全市乃全省的焦点,不仅我盯著,省里还有不少双眼睛呢。说吧,给我电话又有啥事?” “是这么个情况…”赵勤很平静的把事给说了,甚至包括自己打算的应对办法。 “你小子就会给我出难题,我跟领导匯报一下,你也別太过激。”付苏说完便掛了电话。 赵勤收起手机看向王家声笑了笑,“看吧,偶尔强硬一些也不是坏事。” “如果付领导刚刚出口阻拦呢?” “那我就收手。”赵勤说得很乾脆,只是还有后半句没说,以后大家就丁是丁,卯是卯了。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大哥的电话,声音颇为激动,“阿勤,我在厦市的船厂,大船基本完工,下个月可以试水了。” 听到此消息,赵勤也不禁大喜,“你上去看了没?” “哈哈,我现在就在船上给你打的电话,气派,真大啊,这傢伙行驶在海上,肯定很过癮。 对了,船厂问你叫啥名字,他们顺便帮著刷到船体。” “辰风號,记著是清辰的辰。” “我闹不清,你信息发给我。” 掛了电话没多久,付苏再度来了电话,两人聊得时间比较长,他还透露了另一个消息, 邻县一座茶山,也发生了同样的衝突。 “刚子,打算啥时候过来?”与付苏通话结束,赵勤拨通了李刚的电话。 “明天元宵节,后天吧,咋的,有急事?” “倒也不太急,后天过来可以。” 王家声发现,自从接了付苏的电话后,赵勤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显得有些躁怒。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赵勤看著將要出发的大狗,“別出人命,还有你们一定要小心,保证自己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放心吧,赵总,我们走了。” 赵勤没有睡,叫著三个表兄陪自己打牌,一直打到两点多,他的电话响了, 看了眼来电,他接通,“晶哥,你们没事吧?” 刘晶的声音透著喜悦,“阿勤,咱运气不错,这帮人不扛揍,把那四个小的卖了,结果其中有三人就在里面, 这算是意料之外,大狗哥不知咋弄,就让我给你电话问问。” “等我过去。” 赵勤结束牌局,三个表兄原本还要跟著一起,结果被赵勤给劝住了, “则哥,明天就是元宵节,夜里我得赶回家,等下我就不回来了,明天你帮我跟大舅二舅说一声,家里也不会再有事了,让他们放心。” 王家声已经將车发动著,行李早已放进车里。 驱车来到镇上,一幢建筑门前,刘晶见到车子过来,便迎到近前,“差点翻车了。” “怎么了?” “他们居然有土銃,还好大狗有个小弟机灵,看到对方拿出来,不等他上栓就扑了上去,不然估计得栽。” 刘晶在村里,一直跟村里的保安们待在一起,没事閒扯,说话的方式相较之前已经有很大的改变。 赵勤也是心中暗惊,妈的,这要是闹出人命,先不说自己怎么办,真要是几个师兄哪个折损,自己这辈子都不知该怎么面对师父。 太粗心了,早先阿和家里可是就有土枪,这年代私藏土銃的还真不少。 走进里面,本以为会哀嚎不已,不曾想非常的安静, 大狗的小弟拿著根棒子,见到谁哼唧上前就是两棒子,其中一个瘦小的中年人,蹲在大狗的边上双手抱著头, 见到赵勤过来,他知道这是正主,“这位老板,咱之前有啥梁子说出来,兄弟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咱好商量。” 赵勤没有理他,看向旁边的大狗,后者一指左边的三个,“他们。” 本以为赵勤会审问,为什么打人,何人指使的之类,结果问都没问,直接就出了脚。 掉价? 老子穿上西装是成功人士,脱了西装比浑,他也不怂,又不想成为所谓的领袖公知啥的,没必要给自己立人设, 怎么痛快怎么来就行, 接过大狗小弟手中的棍子,在每人的腿上敲了一下,自己二舅的腿上挨了一棍子,那么三人也得受这个苦,他收了力,没有將对方的腿敲断。 “阿勤…” “没事,报警吧。” 第1269章 付苏到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出警的民警都懵了,在处置过程中,偏向一点本地人也合情合理, 所以只有赵勤一伙和赌场的一个负责人被带走了。 到了警局后,居然连夜对他们进行了审问,首先问的是大狗,没一会他回到关押室, 看著赵勤咧嘴一笑,“问话的说我不老实,还敲了我两棍子。” “不要紧吧?” 不待大狗回復,便有人进来点人,刚好点到的是赵勤。 “老实点。”三旬左右的制服人员,不待他坐下便严厉的喝斥, 赵勤可不想在这里吃亏,不等对方问,他就开始交待,“我叫赵勤,今年25岁,全国优秀青年获得者,省、市优秀企业家,优秀d员,劳动模范…” 一口气將自己的身份露了底,他这才道,“现在,你可以问了。” 两个制服人员懵了,相互对视一眼,有震惊也有疑惑,如果赵勤的身份是真的,那还问个锤子啊! “身份证在我的口袋。” 依旧没人问话,片刻那个三旬的制服男出去,剩下赵勤和另一人大眼瞪小眼, 约摸20分钟后,那个三旬制服男回来,边上还跟著另一个年岁差不多的男人, 此人身材微胖,未语先笑,“赵总,误会误会,你看这事闹的。” 说著伸出了手,赵勤並没有拿强,同样笑著伸手相握,“我舅舅被打,我承包的茶山被人恶意破坏, 我表哥来报警,你们说事务繁多,让他在家等消息, 惩奸除恶,举报犯罪也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就想著搭把手,好不容易今晚把那几个人聚到一起一网打尽, 结果报警之后,却把我们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微胖男面上微抽,他自然明白事情始末,唯一的变数就是,他没想到赵勤会在其中,“事情我也问得差不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安排车子送你回去?” “领导,我就想问一下,那些人你会怎么办?” “放心,我会安排人去抓。” 赵勤笑了笑,“我就知道领导肯定大公无私,那我就在这等一下吧,等你们把人抓来,我好当面指认。” “赵总,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吗?”微胖男的面色变得牵强, 他说要去抓,也不算是搪塞之语,但没想著现在就派人去,且有些事他还需要安排一下。 “放心,我肯定会积极配合。” 话说到这份上,微胖男也明白,这事不可能善了,单独將赵勤请一个屋休息, 他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电话,另一头第一句话就问,“確定是赵勤?人送走没有?” “是赵勤,不过他没走。” 另一头沉默片刻,再度开口,“记著此事到你这就结束了,老实点你还有翻身的机会,明白吗?” 微胖男的汗下来了,浑身也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哆嗦, 政治是残酷的,而自己就是牺牲品,但他不得不同意,同意了还有一线生机,不同意可就玩完了,“我明白。” 另一头轻嗯一声,“抓人吧,让那傢伙快点滚蛋。” 掛了电话,微胖男再度通知人员,“抓人。” “抓谁啊?” “镇上的混混,有一个算一个,全抓了。” 底下有人心中哀嚎,別说今晚没得睡,估计明天一天也得忙了。 …… 赵勤裹著衣服,靠著椅子將腿搭在桌面假寐,心中同样的不平静, 到现在,他大概已经將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看来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至於谁敢利用自己,想来明天付苏过来,就有答案。 他的內心第一次有了逃离的心思,有再多的钱,在权利面前依旧是一文不值,沦为棋子时,別人连招呼也不会打一声的。 当然,真逃离是不大现实的, 看来自己的护身符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多弄一些。 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睡著,毕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他很担心下一刻有人鱼死网破, 外边一直很安静,直到清早七点多才开始热闹起来,不时传来哀嚎和喝斥的声音,他掏出手机, 玩了一会贪吃蛇,心中哀嘆,我的无线网啊, 我的手游啊,我的短视频啊,嗯,任重道远。 其实他所在的房间门一直没锁,他可以隨时推门出去,但他这一夜连个厕所都没上,肾好,没办法。 付苏比他想的来得要快,八点半左右,他的门被推开了,“走吧。” 赵勤看了一眼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迈步往外走,此刻外间停了有七八辆的车, 两人刚出门,就有人迎了上来,“赵勤同志,此事我们会追查到底,你放心。” 经付苏介绍,对方是市政法系统的刘同志。 “谢谢。”赵勤道了谢之后,恰好看到有人押著那三个小年轻过来, 他瞬间暴起,窜至三个年轻人面前,一个衝撞將其中一人顶飞出去,又在其他两人没反应过来前,又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很没有章法,但他虽然收了力,也揍得两个小年轻鬼哭狼嚎。 没人阻拦,付苏眉头皱得更深了。 “阿勤。”早一步出来的王家声上前,拦住赵勤的同时,又踹了两脚倒地的小年轻,“差不多了。” 赵勤轻嗯一声,笑看著付苏,“我打人了。” 付苏没理他,而是和一边的刘同志嘀咕了几句,这才对著赵勤道,“你回家不?我坐你的车吧。” 车子还停在昨晚的赌窝边,王家声去开车的功夫,赵勤来到了大狗他们的身边,“没事吧?” “没有,昨晚你出去后,就没再审我们,你几个师兄担心,还是有人来说,你就在隔壁休息,他们才安稳下来的。” “嗯,等下咱就回。”赵勤挨个在他们三人的肩头拍了拍。 三人皆是咧嘴大笑,“赵总,有事你说话就行。” “大狗有我电话,回去老实上班,真遇到啥难事记得给我电话。” “哎。”大狗毫不客气,应得很乾脆。 赵勤又掏出手机拨给了冯兴则,只说自己正在回家的路上,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打人的几个小混混全部被抓,让他们儘管放心。 车来了,付苏不由分说的上了赵勤的车, 赵勤知道他有事要说,让其他几个师兄,一部分上了x5,坐不下的上了付苏的车。 王家声启动车子,付苏知道他跟赵勤的关係,所以在车上说话並没什么顾忌,“很生气?” “没有,形势没人强,就要有被利用的自觉。” 付苏嘆了口气,很直白的来了一句,“你知道,徐总是市里的二把手,阿勤,这事发生之前,我和徐总毫不知情,这点你该相信吧。” 赵勤微愕,“林…出的手?怎么著,敲打我?” 付苏不置可否,接著道,“这段时间省里对徐总的工作很满意,与其说是敲打你,不如说是提醒徐总別越界更恰当。” “这跟茶山有啥关係,或者说,他们怎么將两者扯上关係的?” “有个叫好日子的公司,经营范围与天勤差不多,他们打算扩资打造万亩茶园, 这也是市里刚签署的引资项目,只是他们的行事过於霸道了些。 我还没弄清楚,他们打你舅舅,到底只是衝著茶山,还是有意將你牵扯进来。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偶然的可能性更大些。” 第1270章 元宵节 赵勤也算是弄明白了,如果说所里的微胖所长,是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那么自己扮演的角色,有可能是工具,也可能是个乱入者。 据付苏的分析,乱入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以现今他的影响力来说,用这样的手段敲打过於低级了些。 “领导,怎么处理,我要怎么做?” “怎么处理是我的事,至於怎么做,来前徐总说了,只要是合法合规,我们肯定大力支持。” 车子到了镇上,付苏临下车前又透露了两个信息, “那个好日子公司的背景也挺复杂的,具体的我还没调查清楚, 还有有风声传出,林总可能会调到省人大任民族宗教委员会主任。” 望著付苏的车离开,赵勤站立良久未动, 信息量不少,让他提防好日子公司,且还告诉他,不用去炒林总的冷饭,因为对方很快就掛閒职了。 “阿勤,我看那是市委的车,咋的,动静闹得不小?” 陈东也注意到了离开的车,走到近前问了一句。 “东哥,听过好日子公司吗?” 陈东点头,“咱市有几个卖鱼的排档,都起的这个名字,你说的是哪个?” “没事。”赵勤笑著岔开话题,“我这回来得迟,节礼也没给咱爹送,咱爹没生气吧?” “昨天阿雪叫我去拿的,送了一箱酒还有两个肘子。” 陈东见他虽在说笑,心思依旧很重,便在他肩头拍了拍,“放鬆点,今天过节,对了,阿平回来说,大船过段时间可以试水,挑个好日子?” “那必须的,不过咱得从京城回来,阿柯结婚,你去不?” “那必须的啊。”陈东学著他的语气笑著道, 有时候挺奇怪的,阿勤一个地道的南方人,偶尔咋就一口的北方话。 没在收购站久歇,他便启程回了家,车子刚停家门口,就接到了老爹的电话,“看到你车了,回来了?” “是啊。” “晚上到镇上,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掛了电话,进了家,陈雪的脚还是没好,这会正坐在客厅,翘著腿,身边的台子上摆放著水果,夏荣带著小阿铭陪著聊天, 见他进家,夏荣笑著起身,“你大哥一早还念叨,说你是不是陪外公过节呢?” 陈雪也瞅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咋跟一夜没睡似的,快点上楼洗个澡,一身的烟味,抽了多少啊?” 赵勤抬胳膊闻了闻,倒是没闻到,先跟嫂子招呼了一声,这才上楼。 吴婶接过王家声拎著的衣服,“你的也別拿了,放这我给你一起洗。” “婶子,我的不用了。”王家声拿著自己的包,又跟厅中的两人打过招呼,这才走了。 怕陈雪担心,赵勤没说一夜没睡,更没有补觉, 倒是知道他回来,没一会赵平跟阿和都赶了过来,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阿勤,船厂赶工期,还有十天左右就可以试水了,要不我让你嫂子明天去选个好日子?” 赵平有些后悔,那大船看著太气派了,可惜当时没有入股。 “不急,还有几天我要去趟京城,估计从那还要绕到东北耽搁两天,等回来再试吧。” “哥,我和你一起行不,我还没去过东北呢。”阿和道,余伐柯结婚,他肯定是要去的, 毕竟他不仅结婚,就连孩子出生,余家可都隨了礼。 “行吧。”赵勤应了声,又看向大哥,“县船厂,咱家的两艘船啥时能好?” “勤奋號还好,团结號所有的线路估计都得换一遍,发动机我做主,索性让船厂全给换新的,要是修的话,以后小毛病太多, 老蔡说,大概还要七八天,就这他们已经加班加点了。” “阿勤,我刚跟婶子说了,中午家里別开火,到我家去吃。”夏荣接口,又对阿和道,“晚上过节,你现在去跟老太太和苹苹说一下,中午也过来。” “知道了,嫂子。”阿和说著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家里温馨的氛围,很快將赵勤縈绕心头的那点戾气给衝散了, 说到底,他並非一个十足的野心家,对於一心钻到事业中,他更喜欢家里的感觉,陪著老婆看看电视,实在烦了叫几个朋友来家里吹吹牛挺好。 阿雪的脚虽没完全好,倒是勉强能走了, 赵勤扶著她,吴婶將门一锁,一家人早早就来到了大哥家。 “小婶,我好想你…” “给我老实点,你小婶脚不好。”淼淼刚想衝过来,结果后脖领子就被她老娘一把给薅住了。 赵勤上前,一把將淼淼抱起, “你是不是又长肉了?” 不等她回復,夏荣倒是先吐槽了起来,“再吃就跟猪了一样,这一年个子没窜,净横著长了。” “放心吧,嫂子,咱一家就没有长胖的命。”赵勤倒是觉得,淼淼这样挺好的,刚开始胖点好,给真正发育时积攒点能量, 至於长胖,估计不大现实,这孩子以后可是要跟著老道身边的,到时运动量更大。 叔侄俩顶牛,头抵著头角力,淼淼咯咯的笑著,“小叔,我力气大,我同学都打不过我。” “淼淼啊,打人是不对的。” “小胖子老喜欢欺负王楚然,抢她的玩具和零食,我就帮王楚然打他。”好嘛,还是一个路见不平的性子。 阿远很鬱闷,羡慕的看了眼自己妹子,然后又钻回厨房烧火, 很羡慕小叔,家里可以请保姆,而自己家请的是阿婆,比自己还不客气的那种, 家里燃气灶啥的都现成的,也不图著节省这点燃气,就是感觉土灶烧的更有味,所以不仅大哥家新房箍了灶台,赵勤家厨房同样是。 赵平家的院子面积不大,但胜在很有条理,堆了两个小花圃, 一个种的是梔子花,另一个种的碧桃,左边靠墙,搭了个架子,移栽了一棵葡萄树,边上还有一棵石榴, 兄弟俩就在葡萄架边上抽菸,赵平其实很想问问舅舅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赵勤大半夜的过去, 但想想也就没开口,告诉了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阿勤,04年你摘村头老王家的葡萄,结果被他婆娘骂了一顿,你跟阿和气不过,夜里直接將他家的架子给拆了,还有印象吧?” 赵勤哑然,“大哥,好汉不提当年勇。” “勇个屁,害得我赔了300块钱,你嫂子还和我吵了一架。”赵平没好气道, 隨即又是一声感嘆,心中突然有些空落落的,这个弟弟到底还是长大了,不需要自己再操心。 “大哥,家里钱要是没急用的,给我,我帮你们投资吧,不说能赚多少,肯定比存银行要好些。” 本以为赵平会很高兴,但却见他摆了摆手,“我这点事,你就別费心了,你不是叫阿和买铺子嘛,我也打算跟著买几个。” 第1271章 自知重任的阿广 傍晚时分在镇上吃的晚饭,几个师兄全部到场, 赵安国算是妥妥的人生贏家,重组家庭,娶了一个比自己小近20岁,国色天香的老婆,儿女双全, 孙子孙女也不缺, 自己现在虽只是一介村主任,但可是在省委都掛著名呢,儿子已是全市首富, 唯一的遗憾就是,女儿嫁得有些远,而且好像越来越忙,电话倒是经常打,但就是忙得不怎么来, 年前送节礼,夫妻俩倒是都来了,结果礼送到,坐了一个来小时,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今天元宵节,原本也说过来的,结果临时又说有事来不了了, 想及此,他目光不善的看了眼自己的小儿子。 赵勤迎上老赵同志的目光,內心很茫然,自己没做啥啊,这老同志好像有些不爽是为啥。 “爹,我敬你一杯。” 老赵同志轻嗯一声,举杯乾了,扭头看向刘晶笑道,“后天你陈叔带你去见人,可得好好表现。” 大家知道,这是说给刘晶说亲的事。 “叔,你经验丰富教教我,得咋表现?” 听到经验丰富,赵勤看了眼坐在上首的顏瑋父母,到底还是没忍住咕唧笑了起来,然后又被老赵同志瞪了一眼。 饭后回家,吴婶帮著阿雪洗漱,赵勤把阿广给叫了过来,两人就在一楼书房聊了起来。 “明天你就得走了,虽说还在学习阶段,但我这边的情况,多少你还得了解一下。 阿广,你知道作为一个助理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阿广没有任何的犹豫,“阿勤哥你放心,我接触到的任何东西,包括我爹娘都不会看到听到。” 赵勤满意的点头,“你英语怎么样?” “曾总和我说过,说你有一部分国外的业务,让我找人学,目前正在口语学习。” “这部分费用我给你报,但学习要用心。” 不容阿广开口,他又接著道,“目前我的產业,可以分为三块,海捕这块你不用操心,帐目也由你阿雪嫂子来弄, 接著便是实业这块,目前就是天勤、乡味、锐锋和地產。” 他的语速不快,总得给阿广记录的时间, 拿过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他接著道,“四块实业,去年一年的经营状况,乡味的分红是132万,天勤虽有盈余,但资金全部投入到运营和扩產上了, 锐锋是北美的渔业公司,也是目前我很重要的一个经济来源,去年一年分红高达1170万美刀, 至於地產这块,我涉足的不多,一个是村里在建的庄园,另一个则是镇上的渡假村,那块你要提醒我,因为地皮还没批下来, 再有就是京城的地產,一块商业综合体,一块酒店,哦对了,还有十几套商业房產。” “每月提醒一次?” “可以。接著第三大块,就是投资,这块更杂,除了咱自己的投资公司,还有就是影视城、村服务公司、大江、奇虎、特斯拉、京东, 当然还有一家科技公司,这些具体的投入和份额,过后我会给你发张表格。” 阿广一边记录一边暗暗心惊,阿勤哥这產业太多太杂了啊。 谁能想到,隱藏在村里,看似普通的一个渔民,会是风云际会的商业大佬。 “阿勤哥,你还有个加工厂。” 赵勤哈哈一笑,“对,你不提我都给忘了,那个你不用太关注,只要记得提醒我,给他们结算工资和分红就行。” 出来后的阿广心情复杂,震惊中带著忐忑,一方面他这算是第一次闹清赵勤具体的產业布局,震惊於对方的成就, 或许,阿勤哥的总资產,根本就不是一个市首富挡得住的, 忐忑则是因为,自己就是一个大专生,经管学院毕业,说得难听点,比一些更专业些的技校都有不如, 现在居然要给这么个人当助理,真怕哪一天自己一个失误,就让阿勤哥损失了几亿,甚至是几十亿。 “咋了,被阿勤训了?”见他回来后一声不吭,老张带著些许紧张的问道。 “爹,你就不能盼著我点好,没事,阿勤哥知道我明天要走,叮嘱了我一点事。” “我可告诉你,你可得上点心,我和你娘也闹明白助理是啥了,那可是过去皇帝面前的大內总管,你以后別仗著点权利,打著阿勤的名头…” “爹啊,大內总管那是太监,你还想不想抱孙子?” 老张没好气的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打比方懂不懂?” “那你打比方,別打我。” 老张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下伸手的力道更大了,“跟我抖机灵是吧。” “行了,孩子明天就要走,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上手,也就你现在还壮实著,看你老了咋办。” 老婆的一句话,让老张更是火大,“咋的,我老了,他还敢揍我不成?” 阿广心累,就说老子发火,跟自己有半毛钱关係吗? “爹,我明天就走,你和我娘有时间就去京城,我带你们好好转转。” 本想表达一番孝心,老娘倒是满眼含笑正待答应,但他老子又抽风了, “村里一堆事,我哪能走得开,还有你,是去学习的,別一天到晚就想著玩,你上大学老子还要给钱,你现在去学习,阿勤还发著工钱呢…” 阿广发誓,他本来离家还有点惆悵,而此刻,他恨不得现在就拎包跑路。 回到房间,將屋门一关,开始整理晚上与赵勤的聊天记录, 按照小曾所教,开始给每件事分类,轻重缓重,待办或需检查之类的,分门別类的整理好, 看了眼时间,已经翻了夜,他这才收好东西洗漱睡觉。 倒不是真的烦自己老子,他明白,老爹正是因为自己错失了这次机会,所以才会如此的紧张。 …… 清早,赵勤正在练拳,王家声就来了,“阿勤,今天要外出吗?” “不用,你要有事忙自己的就行。” 王家声嗯了一声,倒是没有走,先將猫狗的窝清理了一番,然后便带著阿呆和阿瓜去跑步, 在村子里没那么多讲究,阿呆阿瓜也很乖,所以不栓狗绳也可以的。 “婶子,还有剩饭不?” “有啊,早上想吃炒饭?” “不用炒,昨天罗叔给了两只螃蟹,我养在池子里,你煮个海鲜粥吧。” 吴婶应了一声开始忙碌。 没一会王家声回来,又拿著扫把开始清扫院子,赵勤上楼洗漱,片刻扶著陈雪一起下了楼,“唉,百亿先生的一天,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开始了。” “好好说话。”陈雪笑著在他胳膊上轻掐了一下。 第1272章 是人就该有脾气 上午,赵勤在加工厂里猫著,跟何老一起研究,给带回的青金石分类,带回的太多,何老没事就会来分捡一番, 他又顺便將自己珍藏的那块翡翠给拿了过来。 “阿勤,这种祖母绿,不適合年轻的女子来戴,你不如选那块73號的石头,那块紫色的相当不错。” 赵勤挠了挠头,他在想著,阿柯结婚送什么, 不仅他要送,阿雪也要送给韩颖莎,毕竟她们现在也跟闺蜜似的,这个鐲子就是给阿雪准备的礼物。 “不是说这个更贵吗?” “这个肯定价值更高,但送礼嘛,也不能只考虑价值,这个鐲子適合四十岁以上的女性佩戴。” “行,那就听你的,用那块紫色。” 跟何老確定了之后,赵勤接著帮分石头,直到他接到了老孙的电话。 老孙这次来没有到村部,而是直接到他的家, “哟,孙主任大驾光临,蓬蓽生辉。” 老孙摇头苦笑,“你就少打趣两句吧,我来是跟你说,镇码头西边那块地批下来了,县里还没通知镇上,让我过来是和你先確定一下价格。” “不对啊,这事还能绕过镇上?” “县里的意思,毕竟镇委班子是新的,担心双方不够了解,这不事情就落我头上了。”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感动,这肯定是老孙自己揽的事,“县里有意向的价格吗?” 老孙接过面前的茶,一口喝乾,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县里还是想先听听你的报价, 阿勤,我觉得吧,五万左右一亩的价格比较合理,那块比天勤的地皮大,有个两百亩,大概一千来万,分五年付清。” 赵勤內心中掂量了一番,“领导,价格可以,也別五年付清,我一把付吧,先说好,这事是看在你来和我谈的份上。” 老孙咧嘴一笑,自然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到时自己匯报时,就可以说是经过自己的努力,才爭取到的付款条件。 事情谈妥,老孙就要走,赵勤又想起一事,“咱村要塑妈祖像的事,县里批覆了没?” “你这手笔也太大了,一百多米的雕像,估计要两三个亿吧?” 赵勤没好气的道,“还不是我爹,他在妈祖庙里发的愿,说我能平安归来,他就重塑全国最大的雕像, 领导,咱谁都能骗,可不兴骗妈祖。” “行吧,我回去催一催县里,你咋不直接报到市里?” 让老孙意外的是,赵勤居然轻哼一声,又看了眼外间,这才压低声道,“前几天我被人摆了一道,自己成了权利的棋子…” 老孙听得肝颤,不停的抽著冷气,听完了好一会,才试著劝慰,“阿勤,这事吧…也正常,你看开点。” “我看得很开啊,估计也是之前表现的太好说话了,一心都想著村里,想著市里, 以后不会了,我打算將以后的商业布局,还是放在京深等地,那里的领导我不熟,反而更好谈条件, 孙叔,有时候太熟了,不是好事, 你把对方当家人,人家拿你当筹码,唉,心凉啊。” 之前,赵勤有时也会切换对他的称谓,每次听到叫叔,老孙都的乐得不行,但此刻他是无论如何乐不起来。 “中午在家里吃口?” 老孙嘆了口气站起身,“县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一趟,雕像的事我会帮你问。” 送出院门,见老孙上了车,赵勤面上突然冷了下来,低声喃喃,“真把我当成发麵团了,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上车出了村里,老孙心神不寧,对著司机说了声,“停车,我抽根烟。” 车子停下,他直接下车点了一支烟,然后往边上又迈了几步,掏出手机犹豫了一番,还是拨通了电话, “王总,我是孙正成,对,我刚从赵勤同志家里出来,镇上那块地的价格,我开口说的是五万,一次付清,阿勤考虑到县里的难处直接同意了下来。” “哈哈,我就知道,这事你去办就会简单很多。”听筒里传来王领导爽朗的笑声。 “还有件事向你匯报,我感觉阿勤的状况不对,他还和我提及,未来的商业重心,或许会从本市迁出。” “说了原因没?”王领导的笑声消失,语气格外的严肃。 “我问了,他没说。阿勤一直念及乡情,咱县里也对他支持有加,按说不会突然间转变,我就是想不明白,但又觉得这事得向你匯报。” “嗯,这件事很重要,我这边上报一下,你和阿勤私交不错,看能不能再问问。” 掛了电话,老孙长舒一口气, 阿勤把真相告诉了他,但他不能如实上报,特別涉及到上一层的权利之爭,该装傻时还得装傻, 一方面是为自己好,另一方面也是对阿勤的保护。 …… 下午的时间,赵勤家里又来了客人,李刚和吴进冬联袂而来。 “刚子,上午有点事没去接你的机。” 李刚摆了摆手,“老吴接我就行,不过中午在乡味吃的,掛你的帐。” 笑指著吴进冬,“他要买单,被我给拉住了,赵老板,一餐饭报销下没问题吧。” “报销一年的都行。” 这话刚说完,大玉也迈步走了进来,“我说赵老板,咱谈事就不能到天勤,非得来你家,你在天勤的办公室都快霉了。” “行了,別扯淡,人到齐说正事。” 听他这么说,三人调整了一下坐姿,都从隨身的包里,拿出纸笔。 “厦新的收购刻不容缓,但这事我希望老吴先挑起担子。” 扭头看向李刚,“刚子,听说过一家叫好日子的农副產品公司吗?” “没听过,你直接说就行。” “嗯,你以个人的名头,收购全市的茶山,价格高点也无所谓。” “收多少?” “有多少收多少,我会让我舅舅配合你,一片山的茶树品相,具体估值,我舅舅能算得清楚。” “那我明天就行动?” “可以,越快越好,我安排两个师兄保护你,记著两点,一是不要表现出与天勤有所牵连, 其二,如果有人威胁,你可千万別怂。” “对方有背景?” “我知道的也有限,所以才不让你以天勤的名义,你懂吧?” 李刚点头,“让我和他们接触,顺便探探底。” “没错,我觉得你一旦有行动,他们肯定会盯著你,甚至是派人接触你,你得找个理由,就说…” “嗨,这个简单,就说我看好高山茶的市场,打算大力发展这块。” “具体的你自己考虑,大概就这么个事,你们有啥要说的?” 老吴收起本子道,“赵总,你让我联繫的电动三轮车厂有眉目了。” “哦,具体说说。” 第1272章 阿旺再来 吴进冬手底下现在只有七八个人,说起来很寒酸,但现在的投资公司草创, 正经的业务还真没多少。 “这家公司在山城,早先是做汽车租赁的,后又拓展到汽修这一块,现在又往汽车、电动车生產上,不过发展的並不算好。” “叫啥名字?” “金菱汽车。” 赵勤眉头微皱,他可以確定前世的自己没有听说过,但一想也是,真要是那些大品牌,也轮不到现在才布局。 “行吧,目前市值多少,对方愿意出手多少股份?” “其实他们不缺钱。” 老吴的一句话,直接把赵勤干无语了,不缺钱那还说个锤子啊。 “不过,倒是对我提出的走出去方案非常赞同,允许我们投入3000万,占两成的股份。” “想借船出海,这也太没诚意了,再谈吧,低於51%的股份免谈,大不了咱自己找人,直接在海外建厂。” 老吴只得应下,又提及了另外一件事,“我们这段时间收到了不少家公司的邀约,倒是碰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居然连邮寄样品的钱都说拿不出来了。” “哦,是做什么的?”赵勤知道老吴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肯定是有一定想法, 只是刚问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做电池的。”老吴快速的应了一句, 赵勤嗯了一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阿旺的声音,“阿勤,我们到你家的镇上了。” “你咋来也不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啊。” 听到这句,李刚翻了个眼皮,自己倒是说了,也没见这货接自己。 “等著,我去接你。”掛了电话,赵勤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又对眾人道,“刚好来了个朋友,晚上別走,一起吃个饭。” 三人不置可否。 赵勤迈步打算出门,却听到李刚问及老吴,“老吴,你说的那个公司快递费都掏不起,离得很远?不会是国外的吧?” “哪啊,就是咱省,我看了地图,二百公里,寧德市你知道吧。” 已经走到院中的赵勤,倒是隱约听到了两人的聊天,本没在意,只是当他上了车打著火,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快速的又返回厅中,“老吴,你说的那个老板姓啥?” 原本坐著的三人都有点懵,不是去接人嘛,怎么又跑回来了? 老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翻开手中的笔记本查了一下,“姓曾。” “投,现在就约人,明天可以让他们带著样品过来。” “他是想著我们实地考察。” “让他们提供帐號,先打点钱过去,作为他们日常的费用,这事你现在就安排。” 確定老吴重视起来,赵勤这才嘿嘿一笑,再度出门上车。 “毛病啊,一惊一乍的。”李刚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大玉呵呵两声,“你和他共事得少,以后你在市里坐班就知道了,说不准半夜一个电话就过来,说自己有啥好点子。” 吴进冬倒是拍了个马屁,“那说明赵总比我们更努力,大半夜还在想事呢。” 说完,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喂,曾总…” 开著车的赵勤不禁兴奋的挥了挥拳,天啊,如果他没猜错,老吴所说的就是寧德时代,或者说是其前身, 未来的世界五百强,年营业额数千亿,占电池行业全球三分之一的市场,牛大了啊, 自己一直说要投资新能源,怎么把这么个大牛给忘了呢。 没一会,到了镇上,阿旺仍在车站等他,他身边还站著两个人,年岁都比他要大得多,其中一人与阿旺一样带著明显的少数民族风格。 “阿勤,这里。” 赵勤停好车下来,笑著上前不禁埋怨,“你说你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还有收购站和天勤你又不是不认识,在这等著干啥?” 说著,他直接张开双手给了阿旺一个熊抱, 阿旺两只手都拎著东西,没法回抱,只是一个劲的笑,“知道你忙,我就没打扰你,我认识路,咱兄弟也不用太客气。” 边上的两人,看到两人打招呼的方式,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虽听阿旺说和赵勤的关係极好,但这一路上还是极为忐忑,现在来看,两人的交情並不虚。 “这位是冯世齐同志,我们州的副州长,这位是格桑,我们州水利农业局的主任。” 相继握手后,赵勤有些愕然的看著冯世齐,不是说自治吗? 对方好像明白他的心思,“我母亲是汉人,父亲是藏人,我也是藏人来著,只不过跟著母姓。” 怪不得对方身上几乎看不到少数民族的风格,且还是典型的汉族人名。 从收购站转了一圈,就在车上对里喊了一句,“东哥,帮我准备点菜,家里晚上来客了。” 陈东出来,也看到了探出头的阿旺,“哟,阿旺来了。” “东哥好。” …… 到了家里,看到眼前的大院子,再见门口停的两辆车,冯世齐二人又安心了些,看来对方確实有钱。 大玉等人全部迎了出来,又是一番介绍, 冯世齐彻底放了心,投资公司老总、股东,天勤农副科技的总经理,果然是往来无白丁啊。 眾人再度入厅喝茶。 “赵总,曾总同意了,明天下午能到,我让公司先给他们帐上打了两万块。”老吴找了个空隙,將刚刚联繫的结果给说了。 “好,明天到时在天勤办公室谈吧。”是人都带到家里来,確实也很不合適, 主要是家里有孕妇,一旦谈事烟雾繚绕的,阿雪下楼都不方便。 赵勤给赵平打了个电话,让他叫嫂子过来帮下忙,晚上这么些人,怕吴婶忙不过来,又让王家声开车去镇上,接陈东准备好的菜。 “阿勤,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阿旺提著一个袋子一个箱子,说著便就在厅中打开了袋子,掏出一根醃熏好的猪腿, “这是家里的香猪,你上次说味道不错,我阿爸让我带给你的,还有家里的干牛肉,我也带了十多斤。” 又打开箱子,从里面掏出一包干货,“这是干松茸,我阿娘说孕妇能吃的。” 赵勤笑看著他往外现宝似的掏东西,並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叫来吴婶把东西收起,这才拉著他坐下喝茶。 对方刚来,自然不可能立马谈正事,格桑也颇为健谈,跟李刚等人说及自己那边的山形地貌,以及各类特產, 吴李刘三人,也感觉颇有趣味性,还说等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 晚饭就在家里吃的,说藏族人都不吃鱼,这是不全面的,至少阿旺第一筷子夹的就是青斑,边吃还边道,“家里也能卖到鲜鱼,但就是吃不出海鱼的这股子味。” “大家別客气,冯领导远道而来,今晚咱多喝几杯,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有的是时间谈事情。” 第1273章 一番布局 茅台的度数不低,但对於常喝高度青稞酒的三人来说,还真是小儿科, 相较之下,大玉的那点酒量就不够看了, 酒足饭饱之后,又坐下喝了会茶,赵勤这才让王家声开始送人,先將冯世齐几人送到天勤的招待所, 目前村里的游客,只要不是周末,平均也就在两百人左右,村酒店是可以接待的, 要说镇上的变化,隨著村旅游业的兴起,镇上多了不少的民居和农家乐, 每一家都打著,当天上岸海鲜的名头,生意嘛,因为离村近,也还行。 镇上新来的领导比老孙更有干劲,这段时间还提出了打造文旅小镇的口號,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镇街面比以前乾净多了, 听说,现在还研究,要扩大镇汽车站,多开几班线路,以后去一些其他市或省城,就不用再从市里转车了。 这些事,没有和赵勤商量,他倒也乐得清閒。 “婶子,松茸和牛肉乾分一点,等下我给我爹、大哥还有阿和家各送一点尝尝。” “知道了,那个猪腿咋弄?” “用绳子,就吊在灶台边就行,过两天吃了。” …… 清早,赵勤吃过早餐,就来到了天勤,没见著大玉,问及二鹏才知道,大玉带著阿旺他们到镇上开头那吃早餐去了。 “鹏哥,让人把我办公室打扫一下,等下我要用。” “都是乾净的,你不管来不来,刘总都让人天天打扫,不过那桶水放得时间有点长,我等下过去换一桶。” 他的办公室从开始划分,就没有在意过,包括里面的装饰,全是大玉弄的, 相对来说比大玉的大了近一倍,里面还有一个暗间可以休息,不过赵勤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又不配女秘书,那个暗间有啥用呢。 二鹏进来换水,问了句要不要帮他泡茶, “鹏哥,你忙你的就行,我自己来。” 移到沙发的位置,他烧水泡茶,水还未开,大玉便带著阿旺三人走了进来,客气一番落坐后, 格桑跟阿旺知道接下来要谈正事,便自觉的掏出纸笔。 赵勤看向冯世齐问道,“州长,请问贵州可耕种面积大概有多少?” “130万亩左右。” “怎么这么少?”这话是大玉问的,他查了甘孜的地图,面积是不小的,近十五万平方公里,是本市去海陆地面积的近30倍, 本市多山,但可耕面积也有70多万亩,这么一算,甘孜的可耕种面积確实够少。 “我们那海拔太高,多处开发出耕地也不现实,还好有畜牧业顶著,但相较其他內陆城市,发展確实滯后了些。” 冯世齐很实在,说得也很朴实,並没有一味的吹嘘家乡的好。 “目前主要种植什么?”赵勤將泡好的茶,递到每人的面前,这才问道。 “青稞、玉米还有一部分马铃薯,赵总去过我们那,应该了解,我们那蓄水困难,所以主种植的农作物多以能抗旱的为主。” “今年的春耕开始了吗?” 阿旺抢先道,“受限於天气的原因,我们的春耕更迟些,三月中下旬到四月初吧,现在地还在晒著呢。” 赵勤暗鬆一口气,这才是他最为关注的地方,如果春耕已经开始,他不可能让百姓把种下的苗全拔了,那才是造孽。 “阿勤,你想咋弄就直说,我们也想著能达成合作,不然州长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冯世齐向阿旺投去一个满意的目光,这就是有熟人的好处,大家可以省去相互试探,直奔核心。 赵勤洒脱一笑,“行,那我就直说了,州长,据我了解,贵州的气候土壤条件,是可以种大蒜的吧?” 冯世齐將目光看向一直不语的格桑,后者点头,“可以种,大蒜喜冷耐寒性强,惧高温,我们有不少地方有成功的种植案例, 但若是大面积种植还是存在问题,那就是水,大蒜种植对湿度有很大的要求。” “如果我想与贵州签定包收协议,那么你们能有多大的產量?” 格桑看了眼冯世齐,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说就行,“3万亩,预计能產大蒜…2.5万吨左右。” 大玉知道赵勤的目的,但听到几万吨的大蒜,还是不禁皱起了眉,乖乖,要这么多的大蒜干啥啊, 万一阿勤预估失误,那损失的可不止是一点点, 就在他想著劝劝赵勤时,却听对方摇头坚定的道,“面积太小,我至少需要20万亩土地,你们可以做到吗?” 冯世齐眉头皱了起来,格桑一边沉思一边缓缓的摇头, 赵勤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自然明白对方不会轻易的表態,岔开话题, “就拿青稞举例,一亩能產500斤左右,现在的价格应该不高於1.5元,等於一亩的创收是750元, 玉米的话,產量更高些,一亩按1100斤来算,当下价格也就六七毛钱,一亩的创收差不多也就800块最多, 但若是种大蒜的话,我给的收购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冯世齐和格桑目光耿耿的看著他,呼吸都变得稍急促了些, 赵勤又看了眼大玉,后者翻了个眼皮,看毛啊,自己也等著,快点说吧。 “我可以给贵州的保底收购价是1.5元一斤,我们按亩產1500斤来算,那就是2250元的创收,收益是种玉米和青稞近两倍。” 格桑很精明,自然不好忽悠,“赵总,您只算了创收,如果我们冒然的改变大面积种植作物的品种,前期的投入是巨大的。” “这个我知道,但您是负责农业的,也应该清楚,大蒜的创收不仅是蒜头,还有蒜苔, 一亩地能產至少200斤以上的蒜苔,价格平均在两块多一斤,等於说一亩的创收又增加了至少500元, 种植合理的情况下,单亩创收就算达到3500元,也不是不可能。” 冯世齐大为意动,但他並不专业,目光再度投向格桑,后者想了想,“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协商吗?” “当然可以。” 赵勤起身,示意大玉和自己一起离开。 刚出办公室,大玉就迫不及待的劝道,“大哥,咱稳妥点成不,20万亩的大蒜,天啊,按你算的產值,那可就是一两亿斤的大蒜啊, 你知道是多大一堆吗,能把天勤给淹了。” “满仓啊,要淡定。” “淡定个锤子。” “你要这么算,总共也才两三个亿的资金,你说,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什么,算钱吗?” 大玉好险一口气没喘匀,直接晕倒,“二孩,你大爷。” “臥槽,你叫我什么?” “哼,我问了赵叔,说你的小名就叫二孩,哈哈,二孩,嘖嘖。” “商量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不叫你满仓了…” “没门。” …… ps:现实中,08年大蒜供大於求,所以价格极低,但咱这是小说哈,图一乐就行。 第1274章 交底 办公室內,主要是冯世齐跟格桑在协商。 “20万亩的耕地有办法吗?”这才是冯世齐最关心的,当先得要有筹码,不然这个谈判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格桑先是点头隨即又摇头,“30万亩我们都可以安排,但州长,这可是20万亩地啊,万一出了问题…” 他没有再接著往下说,一旦这20万亩地绝收,或者丰產之后,赵勤违约,那老百姓能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冯世齐自然也明白,嘆了口气吶吶无言,好一会才咬牙道, “想让百姓的日子有改变,我们就不能一直这么循规蹈矩的做事,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隨即又看向阿旺,“赵勤的信誉…” 不待他说完,阿旺一拍胸脯,“我的兄弟我可以保证,他肯定没问题的。” 当然,阿旺的保证没有太大的作用,到时赵勤真耍赖,自己就算把阿旺给点了,也无济於事。 “赵勤说的是保底收购价,若是价格高於保护价会怎么样?”格桑又说出了另一个问题, 冯世齐苦笑著摇头,“只要保证这个价格收,我们就该烧高香了,正如他所说,蒜苔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州长,那就这么定?” 冯世齐轻嗯一声,最终还是轻拍了一下桌面,“阿旺,去把赵总请过来。” 赵勤再度进来落坐,“三位商量的怎么样?” “赵总,你刚刚所说的保底价,会有浮动的空间吗?”格桑还是不死心的抢先问了一句。 “有,但是不多,如果保底价过低於市场价,我最多给你们5毛一斤的补贴。” 这次不等三人再问,赵勤接著道,“一旦合同签定,我会先打一千万的预付金,这部分钱你们可以先行拨给农民,这样你们说服的压力会小很多, 再就是我会打四千万的保证金,但这笔钱不会进入贵州的帐户,而是在我兄弟阿旺的个人帐户上, 如果各位確实在履行合同,稍有短缺,可以由阿旺做主,拨付一部分款项,但若是各位达不到合同的种植面积,这笔钱一分也拿不到。” 冯世齐面上含笑,他刚刚就想著提保证金的事,没成想赵勤想的比他更周到, 至於说这笔钱放在阿旺的帐户,这也很好理解,毕竟赵勤也得要有保障嘛。 阿旺原本就红的脸,这会面色更红,他感受到了来自自己兄弟的信任,右手握拳放在心口, “阿勤,我阿旺向活佛起誓,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赵勤就坐在他旁边,伸手將他胳膊拿下来,“没那么夸张,我也相信冯州长的气魄和能力。” 至此,冯世齐再无顾虑,爽快的应了下来, 大玉跟格桑准备合同的时候,赵勤对著阿旺道,“你去厂子里转转,有些话我和冯州长聊聊。” 阿旺性子纯朴,並没觉得支开自己有啥问题,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赵勤给冯世齐的杯子里添了新水,“领导,这里就我二人,有些话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赵总直接说就行。” “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年初,大蒜的价格会有很大幅度的上升,你听过炒房吧?” 冯世齐眉头微皱,“你想炒大蒜?” 赵勤笑著摇头,“如果我要炒,就不是扩產,而是想办法减產的同时扫货了,我只能说有人在干这事,但农副產品,是百姓的命脉, 我是一个商人,但首先我是一个公民,现在有了一点能力,所以对於这事就不能置之不理。” 冯世齐微微激动,“你想用我们州种的大蒜,到时来衝击市场?” “没错,我和您一起来做这件事,没有您的支持,我也完不成,所以我要提合同以后的几点小请求。” “你说。” “第一,你们地处內陆偏远,说句难听的,並没太多人关注,但也请求你们別过於宣传此事。” “不能打草惊蛇我懂,还有吗?” “第二,若是价格提早有涨幅,您千万要控制住,不能让某些商人钻了空子,提前把农户手中的大蒜给收了。” 对於这一点,冯世齐沉默了,因为想做到很难。 “领导,咱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这次合作成功,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当然,价格隨行就市, 但在我看来,至少比种植青稞或玉米要更划算。 这事若能成,我相信国家也会关注到甘孜的,毕竟是甘孜牺牲了利益,稳定了全国的市场行情。” 百姓能赚到钱,冯世齐作为推动者,这是不可抹杀的一笔政绩, 如果再能以一地之力,稳定全国农產品价格,那政绩可就大了去,这就是赵勤要表达的意思,也是不让阿旺旁听的原因。 “赵总,你的出发点是什么?” “赚钱,赚取我该赚的、能赚的利润,赚到对得起良心、底线的钱,这么说您理解吗?” 冯世齐突然伸出手,重重的握住了赵勤的手,“如果全国的企业家都如赵总这样,既是国家之幸,也是百姓之幸。” “哈哈,我没您想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太坏。” 合同並不复杂,冯世齐打了近半个小时的电话,然后便在合同上签了字,“抱歉,政府的公章没办法隨身携带, 我们下午就回去,等盖好章后,我让阿旺跑一趟亲自送过来。” “可以,合同一到,我这边24小时內会安排打款。”当著冯世齐的面,赵勤又对著阿旺笑道,“这次来的仓促,等送合同来时,必须多住几天, 当著领导的面,我现在帮你请假。” 冯世齐也很给面子,哈哈大笑,“这次我们双方合作能成,阿旺当属头功,放个几天假理所应当。” 阿旺咧嘴大笑,“到时跟你家渔船出海成不?” 中午就在天勤吃的饭,饭后二鹏送他们去了机场,目前甘孜可没机场,要从天府下机,然后再坐火车。 赵勤就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因为下午还有一个重要客人要见,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多,吴进冬带著一个发量稀疏,面相慈悲的男人走了进来, 面由心生,看到对方的面相,赵勤就觉得此人应该不是很难相处。 吴进冬给双方做了介绍,因为是投资公司的事,所以大玉並没有参与。 “这位是赵勤,我们投资公司的董事长,最大股东。” 又指著那个男人道,“这是曾博士。” 对於博士这个头衔,赵勤面上微愕,但还是笑著伸出手,“曾博士您好。” 第1275章 寧德的时代还未来 吴进冬给相互介绍完,大家相继落座,赵勤还是老样子,並没有急著问对方,而是耐心的开始泡茶。 “赵总,吴总说你要见我,你们同意投资了没,投资多少?” 问题有些生硬,但面上的笑容还是那么和善。 赵勤跟著笑了笑,“曾博士带了样品吗,方便让我们看看,我们也得请专业人士评估后…” “赵总,请相信我,在电池这块,没有人比我更专业。”虽是这么说,曾博士还是拿出了包里的资料。 赵勤接过,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说实在的,仅这份资料就很专业,他也就看了个热闹, 將资料放在手边,“我想问问,目前的经营情况。” “我们之前是做移动电池的,而且成果斐然,我们拿下了苹果笔记本的订单,成为独家电池供应商, 自去年开始,国家加大力度补贴新能源车,在我看来,动力电池的春天將要到来,所以我们果断更换赛道,目前也取得了可喜的成果。” 说得是场面话,如果对方今天的经营真如其所说,那赵勤也见不到对方了。 “曾博士,我希望我们的洽谈是开诚布公的,请说说你们的困境吧。” 曾博士看了一眼吴进冬,后者微笑,“曾博士,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先打了两万块过去,即便谈不好,这笔钱我们也不会收回, 足见我们的態度,所以也请您如实相告,要知道,金融业本就是一个圈。” 老吴说的很直白,你在这里忽悠了我们,那么在金融业就会被拉入黑名单。 曾博士面上苦色一闪即逝,长嘆一声便道,“赵总,我並非是在包装自己,动力电池真的是趋势,而我们已经有了相对成熟的技术,只是目前受限於资金,还无法大规模投產。” “曾博士,您是港城人吧,我了解你之前的履歷,按说您应该不差钱才对。” “不,我是本省人,只是在05年入了港籍,说到资本,就要说说现在企业的前身。” 老曾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因为接下来的事无法长话短说, “我们的前身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就是atl,那是1999年,我放弃了铁饭碗,和几个朋友创立的公司,当时凑了100万刀,买了国外的电池专利…” 老曾语气低沉,娓娓道来,可以听得出,这是真正记忆的声音, 通过他所说,公司发展可谓是一波三折,买的专利造出的电池出现鼓包现象,但国外出售专利的公司,认为这是正常情况, 他们只能自己攻克这个难关, 终於迎来了决定企业生死的大订单,苹果笔记本的1800万块电池订单,从那以后atl终於迈入正规, 但是好景不长,到了2005年,投资人撤资,公司再度面临困境,atl不得不以一亿美刀的价格出售给日方的tdk集团, 老曾又从老板变成了打工人,当然不甘心,恰逢国內新能源补贴政策出炉, 他敏锐的看到了这个机会,果断辞职创立了今天的寧德时代, 只是公司有了,前期投入的钱,几乎全部用於科研,原本其实已经有印度的客户订购了电池, 但是在付了前期货款后,等到產品生產出来,结果对方各种挑刺,就是不付尾款, 一时之间,老曾也没办法只得亏本把货卖给了对方,这一下让原本就不宽裕的公司財政,更是雪上加霜。 “赵总,我也不瞒你,我的两套房產包括祖屋地皮,我已经托人在掛卖。” 说完这些,老曾长嘆了一声,喝完杯中水,面上再度恢復严肃,“赵总,虽说我很缺钱,但我也有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心。” “曾博士,我想这句话当时你没和印度佬说吧?” 赵勤半带讽刺的话,让老曾老脸一红,当然赵勤是抱著合作的態度,並不想让对方难堪, “那你认为,现在公司需要多少资金?” “三个亿,这是最低的標准。”说著,老曾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对企业未来几年的规划,赵总可以看看。” 涉及企业规划运营,这个赵勤倒是能看得懂,从人力框架,市场前景和拓展,厂房面积等等,罗列的还算详细, 花了半个小时,赵勤將资料看完,又隨手递给了吴进冬,接著问道,“曾博士,你愿意出手多少股份?” “28%。” 赵勤眉头微挑,与其说老曾是骄傲,不如说他对寧德时代抱予了很高的期望,估值十亿当下来看,还是有些高, 当然,除了赵勤,估计就连老曾也不会想到,15年之后,这家现在困难重重的公司,將发展成一家市值万亿的行业巨头。 “我投5个亿,35%的股份,允许团队套现5000万。” 老曾面上一喜,没想到赵勤居然主动提高市值预估,了 不过很快又皱起了眉,但35%的股份属实有些高了,没有立刻討价还价,因为他从赵勤语气中听出了霸道,或者说来自於资本的自信。 “我需要和创业团队协商一下,一个小时后予以回復。” 赵勤自无不可,当即让吴进冬將他带到另一间办公室內,片刻老吴回来坐下好奇道,“赵总,你和其他投资者很不同,你为什么总允许创作团队套现, 而且基本都是你主动提起来的。” “以己度人罢了,连家里都安定不了如何全身心投入工作,况且,老吴你记著,这世道愿意躺平的人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多, 赚钱是有癮的,当你有一千万的时候,你会渴盼一个亿,因为你会发现,在千万级別的圈子里,你混得並不算好,所以人性的贪婪、欲望,本就是无休无止的。” 老吴笑著摆摆手,“我要有一个亿,就天天啥也不干,彻底歇著。” “呵呵,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没一个亿。” “赵总,扎心了啊。” 两人閒扯了一会,老曾用时比想像中要短,大概半个小时就再度进来,主动伸手,与赵勤相握,“赵总,你是个懂技术的。” 赵勤一怔,这句话好熟,似乎在哪听过。 “曾博士,你这就抬举我了,技术方面我不懂,但我尊重每一个刻苦钻研,勇於创新的人。” “所以我说,你比很多有技术的人更懂技术两个字。” “这么说,你同意了?” “合作愉快,接下来我们协商一下,赵总,我不希望你的人过於干涉公司决策,因为…” “我不是过於干涉,我是压根不干涉,按你的想法来就行,真缺钱了,我们再商量著来, 不过我倒有个提议,有没有兴趣,咱先到墨西哥建个厂,生產三蹦子电池就行。” …… ps:半真半假哈,咱別抬槓, 我也不想写现实中的名人,但若我要隨便捏造一个人,大家对此人此事不了解,需要大量的笔墨去铺垫不说,依旧没有现实的名人代入感强, 涉及现实中的人,那么自然就会有褒有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图相, 呀,老山,那人没你写的这么好, 丟,老山,那人可比你写和伟大多了,你怎么刻意去贬低他呢, 这种议论,相信会有不少,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首先要看到这个人,对於社会发展、技术创新,乃至推动国家经济等的正面意义。 第1276章 又有新收穫 与寧德的合同,有老吴全权负责,本想留老曾吃个饭的, 但这傢伙也是急性子,拉著老吴说要到市里,晚上边吃边聊合同细节,赵勤也不好再挽留。 送走了人后,他往老板椅上一躺,突然嘿嘿的笑了两声,结果办公室门没关,恰巧被进来的二鹏看到了, 二鹏有点懵,刚刚那笑声…好猥琐。 “阿勤…” “把门关上,忘掉我刚刚的笑声,不然別看咱是兄弟,我也会杀人灭口的。”赵勤很是不爽的威胁, 就像尿尿分岔被朋友看到一样,生怕对方到处去说。 二鹏没忍住笑了,不过立刻板起脸,居然装作瞎子那样,摸著门框往外走, 赵勤再度大笑,將手中的香菸捻灭,然后朝这货扔了过去。 没一会大玉过来了,“听说你今晚要请客?” “请请请,二鹏那破嘴,指望他保密是不可能了。” “这么高兴,真捡到宝了?” 赵勤微微一笑,“ 35%的股份啊,大玉咱以后真能躺著赚钱了。” “滚,我才不躺著赚钱呢,你丫还差不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那当然,你也没那体力,估计两腰子也不咋的了。” 大玉懒得再和这货扯皮,关键是黄段子还扯不过这货,“我听老吴也说了,那个曾博士应该刚起步,你就真这么看好?” “大玉啊,你要明白,人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稀缺资源。” “说人话。” “钱老早在92年就提出新能源电动汽车,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眼光,总会相信钱老的吧。” 大玉虽然感觉赵勤还是在忽悠,但这句话他还是点头认可了。 “我还有20万块零花钱,要不你卖1%的股份给我?” “大玉,你脸呢?” “早他娘的跟著你丟完了,要那玩意没用。” 赵勤一竖大拇指,“就冲兄弟你这句话,20万我卖了。” 两兄弟扯了会皮,还真叫上陈东,三人约著来到了海鲜匯,结果刚坐下,赵勤接到了老罗打来的电话,“阿勤,我去了你家说你在镇上,忙不忙,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说。” “罗叔,我在海鲜匯,要不你过来喝一杯?” 本以为老罗会婉拒,没成想对方一口答应,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看来確实是要事。 菜刚上桌,老罗就来了,直接把赵勤叫到了外边,“阿勤,你车呢?” “你要用车?” 老罗摇头,看了看四周確定附近没人这才开口,赵勤看得有点好笑,怎么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阿勤,游乐岛西边,有个岛地势很高你知道不?” 附近的岛很多,老罗只说了一个方向也太笼统了,见他在回想,老罗又提醒道,“那个岛人上不去。” 赵勤轻哦一声,这才有了大概的印象,“你今天上去了?” “你先听我说,我和你四叔今天出海,油烧了不少,但啥货也没捕到,你四叔说,乾脆找个岛看能不能捡点啥, 结果船开到那,我刚好看到一只金丝燕从不远处飞过,好像是往岛上落脚。” 赵勤以为老罗也找到了燕窝,正想著恭喜呢,没成想却听老罗再道, “那岛上去还真有点麻烦,转了一圈,才找了个勉强能上去的地,很危险,你四叔的腿还被磕了,幸好我见机快拉了他一把,不然后果都不敢想。” “找到燕窝了?”赵勤有些急,索性问起了结果, 老罗摇了摇头,“那岛面积不小,找了半天啥也没找著,就在我和老四骂骂咧咧要走时,发现岛中间低凹的地方积了一个小池子, 就想著顺便洗了个手,结果这一洗,发现那水居然烫手。” 赵勤瞪大眼,臥槽,还有这样的好事! 不等他催问,老罗很乾脆的透了底,“我和老四寻摸了一圈,还真找到一个泉眼,阿勤,这应该会有大用吧,我也说不清咋用,但就想著只能告诉你。” “罗叔,四叔不会说吧?” “还是他提醒我的,放心吧,连你婶子都不知道。” “我四叔腿没事吧?”好一会,赵勤平静下来,先关心起人员安全。 老罗摆摆手,“没伤到骨头,就是肿了一块,估计得疼个几天不能出海。” “还是到医院拍个片子,这样都放心。走吧,罗叔,我们先吃饭,吃完回家接著说。” 老罗又拉扯起来,说家里的饭都做好了,他个子不高,被赵勤一搂硬是推进了包厢门口, 刚好碰到海鲜匯的老板老杨,他喊了一声,“老杨,新鲜的猪肝还有没,有的话爆炒一盘,我罗叔喜欢吃。” “行啊,赵总点菜,没有我也现杀头猪。” 懒得和这种滚刀肉耍嘴皮子,拉著老罗便进了屋, 陈刘两人也起身打了个招呼。 心里装著事,他虽高兴也没多喝,结束饭局,王家声来接他和老罗回了家。 到家之后,赵勤拿出海图,“罗叔,你说的是在这个区域吧?” 老罗看著图,因为已经標识了游乐岛的位置,所以容易看清, 片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 “尝了没?” “一股子炮仗味,是咸的,但我感觉比海水的浓度要淡,水温挺烫的,得有60度左右。 ” 所谓的炮仗味,应该就是硫磺味,比海水浓度要淡,赵勤估计这是咸淡水混和温泉, 赵勤不禁畅想著,漂浮在55度的温泉水中,看著太平洋的日出,嘶,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柳亦菲,不敢想那得多痛快, 有那么一刻,他都想著不开发那里,简单装饰一下,够自己享用就行了, 要不也別告诉阿雪? 到时带几个妹子,在温泉里开无遮大会? 当然也只是想想,有了这个温泉,村里的旅游將立马上升一个档次,到时那些有钱人肯定都会来体验一下, 不过,还是先得考虑適不適合开发, 想及此,他掏出手机拨给了老吴,“吴叔,这几天忙不?” “晚上来电话,阿勤,有事你说就行。” “吴叔,我在我们家附近的岛上,发现一个硫磺温泉眼,就是不知適不適合开发,您是专家,能来帮我看看吗?” “你们市应该有人…,行,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老吴说到一半,大概也明白赵勤暂时不想把这事捅出去,所以爽快的应了一声。 “谢谢吴叔。” “你就跟我客气吧,刚好医生说了,你吴哥能接触外边,要不我带著他一起。” “那敢情好,让吴哥带著傢伙什,过来给咱村画几幅,我高价收,哈哈。” 第1277章 后续消息 如果论自己可以信任的人,赵勤觉得排序应该是,排第一的当属自己的几个师兄, 第二是船工,第三就是跟著自己出国淘金的那几人, 虽然接触不多,但之前去齐鲁那一趟,也让他大概闹清了每人的性格,都是苦出身,所以更懂得珍惜。 结束与老吴的电话,赵勤让老罗再等一下,他来到地窖从保险柜里,拿出两捆钱, 上来后,放在茶几上,对著老罗诚挚的道,“罗叔,这事要是能成,你不仅是帮了我大忙,也是全村的大恩人, 放心,等確定能开发后,我会告诉所有人,这个泉眼是你发现的, 这钱你拿著,跟四叔一人一捆。” 老罗噌的跳起,撒丫子就要往外跑,赵勤的手更快,一把將人拉住,“罗叔,你跑啥?” “我不跑,那你把钱收起来,阿勤,咱叔侄俩可不带这样的,我要是收了钱算啥?” 赵勤拉著他再度坐下,“罗叔,你能想著这事保密只告诉我,我就知你是真疼我,这钱呢,你也別想太多,当我做晚辈的孝敬你和四叔的, 你要是不拿著,那可就太见外了。” 拉扯了许久,老罗没办法,解开一捆,从里面拿了一沓,“这我和老四分,阿勤,你要再拉扯,我可要骂娘了。” 话说到这份上,赵勤也不好再强塞,苦笑著道,“罗叔,你说你和我见外什么?” “是我见外?我看是你见外吧,我就动动嘴皮子,你给这么多干啥,我知道你能赚不在乎这点,但我收了又算什么,行了,我回家了,明天不出海,你要是带人去岛上, 跟我说一声,到时我陪著一起。” 赵勤將人送到院门口,再度回来时,陈雪已经下了楼,“罗叔走了,我听著咋还吵起来了。” “没事。”赵勤轻轻的搂著她,“过段时间,我带你泡温泉去。” “好啊,咱省里有温泉?” “不是省里,没多久,咱家就该有温泉了,哈哈。” 要不是阿雪怀著孕,高低要抱著她转几圈。 嗯,他就是这么想的,產权属於自己,服务全国民眾嘛, 不要多,那个岛自己先租个70年不过分吧,再花个几百万装修一下,然后就可以在家躺著等卖票了,玛的,好像最终都得便宜了赵辰这小子, 看了眼老婆的肚子,唉,这小子是08年出生,一出生就是个巨二代,玛的,这么一想,自己都羡慕他起来。 “儿子啊,你得爭气点,你老子我这辈子废了,你得多泡几个…” 陈雪一边笑一边伸手打他,“哪有这么教唆自己儿子的,一点正经的都没有。” …… 大清早,赵安国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见到还在锻链的赵勤就道,“市里给你电话了没有?” “什么事?” “也是奇了,清早六点半临时通知,徐总今天要来视察。” “来就来唄,咱村又不是面子工程,你紧张什么?” 赵安国愣了愣,是啊,自己紧张什么,“你不觉得这事不正常啊,要么不通知调研,要么至少提前一天通知,哪有大清早通知的,这个点市委还没上班呢。” 赵勤大概明白是因为什么,但他不能跟老爹细说,“爹,没事的,你该忙啥就忙啥。” “哼,知道问了你也是白问。” 赵勤翻了个眼皮,那你还跑来问! 很神奇,看著小儿子的態度无所谓,赵安国的心突然就安寧了下来,双手一背就往外走,路过大门口,看到凑上前的阿呆,他还踢了一脚, 看得赵勤眼皮子直跳,要不是自己老子,高低得比划两下。 上午九点多,市领导还真来了,不过第一站並没有停在村委会,而是直接来到了赵勤的家里, 徐总在付苏的陪同下,迈步入院,看了眼旁边的大鱼缸笑道,“还是赵总懂得享受生活啊。” “苦中作乐,身为螻蚁,夹缝中求生罢了。” 老徐眉头微皱,隨即突然摇头苦笑起来,“方便单独聊聊吧。” “里面请。” 付苏没有跟著,而是就站到了厅门口,吴婶还想问问客人中午在不在家吃饭呢,结果看对方跟门神一样守著门口,只能作罢。 除了徐赵两人,没人知道谈了什么, 只是当半个小时后,徐总再出来时,赵勤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嬉皮笑脸,带著一点耍赖的性子,“领导,要不中午在家里对付一口, 前两天还有川省朋友带来的薰香猪腿。” 徐总抬手笑点著他,“你啊你,就是孙猴子,甘孜的朋友过来,你也不知会一声市里,我们太失礼了。” “没事,我帮著市里接待的还行。” “是啊,你可是我们市里的宝贝,行了,我下午还有个会,现在就回了,具体的,你跟付苏多聊聊。” 送徐总上车,赵勤和付苏再度回到厅中,清洗了杯子后再度泡茶。 “我中午在这边吃饭。” 赵勤笑了笑,对外喊了一声,让吴婶子多做点饭。 “心节打开了?”付苏淡淡一笑。 “不打开又能如何。” “得了吧,你小子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徐总专程跑这一趟,你就该明白,对於你的態度,他有多重视了。” 赵勤给付苏倒了杯茶,又递了支香菸给他,对方是抽菸的, 相继点著,他这才简单將两人谈话的內容给透露了,“我向徐总申请,买了个岛,徐总说国內没有卖岛的先例,我只能租,我就提出要租70年, 徐总说我真敢想,最终说50年有可能,嘿嘿。” “你啊你,我就知道不是吃亏的性子,这个时候张口,徐总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领导,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要花钱的。” 付苏再度一笑,“也是,就算没有之前那档子事,想来徐总也会同意,我挺好奇,那岛上有啥?” “啥也没有,我就是觉得他离游乐岛近,至於如何开发还没想好。”开玩笑,合同还没签呢,赵勤自然不会透底。 “阿勤,你舅他们镇上的情况,市里大概有了方案,派出所和镇负责人肯定是要裁撤的, 至於当天抓的那些人,该罚的罚,该判的判,那几个动手的小年轻三年起步。” 赵勤猛吸了口烟,沉吟好一会,冒出了一句,“再往上呢?” “別问废话。” 赵勤轻嗤一声,这个结果他当然不满意。 “阿勤,那个好日子公司,好像有日资背景,这也是徐总有所顾忌的地方,你得理解。” “日资?”赵勤双眼一亮,好啊,打鬼子什么的,最喜欢了。 第1278章 老吴到来 吃饭的功夫,付苏还说了,对於茶山破坏还有冯怀军被打,会有一定的补偿措施, 不过也明白,这点钱对於现下的赵勤来说,算是可有可无。 饭后,付苏就走了,没一会赵安国又来了。 “你现在嘴里是一句实话没有,怪不得你听到市领导来不紧张,肯定是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为村里的事。” “爹啊,我是你儿子,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提前知道。” 赵安国好像就是为了埋怨这一句,不过起身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又飘来了一句,“阿勤,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別太相信他们,这些人连咱家的船工都比不了。” “知道了,爹。” 看著老爹消失的背影,赵勤笑了笑,老赵同志可以啊,政治敏感度有所提升,不过片刻想到什么,他又追了出去, “爹,省里批覆下来了,妈祖像能建。” “这事还要省里批覆?” “几个亿的投入,你以为是开玩笑呢,这就是我自己掏钱,要是村里掏钱,估计得国家层面审批。” 老赵摆摆手走了,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和,“在家干啥?” “没在家,在平哥家打牌,阿思阿有也在,你过来?” “找个人接手,陪我去一趟机场。” 两人先到镇上换了一辆gl8,这才出发往厦市的机场,很多时候不仅省外人以为厦市才是省会,就连本地人都会这么以为, 就比如说航班,现在省城对外的航班就是没有厦市多。 “哥,我听说阿旺来了,咋这次走得这么急?”到了机场,两人就在出站口閒聊。 “没事,过两天应该还会来,到时可以多待两天。” 阿和看著来往的人群,又想起一事,“哥,你的飞机啥时候能好啊?” “估计还得一年吧,这玩意得现做,不像车子有现成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赵勤抬手看了眼表,之前阿雪给他买的那块,进了水他也一直懒得修,丟在家里, 这块是早先阿柯送他的那块, 离航班提示降落时间还有几分钟,结果下一刻老吴一家已经从航站口出来了, 果然,齐鲁航空,值得信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叔,辛苦了。” “还不到两个小时,有啥辛苦的。” 老吴这次是全家出动,老婆、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一起带来了,刚好儿子大病初癒,一家出来就当散心游玩了, 挨个打了个招呼,又將阿和介绍了一番, 阿和很有眼力劲,见赵勤如此重视这一家,赶忙抢著帮提行李, 上了车,赵勤亲自开车,吴应轩自告奋勇的坐在了副驾驶,“我说,你一个亿万富豪就不能找个司机?” “我有,只是他也有他的事,而且吴哥,我说实话,我都经常忘了我有司机。” 吴应轩哈哈大笑,跟赵勤聊天特別舒服,原因就在於,这人不装,毫无架子。 看著气派的院子,老吴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面朝大海,闹中取静。” 陈雪作为女主人,也知道这次来的人对赵勤很重要,所以便迎到了门口,“吴叔,这是我老婆。” 吴叔还没说什么,吴婶倒是赶忙迎上去,拉著陈雪,“挺著大肚子,干啥要你出来,快进屋歇著,我看这也差不多该生產了吧?” “婶子,预產期还有一个月。” “哟,那这时候更得小心。” 吴应轩的老婆郑嫻也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一眼,“妹子,你这可让我太羡慕了,你说你咋能做到只长肚子,身子不跟著发福的?” 陈雪轻笑,“也没有,我脸都圆了好大一圈。” 说完,又对著吴应轩的儿子招了招手,等到了近前,递了一个红包给他,“小婶给你的,留著买点好吃好玩的。” “咋又给,上次赵总去家里就给了。” “他是他,我是我,婶子,我们进家坐吧。” 眾人进了屋,小男孩见到院中那么大的鱼缸,顿时就走不动道了,跑过去扒著玻璃看著,阿和笑著上前,给他解释哪种鱼叫啥名字。 进了厅中,吴老对院子的印象更好了,並没什么金碧辉煌的设计,相反倒显得有些素静。 “早先受朋友之邀,去过山西一回,有些煤老板的家里,进去眼都睁不开。”老吴笑著摇头道。 “住著舒服就行。” 赵勤隨口应付,忙著给眾人泡茶。 吴应轩见自己送的那幅傲骨寒梅图,就被赵勤掛在厅左侧,面上的笑容更甚, 赵勤发现了他的神情,笑著道,“昨天有个领导来家里,也看中了这幅画,还想找我討要,开玩笑,那我能给。” 一句话让厅中氛围更加的轻鬆, 没一会阿和奶奶过来帮忙做晚饭,老太太心细,还问了客人有没有忌口的, 知晓是阿和的亲奶奶,眾人又是一番感谢。 明白赵勤和老吴有正事要聊,吴应轩便提议带著家人在村子里转转,恰好此时大玉赶了过来,便让他作为嚮导领著人出去了。 “吴叔,岛上温泉常见吗?”人一走,赵勤便问及了正事。 “很少见,目前已知的世界范围內有四处,如果你发现的这个能確定,那可就是第五处了,不得了啊。” “发现的人说,水的温度过高,这个得咋弄?” “这个很简单,有两种方式,最简单的就是掺水,引一道洋流进来,匯入泉眼口附近,控制水量,让泉水达到人体適宜的感知温度, 第二种相对来说麻烦些,那就是天然冷却,这就需要有很长的流线,不知道岛上满不满足条件。” 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吴应轩他们也回来了,两人话题这才结束, 一家人对於村里的环境可是大加讚赏,“阿勤,怪不得你不愿意去京沪等地居住,就这环境,哪里也比不上啊。” “吴哥,你倒是说错了,我是渔民,离开海算什么。” 眾人只以为他说笑,也並未在意。 晚饭將要开席,赵安国也赶了过来,“吴哥,阿勤可是经常提及你,说国外的那摊子事多亏你操劳,晚上我可得多敬你两杯。” “哈哈哈,赵老弟,我可是矿场最閒的一个。” “劳心者治人,你的累可不是在下死力上。” 赵勤瞪大眼,老赵同志可以啊,妈呀,这偷偷长进的有点多,连劳心者治人都知道,出自哪里来著? 晚饭自然是丰盛的,小男孩一人吃了有半只白切鸡。 “这鸡是怎么做的,味道咋这么好?”吴婶也不禁好奇的问起来。 “这是品种问题,喜欢吃,走的时候多带了几只,以后定期让村里给你发。” 第1279章 实地考察 一早,赵勤便来到了镇上,昨晚原本在家里已经安排了住宿, 不过老吴听说天勤有自己的招待所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住家里。 早饭过后,赵平跟阿和开著游艇,带著人出海去游玩,而赵勤则叫来老罗,开著家里的小渔船往老罗发现的那个岛驶去。 老吴只带了几个空瓶子,还有一支抗高温的温度计。 老罗开著船,赵勤和老吴坐在船头閒聊。 “吴叔,您不晕船吧?” 老吴笑著摆摆手,说及他们读大学时的情况,“那时节的人纯朴,就感觉一分一秒浪费了,都是有罪於国家, 所以,白天学晚上学,学习的课程也很有意思, 现在都有成套且严谨的教材,那时也有,但並不健全,很多时候从国外新翻译出一篇论文,或者国家地质勘探有了哪些新发现, 都会临时加入教学中, 大三那年,好不容易有了出海考察的机会,高兴啊,不少內地的同学,这辈子也没见过大海, 先坐火车到青岛,再从青岛坐船出海,好傢伙,上船前个个英雄,天老大地老二的,等船出了港,一个个吐得昏天黑地, 最后不得已,原本计划是在海上过一夜的,结果当晚就返回了。” “你们读书时也有实操课?” “多著呢,海上、矿山,就是墓区我们都去过。” 赵勤心思一动,“吴叔,您和我说实话,这方面有没有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鬼吹灯还没问世,作为霸唱的书迷,自然知道其父母就是地质学家,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老吴面上的笑容一滯,缓缓摇头,“我只能说,有些情况暂时的科学还解不开,阿勤,我们不聊这个,你那游艇花了多少钱?” 好吧,话题转移得有点生硬,赵勤也不是纠结的人,没一会话题又扯到今年的淘金事上, “阿勤,今年的金子还运回国吗?”对於去年黄金的处理,老吴多少知道一些。 “今年就算了,到时直接卖了吧。” “去年是514公斤,今年又加了两个人,我和老朱商量著,就按600公斤的目標来定,爭取八年內完成对那片矿场的开採。” 对於淘金的指標这些,赵勤並没有定过,也没宣布过矿场的管理职责,但老吴和老朱俩个,算是真正的技术岗, 再加上两人年龄最大,大家都信服,所以也自然的成了管理者。 “具体的你们定吧,吴叔,多开採两年不要紧,只要在20…”说到这里,赵勤突然愣住了。 “阿勤…”见他好一会没反应,老吴叫了他一声, 他抬手做了个静止的手势,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片刻又问道,“吴叔,咱俩在说什么?” “阿勤,你没事吧?” “没,我就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事,但又一下子给忘了。” 老吴笑了笑,每个人都会碰到这种情况的,有时灵光一闪的灵感才最有价值,“我俩在说定600公斤的目標,还说8年开採完。” “哈哈,想起来了,今年是2008年。” 这句话又让老吴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短路了,“阿勤,2008又咋了?” “没事,今年咱国家办奥运会呢。” 老吴哑然,发现跟不上赵勤的脑迴路,自己还捐了那么多钱助奥运,这会搞得像才想起来似的。 赵勤没办法多说,因为今年不仅是国內办奥运, 老美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次贷危机的爆发,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后世网上不少人说,就是这次危机爆发, 还是咱国家出手,借的钱给老美过了难关。 对於金融,现在的他还属於半个门外汉,即便想起金融危机,他也闹不清该如何牟利, 不过不要紧,现在有吴进冬,还有余伐柯呢,等过几天去京城,好好问问那傢伙, 说不得运作得好,能薅不少的羊毛, 看似他现在不缺钱,那是他不缺小钱,一旦科技公司正式开始研发,各种仪器设备,各行业精英,各个实现量化的厂房, 这些需要的资金可是海量的。 “阿勤,吶,就是那个。”老罗这时大喊了一声, 赵勤收回心思,目光投向那个岛,他自然不陌生,但这附近大大小小的岛他上去的不少,这一个还真没有登过。 选了个地方停船,老罗指著一条夹缝道,“我们就是从这上去的。”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如果不是看到了金丝燕,赵勤估计,老罗打死也不会上去,因为这个夹缝往上很危险。 “这样,我先上去,看能不能固定个安全绳,等把绳子垂下来,罗叔,你再带著我吴叔往上爬。” “阿勤,还是我先上去吧,我上过一回。”老罗说著,便將一捆绳子背在身上, 结果被赵勤一把抢过,大笑著道,“还是我来吧,我可是天天跟我师兄练过的。” 將绳子挎在身上,他跳到一块礁石上,有些湿滑,他低头瞅了一眼,奶奶的,自己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因为他居然在这看到了两个扒在礁石上的鲍鱼,等下来后再找找,弄点晚上回去加餐。 双手撑著夹缝两边,脚下稍借点力,就这么攀到了上边,落差大概有近20米,即便是满潮,这个岛与水面的落差也不会低於15米, 再加上一般人根本不会冒险上来,这才是岛上温泉直到现在才被发现的原因。 上去之后,找了块巨石,將绳子拴好,然后將绳头拋下去, 老罗扶著老吴踩到了礁石上,將绳子系在他腰间后,还摸出一个头盔给他戴上,防护的相当到位。 老吴没使多少力,也就手脚控制著与夹缝石壁的距离,以確保自己不会磕碰,剩下感觉被赵勤就这么提了上去, 接著是老罗,他一上来就当先带路,三人直奔那个小池子。 “就是这。”指著面前的小池子,然后又往西指了指,“水眼就在那。” 果然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味,好在並不刺鼻,老吴笑著解释,“这是天然硫磺泉,里面含有硫化氮,所以才会有这个味, 这味意在密闭的条件下,浓度过高会致命,但水中含有少量,不仅没事,还能对皮肤病,部分身体炎症有一定的治疗作用。” 他一边拿瓶子装水一边接著道,“你们这里常年气温较高,雨天易有薄雾,这才让这个泉眼一直没让人注意到,否则估计早就被开发了。” 又来到泉眼处,测了水温,再就是观察流速, 赵勤倒是有些失望,“吴叔,这泉眼也太小了,我以为会咕咕的往外冒呢。” “你形容的那是豹突泉。”老吴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第1280章 阿柯婚事 清早出海,到了中午才回来,按老吴所说,赵勤这是妥妥的捡到宝了, 以他的经验来看,岛上的温泉开发毫无问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带著两瓶水回家,具体化验出水里的元素。 一家人在村里待了近四天时间,大玉和吴应轩也混熟了, 对於將要在老家负责天勤的分公司,小吴表现的跃跃欲试,倒是让一家人颇为心喜, 人嘛,不管生病或者贫穷,活的都是一股子精神,那口气散了,活著跟死了也没区別。 这期间又有两个好消息,一是那个小岛上边同意了,赵勤第一时间去签了协议,3万块一年,那个岛他租了50年的使用权, 第二个则是阿旺又来了,把签定好的合同带了过来。 陪著阿旺又玩了两天,送走他的同时,也把老吴一家子送到了机场。 家里歇了两天,赵勤准备著去京城,听说他又要出去几天,这次丈母娘主动要求,她搬到家里住个几天再说, 陈雪虽然离生產只有20来天,倒也没啥离別情绪,没办法,早习惯了, 要是这傢伙能安生在家陪自己一个月,到那时或许她才会小小的紧张一下,自己男人是不是生意上出了问题。 清早,陈雪送他出门,“京城还很冷,你包里我让吴婶收了两套羽绒服,你下飞机记得穿。” “知道了。” 陈母又不禁问道,“阿勤,你这次去要多久?” “娘,大概四五天吧,主要还得去一趟东北,那边的事也挺急的。” 听说就四五天,陈母也没再说什么。 这次同行的人不少,大玉、赵平、阿和、陈东,甚至是渔业协会的听了后,也要去出个份子,凑一下热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多有好处,就是沿途总不会冷清, 阿和估计憋得够呛,从坐上飞机就在赵勤的耳边嘚嘚个没完,颇有化身唐僧的意思。 “哥,东北冷吗?我只带羽绒服够不够?” “哥,我听说东北那块,撒尿还要带个棍是不是真的?” “哥,真的能看到老虎对不对?” “阿和。”赵勤终於睁开了眼。 “哥,啥事你说。” “你要再不闭嘴,小心你的一嘴牙。” 阿和翻了个眼皮,拉开一边的遮阳板想看看外间的云海。 “刺眼,关上。” 阿和轻哦一声,心中嘀咕事真多,安稳了没有三分钟,他又起身,“哥,你让一下,我去尿个尿。” 赵勤很想和后边的大哥换个座位, 奶奶的,要不是一行人太多,他不好一人坐商务座,哪能受这份罪。 好在飞行也就两个多小时,出了航站楼,这次来接他们的还是小曾,只不过多了一个阿广。 “阿勤…赵总,我来给你拎行李。”阿广凑上前,接过了赵勤手里的行李, 小曾则在招呼渔业协会的几人,“各位抱歉,余总有事抽不开身,等晚饭时,我们董事长会亲自请诸位。” “客气了,知道你们余总这两天肯定忙。”叶培元代表协会客气了几句, 小曾凑到了赵勤面前,“赵总,余总说,麻烦您帮著招待一下来客,他还说…” “行了,咱就別客气了,快点回酒店吧。” 余伐柯的婚宴就安排在赵勤贏来的酒店里,他们自然就入住在里面, 傍晚的时候,老余和小余一起来的,陪著大家吃了个饭,说及后天正期,明天估计还很忙,招待不周望见谅。 “阿勤和阿玉是我的子侄,你们在京城有事找他就行。”余父拍著赵勤和大玉的肩头,对著渔业协会的几人说著。 晚饭结束,老余有事先走了,赵勤叫了声余伐柯,后者便留了下来。 “啥事?” “把送你的东西拿去,后天我就不当面送了。” 听到这句话,阿柯贱贱的搓了搓手,“先说好,別隨便拿个东西就把我打发了。” 赵勤打开包,先將一个盒子拿了出来,“这是一条鐲子,阿雪送给颖莎嫂子的。” 阿柯打开,拿起对著灯光看了看,“我现在明白珠光宝气是啥意思了,漂亮,有劳弟妹了。” 赵勤轻哼一声,又拿出自己的,他送的就比较杂了, 虎鞭和虎骨酒各一瓶,村庄园的一套房產,这是早就答应阿柯的,房產证刚办下来,顺便这次送给对方算是添头, 再就是一颗美乐珠, 让余伐柯意想不到的是,居然还有一把沙铲。 两瓶酒余伐柯看得垂涎欲滴,而对那颗珠子更是爱不释手,隨即又有些不满,“好事成双,再多送我一颗。” “滚你丫的,这么几年,我算是把捞上来的椰子螺全开了,也就得了两颗,捨得给你一颗,你就偷著乐吧。 你可千万別告诉大玉,这货马上也要结婚了。” 余伐柯哈哈一笑,“大玉就是一个粗坯,这么精致的东西他欣赏不来,再加上他老婆一家那势利的样子,我都想好了, 到时咱俩一人取一百万现金,婚礼当天堆在程小冉家人面前,大玉啥面子都有了。” 听他说得有画面,赵勤也不禁笑了起来。 余伐柯又拿起那把沙铲,还顺手挥了两下,“咋的,这玩意让我防身?” 赵勤的语气倒是低沉了不少,“阿柯,这可是我起家的玩意,我之前啥样子你也清楚,这把沙铲是我决定奋发图强后买的,靠它我掘取了当时认为的第一桶金, 它不仅是一件工具,更是我的幸运符,我把他送给你,以后有啥拿不准的,就將它带在身边, 沾沾我的运气。” 余伐柯不仅毫不嫌弃,反而大喜,要说让他最鬱闷的事是什么,那就是自己好兄弟那逆天的运气, 他蛮自负的,但在运气上,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阿勤相差甚远, 想及此,他居然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把沙铲擦了擦,“放心吧,我会善待它的,咱先说好,不带要回去的。” “行了,別扯淡,坐下说点正事。” 余伐柯摇头,“我后天就结婚了,你別拿正事来烦我。” “阿柯,你知道啥叫次贷危机吗?”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大哥,我是玩金融的,你就算要考我,也得问点我专业之外的,比如刚好一手握下的,是b还是c,不对,这方面我好像也是专业的,那就问…” “你丫能不能好好说话?” 第1281章 次贷 余伐柯上课时间,所谓的次贷,是指次级抵押或者信用贷款, 一部分金融机构为了牟取巨利,就会从银行低息贷出款项,再以高昂的利息,贷给一部分信用不良或者还款能力弱的人, 直白点讲,这就是次贷, 这类贷款风险性极高,一旦大批贷款人失去还款能力,可以在短时间催毁一家金融机构,甚至连上级批款的银行都会受到牵连。 (跟现在的网贷,其实有点像。) 听完余伐柯的讲解,赵勤轻哦一声, 见他的表现,余伐柯有点懵,片刻反应过来,“你丫不会不懂,等著我科普吧,我就说嘛,你平白无故的考我。” “怎么可能。” 赵勤矢口否认,马上转移话题,“你经常去美国,就没发现美国的次贷非常严重吗?” “我还真没关…”余伐柯突然一怔,“你想说什么?你难道认为老美会出现次贷危机?” “我也说不清楚,但当我听到这种方式时,第一感觉这就是颗雷,迟早会引爆的,阿柯,你说老美要是真爆发次贷危机,会有什么影响?” 余伐柯的面色也郑重起来,不假思索的道,“影响大了,到时国內金融行业將面临新的洗牌,再就是美刀为全世界唯一通用货幣, 等於说,全世界的经济格局都会受影响,更直接点,到时全球的股市都会迎来一次激盪…,不敢想啊。” 说完,大眼瞪得溜圆,看著赵勤, 后者摸了摸鼻子,“別这么看我,我也只是一种感觉,第一次听说次贷,我就感觉心惊肉跳。” 隨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真发生了,咱该怎么捡漏呢?” “那能捡的就太多了,金融版块,股市上能抄底的不少,再就是房產、实业,嘖嘖。”说到这里,余伐柯居然嘖吧起了嘴,似乎是想到了很美味的食物, 隨后转身就要走,边走边道,“不行,你这傢伙直觉准確的可怕,我要调查一下,阿勤,要是真的,咱提前布局,想不发达都难啊。” 赵勤有点懵,自己话还没说完呢,“阿柯,谨慎点,我怕…” 余伐柯猛的顿脚扭头,“阿勤,你知道金融界有句谚语吗?” 不等赵勤回復,他接著道,“那就是『別人恐惧我贪婪,別人贪婪我恐惧』,行了,不和你扯犊子,时间不等人。” 迈步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不过很快这货又返身跑了进来,只见他將赵勤送的礼物往胸口一抱,再度外跑,“阿勤,我先回去查查,有消息咱再聊。” “行了,你丫结婚呢,等过两天…” “时间不等人。” 望著离去的背影,赵勤哑然失笑, 对於老美的次贷危机如何牟利,他的脑海中是模糊的,但余伐柯一旦確定,肯定是无比的清晰。 …… 次日,在王家声和阿广的陪同下,他转了一圈自己的產业,顺便將阿广介绍给各个產业的负责人, 包括帮他找水军的东哥,他都过去了一趟, 以后有事,他们可以先打给阿广,由他整理之后再上报赵勤。 见大老板终於有了助理,这帮负责人也暗暗鬆了口气,有些事直接向助理匯报和直接向老板匯报那是不一样的。 下午的时候,江玟不知怎么就听说他来了京城,非要请他吃顿饭, 到了之后发现,冯大炮、葛大爷还有陈到民都在,当然,这帮老男人的局,从不缺女的,这次来的有熟悉的,比如李彬彬, 还有三个不算熟悉的,当然,如果代入前世记忆,赵勤还真都认识,马酥、堆斯雁还有一个舒淇。 除了李彬彬,其他三个女人对於入局的赵勤,目光中都带著审视和疑惑。 “老江,子弹啥时上映?”坐下后,赵勤就问道,自己投的钱也一年多了,到现在连个响也没听见呢。 “快了,我想放在今年国庆,但团队觉得六月底也不错,我还在犹豫呢。” “压的不是你的钱是吧,六月底不错,暑期档嘛。”时间线早就乱了,原时空子弹可是10年贺岁档上映的。 “赵总,我这边已经开拍,年底肯定上映。”冯大炮不等他问,便將自己这边的工作进度给说了, 又一指旁边的舒淇,“这就是我们的女主角,赵总,您看成不?” 对於舒淇,赵勤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能说他欣赏不来对方的美,这位虽然出身在的弯弯,但后世好像没听说过对方有啥不当言论, 不说內心是红的,但至少不捣乱,“你是导演,你定就行。” “您可是大金主,选定的女主角当然要你亲自验验。”这话有歧意,再配合上冯大炮那猥琐的笑容,赵勤哪还不明白。 冯大炮又对几个女的介绍起来,“且听我说,这位可了不得,我们赵总,华亿最神秘的大股东,全国优秀青年,奥运会没人不知,我们赵总一捐就是一个多亿, 嘿,就是一个阔儿。” 赵勤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老江,你丫请我吃饭,还来这一套。 老江嘿嘿一乐,一副我是男人,我懂你的表情。 身为有上进心的女艺人,哪个不是精明的,听到冯大炮这一介绍,三个女人接连起身,“赵总,我敬你一杯。” “哇,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年少有为。” “前两天上网我看到高富帅这个词,看到赵总,我脑中才聚象了起来。” 赵勤没有起身,举了下杯轻抿一口,並没有接她们的话,而是看向李彬彬问道,“彬彬姐这段时间不忙?” 李彬彬心中正在吐槽三个碧池,见他问及,展顏一笑,“还好,赵总有事儘管吩咐。” “我跟阿柯投了一个电子厂,生產生机,估计下半年能问世,正在徵集代言人,男女各一名吧,我觉得彬彬姐蛮合適的, 不过先说好,手机现在还不是大品牌,就怕你嫌弃。” 李彬彬没啥顾忌的笑起来,举起面前的杯子一口喝乾,“赵总,满意我的態度不?” 赵勤摇头苦笑,有时候是真佩服这些人。 “赵总,男性代言人选好没,要不我毛遂自荐?”江玟说著,还摆了个油腻的poss, 赵勤直接丟给他一个嫌弃的表情,“还没谈,不过计划是找刘天王。” 其他三个女的刚刚没什么,此刻皆是一脸的羡慕,几句话的功夫,李彬彬就拿下一个代言,先不说代言费多少, 就是和刘天王一起代言,这个逼格已是满满, 不过让她们鬱闷的是,这个赵勤好像不喜欢自己这一款,也就刚坐下瞟了一眼自己,之后根本没有正眼瞧人, 自己敬的酒,对方倒是喝了,但喝的时候还会和其他人说笑。 第1282章 阿柯大婚 之所以来参加晚宴,一方面是因为晚上没事,另一方面也是江玟和冯大炮都来了电话, 说到底,两人都帮了自己的忙,这点面子得给, 但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只要有局就得有女的,就像几个大男人连倒酒夹菜都不会似的。 饭局差不多过了一个来小时,恰好余伐柯来电话,他便藉由头离开, 倒是今晚的饭局,老黄没出面,让他有些意外。 回到酒店,余伐柯已经在楼下茶歇区等他。 “我说大哥,你明天就结婚了,今晚又跑过来干啥,你尊重点自己的婚礼行不?要不,我给你办一个终级单身夜。” “有些事有著落了。”余伐柯一脸的兴奋,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叫终级单身夜?找一群妹子,一起哈拉哨?” 兴奋劲秒变贱样,“对了,你今晚是去参加几个大导演的聚会,就他们的德性,肯定会带几个女明星,就没看上眼的?” “我老婆怀著孕呢。所谓的终级单身夜,就是找几个漂亮的妹子…玩一夜的飞行棋。” “几飞?” 赵勤直接无语,脑子骯脏的人,啥事都能扯到下三路。 “快说正事,说完快点滚蛋 。” “咋的,耽误你正事了?你该不会真约了哪个女明星吧,说说叫啥名,哥们帮你把把关。” 赵勤:…… “行了,看你那啥表情,我就不明白了,看到漂亮的妹子,你就一点不动心,就没有心痒?” 赵勤嘆了口气,“阿柯,人性的本质就是放纵,而自律才是修行。” “切,別和我面前摆弄你那少得可怜的文化,我是学金融的,哲学方面有所涉及,这是老英的一个叫罗素的著名学者说的。” “你丫到底还说不说正事,不说我上去睡觉了。” 奶奶的,就烦这种人,啥都唬不住,还特別的贱。 “行行行,说正事,对了,晚上范兵兵去了没,那模样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赵勤直接起身就往电梯口走,余伐柯也不拦著,反而跟在身后一起上了楼,进了电梯才道,“底下是谈这事的地方吗,你早就该上楼了。” “那你丫直接说就行。” 进了房间,赵勤开始泡茶,余伐柯也没了閒扯的心思开聊正事,“02网际网路泡沫以及911之后,美联储的政策放宽,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你接著说就行。” “嗯,政策放宽利率降低,刺激了经济不假,但也加剧了次贷的盛行, 而04年至今,为了稳定经济,控制通胀,一直在加息,这些只能说是有了次贷风险的土壤, 昨晚我就去了电话,让我北美的团队分析了一下,现在金融版块创新很夸张,层出不穷的金融產品,贷款机构更是五花八门。” 说到这里,他瞪大眼,语气激动中带著点惶恐,“阿勤,你他玛的直觉太他娘准了。” “骂人,信不信我抽你?” 余伐柯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我来前和我爸聊了一会,我爸没听我分析这些,只说命、运虚渺,但不可不信, 还说你丫就是命、运之子。” 说到这里,他直接凑到近前蹲下,直直的看著赵勤,“我咋没看出来,阿勤,你出生时有没有白虹贯日,道光洒地啥的?” 赵勤长嘆一声,仰头望著天花板,“看来是瞒不住了,我出生当天,我家院子降下十八道天雷,道道都击在门前的槐树上,在我三岁那年, 又有一个白鬍子老头路过我们村,说我是早夭之相,传我…” 余伐柯愣愣的听完,很直接的回了一句,“阿勤,你家老宅没有院子。” 隨即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我打算动用50亿,阿勤,你呢?” 赵勤没啥犹豫的,“那我也拿出50亿吧,阿柯,我不是很懂,具体的还要麻烦你运作,放心,给你抽水。” 余伐柯摆摆手,“你的直觉就值十个亿了,我抽个毛啊。” 晚上,两人聊得时间蛮久,直到快翻夜,余伐柯才兴冲冲的走了。 …… 今天是婚礼正期,赵勤也难得的將西装找出来套上,来到宴会厅,发现居然是纯正的中式婚礼。 见到余伐柯穿著一身古装,赵勤突然觉得很喜庆,就想拿根棍子上去逗弄两下,“人模狗样的,挺好。” “搞不好一生就这一回了,你嫂子要求的,她肚子有点显怀,穿西式的婚纱勒著不好。” 这话说的,应该搞得好一生就一回才对。 倒是刘中玉和李刚两人很不爽,他俩是伴郎,不对,按古话说应该叫臏相,看著李刚的服饰, 赵勤好险把早饭笑出来,短短的头髮,搭配著一身红色的长袍,居然还带一点收腰,就很有张伟参加小丽婚礼的即视感。 “再笑我脱了。”李刚也知道,自己穿得跟个红包似的。 “刚子,摆个妖嬈点的姿態。”赵勤从旁边负责拍照的大哥手里,抢过对方的相机对著李刚。 “滚,谁要敢拍我,信不信我杀人灭口。” 大玉也很鬱闷,不过还是安慰起了李刚,“刚子,年底我结婚,你也给我当一回伴郎唄,要不你先结婚,我给你当伴郎。” “信不信我明天隨便找个女的结婚?” “不信。”三个贱人异口同声。 “行了,別打闹,马上客人就来了。”余父许是见他们闹得太大声,过来笑著提醒了一句。 赵勤对著三人扭了扭腰,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谁说结婚早没好处,至少不会被兄弟硬拉来做伴郎,穿得跟福娃一样,哈哈。 余家生意往来遍布,再加上那不足以向外人道的背景, 作为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婚礼,谈不上奢华,但肯定算是隆重的, 酒店最大的一个宴会厅,能摆110桌,就这余父还担心莫名赶来的客人多,让酒店方把隔壁的小厅也预留了下来。 新奇的是,並没有什么婚礼的仪式,就是余父和韩父上去致了辞,感谢过来的贵客, 接著就开席, 原本赵勤是被安排在第五桌,但看著那桌明显年龄差,他果断选了一桌都是年轻人的,结果失算了,因为一桌的二代。 动口闭口咱爸怎么样,咱家怎么样,显得老牛逼,结果满口说的不是自己。 后悔啊,感觉还是和老头们聊天更有意思一些。 “喂,哥们,你又是谁家的?”坐在旁边的一人,看赵勤也不喝酒也不说话,坐下就吃, 见他还是不语,那人又道,“我说你家是不破產了,多少天没吃饭了?” 赵勤回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真让你说著了,家里一直不宽裕,这菜不错,你多吃点。” 第1283章 涉足会馆 听赵勤的语气,好像混得真不怎么样,坐他左手边的人更不爽了, “玛的,谁安排的座位,晦气。” 骂了一句后,又看了眼赵勤,越看越嫌弃,“我说,你缺多少,要不你现在滚蛋,我给你补上,三五万的,也就一顿饭钱的事。” 赵勤双眼一亮,终於將筷子放下,隨即对著对方抱拳道,“哥们义气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刚跟阿柯商量著各投50亿做点小生意,这不还有点缺口,还有科技公司这块也得十多个亿的启动资金, 兄弟,你不知道,这几天愁得我都快有白头髮了,兄弟大气啊,咱不要多,要不您赞助个20亿?” 对方先是懵逼,接著便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其他几人看向赵勤的目光中,都是一脸的不信任,只是赵勤右手边的一个年轻人,咕唧乐出了声。 “吹牛逼打个草稿,槽,哪来的四二。” 赵勤左边的年轻人涨红著脸骂了一句,又看向笑话他的人,“华临,你敢笑话我?” 华临毫不客气的骂了他一句,“刘瓚,说你是傻逼可是一点没说错,眼睛天天只望著天,你能看到毛?” 又一指赵勤,“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赵勤,全国优秀青年,至於说人家的资本,別说你,你老子也没得比, 你是靠家里,人家是靠自己,就你这逼样,还看不上人家,你脸真大。” 见眾人有些茫然,他又提了一件事,“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在议论,哪个人以个人名义捐给奥组委一个多亿嘛,吶,就你们眼前的这位。” 赵勤对著大家含蓄一笑,“吃饭吃饭,都是身外之物,吃进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哈哈。” 原本看著他不爽的眾人,有的面色微红,有的则索性闭了嘴,也学著他埋头吃了起来, 而之前的刘瓚呼吸变得粗重,原来自己才是小丑啊,愤怒的將筷子一甩,然后直接抬屁股走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华临。”没人在意刘瓚的离开,华临主动搭起了茬。 “谢谢,赵勤。” 华临摆摆手,“没啥可谢的,別太在意,一个个顺风的日子过惯了,对了,我家是科技公司的股东之一, 我听柯子提过你可不止一次,一直让他介绍一下,这货还不给介绍,好像是怕我们把你拐跑似的,这次可是见著真仙儿了。” “哈哈,主要我性格容易得罪人,阿柯兴许这样,才让我少和你们接触的。” 华临毫不客气的將他肩头一搂,“就你刚刚懟瓚子的语气,蔫儿坏,我喜欢。” “先声明,哥们取向正常。” 华临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继而爆发出一阵大笑,“哥们,你咋这么逗呢,这是柯子的婚宴,晚上给我个面子,高低安排一下。” 赵勤举起旁边的杯子,“华哥,走一个。” 听到哥这个称呼,华临浑身那个得劲,立马改了称呼,“兄弟,四九城有麻烦就找我,柯子不一定有我好使。” 好嘛,三句话不到,二代的作风又出来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余伐柯举著杯子过来。 华临顿时添油加醋的將,刘瓚瞧不上赵勤被打脸的事给说了,“我说你这也太没诚意了,敬酒就你一个,颖莎呢?” “华哥,她的情况你清楚,有点累,让她先歇著了。” 华临点点头,很热络的拉了把赵勤,“柯子,今天你忙,给我个机会,今晚阿勤跟我走。” 余伐柯也忍不住笑了,“他是我老板,你可做不了他的主,你自己和他商量好就行。” 他不可能在一桌待的时间太长,片刻就离开了,两位新人的父母也来了这一桌象徵性的敬了一杯酒, 余父倒是点了一句赵勤,“小华这孩子不错,阿勤你可以和他在一起玩。” “知道了余叔。” 宴席结束,最开心的当属大玉和李刚,两人终於可以將身上的红包给褪下去了,全部歪在赵勤套房的沙发上,跟个没有骨头的蛆虫似的。 “累死我了,我感觉我比阿柯还累。”李刚哀嚎了一声。 大玉的目光倒是不停的打量著房间,没一会很不爽道,“凭什么啊,我跟刚子住的都是单间,就你丫的住套房。” 赵勤正在泡茶,根本懒得搭理他的问题,倒是李刚翻了个身,轻哼了一声,“就因为这家酒店它姓赵,奶奶的,有钱就是好。” 大玉直接扔了个枕头砸向李刚,“就你个二代,还好意思这么说別人。” “咱俩一伙的。”李刚暴怒。 “行了,起来喝杯茶,真累的话,就好好睡一觉,对了,晚上有个局,要不你们和我一起?”赵勤语气带著些许巴结, 因为今晚的局,没一个熟悉的,要是能把两人拉上,至少自己也不会那么孤独。 “哼,看看这货的嘴脸,有求於人秒变贱人。”李刚不屑的说道。 “不去就不去,我听说今晚去的会馆,还算比较高端的,里面的服务员都是比选美还严苛的方式选出来的,不少女明星,想著到里面当服务员都不够格, 你们知道,我这人对老婆忠贞不二,但养养眼也不错。” “这话咋说的,好兄弟干什么都得一起,我陪你去。”大玉一副跟著慷慨就义的表情。 李刚直接翻起身,凑到赵勤面前,“我现在叫你一声义父,你说来得及吗?” “滚。” …… 傍晚时分,知晓去的是会馆,所谓上流、精英人士聚集之地,三人还是穿了正装, 对於穿衣,赵勤没啥品味,这不是他自己认为的,而是阿雪说的, 只要舒服就行, 之前阿雪还会劝他,现在嘛,相处日久,对方快被他同化了,对啊,日子是自己过的舒服就行,何必太在意他人的看法, 所以他穿正装的次数,少之又少。 车子到了会馆的门前,並无什么金碧辉煌的装修,从门脸上来看,倒显得极为淡雅,掛著一个门招,上书『**会馆』,一看就是名字手笔, 不过当司机拿出通行证,进入內里之后,就完全不同了, 仅从停车场的车来看,就能窥得一二,还真是登堂之人非富即贵。 车子刚停稳,等在这里的华临就主动拉开了后座赵勤的车门。 “华哥,你这搞得怎么跟泊车小弟似的,话说还招人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干。” 华临哈哈大笑,很喜欢赵勤的性格,每一句话都能在不贬低自己的同时,让自己觉得受到了重视, “阿勤,不好意思,下午临时有点事,我该亲自去接你的。” “咋的,你接我就不堵车了,你家管交通的?” 第1284章 会馆 赵勤將大玉和李刚介绍了一番,对於昨天的两个伴郎,华临还有些印象, 自然明白两人与余伐柯的交情也不错,所以並未怠慢,“没去接二位,实在抱歉。” “华哥,我们是跟阿勤来涨见识的,为了能跟著,我可是连义父都认了。”李刚的话,顿时让华临感到亲切, 这种亲切源自,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气息。 华临又看了眼王家声,知晓对方应该是赵勤的安保,“在这里,阿勤的安全就交给我,这位大哥也好好歇一下, 跟陈哥一起,到左边的那幢休息,吃点东西。” 赵勤这才知道,左边的那幢建筑,是给司机和安保人员休息的,不得不说,这个会馆的老板很有心, 同时也对华临的印象好了三分,至少这位没有把底层人不当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四人往里走,这里的人造景不少,隨著光线暗下来,周边悬掛的红灯笼全部点亮,路上的光线不强,倒也能看得清, 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感。 绕过一个月亮门,顿时灯光大作,內里是一幢四层的主建筑,围绕在主建筑的两边,是两幢稍矮些的二层楼。 四人刚走进主建筑,立刻就有一个打扮精致的男人走了过来,“华少,四楼您的包厢已经留好,要我带您上去吗?” 华临摆摆手,“不用,对了,一毛今天来了吗?” 对方听到『一毛』二字,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还是老实的回道,“利总来了,还说等一下要去您的包厢敬酒呢。” 华临轻嗯一声,正打算上楼,恰在此时,又有人进来,对方年岁五十许,看到华临主动招呼,“临子也来了。” “哟,刘叔,许久不见,您还是宝刀不老啊。” 对方好像没听出他打趣的口吻,哈哈一笑,“与几个朋友约好的,这几位是?” “我朋友,刘叔您忙,我先带朋友上去了。”语气恭敬,但行为上还真说不上有多客气,华临让赵勤三人跟著自己上楼, 来到电梯口,他才向赵勤解释了一句,“婚宴上要赶你的那个刘瓚,吶,这就是他老子,和我爹算是髮小, 算是一个大院出来的,现在还有点生意上的来往。” “这么说是通家之好的叔伯,我看你很应付啊。”李刚说得很直接, 华临不仅不生气,反而伸手將他一搂,压低声道,“我悄悄的告诉你,这傢伙就是个德艺双馨的老混蛋,色中恶鬼来著。” “臥靠,这两个词组到一起,神特么和谐。” 电梯中,爆发出四人的大笑声, 进了包厢,华临也不避讳的將老刘的渣事给说了,那老傢伙原本是文工团的,结果把一个女文艺兵的肚子搞大了, 在当时,未婚先孕,不仅是伤风败俗,甚至可以判流氓罪的, 还是老刘家有底子,搭了不少人情把这事给摁下来,不过他也无法在文工团待,经济大势来临,便下海经商,靠著家里的底蕴,做的相当不错。 “不说这个,扫兴!”华临將一个菜单递给赵勤,“我问了阿柯,说你没啥太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品尝美食。” “完了,我这点好吃的名声,连京爷都知道了。” 华临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说你,要不是知道你是南方人,咱俩相处,我铁定以为你是北方的,没南方口音不说,就连说话的方式都像咱北方的。” 看了眼菜单,赵勤不客气的点了两个,然后又將单子递给了大玉, 如此一番,片刻菜点好,华临又叫来服务员,“上菜,对了,把我留在这的酒拿两瓶上来。” 服务员离开,华临看向三人,“別整红的,那玩意我喝不来,白的行?” “客隨主便。” 赵勤其实蛮想问问,余家在京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话到嘴边咽下去了, 与其问一个刚认识不足一天的人,还不如哪天和阿柯好好聊聊呢。 “华哥,虽然我是科技公司的股东之一,不过对於阿柯让出的两成股份也没闹清是谁在持著?” 华临知道他想知道什么,“除了我,还有一家姓罗,早期靠捣腾汽车起家,当时海南那边进口免税,所以就拥进来不少做汽车贸易的, 他家做得最大,现在国外几个重要品牌,他家还是国內的总代理, 对了,你喜欢啥车,改天我让他们送你一辆。” 赵勤摆手,“我对车子没研究,能开就行。” 老华又说及了天勤,“阿勤,你的眼光真独到,要说大资本现在还真没有过多的关注农副產品,但你就做了。 我跟我们家老头子说及你,你猜他怎么说?” “我算什么大资本,华哥,说难听点,我还真就是一个暴发户,倒是对华叔咋评价我挺感兴趣的。” “我家老头子说,你才是真正有长远目光的人,衣食住行,衣虽在前,但食更为紧迫, 而食又分多种,当解决最基本的需求后,物质生活必然会上一个台阶,而健康食品必然是向阳產业。” 赵勤苦笑,“华哥,我是该说华叔目光长远,还是说我走了狗屎运,踩进了这个坑呢?” “你啊你,谦虚这一点可不像咱这边人,倒是和我认识的不少粤省的朋友一样。” 当然不可能一直是两人在聊,隨即就说到了南北方的差异, 要说南方人,四人中只有赵勤算是纯正的,大玉家是西北,跟南方也不沾边, 恰在此时,门被直接推开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很没礼貌』的走了进来, 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打扮得偏知性,虽然带著笑容,但也未让面上愁容稍减,说直白点,带著股苦相, 但跟丑没关係,相反,独特的魅力非常吸睛。 “临子,要不是饶开说及,我还不知道今晚你来了。” 华临在女人推门而入时已经站起来,赵勤三人自然也不好再坐著, 此刻华临的脸上带著一丝撒娇似的笑容,“姐,我可不敢打扰您,要是让我爸知道,我叨扰你,他会打断我的腿。” “胡说什么,华叔脾气好著呢。”听称呼,赵勤三人也知道,来的並非华临亲姐姐, 当然两人的关係肯定也不一般,不然华临称呼女人的前缀应该带姓。 第1285章 你有病 女人的目光,在赵勤三人的身上扫视一圈,笑著道,“新朋友,外地来的?” 眼光很毒,直接走到赵勤面前伸出手,“我见过你,你叫赵勤是吧,也打听过你的事跡,不得不说,你把太多的同龄人给比下去了。” 赵勤伸出手浅握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因为对方的手不仅凉,甚至可以说有些冰了, 虽说京城这段时间还比较冷,但会馆里的空调可是一直看著, “您客气,我就是运气稍好了些。” 女人浅笑,恭维夸讚有度,转身便又跟大玉和李刚握了一下手,这才自我介绍,“我叫卢安,算是这个会馆的股东之一。” “姐,要不坐下一起吃?”见女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华临这才硬著头皮说道, 说实话,对於这个发小姐姐,他是又爱又惧,爱的是人真的很好,恨的是,一旦自己做得不好,那教训起来可毫不留情面, 不过,值得她,或者说她愿意出口教训的不多。 “我还以为你要赶我出去呢。”说著,她直接坐在了华临的右手边,这里原本是李刚的位子, 不过也没那么霸道,对著李刚歉然一笑,“占一下您的位置,我不会坐太久的。” “没事没事。”被对方的眼光扫过来,李刚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连连摆手。 这一会菜上来,卢安又接著道,“临子,你来倒酒吧,等下我走了,给你们安排几个漂亮的,就当是阿姐赔罪了。” 华临好像真是怕她,笑著说应该的,拿起酒杯给赵勤三人和自己的杯中倒满酒,倒是没给卢安倒。 赵勤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话,因为在他看来,女人进来到现在,好像牢牢把控住了整个局的主动,让他有些不適应,或者说不喜欢。 “抱歉,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敬一下远来的朋友。” 四人举杯喝了一口。 赵勤正在品著,酒瓶子很普通,他没认出什么酒,这会品著感觉还行, 卢安却突然叫了他一声,“赵勤,还记得一个姓洛的姑娘吧,她是我的表妹,从小她对我无话不谈。” 赵勤愕然, 却听卢安接著道,“我听说她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甚至是发信息,刚开始你还回復,过后连电话都不接了,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吗?” 嗯? 碰到打拳的了? 赵勤心中暗喜,斗爭拌嘴啥的自己最有经验了, 比他更激动的自然是李刚和大玉,两人双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还以为这傢伙多纯情专一呢,哈哈,这下有乐子看了。 “我和她认识,严格来说就是三面之缘,当时的我,居不过两间老宅石头房,行靠著双腿,要说钱,就更可笑了, 我虽不了解洛家情况,但想来也並非同路人。” 说得很现实,曾经对於洛小依他同样是朦朧的好感,要说不喜欢太违心, 但当时的自己,真的没有太多的想法,他更不想成为所谓大家族的附庸,天天看別人脸色过活。 “不努力如何知道呢?”卢安有些不依不饶。 赵勤眉头微皱,正打算语气强烈一些,下一刻华临突然轻碰一下他胳膊,待他扭头,看到了对方那近乎哀求的眼神, 长嘆一声,这才回道,“我曾经在海边捡到一个海螺,她很漂亮,但我知道,她的归宿是大海而非我,所以即便我再多不舍,也还是將她给放生了。” 这话,三个大男人听得没头没尾,倒是卢安极为满意,出人意料的举杯对著赵勤,“柯子说你情商很高,余叔也说与你聊天如沐春风,见识了,我敬你。” 赵勤轻呵一声,“你身体不好?” 原本卢安已经起身打算告辞了,听他这么一说,便又坐了下来,“对啊,西医检查不出来,中医说是先天寒质,药吃了不少,但作用不大。你懂医?” “我不懂。” 华临翻了下眼皮,你丫不懂说这些干什么,却听下一刻赵勤道,“我师兄懂,他就在外边。” 对方到底是没有恶意,只是为自己表妹爭个面子,確定不是赵勤看不上她便作罢了。 “真懂?” “他是龙虎山的人。” 卢安苦笑著缓缓摇头,“没用,治不好的。” 华临倒是热情起来,“姐,龙虎山可是正一正宗,咱也別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又向赵勤请求,“刚刚是我失礼,能不能请你师兄进来一下,要不我亲自去请?” “不用,我打个电话给他,你让人带他来就行。” 卢安见华临这么热心,倒也不好再推辞, 没一会,王家声被带了进来,华临起身郑重道歉,“原来是天师府的贵客,之前是我有眼无珠。” 王家声愣了愣,又看了一眼赵勤这才道,“你又没得罪我,外边的饭菜也不错。” 赵勤拉著王家声,看向卢安,“师兄,看出来什么没有?” 王家声就这么很冒失的盯著卢安,阿勤叫自己进来,肯定是有事的, 而卢安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盯著,一点也不慌张,確实把落落大方四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白天冷,夜里…一两点钟会全身发热,內心如同灼烧一般,就想入口冰凉之物,但一旦入口,必然腹泻,且第二天寒症日重。” 卢安微愕,“你不用號脉?” 华临更是大喜,这是大神啊,不號脉就能看出病症,要是能把卢安的病治好,先不说卢安长辈会怎么看待自己, 就是这么久的姐弟情谊,也是大喜事。 “你的病,隨便懂点医理皆能看出来。” 卢安倒是不否认,“確实,我看过的中医,几乎都是如此说,倒是没有一个是只靠双眼就说得如此准確的。” “您肯定能治是吧?”华临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成想,王家声倒是缓缓摇头,“寒症虽浅显,但最难医治,受稟於出生,得养於后天,且每人体质不同,寒症各异, 脾胃受药皆有不同,我没把握治好。” 看了眼赵勤,见后者点头,他这才接著道,“不过倒是可以行针,让你气血稍旺,睡个三五天好觉没太大问题。” “真的?”卢安面上终於有了情绪的波动,可以想见,每夜灼烧之感想来定不好受。 “难道就没法子治本吗?”华临倒是有些失望。 “除非我师父出手。”王家声指向赵勤,“你们找他,我求师父肯定不会答应,师父最疼他。” 华临此刻好像才反应过来彼此的称谓,“阿勤,你叫他师兄,难道你也是正一道人?” “去年才皈依,师兄弟中排老末。”赵勤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第1286章 扰人的又来了 卢安没管华临和赵勤在旁边窃窃私语,她目光温和的看著王家声,“行针需要脱…衣服吗?” “行针多在腹部,只是裤子需要稍稍拉一点。”王家声居然带了点歉意,“是我学艺不精来著,我师父就可隔衣行针。” 卢安彻底放了心,因为她感受到了王家声的真诚和质朴,“现在方便吗?” 王家声拍了拍隨手提的包,针灸的针作为医用工具,只要包装完好,在飞机上也可以隨身携带的, “找个清静的房间,你得躺著。” 卢安迫不及待的起身,对著几人道,“我先失陪,让这位王…先生帮我行针,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此时华临又突然犹豫起来,“姐,要不要找个老师在边上…” 他怕有风险,卢安倒是淡然一笑,“我这身体,如果真能一针扎死倒也好了,放心吧,我相信…赵勤和这位王先生。” 徵得赵勤同意,王家声跟卢安离开。 华临倒是坐立难安,赵勤笑著举起了酒杯,“华哥,即便无效,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嗯,我信你。” 卢华两人极精明,都没提请赵勤师父出山的意思,因为他们先要看到王家声的本事。 赵勤倒是不禁好奇问了一句,“这位卢女士是?” 华临小声的交了底,听得赵勤眼睛瞪大,天啊,这也太夸张了,怪不得华临会是如此的表现。 “她也是个可怜人,先天身体不好,三年前说了一门亲事,结果刚订婚不久,男的就无故病死了,虽然没人明面上说,但私底下你懂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至此就算有人再说亲,她自己也没再松过口。 阿勤,刚刚我姐的態度你也別生气,说实话,我都有些意外,她会在言语上刻意为难你,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赵勤淡然一笑,“说不上为难,就是…” 恰在此时传来敲门声,下一刻早先在楼下迎接他们的男的进来,身后还跟著四个女人, “华少,卢总说您在接待贵客,叮嘱我如果客人不满意再换。” 华临笑看著赵勤,“兄弟,要挑几个?” “华哥,咱聊聊天就行。” 赵勤压根没有看女人,重生一回,他觉得最欣慰的就是,相较之前,自己的克制力变得强大很多, 而且多了四个陌生人,他真觉得聊天没之前自在。 华临不禁摇头,“阿勤,你是我见过的最另类的成功年轻人。” 说完,还一指旁边的两位,赵勤扭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玉和李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甚至还能看到滚动的喉节。 “没事,就给我们倒倒酒。” 如此一说,就不好再推脱了,四人稍稍拉开了一点位置,中间各插入一个女生, 赵勤这才逐一打量了一眼,这一看还真蛮吃惊的,因为四人中,至少看过两人的萤屏形象,当然,那是指上一世的记忆。 “阿勤,你中午婚宴上懟刘瓚说,跟柯子一起投了个50亿的项目,別人兴许是当玩笑,我可当真了, 下午抽时间问了柯子,你別怪他,我们俩家捆绑太深,他便把你的推测给说了,我跟我爸商量了一下,也决定了投个20亿, 你放心,如果有得赚,哥哥我是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华哥…”他正想著客气一句, 下一刻门突然又被人推开了,华临皱眉起身,但当看到进来的人时,面上怒色消失,笑骂道,“一毛,我还以为你丫躲著不见我呢,哟,越子也来了。” 赵勤不认识当先进来的人,倒是对他身后的年轻人印象深刻,是程越,和自己赌石输了几十亿的货。 当先的男人近三十的年岁,个子还蛮高,目光从华临面上扫过,接著又看向剩下的三人,最终盯在赵勤的脸上,“你叫赵勤?” “对,我叫赵勤。” 华临听出来者的语气不善,看了眼赵勤,半开玩笑,“阿勤,你是招恨体质啊,怎么谁来都是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没办法,太优秀。” 华临见赵勤丝毫不惧,还能开玩笑,也大笑了起来,看向来人,“一毛,阿勤是我哥们,至于越子的事,他该不会输不起,要你帮著找后茬? 如果真要说这个,那越子摆柯子一道的事,咱先说道说道吧。” 叫一毛的男人眉头一挑,看向程越,“摆不平了,临子站他,为你得罪临子不划算。” 程越倒是没生气,笑意吟吟的走到赵勤面前,“那片茶山,某人或许不知道与你有关,我倒是知道的,对了,你舅舅的腿好了没, 那帮小子太不听话,我说要断人两条腿,结果一条也没打断,这事闹的。” 啪! 很响亮的一记耳光,非常的突然,不仅华临和那个一毛没反应过来,就连程越似乎都没看清是谁打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著麻, 隨即,才感知到了疼痛。 “哟,厉害啊,居然敢在这地方动手。”一毛笑了,只是笑得有些邪性,看向华临,“临子,这事怎么说,有人坏了规矩。” 华临也没想到,赵勤这么莽,毫无徵兆的就动了手,“阿勤…” 赵勤没理他,依旧目光阴冷的看著程越,“你应该庆幸我舅舅伤得不重,不然就不仅仅只是一耳光。” 程越似乎没感觉到任何羞辱,侧著微肿的半边脸对著一毛,“利哥,这事怎么说?” “你先打阿勤的家人,有个毛的说法。”华临当先开口把事定性。 一毛面上的笑容消失,语气变得严厉,“临子,我不想和你动真格的,但今天这事,你如果轻飘飘一句话揭过,那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华临也很为难,赵勤是自己请来的,自然要护著对方周全, 要是在这里被打,那不仅是打他, 但在他看来,这事赵勤也属实是衝动了,犹豫一番,“三环边的那块地我退出,阿勤確实是动了手,让他给越子道个歉。” 一毛轻哼一声看向程越,后者倒也没再爭论,又凑到了赵勤的面前,“说吧,声音大点,这两天耳朵好像有点不好使。” 啪! 反手一耳光,赵勤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手,笑了笑,“够响亮吧,你看,我道歉的诚意足吧。” “临子,你要再拦著,咱哥几个的脸今天可就都不要了。”一毛说完,对身边人交待了一句, 片刻就进来了几个人。 华临掏出手机,正想著打电话,却见卢安平静的走了进来,“闹什么闹,阿勤是我请的客人,一毛,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安姐,他打人。” 卢安轻哦一声,看了眼赵勤,语带埋怨,“你啊你,打人咋还亲自动手呢,別人疼不疼不知道,自己手不会疼啊。” 一毛麻了,这话几个意思? 第1287章 东北行 卢安的话,出乎了现场所有人的意料,就连赵勤都愣了一下, 没错,在知晓卢安的身份后,他打程越没啥顾忌,因为他断定,卢安必然会帮他解围,但没想到对方的语气会是如此的亲近。 “安姐,你这也太偏…” 一毛的话还未说完,卢安便扫向他,“我和临子请客,你带著这么些人进来干啥,你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去玩吧。” “安姐…” “长大了是吧?” 很平常的一句话,一毛只得低下头,瓮声瓮气的道,“知道了安姐。” 卢安看了眼两边脸都肿著的程越,再度飘出一句极为平淡的话,“越子,为人行正道,你已经走了太多的捷径,就別再过於苛责他人。” “知道了,卢姐。” 从几人的称呼,很明显的便听出了远近亲疏。 等人走后,不等赵勤道谢,华临就赶忙问道,“姐,行完了针,你感觉咋样?” 卢安不应他,看向赵勤,难得发自內心的笑道,“王师兄行针的手法我觉得很熟,就央求他打了个电话给你师父…” 赵勤瞪大眼,內心一万头羊驼飘过,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难道狗血小说的剧情要在现实中发生,难道自己真有一个漂亮、知性又通天的师姐? 好在,卢安接下来的话,让他心绪稍平。 “我12岁那年,有幸得见你师父一面,他给我行了两次针,让我痛快了一段时间,不过阴差阳错不等老人家给我开药方就失联了, 家里人这几年,也发动不少关係寻找,可就是没找到,天啊,原来缘分在这里。 刚刚一接通电话,我就听出他老人家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他的声音也不点没变。” “姐,你现在咋样?” “好多了,两条腿也没那么沉了,胸口也鬆快了。” “你这只是心情激盪的原因,效果没那么夸张,等明天一早再行一针,那还差不多。”王家声很实在。 卢安再度笑了,“阿勤,老先生说了,再有一个月他会去你家,让我那时也去,到时可就免不得要叨扰你了。” 称谓变得亲切了些许,赵勤不由感嘆,老道到底还是成了自己的大靠山啊。 “小事来著,到时华哥一起,到我老家小住几天。” 华临轻嘿一声,高兴的不行,“去去去,到时让柯子也一起,哈哈,要不我说今天一早,家院子里喜鹊在叫,原来落在这。” 几人再次坐定,卢安主动让几个女人离开,原本的菜凉了,又让人撤了重上, “卢…” “跟临子一样,叫我姐就行。” “姐,今天倒是给你和华哥添麻烦了。” 华临摆摆手,“打了就打了,没多大事,不过你是真敢出手,当著一毛的面打人啊。” “程越和那个叫一毛的是亲戚?” “不是,说到底啥都不算,一毛这人,算了,不说这个,今晚高兴,来喝酒。” 又看向李刚和大玉,“二位,你们是阿勤兄弟,那就是我华临的兄弟,等下互留个电话,来京城千万別客气。” 卢安这次倒没再急著走,一直坐到酒席散了,原本华临还有二场,也被卢安擅作主张给取消了,“別熬夜,都早点回去休息。” 华临小声嘀咕了一句,“要都是正人君子,你这会馆就得倒闭了。” 来到停车场,华临对大玉和李刚歉意一笑,“阿勤坐我车,有点小事单独和他聊聊。” “临哥,下次再来,咱別通知安姐了。”李刚老大的不爽。 “哈哈哈,一定一定,这次是哥哥的错。” 车上自然不止两人,华临的司机开车,王家声坐在副驾驶,两人坐在后排。 驶出会馆,华临才说及一毛的背景,“他不叫一毛,也不姓利,只是原先的姓他嫌弃不好,所以才让別人叫他利哥, 至於一毛,是我们这些人给他起的外號,这货之前比较浑,看中哪支股票,就要花一毛钱买下,所以就多了这么个外號…” 赵勤眉头微皱,有些事真的不能深究,权利啊,真他娘的恐怖, 並非国內,全世界皆如此,这一点他看得通透。 “不过不要紧,咱姐发了话,就是借一毛三个胆,他也不敢针对你。” 赵勤摇头,“我没啥可怕的,本就是草根出身,说句不中听的,大不了放弃国內所有產业,举家到国外生活, 天下之大,容身之所还是能找到的。” “別那么悲观,咱兄弟还得拧到一起干大事呢。对了我姐严格来说也不姓卢,你不也见过我姐的姑父嘛,他还给你颁过奖呢, 姓什么,不用我再说了吧。” “华哥,你是不是也不姓华?” “嘿嘿,你猜。” 赵勤心中暗暗吐槽,这帮人真是脱了裤子放屁,既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身份,又想让人知道, 大体可以这么理解,占便宜时希望对方知道,坏名声时希望全世界都不知道, 掩耳盗铃的这一套,玩得那叫一个溜。 …… “阿勤,协会的人一早就回,咱到时一起送送。”一大早,酒店餐厅,陈东咽下一口豆浆说道。 “东哥,昨晚发生了一点事。” “说说。” 等到把事听了一遍,陈东长嘆一声,“你现在越走越高,碰到这帮子人是迟早的事,阿勤,和他们打交道得当心啊。” “我知道的,东哥。” 饭后,两人在门口辞別了渔业协会的人,上午的时间,余父和余伐柯一起过来了,跟著赵勤在房间里聊了有两个小时, 对於昨晚的事,余伐柯后悔自己没跟著,余父倒是很欣慰赵勤能跟卢家打好关係。 王家声被车子接走,又去给卢安行了一次针, 回来时,刚好余氏父子离开,赵勤送到楼下,看到从车子下来,提著大包小包的王家声, 后者很不好意思,“阿勤,我推辞不掉,卢小姐非要送,还有给你的。” “那就收著,没啥的,今天她感觉怎么样?” “高兴著呢,说昨晚睡得好,没吃药就睡著了,中途也没醒。” 两人上楼,打开对方送的礼物,看得出对方准备的很仓促,应该是从別人送的礼中挑拣的, 倒是有一副徐悲鸿的马,是指名送给赵勤的。 中午时分,结束了京城的事宜,几人出发往东北,下午五点多到的长春,这里已是华灯初上,张哥和欒哥都在机场等著他们。 第1288章 开江? 见到赵勤带了家人,张欒两人更为高兴。 因为太晚,张哥安排就在省城住了一晚,“咱先去吃饭,饭后,带你们体验一下咱东北的特色泡澡文化。” 眾人並无异议,客隨主便。 晚饭没啥好说的,且张哥也没让大家多喝,接著便进了当地比较有名的一家浴场, 南方人要说接受不了大眾浴室,那只能说日子过得太精致了,反正自家镇上几年前就有了浴场,陈东早就是常客了, 倒是大部分南方人刚开始接受不了搓澡,感觉有些膈应。 泡在池子里,赵勤突然想到,听说镇上浴场换老板呢,里面有没有新的团队入驻呢? 泡完澡,阿和一听接下来要上四楼,也不禁激动起来,唉,想著老子也是堂堂的千万富翁,这日子过得也太素了, 早先还有个小丽,自打那之后,就一直老实著,守著自家的地,可一点外活没接过, 结果上楼之后才发现,这里是餐厅。 “咱不是刚吃过吗?”他不禁鬱闷的嘀咕了一句。 “阿和兄弟,那不一样,刚刚那顿叫接风,这一顿才算是真正的洗尘,整点小烧烤,咱哥几个喝累了就原地睡。” 餐厅里有自助区和点菜区,自助是免费,点菜就得掏腰包了, 点了一堆的烧烤,陈东也不禁皱眉,“大晚上吃这么多,火气太大啊。” “东哥,偶尔吃一餐没事的。”赵勤笑著劝了一句,对於一个fj人来说,大半夜吃这么重的油,確实是一种挑战。 张欒两人一阵子忙碌,这才坐定,张哥当先道,“阿勤,这次来不急著走吧?” “咋,还有其他事?” “明天咱先到县政府去一趟,然后看看给批的地,明晚咱就在县城歇著,后天我带你们去松花江边玩玩,上次来得急也没去成, 刚好我们这旮沓开江,很热闹的。” 赵勤跟大玉等人对视一眼,这才回復,“行,那我们就多留一天。” 没一会,开始陆续上菜,北方也挺有意思,这么冷的天,还有不少是凉菜,什么拉皮、燜子、皮冻之类, 没有喝啤的,那玩意涨肚子,照例是白酒。 “张哥,这个天能看到大老虎吗?”阿和问道。 “那玩意比啥都精贵,看到可是得看运气的,况且要是不带武器上山,看到这玩意的爪印或者粪便,你就要跑了,太危险。” 阿和轻哦一声,还是蛮失望的,陈东又问道,“那人参呢?” “这个季节还没开山呢,山上全是雪冻,人参没长出来,就算是有也找不见啊,就算是入秋采参的季节,真正上年份的人参比老虎还难寻。” 失望人员加一。 上次赵勤回去,也只是简单说,上山采了点人参,这让陈东多少產生了点错觉,感觉人参和地里的大头菜一样,只要上山,就肯定能碰著。 国家之大,所以南北方的差异也是巨大的,喝酒的话题自然不缺, 就比如阿和,听说能把人埋掉的雪,双眼都瞪得溜圆,可怜的娃啊,长这么大,也就见下过雪冷子,那在本地都属於数年一遇的事了, 也就两次去龙虎山时,看到了真正如同鹅毛一样的雪花。 不过当阿和眉飞色舞的给两人讲及,海上的海啸、地震时, 听得张欒两人同样眼如灯笼,目瞪口呆。 趁著上厕所的功夫,欒哥追上来问了一句,“阿勤,还有五楼,家里的人要不要安排一下?” “不用了,吃点喝点就休息吧。” …… 清早,赵勤和王家声都被强大的生物钟给拉了起来,洗漱过后,没有叫其他人,就在清冷的街道閒逛起来, 晨曦的天空,乾冷微风,赵勤不禁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又搓了搓快没有知觉的耳朵, “声哥,咱就別受罪了,回去吧。” 王家声轻嗯一声,“还是身体没活动开,不然就不冷了。” “走,往回跑。”赵勤话出口,就拔足往回跑,王家声则喊了一句,“天太冷,別跑,进了冷风不好。” 赵勤不听,他也只得迈步跟著。 到了浴场的门口,刚好欒哥出来,看到两人往这边跑,他有些不解,“阿勤,遇著麻烦了?” “没有,跑步锻链一下,欒哥,你出来找我们?” 欒哥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钥匙,“我先把两辆车打著火热一下车。” 差不多七点多点,几人下楼,这次是两辆车,赵勤跟陈东坐在欒荣的车里, 原本阿和要挤进来跟他一起坐的,结果被他一脚给踹了出去,这货有时候碎嘴子。 刚上车,早上跑步的后遗症就显现了,赵勤开始不停的打嗝,王家声指导著他按压穴位止嗝, “右边靠鼻樑的眉头位置,这叫攒竹穴,你按压一会就好了。” 很神奇的是,只按压了几分钟,打嗝还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荣哥,开江就在抚松段吗?”停了嗝,赵勤也有了聊天的欲望。 “抚松也开江,但咱是上游,开江太早,冰排下不去,开了等於没开,所以咱这段,每年开江都会晚一些,到三月初吧。 你张哥联繫了松原那边,明后天开江,咱到那边去, 阿勤,开江的场面很壮观的。” “那是不是能捕鱼?”陈东问道。 “开江当天,冰排顺水而下,那个时候谁敢下网啊,就算网能下得去,也被冰排给冲烂了。 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离查干湖不远,等一下我跟老张说,让他打听那边现在还有没有下网的。” 中途休息后,换成王家声来开,时至近午居然又飘起了雪, 赵勤有些鬱闷,自己是招雪体质? 咦,自己老婆单名就是一个雪字,招雪体质没跑了。 三百多里,清早出发,下午两点左右才到的抚松,隨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 “县政府那边提前打过招呼,我们三点准时到就行,还有点时间。” 张哥一指西边,“阿勤,聊好的厂地就在那边,大概两公里多,面积批了220亩。” “会不会太大了点?”大玉皱眉,220亩全部用作厂房,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跟县委的人聊过再定。” 饭后,几人来到县政府,对於他的到来,县委还是蛮重视的,看著拉的条幅,赵勤哭笑不得,奶奶的,自己啥时候有这待遇了。 『欢迎赵勤同志携天勤考察团参观指导。』 第1289章 春捕 县一把手居然亲自下来迎接,握住赵勤的手久久不松,“盼星星盼月亮,赵总,您可终於来了。” “领导,您这样说我可受宠若惊了。” “应该的,您可是我们县的贵客。” 旁边人提醒外边太冷,一把手这才反应过来,“快,里面请。” 两边的诚意都很足,所以正式会谈的时间並不长,最终议定两免三减,土地因为本就是空地,不存在徵收补贴费用, 所以价格也不高,作为工业用地起征,一亩价格5.5万,三年付清。 其实这些根本不用赵勤和大玉亲自跑一趟,但这是对方的诉求。 “白山黑水,我们这虽然物產丰富,但这么些年,一直没有一个能走出去的品牌,这是我们的失职啊。” 晚上招待所晚宴,一把手喝了几杯酒后居然有些动情感伤。 “领导,天勤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品牌,它是全国性乃至世界范围內的,天勤的品牌,加上咱特有的优质產品,我相信肯定能行销全球。” 赵勤也变得豪气起来,举杯主动与领导碰了一下。 跟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现在的他,也算是全国知名的企业家,跟领导们说话,开口可不能一股子小家子气。 饭局结束,几人晚上就歇在招待所里,条件算不上多好,胜在暖气够足。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此行的事给办妥了,非常顺利。 次日清早,眾人先一起去看了建厂的地皮,这里是一家老的棉纺厂,想来曾经也有一段辉煌的过去, 但在开放经济的今天,早早的落没了, 只剩下数间低矮的仓房,见证著其曾存在过。 转的过程中,大玉则一直跟张哥在低声细聊。 “解冻就开工,我觉著还是採用钢构,这样可以大大缩短工期,考虑到这边的气候情况,要加固抗雪,还有加装保温材料之类的,你和建方沟通, 儘快拿出施工方案,具体的拨款,我回去后就审批。” 从现在实际情况出发,大玉觉得最经济有效的办法,就是从这里收购原材料,直接运往天勤总部,或者到在建的齐鲁厂再加工,这样更划算, 但长远来看,这里的厂房还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赵勤决定之后,他並没有提出异议。 “刘总,您看是不是先派个財务过来,至於说保温,我们这冬天基本也没啥可开工的,到时办公、值班的场所安装就行, 厂房和仓库完全没必要。” 虽说他和欒荣都將是分公司的股东,但对於大玉,他们可是足够尊重,甚至是比对待赵勤更客气些。 “具体的你自己考量吧,地皮的钱首批是500万,建厂我估计要5000万左右,毕竟现在的厂房太破败,全部要推倒重建, 再加上开始收购的运营资金,这个分厂我估计没有八千万至一亿是打不住的, 张哥,这笔钱可不是小数,咱得儘量快的有產出。” “你放心,我们一定片刻不会鬆懈。” 赵勤没有参与两人的工作安排,他考虑的更宽泛些,他在想,这样的区域性加工中心,天勤到底需要建多少个? 且隨著物流越来越发达,乾货的市场其实逐年在萎缩, 所以未来还得往深加工上发展。 “阿勤,差不多了。”大玉与张哥协商完,走过来说道。 “行,接下来咋安排的,咱这就走?只是这次没时间去欒哥家,我跟你们说,欒哥自己泡的酒那才叫一绝。” “哈哈,以后经常来,酒管够。”欒荣笑著应了一句, 趁著大家上车的功夫,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欒哥,去那个叫松原的要多长时间啊?”阿和到底还是挤上来,跟赵勤同辆车。 “开车6个小时左右,四百多公里吧。” “啊,要说这一个省太大也不好,昨天咱跑了五个小时,现在又是六个小时。” 欒荣笑著解释了一句,“其实咱现在是返程跑,要说大,咱可比不上黑省,那才叫大。”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后將车停在路边,“阿勤,咱等一下。” “张哥后边有事?” 欒荣笑笑没说,也就两分钟,一辆车与他们並排停下,然后便有人提著一个酒桶递给了欒荣,放好后,他上车才道,“我小舅子,让他送点酒,我们到松原再喝。” “欒哥,你这也太麻烦了。”赵勤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啥,你来一趟,就想喝点我泡的酒,这还不满足,咱还是兄弟吗?” 车子再度启动,阿和坐副驾驶,一路上陪著欒荣聊天,“欒哥,我们家也泡酒,你的酒是用啥泡的?” “用得最多的肯定是人参,但那玩意对品质要求高,我这次拿的是五味子,里面放了少量的鹿茸,晚上到地方你尝尝。” “鹿茸我家也有,上次我哥从老美带了不少。” 赵勤闭目养神,也懒得纠正阿和,他去的是加拿大而不是老美,也没必要纠正,反正加拿大快成第五十一州了。 高速公路就一段,大部分时间都在走国道, 其实现在的京哈高速已经通车十多年了,但受限於天气情况,高速也是时开时关,今天又关了很长的一段。 中午可就没那么多讲究,穿过一个小镇,直接买的熟食边走边吃,到地方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 “晚上歇著,明天一早咱去看开江,很壮观的。” 没有再找澡堂子,按张哥的说法,天天泡会禿嚕皮,找了本地最好的一家酒店入住。 前一世,赵勤听人提及,说东北人性格偏懒散,不过他接触的倒是都挺有上进心的, 现在来看,不是他们偏懒散,纯粹是气候的原因,奶奶的,四点多,要是在老家出海,这会还没收网呢,在这里天都黑了,干个毛啊。 晚饭过后,赵勤躺在床上和老婆打电话, 按阿雪的说法,肚子里的那位越来越调皮,这段时间,老是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的,看来已经有些等不及要出来了, 算了一下时间,还有20来天, 莫名的心头涌起一股子感动,这样的情绪在他身上极少出现,他並非伤春悲秋的性子, 但两世为人,终於有了自己的孩子,这种心绪难以向外人道。 …… ps:脑子里有很多想法,但是落到文字上,就显得很彆扭,这几章码得很差,我自己知道,但实在是没勇气刪了重写, 这本书近290万字,所写的內容,已经远远超过我开书前所列的大纲, 看来真的需要好好的构思一下了。 第1290章 抵达查干湖 清早一行人开车来到了松花江畔,所谓的开江,按张哥的说法,也分文开和武开, 文开,就是等著江冰自然融化, 而武开,就是人力破坏,今年天气格外的严寒,到目前为止,雪还未停,所以便选择了武开。 他们到的时候,江边上已经围了不少的人,江面上的人则在布置。 “张哥,他们在干啥?”阿和看著江面上的人,不解的问道。 “给冰钻孔,埋雷管。” “炸开啊。”陈东也颇为惊奇,原以为开江跟自家开海一样,特定的时间允许渔船下海呢, 敢情开江,这个『开』字才是正確的理解。 “特壮观,阿勤,我记著你不是带了照相机嘛,记得拍照,这个场面可不经常看到。”张哥的话气中,带著一丝显摆。 赵勤笑了笑,让王家声到车里把相机拿过来。 等了大概有20多分钟,四周不停传来哨声,哨声由近及远,张哥解释了一句,“开始清人,马上就开始了。” 此刻,河边上不仅有不少戴红袖箍的,还有大盖帽,大家全在维持著秩序,以防止有人又跑回冰面上。 不仅陈东等人,就连赵勤也颇为激动,两世为人,也没见过用雷管炸冰面啊, 曾经小时候在內陆省,倒是用炮仗干过这事。 “开始了。”张哥指著不远处,有人拿著一个类似於打气筒的东西, 只见那人猛的一按,下一刻,只听啪啪声音络绎不绝,隨著声响,整个江面上,像是喷起了一道道雪花喷泉, 呈s型,从近及远。 “我去,真壮观。”阿和张嘴瞪眼,好一会才冒出这五个字,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赵勤拿著相机,快速的按下快门,记录这壮观的场面。 隨著喷上天的冰花渐渐消失,整个江面咯咯作响起来,下一必,奔涌的江水推动著被炸开的冰排,开始往下游流动, 因为冰排推动阻力不小,所以很快,就层层叠叠了起来,越推越高,继而往江面的两边分流, 一部分冰排,甚至直接被推到了堤面上。 “怎么样,跟你们开海不一样吧?” “哈哈,我们开海是千帆齐发,到你们这江上,换成了冰排,还挺有意思的。” 觉得差不多,赵勤將相机递给了王家声,又问道,“这情况啥时候能捕鱼?” “明后天应该可以下网了,不过也得看情况,如果上游也在开江,那就得慢慢等著, 走吧,我们去查干湖。” 又看了一眼,几人上车出发。 “有多远?” “五十公里左右,一个小时吧,咱到那里吃午饭。” 要是再晚来一个多月,等能上山,那这边的野趣会相对多一些, 张哥对於这次赵勤的到来,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就比如现在,他们到查干湖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小镇上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 说不上条件多好,但可以看到房间里被褥和床单等都是新的。 可没什么单间,几个大男人分成两个炕, 午饭吃的是铁锅燉,一尾大鱼打底,里面还放了一些蘑菇之类的配菜。 “来,尝尝,这就是查干湖的鱼。”张哥拿著筷子挥了挥,让大家別客气。 赵勤挑了半个鱼头,夹一块鱼脸肉吃进嘴里,“味道还真不错,挺嫩的。” “这尾胖头鱼昨天捕上来的,19斤,咱几人刚好够吃。” “张哥,这湖里有哪些鱼,长得大吗?”阿和问道。 “差不多的淡水鱼都有,查干湖最有名的当然就属鰲花和胖头鱼了,去年冬捕,最大的一尾鰲花21斤,拍出了12000块的天价, 而胖头鱼40多斤,卖了8000多,还有头鱼的价格,我听说也卖了一万多。” 国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寧为鸡头,不为凤尾,所以占到一个头,总会有人爭抢,一方面秀实力挣面子,另一方面討个好彩头。 “啥叫鰲花?”赵平没听过这种鱼。 “就是我们说的淡水鱖鱼。”赵勤吐出一根长刺,给他解惑。 “对,就是鱖鱼,目前咱松花江面,最贵的当属鰉鱼,但那玩意太少见,所以相对高价值的就是鱖鱼了, 以前还有江鮭,也就是你们所称的大马哈鱼,现在基本也绝了。” “咱这边还有大马哈?”陈东也没听说过,与欒荣碰了一杯后便问了一句。 “以前很多,每年七八月份,江鮭会从海面涌入內河甩籽,当时別说用网了,就是开个船到江面上闹点动静,鱼都能直接跳船上, 一天实在点,能捞上几千斤,听说那时也贱,根本不值钱, 不过现在,隨著江河改道,江鮭甩籽的区域已经被破坏,再加上过度捕捞,差不多已经绝种了。” 赵勤心中暗嘆,这和海里的大黄鱼何其相似, 都是因为不正当的捕捞方式,再加上近海污染,导致越来越少,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国家发展,总会有些许牺牲的, 其实要说对环境的保护,別听欧美说的那套, 一方面欧美早就跨过了我们发展的阶段,等於说已经污染过一遍,要是八十年代去过洛杉磯就会明白,那时候的洛杉磯几乎天天雾霾, 那时节他们怎么不提环境治理? 另一方面,如果真要计较,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做得比大多数国家都要好了。 “张哥,咱这边的鰉鱼是达氏鰉吧,这玩意不是保护动物吗,现在可以捕?” 赵勤不解的问了句,结果张哥比他更懵,“没听说啊,这玩意保护了?”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没一会张哥掛了电话道,“没有,现在还可以捕。” 赵勤只是前世记忆中有这么个印象,其实达氏鰉要到明年才会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在21年的时候,转列为一级。 几人吃完饭,张哥让大家披上外套,“走,咱去查干湖上看看,我让人联繫了放网的,到地方看看现在能下网不,明天咱收一网, 总要让你们体验一把咱这的捕鱼。” “张哥,这里多是少数民族吧?” “阿勤,你咋啥都懂一点,没错,这里住的较多的是蒙满两族,咱去的是蒙古族。” 开了约十多分钟,张哥將方向盘让给了赵勤,“阿勤,试试,蛮好玩的。” 这是赵勤第一次体验在冰面上开车,刚开始总有些担心,不过行驶了一段,发现这玩意比道路开著还要过癮。 “张哥,我现在要是猛踩剎车会咋样?” “没事,踩就是,就是原地打个圈,没啥危险的。” 第1291章 湖面上的衝突 终於到了附近渔民的集居点,按张哥说这里住的几户,全是蒙古族, 当然並非住在蒙古包里,全是普通的砖墙建筑,与內地相比,也就房子更低矮些,这样更容易保暖。 几人到后,已经有人迎到了门口, 待他们下车,便有人送来了哈达,赵勤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结果给他敬献的是个小男孩, 他不得不半蹲下,让孩子將哈达搭在他的脖子处, “谢谢,愿腾格里保佑你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说著,接过王家声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孩子,如果要是平时,他会摸一下孩子的脑袋錶示亲切, 但对於蒙族的孩子,可不兴摸头一说。 小男孩接过红包,面露讶然,扭头看向父母,“阿布,他还知道腾格里。” 主家的男人哈哈大笑,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贵客入內暖暖身子,喝一杯奶茶。” 陈东几人经歷了刚开始的不知所措,也有样学样,等戴上哈达后,便跟著进了屋。 炉子烧得正热,內里和外边就像是两个世界, 坐下閒聊,主家才介绍起自己汉姓鲍,叫鲍司,蒙姓孛尔只斤,属於成吉思汗的后裔,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说的, 恰在此时,又进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对著鲍司道,“阿布,羊已经杀好了,现在烤吗?” “烤上,让贵客们也尝尝我们的羊肉。” “老阿哈(老哥),贵客们是来春捕的,现在查干湖上还下网吗?”张哥提及了正事。 “当然,我们靠捕鱼为生,自然是下网的,走吧。” 大家跟著起身,鲍司对著左右邻居大喊了一声,没一会,大家全部行动了起来,马拉的竹筏行驶在冰面上,赵勤也坐在竹筏上, 除了冷,没其他的毛病。 站在竹筏前边的鲍司,还吆喝起了歌,因为是蒙古语唱的,赵勤听不懂,但能听出那股子苍凉、豪迈的味道。 恰在此时,远处有几个黑点迎面驶来,等到稍离近些才发现,是三辆小汽车, 鲍司大吼一声,便开始驭马往旁边稍侧,但对方好像没有躲闪的意思,居然还稍打了方向,依旧直直的往他们衝来。 鲍司再度大吼,然对方肯定是听不见的, 马有些不受控制,开始狂躁起来,坐在后边竹排的赵勤,只感觉速度越来越快,经过一个凸起的冰面,他甚至有一种被顛上天的感觉, 这一下让原本放在竹排上的渔网和工具,全部散落掉在了冰面上。 赵勤牢牢抓著竹筏,目光不禁看向那三辆汽车,似乎是为了炫耀,在衝散自己的马车后,对方就在原地打起了转, 他又看向另一边的马车,同样受到了惊嚇,陈东跟赵平已经被顛下去了,这一会就坐在冰面上,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鲍司不愧是老驭手,站著的他居然还能保持平稳,渐渐的又將马儿给控制了下来。 等到马彻底安稳,鲍司还在破口大骂时,赵勤第一时间往陈东几人的方向跑去,同筏的王家声紧隨其后。 “大哥,东哥,你们没事吧?” “玛的,我的尾巴骨哟。”陈东脸都疼得变了形,在王家声的相扶下勉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好,没啥事。” 赵平也站了起来,活动一番表示没事,张哥等人也渐渐的聚拢过来, 张哥一脸的怒气,確定大家没事,便径直往三辆车的方向走去,赵勤怕他吃亏,也跟著一起, 两人快,鲍司比两人更快。 对面不止是三辆汽车,同样也是马车拉著捕鱼的工具,只是因为三辆汽车速度快,这一会他们才赶上来。 见到鲍司气势汹汹的过来,对方马车也下来一人上前, 毫无意外的,两路人第一时间就大吵了起来。 “鲍儿,家中贵客,今天我不想惹事。” 这个儿,可不是儿化音,赵勤听出来,对方就是占便宜的一种称呼。 “金蛋,去你奶奶的贵客,全是瞎了眼的,老子的马筏他们没看见啊,知道这么衝撞有多危险吗?” “你不是也没事。” 鲍司被气得,直接要往对方面前窜,但被边上的人给拦住了,“大哥,政府不让咱两边发生衝突。” “他玛的,分明是他们惹事。”鲍司再度大怒。 赵勤也听明白了,围绕著查干湖的渔民,主要分成三个族群, 蒙古,满族还有汉族,汉族与两族的关係都还不错,又因隔得稍远,所以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但其他两族可不是,从解放初到现在,小衝突一直不断, 也就近些年,国家一系列的政策出炉,再加上大力度的普法,才让两族渐渐地安分下来,但要说和睦相处也確实有些为难。 鲍司不想和对方拌嘴,衝上前就要拉开汽车门,想看看里面是什么货色, 结果不等他动手,三辆车的车相继打开,从里面下来七八个人,其中一人眉头微皱,开口道,“多少损失,我赔了,多大点事儿。” 一开口,就是一嘴的京片子。 “刘总,没损失。”金蛋上前,略显巴结的道。 “放屁,老子的网全乱了,还有咱的人被摔了,你他玛的眼瞎啊。” 叫刘总的眉头微皱,“別想著碰瓷儿,这查干湖这么大,分明是你们挡了我的道。” 鲍司听著更为恼火,当即就是一阵的爭吵。 赵勤问了句旁边的张哥,“这情况不报警?” “他们没这个意识,有事一般都是通过自己的方式解决,先看看吧,不行我来弄。” 赵勤没再说什么,走到人群外围,掏出一根烟正要点上,欒荣拉著他又往边上走了两步,顺便帮他点著烟,“阿勤,这事是和我和你张哥安排不周, 你这要是受伤了,我们罪过可就大了。” “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意外无处不在,咋能怪上你们。” 恰在此刻,就见对面一人个子不高,这会同样退后两步,点著一根烟, 居然还轻啐了一口,“支那人,就是不知教养。” 抽了一口香菸,望了下四周,居然感嘆了起来,“多好的地方啊,这里曾经可是属於我们的。” 欒荣听见了,他面上变得铁青,赵勤问及,“欒哥,怎么了?” 欒荣將对方的话翻译复述了一遍,赵勤听罢双眼微眯,“欒哥,你懂日文?” “阿勤,我不会听错的。”说到这里,欒荣有些汗顏道,“年轻时,那时还没跟著你张哥混,家里穷,就听说去小日本能赚大钱, 刚好我们村边上,就落户一家日本人,我央他教我日语,想著到时过去发財, 结果人还没走,你张哥就找过来,让我跟著他收土產。” 第1292章 衝突隨处可见 见赵勤突然笑了,欒荣不解,“阿勤,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摔了?” “放心吧,欒哥,我没事。” 刚刚他本想上去给那小日本两耳光,突然又觉得,只是两耳光也太轻了,况且现在打了,可能会有些小麻烦,影响自己的行程, 他发现,鲍司被对方两人叫到了旁边,他便迈步走到了近前, 却听对方说道,“我叫罗常庆,这是县里来的贵客,来协商投资的,你们別闹事。” 听说是官面上的人,鲍司也有点畏惧,但还是反驳了一句,“我们哪里闹事了,领导,明明他们是衝撞了咱,我的客人好险受了伤,还有我的网全被弄乱了。” “网的事我会协商赔偿,我刚看了,人员也没受伤,这事宜小不宜大,你们要有大局观念。” 鲍司无奈的低下了头,罗常庆长舒一口气,正待宣布没事了,却听走到近前的高个子年轻人道,“我不同意这样的处理,他们必须要道歉。” 罗常庆眉头一皱,“你又是哪位?” “您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受害者,您也別和我提什么大局观,大是大非面前,我应该比你看得清楚。” “你个小同志怎么说话呢。”领导又將目光投向鲍司,后者摇头,“这是来的贵客,我可管不著。” “我做主,到时让他们多赔你们一张网。” “不,必须道歉。” 罗常庆这下真不爽了,“那我看双方没什么损失,这事双方都有过错,就这么的吧。” 说完看向赵勤,一副你能咋的表情。 赵勤笑了笑,从口袋掏出手机,便拨了起来,“阿柯,从京城安排个记者过来,有点事我需要曝光一下,我就在查干湖蒙村,稍后把具体地址发你,明天务必要到。” 罗常庆一听,双眼瞪大,面上青红交替,倒是没什么动作,似乎在考量赵勤是不是虚张声势。 赵勤掛了电话,不再多看他一眼,对著鲍司道,“你办的叫什么事,亏我还花了几千块钱来玩,晦气。” 说完转身就走。 张哥强忍著笑,招呼著陈东等人跟著一起,倒是鲍司有点懵,自己是收钱了,但也没收几千块啊,这小伙子看著不错,咋说翻脸就翻脸呢。 见赵勤真的要走,罗常庆到底是不敢赌,叫了一句,“这位小同志。” 等到赵勤扭头,他乾巴一笑,“今天的事,確实是我们没注意,我代表他们向你和你的朋友致歉,具体的赔偿我们再协商,儘量让双方都满意。” “叫他们道歉。”赵勤指著那个小日本以及姓刘的人。 罗常庆眉头皱起,走到近前压低声道,“几位见谅,那几位是我们县里的贵客,他们…” “既然是客人更应该有礼貌,没听说过什么样的贵客可以凌驾於法规之上的,做错要认,三岁孩子都懂的道理,难道他们不懂?” 罗常庆这下是真没輒了,关键是他也知自己这一方不占理,突然面露严肃的问道,“请问一下贵姓,从哪来?” 赵勤突然笑著伸出手,“赵勤,fj省人。” “朋友,你一个外省人到我们这,如此咄咄逼人,我认为作为主人,我们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今天的事你们衝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嘛,这是打算混淆是非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赵勤,全国优秀青年,人大名誉校友,哦对了,在本省我还多些头衔,优秀d员,优秀企业家。” 隨著他一个个头衔说出来,罗常庆的眼珠子也越瞪越大,臥槽,完了,这下是真踢铁板上了, 大冷的天,站在冰面上,他额头居然微微泛起细密的汗珠来, 虽说赵勤所说的这些,没一个是官面上的职务,但架不住这些头衔本身的影响力啊, 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如果是普通人,压根就曝不出去,但赵勤肯定可以,而且由於他的身份,官方也不可能隨便的不了了之。 “赵总,您是成功人士,体谅一下我们基层人员的工作难度,对方是好日子公司的,我们县好不容易才招来的大客户…” 罗常庆到底还是不敢就这么让赵勤离开,语气也跟著软化下来,想著打感情牌。 听到好日子三个字,赵勤不由感慨这世界太小,对方的野心太大,“他们连普通的百姓都不体谅,我有什么权利体谅他们?” “赵总…” “没事,您忙您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总稍等,我…去和他们协商一下。” 罗常庆到底还是没办法,只得走上前去和那个姓刘的先沟通。 赵勤並非是刻意为难姓罗的,只是一时之间他还没找到好法子,去弄那个小日本和姓刘的。 片刻,姓罗的回来,旁边还跟著那个小日本和姓刘的, 两人的目光不善,很显然不是来道歉的態度,果然,那个小日本当先开了口,“你叫赵勤?” “哟,你个小鬼子会说人话啊。” 罗常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赵总,我们不兴人身攻击的,肥田先生是我们的贵客。” 赵勤轻呵一声,没再言语。 “赵先生的大名,我还是听过的,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阁下。”肥田野大治突然变得很客气,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倒让赵勤有些不理解。 “赵勤,我老板刚刚来了电话,听说你是个渔民,而且蛮喜欢赌的,刚刚的事,你也別为难老罗,要不要我们赌一把?” 赵勤眉头微皱,这姓刘的是大概率上程越的下属,而且刚刚肯定给对方去了电话。 “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和我赌。” “你…”刘尚昆大怒,到了这里的他,被大家眾星捧月,何曾如此被人轻视,但一时之间他又无法反驳赵勤, 毕竟眼前这位的段位,还真不是自己一个打工仔可以比擬的。 “赵先生,先前的事是我们不对,请阁下见谅。”肥田野大治说完,还深深的鞠了一躬, 要是没听到他之前的言论,甚至会觉得这人真有礼貌。 “还真是能屈能伸,怪不得被老美送了两份大礼后,还能叫爹叫得那么亲。” “赵总,您不能这么说。”罗常庆额头的汗再现,人家已经道歉了,这货的嘴咋还这么毒呢。 “赵勤,我是打工的,你也不过是个渔民,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秀优越感。”刘尚昆好似反应了过来,近乎咆哮的道。 “很简单,因为我比你有钱。” “你…”刘尚昆再度语塞。 赵勤淡然一笑,“不过你这句话还算是人话,说到底我们还是平等的,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跟我赌的资格,说说吧,怎么赌?” 第1293章 居然有这好事 刘尚昆与那个肥田对视一眼,这才道,“我们是来体验冰捕的,我相信赵总应该也是,我们带了网,你们也带了, 我们就看哪边一网的收穫多怎么样?” 赵勤有点懵,这年头买卖越来越好干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跟自己比渔获,这是耶酥给这货的胆子吗? “赌注呢?” “很简单,我们程总说了,如果我们侥倖贏了,赵总就在京城摆个十桌八桌,给他亲自道歉,再叫一声哥就行了。” 赵勤瞭然,看来在得知他身份的第一时间,刘尚昆就给程越打了电话, 而程越显然对会馆里的两耳光耿耿於怀,不难想到,如果那两耳光传出去,程越在京圈中面子可就丟了个乾净, 之所以现在冒险要和他赌,敢情是为找回面子。 “我贏了呢?” “一样。” 赵勤皱眉,继而一脸苦相,看了眼张哥,“张哥,那人很討厌,我真的不想要这样的小弟,你说我赌还是不赌啊?” 张哥面上的笑容更苦,他搞不懂好好的体验生活,咋就变成了这样, 还有很简单的一次衝突,怎么又演化到对赌上,且明显双方早先就有过节。 “行吧,虽然程越没资格当我小弟,但我还是赌了。” 陈东、赵平亦或是阿和,在听到对方要比捕鱼多少时,就没了兴趣,更没有劝赵勤稳重的打算, 在他们看来,这世上就没人比赵勤更有渔运的了。 “各位,我说双方是不是冷静一下,晚上我通知县里,咱一起聚一下,有事好商量。”罗常庆肯定不希望双方剑拔弩张,还想著把事圆过去, 只是显然他的话份量不够,双方都没有收手的打算。 “好,那就这么定。”刘尚昆怕事情有变,第一时间敲定, 这一刻,赵勤倒像个反派似的,轻哼一声,並没有说什么。 “鲍儿,客人们都这么热闹了,我们也加个赌怎么样?”带著刘尚昆等人过来的,那个鲍司称作金蛋的男人道。 “金蛋,你要怎么赌?” “简单,我赌我的客人贏,若是输了,以后第一渔场,十年內我们不再踏足,要是你们输了,那么接下来十年你们就龟缩在第二渔场吧。” 查干湖整体被划分为两个片区,面积都差不多,但要论渔业的丰饶程度,第二片区是比不上第一区的, 所以鲍司听完这个赌注,明显的犹豫起来, 这不仅关乎著自己,更关乎著族人以后的收穫情况,儿戏不得。 “大哥,和他赌。” “对,大哥,就算输了,咱也不能输在面儿上。” “怎么,鲍儿,不敢赌了?不敢的话,现在叫我一声阿布就行,阿玛我就饶过你这一回。” “金蛋,你想当老子阿布,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好,我赌了,但愿你输了之后,別跪下哭著耍赖。” 金蛋和刘尚昆商量,鲍司也主动走到赵勤面前, 片刻,双方约定,限定一千米网,不限定区域,只要在查干湖就行,时间嘛,今天放网,明天中午起网。 “罗主任,这次你就做个见证。”刘尚昆道。 罗常庆本打算彻底摆烂了,反正事情无法挽回,这会听说要自己当见证,他都想哭了,凭什么啊, 你们这帮人玩就行,自己不想玩啊。 两边人散开,鲍司骂骂咧咧了几句,叫了本家的兄弟过来,抓紧时间开始整理渔网,多一刻下水,就多一分胜算, “阿哈,这附近的镇上有卖网的吗?” “有啊,但一千米的网可是要不少钱,我这张网整理一下还能用的。” “没事,你先整理著,我再去弄一张去,到时下不下再说。”赵勤隨口敷衍了一句。 鲍司再劝,让他不要花这冤枉钱,但赵勤坚持己见。 “老三,你带著赵总回家,开著拖拉机去。” 同行的一个人应了一声,收拾好马筏,“赵总,咱先回家,就你一人吗?” 赵勤指了指王家声,“我声哥跟著一起。” 时间本就不早了,这一耽误虽说才两点左右,太阳已经偏西,这里黑的早,再迟会集市也该关门了, 所以三人没耽误,到家之后,由於提前打了电话,这会家里人已经在摇拖拉机, 还是那种老式的拖拉机,非常高。 这边的温度低,不用时得把水箱的水放干,不然水箱都会冻坏,这会正在往水箱里加热水, 拖拉机底部,还烤上了火, 摇动一会,又得把水箱的水控干,再往里重新加热水, 他们到家后又摆弄了十多分钟,拖拉机才成功的摇响,赵勤和王家声坐在车头的两边, 来到这里,张哥给他们各准备了一套保暖的傢伙,包括围领、带毛的靴子、帽子、口捂还有手套,这会坐在车上,赵勤拿手捂著嘴,没办法, 他不习惯带著口捂,这会不仅冻鼻子,嘴也冷。 到了镇上,赵勤给王家声使了个眼色,这才对著老三道,“三哥,我来开试试。” “行吗?” “妥妥的,以前开过,许久没碰了,还真有点想。” 老三只得將车停下,让出驾驶位,“我原地遛一圈,先看看情况。” 王家声和老三下车,老三还在想,果然是公子哥,一点都不靠谱,这还和人打著赌呢,这会居然还玩起来了。 赵勤踩离合掛档,这玩意和开汽车没啥区別,速度提起来,他压根没有转弯,直奔镇上, “三哥,你跟我声哥在这等一会,我一人去买网就行,买完就回。” “哎,我陪你一起,你不知在哪?”老三拔足就要追,结果被王家声一把给拉住了。 “赵总一人…” “没事,我们等一会吧。”回来的路上,赵勤跟和王家声说了,到了镇上自己独自行动,让他拖住老三, 虽然他不理解原因,但他明白赵勤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赵勤开著拖拉机到了镇上,非常的冷清,不少门店都关著门,中心的马路零星有几人,也是脚步匆匆。 开到中间的位置,还真看到了一家卖鱼网的店,掀开皮帘进去,和老板一通聊,结果一张网也没买, 要不是看他好烟散得勤,老板估计会撵出来干他。 走到镇尾,这里就更为冷清了,確定周边没人,他打开系统,犹豫一番兑换了一千米的沉网, 下一刻,拖拉机的后斗里,就被网给堆满了, 轻呵一声,打方向掉头,不禁哼起了歌,“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 第1294章 冰面下网 双方约定,是根据收穫的重量而不是价值来裁定,所以他买沉网其实有些吃亏, 查干湖最多的鱼种是胖头,也就是鰱鱅, 这是典型的中上层鱼类,而且个头也大,一尾就是十多二十斤的样子, 但他不仅只是想贏得赌局,更有猎奇的心思, 沉网所能抓到的鱼种类更多,听说查干湖的大嘴鲶口感也相当不错,这玩意上层网可捕不到。 开著车走到镇口,老三远远瞧见三轮车,暗暗鬆了口气, “上车。”赵勤没有让出驾驶位,到了近前停车,让两人上来。 王声家轻盈的跳上了一边的车轮上方的瓦盖上,老三倒是先去翻看了网, “赵总,这是沉网啊。” “对,看能不能多捕点鱖鱼。” 老三摇摇头,“鱖鱼虽然值钱,但咱打赌可比的是重量,要不咱回去换一张?” 赵勤也明白,这不仅关乎到自己的利益,还关係到对方,到时真赌输了,他们家可是要放弃一號片区渔场的, “这样吧,如果这次对赌输了,我掏钱给二號片区放几十万尾鱼苗,具体放什么品种,你们说了算。” 说到底,对方也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被牵扯进去,还真多少得给点补偿。 老三苦笑,水是活的啊,怎不能用网直接將两个片区分开吧,那到时放在二片区的鱼苗,还是会因为水质、食物的原因,跑到一片区, 但赵勤话说到这份上,几十万尾鱼苗可不便宜,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又问及了渔网的价格。 “三层尼龙网,六米高,对方报的是百米480块,我还到450。”赵勤刚刚之所以到镇上跟卖渔网的聊天,就是为了套价。 当然这事也有漏洞,就怕鲍司等人去找渔网店老板核实, 但赵勤认为这事不算什么,到时老板说他没买渔网,鲍司等人可能也只以为老板怕他们退货,所以不承认。 “价格稍高。”老三嘀咕了一句,如果他去买的话,4200应该能拿下,但想著赵勤这么大的老板,300块还真没啥可说的。 这次没有再折腾,因为他们回到湖面时,天色已经快黑了, 直接开著拖拉机,找到了鲍司等人,他们已经將之前弄乱的渔网弄好,此刻正在下网。 “赵总,这网弄好了,您这网…要不退了吧?”鲍司本想说你的网买的多余,但临吐出时给改了。 “阿哈,你这张网下了就下了,明天有收穫更好,真正的对赌拿我买的网。” 鲍司愕然,隨即又颇为为难,“赵总,在冰面上下一张网,可不是小工程,现在天都快黑了,我看…” “没事,我们都可以帮忙,我拿自己买的网和他们赌才安心。” 鲍司听这话虽然不对味,但也没生气,有钱人嘛,有点脾气不相信他人也是正常的, 倒是一边的老二有些不爽,“赌输了,我们可就损失一片渔场, 一年少说几千斤的渔获没了。” “二哥,如果真输了,一年损失的几万块,不就十年嘛,我补了。”赵勤豪气的道,几十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还真的不算啥, 况且,只要用他从系统买的网,真的想输都难。 “老二,闭上你的鸟嘴。”鲍司骂了一句,又看向赵勤道,“答应对赌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后果自然由我们承担。” 赵勤不再纠扯,“阿哈,接下来该怎么做?” 鲍司见他坚持,想了想,对著老三道,“重新选块地方,先打冰眼吧。” 老三挠头,“得干到半夜。” “三哥,你说咋弄,我们都能出力气。”张哥等人一直没怎么吭声,这会自然帮著赵勤。 而对於赵勤坚持要用自己的网,陈东和赵平等人就更理解了, 因为他们知道,家里的船下水,不管赵勤再忙,都要坚持自己来买网,即便船厂送了现成的,也得换掉, 这或许就是,自家渔船一直能保证丰收的原因。 “是啊,三哥,我们人多,都能搭把手,你安排咋干就行。”陈东也凑近说了一句,想著把事情敲定,儘量缓和对方不耐烦的情绪。 老三咧嘴笑了笑,大家都这么说,他也不好再掰扯有的没的, “先打眼,这可是力气活。”说著,他拿上一个破冰的工具给大家示范, “咱叫这玩意攒子,直白点就是冰穿子,用这玩意对著一个点猛的下凿就行。” 赵勤也拾起一个看了看,头尖是金属,呈锐尖形,大概有三十公分长的金属,上连则是穿著木头,木头顶部还有横棍, 就是让人双手握住,然后使力下砸用的。 “得打多少个冰眼?” “穿杆20多米长,要把这千米的网下去,咱得打至少40个眼,一个冰眼说不得就得半小时,赵总,工作量很大的。 真要干一夜,网下去也没多长时间等鱼撞网,就得起。” 老三再度苦笑,说明难度,以期赵勤现在能放弃。 “行,那咱先选地方。”赵勤似乎听不出对方的话,说著便指了一个方向,“咱往那边走。”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好在他们有准备,带了几盏电筒,再加上拖拉机一刻不停的响著,大灯开著,光线也还行。 走了大概有个三四百米,赵勤停了脚,“三哥,咱就在这吧。” “网的走向呢?”老三索性啥主意也不拿了。 赵勤手挥了一下,“南北向行不行?” 这个走向倒是跟之前自家下的网刚好相反,这里是湖不是河,底下的水虽然有流向,但並不快, 所以不必考虑上下游的区別, 老三微微点头,“那咱就干,各位都使把力,我先把眼给画出来。” 一个眼大概要开到40*50公分的大小,不然渔网不好下,当然,他们用的还是粘网,如果是大型冬捕现场,用那种围网的话, 冰眼要开到三倍大小才差不多。 当然,一张大围网,需要数十上百人一起来弄,拉网时,更是要藉助机械,相比较, 他们现在这种下网方式,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老三用脚丈量,大家拎著攒子跟在他后边,確定一个冰眼位置,老三就要过一个攒子,用力插在冰面上定住, 如此耗费了十来分钟,將所有的冰眼位置確定, 接下来就是干活了,他们一行七人,再加上老三和一个乡亲,八个人,一人先先定一个冰眼。 第1295章 一夜间的事 冰很硬,再加上足够的厚度,要不是经常锻链或长年从事此业的人,想一口气开一个冰眼都很难。 老三没有急著干,他示范过后,就看著他们干,纠正每个人的发力方式, 什么工作,都有巧力一说。 走到赵勤面前,他有点懵,这才几分钟,赵勤的冰眼已经开了有60公分的深度,而且面积也足够, 再看赵勤的动作,好嘛,毫无技巧可言,就是发力抬起落下,但是每一下落力极猛,且频率更是高得怕人, 天啊,这分明人型打桩机,別说自己,就是全族最勇猛的壮汉,也没这力气啊。 再看赵勤的身形,即便穿得够厚,但也毫不臃肿,脱衣应该很瘦才对,这也太不科学了。 他不禁看得呆立原地,就在他愣神之际,就听赵勤开了口,“三哥,这个冰眼符合標准吗?” 再一定神,发现冰已经被凿穿了,“符…符合。” 到底还是忍不住,两只手直接掐住了赵勤的胳膊,“赵总,你这也不粗啊,咋这么有力?” 赵勤哈哈大笑,“我可不是天天坐办公室的,我和你们一样,在家时天天捕鱼,海面上的网可比湖里的难拉,没点力气不行。” 隨意对付了一句,接著往下一个定点走去,得抓紧时间。 老三拿著个木舀子,將赵勤刚打开的冰眼里的碎冰渣给捞了,不然不用十分钟,就得冰到一起, 弄完之后,他巡视一圈,发现除了赵勤,就是王家声的速度最快,甚至他觉得,这么多冰眼,只要两人就行了, 不过其他人的速度慢也是相对的, 陈东、阿和还有赵平三人同样有力气,干得热火朝天,不仅没人犯懒,就连速度也不比自己人慢,这下老三算是放了心, 如果都这样,那说不得十点钟就能完事。 鲍司和老二等人,將之前的网下好后就赶来帮忙,“哟,速度不慢啊,这都开好了十来个冰眼。” “阿哈,赵总他们可不比咱差,个个都是汉子。” 鲍司笑著打了个哈哈,“让贵客自己动手,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话是说给就近张哥和欒荣听的,张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著回復,“老阿哈,咱现在就別客气了,等明天贏了他们,咱得好好庆祝一下。” “哈哈,对对,到时杀头牛。” 说罢,他便开始带著人整理渔网,从拖拉机上將赵勤买的渔网拿下来,鲍司还不禁感慨一句,“三层尼龙网,好网啊。” 將网面先铺开一部分,然后网头拴上牵引绳,再將牵引绳拴到一根木桿上, 在冰面下网的原理,总理起来,就是『穿杆引线』, 见冰眼打得差不多,鲍司带著两兄弟开始走杆,將杆伸入冰眼之中,鲍司站在第一个冰眼,將杆探到冰面下边, 老二拿著一根带叉的木棍,开始拨弄杆子,控制著杆子的方向, 老三则到了下一个冰眼,用一根带鉤的木桿伸入冰面下鉤,等鉤中引线后,再往外拽,如此反覆,网面便被一点点的下到冰面底下, 刚好他们的眼打完,三兄弟也將將把网下好。 赵勤抬手看了眼时间,从凿眼到下完网,总耗时四个多小时,这会已经近晚上十点,就连他也喘著粗气, 阿和更是將自己的羽绒服给脱了,热得浑身冒汗。 鲍司想留几个攒子在冰面上,这样明天过来时,能更轻易的定位,但被赵勤给制止了, “老阿哈,咱就这样吧,你们都是老渔民,想来不用这玩意,也能轻易的找到下网的位置。” 鲍司虽不解他何意,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收拾好东西,眾人往家赶,中午吃的铁锅燉鱼,现在大家都是飢肠轆轆,终於到了家,相继洗了一把脸, 鲍司就喊著家人准备饭。 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上午羊就杀了,下午就开烤,本早就能吃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晚才回,羊肉一直文火保温呢, 这会整只羊直接上桌,鲍司拿著把小刀,先將羊尾的一块割下来,放在赵勤的盘子里,“赵总,您先尝尝,这块子最肥。” 赵勤有些为难,他不喜欢吃肥肉, 陈东知晓他的喜好,伸手捏起他盘子里的羊尾肉,一口就塞进了嘴,还对鲍司笑道,“我是他大舅子,这块该我吃的。” 鲍司愕然,隨即笑道,“原来是大舅哥,那是得好好让给陈总。” 赵勤接过一块大羊腿,就这么拿著撕起来,味道很不错,下料不重,虽还有一点轻膻味,但可以接受, 甚至是说,如果一点膻味都没有,那吃著就不香了。 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外皮如同在嚼油渣一样,而內里的肉还一点不柴, 喝的酒是张哥隨身带的,鲍司几兄弟都挺能喝的,自己这边王家声和欒荣没喝,其他人全部加入酒局,一餐酒宴结束, 差不多已经快翻夜了,鲍司等人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婉拒了在家里休息,约定明天上午十点半集合,王家声和欒荣已经在外边发动车子,眾人上车前往镇上租下的地方休息。 车上,赵勤问了张哥,“这两天,你给鲍司多少钱?” “全羊是我订的,到时单独算,去掉这些,包括下网的钱,总共给了1000块。” 赵勤算了一下,还真的不贵,反正自从踏足东北,他对rmb的购买力信心又变得足起来,“到时我再给补点吧,今晚加班弄得这么晚。” 张哥哈哈大笑,“你给人家孩子包了一千红包,刚出来时,鲍司还说,烤羊的钱就不算了呢。” 赵勤也笑了,这世界是美好的,至少他碰到的大部分人都是纯朴可爱的, “张哥,那钱可不能混为一谈。” “放心吧,我当然知道。” 正说著,车子突然停了,不等两人问,开车的王家声就道,“阿勤,有人找事。” 顺著大灯望过去,只见前车已经被十多人团团围住,他们手拿棍棒,已经將车子给围住了,甚至有人已经在敲车玻璃, 赵勤心中暗骂老欒不靠谱,看到情况不对,还不一脚油门衝过去。 王家声第一时间跳下车,赵勤也紧隨其后。 “阿勤…” “都待在车里別动,我们马上好。” 第1296章 该起网了 看到有人从后车衝过来,十多个混混也摆开架势,有人直接举起棒子往这边跑, 赵勤摇头苦笑,“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等他再发感慨,第一个衝上来的混混已经倒在地上,王家声一脚踩在他的肚皮上,就这么看著其他人。 “声哥,別玩敲山震虎这一套,儘快解决。” 赵勤原本在他身后,说完这一句就当先往人群衝去,王家声见此也跟著一起冲, 两人的战斗力,对付这几个混混,属实有点高射炮打蚊子了, 赵勤这一刻,不管不顾的衝著,根本不管后背,而王家声就站在他身后,帮他挡下所有的冷枪。 当地上已经躺著五六人哀嚎,这时才有人意识到不对,剩下的几人,也不知谁先开始,陆续的转身就要跑, 赵勤从地上拾起一根棍子,看也不看就甩了出去,下一刻又是一声哀嚎,正在发力前冲的一个身影,就这么突然扑倒了, 王家声有样学样,也打倒了逃跑的一人,然后前冲,很快將倒地的两人给拎了回来,往地上一丟,“阿勤,跑了三个,现在咋弄?” 赵勤挥挥手,跑就跑了, 等到张哥下来,他才叮嘱道,“张哥,报警吧。” 这里离小镇已经不远,没一会警察过来,还以为赵勤这几个外地人施暴呢,本能的想维护本地人, 但当闹清楚情况,又了解了赵勤的身份后,就变得客气了很多, 录完口供赵勤没有急著走,看著警察提问混混的口供,但这帮人倒是咬死了,他们只是看到赵勤等人是外地人,想著嚇一嚇,弄点钱花。 赵勤获得了旁听的待遇,他都能很明显的看出对方是在撒谎,相信警方也能看得出来, 不过正是有他在场,这帮人又不好用手段,所以僵持了。 送赵勤离开时,其中一个资深警员保证道,“赵总放心,我们再逐一审问,想来很快就有答覆。” “不用了,就按他们说的,算是持械抢劫未遂吧,具体怎么判,我会让我的律师来对接。” 赵勤给余伐柯发了个信息, 之所以没用天勤的律师团队,还是因为距离原因,京城的过来会近些。 老民警一听这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帮混混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要说平常的打架,虽然他们是挑事方,但一没造成严重后果,二自己还打输了,这种情况顶多拘留个三五天的, 但赵勤一句话,性质可就变了,持械抢劫啊, 虽然未遂,但起步也得是两三年的,估计这帮小子也是法盲,还在那讲义气呢。 本想劝一句,又恐赵勤说自己袒护,看著对方离开上了车,老民警长长嘆了口气, 进了所里的看守间,只说了一句,“想清楚,你们到底是持械抢劫,还是打架斗殴?” “警察叔叔,我们就是想抢点钱花花,真没人指使。” “行,你们硬吧,有你们哭嚎的时候。” 老民警將门一锁,里面这帮人居然发出贏了的欢呼声,他再度摇了摇头,等著哭吧。 回到小镇安排的房间,眾人洗漱睡觉,这一耽误都三点了,虽然发生了一些事,但今天凿冰眼可是下了死力,这会都困得不行,根本没有聊天的欲望, 倒是张哥强撑著困意和赵勤在门口抽菸聊了一会。 “阿勤, 你觉得会是下午在湖面上碰到的人下的手?” 赵勤摇摇头,“我也不確定,要说是他们的话,那找的人也太差劲了。” 张哥轻嗯一声,“也对,要是他们估计得找几个好手,看这事闹的,你来趟咱这,净是事。” 赵勤苦笑,“张哥,这话就別说了,说不得这些事还都是我带来的呢,行吧,还能睡会,早点休息吧。” …… 上午九点多,赵勤醒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睡火炕, 去年来东北时,天气还未冷,睡的是炕但並没有烧火,现在感觉除了有些干,好像还蛮好的, 外边,王家声已经在练拳,要说勤奋上,习武一道,赵勤是比不上自己大师兄的, 上前摆了两个架子,然后又觉得太冷,果断收功缩回房间里,心思一动,打开了久违的系统,陌生的环境,统子果然没让他失望, 今天的系统幸运值是74点,嗯,小爆一下肯定是没问题了。 “你俩起的真早。” 张哥洗漱完,打了个招呼后还大大打了个哈欠。 “张哥,咱早晨和中午一起对付了唄?” 张哥看了眼时间笑了,“想不一起对付都不行了,走吧,先找个地儿吃饭,吃完去收网。” 叫醒其他人,又等了一会,大家集体出动出门找食, 小镇还真没几家像样的饭店,隨意找了一家对付一口完,都已经11点了,大家著急忙慌的往鲍司家里赶。 “张哥,昨天带著姓刘那帮人的是本地满族吧?” “对,其实东北这块的少数民族,往上追溯都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就比如满族话与赫哲话就很相似,再就锡伯语,相似度更是达九成, 完全可以无障碍的沟通。” “那满族人现在还有哪些传统?” 张哥想了想,“近几十年汉化的非常严重,你看那个叫金蛋的已经五十岁了,但还是能说一口流利的东北话, 要说与我们汉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对,他们几乎家家养狗,而且认为狗是神兽之一,代表著忠诚和敏捷,所以他们是不吃狗肉的。” 离得本就不远,所以没聊一会便到了。 听到汽车的动静,鲍司照例出院门迎接,结果赵勤下车发现,这老阿哈有些精神不济, 他还以为,鲍司是因为对赌的事忧心,心中也不免有些愧疚,说到底还是自己將对方拖了进来, 每一会,老二老三等人都来了,大家几乎都是一脸的疲態。 见此,赵勤觉得自己该安慰一下,“阿哈,真赌输了,每年几万块的损失,我来填补,你们別有太大的压力。” “赌注是我应的,如何能让您来承担,放心吧,即便输了,我们也不会没日子过的。” 倒是老三骂了一句,“他玛的,昨晚也不知道哪伙人,缺大德了,一直往院子里扔雪球和冰块,全村的狗跟著叫了一晚上。” “没撵著人?”欒荣问道。 老二鬱闷的接口,“这帮崽子人还挺精,我们穿衣起来他们就跑,我们进屋他们就来,我索性守起了夜,结果他们居然不来了,玛的。” 第1297章 哪张网我说了算 听到鲍家几兄弟说的情况,张哥也不禁皱起眉,“老阿哈,昨晚我们回…” “张哥,时间差不多到了吧。”赵勤开口,张哥微微一怔,隨即哈哈一笑,“我正想跟老阿哈说,昨晚我们在镇上休息得倒是不错。” 鲍司也苦笑了一声,“得亏你带著赵总他们去了镇上,不然昨晚那情况,我都不知该咋办。” “不说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鲍司轻嗯一声,面色一正,突然吼了一嗓子,“走,操金蛋去。” 这次不仅有马筏,连拖拉机也一起开著,有备无患嘛,万一收穫多了呢。 缩在拖拉机的后斗里,张哥挤在赵勤旁边,“阿勤,昨晚找我们茬的人和来鲍司家捣乱的有关係?” 赵勤摇了摇头,“我也搞不清楚,只是感觉太巧了,我在想,就算是那帮人所为,这手法也太低级了,难道只是想噁心我们一下? 那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那帮混混可是要蹲进去的。” 张哥哈出一口热气,解下手套从怀里掏烟,“他们没想到你和家声这么能打?” “也不可能,以己度人,他们身边配有保鏢,按说会想到我肯定也会带,就那么几个草包,对付职业安保肯定不现实。” 接过张哥的香菸点著,赵勤嘆了口气,不论今天结局如何,他明天都要回家了,家里的一堆事,每一件都挺重要的。 到了地方后,看到冰面上的一切,他终於明白,昨晚对方为何要施手段了, 因为此刻,鲍司之前下的那张网,就这么被拉在冰面上,网已经牢牢的陷入冰中,说明已经被拉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网面上能看到零星的几尾鱼,有黄顙鱼,本地叫嘎丫子,还有鯽瓜子,倒是稍大的胖头鱼一尾没见。 鲍司目眥欲裂,在冰面上边跳边骂,老二老三同样如此。 “他们干的,原来昨晚那么干,都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张哥很快就想明白了,阴鬱著脸说道。 “嗯,看来对於让我低头叫声哥,程越执念很深啊。”赵勤没有多少的怒意,因为他早就防著对方这一手, 为此昨晚他下的那张网,连攒子记號都不让鲍司留。 “赵总,肯定是那帮瘪犊子乾的。”鲍司大骂了一会,来到赵勤面前有些汗顏, 真没想到对方这么没有下限,对方算准,鲍司他们没有准备帐篷和取暖工具,那么就不存在守夜一说, 又怕赵勤等人,半夜不放心跑来看,所以就两边都闹出动静,转移视线。 “老阿哈,这不怪你。”赵勤笑著劝慰了一句。 鲍司还待再说什么,就见两辆皮卡车开了过来,后边同样跟著拖拉机和马筏, 车门拉开,几人相继下了车,罗常庆还是一脸的忧愁,昨晚他肯定向当地领导匯报了此事, 结果领导在得知赵勤的身份后,本想亲自来拜访,但听他说完事情经过,领导知晓自己暂时还真不能出面, 便给他下了个奇葩的指令,两边都不能得罪,最好是能请赵勤到县政府去坐坐, 两边现在都针尖对麦芒了,自己能做到两不得罪才有鬼了。 “鲍儿,你不讲规矩,约定的时间没到,你们居然在我们不在场的情况下,先將网给起了。”金蛋停了马筏下来后,第一句话就有点欠揍, 果然,鲍司猛的前冲,这次赵勤和张哥在旁边,果断伸手將人拉住。 “赵总,你別拉我,今天我就要把这颗蛋塞进冰眼里。”鲍司可不是说著玩,本就不是和气的人,这会又被撩得火起,真能干出不理智的事。 “鲍儿,真以为你阿布(蒙语:父亲的称谓)我怕你不成,老子早就想把你卵子捏了。” 罗常庆轻咳一声,这客人都在,怎么自己人喊起了打杀,“都別衝动。” 刘尚昆上前,带著得意的笑容,劝著金蛋,“金大哥,咱大度一些,虽然对方坏了规矩,但咱就饶了他们这一回怎么样?” “还是刘总大度,我们乡下人可没这高度,就听刘总的,哈哈哈。”金蛋的笑声极大, 旁边拉筏的马听到了,还附和著打了个响鼻。 “赵总,您这边虽然坏了规矩,但看这收穫还真是不怎么样,看来您的酒是摆定了。”刘尚昆居然又走到赵勤面前撩拨, “你跟著程越,想来听过我打过港城李家大少两次耳光的事吧,还有你老板,我好像也扇过, 你说我要是打你两耳光,我会有啥后果?” 刘尚昆前迈的脚一顿,面上的笑容也瞬间变成了惊恐,不自觉的后退几步,“赵总,打人是犯法的。” “哦,原来犯法,谢谢你提醒啊。” 他的目光越过刘尚昆,看向了肥田野大治问道,“你认识五条真二或者真三吗?” “嘿,五条君正是我的老板。” “你倒是挺光棍的。”赵勤再度笑了,小日本表面上见谁都喊爹,但背地里,和吕布一样,专干捅义父的事。 “多谢赵君的夸讚。” 张哥挠了挠头,这瘪犊子,好赖话听不出来啊。 “赵总,我们程总的电话,你…您接听一下?”刘尚昆小心的上前,身子离得老远,倒是胳膊伸得老长。 赵勤一怔,没怎么犹豫就接过了电话,“越子,会馆一別已有几日,你又想我了?” 程越哈哈大笑,“赵总,想喝你敬的酒,我没让刘尚昆立字据,因为我相信赵总,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说实话越子,我对你的人品倒是不大信任,不过不要紧,小赌怡情嘛,毕竟之前你输了大几十亿是吧,我还真就不咋愿意你叫我声哥。” “觉得你攀上卢安,我高攀了?” “隨你怎么理解吧。” “赵总,网是半夜我让人拉上来的,昨晚你应该遇到点小麻烦,那是刘尚昆安排的,我不觉得你还有贏的可能,我在京城等你。” “谁知道呢。”赵勤笑著掛了电话,然后將手机拋给了刘尚昆, 继而看向罗常庆,“罗领导,您看是他们先起,还是我们先起网?” “你们的网不是已经起了吗?”刘尚昆瞪著眼,有些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说我们就下了一张网,又有谁说我们是拿眼面前的这张网和你们对赌的?” 鲍司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奶奶的,是啊,我们下了不止这一张,气的都忘了。” “你…你们这是违规。” “违了什么规?”赵勤没理刘尚昆,而是看向罗常庆,“领导,您给说说?” 第1298章 接著起网 听到除了被恶意破坏的这一张,赵勤还有另一张网,刘尚昆本能的有些害怕起来, 肥田野大治倒是露出一丝笑容,丝毫不为接下来的输贏担心, 因为赌注与他无关。 內心中倒是想著,对付赵勤五条真三被嚇傻,真二也屡屡受挫,看来並非他们无能,这个赵勤思虑果然事无巨细。 “老阿哈,咱的先收还是他们的先收?”赵勤笑著问了一句鲍司, 后者现在的心情可是大不同,虽说那张网不一定会贏,但至少有了一赌之力,“他们先。” “凭什么,要说你们先,昨天是你们先下网的。”金蛋当然不同意, 网在水里,就可能有鱼撞上,哪怕多出一两尾,说不得就能左右对赌的结果。 “放屁,老子最后这张新网下去已经九点多了。”鲍司同样丝毫不让。 “谁叫你下两张网的,你们的第一张网可是比我们下得还早。” “你放屁,金蛋你敢说,我第一张网变这样跟你没关係?”鲍司听他提及第一张网再度暴怒。 “你这话说的,好像和我有关係似的。” 两人就像幼儿园的孩子,一个说你错了,另一个说自己没错,然后能一直爭执下去。 “行了。”罗常庆本就鬱闷,这一会被两人的车軲轆话吵得烦燥, 不过下一刻又语气一软,看向赵勤和刘尚昆,“二位,要不两边各安排人监督,同时收网怎么样?” 刘尚昆冷峻的点了点头,他明白,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可控范围, 赵勤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双方约定之后,老三便跟著他们去了下网地,而这一边金蛋居然亲自留了下来。 鲍司带著眾人找到下网的地方,看到连个標记都没留,金蛋重重一哼, 开出的冰眼,一夜时间又冻得老厚,这次没让赵勤动手,鲍老二拿著攒子片刻功夫,就將第一个网眼给凿穿了, 舀出冰渣,鲍司居然脱了手套,在自己的双手上,各啐了一口唾沫,相互搓了搓,说实话,有点噁心, 然后这傢伙居然又將手套戴上,搞得赵勤一脸懵, 这是仪式? 就为了吐两口唾沫? 他自然不会问,只见鲍司拿起网头。 昨天他们下网时,赵勤已经將其绑定为工具人,所以这会自己不亲自动手也无所谓的。 见到网头绳挺长,金蛋自然明白下的是沉网,不禁嘲笑起来,“鲍儿,怪不得你带著家里人越混越差,居然还敢用沉网。” 鲍司轻哼一声並没还嘴,说实话,他內心中也觉得有沉网不靠谱, 只是昨天的打算是拿自己的网和对方赌,没想到对方能如此的下三烂儿。 赵勤笑了笑,眼瞅著网面要上来,他笑著上前,“老阿哈,我来拉怎么样?” 鲍司一怔,隨即笑著將网绳递给他,“对对对,您是贵客,这头一尾该您来拉。” 並不担心赵勤拉不动,昨天打冰眼的那速度,就是鲍司几兄弟自詡力大如牛,也没法与之相比啊, 接过网绳猛拉了一把,隨即网头便浮出了水,大家都没指望网头上货,结果下一刻阿和大喜的叫了起来,“哥,有鱼。” 叫声倒是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最紧张的当属金蛋,看了眼发现是尾鯽瓜子,也就半斤重左右, 他再度轻哼,“这也算鱼。” 没人跟他较劲,赵平也犯了手痒,打从上次船损之后,近两个月没捕鱼了,他让老二让开位置,自己上场, 两兄弟都有力气,配合的也默契,一顿一顿的网就跟著发力被拉到了冰面上, “哈哈,哥,我们这一网下到黄顙窝里了,我去,还有大嘴鲶。”阿和不停的报著上来的鱼种, 说是鱼窝没错,大部分鱼类都聚群的,拉上来的十多米网,居然上了有20多尾黄顙,还有两尾一斤来重的大嘴鲶, 还好这是六米的高网,不然就这收穫,渔网非得被搅成一串。 “三十来尾鱼,最多也就20斤,我那边上一尾胖头,就把你们给比下去了。” 原本还挺高兴的鲍司,被金蛋这一句话说得面上笑容尽失,他没有反驳,因为他明白,金蛋说得话在理, 现在上的鱼,几乎都比胖头贵,但像黄顙鱼是长不大的,一尾七八两都算是巨物了, 颇为懊恼,当时该赌收穫的价值,从目前收网的情况来看,要是赌价值,自己这边的贏面会大不少。 赵勤全当没听见,继续拉网,他不吭声,张哥他们也懒得和金蛋掰扯, “哟,有鰲花,赵总手气好啊。”在一边解鱼的老二,兴奋的叫了一声, 这边渔业资源丰富,查干湖的冬捕也还没像后世炒得那么热,所以大部分鱼价格並不高, 比如说胖头鱼,今年的行情批出去也才3块左右,白鰱就更便宜了,很多时候也就比豆腐的价格略高, 而鱖鱼就不同了,特別是查干湖属冷水系,出產的鱖鱼相较南方的口感更好, 这一尾有个三斤多,一斤少说能卖个20块以上,属淡水中的精品鱼。 这会网已经拉出五十多米,鲍司对收穫还是很满意的,上来的几乎全是好货,能卖不少钱, 虽说这一网算是赵勤包的,除了对赌外,收穫的多少跟他关係不大,但想著毕竟是自己的客人,再加上金蛋那越瞪越大的双眼,他就高兴, 可他心里也明白,如果靠这个想稳贏,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上层水系的白鰱和胖头,可都是能长很大的,特別是白鰱,一尾四五十斤也不算啥。 不过下一刻,网上的收穫又有了变化,居然连著拉上来好几尾大草鱼,每尾都有七八斤的样子,看这样子底下还有。 “哈哈哈,金蛋,底层也有大鱼。” 鲍司觉得贏面越来越大,也开始讥讽起金蛋来, 后者此刻不仅是面和双眼是冷的,估计心也有点凉,“鲍儿,就凭这几尾草鱼想贏我们,还早呢。” “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是硬的。”鲍司说完,还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金蛋的下三路,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恰在此时,罗常庆走了过来,作为见证人的他,自然两边都要看一下,不说什么怕作弊,主要是表示重视。 “领导,那边的收成怎么样?”鲍司迫不及待的问道, “领导,那边比这边多吧?”金蛋也围上了前, 这玩意也不存在提前知道有变数的情况,罗常庆便也如实道,“那边今天的网可算是丰收了, 拉了两百多米,不仅收穫了好几尾大胖头,就连30多斤的鱤鱼也被拉上来三条,收穫估计有个两百多斤了。” “真的?” 再次確认后,金蛋哈哈大笑,而鲍司瞬间面如死灰。 第1299章 啥玩意都有 鱤鱼有的地方叫黄钻,也有叫白竿的,这是一种大型掠食性鱼类,有点像海里的海狼, 同样凶猛,也同属於中上层水系鱼, 这种鱼身体细长、口大,像是鯇鱼和鱒鱼杂交出来似的, 最大的能长到两米以上,重量也能过百斤, 鱤鱼是所有干淡水养殖人的恶梦,一个鱼塘只要有个几尾,那就不用放苗了, 不过野生鱤鱼的口感很不错,价格也相当高,现在市面上少说也得15块左右一斤。 听罗常庆说及对方的收穫,鲍司有些绝望了,自己这边虽说上得鱼多,但多不大,目前加一起顶多70来斤, 这还要得亏刚上来的三尾大草鱼,但这点说不得连对方的零头都比不了。 “阿勤…”陈东也有些急了,难道自己妹婿的好运气,只能在海边才管用? 赵勤笑著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输了也就几桌酒,东哥,你怕我摆不起啊。” “你真要给程越道歉,那你在京城刚结识的人脉可就完了,到时估计连阿柯都会不高兴。” 陈东是生意人,打小就和小商小贩打交道,他看得可要比张哥或者赵平他们要远, 程越看似是为了挣面子,赌注让赵勤摆酒道歉,叫声哥,但他明白,对方更深层的就是打击掉赵勤在京城的人脉网, 一旦赵勤的人脉断了,那么到时再对付他,可就容易得多,或者说没有了顾忌。 自己大舅哥能想到的,赵勤在对方提出对赌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程越的手段很低级,但也很实用, 想来自己真要输了,赔礼道歉到场的几桌人,身份肯定都不会简单, 以后的自己在京城混,別人见自己的第一想法就会说,这傢伙就是程越那个摆酒认下的小弟, 但有什么可怕的,自己会输吗! “放心吧,我跟阿柯的情义没那么脆弱。”对於华临和卢安,赵勤本就没想著倚助多少, 至於阿柯,要是因为这一件事而有了嫌隙,那以后也没必要再深度合作了。 “哥,咱还有七八百米的网呢,未必会输。” “对。”赵勤也豪迈的笑了起来,奶奶的,除非对方也有统子,不然就自己74点的幸运值,系统的箭头指向的也是下网点, 这要是会输,那才叫出了鬼。 “別閒著,继续拉网,等一下冰眼得冻住了。”赵平催了一句, 张哥和欒荣也凑到近前,“阿勤,要不你跟平子歇会,我们拉一段?” “不用,这网拉得不累。” 听到此话,鲍司又是哀嘆一声,显然这会心境转换,变成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咦。”拉到近三百米的时候,网上的鱼还很多,但还都是小鱼,就连草鱼也不见了, 不过此刻,赵勤第一次感觉到了网重,所以才会轻咦一声。 “阿勤,感觉有大货。”赵平也激动起来,嘴里一下子冒出了家乡话,现场也只有阿和跟陈东能听懂,赶忙围了上去, 张哥和欒荣不明白他们干啥,至於大玉, 可怜的娃,他特別怕冷,这会坐在拖拉机斗里,把自己缩成了球,还在那一个劲的吐槽著,“都丫的有病,这么冷的天,跑冰面上受冻,能赚多少钱啊。” “我去,这么大的大嘴鲶。” 阿和激动的大叫声,瞬间引来大家的注意力,不仅罗常庆几人围上前,大玉到底还是没抵住自己的好奇心,翻下车斗凑了过来。 冰眼开得有点小,这尾鱼拉上来还真费了一番力气,赵勤调整了一会,才让鱼的身体从横向变成竖向, 然后顺利的出水。 所谓的大嘴鲶,是自己家乡对这种鱼的称呼,北方这边统称为鲶鱼,有些地方也叫土鲶,鲶鬍子或鬍子鱼, 纯论口感来说,作为本土土鲶的大口鲶,赵勤认为口感是最好的,远不是埃及鲶可比,就连本土特有的怀头鲶也稍有逊色, 几种鱼很好认,大嘴鲶只有四根鬍鬚, 上頜的两根更长些,顏色黄灰为主, 而本地的怀头鲶长相近似,顏色也差不多,但其却长著六根鬍鬚, 埃及塘鯴的顏色更深,近乎於黑色,鬍鬚则是八根。 大嘴鲶的鱼肉煮熟后成丝质,而且少骨无细刺,最极品的当属鱼皮,q弹再加点糯糯的口感,满满的胶原蛋白, 更重要的是,只要在清洗时,刮掉表皮的那层粘液,这种鱼哪怕就是煲清汤,也不会有腥味, 想到这里,赵勤不禁吸溜了一口口水,不行,今晚就把它给燉了。 “哥,我看有50斤了吧,淡水也有大鱼啊。” 阿和激动的道。 “不止不止,少说也得55斤,我有近两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鲶鱼了。” 鲍司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心情变得稍好,又对赵勤道,“赵总,您这运气没得说,这尾鱼少说能卖到35块以上一斤,咱只要再捕一尾, 加上其他的杂鱼,您买网的钱一把就能赚上来。” 鲶鱼现在的价格不低,查干湖出来的鲶鱼口感更好,价格至少能卖到十七八块一斤, 当然也看个头,如此大的鲶鱼, 仅是扒下来的鱼皮就是一道难得的美味,价格嘛,翻一番应该问题不大,等於说这尾鱼能值个小两千。 赵勤没有说这尾鱼是打算晚上下锅的,只是跟著笑了笑,他还在拉网, 让他欣喜的是,隨著这尾大口鲶的出水,网不仅没有变轻,反而又重了一些,看来底下还有大货。 因为大口鲶这种凶猛的掠食性鱼类上网,闹得这一段网搅在了一起,也让其他的小鱼不敢近身,所以连著又拉了20来米,连个鰟鮍也没看到。 那尾大口鲶被解下后,鲍司拿了个蛇皮袋一装,第一时间放到了拖拉机上, 在本地,这个季节想吃到鲜活的鱼根本不可能,温度太低,如果解网的速度稍慢,鱼就会直接冻在网面上了。 “塞林母,这里这么冷,咋会有这玩意的。” 看到冰眼露头的新品种,阿和没忍住,一句家乡国粹脱口而出, 赵勤也有点懵,鲍司比他更懵,“这个天气能捕到这玩意?” 第1300章 好鱼接二连三 看到上来的品种,老渔民们都懵了,这个季节居然能捕到甲鱼, 別说这是北方,就连南方不少地方,这个时节甲鱼也钻洞猫冬了。 没错,网上居然掛著一只大甲鱼,黄黄的甲盖,足有脸盆大小,少说也得20斤左右,且还是本土品种中华鱉,算是巨无霸了。 这玩意属於变温动物,也可以说是冷血动物, 自身的温度会隨著环境温度的变化而变化,温度下降到一定程度,为了生存,它们会减少身体的代谢,甚至是直接冬眠, 就像现在这么冷的天,一般甲鱼会待在泥砂之下, 而且甲鱼是需要呼吸的,钻在泥砂中,也不可能在水底,极大的可能是在岸边,这样能保证正常呼吸, 现在居然能被自己的网从湖底掛上来,赵勤不由感慨,到底是自己的统子太给力,还是这只甲鱼太倒霉。 “老阿哈,这个天很难捕到甲鱼吗?”张哥虽是本地人,但他一直接触的是山货,对水產了解有限。 “不是难,压根就看不见,这…我长这么大,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季节中甲鱼的。” 鲍司对於这有违自然规律的事同样很懵。 “阿哈,这能值多少?”欒荣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哈哈,这就值钱了,市面根本看不到,价格嘛,我们就能说上话,等下,我再看下。” 甲鱼很温顺,要不是刚刚出水时缓缓伸了一下头,看著跟死的没区別, 这会老二已经小心的將其从网中解下来, 鲍司先看了甲鱼的背部,能看到两个很明显的凹痕,横纹骨一条条,如果刀削,格外明显,他不禁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接著又將其翻过来看底面,只见底下八字骨完全癒合,顏色也非常的深沉, 他双眼瞪大,连腮帮子上的肉也轻微的擅抖起来,“这玩意不伸头,看不到笑脸,但我估计也得三四十年了,真正的老甲鱼啊,这值…” 他居然摇了摇头,“说不定,碰著真正要进补的有钱人,一斤能卖个一千块都有可能。” 说罢,又看了眼赵勤,內心感嘆著这人的运气逆天。 有人说千年王八万年龟,这说法其实蛮夸张的,中华鱉的寿命,养殖的也就三五十年就会老死, 而纯正野生的品种,顶多也就百来年的寿命, 所以能看到野生过三十年的甲鱼,算是大机缘了。 “也才能卖2万多啊,那还不如留下来自己吃。”阿和嘀咕了一句,这话可不是装逼,以他现在的经济实力,如此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哼,真是踩了狗屎。”金蛋很不爽啊,虽说现在这边的收穫比不自己那边, 但这只甲鱼,他看得也是眼馋不已。 “阿勤,听说这玩意灵性,要不放生了吧?”大玉提议道。 不仅赵勤,大家齐齐扭头看著他,这么精贵的玩意放生?这小子脑袋被驴踢了。 赵勤哈哈一笑,“这玩意虽然有些年头,但还是没法和海里的大壮、二壮相比的,而且这东西健脾壮阳,降压降脂,你確定不想尝尝?” 大玉愣了愣,“那给我留一块,先声明,我可不是衝著什么功效,纯粹就是想尝尝味。” 几个男人都露出秒懂的表情,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老阿哈,这只甲鱼我想留著回家,有啥办法保鲜吗?” 鲍司挠头,这玩意天气太冷,出水后隨时可能嗝屁。 “阿勤,交给我,我让人杀了冰冻,走空运应该不会坏,想活的运输,我估计不现实。”张哥说道。 “行,那就麻烦张哥了,来,接著干,我感觉还有大货,声哥,从包里把烟拿出来。” 王家声打开隨意带的包,掏出香菸散了起来,就连金蛋也没落下, 赵勤叼著烟和大哥继续拉网,没一会,居然又上了一尾大嘴鲶,这尾稍小,但也是和之前那尾比,重量也有30来斤了, “有机会,还有机会。” 加上甲鱼,这一段网上来的三个货加一起就有百斤了,鲍司不禁又兴奋起来。 网还是很沉,这下赵勤也更有劲了,这一会小鱼几乎看不到,鯽鱼和黄顙更是一尾没有,不过紧隨著又上来一尾七八斤的鲤子, 看到这尾鱼,赵勤几个南方人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倒是几个北方人口出嘖嘖之声。 这玩意,他们那根本没人吃,白送都不要。 没办法,南方根本没人吃,原因嘛,一方面是因为这鱼有一定吉祥的象徵,认为食之不吉, 第二就是饮食习惯,南方口味偏清淡,糖醋、酱燜等做法极少,很难掩盖住鲤鱼的土腥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鲤鱼在南北方的生存环境、水质不同,南方气候温暖,水域中的藻类和微生物多,让鲤鱼的土腥气加重, 即便是料酒和老薑也完全遮盖不住。 又是连著30多米的空网,就在鲍司又有些急躁时,一尾大鱖鱼钻出了网眼。 “我天,这么大的鰲花!”老二惊呼,感觉今天这一网拉得太刺激了,他从没想到,一张沉网能上这么多的好货, 以前也下过沉网,但顶多上点黄顙和鯽瓜子,鲶鱼都不多,更別提鱖鱼了, “阿哈,又是值钱货。”他又对著鲍司喊了一声,后者重重嗯了一下,上手帮著解鱼, 解下来后在手上掂了掂,“有个20来斤,算是冒尖的大货了,赵总,这一尾能卖个一千多。” “淡水鱼也讲个头?”陈东出於职业习惯问了一句,刚刚他可是问了鱖鱼的价格,鲍司说是不到20块, 现在这尾20来斤的说值1000块,市价少说也得四五十了。 “当然,越大的鱼越贵。” 两人正聊著,却听老二哈哈笑了起来,“又一尾鰲花,发財了啊,咋都是好鱼。” 没错,紧邻著又上来了一尾大鱖鱼,重量和刚刚上来的几乎一样。 赵平听完了价格,也估了一下收入,不禁跟自己老弟道,“阿勤,看来淡水捕也很有搞头,他们这种捕鱼成本可比咱低得多。” “確实,但说实话大哥,他们这的上限很明显,等开冰能用船了,咱家的勤奋號漂上边都算是巨无霸了。” “也对,毕竟还只是一个湖,不能跟海比。” 两兄弟聊著天,手上可没閒著,网被一段段的拉出来,赵平没忍住道,“阿勤,这网越来越短,咋越来越沉呢?” “可能是掛网了。” 他明白大哥的想法,但又怕高兴得太早,所以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 ps:08年左右的野生中华鱉价格,比现在甚至更高,这是真的。 第1301章 巨无霸 现在的收穫,加一起也有个两百来斤了,就算刨除那只甲鱼,平均来算也有20块,等於能卖到四五千块, 渔网的钱已经赚上来, 鲍司再度鬱闷,当时咋就没想著比收穫价值呢,如果比价值,其他鱼全不算,就那只甲鱼就可以把对方给秒了, 水下的网还有三四百米,要是对比重量的话,如果接下来不是接连上大货,估计是比不上对方了, 想及此,他不由长长一嘆,明明丰收了还要输,真他娘的憋屈。 罗常庆再度离开了,赵平开始休息,换成了阿和帮著一起拉,也是这小子主动抢的,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拉出好玩意。 连著20多米没上一尾鱼,阿和有些拉不动了,“哥,看来我手气差,要不再换回平哥拉?” “別扯蛋,还有我呢,快点干活,別想偷懒。” 阿和轻哦一声,他还真不是怕累,否则也不会抢著上手了,主要是怕因为自己让自己哥输了赌, 赵勤虽说得不客气,但他明白,这是一句宽慰的话。 没一会,又上了一尾鱼,看到鱼的模样,赵勤都忍不住惊呼出口,“我天啊,黄辣丁成精了。” “我去,这是黄顙鱼?”阿和看了一眼,也同样瞪大了双眼。 老二凑近看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起来,“赵总,这是牛尾巴鱼,今天还真是啥稀罕鱼都上了,乖乖,这鱼我们去年一年也才捕了两尾。” 鲍司也凑近看了一眼,“赵总,这和嘎牙子不大一样,它不会叫的,身体也要瘦长些,顏色偏灰,也比嘎牙子长得大。” 伸手在一尾上边掐了一下,“这两尾都有七八十公分,体重五六斤了,顶大的货。” “牛尾鱼?我们海里也有,和这个长得可不一样。”阿和凑近观察,然后不解的挠挠头,除了更长更大些,还真没瞧出与黄顙有啥区別。 赵勤不懂,索性打开出发系统瞄了一眼, 所谓的牛尾巴鱼,学名叫做乌苏里擬鱨,属名贵淡水鱼种之一,也是典型的冷水系鱼类, 这种鱼比黄顙体型要大,野外环境下能长到六七斤的样子,养殖得当,能突破十斤, 且对水质的要求极高,水质稍有污染,它们就无法存活,所以造就了它们的肉格外鲜美, 系统估的价格是30元一斤,算是相当高了。 接著再干活,接连居然又上了四五尾牛尾巴鱼,个头从两三斤到五六斤都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哥,有点拉不动了。”阿和呲著牙道。 赵勤也觉得有些吃力,现在冰下的网顶多还有一百多米,按说会变得很轻才对,这太反常了, 打开系统,看到还有近60点的幸运值,他心头不禁大喜,肯定不是掛网, 没想到,之前上的那些牛尾巴鱼、鱖鱼之类的,根本没有消耗自己多少的幸运值, 想想也对,虽说这几年都在海上漂著,但淡水中较为常见的鲶鱼、鯽鱼、草鱼这些,他还是抓过的,早就被系统开发过, 现在再捕,是不会消耗永久幸运值的。 鲍司这会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拉网的情况,第一个发现网出来越来越慢的是陈东, 他虽说不算纯正的渔民,但打小在海边,对网哪还有陌生的,赶忙凑上前问道,“很重?掛网了?” “我也闹不清,大哥,你也来搭把手。”赵勤让赵平也来帮著一起拉。 “別用蛮力,就是新的尼龙网也经不住的。”赵平虽然上了手,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赵勤苦笑摇头,“大哥,真要是掛网了,咱也只能用蛮力拉,这个天,谁能潜下去解网啊。” 赵平想想也是,索性手上加了几把子力气, 恰在此时,老三快速的跑了过来,从老远就问,“老大,我们这边收穫咋样?” “那边呢?” 老三跑到近前,看著收穫惊呼一声,“天啊,咋这么多好货,这是啥,这个季节能捕到甲鱼?” “別废话,那边捕了多少?”鲍司急了,抬手就在老三的头上轻拍了一下。 “还没过秤,但我估计600斤打底。”说完还不解气的骂了一句,“狗日的金蛋,今天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捕这么多。” 要说平时,一千米的网,捕个一两百斤还是正常的,几十斤也不是没有,超三百斤就能说是丰收了, 没成想,对方今天能捕六百出头。 “完了。”鲍司想蹲下,结果没控制好力,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还好天冷,衣服穿得厚,不然这一下不伤及尾巴骨,也得闪著腰。 “哈哈哈, 鲍儿,记著,打今儿起,第一片区和你们没关係了。”金蛋挨了骂,不仅不气,反而极为张狂的笑了起来。 “金蛋,你別得意太早。” 鲍司连反驳的心都没有了, 倒是老三见不得他这样,出声反驳了一句, 看了眼自己的收穫,估著只有三百多斤,他又跑到赵勤身边,“赵总,还有多少网?” “大概一百多米,三哥帮著一起拉,网太沉了。” 老三看三人拉得吃力,也以为是掛网了,这下可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是真掛了,那剩下的一点念想也没了。 赵勤站在第一位,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微的抖动, 他也没放心上,一尾草鱼就能闹出的动静, 但下一刻,他发现收上来的网不对头了,已经被拧成了绳状,“先別拉,我先看看情况,也別松网。” “赵总,咋了?” “不是掛网,应该有大货。” 老三懵逼,“这得多大的货,咱四人都拉不动啊。” 赵勤没理他,让他们保持著网的拉力,他则鬆手往网所下的方向去看,冰面太厚,其实很难看到冰下的情况, 但是当他走到近60米的时候,还是感觉那块冰面顏色不同,好像更深了一些, 大吼了一声,“老阿哈 你来看看。” 鲍司有些恍神,还是老二提醒了一声,他才起身晃悠著往赵勤走去,“赵总,怎么了?” “你看这是不是一尾鱼?” “怎么可能!冰面这么厚,有鱼也看…”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停在赵勤所划定的区域后,便愣住了, 好一会一拍大腿,“像,太像了,不对,应该就是一尾大鱼,天啊,天爷爷啊,这鱼得多大。” “阿哈,你先別急著高兴,这么大的鱼,咱得想办法弄上来,虽说咱这是六米的尼龙新网,但万一这鱼缠得不够紧呢。” 其实从百米外的网已经被拧成绳,赵勤凭经验就知道,鱼缠得足够紧,想跑不大可能,但凡事都有万一。 “对对对,还是赵总你冷静,我这都昏了头。” 第1302章 没有悬念了 “阿哈,咱开的冰眼不够大啊。”赵勤先想到的是,扩冰眼,不然这尾鱼肯定上不去。 鲍司点头后,沉吟不足三秒,右手脱下帽子在左手上重重一拍, “赵总,不能再拉了,万一这鱼的鰭卡在冰上,我们用蛮力说不得真把网拉废了。” “从这里扩冰?”赵勤不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没错,从这里就把冰面全凿开,看能不能用粗绳套上,我们用拖拉机往上拉。” “嗯,这个法子好。”赵勤想著,可惜没有吊机,不然就更方便了。 两人计议已定便往回跑,陈东对赵勤很了解,见如此形態便问道,“真有大鱼?” “有。” “多大的鱼啊,拉都拉不动?”阿和不解。 “少说有几百斤吧。” “我天啊,淡水湖里也有这么大的鱼,快比得上虎鯨了。”陈东也大为震惊。 阿和点著头像是表示认可,但嘴上却在辩驳,“和虎子没法比,大虎都有五吨多,小虎现在也有一千多斤了。” 鲍司想笑又极力的忍著,面上浮现笑意立刻隱去,不能笑,鱼还没能搞上来,內心患得患失,生怕乐极生悲。 老二和老三也跑到那边看了一眼,两人可没太多的想法,居然在一边互击掌,提前庆祝上了。 鲍司见此,也露出一丝笑容,结果一扭头发现网绳完全鬆了,顿时大怒,上前就在两兄弟屁股上一人来了一脚, “长脑子了吗? 这时候敢松网绳。” 赵平跟阿和顿时脸红,因为刚刚的网绳可是在他俩的手上,结果一高兴也给忘了, 鲍司显然注意到了,赶快找补,“贵客亲自帮著拉鱼,比你们还认真,就这你们都会犯错,我看你们这么多年的饭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滚去拉绳。” 其实在他训斥时,赵平意识到错误已经拉起网,这会两兄弟过来,“平总,让我们来吧。” “二哥三哥对不起,是我害得你们被骂的。” “您是客人,这话让我们咋担,確实是我们得意忘形了。” 话说到这份上,赵平只得红著脸將网绳递给两兄弟,凑到赵勤面前,听著他们商量。 金蛋自然也看到了,这会面色苍白,身体不说摇摇欲坠,但走路確实有些发飘,他想搞破坏,但冰层太厚,他根本无计可施, 再加上,张哥和欒荣的两双眼,这会就钉在他身上,也没法下手。 没有太好的破冰工具,还是得用传统的攒子,鲍司和赵勤一阵的合计, “咱从西边,一点点的破。”赵勤提议, “哥,这太麻烦,咱沿著大鱼一圈撬开冰不就行了。”阿和提出自己的看法, “冰块太深,没有太大的空间让我们撬起,再加上那么大块冰,用啥能撬得动。” 鲍司点头,“就按赵总说的,咱从西边一点点弄,不怕弄晚了,反正咱双方也没约定起网的时间。” 除了拉著网的老二老三,其他人相继动了起来。 就在他们开工之际,另一拨人已经全部过来了,罗常庆这边也应该差不多,两边鱼到了镇上一起过秤,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 至於说討好两边弄点投资,这会他压根没心思想了。 结果来了之后,发现这边居然又开始凿冰,让他不解, 刘尚昆一脸的阴鬱,虽说自己这边的网大丰收,但他依旧不敢鬆懈,他老板说了,赵勤的运气非常好, 不然也不会在一块谁也看不好,种还不够,伴生水沫的大石头中,切出帝王绿来。 他迫不及待的看了眼对方的收穫,不禁大喜,看来只有自己的一半,这下算是稳了, 高兴之余, 一抬头看到金蛋蹲在那,一脸忧愁的抽著烟,自己这边要贏了,这货怎么还是死了爹娘的表情,“金哥,你这咋了?对了,他们在凿什么?” 金蛋重重嘆息一声,“刘总,他们的网掛了一尾鱼,正在想办法弄出来呢。” “直接拉上来就是。” 金蛋看了他一眼,又是一嘆,“太大了,好像掛在冰面上了。” “有多大?” “几百斤肯定有的。”金蛋如实道,刚刚他也观察了冰面,从阴影的面积来估,几百斤打底。 刘尚昆愣了愣,隨即一副你逗我的神情,“淡水中哪有这么大的鱼?” “我估计是鰉鱼,那玩意长得大著呢。” 听他这么一说,刘尚昆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片刻压低声,“有法子让他们弄不上来吗?” “没有。”金蛋摇头,一指四周的人,“他们的人一直盯著我,除非现在有把枪,把他们全突突了。” 先不说两人在一边鬱闷,赵勤他们这会可是热火朝天, “慢一点,快接近水面,別把鱼凿伤了。”鲍司紧紧的盯著每一个人落攒子, 这会他也顾不上这些人是贵客,生怕他们一个力没控制好,直接把攒子打到水里的鱼身上。 赵勤的落攒也从之前的大开大合,变成现在小幅度快速的凿,没一会,他的冰眼第一个露出水,但因为眼太小,冰渣挡著,根本看不清底下, 他只得从旁边小心的扩开冰眼, 渐渐的,就和一边王家声所打的冰眼相连起来,“声哥,等一下,先把冰渣弄乾净。” 王家声轻嗯一声,拿过铁锹和舀子开始清理冰渣,等到差不多,赵勤对著鲍司大笑著道,“老阿哈,是鱼,不过这鱼咋是这顏色?” 水冒出的不旺,因为刚凿开的冰眼,大面积被鱼背给挡住了, 显露在外的鱼背呈灰褐色,隱隱还有些泛绿, 鲍司三两步来到近前,只一眼也跟著大笑起来,“赵总没错,能长这么大的,只有鰉鱼了,天爷爷啊,看这体型,怕几百斤都打不住。” 说罢,接过赵勤的攒子,“赵总您休息顺便指挥一下,我来接著干一会。” 赵勤有心说自己不累,但攒子已经被抢过去了,他只好走到陈东边上,將对方的攒子抢到自己手上,“东哥,你歇会。” 罗常庆就站在旁边,他不关心赵勤等人捕的鱼有多大, 眼瞅著输贏已定,他更担心这一刻,刘尚昆这帮人狗急跳墙,到时两边再爆发衝突,所以他的神经绷得更紧,一刻不得鬆懈, 也只盼望著,赵勤他们快点,抓紧把这尾鱼弄上来,然后他宣布输贏,过后的事和自己就没关係了。 中午十二点多起的网,这一会已经两点多,再有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赵勤握著攒子,看了一眼天色,奶奶的,爭取在天黑前將这大傢伙给弄出来,想及此,他手中的攒子挥得更急, 力气,这玩意用不完啊。 第1303章 九年后 (懒得起章节名,唬人的,哈哈。) 鰉鱼,学名达氏鰉,整个身体如同一个圆锥形,嘴巴呈三角,有点像海中的美人鯊,这种鱼可是与恐龙同过学的, 算是远古活化石品种之一,此鱼可谓全身是宝,鱼肉味道极为鲜美,还能有益气补虚,活血通淋的效果, 身体大部皆为软骨,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珍饈, 而最为名贵的当属鱼子,其所製成的鱼子酱,被誉为黑色黄金。 终於在尚有一丝光亮的时候,鲍司喊了停, 此刻湖面上,已经被清理出一个长五米,宽三米的坑,水也跟著溢出,搞得正在干活的几人,脚下都感觉到了凉意, 还好大家穿得都是塑胶面加绒的鞋子,不然这会鞋內进了水,非得生冻疮不可。 好消息是,隨著水溢出,那尾大鱼也跟著浮在了冰面上。 鲍司没有大笑,这一刻的他,手轻轻的抚在鰉鱼的表皮,双目中带著欣喜和满足,如同抚摸著年轻情人那光滑的皮肤一般。 “老阿哈,天气不早了。”赵勤上前提醒了一句。 鲍司这才抬头笑看著他,“赵总,比我们预估的要大,这尾得有一千两百斤左右,我有十好几年没看到这么大的鰉鱼了。” 一边的阿和也被这尾大鱼震得不轻,此刻好奇问道,“老阿哈,您见过更大的?” 鲍司微微点头,“刚结婚那年,听说江面上捕了一尾大鱼,我们同龄的就结伴一起去看,硬是走了四十来公里才看到, 比现在天气要好,但还是有寒气,那尾鱼可是有1500多斤,嘖嘖…” “阿哈,接下来怎么弄?鱼还在水里,得弄上来。”老三很煞风景打断了鲍司的追思, 后者並没生气,反而认可的再度点头,“对对对,先把鱼弄上来。” 隨即又抬脚重重在老三的屁股上来了一脚,“还愣著干什么,还不把拖拉机开过来。” 老三那个鬱闷啊,要不是打不过,就算对方是老大,他也要比划两下。 拖拉机几乎算一直响著,没办法,实在是天气太冷不敢熄火,先別说把水箱冻了, 就是柴油,因其附加物有蜡成分,在低温情况下同样会被『冻住』。 开著拖拉机到了近前,鲍司亲自上手,拖著一根绳子打了一个套环结, 小心的走到鰉鱼的尾部,就跟拴金枪鱼一样,栓好之后, 他还是不放心,还好拖拉机上带的绳子多,他又拿出一根,利用下网的走竿,將绳子顺著大鱼的腹部绕了一圈, “赵总,大傢伙上手帮下忙,拖拉机往上拖的同时,咱也搭把手。” 眾人拉住圈中鱼腹部的绳子,鲍司给老三打信號,让对方开著拖拉机开拉, 因为鱼本就浮在水面上,所以拉出来並不费力,两边一使力,也就一把的功夫,鱼就被拉到了真正的冰面上, 见到彻底安全,鲍司激动的像个孩子,在那手舞足蹈著, 赵勤同样高兴,但他还有事要处理,走到罗常庆面前嘀咕两声,两人便一起走到,已经彻底萎顿,蹲在一边的刘尚昆面前, “打你,你不够格。”赵勤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说完还扭头看了一眼肥田野大治, 对方双腿一併,微躬身道,“赵君,是我们失礼了,我为此再次向您道歉。” 赵勤哑然失笑,“你这性子倒是很小日本。” 罗常庆一脸的蛋疼,“赵总,咱就別在言语上…” 不待他说完,肥田倒是又道,“赵君说的是。” 赵勤双眼微眯,这小鬼子的脾气还真是稳定,若不是昨天相见时,他的第一句话让赵勤怒意难消,说不得还真就放过他, 暂时没再管他,又把目光看向刘尚昆, “回去告诉程越,我没心情和他再玩这种幼稚的把戏,这次是我给的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別再撩拨我,酒宴我给他免了,滚蛋吧。” 赵勤又扭头对著罗常庆道,“给领导您添麻烦了,我明天就赶著回去,以后若有机会再来,定去拜访您,咱互留个电话吧, 到时您若凑巧到我老家,务必给个机会,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老罗突然有些激动,自己也就一个小科长,大小確实是个官,但在这帮子巨贾面前,特別是赵勤,那可是连大首长都亲自接见过的, 自己根本就不够看, 没成想,对方现在的態度会是这样,他伸出手,重重与赵勤一握,“赵总,您是真正有知识的企业家,有机会我肯定会去拜访。” 相继著,老罗走了,刘尚昆和金蛋一伙也要走, 鲍司大吼了一声,“金蛋,別忘了,打今儿起,若是你们族的人再踏足第一片区渔场,我就打折你们的腿,政府都有人见证的。” 金蛋重重一哼,气势丝毫不弱,只是转身上马筏的时候,腰佝僂的更厉害了些。 “哈哈哈,痛快,赵总,今晚请务必在家里喝一顿。” “行,今晚就接著叨扰老阿哈了。” 大家一起搭手,再藉助马力,才好不容易將鰉鱼给弄上拖拉机,鲍司激动的道,“先去镇上,有地磅,称一下有多沉?” 赵勤还真的不想再折腾,但鲍司兴致太高,他也不好泼冷水。 “阿勤,这鱼咋弄?”陈东问道。 “对对,赵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你要相信我,我帮你联繫买家。”鲍司还真没啥私心,但想露露脸是真的, 钓鱼佬钓个大鱼,还要扛著鱼满小区溜达一圈,此刻鲍司的心情大抵也一样, 说是到镇上过秤,也是让镇上人知道,他鲍司捕了一尾一千多斤的鱼,这牛可是够吹一辈子的。 “这鱼不卖了,老阿哈,能找著分解的人不,我想分解了,空运回老家,让老家亲戚都尝尝。” “值不老少呢。”鲍司听说他要留著自己吃,顿时表现出,这是得多败家的表情。 赵勤淡然一笑,“好不容易捕的,卖了多亏啊。” “吃了那才叫亏。”老三小声嘀咕了一句。 鲍司也不好再劝,有钱人任性,这句话现在他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陈东倒是拱了一下赵勤,“真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几个人?他们可是闹得我们昨晚一晚没睡好。” “东哥,有啥好主意?” “人生地不熟的,大狗他们又不在身边,我能有啥好主意,问你呢。” 赵勤挠挠头,“那我得好好想想。” 又问及鲍司,“阿哈,你说姓刘的和那个小日本晚上会住哪?” “肯定是住金蛋他们村,事情结束太晚,他们晚上不会走的,昨晚他们就没住镇上,想来今晚也不会。” 第1304章 夜间的热闹事 天色太晚,又兼太冷,镇上別说人影了,连灯火也透不出几盏, 好不容易敲响了粮站的门,听说他们钓了尾大鱼,对方出於好奇才同意给他们用一下地磅, 过秤之后,鲍司大笑不已,“赵总,1320斤,天爷爷啊,咱拉上来一头牛。” “阿哈,拖拉机重量你知道?” 没法子把鱼卸下来,但鲍司能一口说出重量,说明他提前知晓拖拉机的重量。 “经常卖粮食,空车早称过了。” “行,那咱回去?” “对对对,回家喝酒。”鲍司打了个电话回家,让家里先准备著, 这才开著车往家赶。 到家之后,好不容易將鱼卸在院中,鲍司確定赵勤不卖,这才道,“这玩意不难,我亲自动手吧,太大了,得一整天时间, 不过,运输这块我不懂。” “没事,阿哈,我留下等著,你弄好我再带走。”欒荣开口说道。 “行,那甲鱼也帮著收拾了。” “老阿哈,鰉鱼也不用全运,弄个两百斤左右就行,剩下的你们留著。” 赵勤说著,又在收穫中挑拣起来,那尾最大的鲶鱼这会已经下了锅,那种大铁锅,也只燉下一半, 所以他没有挑, 又挑了四尾牛尾巴鱼,再有一尾大鱖鱼,“欒哥,这些帮著处理,一起给我运过去。” 指著另一堆的收穫,看向鲍司,语气真诚,“老阿哈,这次我来,叨扰太多,又连累你跟著我承担了风险, 这张网我带著没用,还有这些杂鱼,你们卖了吧。” 鲍家几兄弟人都不错,这两天接待的还行,人也一直挺客气,本想补点钱给他们,但想了想,把收穫留给他们处理也便罢了, 至於那张网,他带著没用,家里一直都是拖网, 倒是从系统里,將他们工具人的身份给解除了。 “这张网近5000买的,再有这么些鱼,也值个三四千的,赵总,我咋能占这个便宜,使不…” “老阿哈,咱是来客,同样也是兄弟,客气什么! 那张网捕鰉鱼,有个百十米没用了,一张破网能值多少钱,还有这些鱼,我卖著也麻烦。” 鲍司还待说,张哥开口道,“阿哈,是不想让我们以后再来作客了吗?” “不是,但这也太贵重了,托赵总的福,第一片区渔场接下来都是咱村的,再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老阿哈,咱还是喝酒吧,再爭论我可就要现在走了。” 鲍司一把拉住赵勤,颇为激动,“赵总,我收下,我全收下,你得留下吃这一顿饭。” 事情商定,几人简单的洗漱一番,饭菜也差不多了,眾人围著大铁锅, 鲍司很会来事,怕赵勤几人嫌弃自家人脏,自家人没动筷之前,就给他们各盛了一小盆的燉鲶鱼,“尝尝,咱这湖水温度低, 鱼长得慢一些,但味道没得说。” 赵勤不客气的接过,夹起一块鱼皮就尝了起来,说实话,海里大鰻鱼的皮口感同样好,但还是比不得这鲶鱼皮, 软糯中带著一点弹性,满满的胶原有些许粘牙,不仅鲜,而且回甘悠长浓厚, 只这一口,他就觉得,冻这一天太值得了。 “好吃,没想到淡水也有好鱼。”阿和也被惊艷了。 “先尝点热乎的,酒等下再喝,明天没事,咱慢慢喝到天亮都行。” 赵勤可不想喝到天亮,等一会他还要外出办点事,“阿哈,满村离这远吗?” “不远,也就一公里多点,走路十多分钟就到,赵总,別去那边,那帮子没一个好人, 而且家家养獒犬,凶著呢。” 赵勤忍不住乐了,看来两族的关係还真不咋的,“我就是隨口问问,没想著要去。” 喝的酒是张哥后备箱的,鲍司在镇上忘了买酒,家里的土酒又恐客人喝不惯,见张哥从后备箱拿酒,他也倒没说什么。 “阿勤,你明天就回?” “嗯,家里一堆事。”又一指赵平,“船也修好了,得出海搞生產,张哥,你要有事,我们明天自己走就行。” 张哥摆摆手,“我和荣子明天先帮你们送到省城,离著反正不远,过后再回来。” 赵勤正想再叮嘱两句,鲍家三兄弟齐齐起身,“赵总,我们三兄弟敬您一杯,您是真正尊贵的人,您的胸襟像蓝天一样宽广, 您的財富也如同查干淖尔(查干湖)里的鱼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完。” “哈哈哈,呈老阿哈的吉言,我也敬你们。”一口喝乾杯中酒,赵勤还举袖擦了一下嘴, 这样接地气的举动,顿时让老二老三大笑不已, 酒局进入高潮,除了欒荣和王家声,大家全部起身频频敬酒,五点半始,近九点左右宴席方散, 席间,鲍司居然还唱了一首蒙古歌。 院外,鲍司一脸不舍的看著两辆车远离,老三问道,“阿哈,那鱼和网咱真留著?” “你看赵总说得是假的吗?” 老三摇头,鲍司畅快一笑,“这是客人的馈赠,不能一直推辞,老二,明天再杀头羊,看看镇上有杀牛的没,准备一个大牛腿,到时跟鱼一起, 让欒总给赵总运过去。” “知道了,阿哈。” 三兄弟没有急著回房中,而是让人把院灯打开,又欣赏起那尾鰉鱼来,足足半个小时,围著看,上手摸,间或还议论两句, 鲍司感觉今天达到了捕渔人的巔峰,跺了跺微麻的脚,“走,进屋,陪我接著喝。” “阿哈,决战到天亮,今天我肯定能喝过你。” “哈哈哈,鲍家的雏鹰翅膀硬了啊。” “阿哈,我都27岁了。”老三似乎对雏鹰的称谓相当不满。 …… 两辆轿车,驶离村子后,便在道边停了,张哥不解的问道,“阿勤,这么晚你要办什么事?” “我就是想四处转转。” 冰天雪地的,白天不转,晚上有啥转头,张哥很不解,但也没有再问,“我陪你一起。” 赵勤摆手,“我跟声哥还有欒哥一起,你们先回去休息。” 张哥的目光看向欒荣,后者摇了摇头,也搞不明白,这大晚上赵勤哪根筋搭错了。 “放心吧张哥,最迟三个小时,快的话兴许一小时就行。” 张哥虽然一脑门问號,但也知赵勤若是肯说早就说了,“行,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有事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哥,我跟你一起。”阿和说道。 赵勤犹豫了一下,也觉得没啥可隱瞒他的,“行,那就跟著吧。” 一伙人分开,四人上车打了个弯,上了另一条道,“阿勤,咱去满村?” 欒荣席间听到赵勤在向鲍司细致打听去满村的路,这会见他指的方向,便有了明悟,“要是去找他们麻烦,咱四个是不是少了点?” “就是去看看,好奇,纯属好奇。” 第1305章 夜间的热闹事(2) 离满村大概还有三四百米,赵勤让车子停下,“我们下去走走,大家儘量別发出声音。” 四人下车,这时天空居然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並无月亮和星辰,但好在有雪光映照,倒也不算太黑。 “哥,咱到底要干啥?” “哪那么多问题,嫌冷就在车上待著。” 阿和果断闭嘴,其实他还是蛮兴奋的,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跟哥一起,夜间干一些不明於人的事了。 到了村头,隱闻獒犬的声音,与普通的狗不同,獒犬的叫声更低沉,如同呜咽。 “欒哥,你跟阿和在这等一下,我跟声哥往前再走走。” “阿勤,不能再往前了,獒犬撵过来可不是闹著玩的。”欒荣大骇。 “没事,就我跟声哥的身手,全村的獒犬一起上,也没事。”说得有些夸张,只要全村的獒犬针对二人, 逃说不得能逃,但肯定得被咬。 欒荣还想再劝,阿和笑著拉了他一把,等著赵勤走远,他才解释道,“除了人,这世上就没动物能伤得了我哥, 海上的虎鯨够大吧,看到我哥就会发出嚶嚶的撒娇声,我还听说,他在老美那还是三只大狗熊宠物。” 还是收了点,没说出赵勤把虎子当宠物,在海上骑著它溜达呢。 阿和並不知道,赵勤还在东北山林中,有个真正的虎哥们,还骑过它一起找人参呢。 欒荣就当是笑话听,双眼望著远去的身影,说不担心是假的,“不行,我把车开近一点,万一真跑过来,能第一时间上车。” 另一边,赵勤则在交待王家声,“声哥,接下来看到的,除了师父你可谁都不能说。” “嗯,你放心。” 赵勤倒是想瞒老道,估计瞒不住啊,连他是穿越者的身份都看得出,有时候他都怀疑,老道会不会真是神仙下了凡间。 獒犬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多,有几只已经悄悄的摸了过来,微弱的光线中, 就这么突然浮现了几束琥珀色的光,幽暗、阴森,如果不明白情况的人,还以为是鬼火,撒丫子就跑, 这是獒犬双眼发出的光,赵勤制止了王家声再移动,而他则前迈了两步,“过来,都过来。” 看不清獒犬的神情,但想来这一刻它们肯定是懵的, “听到没,过来。”赵勤说著,又前迈了几步。 獒犬依旧与他对视,没有前扑更没有后退,当双方的距离只剩下不足十米时,赵勤也能大体看清獒犬的轮廓, 这会来的有四只,后边好像还有往这边赶的,“过来,听到没有?” 第三次开口,獒犬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凶猛和亲和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渐渐的伏下了弯起的腰背,接著居然就这么坐在了地上。 “听话,过来。” 第四次开口,一只獒犬小心的往他走来,尾巴也开始轻轻的摇动。 赵勤摸到了它的后脖软肉,轻轻的捏了起来,獒犬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人在捂脸哭泣,这其实是它下意识舒服的呻吟, 剩下的几只,也都靠了过来,赵勤在每一只的脖子上都捏了一下。 “说说,你们这一群领头的是谁?” 第一个接受他捏的獒犬轻轻的呜了一声,赵勤笑著又掐住了它的脖子,“原来就是你啊,看著体型也没大多少,还挺厉害,就成獒王了。” 似乎对他的认可和夸讚很受用,獒王应了一声。 “现在交待你们一个任务,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对不对?我要求你们,今晚去…” 一番交待后,赵勤再度道,“通知全村的兄弟,你们要一起上,至於尺度嘛,你们要是想吃肉,我也没意见,哈哈,去吧。” 在他身前的几只獒犬並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全部围著赵勤转了一圈,而且用身体磨蹭著他的腿, 这是所有犬类表示信任和友好的动作,自家的阿呆阿瓜也常常这样。 “好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再来看你们的。”赵勤心中暗嘆,自己这是怎么了,连狗都骗。 獒犬们走了,没有再发出一声。 “阿勤,你懂狗语?” “懂一点。”面对王家声的问询,赵勤回答得模稜两可。 见王家声没了声音,他倒是惊奇起来,“师兄,你不好奇?” “这有啥奇的,师父说,道之玄妙, 深不可测, 眾妙之门, 领悟即得,你认为真的就是真的,认为假的就是假的,何必执念?” 赵勤竖了个大拇指,“师父牛逼。” 王家声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讚扬师父。” 回到与欒荣等人匯合的地方,他拉著欒荣走到一边,“欒哥,会唱日本歌吗,最好是那种思乡,要是不会,你就喊一声,『肥田君,家乡的樱花开了』,也行。” 欒荣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倒是如实回道,“我倒是会唱一首,不过就几句,当时教我日语的那人,经常会哼一首歌,我听著还行,就跟著学, 他说那是一首思念家乡的歌曲,他想家了。” 赵勤双手一拍,“那正好,鲍家阿哈说,金蛋家住村右侧的那个院子,走,我俩离近些,你能唱多大声就唱多大声。” “不是,阿勤,有獒犬,这样太危险了。” “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咱不会被狗咬。” 欒荣还是搞不明白,阿勤这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晚上喝了酒之后,一直神神叨叨的。 见他不动,赵勤嘿嘿一笑,“欒哥,上山也碰到过老虎吧,咋的,现在连狗都怕?” 欒荣好像被他掐住了命门,跳了一下,“不怕,谁说我怕狗了。” 赵勤没猜错,欒荣小时候被狗咬过,有点阴影。 “走吧,我陪你一起,不会有事的。” 硬著头皮跟在身后,两人悄摸著往村右侧走,欒荣很奇怪,不是说这村家家养獒犬吗,怎么自己都进了村,连一声獒犬叫也没听见, 要说没有,那之前在村外听到的又是啥。 金蛋家的院子很好认,或许就是因为家里住了客人,所以到现在院中的灯还亮著。 “欒哥,看你的了。” “阿勤,你说我要是开了口,会不会有人以为小鬼子又进村了,到时扛著土枪出来撵咱?” “嘿嘿,村里不就住个小鬼子嘛,真的都不怕,咱俩假的有啥好怕的。” 欒荣哑然,酝酿了一下,还真就开口大声唱了起来。 哟,还別说,欒哥的嗓子还真不赖,就这水平少说也是ktv麦霸其中一位。 下一刻,金蛋家的院子外的大门灯也亮了, 赵勤耳力好,看见几个身影急匆匆的出来,还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其中就有一个用日语在呼唤著什么。 “差不多,撤。” 有些事不想让欒荣亲眼看到,所以他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推著他往村外跑。 第1306章 夜间的热闹事(3) 金蛋家里,刘尚昆输了虽然晦气,但此行主要目的可不是对赌,是陪著肥田野大治一起考察市场, 来前,程越有过明確交待,要以对方的意见为主导, 只能说碰上赵勤,之前感觉是意外之喜,自己要立功,现在看来就是碰到一个祸害啊。 但不管怎么样,天气太晚,肥田不愿意连夜赶路,而且还要留下小酌,他也只能是陪著。 “刘桑,不必介怀,赵勤不是说了,不会要程君摆酒的,所以对於我们来说,並没有损失。”肥田说著,还举起了杯子。 刘尚昆苦笑,成与不成关乎到他在程越眼中的重要性啊,“肥田先生说得是,我们並未输。” “哈哈,刘桑心胸豁达,果非凡人,来,再喝一杯。” 肥田八面玲瓏,劝了一句刘尚屁又转头对著金蛋道,“老乡也不必介怀,等我们和本县的合作谈好,到时会让县里出面,把第一片区帮你要回来。” 金蛋面上大喜,举杯起身,“您才是我的贵人,多谢您了。” 要说金蛋有没有节操,有,但不多, 对於打赌输了他认,但若是官方人员介入,说第一片区是自己族人的,他也不会不好意思去取。 “来,共同举杯。”肥田刚说完,就听得外间隱约飘来歌声。 “咦,这大半夜的咋会有人唱歌?”金蛋不解的嘀咕了一句,隨即笑道,“没事,怪不得家里的獒犬跑出去了,有它们在,咱村安全著呢。” “就不怕有人偷狗?”刘尚昆问道。 “以前或许有些怕,现在嘛,乡下的土枪被没收了好多回,没了枪,獒犬可不怕,至於说毒,獒犬是不吃陌生人提供的食物的。” 刘尚昆还想再问什么,肥田居然一脸的愴然,跟著歌声唱了起来。 “肥田先生?” 对方摆了摆手,又跟著唱了两句,“抱歉二位,他乡之所听到思乡之曲,情不自禁,我老家的门前有一棵椿花,如今想来是开得正艷之时。” 刘尚昆见他情绪低落便提议道,“看来唱歌之人是同族,要不请他进来共饮一杯?” 肥田苦笑著摇头,“並非族人,他的日语不標准,不过想来也算是知己。” 说罢起身,对著金蛋这个主人微微一躬,“有劳老乡了。” “嘿,多大点事,不就多双筷子的事,我去请。” “大家一起吧。”肥田说著,也跟在了身后。 金蛋將前门院外的灯也给打开,这才带著几人一同出来, 结果到了门外,没看到人,倒是看到了数双红中透黄,如同琥珀一样的眼睛, 他有些讶然,也看到了自家的獒犬,“大毛,回家。” 结果叫大毛的獒犬並没有听主人的话,嘴中还发出了低沉、乌咽的声音,双眼也在刘尚昆和肥田身上扫视,最终落在了肥田身上。 金蛋大骇,“大毛,这是家里的贵客,快点回家。” 大毛动了,但並没有回家,而是向著肥田直扑过去, 金蛋虽然不相信自家的獒犬会在没自己的命令下伤人,但从之前大毛那威胁的呜咽声中,他还是有了防范,见此,横跨一步挡在了肥田身前, 肥田和刘尚昆带的几个安保同样,將两人围在了中间, 大毛的动作一滯,显然它虽听从赵勤的命令,但还是做不出伤主的事, 不过此刻,围在周边的可是几十只獒犬,它不动,有的是獒犬前冲,几乎是瞬间,獒犬就这么扑向了围在中间的几个人, 金蛋目眥欲裂,大声呼喝, 旁边的邻居也被吵醒,刚开始还睡眼惺忪,这一刻也瞬间精神,呼喝著自己家的狗,但压根丝毫效果没有, “啊~”一声极为惨痛的叫声,说明有人中招了,当血腥气散开的那一刻, 獒犬们的双眼顏色,也从之前的红中带黄,变成了完全的赤红色,呜咽声越来越短促,“快,把金老五家的狗打死。” 金蛋还算是反应及时,指著不远处一声声呜咽,像是在下达命令的一只獒犬道。 “大哥,不能打我的狗。”金老五不知从哪窜出来,拦在了眾人的身前。 金蛋气的破口大骂,“它疯了,带著全村的狗要吃人的,它死了,全村狗的命才能保住。” 几人拉扯之际,獒犬的进攻已经越来越急,几个安保身上所穿的厚棉衣,已经不成样子, 其中一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短刀,持著就要捅进一只獒犬的肚子,结果刀刚送出一半,手腕就被突然跳起的另一只獒犬咬住, 强大的咬合力,让他很清晰的感觉到犬牙入肉, 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刀再也握不稳,掉在了地上。 几名安保有心护著中心的两人缩回院內,到时將门一关就安全了,但现在完全被围住了,让他们根本动不得。 另一边,獒王终於还是受到了攻击,但獒王並没有反击,只是一味的躲闪,让乡民们一时之间根本没法奈它何。 有一个安保发现,只要自己稍稍退出一点包围圈,獒犬就不再攻击,让他心中明了,看来獒犬就是衝著刘尚昆和肥田来的, 虽说闹不明白,獒犬为何如此执著於攻击二人,但他这一刻有了自保的心思, 示意一番旁边自己的兄弟,两人渐渐的离开包围圈,看似像是被獒犬给拖出去的, 也正因为此,獒犬终於找到了缺口,下一刻,刘尚昆和肥田的叫声,相继传出。 刘尚昆嚇尿了,没错,是真的尿了,但这一刻他根本感觉不到襠內的热乎气,因为他左右两只手,分別被獒犬给咬住了,还有一只要往他的头上窜, 肥田更惨,四肢被四只拉扯,还有一只在咬他的屁股。 “老乡,救命啊。” 正在赶杀獒王的金蛋听著声,回头看一眼,也被嚇得三魂出窍,“快,快救人。” 双腿有些软,声音也变得尖细。 村民们拿著铁锹、扁担又冲回獒群,想著先救人,但一直以来,大家视狗为家人,狗群之中,都有自家的狗, 让他们挥著武器打死,他们是不捨得的,多以驱赶为主,但仅这样,根本无法驱散獒群。 “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顾忌,给我打。”金蛋大吼,举著扁担,先向自家大毛头上敲去, 但也並没那么容易,大毛只是往左一跳,便闪过了,也不回身攻击,照样往肥田咬去。 20分钟以后,终於把獒犬驱散,四周被打倒在地的獒犬有五六只,金蛋看著不禁心生疼惜, 但看了眼,躺在血泊之中的几个人,他突然双腿一软萎顿在地,“完了,彻底完了。”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第1307章 后续情况 王家声开著车,赵勤跟阿和坐在后排,阿和给几人打了一支烟,“哥,今晚的事办完了?” “完了。”赵勤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欒荣,“荣哥,今晚的事谁也別说,真说出来,大家都会有麻烦。” “放心吧,你张哥那我都不会透露的。”欒荣虽然不明白赵勤什么意思,但想来肯定是找那个小日本的麻烦, 这事还真不能宣扬,否则正如赵勤所说,会惹麻烦上身的。 “哥,等下回去,平哥他们若是问起,咱咋说?”阿和虽是问,实则是提醒,让赵勤找个藉口,大家统一下口径。 赵勤略一沉吟,“就说咱…” “啥也別说,阿勤,你要让张哥他们明白,咱今晚没和他们分开,一起回镇上休息了。”欒荣考虑得更周全。 赵勤轻嗯一声,“对,自己兄弟没啥可解释的,欒哥提醒下张哥,咱今晚就一起回镇上休息的。” 车子回到镇上,张哥等人没休息,还在等著他们,见他们回来,出奇的並无一人开口相问, 只有陈东提醒一句,让他们快点洗漱,早点休息。 赵勤洗漱过后,刚躺下没多久,外间居然传来敲门声,王家声猛的坐起,“谁?” “请问赵勤先生是住这吧,方便请露个面,我们並无恶意。” 赵勤坐起开始披衣,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难道满村的事这么快就有消息,按说就算有消息,也不会找到自己才对, 有人看到自己过去? 更不可能,一路上他非常的小心,再加上声哥在一边眼观四路,两人不可能出漏子。 “我是赵勤,有什么事?” “请赵先生露个面,也请放心,就是有点事求您。” 因为也才刚睡下不久,动静闹得,睡在隔壁房间的陈东、张哥几人也都醒了,大家全部披衣出来, 就见院中,赵勤和五六个人对峙。 “你们是谁?”张哥目露凶光,抢先一步站在了赵勤面前,刚刚对方叫门,从口音就听出是本地人。 对面中间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因为天冷包裹得严实,再加上院中灯光昏暗,具体长相是看不清的。 来人將一个袋子递出,“赵先生,兄弟们不识好歹,惹恼了贵客,在此我向你赔罪,还请你高抬贵手,明天我摆酒致歉如何?” “姓赵的,这里是咱的地盘,识相的就收下东西把事办了,不然我横三…”说话之人,是站在汉子边上的男人。 赵勤笑了笑,还给自己玩红白脸,这些可是自己玩剩下的, 至於对方的来意,他大概也明白了,这波人应该为昨晚被抓到派出所的几个小年轻来的。 也没见他怎么动,就这么近了横三身前,不等对方將话说完,就是一记轻脆的耳光,然后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不然你怎么样?” 快到极致的动作,不仅让自己这边人没反应过来,也把对方几人震得木然当场。 “我…我…” 赵勤將其往后推了推,然后搓了一下双手,看向当中的男人, “第一,你们找错了人,有人让你们对付我,但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实力,这一点你们想过没有? 说白了,你们就是別人的棋子; 第二,关於抢劫,是你们自己人交待的,並非强加之罪,现在滚蛋吧, 別逼我真动粗,把你们也丟进所里。” 说完这些,他又顺手一抄,將当中男人递出的袋子接过来,打开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五万块钱,赵勤不禁大笑,“我想想…,我现在应该有近200亿的身家了,你拿五万块来,按你们的话说,找乐呢。” 一指大门,“我查三个数,若是不走,就別走了,1…” “走。”当头的男人快速捡起地上的钱,转身的同时冒出一个字,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家声很是不满,“阿勤,你咋还衝上去了,听说这边有些人路子野著呢,说不定他们身上有傢伙。” 赵勤摇头,“兴许有,但他们没那个勇气动的,若真敢,那刚刚就不是这么谈,而是拿枪抵著我脑门说话了。” “阿声说的没错,你这性子得改改。”陈东也不满的数落了一句。 “东哥,昨晚没睡好,我刚睡著就被闹醒,脾气大了些…,行行,我改,我保证改。” 他人的善意不可辜负,赵勤老实的应了下来。 清早,大家起的很早,五点钟,天色刚亮,大家空著肚子就出发了, 到了机场,几人与张哥和欒荣告別,十点的飞机,几人正式结束了此次的东北行。 不是直接回家,还是要从京城过一下,不过不会停留,已经让小曾买好了下午的机票,在机场等一会直接飞老家。 …… 同样是清晨,鲍司虽说昨晚和兄弟们喝得晚,但心中掛著事,他还是一早便起来了, 將盖著大鰉鱼的雨布上的积雪清清扫除,没错,昨晚又下了一场小雪, 掀开雨布,看著鰉鱼,他再度欣喜的笑了,“大啊,还是咱亲手捕上来的。” 摸了一下,已经冻得硬梆梆,他转身又回屋找工具,除了刀之后,他还將家里的锯子给找出来, 打算先將立著的鱼鰭给锯下来,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比海里的鱼翅不遑多让,到时给赵总一併寄过去, 赵总昨晚可是说了,鱼肉他只要三分之一,剩下由自己处理, 既然有机会,他肯定要留一些家里人尝尝,剩下的怎么处理呢? 想了想,掏出手机便拨了过去,“老蒙,我这有大鰉鱼,你要不要,不过不是整的,只有肉…妥吶,你要收的话,下午过来,有个三四百斤吧。 鱼翅、鱼籽?那不卖,得留著, 放屁,老子能捨得吃这玩意,鱼是贵客捕的,这些东西人家要自己留著。” 掛了电话,他再度一笑,老蒙居然给他开出120块一斤的价,这几百斤鱼肉又值个好几万呢,要不家里不留著吃了,太金贵,吃下去造孽啊。 正想著,有人敲院门,打开门一看是老二和老三。 “阿哈,咋弄?” “老二,你把赵总留咱的鱼拿去镇上卖了,顺便买牛腿,记著选黄牛,別买成奶牛了,最好是黄母牛,没下过崽的,你行不行,不行我去?” “阿哈,就你囉嗦。”老二没好气的吐槽一句,將昨晚就装好的鱼搬到马车上, 拖拉机更方便,但发动一回太难了。 等老二走后,老三自告奋勇,“阿哈,我去选头羊杀了?” “不急,羊等你侄子一会弄,你帮著我弄这尾鰉鱼。” 时至近午,老二风风火火的回来了,推门就大喊,“阿哈,满村昨晚出大事了。” 第1308章 后续情况(2) 此刻那尾鰉鱼,在两兄弟的共同劳作下,已经被锯成了好几段,且分出不少的部位, 如同分解一头猪一般。 西边的一堆,是要给赵勤留的,鲍司几乎放的都是鱼的最好部位, 鱼腩软嫩可口,难得的是无一根骨刺, 鱼肚香糯弹牙,更有丰富的胶原蛋白, 月牙肉,也就是鱼腮边上的部分,红白相间,肉滑鲜嫩, 鱼鰭,口感最佳,不输海中鲍翅, 鱼嘴,细嫩爽滑,不可多得, 整个大鱼头,煲汤更是极品, 再就是一大段鱼尾肉,肉质紧实有嚼劲,同样很不错。 至於剩下的,他到底还是咬牙留了个十来斤出来,打算几家人分分,其他的全卖了, 忙得差不多,就见老二著急忙慌的推门进来,听他说满村出事,鲍司愣了愣,“咋了?” 老二突然手舞足蹈起来,双手握拳在身前猛挥了几下,“阿哈,出大事了。” “有屁快放。” “我今天到镇上,上午九点多传出的消息,不仅镇上的派出所过去了,听说县里也连夜去了不少人,动静闹得可大。” 鲍司拎著刀站了起来,“你会说话不?” 老二就当没看见,到底还是说及了重点,“听说昨晚满村的獒犬都发了疯,逮人就咬,不对,刚开始只咬陌生人, 就那个金蛋家的来客,全都被咬了。” 鲍司瞪大眼,还有这…好事,啊呸,惨事才对,“咬得严重不,咬了几个人?” “咬了十几號人,阿哈,那个小日本还有印象吧,他被咬得最重,听说屁股被咬掉好大一块肉,两只手都也露了骨,连命根子也只剩下半截了, 最致命的还是,脖子的喉节都被咬碎了,变成一个血窟窿。” “嘶!”鲍司和老三齐齐倒吸一口气,先是感觉襠下一凉,接著又觉得脖子凉,继而发现全身都冷的打了个哆嗦。 “人活著没?”老三迫不及待的问道。 “人都成了渣,咋可能还活著。” “那个姓刘的呢?”鲍司又问道。 “听说一只胳膊被生生咬了,人在医院,可惜了,没死。”老二说著,还嘆了口气。 鲍司轻嗯一声点头附和,下一刻抬手,意识到手中还拎著刀,果断抬腿在老二的屁股上踢了一下,“胡说什么,人没死才好。” “二哥,其他人呢?” 老二对著鲍司翻了下了眼皮,心中吐槽对方的口是心非, 这才回復老三,“刚开始只咬了三四个人,村里人肯定不能看著他们被咬,金蛋就令大家打獒犬,结果把獒犬也惹急了,开始攻击村民, 不过到底是自己养出来的,村民被咬了十来人,但都不是很严重。” 鲍司长嘆一声,“这事金蛋估计得吃瓜落,说不得还得进去,行了,咱忙咱的,就当不知道。” 说不管还真就不管了,检查了一番马车上的牛腿,“不错,是小母牛的腿,只是小了点。” 这条腿估计也就百十斤的样子,其实公牛和母牛肉也很好区分, 公牛肉较粗,肌肉纤维明显,也更紧实,母牛不同,肉更细腻,且脂肪含量高於公牛。 “阿哈,小母牛的腿哪有那么大的,我觉得差不多了,赵总留的鱼不也才卖了3000多点。”老二不满的回道, 说著便將卖的钱掏出来。 “大头是这个呢。”鲍司指著鰉鱼,“老蒙说120块一斤收,咱这留下的少说能有400斤肉,能卖个近5万块呢, 你啊你,眼皮子就是浅,咱占了多大的便宜知道不。” “阿哈,真有5万块的进帐?”老三大喜。 “行了,卖出的钱咱三家平分,赵总留的网,下午老二抽时间,看能不能补补,以后咱一起用就是。” 话刚说完,有人敲门,鲍司笑著道,“没想到老蒙来得倒早,老三,开门去。” 老三打开门,发现並非收鱼的老蒙,而是一脸阴鬱的罗常庆,身后还跟著几个穿制服的, 进来之后,老罗一指还拎著刀的鲍司,对著旁边几个制服人员,“这就是鲍司同志。” “鲍司同志,你听说满村发生的事了吗?”其中一人问道。 鲍司心思电转,几乎没怎么犹豫,“我二弟清早去卖鱼,在镇上听到一点,我们刚还在说呢。” 又看向罗常庆,“领导,被咬得严重吗?我和金蛋虽然不和,但没想著会生这样的事,算了,我下午过去看看吧。” 制服人员双眉微皱,“有些事我们想问问你,方便和我们走一趟吧?” “方便。”鲍司毫不打绊,放下刀对著两兄弟叮嘱一句,又对制服人员道,“领导,稍等,让我洗个手。” 鲍司虽然没太多的文化,但他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表现的越坦荡越好,本来嘛,这事就和自己没关係。 果然,也就在镇上待了两个小时,確定昨晚自己的动向,又说明双边对赌是適逢其会,之前也不认识肥田和刘尚昆,他就被告知能回家了。 “领导,我想问一下,金蛋不会有事吧,他老小子虽然蔫坏儿,但这事他是干不出来的。” 鲍司清楚,这个时候帮著金蛋说话才是正確的。 罗常庆苦笑一声,“老阿哈,我自身都难保嘍,至於金老乡,现在被抓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唉,咋就出人命了呢,还是个外国人。” “行吧,你先回去,对了,你家里的贵客呢?” “您说赵总他们,昨晚住在镇上,听说一早就要走,这会估计都到京城了。” 罗常庆苦嘆一声,心想你们倒是跑得瀟洒,自己可是要受老罪了,投资者来了,自己接待,现在两人一死一伤, 其中一个还是老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係, 但又一想,这事与赵勤也没关係,就算说双方衝突,那也是刘尚昆等人惹起来的。 …… ps:很多兄弟说这书越看越没意思,说实话,每一章老山都码得还算用心,但近300万字的书, 后边让我写得多有新意,確实挺难的, 至於说为何还不完本,好吧,中间有不少的坑还没埋,我总要做到有始有终, 这本书的时间线,应该到2010年就结束,至於字数,大概还有百万字左右,再多真没有了。 开始我就说过,老山並非是海边人,只是曾在海滨城市待过一段时间, 適度的臆想再加上自己的喜好,才有了这本书的诞生, 接下来的剧情,我还是会认真构思,儘量能写出让大家满意的剧情, 最后,还是要多谢兄弟姐妹们一直对我的支持,拜谢。 第1309章 京城些许事 五条真三出院了,在得知自己二哥从京城传回的消息,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拿著棍子,硬生生把自己颇为喜欢的一只秋田犬给打死了, “你是恶魔,那傢伙也是,你们都得死。” 说到这里,他挥动的棍子突然停了,隨即打了个寒颤,“不,別去招惹他…,他是魔鬼来著。” 家里的佣人看他如此癲狂,也不敢上前劝,只当他又犯了病。 棍子落在秋田犬身上,如同敲在破旧的棉被上,显然这只狗全身的骨头已经全被打碎了, 五条真三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的喘著粗气, 看了眼粘在地上的狗,终於內心中的恐惧弱了三分,掏出手机拨了起来, “二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赵勤就是个恶魔,他真的能让动物听他的话,肥田的死肯定是他干的。” 此刻,长留在京城的五条真二,淡笑著掛了电话,对著跟班道,“我这个弟弟算是废了,人虽然清醒了,但破了的胆却还原不了。” “五条君,我觉得三少的话也不可不信。” 真二轻嗯一声,“这个赵勤还真的挺有意思,难道他真的是上天之子?” “五条君,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程越?” “不用。”真二拒绝的很乾脆,“没有任何证据,我们也就当这事与赵勤无关,记著,別透露任何消息给程越, 至於肥田的后事…,你处理一下,给他家里一些补偿吧。” …… “荣子,昨晚你跟阿勤到底去哪了?”张哥和欒荣送完赵勤后,又回到了镇上, 自然也就听到了传出的消息,张哥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昨晚赵勤消失的那两小时,这一刻在车里小声的问道。 “没…,啥事也没干,就四处转转。”欒荣嘴上这么说,但神情却在表示,我在骗你,但你不要再问了。 张哥当然能领悟,面上惊疑未定,又带著一丝兴奋, 好一会冷静下来,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荣子,你昨晚跟阿勤没有出去,晓得不?” “放心吧。” “嗯,走吧,看看老阿哈把东西准备好了没,最好今天晚上,咱就能回省城。” …… 在赵勤內心中,查干湖的事已经结束了,事情尚算圆满。 第一次见面,肥田所发出的那句感慨,让赵勤不得不狠下杀手,若是轻易的放过他良心难安, 至於刘尚昆,错不至死,断了一只胳膊也挺好的, 原本他打算不在京城逗留,结果飞机落地京城在候机回家时,他接到了华临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改变行程。 “东哥,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咋又有事,阿勤,阿雪预產期只有十几天了。”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愧疚,“东哥,我知道,最多耽误一天,我明天回。” “阿勤,大船咱啥时候试?”赵平又问道,“如果不急,我回去就安排出海了。” 赵勤犹豫一下,“你们先出去吧,人员协调一下,让猫哥这次不要跟著,等我回去再说。” “行。” 自有小曾帮著办理改签事宜,跟王家声一起出了航站楼,华临的车也到了,这货亲自来接他。 “华哥,我老婆马上要生了,我待不了多久。” “我说勤子,你咋就这么早结婚呢,多想不开啊。” “想不开的是你们,等我儿子大学毕业,我把事业甩给他,到时你们的儿子还在上幼儿园呢。” 华临一怔,恍然点头,“臥槽,看来我也得早点结婚。” “行了,別扯淡,说正事。”两人熟了,之前的距离感也没,而且很显然,华临很享受两人像真正朋友这样的调侃和平等对话, “嘿嘿,听说你又贏了程越?” 赵勤一脸的懵,“你咋知道,程越该不会把自己落脸的事满世界宣扬才对啊。” “一毛跟我说的。” 赵勤摇头,这年头还真没有不透风的裤子,“那个利哥咋说的?” “他说程越上不得台面,走吧,晚上给你接风,也算是庆贺一下。” “今晚走不成,得安排住的地方啊。” “我去,你自己有酒店,要我安排?” “废话,住自己的哪有白嫖香啊。” “果然是奸商。”华临哈哈一笑,“走吧,先带你去个地方,午饭都安排好了,等下午再找休息的地方。” 赵勤没问去哪里,因为华临接他之前,他已经和余伐柯通过电话,对方让他听从华临安排,说不会有事。 上车开了有半个小时,他还是没忍住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去哪了吧?” “西山。” “大中午的爬山,老华,你该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华临翻了个白眼,“大哥,西山除了是座山,还有正儿八经的別墅。不说这个,勤子,听说你的资金到位了,柯子已经开始运作, 你说的那个次贷危机,到底啥时候爆发?” “我怎么知道,只是一种预感。”他还真的不知道时间,只知道08年老美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我想,最迟明年初,早的话年底说不准就有动向。” “那就好,30亿抽出,我家里的生意也快周转不开了。” “就你还缺钱?” 看著赵勤惊奇的表情,华临更懵,“废话,是人就缺钱,我怎么会不缺。” “那个银行不是你家的?” 华临要不是在车里,这会就得跳起来,“哪个王八蛋造谣,银行是国家的,和我家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赵勤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我说你们这些二代也不是无所不能啊。” “哥,要不你借我点?” “想都別想,我比你穷。” 华临更不爽了,“我问了柯子,说你帐户上至少还有一百多亿的现金。” “有也不借,咋的。” 两人扯著皮,所说的都没啥营养,也並非是心里话,没一会便到了一个小区, 看著安保挺严格的小区,但华临的车还是畅行无阻,“这里面我也有套房子,属於业主来著。” “一套多少钱?” “这个小区你就別想了,有钱也买不著,连柯子当时都没抢著, 不过边上有个新楼盘,两三年后估计能交付,你要是想要,我让人帮你留一套好的。” “行吧,留一套也行。”要不要无所谓,就当是多留个固定资產吧。 小区设计的如同园林,春浓时节,处处生机,开了大概又有好几分钟,车子才停在一幢別墅前,门口站著出来迎接他们的卢安。 第1310章 手机布局 车子刚停稳,赵勤就当先推门下来,“卢小姐…” 卢安翻了下眼皮,打断了他的话,“之前说的给忘了?” 赵勤嘿嘿一笑,当即改了口,“姐。” 卢安这才如同融化的冰川,面上浮现笑意,还別说,这女人的精气神比之前还真好了不少, 没有多和赵勤客气,她又面向王家声,“王师兄,您来了。” 王家声轻嗯一声,看著还真有高人的风范,实则他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 “进去聊?”华临上前说道。 “別急,柯子应该马上到了,我们等等。” 卢安的话落,一辆路虎就开了过来,片刻停稳,余伐柯从驾驶位推门而出, 居然当先对卢安撒起了娇,“姐,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帮我在这里安排一套,我可太喜欢这里了。” “谁叫你开盘时跑到国外去的,现在都有主了,我有什么办法。” 华临將他一搂,“要不咱哥俩在边上整块地,想咋建就咋建。” “缺钱啊,要不你借我点?” “滚。”华临直接鬆开,还推了他一把。 说笑著入內,赵勤也见到了卢安的父母,扭头瞪了华临一眼,后者也是人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嘿嘿,別瞪我,是我姐让我不告诉你的,就是防著你费心神准备礼物呢。” 赵勤上前看向卢父,微微躬身,“叔叔,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是我失礼了。” 卢父为人很亲和,笑著主动伸手相握,“不错,比在新闻中看到的还要精神些,年轻人了不起,你比他们强。” 手指向余伐柯和华临,“没有他们老子,他们可混不到现在这样。” 赵勤嘿嘿一笑,“叔叔,我也是官二代,我爹可是一村之长呢。” 客厅中顿时爆发出如雷一般的笑声,就连卢母也忍俊不禁,“这孩子真会说话,你说你这性子到底谁教出来的啊。” “阿勤,大概20年前有幸见过你师父一面,当时家里有些情况,过后就失联了,他老人家还好?” 坐下喝茶,卢父当先问道。 赵勤明白,今天的自己能登堂入室,还真不是靠自己,而是老道的影响力所致。 “好著呢,这不我媳妇马上生產,我师父说,会到我们村小住一段时间。” 卢父的面上居然浮现一丝羡慕,“你师父才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可惜有事走不开,不然我也想跟著你一起回去,当面请益。” 又对著一边的卢安道,“礼物我准备好了,替我向老人家问好,若是有暇,请老人家来京城做客。” “知道了爸。” “差不多了,客人来了家,可別只顾著聊,都过了饭点。”卢母提醒了一句, 卢父这才恍然,“对对对,快两点了,咱先吃饭,阿勤,我听临子说你能喝点,中午陪我喝两杯。” “行,那我可得多敬叔叔两杯。” 卢父很忙,並没有多喝,饭后就当先外出办事了,赵勤也觉得自己该告辞, 停车的地方,卢安掏出一张卡,“这是会所的会员卡,我知道你在京城有酒店,也知你是个老实的,但偶尔可以带朋友去放鬆一下, 上次去天黑,后边还有个小马场,可以体验骑射的。” “行,谢谢姐。”赵勤不客气的收下, 华临抢过看了一眼,颇为不满,“姐,凭什么勤子的號码是26號,我的还只有49。” 余伐柯同样不满, “我的51,比你的还靠后。” 卢安从华临手中夺过卡,又塞给赵勤,这才对著两人道,“我就隨便拿了一张,號码前后又有啥区別。” “区別大了…” 卢安眼神扫过,华临立马改口,“一样,都一样。” 卢安又將赵勤支到了一边,“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听说你家里够大,我不想住酒店,可以吗?” “姐,这有啥不行的,我老婆肯定喜欢您。” 卢安会心一笑,下一刻面色又平静下来,“越子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这是我爸的意思,我知道前后两次都是他挑起的,放心,有些事过后会给你补偿的。” 赵勤面露不愉,不过很快就洒脱一笑,长长一嘆,“行吧,姐你都发话了,这事就结束了。” 他其实压根没將之前的事放心上,但对方刻意叮嘱,他还是做了做样子。 卢安居然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別觉得委屈,也没必要因为他,而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他不配。” 赵勤突然笑了,这女人真会劝人,“姐,都听你的。” “嗯,我叮嘱临子了,不让他带你做坏事,就你一个好的,可別跟他们学坏,你去玩吧,明天一早咱机场会合。” 上车之后,华临跟余伐柯都没问卢安说了什么,估计都知道, “阿勤,你觉得手机这块,我们的核心竞爭力是什么?”车上,余伐柯提及了正事。 “目前的功能机只是过渡阶段,早先我就提过,隨著移动网际网路的兴起,智能机將全面替代功能机,这是大势, 如果我们现在將主要精力著眼於功能机,那么就算第一款手机卖得不错,也会在两三年后被淘汰…” “我试了苹果的手机,感觉还没我的好用。”华临似乎对他的话不认同。 “苹果这款机型確实不算好用,一方面是因为功能的受限,其二是我们的固有习惯,最主要的是,手机更多的功能目前还没被开发出来, 国內的移动网际网路也不支持, 智能机的核心竞爭力,无非就两点,一是系统,其二是价格,如果非要再加一个,我觉得是续航能力。 价格嘛,我打算走亲民路线,定位以蓝领、学生群体为主,当然,高端机我们也得做, 但我们不能抱有太大期望,因为现在大家固有的认知,进口的就是好於国產的,所以在高端这块,短时间我们竞爭不过那帮进口大品牌的, 续航这块,我刚入股了寧德时代,已经让曾博士开始研究,独属於我们品牌的大存储手机电池。” “系统呢?”华临不解,赵勤说竞爭力第一个说的就是系统,但再说解决方案时,却没提及。 赵勤长长一嘆,“这个也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吧,三年后,如果我们有自己的手机系统,咱就得烧高香了。” “这么难?” “其实编写一个系统不难,但要解决兼容性、生態建设以及安全性,还需要有漫长的路走。” 余伐柯这段时间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主动回復了这个问题。 “不说这个,现在去哪?”三个严格意义都属门外汉,討论这话题没意思,赵勤主动岔开话题。 “试试26號卡的威力,当然去会所。” 第1311章 那个人 金山毒霸的成功上市,让雷布斯的身价达到了质的飞越, 其实,雷布斯这辈子的营销方案,都是一个套路,那就是价格战, 金山初始入c端灭毒软体时,当时市面上的杀毒软体以两款为主,一是瑞星的价格是230元,嗯,就是那个小狮子, 第二款叫kv300,价格则是260元, 而金山从一开始上市,直接把价格打到了50元,打出的口號是,『人人都能用得起高品质反病毒软体』, 短时间內,让瑞星和kv300有些不知所措,快速的占领了市场, 新年伊始,就在所有股东还在畅想著,金山能用融到的资金,一举吞掉瑞星和kv300的份额,成为业內真正的龙头时, 一个愣头青横空出世,毫无下限的宣布自己的杀毒软体完全免费, 没错,奇虎360因为赵勤厚雄的资本注入,提前几个月问世了。 金山刚刚经歷过误报门,就是自己的杀毒软体,把一款绿色的视频软体给杀了,对方提起诉讼,己方败诉, 现在又將面临一个完全不讲规则的疯子对手,让雷布斯很是心焦, 也因为这两件事,让金山的股价节节败退,董事会已经向他表达了不满。 “查出来没有?”看著推门而入的助理,雷布斯急切的问道。 助理苦著脸摇摇头,“目前只知道360背后的资本与余氏有点关係,但可以肯定並非是余氏,具体是谁很神秘。” 雷布斯摇了摇头,暗骂了一声,是哪个王八蛋钱多烧的,资助了姓周的那个疯子。 挥手让助理出去,他坐在那愣神了好久,打开抽屉拿出三样东西, 一封信,是年前收到的,对方通过余氏转交到他手上,与信一起来的,还有两件礼物, 一是一套围棋,黑白子,黑子是用翡翠中的墨翠打造,个个饱满圆润,黑的纯正,当然若是用强光或对著太阳看,会发现是浓郁的绿色, 而白子,则是用正宗的羊脂玉所做, 先不管檀木所制的棋盘,仅这两套棋子在他看来,少说也值个几十万,肯定达到了上拍的標准, 第二件礼物是,浓鹏老先生写的书法,李煜的浪淘沙, 他不禁好奇,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什么会知晓自己的喜好, 欣赏了一番两样礼物,將它们又小心的放回去,这才抽出信读了起来,其实早就读过不止一遍, 文笔还行,有些半文半白,字也算不错, 什么风口將来,国家之兴,民族之望,先生之才居於金山位薄而德尊,今有大事共举,谱科技之乐,创民族之光, 他看得有些想笑,但也不可否认,他很吃这一套,至少不反感。 看著下边的署名赵勤二字,他突然有些欣赏这个素未谋面,但早有耳闻的年轻人, 与自己一样,同样白手起家, 突然心头冒出一个想法,和一个有趣的人共事,应该蛮有意思的,下一刻不禁大骇,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想法, 对方的公司,现在可是一穷二白,连个正经的產品还没出来呢, 摇头苦笑之际,助理敲门进来,“雷总,盈董来了,他们刚开完董事会。” 雷布斯懵逼,“我作为ceo,股东之一,董事会为啥没通知我?” 见助理一脸为难,他也明白了,苦涩一笑,“看来他们对我的工作很不满意啊。” “您提出金山免费,董事会一直不同意的。” “不免费那就只有死,免费还可以寻找其他的盈利渠道,这帮人看不出来吗?” 见助理不语,雷布斯也不再说,长嘆一声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打开电脑,便开始打字,没一会,发了一封邮件后, 他这才起身,“走吧,陪我一起去见见盈总。” 迈出门口,他突然又扭头看著助理,“小郑,你跟了我快三年了,如果我要跳槽,去一个可能没有…” “我跟您一起。”不待他说完,助理就直接表了態。 “行。” 雷布斯来到另一间办公室,推门而入,对於他没敲门,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眉头微微皱了皱,正要开口, 他却抢先道,“老盈,辞职信发你邮箱了,关於我手中的股份,你们可以考虑回购,我不打算再持有。” 盈总懵了,好一会才道,“老雷,这玩笑可开不得。”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老雷双手一摊,很不客气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老盈,咱共事这么久,我的性格你了解, 我不是任性,也不是生气,就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咱是老哥们了,我这个时候离职,对大家都有好处。” 老盈嘆了口气,“决定好去哪了?” “有了意向,不过谈不谈得成还难说。”雷布斯对於昔日的战友歉好友,並没有隱瞒,非常的实在。 “你啊你,我还想著暂时让你负责其他事,过段时间再…,算了,既然你有了选择,那么我尊重你,交接的过程呢,你看多久? 弄好后,我们开个欢送会,老雷,金山是你我一起做起来的,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就算股份回购,这一点你也別忘了。” “想忘也忘不了啊,至於交接一切从简吧,一周时间怎么样?” “可以。” “方便透露一下我和谁交接吗?” “珂子怎么样?” 雷布斯愣了愣,突然笑了,“很合適,你让他下午就过来吧,我办公室没啥东西,两小时就能收拾妥。” 出了办公室,雷布斯缓缓的摇了摇头,有些许的痛心, 没想到最终,还是挡了好兄弟的道,让对方煞费心机的对付自己,接手的珂子,早先是老盈的秘书,然后变成了董秘, 算是老盈绝对的自己人。 时间流逝,董事会收购他股权的决议也以最快的方式结束,他签字之后,就等著金山付款就行了, 站在公司的门口,他不由感嘆, 92年至今,16个年头,自己的大好青春全部给了这里, 如今自己虽不算被扫地出门,但也差不多吧, 想想16年的付出,除了即將回购股份入帐的冰冷40亿资金,自己还剩下什么? “小郑,后天陪我去一趟m省。” “哪个市,我提前帮您订机票。” “直接订省城的,到时会有人来接我们,听说那是个美丽的小渔村,咱去见见渔业大王去。” “雷总,咱要捕鱼?” “哈哈哈,咱是人家捕到的鱼,对了,往你帐户上打了200万,明天好好休息。” 第1312章 扫榻相迎 京城,当晚的会所很热闹,这是第一次,余伐柯组局,让赵勤入了隱形的圈子, 来人有20多位,从事各个行业的都有,基本全是二代三代, 之所以之前余伐柯不介绍这些人给赵勤认识,一方面是赵勤自己不想参与其中, 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余怕自己的能量,不足以保护赵勤, 万一被某些人惦记上,那到时自己和赵勤將疲於应付,现在不一样了,有华临和卢安背书,相信京城界面上,没有不开眼的敢主动撩拨赵勤。 “吶,都看看,我兄弟的卡號是26,现场的,有比他更靠前的?”华临要过赵勤的会员卡,举得老高,对著现场眾人显摆。 “臥靠,我的才65號,凭什么啊?”有一人不满,“勤子,大兴那块地我们一起开发,咱俩的卡换一下成不?” “滚蛋,癩孩,这是我姐亲自给阿勤的,你要敢换,我姐能直接把你的卡號吊销了。” “安姐怎么胳膊拐往外拐,我可是她亲表弟呢。”外號叫癩孩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利哥,这不公平啊,勤子刚加入,就26號,我都80开外了。”又有一人不满,拉著旁边的一毛诉苦, 结果一毛差点跳起来,“你还觉得不爽,我更不爽,我还是会所的股东呢,卡號也才29。” 大家的话半真半假,不爽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吐槽,倒不会真有人会记恨, 一毛端著一杯酒,走到赵勤面前,“勤子,上次是哥哥我没看清路子,越子那货上不得台面,哥哥我给你道个歉。” “利哥,你这样说是不把我当兄弟呢。” 一毛微愕,隨即哈哈大笑,“怪不得安姐喜欢你,来,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一毛和赵勤差不多高,抬手搭在后者的肩头,“要我说,你也別窝家里了,直接来京城定居,咱人多热闹。” “就是,一毛,西山那个筹建的小区,阿勤想留一套。”华临恰好此时开口,现场能叫利哥一毛的,独他一个,就连余伐柯也是称利哥, 可见,在真正的影响力或者说底蕴上,余家是比不上华家的。 不过,余家在明面上,属於纯正的商业家族,但华家不同,所以在经商上有所顾忌,商界的名头是比不上余家的。 利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片刻掛断,“妥了,兄弟到时自己去挑,先说好,价格不给你打折,钱財方面丁是丁,卯是卯。” “那最好,我也不缺这三瓜两枣的。” 利哥哈哈大笑,“勤子,你他妹的才是二代。” “我爸是村长。” 现场一静,然后再度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晚宴结束,大部分都留在了会馆进行二场,赵勤告诉利哥,明天得早起回家,卢安同行,利哥亲自送他往停车场。 “你父亲那边要不要挪挪?”利哥拉著他走在最后,小声的问了一句。 赵勤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利哥,子不言父过,我爸管一个村还是合適的,况且年龄也不小了,我想让他能安定的养老。” “嗯,越子那边就算了,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来这之前,姐已经交待过了,放心吧,说实话,我真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相较利哥,他说话的口吻和方式,与和卢安时完全不同, 在卢安面前,他表现的受了委屈,而在利哥面前,他则表现得更豪爽、霸气。 “行,我欠的人情隨时有效。”说罢,在赵勤的胳膊上拍了拍,这才转身回了里面。 “说什么呢?”上车之后,华临问道,末了还补充一句,“阿勤,和一毛认识就行。” 言外之意,让他保持点距离。 “明白的华哥,明天一早你跟著一起?” “是啊,我爸说了,我姐要是没大愈,我就不用回来了。”可以听得出,华临和卢安確实如同亲姐弟一般, 或许两家本就是亲戚,只是他们都没解释,赵勤也不想过多的了解。 “你呢,要不跟著过去看看?”赵勤又看向余伐柯。 “我也想啊,但现在走不了,对了阿勤,你四月头是不是要去一趟北美?” “嗯,矿场的人已经过去几个了,等正式开工,我肯定得过去一趟。” “到时咱俩一起,下半年你和临子多盯著一点科技公司这边,我可能要在北美多待一段时间。” 两人明白,余伐柯这是要现场观察次贷危机的变化。 “奥运会回来吧?” “那必须的,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少了哥们我。” 晚上住的还是自家的酒店,因为华临压根没给他找住的地方,倒也好,利用晚上的时间,了解了一下近期酒店的情况, 隨著奥运在国际上的受重视程度,以及国家的宣传,开年以来,进京的外国人越来越多, 而这家酒店,托程越之前的工作,是具备接待外宾资质的,所以生意根本不愁,不说天天爆满,也差不多了, 就像今晚,原本他和王家声都是分开住的,但因为除了他的房间留著,其他房间全满了,所以两人只能住在一个套房內。 清早,酒店派车將他送到了机扬,没一会,卢安和华临也来了,两人身后跟著四人, 其中一人见他们会合,对著卢安道,“小姐,我先去登记一下。” 看赵勤不解,华临给他做了个打枪的手势,声音压得低,“姐带的安保,身上有傢伙,上飞机前要登记很麻烦。” 嘖嘖,奶奶的,太牛了,看了眼旁边的王家声,货比货得扔啊, 带一套针在身上,每次过安检还要问这问那的,看看人家,枪都能带上飞机。 飞机上,赵勤与华临坐一起,后者不停的扭动著屁股,飞机开始滑行后,他居然一把抓住赵勤的胳膊,抓得很用力。 “你恐飞?”赵勤扭头看了他一眼,见这货闭著眼,面色发白,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华临点点头一声不吭,直到飞机微微倾斜后,进入平稳飞行,他这才开口,“从小就怕,说了你不准笑话,我到目前为止一次国也没出过, 阿勤,你说我这个能治吗?” “心理问题,你得找心理医生。” 华临再度闭上眼,“没用,妹的,听说柯子还买了私人飞机,那玩意会不会好些?” “应该能,到时你可以躺在床上睡著起飞。” 华临还想再说什么,突然飞机一阵的抖动,这是遇到了气流,他再度一把抓住赵勤的胳膊,全身绷得紧紧的,“阿勤,不会掉下去吧?” “你丫就不能盼著点好。” “我害怕啊。” 赵勤想了想,將自己胸前佩戴的一块玉佩解下来,套在他头上,“这是我师父给的,听说是龙虎山24位天师一起开的光,能破一切危机。” 华临睁开眼,看了一眼玉佩, 又伸手將其用力的握在手心,“真神奇,我感觉好多了。” 第1313章 心心念念的大船 老道压根没送给过赵勤什么开光的玉佩,隨身戴的这一件还是早先余父送的,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让华临能老实点, 果然,似乎还真是玉佩给了他安慰,接下来的行程这货安稳多了。 等到飞机落地,华临长舒一口气,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腿居然有些发软。 “玉佩还我。” “玉佩?什么玉佩?” 赵勤懵了,为啥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一个个最终都成了贱人呢,“你是早衰,还是小脑萎缩啊。” 一指对方的胸前,结果华临將玉佩直接塞进了衣服里,“阿勤,老神仙是你师父,这样的法器你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这件就让给我吧, 还別说真管用,我握著它,別说心里有多踏实了。” 说完,这货又掏出在玉佩上亲了一口, 算了,要不成了,人家连口水战都用上了,自己没法。 出了航站楼,刘晶跟二鹏两人来接的机,开的都是gl8,赵勤带著卢安和华临上了第一辆, 刘晶原本要坐驾驶位,结果王家声直接將他拎了出来,塞到副驾驶里, 见此华临不解,“王师兄还蛮…霸气的。” 赵勤笑著解释,“这位叫刘晶,我二师兄。” 听说又是天师门下,卢华两人还真不敢怠慢,主动开口招呼了一声。 中午,眾人总算是到了家, 听说今天有贵客登门,听到外间停车,陈雪便走到了门口,一脸笑意的看著下车的眾人。 “我老婆,陈雪。”又一指隨他一起下来的一男一女,对陈雪道,“安姐,华哥,都是从京城来的。” 一番介绍之后,卢安笑看著因怀孕显得珠圆玉润的陈雪,上前轻挽住她的胳膊,“你这气色也太好了。” “胖了20多斤,就像被吹起的气球。”陈雪苦著脸道。 “好著呢,我倒是想多长点內,但怎么吃也不长。” 进了院子,华临目光四处打量,“不错,你这海边的庄园,可不输我们西山的別墅,风格中西结合,並不显得突兀,设计的人是高手啊。” 不待赵勤谦虚,他又走到大鱼缸旁边,看著里面游来游去的鱼,“阿勤,都是海里的?” “嗯,华哥不忌口吧,今晚咱就吃海鲜。” 將两人带到三楼的客房,让两人自行挑选房间,先稍作休息,接著便是午饭, 中午准备的蛮隨意,饭后,赵勤把小娟叫了过来,叮嘱了一番,这两天让她不用带团,全权负责卢安和华临在村里的一切事宜, 他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忙, 家里的两艘船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听说他回家,下午老猫过来了一趟,问他几时去试大船, 算了一下日子,阿雪的预產期也只剩下十来天, 按说这样的海试,至少也得一个月的,但自己现在还真腾不出这么久,“明天下午开始,就试个一周时间吧。” 想起一事,他否定了之前的决定,“猫哥,咱大船用的还是拖网,你也知道,咱不用船厂赠的网,网我早就买好了, 你辛苦一趟,今晚就把网送去,明天看著他们装网,后天我赶过去海试吧。” “我正想说这事呢,船厂送的网不牢靠。” 老猫所说的不牢靠,倒不是质量不行,而是一种习惯问题,因为家里的两艘船用的都是自己买的网,一直丰收,所以他怕用赠网,坏了大船的运势。 临走之前,老猫又提醒了一句,“记得请妈祖,后天一早你也得拜了妈祖再过去。” “我记著呢。” 老猫去叫货车,赵勤则来到家里的杂物仓库,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组拖网,这组拖网的长度为480米,有效承载一百吨, 真能把虎子给拖上来的。 整个杂物仓库被塞得满满当当,弄好之后,他又去叫人,自己老爹,老张,还有没有出海的老罗两兄弟,都被他叫过来帮忙。 看著网具上了货车,老罗主动请缨,“阿勤,这玩意安装有讲究,阿茂一人不定能盯得住,我和你四叔也跟著一起吧。” “行,那麻烦四叔了。” 这次海试,大部分还要依赖於船厂里的人,至於大船的船工,赵勤实在是没时间操心,他只內定了老猫是船长, 其他人员的配置,全部是赵安国操的心, 按他的说法,大船一出去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月,那么就不太適合用过於年轻的水手,所以算是村里的老船工们一网打尽, 自己本家的两个叔叔,老罗两兄弟,彭老三和老五,再就是老张的堂兄弟, 再加上高薪又挖了一个机修师,七七八八凑了有22个人,勉强够用。 送走拉网的货车,没一会也到了晚饭点,卢安是个喜静的性子,但必要的社交她不排斥,赵勤晚上並没请其他人,就连老爹也是来露了一大脸, 然后便走了,並没留下吃饭, 饭后,王家声又帮卢安行了一次针,他没法治本,但能让卢安暂时少去病痛的折磨。 清早,赵勤在院中打拳,王家声一边扫地一边给予指导, 卢安也起得很早,此刻並没下楼,就这么站在三楼阳台看著,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有些佩服赵勤, 她昨下午和陈雪聊的不少,话题当然少不了围绕赵勤, 一个成功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的克制力,没有任何的花边就不说了,每天能坚持早起练武,除了菸酒,好像並没有其他任何陋习, 为人亲和,喜欢开点小玩笑,但很注意尺度,与任何人相处,不自卑,同样也没觉得高人一等, 这样的人,即便短时间失败,相信很快也会东山再起的。 见赵勤回屋洗漱,她的目光又转向远处的大海,左边还有花圃,红黄蓝相间,非常的美,似乎身处百米之远,也能嗅见花香, “真是不错的地方。” “姐,你说啥呢?”华临走出来,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没睡好?” “有些认床。” “你啊你,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娇气,我看就是歷练得少了。” 华临嘿嘿一笑,目光不由自主的也看到了大海,还有那片花圃,“真不错,听说整个村的旅游,以及布局都是阿勤一手策划的,这小子忒厉害了。” “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 “本就不如他,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的,柯子也是这么说的, 他有次很有意思的说,真想扒开阿勤的脑子,看看这傢伙整天都在想什么。” 卢安还待再说,却见赵勤洗漱完,站在院中叉著腰,对著楼上喊道,“收租子了,二位欠的租子该还了,告诉你们,地主家也没余粮,概不赊欠。” “你丫大早上哪根筋又搭错了。”楼上的华临笑骂著。 第1314章 客人来了 没错,赵勤的心情非常好,昨晚他接了一个电话,那个傢伙居然同意过来,而且今天就能到。 早饭吃的是红豆粥配包子, 因为卢安先天体寒,脾胃必虚,所以王家声不让她尝海鲜,因为这,昨晚吴婶还特意燉了一砂锅羊汤, 那玩意温补,这个季节吃也不会太燥。 “姐,今天让小娟带你和临子在村里转转,咱这边太阳毒,你记著戴个帽子,我今天可能有些事要忙, 昨晚我和我师父通过电话,他说大概一周后就会过来。” “你忙你的,我和临子不用你操心。” 饭后,赵勤先去了一趟村部,三月末,虽是踏青时节,但並没有太长的假期,算是旅游的淡季, 不过一天还是能稳定在一百多游客,算是勉强维持,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村,对於旅游的开销还不是很大, 妈祖娘娘神像的方案已经成型,按赵安国所说,他已经和妈祖协商过了,说是阳历3月22是好日子,那天动工, 再加上影视城的一期工程,还有两年竣工, 想来到时招揽游客的能力会变强,特別是全球最高的妈祖雕像,到时说不得会惊动国外的信奉者回乡拜祭。 很多事急不来,只能一步步的来, 跟老爹聊了一会儿,村委对於目前的成绩不算满意,倒是村民们很高兴, 自打年初旅游开始,分红暂时必然是没有的,但村民已经领了三个月的工资,说实话,村码头现在扛包的村民都没有了, 全部换成別地来务工的,没办法,村里总能找到轻鬆的活,谁又会再去下死力。 “对了,下个月老刑结婚,你阿奶介绍的,提醒你一下,到时別忘了隨份子。” 赵勤大喜,“这事我咋不知道?” 要说老刑也不大,还不到五十,早先买了个越南老婆,不到一个月对方就跑了,所以说是打了半辈子光棍也没错, 现在的他,身强力壮,肯定还有生育能力。 “你阿奶年后回了一趟老家,恰好碰到一个寡妇带娃,日子过得不好,年岁也才36, 当时就上了心,这不已经见了面,双方都挺满意。” “狗日的老刑,这是老牛吃嫩草啊。”一高兴,就有些口无遮拦,出口后就后悔了, 果然,心虚的赵安国脸红得像猴屁股,下一刻恼羞成怒,“你还有事没,没事快点滚蛋,这是村部,不是村干部,你来这干啥?” 赵勤果断撤了,再不走说不得要挨揍, 叫上王家声开车,两人又到了天勤,与大玉聊了一番目前的情况。 “齐鲁和抚松县的分公司同时在建,大哥,天勤有些周转不开了,你还叫刚子收茶山,目前收支严重不平衡, 年前的那点节余,现在花了个乾净。” “不就是钱嘛,多大点事,稍后我再转两个亿用於周转,这笔钱五年分批还给我就行。” 天勤並非他一个人的,陈家、大玉包括余伐柯都有股份,所以他不可能直接拨款进去,那样帐更没法做了,除非这帮人同意稀释手中的股份。 “吶,给你看看这个。” “什么?”赵勤说著,接过大玉递来的报表,看了一眼笑道,“这么快?连具体的品项名目都出来了。” 这是奥委会发来的一份报表,没有细致的看品项,只看了后边的预估金额,“只要2000多万?” “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些,年前我预估至少得八千万以上呢,我打听了一下,伙食总支出预估也才1.6个亿, 咱能摊到这份额,已经算是最大的供应商了。 哦对了,奥委会说,可以支付1500万,再多就没有了,这钱我核算过,成本之外略有盈余,看来对方也做过精密的市场调研。” 赵勤微微点头,这一届的奥运会,国家的用心程度难以想像, “以正式公函的形式回復,这笔钱我们全部捐助,这事我早就说过。” 大玉嘆了口气,倒没有反驳,“咱花2000万买一个奥运会指定品牌,说来也不算亏。” 赵勤再度一笑,说到底对於大玉有些拔苗助长,现在他的脑海中渐渐形成了商人思维,但距一个企业家的格局,还有些差距, 没关係,有自己在呢。 恰好二鹏敲门进来,赵勤见到他便道,“鹏哥,等下记得帮我把办公室的水换一下,下午会有客人来。” 交待之后,他又到天勤边上的附楼转了一圈,这里现在是海洋研究所的分部, 整个內里被打造得像个海洋馆,要不是对方不同意,其实这里开放,也能卖不少门票钱的, 想到这里,赵勤哑然笑了,大玉是商人,那自己绝逼是奸商。 这里本就没几个人,且几个主要人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海上渔排,今天刚好负责人老杜在,“杜老师,黄唇鱼死了没?” 老杜眼皮一翻,“你个小同志就不能盼著点好?” “我的意思是,死了我再去捕。” “那你去捕吧,之前的没死,但我们的研究多多益善。” 就不能和纯技术工种的人聊天,这帮傢伙有一种特殊技能,那就是再开放的话题,以他们严谨的態度都能把天聊死。 “有成果了没?” “还没到日子,黄唇鱼產卵的日子很集中,就清明穀雨很短的时间,对了,到这个点你可以到海上转转,说不得能捕到更多。” “行吧,到时我出海碰碰运气,还有啥困难没?” “咱的地方小了,我想挖一个仿生海洋。” 赵勤瞪大眼,自己客气一下,你是真敢提啊,挖一个海洋,你咋不说把太平洋圈起来当培育基地? “別那么紧张,不要求多大,有个一亩左右的面积就行,最好是接近海边,採用循环水,渔排到底还是不够安全和稳定。” 赵勤挠头,“要不咱放弃黄唇鱼人工培育项目吧?” “行啊,那我明天直接回省城了。” 老同志一点不可爱,赵勤訕笑,“玩笑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呢,不就一亩多地嘛,我来想办法。” 不想再和这种人聊天,瞅著时间也差不多,赵勤再度跑路,“声哥,省城机场。” “阿勤,刚刚东哥来了,还问你中午在不在镇上吃饭呢。” “你在收购站停一下,我招呼一声,吃饭是没时间了,咱得去接人。” 两个小时后,他在机场接到了曾经不止一次在网际网路上看到的传奇身影,后者看到赵勤也是一怔,“赵总,您比我想像的更年轻,我更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接我。” “您是大才,对於您规格再高也不为过, 我倒是想效仿刘备来个三顾茅庐,不过您有臥龙之才,我却比不得昭烈皇帝,也不敢比。” 雷布斯心中惊嘆,这年轻人是真会说话啊。 第1315章 操盘手 乡味,赵勤的专属包厢中,大家吃著稍有些晚的午餐。 “这家饭店我有一点股份,这个鸡很不错,尝尝这个鲍鱼,本地的杂鲍,价格比不得什么黑金鲍、网鲍, 但胜在是野生的,口感也不错。” 赵勤並没有第一时间谈事情,反而热情的为两人介绍著美食,不仅对雷布斯,也兼顾到了一起同来的郑助理。 老雷尝了一口鸡肉,双眼一亮,“確实好,这个做法简单,说明原食材就很不错。” “哈哈,自家养殖场出来的,打小就吃海鲜和果子长大。” “您还有养殖场?” “严格说来是我父亲的產业,我占了一部分股份,说实话,我压根没操过心,每年领著分红都有些亏心。” 雷布斯浅笑,他还分辨不出来,赵勤这话真就是普通的感慨,还是暗示著什么。 一餐饭结束,赵勤將人带到了天勤,家里住著卢安和华临,他是不可能让雷布斯也住家里,天勤的招待所其实也还不错, “要不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再聊,抱歉,明天我可能要外出,大概一周后才能回来。” 雷布斯眉头微皱, 陪同的大玉解释了一句,“听说您要来,赵总把今天所有的事都推了,但您可能也听说了,他就是个渔民,明天有艘70多米的大船海试, 咱这边讲究日子,明天的日子早在两个月前就看好了,实在改不得。” 雷布斯恍然,看了一眼时间,“赵总,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我们还能聊一会。” “行,那就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吧。” 让二鹏提著行李先去了招待所,他则將两人迎进办公室,大玉並没有再跟隨入內, 坐在主位,赵勤开始泡茶, “雷总,说句质朴的话,火车快不快,全靠车头带,对於高科技產业这块,我一方面是精力有限,其二自认能力不足, 所以我是真诚的邀请您加入,具体的条件您可以提。” 雷布斯手指在桌面轻敲,谢过赵勤推来的茶,没有急著喝,反而问道,“赵总,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会涉足这块?” “说得高尚点,这是一个企业家的责任,说得粗俗点,我想赚钱,顺便捞一张保家顾业的底牌。” 雷布斯微愕,他没想到赵勤会如此丝毫不修饰的讲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助理,“小郑,你要是累的话就先去休息,或者到厂子里转转。” 小郑明白,这是不需要自己在场了,他起身出去,赵勤把王家声叫进来,“声哥,你带郑助理转转,隔壁的研究所可以看看,挺好的。” 等到两人离开,雷布斯再度问道,“赵总,那您觉得未来科技的发展走势在哪块,或者说下一个风口?” 赵勤端杯喝了一口,明白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考验,良擒择木而棲, 雷布斯不可能跟一个棒槌共事的,即便对方给的条件再好,毕竟他本身也不缺钱。 “你这个话题很宽泛,我就简单说说我的理解吧。 科技是为人类服务的,而地球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根本,这两点结合到一起,很容易就得出结论, 新能源的普及必將是大势, 其次,便是ai人工智慧,人类的发展,从刀耕火种,到利用原始的犁耙等工具,再到现在的机械化, 仅从一个农业方面,就能一窥全豹。” 雷布斯似乎在消化他所说的这一番话,许久微微点头,“而这方面,都离不开晶片,所以您要在晶片上发力?” 赵勤换了个方向回復他的问题,“一个国家的崛起,可不是靠东拼西凑,更重要的核心技术上,更不能容忍別人掐脖子, 这是我的使命,同样也是你的,是每一个国人的, 那么別人辛勤付出,换得微薄工资养家餬口,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我有,那么我就得做。” “一个晶片,需要一千多道工序,每一道都是难关,说句您不爱听的,您现在的身家也是杯水车薪。” 赵勤洒然一笑,“钱没了再赚,我要赚钱,总比码头的工人要容易些,当然,咱民族歷史悠久,也不能一味的蛮干,得学会以战养战, 我心中有打算,一千亿不够,咱就努力再赚个两千亿。” “所以,您是想让我帮你赚钱?” “对,但也不全对,我打算组成一个高科技研发小组,由您来担任副组长,再弄一个高科技俱乐部,所有从事高科技行业的精英人才, 都可以加入,这个俱乐部,我也想邀请您成为理事之一。” 雷布斯並没有被这一堆名头嚇到,这两个组织可大可小,大的话自然具备影响力,但想要做大非常难。 两人聊了大概有两个小时,雷布斯这才谈及自己的待遇问题,“如果我加入,赵总能提供什么样的待遇?” “高科技公司的ceo非您莫属,具体的营销我不会插手,全由您拍板,年薪暂定一千万吧, 至於股份,我留了4%给你,但需要你自己花钱买。” “不是赠股?”雷布斯有点懵。 “哈哈,雷总,你也是身家数亿的富豪,需要我赠股?” “那是我个人的资產。” “咱马上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嘛,你的不就是…” “我的还是我的。”雷布斯强调了一句,隨即便哈哈大笑起来,“行吧,股份我买,你给打个折成不?” 赵勤突然站起,伸出手,“老雷同志,欢迎您的加入,今天开始,不负韶华,不负世间走这一遭。” “我咋感觉自己被忽悠了呢。”雷布斯笑著摇头,但还是坚定的伸出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等我回来签合同,还是你跑一趟京城跟阿柯签?” “不急於一时,你不是明天出海嘛,我能跟著一起吗?” “不怕辛苦当然可以。” 晚上的招待晚宴,华临也来了,人家也是股东之一,当然要见见未来的操盘手。 次日一早,赵勤早早起床,在依旧熟睡的老婆脸颊上亲了一口,可能是因为痒,陈雪也醒了,“这么早?” “我得先洗澡,这一趟大概一个星期,阿娘会过来陪你。” “嗯,我等你。” 说著坐起,张开双臂,赵勤俯身轻轻的抱住她,“老婆,对不起。” “嗨,你只是牛马,赚的钱可都是我们娘俩的,去吧去吧,多赚点。” 赵勤鬆开,在她的鼻子上轻刮一下,“哪来的歪理。” 洗漱过后,换了身乾净衣服,正待出门,陈雪的声音自背后飘来,“注意安全,我和儿子等你呢。” “放心吧。” 第1316章 大船海试 赵勤下楼,居然碰到了打著哈欠的华临。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昨晚不是说了,我跟你一起出海,我恐飞但不怕水。” 昨晚吃饭时,华临还真说过,但赵勤还以为他是玩笑,没想到还当真了。 “行吧,先声明,到海上你要是不適应想回来,我可不管你。” “靠,有必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嘛。” 赵勤回了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接过吴婶准备好的贡品和香烛,他来到了妈祖庙,將贡品摆上,敬完香后,他就坐在蒲团上, “妈祖,您老人家一直看著我,我也就敢和您说说心里话,在您的护佑下,两条中型船下水近两年,收成都挺不错的, 今天开始,我要接手大船了,70多米,估计目前国內渔船我这艘是最大的了, 您老可得一直护佑著我…” 从庙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回家之后,將请的小妈祖神像用红布包裹后,小心的放在车后座,这车除了司机是不坐人的, 刚要上另一辆车,阿奶赶了过来,將两张符递给他,“上船后烧一张,等回来后下船再烧一张,保平安的。” “谢谢阿奶。”赵勤颇为感动,要说这艘船可跟徐家没啥关係的,阿和也没掺股。 “跟我客气什么。”老太太摆摆手,连著念叨了好几句妈祖保佑。 刘晶开著另一辆车,赵勤、华临和老雷同乘, 后边还跟著一辆小巴,里面坐著大船所有的船工,海试他们肯定也得跟著。 “赵总,70多米的船在海上能跑多快?”途中,老雷好奇的问道。 “我订的这艘船总吨位是2800吨,主机功率2200马力,设计航速13至16节,相当於一小时能跑30公里左右。” “那挺慢啊。”华临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渔船又不是衝锋艇,过快的马力並没太大用。”赵勤懒得解释,2200马力是何等的恐怖,海水的阻力有多大, 跟一帮纯外行聊这些,浪费口水。 “阿勤,一网下去是不是就能捞很多?”华临似乎幻想到丰收的场景,居然有些小激动。 “也可能是空网,海捕不確定性太多了。” “船上不是有那种探鱼器嘛,用那玩意还能空军?” “我更喜欢拖网,和围网不同的是,这种方式属於移动作业,探鱼器的效果不大。” 指望探鱼器,还不如指望自己的苟系统。 “你都这么有钱了,有那么多產业,还经常跟著出海?”老雷觉得有些看不懂,认为赵勤这是在浪费时间。 “大海是我的根本,也是我做一切事的底气,別小看了这么一艘海捕船,我一年的收入,说不定能赶上一家上市公司的盈利。 当然,这玩意烧油也极其的恐怖,一年能烧掉一个加油站。” “你这也太夸张了。”华临轻嗤,显然对於轮船的耗油没有具体的概念。 “这么跟你说吧,顺风顺水,空船的情况下,一小时耗油量大概是400升左右的燃油,如果负荷满载,再加上风浪影响,这个数值说不得要翻倍, 一天就得烧掉16吨左右的柴油,我的这艘船最大油舱储量为800吨,普通的小型加油站根本没有这么多油。” 华临目瞪口呆,“我天啊,一吨油多少钱?” “现在大概是4000左右,一次加油就是300多万,听著是不是很过癮?” 连老雷也被这数据震惊了,“这么说,海捕的成本也很高啊,300多万啊,得捕多少鱼才能回本。” 其实赵勤这么算有点欺负两人不懂,渔船最耗油当然就是来回的行程,因为要全速前进, 日常捕鱼时,拖网虽然增加了阻力,但因其航速较低,耗油量並没那么恐怖。 “这个很难说,说不定一网就不亏了,深海鱼的价值不等,稍好点的就能卖到四五十一斤,一网捕个30吨的话,就是近300万了。” 一路閒聊,上午近九点,他们到了船厂。 大船已经下水,停在深水港出口,远远望去,就能看到白色油漆刷出的仿宋体,『辰风』二字, 在一眾中小型渔船中,它是妥妥的巨无霸,鹤立鸡群。 “阿勤,这边,就等你了。”老猫向著他招手,不过不等他过去,自己倒先跑了过来,“妈祖请了没?” “请了,在车上,时间还没到呢。” 老猫抬手看了表,定的是9点22分,还有近半个小时,“要不你先登船看看?” “吉时到了再说。” “等什么?”华临问道。 “吉时。” “我说你们这边人是真迷信啊。” 赵勤淡然一笑,“入一行,你就得遵循一行基本的规则,这个时间是我和船厂一起找人算的,就算我要提前开船,船厂也不会同意的。” 又扭头看向老猫,“油加了没?” “加了150吨,这笔钱船厂还说垫不了,让我们自己掏呢。” “掏就掏吧,生活物资呢?” “我跟罗叔昨天看著换网,罗四叔去採买的,吃喝用具被褥啥的,花了一万多。” “行,过后我把钱给他。” 赵勤迈步往大船的方向走了一段,老罗带著人正在布置炮仗,数掛万响的鞭炮这一会已经铺在地上,纵横交错,拉得老长。 “罗叔,这是多少掛啊?” “66掛,都是万响的,阿勤。”老罗同样一脸的激动,当了一辈子渔民,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巨无霸, 想想这大傢伙行驶在海面上,那是得多拉风啊。 船越大,对於出海条件的要求就越低,因为抗风能力强,一般的风浪完全可以无视。 船工们全聚到了这里,大部分都算是赵勤的长辈,他接过包掏烟开始散,一圈散完,一包烟刚好见底, 此时,附近的百姓也有赶来凑热闹的, 一般都会说两声吉祥话,罗四叔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仗著老罗的关係,自认跟赵勤更亲近些, 所以这会,一边给来道喜的百姓散烟,每人还会抓一把糖果, 应该恰逢周末,知道有糖果吃,没一会罗四叔就被一群孩子给包围了。 眼瞅著吉时將到,赵勤將车上的妈祖塑像给请出来,双手抱著上了船,来到舵室,將妈祖像底下的一层封纸撕掉,这是一层胶, 海上浪大,船会摇晃,若是不固定,妈祖像会立不稳,那可不行, 船的头尾都放著成捆的线香,赵勤看著表,吉时刚到,他猛的一按汽笛,下一刻下边的鞭炮隨即被点著, 不等鞭炮燃尽,大家就陆续的登了船。 第1317章 驰骋於海上 赵勤是道门中人,所以对烧符还是不怎么抗拒的,在船头將符给烧了,看著最后一丝灰烬落入大海, 他这才扭身,想著参观一下这艘属於自己的大船。 老猫在船厂隨船人员的指导下,启动了大船,整艘船微微的晃动,然后便开始缓缓的离港, 船头处的锚机,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叮声,这是在收锚。 船锚收的时候很有讲究的,一般要先往锚的沉水方向行驶,减少锚的拉力,这样才能保证锚能轻易的收上船。 “赵总…” “磊哥,船上叫我阿勤就行。” 磊哥姓赵,和赵勤是本家,他是船上新聘的机修师,他本就在厦市的船厂工作,被赵勤高薪给挖来的, 因为这事,船厂可没少给赵勤电话埋怨, 得到赵勤下一艘大船还在船厂订造的承诺后,他们才渐渐的平息。 “阿勤,冷库现在要打开吗?” “製冷需要多久?”终於不用再打冰了,因为这艘船自带製冷设备,而且还非常的强劲。 “隨时可以,达到储存条件的话,三个小时就行了。” “那不急,等开始下网时再弄就行。” 赵磊去忙自己的,跟在身后的华临道,“你这管得也太宽了,他们就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 雷布斯也觉得有问题,目光投向他。 “虽然都是老船工,但大家在一起还是需要磨合的,出海两次,大部分默契就能养成。 管理一艘船,跟管一个公司稍有些不同,更像是我爹管一个村子一样, 人情味要足一些,条条框框,安全以外的不用太严谨,因为活动空间小,日常极为枯燥,长期在船上,再用那套冰冷的制度,人的心理会出问题。” 船大且稳,所以两人没有丝毫的晕船现象, 带著两人进了舱內,整艘船长75米,宽15米,內部的空间很大,加上甲板算是三层结构, 底层是冷库、油舱,算是主储存空间,中间一层有一条尚不算太成熟的加工生產线, 这玩意赵勤没指望现在就发挥作用, 因为他还是打算,直接卖鲜品,就算要加工,还有天勤这个生產基地呢, 所以在设计时,船厂根据赵勤的要求,把中间一层生產线压得空间极小,多余的空间全部用作存储, 甲板上的结构,除了捕鱼工具和分拣区的空间,剩下连结舵室位置,就是船工宿舍,餐厅, 还有一个小型娱乐区,里面配置能唱歌或看看电影。 负责厨房的叫张显吉,是老张的堂兄弟,以前就是跑村掂大勺的,船上有20多人吃饭,可不能像之前的船上,谁有空谁做, 不过他一人也忙不过来,还得大家不忙时,轮流帮厨, 船一开动,他比任何人都要忙。 “好香啊,张叔,中午咱吃啥?” “老三说你嘴叼,我可不敢怠慢,你闻到的是锅里燉的鸡汤味,夜里要是饿的话,还能下线面, 中午是船上第一餐,我可不给你省,买的猪肚,我昨天就燉好了,到时切片跟鸡一起煲,一人一小盆。” 他口中的老三,便是村委的老张。 “哟,猪肚煲鸡,我可好长时间没吃了。” 溜达一圈,赵勤对著身后的两人道,“起得早,你们要是困的话就休息一会,里面的床褥都是新的。” “啥时下网啊?”华临是来看捕鱼的,本以为船只要驶离岸边,就该下网了。 “哈哈,快的话今天夜里,慢的话得明天上午了。” 华临瞪大眼,“咋的,这块区域不让捕?”他说著,手还在海域上比划了一下。 “不是,水太浅,我们的网具太大,高射炮打蚊子懂吧。” “那咱现在干啥?” “实在无聊去娱乐室看电影去。”赵勤说著,便来到了舵室,看著嘴角噙笑的老猫,“猫哥,感觉咋样?” “比咱的船可要复杂得多。” 老猫说著,手指向面前的几个显示屏和操纵杆,给赵勤详细的介绍了一遍, 操纵杆是前推装置,可以理解为档位,但其实只有两个档,前推和倒推, 而仪器就比较多了,除了水深探测、鱼群探测、gps、底部声吶之外,还有舵角指示器,用於监测舵向的精准,確保航线完全准確, 其他的仪器多为报警器,过载、失电、油温、油压、短路等。 “阿勤,確定往南?” “嗯,南边有个海坑,听说能达到7000多米深。” “哈哈,咱的网可探不到底。” “没事,就在坑边转转就行,我估计得两天航程,咱中途就得下网,爭取能多拉两网。” 之前他的渔船,平均三四小时收一次网,这艘船的网太大,整理下一次网就得数十分钟, 他和老猫之前就商量过,將一次拖网的时间定在六小时左右。 “阿勤,要试试吗?” 赵勤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舵位前,握著方向舵,虽然现在的航线是固定的,但他还是觉得颇为兴奋, “哈哈,猫哥,感觉那边的小船变得更小了。” “那可不,咱这跟个大军舰一样。” 赵勤哑然,现在国內配置的海警船,还真没自己这一艘大,但军般是比不了的, 突然心头有些痒,话说自己要不要订製一艘1.2万吨排水量的渔船,再配112个…船员,哈哈哈。 掌了一会舵,他就让开了位置,接替的是老罗,他在船上的地位相当於大副,到时要和老猫轮班掌舵的。 时至中午,大家开饭,张显吉的手艺,获得了一片称讚,就连老雷和华临,也放下架子,一人端著一个小盆,吃得倍儿香。 下午的时间,眾人便开始轮流休息, 老雷和华临,窝在娱乐室內,看著电影喝著茶閒聊,赵勤一个人,更为细致的將船转了一圈,连冷库都进去巡视了一遍, 能容纳1200吨海货的巨大储仓,可不是一般的大。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深夜,赵勤是晚上六点钟休息的,夜间大概两点左右便醒了,来到船头,他打开了系统,“希望今天给力些。” 看了眼系统的数据,他会心一笑,还不错,有个75点的幸运值, 嗯,统子是不会辜负自己的,大船第一天,想来开门红没问题,又看了眼箭头指示,他这才转身往舵室走去。 第1318章 准备下网 这个船的舵室很大,老罗开船,旁边还有一个值班员, 两人皆是叼著烟,但四周的窗户开著,刚吐出的烟,便被一阵海风给带走了。 赵勤进来时,老罗笑著招呼,“咋不多睡一会?” “睡饱了,罗叔,现在水深多少米?” “近200了,满足下网条件,现在叫人起来?”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三点左右,倒也不用这么急,“过一个小时吧。” 他也点了一根烟,就站在老罗的旁边,观察著gps,大概確定一下自己船的所属位置, 此刻,离海峡南端入口近200海里,更靠近东沙区域,如果再往南直行30多个小时,就能在菲猴的地界抢滩登陆了。 不过,现在的航向微调向西,打算靠近中沙区域。 “罗叔,你来过这里吗?” “没来过,我虽说半生跑船,但和你爹不一样,我一次远海没出过,都在家门口打转呢。” 另一个值班是阿和丈母娘家的亲戚,叫叶大平,他接著开口,“我倒是经过这附近的航线,90年代初那会跑运输船,阿勤,菲猴子真像猴子, 咱这的人和北方大个没法比,他们和我们更没法比,而且咱这是晒黑的,他们生下来就黑。” “大平,你当时就没想著从那边买个婆娘?” 叶大平今年大概45岁,按他说的年代,那时也快近三十岁,按说已经结婚了才对, 赵勤不知道,但老罗清楚,这货结婚迟,老婆还是个二婚的。 “嘿嘿,当时还真想过,不过跑船也没啥钱。” 说起这个,叶大平一脸的兴奋,看向赵勤,“阿勤,我跟你说,菲猴那边法律不允许与外国人通婚的。” “那还允许卖女儿不成?” “当然不行,但那边人穷,比咱都穷多了,人嘛,穷生奸计,也就没啥不敢干的了, 我们当时的运输船一靠岸,就有人上来搭茬,有推销一夜风流的,也有直接问要不要买女人的。” “价格呢?”早先听老猫说去越南,五块钱就能瀟洒一晚,他对菲猴的行情也好奇起来,想对比一下,哪边的消费水平更高, 不过纯从个人审美来讲,越南的女人还是要更合眼缘一些。 “跟货一样,都看成色,当时我记著1块钱能兑8块多比索,要是只是风流一下,大概也就35比索, 要是买女人的话,稍微漂亮点的,年龄大多都在十六七,小的十四五都有,大概要10000比索。 当然,买的女人指定要跟船回,船老大要担风险,所以也得给钱,一般一个人头是两三百块不等。” 现在看,確实便宜,一个女人只要1000多人民幣,后世想都不敢想。 “他们收人民幣?” “不收,只收比索,不过当时船老大有路子,可以换。” 早期菲猴並没將人民幣纳入国家法定储存货幣之一,银行甚至不提供兑换服务,直到2006年才改了规则, 当然,各有各道,人民幣在黑市还是能流通的, 想及此,赵勤不禁感慨,穿越来前的自己,听说国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也只看到自家军舰到別的地方溜达, 与现在相比,原来影响力是方方面面的, 至少人民幣可以在整个东南亚通用,甚至可以在某些国家,直接用人民幣支付。 “平叔,你们当时主要运输啥?” “粮食或者食用油,偶尔也有日用品,但以粮食为大头,回来船也不空著,大多运的是香蕉, 有段时间,在船上天天吃香蕉,吃得都想吐。” 正聊著,张显贵走了进来,“阿勤咋醒这么早?” “贵叔,你也挺早的。” “我正想问问老罗,啥时候下网,我要不要提前准备,总不能让大家饿著肚子干活。” 赵勤再度抬手看表,“现在就准备吧,马上下网,刚好下完网吃早饭。” 张显贵应了一声便去忙,叶大平见赵勤在这里,便跟著一起去帮忙。 “这老小子早先动过歪心思,听说被人坑了钱,还被打了一顿,跟船到家还躺了半个月,从那以后就没跑远洋了。” 见人走后,老罗嘿嘿一笑道。 对於这些八卦,赵勤的兴趣那可不是一般的浓,“咋会被打,被对方仙人跳了?” “我也只是听说,这老小子当时嫖了一个,看上眼,就想把人带回来,请託船老大,找到当地的蛇头,价格谈好付了钱, 结果带人上船时出了岔子,有个自称女人老公的,带著十多人上船,把他揍了后,还將女人给带走了。” “船老大没管?” “搞不清,但想来也不好管,闹不好,要是把早先干过的事翻出来,船老大也得进去,贩卖人口可不是闹著玩的。” 赵勤不禁哑然,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好形象。 “罗叔,老刑那个越南老婆的事你知道吧,你给我说说?” 隨即两人的话题又转到了老刑的身上,“老刑就是人太实在,那个女人懂点咱这边的话,三言两语就让老刑放鬆警惕, 我听说,有的地方买了越南女人,白天都锁在家里,晚上睡觉还得用链子锁床梆子上,嘖嘖。” 八卦了一会,老罗感觉时间差不多,得到赵勤点头,便按响了旁边的一个按钮,隨即后边的舱室里,响起了铃声。 差不多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开始集合,老猫开始行使船长的权利,拉下脸训人, “都给我洗漱,谁要是不刷牙洗脸,等船靠岸就滚蛋,咱船上不要脏鬼,老赵,说的就是你,昨晚你没洗脚就上床了吧, 再有下次,你也滚蛋,別仗著是阿勤的亲戚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是老猫在立威,虽说被训的是自己堂五叔,赵勤这时候可不会露面落猫哥的面子。 一群人全都老实的回舱柜,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有些漫不经心,“给你们十分钟收拾利索,大家要明白,这是船上不是家里, 家里你是大爷,在这里,有性子都得给我收著,有不想乾的隨时跟我说。” 棒槌落下后,老猫板著的脸也放鬆不少,趁著大家洗漱的功夫再道,“我跟阿勤商量了,这条船净利的一成,算是大家的分红, 现在说,你们或许没感觉,但咱出海两次,你们就明白了, 退一步讲,就算分红没有,你们一个月5000块的工资,出不出海都有,就这待遇,你们都是家里人,就问问哪个船东能给到?” “行啊,猫哥挺厉害的。”华临也起床了,此刻洗漱好,和赵勤站在舵室外的舷梯上閒聊。 第1319章 第一网 雷布斯也洗漱好后凑了过来,刚放下毛巾,他就点了一支香菸。 “老雷,我观察了一下,你的菸癮比我还大啊。” 雷布斯笑著摇头,“这玩意我是戒不了了,老猫挺不错的,你还真是慧眼识人。” “您这是夸您自己?”华临笑著打趣。 三个大笑,华临岔开话题,“是不是该下网了?” 赵勤轻嗯一声,便跳下舷梯往船尾走去,70多米船的操作空间,可不是团结號能比的,当然吊机、绞盘也都大了不止一號, 船厂这次上来的五个人,在他们的指导下,叶大平带著人开始下网,老猫则站在操作台下观察, “船速下降。” 大家齐齐吶喊,主控台的对讲设备响起,老罗的声音传出,“船速下降,目前十节,满足下网条件。” “下网。”隨著老猫一声大喊, 绞盘启动哗啦啦作响,网尾的网囊掛在了吊机上,操控著吊机缓缓伸到海面,打的活扣一拉,网囊当先入网, 隨著网囊下沉,再加上船的速度,甲板上早就铺好的网面,也被快速的拉下网, 等到网面拉完,便是曳纲下水,接著是连接用於撑开网面的挡板。 整个下网过程,与之前的船几乎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网面更大,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等到网完全入水,辰风號再次降速,稳定在四节的航速。 “接下来干啥?”华临问道。 “等著。” “就这么干耗著?” “那还能干啥,难不成用棍子敲水赶鱼啊,大哥,这是大海。”赵勤不禁好笑。 “整个过程挺轻鬆的,哪有你说的那么辛苦。” 赵勤再度一笑,懒得再解释起网才是最辛苦的时候,到时连续几个小时的渔货分拣,腰都受不了。 “吃饭吧,先说好,你既然跟著上船,那就是免费劳力,下午有的是活干。” “我还怕了不成,不就按按机器按钮嘛。” 嗯,捨得往坑里跳就行,看你这个大少爷下午会不会耍赖。 早饭吃的是炒米粉配紫菜蛋花汤,真正好的紫菜本就很鲜,煮的时候除了少许的盐,根本不需要再放提鲜的东西。 “你是猪啊。”看著赵勤满满当当的一小盆,华临双眼瞪得溜圆,“不是,大早上你就这么好的胃口?” 雷布斯的小盆里,只有浅浅的一点点,看到赵勤端著的小山也是惊嘆,“到底还是年轻啊,这胃口真好。” “老雷,你就別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了,搞得你七老八十似的,你俩要是跟著船工干个两天,我保证可以治好你们身上的三种病。” “具体说说。”雷布斯不解。 “厌食症、挑食症还有失眠。” 华临轻嗤一声,“我在健身房待两小时,同样能达到这个效果。” “行,你就嘴硬吧。” 两人互懟了两句,雷布斯看著挺好笑,怎么就像过家家的孩子一样呢,他岔开话题,“没事聊聊公司的发展?” 结果原本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居然很默契的齐齐皱眉,异口同声,“你说了算。” “喂,你们这就太不负责任了,我还没正式上岗呢。” “阿勤,你还別说,这老张米粉炒得挺不错。” “还行,盐放得有点多,等会我提醒他一下。” 老雷有些不爽,“信不信我不签合同了?” “老雷啊,你可是一直文质彬彬的,咋学会威胁人了呢,这习惯不好,得改改。” 赵勤的补刀,彻底让老雷破防了,將他的盆给夺了,然后拉著他到船头。 “我不建议在你们市成立研发中心,就是组装厂都不行,这会大大的增加成本。” 赵勤挠头,完蛋了,自己成了那个两边不討好的人, 要不还是不用老雷? 那不可能,自己没精力更没能力管这块,余伐柯同样不行。 “我说的是以后,等我们品牌有了更大的影响力,况且市里很支持咱,你就放心吧,亏本买卖我不做。” “赵总,你得考虑,企业是一辈子的,但某个人在某个岗位可不是一辈子的,升了还好,万一降了或者平调,那他的影响力就会…” “暂时搁置,真到那么一天没人支持,我肯定不会盲目决定。”赵勤只能这么说, 他也明白,老雷说的才是最合理的,万一徐总调走,下一任领导还不知是啥態度呢。 不过就以老徐的工作能力,再加上在干部队伍中,还属於年轻力壮,上升的可能性不小,但要是调到他省任职,那肯定会鞭长莫及的。 “厦新的收购怎么样了?” “等回去你跟老吴对接一下,我给他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一直有联繫,他说进展顺利。” 静下心来,赵勤的思维还是能和老雷同步的,两人这一聊就是近四个小时,差不多该起网时,才暂时告一段落。 “阿勤,吃午饭了。”张显贵喊了一声。 “饭后就起网?”老猫端著小盆走到他面前。 “起吧,这一网平均水深多少?” “280米左右,现在的水深依旧不到四百米,阿勤,我不建议把网拉得太深。” 赵勤微微点头,“以后船上你做主,我不跟船时你看著办吧。” 他明白老猫的意思,三百米的水层,还有熟知的不少鱼群活动,但越往下,水压增加,能生存的海鲜品种相较上层会越来越少, 到时想一网捕得多的概率就会降低。 饭后,没有再停歇,大家便开始准备收网,对於新船的第一网,眾人皆是格外的重视,参与的船工,几乎每人都念了声妈祖保佑, “起网。”老猫大吼一声,便启动了绞盘按钮, 熟悉的咯吱声,如同儿臂粗的曳纲就被缓缓的捲入盘中,船尾两边站著的人,第一时间掛好上船的挡板, 没一会,终於到了网面,绞盘可就不起作用,得用吊机。 整理一段网,用绳子打结,利用吊机吊到甲板上,然后移至一边整齐的码放,这样下网时,就不用再整理了, 整个收网过程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网囊才缓缓浮出水面。 “掛绳,快点。”大家的配合还不熟练,甚至有人之前压根没有拖过网,对操作流程不熟,叶大平一边干一边招呼著他人帮忙。 吊机吃重,猛的颤了一下,这才缓缓的上升, 大家的目光全盯在船尾,看到了圆鼓鼓的网囊就这么吊了起来,然后慢慢的移至甲板分拣区上方。 “臥靠,好大一坨,阿勤,这有多重啊?”华临感嘆。 “十多吨吧。” 与华临的兴奋不同,眾船工的面色兴奋中带著忐忑,重量是不少,现在就看里面是啥了,可別都是垃圾啊。 第1320章 第二网 对於一艘70多米,单网达百吨的船来说,用吊机是不合理的, 早先船厂出过一个方案,採用水闸斜面设计,这样的话就可省去吊机,收网时,打开闸口, 绞盘发力,直接可以將网通过斜面拉上甲板, 这种设计看似更合理,但也更占地方,而且对设计和操作的专业性要求更高, 再三犹豫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吊机,这也存在隱患,那就是现有船上的吊机最大承重是50吨, 而渔网的最大捕获量达到了百吨, 如果出现爆网的情况,那么吊机是拉不上来的, 当然,想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拖网中爆网,也不现实,所以出现隱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猫哥,你来。”网囊吊到位之后,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他则指著老猫,让对方开网。 老猫也没再推辞,这个网绳比较难拉,他叫上叶大平一起,两人同时使力,这才將绳结打开,吊机微微一抖,渔获倾泄而下。 “臥槽,真过癮。”华临被眼前的场景震得目瞪口呆, 老雷也好不到哪去,“天啊,这么多鱼,得吃到啥时候去?” “哈哈,是鱼,全是鱼。”叶大平拍著双手,微微跳著,高兴得像个孩子, 老猫面上的神情也从紧张变成了笑脸,“还好还好,全是带鱼,十几吨价格还是不错的。” 而船厂几个跟著试船的人,也没想到,第一网就能有如此的收穫, 在他们的理解中,即便这是自家船厂造出的第一大渔船,但这是底拖网,可不是用围网捕水面鱼,一网能有个三五吨的收穫,就已经很逆天了, 要知道,上层更容易碰著鱼群,像是沙丁鱼风暴那种,一网下去百吨还真不难。 微惊愕之后,他们也凑到近前,向赵勤这个船东道贺, “赵总,第一网就大丰收,这可是好兆头。” “赵总,你这可是旗开得胜。” 赵勤含笑的一一应对,待他们离开,他眉头微皱,咋是带鱼呢? 这玩意系统早就开发过,今天的实时幸运值不错,按说会有新鲜货才对, 不过有收穫总是好的,他也没纠结多一会,便扭头看向华临,“干活吧。” 老雷已经蹲在海货堆旁边,手里拿著一条带鱼,“赵总,我们吃的带鱼多是养殖的吧,这个纯野生口感会不会更好?” “老雷,这你可说错了,带鱼人工养殖的几乎没有,你吃的百分百是海捕的,所以这玩意只论品种和新鲜程度。” 赵勤也拿起一条,这是黑目大眼带,品种不好不差,现下的行情估计在20来块钱一斤,等於说这一网的收穫大概有个70来万,確实还不错。 带鱼的活动水层很宽,上层水系有,底层水系也能碰著,鱼群可以下潜到极深的水域, 白天,它们会游到上层觅食,晚上就会下潜底层休憩。 “为啥没养殖的?”老雷自然也是好学之人,不耻下问。 “多方面吧,一是海捕的產量不低,能几乎满足市场需求, 其二就是这玩意自食,就是同类相残,密度化养殖时,若是饲料投放不及时,损耗很大, 第三,它具有洄游性,网箱养殖满足不了这一点,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玩意只吃活食,鱼饲料它们不吃,要是养殖的话,成本非常高。” “阿勤,没想到你懂的还不少。”华临见他说得头头是道,还蛮吃惊的。 “干一行爱一行,我就是个渔民,况且自己也涉足养殖,了解这些不足为奇。” 这一网的带鱼个头悬殊有点大,最大的有个十多斤,小的才一两斤,再小就卖不上价了,只能拋入海中,给其他鱼类当饲料, 没办法,这玩意性子急,再加上最底层拉上来的强水压变化,只要进网就活不成了。 “怎么弄?”老雷举著一尾大带鱼,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赵勤拿过几个筐子放在旁边,“吶,很简单,分拣个头,然后放在筐子里。” “怎么分?” “个头啊,大的放一个,中號的放一个,小的放一个,就三个规格就行。” 要说带鱼的大小分类其实很多,但此刻的船上自然没办法细分,这一批带鱼他也没打算流通,天勤就能给消化了。 船尾,老猫开始指挥著几人重新下网,剩下的人包括船厂的,都参与到渔获的分拣当中。 “那个,我上个厕所。”刚分拣还不到半个小时,华临就感觉有些受不了, 老是重复一个动作很枯燥,再看著眼面前好像並没什么变化的鱼山,更烦, 心静不下来就算了,关键是分拣时,腰一直弯著,很奇怪,没觉得腰有多疼,但屁股蛋疼得厉害。 看著华临揉著屁股走了,赵勤摇头笑了笑,看向一边分拣外认真的老雷,“累了就休息,之前说的是玩笑,没指望你们干活的。” “说是来体验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如果只是把它当成一项工作,干得確实很累。” 老雷说著,举起一尾足有五六斤的大带鱼,“但若是这么想,我把它放进筐里,就等於说进帐100块,那么这就变成了一个加法游戏,有趣得多。” “那你分拣的总金额多少了?” “差不多有4000多块了,按这个速度,一小时一万没问题,收入还不错。” 赵勤哈哈大笑,老雷確实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试著用对方的方法,果然很快自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数字叠加上了。 分拣一部分后,有三人分工,开始將分拣好的入库,早在下网的时候,赵磊就已经得老猫指示,打开了冷库的製冷。 这一会,两人披上厚厚的棉袄,下到了冷库舱, 相较之前的船只,库舱与甲板的高度差距更大,但因有了传递槽,所以入库反而更方便些, 启动机器,滚槽就会转动,一筐筐的渔获放上去,机器就会自动的將筐货运至库舱,下边的人只要进行码放就行了, 等到回船卸货,只要让滚槽反转,就能將库舱的货给带到甲板上。 渔货多,但参与干活的人更多,从中午时分,一直干到日落,才將甲板完全清理乾净, 华临就是中途上厕所勤了些,大部分时间还真一直没怎么躲懒,见最后一点鱼入筐,他双手扶著自己的腰,很缓慢的站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感觉腰要断了。” 老雷更不讲究,来到旁边乾净点的地方,直接大字型的躺在甲板上,长舒一口气,“舒服啊。” “你丫就是个变態,你难道是机器不知道累?” 老雷这样,华临也学著躺下,见赵勤一脸笑意的来到近前,他极为不解。 第1321章 真正的好玩意 “贵叔,弄点带鱼清蒸了。” “已经在蒸了,放心吧阿勤。”太阳西斜,再加上刚经歷四五个小时的紧张忙碌,也该吃晚饭了。 赵勤没理华临所提的问题,自己是不是机器人当然自己最清楚, 开玩笑,机器人有自己这么扛造? 踢了一脚对方,“起来洗洗,该吃晚饭了,要是累的话,饭后你就回舱睡觉吧。” “你呢?” 赵勤抬手看表,“这一网下去五个来小时了,等到饭后差不多该起网了。” “老天啊,该不会又是十几吨鱼等著分拣吧?”华临发出痛苦的哀嚎, 老雷也不禁皱眉,“这么弄,那不是一点休息时间没有?” “船上渔民的休息,就是零敲硬挤,经常三四天挨著,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这哪是挣钱,这是玩命啊。” 看了眼华临,赵勤再度一笑,“我们本地人的说法,年轻赚钱,年老看病,就是说渔民的,现在还说轻鬆吗?” 华临摇头的幅度很大,“这钱活该我挣不到。” “起来吧,洗洗吃饭,咱其实还跑得不够远,毕竟这还属於咱国內的领海范围,要是真出远洋到了公海,一飘就是半年时间, 对精神上,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其实,相较其他船只,赵勤这个船老大算是善人了, 先不说高於其他船只数倍的待遇,就说船上的伙食也非其他船只可比的, 出海后,很难吃到新鲜的蔬菜,那他就要求多带耐储存的水果,且大家想吃就吃,他从不在嘴上节省, 其次,每次出海,他也不会让船工们满负荷的干活,三四天时间总会停机,让大家能饱睡一次, 每年还会组织一次集中体检,若是身体状况达不到上船標准,他还会给一笔解约的费用,想办法给对方安排其他工作, 对於船工,赵勤的做法没得说, 这也是为何,很多本打算以后不跑船的人,听到他大船要人手,还是应下跟著一起的原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简单的洗了洗,三人来到了餐厅, 並不大,大家是无法像在真正的餐厅中,安稳的坐在桌边用餐,大多都是饭菜打好,到甲板上,或者隨便找个能坐的地方对付一口, 赵勤三人打好饭,就来到了船头。 看著他饭盆里,清蒸的带鱼,华临一脸的嫌弃,“我咋没发现,你口味这么重,带鱼那么腥,不过油咋吃啊。” 赵勤懒得搭理他,倒是老雷在尝了一口清蒸带鱼后双眼一亮,“这带鱼怎么水汽这么重,跟我之前吃的带鱼完全不同。” “什么鱼经过冰冻后都不好吃,带鱼的口感变化最大。” 听老雷说不错,华临犹豫了一下,还是將筷头伸向了赵勤的碗,夹了一块小小的咬了一口,隨即也被口感惊艷到了, “奇了嘿,这腥味咋这么淡,还有这肉也一点不渣,水水嫩嫩的。” 赵勤见他那德性就想笑,对著离得不远的罗老四喊了声,“四叔,问一下贵叔带鱼还有不,送一盘子过来。” “船上能不能喝酒?”老雷不仅是菸鬼,还是个酒鬼,当然他是有节制的人,並不会真正的酗酒。 “之前的两艘船只要不喝醉就行,但这船更大,涉及的设备仪器更多,一出事就不可能是小事, 所以老猫颁布了禁令,不停机的情况下,所有人员禁止喝酒。” 三人快速的扒了饭,华雷两人没再嫌弃赵勤的饭量,因为两人今晚的小盆堆得也如同小山。 饭后没有休息,眾人开始著手起网。 网囊出水,看到略显乾瘪,与之前一网形成鲜明对比的网兜,大家依旧蛮高兴,喊著这一网又爆了, 没办法,对於没有跟赵勤出海作业的人来说,一网有这么些已经不少了, 能保持下去,鱼的品种稍贵,一趟千万的收入还真不是梦。 华临也挺高兴,这一网看著不多,那么分拣也不会太麻烦,说实话,赵勤和老雷都在甲板上忙,让他一个人去休息,他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这下好了,这一网看著不多,分拣完就能休息。 赵勤倒是蛮好奇网里有什么,因为就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方时,他今天的幸运值从之前的75点,瞬间掉到了只有18点, 显然网中有他没有捕过的好货,但这体积看属实收穫少了些,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来说,因为网囊过於巨大的原故,粗估一下,四五吨的海货还是有的。 “阿勤,这一网有点少。” 听老猫有些鬱闷的话,赵勤突然笑了,“猫哥,还行吧,说不定能捕到好鱼呢,数量不够,质量够也行啊。” “也对,你来拉吧。” “咱俩一起。”两人同时迈步上前,老猫快速的抓住拴兜尾的绳子,递给赵勤一段,合力之下,很轻鬆的將网结拉开, 看著掉下的海货,所有人都懵了。 “臥槽,这是啥怪物,魷鱼能长这么大?”华临不禁惊呼,没错,看样子长得和他印象中的魷鱼一个样,但这魷鱼也太大了些, 每一只都在二三十斤左右,个別个头更大的,估计都有五十斤了。 “发…財了,发財了,哈哈。”老猫的声音由低到高,最后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情绪感染了所有的船工,大家纷纷跟著一起叫嚷。 “比上一网少,但可比上一网值钱多了。” “这玩意很值钱?”有没见过的或者不知道行情的,跟身边人打听著。 “不便宜。” “多少钱一斤?” 回答的人瞬间卡壳,只知道这玩意贵,但具体多少钱一斤,现场还真没几个知道, 大家的目光看向老猫,后者反应过来笑著摇头,“別问我,咱这块海域很少碰到这玩意,就连海鲜市场也难见,我还真不知道。” 赵勤没捕过,但他同样见过,他拎起一只,等待著系统的科普。 菱鰭乌贼,別名钻石魷鱼、菱形魷鱼,这鱼以背为中轴线,两边的鰭完全对称,且称菱形,因此得名。 这种鱼的活动范围极广,世界各大洋中都有其身影,但也並不多见, 生存的水域从最上层到水底千米,皆有它们的身影。 且这种鱼很有意思,它们对同伴极为忠贞,雌雄一般不会分开,一生也只有一个伴侣,若是其中一尾被捕捞,另一尾並不会离开,依旧活动在该水域,直到自己也被捕,或者自然死亡, 感慨一番,有的动物比人更像人之后,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价值上。 第1322章 归期已定 菱鰭魷鱼的口感非常好,肉质肥厚q弹,又因其在本区域稀少,价格自然也不菲, 系统给出的价格是55块一斤,但赵勤知道,系统的估值偏保守,说不得到时能卖到60以上, 这一网差不多五吨,等於说能卖60万, 相较之前的那一网带鱼略有不如,但这可是只有五吨,带鱼则有十七八吨。 “阿勤,这个可以让天勤收购了,如果我们现在处理保鲜,到时的口感会更好。”老猫提议道, 这样的好货,要是密封鲜运到京城,价格翻一翻都可以, 老猫的说法可以让利益最大化。 “怎么弄?” “简单,活杀,杀了之后密封保鲜,刚好船上有加工的设备,不用白不用,还能让船厂的人示范教咱怎么用。” “嗯,那就干。” 听说要杀,大家齐齐找来刀具,华临则是一脸的鬱闷,怎么就越来越麻烦了呢。 “你丫不干就去歇著,干了活我也不会给你发工资。”赵勤见他的样子,笑骂了一句。 “等下船后,你告诉我姐,我就是头猪,上船后只会吃了睡睡了吃是吧? 上船前我姐可说了,让我收起性子,帮著干活。” 好嘛,原来有人叮嘱,怪不得这货今天一天还算勤勉,这是怕赵勤捏住小九九告状呢。 很神奇,鲜活的菱鰭魷鱼全身呈赤红色,非常的美艷,但当刀子切开背部,几乎呼吸之间,魷鱼的红色尽褪,从赤红变成了白色。 切开之后,抓住鱼头一拉,就会连內臟一起扒下来,非常方便, “鱼头咋弄?” “留著自己吃啊,焯一下水,要不就卤,味道更绝。”来帮忙的张显吉说道, 要说魷鱼头也是难得的美味,处理起来也不复杂,先是將连接的內臟清理乾净,再用刀將魷鱼嘴挖掉就妥了, 冰冻的魷鱼,表面有一层膜,处理的时候最好撕掉,不然会影响口感,但新鲜的完全不需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甚至有些地方,捕到那种小魷鱼,连內臟都不处理,直接白灼就吃了。 虽说有五吨的海货,且每只都要处理,但因个头足够大,这一网甲板上耗费的时候还是不多的, 赵勤和老猫来到了中层的加工生產线,看著船厂的几人在调试设备,输入参数, 先是切割,一只魷鱼几十斤重,就算是去头和內臟也还有大半的重量,如果整只包装,那么是不利於销售的, 华临也跟著下来了,有气无力的吐槽著,“我说你海边不是有加工基地嘛,有必要在海上折腾?” “如果现在密封冰鲜,那口感比冰冻之后再杀要好很多的。”赵勤没开口,老猫帮著解释了一句。 “赵总,切割成三斤左右一块差不多吧?” “可以。” “要不要注水?”另一个操作人员问道。 赵勤眉头微皱,“不用了,儘量保证净重量与包装一致。” 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水產品中,注入少量的水不算啥,就跟卖滷味的大多不够秤一个道理,因为加上卤汤调料一拌,要是回去称,比之前还重呢, 一斤魷鱼肉少说要卖到70块,注入一成的水,价格就能多卖7块钱,利润很丰厚, 但他更注重天勤的品牌,这样的事不能干。 船厂的人调试完之后,隨即启动包装生產线,对於此类操作,算是最基本的了, 將一只杀好的魷鱼放在滚动槽上,先是过了切割台,整只魷鱼就变成了体积差不多的块状, 接著从流槽滚落到另一层,直接会掉入一个撑起的塑封袋中, 接著便是真空封口,再往后就是掉入包装的纸箱中,一箱装20包,约在60斤,达到这个值,包装箱走另一条生產线转一圈, 封口,再加上打包带,接著便可以入库了。 “还行,不复杂。”每道工序都看了一遍,回到赵勤面前,老猫说道。 “嗯,要四至五个人来操作。” 老猫对著机修师叫了一声,“四眼,设备参数啥的,你搞明白没?” 全船只有赵磊戴著眼镜,这可不是大家人身攻击,是他自我介绍时自己说的,说原先在船厂,朋友同事都叫他四眼。 “猫哥,之前我就接触过,你放心。” “那就抓紧时间,四吨左右的货不多,我估计半小时就能弄完。” 设备的运行效率很高,只是大家还不怎么熟练,第一次操作难免出问题,比如第一道的给料,要么给多了,切割台挤压, 要么给少了,切割机空转, 要是熟练的话,这点货,十几分钟就会全弄好。 再度出现在甲板上,船上已经变得安静了不少,船大有船大的好处,很多设备都做了防噪处理, 所以机器的噪音相较之前的船要小很多, 船工们忙完,已经去休息了,赵勤也打发雷华两人去睡觉,他则来到了舵室, 老猫也跟著进来,换了老罗去休息。 点了一支烟,老猫检查了一番机器,拿著交接本开始记录,之前的小船可没这手续,但这艘船是要跑远洋,航海日誌是必不可少的, “水深410米,这是最合適咱船作业的深度。”老猫一边记,一边跟赵勤閒聊。 赵勤轻嗯一声,心里在算著日子,出来第二晚了,现在离家大概300海里左右, 回去至少得整一天的时间, 算了,再作业两天就回吧,想著阿雪的预產期也不百分百准確,还是早回去更好,反正这一趟只是海试。 “猫哥,咱后天一早就回吧。” “这么快,还能…行。”说到一半,老猫也反应过来赵勤急切的原因,“那咱这一网啥时候起?” 看了眼时间,这会是晚上九点过一刻,网下去也才两个多小时,肯定得翻夜了,“凌晨三点起吧,让大家多睡一会。” “那你也去休息吧。” 赵勤轻嗯一声,走出舵室,外间自己的堂叔在默默抽著烟,“阿勤,你们聊完了?” “没事,隨便聊几句,五叔,你进去就行。” 赵老五笑了笑,接过赵勤打的香菸放在耳朵上別著,“你不骂我,老猫可凶,况且我是家里的,更得守规矩。” 也就昨晚没洗脚,结果今天一早被老猫点名骂,整一天,大家都在笑话他, 不过赵安国別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的,之所以堂兄弟那么多,只允许老五上船,就是看中他是最憨厚的。 “五叔,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以后我要是不跟船,你还得多帮帮猫哥。” “肯定的,阿勤,你放心。” 隨便聊了几句,赵勤便回了休息舱,赵老五也进了舵室, 赵勤之前的勤奋、团结號,晚上从不允许一个人开船,更何况这种大船,本就要求舵室內,除了舵手,还得配备一个观察员。 第1323章 近20吨一网 要说这艘船的休息环境,可比团结號要好多了,休息舱共分割出了八间, 每一间都是两张上下铺的床,能容纳四人休息,全部可容32人一起休息, 床铺上的东西,都是罗老四提前购置的,在床铺的边上,还有一个行李架,下边可以放大件行李,上边则是放置洗漱用品, 边上还有几个储物柜, 这些都带有固定的门环,就是怕风浪太大时,船摇晃撒得到处都是。 赵勤自然和雷华两人一间,走进之后,发现两人居然还在小声的聊著天。 “我说你俩不累啊?” “我还以为你不用休息呢。”华临懟了他一句,翻了个身,居然又小声的哀嚎起来,“完了,我的腰不是我的了。” “行了,爬下,我帮你按按。” “你行不行啊?” “忘了我师父是谁了是吧?” “王师兄可是说了,你是道门中最不勤奋的一个,除了赚钱啥都不会。” “放屁,我师兄肯定不会这么说。” 华临口虽然还在犟,但身体很诚实,小心的翻身爬下,赵勤双手按在他的腰上, 他当然不咋会,但前一世的自己,也算是洗脚房的vip客户,没吃过猪肉,猪跑倒是看得不少。 “嘿,还別说,你这手艺真不赖,要是不捕鱼,开个按摩店也能凑合活著。” “你丫要么闭嘴,要么我用臭袜子把你嘴堵上。” “舒…服…啊。”一声长长的感慨,接著还真没了声音,没过一会,居然传来了轻微均匀的鼾声。 赵勤这才鬆开手,拉过边上的毯子给他盖上, 老雷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发自內心的道,“赵总,你对朋友还真没得说。” “这跟好又能扯上啥关係,老雷,真心不一定得到回报,但虚情假义必遭反噬的。” “哈,你在点我?” “你啊,就是太多心,我这人喜欢玩小伎俩,但我不喜欢在亲人和朋友面前玩。” 赵勤说完,拉开行李架上边的小柜门,拿出自己的洗漱工具,边往外走边道,“先別睡,等我回来。” 差不多也就十分钟,他拎著东西回来了,將一个方便袋递到了老雷床边,“起来。” “什么东西?” “张叔刚滷好的魷鱼头,还热乎著呢。” 老雷哭笑不得,他倒真没觉得饿,况且也累得不行,这会犯懒根本不想动,但赵勤的好意不能辜负,挣扎著起身接过方便袋和筷子, 下一刻见到赵勤递来的酒瓶子,他双眼一亮,“不是说不能喝吗?” “你又不是船工,喝点好好睡一觉,夜里你和临子不用起来了。” 晚上吃饭时,赵勤听他提起酒,当时可不好拿,那么多船工看著,虽说老雷只是来体验生活的,算是客人,但当著大傢伙面喝还是不好, 刚回来如果对方睡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老雷打开瓶盖,对瓶吹了一口,嘖吧了一下嘴,又夹了一段魷鱼头过酒气,“这滷的还真挺好。” “別喝多,我先睡了。” 赵勤翻身上了华临的上铺,刚躺下没到一分钟就睡著了,见他这样,老雷笑著摇摇头,“细心,体贴,为人和气,这样的人適合干行政,秘书也行,就是不適合管理企业。” 又喝了一口,不禁又是一阵的嘀咕,“不过他咋就比自己还成功呢?嗯,看来自己没有选择错,跟他共事还行。” 他的声音低,別说赵勤睡著了,就是醒著估计都听不清, …… 大概四个小时,赵勤就自动醒了,並没有闹钟,船上的铃声也没响,但他就像是身体的本能, 起床洗漱过后,他照例在船上逛了一圈, 利用这个功夫,他打开了系统,新的一天依旧有惊喜,今天的幸运值居然比昨天还要高,足足81点,看来今天会比昨天好,他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来到舵室,老猫看了眼时间,“我想著再过半个小时再起网呢。” “可以,猫哥,现在水深多少?” “这里应该是海坑的边缘了,你刚回舱休息,水深就达500米了,而且越来越深,现在有630多米了, 这一网起来,下一网我打算往东走,水应该会浅一些。” “你看著办就行。”给两人打了一支烟,又让自己五叔去休息,赵勤则观察起了四周,又拿起日誌看了一眼,確定一切正常,他这才坐下。 “等下罗叔起床,你去休息吧。” “等这一网起来,没看到渔获,我也睡不踏实。” 老猫回復完,突然想起一事,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阿勤,有件事我要求你帮个忙。” “有事就说,你跟我客气什么。” “这不今年再开学,家里老小也到市里念初中,得住校了,你嫂子呢,是閒不住的性子,我想著能不能安排进村里,干啥都行,她不挑的。” “猫哥,家里老大得高三了吧,老二也刚读的高中,找个活很简单,不过我的意思是,你在市里的房子是不是简单装修下, 让嫂子去市里住,顺便照顾三个孩子。 你要是缺钱就开口,我先支给你。” “都大了,哪有那么金贵,我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都跟著船跑海了。” 父母必然是盼著孩子好的,但每个父母教育子女的方式各有不同,有的认为就该把最好的给孩子, 而有的,就觉得该让孩子学会独立,老猫夫妻无疑是后者, 倒不是不爱,只是怕娇生惯养最终害了孩子。 “行啊,那等回去,你让嫂子到村里找我爹就是,我会跟他说的。” 对於老猫,赵勤觉得別说这种无关的小忙,就是再大的忙,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內,都该出手, 有老猫和没老猫,对於自己来说,太不一样了。 “起网?” “行吧。” 铃声响起,大家起床,这次长记性子,不用提醒全部快速的完成洗漱,接著便来到了后甲板, 老猫將舵室交给老罗,也跟赵勤一起,观察著起网。 看到上升的网囊,大家皆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很鼓,很大,扣著吊机发出的咯吱声,这一网甚至比之前第一网还要多, 这要都是海货,哪怕只值10块钱一斤,也得有三四十万的收入进帐。 “阿勤,咱该不会真把鯨鱼给捕上来了吧?”老猫的舌根都有些打颤, 赵勤哭笑不得,“那玩意捞上来,咱也得放生啊。” “开网。”他对著叶大平喊了声,上前的两人用力拉开了网兜,当看到掉落的海货,所有人目瞪口呆, 赵勤胃口翻涌,差点没有吐出来。 第1324章 顶级美味 当网囊打开的时候,又一次出现了卡顿,渔货並没有第一时间隨著开口掉下, 甚至是吊机抖动了三次,才掉下, 一只庞然巨物,就这么砰的一声砸在甲板上,当然,整张网並非只是这一只巨物, 因为这只大物应该早在几天前就死在了水底,在其的周身,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甲壳类动物,都是在分食它的血肉。 “呕…臥槽,太噁心了。”华临到底还是被铃声给吵醒了,又赖了一会床,这才刚起床,结果走到近前,就看到了如此恐怖又噁心的场景, “天啊,这海里的蛆能长这么大,呕。” 赵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要嫌噁心就回去休息。” 不得不说,华临形容的很形象,大量甲壳类的动物攀附在尸体上,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勤,死的应该是姥(mu,不读lǎo)鯊。” 虽然尸体被咬得千疮百孔,但大体的轮廓还依稀能看出点样子, 当然还有这巨大的体型,並不难猜。 赵勤轻嗯一声,“这头姥鯊够大的,这剩下的大半身体估计都有上十吨了。” “乖乖,海上居然除了蓝鯨,还有这么大的怪物存在。”华临不敢看,扭著头听两人聊天,不无惊奇的感慨著。 比较噁心,所以一时之间无人接近,叶大平强忍著凑近细看,下一刻不无惊喜道,“阿勤,阿猫,天啊,都是好玩意。” 听他这么一吼,大家才齐齐的凑上前,只见叶大平从姥鯊的身体上摘下一只甲壳类的玩意, “看,发財了,这大鱼身体上扒的全是深海虾姑。” “塞林母,还真是,这得有多少,发財了啊。” 老猫也是一脸的惊喜,“快快,拿筐子,干活,这玩意要是能拣个一两吨,咱想不发財都难。” 赵勤听过这东西,海鲜市场他也去过几回,陈东家之前的收购站他更是常客,但这玩意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这是大王具足虫吧?” 他拿起一个不等系统科普,先问起了老猫。 “不是,这玩意学名我说不上来,咱都叫它深水虾姑,你说的那种大王虫应该跟它是近亲,比它要长得大,这个个头小一些。” 赵勤没再吭声,拿起一只,细看了看,有点丑,长得就让人没食慾的那种,要是再长些,就跟陆地的蜈蚣差不多,全身为淡灰色, 下一刻,他打开系统,等著科普, “阿猫,这玩意值多少钱一斤?”有人问及。 老猫同样对现下的行情不清楚,但这东西他还真见人卖过,“两年前我见人卖过,那时候180块还说便宜卖了,现在少说也得200往上。” “啥,这么贵,这要是拣个五千斤,不直接上百万啊。”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猫,个头要分吗?” “简单的分一下,个头大的肯定更贵。” 赵勤已经看完了系统的科普,这玩意叫道氏深水虱,正如猫哥所说,乃是大王具足虫的表亲, 大王虫最大可达三斤多,而这玩意,达到半斤就是顶个的了。 “阿勤,我跟你说,这玩意可是顶级美味,咱以前跟著跑船,到越南遇著过,卖得便宜,船老大认识, 其他人也不懂,买过来没人敢吃,我也是闭著眼吃了一口,那味道,甭提了。” “比刺鲍鱼还好吃?” “味道不一样。” “吉叔,早餐蒸一点,一人就按两只来吧。” 听到两人在討论吃这玩意,华临再度忍不住乾呕起来。 赵勤也蹲下帮著分拣,突然发现姥鯊的腹內部好像动了一下,他也没在意,以为是道氏虱拱的, 结果下一刻动静越来越大,就在了疑惑之际,猛的伸出一只爪子,爪子极长,“我去,什么怪物?” 他嚇得后退了一步。 老猫就站在旁边,並没有参与分拣,打算看一会就去睡觉,原本不在意,见赵勤如此,他的目光也注意到那个探出的长爪子, “阿勤,看著像是螃蟹。” 赵勤看著伸出外边的爪子,这只是冰山一角,但都足有一米长了,“猫哥,有这么大的螃蟹?” 他的认知中,螃蟹最大的应该就是帝王蟹或者那种陆上的椰子蟹。 此时,那个爪子似乎受到了惊嚇,再度缩回姥鯊的腹部內,不过没一会,又伸了出来,而且这次是两只脚,比之前还多了一只, “別动,等它自己慢慢爬出来。”见有船工要上前抓住对脚往外拉,老猫大喝了一声, 又对他人道,“別凑热闹,该干嘛干嘛。” 赵勤没再分拣道氏虱,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探出的两只脚上,下一刻让他惊讶的是,在姥鯊腹尾部,又有一只脚探了出来, “我去,这螃蟹得多大啊!” “阿勤,应该不是一只。” “哦哦。”赵勤也才反应过来,对嘛,这才合理。 终於早先的一只忍不住,整个身体慢慢的探了出来,“我天,这么大的帝王蟹,咦,不对,咱南海还產帝王蟹?” 赵勤还真的懵了,眼面前的螃蟹,中间的身体足有三十公分长,但相较其的蟹脚来讲,身体明显的不对称, 几只长脚, 每一只都在两米左右, 这一刻蜘蛛侠具象了,这玩意完全张开,绝对可以將一个小汽车给包裹住,太夸张了。 “这是杀人蟹。 ”名字很恐怖,但老猫却一脸的兴奋,说完就要上前去捕捉。 “猫哥,不会有危险吧?”华临一把拉住他,显然也被这玩意的名字唬是不行, 当然最主要还是其长相,像个巨大的蜘蛛就不说了,身体呈暗橙色,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血液。 “要是在海里碰到这玩意,那还真的生死难料,但在船上,只要小心点不被夹,不会有事的。”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又一只杀人蟹从鯊腹內钻出,这一只身体显得更肥,但几只脚倒是短了一截,应该是只母的。 老猫小心的绕到一只背后,然后双手快速下压,將大的那只压在甲板上,“快,让开点,我直接將它丟活舱里,这玩意可值钱。” 赵勤有样学样,又抓住了另一只,“猫哥,要不要捆一下,会不会在舱內打架?” “大平,拿绳子过来,是得绑一下,脚掉就不值钱了。” 大平找了一段绳子过来帮忙,老猫边绑还边道,“也是奇了,居然在这边能碰到这玩意,一般它都生活更靠北一些,小日本就很喜欢吃这玩意。” 赵勤將一只抓起,发现还挺有份量的,毛估有个三十多斤, 隨即便接收到了系统的科普。 第1325章 顶级美味(2) 杀人蟹,学名巨螯蟹,属於蜘蛛蟹科甲壳类动物,身体巨大,双螯张开最大可达四米以上, 成年后,因其如同钢筋一般的巨螯,再加上坚硬的外壳,几乎没有天敌, 生活在深海底层,较难捕捞, 此蟹群居,不仅有领地意识,还有领主意只,通过同类互击,来確定群体的蟹王, 与陆地大型动物一样,蟹王也拥有很多特权,优先进食,优先选择休憩的地方,优先交配等。 系统给出的估值是一斤220元,算是深海类海鲜中的天价了。 “阿勤,又钻出来一个。”罗老四兴奋的喊了一声, 赵勤这一只还在捆绑,扭头去看,发现还真有两只巨螯从鯊腹內探出。 “哈哈,还真是一鯨落,万物生,要不是这只姥鯊死在这,咱哪能碰到这好玩意。”赵勤笑得颇为得意。 “说明还是你运气好,啥好货都碰得著。”老猫同样笑著,抬举了一句。 “咱运气都好。” 这具姥鯊的尸体很大,没一会大家发现,根本不止三只,又从中爬出四只来,总共有六只, 可惜,后边出来的三只,相对要小一些,不过六只加一起也有个近二百斤,能值四万块左右, 赵勤铁定是捨不得卖的,甚至觉得六只还有点少。 等到將六只全部弄完捆绑之后,老猫自去休息,赵勤则回到甲板上,继续帮著分拣, 道氏虱有点笨,都在船上了,它们依旧没在意环境的变化,还是爬在姥鯊的尸体上疯狂的进食, 大家就要一个个从上边摘下来,就有点像从蚕蔟中摘蚕茧一样。 因其同样有坚硬的外壳,所以无视了水压的变化,每一只依旧活力满满, 这玩意和螃蟹一样,生死价格天差地別,大家自然要放活舱內养著。 “沉下去多少筐了?” 赵磊虽是机修师,但没事时也会帮忙,这会他一边帮著入库,一边记著数,“阿勤,已经有22筐了,四叔试了,说一筐大概在70斤。” “还不错,大家动作快点,刚好干完,咱吃早饭,一人两只虾姑,咱也尝尝味。” “阿勤,这鯊鱼的尸体咋弄?”一边的罗老四问道。 “都烂了,等全部弄好,用绳子捆著再吊回海里吧。” 姥鯊现在还不是保护动物,但还真没人说过能不能吃,当然,就这半腐的尸体,谁敢吃? 三点半起的网,一直忙到太阳升起,大家才弄完, “检查仔细点,一只虾姑就是几十块呢。”老猫不在,叶大平便提醒著眾人。 “没了,检查三遍了。” “那行,老四,绳子弄好了吧,多缠几道,我怕拉力不够。” 船上有各种各样的绳子,一部分放在库舱內,另一部分就直接缠在边上的围栏上, 这会罗老四拿出的一捆是尼龙绳,如同幼童手腕一样粗,承受个十吨应该问题不大, 但为了稳妥,还是简单的將绳子三股合一股缠了一下, 几人合力,將绳子从姥鯊的嘴中穿进去,打了个活扣,另一头暂时並未往吊机上掛,先就放在了一边, “好了,抓紧时间吃饭。” 赵勤安排一番,带著华临先去洗手,接著走向餐厅。 “咋不现在就把那大傢伙扔海里?”华临不解的问道,他看到就嫌噁心。 “底下拉著网呢,现在扔下去说不得又被咱的网给带上来,虽然机率不大,但万一呢。” 华临轻哦一声,又关心起这一网的收穫,“这一网是不是比前两网更值钱?” “嗯,大概有六吨的样子,一斤就按200块,你自己算吧。” 华临愣了愣,隨即瞠目结舌,好一会才惊呼出口,“你说这一网的收穫就值…240多万? 不是,这才几个小时,你就赚了二百多万,阿勤,你咋不去抢劫?” “废话,抢劫有这个来钱快?”赵勤翻了一下眼皮,隨即嘿嘿一笑,“临子啊,帐不是这么算的, 这船我花了几千万,你看从咱上船到现在,这铁傢伙无时无刻不在烧油,还有这么多船工要养对吧,七算八算哪有多少利润。” 华临跟著他说的微微点头,不过下一刻头摇得像拨浪鼓,“按这速度,一年你肯定能把船本赚上来,往后…,嘖嘖,一年几千万的收入, 如果你再多订几艘船…,阿勤,要不我跟你一起捕鱼吧。” “滚蛋,私人领地,请匆踏足。” 来到餐厅,刚好老雷也起床洗漱完,这傢伙还有些不好意思,“睡得太死了,你们什么时候起床我都不知道。” “行了,能睡得著是好事,一起吃饭。” 赵勤本就没指望两人能半夜起来,更没指望他们帮忙。 进入餐厅打饭,华临见老张要给他拿道氏虱,赶忙將自己的小盆一捂,“张叔,你给別人,我不要。” 老雷倒是对这有些丑的食物颇感好奇,“阿勤,这是夜里捕的?有点像成精的大虱子。” “对,它就叫道氏虱,我也是第一次吃,不过猫哥说是难得的美味,你敢吃吧?” “那得尝尝。” 三人刚打好饭,就见老猫叼著烟也过来了, “猫哥,咋不多睡一会?” “四个小时,差不多了,对了阿勤,这玩意有胃囊,吃的时候注意,別挑破了,苦不说,还有怪味。” 恰好里面正在打饭的张显吉听到了,“放心吃,我都把胃囊挑出来了。” 赵勤低头看了眼,刚刚没注意,这会才发现,每只肚子都已经剪开了,“张叔,还是你有心。” “哈哈,我处理过那种大的,所以知道。” 赵勤將饭盆放一边,先拿起一只开剥,先尝了一口黄,“嗯,真挺不错的,” 当咽下之后,他没觉得如老猫说的那么夸张,有点像生蚝混合梭子蟹的口感, 不过下一刻口中的回甘,彻底把他惊艷到了,这种味道很奇特,纯说鲜甜也说不上, 有点像煮得刚好的活珠子,开壳吸的第一口汤,但又比那多一些海鲜味。 “好吃。”老雷吃得比较粗獷,扒开中间的刀口,直接上嘴就咬。 华临见两人如此,脑海还不时浮现网刚倒下的画面,这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尝试。 高昂的价格,非常低的出肉率,这种海鲜的性价比並不高,但其独特的口感,还是让赵勤觉得,价格再高点也能接受。 不仅是两人,所有尝过的船工,都在感慨著其美味, 但心里也会吐槽,就这么点肉,还卖那么贵,傻子才买,有这钱,能买好几只鸡呢。 第1326章 接下来的收穫 饭后,稍作休息,大家接著起网,这一网差不多也有十吨的重量,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叶大平拉开网兜,然后就倒出了红艷艷的一片,瞬间又堆积成了小山。 “哟,红运当头。” “这个行,比半夜那个好看。”华临看到倒出的海货,暗鬆了一口气。 “这鱼真漂亮。”老雷拿起一尾,感慨著这鱼的顏值。 夜间的那一网,不仅有道氏虱,还有杀人蟹,赵勤注意到,系统的幸运值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 他本没指望今天还有好收穫, 没成想这一网又小爆了一下,十吨的海货,除了有少量的深海琵琶虾,剩下的全是大眼鯛,个头都在两斤左右,是最好卖的。 这玩意早就被系统开发过,倒不用实时幸运值来支撑。 “这么漂亮的鱼,应该很贵吧,那虱子都能卖到200块,这不得500块一斤啊,这有七八吨,阿勤,你又发財了。” 华临的语气中带著震惊、感慨,似乎还有些隱隱的鬱闷, 在他的印象中,渔民很辛苦,早出晚归捕个几十上百斤鱼,卖个几百块,维持著一家人的生计, 但跟船两三天以来,他的认知被顛覆了, 这哪是捕鱼,这分明是开著船印刷人民幣啊,难道渔民都这么挣钱? “这鱼没那么贵,现在的行情,估计就百来块吧。我跟你说,海鲜不是越漂亮越值钱的,当然顏值好,算是加分项。” 这倒是不假,就比如说红斑,其真实的口感,在赵勤看来是比不上老鼠斑的, 但就因为其外表是红色,而国人对於红黄两种顏色一直追捧,所以它的价格有时候能达到老鼠斑的一倍。 “一百块一斤?那也不少了,这一网也值个…,臥靠,又有一百多万,阿勤,要不我买艘大船跟你一起干吧。” 这一刻,华临似有所悟,赵勤为啥一直强调自己是个渔民, 敢情渔民是这样的,日入几百万啊,这要是全年无休的捕涝,一年得赚多少? 好嘛,还开啥公司啊,这一艘船可比一个上市公司的財报猛多了。 赵勤懒得再搭理他, 自己的投资公司可以带这货共享,自己的科技公司允许对方注资, 但要是想跟著自己捕鱼? 不好意思,门都没有,这是自己的自留地,也是系统给自己的保命財產。 “先把姥鯊给吊到大海里。”老猫没让船工第一时间分货,指挥著吊机开始工作。 “离远点,先试试拉力。”赵勤拉著华临后退,又对还围在边上的人大喊, 要是绳子突然断了,先不说姥鯊落下会不会砸到人,就是崩断的绳子抽到人身上,那也不是闹著玩的。 等到大家都找了掩体,老猫这才让人启动吊机, 吊机完全將姥鯊吊起,赵勤也从舱柜里拿出了照相机,对著微微悬起的巨大尸体,快速的按动著快门。 移动到海面上时,三人小心的上前,想著拉开活扣绳结,但三人合力依旧是拉不动, 没办法,姥鯊的重量,让活扣也崩得极紧。 “阿猫,拉不动。”叶大平著急的喊了一声, 老猫快步上前,想著再加自己一人试试,结果他快,赵勤比他更快,“猫哥,咱俩加入试试。” 拴的是尼龙绳,这一捆可是要不少钱,要是拋入海中太可惜,况且尼龙这玩意不易腐,多少会对海域產生污染。 “平叔,我第一个。”赵勤让叶大平稍往后退退, 他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突然的爆发力,不说抵十个人,但胜过六七个成年人还是没问题的, “1…2…3,拉。”老猫喊著数,大家同时发力,下一刻活扣应声而开, 姥鯊的尸体再度投入大海中,轰的一声,溅起数米高的水花,也溅得他们身上一身的水。 “好了,再过个百十万年,吃剩的骨头,说不得在海底能成为化石。”赵勤开了个玩笑。 “干活,抓紧时间把渔货分出来,大平,你跟老四把网下去。”老猫开始安排工作。 船上的辈份有点乱,老猫今年40多岁,叶大平和老罗他们也就40到50岁左右,老猫平辈论交是没问题的, 但赵勤没法子,他能称老猫为哥,但其他人不行,都是本村的,和自己老爹平辈论交, 自己叫他们哥的话,估计回去得挨老子的炮拳。 “中午吃这鱼行不行,你看这顏色多鲜亮,肯定好吃。” “行啊,你自己去和吉叔说一声就是。” 华临还真挑了一尾大的,顛顛的跑到了內舱,没一会出来,手上的鱼也不见了,“吉叔说,那尾是我亲自挑的,到时给我做个记號。” 赵勤有些想笑,男人啊,不管年龄大小,有时候都像个孩子, 千八百块的饭请了不算啥,但因为一个一两块钱的打火机归属,能爭得面红脖子粗, 他正在挑琵琶虾,对著身边叼著烟正在分拣的老雷道,“让临子中午吃鱼,咱中午吃这玩意,味道和龙虾差不多,我甚至觉得比龙虾更好吃。” 老雷双眼一亮,“哟,那是得尝尝。” 午饭过后,赵勤再度休息了一会,这一网也拉得更久些,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起网, 翻夜之前,又起了出海的第五网,两网的收穫可谓是天差地別, 第一网很不错,虽然很杂,但鱼品种还是不错的,鰻鱼有个一吨多,且还有数十尾深海石斑鱼,大头则是深海龙利鱼, 要说龙利鱼这个品种,不论是从营养价值还是口感上,都相当的不错, 浅深海皆有分布,但浅海的一般个头较小,半斤一尾就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但这一网足有五六吨的龙利鱼,个头也普遍在两三斤左右,甚至大的能有五斤以上,如此大,赵勤也是第一次。 “哈哈,阿勤,这一网很一般嘛,你说这叫龙利鱼是吧,那我还真见过,超市卖那种切片加工好的才八块钱一斤, 你这是源头,最多五块一斤顶天了。”华临这货居然幸灾乐祸了起来。 “哟,不容易啊,我们华大少居然关心起柴米油盐的价格了。” 赵勤打趣的口吻,让华临面上一红,“你大爷,我也逛超市的好吧,还挺喜欢去水產区。” “那我就给你普及一下,这鱼並没你说得那么贱,浅海那种小个头,新鲜的也能卖个近20一斤,像这种深海大个头的, 我就是批发,价格不会低於30的。” “不可能,哦,按你说的,人家30块买去,分割去头去內臟,然后卖8块一斤,人人不都成了慈善家。” 第1327章 启程回家 华临认为赵勤在扯淡,后者只得给他再度解释,“你看到的那个是掛著羊头卖狗肉的。” “什么意思?”华临不解。 “这么浅显都不明白啊,你说的那种切片弄好的,根本就不是龙利鱼,而是淡水养殖的巴沙鱼, 这种鱼怎么说呢,鱼肉雪白,没有细刺,如果切片之后还真和龙利鱼片几乎一样, 但要说口感嘛,没吃过真的龙利鱼可能觉得还行,但要是吃过的,就会对比出来,两者相差甚远, 巴沙三四块一斤,去头掐尾切片卖八块利润还是不错的。” 赵勤还真知道,去年本市开了个国际品牌的大卖场,他当时跟陈雪去逛过,就看到了巴沙鱼当龙利鱼销售的情况。 “臥靠,你说那些奸商以次充好?”华临瞪大眼,有些不相信。 “要是不相信,哪天你去超市叫服务员给你拿一尾整的,你看他拿不拿得出来。” 老雷也听得稀奇,“不会吧,我还是头次听说鱼还能以次充好的。” “很正常,之前还有人把油鱼当银鱈鱼来卖呢,那种更缺德。” “油鱼是啥鱼?” “学名叫棘鳞蛇鯖,它身上含有天然腊脂,可以加工为工业润滑剂,这鱼还有不少的俗称,窜稀鱼,费裤头鱼,听名字你们就该明白了吧?” 华临愣了愣,“做减肥產品不错。” “你就別缺德了,那玩意吃了,窜稀会停不下来,而且啥时候窜也由不得你, 別说放个屁能窜出,就是打个喷嚏,说不准都会导致窜稀。” 相加之后,这一网的收穫不算太好,但也不错,几十万没跑,但翻夜前的那一网,不仅是华临,就连赵勤也嫌弃的不行, 奶奶的,数量很足,之前的四网都没得比,足有23吨左右, 结果当货倒出之后,大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全是蛤蟆鱼,也就是鮟鱇鱼, 说实话,这种鱼完全被过高的產量,还有奇丑无比的外形给耽误了,要说口感还真的不错,比养殖的田鸡还要好, 但总不可能20多吨全留下自己吃吧。 “阿勤,是不是又发財了,这鱼这么丑,价格肯定也很高吧。”华临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脸的认真相,让赵勤分不清这货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打趣。 “贱到家了,一斤三块多。”一边的老猫鬱闷的回了一句。 华临咕唧笑出了声,抬手就拍在赵勤的肩头,“哟,勤子,你又发財了啊,这20多吨,也值个十来万,嘖嘖。” “滚。”赵勤没好气的往旁边挪了挪,这货老喜欢动手的毛病得改改。 这种鱼唯一的好处那就是好分拣,大家压根都懒得分个头,除了不是过分小的,个头顶多相差个一两毛钱,没啥可分的价值, 这一网的个头也都不小,平均七八斤的样子,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 一切弄好,回到舱內休息,此时已经翻夜,睡前赵勤打开了系统,看著新的一天只有40多点的幸运值,他知道,明天就算能碰到新品种,估计也不是太值钱的, 算了,天亮后不行就往回赶吧。 清早,他起床时,东方才泛起鱼肚白,老罗也刚睡醒,这会正在巡视著船只。 “罗叔,这么早?” “不早了,我睡了五个小时,刚看了一遍,一切正常。阿勤,今天咱往哪个方向?” “这一网收起来,咱就全速往家赶。” “这么早就回去?”老罗吃惊,即便这一趟是海试,那至少也得漂上半个月才合適,这才出来几天啊。 “阿雪预產期快到了。” 老罗哦了一声,“看我这脑子,那是得赶回去。” 两人来到舵室,老罗换下老猫去休息,赵勤也换下观察员,和老罗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又过了半个小时,赵勤动手按响了铃,通知大家起床干活。 听说这是此行的最后一网,大家都有些遗憾,前边的五网,收入最差的一网就是鮟鱇鱼,那也是十多万一网啊, 不少人半生跑船,也没拉过一网价值十多万的, 要是这样的势头保持住,能再拉个十多网,那这一趟的收入可就大了。 叶大平本想劝,但被罗老四拉了一把,“阿雪要生了。” “哦,看我这脑子,那是得赶紧回去。” 有的船工倒也有不以为然的,生孩子是女人的事,赵勤赶回去又帮不上忙,不过倒也没有宣之以口。 没一会网囊被吊了上来,这一网的海货不多,也才三吨多, 別说这是70多米的船,就这点,还不如原先团结號拉一网的,现在只盼著这一网別又是鮟鱇鱼了, 网打开之后,鱼获掉落,眾人惊呼,“又是大眼鯛。” “眼瞎啊,这跟大眼鯛不一样,好像是厚壳吧。” 赵勤也拿起一尾细看了起来,確实与大眼鯛有区別,首先是体型,比大眼鯛要更圆些,再就是眼睛,也比大眼鯛稍小, 完全一样的便是一身赤红的顏色。 达氏桥燧鯛,这是他系统获知的学名,俗称有不少,因其一身坚硬的鳞片很难去除,一般清蒸时连鳞一起,所以在本地得了厚壳的称呼, 有些地方有叫大目孔或者焰孔的。 系统的估值价格略低於大目鯛,也有八十多块一斤,可惜收穫属实少了些,只有两吨多,能值个三四十万吧。 新品种,还是对系统实时幸运值的依赖性很强啊。 “阿勤,真不放网了?”叶大平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不放了,平叔,你带著几个人把网洗一下。” 渔网是需要养护的,当然法子也比较简单,先是去除网上的杂物,第二道就是用水清洗, 然后儘量不要在太阳的曝晒下晾乾,接著放起来就行了, 当然,这种船装一次网比较麻烦,所以晾乾的网一般不会完全收起,只是把绞盘的部分放空,再用大的雨布將其紧实的包裹在甲板上, 等到要用的时候,直接连上绞盘就行,很方便。 赵勤有些迫不及待,他没有等海货分拣完,就接过赵磊的统计表,一头钻进了舵室內, 赵磊做事很细心,统计的数据比较详尽,他根本不用再核实,拿起卫星电话,就给陈东拨了过去。 “阿勤,大船怎么样?” “东哥,阿雪呢,情况还好吧?” “按我娘要求,昨天下午就办理了住院待產,还有你师父已经来了,还骂了你几句,说你做事不知道轻重缓急。” “东哥,我这也是没办法,大船老放在船坞不好,况且日子也是算好的。” “放心吧,爹娘和阿雪都理解,我们不会多心的,你大概啥时候回?” “现在就打算全速往家赶,我先把这一趟的海货报给你…” 第1328章 私下的决定 听到陈雪已经住进了医院,虽说陈东一再解释说没多大事, 但赵勤此刻还是归心似箭,对著驾船的老罗道,“罗叔,把航速提到最高。” “阿勤,这样太费油了。” “没事,这是新船,我就想试试满负荷工作下,会不会出啥小问题, 別到时正式移交,才发现这有小毛病那有小毛病的,花点钱修船事小,影响咱正常出海,那损失可就大了。” 老罗一想確实是这么个道理,便將推力控制器(类似於汽车的油门)推到最底。 “让老四或者大平来顶著,你没事去歇著。” “不用,我不困,况且他们还在后边收拾渔网呢。” 这会他的心情很难说,恐惧中透著一丝兴奋,作为过来人的老罗哪还不明白, 笑著道,“別担心,女人生孩子没那么麻烦的。” “可是我上网看了些,还是挺危险的。”两世为人,赵勤也没经歷过这些, 前几天他一直在考虑海捕,也没现在的担心,但刚刚电话说阿雪住了院,他这心再也安定不下来。 “看那些干啥,你不是自己嚇自己嘛,现在条件好了,你出生那会,压根都不上医院, 我有印象,你还是你四奶奶接生的,当天接生完,你娘第二天就开始烧锅做饭了,连月子都没做。” 赵勤微愕,虽然他是穿越而来,但此刻的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不仅是身体上,还是对亲人的情感上, 一家子人,他自负没有对不起的, 大哥早先帮过自己,现在的大哥也是千万富翁,且收入一直很稳定,再加上购买的固定资產升值,往后,阿远只要不是太败家, 大哥一家衣食无忧是必然的, 大姐现在更是化妆品公司的大boss,早期的投入,也在去年下半年开花结果,公司开始有进帐了, 老爹自不必多说, 所以听到老罗提及阿娘,他內心的喜悦渐渐的平復了,子欲养亲不待啊。 老罗看了他一眼,“阿勤,你做得够好了,你阿娘在天上看到肯定高兴。” 见赵勤轻嗯一声,老罗赶忙岔开话题,“对了,给孩子名字起好了没?別听你爹的,他也是个大老粗,肚里没有三两墨,也就这两年当村主任了, 说话上比之前好点,早先和我们耍牌,也是一口一个塞林母。” 赵勤还真被他这话转移了注意力,“罗叔,你以前也耍牌啊?” “咱一般大长起来的,哪个不赌,只是阿思阿有相继生下来,两个討命的,我想再打牌也没时间了。” “哈哈,那你比我爹靠谱,他可是晃荡了半辈子。” 老罗摇头笑了笑,“你爹啊,心大。” “罗叔,你和我婶子咋认识的?” “还能咋认识,媒人介绍的唄,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当时我奶奶还活著,跟著媒人去看了一眼,就说行,然后没多久就稀里糊涂的结婚了, 洞房的时候,才见著你婶子长啥样。” “这也太夸张了吧?” “搁以前正常,我就觉得啊,现在把事弄复杂了,订婚、彩礼,还有啥节来送往。” 赵勤乐出了声,“罗叔,按你说的法子,现在离婚率估计得窜高那大一截。” “离啥啊,我和你婶子过得不挺好,按你们说的,啥自由恋爱,我才觉得不靠谱呢,今天能跟你恋,明天说不准就和別人了。” 赵勤微愕,隨即一竖大拇指,“叔,你这番话可太精闢了。” 老罗被捧得哈哈大笑。 没一会,船上的活全部弄完了,因为回去必然能休息,所以船工们也没急著补觉,皆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聊天。 “总共是6网吧,有人能算出收入多少吗?”一人拱了下旁边的叶大平问道, 叶大平也没怎么算,倒是给旁边的赵磊打了一支,“四眼,你一直在统计,给说说。” “表格给阿勤拿去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家还不熟,赵磊的性子又极谨慎,所以分不清该说还是不该说。 另一人接茬,“肯定不少,乖乖,全市都知道阿勤有钱,现在我是知道了,这来钱是真的快啊。” 恰好罗老四路过听到了,他想了想索性对著眾人招了招手,等到大家围坐过来, 他挨个给打了一支烟,又將耳朵上別著,之前老雷打给他的一支好烟给点上,“四眼,能算出这一趟的收入多少吗?” 四眼抬手扶了扶眼镜,“四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600万应该差不多。” 他虽是技术工种,但为人並不迂腐, 他其实听到过赵勤算帐所说的,此行的收入铁定过了700万,但在这里他並没有说, 叶大平问他可以含糊,但在他看来,罗老四是赵勤家里人,就不好搪塞了。 “四眼,再算算这一趟支出。” “只能说是大概,油加了150多万,咱都知道,再加上购置的东西,还有咱的工资,日常开销,咱的船肯定要算折旧和保养的, 七七八八加起来…” 罗老四嫌弃他囉嗦,自己接了口,“就按200万算。” 说摆扭头看向眾人,“这么一算就有400万的利润,阿勤可是答应我们一成的分红,咱是20来人,就算阿猫和我哥作为船长拿大头,咱一人少说也能分个一万。” 眾人皆是双眼瞪大,这才出海几天,就有一万块的进帐? “老四,阿勤不会见收成太好,不认帐吧?” 罗老四瞪了质疑人一眼,“阿勤可是咱市的首富,人家奥运会捐款都捐一个多亿,会赖我们同村人这点钱!” “就是,四哥说得对,你闭嘴。” 罗老四很满意旁边有个捧哏的,笑了笑再度道,“要是咱以后每趟出海,不求每天收入过百万,就按咱大船这运气,一趟一个月收入1000多万不难, 刨除费用,少说还有六七百万的利润,咱一人就是近两万的分红,还有工资呢,一年不说多,20万保拿啊。” 听他这么一算,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天啊,这年头,干正经事,就凭他们在农村,能干什么一年挣20万啊。 “早先就听说阿勤家的船工收入高,这么一看那两艘小船上的船工,肯定也不少赚,那帮小子嘴严实著呢,怎么问都不说。” 罗老四摆了摆手,再度压低声,“你说,咱的收入要是让別人知道会怎么样?” “嘶,那全村都得闹出来,怪不得那帮小子不说。” “大家明白了吗?”罗老四目光在眾人面上一一扫过。 “四哥说得对,如果咱不想被阿勤换下船,咱的收入就不能告诉其他人。” “可是阿勤的船卸货,有心人总能看到的。”赵老五性子憨,有些苦闷的道, 叶大平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你笨啊,我们就咬死两点,一是不知道咱一船货值多少钱,二是咬死不说我们的分红, 问急了,就说阿勤给我们死工资一月2500块,应了一点年底分红,现在不知道。” “对对对,就这么说,回家跟自己家里人也得叮嘱到位。” 第1329章 大船靠岸 赵勤並不知道他们在甲板上聊的內容,当然他们真能做到守口如瓶,他也会省下不少的麻烦,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晚上, 赵勤行使了一次船东的特权,让吉叔炒了两个小菜,又白灼了两盘子海鲜,拿著酒,跟雷华两人在船头小酌。 “来,敬二位,船上帮了不少忙。” “你不嫌我们是累赘就谢天谢地了,人生嘛,贵在体验。”老雷举著杯,与他碰了一下。 “咋就下了六网,我还没过癮呢。”华临倒是一脸的不爽。 “我师父回来了,肯定已经帮姐看了病,你不想知道我师父是咋说的啊。” “哦对对,这事更要紧。”华临喝了一口,又拿起酒瓶子给自己添满,“来,提前祝阿勤喜得麒麟儿。” “哈哈,这话我爱听,你这个当叔叔的红包包大点。” “行啊,要不让他认我当乾爹,我带他在四九城横著走。” “滚一边去,叫你声叔叔算对得起你了,我儿子可不当螃蟹。” 三人大笑,没一会老雷又把话题扯到科技公司的具体运作上, 赵勤苦笑,这帮子成功人士非常有意思,他们总是不放过一点时间,向你灌输自己的思想,然后就是同化,接著变为崇拜, 晚上十点多,张显吉见三人吃喝得差不多,才將甲板收拾乾净, 华临直接往甲板上一躺,“要说这海风吹得也蛮愜意的。” 赵勤轻碰了一下老雷,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起身,然后便回了舱室,等他们洗漱后躺床上, 华临才一脸怒容的跑回来,“我说你们有意思嘛,害得老子自言自语了半小时。” “临子,你的酒品很一般啊,多喝了两杯,咋就那么多话。” 华临瞪著赵勤好一会,见对方毫无歉意,他又看向老雷,在他扭头过来的一瞬间,老雷就闭上了眼,下一刻还传来微微的鼾声。 “老雷,你咋也被阿勤带坏了呢。” “行了,快点睡吧,一觉睡醒咱就到家了。”赵勤说完,翻了一个身。 华临重重的一屁股坐床下,隨即哑然,躺下之后,抬起脚就踹起了上铺的床板。 “临子,这是大海,床上都是我的人。” “咋的,你还想把我扔海里不成?” “那倒不能,我打个招呼叫人拿捆绳子给你捆一夜还是没问题的。” 华临果断认怂,也不憋屈,心想著你丫最好別再去京城,不然到时看我咋恶作剧你。 …… 清早的时候,居然下了场小雨,雨下得不大,且时间很短, 赵勤在下雨之前就已经来到舵室,老猫也在得知下雨的第一时间起床,披著雨衣巡视了一圈船上的情况, 此时,也来到了舵室。 “雨不大,看不出来有啥问题,但咱这样的船,疏水系统做的很好,就是来一场暴雨也不算啥的。” 赵勤轻嗯一声,目光还在gps上,这里的航线別说他和老猫,老罗都不时开著小船过来,算是比较熟悉了,没错,船已经离家很近了。 “阿勤,决定停哪?”老罗看向他问道。 “还是停镇码头吧,在市码头卸货太麻烦了。” 老猫皱眉,“镇码头估计靠不了岸。” 镇码头的设计有些年头了,当时也就想著停靠十多米的小船,好在本身水深度还行,面积也马马虎虎,所以勤奋和团结號倒是能靠到岸, 就连他和钱坤合资的那两艘40多米的钓船,都没法靠岸,更別提他们这一艘75米的了。 “我打个电话给家里,看能不能弄两条小船过来,这次咱辛苦转运一下,下次不行就停靠市码头吧。” 这次是海试,卸完货之后,隨船的船厂几人还要把船再开回船厂的,有些参数需要微调,再次交付大概三四天时间就行, 说著,他就用卫星电话联繫了赵安国,结果得到一个好消息,夜里勤奋和团结號都回来了,两艘船的货应该刚卸完。 这样更好,小船的话还得倒腾几趟,如果是勤奋號这样的,一趟应该就能转运完。 一个小时后,船开始减速。 “水测仪没问题吧?” 因为是第一次有这么大船停靠码头,赵勤和老猫都挺紧张,此刻,老猫亲自掌著舵, 见赵勤问及,他微微点头,“放心吧,这里的深度我们都了解,就算水测仪显示深度不准也没问题。” 老猫绝对是用心的人,对於镇码头的情况了如指掌,“正对著码头的这个航道,退潮最低水位是8米, 咱这艘船设计吃水是3米,现在的载重也不多,最多4米就够了,不会有问题的。” “別开太近了,不然这一挡,其他小船出入港都麻烦。” “离岸200米下锚吧,稍偏点。”老猫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说著直接將推进器回正,利用船的惯性往前漂著。 岸上此刻已经围满了人,刚开始只有陈东和另两艘船的船工们, 他们確实刚忙完,本都是乏得不行,但听陈东说,大船不到一小时就能回来,他们个个也颇为好奇, 船工们,对船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就跟爱车的人,听说朋友买了一辆新车,还是自己没见过的,即便跟自己没半毛钱关係,也要凑上前看看, 所以赵安国来的时候,船工们居然一个不少都在码头等著, 码头几家做生意的同样如是,个个伸长脖子看著海面。 “乖乖,不得了啊,阿勤可是咱盯著他发达的,刚开始还是一艘12米的二手船,看看现在,嘖嘖。” “算算也就三年的光景,你说这人咋就这么好运呢。” “人家奥运捐款一捐就是一个亿,我还听说捐给咱市一个亿呢,你有这么多钱也捨不得捐,心善,活该人家发財。” “阿东,这艘船你有多少份子啊?” 陈东也挺激动,之前一直对外称,勤奋和团结號他有股份,那是扯淡,不过这艘大船,他还真有五分的份子, “不多,阿勤现在不缺钱,我就占了一点,来抽菸。” “阿东,鞭炮准备好了,你一根烟可打发不了。” 新船到家,朋友凑趣都会买掛鞭道个喜,特別是码头上做生意的几家,可是跟赵勤一直有合作的, 就连大玉也安排二鹏准备了好几掛鞭,等著大船靠岸呢。 “快看,来了。”阿和眼尖,看到大船的身影出现在海岸线上,便高声的叫了起来。 “天啊,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大。” “气派啊,这是咱市第一艘70多米的渔船吧?” “估计全省现在也是独一份。” “阿东,等下能上船看看吧?” “看你这话说的,谁不能上,我还敢拦著你吗?”陈东八面玲瓏,话自然也说得漂亮。 第1330章 又挨揍 老道是跟赵安国一起来的,他的打扮还是一如往日,穿著一身破旧的道袍,此刻就站在赵安国和陈父的身边, 路过边上的人,无不侧目,还有人打听他的身份, 但知情的人不说,其他人便无从得知,倒也有人上前打招呼,但都被赵安国给搪塞了过去。 老道看著大船远远的驶来,右手指头轻轻的掐著,片刻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阿勤这艘船买的不错。” “先生,有您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赵安国大喜, 对於老道的称谓,也是此次对方来才改的,因为老道不愿意让他们称老神仙,但因又是赵勤的师父,平辈论交显得不敬,便折了个中。 “走,接货去。”赵平眼瞅著大船开始下锚,便对著眾船工招呼了一声, 大家齐齐欢呼,三两步又下了台阶跳上船, 隨著大船完全静止,岸上的鞭炮相继响了,一时之间,整个码头都被硫磺和硝烟所笼罩, 陈东带著一部分相熟凑热闹的也上了船,其他人则齐齐的闪向两边,躲避著鞭炮。 大玉带著二鹏,提著两个大方便袋,现场的人,不管有没有放炮,皆是一把糖果一包香菸,就这么挨个的散发, 好傢伙,原本人还不算多,但听说有白吃白拿的,个个掏出手机开始摇人,然后就见镇上的妇人孩子一窝蜂的往码头跑, 大玉没吝嗇,这钱他自己掏的,真心为自己好兄弟高兴,只要能说一句吉祥话,他可是来者不拒, 准备的香菸不够,简单,旁边不就是小卖部嘛。 而此刻船上,上船的眾人没有第一时间干活,皆是化身游客参观了起来。 “哥,真大啊,我都后悔了。”阿和参观了一圈,走到赵勤面前,一脸的羡慕。 “行啊,掏钱,现在还算你五分的份子。”赵平跟阿和,是赵勤永不会辜负的两人,对於两人,赵勤有时候態度和原则都会模糊, 就拿早先阿和混ktv的事,要是其他朋友,赵勤会来一句你他玛管不住自己,活该被老婆甩, 但这事是阿和弄的,他只得费尽心思的帮著擦屁股。 “算了,我阿奶肯定不让我掺和。” 赵勤笑著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阿和,你比我好,我就没有一个明事理、识大体的阿奶。” “嘿嘿,我阿奶还说,说便宜占尽,情分就没了。” “嗯,好好记著这句话。” 柱子走了过来,“阿勤,休渔期我能跟著一起到外海看看吗?” “是啊,不用工资,我白帮忙。”阿有凑了过来。 “行啊,你们自己和猫哥说,工资不会有,今年的底薪我都发你们了,提成嘛,让猫哥给你们算, 但先说好,得家里人同意,还有你们自己合伙的渔排也得安排好。” “行了,尽扯淡,上船只带嘴啊,快点帮著卸货。”老猫笑著上来,说完还在阿有的屁股上轻踢了一下, 对於眼面前的几人,大家跟兄弟也没啥区別了,他说话更没了顾忌。 陈东带著本地的几个朋友参观完,刚好船工从赵勤边上散开,他们便走了过来。 “阿勤,这一趟出去得加多少油?”码头卖油的老板问道。 “少说也得三四百万吧。” “乖乖,那我的小店可接不下。” 赵勤笑笑,明白对方的意思,“老黄,你把心放肚子里,两艘小船別人撬不走,还是得麻烦你。”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东对著几人一拱手,“各位,今天卸货出货得忙,明天咱聚一下。” 人家放了炮,理应请一餐饭的。 “行啊,你陈老板说要请客,咱谁不去。” 没一会,赵平先开著勤奋號,將陈东等人送上岸,赵勤也没留下看著卸货,带著华雷两人登了岸, 刚上岸,华临踩在结实平坦的台阶上,差点还摔了一跤,幸好赵勤在旁边,一把將其扶住了。 “臥靠,我咋站不稳了。” “这是在船上待几天的后遗症,你適应了船体轻微的晃动,动作產生习惯,没事,一会就好了。” 赵勤抬头,看到了师父所在的地方,赶忙走过去, 结果刚到旁边还没等说话,老道突然发起飆,“你这小子分不分得清孰轻孰重,这个节骨眼还出海,看我不揍你。” 赵勤有些莫名其妙,下一刻胳膊上就挨了一下, 要说老道打人是真疼啊! “师父,你今早起来没吃药?” 一句话说得老道更火,巴掌变成了拳,好傢伙,更疼了,赵勤分不清状况,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撒丫子就跑, 码头上眾人同样懵著, 一个身著破旧,年约五旬的老道士,追著镇上的传奇,全市的首富在打,打人的那位一脸怒容,挨打的则是抱头鼠窜之际,还不停的求著饶, 违和吗? 好像不但不违和,还透著一股子喜感。 原本还有人想上前帮忙,但看著在那笑看著这一切的二位赵勤活爹,便也驻了足。 赵勤到底还是被撵上了,这里离人群也有点距离, 停下又吃了几拳,强忍著疼,赵勤才问道,“旁边没人了,师父,你这唱的是哪出啊?” 老道平復了一下呼吸,到底还是没解气的又在他后背上重重一拍,“你啊你,阿雪將要临盆,这时候你咋还要出去呢?” 赵勤轻哈一声,“师父,你是怕我丈人家生气,所以做样子给他们看的,我跟你说,完全没必要,在我们这…” “我有哪閒心。”老道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之前给阿雪的符配在她身上吧?” “是啊。” 赵勤此时脑子清明,顿时紧张起来,“师父,你说阿雪这次生產会有危险?你是不是算出什么了?” “阿勤,你是可以顺应天地之气之人,別忙了,先去医院吧,好好陪著阿雪。” “师父,你把话说明白啊。” “老子也看不清,怎么说明白,你听话就行。”见赵勤犹自一脸的忐忑和紧张,他到底还是补了一句,“有你在身边,阿雪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那我现在就去。” 赵勤说完,就快速的往收购站跑,跑两步又折返回来,对著陈东道,“东哥,我现在去医院,这里的事你看著安排。” “先生,我女儿不会有事吧?”见赵勤如此紧张的跑了,陈父又心不安起来。 “没事,这小子只要去了就不会有事,孩子想来也该生了,你要抱外孙嘍。” 第1331章 临盆 赵勤不在家,陈雪又没有婆婆,但她入院倒是不缺陪护, 她阿娘和嫂子跟著一起,家里的吴婶也在,再就是夏荣。 本不需要这么多人,但夏荣作为赵勤的嫂子,想著生孩子这么大事,赵家一个人不在身边,到时不定陈家怎么想呢。 好在这是独立病房,不然医院非得下逐客令不可。 凌晨三点多,睡梦中的陈雪突然就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连敲了几下肚皮,隨即便察觉身下一热, 她顿时慌了,对睡在一边看护床上的母亲喊道,“娘,好像是小傢伙要出来了。” 她阿娘快速起身,在陈雪的床上摸了一把,感受到了手上的湿意,赶忙按响了旁边的铃, 见女儿一脸的紧张,她倒是先缓过了神,轻声的安慰,“別害怕,等进了產房听医生的就行。” 一名女医生快速的进来,听说羊水破了,便给检查了一下,片刻道,“肚子疼吗?” 陈雪刚想说不疼,下一刻痛感便传了出来,瞬间让她无法开口,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別紧张,疼是正常的,现在开口还太小,等开到六指再进產房。” 医生的话刚说完,便有一个护士小跑著进来,“李医生,尚主任吩咐过,这一床只要羊水一破就必须进產房。” 李医生眉头微皱,看来又是一个关係户,生活在一个圈子里,这样的事必不可免。 “行,那先推进產房吧。” 进来两个护士帮忙,將人推进產房,李医生紧隨其后,结果刚到產房门口,就碰到了科室的主任, 她有点懵,这可是夜里三点多,今天主任也不值班啊。 “主任,你飞毛腿啊,这么快就来了?” “来什么来啊!院长给了指示,打从这个產妇入院待產,我就算是24小时待命了,晚上就在楼上休息呢。” 李医生更加吃惊,压低声道,“到底啥背景啊,我看她家里也没来啥人。” “你真不知道啊,亏你还拿过人家两个红包。” 李医生差点跳起来,“主任,你这是冤枉好人,我什么时候收过產妇家属的红包,你…” “行了,全院都收了,你没份?” 李医生顿时明了,“你说產妇是咱市首富的亲戚。” “什么亲戚啊,就是他老婆,人家的第一个孩子。” 李医生恍然,“怪不得让你亲自动手。” 让她没想到的是,主任摆了摆手,“我也没资格,院里早在两个月前就联繫了妇幼產科一把手,这会正在路上,大概还有十来分钟就能到。” 没一会对方来了,相继进入產房。 陈母生过两个孩子,相对来说还不算紧张,但她一人在外守著肯定不行,还是打电话,將就住在边上酒店的赵玉霞和夏荣给叫了过来。 “娘,进去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 “医生有出来说啥了没?”夏荣问道。 “没呢。” “娘,要不要通知一下家里?” “昨晚给家里去了电话,阿勤的船今天一早才能回来,另两艘船到家,阿东正忙著呢,你爹还有亲家来了也不顶事, 先等等吧,天亮再说,到时生了,刚好报喜。” 陈母虽然表面淡定,心中可一直念著菩萨保佑呢。 一直到了天亮,里边还是没有动静,三个妇人都有些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陈母都有些抗不住,要给家里打电话时,產房门被推开, 走出一个头髮微花白的女医生,“陈雪亲属是吧?” 三个女人赶忙围了过去,女医生眉头一挑,“她男人呢?” “她男人是渔民,还在海上作业,我是她娘,有事跟我说就行。”陈母的声音有点抖, 女医生听说这个,面上再度浮现慈祥之色,“別紧张。” “我女儿情况怎么样,生了没?” “陈雪宫缩力量不足,孩子太大了,顺產的难度较大,我建议现在剖了,如果拖得久对產妇和婴儿都不好。” “那有危险吗?”夏荣忙问及。 “我不能说没有,但现在此类手术的技术非常成熟,產生危险的可能性较小。” “那就剖。”陈母也是当机立断人,知道这会拖不得, 就在她要签字的时候,夏荣估摸著时间还是给赵勤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还真的通了。 “嫂子,阿雪怎么样,我已经进了医院门,马上上来。” “你回来了。”夏荣大喜,“那你快点上来,我们在二楼的接生產房这边。” 陈母也听到了,心中微微踏实,刚签完字,结果之前的李医生跑了出来,对年老的女医生道,“林老,陈雪宫缩正常,孩子头已经出来了。” 女医生微愕,隨即对著陈母笑道,“这是听他父亲到了,孩子才出来。” 说罢,转身进去了。 赵勤窜到了门口,虽然內心焦急,但还记著这是医院,走到近前才低声问道,“娘,怎么样了?” 不等陈母回復,產房门被推开,科室的主任认识赵勤,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赵先生赶来的真及时,恭喜恭喜,母子平安,孩子重8斤2两。” 听到母子平安四字,他突然一阵的眩晕,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 脑海中一直响著一句话,我有孩子了。 嘴里很乾,得夏荣提醒,他这才强咽了一口口水,看向尚主任,“谢谢你,太谢谢了。” “我们应该的。” 没一会,林老医生出来,精神上有些睏乏,一眼就认出了赵勤,“我认识你,好好陪陪你老婆,钱什么时候也挣不完的,这次多少还有些凶险, 你老婆可是受了罪。” 赵勤不知怎么回,只是一个劲的道谢。 陈雪还在清理,利用这个功夫,赵勤又向陈母道歉,“娘,是我不好,这次多亏了你在。” 又对著二位嫂子道谢。 陈母笑看著他,“刚下船就赶来了?” “是啊,还被我师父打了一顿。” “咱是一家人,阿雪母子平安最重要,你打个电话给你爹,报个喜吧。” 赵勤摆摆手,“不急,等阿雪出来。” 片刻,陈雪被推了出来,她额头两边的头髮还都是湿的,面上憔悴的厉害,不过精神倒还行,嘴角噙笑, 看著躺在边上的小肉团, 然后又將目光转向凑到近前的赵勤,“看,我们的儿子,这小傢伙长得太大了,害我受了老罪。” “等他长大,你削他。” “我可捨不得,要打就打你,都是你害的。” “对对,打我。”赵勤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看著老婆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老看我干什么,你看看孩子。”陈雪见他的样子笑著提醒。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將目光看向儿子, 刚出生的孩子,全身都红红的,还有一些褶皱,其实没啥好看的,养个几天就好了,不过还真是个小肉糰子。 第1332章 大喜的日子 因为知晓赵勤的身份,所以即便他就在產房门口如此,两个安置的小护士也没催, 倒是陈雪反应过来说道,“回房间再说吧。”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对著两个护士致歉,“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赵先生,您爱人自打入院可就是我们俩照顾的,这次有红包不?”一个性格外向的小护士,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道。 “有,你俩有大红包。”赵勤说著便掏出手机,想了想拨给了阿和。 此刻码头上,因为要倒腾,海货也才刚上岸,倒是联繫的收购商已经提前到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一艘70多米的大船到底多有搞头。 “听说也就出去几天,这么大的船搞几天,还不够来回折腾的,估计没啥货。” “別人肯定没有,但阿勤的难说,他运气一直好著呢。” “嘖嘖,一辈子的存款,还不够这船加半回油的,这要是没收成,谁养得起啊。” 正说著,团结號倒腾著的货开始上岸,刚下船的就是蛤蟆鱼,见此,大家又是一番议论, “没搞头了,都是蛤蟆鱼。” “有多少,有个几十吨也不错啊。” “有啥用哦,还不够大船一趟加油的,这么多船工用度,都是这玩意,得亏的裤头都没了。” 但当开始卸带鱼时,议论声小了不少,卸大眼鯛,不少人的眼就瞪大了。 “我天啊,还有。” “带鱼有多少,我看著少说有十吨往上了吧?” “带鱼听说是16吨左右。” “咦,带鱼不是过了秤嘛,怎么直接拉天勤里去了。” “虽然都是阿勤的產业,但也要算帐的,肯定要过秤。” “我天啊,大眼鯛,这不会又是十多吨吧?” “发財了啊。” 几个收购商见带鱼被拉到天勤,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抖动著,倒也没好说什么, 但见一箱箱装的东西往天勤入库,有收购商好奇打开一箱看了一眼,顿时鬱闷, 快速走到陈东的面前,“阿东,带鱼你不给我们一点就算了,怎么那么好的魷鱼也不漏一点。 “啥魷鱼?”旁边其他人不解的问道。 “钻石魷鱼啊,多好的东西。” 听到这名字,大家齐齐目光不爽的看著陈东。 “各位,別这么看我,这是阿勤的决定,我可做不了主。”陈东假作苦笑的摊著手, “给你们我还有一点提成,给天勤我可一毛钱赚不到。”这话自然是假的,先不说天勤本身他就有股份, 就算是没有,给天勤的货,他同样享受5%的提成。 恰在此时,又有一个收购商从团结號上跳下来,著急忙慌的跑到陈东面前,“阿东,那个杀人蟹,啥也別说,你得匀我一只。” “啥,还有杀人蟹,老於,有几只?” “好像是六只,还在活舱里,我看得不真切。” “阿东,我也要一只。” “剩下的全是我的。” “你脸真大,阿东,两只是我的。” 陈东这下是真犯难了,但总共就六只,在大船上参观时,赵勤就说及这几只杀人蟹的分配,压根就不可能出售的, 现在,他还是只能一推四五六, “各位,別说你们想,我也想要一两只,但阿勤走前交待了,这蟹是真不卖。” 几人懊恼,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玩意,拿来送礼太合適了, 就算不送礼,这货只要到了自己手,放出风不出半小时,就会高价卖出去,少说赚个一倍的差价。 “阿东,这才出海几天,看来还是大船有搞头。 ” 陈东可不会被高帽子话全忽悠了,笑著打哈哈,“也就阿勤的运气好些,要是换个人,亏本估计都可能, 你们不知道,我听说这玩意的耗油量时,都想临时撤股,晚上成休成休的睡不著。” 眾人大笑,其中一人半真半假的道,“阿东,要不加一倍,把你手上的份子卖给我得了。” “老孙,这天还没黑,你咋做起梦来了。” 杀人蟹太少肯定不够分,道氏虱是商品,陈东还是从天勤搬了几箱杀好的菱鰭魷鱼,每个收购商送了一箱, 至於他们拿回去是卖是吃,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船工不少,陈东又叫了帮工,所以阿和能伸手的不多, 这会,他就站在码头边,叼著烟看著大家下货,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来显,赶忙接通,“哥,你到市里了不?” “阿和,放下手头的活,带点现金到医院,你嫂子生了,你有侄子了,哈哈。” 阿和大喜,“行,我马上去。” 阿和还在帮著卸货,接完电话撒丫子就要跑,结果一把被赵平拉住了,“是阿勤来的电话?” 阿和用力的拉扯,嘴上喜悦的喊道,“平哥,我哥生…不对,是我嫂子生了,大胖小子。” “真的?” “平哥,你鬆手,我哥让我送现金过去,要给人包红包吶。” “哦,你快去,多带点,家里的现金够不够。”赵平说著,又对一边还在跟收货人閒聊的陈东喊了一声,“东哥,收购站有现金吗?” “有,要多少?” “阿勤来电话了,你当大舅了,哈哈,让阿和送点现金,估计是给医院帮忙的人包红包。” 陈东也是大喜,双手一拍,“老天保佑,那多带点,阿和你不用回家了,跟我到收购站,开我的车过去。” 陈父与赵安国隔著有点距离,陈东跟阿和往家赶的时候,还是对他们喊了一声,“爹,阿雪生了,大胖小子。” 见陈东等人跑了,陈父看了眼咧著嘴,眼都笑成一条缝的赵安国,“大国,恭喜你啊,又当爷爷了。” “也恭喜你,第一次当外公了。” 两人很想现在也去医院,但老道还在这,走了很是不敬。 “走吧,这里你俩也帮不了上忙,我先回家,你们要去医院便去。”老道可不是那种不諳世事的方外之人, 对於人性、人心的拿捏都极为精准。 …… 医院的独立病房中,刚给小傢伙餵了一点奶,此刻已经睡著了, 陈雪也累得够呛,勉强吃了些东西,也沉沉睡去。 外边来了不少人,但也就进来看了眼孩子,就被陈母给驱散了, 阿和带了现金,上来前也买了不少的红包,大家一起包好后,赵勤便开始满医院发红包,別人对他笑,他也对別人笑, 没感觉到脸僵,特別是听到他人恭喜他有了儿子后,他就发自內心的高兴。 没有失言,两个照顾陈雪病房的小护士红包直接翻倍,可把两人高兴坏了,不枉之前请护士长吃饭,申请来照顾陈雪。 第1333章 大喜的日子(2) 外界的一切,赵勤都不关心,老吴来了电话,匯报厦新收购的情况, 结果被他一句话打发了,让这货去找余伐柯, 老雷要回京城了,他也没时间相送,只是发了个信息,让他路上小心点,发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好像听著有点不对味,不管了。 至於大船这次出去的收穫,他更没管,反正有陈东呢。 当晚,陈母等人全部回了家,这是赵勤要求的,他独自留下来守夜。 有时候,赵勤真怀疑自己师父是神仙下凡,他算准孩子是清早的七点至九点出生,结果医院统计的准確时间是上午的8点22分。 哦对了,孩子乳名叫平安,这是赵安国力排眾议给起的,名字很普通,寓意很平实。 夜间刚过12点,小平安哭了,赵勤本以为他是饿了,结果抱起好像感觉到了不对,小傢伙应该是拉便便了, 放下孩子,赵勤先拿盆调了温水, 这才开始解孩子的尿不湿,屎是绿色的,应该是胎粪,他还將尿不湿凑近鼻间闻了闻,几乎没有异味, 他在网上看了不少,但还是將此情况在心中记下,打算过后问问护士正不正常。 小心的帮孩子洗著屁股,洗完之后,又拿一条乾净的棉巾擦乾,这才戴上新的尿不湿。 小平安因为生下来就壮,所以叫声也蛮哄亮,在他刚开始哭的时候,陈雪就被吵醒了, 这会正一脸笑意的看著赵勤,本以为自己男人会手忙脚乱,没成想他一切做得那么井井有条,甚到觉得,就算自己上手,也肯定没他那么麻利, 有时候,陈雪都有点闹不清,自己男人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全天下的好男人不少,但自己家的肯定独一份,年纪轻轻身家肯定能挤进国內一百名以內,这样的男人顾家不说,还不偷腥, 对除自己以外其他女人全是敬而远之, 曾经她听过一句话,一个男人不偷腥,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条件不允许,二是那玩意不行了, 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床上是多么的勇猛, 脑海中不由再度浮现赵勤的口头禪,『人性是放纵,克制是修行。』 赵勤伸手在小平安的脸上轻刮一下,这才放心的转身,结果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老婆,“吵醒你了?” “睡了一整天,也睡够了。” “那你等著,我给你弄点吃的。” 陈雪还真饿了,並没有阻止他的忙碌,没一会,赵勤就將食物给弄好了,本就是晚上弄好,放在保温桶里, 这会连热都不用。 陈雪自己坐起身,赵勤將床给摇起,又將食板给放上,“咱娘晚上不知从哪弄的野生鯽鱼,熬汤后蒸的鸡蛋,你尝尝。” “有点腥。”陈雪闻了一口,皱了皱鼻子。 “不喜欢就放一边,等下我吃了。” 陈雪试著吃了一点,便吃不下去,倒是把一小碗南瓜粥全给喝了。 收拾乾净,便坐在旁边陪著她聊天,陈雪將一个小荷包拿出来,小心倒出里面的东西, 下一刻鬱闷的道,“我进產房时,手里就握著它,你看,里面的符已经碎了。” 赵勤一看,还真碎成了好几片,他將东西接到手,碎片再度装进荷包,“没事,咱师父就住家里,这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回去让他画个十张八张的。” 陈雪笑著轻拍了他一下,“哪有徒弟这么指使师父的,况且多了就不灵了。” “没事,下午两边的爹跟徐家阿奶都来了,大哥他们原本都要来的,被我打电话给拦了,我问了医生,过两天应该就能出院,回家再看也一样。” “快点回家,在这里我都要臭了。” “行行行,明天我再问问医生。” “对了,儿子得穷养,你可不能太宠他。”陈雪的语气变得郑重。 “放心吧,想让我做个慈父有点难,就怕到时我一训,你就护著。” 陈雪伸手摸著他下巴的胡茬子,“你这么厉害,我相信你能把咱儿子教育得很好。” 看到了他眼中的血丝,有些心疼的道,“你刚出海回来,一个安稳觉都没睡,快点去睡吧。” “这次出海没熬夜,我陪你一会。” “我困了,想睡觉。” 赵勤笑了笑,起身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这才將房间里的灯光调暗,又看了眼儿子后,这才安稳的躺下, 结果臭小子好像和他有仇,刚睡著小傢伙又饿得叫了, 胸围跟奶量完全不是对等的,陈雪胸围不小,但居然不下奶,孩子只得餵奶粉, 弄好之后,刚睡没一会,孩子又因尿了不舒服哭, 奶奶的,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清早,他不仅双眼通红,头髮也被不正当的睡姿,压成了鸡窝,陈雪见此,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过来,我帮你头髮整理一下,就你这样子,哪还有一点成功人士,省优秀企业家的样子。” “优秀又不在外表,况且,我要是天天打扮,再喷点香水,你才该担心才是。”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凑到近前,让陈雪拿著微热的毛巾,给他將头髮打湿,用手梳理了几下。 “我不回家,你也得回一趟家,虽然洗了澡,但你衣服没换,还是一身的鱼腥味。” “行吧,我上午回去一趟。” “把吴婶一起带著,她在这也是跟著了熬。” 没一会,陈母等人来了,赵勤等著查完房才走的,医生也说了,今天观察一下,孩子的体徵还要检查一番,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看著他离开,陈母笑著问女儿,“昨晚他没闹笑话吧?” “娘,我都好奇,感觉他以前就像是照顾过孩子一样,昨晚他连护士都没叫,全他自己弄的。” 陈母一怔,长嘆一声,“要说看人方面,我还真是比不上你爹。” 见女儿一脸的幸福,陈母再度笑了笑,一边准备早餐一边接著道,“你这头胎就生了个儿子,我和你爹就放心了,毕竟阿勤那么大的家业呢。” “阿勤可不重男轻女。” 陈母没反驳,见女儿开吃,她才道,“这么大家业,总要是儿子继承的,万一你生的都是女儿,那…” “你就瞎操心。” …… 赵勤这边回家,刚到村口就被人拦住了,而且拦他的全是孩子, “是勤叔的车?” “没错,大越野,这种屎黄色的车,就是他的。”孩子不知道啥叫香檳色。 “拦住会不会生气啊?” “怕什么,勤叔最好了,不会凶我们的。” 见到道中站的孩子,赵勤老早就减速,隨即探出头,“吴老二家的臭小子,你想干啥,站马路中间多危险,信不信我跟你爹说,让他揍你。” 吴家小子也不怕,嘿嘿的凑上前,“勤叔,听说你生儿子了,我带著大傢伙来给你道喜。” 赵勤见他一脸的怂样,忍俊不禁,“小子,有出息,对嘛,记著,以后討饭也得会看脸色,找由头。” “勤叔,我也有出息。”看到挤过来的,还掛著鼻涕的林家臭小子, 赵勤那是一脸的嫌弃,就这小子信了自己的话,把自己家的水缸给炸了。 第1334章 再添个小师妹 “勤叔,我要吃喜糖。” “对,我还要喜烟。” 赵勤动手,在那个要喜烟的孩子头上轻拍一下,“敢现在抽菸,你爹不揍,我都得揍你。” “我要回去给我爹抽。” “不错,有孝心。” 赵勤也挺乐呵,另一时空的他,在村里就是孩子王,又因光棍一人,只要他在家,不少孩子就喜欢到他家玩, 看电视,打游戏,经常被父母打上门来。 “你们勤叔我太忙了,没时间买喜糖。”赵勤从车上拿出包,一人发了一张红票子,“自己买去,先说好,不准买鞭炮玩, 我要是知道了,以后见著就揍。” 赵勤上车离开,吴家小子看著大家手中的钱,心思一动,“要不咱凑凑吃席去吧?” “也没听见村里哪家有席啊,况且村里有席,我们也不用凑钱。” “中午都別回家,我们去镇上,让海鲜匯的老板安排一桌,凭啥大人能吃席喝酒,咱不行。” 说得大家意动,果断答应,所以一群孩子便往镇上赶去。 赵勤应付完孩子,车子在村路上也压根跑不起来,住在村道两边的人家,见著他的车就站到了门口, “阿勤,恭喜啊。” “阿勤,这下好了,家业有人继承了。” “阿勤,听你爹说孩子八斤多,可真是个大胖小子。” “阿勤,这次得大办吧,我跟你说,不能不收礼,咱村现在每家不差那一点。” 赵勤一一应付,见到一个打招呼的,他就得停一下车,把在车里的吴婶差点晃晕车了。 回了家,车子停稳,他洗了澡,也没想著休息就打算再回医院, “好好睡一觉,下午再去就是,回来前,阿雪交待的。” 吴婶將他拦住, 赵勤嘿嘿一笑,刚好王家声进来,“阿勤,你去哪,我跟著一起。” “不用了,下午再出去。对了,师父呢?” “两个客人陪著,在沙滩晒太阳呢,师父说卢小姐的病就是缺阳气,得多晒太阳。” 海边的太阳能把人皮晒脱了,但想著师父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便打算上楼睡觉,又想起一事,“对了,婶子,东北有人寄东西过来了吗?” “寄了,大玉让人去拿的,一堆呢,阿雪做主,几家都送了些,还剩点在冰箱里。” “中午红烧点来尝尝,我还没吃过呢。” 吴婶应了一声,赵勤这才上楼睡觉。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家里客厅非常热闹,赵安国也在,陪著老道,还有卢华两人閒聊。 见他下来,赵安国藉口村里有事,当先走了。 “午饭我和姐本说要等你的,赵叔刚好来了,说你这一觉不定睡到什么时候呢。”华临解释著,他们早已经吃过午饭。 “等什么,在这就是跟家里一样。” 没一会,吴婶端来热好的饭菜,赵勤就在客厅刨了起来,嘴里包著饭,这才想起问卢安的病情,“师父,卢姐的病问题不大吧?” 老道嫌弃他说话不清楚,“先吃饭,吃完再说。” “对了,剩的鰉鱼肉,我让小吴醃了,在冰箱里再冻下去,就不能吃了。” 赵勤摆手,“这是你徒儿的家,你说了算。” 老道咧嘴一笑,又说及三十年前,他吃过一回醃製的,味道相当不错。 等赵勤將饭扒完,老道才提起卢安的病,“她的病得养,我记得你有一根300年以上的人参吧,贡献一点出来,我需要给她配药, 要是恢復得好,七八个月能见成效。” 卢安此时接口,“阿勤,我知道几百年的人参可遇不可求,我也不提钱了,你不是想在西山留套別墅嘛,我送你一套算了。” “姐,你这话真见外,东西再好有人好啊。”前一刻大义凛然,下一刻表情一变,“西山別墅你说送我一套的,临子,你给我做证。” 华临被他这个转折弄得一愣,倒是卢安捂嘴轻笑。 “还有一件事,这次我打算收一个徒弟。”老道说罢,目光落在了卢安面上, 后者一脸的惊喜,“师父,您终於同意了是吧?” 不等老道回復,卢安还真就站起来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在了老道的面前,“师父,请受我一拜。” 老道搀著她胳膊,將她拉起来,“你这孩子活到现在也是够坚强的,有为师在,以后你会好好的,放心吧。” 一句话,把卢安说得眼眶泛红,没人知道,这30来年,她是怎么过的, 有记忆开始,她每天都要受病魔的折磨,虽不致命,但也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 赵勤面上含笑,心中则在暗嘆,他不清楚老道这样做,有多少是在为自己考虑,但他可以肯定,老道必然是想到了这一层, 不然一向怕麻烦的,不可能会收卢安这样背景的子弟为徒。 “吶,这是你七师兄,你虽然年长於他,但师门的规矩还是得遵守,你其他几个师兄都在这,让阿勤安排你们见面吧, 作为同门,你们要相亲相爱。” “多谢师父。”卢安谢罢老道,又看向赵勤,“也多谢七师兄。” “嗯…啊…哈。”赵勤有点不知该怎么应。 “师父,淼淼呢?”他还记得,老道说要亲自带著淼淼的。 “她若拜我为师,你们俗世的辈份有些乱,咱道家虽说无为,但鄙视佛家的不近人情,不识香臭, 我想著,还是让她拜你大师兄为师吧,算是我徒孙,你的师侄。” “这样也挺好。”赵勤暗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有一天自己要叫淼淼小师妹, 好吧,现在叫卢安师妹,已经够扯了。 “陪我出去走走。”老道只对赵勤说的,华卢两人自不好跟隨, 来到外间,寻了一棵树下,老道负手而立,“別有负担,我收那妮子为徒,一是確实看中她活著的毅力, 其二嘛,多少或许能为你提供些保护, 阿勤,你要往上走,跟这些人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现在刚好有道门作为纽带。” “师父,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 老道扭头看他,许久微微一笑,“你啊,骄傲但不势利,知晓索取但不自私,尚有三分自知…” 老道摇摇头,“以上都是屁话,你是我徒儿,我不帮你帮谁啊。对了,我见过晶儿相亲的那个姑娘,是个不错的,又是一对好姻缘。” “都是我丈人做主操劳的。” “嗯,改天叫家里吃饭,我敬他一杯。我看你地窖里泡的酒,虎骨你可適当喝点,虎鞭你就別喝了,需知凡事过犹不及。” 第1335章 陈雪回家 老道虽说万事隨性,但对於真正收徒可不会隨意, 卢安要成为正式道门弟子,肯定还得抽时间去龙虎山,在三清面前传度,到时卢安的至亲说不得要观礼,谢师。 赵勤將那支数百年的人参拿出来,老道检查一番,確认品相够用,“用不了这么多,我瞧著有个三分之一就够了。” “给您老,就由您老支配。” 丟下这么一句话,他就打算再去市里,这次王家声一直在家里等,要跟著一起的。 接近村部,就听到林家臭小子在家门口哇哇大哭,这孩子家里排行老二,乳名就叫小二。 这一家男人叫林齐家,跟之前的林阳算是三代兄弟,但两家的关係走得並不近, 所以赵勤把林家整倒后,他家不仅没有记恨,相反与赵家处得还不错。 “你小子又干什么惊天动地之举了?”让王家声停车,赵勤也没下车,头探出车窗一脸笑意的问道, 林齐家听到声音,便从院里探出头,“阿勤来了,家里喝杯茶。” “不用了家哥,我这还得去医院,小二又怎么了?” 说起这个,林齐家气也不打一处来,“今天你回来,他们是不是拦你车要钱了?” “没啊,他们只是给我道喜,我车上没带糖果,就一人给了钱,让他们自己买点零嘴,可不是他们主动要的。” 林齐家摆了摆手,“他们哪是买零嘴,几个孩子凑了钱,跑到镇上海鲜匯吃席去了。” 赵勤微愕,隨即哈哈大笑,“家哥,也没多大事,男孩子嘛,皮实一点正常。” “要是光吃席也就算了,我们也不是心疼那点钱,结果他们趁老杨不注意,还从外边带了两瓶酒进去,结果吴家的,罗家的到现在还躺著呢, 要不是老杨打电话让我们去领人,我们还不知道。” “哈哈哈,臭小子真出息了,是得揍。” 跪在地上的小二,那小眼神別提有多幽怨了。 全村同龄的孩子,十多个,估计今天都得领一顿竹板炒肉,倒是没看到阿远,这小子最近也不知在忙什么。 到了医院后,他先与院方对接了一下孩子的检查结果, 得知一切正常后,他照例留下看护。 次日一早,对於陈雪的出院手序,院方一切从简,结算完费用后,就可以出院了。 到家后,陈雪就嚷著要洗澡, 这就涉及到新旧观念的衝撞了,赵勤觉得,是该好好洗一下,说实话,他凑近陈雪都能闻到身上的一股味, 但陈母觉得,这个时候不能洗, 赵勤不得已,只得找个由头把陈母支开,这才让陈雪痛快的洗了个澡。 第一时间將孩子抱给老道看,老道看著怀里的小生命,嘴巴还在无意识的嘬动,也浮现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伸手在孩子的额头眉心处轻按,“天之玄精,地之玄精。神之玄精,诡之玄精,助之吾身,万窍通灵…” 跟和尚念经一样,念了一段,这才將手指从额头拿开, 换了个姿势抱著,看了眼孩子又看看赵勤,“长得更像阿雪一些。” “家里人都这么说。”赵勤笑应著。 “我能抱抱吗?”卢安看著小平安,也是喜欢的不行,接过手抱著,“这孩子还挺压怀的,真壮实。” “我…我要看弟弟。”淼淼不知从哪冒出头,拉著赵勤的腿,身子一跃一跃的,但个子太小,再跳也看不到,急得哇哇大叫。 赵勤只得接过孩子,矮下身让她看,“不能捏知道吗?” “嗯嗯,小叔,我明天带他上幼儿园,跟小胖子说,我也有弟弟。” 赵勤哑然,“那可不行,得等再过两年。” “两年多久,明天…后天行吗?” 跟小丫头没营养的掰扯了一番时间观念,这会外间来人越来越多,这並非是看在赵勤的面子上, 而是这边的乡俗,新生儿到家,只要没事都会过来看看的。 “阿勤出生那会,我把他抱篮子里,用大桿秤称的,6斤3,可没小平安壮实。” “那年代多苦,可没现在这条件。” “阿勤啊,你这家业大,要我说就多生几个。” “管得严著呢。” “嗨,不就是罚款嘛,阿勤又不是交不起。” “阿勤啊,这满月得大办吧?” 都是一群老太太,且都是长辈,赵勤的脸都笑僵了,好在没一会,大国同志来了,由他应付,自己才轻鬆不少。 二楼,陈雪洗完澡之后,浑身舒服不少, 接过孩子放在身边,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刮著,“我娘刚刚上来,把我逮到一阵好骂。” “你就受著唄,咱只要不碰凉水就行了。” “这平安才出生呢,我娘就跟我商量生二胎,把我当成生孩子机器了。” 好嘛,得亏是亲娘不是婆婆说的,不然陈雪还不定咋想呢, “隨你,想生咱就再生一个,不想生就算了。” “你没意见?” “我能有啥意见,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陈雪哦的一嗓子,然后一个飞扑,赵勤嚇一跳,赶忙张开双手想抱,结果下一刻,陈雪就咬在他伸出的胳膊上,“说,你为啥要对我这么好?” “让我想想。”赵勤侧头,隨即忍著笑道,“唉,怪只怪前一世的我忘喝了孟婆汤,曾经的我是一名书生…” 陈雪眼皮子一翻,“我可不是狐狸精。” 赵勤还待在说什么,夏荣敲门走了进来,“爹在楼下找你呢,我陪著阿雪就行。” 下楼后,原来是几个赵家的爷爷辈来了,四爷爷掏出带的族谱,“跟你说一声,当著你面,我们要把小平安加进族谱里,大名叫赵辰,不变了是吧?” “四爷爷,不是得等孩子百岁后再加吗?”所谓的百岁,是吉祥的说法,是指孩子达到一百天以上。 各地不同,有的地方要等孩子过了成人礼,有的地方是满周岁, 说到底,还是以前的孩子早夭率过高所致。 四爷爷摆摆手,“小平安壮实著,肯定无病无灾,长命百岁,早加迟加都一样,早加上去,也让先祖们知道,让他们保佑孩子。” “行,那听你的,就叫赵辰,只是孩子还太小…” “先加族谱,等百日后再进祠见先祖。” 族谱有两份,目前赵家在村里的这一支,名面上的族长是四爷爷,实际算是由赵安国来担任, 所以一份族谱在四爷爷家,另一份则寄放在祠堂里。 家里一天都是闹哄哄的,但並无一人留下吃饭,老道包括华卢两人,一天都没怎么下楼,他们倒不是清高, 主要还是不熟悉,站在那也尷尬。 第1336章 螃蟹被人打劫了 按赵勤的意思,家里增添了一个小生命,吴婶一人不定能忙得过来,打算再招一个保姆, 但陈母和吴婶子都反对, 陈母觉得,家里人多,事不会减少,或许还会更多,况且自己也閒著,天天能过来帮忙, 而吴婶觉得,早先的自己平日就很閒了,再招一人,纯粹是浪费。 在这方面,赵勤从不一言堂,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不好再说什么。 至於孩子,没有假手於他人,晚上照例跟著夫妻俩睡,赵勤也当起了全职奶爸,夜间起来餵奶或换尿布,都是亲力亲为。 大清早,老道便將陈雪给叫了起来,院门未开,老道便带著她和卢安在院中做操, “生產对於女人来讲,极耗元气,根虚乏力谓之常態,每日清晨元气初始,你都得练,三五日不见成效,但三五月后必知益处。” 交待完陈雪,又对卢安道,“你畏寒,跟著练亦有少许辅用。” 赵勤看了一会,有点类似於八段锦,动作舒缓,但极为开阔,且多以腰腿动作为主。 练习完毕,还没开饭,顏瑋就带著小嫣嫣来了, 人说黄毛丫头,但这句话不適用於小嫣嫣,她的头髮一直就很黑,刻意留了些,扎了一个小揪揪,显得俏皮可爱, 赵勤將其接到怀里,小丫头啊啊的叫著,“咋的,几天不见,又不认识哥哥了。” 顏瑋则抱起了小平安,平安没睡著,这会睁著大眼睛看著,现在的他视力很差,根本看不清周遭的,“吶,这是你小姑姑,叫姑姑。” 小嫣嫣根本不听母亲说什么,双腿在赵勤怀里乱瞪,目光一直看著家里的小鱼缸, 赵勤索性抱著她,来到了外间的大鱼缸,看著游来游去,各种顏色的鱼,小丫头笑得口水直流。 华临盯著顏瑋看了好几眼,心中暗嘆,这模样,这身段,老赵同志前一世肯定拯救了世界, 卢安不著痕跡的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多没礼貌。” “姐,说什么呢。” 顏瑋自然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现在的她心结打开,可比之前从容得多,对著赵勤道,“我吃过了,上楼陪阿雪,你们吃就行。” 老道很喜欢孩子,把小嫣嫣接到怀里,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摸了一遍,“不错,能长个。” “先生,我就怕孩子福气不足。”顏瑋自然知晓老道的身份,上楼的脚步一顿,早先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听老道主动提及,她赶忙接茬。 老道含笑,一指赵勤,“她有个有福的哥哥就够了。” 早饭吃的是熗粉,卢安清早不想沾油腥,所以她跟陈雪吃得一样,南瓜粥。 饭后,老道开始著手给卢安治病,华临在村里也转熟了,压根不需要人带,就自行溜达出门, “阿勤,我去平哥家打牌。” 估计是约了阿和他们,赵勤懒得搭理,他开著车到了镇上收购站,“咱娘呢?” 到了这里,赵勤可没客气一说,坐下后一边问一边动手给自己泡茶。 “一早就让你嫂子开车去了市里,说要给平安买衣服,先说好,我娘这两天,把家里远房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联繫了一遍, 十四朝那天,估计得至少有十桌人。” 所谓的十四朝,是本地的说法,通俗点讲叫半月礼,就是孩子出生十四天,娘家人带著衣服鞋子之类给家里送礼。 “还有好几天呢,娘这也太急了。” 陈东摆摆手,“我早上也这么说的,结果被咱娘一通骂,说我们都是事到临头才知道急。” 想起一事,他岔开话题,“那六只蟹放在天勤里,现在你想取出来可麻烦嘍。” 杀人蟹体型太大,陈东自从不再零售后,大鱼缸都卖了,只剩下两个小鱼缸根本放不下, 当时不得已,就卸在了天勤內设的海洋研究所副楼里。 “咋的,他们敢扣我的?” “你自己去就行了。” 赵勤重重一哼,“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法律了。” 说罢,他便往天勤走去,没一会,来到了天勤,见到研究所的负责人老杜,他顿时巴结的笑了起来,“杜叔,我来看你了。” 老杜一如既往的摆著脸,“一般你会叫我老杜,叫我杜叔说明你有求於我。” 这帮搞研究的,一点都不可爱,有些事看透不说透的道理都不懂。 “那个我不是寄放在这六只杀人蟹嘛,我想…” “谢谢啊,六只少是少了点,勉强够研究的了,我们这留四只,剩下的两只我打算送到省研究院去。” 好傢伙,够狠的啊,老虎机还讲究个三七开呢,这老傢伙是一只也没打算还给自己, “不行,我要送人。” “然后就吃了是吧,与其这样,不如给我…” “最多留一只。” “四只。” “一只。” “三只。” 一番討价还价后,最终还是被老杜强行扣了两只,唉,自己怎么就招了这么多祖宗,赵勤由衷的鬱闷和感慨。 不能再寄放了,再放这老杜真敢不通知他,直接给送到省里去, 叫上二鹏,从天勤弄了个板车,將四只蟹拉到收购站。 “原本想给你两只的,现在就一只了。”赵勤让陈东挑一只,“东哥,你帮我个忙,到市里发个快递,厦市刘哥那里一只。” “刘中伦?” “对,人家帮了我大忙,我这过完年也没去看过,有些不应该,另一只大玉父母发去,就说大玉买的。” 原本他还打算给余伐柯寄一只的,现在不够也只能作罢, 自己肯定得留下一只打打牙祭。 接下来利用一点时间,简单的跟陈东核对了一下帐,两艘小船前一趟的收穫很不错,加一起有360多万, 而辰风號海试几天的收穫,加上给天勤的原材料合计是822万。 “咋这么多?”比他预估的多了一百万呢。 “主要是那个深海虾爬值钱了,240多一斤。” “乖乖,这价到市场得卖多少钱啊!” “別以为几吨货很多,就那些收购商,哪个手上没有好渠道,老客加上酒店分分,兴许到不了市场货就没了。” 挑了一只最大杀人蟹,赵勤回了家, 先上楼算帐,阿雪这段时间指望不上,这活就得他自己干,打了个电话给老猫,“猫哥,卡號都统计好没有?” “统计好了,你嫂子一直吵著要去看小平安呢,我怕你们忙,拦著没让,下午送过去?” “来就是,你拦著干啥,先说好,家里啥也不缺。” 第1337章 船工的工资 杀人蟹给大玉父母,是给他父母在乡亲面前吹牛的,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 至於另一只为啥没给李刚或余伐柯,而是给了刘中伦,那是因为相较两家,与刘中伦的情义更薄,所以更需要维护。 拿出帐本,赵勤粗略的记录著, 822万的收入,减除加油150万,人员工资先发三个月的,这也得扣掉,再就是採买,船的折旧按15年来算,再平摊到每月, 差不多一个月是30多万,这一趟的净利润在570多万左右,一成的分红就是58万。 下午的时候,老猫夫妇俩来了, 带了两双自己缝製的虎头鞋,极为可爱,“嫂子,这也太好看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陈雪由衷的喜欢,不过有些大,现在的平安可穿不了。 “妹子,这你可抬举我了,这是我娘帮著做的。” 一楼的书房,赵勤则和老猫把帐算了一下,然后就涉及到提成部分的分配问题, “猫哥,你拿一成五,我罗叔拿一成,剩下的平分吧。” “我一个人一成五会不会太多了?” 赵勤摆手,示意就这么定,决定后就给大家转帐,老猫分58万的一成五,就是8万7,看著比之前在团结號上高了不少, 但在辰风號上,老猫的担子更重, 再有这一趟六网的收入,属实有些多,以后稳定下来,不可能每次出海的收入都这样的。 剩下平分的话,每人还能分到2万2,加上前三月的工资,到帐上就是3万7了。 老猫群发了个信息,告诉大家钱已经转了,至於多少,倒没有透露。 …… 老罗正在菜园子里的忙,三月天正是种菜的季节, 没一会罗老四跑了过来,隔著老远就喊,“二哥,二哥。” “鬼叫什么?” 罗老四跑到近前,看到边上只有自己二嫂,他这才道,“二哥,阿猫发了信息,说阿勤已经把我们的工资和提成发了。” 老罗眉头微皱,“阿勤也真是的,这两天添丁肯定很忙,我们又不急於这一时。” “二哥,你就不关心你发了多少?” “你发了多少?”老罗说著,拿起搭在旁边柵栏上的衣服,想看看手机简讯。 “阿猫的信息没说,我打算去镇上银行看看,你跟我一起不?” 老罗本想说钱又跑不掉,自己还有活要干呢,但他老婆倒是个急性子,“你就跟老四一起去看看,就这么一小段路,还能把你腿跑细了。” “二哥,我骑三轮车。” 两兄弟到了镇上银行,然后就看到叶大平几人全在这,相互见面,喜悦中又带著点尷尬。 “我说不来,家里的婆娘非让来。” “我也是,你说女人就是头髮长见识短。” 一推四五六,农村的妇人是泼辣些,但有时真的就是背锅侠。 “查了没?”老四迫切的问著叶大平。 叶大平也顾不上尷尬了,一脸惊喜的点著头,至於多少,他並未透露,只让老四自己查。 老罗是最后一个查的, 看到多出的一笔金额,他不禁瞪大眼,这…也太多了吧, 这一趟的收成不错,在他看来,刨除工资,提成兴许会有个一万来块,结果足足翻了几倍啊,5万7,乖乖,这要一年出海个六七趟, 加上基本工资那还得了。 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他走出了银行,大家还没散, 罗老四是极为精明的,他知道,以自己二哥现在在船上的岗位,以及跟阿勤的关係,提成肯定比大家多一些, “二哥,大家去了工资都是2万2。” 老罗微微点头,来到人群中,自然少不得人问,“罗老二,你多少啊?” “你说阿勤也是的,咱这严格说还没正式上岗,这三个月的工资倒发了,你们说我明天要是不干了,阿勤会找我把工资要回去吗?” 他的话,顿时惹得现场眾人大笑。 叶大平再度问道,“別囉嗦,说说,看看我们副船长比我们多了多少?” 老罗摆摆手,“工资一个月5800块,提成嘛,嘿嘿,肯定比你们多得多,这一趟有两万四呢。” “嘿,还显摆呢,你就剩一个副船长的名头了,工资比我们多800,提成也才多了2000。” 大家不仅平衡了,还觉得老罗拿得有点少, 不过想想也对,赵老五还是阿勤的堂叔呢,工资提成和大家都一个样。 “咋的,多两千不是钱啊。”老罗梗著脖子犹自嘴硬。 “对对,生產队长也是干部,怎么著,晚上副船长请客,咱海鲜匯匯一下?” “多大点事啊,估计你们都得回家报喜,晚上七点,海鲜匯,我看阿猫有没有时间,把他也叫著。” 老罗说完,脸色一板,“回去把口风把严了,別钱才揣进口袋,就闹得满城风雨。” 大家也渐渐收起了笑容,面色格外的严肃。 罗老四骑车,带著他往回赶,“二哥,你不止吧?” “少报了一万块,你可不准出去乱说。”对於亲兄弟,他依旧没说实话,也怕弟弟心里不平衡。 罗老四轻嘿一声,“就这待遇,我看谁敢心里不平衡,全村人都想著排队上船呢。” 听四弟这么说,老罗也暗鬆了一口气。 “嘿嘿,二哥,船上的东西大多不是我添置的嘛,当时我垫的钱,这回阿勤把钱打给我了,还多给我打了5000块的辛苦费。” 老罗笑了笑,“就你这怂样,之前还不想上大船,咱俩要是守著那小船,你想想一年能落下多少。” “对了二哥,三哥知道我们上了大船,就想问那小船还用不用?” “咋的,他想要?” “三嫂找我的,说要买来著。” 老罗想著自己三弟,人倒是挺老实,不过自己那个弟媳不是好相处的, 但老三家的日子,確实也是几兄弟中最差的一个,亲兄弟,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適当帮助是必须的, “你告诉老三,船算是借他的,咱不要份子钱, 什么时候,我们要用了或者他有钱换新船了,把这小船还给咱就行。” 到了家之后,老罗老婆拿著他打回来的凭证,“真有这么多?” “这不银行打出来的,咋,还以为我能偽造啊。” “不是,这也太多了,你这比阿思阿有赚得还多。” 老罗自得的轻哼一声,“我是老子,比他们挣得多不是应该的,你个婆娘把牙齿咬紧了,咱可不能让阿勤难做。” “还要你交待,你自己別喝了三两猫尿,到处显摆就行了。” “对了,晚上我请所有船工吃饭。” 要是之前,他婆娘肯定会掰扯两句,但此刻却一反常態颇为赞同, “是得请,酒也拿好点的,你在船上可是二把手,搞好关係,以后你也少受点委屈。” 第1338章 难得出海钓回鱼 赵勤並不在意分配公之於眾,相反,工资的差距,可以侧面体现管理者的身份和价值, 本想留下猫哥晚上在家吃饭,结果对方接到了老罗的电话,跟著一起去了镇上。 兴许是环境使然,又或许是病痛的减轻,卢安变得活泼了不少,之前縈绕全身的冰冷和暮气也隨之在消失, 她是真的很喜欢小孩子,不管是嫣嫣、淼淼,还是小平安, 村里,很经常看到她,日暮时分,拉著淼淼的手一起閒逛, 淼淼同样喜欢她,因为这个姑姑有求必应,比自己的小叔还要好。 “师叔,我哥哥说,只有称呼男人才能叫叔,你是女的,我哥哥说,我要称呼你师姑。”淼淼抬著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问。 卢安轻笑,“叔在师门是指辈份,不区分男女的,而师姑是对尼姑的称呼,淼淼,你知道什么叫尼姑吗?” 淼淼茫然的摇摇头。 “当尼姑要剪头髮的,就像…” “像哈皮癩吗,我不要当尼姑,好丑。”淼淼说著,还双手捂著自己明显有些不对称的大脑袋。 她口中的哈皮癩,是村里的一条野狗,也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应该是得了真菌感染,头上连结背部的毛全掉光了,赵勤有几次碰著,本想给它试试灵气治疗, 狗的病似乎没啥问题,但就是还不长毛,也是奇了。 两人散步回来,卢安先將淼淼送回家,刚进赵勤家里,就见吴婶在门口等著,“小安,就等你开饭呢。” “谢谢婶子。” “客气啥,听阿临说你喜欢吃那啥松露,阿勤托人终於弄了些,我对付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再次向吴婶道谢后,卢安心中感动莫名, 赵勤就是这么一个人,別人有时候浑不在意说的一件事,他会一直记著。 进了餐厅,她很自然的坐到了陈雪旁边,陈雪笑看著她,“姐,这可是托你的福,不然我还吃不到松露呢。” 赵勤笑著接口,“你刚到的时候,我托川省的朋友寻摸的,是咱国內的品种,尝尝与你之前吃的有啥不同。” 他托的是阿旺,因为此事阿旺直接上报了州长,州长又请託,才从川西南弄到一些,给寄了过来。 “阿勤,我喜欢吃龙肝凤髓,你改天弄一些。”华临打趣著道。 赵勤指著自己的口型,“来,教你学唇语。” 然后,默念了一遍,“你要吃狗屎。” 华临顿时无语。 …… 接下来两天,赵勤相继將自家的三艘船都给送出海, 大船的调试很顺利,这次算是正式交付了, 他其实这一趟都想跟著去远海,但接下来事太多,他是实在走不开, 很快孩子十四朝到来, 赵勤这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陈家的亲戚真多啊,来了足有一百来人。 闹闹哄哄一天的时间过去,晚上,他跟老婆整理著娘家送来的礼物, 仅孩子的衣服,就有八十多套, “完蛋了,平安要是长得快一些,估计一天一套衣服穿著,有些衣服轮不上就该穿不了了。” 赵勤也觉得属实是夸张,“不行的话,就送一点出去吧,看小狼能不能穿得上,那孩子虽说出生早,但骨子架小。” “说了,现在叫大壮,你咋还叫小狼。” 两人说的是阿和的儿子,出生时,起的乳名叫小狼, 结果一段时间后,孩子先天偏弱不时生病,所以就改成了大壮。 “左右不就一个叫法。”实在没閒心再收拾,恰好此时孩子哭了,赵勤赶忙去抱孩子, 没一会將其交给陈雪,“估计是饿了。” 看著陈雪熟练的解开衣襟餵奶,赵勤不自觉的喉节也滚动了几下,结果恰好被陈雪看到, “咋的,你也想喝?” “瞎说什么。” “反正平安喝不完,你跟你儿子商量一下,要不匀点给你。” 刚生下平安时,陈雪没奶水,这才几天时间,奶水就多得往外溢, 不待赵勤回復,她又低头看到了某处,不禁再度轻笑,“还真是憋坏了啊, 要不晚上…” 女人流氓起来,压根没男人啥事,赵勤果断下楼,一天天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唉,算算日子,还有半个月呢,低头劝慰道,“乖,还有半个月,有你大显神威的时候。” 第二天,家里没事,村里没事,镇上新领导来往少,市里他不愿意去,索性开著自家的小船去钓鱼, 华临非要跟著一起,从家里带了点线面,又从老张家打包了些滷菜,两人一早就出发了。 “阿勤,你师父说他过两日就回了,我和我姐也打算走。” 赵勤驾著船,华临站在他旁边,斜靠在舵位边抽著烟道。 “等两天吧,我们一起。” “你要去京城?” “我要去一趟北美,你也知道我在那边有个矿,新一年快开工了,我肯定得过去看看,待不了几天就得回,平安满月我要不在场就笑话了。” 华临摇了摇头,“你这可比我忙多了,家庭事业两边顾。” “底子薄,手下没人,这也正常。” 赵勤这一趟可不仅只为了放鬆钓鱼,他先开船来到那个温泉岛,查看了一番施工进度, 这个岛的开发,相较淡水岛更麻烦,因为地势更陡, 负责的是涂敏,这会正坐在船上抽菸呢,瞧见赵勤靠过来,他赶忙跳到对方的船上, “阿勤,你咋来了?” “敏哥,有困难吗?” “施工確实有难度,但你放心,保证七个月的工期,我肯定能完成。” 赵勤摆手,“安全放在第一位,迟一两个月都没事。” 从这里离开,他开著船来到了龙虾岛附近,打算在这里钓鱼,想想有挺长时间没有摸竿子了, 玛的,说好这辈子赚点钱好好享受生活的,结果现在搞得比前一世还要忙。 “你掛的啥?” 华临就是个动手废,鱼鉤和鱼线都指望著赵勤给绑。 “红虫或者虾都行。” 华临看了眼袋子里的红虫,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还是用抄网从活舱里捞出一只虾学著赵勤的样子,掛在鉤上。 “阿勤,这船也是你买的?” “嗯,我起步的第一艘船,当时花了一万块。”想到当时算计老薛,赵勤不由感嘆时光荏苒, 穷生奸计,这话一点没错,当时也就因为没钱,所以才耍了那么多的花招。 赵勤的运气一直很好,他当先中鱼,但当他收线时,就没了兴趣,感觉鱼应该不大,兴许是石九公, 结果拉起来后发现,是一尾不足半斤的小鱸鱼,小心的解除鉤子直接放生, 片刻,华临也中鱼了,兴奋的哇哇大叫,结果拉起来后,他差点嚇得將竿子扔水里。 “你虎啊,不是蛇,是硬骨鰻。” 第1339章 90加的幸运值 华临看到钓上来的硬骨鰻,还以为蛇呢。 “阿勤,这玩意能吃吗?” 赵勤帮著解鉤,这玩意太多,而且活著时根本不好解,有被咬的风险,从工具箱里拿出老虎钳,直接夹爆脑袋,取出鉤子,將鰻鱼扔海里, “看来不能吃。”见他这样的动作,华临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也能吃,但这玩意腥气重,而且肉少刺多,本地一般都是餵牲口的。” 华临看了一眼海面,“这里有金枪鱼不,咋钓的都是小玩意?” “这里水深不足,一般大体型金枪鱼不会到这么近的海域。” 正说著,他的竿尾一抖,他猛的提竿刺鱼,这下可有份量了, 系统的竿线,再加上自己的力量,让他压根就懒得遛鱼,直接硬拔,没一会,一尾大概十多斤的海鱼就浮在了水面上, “我去,这尾挺大的,也漂亮,味道咋样?” 赵勤用抄网將鱼捞起,“这是红友,味道还不错,我钓过最大的有50多斤,那才过癮。” 华临把自己的鉤收上来看了眼,嘀咕了句,“饵还在啊,咋不吃?” “你这耐心还真不適合钓鱼。” “你哥哥我无所不能,看我钓个更大的。”正说著,他还真中鱼了, 而且鱼確实不小,拉得相当吃力。 “臥槽,我感觉像是在拉一头牛,阿勤,发財了。” 很显然,这货没多少海钓的经验,在赵勤看来,他中的鱼顶多十几斤,倒是被这货拉出几吨的感觉来, 没想著帮忙,华临也不会让他弄, “把卸力锁死一点,你这样拉扯到啥时候?” “锁死会断线,你当我真傻啊。” 懒得再提醒,有劲就慢慢耗著吧,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差不多中午了,取出电磁炉,洗锅开始煮麵,本想著用鱼汤的, 但船上拢共就一尾红友,太大了,两人根本吃不完,索性就煮清水面, 水刚烧开,华临的鱼也拉了上来,看到鉤上掛的东西,他当即怒了,竿子戳进海里一番捣腾,嘴里大骂,“玛的,敢抢吃老子的鱼,捅死你。” 赵勤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鱼確实不小,但居然只剩下头部的半截掛在鉤上, 很明显,这货遛得太慢,惹来了中上层攻击性鱼类,结果將他中的鱼给打劫了一半。 “行了,快点解下来,马上吃饭了。” 华临鬱闷的將鱼头拉出水,看著被撕咬的断口,不禁倒吸口凉气,“阿勤,这尾鱼也有十多斤了吧,什么怪物,一口就能干一半,这牙口也太好了。” 確实有些可惜,钓的是尾鱸鱼,要是没被截口,能值个二三百块呢, “中上层攻击性鱼类很多的,鯊鱼,海豚都会抢,你这把应该是碰到了海狼。” “海里也有狼?” “是种鱼,梭鱼的一种,有点像东北的狗鱼,那玩意两排獠牙,跟狼很相似。” “这半截有用吗?” “有个毛用,扔海里洗手吃饭。” 吃饭的功夫,华临有气无力的道,“你也不行啊,一上午咱俩才钓了一尾鱼,这要是靠钓鱼为生,咱两家都得饿死。” “收穫有好有坏,我一天钓过几百斤鱼的。” 华临轻切一声,显然是不信,但也懒得掰扯,岔开话题道,“我听村里人说,咱这附近不是有金条鱼嘛,那玩意难钓吗?” “你说的是大黄鱼,別告诉我你没吃过。” “我吃过的东西多了,哪有閒心问每道菜到底是啥做的,別废话,我说村民说那玩意最贵,肯定很好吃,怎么样,赵老板,能不能整一尾上来?” 赵勤没搭理他,要说大黄鱼的口感,只能说还不错,远远算不上惊艷。 “想吃回去我弄一条就是。” 没一会,两人解决了午饭,华临虽说出身不错,但在吃方面还没有赵勤挑。 “舒服,你先钓著,我眯一会。”华临大字型的往船上一躺。 赵勤重新掛饵拋入海中,心思一动,打开系统想看看今天的幸运值,主要是想著看今天大船能不能碰到啥好玩意, 我去,今天居然有92点的幸运值,看来大船今天要丰…, 等等,注意力看向系统箭头所指的方向,东北,这不是大船今趟所去的方向啊, 再一看色標,已经非常的淡,说明…幸运值就落在自己这边。 噌的站起,90多点的幸运值啊,这可不多见,每次给这么多时,他都会有极好的收穫,或者碰到顶级的玩意, 看了看鱼竿,这玩意应该不行, “起来。”轻踢一脚躺尸的华临, “干什么?” “快点,带你抓点好东西。” 华临一听此话就来了兴致,果断爬起,“到哪抓?” “来,帮忙,咱把网给拖出来。” “这么麻烦?”华临可是在大船上看过网的,那玩意根本不是两人能玩得转的。 “別囉嗦,这不是拖网。” 小船从买到手,赵勤就把拖网的机器全拆了,当初他海捕时,用的是粘网和延绳钓, 现在延绳钓被老猫他们拿合买的小船给拿走了,粘网倒一直在舱里,损失了不少张,大概还有20多片。 “咱不是钓鱼嘛,咋又动网?” “快点,別废话。” 两人將网给拖出来,赵勤將包装袋打开,用桶打了一些水撒在网上,“等下到目標区域,你来控船我下网。” “大哥,你说的容易,这我也不会啊。” “有手就行,掌著舵不让航向偏了。”说罢,摇响了机器,开著船往东北方向缓慢行驶, 差不多十来分钟,他让开位置。 “大哥,我这算不算无证驾驶?”虽是这么说,华临还是站到了舵位,“这些东东我都不要动?” 船速本就不快,所以这会压根不用减,“掌著舵就行。” 赵勤来到边上的甲板,开始下网,粘网许久没下,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陌生,將网头的浮球扔下水, 接著惯性的作用,就会把网直接带下水,他只要看著,网不要缠在一起就行了。 好一会,等网下完,赵勤又將尾部的浮球给扔下去,抄点海水洗了洗手,他这才接过舵位。 “现在咋弄?” “回去接著钓鱼。” “大哥,你折腾有意思吗?” “等收网时你就知道了。” 第1340章 小网大收穫 92点的幸运值,少说能有几百万的收益,这要是放过了就太可惜, 华临对於赵勤这种想一出是一出,很是不满,说好今天来钓鱼,好傢伙,不过癮,网又用上了。 网下完,赵勤开船,又停靠到龙虾岛边上接著钓鱼。 “我说你要下网,就不能多带一个人啊。” “你不是人?” 华临眼皮子一翻,“这种时候,你可以把我不当人看。” “別废话,你还钓吗?” “起早了,现在困,我要眯一会。” 之所以选这里,就因为这里下边是凹进去的,比较荫凉。 赵勤接著钓鱼,今天就是中午的潮水,这会满潮刚开始退,鱼口还算不错,反正比上午要好些, 不一会,赵勤就拉三尾鱼上来,两尾真鯛一尾黑鯛, 想吃石斑了,他在旁边的石壁上寻摸,没一会找了一个小螃蟹掛在鉤上,结果饵用对了,但钓上来的居然是石鯛。 “奶奶的,你嘴这么小,咋还那么贪吃呢。”不算鬱闷,说来石鯛的口感也不错。 等到华临醒的时候,活舱里已经养了有十多尾鱼,“臥靠,阿勤,你开掛了啊,我睡了多久?” 赵勤正想回他,这会竿子又传来了动静,下一刻又中鱼了,而且还不小,这次拉得稍有些吃力, 没一会,鱼上来了,结果只一眼,他就嫌弃的不行。 “这是啥鱼?怎么长得跟棍子一样,有一米多长了吧。” “之前说的海狼。”赵勤一边回復,一边从旁边找个棍子,对著鱼头敲了起来, 这鱼牙太锋利,不敲死是没法取鉤的。 听到这名字,华临的注意力也放在其牙齿上,“乖乖,这看著是嚇人,怪不得能一口把我钓的鱼咬掉一半。” 隨即又想起一个问题,“你不是说这是上层鱼吗?” “这里总共也就三四十米深,再说上层鱼也不是时时刻刻待在水面,追著猎物下潜也正常。” “行了,別扯淡,太阳都快西斜了,咱是不是该收网了,搞完回家吃饭,中午的麵条根本不顶饱。” 赵勤好心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麵包, 华临压根没接,“大爷,我想早点上岸成不?” “得,大少爷脾气终於忍不住了是吧?” 华临脸顿时苦下来,“哥,你是我亲哥,你算算,我都到你家一个来月了,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能作息规律这么久, 清早六点多起来,晚上不到十点睡觉,大哥,我是华大少啊, 我就不信,你们市没有酒吧,ktv啥的。” 赵勤笑著轻哦了一声,“看把娃憋的,镇上有澡堂子,要不晚上我陪你一起?” “滚,你丫拿澡堂子的品质糊弄我,算了吧,还有几天我就回京城了,这破地方,以后请我来我都不来。” “走前记得把这一个月的生活费结一下。” 华临顿时语塞,这货的嘴太毒了。 赵勤摇响了机器,放网的时间肯定短了,但他也不能真跟华临熬到深更半夜才回。 “帮忙,接著控船。” 华临这次挺老实,一声不吭的走到舵位, 赵勤摇响了卷扬机,又用竿鉤把浮球捞上来掛在上边,没一会就拉到了网面。 大概拉了十来米,就上了第一个收穫,居然是一只大青蟹,没时间绑它,就这么丟在活舱里, 又拉了几米,终於上鱼了,一尾一斤左右的黄鯛。 “要说住海边也確实方便,想吃鱼,开个船隨便下两网就行。”华临实在无聊,主动找了个话题, 但因前后边机器都响著,两人聊天也只能是用喊的。 “出海一趟几百块的油,要是收穫不好,还不如省下这钱买鱼吃,渔民可不容易,今天有明天没的,比大部分生意都不稳定。” 这会网上货开始密集起来,但大多还都是小货,白腊鱼倒是上了不少,但这玩意比黑鯛还便宜, 就当赵勤解网解得有些烦时,下一刻明显感觉到了网上的重量,虽然有卷扬机,但还是要人给予一定的拉力, 这一会,网居然在卷扬机上打滑,他只得又加了几分力,没一会,一大团红色就飘在了海面上。 “臥槽,这是啥?” 网是侧著收的,所以掌著舵的华临能清晰的看到整个收网过程,当然也瞧见了浮在水面的大鱼。 赵勤没应他,將网从卷扬机上拿下来,鱼太大,卷扬机会卡住,他只能用手来拉。 “阿勤,跟个小猪崽一样,这怕不得有个三四十斤啊。” 赵勤將鱼拖到甲板上,一边解一边道,“估计有个五十左右,这鱼居然能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著。” “这是啥鱼?” “我们本地统称为赤笔仔,学名叫丝条长鰭笛鯛,也叫曳丝笛鯛,我见过最大的也就十来斤。” “这鱼是不是很贵?” “还行,这么大的,我估计一斤能卖到七八十吧,这一条卖个三四千块不成问题。” 鱼还是活著的,赵勤拎著尾鰭小心的放进活水舱中,这么大的赤笔仔,他估计陈东也没见到过, 但这鱼哪怕体型再大,也消耗不掉他的实时幸运值,因为之前拖网船捕过, 看来好东西还在下边,到现在网也才拉下来四分之一,有些可惜的是,因为这尾大鱼,这一片网又被缠得乱七八糟,这会他可没功夫整理, 接著再拉,货也在不断的上,而且还都是好货, 当看到一尾金黄色的身影时,他终於大笑了起来,“临子,你要的金条,这不就有了。” “臥槽,太阳光一照,还真是金光闪闪的,阿勤,这尾能值多少钱?” “有个四斤左右吧,能值个两千来块。” “行,贵得也不离谱,那晚上就解决它了。” 没一会,又上来一尾大狗鯊,足有个七八斤, 再就是龙虾,边上就是龙虾岛,这是底粘网,能捕到龙虾一点不稀奇, 连著两只小青龙,个头都在一斤以上, 许久没用粘网,赵勤觉得,这样拉著网看著鱼货上来,比拖网居然还要过癮些。 网拉到中间时,突然一股子重力,带著卷扬机好像都卡了一下, 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的浮出水面。 “阿勤,又上大鱼了。”华临激动的哇哇大叫,他不在意这鱼值多少钱,但看著这体型就很爽, 赵勤轻嗯一声,心底微微失望,上来的是龙躉,大概有个七八十斤,能在这么浅的水域捕到这么大龙躉,还是蛮稀奇的。 第1341章 真正的稀罕 龙躉活动的水域在20至100米左右,一般鱼越大,要求的水域越深, 像现在这里40米左右的深度,捕到如此大的巨物,確实颇为难得。 “要帮忙吗?”华临鬆开舵,打算上前帮著拉网, 结果还没等他有动静,赵勤用网又给龙躉兜了两圈,確保网不会被扯坏,这才稍一用力,便將鱼拉到了船上。 “我去,你是什么怪物,这得大几十上百斤了吧,你拉著好像没份量。” 现在快五点了,赵勤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华临的无聊问题上,还有大半的网呢,还有自己的90多点幸运值等著兑现。 这片网因为龙躉在海里不停的撞击,与之前的赤笔仔那片一样,被缠得不像样, 索性拋在一边,改天请村里的妇人上船弄一下。 可能因为那个龙躉,接下来拉了半片的空网,连个小虾都没有,不过再上货时,赵勤也难免激动起来, 一尾红斑,而且个头足有四斤多,今天近海能见到的名贵品种算是齐活了, 遗憾的是,没有碰到刺鲍鱼,那才是极品的美味。 不过,接下来居然上了十多尾灰鯧,应该是一群的,个头都在一斤左右,这玩意口感也是极好的, 眼瞅著网已经拉上来三分之二,但系统的幸运值也只是下降了两三个点,这点下降,肯定还和自己无关,说不得是大船或者团结號他们起的网所影响的, 日了狗,说好的顶级好货呢? 难道自己决择错了,得用钓的? 心里想著,他手上没停,接著拉网,这一会上的货他也不怎么关心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华临一声惊呼,“阿勤,快看水面,我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赵勤一怔,隨即看向海面,初一眼,他差点嚇得把手里的网给丟了, 因为他居然看到一个人抱著一个孩子,这就么浮在水面上,得亏这是下午,而不是晚上,否则一眼魂都得去了一半。 仔细再瞧,才发现自己看错了,因为对方只露出大头,看上去有点像牛头,又有些像河马, 这傢伙被网给缠了, 赵勤很是不解,这大东西一看少说也有个三四百公斤,居然在拉网时一点重量没感觉到, 唯一的解释是,这东西智商很高,在他拉网时,会跟著网的速度浮动,来抵消身体的重量。 “阿勤,这是啥怪物,嚇我一跳,你看,它还抱著孩子,跟个人一样。” 確实是带著崽,两只说是手也行,说是鰭也行,如同人一样,抱著自己的孩子,一双眼睛里居然还有情绪,带著淡淡的忧伤看著赵勤, 玛的,剎那间,赵勤就感觉自己有点十恶不赦。 这玩意他没见过,但也不用系统的科普,因为听老辈人说过,他也上网查过资料, “这玩意学名叫儒艮,因为它会不时上浮换气,还会抱著孩子在海面上哺乳,所以有叫它人鱼的,从长相看,还有別称叫海牛。” 赵勤虽在回答华临的问题,目光却一直与人鱼对视。 “阿勤,你说它是哺乳动物?” “是啊,跟人差不多,一胎多只生一个,不过它们怀孕期更长,有十三个月,孩子打小是喝母乳的。” “大海也蛮有意思,啥样的都有,这玩意有灵性吧,阿勤,要不给放生了吧,这还带著孩子呢。” 渔民是残忍的,但看到这一幕相信都会有惻隱之心。 “不放生也不行,这太难得了。” “很少见?” “早在80年代,这玩意就被列入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咱要是捕杀,估计得进里面踩个不少年缝纫机, 更何况,几年前,就宣布儒艮在我国功能性灭绝, 没想到,现在咱居然碰到了,而且还是个带娃的,说明附近肯定还有公的。” “现在咋弄?” “想办法把网解了放生。” 赵勤说完,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又把手錶解下,不等华临反应过来,他就跳入了海中。 “阿勤,危险,快上来。”华临大骇。 “別紧张,我不会有事,你把船熄火先。” 华临松油门的时候,目光还一眨不眨的留在海面上,內心紧张不已,生怕那个大傢伙会突然暴起,伤害到赵勤。 “听话,先別动,让我把网解下来。” 儒艮的双眼猛的瞪大,赵勤与之对视微微一笑,下一刻,大傢伙的嘴里居然发出了如同鸟叫一般的声音。 “是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在这里下网。” 他开始解网,儒艮真的有灵性,变得很安静,粘网因其特殊的网丝和结构,解起来很麻烦, 赵勤索性又游回船边,叫华临拿一把剪刀给自己。 “阿勤,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大部分哺乳类动物都很聪明,它们能感知到人类释放的善意。” 接过剪刀,他再度游到网边,这次解网的方式就比较粗暴了,这片网他不打算要,索性直接剪,没一会,便將儒艮给解救了出来, “先別走。” 看著大小两个傢伙身上的网痕,赵勤怕给它们带来永久创伤,叮嘱大儒艮一句后,他小心的游到了身前, 缓缓的伸手,直到手摸到对方的表皮, 儒艮这次发出了如同狗吠一般的声音,这是和同类之间交流的方式,倒是那只小的,还是发出嘰嘰喳喳的鸟叫声, “行了,別害怕,给你们治个伤。” 打开系统,幸运值释放,直至幸运值不再下降,他这才收回手,“好了,这片海域作业的船只多,你们可得注意一些。” 突然,大儒艮將小傢伙推到了赵勤的身前, “哟,这是你儿子,生得很壮实啊。”利用水的浮力,赵勤还真將小儒艮抱在了怀里, 应该是刚出生不久,小傢伙的皮肤呈奶油色,非常的光滑,对比之下,大儒艮的皮肤顏色更深,还伴有不少的褶皱。 將小傢伙还给母亲,对方如同拉家常一样,居然感慨了起来, 赵勤也没急著上船,留心听著大傢伙的倾诉, 按它的说法,它很饿,它们的族群一直在不断的减少,有的选择了远离,原因自然是没有了食物, 儒艮虽然体型巨大,但它如同陆地的牛一样,是素食主义者,且颇为挑食,以近海一种名为二药藻的植物为主要口粮, 近年来,浅海作业渔船增多,底拖船对海底的植被破坏严重,导致一些草本类植物根本没法大面积的繁衍, 等於说断了儒艮赖以生存的根本。 第1342章 激动的老杜 要是吃肉的,赵勤倒是有办法,船上有的是鱼,大不了把几尾大的餵给儒艮, 但这傢伙吃素啊,自己到哪去找二药藻去。 如果放任不管,他估计眼面前的两只,最有可能会相继的饿死,毕竟带著崽的它,对食物的需求量更大,觅食又没其他单身的方便。 一时之间,赵勤犯了难,他有心养著,但它实在没精力啊, 不像鱼缸里的鱼,定期餵食就行。 思虑片刻,他心思一动,天勤还有几个海洋研究所的人呢,不行带回去,想来他们肯定会有办法, 有了决定,他再度伸手模向大傢伙的头,“和之前一样,我的好朋友都有名字, 你也该有一个,就叫你翠花吧,你女儿叫小翠哈。” 儒艮发出如同鸟叫的声音,显然不是很喜欢如此普通的名字, “你这人…不对,你这傢伙,名字就一个代號,我都没叫你阿猫阿狗了,你还有意见, 说正事,如果你不想挨饿,等一下就跟著我的船走, 我会想办法找人给你提供吃的。” 又是一阵鸟叫,翠花表示它可以信任赵勤,但怕別的人类, 因为它亲眼看过人类猎杀过它同伴。 “没事,我找的人会把你当亲女儿,也不对,是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著的。” 一番说服,赵勤身上自了带的动物亲和力,到底还是取得了翠花的信任。 “好傢伙,我的90多点幸运值啊,居然就碰到了你,你说我是亏了还是赚了?” 赵勤吐槽了两句后,这才折身游上船, 网还剩下一片多,他想著快速收完, 华临在船上,目睹著一切,但因机器一直响,他倒没听清赵勤与儒艮的聊天, 不过这也让他相当惊奇了,“我去,你不怕它?” 想想不对,又反著问了一句,“它也不怕你?” “我说过,哺乳动物都有先天的本能,分辨出善意与恶意的。” “咱都用网把它缠了,它还以为咱是善的? 怪不得会成珍稀动物,这也太蠢了。” 懒得搭理这货的碎嘴,赵勤以最快的速度解网, 最后一片网也是奇了,居然连上了两条大鰻鱼,一红一白,都在十斤以上,也算是难得的好货了, 就是这两条货刚上船时,嚇得华临哇哇大叫。 將网简单的收拾一下,他就开著船往回赶, 华临的目光不时投向船后,“阿勤,那个大傢伙为啥一直跟著咱?” “我怎么知道。” “我去,它不会仗著自己是珍稀动物的身份,赖上咱吧?” “你愿意养养吗?” 华临瞪大眼,“这都一级了,我们能私自养?” 不待赵勤回復,他再度摇头,“能养我也不养,京城没海,养这玩意肯定忒麻烦。” 赵勤不想他一直关注翠花,岔开话题,“咱今天收穫不错,你晚上吃啥想好了没?” “不是说吃大黄鱼嘛,你丫不会捨不得了吧?” “滚,那就吃大黄鱼。” “是不是有口感超过大黄鱼的?” 赵勤浮现一丝笑意,“你丫还没笨到家,能听出一点话音, 要我说,就那两条鰻鱼,个头够大,味道就不差,还有那尾狗鯊,要是煮酸菜也是一绝, 龙虾蒸了,你跟我师父一人一只。” “吃这些和大黄鱼有衝突吗?” 赵勤一怔,诚实的摇头,“没。” “那不就结了,这些都煮了,我都尝尝,阿勤,別说你捨不得,也別说浪费, 哥哥我后天就要走了。” “你丫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 “此次一別,不知…” “別废话,姐答应我一幢別墅,你丫回去帮我盯著点,选一个面积最大的,地段最好的。” “你真势利。”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大哥,我是草根,不像你们这种含著金匙出生的人。” 一路的嘴炮,两人也没啥正经事要聊的, 没一会,话题果断转到了女人身上,聊及会所的头牌,听说已经被一毛给占了, 现在早已不陪酒了。 离家渐近,確定手机有信號,他先拨给了陈东, “东哥,今天出海钓鱼,没忍住下了几片网,有点海货得出一下。” 简单的把收穫给报了,对於他隨便几片网能有如此多的渔货,陈东早就免疫了。 掛了电话,又打给了老杜, “老杜,两只杀人蟹还不还我?” “说说,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能这种语气和我要螃蟹?” “哼,儒艮,你见过吗?”赵勤的语气很臭屁,一副欠打的样子。 果然,老杜再也没閒心纠结赵勤的语气,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別说你出海碰到那傢伙了?” “不仅碰著了,我还和它聊了一会,你就说杀人蟹还不还?” “拍照了吗?要是有照片,真实记录你在附近海域碰到活的儒艮, 別说两只巨鰲蟹,大不了我亲自出海,想法子再帮你捕几只。” 赵勤很嗯一声,对於老杜的態度很满意,“有点头痛。” “阿勤,你就別卖关子了,真碰著了?” “不仅碰著了,而且它俩好像赖上我,一直跟在我船后边。” “真…真的?不是,你是说不止一只?”老杜的声音近乎於咆哮了。 “你就说说该咋弄?” 老杜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你手机有信號,说明你离岸不远, 阿勤,要不你停船,想办法…该咋弄啊?” 老杜一时也没好法子,可能觉得自己无能,居然抬起另一只手疯狂的敲起自己的头。 赵勤自然不知晓他的动作,但他能听出老杜的急迫和无奈, 老同志60多岁,不能再逗了, “杜叔,我有法子让它一直跟著,但到岸边该咋弄啊?” “真的?只要到岸边就简单了,我现在就安排布网。” “选那种粗眼粗绳的网,对方是一对母子,这样能儘量减少对它们的伤害。” “对对对,你提醒的是,阿勤,千万要小心,真要是成功见著活体,你就立大功了。” 掛了电话,赵勤轻切一声,大功? 到时客气点,给个奖状,不客气就一个口头嘉奖。 吐槽归吐槽,他本也没指望对方能给自己实质性的奖励,几个研究员自从来了天勤,也算是尽心尽力,这样就够了。 第1343章 转移翠花 离著岸边越来越近,赵勤能感觉到翠花越来越犹豫, 与船的距离也越拉越远。 “临子,你来开船。” “你又要干啥?” 赵勤没理他,直接跑出舵位来到船尾,目光与翠花对视, 翠花游动,渐渐又离船越来越近。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你別怕,等会到岸边,他们会用网先將你控制住, 你別反抗,这样会受伤,我保证,今晚你肯定能饱餐一顿。” 翠花发出了如同狗吠一样的叫声,说明它同意了。 赵勤为了打消它的疑虑,就这么一直扒在船尾跟它聊天, 直到华临叫他,“阿勤,快到码头了,我搞不定。” 赵勤这才起身,回到舵位接手。 “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能听懂动物的话。” 虽没看到他和儒艮说话,但他一靠近船尾,原本离得很远的儒艮,就这么主动靠过来, 这样的动作,不得不让华临怀疑。 “能啊,我就能听懂你这头动物的话。” “你丫会不会好好聊天。” 老杜带著人已经站在了岸边,这会心急如焚,“是阿勤的船吗?” “没错,是他的。”同在岸边的陈东回道。 老杜欠著脚,“看清他船后边有没有跟著啥东西了没?” 刚刚电话里,赵勤没跟陈东说,所以他不知道,听老杜如此问,他一脸的懵, “杜叔,这大白天的,你別嚇人啊。” 老杜摆摆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恰在此时,他的一个学生小跑著过来,“老师,网已经布好了。” 老杜连道了几声好,掏出手机拨打了起来,“阿勤,在你右边,看到网的浮球了吧, 从缺口把船开进去就行,跟著了吧?” 片刻掛断电话,老杜激动的一把握住陈东的手,“还跟著,还跟著。” 陈东一头雾水,但还是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出来,然后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 赵勤將船开进网口后,把动力给关了,第一时间抱到船尾, 对著翠花道,“別怕,万事有我,就在这里待著。” 交待完之后,他又启动船只,將船开到网区外, 对著两边准打捞的两条船喊了声,“都给我小心点,收网寧愿慢一些,放心, 它们已经入网,不会跑的。” 看著网越收越紧,老杜又跟著另一艘船小心的驶了过来,他比赵勤更紧张, “慢点,慢点,別掛伤了它们。” 又一拍大腿,“要是有人能下去给它们垫个东西就好了,这样多少会被网勒伤的。” “用啥垫?”赵勤问道。 “用泡沫膜,天勤就很多,可惜就算有那东西,也没人能靠近它们。” “老杜,你让人去拿,我能游过去, 也是怪了,它们是被我下的网误捕的,我下海帮它们解网时,它就很老实, 解完网,我还和它互动了,然后它就跟著我的船,我也不明白为啥?” “万物有灵,这么大的傢伙更是灵性,肯定知道你没有恶意,肯定是这样的。” 老杜主动开口帮他解释,又对著另一艘船上自己的学生喊道, “去天勤拿泡沫膜,对了,最大的那个池子腾出来没有?” “早就腾好了,我下来前测了水温,24度,適合儒艮生活。” “好好好,抓紧。” 有电话,很快就有人从天勤拿了泡沫膜,通过小船转移到了赵勤的船上, “阿勤,小心一点。” “放心杜叔,我不会有事的。” “我的意思是,你別伤了儒艮。” 赵勤:……(老杜,你大爷。)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他也不希望伤著了翠花,带著泡沫膜游到了近前, “別紧张,你要保持浮在水面,我要把这个披在你身上,等到上岸后,就会解开。” 弄好之后,他招手让网接著收,直到网都快缠到自己身上,他这才一跃身,游到了网外。 为了更合理,他只能让翠花暂时受点委屈,否则他若是指挥著傢伙上了岸, 估计閒言碎语会漫天飞,到时老杜估计得想办法把他给切片。 “好了,网到了。”老杜的学生兴奋的大喊。 “快快,小心的拖著,岸上的车呢,准备好没有。” “三轮车弄好了。” 一二十个人共同努力之下,终於將儒艮母女俩移动到了新环境,一个约两百平的池子里。 “天啊,活的,还带著崽,没有功能性灭绝,太好了,太好了。” 老杜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 然后重重一掌拍在赵勤的肩头,“阿勤,真是多亏了你,你终於干了一件正事。” 赵勤:…… 一时居然分不清老杜到底是在感谢自己,还是在臭自己。 “老杜,我估计它俩一直跟我,肯定是饿了,如果不及时餵食, 若是在研究所里饿坏了,咱罪过可就大了。” 老杜哈哈大笑,“放心吧,接你电话时我就有了安排,二药藻暂时肯定搞不定, 但有替代品,省里的研究所送货已在路上,估计最多一小时就到了。” “它降了二药藻还能吃啥?”赵勤就知道,老杜肯定会有办法,但也挺好奇的。 “驼奶,就是骆驼奶。” “真行?” “必须的。” 老杜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跟赵勤在说话,但眼神一直停留在池子中的翠花母女身上, 好一会又是一声嘆息,“有崽子,说明附近海域还有只公的,可惜公的没一起过来。”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这老儿就知足吧,自己可是花了90多点幸运值换的。 “没事我先走了。” “嗯。”老杜与之前判若两人,摆摆手,似乎嫌弃赵勤在这碍事。 跟这种除了智商,情商为零的人置气不划算, 赵勤来到码头,陈东已经安排人在卸货了。 “不错,捕了不少好玩意,那么大的赤笔仔我也是第一次见,肯定能卖个好价。” “红斑、两条鰻鱼,还有狗鯊和大黄鱼我留著。” 知道他家里住著客人,且个个身份不简单,所以陈东也不例外, “黄鯛也留几尾吧,煮汤也不错。” “行,你看著帮我留就行,我先跟临子回家,这会都快七点了。” …… ps:抱歉兄弟们,近几天事太多,更新不稳定,我儘量调整,在此致歉。 第1344章 老道將走 回去的路上,华临左手不停的掐著数, 赵勤虽然开车,但也注意到了,“咋的,我师父还教你怎么掐诀?” “不是,你们弄那个儒艮时,我问了东哥鱼產的价格,正在算今天收穫呢。” 赵勤没忍住笑了,“算出来没?” “除了咱留的,今天保守估计能卖三四万块,严格说来,咱俩就忙了半天, 阿勤,你说是不是每个渔民都是这收穫?” “也就今天运气好,空军的时候你没碰到。” “扯,之前在大船你也是这么说的,我说,你真不打算另一艘大船带我合伙?” “可以啊,跟著我出海半年,我不要一无是处的股东。” 华临居然真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那还是算了吧。” 显然,这次提入股,他带著半分认真, 但赵勤怎么可能带著他,带著阿和与大哥的理由不必说, 带著陈东,那也是因为双方是亲属,再加上陈东给他提供的帮助多, 带华临因为什么? 缺钱? 开玩笑,自己再订十艘大船也没必要融资的。 到了家之后,他將带回的海產交给吴婶,陈雪不禁埋怨,“咋回来这么迟,不是说钓鱼放鬆嘛。” “弟妹,你得多说说他,什么人在他面前都是牛马,说带我去钓鱼,结果忽悠著帮他下网, 我累得半死,他赚了好几万,还不带我分。” 陈雪捂嘴轻笑,“临哥,我男人赚的钱可都是我的,你这么说,我咋捨得说他。” 华临懊恼的一拍脑袋,“忘了你俩是一家子了。” 卢安也走了过来,笑著打岔,“行了,別在这耍宝,快点上楼洗洗,一身的海腥味。” 洗了个澡,刚刚没看到老道,他从卫生间出来,陈雪早已將他的衣服准备好,他换好衣服好奇问了句,“我师父呢?” 陈雪拉著他来到二楼阳台,一指远处的防波堤,“看得见吗?” 赵勤当然能看到,会心一笑,老道拉著一个小不点在散步, 至於那个小不点虽看不清,他也知道铁定是淼淼。 要说淼淼也很有魔力,居然能让她老娘外,所有人都喜欢, 不说老道,就是卢安也是喜欢的不行, 之前还提,等念小学时到京城上学,说那边教育资源好些。 “对了,之前爹来家里了,估计是打不通你电话,我告诉他你出海了,他没说啥事就走了, 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赵勤轻嗯一声,掏出手机便拨了过去,“爹,找我有事?” “你师父明天走?” “对。” “那给他准备的礼物好了没?” “他一个人回,带啥礼物啊,带多了他也不方便,我想著…” “哦,来一趟帮了这么大的忙,你就让他空著手回去,有你这么当徒弟的。” “不是爹…”赵勤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师父来帮了啥忙? 不过赵安国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老道能来,就是小平安最大的福气, 而且他还听说了,就是因为老道第一时间撵了赵勤去市里,才让陈雪顺利生產,没有挨一刀, 肯定是老神仙算到了什么,这是他和陈父的共识。 “行了,能指望你干什么!我和阿雪爹准备吧。” “爹,你们少准备些,我师父要是带不走,他又得骂我乱花钱。” 老道干得出这事,到时自己非两边不是人。 “让他拿什么,这不有车嘛,包辆车直接送到龙虎山去。” “行行行,你们看著弄吧。” 没一会,老道回来,赵勤將事情给说了,“师父,这可不是我的意思,你別骂我。” “哼,你会有这孝心!” 赵勤瞪大眼,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之前说自己浪费的不是你? 老道没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的道,“饭后,你到我房间,有些事我走前要交待一下。” “那你晚上还喝酒吗?” “喝啊,我看那个虎鞭酒泡得差不多,晚上给我来二两。” “师父,你就不怕过犹不及?” “想討打你可以直说。” 赵勤果断闭嘴,主要是老道打人太疼了, 没一会开饭,赵勤一边喝著酒,一边交待著卢安, “回去告诉你父亲,京城我就不去了,明年正月若是有暇,让他跟你一起来山上, 还有你这个病,药不能断,火候一定要熬够时辰, 参片每旬晚间,口含一片入睡,可不能忘了,几月药断之后,你到山上找我。” 自打老道说话,卢安不仅停了筷,还主动站起身, 听他说完,这才半躬身回復,“谢谢师父。” 老道满意的点头,又看向一边埋头大造的赵勤,重重的哼了一声。 赵勤也轻哼了一声,有啥话这么多天不交待,非得吃饭时说。 “师父,你吃这鰻鱼,阿勤今早出海,还说要捕一条大鰻鱼,给你补身体呢。” 陈雪看著这一老一少师徒的作派,强忍著笑打圆场。 晚上,陈父和赵安国一起来的,两人在客厅陪著老道聊了起来, 赵勤本打算上楼等老道聊完再找他,结果老杜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阿勤,那个儒艮不吃啊。” “不吃说明你们出岔子了,它根本就不吃驼奶。” “怎么可能,早先国外有案例,搁浅的几只儒艮幼崽,全是驼奶餵大的, 我想著,是不是环境陌生,它们太警惕了。” “那你给我电话干啥?” “这不你和它们亲近嘛,要不你过来喂喂看?” “两只杀人蟹还我。”赵勤可记得,刚刚老杜赶自己走的场面,肯定是怕自己要蟹。 “行行行,还。” 赵勤这才应了一句,掛断电话到楼下知会一声,开著车到了镇上研究所, 池子边,就放著一大盆驼奶,他闻了闻,与人奶味道差不多, 他怎么知道人奶啥味? 开玩笑,老婆哺乳期,应该说大部分有孩子的男人都知道。 “我们把船漂在池子上,它们闻都不闻,我也试著下池子里,带盆游到它们近前, 但儒艮好像很怕我靠近,在池子里跟我打圈圈。” 老杜的一个学生见他过来,诉著苦。 “我试试,不保证行。”赵勤看向老杜。 “不行,就没有杀人蟹。” “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老杜得亏没留鬍子,不然现在鬍子肯定是飘著的,“行行行,你先试。” 赵勤將盆移到池子上漂著,鬱闷的脱了衣服,妹的,刚刚的澡算是白洗了。 带著盆往儒艮游去。 “咦,真行,儒艮没跑。”之前诉苦的学生兴奋的道。 “声音小点。”老杜一脸的紧张,低声训了一句。 第1345章 远来陌生的电话 赵勤出马,一个顶仨儿,肯定不会有问题, 將盆推到翠花的面前,“吃吧,不会有事的,不信,我吃给你看。” 他还真的用手抄了点进嘴,嘖嘖,腥味真重。 “快吃,和小翠一起吃,不够我再让他们弄, 暂时你们先住这,他们会天天给你们准备吃的,至於啥时候回大海,我答应你,我会有办法的。” 看著大口舔食的儒艮,老杜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嘴巴也跟著蠕动,似乎也能喝到奶一样,“吃,多吃些。” 赵勤陪著翠花的面前,万物真的有灵, 翠花刚开始拦著不让小翠喝,等到自己喝了一点后,它又住了口,让小翠接著喝, 等到小翠彻底喝饱,它又接著將剩下的一乾二净, 像极了人类在碰到未知的食物,先自己尝尝,確定没问题才让孩子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直至孩子吃饱后,自己解决残羹剩饭。 “老杜,还有吗,大的好像没吃饱。” “有有,管够。”老杜让自己学生赶忙取奶, 见赵勤游回来,他又长舒一口气,“能吃就好,说明能活下来。” 赵勤也被老杜的精神微微感动,说到底这老儿可没半分的私心, “杜叔,接下来咋弄啊?” 学生拿来驼奶,又看向赵勤,他挥了挥手,“自己喂,开口后就没问题了。” 学生有些忐忑,推著奶盆过去,发现翠共真的开喝,他不禁激动的挥了挥拳, 见此,老杜哈哈大笑,示意赵勤外边说话。 到了外边,赵勤给他打了一支烟,两人相继点著后, 老杜长嘆了口气,“要恢復儒艮的族群,解决环境是第一要务, 咱不可能在海上再给它们餵驼奶,所以天然食物尤为重要。” “杜叔,要不由你牵头,我来出资,划定一个儒艮生態保护区怎么样?” 这是赵勤捕到翠花归程时,就想到的一个办法, 老杜目光玩味,“说说,你又想从哪方面谋利?” 赵勤轻哂一声,“老杜,我就不能为保护海洋环境做点贡献?” 老杜微微点头,“你赵勤有这心胸我相信,但你做事往往在贡献的同时,捞点实惠的。 比如你给奥运捐款,帮著天勤弄了个赞助品牌。” 赵勤嘿嘿一笑,“我觉得游乐岛附近,就特別適合做儒艮保护区,你说呢?” 老杜轻哦一声,“一是不让渔船在那边捕鱼,二是所有的游客,说不得能看到儒艮浮在海面, 给孩子餵奶,嗯,这买卖不错。” “哼,老杜,你就说吧,要不要我出资,你再阴阳怪气的,这事我可不管了。” 当他硬气的时候,老杜就果断服软,“阿勤,你是个有爱心的,这事我牵头,保证办妥。” “行,那你草擬个文件,这片海域肯定给咱免费用,至於二药藻的培植…” “我来想办法。” 两人算是一拍即合,商量好之后,赵勤满意的回了家。 刚好老爹和陈父也打算回去,他陪著老道上了三楼。 “师父,有啥事交代直说就行。” “嗯,我跟徐家妹子说好了,年底我再过来,到时你两个师兄的婚事一起办,至於…” “这你老放心,一人市里一套房,镇上一个院子,至於说钱, 这近一年以来,我给两个师兄开的工资也不少,我估计单独给,他们不定会要。” 老道满意的点头,跟聪明人聊天就这点好,很多事压根不用自己挑明, “你是个细心的,几个师兄跟著你我放心,还有一件事,之前我算过你三灾两煞, 今年会有一灾,至於时间地点,我也看不清,这一年行事要多注意。” 老道说著,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佩件,“这是年前,龙虎山天源道观的住持赠我的, 说是什么玄铁所制,你带著玩吧。” 赵勤双手接过,发现还挺重的,全身黑乎乎的,感觉都要冒油了,“师父,你说我今年要是不出去,一直待家里会避开吗?” “你閒得住?再说,灾无命数,皆由自找,前因种下,现在想避,怕是难上加难。” “师父啊,你这说的徒儿都害怕了。” 老道淡然一笑,伸出手轻轻在他头上轻抚两下,“有敬畏心是好的,阿勤, 我不知你有何造化,能再世为人,但你做得一切,为师看在眼里,已逐一报於三清, 且放心,你並未失道心,未丧良泯。” 跟师父聊到快翻夜,才被老道撵出房间。 第二天,刘晶亲自开著车,本意要直接给老道送回龙虎山,但老道不让, 只让他送到机场。 至於赵陈两人准备的礼品,一早的货车就出发了,听说又是好几吨, 看来师父又要成为龙虎山大善人,广为布施了。 “阿勤,羽绒服要带吗?”吴婶帮他收拾著衣服,他明天也要出发了。 “婶子,带一套就行,那边冬天冷,这个季节也还行。” 赵勤抱著小平安,不时伸头在他的脸上亲一口,奶香奶香的,太好闻了。 “你別亲了,沾得了一脸口水。”陈雪有些鬱闷,看来指望他以后当个严父估计不大可能了。 赵勤將孩子还给陈雪,结果又抱著老婆亲起来。 “行了,別玩这套,我又没说不让你出去。” “就感觉有点对不起你们娘俩,还没出月子,我这又得出门。” 陈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给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几根头髮, “要不还是剪了吧,我还是喜欢你留短髮,家里的事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下午就剪,头髮长了我也难受。” 下午的时候,赵勤到了收购站,和陈东简单的算了下帐,昨天出海,他赚了五万多点。 “那两个杀人蟹怎么分?”老杜这次挺讲信用,把杀人蟹还给了赵勤。 “给京城余家和齐鲁的李家各发一只吧。” 刚说完,赵勤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来电他微微一愕,“餵…” “赵总,许久不见,还记得铁某人吗?” 铁巨平,缅甸的翡翠大王,这人有一点草莽,却又极为义气。 “当然记得您,铁叔,怎么这个点给我电话?” “还记著之前我应过你,帮你看块石头?” “嗨,我说了不…” “阿勤,我要金盆洗手了,在这之前,就对你的诺言还没兑现,请给铁某人这个机会。” 赵勤轻愕,没想到对方把当初隨意的一个许诺看得这么重。 “铁叔,要不您帮我挑块好的,帮我发货过来怎么样?” “五月份你有暇吗?” 第1346章 再至北美 对於铁巨平能来电话,赵勤颇感意外, 对方也说了,五月份在瑞丽有一个巨大的公盘,也是老铁玉石生涯的最后一战, 他希望赵勤能到现场,还了早先所欠的那个承诺。 公盘? 经歷过上一世短视频、自媒体洗礼的赵勤,对於这些倒是不陌生,但还真就没有亲身经歷过。 算了算时间,自己四月下旬会从北美回来, 五月份还真的没啥事,到时要不约著阿柯一起,就当是散心了。 “行,铁叔,不出意外的话,到时我肯定到场。” “好,一言为定,阿勤,其实缅甸的玉石一直並非政府军把控,这里面关係非常的乱。” 说完,铁巨平就掛了电话, 赵勤愣神,老铁这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难道…, 让自己把控缅玉市场,我去,那得多大的道行啊。 “有事?”陈东问道。 赵勤摇摇头,“五月份又得外出一趟,东哥,钱你直接打我帐上。” 与陈东算完帐,他又上楼跟陈父认错,“爹,都怪我之前顾头不顾腚,把摊子铺得太大, 阿雪这还在月子里呢,我又得出去。” 陈父笑著给他泡茶,“男人嘛,以事业为重是对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放心吧,你娘不会责怪的,不过满月酒前,你总得回来。” “那肯定,就算有十万火急的事,我也会放在一边。” 下楼,又再邀陈东晚上去家里吃饭,“客人明天一起走,东哥,晚上过去喝一杯吧。” “好。”陈东突然压低声,“阿勤,到底啥背景?” 他只知来的两人背景惊人,但具体的他可打听不著。 “华临家里比较复杂,父亲这边是红三代,母亲那边是政三代,反正基本都到顶了, 安姐…,不对,应该是我师妹这边…” 赵勤没有明说,只是抬手指了指天。 陈东倒吸一口凉气,“阿勤,这帮人真就这么好相处?” “东哥,別想太多,首先我不求著他们,不带著功利心与他们来往,所以谈不上好不好相处。” 当晚,赵安国一家三口也来了,家里非常的热闹。 “顏姐,我一走家里就冷清,要不你和我爹搬过来住吧,帮我多陪陪阿雪。” 顏瑋无所谓,將目光看向赵安国。 “可行,我就算了,你带著嫣嫣过来住几天。” 毕竟是公公,怕在一起住著不方便, 说到底还是条件好了,不少人家房子紧张,公公和儿媳同一个屋檐下的多得是。 “你去北美,只有师兄一人跟著你我不放心,我再给你安排两个人?”卢安开口道, 对於自己新的身份,她还是很珍惜的,也格外重视。 “姐,平日里,我还是这么称呼你吧,到了师门再另论,我一直这么来往的,没事。” “这回听我的,你也別多想,安排的並非体制內的人。” 挑明了,不是派人去监视你的。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 赵家大院的清晨,是从孩子清脆的啼哭声开始的, 赵勤熟练的翻身下床,来到儿子的摇床前,伸手试了试,好嘛,屎不湿都快比孩子重了, 打水清洗,更换尿不湿,然后將孩子抱到陈雪怀里, 看著孩子开始吃早餐,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漱。 换好衣服,见陈雪要起来,“没那么早走,你跟小平安再睡会。” 要只是自己远行,他不会让陈雪起来相送,这不还有两个客人嘛。 来到楼下,照例打拳, 没一会,卢安也加入了进来,她打的拳纯粹就是活动身体。 运动刚结束,王家声便来了, 他也有一整套的流程要跑,先是带著两个狗子出门跑一圈,解决一下宿便, 回来后,就拿著扫帚开始扫院子。 卢安看著厨房烟囱冒出的炊烟,不禁喃喃,“其实这样真的很好。” “姐,要是在京城觉得没烟火气,隨时过来住,这不村里的院子快建好了,要不我给你留一套?” “行,多少钱我掏钱买。” 赵勤挺满意,村里的房子,终於有一套不用自己送的了, 华临打著哈欠下楼,听到两人谈话,也要留一套。 “自己掏钱。” “切,爷们儿在乎这一点,说吧,多少钱一套?” “420万。” 华临瞪大眼,“臥靠阿勤,这是渔村啊,这价你咋不去抢。” “要不要?” “要不打个折,42万怎么样?” 迎著赵勤鄙夷的目光,华临重重一哼,“留一套,原价行了吧。” “阿雪起了没,能吃早饭了。”吴婶从厨房探头,笑著对赵勤道。 “我去叫。” 没一会,大家齐聚餐厅,早饭过后,刘晶和二鹏也来了,帮著將行李提上车。 原本刘晶今年还要跟著一起去淘金的, 但被赵勤给否了,这不刚说了亲,年底就结婚,这期间刚好培养一下感情, 要是去了北美,那可就半年见不上面。 赵勤恋恋不捨的放下孩子,对著吴婶道,“我不在家,婶子,麻烦你了。” “放心吧,能早点回就早点回。” 坐上车直奔机场,京城那边,这次来接机的就不是小曾了,而是卢安提前叫的人, “阿勤,在京城留两天?” “姐,你也知道我时间太紧,下午我还得去科技公司看看,老雷正式入职, 我总得露面打个招呼,傍晚的飞机,我就直飞安克雷奇了。” “你啊你,是得多找几个帮手了。” 赵勤苦笑,这就是单打独斗,草根出身的后遗症,自己倒是想,但到哪去找, 又有能力,又值得信任的人? “那就不叫你家里吃饭了,要是回程有时间,最好在京城多待一天,有事和你说。” “行,听你的,姐。” 下午的时间,赵勤与老雷吹了会牛, 老雷觉得,自己品牌要分三步走,第一步打破行业桎梏,要让消费者知道,原来手机可以如此的便宜。 聊了大概三个小时,赵勤又飞奔机场,这次身后不仅跟著王家声,还有两个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经介绍,一人叫钱必军,另一人叫陈勛。 “跟你们说了待遇吗?”候机厅,赵勤简单的面试。 “没说,让我们一切听您的。” “行吧,从今天开始,咱就是兄弟了,你们叫我阿勤就行,工资保底一万一个月, 出差额外补助。” 没一会,有地勤人员过来,买的是商务座,邀请他们提前登机。 出发时是晚上,到了安克雷奇还是大半夜,接机的莉迪婭相当不爽, “赵,你的私人飞机还没提货吗?” “你以为我不想。” 第1347章 捕蟹季? 安排好酒店,四人补了个觉,对於时差问题, 赵勤好像先天免疫,根本不需要適应,他睡眠质量很好,倒下就能著, 当然,几十个小时不睡,同样能保持旺盛的精力。 一早,打开窗户,呼吸著新鲜的冷空气,春风好像没有吹过这里,这里的最低温度依旧能达到零下。 他的时间很紧,但在这里他还是打算滯留一天, 等到近九点,还是没看到莉迪婭,他有些不爽了,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本地手机拨了过去。 “抱歉,赵,我睡过了头。” “莉迪婭,一个懒惰者可没法子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差不多20分钟,莉迪婭到了酒店,可以看得出她起的很匆忙,甚至连妆容都画得有些隨意。 “赵,昨晚我是11点到的机场,然后近1点接到你,把你送到酒店,我再回的家,你告诉我,昨晚我能睡几个小时?” “在中国,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先天条件就是,你得有充足的精力。” 莉迪婭颇为不爽,“难道要保持36小时不睡?” “不。”赵勤语气轻鬆,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或许更久。” 莉迪婭愣了愣,隨即表情夸张,双臂大张,“难道你们国家的商人都是超人吗?” “不,我们比超人厉害。” 莉迪婭最终还是道了歉,为自己的迟到,因为赵勤给她举了很多的例子,连头悬樑、锥刺股都搬了出来,听得她大为震惊。 “我父亲已经在船厂等您,您是先去船厂,还是去我们已经买下的工厂?” “先去船厂和老肯特匯合吧。” 莉迪婭认识王家声,在她看来对方很绅士,至少搬抬啥的,从不用她出手, 但对於赵勤新增的两名安保,她的印象很不好,感觉两人就是机器,从他们的面部,永远看不到表情变化, 每次她稍一靠近赵勤,就能清晰看到,两人的目光很没礼貌的一直盯著自己。 她开的是一辆商务车,所以几人坐著並不拥挤。 在赵勤看来,安克雷奇很小,当然这个小並不是指整个面积,它有5000多平方公里,也算不上小,但真正的高楼极少, 而且真正的人员密集区更少, 这么大的面积,才只有29万的人口,就这已经占了整个阿拉斯加州近半的人口了,属实是夸张。 整个安克雷奇,算是货运的中转站,海运和空运都非常的发达,所以这样的小地方,有大型船舶建造厂就不足为奇了。 几人到了船厂,老肯特跟一个大胖子,估计有200斤以上的男人在门口等候。 “肯特,你的面色好多了,看来保养的不错。” 相较之前,老肯特的脾气可好太多了,“医生让我不要动怒, 而且一直戒酒中,托上帝的福,感觉好了很多。” “嘿,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上帝,是我提醒你,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老肯特原本很平静,但一看到赵勤,不知为什么就有点不爽,为了预防下一刻自己暴走,他果断岔开话题,介绍起眼有面前的胖子, “这是波比,船厂的经理。” 握了手之后,几人相继进入船厂,早先与赵勤协商后,肯特一口气在这里订了两艘船,长度都在40米左右, 一艘是捕蟹船,另一艘用於捕鰈鱼和比目鱼,这也是当地主要经济鱼种。 这两艘船捆绑在加工厂,等於说赵勤和余伐柯占有八成的股份,莉迪婭作为实际管理者,持两成股份。 “什么工期?” “捕蟹船应该会在八月份完工,而捕鱼船更慢些,得到年底了,赵先生,並非我们有意拖著,这已经是最快的工期了。”波比解释著。 赵勤微微点头,他在这方面又不是小白, 况且他也不敢催,以白令海的凶险,別到时船出去后才发现赶工导致质量不过关。 “这个船吃水好像更深?” 老肯特嘆了口气,“没办法,白令海的作业环境比太平洋、大西洋大部分地区都要差,吃水越深,才能抵消更大的风浪。” “肯特,八月份完工,看来能赶上今年的捕蟹季,份额和船工有著落了吗?” 肯特之前是捕鮭鱼的,除了和自己女儿之外,只聘了一名船工,但捕蟹船可不同,至少也得六名以上的工作人员。 “放心吧,我的几个老朋友对於白令海都还有兴趣,愿意隨我一起出海, 至於份额,赵,我可是本地土著,况且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工厂,渔猎局如果不给让我满意的份额,我会带著一批人游行的。” 赵勤淡然一笑,很好,这很美国。 从船厂出来,赵勤带著王家声上了肯特的车。 “赵,我们需要订製蟹笼。” “需要多少个?” “一个笼子四百公斤重,我们的船能装150个,每个需要3000美刀,好吧,这又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赵勤眉头微皱,玛的,老美真的什么都贵, 铁笼子即便一个重达800斤,但在国內,同等的质量,一个肯定不超过5000块,就这都往高了估, 但在这破地方,居然要两万多,太没天理了。 “笼子不需要你操心,早在之前我就联繫了人订製,过段时间我会让人送过来,价格嘛,就按2500刀一个支付吧。” 他打算从系统买,毕竟收入的大部分还是落进自己的口袋。 在这里,首先你得抢到份额,比如说给你30万磅的份额,你就要在规定的期限內,至少达到九成以上的完成率, 如果你捕的太少,那么不好意思,除了面临罚款,明年给你的份额势必要降, 当然要是用系统的笼子,能最短的时间完成份额,这样就能节省出一大笔的支出,利润也会翻倍。 肯特耸耸肩,有便宜的当然更好,“前提是质量要达到我的標准。” “那当然。” 接下来半天的时间,又到工厂转了一圈, 目前工厂已经在加工鮭鱼,说起来简单粗暴,將鮭鱼去头和內臟,冰冻打包就算完成了, 而鱼头和內臟,会转入副厂,用於製作猫粮。 “加工后有多少的利润空间?” “今年我们自己没有捕,纯粹是收货加工,净利润大概在16%,若是自己捕的话,利润空间翻倍没问题。” 赵勤轻嗯,对於这个空间已经很满意了,也就简单的加工而已。 第1348章 再抵矿场 一天的时间,赵勤不可能了解更多,但他也不担心肯特会有小动作, 早在买厂之前,余伐柯就已经安排了人员过来,现在的莉迪婭和肯特还做不到一言堂。 很重要的一点,目前工厂的出货渠道,全部由老渔业公司把控,就算肯特想甩开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清早,赵勤再度坐上直升飞机, 自打见到直升飞机,他敏锐的感觉到,钱必军和陈勛两人颇为兴奋。 “之前经常坐吧?”赵勤与陈勛閒聊著。 “不仅坐过,我还开过,这个並不难。”陈勛的语气云淡风轻。 赵勤侧头,確认对方不是吹牛,不禁更加好奇,“按说国家花了大资源培养你们,应该不会让你们这么早退役才对?” 陈勛面上浮现一色黯色,好一会才释然一笑,“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该离开时就得离开。” 並未说明原因,但前一世也在部队混过两年的赵勤知道,什么叫保密。 育空地区很大,矿场的位置在克朗代克河的左边,这个时节白天的温度大概五度左右,还是挺冷的, 好在此地,大部分时间几乎没有风。 下了直升机,来接他们的是乔伊和阿诺,看到他,阿诺表现的很高兴,不再像之前那么寡言少语,反而主动说及,自己这半年猫冬过得不错, 乔伊则在一边打趣,“赵,你得恭喜阿诺,这傢伙找了个老婆,对方还带著一个九岁的女儿,你看,他从为人夫到为人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赵勤哈哈大笑,给了阿诺一个熊抱,“恭喜阿诺,看来我要补齐两份份子钱。” 阿诺对於前老板的调侃,根本不在意,一个劲的向赵勤炫耀,“赵,贝莎非常的可爱,哦,忘了说,贝莎就是九岁的小公主,我阿诺的女儿。” 一个光棍,本没有亲属,突然多了亲人,这样的心情赵勤多少能理解一些。 到基地的途中,赵勤与乔伊一辆车,“对方靠谱吗?” “放心吧,我了解过,那个女人的前夫长期酗酒加暴,邻居帮著报的警,但女人还是选择了原谅, 前提条件就是让前夫同意离婚,並要女儿的抚养权, 现在,她或许对於阿诺並没多少的爱情,出於感激更多,但贵国不是有句话嘛,『日』久生情。” 赵勤面部抽动,因为这货快学到汉语的精髓了。 乔伊又向赵勤通报了另一个好消息,“赵,我们金场的保安,队伍又壮大了。” 见赵勤有点懵,乔伊哈哈大笑,“那只母熊又產崽了,这次生了三只。” 赵勤大喜,不过很快他就疑惑了起来,“按说母熊在上一窝崽没有自理能力前,应该不会再生下一窝吧?” 乔伊耸肩,“或许在母熊看来,不仅自己,还包括它的孩子们,已经有了长期的饭票。” 赵勤想想,似乎好像是这么个理。 没一会到了地方,金场已经在紧张的忙碌,还没有进行筛洗,而是在屯集土料。 老吴迎上前笑道,“阿勤来了。” “吴叔,今年考察的怎么样?” “不得不说,你这块地买的太划算了,吶。”老吴手指向去年淘洗地的正南方,“那里也是一个古河床,从目前的勘探来看,含金量甚至比去年淘洗地还要高, 当然,真正有多少,还要大土方验证后才知道。” 赵勤扭头看向边上的乔伊,后者浑不在意,“就算你告诉我这块地遍地黄金,我也不会后悔,之前被折腾出心理阴影了。” 老朱也赶了过来,隔著老远就喊,“阿勤,阿勤,听说你添了大胖小子,恭喜啊。” “哈哈,谢谢朱叔,二哥咋样,还適应吗?”他口中的二哥,就是老朱的二儿子。 “有啥不適应的,你放心,我看著,他不敢偷懒。” 陈勛和钱必军一脸的好奇,如此大面积的淘金地,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著。 跟在老吴的身后,几人很快来到了堆土方的地方, 赵勤现在也不算是纯菜鸟,拿著淘金盆装了一点土料,就来到不远的水池子边,一番冲洗过后,看到盆底细小密集的金黄色颗粒, 他难掩笑意,“含金料確实不低,吴叔,咱的淘洗机一小时跑的土方,你估摸著能洗出多少克?” “小江今年过来,就把淘洗机升级了,一小时比之前能多跑两成的土方,两台淘洗机一起开,我估摸著大概能有220克左右。” 赵勤心中默算,从现在开始淘洗,到结束能有5个月的时间,平均每天按15个小时算,能有近500公斤的收益, 今年的金价略有上浮,一克约在18刀左右,等於说矿场保底收益一千万刀, 看著是不多,但架不住这片区域够大啊,不出意外开发个十五年不成问题。 “阿勤,我正想和你说,今年又加了人,要不咱再弄一条淘洗机?”老朱提议。 “朱叔,忙不过来吧?” “今年咱13个人,且个个都是老手,每条淘洗机严格来说,只要3个人就行,填料一个,运料一个,尾矿处理一个, 等要去覆盖层时,大家在捆到一起攻坚。” “我觉得老朱说得在理,不过一条淘洗机怕又得几十上百万刀。”老吴考虑到这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赵勤看向乔伊,后者直接报价,“一条220码土方的淘洗机,保守估计也得80万刀以上,还不定有现成的,如果老板你真想买, 我可以跑一跑二手市场,运气好能碰到七八成新的,价格也会便宜不少。”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挨个与基地的人员打了招呼,对於他的到来,大家也都蛮高兴,这预示著马上就要开机正式淘洗了。 回到货柜区域,赵勤远远就看到一堆肉山一样的傢伙,正在那舔食著自己的手掌,看到他靠近,这才扭著屁股起来,小跑朝他衝来。 “哇,小美,你好像又胖了。” 基地眾人对於小美一家,早已经见怪不怪,但陈勛和钱必军在熊衝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挡在了赵勤面前,“阿勤,快走。” “哈哈,钱哥陈哥,別紧张,这熊是我们养的。” 在两人一脸警惕之下,赵勤走到熊身前,伸手稍用力的挠著熊背,“你孩子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厨房里,五子爹像是赶家畜一样,將几只小熊给赶了出来,“去去去,天天喂,咋还没够呢,一天都快吃下一头牛了。” 几只小熊叫著抗议,下一刻熊大熊二看到了赵勤,兴奋的也跑了过来,另三小只则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第1349章 解决问题很简单 赵勤是起名废,对於新增加的三只小熊,很自然就变成了熊三、熊四和熊五。 三只小熊只有三个月左右,目前体重大约20斤,赵勤抱起熊三,就跟在家里抱著小猫一样。 “陈哥,別紧张,它们不咬人。”赵勤对一边的陈勛道。 陈勛摇头,“大型食肉动物几乎全是冷血,养不熟的,阿勤,你可要小心些。” 赵勤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虽是这么说,他不仅没有收敛,而且还直接骑到了小美的背上,“走吧,你搬家了没?” “声哥。”陈勛没办法,扭头看向王家声,后者笑道,“咱防著人就行,没有动物能伤著阿勤的。” 陪著小美一家子玩了一圈,简单的午餐过后,赵勤又到菜地看了看, “赵,这个手续太麻烦了,我跑了好几趟才办好。” 乔伊对於要划块地种菜很是不解,说省钱? 真要是省的话,只要断了小美一家的口粮,节省下来的就够大家吃蔬菜了。 简易的大棚,边上还有暖道连著货柜的锅炉, 没错,今年不仅吴叔来得早,就连老朱和五子等人都是二月底就赶了过来, 他们一到这里,不仅开荒种地,还改善了居住环境,將之前不实用的壁炉,直接升级成了锅炉,一个锅炉,將附近的数个货柜全连起来了, 嗯,集体供暖给安排了。 此刻,大棚里种的菜已是绿油油的一片,只有三分左右的地,產出的蔬菜满足基地人的用度还是够的。 五子爹一脸的忐忑跟在赵勤身后,生怕他不满意。 “叔,辛苦你了。” 五子爹脸上释然,“不辛苦,可比在家里什弄大棚轻鬆多了,不过阿勤,咱都来一个多月,这天天吃喝,还有那么多机器烧著油,可金子一点也没见著啊。” 五子爹也知道,这基地仅一天烧的柴油价值,都是以万为单位计算, 他是真怕赵勤负担不起,再把生意给干黄嘍。 “放心吧叔,明后天就能开始淘洗了。” 赵勤说的颇为轻鬆,但当第二天,他们將要开机器的时候,结果一辆本地的警车驶入了基地, “抱歉,接到投诉,你们去年的淘金工作未达到规范要求,根据本地的法律,我们將暂停你们的用水许可。” 其中一个五旬左右的男人,一脸面无表情的宣布此行的目的。 “我需要你们书面的通知。”这种情况,赵勤这种一眼是外来的人自然不方便出面,乔伊就很合適。 “我们只是口头通知,但请放心,最迟明天书面通知会下达,请在此期间停工,接受调查。 当然,你们可以在书面通知下达前接著施工,但一经核实后,我们会以明知故犯加重处罚。” 两人很快就走了,乔伊来到赵勤面前,“看来我们去年的收穫让人眼红了。” “你们这的派出所会不会收孝敬?” “哼,他们当然想收,但我们为什么要给,放心吧老板,我这就联繫律师团队。” 赵勤眉头微挑,这里每年也就几个月的淘金时间拖不得,他可没功夫跟对方打官司,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韩叔,我在育空这边,刚刚有两个警察过来…,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您看我要怎么做?” “多大点事,你让工人们照常开工,我让人过去看看哪个这么不开眼。” “韩叔,会不会太麻烦?” “你小子给我电话,不就是让我来办嘛,跟我什么时候来这套了,放心吧,有时间过来陪我喝酒。” “行,对了韩叔,我有儿子了。” “真的?大好事啊,你小子这事办的,咋不第一时间跟我说,小柯也是,看见面咋骂你们。” 掛了电话,赵勤笑看著大家,“没事,接著开工。” 眾人欢呼,老朱喊了句,“淘洗,大吉大利。” 接下来一两天果然风平浪静,那两个警察没有再来,更没有所谓的书面通知,直到凯恩听说赵勤来了,赶著过来送东西时,大家才听到一些消息。 “亲爱的赵,你太不够意思了,来了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凯恩上前就抱,两人互在对方的背上轻捶了一下。 凯恩是个感恩之人,自从之前利用自己租用的直升机,帮著他待產的老婆送医院后, 每次赵勤来,他都会送一堆的食物。 “我就是怕麻烦你,凯恩,如果下次你再这么客气,我还不通知你。” 凯恩哈哈大笑,“赵,你误会我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我老婆知道后,肯定会大吵大闹的。” “哈哈,凯恩,没想到你长得五大三粗,居然还是个妻管严。”乔伊笑著打趣, “是敬爱,不懂別瞎说。”赵勤拦了一句。 “对对,我对老婆是敬爱,不像你这个傢伙,眼里除了钱还是钱,你们这帮玩金融的就没一个好人。” 相互挖苦了两句,凯恩自然要留下吃晚饭的,不图別的,就为了那一碗红油,再加上56度的老白乾, 酒过三巡,他说及附近矿场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 “乔伊,你知道哈利吧?” 乔伊点头,又向一边的赵勤解释,“哈利是本地资格最老,势力最大的矿主,他有两艘淘金船,四条淘洗机,当之无愧的大佬 。” 赵勤点头,看向凯恩示意他接著说。 “就在昨天晚上,哈利从酒吧出来,结果被人给揍了,哈哈,哈利平时很牛的样子,我听说昨晚被枪抵著脑门时,都嚇尿了。 这还不止,哈利的两个儿子,居然昨晚也被打了,而且他们家的院子里,昨晚居然被扔了两个没拉环的手雷。” 赵勤如同吃瓜群眾一般,瞪眼听著, 乔伊心中万马奔腾,硬生生的控制住没有扭头看赵勤,他几乎用脚趾头想,这会也明白了, 肯定是哈利捣的鬼,投诉的他们,而自己这位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老板,只是一个电话,居然就有如此大的能力。 “后来呢?”赵勤问道。 “我听说哈利被嚇得今天都没上工,他老婆也跟他大闹,说要把现在的淘金场全处理了,举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不报警?” 凯恩摇头,“哈利不敢。” 赵勤瞭然,对方没下死手,说明只是警告,哈利是个聪明人,生怕真惹急了对方,来个鱼死网破, 他心中也不惊嘆,韩叔的能量太大了, 不过对於这样的事,似乎法子倒是不错。 第二天,他们正常淘洗,几天没露面的警车再度来了,还是那个五旬男人,这次的態度与上次大相逕庭, 直接找到了赵勤,“赵先生,我为我们上次的错误向您道歉,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太大的损失,已经核查清楚,这个淘金场一切合法合规。” 第1350章 新一天的好东西 一切照常,赵勤打了个电话给韩顺平道谢,只字未提自己听到的,只说警察局调查清楚,他们能正常淘洗了。 数著时间,他到此已经第四天了,打算再过两天,看到第一批淘洗的结果就回家。 清早刚过,太阳就高掛东边,也將夜间的寒气彻底驱散, 隨著临近夏季,这里的温度可谓一天一个样,赵勤脱掉臃肿的羽绒服,只穿了一件薄毛衣,驾驶著挖掘机,正在移除边上的覆盖层, 相较去年开採的区域,这里的覆盖层稍深,大概有个七八米的样子, 这本是朱老二负责的,这会的他只能坐在旁边,一脸担心, 生怕赵勤的不当操作,把机器给干坏了,虽说不用自己掏钱修,但江兵那货可是会骂人的,还非常的凶。 “阿勤,要不我来,你歇会?” 赵勤笑著道,“二哥,你別担心,这活我去年就干了,不比你差。” “是是是,你肯定…”老二附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哐的一声,应该是挖斗撞到了大石头上。 “没坏吧?”朱老二语带担忧, 赵勤摇摇头,將机子暂停,打算下去看看,结果刚打开门,就见老朱风风火火的跑到了近前, 见此情形,双眼一瞪看向儿子,“就知道你会偷懒,自己不干,居然还让阿勤帮你。” 朱老二那是相当的委屈,搞得自己敢指使赵勤似的。 “朱叔,你就別说二哥了,是我抢著乾的,你这会过来有事?” 老朱这才想起正事,一指基地的方向,“家里来了一个老外,乔伊说是叫啥哈利的,他问你见不见?” 赵勤愣了愣,对方这是来认怂? 他还挺好奇对方会说什么,“朱叔,你让乔伊把人带过来,对了,顺便让江哥来一下,我好像把机器搞坏了。” 老朱脸上抽了抽,要是自己儿子,这会早已经连踢带骂了, 此刻也只能在心中吐槽,老板一点正事干不成,净搁这添乱。 等老朱走了后,赵勤这才检查起铲斗,还行,只是一根铲齿被撞得有些微微变形,应该没什么大碍, 朱老二也凑到近前,“阿勤,这块石头太大了,咱现在的机器对付不了,得爆破。” 將目光投向巨石,赵勤发现確实很大,目前显露在外的应该只是冰山一角,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旁边浮现的一抹白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说著,他也顾不上脏,用手轻抹去白色物体上边的浮土。 朱老二蹲下帮著一起弄,东西很大,片刻不確定的道,“好像是牙,不对,啥玩意的牙这么长这么大?” 赵勤没吭声,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想,不禁暗暗激动。 “阿勤,这边也有。”横跨三步,朱老二又看到了一抹白色,“咦,这好像是头盖骨,阿勤,咱不会把原始人挖出来了吧?” “哈哈,你还真敢想。” 就在他刚要说及心中猜想时,就见脚步声响,不待他抬头,就听一道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shit,该死的,居然挖出这傢伙,天啊,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赵勤直起身看向乔伊,后者微点头,示意说话的人就是哈利。 “猛獁象化石,这是牙齿,这是头骨,这要是完整的,那可就发达了。”哈利依旧是难掩兴奋。 “哈利,这是我的老板赵。”乔伊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哈利这才反应过来,两人伸手相握,对於赵勤伸出的脏手,他好像浑不在意,“赵,抱歉,之前是我没搞清状况?” 赵勤假作不解,哈利倒也光棍,“之前是我投诉的你们,说实话,我对你们去年的收益有所了解,我很眼红。” “翻篇了,不必再提。”倒不是赵勤大方,而是他压根就不想与对方有所交集。 “请给我一点时间行吗?”哈利似乎还有其他事要说。 赵勤眉头微皱,目光投向地下的猛獁象化石,意思很明確,自己要挖宝贝,没时间和你扯淡。 结果哈利似乎非说不可,“我年轻时挖过有些经验,我可以帮忙。” 有免费的劳动力,赵勤当然不会拒绝。 听说这边有动物化石,老吴也很快跑了过来,表情与哈利刚看到时差不多,极为兴奋,不过又有些遗憾, “阿勤,这玩意应该运不回国內,这老外来的真不是时候。”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走正常渠道这玩意肯定不让带回国內,但老吴之前知晓自己有路子,毕竟那么多的金子都回国了, 但现在被哈利知晓,再玩走私肯定不行。 “吴叔,土方先从旁边取吧,这里哈利答应帮忙,咱先把化石弄出来再说。”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岗位,是没法帮忙的,但好在本身这边閒置的人就不少,王家声、钱必军还有陈勛都上手帮忙, 老朱老吴负责干细致活,偶尔五子爹閒了,也会过来帮忙。 要说不愿意动手的只有乔伊一个,但他也不是毫无用处,几个电话打出去之后,他再度现身, “老板,我问了几个朋友,之前有一块猛獁象的完整象牙化石,就拍出了20多万刀, 我朋友说,如果咱这里是一具完整的化石,其价值应该不低於60万刀。” 赵勤不置可否,60万刀也没多少, 不过接著又有了惊喜,因为这块区域並非只有一只猛獁象的化石,哈利激动的舌头都打著颤, “赵,你真是太好运了,这里是两只象的化石,更准確的说,是一大一小,应该是母子化石,这太稀有了。” “哈利,到了饭点,不嫌弃的话一起到基地对付一口。” “求之不得。” 来到基地,赵勤与所有工人一样,拿著小盆子盛了饭菜,就隨意在门口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吃, 不得不说,今年有了五子爹的加入,先不说伙食的质量,口味方面倒是有了极大的提升。 哈利入乡隨俗,很快也端著小饭盆来到近前,他的目光远眺,咽下嘴里的食物轻语,“赵,我今年56岁,16岁来到了这里,在这里整整度过了40年,不出意外的话,我或许还得在这待20年, 直至把自己,埋在这片地下。” “你不打算退休?” 哈利苦涩一笑,“赵,我有两个蠢笨到只会享受的儿子,还有一个接受家暴但却不愿离婚的女儿,他们虽已成年,但依旧每天吸食著我的血肉。” …… ps:猛獁象已经灭绝,至於说长什么样子,看过冰河世纪的应该都知道。 第1351章 合理的交易 別说什么老外父母,等到孩子十八岁后就不管不问了,这些都是扯淡, 全天下的父母大抵差不多。 赵勤搞不懂哈利为什么说这些,也不清楚他说得真假,当然,也没必要分辨。 “赵,我想把我的矿场出售一部分,附带一条我前年才订製的筛洗机,我知道乔伊在打听二手设备,你们应该有需求。” 赵勤扒完盆底的最后一口饭,將饭盆就放在脚下,掏出香菸点了一支, 附近就两人,他也没啥顾忌,“哈利,我是一个不错的邻居,前提条件是你別惹我,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我说过已经翻篇了,你可以安心的开工。” 哈利缓慢的摇了摇头,“赵,我老了,实在没有雄心壮志,本就打算卖掉部分变现,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好的买家。” “你也看到了,我自己就有5000多英亩的土地,我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赵,一条筛洗机再加一块地,换那两个猛獁象的化石怎么样?”哈利直接开出了条件。 赵勤眼神微眯,要是真这样的话,自己可是稳赚不赔, 先不说那块地,就是筛洗机寻一条好的二手货就得看机缘,订新的更不可能,少说也得一年以上的工期,別怀疑,这就是老外的效率。 至於那猛獁象的化石,要是能运回国內,或许他会考虑留在手上, 现在很明显带不走了,至於说是卖还是换设备,都无所谓。 “多大面积?” “赵,我那套设备是订製的,我添加了不少附件,当时花了93万刀,虽说猛獁象母子化石很有噱头,但到底不如黄金那样透明, 喜欢的或许会开个不错的价,不过它永远不会有喜欢黄金的人多。” 恢復到一个商人身份,哈利滔滔不绝。 赵勤不想听这些,他也没想著占多大的便宜,否则早先韩顺平的出手就变了性质,並非出於警告,而是胁迫谋夺他人財產。 “哈利,你比我年长,我应该尊重你,但你之前的手段让我很难对你有好感,直说吧,再囉嗦下去,我说不得会改变主意。” “500英亩,再加那套淘洗设备。” 心中默算了一番,那套设备是二手的,估认七十万相对合理,当然前提条件还得江兵检查没问题后, 至於500英亩的土地,虽说育空地区遍地黄金,但开採的成本不低,再加上有运气成分,这么些年,血本无归的淘金客大把, 所以这里的地很便宜,500英亩,相当於国內的3000亩,在这里只能作价100多万刀, 如此算来,哈利开价还算是合理的,他没有还价,主动伸出了手,“设备我得检查,至於土地,要求两点,一是我得勘探,二是最好与我现在的土地相邻。” “没问题。” 双方达成了协议的第二天,赵勤就带著老吴和江兵,还有两个保鏢来到了哈利的地盘, 江兵留下来检查设备,他和老吴及保鏢则坐上了哈利自己的直升机, 地图昨天老吴就研究过了,让哈利先往西南边开。 这是一片拥有大面积植被的地方,直升机根本无处下停,只得在相对较近的地方將他们放下来,“赵,四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们。” “哈利,希望你是一个守时的人。” 看著直升机远离,陈勛方向感非常强,手里拿著砍刀当先带路, 钱必军更夸张,居然抱著一把霰弹枪,时刻关注著周围。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老吴让大家停下,他自己坐著休息片刻,就开始观察起附近的情况, 他看得很仔细,甚至还抓了一把土放在鼻间嗅。 “阿勤,我不敢百分百保证,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开个挖掘机,取点土方回去筛洗一下。” 赵勤心態很平稳,“吴叔,不必那么麻烦,我其实只想要那台设备,这块地咱就当是添头吧,给了咱就要,至於有没有不打紧。” 虽然他如此说,但老吴却还是格外重视, “看到这些断树根了吧,不少还有斧凿的痕跡,说明被砍伐得有些年头了, 再看这块小堆的土壤,明显是经过淘洗过,所以我推断的话,这里早在百年前应该就被人开採过。” 赵勤微微皱眉,“吴叔,那要不换块地方?” 老吴含笑说道,“育空地区虽说很大,但富金地倒也集中,这么些年下来,想找一块完全未开採过的处女地,根本就不现实, 像眼前这种,开採过早的矿地,才是最適合我们的, 那时候受限於几乎没有机器,人工淘洗是不会太深的,再加上这附近70米就有河系,我觉得这块不错。” “听您的,那就定这里。” 老吴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让陈勛打开背的大包,看到拿出的东西,赵勤不禁好奇,“吴叔,这是洛阳铲吧,你从哪弄的?” “国內带过来的,去年就想著有这玩意,简单的勘探就不用藉助机械了。” 赵勤嘖嘖,这东西他只在影视剧里看过,现实中还真是第一次,接过组装好的铲子,便往地下扎,他力量大,只一铲便扎进了近一尺的厚度, 三人倒手,差不多半个小时,老吴开口,“土质顏色变黑,差不多了。” 採集了一点洛阳铲带上的土,来到河边淘洗,看著淘金盆中金色颗粒,老吴微微一笑,“还不错,大概11米,就是这块过后植树得花点功夫。” 在育空,当你有开採权后,你可以破坏植被,但当你將此地开採结束,得种上同等规模的植被,並接受政府验收, 否则將面临高额的罚款, 別以为在这方面,老外就比国內好多少,一场山火一个月灭不了,最后直接摆烂,那是多大的污染。 “那就確定这块?” “行吧。”老吴点头,检测一个点肯定不权威,但赵勤明天就要走了,可没有太久的时间,给他慢慢来分析做决定。 等了一会,哈利的直升机到来,刚好江兵检测完机器,几人回到基地,乔伊找的律师下午到的,双方签定协议, 赵勤付出了意外所得的两只猛獁象化石,得到了500英亩的土地,还有一条八成新的淘洗机。 乔伊送走律师后,又叫来了特型车,得把那条淘洗机给运过来,明后天开始,整个基地就可以分为三组工作。 晚上了八点,所有人都看著亮著灯的小屋,没一会老朱对著眾人招手,大家全部挤了进去, “阿勤…” “直接过秤。” 隨著他的话落,老朱抱著淘金盆,將里面精洗烘乾的金子往秤台上倒,看到数据停止跳动的那一刻,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第1352章 归家 “赵,这次不打算去大西洋城看看?”大早上,乔伊开车送著赵勤离开。 昨晚第一次淘洗的结果出炉,因为他在,所以大家的工作时间没拉满,虽如此,收穫还是喜人的, 总收穫747盎司,相当於2.12公斤,超过了老吴一小时200克的预期。 昨晚歇的较早,一是今年开头算是丰收,二是赵勤要走,所以大家喝了酒,赵勤没少喝,这会头倒是不疼,就是有些口渴, 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口,他这才回復乔伊的话, “这一趟来不及了,得赶回去,我儿子满月。” 见乔伊一头雾水,赵勤摇头,这货对中国的了解还是不如约克,“就相当於你们这的迎婴派对,你们是在生產前一两月举办,而我们是在出生后一个月。” 到了直升机的停放处,乔伊与赵勤拥抱了一下,“赵,一路平安。” “乔伊,这边外围的所有事都交给你了。” 看著了直升机起飞远离,乔伊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约克,你知道什么叫中国满月酒吗?” “问这个干什么?” “赵说他孩子出生快一个月了,他马上要回去给孩子办满月酒。” “嘿,中国人对这个很看重,仅次於婚礼,乔伊,有说具体哪一天吗,我想我们该过去为孩子送上祝福。” 与其他人不同,乔伊和约克两人现在,属於赵勤真正的下属,两人的工资完全由赵勤支付。 “没说具体时间,我想你应该能打听得到。” “好吧,我问问余,等我消息,哦对了,选一份礼物,嗯,不必太贵重,最好可爱些的。” …… 赵勤到了安克雷奇,这次没有再联繫莉迪婭,来接他们的是一个叫桑笛的年轻姑娘,约克安排的, 姑娘长得挺漂亮,就是面上几个小雀斑失了分,且身材偏平。 “老板,您要的仓库我已经寻好了,就等著您来签合同。” “可以,带我去看看吧。” 仓库的位置有些偏,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里面的面积大概有两亩左右,足够用了。 “很不错,多少钱一个月?” “6美分一平方英尺每月。” 乍一听很便宜,但如果换算过后,价格也不低了,十平方英尺还不到一平方米,等於说差不多6美刀多一个月一平米, 这里差不多有1300平米,仅租金一个月就要8000多刀,换算成人民得6万多。 “可以,我租八个月,桑笛,给你两个小时时间,我要你把协议签好。” 桑笛微微皱眉,太急的话,对方说不定会坐地起价,但想到来前约克的交待, 老板很年轻,行事有些怪,让她一切听令去办就行,“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接过王家声的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卡,“到时刷这个吧。”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桑笛手里拿著协议来到车边上递给赵勤,“老板,接下来八个月这里属於我们了。” “办得不错。”赵勤从包里拿出五千美刀,“这是对你工作的认可。” “约克会给我酬劳的。” “那这就算是奖励吧,跟著约克好好干,以后还有很多事要你帮忙的。” “谢谢老板。” 赵勤轻嗯一声,对著眾人道,“我自己去看看仓库,你们不用跟著。” 离得不远,在车边就能看到,所以陈勛他们倒也老实的听话, 赵勤將仓库门半掩,打开系统,搜索到捕蟹笼,看了眼兑换条件,一个就要320点的功勋值,150个就要48000点, 有些肉疼,要是一个月前,他的功勋值还不支持呢, 好在捕获了儒艮,虽说没有实际的物质价值,但系统还是一下子奖励了7000多点功勋值, 这下可是要清空了啊! 但想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毕竟这批蟹笼也不是一次性的,咬牙还是买了下来,几乎瞬间,仓库三分之一的地方,就被捕蟹笼给占满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今年冬天自己还得来一趟,亲自看看捕蟹有多么的疯狂, 亲自將门锁上,他没有急著打电话给肯特,这样就太假了,等到七月份的时候再通知,让对方自己过来取就行。 “老板,还需要我做什么?”车上,桑笛问道。 “回去告诉约克,余在做的事,让他全力配合,这件事办妥了,我估计他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本想著当日就离开,结果没有航班,只得多滯留了一日,唉,自己的私人飞机啊。 …… 赵勤到京城已近清明,著急回家祭祖的他,给卢安去了电话,表明无法在京城逗留, 卢安也理解,说找他的事不急,有时间见面再谈。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迫不及待的想上楼看儿子,结果被丈母娘给拦住了, “先好好洗个澡,你这齣了远门,不能就这么看孩子。” 他是个听劝的,先在二楼的另一个房间痛快的洗了个澡,这才来到婴儿床边,小傢伙还在睡觉,快一个月彻底的长开, 眉眼確实更像陈雪一点,皮肤更是像他妈,非常的白,完蛋,这小子长大不会成为小白脸吧? 想了想,就算是小白脸,估计这天下也没哪个富婆能包养得起,嘿嘿, 大不了,带著出海几趟,让他体验一下海上的紫外线浴。 似是心有灵犀,平安居然在此时醒了,瞪著大眼睛看著他,不哭也不闹,两条小短腿还用力的踢蹬,好像是要起床。 陈雪见此,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天天一醒就哭,看到你爹咋不哭了?” 得了提醒,小傢伙顿时哇哇大哭起来,赵勤赶忙上手將他抱起,“不哭不哭,带你去看大鱼。” “行了,先给我,娘喊你下去吃饭,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你不累啊。” 赵勤不想放手,但孩子显然是饿了,只得交给母亲餵餐, 到了楼下,看著在客厅坐得板正的钱必军和陈勛,他笑著道,“放鬆点,在村子里你们自由活动,我只要不出去,你们也不必跟著。 等一下我晶哥会来,你们先委屈点,住在村头的院子,等镇上的房子盖好,你们一人有一套,到时就可以把家里人接来了, 对了,你们结婚没有?” 两人齐齐摇头,赵勤暗嘆,得,又多了两个光棍汉。 晚饭过后,刘晶过来接人,等两人走后,赵勤这才上楼陪老婆孩子。 “那两人怎么样?” “很不错,话不多,人接触还是蛮踏实的。” “那咱可不能亏待人家,毕竟是护著你安全的,还有,下次去京城,你也得感谢卢姐。” “知道了。” 孩子就在身边,抱著老婆,这一夜赵勤睡的格外香。 第1353章 家祭 清早,赵勤没什么胃口,额,昨晚吃了一点宵夜, 隨意对付了一口,他便来到镇上收购站,明天就是古清明,在本地甚至比过年还要隆重, 哪怕身处外地,都得赶回来祭祖,更別说在家的, 所以昨晚,他就接到电话,家里的三艘船都会在这一天回来。 “错开了点时间,两艘小的先回,上午十点左右,大的要到下午三点多。阿勤,大船报的货,这一趟出去半个多月,收成反而不如上次的六网。” “正常,我算了一下,也有600多万,算是不错的了。” “下一趟你还跟著吗?”陈东吐出一口烟问道。 赵勤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应该没啥事,“等祭完祖再说吧。” 忙忙碌碌整整一天时间,直至深夜,才將三艘船的货全部清理完, 老猫一脸的愧色,“阿勤,这次大船的收穫,还比不上两艘小的。” “猫哥,你是老渔民,咱是靠天吃饭,老天让咱发財,咱就发財,你的操作也没啥错处,有啥可愧疚的。 况且,这次两艘小船也作业了半个月。” 在老猫的胳膊上轻拍了拍,他接著道,“早点回去,下一趟我跟著一起,咱换个地方。” …… 本地的清明有两种说法,一种叫古清明,是农历三月三,另一种是国家法定的时间,在这里叫新清明, 大家祭祖还是以古清明为主,在这两天全村的老少几乎全在,比过年都要回来得齐, 大清早,赵勤洗漱过后,便带著陈雪来到了大哥家,孩子还太小,不能到坟头的。 没一会,赵氏家族的人齐聚,四爷爷开始分工,“大国,阿勤,老三和老五跟著我一起去祠堂,你们就不用去了,全部到坟地等著就行。” 赵勤最小,接过祭品之类,跟在四爷爷身后, 来到祠堂,摆放好祭品,接著便是上香,四爷爷对著眾牌位念叨著,“请眾神隨我到坟前看看,见证儿孙之孝,护佑赵家人丁。” 这在本地就叫迎神,没有祠堂的人家,多在家里进行。 不等香燃尽,四爷爷便对著几人挥手,“走吧,祖宗们跟著,咱一起到坟头。” “四爷爷,我和大哥等会早点走,想著上午把阿娘的坟也修一下。” “嗯,应当应份的。” 来到祖宗的坟地,附近已经有不少人在为过世的长辈修坟,见著免不了相互打个招呼。 望著赵氏坟头那一片的人,自有不少人酸言酸语。 “以前是老林家,咱这个村以后得姓赵了,你看看这排场。” “我看,也就是阿勤本事,否则老赵家狗屁都不是,以前大国被林中和带人从后山抓了,也没见老赵家有人伸头放个屁。” “行了,就你们话多,得了实惠还不念人好。” “三叔说得是,要说大国当了主任,咱全村人的日子啥样,你们眼瞎看不见啊。” “估计是之前分的几万块花完了,所以就忘了分钱这事。” “我听说,按现在势头,今年咱村服务公司说不准能赚,到时肯定又得分。” “至少有一点,大国不会只往自己口袋扒拉。” “那倒是,我儿子要是全省首富,我也能做到大公无私。” “嘿,就你那儿子,太阳不起他不起,太阳不落他先歇,我看看,你家这坟头也没冒青烟啊。” 要说现在的赵安国,在村里的威信十足,一个人说他不好,自然就有好几人为他辩解。 赵家这边的坟头,今天男女老少,属实来了不少,有些闹哄哄的, 一个孩子不懂事,居然踩到了坟头上,被四爷爷逮到好一通骂,让孩子跪下磕头,给祖宗道歉。 接著便是修坟,其实也没啥可修的, 为了维护家族的脸面,兴许还想著通过死去的先祖作为纽带,拉近或者捆绑与赵勤的关係,所以祖坟这边,不时就会有人来维护。 大家取出带的工具,挑土的挑土,修坟的修坟, “阿勤,你的字最好,要不你来描碑?”三堂叔说著,就要把手里的油漆小桶和毛笔递给他, “阿勤没时间,你自己来,一点小事就会使唤晚辈,你真到干不动的时候再说。” 挨四爷爷骂了一句,三堂叔很鬱闷,毕竟描碑可比挑土轻鬆多了,他这是想著照顾赵勤呢。 “三叔,我要去阿娘坟头看看,这就麻烦你了。” “哦,那倒是应当的。” 不等坟修好,四爷爷就让人將纸钱和祭品摆上,“阿勤,你跟阿平先磕个头再走。” 两兄弟跪在前头,夏荣抱著小阿铭,拉著阿远位列二排,第三排则是陈雪和淼淼, 磕头之后,两兄弟取过一些纸钱,在坟边点燃,这才与眾人招呼著,两家人先行离开。 “阿勤,咱爹不跟著一起吗?”赵平问道。 “放心吧,咱爹下午肯定会单独过去的,有些话他跟阿娘说,肯定不想我们听到。对了大哥,你红漆带了吗?” “带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村里有两块墓地,位列村东西两头的山边,家里有人去世,得请风水先生算,看是葬在东头还是西头, 也是凑巧,赵家的几个先辈,全葬在了东头,而赵勤娘的坟则在西头。 到了地方,夏荣將孩子递给阿远,擼著袖子帮忙,陈雪本也要坯土,被她给制止了,“还没出月子,你干什么,阿娘在天有灵,不责怪你,倒会责怪我这个当嫂子的。” 陈雪没办法,但她也没閒著,弯腰开始清理坟头上的杂草。 赵勤主动担起挑土的工作,坟头並非越高越好,本地有说法,太高后辈压不住,会折寿的, 將坟头修缮之后,他又拿著红漆开努描碑,接著便是了上祭品三牲,本地多以鸡、鱼和猪肉为主, 摆好之后,点燃纸钱,赵平叮嘱阿远把弟弟抱远一点,又把鞭炮点著, 好嘛,这下坟头真冒青烟了,就是有点呛人,淼淼离著也挺远,但还是被硝烟味呛得直咳嗽。 “来,都过来给奶奶磕头。”赵平对著两孩子叫了一句, 在这里就没那么多讲究了,让两孩子先磕头,剩下几人一字排开行了礼。 结束后,差不多到了中午,陈雪还得赶回去奶孩子,赵平他们一家,中午便在赵勤家吃的饭, 下午的时间就比较空閒了,第二天一早大家又是整装出发,昨天是坟祭,今天则是祠祭, 所有的赵家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齐聚在这里,又是上香、摆祭品,磕头行礼,完了之后,就在祠堂里全族一起吃饭,分食祭品。 第三天就简单了,是家祭,流程差不多,三牲香烛,不过因为没有外人,礼节就没那么的繁冗。 第1354章 满月酒 机场,赵勤看到了大包小包的余伐柯和小曾,身边还跟著刚毕业的阿广。 “咋的,你这是逃难啊。” 余伐柯翻了下眼皮,“大爷的,净说风凉话,这帮货一个个的都不愿意来,只能让我做代表。” “那也是你惹的,非要告诉他们。” 余伐柯一听这话更气,“我说个毛,有姓华的那个大嘴巴,这事还轮得到我说。” 两人打趣了两句,余伐柯才问及正事,“约克这小子来了没?” “他们要来?” “一直在跟我打听日子,他们不可能不来的。” “大老远的折腾个什么劲。”赵勤嘀咕了一句,对阿广道,“上你鹏哥的车,照顾好余总。” “知道了阿勤哥,安排住家里吗?” “问他。”赵勤一指余伐柯,“他想住哪就住哪。” “我的院子还没盖好啊?”余伐柯问道。 “装潢啥的都好了,只是家具家电还没买,下次来就能入住了。” 余伐柯轻嗤一声,对阿广道,“阿广,先带我们去你们市的家具家电市场,我今晚要住上自己的房子,对了,晾好没,我可不想吸甲荃。” “那你就別折腾了,晚上住我家。” 送走余伐柯,他便又回到边上的咖啡厅,坐下接著喝茶,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李明辉到了,又是一番寒暄, 想著应该没有外来人员,结果刚上车就接到了约克的电话,这货是个中国通,来到这边根本不需要翻译和导游,下飞机就重新买了手机办了电话卡。 “赵,我亲爱的老板,我到了贵省的省城机场,我和乔伊打算坐车到贵市,但想著还是提前通知你一下。” “在机场吧?从2號门出来。” 没一会,两人便现了身,李明辉早先去过北美 ,两人都见过,倒是省了介绍,眾人这才坐车回了家。 清明刚过,村旅游突然淡了不少,刚好酒店有一些空房间可以用,李明辉不愿意住家里,便在酒店安排了一间不错的房间, 至於约克和乔伊,隨便安排一下,把他们当人看就不错了。 下午的时间,大姐先回来了,好傢伙,今时不同往日,看著从奔驰车里下来的大姐,赵勤由衷的感嘆,曾经的村妇不见了啊。 “小舅,你能不能天天办满月酒?”大姐的儿子阿泽,一脸激动的道。 “天天办,你就不用上学了是吧?” “嘿嘿。” 赵勤在他的头上轻拍了一下,便开始招呼起自己姐夫,没一会,赵平一家子也过来了,家里更加热闹。 天色將晚,娘家人也来了,这次倒是来得比较齐,几个表兄弟,除了大舅妈要留下照顾外公,算是举家来贺。 晚上,余伐柯將自己带的大箱子打开, “吶,给孩子的礼物全在这,都写了名字,你自己验收吧。”余伐柯说完,便自顾自的喝起了茶。 赵勤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啊,只得叫来陈雪拿著纸笔记录, 卢安送的是一块金锁,大概40克左右,很精致,一面刻著平安二字,另一面刻了一个辰字,不用想肯定是订製的, 华临送的是一块和田玉平安扣,与之前从赵勤手中抢去的那个质量差不多,但很显然並非一块, 余父送的是一块寿山石印章,上边不仅刻著一个辰字,还有孩子的出生年月日,相当有心了, 就连一毛都让余伐柯带了礼,他的最实在,直接就是一张现金支票,开的是58000块,附著一张纸,说是给小平安的第一桶金。 刘强栋、老雷等人,都托余伐柯带了礼, 除了这些,就是卢安和余母挑的婴儿衣服、玩具之类的。 “你的呢?”赵勤看向余伐柯。 “我和我爸又没分家,他送了就代表我家送了,咋的,你不满?” 赵勤无所谓,“反正你孩子马上也要出生了,咱两抵。” “你想得美。”余伐柯说著,打开另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张单据,“时间太紧了,厂家说还得三个月,平安反正现在用不上,迟点就迟点吧。” 赵勤接过单据,发现全是洋码,他英文对话锻链的差不多,但读写就比较差了,“什么玩意?” “从保时捷原厂定购的一款卡宴儿童车,跟你开的车完全一样,只是要小一號,汽油发动机,最高时速让他们控制在20码。” “保时捷生產儿童车?” “以前不生產,现在我给了钱。” 赵勤心中莫名的感动,从准备礼物方面,就可以感受到余伐柯的用心。 没一会,阿广过来,提著一个小箱子,“阿勤哥,李总说他有些累晚上就不过来了,让我把礼物带过来。” 赵勤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尊纯金打造的大老鼠,虽是鏤空,但重量也有一斤多了,“这老鼠也太大了。” 看著这个,他便想起硕鼠一词,好像带著一丝贬义,形容不劳而获的上位者, 但李明辉送这尊,意思应当是吃好喝好,寓意健康。 …… 第二天正日子,如往常家中办事一样,家里的船工永远是先到,帮著打杂。 今天是在酒店办的,赵勤家里也办过几次喜事,大家也都明白,他们家是不收礼钱的,村里不少人都送了小衣服, 最用心的当属老罗,他老婆应该从孩子出生就开始准备了,缝製了一件百家衣,从村里每家討了一点布料,然后自己缝了一套小衣服。 “放心,我洗过三四回,还用开水煮过。”老罗老婆拿出来时,极为自得,不说多贵重,但肯定最用心。 陈雪大喜不已,“太谢谢婶子了。” 赵勤笑著对陈雪道,“家里交给你,我先去酒店了。” 来到酒店,他就在楼下站著迎客,没一会阿和跟赵平也来了,“你们別走,等下帮我带客人上楼。” “哥,今天安排了多少桌?” “加上包厢总共57桌,没办法,酒店只有这么大的接待能力,等下万一坐不下,你跟猫哥他们说,咱自己人先委屈一下。” 为了这一餐,不仅酒店全开,还从镇上借了三个厨子。 “这事哪还要我交待,你放心吧。” 正说著,老猫和柱子等人全都过来了,“阿勤,有啥安排的?” “肯定有部分客人不会去家里,猫哥,你搬个桌椅在一边,別人送的礼物,只要不贵重,你就记一下,要是太贵重了,你跟我说。” 第1355章 满月酒(2) 原本肯定要准备记礼帐的先生,但赵勤没让赵安国弄,因为他没打算收礼, 但现在村里人送的都是小玩意,他不收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只得临时安排老猫记一下。 没一会,大玉和李刚,还有吴进冬联袂而来。 “我说你们三个,离得最近,反而来得最晚。”赵勤笑著上前,先跟老吴握了个手,跟其他两人直接就是勾肩搭背。 “开饭不是还有一会嘛。”大玉说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密码是小平安的生日。” “多少钱?” 大玉还没回答,李刚也掏了一张出来,“吶,一样的,都是50万,別说不要,这是我们俩个当叔叔的,给平安的泡妞基金。” 赵勤哈哈大笑,“就说我小时候咋没这么好的两个叔叔呢。” “来,你现在叫一声,我也给你一张。” “滚。” 老吴有些尷尬,虽说他在投资公司的工资不低,而且还有期权分红,但目前的投资公司草创,压根没多少进项, “阿勤,这是我老婆准备的,一对银鐲子,我们那孩子带银鐲,保平安的。”说罢,很不好意思的將一个小盒子掏出来, 对比大玉和李刚,他觉得自己的太拿不出手。 “老吴,你这可比他俩的实惠,你说说我是缺钱的人嘛,送卡全我,也不知道这两货咋想的,一点不上心。” “赵总,你別嫌…” 赵勤直接將他一搂,“自己人,你就別囉嗦了,咱之间的情义,难道是用礼物的轻重衡量的。” 又看向大玉,“你们自便,我就不招待了。” 老吴和李刚进去,一起去见李明辉,大玉倒是留在门口,“领导有说今天会来吗?” “应该不会,我也没通知,对了,你和小冉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办?我和阿柯都结婚,韩颖莎也挺著大肚子,你这也后进太多了。” 大玉一翻眼皮,“年底结婚,唉,说起这个我就有些不爽。” “没啥变故吧?” 大玉缓缓摇头,“年后,我和我爸妈一起去了趟上海,就抱著商量婚期来著,你没看程小冉老妈那態度,反正就是有些看不上吧。” 赵勤瞭然,大玉这个准丈母娘很势利,而大玉父母就是纯朴的农村人,对方能看得上倒是奇了, 要是大玉还是之前的轨跡,估计他和程小冉迟早得黄,现在嘛,收入高,身份也拿得出手,才少了不少的么蛾子。 “看开点,你跟程小冉过,又不是和她母亲过,咱做人问心无愧,婚后,两边该孝敬的咱一视同仁,真要看不上,大不了以后少走动些。” “要不是小冉还不错,我都想吹了拉倒。” “行了,別在我面前硬气,有本事你和程小冉说这些。” 说实话,大玉的准丈母娘赵勤也见过一回,还真不是一般的角色,婚后,大玉如果魄力不足,非得被她给拿捏住。 没有再细聊,这个场合也不合適, 没一会,钱坤和老叶三人组来了,四人的礼物还是一如既往的豪、俗,一人一块约摸半斤重的金锁, 別说现在的小平安,就是再过几年,他要是久戴,时间长都能得颈椎病。 紧接著是叶培元和老金带领的渔业协会,送的礼物五花八门,赵勤收得內心鬱闷不已, 这都是欠的人情啊,他人家里有事,自己也必须得到场,想想以后,可能每月都得有几天在吃席,就不免头疼。 接著来的人,倒是让赵勤颇感意外,“吴哥,你应该不是一早过来的吧。” 来人是吴进轩,身后还跟著几人,都是齐鲁那帮跟著赵勤淘金的家属。 “昨天下午到的,知道你这两天忙,我们就在市里对付了一晚。” “你这也太见外了。”赵勤不禁埋怨。 寒暄两句,吴进轩瞅见老猫在记礼,便带著眾人过去,结果没一会又来到赵勤面前,“阿勤,我们多少是个意思,大老远来的,你说不收礼可不行。” 他们太远,得知的消息又晚,所以直接带的红包,而老猫得了叮嘱是不收现金的。 “吴哥,都不收,你看…” “左右就是这么个意思,给孩子的,搁我们那边,不收就代表不愿意来往,你这是赶我们呢。” 好嘛,比赵勤还能说,没办法,只能让老猫收下。 他亲自將吴进轩等人带到二楼,“今天別走,就在酒店住,明天让人带你们玩一两天。” 下楼刚到大堂,就见李刚急匆匆往外跑,“你跑啥?” “阿勤,张哥来了。” 赵勤一怔,也赶忙跟著迎了出来,果然就见张哥正在和大玉两人说笑。 “张哥,你咋知道的?” 张哥有些不爽的道,“阿勤,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这事不通知我,得亏我和刚子打电话时,他说漏了嘴。” “太远了,费这一趟不值当。” “天涯海角我也得来啊。”隨即又歉意的压低了声,“你欒哥得看著工地,我俩不能一起走,他让我跟你道个歉。” “你们是真不怕麻烦。”赵勤苦笑,对李刚道,“你陪张哥上去吧。” 临近11点的时候,付苏还是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刘中伦和镇上的一二把手,倒是昨天老孙来了电话,说今天实在走不开。 “领导,你又咋知道的?” “赵总喜得贵子,在医院大发红包,出手那叫个大方,你说还有啥事,是我不知道的。” 赵勤无语,付苏这嘴也开始贱起来, 索性扭头跟刘中伦说话,“刘哥,今天不是周末啊。” “调休,对了,你送我的杀人蟹我吃了,味道不错,乖乖,还有那么大的螃蟹,你嫂子收到后打开,还被嚇了一跳。” “嘿嘿,运气好,就捕了几只,你別说还想要,我也不知道啥时候再能碰著。” 刘中伦哈哈大笑,一边的付苏也不禁莞尔。 至於两个镇上的领导,老阎是熟人了,新的镇长他也做到了面子上过得去,到底还是不熟,且现在的他,也没早先对老孙那样拉拢。 “先上去吧,有包厢。” 付苏拉著他一起,进了包厢之后,付苏先掏出礼物,“徐总让我带的。” 一枚金铂打造的花生,还用红绳拴著的,“谢谢领导。” 第1356章 满月酒(3) 离开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赵勤接到电话,又急忙的回了家, 算好的吉时,要给小平安剃胎髮。 赵勤抱著他,没一会平安就变成了一个小和尚,陈母拿著一个小布袋,將剃下的胎髮收起,可以用来製作胎髮笔。 平安理髮时很老实,黑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 理完髮之后,赵勤將孩子交给陈雪,让她带著上楼清洗一下,怕有头髮落到皮肤上,到时难受。 “行了,你先过去,我和家里人等一下带著平安过去。” 家里人不少,船工的家属几乎全在,还有村里的几个老太太,自己的嫂子,顏瑋,陈家的几个近亲妇人等。 赵勤跟赵安国和陈父一起回的酒店, 他看向自己老爹,“爹,你要不等一下跟领导们坐一席吧?” 赵安国先是点头,又觉得不妥,“你舅舅他们都来了,我陪他们坐吧。” “我本来想让大哥陪他们的,你要是陪的话也行。” 又看向陈父,“爹,陈家这边来的人,就麻烦你了。” 陈父一摆手,“不用你操心他们,我会安排好的。” 其实,办这么一场宴会,最难安排的就是座次,领导,娘家人,陈雪家里人,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哪一方都不能怠慢了。 来到酒店,赵陈两人先上楼, 赵勤对老猫道,“猫哥,收起来吧,快开席,应该没客人过来了。” 老猫的旁边已经堆成了小山,全是礼品,赵勤很头疼,刚好自己的二师兄刘晶过来,“晶哥,声哥呢?” “还在停车场,指挥著停车呢。” “应该没客人了,就算有,酒店不是有保安嘛,你叫他过来。” 没一会,两人过来,赵勤安排他们做事就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了,都是最亲的人,“帮把东西先送回家里。” 里面不少的纯金製品,这要是交给酒店,真有人心思不纯,事后可说不清, 別试探人心,因为本性贪婪。 上到二楼,大厅闹闹哄哄,台子上放著幻灯片,一张张小平安的照片滑过。 赵勤先走到村里人集中所坐的区域,负责安排的是四爷爷和老张,一个是村干部,一个是村老,两人出面,还真没人敢出面挑刺。 “阿勤,你忙你的,村里人都规矩著呢。”四爷爷笑著说道。 赵勤笑著对村里眾人拱手,“安排不到位的,大家见谅,今天过后,咱见面私下说。” “都是乡里乡亲的,阿勤,你太客气了。” “就是,你忙你的。” 村里知道今天座席紧张,並没有全来,都是一家只安排了一个代表,还有的人家一家人都在外地,便叫亲友带了礼品, 就这都有近40桌了, 自己家的船工,安排了6桌,加上家属肯定是坐不下的,好在一部分本就是村里的,没有集中坐,挤进村里那一边了。 因为赵安国要陪赵勤娘家人,只得安排大姐夫去陪领导,与之一起的还有李明辉, 本来想让余伐柯也一起的,但这货不愿意,非要跟大玉和李刚还有几个赵勤的几个师兄挤一块, 大姐则和赵勤、嫂子等人,加上陈家几口坐主桌。 眼瞅著时间差不多,赵勤登台,手拿麦克风,“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儿的满月礼,来此的,除了我赵勤的挚友,便是乡亲, 现在我也有儿子了,按我们本地的习俗,结婚生子才谓之成年,反思过往, 以前的我,做了不少的错事,幸赖乡亲们的包容,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我打算注资一千万,以我儿子的名义,成立一个村基金,就叫辰基金吧。” 底下刚开始还有些窃窃私语,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全部屏气凝神,支棱起了耳朵。 “这笔资金由村委和几个村老共同管理,至於村老则由我四爷爷领头確定,至於资金的用途, 主要分为三块,一是安养孤寡;二是资助上学,咱村的孩子,只要考上一本,四年的学费由这笔资金全额赞助, 这笔赞助,不论贫富,大家也別不好意思; 第三块,就是借贷创业,大家若是有创业打算,可以借贷,也可让基金入股,具体的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过后村委会有细致的方案, 好了,最后再囉嗦一句,今天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別给我省,过后骂我,那可不算。” “好。”叶大平带头,叫了一声好,瞬间,整个会场叫好声一片。 赵勤笑著等大家声音稍静,这才大叫了一声,“上菜。” 宴席正式开始,服务员推著送餐车,开始穿插在各桌之间。 老罗跟亲近的几个船工坐一次,罗老四瞅了一眼桌面前的酒,笑著对叶大平道,“老叶,上次你咋说的,说茅台你能喝二斤,今天表现一下?” 叶大平嘿嘿一笑,“桌上就两瓶酒,我要是全喝了,你们同意不?” 恰好负责酒水饮料的阿和听到了,片刻功夫,他又搬来了一箱酒放在边上,“不够就找我,我哥说了,明天不准出海,所以今天大家尽兴。” “阿和,我们这也再来几瓶。”另一桌,四爷爷大声吆喝著。 阿和应了一声,又搬了一箱到了桌边,“四爷爷,你要喝多少都有,但你可千万別喝多了,否则我哥肯定得骂我。” “去去去,扫老子的兴。”老头哈哈大笑,今天他是真高兴啊, 不仅是阿勤添丁,还是刚刚宣布的那叫啥基金的,阿勤可是说了,村老这边由自己牵头,多露脸一件事。 隨著菜不停的上,大家交头接耳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嘖嘖,人家排场大的,龙虾也只是每人半只,好傢伙,到阿勤这,就是一人一只龙虾,还都这么大个的。” “这是啥,深海虾姑吧,听说这玩意可贵,数数,一人两个,都尝尝。” “乖乖,头次见白灼虾,全用九节虾母的,这一只得二两了吧。” “都喝点汤,这鲍鱼瘦肉汤火候合適。” “这一桌席,少说也得两千块吧?” “你的钱真大,茅台不限量,一人一包华子烟,你算算这些多少了,就那盘子深海虾姑,在酒店没千块你都吃不著。” “话说,这吃不完能打包不?” “哈哈你去给阿勤说一声,让他单独给你再做一席就是了。” “嘿嘿,要真能厚著脸去说,阿勤肯定不会驳面子,不过就问问你们,谁好意思去说?” 此刻包厢中,刘中伦也跟付苏在开玩笑,“今天我才知道啥叫阔,这几十桌宴席,怕是没一百万下不来。” “別告诉我价格,我还能吃得心安理得一些。” 恰在此时,赵安国、陈父带著赵勤过来敬酒,与两位老的寒暄两句,付苏看向赵勤,“你这就差一个电视台,来个现场直播了,我听说港城那边富豪就是这么玩的。” “领导,我听你这语气,咋有些仇富了呢,你可是大领导,格局得打开啊。” 付苏抬筷点著他,哈哈大笑,对一边的刘中伦道,“看看,这小子就是一点亏不带吃的。” 第1357章 老道来的电话 午宴结束,有的客人走了,但有远道而来的,赵勤没让他们即刻走,比如齐鲁来的人,还有余伐柯他们。 下午的时间,赵勤先陪著李明辉聊了一会,接著又跟余伐柯私聊了近两小时, 中午酒喝得不少,但还没醉到失去思考能力的时候。 “年底,咱的手机就问世了,我看了老雷的宣传方案,与你之前口头所说的差不多。” 赵勤揉了揉眉心,又喝了一口菊花茶,“事情交给老雷我还是放心的,对於研究部门,老雷怎么说?” “国內精工企业起步太晚,老雷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是一步步攻关了。” “阿柯,这样虽然稳妥,但太慢了。” 赵勤掏出香菸点著抽了起来,余伐柯知道他在思考,並没有催促, 好一会,见他轻拍了一下桌子,“不能再小心翼翼的了,阿柯,是时候投入大资金了, 你和老雷协商一下,形成一个架构式研究团队,每个小组攻关一个小难点。” 余伐柯皱眉,“阿勤,你知道这得是多大的一个团队吗?保守估计不低於500个小组,每个小组甚至就要有几十上百人,或者更多, 先不说,这些人员的薪酬待遇,是多么庞大的支出,也不说他们需要的设备仪器,以及每次试验的消耗, 就是这些人,我们该从哪里找啊!” “国內这边,我没时间去京城,你辛苦一下跑一趟相关部门,这项工程我们必须得到国家层面的支持,调集人才, 国外的话…,让约克牵头,成立一个猎头公司,一切待遇从优,阿柯,时不我待啊, 我们最多有十年时间。” 十年时间听著很长,但西方早在1822年提出相关理论,直至1962年才有成品问世,中间可是跨越了一百多年。 “你还真敢想。”余伐柯吐槽了一句,隨即又问道,“说吧,首批投入多少资金?” “我目前的帐上还有75亿左右,留个5亿给投资公司,剩下的全投进去。” 要是之前,他的帐上还有近一百亿,这不又投了20亿,运作次贷危机的事。 余伐柯倒吸一口冷气,听赵勤说要投大资金,他还以为少说有个十亿八亿的,没成想一开始就梭哈啊, 震惊中,却听赵勤接著道,“如果不够,我就把苹果的股票还有北美的渔业公司股权出售,这样少说还能筹个30亿刀。” “你来真的?” “阿柯,破釜沉舟不一定会贏,但若是没这个勇气,我们永远別想造出光刻机。” 沉默良久,余伐柯才弱弱的来了一句,“我现在抽不出这么多资金。” “没事,先用我的钱,不够了,咱在一起想办法,告诉临子,他们要是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余伐柯点头,片刻突然笑了,“你就不怕这时我再退出?” “你会吗?” “大爷的,你这是吃定了我啊,行吧,你要疯,哥们陪你一起,还別说,听你说完,我都有些隱隱兴奋起来,勤子,要不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你大爷,我不搞基,憋得难受,镇上有澡堂子。” “你丫要害我,我可听东哥说过,那澡堂子有毒。” “没事,技师已经换了。” “滚。” 两人相视一笑,赵勤没再过多耽搁,差不多到了晚饭点,陪著留下的人吃过晚饭,他这才回了家。 家里,陈雪跟丈母娘正在忙著收拾礼品,都忙了一下午,连一半都没收拾完, 见他回来,陈母苦笑著道,“这衣服也太多了,加上之前的,得有数百套了,平安一天一套,也该长大穿不上了。” 赵勤笑著打趣,“不行就在市里开个婴儿服装店,连进货都省了。” “都是人家送的,拿去卖了算什么。”陈母也知道他是玩笑,起身跺了一下脚,“你们接著弄吧,我先回家了。” “娘,天都黑了,今晚就在这住吧。”陈雪挽留。 陈母不愿意,赵勤打了个电话给王家声,让他过来开车送陈母回家。 送走陈母,他接著帮收拾。 “贵重的,我跟娘之前就收起来了,所有的黄金製品,就有12斤多,银的就更多,光手鐲就有70多条。” “都收著吧,黄金留给咱儿子,以后上幼儿园了,看到漂亮小女孩,可以送她们。” 陈雪翻了一下眼皮,“哪有幼儿园就送女孩子的,咱儿子可不能早恋。” “这个你可別管得太紧,真把咱儿子管成了木头,男孩子嘛,总得经歷过几段恋情才会成熟的,要是初恋就结婚了,我都为我儿子感到亏。” 陈雪哼哼两声,“赵老板,那你说说,在认识我之前,你谈过几段?” 赵勤轻额,好像自己给自己挖坑了,“你是我初恋,这点你还怀疑?” “睁著眼睛说瞎话,尹娜呢。” “那只是当年长辈的约定,算不上真正的恋爱。” 陈雪当然不会真计较,在这方面,赵勤一直表现得很透明,甚至有时候,陈雪都觉得,像自己男人这么优秀的人,就该再多找一两个, 当然,只是想想,她心里也明白,要是对方真找了,自己兴许不会大闹,但內心的委屈少不了的。 “別弄了,累了一天,洗洗早点睡吧。” 將剩下的东西,往旁边的房间一塞算完。 两人上楼,吴婶笑著起身,“孩子睡得可香,估计今天也被吵得少了觉。” “婶子,你也去休息吧,累了一天。” 夫妻俩相继洗完澡,刚躺床上,赵勤就不老实了起来。 “別捏,衣服又得弄湿。” 一番前戏过后,赵勤从床头柜边拿过蓝精灵,结果陈雪又给夺了过去,“不用戴。” “你不怕又怀上了?” “反正二胎是逃不了了,你不想要,我爹娘都不同意,索性咱就接著再来一个,两孩子一起长大,我们也能省心些。” 赵勤的手,在她洁白的肌肤轻轻的滑过,“你不让剖腹產,是不是早先就有了这打算?” “別囉嗦,你行不行,不行我要睡了。” 我去,这小娘皮今天欠抽啊,翻身上马,接著便是雨打烂芭蕉。 …… 清早,赵勤吃完早饭,本打算去酒店安排一番,途中居然接到了老道的电话。 “师父,有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老道沉默了一会才道,“5月初你腾出几天时间,龙虎山道门二十四住持想要在川省开个法会,你跟我一起。” “川省哪里?” “阿坝州。” 赵勤一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师父,为什么是那里?” “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別说也別问,孩子,你气运逆天,这次的法会需要你。” “好,一定到。”掛了电话,赵勤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直到老罗见他路过,看他站在道边迟迟未动,走到近前在他肩头轻拍一下,“阿勤…” “会死很多人…”赵勤猛的惊醒,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阿勤,你说啥?” 赵勤这才看清面前的人,赶忙圆话,“昨晚看了一部电影,关於南京大屠杀的,小鬼子真不是人。” 老罗面上愕然。 第1358章 再次跟隨大船出海 有些事,深藏於赵勤的记忆深处,他不愿意去想,甚至偶尔想到,他也会找个事来快速的转移注意力, 因为他明白,自己无能为力,他不可能事事提前洞察,否则他比他要救的人,死得更快,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崇高的人性,捨己为人。 老道的电话,让他似乎意识到了危险,但他可以拒绝任何人,却无法拒绝老道, 因为对方本就是知情人,而且坚信不会害自己。 五月初,自己去了再说吧,或许可以假借道家的名义,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有了决定之后,他不再纠结, 下午的时间,送走了李明辉和吴进轩等人,本想让他们留下,好好玩两天,结果都有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次日凌晨,赵勤起床时,刚好孩子哭了,他给孩子换了尿不湿后,將孩子抱到床上,交给老婆。 “这么早就要走?” “嗯,夜里出去方便些。”在老婆的唇上轻啄一下,他这才下了楼, 知道他夜里出海,吴婶也跟著早起,“阿勤,衣服都收拾好了。” “麻烦婶子,你也回屋睡吧,我不在,家里的事劳烦你操心。” “你咋还和我客气上了。” 赵勤笑了笑,拎著自己的箱子便出了门,结果就看到了钱必军和陈勛二人在他车边。 “你们咋来了?” “你说过,在村里我们不用跟著,但你出海我们肯定得一起。” 赵勤苦笑,“好吧,我补充一下,出海也不用跟…” 陈勛脑子更活泛些,“阿勤,我们也没看过远海渔船作业,能跟著长长见识吗?” 这么一说,赵勤倒不好再拒绝,“行吧,那咱一起。” 钱必军接过他的行李放进车里,陈勛负责开车,没一会,他们便到了镇码头,结果发现,陈东居然也在码头。 “东哥,你咋起…” “阿勤,这一趟我跟著,別拒绝,咱爹说的。” 赵勤一愕,隨即明白,毕竟这船有陈家一点份子,这是告诉自己,陈家不是不管不问。 “我说有必要嘛。” “別说了,我也想看看这船咋捕鱼的,就当开眼了。” 赵勤心中暗暗吐槽,你当你是宇智波一族呢,还开眼。 老猫开著小船靠向了码头,“阿勤,后勤的东西,老张都备好全部运上船了。” “那行,咱出发。” 几人跳上小船,驾船的是码头边卖油的老黄,赵勤道谢之后说道,“每次都麻烦黄总,一趟我看给个300块,你別嫌少,左右…” “阿勤,你看不起我老黄是吧?” 赵勤不好再说,想了想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条烟,“黄总,儿子办满月酒剩下的,喜烟,你留著抽。” 老黄哭笑不得,“你这一条可不止300块。” 上到大船后,陈东第一时间跟老猫来到舵室,他只看过静止状態的,现在也想看看这船是如何操作的。 赵勤挨个跟船工打了招呼,便带著钱陈二人,来到自己的休息舱,“现在没事,补觉就行。” 说罢,他直接挑了左边的下铺,闻了闻味,还行,应该没人用他的,而且上次下船肯定晒过,並没有湿气或霉味,躺下没一会,正迷糊间, 陈东跑了进来,“阿勤,猫哥问你这一趟往哪边,还是老地方吗?” 赵勤愣了愣,一骨碌翻起,来到舵室,在gps上研究了一番,最终决定,“猫哥,往东北,越过海峡,这一趟咱到公海转一圈。” “航程就得两天以上。”老猫皱眉。 赵勤刚刚已经算过,所谓的公海,就是从海岸线算,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以外, 但国內不能从他们出海的地方算,得从台湾的东边算,台湾海峡属於內弯,这么一算,到达公海,差不多要400海里, 全速航程30小时左右,但那太费油,经济航速的话,是得两天。 “没事,这一趟咱有20天以上,时间充裕。” 要是赵勤不跟船,他们完全可以捕捞两个月以上都行,但五月份他的事太多,所以必须在月头赶回去。 “行,那你去休息吧,有事我再通知你。” 跟陈东来到休息舱,一指旁边的铺,“之前老雷睡的。” 陈东也没那么讲究,和衣就往床上一躺,“大船就是好,浪不大,根本感觉不到晃动。” “出了海峡可以浪会大点。”又看了眼钱必军和陈勛,“你俩就睡上铺吧,別忙了。” 好傢伙,两人这一会功夫,把这个舱已经打扫了一遍,地板都擦得鋥亮。 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赵勤便醒了,他轻声的下床,结果还是吵醒了其他三位。 “东哥,你咋也醒了?” “我就压根没睡著,完蛋,在家里舒服日子过久了,这乍一上船还真不习惯。” 赵勤笑了笑,“没事,等开始作业,一天忙下来,保证你倒头就睡。” 至於钱必军和陈勛会醒,他是一点不意外,两人的警觉性非常高,轻微的一点响动,就会惊醒。 “走吧,咱出去看日出。” 四人相继外出,站到了甲板上,陈东掏出香菸,两人点著, 此刻,东边的海际线,一抹红霞將海天映为一色,肉眼可见,红色的大糰子,缓缓的上升起来,红色渐渐消褪,片刻,一整片的金色,就铺满了整个海面。 “漂亮。”陈东由衷的感慨。 “阿勤,早上想吃什么?”张显吉的大嗓门,搅乱了充满意境的一刻。 赵勤笑著回復,“隨便,能填饱肚子就行。” 没一会,眾人相继起床,这一会开船的变成了老罗,老猫没有急著休息,巡视了一番船上的情况,便开始吃早饭。 “阿勤,你说那个基金支持创业是真的?”叶大平端著饭盆凑到近前问道。 “当然真的,叶叔,你有想法?” 叶大平嘿嘿一笑,“家里两儿子整天不务正业,我想著学阿茂他们,弄个渔排,给他俩找个事做。” “哦?想好养什么没有?” “龙虾咋样?” 赵勤微微皱眉,龙虾的养殖成本可不低,到时一场天灾,说不得血本无归,就算是自己的渔排,现在也没想著养。 “叶叔,养龙虾对技术要求很高,说实话,刚开始亏本的可能性不小。” 叶大平面露失望,他还以为赵勤这是委婉的拒绝他呢, 但听赵勤话风一转,“这样吧,等有空的话,你让叶哥找我一下,我想听听他具体的打算,如果真想干,就得让研究所的人介入, 不用再走辰基金,我个人投资占一部分股份。” “阿勤,你说真的?” “叶叔,你也別高兴太早,我总得看到叶哥的打算再说。” 第1359章 公海的第一网 在船上,只要不作业,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赵勤下午又睡了两三个小时,实在无聊,他便亲自掌起了舵, 一天时间过去,到了晚上八点多,看了一眼gps,显示这会已经过了海峡,越过了钓鱼岛,目前显示水深约在130多米, 其实可以作业了,但他和老猫商定,此行目標明確,就是要到公海探探情况。 晚上12多点,老罗重新接过舵,赵勤与老猫还有陈东三人,坐在船头,老张切了两盘子滷菜,三人边吃边喝。 “阿勤,你还会接著订船吗?”老猫问道, 陈东也放下杯子,看著赵勤,显然也对此问题感兴趣。 “会啊,等咱海军强大了,咱在海上就会更安全,到时我们也弄个远洋船队,我想著,像这艘大船有个三四艘,再跟一艘补给船, 嘖嘖,到时咱满世界跑,跟著咱家里的海军舰队一个航向。” 老猫轻嘆了一声,作为渔民,常年跑海,国家海军的现状,就算不主动去了解,多少也会听说一些, 反正在他內心中觉得,赵勤说得就是天方夜谭。 “你还真敢想。”陈东毫不客气的懟了一句。 “哈哈,真到那时候,咱到红海溜一圈,让索马利亚的海盗给咱护航,再到地中海去捕镜子鱼,哦对了,可以买一艘破冰船, 咱顺便开闢一条新航道。” 陈东和老猫彻底无语了,这都哪跟哪啊。 “不打算去墨西哥湾转转?”陈东挖苦道。 赵勤一愕,隨即摇头,“估计不行,川老头正打算將其占为己有,不过也不急,相信以后会有那么一天的,咱等著。” “川老头是谁?”老猫不解的问道。 “嘿嘿。”赵勤笑了笑,並没有解释,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伊万卡,话说那妞属实长得不赖,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屌丝时常会想,假如伊万卡和顏值巔峰期的法兰西玫瑰一起追你,你会怎么选? 嗯,还是选黄燜鸡米饭吧。 …… 上午时分,赵勤和老猫在舵室商量。 “阿勤,已经过了线。”所谓的过了线,代表已经越过专属经济区域,正式进入了公海,可以杀人了,啊呸。 “水深?” “210米,满足作业条件。” 赵勤观察著水测仪,又分析了一番此处的海底情况,“猫哥,这里不够平坦,再往前看看。” 沉拖网,对於海底情况有一定的要求,一是不能有过多的礁石,那玩意是渔网的克星,很可能直接把渔网给掛废, 二是儘量平坦,如果忽高忽低的,就会导致网底与海底悬空,从而影响收穫。 又行进了约半个小时,確定水测仪的波动变小,老罗拿起步话器喊道,“准备下网。” 赵勤从舵室出来,来到后甲板,陈东和钱陈二人想帮忙,奈何没有经验,根本插不上手。 “下网收网你们不用忙,等渔获上来帮著分拣就行。” 恰在此时,喇叭里再次传来老猫的声音,“速度下降,下网。” 早已准备好的眾船工,快速的將网囊扔水里,然后拖动著绳索,確保下网时不会乱便可。 中午的饭食,陈东看著又是滷肉,有些没胃口,“在渔船上,居然两天没鱼吃。” 赵勤哈哈大笑,“晚上就有了,別急。” “但愿能有点稀罕的好货。” 说到此,赵勤突然想到什么,打开系统,发现自己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只有可怜的14点,看来稀罕的好货渺茫了。 下午的时间,所有的船工齐聚甲板,两天的航程,大家的觉是补得很足, 想著再过几小时要起网,得提前准备一下了, 將撂在一边,固定的桶筐全部解下来,又將甲板冲洗了一遍,机修师赵磊也將冷库的製冷打开。 今天外海的风不少,风测显示为七级,浪涌高度在3米左右, 这样的条件,別说早先12米的小船,就算是团结和勤奋號,也一般不会选择出海,但对於辰风號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当然,船体的晃动是难免的,但船上都是老渔民,早就习惯了, 让赵勤诧异的是,陈勛和钱必军二人,对此居然也毫无反应,甚至在甲板上跑动都可以。 “勛哥,你们之前经常坐船?” 钱必军抢先道,“阿勤,我们经过专门的平衡、抗眩晕训练,训练时才受罪呢,刚开始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陈勛笑著补充,“我们的考核条件,其实不比飞行员低多少,当然除了文化学歷。” 曾经的赵勤也在部队待过,但他所在的部队只是战略预备队,並非应急机动部队,所以对於真正的兵王之类,是接触不到的, 甚至是特种兵选拔,他们团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 “咱这船没有休渔一说吧?”陈东问道。 “没有,公海不受休渔期限制,不过团结和勤奋號,天气好最多还能出海两次,就得歇了。” 忙忙碌碌,时间不知不觉就到太阳西斜,第一网拉了有近六个小时, 老猫就在后甲板,通知大家开始起网。 听到要起网,陈东不自觉的搓了搓手,奶奶的,上船两天多,终於能看到收穫了, 钱必军的性子稍活泼些,“阿勤,这一网能拉多少货,值多少钱啊?” 赵勤苦笑,“军哥,你这可为难我了,咱是靠天吃饭,没看到货,谁也不知道多少。” 不需要等多久,就听在收网的叶大平惊喜的喊道,“爆了,第一网爆了。” 当然,几十吨的渔网,所谓的爆,跟之前可不一样,不过出水的网囊確实不少,毛估有个十七八吨的海货。 “乖乖,真有搞头。”陈东兴奋不已,“阿勤,就算值20块一斤,这一网也有七八十万了。” “嗯,第一网还不错。” 等到网囊被拉到分拣区上方,老猫和罗老四合力,將绑绳拉开,吊机抖动,海货倾泄而下,与以往不同,这次砸到甲板的声音咚咚作响,很脆。 看清品项后,陈东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天啊,咱可以回家了。” 赵勤也颇为吃惊,但听到陈东的话,还是没忍住笑了。 “阿勤,发財了,我们发財了。”老猫激动的像个孩子,在那又蹦又跳, 船工们的情绪不用感染,看到掉下的海货,一个个早已激动的大喊大叫起来。 “这玩意一网咋能捕这么多?这我想都不敢想。” …… ps:嘿嘿,声明一下,不是刻意卡文,別骂,骂就骂赵勤,別骂老山哈。 第1360章 螺中第一鲜 老猫拿起一只,与自己的手臂比对了一下,再度兴奋的叫道,“阿勤,最少三斤,这一个怕就得两三百块了吧。” 陈东摆手,“不止不止,少说也得四五百块。” 恰在此时,叶大平挑了一只,对著眾人示意,一句话没说,只是嘿嘿傻乐。 因为他手中的那只,比之刚刚老猫挑的还要大一倍,六斤没有也得有五斤半。 赵勤將这只接到手里,这么大的响螺,他也没见过啊,心情激动,嘴角忍不住的流下了哈喇子,这玩意要是炭烤一下,吸溜。 没错,这一网入目所现,居然全是大响螺,这也太神奇了。 响螺的適应水层很宽,从几十米到几百米的海底,都有它们的身影,能捕到不稀奇,但没听说这玩意喜欢聚群啊, 老猫眼神好,从渔获中拣起一串玉米棒状、半透明的物质时,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是响螺的產卵季,这傢伙平时很散,但一到卵期,会集中到一起,確实聚群,我只是没想到,它们能聚这么大一个群。” “快干吧,把活舱打开。”罗老四兴奋的吆喝一声。 眾人这才从喜悦中反应过来,一个个拿著筐子蹲下身,开始分拣。 “有空壳。”叶大平拾起一个,发现居然是空的,皱著眉道。 “这么些,有几个空的正常,阿勤,也带回去吧?”老猫看向赵勤, 后者点头,“带回去,这玩意做成的工艺品,在村里还是蛮畅销的。” 空的差不多占了十分之一,並不算夸张, 况且,就这么一个空壳,回去加工一下,也能卖百十块,不便宜的。 “阿勤,怎么弄?”陈勛有些无从下手。 “勛哥,分规格的,一斤以下的分一筐,一至两斤的分一筐,两斤以上的单独放。” “也没秤啊。”钱必军虽说活泛,但做事非常的严谨。 陈东大笑著接过话头,“不用太较真,差不多就行。” “阿勤,这一堆里有不少的螃蟹。”老猫眉头微微皱起,这要都是响螺该多好,有螃蟹还就算了,关键这螃蟹根本不值钱。 “阿勤,这螃蟹要吗?”陈勛拿著一个,本能的扔进旁边一个空筐, 赵勤果断制止,“勛哥,不用挑,这玩意卖不上价,直接扔了。” “玛的,咋全是蜘蛛蟹。”罗老四大骂了一声, 所谓的蜘蛛蟹是本地的称呼,这种蟹两只大钳子很大,与身体不呈比例,且每个鰲足表面都有锯齿, 头胸呈菱角形,学名叫强壮菱蟹, 这玩意深居海底几百米,浅海区也有长得差不多的,但与其並非一个品种,而是近亲, 浑身除了壳就是壳,三两的螃蟹凑不出一勺子肉,且肉微微发苦,腥味浓,所以压根就没人吃。 “阿勤,要不要带回去当饲料?” 罗老四扭头问道, 这种蟹要是磨成粉,当饲料还是不错的。 赵勤犹豫间,老猫当先否了,“不用带,全部丟海里,这玩意最多五毛钱一斤,咱带回去的成本都不止这些。” 大家一想也是,还要放活舱里打氧,增加船体配重,是真不划算。 这会,张显吉准备好晚饭的食材,想著来看看分拣的进度,看看啥时候做饭,结果就看到了成堆的响螺,“我天啊,咋全是这样的好货。” 见他来,赵勤笑了,“吉叔,挑一些,晚上白灼一点,大家尝尝鲜。” 这么好的食材,要是香料太重就糟蹋了,最好的做法,就是白灼切片,顶多蘸点酱油水就行。 “阿勤,这东西太贵了。”叶大平有些不舍,隨便拿出一个就是百来块,到时没几口就吃完了,太不划算。 “卖了也是给人吃的,人家能吃,凭啥我们不能,没事,一人一只,挑那种一斤以上的。” 在吃上,赵勤从不小气,一个老板如果想著从员工的嘴上节省,先不说这个老板能不能做大企业,但肯定不得员工的心。 “我帮你挑。”罗老四说著,亲自动手挑了二十来个, 赵勤说的是一斤以上,但显然罗老四挑的全是一斤以下的。 差不多三个小时,大家才將將把甲板清理乾净,陈东一把拿过赵磊所记的本子,便在一边计算起来, 没一会,他给自己上点了一支烟,看向赵勤,“这一网真实在啊。” “有多少?” “两斤以上的差不多6300斤,回去我找人再挑一下,三斤以上的价格又不同,这玩意至少得长个十年以上才有,稀少著呢, 一至两斤的最多,近万斤的样子,一斤以下的差不多六七千斤,全部一起11吨左右吧。” 赵勤轻嗯一声,这一网虽说全部有个十七八吨,但空壳也占了不少,再就是那不值钱的强壮菱蟹,少说也有个三四吨。 “估计能卖多少?” 陈东嘿嘿一笑,伸出四根手指,“保守点,这一网400万没跑了,阿勤,咱这一网捕的不是鱼,是一网兜金子啊。” 赵勤倒是笑得很坦然,对著尚在收尾的眾船工道,“陈总说了,这一网能卖400万,大家都算算自己的小帐,自己这一网能分多少。” “我天啊,真能卖400万。” “乖乖,一网快抵得上我们之前出海数天的收穫了。” “看来,还是外海有搞头。” “还得是阿勤,要不他,咱还是得去南边,那可就碰不到这顶级的好玩意。” “这一网,咱至少能分个一万块吧?”叶大平拱了拱旁边的罗老四问道。 “嗯,还得扣本呢,这一趟跑得远,耗油更多。” “咱这只是第一网呢,说不得往后网网爆呢。” 罗老四咧嘴大笑,不过还是摇头道,“不敢说不敢说,只要每网有收穫就行。” 全部忙完,大家早就饿了,开始吃晚饭。 赵勤多夹了一些螺片给钱必军和陈勛,“尝尝,这东西好吃。” 两人相继尝了,结果钱必军来了一句,“没油水,倒是挺有嚼头的。” 陈勛更过分,“阿勤,我还是觉得红烧肉更好吃一些。” 哼,牛嚼牡丹,赵勤懒得搭理两人,凑到陈东面前,“东哥,怎么样?” “这刚捞上来的,哪有不好的,而且这深水的好像比近海的更有弹性。” 赵勤也尝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吉叔肯定用白酒洗了一道,这一点海腥味都吃不出来了。” 入口鲜甜,脆爽,与鲍鱼近似,但又充满了螺肉的味道, 不过大部分螺,遇热肉会变硬,响螺则是脆,口感独一份啊。 这玩意,赵勤能当饭吃。 第1361章 头皮发麻的收穫 晚饭过后,已经九点多,大家各自休息,赵勤则在船头与陈东閒聊, 此刻,周边灯光未波及到的地方,便是无尽的黑暗,给人一种非常孤寂的感觉。 “下一网要等翻夜?” “嗯,大概一点钟左右起吧。”赵勤想著,不知道新的一天,自己的幸运值会不会有所提升, 不过要是每一网都是大响螺这样的好货,那么有没有新鲜的好玩意似乎也不重要了。 “东哥,去歇会?” 陈东双手反背,在自己的腰部轻捶了捶,“明年头再去龙虎山,一定要请你师父给我开点壮腰的,你看你蹲了三个小时啥事没有,我这就有点不舒服了。” “我干习惯了。”赵勤总不好说,大舅哥,我的腰是不锈钢的。 两人相继回屋,没看到钱必军,赵勤好奇问道,“勛哥,军哥哪去了?” “帮厨去了。” 赵勤一愕,隨即哈哈大笑,“要他帮啥厨啊,没事歇著唄。” “在船上,我跟他能做的有限,刚好吉叔说要准备宵夜,他就说去帮帮忙,放心吧,以前在部队时常也乾的。” 確实没啥困意,赵勤又掏出一本书来看。 “什么书?”陈东好奇的问道。 “伟大的博奕,讲金融的,阿柯推荐我看看。” 陈东长嘆一声,“你还不错,现在还学得进去,我现在一看这类的书就头疼。” “其实我也看不进去,纯粹就当是催眠了。” 聊了没一会,陈东居然真就睡著了,这两天在船上閒的无聊,他一直没怎么睡好,今天这一网的忙碌,果然睡眠质量有所提升。 赵勤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便也放下书睡觉,没有刻意去记录书中提到的术语以及知识, 只要有个大概了解就行。 差不多一点钟,铃声响起,几人起床的功夫,还听到喇叭里传来老猫的声音,“先洗漱,动作快点,准备起网。” 好傢伙,赵勤和陈东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著陈勛和钱必军,两人从起床穿衣,到整理好自己的铺位,再到顺便把赵陈两人的铺位整理一遍, 然后洗漱完后,赵勤也才將牙膏挤到牙刷上。 “那个,你们不必这么紧张,在船上…” “没事阿勤,我们习惯了。” 好吧,老猫的动作快点的叮嘱,对於两人完全是多余的。 没一会,洗漱完毕,大家齐聚后甲板,原本关掉的几盏照明,这一会也全部打开,將整个甲板照得如同白昼。 利用起网的时间,赵勤打开了系统,哟,今天倒是不错,有个74点的幸运值,看来至少能碰到一两样好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一会,网囊升起,大家的脸上再度一喜,因为这一网又有不少,差不多有个十四五吨的样子, 但当网一打开,所有人面色变成了呆滯,就连赵勤也不禁头皮发麻,要说货呢,確实还不错,但太小了啊。 这一网的货比较杂,鱼虾皆有,但虾並不大,而鱼比之虾还要小一些。 老猫跑过来看了一眼,隨即苦笑,“快点干吧,这些虾还是很值钱的。” 虾全身粉红,极为艷丽,早先赵勤在海峡中段也捕过,学名正樱虾,本地人称为樱花虾,这玩意在小鬼子那和台湾省颇受欢迎,內地的行情也就那样, 而其中掺杂的小鱼,赵勤就不认识了, 不等系统科普,就听见老罗破口大骂,“哪来这么多七星鱼,这得挑到啥时候啊。” 赵勤拿起一尾,这鱼真的非常袖珍,跟淡水的鰟鮍差不多,只是身材更为细长,要不是混杂在虾內,以现在网眼的密度,估计就能直接过滤掉大半, 这种鱼同样没有太高的经济价值,多製作成鱼油或鱼露,学名叫做七星底灯鱼,系统的估值不足1块钱一斤。 这一网,就比较头疼了,十几吨的海货,这得拣到啥时候去。 说实话,如果真要分拣得很乾净,就他们这些人,24小时內能完成,都算是好的, 但要是不挑拣,这批货根本不会有人收, 再倒回海里? 开玩笑,樱花虾怎么说也值个四五十块一斤,这里拣完少说有个七八吨,那可就是大几十万呢,这要是扔了多可惜。 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全部冰冻,等著回家找人慢慢分拣, 但显然这个方法也不可取,因为活虾冰冻之后,再解冻分拣,就没卖相了,到时说不得还真得全部当饲料。 突然赵勤心思一动,想到底下流水线的震筛网,如果用那玩意,应该可行。 “那个,把大个体的渔获挑出来,剩下的全部装桶。” “阿勤,你该不会要扔吧,这虾值钱啊。” “罗叔,我当然知道,但人工分拣太慢,我们试试机器。” 赵勤说著,叫上赵磊,两人先来到下一层,“磊哥,这个震筛的尺寸是可以调的吧?” “有几种隔网,阿勤,你想的办法估计真可行。”赵磊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跑去挑选合適的隔网,“给我20分钟,叫个人来帮忙。” 赵勤把钱必军叫下来,也就一刻钟,筛网便换好了。 “这样,留五人在上边装货,其他的,三人负责填料,两人负责打包,剩下的全部站传送带两边,把震筛没震乾净的,手动挑拣一下。” 人员分配好后,大家各就各位,赵磊启动机器, 当第一筐渔获通过震筛后,明显看到,大量的七星鱼从筛孔中漏到底下一层,见此,赵磊兴奋的大叫,“真的行,这下省心不少。” 当然,这不是专门的挑选机,不可能清理的太乾净, 少量大个体混杂在虾內,还是到了传送带上,但边上还有人站著等分拣呢,等真正地入打包区, 陈东检查了一遍,大声道,“达到售卖的標准,没问题。” 眾人欢呼,有了机器的协助,这些货一个来小时就能干完。 只是刚乾一会,上层甲板给料就跟不上了,赵勤带著陈勛上来帮忙。 层板上负责的叶大平又急又喜道,“阿勤,刚刚没注意,这里面居然还有不少的绵鱼。” 果然看到,旁边的筐子里,他们已经挑拣了有七八筐绵鱼。 绵鱼的学名叫烟管鱼,其最显著的特徵,就是细长的嘴巴,整个身体像是一根烟管,非常的修长,跟近海的针鱼类似,但其全身无鳞,表皮下边有硬骨, 烟管鱼顏色多样,有背是绿色,肚子灰白,身上布满蓝色的斑点, 而他们捕到的这种,全身是赤红色的,更为漂亮。 这种鱼偶尔聚群,但群体不大,往往都是三四条一群,这也能解释,为何这一网並不多的原因, 除了鱼肉洁白鲜美外,这鱼还具有一定的食疗价值,有清热解毒,利尿抗癌的功效。 系统给出的价格是28元每斤,也还算是不错的。 第1362章 阿勤跟船就是不一样 七星鱼和烟管鱼虽说都是第一次捕到,但一个价值极低,另一个捕获量不足,所以都没能消耗太多的实时幸运值, 也同样的,没能给他带来多少功勋值, 上次买螃蟹笼,他可是把系统的功勋值挥霍一空,突然有点危机感,就像是口袋没装一毛钱出门似的, 所以,他这趟出海,也有些迫切的想补充一点功勋值。 在甲板上帮了半个小时的忙,终於接近了尾声,当最后一筐海货投餵到流水线上,大家皆是齐齐鬆了口气, 得亏这是大船,得亏有设备,这要是勤奋號一网弄个几吨,这种鱼虾混合的收穫,估计大家能分拣到哭。 “还行,樱花虾有个六吨多,值个50万左右。”陈东说及这一网,虽说与上一网不能比,但有收穫就是好的, 这一趟出海20天,少说能拉40网,真要一网有50万,那可就是两千万的產值。 当然,这也是理想状態下,谁又能保证每一网都有50万的收益呢。 “阿勤,那些小鱼咋弄?”此时,老罗走上前问道。 赵勤挠了挠头,“带著吧,好不容易分拣出来的,总比那蜘蛛蟹要好点,放冷库,带回去当饲料。” 弄好之后,已经是近四点,说不上吃的是宵夜还是早饭, 全部吃完,又听老猫说下一网得上午八点左右再起,大家又回舱补觉去了。 船上的生活就是这样,吃饱干活,挤点时间赶快休息。 赵勤正打算回舱,突然感觉额头上一凉,抬眼望天,灯光所照,细密的雨珠落下,“下雨了?” 让陈东回去补觉,他则来到了舵室,“猫哥,好像下雨了。” “嗯,没事,看这样子雨应该下不大,不过这会的浪倒是更高了些。” “不行就稍调一下航向吧。” 老猫笑著摇头,“咱的船大,没事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直至天色微明,雨势完全停了,赵勤这才走出舵室,结果刚好撞到正在巡视的叶大平,“平叔,咋没休息?” “进舱前感觉下雨了,我就到甲板上转转。” 赵勤掏出香菸给他打一支,“没事,我在看著,你去睡吧,还能睡一个多小时。” “阿勤,浪好像还没变小。” “没事,猫哥说,等太阳出来一会儿,浪就会变小。” 一般夜间,海上的风浪会比白天大,这是因为海水的热容比陆地大,昼夜温差,陆地的降温快,海水的降温较慢,就会形成气旋, 与冷空气叠加后,就会变成浪涌。 那些万吨巨轮,能对抗十二级甚至是以上的颱风,他们的船是不行的,但半舱情况下,应对十级以下的风,问题不算大。 他进舱的时候,老罗也起床了,看来是要去换老猫的班。 船上这种换班,並没有固定的安排,多数都是靠自觉,且大家关係都不错,除了利益还有情感的加持。 “阿勤…” “还早,接著睡吧。”赵勤刚进舱,陈勛就醒了,还以为到了起床点呢。 不过也没休息太长时间,铃声又响,提醒眾人起床收网。 洗了把脸,大家齐聚后甲板,隨著网被慢慢拉起,赵勤的注意力全在系统上,只见网囊被吊起到甲板上了时,他的系统实时幸运值,一下子从原本的70多点,下降到42点, 跌了近一半,相应的功勋值涨了200点,看来这一网的海货是没捕过的,但应该不算金贵, 这一网的收穫也还行,差不多有个八九吨的样子,比不上前两网,但也还算不错, 隨著网绳打开,海货落下,大家皆是齐齐鬆了口气,还好不像上一网,全都是小货,这一网不仅不小,而且个头出奇的大, 大到个別都有百斤以上。 “这啥鱼,咋能这么大?” “这下好分货了。” “是斑鱸吧?” “斑鱸能长这么大?” “听老人说,以前见过二百斤的斑鱸,不过现在太少了,这玩意浅海区偶尔也能看到,没成想在远海还能看到这么大的。” 赵勤看著小山一样的海货,听著大家的议论,也不禁好奇起来, 眼前的鱼,確实和鱸鱼的体型相似,又接近於石斑,与鱸鱼不同的是,全身呈灰褐色,且带著暗黑色的斑块, 提起一尾十多斤的,很快系统就有了普及,多氏坚鳞鱸, 这鱼在日韩被誉为传奇和极品,非常受欢迎,但在国內的行情也就那样,一斤的价格根据个体,在30--45块之间, 这一网货很单一,几乎全是这玩意,整网的价值也近50万左右,挺不错的。 个头大,好分拣,其中最大的一尾鱼王,更是有150斤左右。 陈东挑了一尾三十斤左右的,“阿勤,中午对付一下?” “东哥,你那条小了,挑个更大的,我听说这鱼刺身也不错,让吉叔弄个一鱼两吃。”他说罢,挑了一尾差不多70斤左右的,交给陈勛,“交给吉叔,让他切一部分刺身,剩下的一锅燉了。” 船上条件有限,就张显吉一个人忙,所以更精致的吃法就別想了。 九点多,这一网忙完,大家也不是很困,便全歪在甲板上休息。 “要说,还是第一网那个响螺过癮。” “那东西有一网就偷笑吧,就跟在家边上捕了一网大黄鱼一样。”罗老四斜叼著烟,跟叶大平吹著牛。 “三网差不多有个500来万了吧,这一趟咱说不准真能破千万。” “嘖嘖,要说阿勤这运气也是没说了,你看他在船上,跟他不在船上明显不一样,也是奇了。” “那是,不然他咋是我们市里的首富呢。” 叶大平嘿嘿一笑,“三四年前,这小子跟阿和晚上钻我家鸡笼,我老婆还以为是赤鼠呢(黄鼠狼),结果我出去时,刚巧看他俩翻过院墙。” “咋,你过后没找他麻烦?” “咋找啊,大国不在家,他娘走了,我找谁去,要是把他惹毛了,当时这小子一夜之间,能把我家的鸡祸害完。” 罗老四也不禁大笑,“你说这孩子长大好像就一瞬间的事,现在全村,可都指著阿勤呢。” 赵勤也没困意,坐在舵室陪著老罗。 “罗叔,这一段水域好像更深了。” 老罗看了一眼水测仪,眉头皱了皱,“阿勤,要不要调一下航向,这水深都快到500了。” “不急,深水区拖一网看看。” “深水区碰鱼群的概率不大。” “没事,反正这一趟有保底了,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呢。” 第1363章 深水区见好货 今天天气极好,海风徐徐,非常的温柔,晴空万里,在海面能见度很远。 赵勤捣鼓了一番cd机,没一会整艘船都响起了轻音乐。 老罗听了会,不禁摇头,“等这次回去,我买几盘戏碟,开著船听著戏倒是挺不错。” 赵勤笑笑没有接茬,本地戏他確实没多少感觉,要是京剧的话,他还能听出一点味, 不远处,一尾海豚跃出水面,赵勤见到不禁想起了虎子,就是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在这块区域活动, 好久没见著海里的几个朋友了,还真的有些想念。 出了舵舱,他从冷库里提了一桶杂鱼,来到船头,只见足有四五条海豚,伴在船头两边,时浮时沉, 他扔了几条鱼下去,海豚跃起接过,还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见到虎子告诉它们一声,我现在经常跑外海。”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海豚群居然齐齐的下沉,再见踪影时,已经是数百米开外了, 他有些懵,隨即反应过来不禁摇头失笑,虎子可是海豚的天敌之一,让它们去通知虎子,那不等於送羊入虎口。 没得玩了,他只得將剩下的杂鱼放回冷库,再出来时,发现陈东坐在一边。 两人隨意的聊了一会,便到了午饭点。 张显吉是个不怕麻烦的,不仅切了刺身,燉了一大锅鱼,还將坚鳞鱸的脊椎骨专门剔下来,用锡纸包著烤了。 “阿勤,尝尝这个,烤鱼骨,比烤牛骨髓还香,你肯定喜欢。” 赵勤还真没试过这个吃法,他挑了两个锡纸包在饭盆,坐到甲板上就迫不及待的打开, 还没吃上嘴,陈东也凑了过来,手里还端著一小盘刺身。 烤制的脊骨,里面包了一些洋葱,除此之外就只有盐,锡纸打开,一股子洋葱混合著油脂的香味便飘散开来, 用筷子,挑了一点鱼骨髓放进口里,先是嫩滑的触感,接著便是油脂的香味在口中爆开,隨即又是极为浓郁的鲜甜充斥著味蕾, 他双眼一亮,“东哥,尝尝烤的,没想到这么好吃。” 陈东尝了一口也颇为喜欢,“还得是大鱼,鱼要是小先不说有没有骨髓,鱼肉柴,根本吃不到油脂的香味。” 不仅是骨髓,就连肉骨上未剔乾净的一层肉,感觉也格外的好吃, 连吃了两个,赵勤有些意犹未尽,起身跑进厨舱,张显吉给他多留了几个,“就知道你会喜欢,阿勤,等回家后,我烤一点给你喝酒,这玩意就著酒更香。” “行啊,等回家,我们把那条大的杀了。” 再度出来,他將锡纸包放一边,喝口水清了清嘴,这才尝起生鱼片, 倒不是他讲究,他知道,就嘴里残留的烤脊骨香气不清,吃啥都不会有味道的。 “东哥,也还不错。” 陈东点头,“还行,没有任何的腥酸味,就是筋膜有些多,影响了口感,下次再吃可以切薄一些。” 至於燉出来的鱼,倒没有太过惊艷,甚至在赵勤看来,还不如浅海区的普通鱸鱼。 不出意外,烤脊骨,得到了所有船工的一致好评,当然,一尾鱼再大,脊骨也就那么一点,除了赵勤,其实每人也就吃了一小块, 在这点上,赵勤没有因为自己的多吃多占而懊恼, 也不存在於,自己所谓的船东特权,按张显吉的话说,一船老东西,吃得再好也白瞎了,阿勤年龄最小,不得照顾一下。 “打算停船吗?”赵勤刚吃完饭,老猫也睡好,端著饭盆来到近前。 “再作业三天怎么样?” 老猫说出自己的打算,“大家这两天压根没有超负荷,休息的时间也够,我想著,这趟出海也才20来天的时间,我们中间停一晚就行。” 其实轮船对於发动机的要求,比汽车的要高不少,第一就是要满足高负荷持续运转, 像他们的捕鱼船还好,那种货运轮船一趟就是几个月,发动机是不停机的, 当然,大部分远洋船只,包括辰风號,都有备用发动机,但他们这艘船配备的备用机功率要小不少。 饭后,老猫去换岗,赵勤回舱休息。 四点多的时候,起了今天的第三网,这一网出水时,大家面上的神情都有些失落, 老罗就站在赵勤面前,鬱闷的道,“阿勤,我起床时了去了舵舱,现在水深已经破600了,水太深的地方,收穫太不稳定了,我看下一网还是往稍浅点地方拉吧。” 赵勤点头,不过隨即也笑道,“没事,咱不能指望每一网都大爆,况且这不有个三四吨的收穫嘛,说不定里面是好货呢。” 老罗愣了愣,隨即释然,是啊,这要是搁別人的船,一网能有个三四吨海货,都得高兴的烧高香了, 也就跟著这船出海以后,才觉得三四吨收穫才算少。 赵勤没等网口打开,与上一网一样,他关注著脑海里的系统, 果然,当网兜被吊到甲板上方,再无意外时,系统的实时幸运值,几乎瞬间被清了零,而功勋值一下子暴涨了2500点, 看来是好东西啊! 网被拉开,看到掉下的海货,所有人都愣了愣,叶大平挠了挠头,“这么深的水域也有龙虾?” “这跟本港的龙虾不一样,啥玩意?”罗老四这样的老渔民,居然也没见过。 “有点像淡水的小龙虾,不过比那个头大,也是奇了,陈总…” 老罗將目光看向陈东,没成想后者同样摇头不知,“收了这么些年海货,这我也是头回见。” 这下好玩了,全船的老渔民,居然认不出收穫的海货, 没一会,罗老四拿起一只跑了,片刻又跑回,“阿茂也不知道。” 赵勤拿起一只並未吭声,一边接收著系统的科普,一边细看特徵,属於典型的海鰲虾科,最显著的特徵,就是两个长长的鰲钳, 形状与梭子蟹的鰲近似,不过它是直直长在头下,而不像梭子解长在两边, 全身呈酒红色,表壳覆著细小有些微微刺手的密刺,头部很粗壮,如同炮弹一样, 这一网的个头,大小悬殊还是挺大的,大个头的应该有个两三斤的样子,小个的五六两左右。 好一会,他才开口对著眾人道,“我之前无意间查资料,还真看到过这种虾,应该是叫密刺鰲龙虾,非常的稀少,因为它就生活在水深500米以下, 要不是我们这么大的远洋底拖船,根本就捕不到。” “阿勤,这个贵吗?”大家更关注的是价格,罗老四紧接著补充,“比咱海边的本港小青龙怎么样?” “应该比小青龙贵,一斤卖个200以上问题不大。” 第1364章 数天之后 对於密刺鰲龙虾,系统的估值是210块每斤,所以他报200的价格,肯定是保守的, 说罢,目光看向陈东。 “这玩意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识货的。”自己都没见过,陈东有些担心, 好东西,也得有人识货才行啊。 “想来应该有人认识,真不行,咱就留著自己吃,哈。” 赵勤当然是开玩笑,这么多,自己吃得吃到啥时候去。 “这么说,这三四吨,也能卖个一百多万?”老罗再度確认。 “差不多吧。” 相较於陈东,他们更相信赵勤,只要阿勤说值一百多万,那肯定就值。 “还等什么,快点分拣,千万別死了。” 这么些货的挤压,要说没死的肯定不现实,好在这玩意带壳,所以死了的比例並不高,而且大部分带壳的海货,几乎都可以无视水压造成的伤害。 陈东蹲在赵勤的边上,“阿勤,真有这么贵?” “东哥,这玩意连你也没见过,只要味道还不错,那价格还不是咱说多少就是多少,没有对比价格,咱还能卖得更高。” “对啊!”陈东这才反应过来,得亏自己还做了十多年生意,不过立马又反应过来,“那你说这口感咋样?” “搞得我吃过一样。”赵勤翻了下眼皮,对著陈勛道,“勛哥,按人头数,让吉叔一人蒸一只晚饭吃,多弄一两只刺身,看看虾的品质到底什么样?” 海鲜好不好,能不能刺身是极为重要的评判標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倒不是说新鲜,而是肉质本身的要求。 “阿勛,这边上有死的,也新鲜著,咱自己吃,没那么多讲究。”老罗將边上的一个筐,往陈勛面前一推。 陈勛看了一眼赵勤,后者笑了笑,“行吧,不过两只刺身得挑活的。” 赵勤索性自己拿了两只活的来到厨房,三四吨的海货,而且极易分拣,船上这么多人,他动不动手已经无所谓了。 “阿勤,这虾倒是长得怪,不用你动手,你说我来弄就行。”张显吉也拿著一只虾在打量著,显然也是头一次见著。 “不用吉叔,你忙你的。” 赵勤拿一根竹筷,先给虾放尿,所谓的尿,其实是龙虾的血液,不放也行,但放了后,会大大减少龙虾肉的腥味,也能有效的去除肉中的杂质,提升口感, 放尿也很简单,用筷子顺龙虾的肛门处插进去便可。 清洗一番,他直接將龙虾的头整个拎下来,“吉叔,这两个头一起蒸了。” 张显吉接过看了看,“不错,里面膏还挺多的,阿勤,要不我掏出来蒸个蛋,味道想来不错。” “行,按你说的来。” 他取了一把小尖刀,开始处理龙虾尾部,因为虾很新鲜,所以里面的肉还是很好取出的,切成丁状, 就这么拿了一块,啥也不蘸塞进嘴里, 感觉肉还是活的,在牙齿上跳跃, 一口咬下去,感受到了细腻、绵密的肉质,隨著咀嚼,甜味也在口腔中释放出来, 他直接用手,递了一块到张显吉面前,后者不客气,接过就吃了,隨即双眼一亮,“好吃,很甜,而且肉不水,阿勤,这虾应该很贵吧?” “嗯,比小青龙价格高。” 没一会,陈东也赶了过来,刚好赵勤把另一只虾肉也取出来,这傢伙更不客气,一口气就將整只肉全吃了, “阿勤,这可是500米水深捕的,再加上这口感,没说的,没300一斤,看他们好意思买不。” “就看你的了。”关於海货的出售,他从不关心。 等到大家全部弄完,吃晚饭时, 一人饭头上都趴著一个大龙虾,清蒸出来的肉质,说实话並无刺身惊艷,但也还不错, 倒是虾黄蒸蛋,味道非常的好。 晚饭后,大家接著休息,然后便是等著起下一网, 海上的生活就这样,辛苦且枯燥的重复著,一连过了十来天,除了期间休息一晚,他们一直都在工作, 收穫也颇为可观,军曹鱼、琵琶虾、马鮫,连银鯧都捕了一网七吨多。 吃过早饭,赵勤和陈东就在餐厅算帐。 “毛估有个1600万,悬殊应该不大。”陈东放下计算器,將结果了出来。 “很满意了,这一趟的成本算高些,估计有个200万就够了,利润还不错。” 最主要的是,赵勤的功勋值又涨到了4000多点,虽然不多,但心中到底是不慌了。 恰在此时,又到了起网时间,足足十五吨左右的老虎蟹,让整个甲板上都变成了红艷艷的一片,这玩意与本港小青龙的价格相近,甚至还要稍高些, 算是当地高档宴会,不可或缺的一道名食材。 老虎蟹,其实学名叫蛙形蟹,因为整体形状酷似青蛙,又因其外壳的纹理和顏色,与虎皮近似,故此得名。 “哈哈,这一网个头大,价格也会高一些。”老猫举起一只,差不多有个一斤半重,属实是不小了。 陈东粗略一算,压低声对赵勤道,“这一网实在,收穫快接近第一网的响螺了,加上,估计真有2000万了。” 赵勤也颇为高兴,这要是一年出海个七八趟,每一趟都两千万的收穫,这艘船一年就能给他带来一亿的净收入, 嘖嘖,这船订的也太划算了, 不行,回去想著,是不是再订一艘,嗯,没想著做什么全国首富,但成为一代传奇的渔业大王,应该是没问题的。 “再作业三天,我们就回了,大家等著分钱吧,放心,肯定都实在。” 赵勤的话,引得船上二十来个老男人,似乎集体焕发了第二春,兴奋、激动表露无疑。 “阿勤,其实可以多作业几天的。”罗老四有些捨不得,这公海真有搞头啊,来一趟得费不少油,能多捕几天,收穫会更好。 “差不多了,活舱也负载不下,再捕到虾蟹类,咱只能是入冷库,死的跟活的,价格悬殊太大了。” 赵勤劝慰了一句眾人,又对刚过来的张显吉道,“吉叔,白灼?” “哈哈,成,中午就是它了。” “吉叔,带的滷肉还有吗?”钱必军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对於他来说,海鲜偶尔吃一顿挺不错,天天吃就缺了油水, 更主要的是,他还真不怎么喜欢吃这些带壳的,嫌麻烦。 “有啊,中午蒸点,给你和阿勛吃。” “嗯,挑肥点的。” …… ps:山峰对船不了解,之前查的数值应该有误,2200匹马力的船只,一小时耗油大概在350公斤左右, 当然,船上不仅有驱动的发动机,还有发电机组也极为耗油。 第1365章 海上求救 又过了一天,回家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上午十点多,微浪,老罗刚记好航海日誌,得赵勤同意,便通知大家开始起网, 这应该是此行所起的倒数第四网。 赵勤不死心,这一网又选了较深的水域,结果网兜出水,收穫还真的挺一般, 当然比之前深海的那一网体积略大,差不多有个五六吨的样子,网兜打开,看到掉下的渔获,不少人都有些懵, 赵勤也不例外,他挠了挠头看著陈东,“东哥,这里水深四五百米,怎么可能会有石九公,而且个头还这么大,成精了啊。” 没错,从长相和顏色,几乎与浅海石缝中的小石九公別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个头很大, 这一网半斤的都算小货,不少个头已经达到一斤以上, 罗老四手中挑起的一尾更夸张,少说有两斤以上,奶奶的,这哪是石九公,妥妥的红斑啊, 反正赵勤查过资料,石九公的记载,最大的也没这体形。 陈东挑起一尾细看了看,似是在回忆,片刻笑道,“这鱼,早先在渔业协会的拍卖上我看过,当时一条两斤的,拍出1600多块,还算是非常稀有的。” 见他囉嗦,赵勤索性拿起一尾,等著系统科普, 下一刻,陈东的话也再度传入耳中,“学名叫啥说不上来,我们叫深海石九公,跟浅海的应该是堂兄弟,不过比浅海的更好吃,价格也更高。” 赵勤倒是得到了较为详尽的资料,学名叫赫氏无鰾鮋,而所熟知的浅海石九公叫褐菖鮋,都属鮋科,但確实並非同一种鱼, 系统的估值跨度很大,40至180元,可见这种鱼的体形大小,对价格的影响有多大。 “陈总,你说我这一条就能卖到1600?”罗老四瞪大眼问道。 陈东笑了笑,“四叔,我说的是拍卖场,那里的价格虚得很,不过像你手上这么一条,我肯定能卖到300以上一斤。” “那我这一条也值600块了,轰天,快赶上红斑了。” “要说这几网可全是好货,可惜…”叶大平可惜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可惜要回家了,但赵勤已经决定, 且听阿茂说了,阿勤回去有很重要的事办,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阿勤可和他们不同,对方是大老板,除了捕鱼,还有很多事要操心。 正在分拣时,老罗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阿勤,来一趟舵室。” 赵勤愣了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站起就往舵室跑,与他同样反应的,还有老猫和赵磊。 三人先后脚到了舵室,不等问,就见老罗手指向不远处,“阿勤,那是鯨鱼吧。” 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巨大体型,在海面居然做出翻滚的动作,刚好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几人这才確定,那確实是一只鯨, 不过具体是哪种鯨,还看得不清楚。 “阿勤,它一直跟著咱的船,有近半个小时了,最近的时候,离船头估计也就几十米,咱要不改一下航向?” 赵勤眉头微皱,片刻放鬆对著老猫和赵磊道,“没多大事,你们先去忙,我到船头看看。” 三人出了舵室,赵磊还不放心,想跟著赵勤一起,结果被老猫给拉走了。 赵勤来到船头,突然放声大叫起来,跟在家里唤猪一样,哦来来的喊著, 果然,没一会,那只鯨鱼还真渐渐的靠了过来。 等到了只有几十米,赵勤这才看清,对方的体型如同一辆城市的公交车大小,体长至少有15米以上, 偶尔裸露在外的背部呈灰色,有两只很粗壮的鰭肢,如同人的手臂一样, 没错,这是一只蓝鯨宝宝,应该生下来不足一年,虽说这么大年龄的蓝鯨已可自己觅食,但一般还会吸食少部分母乳,所以並不会独立行动, 他抬眼四顾,並没有发现蓝鯨妈妈的身影。 “別怕,告诉我,跟著我们干什么?” 鯨宝宝整个身形明显一顿,隨即又在水面翻腾,这一次表现得格外兴奋,似乎是听懂了赵勤的话。 哼哼声不停,鯨宝宝的智力很显然比不上虎子,但赵勤大抵还是听懂了,原来这小傢伙是来求救的,它母亲被另一艘船给控制了。 捕鯨? 赵勤眉头微挑,这个词,让他很容易就想到对方是小鬼子,“稍等一下,別走,给我们带路,奶奶的,我想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如此的丧心病狂。” 如果没碰到就算了,如果鯨宝宝没有求救也就罢了, 这一刻的赵勤心中很不爽,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在意蓝鯨,主要还是心中不平衡, 凭什么啊,在我国列为一级保护动物,你们这帮畜牲就能明目张胆的捕杀, 有点像自己小心维护的宠物,结果被其他人杀了吃肉一样。 冲回舵室,拿起步话器就喊道,“把网收起来,大家正常分拣。” 又对老罗道,“罗叔,网一收,就全速前进,我给你指方向。” “阿勤,咋了?” “罗叔,我一时跟你解释不清,你按我说的来。”说完,他再度跑回船头。 后甲板,大家也颇为疑惑,这网刚放下去,咋又要起上来,难道阿勤现在就要回家, 大家的目光看向阿茂,后者大声道,“阿勤说的,你们没听见啊,老叶,带著人抓紧把网拉上来。” 吩咐完了之后,他也跑向船头,“阿勤,出啥事了?” “猫哥,有人在附近捕鯨,这只小鯨应该是来求救的。” 对於赵勤一些奇怪的能力,老猫已经见怪不怪,这一刻的他也皱起了眉,“会干这事的应该就是小日本,而且捕鯨船的吨位不小,我们不一定有优势。” “先去看看,最不济也得拍点照片当证据。小日本又当又立,一边疯狂捕鯨,一边还不承认。” 赵勤並不是胡说,小日子到了2016年才公开承认,自己在南极捕鯨,且给出的理由是出於科研的目的,真的丧心病狂,又无耻至极。 “多少也得做点准备。” 老猫说了一句,便又转身回了甲板,先吩咐赵磊,“把咱的水枪压力调到最大。” 又对罗老四道,“四叔,你別分拣了,把船上的拋鉤、竿鉤之类,包括刀具全整理一下搬出来。” “阿茂,有危险?”罗老四皱眉问道。 “不確定,以防万一。” 第1366章 海上衝突 赵勤其实很犹豫,船上可不止他一人,若是有一人发生了危险,那么他也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给家里人交待, 所以他打算,先靠近看一看,如果真的两船悬殊过大,他也没法子管。 站在船头的他,將所有过来问询的人全打发了,除了老猫和陈东, 他一边安抚著蓝鯨宝宝带路,一边给舵舱提供方向指引,很明显的能感觉到,船在提速。 陈东见他不时给鯨鱼打手势,突然想到阿和曾说过,虎鯨还给赵勤送过礼物,当时以为是笑话,如今看来怕是真的, 对於自己妹夫身上有一点解释不清的能力,他没有纠结多久,也没开口问, 本来嘛,不管是早先的小渔船,还有是勤奋与团结號,再到这一艘辰风號,每趟出海,那么夸张的收穫他都接受了,还有啥不能接受的。 老猫倒是站在舵位边,阻止著其他人到船头,不管怎么样,他觉得阿勤有些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罗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老猫快速进去,没一会,便拿著望远镜来到船头,递给了赵勤,“阿勤,你看,应该就是那一艘。” 通过望远镜,赵勤大概能估出对方船只的大小,“还真不小,比咱的大。” 在双方缺少远程攻击武器的前提下,若是双方发生衝突,必然是船大的一方占便宜,就跟人与人打架一样,个头大的討巧, 况且,这是船,能採用的衝突方式,就是衝撞,可不兴游斗啥的。 “他们向我们打了旗语。”赵勤说著,將望远镜递还给老猫,后者看了片刻,隨口翻译,“让道,避让,阿勤,他们让咱滚蛋。” 赵勤笑了笑,这很正常,海上为了確定安全,一般都会这样, “猫哥,你告诉他们,我们会向右五度,现在彼此是相对的,让他们也向右偏五度。”这是试探, 果然没一会,对方要求他们单方面退让,並且转舵30以上,连靠近都不让靠近。 “还真是心虚啊。”赵勤嘀咕了一句,回復老猫,“別管他们,右打五度,我们擦著他们身边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咋样?” 对方要不是玩命徒,自然也不会主动撞过来,毕竟两边船只的大小有悬殊,但並不大,对方估计在90米左右, 要是真撞了,谁也討不到好。 又过了几分钟,肉眼已经能目视对方船只,但很模糊,此时老罗在舵室叫了赵勤, 几人一起齐齐回了舵室,“阿勤,他们试图用公用波段联繫我们。” 很快,有线电台里就有了声音,“紧急避让。” 生硬的中国话,不断的重复著这句话,赵勤拿起话筒,很快回復,“好的,右舵五度,你们一样。” “八嘎,我们的船失去了动力,你们右舵30。” 赵勤眉头微皱,正在他不爽想著怎么回復,是不是直接在电台里把事抖出来时,对方居然开骂了, “八嘎,低贱的支那人,我要你们右舵30,远离我们的船,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船上悬掛有国旗,所以双方能很轻易的辨別船属国籍。 “塞林娘…”老猫话刚骂出口,赵勤果断切断了双方的通话,打嘴炮没意思, 而且此刻,他不想在公用频道留下,是他主动惹事的证据。 “阿勤,咱就不让,看他们能咋的。”老猫被支那人三个字,彻底点著了火, 老罗的面色也不好看,但到底年岁大子沉稳得多,“咱的是新船,几千万订的,別说意气话。” 倒是一向温和的陈东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真撞了,咱船的胜算有多大?” 此刻赵勤突然想到看过的『甲午战爭』电影,里面的邓世昌,指挥致远舰要与小日本同归於尽的画面, 可惜邓公到底还是在衝击前,又中了鱼雷,船体沉没,『我立志杀敌报国,今死於海,义也。』 听到支那人的称呼,別说赵勤,只要每一个认同中国文化,还是炎黄子孙的人,都受不了, 但船上还有二十多人,赵勤不仅要考虑当下的危险,还得考虑过后的影响。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东哥,这是公海,真撞了会很麻烦。” 又对著老罗道,“右舵5,我们避开。” 老罗轻嗯一声,缓缓转舵,赵勤又对在舵室外站著的陈勛道,“勛哥,去我的休息舱,从包里把照相机拿出来。” 陈勛走后,钱必军微眯著眼,“阿勤,我刚刚好像听到支那人三个字了。” 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没错,对方船只对咱的称呼,別激动,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舵室,公开频道又传来了对方的喝骂声,显然对他们微调的方向表示不满, 此时,赵勤心中的火气积鬱著,拿著对讲器口吻倒是极为真诚和关心,“我看你们的船只好像发生了左倾,是不是遇著了困难,我们虽非同国人,但我们不会见死不救…” 不仅对方懵了,就连舵室中,老猫几人也懵了,对方船只没有左倾啊? “猫哥,你掌舵,左舵8,朝他们中间撞。”赵勤终於还是动了真火,之所以刚刚那么说,就是给彼此的相撞找个藉口, 嗯,自己是救人心切,操作不当。 老猫一把抢过舵位,老罗还被推了一下,不过现在后者也没计较,反而是皱著眉,心想到底还是年轻啊,咋就这么兜不住火呢, 本想再劝,却听老猫道,“告诉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做好防撞。” 老罗嘆了口气,只得赶忙跑出舵室去通知。 没一会,公用频道对方联繫的更频繁,而且肉眼可见,对方船只也在调舵,肯定不愿意用船身来迎接辰风號的船头, 赵勤一直都用安抚的语气,提醒他们船发生了左倾,自己是来提供救援的。 “你他玛的,救援居然还加速。”果然,把对方也给气著了,居然冒出了国粹,接著又是一口的鬼言鬼语, 肯定是骂人,赵勤无所谓,反正听不懂,嘴上就嘀咕著两个字,“反弹。” “猫哥,轰到底。” “油门都快踩到油箱里了。”老猫面上微红,有些恐惧,但更多的则是兴奋,奶奶的,这样的事一辈子或许就这一回, 偶尔搏个命,有益身心健康。 当然,油门踩到油箱里说法夸张了些,因为这样的船,根本不是脚踩油门。 “阿勤,快看,他们船后边好像拉著个什么东西?” 赵勤赶忙举起望远镜,片刻確认,“奶奶的,真是蓝鯨,这帮人真狠啊。” 第1367章 撞在一起 两海里的距离,双方船只都在不断的微调,而且好像都动了真火, 就像现在,对方船只不仅微调了方向,而且原本静止的大傢伙,也缓缓的启动,居然也是朝著辰风號的方向。 “这帮畜牲还真的捕鯨。”船后的收穫,到底还是影响了对方的速度,这也让老猫看得更为清楚。 “猫哥,咋个弄?”赵勤心想,可惜这回华临跟柯子他们没有跟船,以这帮损友的胆气或性格, 这会肯定齐齐唱个『哦来…哦来…,gogogo』的,让他直接懟上去。 “阿勤,交给我,他们调向不灵活,我们画个侧圈,还是往他们船身上撞。” 赵勤轻嗯一声,隨即心思一动,“右偏舵,少打点。” “不撞了?”老猫的语气中,居然带著少许的失望。 “你听我的。” 赵勤的望远镜一直看著对方船后拖著的收穫,突然面上一喜,因为他发现,那个大傢伙好像还没死,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快速的跑到船头召唤蓝鯨宝宝,“去,告诉你妈妈一声,让它奋起余勇,把对方的船给我拉住,至少也弄点动静,让他们的机动变缓。” 蓝鯨宝宝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赵勤又跑向后甲板,看到自家船工的样子,他居然没忍住乐了, 一个个就像是被劫持了一样,这会全穿上了救生衣,背靠著护栏,双手紧紧抓住,像叶大平和罗老四几人,还用缆绳在自己身上缠了两道。 “磊哥,咱的监控有什么法子,可以…” “阿勤,可以录製一段覆盖上去,但我需要时间。” “回去的两天够吗?” “那肯定没问题。” “嗯,后边有没有麻烦,就看你的了。”在赵磊的肩头拍了拍, 赵勤再度回到舵室,陈东和老猫俩叼著烟,不知在说什么。递给陈东一件救生衣,“东哥,你穿上,等一下坐在一边,一定要抓牢了。” “你咋不穿?” “我和猫哥穿上也没用。” 赵勤不想过多解释,他出了舵室,一个翻身,直接趴到了舵室顶上,站得极高,手中的相机对著对方就是一阵咔咔的猛拍, 似乎是看到了他的动作,对面船只前后甲板的水枪同时向空中喷水, 这种水枪的压力有限,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干扰视线,让赵勤拍不清楚。 轻哼一声,翻身又回到了舵室,老猫咽了一口口水,“阿勤,这帮傢伙好像真跟咱槓上了,最多还有两分钟就撞上,確定不减速?” “干他们,现在减速,我们会更吃亏。” 老猫点头,认可了这种说法。 对方不退让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不允许有任何实际的证据流出,所以要逼停辰风號,至少要没收赵勤的相机, 且以对方船的人视野来看,辰风號比自己小,千钧一髮之际肯定还是会认怂的。 辰风號上,已经能感受到,对方水枪所飘来的水线, 见两艘船越来越近,陈东还是有些紧张,出於人对恐惧的本能反应,他死死的抓住座椅边的把手, 而这会甲板上的人,也明白髮生了什么事,表现不一而足,就像叶大平他们,个个神情严肃, 撞击並不会带来多大的危险,但就怕撞击后,船体受损,万一要是撞到油库或输油管,说不得会瞬间起火, 別说柴油的燃点低,在巨大的撞击下,还是会起火的。 倒是张显吉有些傻大胆,“塞林母,厨房里的锅碗之类还没收呢,这一撞还不得撒得到处都是,老五,撞完帮我收拾。” 赵五叔也不怎么怕,笑著应了一声,还问旁边的罗老四,“四哥,你说咱库房的酒会不会撞碎了,都是阿勤搬上来的好酒,碎了多可惜。” 罗老四翻了下眼皮,大爷的,你们就不能关心关心自己的小命啊, 正想反驳一句,结果下一刻一股水流从天而降,瞬间被浇了一个透心凉,“这帮孙子开水枪了。” “咱也开。”赵五叔本想起身,结果被叶大平厉声喝止,“抓牢了別动,马上撞击,一下子就能把你甩海里。” “塞林母,咱就这么被淋,我…”话才说到一半,一股巨力推著身体前倾,下一刻了又是一股子回扯的怪力, 抓著栏杆的手臂被拉扯震得生疼,屁股也顛了一下,尾巴骨处更是疼得钻心。 “疼死老子了,等下跳上对面的船,得好好揍两拳出气。”张显吉疼得破口大骂, 但並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因为两艘船摩擦的刺耳声,衝击著每一个人的鼓膜。 舵室內,老猫虽坐在座椅上,但这一撞之力,还是让他猛的往圆舵上扑去,这要是撞结实了,胸骨说不得会断裂,危极生命, 好在站在边上的赵勤早有防备,硬是用手固定住了他的上身。 “阿勤,对面有人飞海里了。”老猫强忍著耳朵被刺激的不適,大声的喊著。 “看到了。”赵勤神情冷峻,是对面操控水枪的一人,在撞击的瞬间,直接从甲板飞下了海, 他不关心对方的死活,更为关心自家甲板上的船工是否安全。 其实双方明显都意气了,对方仗著自己船大,判断赵勤不敢撞,就算撞了,吃亏的也是辰风號, 而赵勤想救蓝鯨是真,被『支那人』三个字,挑出了火也是真的。 “阿勤,咋办?”老猫这会也没了主意,大声的问道。 “减轻制动。”赵勤说完,又看向陈东,得知他没事,这才快速衝出舵室, 守在外边的陈钱二人也没事,见他往外冲,便紧隨其后护著他, 来到后甲板,再三询问,得知大家皆没事,他这才暗鬆一口气,“不管咋说,这次的祸是我惹的,回去后,这趟提成全部翻倍。” “阿勤,你说这叫啥话。” “就是,咱在一条船上,所有的事就该咱一起扛。” 叶大平更冷静,他走到赵勤身边,“这事是我们干的,你在睡觉,啥也不知道。” 赵勤摇头正待反驳,叶大平再道,“记著,这一船人都没了也没事,你不能出事,你要是沾上点啥,咱村子得全乱了,我不是为你,是为大家。” “老叶说的是,这事是我们拿的主意,与你无关。”罗老四拍著胸脯,证明著自己的担当。 心头一暖,这两年的付出,到底还是换来了不少的人心, 赵勤能感受得到,两人並非虚情假义,而是真如此想的,他开心的笑了笑,“放心吧,二位叔叔,接下来的事只要听我安排,问题不是很大。” 恰在此时,原本刺耳的撞击摩擦声小了,不等他安排,赵磊已经开始检测船上的情况, 就在赵勤打算跟著一起时,舵室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巨响,喇叭里,老猫的声音急促夹著惧意,“阿勤,他们对我们发射了射鯨枪。” 第1368章 海上近搏 听到射鯨枪三字,赵勤瞬间慌了,不管不顾就要往舵室跑, 结果下一刻一把被人给按住了,“阿勤,你不能过去。” 耳边传来陈勛的声音,隨即又听钱必军道,“我先去看看。” “勛哥,我不会衝动,你先鬆开我。”陈勛使了很大的力气,这导致赵勤不敢发力挣扎,怕不小心误伤了他。 他刚爬起身,就听喇叭的声音再响,“我和陈哥没事,阿勤,你不要过来。” 老猫显然是得了钱必军的提醒,用步话器安抚著赵勤。 不过没一会,又是砰的一声,对方又射了一枚捕鯨枪,这次瞄准的似乎是他们的船身冷库位置。 “阿勤,他们应该是想射我们的油舱,但咱船的跟他们的位置不同,射到我们的冷库了。”赵磊一脸担忧的吶喊道。 赵勤面色阴冷下来,玛的,忘了这一茬,对方是专门捕鯨的船,少不了这玩意的, 捕鯨枪就跟过去攻城的床弩一样,发射的力量惊人,能轻鬆的穿透鯨鱼,对付船体钢板也不难的, 要是再给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的干,那自己的船必然会沉。 看向陈勛,后者微微点头,“你们在船上等著,我跟军子过去看看。” “我和你们一起。” “阿勤…” “別囉嗦。”赵勤从旁边固定的工具箱里,没怎么犹豫就拿出一把杀鱼刀, 对方啥也没说,就敢用捕鯨枪,说明就没想过与他们和平解决。 三人的动作极快,如同兔跃一般,三两下就跳到了两船相连的地方,对方的船比自己的略高,但並不要紧, 三人的身体素质都过硬,拉住对方的护栏,一个翻身便上去了,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陈东也跟著他们上了船。 “军子,舵室,监控。”陈勛很有战斗经验,想著船长必然是在舵室內,钱必军第一时间把船长给控制了, 至於监控必须要关了,因为他大概明白赵勤之前的所为,就是不想留下任何的证据。 “八嘎。”一个小日子,看到了上船的他们,顿时就冲了上来, 陈勛与这擦身,然后便见对方躺在了地上。 “勛哥,別闹出人命。”赵勤说完,这才注意到身后拉著他的陈东,顿时大急,“东哥,你跟著过来干啥?” “没怎么想,看你往这边冲,我也就冲了。”一番好意,让赵勤不好再责怪。 陈勛没有动杀招,但也几乎是一招致敌,偶有漏网之鱼,赵勤也快速的將他们制伏,没一会,全部被丟到了船头, 看到钱必军从舵室赶出来的两人中其中一位,赵勤有点懵,隨即不禁笑了起来,“哟,在这都能碰到你,你说你运气得多背啊。” “赵勤,我要告你们,你们完蛋了。” 赵勤轻哦一声,“不错,有长进,居然学会汉语了,你这老东西学习能力不弱啊,刚刚是你在电台上骂支那人吧,你看我笨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 说罢上前,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对方秒变大虾,捂著肚子趴在地上颤抖著。 再度轻哼一声,他这才往船尾走,“东哥,来帮忙。” “咋弄?” “把上边拉著蓝鯨的绳子全解了。” “你呢,你要…” 不等陈东把话说完,就见赵勤一个跃身,已经跳下了海,想阻止压根来不及,“阿勤,太危险了。” 直到赵勤在蓝鯨边上露出头,陈东才稍鬆一口气,不过下一刻神经再度绷紧,因为他看到赵勤居然爬到了鯨背上,而且就这么站起在上边走动。 要说,蓝鯨的背比虎子可是要开阔多了,跟走在平地上没啥区別, 来到鯨头位置,他先问询了大傢伙的状况,得知对方死不了,他才说出自己的打算,“那些捕鯨叉还好,但你身上有三支捕鯨枪,那玩意挺致命的, 因为带著倒刺,我要切开你的皮肉,才能取出来,你要坚持住。” 说著,他便开始动作,他力气大,硬是將几个固定在鯨身的叉子,硬生生的拔了下来, 接著便是处理捕鯨枪,先確定倒刺在哪个方向,接著在皮肉上画了个十字口,最后快速將鯨枪给拔出, 他还是担心自己在处理时,蓝鯨受不得疼一命呜呼或者直接来个死亡翻滚,把他给压下去,所以他一边处理,一边启动系统永久幸运值,给对方疗伤, 还別说,似乎是感觉到注入到体內的能力,蓝鯨非常的听话,全程一动不动, 等到將最后一支捕鯨枪拔下来,赵勤也累得直喘粗气,全程耗费了近8000点的幸运值, “你先別动,等我上船,不然你尾巴一扇就跟龙捲风一样,別把我吸下去。” 赵勤游到登船梯的位置,爬上去后,快速跑到后甲板,对著蓝鯨挥了挥手,下一刻,一直浮在水面如同小岛一样的身体,就这么缓缓的沉入水下, 直至完全看不见,赵勤这才收回目光,来到船头,打算继续找老五条聊聊,见此事怎么处理。 到目前为止,他没想著要杀人,但这件事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让对方不会在事后追究,再上升到外交事件上。 “赵勤,我们落水一人,有本事就把我们全杀了。” 他刚现身,再度缓过来的五条就开始狂吠,不过这傢伙眼神飘忽,一看就是色厉內荏,表面硬气,內心慌得一匹。 “我说五条先生,你咋就混成这样呢,之前来中国,不都前簇后拥的,现在怎么也出来跑海了?” 五条面上阴鬱之色更浓,心中暗骂,还不是你害的。 “既然你这么不怕死,那行,我看就全…,想法子把船沉了,来个毁尸灭跡怎么样?” 陈东来到旁边,他也认出了老五条,不禁愕然这世界真小。 五条的眼神往东边一瞟,隨即变得害怕起来,“赵先生,有话好说。” “那你说这次的事怎么善了?” 五条眼神中的狠意一闪即逝,隨即带著试探的口吻道,“就说我们双方从没有见过怎么样?” 赵勤都乐了,两边船上有撞痕,这要是等回去,老五条反咬一口,只要调查,他们的罪过就逃不掉,很明显,对方这是在糊弄他, 想及此,他直接將五条拖到了船头最边上,抬起腿,“再不老实,一脚把你踹下去餵鱼,想来刚刚被你们伤了的蓝鯨,很乐意见你下水。” 五条浑身打了个哆嗦,“我有重要情报,是关於你的。” “我不想听。”赵勤纯粹是嚇嚇他,作势依旧要踢, 陈东走过来,凑到他耳边,“真要闹出人命啊,刚刚撞下海的可跟现在的情况不同。” 他不希望赵勤真的双手沾上血腥。 第1369章 落入大海 赵勤没理会陈东的话,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五条的身上, 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五条亲自承认自己捕鯨,恐事情败露,所以当辰风號作业到同一片海域后, 他擅作主张,撞过来的。 再让五条给一笔补偿,这事就能告一段落,他不是贪那点钱財,但做事做全套,这样更不易让人生疑, 所以他现在要嚇嚇这老畜牲,让对方能乖乖的听话。 “別踢我下去,我要说,五条真三醒了,一口咬定他是被你所害,还说早先我消失的那个侄子也是你害的, 所以我二弟和三弟要对你动手,他们要採用的办法是…” 赵勤愕然,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奶奶的,真三那小子命真大,疯成那样都能治好, 就在他想著再问点什么,却听钱必军一声大吼,“枪,小心。” 赵勤本能的做出反应,一脚將边上陈东踹倒的同时,他也矮下身,拉起了五条挡在身前, 下一刻,浑身一颤,耳边才传来一阵巨响。 疼痛,钻心的疼,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瞬间清空,巨大的惯性,带著他往海里倒去,当然,抓著五条的手也没松,对方被他带著,双双跌入海里。 “阿勤…”陈勛大叫著,一跃入水, 而另一边的陈必军,蛇形走位,一下子窜到了舵室上边,將行凶之人手里的枪一脚踹掉,然后抱住对方的脖子,往左一扭, 等到对方的身体完全静止,他才將人丟在一边, 下一刻,猛的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耳光,嘴中喃喃,“怪我,都怪我,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船上该仔细检查一遍的。” 要说怪他,其实也有些牵强,谁能想到,舵室的甲板上边还一直埋伏著一个人,而对方手里居然还有热武器。 听到枪响,辰风號的眾船工啥也顾不上了,不再执行赵勤之前原地待命的指示, 因为他们知道,这枪肯定是对方的,自己这一边可没这玩意, 老猫首当其衝,慌忙的趴到对方的船上,“咋有枪响,都没事吧?” 看了一圈,他猛的瞪大眼,看到趴在地上愣神的陈东,一把上前將人拉起,“阿勤呢,他去哪了?” 陈东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阿勤中枪掉海里了。” 说著,就要翻过栏杆下去救人,钱必军保持著理智,“快,將他拉住。” 赶过来的船工一起动手,將陈东拉住,结果当听到是赵勤中枪落水之后,老猫、叶大平包括老罗,第一时间全部跳入海中。 陈东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完了,一切都完了,阿勤…,你让我怎么向阿雪交待啊,告诉她,你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枪…” 钱必军目光阴冷,此刻的他浑身都散发著如同野兽一样的气息,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叮嘱一句,“不准再跳下去。” 然后便將目光投向被控制的对方船工,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不待对方反应,左右手控制住对方头部,隨即一扭,將对方拋下,接著走向下一个, 不管阿勤有没有三长两短,你们都得死! 兴许是知道自己左右都是死,那帮原本装孙子的人,这会也开始奋起反抗,这下彻底激怒了张显吉等人,“乾死他们。” 一时之间,大家扭打在一起,相对於他们,钱必军还是简单的动作,走到一个面前,对方不管怎么反抗,最后都会被掐住头,然后一扭完事。 二十余人,也就用了四五分钟,等灭了所有人,钱必军毫无任何变化,冷静的走到陈东面前,“陈总,你该站起来主持大局,阿勤不希望这样,况且,阿勤並没死。” 最后几个字,似是给了陈东希望,他噌的爬起,“对,还没死,还有得救,两艘船应该都有救生艇,快放下,我们在周边海域搜寻。” 隨著他的安排,眾人走出慌乱,开始加紧忙碌了起来。 等到救生艇放下,他们先后从海里,把早先跳海的几人先捞上船,陈勛大口喘著粗气,对著一边的钱必军道, “子弹先穿过了五条,看清楚是什么枪了吗?” “m1911柯尔特,穿透力一般,但发射距离太近,阿勤肯定受伤了。”钱必军说完,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勛子,是我的过失…” 陈勛好一会才回復,“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我俩辜负了卢小姐对我们的信任,也辜负了阿勤对我们的礼遇。” “茫茫大海…”钱必军说不下去了,別说赵勤只是普通人,就算是他和陈勛,中弹落海,几乎也没了生存的可能。 但他说不下去,不仅对两人来说这句残忍,对所有的船工都是。 “船上他们的人呢?” “全杀了。”钱必军平淡的道。 陈勛並不意外,轻嗯一声,“记著,此事与阿勤无关,与那些船工无关,是我俩逼迫他们如此做的,能帮阿勤做的,就这些了。” 钱必军摇头,“事情是我一人做的,你没参与。” 陈勛愕然,却听钱必军再道,“咱俩总得活一个,阿辰还小,那可是阿勤唯一的儿子。” “好,我拿命护著他长大。” …… 赵勤落水后,身上的疼痛似乎转瞬间消失了,而且自己似乎开通了上帝之眼,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体以什么样的姿势,开始往海里沉去。 这种感觉並不陌生,他想到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空间的, 当时落水最后的感觉,与此刻別无二致,他想笑,难道自己又要穿越了,不过很快內心就被苦意填满, 自己的家人,老婆、孩子,自己的挚友,自己刚起步的事业, 这个空间自己的牵掛太多,比原来那一个多得多,唉,自己不想放手啊。 渐渐地,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游离的魂魄好像也被深不见底的海水遮挡,再也看不清本体。 『系统判定,宿主意识未完全消失,暂达不到解绑標准,启动自救模式…』 听到脑海里的这句话,赵勤最后一丝意识被唤醒,“奶奶的,忘了自己有统子。” 很奇怪,系统可以给自己疗伤,也可以给大部分动物治伤,但对於普通人就不行了,或者说效果极微,他给阿雪试过,永久幸运值几乎没有波动, 且阿雪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太累了,他还是沉沉的睡去,系统开始自救后,连窒息带来的憋闷感也消失了。 第1370章 重聚 微风,阳光正好,赵勤再度醒来,居然还伸了个懒腰,“比洗澡马杀鸡还要爽。”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在海底吗? 定睛打量,下一刻兴奋的站起大叫,“虎子,大壮,你们啥时候来的?” 他如何能不激动,因为他现在就在大壮的背上,游曳於海面。 对於他醒来,大虎也表现的极为高兴,然后便碎碎念的一口气把话给说了, 原来之前赵勤碰到的那群海豚,还真的冒著生命危险找到了虎子,看到他们是信使的份上,虎子並没有伤害它们, 许久未见,虎子也很想念赵勤,便顺著海豚所说的方向,游了过来, 结果快接近时,又碰到了大壮,便相约一起,接近赵勤的船时,远远刚好看到他落水,大虎第一时间就下潜入海里救他,將其叼到大壮的背上,直到他此刻醒来。 赵勤哈哈大笑,结果刚笑到一半,就被一股水流浇了个透心凉,不用想肯定是小虎的恶作剧。 “还是那么调皮。”赵勤俯身,用手抄水往小虎泼去,但他哪有虎子的嘴厉害,见自己占了上风,小虎高兴不已,兴奋的大叫著, 结果下一刻,直接被大虎一尾巴,扫出几十米远。 “哈哈,你这小傢伙就是不长记性。”赵勤再度大笑,又在大壮的头上轻拍一下,“辛苦你了。” 扭头想看看自己身处哪里,但茫茫大海连个参照物都没有,结果下一刻他发现,二虎的背上,居然也躺著一个人,臥槽,五条这条老狗的命也真硬, 自己有统子没死,对方难道也有? 原来,在船上时,枪手其实是认错了人,从穿戴来看,陈东更像是领头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瞄准的就是陈东, 赵勤得了提醒,一脚踹倒陈东,还拉了五条给自己当垫背,但他的速度还是抵不上子弹的速度,枪击中了五条的胳膊,擦著肉射中了赵勤左肋下。 所以,五条其实只是受了皮外伤。 “虎子,找个地方,我要歇一下。”五条应该没死,不然二虎不会再驮著他,刚刚五条的话没说完,他其实还蛮感兴趣的。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座岛,赵勤没有第一时间上岛, 而是游到了大虎的身前,手在它略有些粗糙的大额头上轻抚著,“大虎,两件事要你帮忙。” 大虎轻啊一声,示意他直说就行。 “第一件事,我掉下来的那艘船,你们想办法让它沉入海底,具体啥办法,你看著办,不行可以请蓝鯨帮忙,我刚救了它,它肯定愿意, 至於船上的人…,你们看著办吧,你知道吧,小日本没一个是好鸟,也没一个是无辜的; 第二件事,带著我家的船到这来找我。” 他不能真骑著虎子去找船,否则知道的人就太多了,相较於之前的船工,现在船上的20多人跟著日浅,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说罢,他又翻身回到大壮的龟壳上,让大壮將他驮到岛上, 大壮跑了两趟,先將他驮到岛上,第二趟又把老五条给驮了上来,赵勤在大壮的头上轻拍两下,“这次可没东西餵你了,谢谢你。” 大壮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只是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並没有离开,就这么趴在他身边一动不动,显然是想保护他。 赵勤没再管它,將目光看向老五条,下一刻一脚踹过去,“別装死了,说的话有用,我留你一命。” …… 海面上,陈东等人的心渐渐的沉入谷底,过去两三个小时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已经搜救了附近两三海里, 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去搜。 “猫哥,阿勤他…”陈东目中含泪,接下来的话也吐不出口。 老猫用力的抓著自己头髮,“都怪我,我该劝他的,是我怂恿阿勤这么干的。” “我们有卫星电话,联繫海防啊,出动直升机找。”老罗说著,就要打开卫星电话, 陈勛嘆了口气摇头,“没用的,这是公海,就算海防愿意出动,也是几个小时以后了。” “我不管,阿勤肯定还没死。”老罗固执的像个孩子,依旧要拨號。 “槽你们祖宗十八代,你们那个小岛上死绝了,也不及阿勤的一条命重要。”叶大平愤怒的对著大海狂骂。 张显吉跪在甲板上,嘴里一会念著妈祖,一会念著观音菩萨。 其他人则是萎顿的坐在甲板上,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就在老罗即將拨號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尖细的叫声,刚开始大家没在意,但当叫声接二连三,越来越近时, 老猫似是想到了什么,嘴中哆嗦,“虎子…,是虎子。” 说完,他发疯般的往船头跑,大家虽不明白,但也跟著他一起跑到船头。 “虎子,你们咋才来,你们看到阿勤了没?”老猫说的话,虎子当然听不懂,且它们的叫声,老猫也听不懂。 虎子只是不断做著重复动作,先游到离船较近的位置,然后折身往西边游,片刻见船不动,它们又折身,如此反覆。 “猫哥,它们好像在给我们引路。”钱必军有些不確定的道。 老猫再度狠揪著头髮,想著以前碰到虎子与赵勤互动的点点滴滴,似乎还真有过类似的现象,“对对对,是这样,罗叔,开船,快开船。” 见到船动,虎子群也缓慢的往西游,这次没有再折返,大家知道,这是猜对了。 “猫哥,虎鯨这是怎么了?”陈勛不解。 “或许是虎子发现阿勤了。”说到这里,老猫声音都颤抖著,“阿勤救过虎子,就是这一群,它们很聪明,偶尔能猜中阿勤要它们干的事。” 没法过细的解释。 “你说虎鯨群是带我们找阿勤?”陈东的声音中透著期盼。 “不…不知道,有这个可能。” 行驶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一座小岛入目可见,老猫抢过望远镜在岛上搜寻,当看到岛最高处所站立的身影时, 他浑身一抖,接著喜极而泣,“阿勤,是阿勤,他…他还活著。” 陈勛夺过望远镜看了片刻,面上的神情渐渐柔和,嘴角也稍稍的翘起,“是阿勤。” 望远镜在大家的手上轮流转过,確定大家都看到了,並不是幻觉,老猫这才拿起步话器,大叫了声,“阿勤还活著,哈哈,阿勤还活著。” 原本船上跌到谷底的氛围,瞬间活了起来,大家纷纷爬起来,四处张望,“在哪?” “在哪,我咋看不见?” “快看,前边的岛上是不是有个人,是阿勤吧?” “肯定是阿勤,哈哈,真是阿勤。” “阿勤咋跑到这来了,游得也太快了。” “管他呢,活著就好。” 第1371章 统一口径 船上,阿勤的头髮被挠成了鸡窝,除了襠部,身上各处都给人摸了一遍, 嗯,好一会大家才相信,这是真阿勤,活的阿勤。 赵勤也不在意,含笑看著激动的眾人,对著在一边擦眼泪的张显吉喊了声,“吉叔,有吃的没,饿死我了。” “有有有,我这就去做。” “去两个人帮厨,弄丰盛些,咱等会喝一杯,哦对了,酒还没碎完吧?” 自有人去库房检查,片刻出来报喜,“酒都没事,一瓶没碎。” 重聚的欢闹告一段落,大家还有很多的事要忙,陈东先拉著赵勤来到船头,“你可嚇死我了,对了,你哪里中了弹?还有,你咋又跑到那个岛上去了?” 赵勤的身上,现在连个枪眼都没有,系统修復的很彻底,说辞他早就说好了, “我没中弹,五条那狗东西给挡了,我是被枪的后座力,还有五条的拉力扯下海的, 掉进海里之后,恰巧就碰到了赶来的虎子,它们叼著我就一直游,害得我想回船上都不可能,一口气把我带到了岛边,它们就不管了, 要说它们也聪明,还知道通知你们来接我,哈哈。” 陈东暗鬆一口气,“没中弹就好,得亏了虎鯨群啊,也是你之前种的善果。” 赵勤笑笑没再言语,陈东又问及一事,“老五条呢?” “肯定是沉下去了吧,我不清楚。”岛上所谈所说,不足以向外人道,至於五条是不是还在岛上,他也不清楚, 他离开那地方时,把处置五条的权利交给了大壮,嗯,大壮是好龟,肯定会善待他的。 “整件事该怎么圆,咱总得统一一下口径。”陈东又提及了另一个难题。 “他们船上的人呢?” 陈东此刻有些后怕,瞅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陈钱二人,“看到你掉下海,阿勛第一时间跳海救你,阿军动了怒,把他们的脖子全扭断了。” 赵勤瞪大眼,片刻才消化了这个消息,“真的一个没留?” “阿军检查了好几遍,確定一个活口都没有,而且他扭人家脖子时,面上啥表情都没有,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还真的是…嘖嘖。” “一帮子畜牲,死了就死了。”赵勤一句话把此事定性。 陈东也点头附和,“两人都挺不错的,阿勛跳海想救你,可一点犹豫都没有。” “东哥,今晚再歇一夜吧。” “嗯,有些事是得提前商量好,否则回去也是麻烦。” 赵勤来到舵室,现在的舵室还是一片狼藉,捕鯨枪越过前挡玻璃,依旧扎在身后的甲板上,之前没功夫弄,现在赵勤没让他们动, 只是边上的玻璃渣子已经被清扫了, “猫哥,行驶大概30海里停船。” 老猫看了一下gps,“阿勤,还是到內海再停吧,以防万一,我看著行驶个四小时就行。” “行,听你的。” 走出舵室,大家都还在收拾,撞击前桶筐之类的固定好,没啥损失,但休息舱內,可是乱得紧,甲板上一些东西也乱糟糟的,多少会有些损失。 厨房就更乱了,张显吉带著人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 还好都是不锈钢製品,要是瓷的,这会连个完整碗都找不到,但电磁炉还是摔坏了一个。 “张叔,隨便下点线面吧,等晚上停船后,弄点下酒的,我们庆祝一下。” “行,听你的。” 安抚了两句,他刚走出厨房,赵磊就找了过来,“阿勤,咱船上设备没多大问题,就是冷库被一根捕鯨枪贯穿了, 现在不能拔,等回去后,估计要返厂维修。” 赵勤有些心疼,自己的新船啊,才出海第三趟,奶奶的,面上则笑著道,“咱算幸运的了,也就耗费点功夫,不要紧的,影响製冷吗?” “没事,我查了,没有扎中氟利昂管道,而且因为海水压力,密闭性很好,当然多少会导出一部分冷气,但影响不大。” “那就好,磊哥,刚刚嚇著了吧?” 赵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咧嘴一笑,“看你掉海里,我也跟那帮人打了一架,当时没觉著,现在回想,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那么厉害。” “哈哈哈。” 此刻已是下午时分,大家隨便对付了一口说不上是午饭还是晚饭。 吃完之后,赵勤一直站在船头,直到老猫说进了內海,可以停船休息,他这才转身, 后边甲板,灯光通明,大家席地而坐,三五成群,面前放著菜和酒, 赵勤站在一边,笑看著眾人问道,“若是回去有人调查,问及你们今天的事,大家该如何回復?” “那还咋说,他们都向我们发射捕鯨枪了。” “就是,他们先要我们命的。” “阿勤,你和此事无关,都是我们干的。” “废话,阿勤在船上,你说与他无关就无关啊,要我说,就让阿勤委屈点,我们回家时,把他捆起来,这样就更合理了。” 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赵勤哭笑不得, 还是老猫正常些,对著眾人一吼,“行了,別吵,听阿勤怎么说。” 赵勤点著一支烟,也盘腿坐了下来,“首先,我们正常作业,然后就看到远处一艘船静止不动,而且船体左倾。” “对对对,我们是去救援的。”罗老四赶忙附和,惹得大家一阵的白眼。 “闭嘴,听阿勤咋安排。”老罗说了他一句,又对眾人道,“別开小差,给我听仔细了,如果回去后有人问及,哪个说错了咱走著瞧,到时可不只是从船上开除那么简单。” 赵勤没有制止老罗的威嚇,总得给这帮人一点压力, “我们的船在离他们大概百米的距离停下来,结果对方却向我们撞了过来,而且在撞上的同时,还向我们发射了捕鯨枪。” 赵勤说著,手指往前一指,“钉在咱舵室的那一支就是证据。” “还有发射了高压水枪。”叶大平补充了一句, “叶叔说得对,所以我们不得已,在保护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只能退,由公海退入內海,因为船受损,我们还不得已提前回家。” “都听清楚了没?”老猫起身,对著眾人问道。 “阿勤,要不要说你落了水?”赵五叔觉得,如果再加上己方有人员落水,似乎更好。 赵勤赶忙摆手,“强调一下,我没落水,回去后不准跟任何人提及,包括我的家人, 还有我们所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跳上他们的船,大家切记,” 大家虽然不解,但还是老实的记下来。 第1372章 事情是少不了的 赵勤將赵磊拉到一边,“磊哥,监控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阿勤,保证没人看得出状况。” 赵勤又想到一个破绽,“能不能把卫星电话弄一下,让人一看就知道维修过的痕跡。” “这太容易了。”赵磊不问原由,也没急著吃饭,转身往舵室走去。 陈东、老猫还有钱陈又围到了赵勤面前, 陈勛说及最大的破绽,“阿勤,那个船还在,船上还有那么多具尸体,被人发现后,你刚刚所说的都站不住脚。” “依我说,一不做二不休,咱回去把那艘船给凿沉了。”老猫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阿勤,不难的,別看那船钢板厚,他们船上不是有那个捕鯨枪嘛,咱借来使使,找准位置,几支就行。” 赵勤笑了笑,“那边船上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会有人帮我们善后。” …… 此刻海面上,虎子第一次和蓝鯨展开了合作,小虎极为兴奋,它不时的凑到蓝鯨宝宝的身后,想咬它的尾巴, 並非是为了捕猎,纯粹就是恶趣味, 被蓝鯨宝宝扇了好几尾巴,这小子依旧乐此不疲。 而蓝鯨这会则在用身体,疯狂的撞击著船只,等到虎子一声叫,它这才带著自己的孩子沉入水下, 七只虎子一字排开,赶著巨大的一群旗鱼,逼著对方往船上撞。 原本旗鱼还想抵抗一下,结果领头的几个还没衝进虎子边上,就被一股从海中突然升起的水柱给吹上了天, 蓝鯨虽然很温顺,但它那巨大的体型,还是让旗鱼望而生畏, 最边上,数个海豚在海面上追逐跳跃,不时发出喜悦的叫声,似乎是在给虎子们加油。 隨著虎子们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旗鱼暴躁的一面终於显现,他们疯狂的跃出水面,直直往船身撞去,一只两只…, 当掛在渔船上的旗鱼足够多时,虎子放走了倖存的旗鱼,游到船边上,开始吞食掛在上边的旗鱼, 並非它们有多饿,而是它们要拔出鱼深扎於钢板上的长嘴,让窟窿显现出来。 得亏赵勤不在这,否则看著得心疼到不行,这么多旗鱼,都是钱啊。 隨著拔除的旗鱼越来越多,数道小孔开始往船体注水,肉眼可见的船体发先左倾,然后渐渐的侧倒了过来, 直至船体全部淹没, 虎子没有走,而是又將落水的那些尸体给一具具的拉走,它们一般不吃人尸,但海洋的掠食动物多,虎子也干起送福利的事来。 两个小时后,海面平静如初,似乎原本那里就不该有一艘船。 …… 赵勤他们还在喝酒,十多个老男人,几杯酒下肚,那场面可想而知。 “奶奶的,我今天打了小日本,感觉真他玛爽。” “那帮小鬼子也不咋的,我按住一个,对著他襠部就掏了好几拳,哦哦的叫啊,不是说都挺硬气嘛。” “我看到大平上牙了,这老东西和他小时候一样,干不过就用牙咬。” “哈哈哈,老五是不是没打过架啊,我看他把一个小鬼子压身上,不用拳头,居然在扇耳光。” “行了,咱这会说说就行,怎么说来著…对,叫別得意忘形,今晚过后,这事就该忘了。”老猫红著脸,提醒著眾人。 赵勤正逼著钱必军和陈勛在喝酒,“干了,你养鱼呢。” 陈勛不鸟他,钱必军都要哭了,“阿勤,我就这一杯,喝多了人犯困,反应力也会下降,会被处分…” “行了,军哥,这是船上,我现在也不会有危险,你俩虽然被安排在我身边,那就该听我的, 我身边的人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可不能活成了机器。”赵勤说著,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对著陈勛,“勛哥,咱走一个。” “阿勤,让军子陪你喝吧,我…酒精过敏。” 赵勤摇头苦笑,让两人同时喝酒显然是不可能了,“今天的事可以上报,但…” “阿勤,我们只会说你让我们说的,现在我们是一个战线的。”陈勛主动打断了他的话,到底还是举起边上的杯子,“阿勤,我俩没有任何其他的任务,唯一的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是当弟弟的不对,来,干了。” 今天一天够紧张的了,赵勤不介意大家放纵一下,当然赵磊和其中两个船工滴酒不沾,刚好清醒著值夜。 陈东也被灌得有些多,拉住赵勤不免一番嘮叨,“阿勤,以后这种没脑子的事,咱还是不要干了。” 听到没脑子三个字的评价,赵勤哈哈大笑,確实谈不上有脑子,“没下次了,这次就差点没了小命。”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大家各自回舱休息, 赵勤坐在船头,还在想著这件事可能存在的漏洞,要想別人袒护你,你也得自己有一套合理的说辞, 就在他打算起身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声, 他微微一笑直起身,没一会,大虎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啊啊的个没完,嘴也挺碎的。 “哦,我知道了,你们真厉害,旗鱼这么听话啊,行,干得漂亮。” 夸了几句,虎子居然左右晃动身体,显得极为高兴。 又互动了一会,赵勤可不想半夜跳水里,对著虎子群挥了挥手,相约下次一起捕旗鱼,人与虎才洒泪惜別, 不过就当他打算回舱睡觉时,突然感觉额头上一滴水落下,“咦,下雨了。”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后甲板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边上小虎那如同嘲笑一般的叫声,赵勤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愤怒的大叫一声,“大虎,给我抽,打得它妈都不认识它。” 大虎:……(好像我就是它妈。) 巨大的动静,还是惊醒了不少人,大家纷纷跑出来,冲向后甲板,“咋了,小日本又来惹事?” 到了后甲板后,眾人懵了,只见一只巨大的魔鬼鱼跌落在甲板上。 “哪来的?” “不知道啊。” 赵勤苦笑著解释,“自己不长眼飞上来的,行了,都回去接著睡吧。” “哟,还有这好事,咋不多飞几条?” “这一只两三百斤,也值个三四千块了吧?” “行吧,把它拖进冷库里。” 赵勤给老猫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了舵室,赵勤第一时间拨通了边防的电话,“报告,我是中国渔船闽远0211,今次行驶航向东北部公海, 坐標****时,遭遇他船攻击…因为攻击时,卫星电话遭遇破坏,才刚刚修好, 对,我们没有人员损伤,但船体受损,可以安全返航,好的,返航后我第一时间匯报情况…” 掛了电话,赵勤长舒一口气,对著老猫道,“行了,差不多能圆得过去,有心人肯定能找到漏洞,但咱回的是国內,没啥事的。” 第1373章 查遗补缺 凌晨四点多,辰风號再度启程,陈东又一次统计著这一行的收穫, 以现在的船速,他们大概还需要22个小时左右靠岸,到家时应该是第二天的夜里。 天色微明,赵勤也醒了,看著在船上晨练的钱陈二人,他突然来了兴趣,“军哥,咱过两招?” “行啊,不过我听阿声说,你拳重,等下可得留点力。” 陈勛主动往旁边退了退,他看过赵勤练拳,但还真没见过他实战,昨天跳船后, 他跟钱必军动作极快的控制了局势,赵勤在身后几乎没出手。 “不打了不打了,胳膊相撞,就跟撞在钢筋上,阿勤,你的力气咋这么大?”对战的时间不长,钱必军有苦难言,主动退出, 没办法,他要收力不能真伤了赵勤,再者,他的很多一击必杀技不能用,受限太多,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处於下风, 赵勤呢,好像也没什么伤害性的动作,大部分时间,两人纯粹就是气力上的比拼。 “哈哈,从小力气就这样。”赵勤笑著应付了一句, “阿勤,你要是再接受真正的敏锐性训练,估计单打独斗没人是你的对手。”陈勛在一边建议。 “我师父说了,我就是靠一股子蛮力,这辈子没救了。”赵勤打著哈哈,他的敏锐性比正常人肯定要快, 一方面他极少表现,其二,大部分时间,本就可以一力降十会。 天色大亮,船工们也相继起来,归途不忙,但也不閒, 比如现在,大家人手一把刀,开始处理杂鱼, 这部分卖得不多,一部分全部让天勤收走,製作成鱼露或鱼油,另一部分稍好些的,则大家分分,带回家自己吃。 赵勤来到舵室后,陈东正在打电话, “金总,大体就这么些,船是夜里三点左右靠岸,你看要啥货,我提前给你留著…” “冯总,这趟好货不少,有一种深海龙虾,我尝了,味道一绝,价格咱商量,你看…,行,给你留一半。” 差不多一个小时,陈东才放下卫星电话,“差不多都出了。” 赵勤想了想,跑到外间找到老罗,“罗叔,卸货时,帮我留点货。” “要啥?” “留个两百只那种龙虾,鱼的话,就留大白鯧吧,也留两百条就行,挑选大小差不多的。” “行,我现在就先挑好。”老罗说著,叫上自己兄弟,两人披上大棉袄便下了冷库。 好久没有给市食堂送海鲜了,这次回去他肯定要跟徐总好好聊聊,到时一起带过去, 至於镇食堂的,让自己老爹送吧。 很奇怪,赵勤送礼鲜少会想到县里,这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之处,镇离得近,市有决策权,县里…嗯,老忘。 又转回舵室,对著陈勛道,“勛哥,看一下门,我打个电话。” 陈东安排好已经回舱休息了,老猫听他这么一说也要起身,被赵勤给按住了,“你跑了,我还得分心掌舵,猫哥,我的事没必要瞒你。” 老猫咧嘴一笑,掏出香菸点了一支,心安理得的坐下,再度悠哉的开起船, 赵勤拨给的是靳小功,他將海上的情况给说了,当然说的是大家商量好的一版,“阿功,这事你怎么看?” “对方船什么情况?” “鬼知道,奶奶的,差点小命丟在公海上了,阿功,我跟你说,那捕鯨枪老猛了,扎钢板就跟扎进豆腐里一样, 你说我回去,能不能申请一两把枪?” 靳小功轻呵一声,“你乾脆申请在船头装个近防炮。” “扯什么蛋。” “你先扯的,行了,说正事,按你所说,没啥可担心,咱是被攻击的一方,这样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四叔,过半个小时你再打过来。” 掛了电话,赵勤又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 “阿柯,事情好说吗?” 另一头余伐柯微怔,隨即反应过来,“电话里能说得清楚啥,你就简单说说就行。” 赵勤瞭然,对方不让他在电话里吐露真相,將编好的那一版说了,“我的意思是,咱能不能先抗议一下,这叫占得先机。” “多大点破事,真以为你有那么重要,还上升到外交层面。” “阿柯,你认真的?” “认真箇毛,除非出现伤亡或者…”余伐柯一顿,“我明天上午过去,咱见面聊。” “最好夜里就过来,我这边一靠岸,说不定边防的人就会要我配合问话。” “哟,你这傢伙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行,我下午到你们那边。” 再度掛了电话,赵勤长舒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他编造的这一版,是经不起有心人反覆推敲的,所以他要得到一部分助力,至少让自己国內不要大张旗鼓的追究。 至於说为啥要报告? 第一,他的船受损,这事瞒不过去, 第二,当老五条他们的捕鯨船没有预期回去,对方必然去搜救,通过gps定位回追,就能清晰的看到辰风號与之有过交集, 真到那时候,赵勤才说出口,那就相当被动了。 唉,这要是十几年之后,这样的事,估计小日子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现在不行啊, 这一刻,赵勤感觉自己的心跟局座连在了一起。 在又吃了三餐饭,期间小便七次,大便一次后,辰风號终於停在了镇码头的水面上, 团结和勤奋號不在家,不过不要紧,赵安国早就安排了三艘小船接货, 余伐柯的到来,是不会瞒著他的,所以他在船还没靠岸,就得知了公海衝突一事,跟著第一艘接货的小船就上了辰风號, 看到舵室那支捕鯨枪,赵余几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往左30公分,掌舵的人就给穿了。”赵安国心有余悸的道, 赵勤正在跟华临打招呼,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也跟来了,听老爹说及,他不再隱瞒, “船体还有两支,一支钉在流水线舱不打紧,另一支钉在了冷库舱內,当时確实蛮凶险的。” “小日本真不是东西,可惜这船没武器,不然就该干他们。”华临气愤的道。 余伐柯太了解赵勤了,如果吃了这么大的亏,就仓皇的跑回来,那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赵勤风格,他侧头看了眼四周, 然后才拱了一下赵勤,“说吧,是不是连船都沉了?” 赵勤嘿嘿一笑,对外边喊道,“勛哥,我们谈点事。” 第1374章 君子不立危墙下 听完整个事,华临兴奋的一拍旁边的舵,“这样的事,我咋没在场呢,天啊,听著就过癮。” “你在也是添乱。”余伐柯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接著又看向赵勤確认道,“確定一个活口没有?” “军哥和勛哥检查了几遍,而且我们走时,他们的船不知怎么又遭到了旗鱼群的攻击,完全沉了。” 赵勤说的依旧存在漏洞,第一他恐老爹和家人担心,隱去了自己落水的过程, 其二,他已经开船离开,怎么知道对方船遭旗鱼群攻击的。 但现场的三人都没问,他们选择相信赵勤,既然他这么说,那对方的船肯定是沉了。 “死了二十来人,事情不小,看来我们还真要来个先声夺人。”余伐柯说著,將目光看向华临, “看我干嘛,你应该找李平那小子,他家是外交口的。” “你就说你帮不帮?”余伐柯重重一哼。 “大爷,就知道使唤人。”极不情愿的吐槽一句后,华临才在赵勤肩头一拍, “屁大点小事,害得我又跑来一趟,你啊,该吃吃该喝喝,顶多有人来问两次话,剩下的別操心了。” 恰在此时,岸上响起了警笛的声音,赵勤起身对著老爹道,“没事,是我主动报的警,估计得和他们回去说一下情况,快的话上午就能回来。” “嗯,那我就不跟家里人说了。” “谁也別说,特別是阿雪。”赵勤又看向余华两人,“你俩就別露面了,等我走了后再上岸。” “行吧,我们一早就回去了,你该干嘛就干嘛。” “船上不少好货,不嫌麻烦就带一点。” 商量好之后,赵勤跟著小船来到了岸上,没一会就坐上了边防所的车离开。 “阿勤没事吧?”见他被带走,船工们不禁担心起来。 “唉,阿勤就该採用我的法子,就说他啥也不知道。”叶大平说完重重一嘆。 “你比阿勤聪明。”罗老四翻了一下眼皮。 老罗四处打量,终於看到了上岸赵安国,他赶忙上前,“大国,阿勤…” “告诉大家別担心,阿勤就是过去说明一下情况,估计上午就能回来,咱先把货弄好。” 另一边,靳家已经给边防所打过电话,再加上赵勤可是全市乃至全省的名人,谁也不敢怠慢,所以一直都挺客气的, 赵勤將自己所『经歷』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边防所长看了眼口供,试探著问道,“你说他们的船只左倾,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他们又为何阻求你们的救援?” “所长,你这可问倒我了,船体倾斜的可能性很多,当然最主要的是一边舱室內进水, 当时我真没多想,在海上碰著了,总不能不救是吧, 至於他们为何阻求自己的救援?”赵勤思忖片刻,一拍额头,“他们船后边好像拖著一只鯨鱼,非常大,难道是怕我们抢?” 所长翻了个白眼,你倒是真会…编。 “赵勤同志,耽误你的时间了,事情我们已经了解,请放心,我们一定如实上报。” 所长客气了两句,安排车送他送走。 “所长,你觉得他说的几分真几分假?”一人凑到院门口,压低声问道。 所长看了一眼周边,確定没他人,轻斥一句,“哪来假的,对方可是日本人,赵勤同志会主动挑起外交纷爭吗?” 问的人一怔,隨即面色一正,“所长说得是,赵勤同志可是全国优秀青年,是全国年轻人的榜样。” 看著所长回了办公室,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嗯,对方可是日本人啊!” …… 赵勤回到码头,见他现身,眾船工皆是鬆了口气, 大家接著忙碌,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將货全部出了,“这次能多休息几天,过后会把分成打到你们的帐上,注意简讯提醒。” 叶大平等人摆摆手,觉得后半句话多余, 罗老四不禁长嘆,“船得修,这下又好些天出不了海,奶奶的,都是那帮小日本害的。” 老罗凑到赵勤面前,“阿勤,你留的货,陈总已经带回收购站了。” “麻烦了罗叔。” 老猫也走了过来,“阿勤,是不是得通知船厂,咱的船今天就开过去修啊。” 赵勤苦笑摇头,“估计得等几天,这事还没结束,肯定要取证的。” 让船工们带著分到的海货回家,赵勤也困得不行,路过收购站跟陈父陈母打了个招呼,又对陈东道,“东哥,那货先放著,明天我不定有时间,估计得后天送。” 陈东摆摆手,示意哪天都行,“中午在这吃一口?” “我回家吃,一身的鱼腥味。” “帐我今天不算了,一脑子浆糊,明天上午算好打给你。” 赵勤摆摆手,示意什么时候都行,便带著陈钱二人回了村。 家里,赵勤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儿子,结果被嫂子和吴婶给拦了,必须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看著小床上的平安,对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片刻还真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下一刻就是一阵响亮的哇哇声, “臭小子,看到老子哭什么?”赵勤有些不爽。 陈雪听到动静走进来,“他刚睡著,你咋又把他搞醒了。” 赵勤那个冤枉,“这小子自己醒的。” “你不在家的时候,他一觉睡几个小时,老实得很。” 小娘皮,敢不信老子的话,看我怎么…,陈雪抱著孩子,而他则將陈雪给抱了起来,“敢不信你男人的话,是不是找打。” 身上真好闻,奶香奶香的,而且很软,抱著很有感觉。 “瞎闹什么,快放我下来。” 將老婆放下,赵勤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离得近,陈雪自然也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变化,扭头看著他的脸,“一夜没睡,眼里全是血丝,怎么还有这閒心。” “老子年轻力壮,要是没这閒心,你就该哭了。” 陈雪推著他上床,“睡一会吧,晚上我伺候你行了吧。” 说罢,將刚又哄睡著的儿子,放在他边上,“你爷俩一起睡。” 这下赵勤不好再乱来了,侧了个身,手轻轻握著儿子的小脚,没一会意识就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一觉睡醒,已是傍晚,边上的儿子已被抱走,他跑进卫生间,尿了一泡长长的尿,这才洗漱下楼。 “你手机来了不少的电话,我接的,听著没啥急事,就没叫你了。”陈雪將他手机递到面前, 赵勤接过,翻了一下通话记录,他先给付苏拨了过去, “听说海上很凶险,连捕鯨枪都用上了?我跟你说,徐总听到这个消息,可是在办公室骂了十分钟,一边骂对方丧心病狂,一边骂你不知自爱自重, 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话都急出来了。” 第1375章 机场的事 原本想著,第二天在家里哪也不去,但还是被付苏催著来到市里, 先让王家声跟陈勛把带的海货送到食堂,他则直接来到了付苏的办公室。 “你啊你,算了,我说的你也不听,走吧,一大早,徐总把所有的会都推了,就等你这个大忙人呢。” “领导,我渴著呢,要不先喝杯茶。” 付苏嘿嘿一笑,“咋的,不愿意见领导了?” “我想著等徐总消消气。” “別扯淡了,见到你气就会消的。” 经过匯报,只有赵勤一人进了办公室,徐总还真没了之前的和顏悦色, 不等他坐下,就开始劈头盖脸的数落,“你也成家有孩子了,作为一个父亲,怎么还这么不稳重,阿勤,你得想想你现在的身份, 一旦你稍有危险,不说对於省市乃至国家的损失,就是你的亲友该是多么伤心, 你要有这个自知之明。” “领导,我知道错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我听了匯报,捕鯨枪再偏二十公分,人命就没了,你还嘻嘻哈哈的,你啊你,让我怎么说。” 对方是关心自己,赵勤只得嘻哈著应付,“我又不开船…” “哼,啥话你都能接上,坐吧,站著显得你高是吧。” 赵勤那个鬱闷啊,索性不客气的坐下,自己给自己泡起茶来,喝了一口,“领导,你这茶叶不行啊。” “这不指著你赵总赞助点。” “你看你这话说的,明天我让人送一车过来,一个部门50斤够了吧?” 徐总摆摆手,“你就別把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了,吶,给你看看这个。” 赵勤接过文件,发现老厚老厚的,他有些厌烦,“领导,这上边的字我都认识,但理解能力不够啊,要不你直接说吧。” 徐总轻嗯一声,倒没有生气,坐在他对面,“你要的机场有了准信,这是批覆的正式文件。” “真的?”赵勤大喜,年前还只说上边的意向性批覆,交由相关部门审核,隨时有被毙的风险,没成想现在真成了。 “你在京城认识的人使了劲,不然就算批覆,也不可能这么快。” 赵勤哈哈一笑,“领导,你就会开玩笑,我在京城认识谁啊,还不都是你决断英明,上边高瞻远瞩…” “行了,马屁少拍,上边否定了你掏钱承包的提案,钱呢,分为两块,上边拨六成,地方財政解决四成,这些不用操心, 选地的事你怎么想?” “当然离影视城和村里越近越好。” 徐总轻嗯一声,“具体的,我让规划局的同志先弄两个提案,有时间你和他们协商一下。 阿勤,你要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我昨天听到匯报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领导,要不给我的船配两把枪唄。” “你还真敢想。”下一刻徐总突然话风一转,“听说你新添的两个保鏢,是部队退下来的?” “是啊,咦,你怎么知道的?” 徐总自顾自的道,“背景调查清楚没,之前对枪械应该熟悉吧?” 赵勤大喜,“领导,能给他们配枪?” “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没这个能量办这事,不过你要记著,即使这事批下来,那枪你也不准碰。” “谢谢领导。” 徐总起身,这是要送客的意思,赵勤紧隨起身告辞,结果下一刻徐总又不免嘮叨了一句, “阿勤,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想干一番事业,虽有私心,但同样也清楚自己的责任, 有些事一旦风吹出去,境外势力为了把一些苗头扼杀在摇篮里,难免会对你下手的,记著,要想成事,首先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领导,我记下了。” 待走到门口,徐总在背后居然又来了一句,“海上发生的事,不会那么快有结果的,但你也別担心,国家不会让一个奉公守法,有理想抱负的年轻人受委屈的。” “谢谢领导。”赵勤回头郑重道谢,在徐总挥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挨批了吧?” 付苏见他回来,嘿嘿一笑。 “领导,我挨批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哼,属孙猴子的,是该有人敲打你一下,我说了你当耳旁风,但愿徐总说的你能听进去。” “领导,你这就不讲理了,我什么时候把你的话当耳旁风了?” “別扯淡,带你去规划局,看看机场落地的事。” 路上,付苏又说及这次建机场,本市还是有不少反对的声音,毕竟四成的费用由本地財政拨付,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那徐总…” 付苏轻嘿一声,“放心吧,省委主要领导前天还来考察,当面叮嘱徐总,要迈开步子,大胆去做,不怕错就怕不做。” 从市委出来,赵勤回到镇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拜访了镇领导。 新上任的严镇长听到他来了,赶忙迎出来,“赵勤同志,本该我去拜访你,这不听说你一直忙,我这又不便打扰…” “领导,你这话可说反了,你就別同志同志的叫了,叫我阿勤吧,以前孙镇长也这么叫我。” 严镇长一怔,面上笑意真诚了少许,“行,那我就托大,叫你阿勤了,今天来有事?” “关於机场的事…” 听他说完,老严高兴的差点窜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泼天的富贵,居然落到了自己身上, 之前的村旅游,包括影视城项目,虽说都在本镇,但那可是上一任的政绩,与自己毛关係没有,干得好是应当的,干不好还得担责, 但这个机场可不一样了, 老严的语气又亲切了三分,“阿勤,机场確定在我们镇上?” “严叔,我这可是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到时市县来说的时候,咱可少拿点强,只要適当放大困难就行,別再把事给搅黄了。” “这个你放心,谁要敢在此事上使绊子,那就是全镇上下的敌人。” 看了眼时间,老严又道,“眼瞅著中午了,在食堂对付一口?” “行啊,好久没吃镇食堂了,还挺想的。” 老严悬著的心这会终於放下,其实他本就想找赵勤聊聊,但作为一个外来的新人,他並不是拉不下架子, 他是担心,自己热脸贴上冷屁股,若是在赵勤那落了面子,又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到时自己非得成为全镇的笑柄, 现在想想,若是早知赵勤如此好相处,或许在上任伊始,就该好好坐下聊聊的。 第1376章 紧张的船工们 下午的时候,在镇收购站,他跟陈东把帐给算了, “这一趟总收入2172万,零头就不说了,成本的单子我加了下,大概214万左右,净收入1958万, 这次你答应船工,双倍发分红,这部分得去除还有1566万,出货抽成加船股,我拿156万,剩下的打到…” “东哥,你这算的不对,出货抽成是按2172的基数算,咋能去成本和分红呢。” 陈东摆摆手,“咱就別计较这些了,款我打到你帐上,船工的分红你得儘快发下去,我担心这两天还有人来调查海上的事。”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翻倍的分红,是对船工冒险的补偿,也算是封口费, 等到大家拿了这么大一笔钱,看在钱的份上,也会尽心的维护自己。 “这些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你提醒得对,回头我就把分红打到他们卡上。” 回到家,路过老张家里,他叫了一声,“阿广,到我家来一趟,有事和你说。” “阿勤回来了,晚上来家里吃饭。”张婶探头,热情的招呼著。 “婶子,我就不了。” 阿广拎著自己的包,直接上了赵勤的车, 其实他挺鬱闷的,父母与子女,有时候就跟结婚良久的夫妻,近则怨,远则思, 他本想著自己上班之后,会跟父母多少有点距离,没成想,打从京城实习回来,赵勤给他安排的居然是居家办公, 母亲还好,但自从老爹当上村干部,居然渐渐在家里也摆起了架子,让他烦得不行,但又无可奈何, 稍一还嘴,他老子就拿赵勤举例子,“你有阿勤能耐大?你大国叔说啥,阿勤还不得老实听著,哦,你倒是有本事了。” 欲哭无泪啊! 这两天,更是过分,居然开始给他安排相亲,自己才22岁啊,不能反驳,一反驳他老子又拿阿勤哥举例子, 什么23岁结婚,24岁有了孩子,也没影响对方事业上的成功云云, 关键这事还不能找阿勤哥说理,烦燥。 到家之后,自觉的坐到茶几边,先给赵勤泡好茶,这才摊开纸笔, 赵勤洗了把脸,坐下之后便开始安排事情,“老吴那边对厦新的收购你要盯一下,还有影视城,你抽时间过去待两天,深入了解困难以及工程进度, 上午去了市里,机场的事定下来,我的想法是就近,具体位置,你和严镇长再协商一下, 我这又得出远门,估计没时间盯。” 交待一番,等到阿广离开,他这才上楼,抱著睡醒的儿子,“老爹过两天又得出门,没时间陪你,你要在家听阿娘的话知道吗?” “行了,我又没生气。”陈雪哪还不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 赵勤嘿嘿一笑,將她也搂进怀里,“等孩子稍大些,以后我们就一起出去,走哪也不分开。” “你出海还把我带著啊?”陈雪双手抱住他的腰,將脸贴在他的胸口位置,“再说了,咱还有老二,说不得还有老三呢。 要不你再找个小的,给你生两个?”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女人,你的名字叫言不由衷,“別扯淡,真找了,我估计你得把家给点了。” 陈雪嘿嘿一笑,还真探手扯了一下,“老公,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唉,想当年,也就多看那么一眼,真白啊…,我去,你个臭娘们下死手啊,好好好,我不说了。” 腰间的软肉,掐著是真疼啊。 …… 老罗家里,今天聚了不少人。 “大罗,你跟阿勤最亲,要不你去问问?” “是啊大罗,这也太多了,我们拿著不踏实。” 老罗有些无语的看著这帮子人,分红髮下来了,这次大家都拿了13万多,这也太多了,多到大家感觉到不踏实。 “是不是阿勤算错了?” “大罗,你要不…” 老罗没好气的看著眾人,“看你们这点出息,行了,我问过阿勤,这一趟收入本就高,再加上早先阿勤应过我们,说分红翻倍, 咱先说好,也就这一趟翻倍,以后可没了,別净想好事。” 其实他在查到自己这一趟分红时,也慌得不行,30多万啊,20多天的收入,相当於自己原先出海三四年的了,就这还要运气不差的情况下, 他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赵勤家里,刚好对方在家,让他安心拿著,他这心才將將安定,结果这帮人就找上门了。 “大罗,没算错?” “要说阿勤这也太大方了。” “行吧,这条命算是卖给阿勤了,以后啊,別让我听到你们嘴里的不是,不然,看我不拼命。”叶大平长嘆一声, “大平,打架你除了会上牙,还会干什么?”罗老四的一句话,惹得哄堂大笑。 老罗笑罢,面色一板,“船上交待的事我不重复了,阿勤把咱当亲人,都可以打听打听,全国有哪家的船工有这收入待遇, 所以若真有人问话,谁要是给大傢伙惹了麻烦,那就是咱所有人的公敌。” 叶大平赶忙附和,“大罗这话在理。” 没一会,大家散了,结果当天晚上,赵勤家里,又多了不少的鸡蛋、鸡鸭等家禽, 看著自己五堂叔提著四只鸡过来,他哭笑不得,“五叔,家里有养殖场,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我也实在是不知道送啥了,阿勤,要不你说你缺啥?” 赵勤苦笑,自己缺钱,且还是以百亿计的钱,你们有吗? 等人走后,吴婶也不禁头疼,“阿勤,这些东西咋弄,鸡鸭都杀了,冰箱也放不下,况且这肉一冻就不好吃了,不杀的话,院子得糟塌成啥样。” “我就不该收。”赵勤当然只是说说,那帮船工的心意,他也推脱不掉, 心思一动,对王家声道,“声哥,別忙了,留些鸡蛋和几只鸡给加工厂送去,剩下的全送到镇上的悯孤院去。” …… 接下来两天,不少部门都上了辰风號,就连京城也有相关人员过来取证, 听说,日本那边已经开始在搜寻那艘船,但至今为止,还是沓无音讯。 “领导,我的船能修了吗?”又是一拨人过来取证后,赵勤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抱歉赵先生,日本方面近两日还会来人,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发生,希望您能理解。” 其中一人將赵勤拉到了一边,“临子让我告诉你,不会有事,让你放心,咱有理咱怕谁。” “谢谢。” 这拨人离开,赵勤没有回家,没一会陈东也来了码头,今天是休渔期的最后一天,家里两艘船昨天就说了,会在傍晚靠岸, 直到深夜,才將两艘船的海货忙完。 第1377章 小日子来了 休渔期到来,对於渔民来说,终於可以完全放鬆下来, 赵平和柱子看到大船上的捕鯨枪,也是被惊出一身的冷汗,破口大骂小日本都该死。 “阿勤,这船得修多长时间?”赵平问道。 “哥,我想跟著大船跑外海看看,我还没去过呢。”阿和早就有这个打算,但平日里,他是不可能放下团结號的事,现在休渔期刚好。 “先休息,船厂的人来看过了,正式维修大概需要十天时间。” 又看向赵平跟阿和,“我打算再订一艘大船,哥,你跟阿和还有我东哥,各占5%的份子吧。” 倒不是他大方,是真不想把家人丟下, 在国外,他能带著老肯特这帮人发財,没道理不带家里人。 赵平犹豫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应了下来,阿和无所谓,自己哥既然开口了,那自己只要听著就行。 “你们呢?”赵勤又走到柱子等人面前。 “先看看渔排的情况,我跟阿晨商量著,利用休渔期把市里的房子装修一下。” “嗯,你们暂时不会搬去住,我建议简装能租就租出去,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赵勤又走到夏英杰的面前,“你个鸟人是不是回家,现在是赶山季节了吧?” 夏英杰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你个鸟人记性真好,我是得回家看看,赶山不可能了,没啥搞头,待几天我就回来。” 与船工们相继打了招呼,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接下来两天,赵勤计划著去川省,到时直接从川省转道瑞丽,估计少说也得十天的时间, 所以这两天,他可谓是足不出户,再加上五一假期,淼淼每天一早就会过来,很奇怪,这丫头不觉得阿铭是她弟弟,好像只认平安。 “不能碰,弟弟在睡觉。” 淼淼重重点头,还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叔,他什么时候能跟我玩,一起去幼儿园?” “那得再过两年,嗯,淼淼再过两个生日就行了。” 小丫头知道生日,但还是不怎么理解生日是一年过一次的,所以当即就要回家,“我让我娘买蛋糕,我要过生日。” “还有一个多月呢,走吧,我俩去找爷爷好不好?” “走,找大黄。” 好嘛,对於村部淼淼最深的记忆,还是看门的大黄狗,可见老赵同志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到了村部,看到淼淼,大黄狗直接往地上一躺,彻底摆烂,它被赵勤威胁过无数次了,知道挣扎是徒劳的,反抗是会出狗命的, 赵勤在里屋跟老张閒聊, “阿勤,阿广这天天拿著你工资,我看也没啥事干。”父母很有意思,又想著儿女在身边,又担心儿女天天在身边。 “我安排了事,过两天就得忙了,张叔,阿广大了,有些事你就省点心。” “哼,再大我也是他老子。” 赵勤没忍住乐了,老张多平和的一个人啊,没成想对於孩子方面会如此的强势,阿广没叛逆,属实是难得。 “我爹呢?” “去镇上了,假期一来,村酒店就住不下,正带人检查镇里几家招待所呢。” “他视察什么劲,真把自己当干部了。”赵勤觉得好笑。 “现在几个招待所的老板谁不得看咱村的面子,我们只要確定对方不诚信经营,不纳入接待游客指定点,那他就完了, 所以你放心,你爹过去视察,他们比对待相关部门还重视。” 赵勤轻嗯一声,“这样也好,总得让他们怕才行。” “倒是饭店,前两天出现一次宰客事件,听出是內地来的顾客,以为对方没见识,几个海蠣螺要对方三百多。” “咋处理的?” “饭店不好弄,村里没法子监管,只能上报相关部门处理,我听说罚了点钱,说著挺重,在我看来就该把执照吊销嘍。” 赵勤本就是不安分的主,说白了一肚子坏水,这会他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张叔,你这样,一到饭点,你就让人弄个喇叭到那家门前喊,就说这家东西贵,之前宰过客。” 老张瞪大眼,“这不得动刀子啊。” “没事,我打个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安排个人在旁边值勤,喊他个十天半个月,我估计也差不多该关张了。” 老张失笑抬手点著他,“你啊你,你给我说说,早先的50块钱是不是你有意为之,还有林中和…唉,你別走啊。” 赵勤轻哼一声,就没一个好人,自己的心里有这么阴暗吗? 都过去两三年,这帮人的记性忒好了。 拉著淼淼打算去小吃城,结果手机响了,付苏打来的,“日本那边来人了,需要亲自登船看看,主要是想见你一面。” “行吧,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一个小时左右到,我跟著一起。” 掛了电话,赵勤眼神微眯,这件事该到画一个句號的时候了。 將淼淼送回家,他让王家声陪著,两人来到了镇上,在收购站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两辆车到了码头。 “这位是日方外交部门的小野女士,这位是日本知名企业家五条东平。” 小野作为外交官员,能说一口標准的汉语並不稀奇,没成想五条东平的汉语也还不错, “赵先生,久仰。” “我与五条先生应该是初次见面,之前好像也无生意上的往来。” “哦,忘了介绍,五条真三和真二是我的亲侄儿,我的儿子也在参加贵国一次钓鱼比赛后,意外在海上失踪,我想此事,赵先生应该听过吧。” 赵勤极为淡然的只吐出两个字,“节哀。” 眾人先登了大船,其中日方还带了一个专业人士,在检查完捕鯨枪后,对五条和小野道,“確实是我国的捕鯨枪,且此枪並非出口过。” 小野眉头一挑,“有没有可能,是对方抢了捕鯨枪偽造的…” “不现实,发射的角度是45度,从威力来看,距离在70多米,通过时间推算,偽造的情况不大可能,除非当时在海面上还有第三艘船, 但经过专业的gps追踪,当时並没有。” 五条东平没再继续听下去,而是走到了船头的赵勤边上,不等他开口,赵勤倒是先说话了,“那艘船与五条先生有关係?” “家兄正是船东。” “哦,那五条先生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毕竟我这可是新船,被贵方射损不说,还耽误了工期。” 五条东平情绪非常稳定,“如果我问家兄在哪,我想赵先生是不会告诉我了吧。” 第1378章 抵达川省 赵勤无视了五条东平的问题,看向海面长嘆一声,“当时他们的船左倾很严重,但我就搞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对表达善意的我方船只射击?” “所有的真相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只是时间问题。” “五条先生说得对,赔个200万吧,我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人。” 五条东平终於有了些许情绪波动,“我侄儿疯了,我儿子死了,现在我大哥也不知所踪,赵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郝建与老…,额,你们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啊。” “赵先生能听得懂兽语?” “五条先生,你显然念过书吧,所以咱就別扯超过科学范畴以外的事。” 两人似乎各说各的,但都从对方的话语中找到了答案。 “赵勤,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勤终於扭头,看了五条东平一眼,隨即笑道,“这世界不会放过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话题到此结束,五条东平走到了小野的面前,“我愿意支付赵先生200万的维修费用。” 小野大急,“五条君,现在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如果赔付,就代表我们认错了,况且您兄长还有那一船的人…” “不用找了,也不用再查。”五条东平说得很果决, 回到码头,他在上车之前,还扭头对著赵勤微微一笑,搞得他跟个正派似的。 “事情告一段落,船可以修了。”付苏拉著他叮嘱完,又不免好奇的道,“刚刚你们在船头说什么,为什么那个五条態度转变这么大?” “生意上的一些事,我在美国认识几个朋友与五条有往来。”赵勤找了个付苏无法调查的理由, 后者轻嗯一声,在他肩头拍了拍,“我先回市里,关於那笔钱,我会盯著。” “谢谢领导。” 赵勤望著远去的车队,这个五条东平是个人物啊,死了儿子、哥哥,疯了侄子,居然还能如此情绪稳定的和他谈, 做决断时,也是毫不拖泥带水。 奶奶的,看来以后出国,还真的要小心了,至於国內,他还是蛮放心的,这帮人不敢动热武器,要是近身搏斗,不用保鏢,他都不惧。 第二天,船厂的人来了,除了要把船开到船厂维修,赵勤又订了一艘大船, 这次所订的船更大,他要求必须是90米以上。 船厂自是高兴不已,一是赵勤给钱痛快,这边协议刚签,那边七成的预付款就打到了帐上, 另一方面,每造一艘大船,那积累的可都是经验,现在有人花钱让船厂积累,大好事来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接下来几天,赵勤几乎算是足不出户,只要儿子一醒,他就会抱著四处转悠,嘴里也念叨个没完,等孩子记事学习,他就要扮演严父了, 想想都头疼,自己能严起来吗? 儿子还好些,要是女儿的话,估计嘴一瘪,小珍珠一掉,自己就得投降。 话说,跟老婆的下一胎会不会是小棉袄呢? 现在的劳动节是七天,实打实的,没有调休一说,对於再度开学,淼淼表现的很兴奋,终於又能见到小伙伴了,终於又可以欺负小胖子了, 大清早,淼淼就跑上了楼,嗯,上学前要看一眼弟弟。 “小叔,弟弟又长大了,我能带他一起去幼儿园吗?”这丫头还是没放弃,向小伙伴们炫耀自己有弟弟一事, 赵勤笑著不解道,“你怎么不带阿铭去学校?” “他往自己身上拉臭臭。” “平安也会啊,只是你没看到。” 淼淼还待再说,外边响起她老娘的声音,“淼淼,校车马上来了,快点出来。” 如同小大人一样,淼淼居然嘆了口气,很认真的看向自己小叔问道,“小叔,阿娘能换吗?” 赵勤哈哈大笑,“嗯,这个你得回去问你爹。” 拉著淼淼下楼,吴婶在她出门前,还往她口袋里塞了几颗糖果,没法子,这丫头从小特爱甜食, 淼淼回了吴婶一个大大的笑脸,“阿嬤,你对我最好了。” “行了,就你嘴甜,藏好,別让你娘发现了。” 没一会,家里又来了人,先是赵安国,接著陈父陈母也来了。 “你看看你,孩子没生前你到处晃,现在孩子生了两月,你数数在家待了几天?”客厅中,赵安国数落个没完, 当然,这话很大的成分是说给陈父陈母听的。 “大国,咱就別做这样子了,况且这次是阿勤师父要求的,他肯定得听。” 陈父挡了一句,又开始叮嘱赵勤路上安全之类的, 陈雪把孩子给抱下来,下一刻这三人果断转移注意力,没人再搭理赵勤。 “还是像阿雪多些,你看这眼睛,跟阿雪一模一样。” “鼻子和嘴巴像阿勤。” “来,让爷爷抱抱。” 赵勤利用这个功夫,將陈雪叫到了院子里,“师父这次带我修行,去的地方可能手机信號偏弱,如果联繫不上我,你別担心。” “咋还净往没人的地方跑?” 赵勤笑著给她理了下飘到额前的头髮,心里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只是再度抚慰道,“道士修行不就这样,我最多半个月肯定回来。” 王家声从吴婶手里接过行李,已经装上了车, 赵勤看了眼表,再度进屋与三位长辈招呼了一声,將儿子抱在怀里,亲了一口,这才与眾人道別。 “这小子,就不是安分的。”送走儿子,赵安国还是免不了嘮叨,“唉,当老子的都盼养儿成龙,但你看他这忙的。” “行了大国,你老小子还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摊上阿勤这么个儿子,中午我不走了,喝一杯?” 赵安国对外边喊了声,“吴嫂子,中午在这吃饭。” …… 坐飞机到了天府,来到宾馆后,赵勤见到了自己师父。 “有些凶险,我想你知道吧?”老道神情肃穆,语气低沉。 赵勤没再隱瞒,眼神望向窗外,“地动山摇,房倒人亡,师父,会死很多人的。” 老道轻嗯一声,“气脉相衝,阴阳失衡,便有此劫,我们能做的有限,阿勤,你造化过人,这一次师父把你带入险境了。” “师父,我本就是多余之人,若我一命能救苍生,那就舍我一条命吧。” 老道还没来得及感动,却听赵勤又换回嬉皮笑脸的样子,“师父,不会真让我去送死吧?” 第1379章 阵眼之地 老道对赵勤足够了解,正因为了解,所以看重,这孩子最难得的就是心性, 自利,但不自私, 会耍一些小聪明,但能克守底线。 “我们的法会旨在调和阴阳,平衡地脉,再藉助你强大的气运,只能说是试试,或许能减少一些伤害。” 赵勤轻哦一声,“这么说不用我献祭?” “献你个头。”老道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一摸肚子,“走吧,你个亿万富豪带我吃点好东西,我饿了。” “其他的人呢?” “他们就在酒店里对付一口就行了。” 老道看了眼陈钱二人,“你俩留下,家声跟著就行,我们师徒聚餐,就不带你们了。” 陈钱二人自然不同意,上次海上发生的事之后,他们居然久违的接到了上级的电话, 电话里,上级不仅说明要恢復两人的编制,还说要给二人配枪,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力保障赵勤的安全, 至此,两人兴奋不已,也更明白了,自己这个新老板的重要性。 结果两人还待再跟隨,下一刻老道猛的回身,看似閒庭信步的在两人身上各撞了一下,隨即两人顿时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事,几分钟后你们就能动了,別紧张,也別用力,你们那点子气力,冲不开的。” 赵勤有些哭笑不得,赶忙求著老道將两人解穴,这才叮嘱二人,“放心吧,我跟我师父在一起,国內就不可能有人能伤害我。” 安抚好了钱陈,三人进了电梯,老道相当不满,“什么叫国內没人,国外也不可能…” “师父,国外热武器横行。” “哼,不就是枪嘛,也就那样。” 三人找了个本帮菜做得不错的店,老道很喜欢那道开水白菜,而赵勤倒是对蹄花大块朵颐起来。 吃完之后,赵勤又让人打包了几个菜,老道见他这样微微一笑,自己这个徒儿,对身边人確实是好得没话说。 第二天,眾人再度出发,赵勤感觉自己有些失算,应该把阿广带在身边的, 好在钱必军是个不错的帮手,清早的车辆就是他找人租的,一辆大客车,刚好能坐得下。 “师父,你拿的这是罗盘吧?”赵勤坐在老道边上,看他托著个圆盘子不时的看一眼,便好奇的问道,“这个该怎么看?” “一两句话教不会你,最简单的就是看方位,上边24个方位,对应天干地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仅凭这些是不够的,真正能感受到气脉变化,就要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你师父我修行60多年,也只是初窥门径。” 赵勤听得很玄乎,一指旁边的眾人,小声问道,“他们呢?” “比我更不如。”嗯,老道很自负啊。 开车並不远,前半段属於天府平原,道路还是挺不错的,但后半段就一直在盘山路上打转,速度算不得快,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程,车子来到了一个山凹中的小镇,镇子並不大,比之一些稍好些的村都不如, “不在这过夜了,阿勤,採购满足四天的食材,我们…进山。” “其他的要准备吗?” “不用,我们带的有。” 赵勤应了声,便跟钱必军开始採购食材,镇子太小,外来的人口也不多,更没像样的支柱性產业,所以能买到的东西有限, 无奈之下,赵勤也不想能买到像样的速食食品,乾脆买锅碗瓢盆,再就是大米肉类蔬菜, 虽已五月,但本地的气温还不算热,想来山上更凉,肉类放两天应该不会变质。 “阿勤,买点香料,上山后就把肉滷了,这样放一星期都行。”钱必军提议道。 “行,就这么办。” 採购好物资,赵勤又买了一辆独轮的推车,板车摩托不是买不到,不过等下是要爬山,还是独轮车方便些。 “师父,往哪边?” 老道一指西南,“那边,气脉相衝最为严重。” 还好,虽然来的道士年龄都不小了,但个个身体都不错,步代轻盈,其中一个看著很胖,但就那脚程,普通的年轻人还不定比得了。 基本没有像样的山道,老道拿著罗盘走在最前边, 这一走就到了落日时分,来到一处两山间的凹地,这里稍平坦些,老道让大家暂时休息, 他则拿著罗盘看了好一会,片刻將罗盘递於王家声,又寻摸了一块大石盘腿坐下,像是在闭目养神, 足有十多分钟,他这才对一干同行的道人道,“道友,若是我推断不差,阵眼设於北三十米最为合適,今夜暂在此地休息?” “一切皆由师兄做主。” 老道轻嗯一声,对著赵勤道,“准备晚食吧,委屈你这个大富豪,这两天当厨子了。” “没事,在船上也经常干。” 老道选的地方很好,边上就是一条涓涓细流,王家声开始四处寻摸枯柴, 钱陈二人则依水边,开始建灶,这活他们训练时可没少干,熟得很, 赵勤则找了个稍平坦的大石头当案台,將食材清洗好,开始处理。 第一餐饭要久一些,直到两个小时后,大家才吃上饭,饭后,钱必军负责洗涮,陈勛又开始搭床, “勛哥,人太多,別折腾了。” “我刚刚发现那片有个竹林,搭个简易床很快的。” 赵勤苦笑拉著他,压低声,“这帮老爷子都在这,你说我一个人睡床像话吗?” 陈勛愕然,之前数过,加上自己和钱必军,这一行总共了28人,让他短时间搭20多张床,那还真是难为他了。 老道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几个小荷包递过来,“阿勤,你和那两孩子一人脚脖子拴一个。” “师父,这是啥?” “里面装的是大蒜混合雄黄粉,多少能驱一些蛇虫的。” 老道说完,便寻了一块石头,靠著休息起来,王家声在自己行李箱里翻腾,片刻拿出两件厚衣服,“师父,这个你来坐,这件你披上,靠著舒服些。” 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老道笑著接过一件披上,王家声拿著另一件摺叠之后放在地上。 赵勤有样学样,也紧挨著老道边上休息。 “习惯吗?” “师父,我可不是金贵性子,船上的生活也不轻鬆。” “哼,人的涵养可以清贵,但身子不能,一旦清贵必生疾疫,此行虽有借你气运破局,但也未必不是你积善之机。” “我都来了,师父,你就没必要说这些了。” “怕你在心里骂老子。” 赵勤嘿嘿一笑,“我哪敢啊。” “回去后,我那把桃木剑是你的了。” “真的?” “睡觉。” “哦。” 第1380章 国宝 微晨,睡眼惺忪之际,赵勤感觉到身边有人站起,他睁开眼发现是陈勛。 “勛哥,咋了?” “阿勤你接著睡,我听到左边好像有些动静。” 根本不用细听,动静越来越大,那片竹林被摇得哗哗作响,甚至连竹子被压倒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赵勤猛的站起,却听自己师父平和的声音传来,“两只野兽抢地盘打架,不用担心。” “这片山能有啥野兽?” “猴羚豹猪此处皆有,不过在竹林边,最有可能的就是熊猫。”老道说完,也缓缓的起身,张开双臂拉伸了一下身体。 “熊猫。”赵勤双眼一亮,奶奶的,国宝啊,他曾经也就远远看过一回,人太多,角度还不好, “勛哥,走,我们靠近看看。”说罢,便当先往竹林跑去, 老道笑了笑,並没有制止,別说是熊猫,就是更大的棕熊出现,也很难伤害到赵勤,对自己徒儿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其实熊猫的胆子很小,而且非常的警觉, 不过这会,这两只很显然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反应稍迟钝了些,结果等到赵勤靠近到十多米时,才猛的鬆开,打算摇晃著自己的大屁股逃跑。 “都別跑,我是警察,为什么斗殴?” 跟在身边的陈勛好险被赵勤这句话逗得岔了气,倒是他一边的王家声面带笑意,一把拉住了他,“別靠太近,我们就站这吧。” “不是,阿勤…” “放心,除了人,没有动物能伤害得了他的。” 陈勛將信將疑,只得佇立站在原地,只是目光还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赵勤,又矮身拿了块小石头握手上。 赵勤的叫声,让两熊的行动一滯,皆是扭头看著他。 “哈哈,熬夜了吧,看你们的黑眼圈。”他很兴奋,因为离两熊的距离只有几步之远,这也是平生第一次离国宝如此之近。 “行了,我不会伤害你们,都坐下,不准再打了。”赵勤走到面前, 其中一只个头稍小些的,居然发出了嚶嚶的声音。 慢慢的伸手,终於擼到了,赵勤强忍著要大笑,然后就这么盘腿坐下来,又对另一只较大的招手,“过来,相请不如偶遇,说说吧,到底因为啥打架,今天我当一回和事佬。” 大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动著肥屁股走了过来,到了近前一屁股坐下,然后就拿起旁边的竹子开始吃。 “哟,就你还挺有个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又扭头看小个子,“它不说你说,要是它的错,今天我还就强出这个头了。” 赵勤说著,还在小个子的背上擼著,看似是稳定对方的情绪,实则是藉机揩油,嘿嘿,自己也能擼熊猫了。 “对了,你给俩也起个名字吧,你个子大些,就叫铜锣,你呢…叫铁锤吧。” 接著铁锤就开始诉说铜锣的不是,说这片竹林是它先发现的,结果铜锣要跟它抢,前段时间到了一年一度的交配季节, 好不容易忽悠了一只母熊,结果又被铜锣抢跑了, 抢食之仇,夺妻之恨啊! 铁锤说著便暴躁了起来,往铜锣身上扑,被赵勤卡著脖子给按住了,扭头看向大个子,“铜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从铜锣的嘴里,他又听到了另一版本,竹林是它去年就发现的,至於夺妻,更谈不上,它刚出现,母熊就主动靠了过来,压根说不上抢。 “可怜的娃啊!”赵勤强忍著笑,安抚著铁锤,很明显这货个头小,被母熊嫌弃了。 这事比较难调解,赵勤只能是和稀泥, 先让铜锣以后不能再欺负铁锤,竹林够大,完全可以一起分享,至於母熊的事,今年发情期已过,来年再说。 “过两天这里动静会比较大,你们呢,別太担心,找一个山头待著,这样就不会有…” 敘敘叨叨,赵勤又说了不少话。 陈勛远远看著,赵勤这就么坐在两只熊猫的中间,不时在它们的身上擼一把,而两只熊猫不仅不攻击他,甚至连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幕太神奇了。 “声哥,阿勤这是怎么了?” “动物有灵性,阿勤有爱心,它们是能感受得到的,以后你就知道了。”王家声含糊的解释了一句。 差不多半个小时,赵勤这才心满意足的与两只熊告別, 看著两只一东一西坐著,开始啃食竹子,他彻底的放下心,熊猫的地域意识很强,一般同一块区域很难出现两只雄性, 这次能遇到抢地盘的两只,也算是蛮幸运的。 “走吧,回去做早饭。”带著二人来到露营地,钱必军已经在忙碌早餐, 至於师父等人,则在几十米外,眾人围在一起,好像在爭论著什么,赵勤好奇的凑近。 “甲乙木,甲为阳木,我来坐镇最合適。” “放屁,你能镇得住?分你个阴向就不错了。” “都別吵了,阳木我来坐镇。” “凭什么啊。” 赵勤有点懵,这帮人吵啥呢,他压根就听不懂,凑到师父面前,小声的问了句,“师父,他们爭什么?” “爭谁比谁有能耐。” “那有啥好爭的,打一架不就行了。” 他的话虽轻,但还是有几个老道听到了,颇为赞同,“对对对,来, 咱比划比划,谁贏了谁占阳木。” 老道又给赵勤解释道,“阳木为正东,东为贵,这是他们爭的原因。” “那要爭到啥时候?” “没事,马上就有结果了。”老道又对著眾人道,“诸位,我占戌阴,其余隨意吧。” “既然师兄占戌阴,我便占未阴吧。” 两个一个是西北方,一个是西南方,且都是阴位,代表著谦让,由二人做了表率,大家自不好再爭,很快便都確定好了方位。 “阳从阴內生,各位道友,入位吧。”老道作为这一行人的精神领袖,说完便当先选了靠里的一个位置站立, 赵勤看到了很神奇的一幕,没有使用任何的测量工具,內圈十二人,外圈十二人,交错站立,就形成了两个圆圈,且非常的圆。 大家相继盘膝而坐,老道则拉著赵勤,来到圆圈中心,“入天心吧。” “师父,我要怎么做?” “不用刻意,只要不偏天心,你坐臥立皆可。” 老道找了根断木,在中心点画了个一小圈,告诉赵勤不要跳出圈外即可, 赵勤还觉得挺好玩,突然有一种西游记孙悟空画地为牢的即视感。 他也学著老道们盘腿而坐,心想可惜忘了带本书,不然时间想来更好打发些。 第1381章 风雨交加 等到赵勤归天心之位,老道们居然挨个起身,从自己隨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个个印章, 然后就摆放在他的四周, 印章有玉制的,有金属,也有木头的,他对古玩不懂,但也能看出都有年头了。 “这是道印,可以镇坛请神,天心或遭雷击,这些可护你安全。”师父解释完, 原本以为自己就是吉祥物的赵勤,顿时心提了起来,“师父,你不会真忽悠把我献祭了吧?” “现在怕可是晚嘍。”老道淡然一笑,回归己位,又和其他人一样,拿出道符,在身前燃了。 赵勤很想问一句,接下来三天不会一直坐著吧,自己可没带尿不湿, 但法事已起,他也只会耐下性子。 两个小时后,老道抬眼望天,嘆息的摇了摇头,“起来吧,今日结束了。” 饭后,各自休息,赵勤实在无聊,便想著看能不能打点野味,结果在水流的上方,发现了一个深潭,弄点鱼打个汤似乎也不错, 不指望收穫多少,纯粹为了打发时间, 趁跟隨的陈勛和王家声不注意,他从系统里买了一截网面,“咦,这里居然有野生的渔网。” “这是谁丟在这的吧?”陈勛不明白赵勤口中说的是梗,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赵勤嘿嘿一乐,自己到竹林去砍几根竹子,没看到铜锣和铁锤,应该是换地休息了, 拿著竹子回来,陈勛帮著动手,没一会就將那段网绷紧成一个抬网, 要是从系统里购买一支鱼竿,先不说自己现在的功勋值很金贵,就是解释渔竿哪来估计都费半天, 至於为啥不买地笼,那玩意太没体验感。 回到营地,弄了一点中午剩的米饭,又挑了一小块滷肉剁碎,来到深潭边,洒在网面后,將网沉入水中, 没一会,还真发现有几尾小鱼游到了网面上方, 他没急著收网,等到又是一群进来,他这才猛的提网。 “哟,还真行。”看到网里的鱼,王家声惊奇不已,“不过,这都是鱼苗啊。” 陈勛摇头,“这应该是类似麦穗一样的鱼,长不大的。” 鱼身呈棒状,类似麦穗或棒槌鱼,鱼的长度大概有个七八公分,背部呈浅黄色,下腹则是灰白色, 赵勤也將它们认成是麦穗了,直到他拿起一尾细看,系统科普才知道, 这鱼俗名叫石头鱼,学名云南盘鮈,属於我国独有鱼种,对水质的要求极高,至於口感嘛,还没尝呢。 “我接著弄,勛哥,你跟声哥帮著杀一下吧。”赵勤说著,重新布网, 王家声跑一趟,拿来两个小盆和剪刀,开始杀鱼,这么小的鱼,且水质如此之好,所以不用去鳃, 用剪刀在肚子的位置剪开一个小口,稍用力一挤,內臟就可以清除,鱼小处理起来很麻烦,但两人都是有耐性的人,没到起第二网,他们已经將第一网的鱼给处理完了, 估计得有一小碗的样子, 没一会,起的第二网更多,足有一百多条,大概四五斤的样子, 如此反覆,太阳落山,赵勤才收工,两个小盆已经装满了渔获,清一色的石头鱼, 至於捕不到其他鱼,赵勤也能理解,製作的抬网不大,且入水较浅,一些底层鱼类肯定不会入网的。 “军哥,留一小部分打汤,剩下的全炸了,晚上下酒。” “知道了。”钱必军接过鱼,先码了一层细盐,又攥了点姜葱水在里面, 要是他自己吃的话,这些步骤都可以省略,弄熟就行,但他知道,阿勤是个吃货,在吃上很讲究的, 搅拌一番,这才加入少量麵粉,又打几个鸡蛋一起混合,起锅烧油,油温四成左右,下入鱼,等到表皮微黄捞出, 全部过完油,再二次復炸,捞出后,再撒点孜然,完美。 赵勤在另一边烧鱼汤,这个更简单,这种野鱼怎么做都不会有土腥味的。 利用煮汤的间隙,他来到师父的面前,见对方面向西边抬头望天,“师父,你在看什么?” “唉,太白未有变化。” 赵勤听不懂,老道给他解释,所谓的太白,就是指天上的金星,至於变化不变化,老道就没过多解释了。 “师父,这才第一天。” “嗯,吃饭吧。” 晚上的炸小鱼和鱼汤,得到了一致的好评,赵勤喝了有三两左右的白酒,正好入睡,但今晚森林中闷热得很, 蚊虫之类也越来越多,即便有老道配的香囊也阻止不了,折腾得大家一夜都没怎么休息好。 新的一天,法会如期而至, 赵勤看著与前一天几乎別无二致的流程,索性躺在天心的位置睡觉,这次的法会时间很长, 三个小时后,他先感觉到了微风, 隨著风起,闷热被一扫殆尽,很舒服, 但渐渐,风势越来越大,他刚想站起,却听老道一声吼,“趴下。” 虽不明白因何,但他还是老实照做了, 没一会,云层渐厚,能见度也开始慢慢下降,他看到,眾老道居然又拿出符纸烧起来, 符纸燃烧著被吹到了天上,赵勤很想提醒一句,这样做很危险,万一引发山火就麻烦了, 不过他的顾虑完全多余,因为下一刻他额头就感受到一点凉意,一滴雨水落下,接著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天色完全暗下来,突然一道闪电如同利刃一般,落在周边,伴隨著的便是震耳的雷鸣, “臥槽。”赵勤大叫一声,刚刚有那么一刻,他真感觉自己被闪电击中了, 不待他多想,又是连著数道闪电,一道道当头劈下,那么得近, “玛的,自己没做过啥天怒人怨的事啊。”赵勤惊惧不已,心中倒是没忘了吐槽。 神奇的是,他的周边如有一层罩子,不论雷电如何劈来,都会在头顶处消失,对周遭未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要不要这么神啊。”雨势很大,他根本看不清老道们,只有他们稳坐在那模糊的轮廓。 闪电维持了大概三分钟,而大雨则下了有近半个小时, 等到雨收云散时,老道起身来到赵勤身边,“起来,没事吧?” “我没事。”赵勤站起身,抬眼四顾,这才发现,周边有三棵树受了雷击,不过起的火很快被大雨给扑灭了。 第1382章 损伤 当赵勤的目光看向老道时,他顿时懵了,只见一直保养如同中年人,未见半分皱纹的脸上,此刻沟壑遍布, 两鬢原本乌黑的头髮,也显现了数根白丝, 他大急的喊了声,“师父…” 老道呵呵一笑,“无妨无妨,耗费了点气力,得养个三五个月嘍,你的人参给我一些。” “都给你,不够我再去挖。”这一会,赵勤是真心疼了, 老道虽说得轻鬆,但之前的几个小时,肯定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伤。 “痴儿,多了想把老子补上天嘛,半根足矣。” 赵勤又看了眼其他眾人,几乎都一样,苍老了许多,最明显的感觉,很多人起身时,都要他人搀扶。 “师父,这是为什么啊?” “道家讲自然,我们偷天之功,已是背道而驰,些许代价在所难免,但愿…” 后半句老道没说,赵勤明白,但愿这次的付出有其价值。 “饿了,去准备点吃的。” “好。” 赵勤跑到营地这边,王家声和陈钱三人赶忙迎上前,陈勛急切的问道,“没事吧,刚刚电闪雷鸣的,感觉就在你们那。” “没事,食物没淋雨吧?” “带有雨布没事。” “军哥,快准备点吃的,不要精致,越快越好。” “下麵条?带了不少的方便麵。” “多窝几个鸡蛋。” 这边刚安排好,眾道人也走了过来,见到他们的样子,三人再度大骇,皆想不明白,也就几个小时的法会,这些人与之前怎么就判若两人, 难道这一场雨下了数年? 不然,为何他们怎么就突然老成这样? 王家声未说话,赶忙清理了一块,先用雨布铺著,再將能找到的乾净衣物全铺在上边,这才扶著眾人坐下休息。 片刻,麵条好了,大家吃完之后倒是恢復了些许精神, “各位道友,此次是我害了你们,未曾想反噬如此之重。” “师兄何有此话,反噬越重,说明此灾越大,我们更要去做。” “虚活六十有三,若是一命能救苍生,舍了便舍了,且三清护佑,我们这不好好的嘛。”唯一一个胖胖的老头说完,还得意的笑了起来。 老道又对著眾人稍一拱手,“能做的都做了,但愿刚刚异象,可稍平气脉。” 精力都不好,没说几句,大家便歪倒,相继睡去, 赵勤睡在老道的旁边,第一次听到自己师父居然打起了呼,且呼吸如此急促且重,小心的將一件衣服盖在他身上, 结果倒是把老道惊醒了,“我没事,睡吧。” “师父,明天不会再这样吧,你身子…” “昨天和今天是逆天而行,明天是祈福,不会有凶险的。” “那倒好,这次事了,你跟我回村,好好歇一段时间吧,道观里也吃不到啥好东西,况且不是有小师叔在嘛。” 老道侧身看了他一眼,片刻淡然一笑,“听你的。” 这一夜,赵勤睡的並不安生,没一会就醒,听到边上的呼吸越来越稳定,他才稍安心了些许。 半夜时分,他悄摸的起来,拿著手电打算去竹林, “阿勤…” “嘘,勛哥,你跟我一起。” 来到竹林,他再次看到了铜锣和铁锤,两大只离著十多步的距离,相继进食,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他自己则砍了几根小竹子,来到水潭边,对陈勛道,“勛哥,边上翻翻,能不能找到蚯蚓?” 陈勛背身找蚯蚓的功夫,他从系统里兑换了鉤子和线,拴在小竹子上,一个简单的钓组就製作好了, 没一会,陈勛拾了好几条肥壮的蚯蚓过来,“阿勤,够吗?” “足够了。” 见赵勤开始穿饵,他好奇的道,“你这齣来,还带著线鉤啊?” “之前出海装在包里的,忘了拿,刚刚才想起。” 將钓组布置好,他洗了把手,“走吧,接著回去睡觉。” 回到营地,怕打扰到老道,他离著老远就躺下了,听到第一声鸟叫,他快速的起身,照例是陈勛跟著他, 两人来到水潭边,天色渐明,他的视力一直很好,看到每根线都是绷直的,还有两根线在摆动, 先將摆动的两根收起来,发现是两尾大嘴鲶,挺不错,这里鲜有人至,又兼小鱼量大,鲶鱼不缺伙食,个个都体肥膘厚的,两尾加一起少说有个七八斤了, “哟,这鱼还挺肥。”陈勛掏出隨身带的刀,將鱼解下来,现场处理。 赵勤又开始收其他四支钓组,他的运气使然,想要的甲鱼还真上了四只,大的有六斤左右,小的也有两斤了, 带著所有的收穫回到营地,对著已经在忙碌的钱必军道,“军哥,热点水,咱先杀甲鱼。” “你和勛子一晚上没睡?” “没有,半夜起来下的钓,没想到收穫还不错。” 因为夜里的忙碌,上午八点左右,大家都喝上了甲鱼汤,老道吐出一块甲鱼盖,把碗递给王家声,“再盛一碗汤。” 王家声离开,他又招手叫来赵勤,“记得几点吧?” “下午两点左右吧,更细致的我记不清。”赵勤实言相告。 老道轻嗯一声,“那今天的法会,就从亭午始。” 所谓的亭午,就是正午12点的別称。 赵勤看著手錶上显示的日期,他的心也不免提了起来, 若是没用…,他不敢想下去。 隨著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躁动,突然铜锣闯入了他们的营地,不断的鸣叫, 赵勤走到近前,铜锣看上去同样很暴躁,居然咬著他的裤管子,就要拖著他走。 “去哪儿?” 原来野兽真的有感知能力,铜锣说不清接下来发生什么,但就觉得这片很危险,它要带著赵勤离开。 “放心吧,有我在这,应该不会有事。” 好一会才將铜锣安抚好,他回到营地,眾道人看他的眼神都带著笑意,显然是有所猜测,不过倒是无一人开口问及, 王家声拿著斧子正在砍木头,赵勤不解的问道,“师兄,柴火够用了,不出意外,我们今晚就会出山。” “师父说这几根木头被雷击过,多少有点用处,让我砍下来走时带著。” 赵勤恍然,所谓的雷击木,想来就是这玩意,听说可以镇宅。 老道轻咳一声,“时间差不多了,胜败在此一举,各位道友请入位。” “师兄请入位。” “师父,我还要坐在天心位吗?” “不用了,歇著吧,接下来是道场祈福之用。” 第1383章 不幸中的万幸 赵勤还是跟著老道一起,来到了他们旁边,想著盘腿入定,但还是忍不住抬手看表, 看著时间流动,他的心绪也越来越乱,突然生出度日如年的感觉。 终於,当时间迈过两点时,他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就在旁边来回的踱起步来, 他没有再看时间,只是心中不停的重复著,“肯定有用,师父他们可是损耗寿元做的法…” 突然,他感觉脚下虚浮,本能的使力想让自己站稳,但脚下的虚浮感更重,继而整个身体都摇晃了起来, 入目所见,边上的树木似乎也在跟著晃动。 他知道,到底该来的还是来了,內心中的感慨还未转换成惊惧,他就被一人猛的踹了一脚,向旁边摔倒的同时, 一块山顶落石从他之前站立的地方滚过, 想著这下完了,这个震感,自己很难站起来, 恰在此刻,一切突然停了,时间好像在这一刻也静止了,安静,出奇的安静,连风吹树叶的哗哗声都没有, 趴在地上的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老道走到他面前,將他拉起来,语气中难说所表达的情绪。 “师父…” “没事,都没事,准备准备,我们…出山。” 赵勤愣了良久,面上浮现了笑意,“师父,应该不大。” 听他这么一说,老道面上也浮现欣慰之色,“確定?” “我们应该在震中,我虽不了解地震,但刚刚的震感应该破坏性有限,哈哈,师父,说不准我们真的成功了。” “如此说为时过早,出去看看吧。” 赵勤赶忙让大家收拾东西,他则跑到竹林喊了起来,“铜锣铁锤,你们还好吗?我要走了…” 连喊了几声,也未见两只的身影,看来它们根本不在此处, 有些失望的回到营地,大家启程出山, 相较来时,回去走得更慢些,赵勤本想搀著师父,结果老人家摆了摆手,“去搀你其他师叔吧,我自己能行。” 终於回到了镇上,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且还下起了小雨, 镇上人声嚷嚷,到处都是手电的光线。 “到底还是有损伤,阿勤,能帮就帮一下吧。”老道哀嘆了一声。 赵勤应了一声,对著王家声道,“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带著师父他们休息,我去看看。” 他说完迈步就往灯光密集的地方跑,陈钱二人紧隨其后。 老道看向自己的老弟兄们,“还能坚持吗?” “怕是带的药物有限。” “敬人事听天命吧。”老道说完,也迈步往镇中心走去。 “这里,这里有人被埋了。”有人大喊, 赵勤正往那边跑,结果刚迈过一片废墟,又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呼救声,“救命。” 他的脚步一顿,快速来到近前,“我来了,你坚持住。” 这一刻的他不再想什么怪力被人发现,握住盖在上边半截子楼板,咬牙大喊,“给我起。” 楼板被缓缓移开,因为几乎没有能见度,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人在哪,好在此时陈勛拿著手电过来,往里一照,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半截身子依旧被压著。 “快,帮忙。” 三人开始清理上边的泥石,没有工具,只能徒手,赵勤都记不清,自己的手被划开多少个口子, 此许疼痛,他也懒得用系统幸运值自疗, 终於,在经过一个来小时后,他终於將人给拖了出来,“说话,哪里疼?” “水…” 陈勛將隨身的水壶打开,餵到对方嘴里,对方一边喝一边咳嗽著, “慢点。” 钱必军在他的四肢摸了起来,摸到腿部时,那人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 “右腿骨折,肋骨好像也断了两根,还好,没有致命伤。” “抬到…”赵勤懵了,抬哪了? 恰在此时,王家声跑了过来,“西边,师父他们在那展开施救。” “快,声哥和军哥把人抬过去。” 不等人离开,他又低头小跑著,在废墟中搜寻了起来, 一个,两个… 天亮了,赵勤清楚得记得,自己从废墟中,拖出来9个人,身上已经难以分辨是雨水还是汗水, 王家声送来一块滷肉,这是他们之前在山上滷製剩的, 陈勛掏出刀,赵勤一分为三,也不考虑手上有多脏,拿起自己的一块,三两下的塞进嘴里,接著开始搜救, 时间来到中午,参与搜救的人越来越多, 几个像是镇干部的人,开始问询,看看周边邻居有没有失踪的人口。 落日时分,终於又从废墟中拖出一人后,赵勤一屁股跌坐地上,强悍如他,这一会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陈勛和钱必军早已是强弩之末,完全靠著军人的意志在坚持。 “阿勤,好像差不多了。” 赵勤没吭声,接过钱必军递来的水壶,猛的灌了一口,“有死的没?” “咱昨晚救的人,只有一人很危急,具体情况咋样,暂时还不清楚。” “走,先去看看师父他们怎么样?” 走到一半,与另一伙人相遇, “请问你们是?”来人自我介绍,他叫齐加林,这个镇的镇长,早就注意到赵勤这一拨人了,只是一直忙於救援,此刻刚好走到一块,他便问了一句。 “路过这里,镇长,情况怎么样?” 齐加林哀嘆一声,“很不好,初步统计,倒塌的房屋40多家,人员伤亡600余,目前確认死亡的26人。” “有失踪的吗?” “目前追踪下来確定2人失踪。” 赵勤心情难说好坏,既有为伤亡的人感到痛心,但也有为降低的损伤感到庆幸。 “领导,目测是几级?” “保守估计应该在5级左右,具体的等相关部门核实才有结果。” 赵勤长舒一口气,如果这里真的是震中的话,那么向外扩散,震感会越来越低,想来这一次的损失不会太大, “师父,您不是神仙,这下也得成神仙了。”喃喃了一句,看著离开的镇长,他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此刻,他內心的成就感,比给所谓的奥运捐款,比跟程越对赌贏了几十亿,还要自豪。 …… ps:之前决定不写这些,但很多读者建议还是写一下, 那我只能以这样,稍显玄幻的方式,把这件事一笔带过吧,老山是一个特別感性的人,我其实可以写得很感人,但那样,就得揭开曾经真实的一面, 我不愿意! 第1384章 铜锣现身 稍作休息,赵勤又带著陈钱二人,在废墟中搜寻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还真又从废墟中又拖出来一个,但情况很不好,能不能活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阿勤,你眯一会吧。”天再次亮了,陈勛颇为担心的劝道。 “嗯,估计也找不到了。”赵勤嘆了口气,正要回到师父身边,却见齐加林带著两人走了过来。 “这是路过的朋友,主动参与的救援,两晚没合眼了。” 来的是记者,一男一女,男的扛著摄影机,女的听完齐加林的话,看了眼赵勤, 见对方此刻灰头土脸,双眼赤红,应该是许久没睡,真实参与救援的, 且她眼光很毒,虽然赵勤此刻身上衣服汗湿,脏得不行,还散发出一股子餿味,但这身衣服应该价值不菲, 还有偶尔露出手腕的手錶,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再有这位身边的两人,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善,似乎是提防著她,早先她也见识过,知道这二位应该是保鏢, 什么样的人,出门隨身要带著两个保鏢? 这下,程琳对赵勤的身份有些好奇了,“请问您贵姓,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僻远的小镇?” “我叫赵勤,来修行的。”赵勤皱眉看了眼摄影机,又对程琳道,“我没什么好採访的,你去问问他人吧。” 对於修行二字的回答,程琳很意外,还想再问什么,赵勤示意了一眼陈勛,然后便走开了。 “哎…” 程琳刚想跟过去,结果被陈勛给拦住了,“小姐,我们很累,请体谅一下,谢谢。” 望著陈勛的背影,她心中暗骂,你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赵勤来到师父的面前,老人家的精力也很不好,这两天同样极少休息,“师父,怎么样?” “还好,刚刚送来的那人命想来能保住。在留一日,明天我们便回吧,能做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赵勤应了一声。 没一会,镇上的人送来了几碗麵条,眾人就蹲在原地吃了起来。 “感谢你们,没有你们,这么些伤员,我们得头疼死。”齐加林的话发自內心,这些道人確实是帮了大忙。 “领导,我们明天就得离开,这里的事我们能做的有限。”赵勤说道。 “已经帮了大忙。”齐加林感谢完,又好奇的问道,“我听程记者说,你好像不愿意採访,能说说原因吗?” “额,有点社恐,不喜欢在镜头前。” 齐加林还待再说什么,此时有人叫他,说省市的领导过来了。 落日时分,赵勤睡了一觉醒来,走在镇上的道路上,刚刚他已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此次的地震定义为5.3级,目前已造成一百余人死亡,两百人失踪, 万幸没有引起山体滑坡,所以前一世那种全村被埋的情形並没发生, 虽说还是有百人死亡,但他的心情相较之前反而轻鬆了不少, 正走著,恰好碰到了齐加林带著领导们视察,他刚想避开,结果已经来不及了, “小赵,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齐加林上前,不见外的一把拉住他,对著省市领导道,“各位领导,这位赵同志可了不得, 与他朋友路过此地,恰逢大震来临,他不眠不休,凭著双手从废墟里抢救出十余条生命。” “辛苦了。”其中一个领导说罢,还与他握了握手,感受到他手中的伤茧,再度微微点头, 另一个领导倒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请问你是叫赵勤吧?” “对,我叫赵勤。” 问话的领导在之前与他握手的那位耳边低语了一句,后者面上微怔,隨即再度伸手,“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赵总,我代表本地的乡民感谢您。” 赵勤知道自己被人认了出来,倒也颇为坦诚,“领导客气,我能做的有限。” 此刻跟在身后的程琳,倒是好奇起来,“领导,您见过这位赵同志?” “倒是初次见面,不过他的事我可听了不少,全国优秀青年,年轻人白手起家的代表性人物,为奥运会捐款等等。” 程琳瞪大眼,好一会扭头看向赵勤,早意识到这年轻人不简单,没想到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厉害。 “赵总,请接受一下单独採访行吗?” “我没什么採访的,我想程记者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需要帮助的乡民身上。” 回復完程琳,他又对领导们道,“不耽误领导们的时间。” “赵总若是有暇,可以到省里做客。” “有机会一定叨扰。” 领导也知现在场合和时机都不对,所以並未多聊,客气一番便擦身而过, 倒是程琳不死心,又叫住了赵勤,“赵先生…” “程记者再见。” 然后程琳又看到了那个討厌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小姐,请自便。” “我还就不信了。”作为记者,好奇心强很正常,程琳就觉得,把赵勤在此的事跡报导出来,肯定是一个优质的新闻素材, 奈何,某人好像並不想出名。 不知不觉,赵勤就走到了镇西头,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当看到一个女孩在门口哭泣时,渐渐消失, “怎么了?”他走上前,蹲下身问道。 “老汉死了,嬢嬢也受了伤。” 赵勤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要坚强,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吗?” 虽没有切身之痛,但此刻语言的抚慰显得那么苍白。 与女孩聊了一会,等女孩情绪平復进了屋,他这才迈步离开。 “阿勤,有些事…” “我知道勛哥,我也没有那么脆弱,放心吧。”制止了陈勛的安慰,赵勤苦笑了一声, 恰在此时,钱必军一指远处的山脚,“阿勤,快看。” 赵勤顺著手指的方向看了眼,下一刻便快跑了起来,隔得有些远,但通过体型可以確认,应该是铜锣。 “別跟得太近,会嚇著它的。”待距离拉近,他对著身后二人道,让两人不跟著那是不现实的。 他跑到铜锣身边,一把抱住了这傢伙的脖子,“怎么样,有没有嚇著,对了,铁锤还好吗?” “怎么,铁锤受伤了?很严重?”赵勤听著对方的诉说,这次没要铜锣拉他裤脚,他便跟在对方身后小跑了起来。 这一跑,就是近一个小时,翻过半山腰,又快走了几步,就看到躺在地上,身上还有血渍的铁锤。 试了试,还有呼吸,这让他稍稍安心,伸手在它身上轻抚,打开系统开始疗伤, 嘴里还碎碎的念著,“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山上的落山砸中的吧?按说,碰到危险,你们不会爬树上待著吗?” 第1385章 授人以渔 听到铜锣的讲解,赵勤才知道,铁锤就是在树上被地震给晃下来的, 好巧不巧,刚下来,就被一块石头给砸中了, 铜锣第一时间想到找他求助,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之前的地方,发现他们已经撤离,又因下雨,衝散了他们行进的气味, 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来到人类活动区域,还真碰著了他。 “不错,没想到,你们握手言和后,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 在赵勤的治疗下,铁锤渐渐好起来,不过可能长时间没进食,还是有些虚弱。 “铜锣,这附近有竹子吗?” 铜锣扭著肥屁股当先开路,赵勤紧隨其后,看到一片滑坡的山体,赵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还好不是自己之前的那片,也还好这下边没有人烟,否则小命都得交待, 脚下一绊,他差点摔倒,发现是滚下来的一块石头,他定睛看了以后,轻咦一声,这地方居然也有翡翠? 正想拿起细看,结果走在前头的铜锣出声催促他,他这才想起,这会救铁锤才是要紧,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赵勤对著一直跟隨的陈钱二人道,“来帮忙,勛哥,你砍点竹子,军哥,你和我找笋子。” 一番忙碌,因为没带工具,大家只能是抱著往回走, 看到铁锤在疯狂的进食,赵勤这才暗鬆一口气,“都是你的,慢点吃,铜锣不会跟你抢的。” 铜锣高冷的咩叫了一声。 “好了,你们在这好好的,天快黑,我也该回去了,如果有机会,我会来这里看你们的。” 铜锣居然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好一番劝慰,这傢伙才愿意鬆开。 惜別二熊,赵勤加快脚步往之前那块滑坡的地方走去, “阿勤,方向搞错了。”陈勛急著道, “我知道,刚刚滑坡的地方,我看到一个稀奇东西,我们捡了就回。” 到了地方,藉助已经微弱的自然光,赵勤找到了那块石头,懒得再细分辨,直接打开系统,等著看系统的科普, 他没猜错,这还真是玉,当然並非他所认为的翡翠,而是本地一种特產-龙溪玉,也叫岷玉, 属於软玉的一种,与翡翠相同,它也是多色且伴有种水, 当然,本身的价格与翡翠相差甚远,但近年来,也普遍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价格也是逐年提升, 而质量上等的龙溪玉,同样可遇不可求,属於顶级珠宝之列。 他手中的这一块质量就极好,大小如同足球一般,接过陈勛隨身带的手电细看,顏色偏黄阳绿, 灯光下非常的艷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整块石头全是裂纹,別说鐲子,就是像样的玉牌都不可能, 倒是能製作不少的吊坠、耳钉之类,系统给的估值是2.5万。 “阿勤…”见他拿著东西,迟迟未动,陈勛再度催促。 “走吧,勛哥。” 钱必军从他手里將那块石头接过,“阿勤,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对,是本地一种玉,这块的质量应该算不错的。” 带著样品回到镇上,王家声迫不及待的迎过来,“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有信號了?”地震导致本地基站受损,信號一直中断著。 “也就刚刚通知,信號恢復,你看看手机。” 赵勤边打开手机边道,“没信號,我关机了,去了一趟山里转转。” 確定手机信號恢復,他第一时间给自己老婆打了个电话,陈雪已经听说了这边地震,接到他的电话才安稳下来, “新闻报导了,说死了不少人,你那边真的没事?” “没有,我就感觉地晃了一下,放心吧,都好著呢。” 聊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这才掛了电话,结果下一刻电话又响了,来电是付苏,“你说你,怎么这么会跑,咋又跑到川西去了?” “领导,你咋知道的。” 付苏的心情看来很不错,哈哈一笑,“徐总让我交待你一声,希望你不要拒绝採访,这不是要求,而是与你沟通,你考虑事情要多方面, 还记得之前徐总跟你说的吧,你越重要那么对你的保护级別就会越高, 况且,我就搞不懂了,这又不是啥坏事,你排斥干嘛?” “领导,我已经够露脸了…” “哼,要是其他人有你的成就,还如此年轻,那么他的曝光度会是你的十倍百倍,我理解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坚持低调, 但有些时候,高调些不是坏事,我传达徐总的话,具体的你自己考虑吧。” 掛了电话后,赵勤长嘆一声,心说这帮记者真厉害,一个电话居然说动了地方领导, 这事说来也巧,前两年党校学习,这边市领导和徐总居然是同批学员, 徐总在获知地震之事,便打电话过来慰问,对方便说到了赵勤在这里,而且积极参与了救援,表现非常优异,只是好像对媒体有误解,不接受採访, 细问之后,徐总觉得这是好事,便让付苏来了这么一通电话。 晚上吃的是盒饭,赵勤一人干了两份,结果刚吃完,程琳又来了,“赵总,方便的话,能不能打扰您宝贵的时间,放心,半个小时就行。” “我说你真够厉害的,电话都打到我们市的市领导那了。” 程琳微怔,“没有啊,这边的市委领导让我增加一次採访,还说这次您应该不会再拒绝。” 看对方神情不似作偽,赵勤这才意识到此事別有隱情,“行吧,其实我真的没啥好问的,恰好在这,干了一个人该乾的。” “那您为什么在这?” “刚巧路过,师父道门修行,我不放心,便跟著一起,结果刚到此地,便发生了此事,我师父他们不眠不休救治伤员,我总不能閒著,冷眼旁观吧。” “作为一个亿万富豪…” “纠正一下,金钱只是工具,並不代表我比任何人高贵,其次,我是党员,保护人民生命和財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 採访进行了20多分钟,赵勤到底还是说了不少的场面话,没办法,很多隱情不足以向外人道。 程琳早先对赵勤的一点不好印象,也因其朴实的话语而改观。 採访结束,赵勤想著明天要走,便找到了刚閒下来的齐加林,“齐镇长,这次镇上遭灾,上边有提及拨款的事吗?” 齐加林一怔,顿时摆出一脸苦相,“说是说了,但你也知道,虽说我们这最重,但受灾面积还是不小,所以,唉…” “我有个提议,您看行不行?” 第1386章 各方反应 齐加林知道了赵勤的身份,当然也想著对方能施以援手,他们这里地广人稀,全镇不足万人, 受灾面积大概在20%,这两天虽然忙碌,但他还是抽时间算过,经济损失达到千万了, 而市里领导已经透过风,最多能拨给他们150万的救济款,剩下的都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这么大的缺口,对於一个后进的镇来说,太难了。 “赵总,您说。” 赵勤让钱必军把自己捡的石头拿过来,有些事必须是堂堂正正的, “齐镇长,你看一下这块石头。” “这个…”齐加林接过石头,一头的雾水,他对玉石之类的更不了解。 “这叫岷玉,我下午的时候在山上捡的,我想和贵镇谈一笔生意。” 齐加林有些失望,还以为对方会捐助呢,没想到只是生意, 但转念一想,有人投资那也是好事来著,“赵总,您就直说吧。” “我打算和贵镇签定长久性的收购协议,只要达到一定品质的玉石,我出价500元一公斤,就像现在这块玉石,大概8公斤左右,我出价4000元。” 系统保守估值2.5万,他只给4000,倒不是他心黑, 玉石到成品的加工过程,本身就有很大的损耗和加工成本,再就是真正大面积开採, 是无法保证所有都有这一块的品质,良莠不齐才正常, 综合来看,他给的价格已经相当良心了。 齐加林倒是犯了难,“赵总,目前无法预估开採的难度,以及產量,如果投入大量…” “你可以先找人勘探一下,我这边到时会安排人来和你签合同。” “赵总,您要这么多玉石干什么?” “你或许不知道,我入股了一家全国连锁的珠宝店,他们的需求量还是蛮大的, 齐镇长,別小看了这一点矿藏,操作得当,仅这一项,就能把全镇的人养活了, 再有,当岷玉的市场打开,到时势必会有不少人想著来捡漏,来到地方收购,或者直接上山寻找, 除了主矿区,你们可以不加以限制,允许他们在不动用工具的情况下寻找, 这些外来人口,也將拉动本地的经济…” 听著他的分析,齐加林呼吸急促了起来,要是真如赵勤所说的那样,那先不说政绩,至少接下来几年,镇上不会缺钱了。 “赵总,我现在就找人,明天就勘探。” 齐加林说著就要走,结果又被赵勤给拉住了,“不急於一时,至於这次灾情,我既然身处於此,就不能视而不见,你们镇的人口不多,我就捐个600万吧。” 齐加林懵了,下一刻猛的握住赵勤的手,迟迟不愿鬆开, 双眼居然泛红,“赵总,我代表全镇的乡民感谢您,您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赵勤苦笑,“我要真是菩萨,这里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您等著,我现在就通知记者,咱搞个捐赠仪…” “千万別,镇上知道就行了,我明天一早就走了,没太多的时间。” 让王家声拿来包,他当即开了一张600万的支票,“齐镇长,我相信你,这个钱不会装自己腰包的。” 齐加林就差赌咒发誓了,“赵总,这里若是有一分钱用在我自己身上,让我齐加林不得好死。” 送走他之后,钱必军有些担扰的道,“阿勤,你把玉石说得那么好,就不担心他们勘探后,把咱甩了单干?” “军哥,如果齐加林是商人,或许会动这个心思,但对於一个体制內官员来说,稳定才是一切, 跟我合作,稳定的收益,稳定的政绩, 不和我合作,虽可能利益最大化,但也极有可能会把事弄黄了,放心吧。” 赵勤没想到,齐加林很快將此事进行了匯报,第二天一早,他们將要出发时,市里领导再度来人表达了感谢。 坐车回到天府,入住酒店后,赵勤好好的洗了个澡,便又被老道叫了过去。 “你要去瑞丽,我就先回趟山…” “师父,咱不是说好,到我家养一段时间吗?” “这次的事数位道友,多少都有些损伤,观里的帐户上,你打的钱还有盈余,我想著回去採购点东西,给各个观分分,安排好后,我就会去你家。” “师父,採购的事你就別费心了,我来办。” 与老道协商好,回屋之后,他就给自己老爹打了电话,“爹,师父他们这次出来,都有些操劳,你跟阿雪爹商量一下,看多採购点有营养的,凑个一车货运山上。” 对於给天师府送东西,赵安国那是当仁不让,这事交给他,肯定办得漂亮。 掛了电话,赵勤又给阿旺打了过去,先问了大蒜种植的情况, “阿勤,你放心吧,我天天盯著呢,而且今年这天也好,反季节种植也能收到奇效。” “阿旺,帮我个忙,收一些冬虫夏草。” “不用收,我自己还有点藏货,明天给你…” “要的多,先收个十斤左右吧,从我给你的保证金中扣就行。” …… 隔日一早,赵勤先將老道他们送到火车站,归途不赶,眾老道都不愿意再坐飞机。 他在赶往机场的路上,接到了卢安的电话。 “你怎么跑到川西去了?” “姐,你又听谁说的啊?” “还用我说,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今天的早新闻有报导,採访你的画面,保留了33秒,真够给面子的。” 赵勤苦笑,“我就说我不愿意採访嘛。” “別囉嗦,师父和你还在一起吗?” “一早送到了火车站,他们不愿意坐飞机,过几天会到我家待一段时间。” “你居然在那参与了,就没有捐点款?”卢安问得非常直白, “给镇上捐了600万,而且我还发现了本地的一种玉石…”对於卢安没啥可隱瞒的,便將走之前的安排给说了, “行,我知道了,师父要去你家,到时我也去。” 掛了电话,赵勤有些莫名其妙,而另一头,卢安將手机一放,便对坐在旁边的男人道,“你也听见了,就阿勤那烂好人的性子,看到这情况,肯定不会甩袖啥也不管就走。” “有人发话了,说要把小赵那段採访单独放一下,他的那句,金钱是工具,党员有义务保护百姓的生命和財產安全,说得极好, 甚至还有人提议,下一次的rd代表补录,將他加进去,你觉得他行吗?” “爸,这事你可別问我,我敢肯定,那小子自己估计都不乐意。” …… ps:犯了常识性错误,大蒜种植一般在每月的金秋时节,但书已经写到这了,再改的话工作量太大,给各位铁子道个歉哈。 第1387章 瑞丽 卢安对赵勤的感观本就不错,现在再加上师门这一层关係的纽带, 她更希望,自己这个七师兄会越来越好, 但即便是当著亲爹的面,她也不会过分去夸讚一个人,適得其反的道理她懂,她更懂,眼睛看见的印象才深刻, 况且,现在的赵勤根本不用她多说, 因为,上层已经將他祖宗八代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不然,一个普通的商人,怎么可能拥有体制內人员配枪保护的资格。 “小赵什么时候入京,你和我说一声,我要和他单独聊聊。” 早先倒是见过,但那是家宴,人挺多,且他碍於身份,吃完饭便藉故有事离开了。 “您就不怕他打蛇隨棍上,到时求您办事?”卢安促狭的笑了起来, 男人见女儿这样,也颇为高兴,“你这病一好,性子倒是开朗不少,那你认为小赵是这样的人吗?” “那可说不准。” “他要真求我帮忙,也肯定是你这丫头在背后攛掇的。”男人又是一嘆,“可惜那孩子年龄小了些,又早早的结婚。” “爸,你胡想什么呢,他可是我小师兄,再说,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了?” “我可有不少年没给你零花钱了。”男人隨即又恢復正题,“小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川西,这孩子有些行为倒是难以理解。” “不都说了嘛,陪著我师父去修行,那可是我师父,謫仙一般的人物,他肯定是算到了什么,才让阿勤陪著一起的。” 对於女儿的说法,男人只是宠溺的笑了笑,“好好好,你说得在理。” “爸,阿勤关於高端科技这块…” “嗯,这孩子看来是动真格的了,余家说,他这次投入70多亿,算是把自己的老本全搭上了,正在网罗世界各地的人才。” “我看他就是傻,有些事非他一人能办成的。” 男人轻笑一声,“你不懂,心怀大爱之人,得失本就看得不重,他正在实践他说的那句话『钱就是工具』, 况且,他並非一个人,背后还有整个国家做后盾呢。” “爸,国家层面愿意给予帮助?” “好啊,都学会套我的话了,这个与你说也不要紧,你告诉小赵,让他好好做,不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相关部门已经和余家在对接。” 男人喝了口水,又接著道,“上次评选先进青年后不久,小赵就跑澳城去对赌,当时不少人颇有微词, 现在来看,他之所以如此不择手段,也是为心中大志,为国家谋利,这么年轻,不容易啊。” “阿勤可说了,科技公司有我5%的股份,可是这第一笔他就投了70亿,爸,我没钱。” “哈哈哈,找我没用,我一个月的工资都在你妈那,要钱找你姥爷。” 父女俩难得有时间閒聊,见女儿难得的撒娇,男人心情大好。 …… 上午,付苏出门办事刚回来,就听到自己的助理匯报,“我听到徐总唱戏的声音了。” 付苏微一点头表示知道了,敲响办公室的门,见是他,徐总顿时一脸笑意將一个文件递给他,“看看这个,刚收到没一会。” 接过细看了一遍,付苏也颇为兴奋,“这也太快了吧。” “上边兴许早就有这个意向了,这次在川西的採访只能算是助攻,你说阿勤这小子也有意思,咋就那么巧在川西呢, 『钱是工具,我是党员…』你听听,这话说得多官方,哪像一个商人,哈哈哈。” 徐总吐槽完没忍住,自己先大笑了起来。 “省市,现在是国家,阿勤这优秀党员算是全齐了,估计表彰还得等,我看等阿勤回来再说吧。” “嗯,你再打个电话给他,国家层面的表彰今年都不一定会弄,但省领导一早也来了电话,说要见见他。” 说到这里,徐总压低了声音,“省领导也知道阿勤接下来有大动作,给我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这个项目得留在咱市里, 你说说,咱市这情况,唉,我都不好意思跟阿勤开口。” “阿勤不是早就答应了您嘛。” “这次的事,並非阿勤的一言堂,他虽说是大股东,但其他几位都不简单,我就是怕他太难做, 老付,阿勤可是咱家乡人,我们即便帮不上忙,但也不能老拖他后腿啊。” “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在適当的时候,找他再聊聊。” “嗯,你和他聊,能聊得更透些。”说完此事,老徐才想起问及付苏刚刚办的事情况,“对了,我们的助援安排好了没?” “调了15吨粮食,一百多顶帐篷,医护人员抽调了25名,全部安排好了。” 徐总微微点头,低声喃喃,“老同学,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 天府到芒市的飞机全部是晚上,赵勤在机场足足待了半天,到芒市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铁巨平居然亲自来接的他,见面第一句便是,“阿勤,你真厉害,我看到了採访你的新闻。” 赵勤愕然,隨即苦笑,“早知道我就该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自己拾掇利索了。” “那可就不真实了。”铁巨平让他上车。 又坐了两个小时,刚好翻夜时到了瑞丽,虽说是边陲的小城,但因这里玉石交易火爆,外来人口多,所以酒店这样的配套设施,还是挺不错的。 “要不要隨便吃点东西?” “铁叔,上机前我们就吃过了,咱还是別折腾,早点休息吧。” “行,那明天中午我再给你接风。”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赵勤在酒店吃了早餐,便想出去转转,来都来了,当然要挑些料子带回去,可惜这次没请人跟隨, 自己该怎么选料子倒是成了问题, 真就凭感觉瞎买,指望系统的幸运值来博? 他不確定这个法子能不能行,正想著,下一刻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阿勤。” 他愕然抬头,赶忙叫住要拦住来人的钱必军,“军哥,我朋友。” 上前两步,与来人双手相握,“童叔,这也太巧了。” 来人是揭阳玉石商会的童会长,早先赵勤就是从他这买的那块当茶几的料子贏的程越。 “这边我倒是一年总会来个两三回,没想到能碰到你。”与老童一起的几人,有的见过赵勤,有的听过他的传说, 毕竟这年轻人可是从揭阳收了几亿的翡翠毛料,就连平州都给惊动了。 “你们这是?” “打算去转转,顺便看看料子,方便的话一起?” 赵勤心想那感情好,“求之不得。” 一个姓郑的老板,早先与赵勤就认识,“赵总,中午一定要给个机会,在揭阳我就想请你吃饭了。” “中午怕是不行,晚上吧。”回答他的不是赵勤,而是刚好进入酒店的铁巨平。 第1388章 公盘前夕 铁巨平算是玉石界的活传奇,所以他的现身,顿时让老童等人不淡定了, 他也向眾人解释著刚刚说那句话的原因,“阿勤是我请来的,夜间方到,所以中午理应由我这个东道主来安排。” 徵得赵勤同意后,他又向眾人一拱手,“若是不嫌弃,中午就一起吧。” 眾人自是没有不应的。 “你要跟他们看玉石?”铁巨平问向赵勤, “公盘是明天,今天没啥事,我就跟著一起转转。” 铁巨平看了一眼手錶,“也好,本打算带你去见一个人,不过不要紧,明天公盘再见也一样,不过上午我有点事忙,可能…” “铁叔,你忙你的就行,你这越客气,我反而越不自在。” 铁世平咧嘴一笑,“好,差不多点我给你电话。” “阿勤,你说这缘份真搞不懂,在揭阳时,我可是主接待李总和程总,没成想,咱最后倒是成一队的了, 铁先生当时帮的也是程总,现在看来,你俩的交情倒是好得让人羡慕。” 老童笑著摇头,感嘆著人与人之间的际遇之离奇。 “我看,还是咱赵总有魅力。”郑总马屁拍得有些露骨, 赵勤正待谦虚两句,却听老童接了口,“老郑,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就阿勤对人的坦诚,就是大部分商人无法比擬的。” “我说各位,中午不是有人请客了嘛,你们这么抬著我,难道要我请晚上那顿?” 眾人皆是大笑不止,倒是引得旁边经过的路人纷给侧目。 “童叔,这次我冯叔咋没来?” “老冯產业的总部到底还是在广州,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著他了,听说那老小子神著呢,天天把什么上市掛嘴边, 都不带我们这帮小嘍囉玩了。” 听他说得有趣,大家再度大笑。 “老郑,这里你最熟,说说先去哪儿?” “先转转酒店,下午再去市场转转。” 老童落后半步,跟赵勤说著大家的经歷,老郑缀学得早,16岁就到了瑞丽,当时他表叔在瑞丽贩料子,他就过来当学徒,干些搬搬抬抬的活, 25岁结婚那年,他表叔借给他一批毛料,让他在揭阳起了家,现在也算是揭阳玩毛料中数得著的大户。 “確实是大户。”老郑毫不谦虚的承认,不过下一刻话风一转,“整个揭阳真正玩毛料的就两三家,正著数我也是排第三。” 其实跟生意人聊天很有意思,第一,大部分生意人自己就是跑业务出身,口才不错, 其次接触的事和人形形色色,根本不会缺少谈资。 “酒店里有料子看?” “赵总…” “郑哥,你叫我阿勤吧,你叫我赵总,我总感觉你在称呼別人。”老郑今年应该不到40岁,称呼一声哥还是没问题的。 “行,阿勤,我跟你说,在这里,大部分酒店里都有料子,就咱住的那家,三楼几乎全被玉料商人包了。” 赵勤心想,那咱还费什么劲,直接在酒店里看就行, 老郑似乎知道他所想,跟著解释道,“那个酒店太新,大部分玉料商没啥实力,就收不到什么好料子,我们去几个老的点看,好料子会多些。” 听老郑讲解,赵勤也才明白,在酒店里开的玉石铺,包括市场里的商铺, 大部分所售卖的石头,也並非是摊主自己的,是別人放在那寄卖,完成交易,摊主吃上一点白卡(抽水),算是中介吧。 新的摊子,因为人脉有限,大部分寄卖的料子也不会太好。 很快来到一家酒店,老郑刚进门就碰到了熟人,热情的招呼起来,“大炮,最近有没有那边过来的新料子?” 大炮见是郑总,面上浮现喜色,“郑总,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来瑞丽连个电话都没,咋的,怕我大炮一顿烧烤请不起?” “这次跟著协会一起来的,正打算明晚找你聚聚呢,没想到现在碰到了。別废话,问料子呢?” “广板村明晚会到一批蒙包,有没有兴趣?” 老郑看了眼自己这边的几人,压低声,“要是份量少,你看我们这一行人…” “听说那边又干仗了,军队要军费,这次就漏了不少好料子出来,不说多,几百块有了。” 老郑很是意动,在老童耳边嘀咕了两句,这才对大炮道,“行,那明天下午我们五点出发,真有好玩意,白卡不会少。” 上楼后,老郑又给赵勤普及,在瑞丽中介无处不在,很多人就是吃这碗饭的, 別看他们自己一不赌石,二不买料,但一年行情好的、手中有资源的,少说也能赚个三五十万的白卡。 “郑哥,是说老缅那边干仗吗?” 老郑摆摆手,“一个破地方,十多支武装,不打才怪呢,以前我还跑过那边,现在都是老缅过境送料子。” “那蒙包是啥意思?” “就是一手的料子,从老缅那边运过来后,都用布、胶带啥的蒙住,说明你是第一个看到货的人。” “我们要不分开?”老童提醒两人別光顾著聊天。 郑总一拉赵勤,“阿勤肯定是玩毛料居多,我也是,我俩一起吧。” 赵勤不置可否,倒是有些人心里有些微微不爽,他们也想利用这机会,与赵勤多亲近亲近。 进入第一家,中间一个茶几,四周全是背柜和臥柜,有的敞开式,有的则是放在玻璃柜檯里边,“阿勤,喜欢的就上手,看不准的咱再商量。” 见他没带手电,老郑又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支小手电递给他。 轻嗯一声,赵勤顺著左边逛起来, 很有意思,这家店的老板只是在他们进来时,招呼了一声,见两人各自看料子,他压根没有上前推销讲解的意思。 这就是翡翠,吃的是眼力饭。 第一个柜檯全是开窗料,赵勤拿起一块细看,开窗的部分如同蜈蚣一样,灯光透过,里面透出浓郁的紫色, 心思一动打开系统,很快就有了普及,『翡翠毛料,目乱干场口,紫色,结晶粗,预估价值1200元。』 心中不由大喜,早先的系统好像没有这么细致的功能啊, 难道这苟系统又偷偷进化了,我去,有了这个普及,那自己看毛料,还不是十赌十胜, 就拿眼前这块石头,有个400多克,灯光打上非常漂亮,要是对方开价2万,他都觉得应该,但系统评判只值1200元, “阿勤,这块料子种很一般,看看其他的吧。”见他手拿一块料子久久未动,郑总凑近也仔细看了料子,低声劝道。 “哦,谢谢郑哥。”赵勤平復好自己的情绪,接著看向下一块料子。 第1389章 挑了几块料子 赵勤想再试试系统,他又顺手拿起一块料子,这块料子更小,如同成人的大拇指一般,有个120克左右, 通体黑皮,微泛油润感,灯光打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表现,这对於一块小石头来讲,也是奇了。 片刻,系统的科普来了,『后江黑腊壳毛料,绿色,预估价值8万。』 不由得双眼瞪大,我去,也就跟手指头差不多大,居然能值8万块? “老板,这块小料子啥行情?” 老板这才走过来,“8000块。” 翡翠与古玩一样,吃眼力,所以第一口的价格就很离谱,要你是外行的话,跟著货主的要价还价,那可就上当了。 老郑见赵勤问价赶忙上前,刚刚分开时,老童可是对他说了, 虽然赵勤喜欢翡翠,但对这一块了解不多,让他帮著多掌眼,別让对方踩到大雷, 接过料子看了看,心中瞭然,这是块纯玩皮壳的料子,赌性很大,但有得博,不过8000的要价,就太离谱了。 “800块,我朋友买来玩玩。” 老郑这一口开,老板就知是行內人,话也稍实在了些,“给过1200,货主要卖2000块。” “阿勤,你觉得多少合適?”毕竟不是自己买,老郑生怕自己把价格谈好,到时赵勤认为高了,多不好,所以將他拉到门口问了句。 “郑哥,2000就行。” “嗯,那你別吭声,我来谈。” 再度进来,老郑也不想过多的掰扯,毕竟料子价值不高,当即一口价道,“1280块,150…算了,200的白卡,近交易两成的白卡,够诚意了吧。” 店主听到白卡200,几乎没有犹豫道,“老板发財。” 代表同意的意思, 赵勤招手让门口的陈勛將包递给自己,从里面数出1500块递给店主,接了找的零钱,也將石头塞包里。 接著再看,这家店的货他没有再开口问价,也代表没有看得上的, 转至另一家,他又看中了一块料子,这块个头就挺大的,標重11.3公斤, 是一块白岩沙皮壳的料子,外皮很扎手,有一个小断口,能看到糯化的种水,价格同样是郑总帮著谈的, 这块料子倒是花了些功夫,要价22万,郑总一刀就砍到了1.3万, 店主透露有人出价2.4万,当然这么说,也不一定代表真有人出价,有时候也是为了增加谈价的筹码, 一番你来我往的拉扯之后,郑总咬死2.8万。 店主想促成这笔生意,便打了电话给货主,结果货主並非一人,他们也要协商,最终决定封包。 所谓的封包,就是把石头先封存起来,在货主与己方没决定卖或不卖的时间內,其他人不能再看这块料子。 老郑给了货主两小时,要是没有回覆就算了。 “郑哥,其实加一点也行。”出了门后,赵勤才低声说了,那块料子系统定的价格是55万,就算加到4万,也还有较高的利润。 “阿勤,你叫我一声老哥,我就得对你负责,那块料子撬口是糯种,我们给的价不算低, 你记著,在这边买毛料,千万別让人觉得你嘴松,大家是个圈子,到时你其他的价也根本谈不下来, 就得让他们觉得,你是个特爱斤斤计较,但又能给他们留下適当利润空间,这样,他们对你就会又爱又恨,也不敢再乱开价。” “谢谢郑哥,以后你有好料子,可以直接发给我。” 老郑大喜,但还是摆手,“还是別了,我发过去你看不上,咱俩都费神,要是有时间,老弟可以一年定个时间去一趟揭阳,我提前帮你把料子组织好。” “行,就按你说的。” 接著再逛,有了系统的提示,赵勤压根不再看开窗和明料,因为越透明的料子价格越不好谈, 难说运气好坏,因为直到铁巨平打来电话,他也没看上第三块料子, 等到几人聚齐,到楼下將要离开时,有一人拉著推车路过,结果拉车的脚一绊,车子翻了,车上一块巨石也滚了下来, 要不是赵勤反应得快,老童就得被砸了。 “对不起对不起…”推车的是个小伙子,起身后赶忙道歉, 见对方如此,大家自不好怪罪,老童还蹲下身看了看毛料,笑著对眾人道,“莫湾基黑乌砂,上天入地的石头。” 赵勤听他如此一说,又有了多余的心思,也伸手抚摸起了石头, 那人上前要將石头搬上推车,但这块石头足有七十多公斤,他一人还真的蛮吃力,赵勤正想帮忙,钱必军倒是抢著上前,不怎么用力的將石头搬到推车上。 “兄弟,这石头要价多少?” “我是送货的,你要找…”正此时,电梯口走出一人,对著小伙子道,“是老朱让你送来的石头吧。” “对对。”小伙子显然面上浮现忧色,生怕对方知道石头滚落的事。 “快点拉到楼上…” 赵勤知道这人应该就是中介,这一块是別人寄放到他这齣售的。 “老板,这块石头要价多少?” 老板看了眼赵勤,確认对方能买得起,这才笑道, “这种大石头可难碰著,要价120万。” 说罢,指著一块区域,这里用白色记號笔画了个圈,“这是块色料,这么大,太有想像空间了,要是能开出一条满色的鐲子,那可就是天价了。” “老板,別拿万一的好事当卖头。”老童懟了一句对方,又压低声对赵勤问道,“看中了?” 见赵勤微一点头,他又对老板道,“都不是外行,给个实在价,这块石头也就不用上下楼折腾了。” “老板能看到多少?” “15万,我们买来切著玩。” 中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咱就別开玩笑了,货主要价35万,低於这个价估计难。” “我要是货主,我还想要一千万呢,也得有人买不是。”老郑在一边帮腔, 老童和老郑共同出口相谈,中介渐渐被说服,价格到23万时,他打了个电话给货主,最终成交。 “找个车吧,石头可以寄放到我朋友那。”郑总说道。 “阿勤,这石头赌性太大了,上天入地莫湾基,我们一般是不入手的。”老童之所以刚刚没劝,是因为他知道,几十万对於赵勤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我看在有色的这一面,扎一针看看。”有人提议。 老童看向赵勤,也劝了一句,“阿勤,这块料子若是不切,放在那升值的空间有限,但要是切了,风险也很大。” 他也建议赵勤索性扎一针看看情况。 第1390章 索性来一刀 赵勤不想露底,所以婉拒了大家的提议,郑总在这片人面熟,叫了一辆车,打算先將石头寄放在朋友那, 结果刚將石头上车,他的手机又响了,之前谈的那块木那料货主同意出售, 赵勤跟著他一起,又上了一趟楼,把那块木那买到手。 “我这转了半天一无所获,倒是阿勤收穫不错。”同行的一人,打趣的道。 “老顾,谁都知道你是出了名的稳,没八成把握你会出手?” 叫老顾的苦笑著摇头,“家业小,经不起大浪啊,我要是有阿勤的本事,我也买几块全蒙料来赌赌运气。” “行了,你就算比阿勤有钱,你也不会有这魄力的。”老童打趣的道。 “走吧,先送石头,不能让铁先生久等。” 三辆车,拉石头的走前边,钱必军跟在车上,剩下的两辆他们刚好坐得下, 还没到郑总所说的朋友家,铁巨平又打来电话,听他们说要寄存石头,老铁让他们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石头带过来,他会妥善安排。 这下更方便了,开著车直奔老铁所说的酒店,远远就见他和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在门口等候。 赵勤等人下车,自是一番介绍,胖胖地中年人叫黄玉汝,是本地玉石协会的会长,老童和对方也是老相识,对同从瑞丽起家的郑总也不陌生, “走吧,里面谈。” 铁巨平说著,示意赵勤先行,后者自然谦让,结果被老铁拉著两人並道进了院子, 里面的装饰,颇具少数民族风格。 进到一个大包间內,又是一番拉扯,赵勤年龄最小,想著坐在下首,结果被老黄和铁巨平生拉硬拽的赶到了主位, “今天是给你接风洗尘,咱得弄清楚主次。”铁巨平把他按著坐下,这才笑说著, 是说给赵勤听的,也是说给眾人。 “赵总在揭阳的事我都听说了,想见您一面都难,这下终於有机会了。”黄玉汝坐在了他的左手边,拿著壶就要给他倒水。 “老黄,阿勤对穿啊住啊啥的一点不讲究,別看他年龄小,但吃喝上可不能差了,你这茶叶行不行啊?”老童开著玩笑, “哟,赵总还懂茶,不知是喜欢红茶还是绿茶?” 赵勤笑著摆手,“黄会长,咱就別客气了,喝什么茶都行。” “嗯,赵总是m省的,你们那边以绿茶为主。”老黄对著服务员喊了一声,“让你们老板,把那个云雾泡一壶上来。” 有些不自在,赵勤並不喜欢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铁巨平看出了他的心思,岔开话题问道,“阿勤,上午买了几块石头?” “三块,得亏跟著郑哥和童叔一起,你知道,我对这一行一窍不通。” 老郑摆了摆手,“铁先生,价是我们帮著谈的,但石头可都是阿勤自己选的,都是也木西的料子,看著还不错。” “上菜还有点时间,有小的吗,拿一块来看看。” 赵勤让陈勛把包递给自己,两人虽是保鏢跟班,但这会也坐在席上,且就坐在郑总两边。 这是老童与老黄低声说及,说赵勤对手下人都很好,早先在揭阳带的安保都是一个桌吃饭。 从包里拿出第一个买的那个小料,递给了铁巨平,“铁叔,你帮我看看,我啥也不懂,就觉得这石头合眼缘,价格也不高,所以就买下了。” 听说花了一千多块,铁巨平也不轻视,要了一个手电细看起来, 看完之后递给老黄,等到后者看完,他倒先问起了黄玉汝,“黄会长觉得怎么样?” “挺有个性的一个小料子,后江料一般皮壳较薄,但这块居然不透肉,价不高,倒是能玩。赵总真不懂翡翠?” “黄会长,我买石头全看眼缘,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对场口都分不清。” 老黄淡然一笑,“不少石头我们第一眼也分不清场口的,不过赵总若是玩翡翠,我倒是建议多看看明料。” 赵勤明白,对方这话是出於好意,因为明料赌性小,所以不容易翻车、有大损失。 铁巨平微笑接话,“翡翠讲的是见识,但真正玩的就是运气,若是別人拿出这块小石头,我会说六成能切涨,一成会爆色, 但这是阿勤买的,我觉得吧,垮是垮不了,三成或许会爆色。” 眾人惊奇,特別是老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老铁为何对这个年轻人如此的推崇, 要说是逢迎,那更不可能,以铁巨平现今的名声和地位,多少巨贾还要求著他出手,他对谁都客客气气,但真正应了他们的寥寥无几。 这一番话,也把眾人的兴趣调了出来,老黄更是想验证一番,“赵总,扒个皮看一下如何?” “行啊,黄会长,不会要我加工费吧?” 老黄哈哈大笑,“真如老铁所说切涨了,赵总中午可得多喝两杯。” 恰好此时,老板亲自端著一壶茶进来,老黄將石头交给他,“到对面青聪家里,让他把石头去一下皮,抓紧,就说我在这等著。” 老板应了一声,拿著石头离开,片刻开始上菜。 本地菜偏酸偏辣,赵勤的胃已经適应了清淡,说实话这些有点不合胃口,辣还好,酸他吃不惯, 倒是有一道丸子汤很清淡,他连著喝了两三碗, 边吃边喝边聊,听说赵勤最后买的一块是七十多公斤的莫湾基,老黄不禁感慨年轻人胆子大, 听说那块石头是滚到赵勤身前的,黄铁二人又不禁惊奇,只要涉及到赌,多少都会有了些迷信,都想著饭后看看那块料子。 “人找財是小財,財找人那可是大財,说不得那块石头有大惊喜。”老黄说著,举杯与赵勤碰了一下。 酒宴进行一半,就见店老板一把推门进来,“会长,大涨啊。” 老黄愣了愣,隨即大喜,“快,让我看看,怎么个涨法。” 拿起边上的毛巾快速的擦一下手,接过石头就这么看了起来,片刻哈哈大笑,“老铁,还真被你一言道中,爆色了。” 赵勤坐在旁边也看得清楚,眉头微皱,“铁叔,这好像是垮了啊。” 他看到的小石头上,还保留一丝浅浅的石皮,灰濛濛的,糙得不行,根本就不像那种一刀切开后,如水一般的玉肉。 “玉石本就小,且里面玉肉太好,所以在擦皮时,生恐伤及玉肉,就留了一些皮色。” 铁巨平將石头拿到自己手上,拿起手电打上,只见原本黑乎乎的石头,顿时变成了一个深绿色的灯泡,绿得很是灵动。 “阳绿。” “我天啊,这石头真切出满绿了。”郑总一脸的不可思议,当时第一眼看到这块小石头,他想著很便宜,就算亏也亏不到哪去, 他想得再好,也没想到能切出满绿啊。 第1391章 与铁巨平的约定 这么小的一块石头,虽然是满绿,其本身的价值也有限, 一番感嘆之后,对於取件,几个行內人却有著不同的见解, 郑总他们这样的纯正商人觉得,这块小石头刚好中间有道內裂,顺裂分解磨两个蛋面,一个少说能在四五万的价值, 而老黄他们认为,可以整体雕一个掛件,那道裂也可以用雕刻的手法避瑕, 铁巨平倒和赵勤开起了玩笑,“听说你生了个儿子,可以打两个小珠子,给他当弹珠玩。” 赵勤也不禁笑了起来,“您这建议还真不错。” 没人问赵勤愿不愿意出手,因为大家心中都有了答案,就他收玉石的手笔,愿意出手才怪了。 倒是午饭结束,赵勤示意铁巨平来到外间,问出了一个问题,“铁叔,你说手里的翡翠出售,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毛料?” “不是,都是明料,早先在揭阳收的毛料,大部分切开了,垮了不少,但也切出一些好料子,我呢,最近有点缺钱,就想著出手一部分。” “大家都以为你喜欢翡翠,原来也是…,缺得少的话,我可以先支给你。” 赵勤有些不好意思,“铁叔,说实话,玩玉石我就是想赚钱,我的情况你可能不了解,我投资了一个项目,大概需要数百亿的资金,缺口太大。” 听到数百亿,铁巨平摇了摇头,自己颇有家產,但现在拿出几个亿都难,更別提几百亿了, 况且,他也有儿有女有家庭,不可能毁家紓难一个刚认识,见过数面的人。 “要是少的话,你把料子给我,我来变现,时间会快些,若是多的话…,你可以考虑自己弄个公盘,在…港城就挺不错的。” 赵勤想了想,点头道,“铁叔,到时我真要弄,还请您帮帮忙。” “小事来著,港城我也认识几个朋友的。” 铁巨平爱翡翠,但他同样也是靠翡翠起的家,赚的每一分钱皆来自於此,所以並没有什么看不起的想法。 “阿勤,看看你另两块料子。”喝得满面红光的老黄走了过来道。 “我知道你的料子都会切,在哪切不是切,咱看看情况?”老童也来凑趣, 而且他的话还有潜意思,就是说如果是废料,在这切了直接丟,也不用再麻烦往家里运了。 “下午不是说到市场看看吗?”赵勤有心拒绝,到时都切涨了,又得闹出动静。 “先看看,那块几十公斤的石头,切开也需要一些时间,留个人看著,不影响逛市场的。”铁巨平也想看看,赵勤到底是不是有人所说的气运之子, 他出生於玉石世家,本不姓铁,清晚期时,他家老祖本是豪贾,避仇举家来到缅区,易名改姓, 又因道中被劫,虽侥倖逃脱,但已身无分文, 当时的老祖,並不懂玉石,但他却告诉矿主,他能感知到玉石內部的情况,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胡扯, 过后没几天,有一块被挖出的玉石,所有人都认为那块石头品质不佳,没有切开的必要, 正当要將其当废料拋弃,他却又再一次找到了矿主,以身家性命做担保,说那块石头必然见绿, 当时並没有机械切具,一切都很原始,想要分解一块原石还是很难的, 似乎是他的执著说服了矿主,最终决定试一试,当数天后,那块玉石切开后,看到內里化开几乎满肉,更是有一道宽约三指的色带贯穿其中时, 矿主依旧没有全信,直到考验的第二块石头同样大涨后, 这才认可了他的能力,將其聘为矿场的大师傅,薪酬待遇皆隨之提高, 铁家也是在这位老祖的耳濡目染下,与翡翠结了不解不缘,至於老祖为何有此本事,后生却一无人习得, 直到老祖临终,也才吐露了四个字『气运使然』。 在铁巨平看来,赵勤与自己老祖有很多相似之处,都可以说是门外汉,但在揭阳时, 不管是对赌选择的那块茶几石,还是看似漫不经心顺手挑的几块料子,无一块切垮,刚刚那块小料子更是佐证, 赵勤说出的藉口是合眼缘,这本就玄之又玄, 所以这一刻,他也想看看另两块石头切开,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解心头疑惑,真有家里所传的那么神,这世界上,有像老祖一样的气运之人。 “铁叔,要不…” “阿勤,我说得直白些,真要是废料在这就扔了,没必要再带回去。” 赵勤苦著脸,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道,“我就怕我走狗屎运,这两块也切涨了,到时传出去,我再看中的毛料,估计都得是天价。” 铁巨平哈哈大笑,一指旁边的眾人,“別看他们认可我的能力,但也都自负得很,真要自己看中的石头,我说的话也不顶用, 况且,真正玩毛料的人,没几个会自己切石,真喜欢切的那些,早就破產了, 你啊,把心放肚子里。” 话风一转,没怎么犹豫,他又加了注码,“阿勤,咱俩不妨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 “若是这两块全切涨了,咱俩合股在瑞丽开个收购毛料的公司,我占一成,帮你打理五年,怎么样?” 赵勤不明白铁巨平为何要坚持切石,但话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好再拒绝, 况且,真要是铁巨平同意帮他,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虽然有系统,但不可能一直驻守瑞丽,要是一年来一次,很多好料子的一手资源他就拿不到, 虽之前没有布局翡翠生意的打算,但若是有铁巨平加入,也未尝不可,一年能赚个几亿,自己手头也宽鬆些。 “铁叔,咱不带耍赖的。” “哈哈哈,你啊你,还以为我跟你过家家呢,走吧,先去看料子。” 两块料子早就从车上卸下,这会就放在饭店大门的边上,老黄一马当先,从包里掏出一张红票子,递给了帮著看料的服务员, 这才蹲下身,开始研究起来。 “木那这块料子应该不会垮,赌的就是棉和裂,要是能出三五条鐲子,就能上岸了。” 郑总蹲在边上问道,“会长,你觉得內化变种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黄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看好,但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没切开谁知道,都有可能。” 接著又將目光投向那块大的莫湾基,拿著手电一阵研究,长嘆一声,“莫湾基是最会骗人的石头啊,看不懂。” 第1392章 好运气的陈勛 铁巨平同样也在研究两块石头,在老童等人一直相问下,他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指著木那料子的右下角位置,“这里的砂明显更细更紧,有內化的可能性,但这块石头有老撞口,我就担心,这一撞把里面撞得全是裂, 至於这块大傢伙莫湾基…” 他苦笑了一声,这才道,“新手喜欢莫湾基,但我们都知道,这玩意最嚇人。” 连翡翠大王都如此说,可见莫湾基的赌性有多大, 真是又爱又恨,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在莫湾基黑乌砂上得到了最佳的印证。 “走吧,找个地方切开再说。”老童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这话是对老黄所说。 黄玉汝想了想,看向赵勤,“赵总,我安排车,咱到德龙珠宝城那分解,刚好你们能在周围转转,虽说那边是以夜市出名, 但白天也是不少店开门,卖原石的。” “听你的。” 老黄和铁巨平都带有司机,两块石头则委託饭店老板弄个车送一下, 离得不算远,大概20分钟,他们就到了德龙珠宝城。 来到解石店,老黄带著眾人进去,很不客气的道,“隨便坐,千万別客气,这是我弟开的店。” 赵勤没坐,他的目光看向边上的一排架子,大大小小不少的毛料。 “阿勤,这是赌石店,专门接待外地人小赌怡情的,当然也兼顾著帮人切料。” 郑总一指架上的石头,“隨便看,要是有相中的,后边就能切。” 店里就一个老人看著,与老黄有一两分相像,经介绍这是老黄的大伯,请过来帮忙看店的, 没一会,老黄的弟弟过来了,两兄弟长得不算像,而且年龄跨度也挺大,黄於成顶多30来岁,而老黄快50了, 拉货的车一到,黄於成让人直接卸到了后边的院子,他也颇为好奇的研究起来, 在场的,好几位他都认识,更別提如雷灌耳的铁巨平了,他很好奇,这么些人,为什么会聚在一起切两块料子, 难道料子很贵? 但细看之下,两块料子他也没看出明堂,那块莫湾基要是他自己,打死也不会碰。 “怎么切?”他问自己大哥,见大哥將目光投向边上的年轻人,他也明白这块料子是对方的, 只见那年轻人轻鬆一笑,对著铁巨平道,“铁叔,我不懂,你觉得怎么切好?” 都是毛料,但怎么切可是大有讲究,运气不好,原本有鐲位的被切没了,或者原本聚的色,被切得零散,价值会下跌得厉害, 铁巨平没有拒绝,接过记號笔,很快在两块石头上各画了一条线, 显然之前看石头时,对於怎么切已经瞭然於胸。 “上锯吧,老童,你们无聊可以出去转转,我和老铁在这等著就行,这块大石头得要两三个小时。” 现在市场內,几乎还都是油锯,时间还是挺快的, 要是用那种更省料的线切锯,仅是一刀,估计就得切个一天半以上。 眾人一商量,还是打算在周围转转。 赵勤没想著再买石头,一块两块零星的,不切说不过去,切开又说不清楚,索性等到公盘时,自己一下子出手,开標后就回家, 他和钱陈二人走在最后,钱必军好奇的问道,“阿勤,那些好看的玉,真的是从这些不起眼的石头里切出来的?” “是啊,不过一百块石头,能有一块切出珠宝级的都难。怎么,军哥,想赌一块送给未来嫂子?” 钱必军苦笑一声,“你未来嫂子还不知道在哪呢,原本想著,如果便宜就买一块送给我妈,但听你这么一说,还是算了吧。” 赵勤又看向陈勛,“勛哥,你也没女朋友?” “在部队训练紧张,不时还要出任务,压根没时间谈,家里倒是催过相亲…” 说到这里,他闭了嘴, 赵勤大概能猜到,估计是刚打算回老家,结果接到了要保护自己的任务,而且初来不久,他也不好请假办私事。 “勛哥,你俩是指定保护我的,但我呢,真不想把咱的关係定义成僱佣,我啥性子,你和军哥应该也都了解了, 以后有啥困难就说,想干啥也直说,千万別让我猜,我事情不少,有时候会顾及不到的。” “没事,你对我们够好了。” “那这样,我现在下达个任务,你俩一人挑两块石头,等回家后,让加工厂切了做货,以后留给家里人佩…” 不等他说完,陈勛就摆手拒绝,“阿勤,咱就別浪费了,我和你军哥啥也不懂,一人挑块大理石就笑话了。” “还有我嘛,走著。” 搂著陈勛不由分说的就进了一家店,“自己先看著。” 让两人打架或者玩各种枪械,那都是小儿科,但让两人挑翡翠毛料,属实有些为难了, 但没办法,又推辞不掉, 两人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拣小的挑,花个几百上千块的,就算切不出东西,阿勤也不会亏太多, 但他们的心思,赵勤只看进店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 並未说破,因为他也没真指望,两人撞大运,能挑出啥好货来,他一个个的看过,犹豫一番,挑中了一块三公斤左右的料子, 系统科普是达马坎的,黄砂皮微微泛红,將石头递给钱必军,“这是你买的第一块。” “阿勤,这么大很贵吧?” “小的能做啥啊,不过等下有人问起,你要说你自己隨便挑的。” 钱必军还待再说,赵勤已经和老板讲起了价,有了上午在酒店买货的经验,他也大概有些明白这玩意砍价的底线, 老板要价11万,赵勤开口就是8000块, 一番你来我往的拉扯,最终以1.2万成交。 “军哥,你自己拿著,算是你买的第一块。” 恰在此时,陈勛挑了一个跟鸡蛋大小的石头走了过来,“阿勤,我就选这个吧,应该不贵吧?” “勛哥,我说了要挑大…”接过手,话说到一半,正想把石头放下,赵勤愕然,我去,勛哥这运气也没谁了啊, “行,你就这块。” 又看向老板,“买了个大的,这个小鹅卵石就当添头怎么样?” “小哥真会玩笑,別看它小,可却是莫西沙的料子,你打灯看看,一灯透。” 正如老板所说,这块料子皮壳非常薄,部分位置还脱砂了,要不是外壳布满了纹裂,估计这块料子也不会摆在普货区,早就被老板锁进保险柜了。 “这么多裂,你说能做啥啊?” “有可能是皮裂,小哥,我就当放个漏,你给4万吧。” 赵勤翻了下眼皮,这价还放漏呢。 第1393章 兑现诺言 老板没骗人,这个料子虽小,但確实是莫西沙场口的, 这个场口最大的特点就是,种老肉细,常出高冰,在业內被誉为种水之王。 即便皮裂很多,但价格也不会太便宜,一番拉扯,与上一块达马坎的石头一样,以1.2万成交, 赵勤心想,这倒是公平,给两人的第一块石头价值打平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帮勛哥挑一块大些的,至少能取出一两只手鐲的那种, 但连著逛了好几家店,都没有看到合適的,品质合適的,裂太多, 有能出手鐲的,但品质就太差。 “阿勤,买了几块?”一条街到头,老童他们转了一圈折返,见到赵勤笑著问道。 “我一块没看中,倒是我两个老哥一人买了一块。” 听说是他保鏢买的,眾人都没太在意,郑总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咱现在回?” “你们先回,我再看看。” 赵勤看著这条街还有三四家店,等看完回去也不晚,再碰不到合適的,大不了回去从加工厂拿成品, 之所以不一开始就拿成品,那是因为成品好点的,价值几乎都是在六位数以上, 拿给他们,就算逼著他们收了,也会给两人造成压力。 若是送礼给客户、领导啥的,自然要夸大礼品的贵重,但对自己人就没必要了。 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最后一家店,另两块依旧一无所获,这家店赵勤也没抱太大的希望,相较之前看的,店很小,摆在明面上的石头也不多, 转了一圈,他摇头对著陈钱二人道,“看来是挑不中了,不过不要紧,明天公盘,石头肯定多,到时帮你们一人投一块下来。” “小哥要看啥样的石头?” “全赌料,品质好些的。” 老板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这才让他稍等,打开边上的一个保险柜,拿出几块石头,“小哥,看看这个能不能相中眼?” “是这二位老板买。”赵勤笑著一指陈钱二人,这一声老板叫得,倒让两人不好意思起来, 虽是如此说,赵勤还是每一块拿起简单的看了一遍,指著其中一块標重11.3公斤的石头问道,“这什么价格?” 这也是块黑乌砂,皮壳呈漆黑色,如同地底刚喷出的石油一般,入手甚至摸不到砂粒感, 与之前那块莫湾基相同的是,皮壳同样有绿色表现, 不同的是,莫湾基那块,绿色呈片,而眼前这块,则是一个个凸起的松花点。 “小哥好眼力,这可是块帕敢的老料子,帕敢有色必进,切涨的概率非常大, 前年好不容易从那边搞过来的,玉结有缘人, 我拿了出来,你还看中了,我说不卖就不合適了,诚心要的话,你给80万吧。” 好傢伙,钝刀子割肉,真下得去手啊! “我听说有色必进的是木那啊。” 看了眼略显尷尬的老板,赵勤不再囉嗦,“15万,这块石头皮壳確实不错,但赌性非常大,不然就轮不到我来看了。” 如果真有老板说的那么好,这块石头早在矿区就切了, 就是因为矿区的人看不准,才以毛料的形式流出来,到了现在这位老板手上,都不知道经过几个卖家了。 帕敢皮壳有表现,色进的机率是不小,但大多以豆色为主。 “你这价格也太虚了,我本都不够,78万怎么样?” 这老板的嘴还真是紧,扯了半天只降了两万, 赵勤索性对著陈钱二人道,“看来是买不成了,老板把咱当凯子,根本不诚心卖。” 见他要走,老板有些急,“小哥,你再给口价嘛,高高的看。” “18万,老板別告诉我你没钱赚,我是游客过来体验著玩,要是那些真正的玉石商人,这块石头开价铁定不会超过12万。” 老板这下有诚意多了,直接降到58万, 赵勤反正没事,他也不怎么反感討价还价,甚至还觉得这个过程挺好玩的, 一番拉扯,老板咬死25万,赵勤给到20万,还是谈不拢,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是铁巨平打来的,接通之后,他对著陈钱二人招手,示意现在回去, 见他真的要走,老板很不甘心,凭什么啊,扯了十多分钟,结果一毛钱没看著, “小哥,24万,再少真没得谈了。” “22万,也是最后一口价,你只要说声不卖,我绝不多打扰一秒钟。” 老板很鬱闷,当时入手13万多点,22万肯定有得赚,但他自己把这块石头看得很高, 不过让他自己切了,他也没这个魄力,还是那句话,玩毛料赌性重的,就没几个生意长久。 拿到石头后,陈勛当即开口,“阿勤,这块石头我们不要。” 之前一万多块,拿著也就拿了,但这块可是20多万啊。 赵勤笑看著两人,“確实不便宜,这么的吧,咱变通一下,这块石头回去后一分为二,算你俩的一起的。” 不等两人推辞,他又赶忙岔开话题,“军哥,你喜欢啥样的女孩,要不我让村里人帮你找找?” 钱必军老脸一红,“我也不知道。” “皮肤好,性格好,身高,胖一点还是瘦一点,干什么职业的,学歷要求啥的,这些没想过?” 钱必军老实的摇了摇头,“阿勤,你说我该找啥样的?” 唉,三十岁的人了,咋还跟个木头似的,“你啊,以后要经常跟我出门,首要就是本份持家的…” 之所以聊这些,只是转移两人的视线,红娘这样的事,赵勤当然不会干, 还是把这个重任,回去交给老太太吧。 回到黄於成的店,大家全部聚集在后院,赵勤刚迈步进去,就看到了在一边与黄玉汝閒聊的铁巨平, 至於两块切开石头,已经被郑总他们团团包围。 “阿勤,我正在和黄会长协商,咱的店该开在哪呢?”铁巨平见到他,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说,我赌贏了?” 铁巨平笑著点头,“不仅是涨,而且是大涨。” 黄於成对赵勤不够了解,这会凑了过来,“赵总,这两块料子出手吗,放心,我保证帮你找到出价合適的人。” “黄总,得等我看到料子再说吧。” 老童过来,一把將他拉到料子边上,“阿勤,大涨啊,嘖嘖,你说你这运气,当时这块料子都差点砸到我身上,你说我咋没想著买下来呢。” 替赵勤高兴是真的,但语气中的懊恼也並非作偽。 第1394章 涨得夸张 赵勤先看的是那块木那的料子,这块料子,很像自己在揭阳时所切的一块, 料子带有一些蓝飘花,好在顏色不深,看著还算灵动, 三分之二的面积全是细糯种,而在左下方有成人拳头大小的一块,种水过渡明显,达到了冰种, 要说南奇出妖怪,那木那白岩砂的料子,性价比属实有些高, 这块料7公斤左右,居然一点细裂都没有,这也算是一个奇蹟了。 “童叔,给我讲讲?” “阿勤,这个面能看到冰飘花手鐲一只,细糯的两只,另一块各一只,还能下一片,估计也只能出一只鐲子了, 所以这块料,能出冰鐲两只,打25万一只,细糯四只,按1万一只算,加上边角鐲芯,这块料子保守点能有个60万左右。” 赵勤轻嗯一声,系统估值是50多万,老童说得挺靠谱。 翡翠就这样,色差一分价差十倍,种差一分,价差百倍, 细糯、糯化、糯冰再到冰种,这虽只是行內人的叫法,没有严格的標准依据,但往往相差一点,价格就是天差地別。 “阿勤,这块没啥好看的,那块莫湾基才有意思。”老童对著郑总几人玩笑的口吻道,“行了,再看眼珠子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让让,总该让货主看看的。” 郑总等人大笑,自然让开了位置, 因为皮壳的原因,再加上今天的自然光不算强,所以第一眼感觉玉肉黑乎乎的,毫无一丝美感, 见赵勤没啥惊讶,老童拿出一个手电打在了切口, 隨著光线的穿透,整个石头瞬间变得如同…天空,对,有一种晴空万里的感觉,又像是深潭,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之感, “哈哈,天空蓝,阿勤,这是真正的高冰天空蓝。” 黄玉汝再度过来,手摸著玉石,一看就是喜欢的不行,“阿勤,可惜赶不上这次公盘,不然这块在明料区不算標王,也差不多了。” “谁能想到,皮壳显现的绿一点没进来,结果玉肉是这样的。”郑总感慨了一句, “这就是赌石的魅力所在。”铁巨平表现地最平静,“这么好的种水,生成的年头很长了,结构也稳定,要是绿真的渗进来,那根本不会有现今的表现。” 赵勤大概能明白,绿是铬元素所致,漫长的过程中,铬通过缝隙溶液渗入, 如果皮壳的绿能渗入玉肉,说明结构本就鬆散, 而这块,铬附著於表面,就是因为內里的玉肉结构过於紧致。 “值了。”郑总在赵勤的肩头用力一拍,“阿勤,这趟来瑞丽即使一块石头没中,就看到这个就值了。” “上天入地莫湾基啊,谁能想到,这块石头要赌的那片绿,绿没赌著,居然切出了高冰天空蓝。” “阿勤,弄一点取个件看看效果,这是黑石头切出来的,说不准起货还能翻种。”老童提议,他是真想看看起货的效果。 “对对,挑个边角,先磨一个戒面看看。” 赵勤看向黄玉汝,“黄会长,要不就先弄一小块磨个戒面?” 这块石头,其实还有不少的纹裂,但好在纹裂並没有让种水產生变化,而且在靠右的位置,还是有一块相对完整的区域,一个手鐲位是有了, 按照下片计算,能有十条鐲子左右, 有点少,毕竟这可是70多公斤的料子。 “阿成,顺著条裂,从这里侧著下一片,然后磨个戒面看看。”黄玉汝说道, 黄於成还有点不死心,“大哥,这料子我觉得不用分解了,这样卖价格也不会低的。” “行了,阿勤不会出手的,至少现在不会。你不也听过揭阳有个大老板,两天收了上亿的毛料,吶,正主就在眼前。” 黄於成瞪大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就是传说的那位,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有这么大的实力。 又开始上锯,大家退至客厅閒聊,小黄则把老黄拉到一边,“大哥,那个叫阿勤的,到底有多大实力,这毛料都上亿买的。” 老黄见周围没人,压低声给自己老弟科普道,“我也是前两天听老铁说的, 上次在澳门对赌,老铁输给了他,你知道他们赌多大吗?” “铁先生和他赌的什么,扑克牌还是麻將?”黄於成的关注点很清奇。 老黄翻了下眼皮,“老铁有那么不靠谱嘛,赌石,两边各挑一块石头,看谁涨得多,结果,阿勤从一块茶几石中切出了宝石绿(帝王绿同义)。” “赵总很懂石?” 老黄愕然,好一会摇头,“看不懂,你说他懂吧,他还真就分不清场口,对於一些明料的种水划分,他也说得有偏差, 要说不懂吧,中午的一块,现在的两块全都大涨, 按老铁的意思,有的人天生就是好运气,你有再好的水平和鑑赏能力,永远干不过一个有好运气的人。” 黄於成连连点头,倒是对这句话颇为认同,“那次对赌,铁先生输了多少?” “老铁是帮人看石头,对赌另有其人,听说他们开口就是80多亿,嘖嘖,还有老铁还说,阿勤捐款都是论亿为单位,你说他多有钱。” 黄於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么说,他身家上百亿了啊,我天啊,原来百亿的老板就这样的。” “行了,好好干活,原本老铁打算退出翡翠行业的,现在又应著和阿勤一起做毛料生意,这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时间长著呢。” “大哥,老缅那条线,我们…” 老玉汝双眼一瞪,“这事也是现在能说的,看著切机。” 外间厅中,郑童等人还在感慨看到了绝世珠宝,铁巨平则在研究,以陈钱二人名义买下的三块料子, “铁叔,这三块料子咋样?” “都挺不错的,这块达马坎是赌雾层,说不准能切出不错的红翡,这块帕敢的料子要不要18万?” 赵勤一听就知道自己买贵了,“花了22万。” “也还行,帕敢老矿区的料子越来越少,贵点正常,这块料子说不准色能进去,种水想来也不错,但黑石头容易发灰, 还是有赌性的。不打算切了?” “我两个哥哥买的,他们说带回去再切,我家里也有加工厂。” 老铁抬手点了点他,“这么年轻,怎么就不喜欢出风头,不过倒是好事。” “铁叔,那块天空蓝的料子,大概值多少?” “这种品级的价格很难定,一个鐲子价值的浮动,说不准就是几十上百万,按行內价来算, 能有个50公斤左右的玉肉,20公斤冰蓝,一公斤出手80万很轻鬆,30公斤的高冰,一公斤150万。”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阿勤,这块料子,涨得有些夸张了。” 第1395章 翡翠公司 按铁巨平的算法,这块料子总价不低於5000万,当时买毛料可是只花了23万啊, 翻了200多倍,確实很夸张。 还是那句话,谁又能想到,这块料子切开近乎於满肉,而且品质过渡性很小。 “是不是估高了?”他记得当时系统给的估值可是3200万,现在怎么隨便一算就破5000万了呢。 “一点不高,这还是按料来算,如果全部按起货卖价来算,保底6500万, 天空蓝虽比不上满绿,但品质上等的天空蓝,同样可遇不可求,这块料子,就是一个奇蹟, 这么大的体积,满肉不说,连棉都很少,当时一看到切面,我都以为是水沫。” 赵勤嘿嘿一笑,正待再说,老童凑了过来,“阿勤,手上还有现金吗?” “有,你要多少?” 老童摆了摆手,“我是这么想的,料子是在老黄地界切开的,要是切垮了,咱肯定不会付切石钱, 但现在涨了,而且是大涨,是不是该包个红包,你要是没现金的话,我包里有一些你先用著。” “童叔,你看给多少合適?” “小涨的话包个一两千就差不多,咱这情况,要不包个一万?” “行,听你的。”赵勤对钱必军说了一句,对方很快便跑了出去, 没一会回来,递给赵勤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哥,从包里拿出一万八塞里,等下我有用。” 將此事安排好,他坐下喝了口茶,看向郑总,“郑哥,今晚我来安排吧,怎么说也是大喜事,大家都沾沾喜气,明天公盘大杀四方。” 大家纷纷附和,黄玉汝走进来开口,“时间不早,要不我们先去吃饭,成品的话明天看也一样,刚好你们都住在同一个酒店。” 又看向铁巨平,“稍晚,我把成料全送你那去。” 价值几千万的东西,老黄自然要慎之又慎,或许赵勤会同意放自己这,但自己也要拿出態度来。 “嗯,晚上我让人来取吧。”铁巨平看向赵勤,“放我那,我这两天抽时间分解一下,公盘结束,你看中的石头少就隨身带著,若是多的话,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铁叔。” 赵勤將老黄拉到一边,把信封递了过去,“黄会长,黄总忙了大半天,一点喜钱,你可千万別嫌少。” 一摸厚度,老黄就知道不止一万,“阿勤,一般包个三两千意思…” “就这么些吧,能涨成这样,也得亏黄总这一方財地。” 老黄失笑,竖了一下大拇指,“你说我年轻时咋不能像你这样,不然我兴许生意还能做得大一些。” “那你晚上可得多喝两杯。” “必须。” 说笑了几句,赵勤对这里不熟,晚饭的地点他请教了郑总, “我知道一家饭店挺有特色的…” 老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黄给打断了,“郑总,还是我来订吧。” 订好饭店,眾人便出发,到了地方之后,赵勤才发现是个了粤菜馆子, 原来老黄中午就发现,赵勤对本地的口味不是很习惯,不得不说,生意场上的人,看人待物的本事,確实有一套。 晚饭后,赵勤回到酒店,铁巨平知道他时间宝贵,也跟了过来。 房间里,钱必军清洗著酒店的茶具,开始烧水泡茶, 铁巨平笑对著他和陈勛道,“你们挑的石头不错,我看了,不出意外能做几个好品质的首饰。” 陈勛笑了笑,得了赵勤的叮嘱,他当然不会说三块都是赵勤帮著挑的。 “铁叔,这边毛料有多少未官方渠道进来的?” 中国是翡翠的最大消费国,所以早有十多年前,瑞丽就被定义为中缅唯一的翡翠毛料进口通道, 但在这里,有时候一村跨两国的现象都有,没有走私那是不可能的。 “两成左右。”铁巨平没怎么思索便给出了答案,“阿勤,其实老黄就有私线贩石头。” “我们能做吗?” “当然能,怎么说我在矿区还是有一点人脉的,那边几个地方军中也有朋友,但你確定要走私线?” 赵勤坚定的摇头,“不仅不走,铁叔,我还要你保证,咱过手的任何一块石头都必须是有过关证的。” “如果瑞丽的朋友拿私线的货卖我们呢?” 帮著消化走私商品,这本身也是一种风险,但若是完全不收,那么在瑞丽也太另类了, “这个不管,我说的只针对缅区我们直接进货的料子,如果在瑞丽这边,咱只要交易清晰、透明就行。” 老铁笑著点头,显然他也担心赵勤真的一刀切死。 “你打算投入多少?” 赵勤头疼,他现在手头上只有4个亿不到,还是刻意留的备用金,万一投资公司就寻摸到好项目,本身的资金不足,他还能借一点, 没想到,跑一趟瑞丽,又得新增一块產业。 “铁叔,你觉得多少合適?” “要做得大,那就要对好料来者不拒,让所有做翡翠的人都清楚,缺钱的话,拿著私藏的好料,隨时到咱公司能换到现金, 只要做到这一点,不赊欠的话,一个月时间我们名头就能打出来, 我跟你说,到那时不仅能吸引瑞丽的毛料商,估计连缅区那边的地方军,也会主动与我们联繫。” “你就直接说金额吧。”赵勤苦笑,“铁叔,你悠著点,我现在手头有点紧张。” “哈哈哈,果然有句话说得没错,越有钱的人越缺钱。要不你把早先在揭阳的那块帝王绿料子拿出来,我帮你出手?” “那不行,那块是留给我儿子传家的,我现在卖了,怕等他懂事后骂我。” 老铁再度大笑,还是报了一个数字,“你拿1.8亿,我拿2000万,启动资金2亿怎么样?” 赵勤略一沉吟,还是咬牙同意了下来。 “地方我让老黄在帮我找,你要安排一个財务一个仓管过来。” 这让赵勤更头疼,钱都不算啥,自己到哪去找人啊。 “公司叫啥名字?” 依赵勤的意思,公司就叫翡翠大王,或者乾脆就叫铁巨平,但他估计老铁肯定不会同意, “雪北香南怎么样?” 铁巨平示意可以,对名字他还真不是太在意。 他离开后,赵勤便苦恼了起来,人啊人,自己到哪去找合適又可信任的人, 要说自己几个师兄,谁来都行,但就怕师父说自己,等回去后问问师父吧,如果同意,到时安排个师兄, 至於会计,只能求助阿柯他们帮著找找。 第1396章 公盘开始 一早,大家相继在酒店里用过早餐,並没有第一时间去会场, 皆在酒店一楼的休閒区等候。 差不多半个小时,黄玉汝赶了过来,將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赵勤,“看看吧,钢味很足,起货翻种是必然的。” 赵勤接过盒子打开,结果下一刻好几个头就伸到了面前,男人挤得太紧,给人感觉很奇怪, 他乾脆將盒子放在桌子上,老童第一个上手,先是借著自然光来看,“虽还是高冰,但还真就翻种了,跟天空一样清澈,太难得了。” 接著又掏出手电打上,原本清澈的淡蓝色,在灯光下变得了更为深邃, 整个戒面像是一下子从石头变成了可流动的液体,萤光十足。 好不容易老童放下,郑总又赶忙上手,自是一番讚嘆之声,如此挨个过手,赵勤这才有机会细看, 確实挺好看的,这个戒面的尺寸也还不错,突然他的脑海浮现了卢安的形象,这个戒面好像很符合对方的气质, 等回去镶嵌好之后,可以让阿雪送给对方。 “阿勤,从戒面的取货来看,你可以考虑挑一块板料,磨一串108颗的珠串。” 如果想利益最大化,第一选择是手鐲,但那块料子裂多,每片只有一个鐲位,剩下的部位,想要利益最大化的话, 自然儘量取整件,其次戒面,珠子为最其次的, 老童如此说,是考虑赵勤没必要一下子磨太多的蛋面,那么可以考虑磨一串珠子, 高品质的珠子,同样价值不菲。 “行,我回去就弄一串。”他將盒子递给陈勛,让他直接装包里。 几人这才出发,赶往会场,路上大家的话题,还是绕不开那块天空蓝的料子, 都是玩翡翠的,都有自己偏好的製作方式, 对於刚刚所看戒面的价值,几人又是一番討论,童总认为现在的行情,出手至少5万以上, 也有说10万以下都是它, 老郑说及上拍的话,兴许价格能到十万以上。 虽然估值的跨度大,但大家一致认同的观点就是,这样的货应该私藏下来,往后每年的价格都会上涨的。 赵勤没有发表看法,料子够大,保留一部分就行,剩下的过段时间他还是会处理掉, 没办法,他缺钱啊! 他的產业铺得大,之前手头有个几十上百亿的现金,他丝毫不急,现在如果加上答应老铁开的翡翠店资金, 他手上的钱只有两亿了,实在是缺少安全感, 可没有第二个程越那么好的人,主动送个几十亿给他花, 但愿阿柯那边的动作能快点,如果那边能谈好,说不得自己马上也有几十亿的资金入帐。 会场位於姐告市场边上,其实现今瑞丽的公盘从规模上来讲,並没有广东办得好, 一方面广东平州春季公盘,如同节日一样,形成了定式,而瑞丽的公盘並没有,偶尔一年能办两三次,有时一年都办不了一次, 其二,广东的公盘能吸引不少东南亚玉料商人的目光,但瑞丽相对的吸引力变小。 就像这次的公盘,还是黄玉汝听说老铁要金盆洗手,这才通过协会的影响力,极力促成的, 没成想,公盘搞好了,老铁又把自己给卖了。 今天的温度很舒服,大概在28度左右,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这边好像挺多雨,来这里不到两天,都下了两场, 这不他们才刚下车,天空又飘起了雨。 找了个地方避过雨,眾人又到开启的窗口,认领自己的號牌,號牌不要钱,但需要押金,如果有人担保签字,押金可以免, 如果没人担保,一个號牌需要一万块的押金, 他们都不缺这点钱,本不想让人担保,但老黄跟著一起,觉得这帮人在打自己的脸,无论如何也要帮著担保。 隨號牌发放的还有一沓子便签纸,每个纸上还印著號牌数字, 到时投標,如果用普通白纸投,则视为废標。 “麻烦多给我一沓行不?”轮到赵勤时,他试著和窗口人沟通。 “这一沓有100张,你能…” “再拿两沓,快点。”黄玉汝打断窗口美女的质疑。 陈勛主动接过塞进包里,大家则拿著號牌开始入场,一个號牌可以进四人, 进了会场后,老黄陪著他们来到一个舞台前,“先坐一下,有个简单的仪式,我先要离开一会。” “把这茬给忘了,要是知道有领导致辞,我们就该迟点来。”很显然,没几个人愿意听这样的所谓匯报。 “就当给老黄面子了,应该不会太长。” 这一会陆陆续续的坐了不少人,片刻铁巨平也到了。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仪式开始,先是老黄代表协会致辞,接著是相关的领导,还好大家都有分寸,並没有长篇大论, 不到半个小时,仪式就进入了表演环节,十几个少数民族的姑娘在台上跳著舞, “走吧,看看这次老黄组织得怎么样?”老童当先起身, “阿勤,要不我和你一起?”他又担心赵勤身边没人不好,毕竟大家都是玉石商,肯定要分开看货的。 赵勤摆手,“童叔,咱各看各的吧,我要是遇到看不准的,再找你帮忙。” 老童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铁巨平,微微点头,迈步当先走了。 “阿勤,我跟著你,你就没法安心看石头了,咱也分开。”没办法,老铁太有名了,他要是现身某个石头边,没一会肯定能聚集一帮人跟著, 到那时,別说赵勤,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安心看石了。 “铁叔,我自己能行。” “好好看看標王,说实话,那块石头我也吃不准。” “在哪?” “是块半脱砂的毛料,看到你就明白了。”老铁还卖起了关子,说完便离开了。 钱必军看到一边有卖水的,跑过去买了三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赵勤,“阿勤,我看有好几个棚子,咱先从哪看?” “嗯,有三天时间不急的,上午要不我们先看看明料吧。” 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再度拧紧,陈勛极为自然的接到了自己手上,三人出发,往左边的明料区走去。 整个会场內的石头,分为毛料和明料两种,所有半开窗的石头,全部都被划入毛料区。 赵勤看明料,並不是想投標,而是想看看在公盘內的翡翠行情,比如说冰种料啥价格,糯种料啥价格, 在明料区,都能很清晰的看到。 第1397章 公盘现场 “咦,阿勤,这標籤的顏色怎么不一样,而且有的有价格,有的没价格?” 钱必军很细心,而且与陈勛冷酷沉默的性子不同,他有正常人都有的好奇心。 这个赵勤倒是知道一些,“你看白標有价格,说明那个价格就是货主想卖的,你要是能看中,高出一点说不准就能中標, 当然也有可能有人比你看得更高; 红標石头的表现普遍要高些,你別看它们没有標价,但货主会有一个拦標价,达不到拦標价以上,你即使是所有標號中最高的, 也同样没法中標; 至於黄標,压根没有底价,估计货主也没想好卖多少,有种给钱就卖的感觉, 一般石头表现都不算好。” “那黄標的,我要是標个10块钱也行?” “行啊,但抱著和你同样心思的人太多,如果真想中標的话,还是老实填自己能看到的价格。” 赵勤发现一块明料的附近围了不少的人,郑总也在一边, “郑哥,啥稀奇的。” “咦,阿勤,你咋跑明料区来了,快看看,血玉的料子。”所谓的血玉就是红翡, 当然红翡很多,要达到称之为血玉的级別,倒是可遇不可求。 等了一会,终於这拨人看得差不多,赵勤走过去,陈钱二人分站两边,挡著不让人挤, 搞得一部分刚过来的人很不爽,但看著两人的身形和眼神,又老实的一句话不敢说。 “阿勤,这是达马坎的料子,乖乖,这块石头赚大了啊,居然能切成这样。” 赵勤轻嗯一声,石头大小,与自己买给军哥的那块差不多,但要说表现,军哥那块是比不了的。 “郑哥,能出满红的鐲子吗?”石头是中间的一刀,对於有没有鐲位,有些石头外行还真的能误判。 郑总把两块都拿起细看了看,“阿勤,两块都能出鐲子,但要是满红,只有这块小点的还有可能。” 又看了片刻,赵勤这才告辞离开,那块石头的標號他倒是记下了, 这是块红標料子,虽没標明价格,但货主提前有拦標价,这样的石头最难投標, 如果是白標,因为有现成的底价,在此基础上加价,反而更简单些。 其实很多人来標场,所要购买的並非是顶级的珠宝,特別是玉石加工厂的老板,他们批量出產的,大部分还是中低端的料子, 但若是有好料子,他们不介意欣赏一下的, 所以转至另一边长台,又有一块石头被人给围满了,他没有急著挤进去,就在一边等候。 “你们看,这块料子的皮壳,蜡皮、砂皮和雾层清晰,层次感强,知道是哪个场口的吗?” “南奇。” 听了两句,赵勤大概明白了,这是老师在带徒弟呢,来到公盘实物讲解,这倒挺不错。 “对,是南奇的,南奇易灰,因为铁元素含量高,但这块切得效果就极好,当然南奇料容易见棉,这块料子也体现得极为明显。” “老师,我看这棉呈雪花状,说不定起货还是加分项呢。” “不错,这块料子冰感足,若是做成冰天雪地的山水题材,还是不错的。” 老师又从皮壳分析,总结一些显而易见的规律,说完之后,对著周围人抱以一个歉意的眼神,这才带著弟子离开。 赵勤凑近看了看,料子不错,但並不算有特色,他有些看不上眼。 接著再逛,又看到了一块紫色的冰料,料子已切开成六片,白標底价是135万, 十春九木这是行內俗语,就是说十个带有春色(紫罗兰)的料子,九个都是质地粗糙的, 但眼前这块紫料,能达到冰种,属实难得一见。 石头不小,但没有鐲位,而且底子並不算太乾净,估计取戒面都有些悬,之所以开价高,就是因为它是冰紫, 隨便起货一个掛件或者扣子,价格都不低。 没一会,又看到了一块天空蓝,相较之前自己切开的质地相差还不小,就这么一块3公斤的料子,居然白標底价165万,真捨得开。 “咦,这块料子倒是不错。”赵勤看中的是一块墨翠, 通体如漆色,质地非常细腻,远远看,还以为是墨锭呢,过灯处,显现出纯净的深绿色,而且水头居然蛮长。 “阿勤,这也是翡翠?” “对啊,墨翠,军哥,翡翠的顏色,应该算是所有玉石中最丰富的了。” 解释了一句,赵勤留心看了一眼居然又是红標,他眉头皱了皱,没接触过墨翠,他也不知道这块標多少钱合適, 没错,他打算將这块拍下来,到时弄一串流珠送给师父。 四下瞧了一眼,没有熟人,他只得先记下標號,等抽空再问问老童他们。 有些料子一眼好,有的料子赵勤根本看不懂,比如眼前的一块,標重1.3吨,纯纯的大理石料,他都不知道拍下来能干啥, 居然白標底价还要55万,出鬼了。 “可惜了啊。”他正打算离开,却见一人在那感嘆, 赵勤好奇凑近前,却见是一块標得28公斤的料子,这块料子应该转手多人,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这料子刚开始有开窗位,而且窗开得非常漂亮,纯净的阳绿, 结果第二任或者第n任货主心大,直接顺著色边上来了一刀,这一刀彻底漏底,就是皮色,估计最多一毫米多点,压根取不了件。 “大哥,这块料子早先应该不便宜吧?”赵勤好奇的问了之前说可惜的那个人,这人大概三十左右,年龄也不算大。 “这是木那的料子,你看这莽带,多有想像空间。” “不是说木那有色必进吗?” 男人苦笑著摇头,“呵呵,真要是有色必进,那就不叫赌石了,这块毛料买的话也不会低於120万, 第一个开窗出阳绿后,价格少说300万以上, 但你看现在这一刀,好在底子达到糯化,也不算全垮了,不过现在能卖到20万就不错了。” 男人说完,当著他的面,居然直接填了个16万的標价,赵勤愕然,“大哥,你这让我看到,不怕我抢標啊。” “赵总应该看不中这样的货吧。”男人含笑说道, 赵勤愕然,对方主动伸手相握,“赵总,我是平州来的,我叫吴千水,朋友都叫我阿水,有幸在揭阳见过赵总。” “哦,不好意思,当时人太多,我没太在意。”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赵总,若是不弃,给我次请客的机会,我姐夫也来了,他是揭阳的,姓林。” 第1398章 公盘现场(2) 吴千水因为在揭阳看到赵勤收料子的狂放,深受触动, 现在牌也不怎么打了,专心打理著玉石生意,还別说,生意比之前確实要好多了, 让他更惊喜的是,原本以为和赵勤的缘分从揭阳就结束了,没成想居然在这里能碰上。 “赵总,上次托你的福,小赚了一笔,当时人多我不好邀请,这次务必赏个脸。” 话说到这份上,本为难的赵勤也不好再拒绝了,“阿水哥,今天肯定不行,要不明晚吧,刚好还有揭阳的几个朋友,咱一起聚聚。” “行行行,依你的时间来定。” 老吴很激动的与赵勤互换了號码,两人这才散开。 没一会,便到了午间,吴千水电话联繫好后,便在一个饭店里看到了自己姐夫,身边还有其他人, 在对方的耳边轻语了两句,对方不动声色, 片刻藉故上厕所,他再也忍不住,迫切的问道,“没认错人?” “姐夫,这怎么可能认错,真是赵总。” 老林轻嘿一声,重重一掌拍在小舅子的肩头,“阿水,还是你运气好,咱这次就算没拍著一块石头,能和赵总取得联繫,就算是胜利了。” 吴千水重重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姐夫,明晚你看在哪吃饭比较好?” 老林想了想,“別急,赵总说还有几个揭阳的朋友,那肯定是童会长他们,晚上抽空我问问童会长,赵总有啥忌口的没?” “要不要准备点其他的,唱唱歌,然后…” “等我问了再定。” 两人回到包厢,有人打趣,说他舅婿俩上厕所都要组团,这关係也太好了些。 …… 赵勤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如此多的熟人,对於吴千水他实在没印象,倒是对方口中的老林, 因为之前是第一批送石头的,他还有些记忆。 接到了老童的电话,他出了会场来到相约的饭店,“阿勤,川菜吃得惯吗?” “都行,童叔,我就是不怎么吃得惯酸。” 对於川菜,赵勤还是蛮喜欢的,特別是回锅肉,看似简单的做法,他自己也尝试过动手,但就是做不出那个味。 吃饭的功夫,赵勤首先问起了郑总,“郑哥,上午看的那块红翡料,你有兴趣吗?” 老郑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兴趣肯定有的,不过我没打算入手,阿勤,我写了个15万的价,赌一个万一。” 听他这么一说,赵勤倒也不好再说了,人家在赌著捡漏,自己问了底价,再投標不合適, 倒是老郑明白他的意思,开口劝道,“阿勤,你要是看中了,我觉得標个35万左右差不多,我也说实话,15万能捡到漏, 那概率跟买彩票中头奖差不多,所以你看中了就投,別有什么心理负担。” “那块料子我知道,达马坎的吧,標號03599好像,我亲眼看到有人写的28万,老郑的15万没可能。” 此话一出,老郑耸了耸肩,“阿勤,投吧,你中了总比別人中了好。” 赵勤笑笑,又问及墨玉的行情,“童叔,上午我看中一块墨翠的明料,大概2公斤左右,质量还是不错的,底子也够纯净,你觉得投多少钱合適?” 老童又细问了情况,“按行內来说,墨翠的价值一直不算高,依我说12万顶天了。” “去年开始,墨翠价格上浮得厉害,阿勤,你別急,下午我和你童叔看看你说的那块料子,咱明天再定都行。” 赵勤再度道谢, 眾人吃完,他也叫陈勛早早的买了单,又惹得老童几人一阵的埋怨,不说他有钱,只说他年龄最小,怎么能让他买单呢。 再度进入会场,这次赵勤就直接来到了毛料区, 第一块引起他重视的,是一块17公斤,类似枕头一样的白岩沙料子,通过这两天的学习,一眼看过去是木那场口的, 但打开系统,却得出是百山桥场口的, 说到底也没错处,因为百山桥场口,算是木那的分支。 料子外边,有一条很清晰的的莽带,围绕著上半部分一圈,这块料子,白標价格17万,等於说一公斤一万, 这个价格在他看来,定的本就有点高, 系统说这块飘绿的糯冰料子,种老肉细,估价在80万, 已经很不错了,並非每一块料子,都像那块莫湾基那样,能神奇的开出高冰天空蓝, 想了想,他没急著投標,而是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了翡翠的標號,又把系统的表现简单的写了一下。 接著再看,突然一块脱砂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块料子脱砂部分,已经达到了玻璃的质地,非常的纯净,按说这样的料子不便宜,再一看白標底价,居然才8万块, 这倒是让他看不懂了, 不过当他仔细再看白標上的標识,这才恍然,原来这是块水沫玉,怪不得呢。 转过身,他又走到了4號棚子里,这个棚子更大,落地的大石头也不少,仅这一个棚子,赵勤就记下了70多块石头, 其中一块老帕敢的黄岩砂料子,他是势在必得, 这块料子重5.2公斤,红標没有底价, 对於这样的,赵勤就很头疼,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报什么价, 至於为何势在必得,因为通过系统科普,他知道这块石头里,能切出真正的冰种皇家紫,这玩意的价值比天空蓝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是能做出一套皇家紫的首饰,那肯定会大放异彩。 此地已近三点,他正想进5號棚,恰好看到铁巨平跟著几人往这边了走来,他做了个手势,老铁瞬间明白,对著几人告歉后, 跟赵勤走到了一边,“铁叔,00843的那块料子,我能看出是帕敢的,但那是红標,你觉得我投多少钱合適?” 铁巨平没有急著去看石头,因为另一边还有一堆人在注意著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现在过去细研究,那么过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关注到那块石头, “你看中多少块了?” “80多块。” “哟,你这一天成果斐然啊。阿勤,你结束时,第一时间把你看中的石头编號全发给我,4点半离场,我可以在场內再看看, 到时没人跟著一起,我看完后再和你商量。” “谢谢铁叔。过两天会有朋友寄一些冬虫夏草,我家里也还剩一点鹿茸,到时各寄点给你。” “真的?”铁巨平大喜。 第1399章 广板村 经歷过一夜七次郎的年青时光,年岁大了,总感嘆於激情不在,所以对於养生越发痴迷起来, 並非一人,而是稍有些经济条件的老男人皆是如此, 轻则保温杯里泡枸杞,重则生理保健老中医,老铁自然也不免俗。 “看到標王了吗?” 赵勤摇头, 铁巨平向西一指,“在7號棚,你这样一个棚一个棚看下去挺好,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呢。” 不能聊得太长,说完这些,两人散开, 赵勤进入5號棚,结果发现有人跟在他身后,他在哪块石头上逗留时间长,对方也会重点关注, 奶奶的,这就被盯上梢了? “阿勤,要不要我用点手段?”陈勛和钱必军自然也发现了,后者有些气不过。 “军哥,不必,让他跟著吧。”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接下来,他照样在每块石头上摸一下,有心要拿下的石头,他连多一眼都没看, 倒是那些註定垮掉的石头,他大花时间细细研究。 等到5號棚將將看完,此刻场內广播也开始通知,说今天的投標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 “这也太早了,太阳还老高呢。”走出棚区,钱必军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哈哈,军哥,这才是当地政府的高明之处。” 见两人不明白,赵勤给他们解释,“如果时间安排得太满,那会让到来的客商精力不济,这样安排,大家有更多的閒散时间, 对於其他產业的发展,能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两人似懂非懂,赵勤也没再做更浅显的解释,他拿出手机在发简讯, 没一会,就將看中的近百块石头的標號,全部发给了老铁。 “走吧,我们出去。” 老童等人已经在门口等他, 这一次,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看石的情况,因为接下来大家已经是竞爭关係了。 “阿勤,晚上吃完饭,我们打算去一趟广板村,你要不跟我们一起?”郑总提议。 “行啊,不过我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晚饭在哪解决?” “中午的川菜还是太辣,要不晚上还是那个粤菜馆子吧?”老童的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同, 晚饭过后,眾人回到了酒店,赵勤在和陈雪视频聊天,他有点想儿子了, 结果那臭小子很不配合,刚被陈雪抱著坐下,就哇哇大哭,只要不对著镜头,抱著走动就行。 “你看你,天天往外跑,连儿子都不想要你了。” “我还有三四天就回去了,这次能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对了,你让吴婶把楼上师父房间的被褥晒一下,过两天师父会到家里住一段时间。” “真的,那太好了。” 夫妻俩聊了没一会,赵勤的手机响了,结束视频聊天,他下楼与眾人匯合。 大炮安排了三辆车,老童和赵勤同坐一辆。 “童叔,这次过来的都是走私料吧?” 老童呵呵一笑,“阿勤,咱不用管这些,合理买卖就行,而且他们不讲究,现场竞价的情况时有发生。” 看玉料和古董差不多,一般一个人讲价时,其他人是不会插嘴的, 但老缅那帮人精著呢,怕內地人团结做局,所以会千方百计的挑著,让大家竞价, 通常像这些料子过来,也不会只通知一方看料子。 离得有些远,且有段路很差,车子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停到了一个院子门口, 大炮上前说了几句,这才让他们进了院子。 院中灯光通明,摆著不少蒙包的石头,有几个小年轻正在拆包,旁边有另两伙人也在等待, 在院子四周,则站著几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目光扫过每一个进来的人, 陈勛看了他们一眼,隨即又与钱必军对视,这才在赵勤耳边低语了一句,“阿勤,他们身上有枪。” 赵勤没有扭头看,快速的予以回復,“別太担心,要说杀人劫財他们应该不敢,这帮人想来是缅方派来看货的。” 他虽如此说,但陈钱二人並不放鬆,一左一右挡著两边持枪人的视线,隔著赵勤商量著对策, “军子,西边两个是你的,带了几把刀?” “四把短刀,放心吧。” 陈勛轻嗯一声,“若真有衝突,不计后果,先发制人干掉他们。” “知道了。” 赵勤没有制止两人私语,既然自己的安全交给他们,就要完全信任他们。 此时,一个中年黝黑的汉子,对著眾人嘰哩哇啦的说了一通,接著又换成蹩脚的中文,“各位老板先看货,觉得合適我们再谈价, 老规矩,两人同时看中一块石头,价高者得。” 说著,另两伙人已经动了起来, 老郑拉了一把大炮,“这次怎么搞得这么严?” “郑总別担心,都知根知底的,这帮老缅年初被人抢过一批料子,所以这次多来了几个人。 咱按老规矩来,看中料子开个合適价,不合適咱撤就行。” “阿勤,隨便看,没事的。” 赵勤轻嗯一声,几块较大的石头,这会围满了人,他只能先看小的,摆在地上,用化肥袋子垫著,有个一两百块, 大的几公斤,小的也就几两重。 不得不说,这些料子的品质,甚至比他白天在公盘上看得都要好,不少小料几乎都是一灯爆, 赵勤想將看中的料子先放一起,但被对方给制止了,“你报价,我记,別人还没看。” 果然,这帮人鬼著呢。 “这块料子6000块,这一块1.1万…” 他一口气报了22块料子,对方目光有些狐疑,这是在怀疑他的实力呢, “老板,现金交易。” “能刷卡吧?”既然他们敢这么玩,赵勤也相信他们肯定有办法把到帐的钱洗白, 果然对方点头,说了一句,“可以。” 不过对他的实力还是不放心,又把大炮拉到一边核实,大炮也不是很了解,只得向郑总问及, “別的我就不说了,我只说赵总在揭阳一口气收过1.6亿的毛料。” 大炮瞪大眼,“郑总,他就是那个…” “没错,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就是他。” 大炮又跑回那人面前,嘀咕了几句,对方再跟赵勤说话时,明显客气了不少, 之前的中年人也听到了赵勤的身份,笑著凑上前,“赵总,后院还有一块料子,有点大,没点实力的人拿不下,我就没让他们抬出来, 若是有兴趣,可以跟我入內先看看。” “可以。”在中年人的带领下,他往后院之前,还是叫了声老童,“童叔,你帮我掌掌眼。” “阿庆,你不厚道啊,有好料子也不让我们看看。” “就是阿庆,你这一手玩得太不厚道。” 中年人有些尷尬,抱拳对著眾人道,“各位都是大老板,但做生意讲究的是周转,那块料子底价就是3000万,我担心大家投得多,生意上周转不来。” 是个会说话,没直接说你们这帮人买不起。 “我们可以合伙买嘛。” “对啊,料子好,借钱我们也得吃下。” 第1400章 小小衝突 赵勤对於大家的起鬨不置可否,料子还不定能不能看得上呢。 显然,起鬨的几人应该都是老主顾,阿庆也不好过於得罪,只得让大家一起到后院看看。 来到后院,当阿庆掀开油布,看到料子的时候,大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块料子保守估计也有1.5吨了, 赵勤看了眼,跟自己在揭阳从老童那里入手用於对赌的那块茶几料体型差不多,外皮是白岩砂,这两天好像看了不少块白岩砂,当然这块是最大的。 他对著一边的郑总嘀咕了一句,“郑哥,这是木那的料子吧?” 因为几人的起鬨,现在前院已经没人看料子,全部都来看眼前的这块料, 老郑也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微微点头,“阿勤,你学得够快的,这是典型的木那白岩砂。” 看了眼四周,他再度压低声,“阿勤,这帮人真贼,你被人利用了。” 赵勤微微一笑,“郑哥厉害,我也才刚想明白。” 其实,从一开始阿庆让他到后院看料子,他就明白了,因为阿庆压根没有压声,分明是想让大家都听到, 然后又刻意说及大家买不起,就是想引起大家的好胜心理呢。 说到底,一开始,阿庆就想著把这块石头以不同的形式推到眾人面前,得知赵勤的身份后,就顺理成章了。 “阿勤,你不看看?”老童已经在石头四周转了一圈,回到身边。 “不急,等他们看完吧。”这会还围著不老少人,这么大一块料子,可不是三两眼就看明白的,“童叔,怎么样?” “確实是块好料子,你等一下注意看,左侧有一条约四指宽的莽带,这要是色能进去,满绿手鐲都有可能。” 等了差不多20多分钟,大家才离开料子,三五成群开始议论,估计是想著合伙看能不能吃下来。 赵勤上前,先找到了老童所说的莽带,压灯上去,果然很有想像力,不说有手鐲,这种阳绿,如果能取一个正经的四六牌子, 价格都是小七了。 部分皮壳稍脱砂的地方,还能看到水头,压灯居然泛起一抹春色,哟,还是春带彩的料子。 手摸向皮壳,砂料很紧,甚至可以说剌手, 感受著毛料皮壳的手感,他打开了系统,『木那白岩砂,冰种春带彩,价值1.2亿。』 有了答案后,他就没有细看,虽然打算涉足这一行,但他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细致的学习,况且,有了系统,等於有了捷径,再去学这些,纯粹是浪费精力。 见大家都看完了,又给了大家充足协商的时间,阿庆这才对赵勤道,“赵总,有计划入手吗?” “有倒是有,但你说3000万的价格也太虚了。” “赵总,这可是春带彩的料子,先不说春,就是那条莽带进去一点,这块料子就够吃了。” “没切开谁知道什么情况,庆老板,你说的可是要我掏出真金白银来赌啊。” 阿庆一怔,不是说这小子很乾脆嘛,怎么也这么难缠,但这会再问其他人,他们肯定也不会轻易开价,只得硬著头皮问下去,“赵总,你看到多少?” “1200万,我现在就刷卡,买回去切著玩。” 阿庆面上微松,还好这小子第一口价还是在八位数,他的目光看向其他几伙人,“各位,有看中的吗?” 见他们不言语,他又加了码,“如果没看中,那请回到前院,这块石头我就和赵总私聊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当即就有一伙人道,“1250万,阿庆,我们可是合作四年了。” 又有人开口,“1300万。” 没一会,就有四人相继出了价,阿庆心中兴奋,面上则带著淡笑再度看向赵勤, 在他看来,赵勤这种真正有钱的外行,才是他的目標客户,“赵总,你看要不…” “不急,让他们先报价。” 几伙人见赵勤不再报价,以为他放弃了,接著竞爭的更凶,很快价格就被炒到了1680万。 “还有更高的价没?”阿庆连喊了几声,见价格都不动了,他有些著急, “阿庆,你几个意思,不想卖我啊,快点宣布。”出价1680的那位,是个中年胖子,他有些急了。 阿庆將目光再度投向赵勤,“赵总,真不打算入手?” 赵勤举了一下手,“1800万吧。” 他这一开口,开价的胖子面上一冷,阿庆倒是忍不住脸上的喜色,“赵总出价1800万,还有…” “1820万。” “1850万。” “1880万。”胖子的语气越来越重,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我跟你槓到底。 赵勤也有些烦了,索性开口,“3000万以下,你不管开多少,我都加10万,若是你能开到3000万以上,我退出。” “年轻人,还真是气盛啊。”胖子明褒暗贬的说道。 赵勤没有接话。 “2000万,我的最后一口价,年轻人,你真的要加?” “2010万。”赵勤不囉嗦,直接报价。 胖子轻哼一声,扭头就往外走。 “赵总,你看是现在交易,还是…”阿庆暗骂胖子的不配合,赵勤把话都挑明了,这货就应该把价要到2800以上, 但胖子也怕啊,他担心真叫到那么高,赵勤万一不要,自己就成了冤大头, 2000万他勉强能凑出来,真要2800万自己拿下,多的800万从哪来? “现在交易,石头怎么弄?” 大炮很兴奋,人是他带来的,这么大的交易金额,两边的白卡就够肥的了,“赵总放心,我安排车,晚上就给运回市里。” “行,那麻烦炮哥,庆总,刷卡吧。” 很快交易完成,童总他们这才开口,纷纷讚嘆著赵勤有魄力。 “童叔,你要骂我愣头青就直说。” “哈哈哈,我可没这意思,赌石嘛,玩的就是心跳,没切开谁知道谁吃亏了。” “走吧,出去看看那些石头,我还真看中了几块。”郑总说完,一马当先的来到前院。 赵勤见堆放大石头的那边没人,他直接走了过去,然后他又看到了莫湾基的黑石头,而且这里有三块,体积都在百公斤左右的。 叫来阿庆,对於其中的一块,他给了报价,“庆总,这块什么价?” “150万怎么样?” “32万,有出价比我高的,我就不要了。”他可以肯定,这块料子没人会看上,因为皮壳没有一丝的表现,再加上这是莫湾基的, 行內真正敢碰的人不多。 至於他看中的22块小料子,最终到手了5块,他就报了一口价,並没有再加价,原因嘛,自然是不能吃独食, 况且,一部分料子郑童他们也看中了,他更不可能与他们竞爭。 第1401章 再至公盘 “我说阿勤,你这莫湾基的石头赌上癮了啊。”没错,那块莫湾基的石头,最终还是被他32万拿下了。 “童叔,32万也不贵,赌著玩嘛。” 老童苦笑著摇了摇头,有了之前那块天空蓝打底,赵勤就算接下来几块全垮了也不算啥。 “那块一吨多的,你也真有魄力,打算运回家?” “嗯,明天跟铁叔商量一下,帮著运回去再说,不切的话,放在院子里当茶几石也不错。” 老童哈哈大笑,“你是笑话我把帝王绿料子当茶几石呢。” “童叔,我可没这意思,你千万別多想。” “你这边石头价值高,白卡就不用按比例了,给个10万块就行。” “童叔,会不会被人詬病?” “放心吧,你就这回给个一万,再留个电话给那个大炮,他就能开心地不得了。” “那我给20万吧,让郑哥帮我转交大炮。” 有说有笑的回了市里,因为那块一吨多的料子要存放,不得已还是给铁巨平打了电话, 来到一处仓库,看到叉车从车上將料子卸下来,铁巨平上前只看了一眼便笑了起来, “阿勤,这块料子居然到了你手上。” “铁叔,你见过这块料子?” “两年前就见过了,当时在缅区被人请去看料子,这块料子就是其中之一,多少钱入手?” 听到是2800万,老铁第一次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贵,这块料子色肯定能进去,不过在我看来,聚团的可能性不大,会形成飘花, 春色部分玉质也不会差,少说能取上百条冰种春带彩的鐲子,一条打20万,加上边角成本就够了。” “其他的呢?” “其他的不用看,就这块大的,2800万买下来,其他全垮了也不要紧。” 赵勤將今晚的事复述了一遍,“那个老板大概40多岁,胖胖的,郑总和带我们去的大炮都不认识。” 铁巨平摇了摇头,“按你的描述,我也没什么印象,你说口音偏粤,有可能是南洋过来的,那边也有不少玉石商跟老缅直接打交道的。 不要紧,在瑞丽没人敢乱来的,我明天跟黄会长叮嘱一声就行。” “铁叔,我的安全就不劳你费心了,对了,今天下午我发的那些料子,你帮著看了吗?” 铁巨平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这些是我的看法,以及建议標价都写在上边,如果你觉得看的高,部分石头可以適当加点。” “谢谢铁叔。” “咱就別客气了,时间太晚,都早点回去休息,开標后就走?” “嗯。” “原本还想著带你去缅区看看,这段时间那边不太平,以后有机会吧。” 回到酒店,赵勤第一时间打开老铁给的纸,与自己所记下的核对, 老铁不仅写了报价,也写明了对每块石头自己的推断和看法, 赵勤第一直观的感受,老铁…的字真丑,估计念书时也是学渣来著,哈哈。 有了对方的这张纸,投標他心里就更有底了。 次日一早,大伙再度结伴来到了公盘,毛料区还有两个棚,赵勤打算今天上午全部看完,下午来投標,明天就不来会场,休息一天,后天过来等著开標就行, 进入6號棚,他居然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胖子,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 目光还扫过他身边的陈钱二人,轻哼一声便走了,这点气度,咋长那么一身肉的。 没在意对方,他接著看石头,与昨天一样,看中的,他就直接记下来,这次,他还直接標明了自己要投標的价, 等进了7號棚,这边明显更热闹,大部分人都在围著一块1.1吨的巨石看, 他没急著挤过去,而是看起了周边的料子,这个棚里的料子,最明显的特徵就是比之前六个棚的都要大,最大的一块毛料有两吨多, 黄岩砂的皮壳,赵勤只摸了一把便没了兴趣, 倒是有一块標重333公斤的料子,让他看了许久,因为没人在旁边,结合系统的普及,他看得格外仔细, 这是块水泥皮的莫西沙料子,没有明显的脱砂,但手电打上,能清晰的看见雾层, 有雾必有翡,这个说法不正確,有雾必是好翡,这个说法更是大错,雾层形成的先决条件就是,皮壳结构不能过於紧密, 这与精品翡翠皮壳紧致是有衝突的, 但也不是说有雾的翡翠就一定不好,这也是有机率的,极难以判断。 这块带雾层的莫西沙,里面就是高冰的玉肉,纯净度极高, 白標价格居然不算高,只有205万,想来就连货主也没看明白这块料子, 赵勤想了想,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且还在后边填了个420的价格。 临近中午,那块重达1.1吨的標王料围观的人终於少了,赵勤赶忙凑上前,接收到系统的科普后,他微微点头, “莫西沙场口难见大石,这块是例外,而且居然有这么多松花显露,前面在仰光的公盘,当时有块料与这块差不多, 同样是莫西沙的料子,重1188公斤,当时標价是800万欧元,这块料子,从表现来看,也不遑多让。” 又见到了那位跟学生现场教学的老师,赵勤暗惊,06年的匯率,800万欧,就相当於8000万人民幣啊。 “老师,如果是您,您觉得这块料子什么价竞標合適?” 老师摇了摇头,“这很难说,仁者见仁的东西,如果非要我来报个价,8500万左右吧。” “老师,这块料子全身布满松花,咱不是说寧赌一线不赌一片吗?我觉得这块料子的色不一定会进去。” “是这么个说法,但这全身的松花很惹眼啊,若真是满色…,不敢想啊。” 老师说完,见旁边的赵勤听得认真,而且他也觉得对方面善,便好奇问了一句,“小伙子,你觉得这块料子怎么样?” “老先生,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我们就是討论,你不妨说说。”不仅是几个学生,旁边几个玉石商听他们討论,也凑了过来。 “我真的不了解,说错了您见谅, 我切的石头不多,也见过阳绿,通过观察,我发现进绿的石头,要不是狗屎地,结构疏鬆,要不隨裂而进…” “你这说的,那么多满绿高冰的料子哪来的?”一个学生见大家都是年轻人,带著一丝傲慢道。 “这又说到另一条与之悖论的话,龙到处有水,这里的龙就是指色,这是因为顏色的折射,会欺骗人的眼睛, 当然,我之前说的也並非绝对,我真的不算懂,胡言而已。” 老师微一点头,“小伙子,你说得没错,狗屎地確实更容易出高绿,而大部分绿隨裂而入,这也是自然现象, 说说这块石头,你觉得內里会是怎么样?” “我觉得垮的可能性很大,松花遍布,说明色根飘浮不聚,再加上莫西沙种老肉细,我估计能渗进去的可能性不高。” “嗯,有一定道理。” 第1402章 投標 赵勤没和那个老师过多掰扯,这边刚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就藉口朋友找自己离开了。 看著他的背影,老师缓缓摇头,对著学生们道,“不是藏拙就是真的不懂,记著,翡翠小赌怡情,靠赌石起家是不可取的。” 显然,老师表面给赵勤留了面子,背后还是將他当成了反面教材。 “老师,这么说你很看好这块料子?” “不,我同样不看好,只是那个小伙子没说到点子上,至於原因,就要从翡翠是如何形成的说起…” 赵勤无所谓,他纯粹就是嘴贱,胡言了两句,顺便看看能不能带偏几个人。 大家都不看中才好呢。 来到外间,等了片刻大家聚齐,饭后,大家再入会场,赵勤藉口累了,打算回酒店休息一会再来。 到了酒店没一会,铁巨平就来了,接过他的本子细看, “这次的石头我没怎么看,所以你標註的基本我都没什么印象,哟,你也看中那块300多公斤的莫西沙了,你这眼力很毒啊, 別看这块水泥皮的料子没啥表现,但我也觉得里面能出高冰种,420万的標价…也还行, 不过稳妥起见,我觉得还是標到480万。” “铁叔,我听你的。” “我看你標记了那块標王料,怎么没填价格?” “白標底价4000万,我觉得这块料子竞爭会很激烈,就想听听你怎么看?” 铁巨平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赵勤想了想,突然心思一动,“铁叔,要不咱俩合股投一標?” “要是涨了,我不是占了你便宜?” “这话说的,谁知道涨垮,要是垮了,还有你帮我分担风险了呢。” 铁巨平多少有点明白他的意思,“阿勤,咱交底,这块料子我只能看到四成。” “相反,我能看到六成。” “好,我和你合股,对了,要不要拉上童会长他们一起?” 赵勤思忖了片刻,“铁叔,下午我问一下吧,他们如果愿意就一起,不愿意咱总不能强求的。” 铁巨平轻嗯一声,“本子我拿著,等会先去看看你说的这些料子,你在酒店等就行,你是打算下午就投標?” “是啊,没啥可看的了,我想著明天休息一天。” 下午两点左右,铁巨平回来了,双方就每块料子的价格,进行了一番探討,赵勤拿出公盘发的標籤,开始一个个的填价格。 “阿勤,那块標王投多少?” “1.28亿怎么样?我占六成,如果童叔他们同意就占两成,你占两成。” “你就这么看好?” “铁叔,不要紧的,我可以一个人吃下来。”想著,实在缺钱了,大不了先找李明辉周转一点,再不济回去就办贷款, 多的不敢说,从银行贷个二三十个亿,他还是有把握的。 “不是这个意思,行,这块石头就按你说的。” 弄好之后,赵勤来到会场,第一时间打给了童会长,结果跟老童一起过来的还有吴千水和老林,不知道他们又怎么碰到一起的。 “童叔,郑总他们呢?” 老童望了一眼周边,指了指,“来了,阿勤,啥事?” 赵勤没想到吴林两人也在,但老童既然问了,他又不好不答,“童叔,我打算投那块標王,说实话,心里有点没底,就想问问大家有没有想法,要是有的话,咱一起。” 他可不会说,自己特別看好,就算他篤定石头能切涨也不会这么说, 別人信他跟著赚钱, 没道理让不信他的人也跟著赚钱。 老童看了看四周,“这边人多,走,我们先出去。” 来到外边,找了一个茶座的包厢,老童將赵勤的原话告知他人,“咱先声明,不管大家参不参与,咱现在討论的也不能外泄。” “阿勤,底標4000万,而且看的人那么多,投的铁定不少,你觉得投多少合適?” “1.28亿。” 听到这价格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在心底已经否了此事。 倒是老童问了一句,“你打算让我们合股多少份额?” “两成。” 老童端著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突然果决的道,“行,你们有参与的吗,没有这两成份子我全吃了。” “一成是1280万,我还投了不少石头,一时之间抽不开,童会长,算是半成行不?”郑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著玩一把, 不过也就他开了口,其他几个同来的揭阳商人显然没有参与的打算, 老童正待拍板,却见又一人弱弱的道,“童会长,我是平州的能参与吗,要是能,我也投半成。” 说话的是吴千水,一旁他姐夫有心阻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当然可以,那就这么定,我占一成,郑总和这位小兄弟合占一成,阿勤,你独占八成。” 赵勤摆摆手,“我占六成,铁叔还打算要两成。” 老童一喜,“铁先生也看中了,那可太好了。” 老童相信赵勤逆天的运气,更相信老铁的眼力啊。 听说铁巨平也参与,原来没参与的人眼底,浮现了一丝悔意,但现在份额划分乾净,他们再想入也没法子。 计议已定,大家再度入场, 剩下的时间,赵勤就忙著投標,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每一百块石头设置了一个投標箱,先要找到对应的投標箱,才能將標籤塞进去, 等到最后一张標王时,赵勤正想投,突然想起刚刚在茶座里,个別人的眼神, 他犹豫了一番,“陈哥,把笔给我。” 拿著笔又重写了一张纸,这才將標籤投进去。 “走吧,咱没事了,明天休息。” 结果还没出场,又碰到了吴千水,“赵总,晚上安排吃潮汕菜行不?” “行,我都可以,还有一会吧?” “晚上六点,你这是打算回去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 “阿水哥,我马上在瑞丽开家店,到时候你在平州有啥好石头,可以组织一下,我安排人定期过去收购。” “好好好,一定一定,赵总你放心,我肯定能安排好。” 要说在整个中国或者东南亚,平州其实地位上要超越瑞丽和腾衝等地,所以有不少的缅商,虽然石头从瑞丽过境, 但並不在瑞丽开包,而是直接发往平州, 再就是缅甸公盘流出的石头,赵勤这也等於是,在平州找了一个毛料供应商。 晚上吃饭时,郑总还將他表弟给带来了,“我表叔近两年身体不好,大部分生意都是我表弟在操持。” 来人也很客气,挨个发了张名片,“来瑞丽给我电话,买卖放一边,认识就是朋友,还请各位老总千万別和我见外。” 第1403章 龙江野钓 郑总表弟的姓很少见,叫柒南荣,人挺黑的,但一嘴牙很白,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很不错,且也算健谈, 吃饭的时候,他也说了本地不少奇闻逸事, 哪个赌石垮了,想不开跳了楼, 谁赌涨了,结果入缅一晚上又输光了。 赵勤全程很沉默,倒不是他扮深沉,只是这些他根本就插不上嘴, 似乎感受到对自己的话题有人不感兴趣,柒南荣主动问及,“听说赵总今天把標投完了?” “嗯,我与大家不同,纯粹是抱著来玩的心態,所以也没投几块。” “对了阿荣,附近有啥不错的景点吗,明天带著赵总去转转?”看来郑总与这个表弟关係不错,极力想让他与赵勤多亲近。 “倒是有几个,老早西游记还在咱这取过景的,赵勤若是閒的话…” 赵勤赶忙摆手,“不麻烦柒总,我明天打算好好休息一天。” “对了,阿勤,这瑞丽江上能钓鱼,要不让阿荣明天租个船,听说你经常海钓,也试试江钓, 瑞丽江这两天很平静,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郑总灵机一动说道。 果然,赵勤明显来了兴趣,“没有其他的讲究吧?” “没有,包个船也花不了几个钱。” 赵勤想了想,“要不柒总帮忙租个船,你生意忙,我们自己…” “赵总,这两天人都被公盘吸引了,零星的几个客户,家里有老婆看著呢,我还真就没啥事, 我带点吃的喝的,中午就在江面上吹著风,喝著小酒也不错。” 赵勤主动起身,敬了柒南荣一杯,“那就麻烦柒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 晚饭过后,回到酒店后,铁巨平再度来了,两人就开公司的事,又商量了有一个来小时。 …… 次日一早,柒南荣就到了酒店,赵勤上车后,坚持要找一家渔具店, 买了两根竿子,一些鱼线鱼鉤之类。 其实他是藉此机会,从系统兑换了一套钓组,因为功勋值有限,所以他没有买渔竿, 线和鉤花不了多少, 今天也只是放鬆,但习惯使然,就感觉没有系统的东西傍身,很不安全。 在海上他试验过,当渔竿或线鉤一部分並非系统购买时,那么系统的影响力也会打折扣。 没一会来到江边,柒南荣包的是一艘8米长度的快艇, 这还得益於本地外来人口多,早早开发了旅游资源,不然想租个快艇估计都难。 “荣哥,这一天的费用怕是不低吧。” 上船后,在船老大的要求下,四人穿好救生衣,坐下后赵勤问道。 柒南荣摆摆手,“没几个钱,听说赵总是靠渔业起家,对船应该不陌生吧?” “还行,家里有7艘,一艘75米、两艘24米,还有一艘小的12米,都是海捕船,还有两艘45米的远洋钓船, 这样的快艇,家里也有一艘,比这艘稍大些。” 柒南荣嘖嘖了一声,“天啊,光买船就得花三五千万吧?” 显然他对船的价格不是很了解,赵勤也只是淡然一笑,“差不多吧。” 此刻船老大已经完成了调头,开始提速,老柒好像有点畏水,本能的抓住边上的护栏, 这种小型快艇的速度还是不错的,船老大似乎为了照顾他们,並没有开到最快,就在30节左右的速度。 赵勤的目光四顾,今天的江面很平静,有些担心没有好收穫, 清风微浪,才是最佳的钓鱼时候。 行了也就十多分钟,来到一处江面更宽阔的地方,船老大將船往左边靠了靠,操著一口不怎么听懂的语言与柒南荣说了几句。 “船老大说,这里水域宽,水流缓,容易积鱼。” 赵勤看向陈钱二人,“我买的渔具多,在水面上也没啥事,你俩也钓。” 没一会,他將自己的钓组弄好,发现柒南荣也是手忙脚乱的,他直接抢到手,“我来弄吧。” “我这辈子活该操劳命,这好不容易享受一下,玩都玩不好。” “荣哥,你这是说我不务正业呢,那你可说错了,我就是个渔民,打渔钓鱼才是我本行,看石头可不是。” 柒南荣对他的性子多少有了些了解,听此哈哈大笑,“我倒是想和赵总这样,忙閒有度就把家给养了。” 钓组全部弄好,赵勤先掛了一根蚯蚓,拋入水中后,给船老大打了一支烟,“船东,这片水域有哪些鱼啊?” “常见的有黄顙子、麻鱼、大花鱼,还有一些家鱼几乎都有。” 赵勤听了个懵,除了黄顙子,其他两种鱼他连听都没听过。 没一会,钱必军当先中鱼,收上来发现还真是一尾黄顙鱼,大小有个半斤,非常肥,拖著个大肚子, “军哥,小心取鉤放生吧,带籽的。” 钱必军轻哦一声,取下鉤后將鱼重新甩江里,这一做法,倒是看得船老大有些懵,本地卖鱼,带籽的才贵呢。 没一会,赵勤也上了一尾黄顙,四两左右,身体很瘦,一看就是公鱼。 “不错,多钓点,晚上弄个酸辣杂鱼锅,香著呢。”柒南荣笑著道, 赵勤眼皮子跳了跳,对於酸辣,他確实有些接受不了。 现在还没有休渔一说,江面上偶见捕鱼的小船,有撒网的,也有放地笼的, 这一会,柒南荣也中鱼了,快速捞上来发现,居然钓的是一只虾,个头很大,足有三四两重。 “哟,不错,能钓个四五只,晚上生醃了挺好。” “柒哥老家不是本地的吧?” “和我表哥一样,都是揭阳人,不过我爸年轻时分配到了这里,我妈是本地人,要说,我们老家生醃还是不错的。” 赵勤先是点头,接著摇头,“海货生醃还行,这种罗氏虾还是少吃点。” 这种淡水虾,寄生虫还是很多的。 接著再钓,赵勤终於上了一个新品种,刚出水面时,还以为是小青鱼,“青鱼孙子都钓上来了。” “不是青鱼,这是麻鱼,很好吃的。”船东见他要放生,赶忙制止。 “这是麻鱼?分明就是小青鱼嘛。” “赵总,是麻鱼,不会错的,我跟你说,这鱼可鲜得很,要是秋冬季节更好,那时更肥。” 赵勤还是没看出区別,索性打开系统,通过科普,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认错了,这鱼的学名叫癩鼻龙江鱼,俗称麻鱼或者小癩子, 细看,发现头小眼大,与青鱼多少还是有区別的。 这种鱼刺少肉厚,极为鲜美。 第1404章 新品接踵而来 那尾麻鱼最多半斤的样子,赵勤想尝尝,想著能再钓两三尾最好, 掛饵接著钓, 恰在此时,一艘作业的渔船从边上路过,对方明显是故意的,到了他们近前,还刻意靠近闹了点动静。 船老大破口大骂,对方也不还嘴,慢慢的驶离过去。 “他们为啥这么干?”赵勤很不解,要说无仇无怨,对方这么做难道纯粹是噁心人? “早先我带过几个客人,当时的钓点刚好选在他们放笼子的地方,不小心掛上来两个笼子,但已经还给他们了, 结果他们非要找我的客人要赔偿,说影响了收穫,我不同意,还差点打了起来。” 船老大还是愤愤不平,说著又跳脚对著远离的船大骂了几声, “老板,要不换个钓位?” 柒南荣无所谓,目光看向赵勤,后者笑著道,“没事,就在这吧,不必纠结於收穫多少。” 这里开阔,就代表江水不会太深,经过刚刚船只这一闹,还真的没了口, 等了好一会,柒南荣索性摆烂,將渔竿放一边,开始把带的食物给摆出来, 准备的很充分,带的都是熟食,“阿勤,喝点啤的?” “可以荣哥。” 赵勤也不再纠结,招呼陈钱二人和船老大,一起吃午饭, 船太小,没法子坐成一圈,赵柒二人坐在活舱盖上,其他三人,只能是站著吃, 正吃著,只见原本钱必军的钓竿有了动静,还好赵勤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竿尾,“军哥,你自己来收。” 钱必军將一块猪蹄就这么含在嘴上,快速的擦了手,接过钓竿兴奋的收起来,“阿勤,鱼挺大的,你感觉是啥鱼?” “要是在家门前的海里,我说不准还能猜到,但这是江里,我可猜不准,但这鱼吃鉤猛,想来会是鲶鱼之类的。” 赵勤隨便猜的,没成想还真猜对了, 没一会,鱼出水,正是一尾有七八斤的大口鲶。 “哟,好玩意,本地鲶鱼,这么大的我有一两年没见著了,这要是打个锅子,可太香了。”柒南荣帮著拿起抄网,兴奋的道。 没一会,鱼被收了上来,大家又帮忙,把原本放在活舱盖里的熟食拿开,將鱼入舱后,接著吃喝。 对於啤酒,赵勤难说喜欢,除非是很热很渴的时候,不然他还是更喜欢喝白的, 一瓶下肚,他就没有再喝,大家刚收拾好,突然天就变了,一阵雨隨之而来。 “阿勤,要不回去?”几人没带雨披,快艇也没有舱柜一说,几人只能是淋著,柒南荣提议道。 赵勤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一点收穫回去,便问起船老大,“船东,有危险吗?” “没事,本地就这样,雨来得急去得也急,一会就停了。” “那咱就等会看看。” 比预想中的还要短,三分钟后,雨势说停就停,这会又起了点风,吹在身上还真的有点冷,“荣哥,没事吧?不行咱回去。” 柒南荣笑著吹起了牛,“阿勤,年轻时我经常去缅区,那才叫遭罪呢,淋雨家常便饭,我跟你说,拉石头走山路,有些山路眼瞅著就要坍塌了, 我们还衝过卡,枪声就在屁股后边响,子弹在边上嗖嗖的。” “荣哥,当时害怕不?” “怕啊,我当时坐在后斗的石头上,衝过卡后,就盼著下雨,因为石头被我给尿湿了,最终还是被同伙人发现, 阿勤,这事他们笑话了我十来年。”柒南荣说完,自己当先哈哈笑了起来, 赵勤竖了个大拇指,“荣哥,你是这个。” 不是所有人都能自揭短当笑谈的。 “阿勤,有时候真的感激老天,让自己生在中国,生在太平盛世,到了缅区才知道,人命不如狗啊, 別看连在一块,但那边再牛逼的地方军,也不敢越过那道铁丝网搞事。 前两年还有不少人,偷跑过来避难的,那边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过来抓人。” “是啊,有国才有家。”赵勤跟著感慨了一句,这辈子他是做不到霍家那样的高度,但该自己做的,他也不会含糊。 风吹著,身上的衣服一会就干了,倒是柒南荣连打了几个喷嚏。 赵勤的运气回归,接著又钓上来三尾鱼,一尾麻鱼,两尾黄顙子,觉得还是有些不过癮, 他心思一动,索性把线组收回从渔竿上解下来。 “阿勤,你这是干啥,不钓了?”柒南荣不解。 “我试试手丝,在海上这样的钓法很常见的。”说著,也將鉤上的蚯蚓去掉,换上买的玉米饵料, 老钓黄顙子有点烦,看能不能换点新品种。 “江里有鰱鱼吧?”他问向船老大。 “多著呢,那玩意不值钱,要是花鰱还好些,前段时间有人网到一尾37斤的,卖了400多块。” 將鉤子投入水中,他开始找底,確定手线变松,他又提上来20多公分,保持这样的水层,他的手开始微微抖动,让水底的饵看上去像活的一样, 这是他在淡水中第一次使用手丝钓, 而且在淡水钓中,他也很少看到他人用这种原始的钓法,原因很简单,淡水鱼分布较稀,手丝钓太累, 而海鱼大多成群,找到鱼窝后,手丝的上货效率远远高於钓竿。 “阿勤,你这也太累了。”柒南荣见他趴在快艇一侧,手还不时的抖动著,可没之前用钓竿守株待兔那般轻鬆。 “没事,我就…哟,中鱼了。”话未说完,他就感觉到一个大顿口,他也快速的一扯,確定刺中了鱼,他快速的收起线, 鱼不算大,应该不是鰱鱅之类的, 没一会鱼出水,赵勤確认自己没见过这种鱼,倒是船老大兴奋不已,“大花鱼,好货,快点抄上来,別跑了。” 等鱼抄到船上,赵勤这才细看起来,鱼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斑块,从头到尾皆有, 鱼身细长,背部微弓,有点像东北的狗鱼,但也没那么细长, 系统科普,学名叫做金沙鱸鲤,因首在金沙江发现,得此名,看著与鲤鱼没有半毛钱关係,但这玩意却真正属於鲤科鱼类。 眼前的这一尾,大概有个两斤多重,系统的估值是80元每斤,在淡水鱼中价格属实不低,甚至已经超过了鱖鱼。 “船东,这鱼很贵吗?”他还是问了一句, “贵著呢,老板卖吗,我联繫买家,100块一斤怎么样?” “呵呵,就这一条,我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 ps:现在野生的可不兴捕捞,因为已被列入二级保护动物了。 第1405章 龙鱼? “荣哥,你吃过吧,怎么样?”赵勤边將鱼放入活舱边问道。 “好吃。”柒南荣连连点头,“阿勤,这鱼肉是脆的,最適合爆炒,晚上咱找个会做的地加工了。” 赵勤轻嗯一声,给鉤上再度掛上玉米,依旧是手丝, 没有了鱼竿这个中间商,赵勤身上的系统,可以直接左右手中的钓组,让幸运值可以正常发挥。 今天,他虽是在江面上捕渔,但他压根就没在意实时幸运值, 毕竟他是抱著咸鱼的心態在捕鱼,没想著有多大收入,更没指望收穫什么价值不菲的鱼种, 也就刚刚看系统科普时,他隨意瞄了一眼,也还行,今天有51点的幸运值。 让他颇为高兴的是,隨著之前的麻鱼,现在的大花鱼收穫,他的功勋值倒是又涨了一百多点,他缺的就是这个。 鉤子刚到底,还不等他调整水层,居然又中鱼了。 “阿勤,手丝这么有搞头?”柒南荣瞪大眼,这速度让他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荣哥,袋子里还有钓组,你可以试试,不过比竿钓要累。” 这尾鱼不小,但对於一个玩海钓的人来说,就算是淡水王者,百斤青鱼的拉力也就那样, 搞清楚,赵勤可是钓过几百斤的蓝鰭,那玩意的拉力,才叫恐怖。 没想著遛鱼,江水深度有限,他一口气就將鱼给拉上来了, “我天啊,又是花鱼,这一条怕得有十斤了吧。”船老大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阿勤,你这运气也没谁了。”柒南荣同样大惊,“臥槽,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花鱼。” 鱼放进活舱后,赵勤也好奇问起船老大,“船东,这种鱼能长这么大?” “大集体的时候,当时捕过一条13斤多,那时候我还小,也是我唯一一次看过超十斤的花鱼,这一条,是第二次。” “这么少?”钱必军也感到惊讶。 “老板,你要出名了,我现在打个电话,不出半小时,整个瑞丽那帮贪嘴的都会知道, 那些不缺钱的玉石商,估计花个万来块,也得买下来。” 嗯,船老大的话很有蛊惑性,但他並不知道,全瑞丽贪嘴的玉石商人加一块,也不一定有眼前年轻人的资本雄厚。 “算了,荣哥,晚上下酒?” 柒南荣多少了解一些他的底细,见此不停点头,“先养著,这鱼就要吃新鲜的。” 见对方没有卖的意思,船老大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接著再钓,陈勛的运气也不错,他也钓上来一尾花鱼,与赵勤钓的第一尾差不多,两斤多的样子, 而柒南荣又钓上来一尾麻鱼。 “荣哥,再钓一个小时,咱回吧。”赵勤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他还有其他的安排,所以想著早点上岸。 “听你的。” 赵勤依旧是手丝,这次等的时间有点长,大概十多分钟,他又一次中鱼。 “阿勤,鱼挺大?”看他拉得有点吃力,柒南荣居然比他还兴奋,难道又拉上来一尾更大的花鱼? “不小,应该是鰱鱅。”感受著鱼的拉力,这尾鱼不会低於20斤,能长这么大的,鰱青是最大的可能。 听说是鰱鱅,柒南荣的兴致顿时蔫了。 不过当鱼出水的那一刻,赵勤惊咦了一声,“这是啥鱼,还挺漂亮的。” “快…快…抄,抓紧。”船老大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见大家慢条斯理,他居然一把抢过抄网,自己动起了手。 “这是…龙鱼?”柒南荣的嘴唇也哆嗦著,似在提问,但喃喃的声音很小。 等到鱼上船,船老大小心的按住鱼眼睛,这才开始取鉤,嘴中还碎碎念著,“可不能伤了鳞,伤了罪过就大了。” 赵勤的手抚上鱼身,他见过很多体型各异,顏色多彩的鱼,但不得不说,这尾鱼的顏值,长在他的审美上, 鱼体近似於平常的鲤鱼,只是身体修长,更像是鲤草鱼杂交的品种, 更吸睛的便是它的顏色,头至大半个身体,底色呈淡粉色,而身上披著的鱼鳞,则呈深蓝色,就连划动的腹鰭和尾鰭,同样是清一水的蓝色, 身上的鳞片,在两种顏色的附托下,格外清晰,如同披了一层龙鳞, 或许正是因为此,所以他们才会称之为龙鱼, 系统科普,学名叫做异口新光唇鱼,俗称蓝吉罗鱼,当然各地叫法不同,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忘不了』。 算是淡水鱼王了,不是因为它出眾的顏值,而是因其独特的口感和稀缺性, 系统给出的估值是一斤400元,这价格可是高过了红斑啊, 他中的这一尾20斤左右,按系统的价也能卖个8000元。 当然,除了食用,出眾的顏值,也是鱼缸中可遇不可求的一道靚丽风景,不少人苦苦搜寻,都希望自己能养上那么一两尾。 “阿勤,发达了啊,这鱼你居然都能钓到。” “荣哥,好吃不?” 柒南荣一愕,隨即反应过来,赵勤是不差钱的主,摇了摇头苦笑,“你荣哥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 “那正好,今晚咱一起尝…” “老板,吃了多可惜,要不我找个买家,你放心,价格保准开到你满意。” “卖了才叫可惜。”赵勤的话,让船老大果断的闭了嘴,吃吃吃,也不怕消化不了。 太远了,若是近一点,以鱼的顏值,赵勤都想带回去养著, 不过想想,家里两个鱼缸养的都是海鱼,再养淡水鱼太麻烦了。 “还有点时间,阿勤,你接著钓,说不定…”柒南荣居然催促了起来, 赵勤哈哈大笑,倒也没再迟疑,掛饵再钓, 算是不负重望,没一会,他还真的又钓上来一尾,不过与之相比,这一尾要小一些,只有四五斤重,就这都让柒南荣兴奋不已了。 船老大没有看到第一尾那么兴奋,坐在一边居然玩起了手机。 將鱼放完再钓,似乎是运气耗尽,时间到了四点,他都没有再上鱼,倒是这个时间,陈钱二人陆续上了不少的杂鱼。 “收吧,咱回家。” 赵勤说著,开始收线,结果只拉了一把,居然有截口的,“嘿,居然还有收竿鱼。” 他笑了笑,將鱼收起,看到浮在水面的鱼,船老大愣住了,好一会才道,“龙鱼都这么常见了吗?” 没错,又是一尾龙鱼,大小与上的第二尾等同。 等全部收拾好,柒南荣也提议道,“阿勤,弄条小的尝尝,那条大的要不卖了吧,我知道你不差钱,但咱也別浪费了。” “除了咱四人,还有郑哥、童叔、铁叔他们,人多著呢,大的留下吃吧,一对小的,荣哥,送你了。” 柒南荣连连摆手,“你来瑞丽,我没礼物送你,咋还能收你东西。” 第1406章 全鱼宴 快艇刚靠岸,就见码头上好几个人在等候,本以为与自己无关, 结果赵勤还没下船,就见这几人全都迫切的上了船,“龙鱼呢,真有20斤的龙鱼?” 船老大尷尬的看了一眼赵勤,“老板,你钓上三条,要不出手一条?放心,价格我帮你谈,肯定高高的。” 好嘛,瑞丽本地人,是不是每个都有掮客的基因啊! 没有怪罪船老大,从早到现在,对方的服务还不错,但他也没想过出手,“船东,看就看吧,但我真没有出手的打算。” 叫陈勛把包递过来,从里面数出八百块递了过去,“还得谢谢你选的钓位,不然我们也不会有这个收穫。” “这不合適…” “麻烦你一下,找个装鱼的东西,把鱼给运到…”看向柒南荣,“荣哥,家里有地方能放吗?” “行,先放我店里,我让人找个大盆,船东,多打点江水一起运过去。” 船老大见赵勤真的不卖,只得遗憾的与几人嘀咕起来。 几人慾围上赵勤,又被柒南荣给拦下了,“各位老板,鱼不卖,让大家辛苦白跑一趟了。” “老板,那条大的,我出8万块。”一人咬牙报了个自认的天价。 “老板,匀一条小的成不,我出2万。” “两条小的我都要,5万块。” 赵勤吃惊於他们的报价,系统定价那尾大的只有8000块,这下倒是一开口就翻了十倍,但他还是不为所动。 柒南荣有些担心船老大乱来,將自己的车钥匙递给钱必军,“阿勤,你开著我的车先回吧,我跟著船老大一起。”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德龙珠宝城,你在大牌子底下等一下,我让人去接你。” 钱必军接过钥匙,三人上车先走, 在路上,赵勤开始打电话,“童叔,標投完了没,行,晚上聚一聚,你跟其他人都说一声,具体位置稍等会发给你。” “铁叔,我今天钓了一条好鱼,本地叫龙鱼的,你也听过啊,晚上尝尝?哎,好,迟点发位置。” “黄会长,我阿勤,这一趟多亏了你的招待,晚上…” 一番电话打完,赵勤將手机装包里递给陈勛,后者问道,“阿勤,咱后天回?” “是啊,后天就回去。”想起一事嘿嘿一笑,“勛哥,回去就给你放假,半个月差不多吧,你回老家好好相亲,对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帮你镇镇场子?” 陈勛老脸一红,“阿勤,你就別开我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这是任务,如果相中了,就直接把人带咱村,你也看到了,什么工作都能安排的。” 钱必军开著车,搭了句嘴,“阿勤,我和勛子要回一趟京城,大概需要两天时间。” 赵勤知道他们回去的目的,便应道,“可以,军哥,要不你也回趟家,把叔婶接过来吧,老不在身边想尽孝都难。” 钱必军倒不客气,“我得打电话问问他们的意思。” 没一会车子到了德龙珠宝城的大牌子边,一个小伙子已经等在这,看到车子便招了招手,对方骑著一辆三轮车在前边,让他们跟著。 柒南荣的店面还挺大,三间商铺打通的,位置也挺不错,实力看著不小。 “老板,先坐下喝杯茶,我叔马上就回来了。”小伙子是老柒的亲戚,但不同姓,应该不算近。 “我先看看石头可以吗?” 赵勤之所以提前上岸,抱的就是这个心思,柒南荣忙前忙后,自然不会收他的钱, 他想著挑几块石头买了,也算让对方有些进帐。 “这块什么价?”指著一块约四公斤的料子问道,这块料子灰黑色,老腊壳,应该是会卡场口的, 这个场口典型的特点就是皮壳薄,打灯见水,但裂多,是其最大的赌点, 点绿难觅,有绿成片,『灰卡』至尊,因为此,所以会卡的毛料一般不便宜。 “老板,这是会卡的,有绿,不便宜的。” “没事,我就隨口问问,摆在这肯定是卖的吧?” “这块料子开价60万。” 赵勤轻哦一声,没一会又指著另一块2公斤的料子问道,这块料子是南齐的灰乌砂,腊壳完整且很薄, 一眼看上去,与莫湾基的半胶状腊壳有明显的区別。 小伙子报价40万,显然这个价很虚。 转了一圈,他记下了三块料子,有人或许会说,赵勤是想还人情,怎么能挑对方的好料子, 翡翠行业不是这么说的,看到才叫好, 店铺內,不少外壳表现更好的,明显价格能卖出更高,他可没有挑。 “老板,喝口茶吧。”小伙子动手泡了茶,赵勤道了声谢便坐下不再走动, 恰在此时,有个黑炭头走了进来,身材瘦小,头髮微卷, 刚进来就是一阵的嘰哩哇啦,小伙子回復了一通,小黑炭头看了一眼赵勤,转身又出去了, 没一会,他和另一个小黑炭头相继抱进来五块石头,没有放在前厅,而是直接放到了后院。 这两个应该是缅区过来,给柒南荣送料子的。 又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柒南荣还没回,倒是郑总先过来了。 “郑哥,投完標了?” “已经封標,没投完也不行了,阿勤,就知道你会来这边。” 郑总多精明,他將赵勤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以赵勤不愿欠人情的性子,得了柒南荣的惠,肯定会想办法补偿的。 之所以赶过来,一方面是担心自己表弟不识趣,价开得太高,另一方面则又怕自己表弟价开得太低,没赚到合適的利润。 “阿勤,边上的石头没有相中的?” “我刚看了,有三块蛮合心意,想著等荣哥来问问。” “哪三块?” 赵勤指给对方看,郑总仔细研究了三块石头,再度开口问了小伙子的报价, 这才坐定,“阿勤,报价有点虚。” 赵勤正想回復,就听到门口一阵的吵闹,其中便有柒南荣向眾人的道歉声, 他和郑总赶忙迎出来,只见拉鱼的车子四周,围著至少有七八个人。 “老柒,咱光屁股长大的,这鱼怎么说也得匀我一条。” “阿荣,阿叔可没因啥求过你,那两条小的是我的,价格好说…20万怎么样?” “我出25万。” “各位,这鱼不是我的,我也做不了主啊。”柒南荣一边说一边向眾人拱手致歉。 赵勤有点懵,怎么这一会人又多了,而且这价格,是不是开得有点离谱了,一尾普通的鱼,居然开价十多万, 乖乖,比得上一尾20斤的大黄鱼了。 第1407章 极速交易 郑总也有点懵,他同样想不明白,这开口就是十几二十来万,到底是想买啥,难道是毛料? 不可能啊,瑞丽最不缺的就是好毛料, 哪有这么主动竞价,伸头给货主宰的? 柒南荣叫了声小伙子,“阿邦,快来,帮著把鱼抬进后院养著。” 又对眾人道,“鱼真的不卖,就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了。” 这是要送客,但现场围著的人似乎没听见,看到从车里卸下来的鱼,连连惊嘆, 见鱼被运进店铺,他们居然也走入店铺,各自找位置坐下来, 人家都进来了,柒南荣当然不好再赶客,苦笑了一声,对著赵勤道,“放心,我来处理,阿勤,饭店我安排好了,要不你先过去?” 柒南荣很担心赵勤以为这些人是自己找来的,所以极力的撇清。 “没事荣哥,后院好像有人等你收石头,要不你先忙,忙完咱再说。” 柒南荣轻哦一声,正想迈步入內,但隨即又一拉赵勤,“让我表哥在外边应付一下,咱一起吧。” 生怕这帮人猜出鱼是赵勤的,又围上对方。 进了內里,柒南荣对著两个黑炭头一阵哇哇,意识到赵勤听不懂,又转换成中文,“你俩越来越没长进,什么料子都往我这送,带著料子滚蛋,我不收。” 赵勤好奇,蹲下身研究了一番,他也没明白这料子有啥问题。 “老板,好料子咪,高高的看。” 柒南荣直接拿起一块料子,恨不得向说话之人的头砸过去,“来看看,明显的假皮料,你敢拿我这?信不信我通知整个德龙,说你老三玩假皮料?” 叫老三的黑炭头兴许脸红了,但因为皮肤黑,压根看不出来,“老板,真是假皮?” “跟我装糊涂呢。” 赵勤接过那块料子,看了好一会依旧是一头雾水, 柒南荣向他解释,“你看这片…”,他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打上去,“里面是不是绿得很漂亮?” 赵勤点头,系统说这块料子一毛不值,刚刚他还有点懵, 毕竟这皮壳的表现太好了,薄皮,一灯通绿。 柒南荣不厌其烦,转身进了前厅,一会又抱著一块料子进来,压灯上去,“阿勤,这也是块片绿料,你对比一下,两块料的灯光折射有啥区別?” 若是让赵勤单个来看,永远他也看不出区別,但这一对比,他还真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荣哥,这块料子好像顏色…有点死。” “对,你说到点子上了,这並非翡翠本身的顏色,而是人为做色,再看皮壳的砂粒,你仔细看,是不是每粒砂排列几乎一样, 正常的毛料,怎么可能如此的均匀; 再看皮色过度,很不自然,这块料子不仅假,而且假得很糙。” 说完又瞪向老三,“你把我当棒槌了,这样的料子敢拿给我看。” 老三扭头,对著另一人就是一阵的嘰哇,感觉演得不够逼真,他还踹了对方一脚,“老板,这是他搞的咪,我真不知道, 是老三不对,剩下四块你有看中的咩,我漏给你,不赚钱。” 柒南荣轻哼一声,见已经达到目的,这才看向剩下的四块料,对於他这种玩毛料的人来说,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价格合不合適, 毕竟他自己不切,贱买贱卖,高买高卖,都有差价赚。 若是他店里都是高货的话,那还真就影响价格结构,会损失一部分顾客。 四块石头,一块块的谈, 大的有8公斤左右,小的300来克, 听到谈价,赵勤有心离开,但柒南荣说前厅吵,愣是拉著他一起谈,最终四块石头以9万的价格成交。 现场点了钱,老三拿到钱后,用钱还在每块石头上拍了拍,“老板发財。” 等老三离开,柒南荣拿过一块三公斤左右的往赵勤面前一推,“阿勤,这块料子有点特色,你也听到了,价格不贵,就当老哥送你的玩意了。” 赵勤没有一口回绝,而是问起了鱼,“荣哥,那条大的够咱吃了,两条小的要不卖了?” “你愿意卖?”柒南荣面上大喜,不过片刻又苦笑起来,“只有两条,有七八个人要,咱也不能剁了一人分一段。 行吧,我来运作,保证帮你卖个…” “荣哥,这样吧。”赵勤指著脚下的四块石头,“两条鱼是你的,这四块石头是我的,怎么样?” 柒南荣愣了愣,隨即赶忙摇头,“阿勤,我可不能占这个便宜,那两条鱼我能卖到30万,这石头只值…” “荣哥,你收的是9万,但上架也得有利润,不说卖到20万,加上五成利总该有了, 至於那两条鱼,说实话在我看来,只值两万块,这么一算,我可是占了大便宜。” 柒南荣还待再说,恰好郑总走进来听到了,“阿荣,就按阿勤说的办,你也別客气了,快点把鱼卖了,把那帮人打发走。” 郑总又蹲下看起四块石头,“还行。” 以他行內的目光来看,这四块料子赌性都挺大的,估计赵勤也没想著切涨,之所以还换,全当是还柒南荣陪玩一天的报酬了。 两尾鱼交易,赵勤没有再参与,他一直在后院歇著,卖了多少钱他压根没过问, 只知道被一个老头骂骂咧咧的买走了。 等到买鱼的人散去,赵勤这才回到前厅,说及自己早先看中的三块石头, “荣哥,你就別报价了,让郑哥给个价。”赵勤说道。 郑总也不见外,又细致的看了三块石头,很快就给了价,三块石头一起作价65万。 “有点高…”柒南荣想著鱼上占了大便宜,这三块石头大不了不赚钱, “就按郑哥说的来,我就信我郑哥。”赵勤嘿嘿一笑,当即拿出卡,“快点刷了,我们去饭店,有点饿了。” 刷完卡,他又对柒南荣道,“过后我给你个地址,你帮我把石头送过去就行。” …… 晚上,赵勤邀请的人齐至,这一顿是全鱼宴,铁巨平和老童听说,赵勤钓了三尾稀罕的鱼,人家出价几十万都没卖,个个嘖舌, “我看是不是比龙肉还好吃,几十万啊。”老童显然对蓝吉罗鱼也不了解,此刻兴趣大增。 没一会麻鱼和大花鱼相继上来,麻鱼的肉有点像小棒槌鱼的口感,肉细刺少,鲜甜味浓,唯一美中不足的,肉稍有些偏柴, 爆炒大花鱼片,倒是惊艷到了赵勤, 正如柒南荣所说,鱼肉是脆的,口感非常独特, 而那尾大蓝吉罗,用了一鱼四吃的做法,先上的就是刺身,对於淡水鱼刺身,赵勤有点不敢下筷,但到底还是没忍住美食的诱惑,浅尝了一口。 第1408章 一群老男人的狂欢 赵勤尝了一口蓝吉罗刺身,不得不说,相较海鱼不遑多让,甚至比海鱼更好, 鱼肉紧实,微有弹性,咬起来得稍费点力,正是因为此,让鱼肉变得不绵不水,回甘明显。 红烧的鱼块,倒是没吃出多么好, 鱼头汤不错,他连干了两碗, 再有一盘子便是炸鱼鳞,这个他也经常吃,不过都是海鱼的,以鸚哥鱼的鱼鳞最佳, 相较海鱼,这个鱼鳞更酥脆,口感也更好。 综合来看,还是刺身更好。 因为已经投標结束,大家也不介意分享,有些石头大家都有记忆点,甚至都投了標,这会都在说著自己对石头的看法, 所以席间的氛围倒是一直挺好。 “阿勤,后天回去?”老童见赵勤不怎么说话,便主动问道。 “嗯,明天一天开標,后天我就回去了。” “阿勤,你投了多少块?”有人再度问及。 赵勤索性放下筷子,“有130多块吧,不过我都是抱著捡漏的心態,价格投的低,估计能中的没几块。” 听得此话,铁巨平淡然一笑,这就是他欣赏赵勤的一点,明明这么年轻就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还能做到谦虚、低调,这太难得了。 “真是大手笔啊,我咬咬牙才投了17块,连你的零头都不够。” “阿勤,要不你开个珠宝店算了,刚好消化自己手里的毛料,反正你都是要切的,至於说屯起来,我觉得屯点好的就行。” 又有人提议,老童哈哈笑著摆手,“你这话千万別让老冯听到,你这是怂恿他多一个竞爭对手呢。” 在场揭阳的都忍不住跟著乐,“老冯有家底,但可跟阿勤比不了。” 一桌全鱼宴,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褒奖, 將要散席时,铁巨平举起了杯,“大家估计也听说了,因为对赌输了,我卖给阿勤五年…” 老铁也有有趣的一面,听此此话,眾人不禁捧腹, 等到笑停,他才接著道,“得黄会长大力帮助,公司的位置已经选好,我跟阿勤商量了,6月18日开业,开业当天就收料子, 在此诚邀大家届时捧场。” 说著,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铁有声望,而且为人谦逊內敛,大家都极为给面子的起身陪了一杯,嘴上说著必定叨扰的话。 “阿勤,到时你得过来吧?”郑总问了一句。 赵勤苦笑,铁巨平抢先道,“你们也知道,阿勤的事多,涉足翡翠行业也是受我邀请,所以这块还是由我来操盘。” 没说来与不来,这是赵勤和他协商好的,到时看情况。 今晚酒喝得有些尽兴,作为闷骚老男人的代表,老童居然邀大家一起去唱歌, 赵勤有心不去,结果话未出口就被老童给堵了,“阿勤,就指著你年轻帅气撑场面呢,可千万得给童叔个面子。” “哈哈,我可是麦霸来著。” 一群人吵吵嚷嚷,就连铁巨平也没拒绝,十多人中,身价就没有低於千万的,浩浩荡荡杀向了本地最大的一家会所, 挑了最大的一个包间,刚坐定,老黄这个老色匹就对招待的经理道,“把人都叫过来,今晚所有小费翻倍,前提是让我的客人满意了。” 经理也是个会来事的,她年龄三十左右,正是风韵正佳之时,凑到老黄耳边,“黄总,要不我陪你?” 赵勤都没眼看,在外边一个个和蔼可亲,端著长辈的架子, 到了这里撕下偽装,一个比一个浪,果然,男人啊,除了个別性別不明的,千古兴趣点出奇的统一。 没一会,就进来了两排,大约有三四十个,老黄搂著赵勤,“阿勤,挑两个?” 逢场作戏赵勤並不排斥,但要和这些女人有什么深入接触,他肯定不会, 他並非道德君子,但在与陈雪结婚的那一刻,他就有了决断,这辈子不再乱来,並將这个决定当成自己的修行。 “勛哥,军哥,来,一人挑一个。”他对著坐在最边上的两人眨巴著眼,一脸的坏笑。 “不…不用了,阿勤,你们…不用管我和军子。”灯光昏暗,看不清陈勛的面色,但这货居然紧张得说话都哆嗦了。 “哈哈哈,人啊,要张弛有度,今晚好好玩,在瑞丽,阿勤的安全交给我。” 老黄站起身,大手一挥,又在前边两排姑娘中扫了一眼,隨即点了两个,“你,还有你,陪好我客人。” 两人也很识趣,面上顿时浮现笑意,走上前,分別挨著陈钱二人坐下, 搞得两人紧张得,连头髮丝都立了起来,好吧,原本就是平头立著的。 “阿勤…” 赵勤知道自己不可能表现的另类,打眼一扫,找了个合眼缘的,“就你吧。” 等女人坐到身边,他还不忘问了一句,“你满18周岁了吧?” “老板,我看上去有那么小吗?”女孩说著,还拿大灯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赵勤没在意,他的精力全部放在其他人,想看看这帮人的审美是啥样的,比如说老童喜欢个高的, 老黄呢,喜欢丰满的, 老铁,嘖嘖,翡翠大王啊,居然挑了一个穿著最暴露的。 “阿勤,来一首。”老黄拍了拍自己身边姑娘,让她过去给赵勤点歌。 有多久没唱歌了? 赵勤还真的有些记不清,说实话,跟一帮老男人他还真的有些放不开,真怕他一首情啊爱的过去,这帮老傢伙一人点一首『东方红,太阳升…』。 想了想,他点了一首老刘早期的歌曲天意, 他还是蛮喜欢唱歌,声线也不错,当然与专业的没法比, 一曲歌罢,引来满场喝彩,郑总凑了过来,非要和他喝一杯,没一会吴千水又坐到了他另一边,“赵总,我敬你一杯,祝你明天旗开得胜。” “哈哈,咱要是能拿下標王,索性就当场切了。” 赵勤的话,顿时又引起老童的附和。 这帮陪酒的姑娘,见过的人形形色色,都是有点眼力的,这一会也闹明白,原来在场最年轻的那个,才是最尊贵的客人, 陪在赵勤身边的姑娘,撒著娇开始刨他的底, 结果让赵勤的回覆弄得哭笑不得,“我就是渔民,打渔的懂吧,我家边靠海,你们能吃到的带鱼啊,小黄鱼之类,都是我们海捕上来的。” 姑娘呵呵呵:当我是傻子呢。 赵勤的注意力不时瞄向老林,见这货也不是老实人,他又將目光看向吴千水,想看看这个小舅子,见姐夫放浪的一面,会是啥感觉, 阿水也很精明,居然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赵总,生意人逢场作戏在所难免,真要到这个地方表现得坐怀不乱,那才有问题呢。” 第1409章 开標 一直玩到12点,赵勤可是灌了一肚子啤酒,还好此行大师兄没跟著,否则又得叮嘱他什么养生之道了。 接过陈勛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给现场每个姑娘800块,又给陪自己的女孩翻了个倍,“谢谢,今晚给我提供了不少情绪价值。” 走到老童面前嘀咕了一声,他这才对著眾人拱手,“各位,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阿勤,要不…”老黄瞥了一眼刚刚陪赵勤的姑娘,意思是让他带著一起。 “黄叔,我身处道门,有些规矩比较多,今晚已属难得的放开,大家自便吧。”没啥好藉口,总不能说自己不行吧,索性就推给道门。 关乎到信仰,大家自不好再劝,林南荣跟著一起走出来,“阿勤,我送你回酒店。” “荣哥,咱太客气反而见外,从这打个车也不远,你玩你的,明天开完標后我可能无法单独一一辞別,等下次再来,说不得又得叨扰你。” “隨时欢迎。” 来到楼下,赵勤听到陈勛长长的鬆了口气,他不禁好笑,“勛哥,你这不行啊,我看你都不搭理你旁边的姑娘,看军哥,他和人家聊得多开心。” 钱必军立马解释,“阿勤,我就问了一些当地的民俗。” “对对,居俗。哈哈哈,只要在中国境內,哪个地方pc都是违法的。” “我是…,我肯定不能干那事。”钱必军赶忙解释自己没那个心思, 倒是陈勛说得比较坦诚,“阿勤,以后再要进这样的场合,我跟军子在一边坐著就行。” “行吧,以后这样的场合我也不会过多涉足,走,回家睡觉。”招了一辆计程车,三人回到酒店休息。 隔日清早,赵勤吃过早餐后,来到酒店前厅,等了好一会,並无一人下来集合, 他淡淡一笑,对著陈钱二人道,“走吧,想来昨晚都操劳了,今天要靠我们自己去会场了。” 到了会场,原本摆石头展示的1號厅,这会被腾了出来,用於开標。 钱必军从旁边拿了三瓶矿泉水,三人找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坐下,这会来的人很少, 赵勤正想找个服务员问问几点开標,却见吴千水挤了过来,“赵总,早啊。” “早,阿水哥,你知道几点钟开始吗?” “已经在开標了,进门左手边还有一个厅,有几块大的显示屏,显示每块石头的中標对应编號和价格。” “那这里是干什么的?”赵勤愕然。 “排名標號前2000的石头,才会在这个会场公布,不然上万块石头,全靠人公布得拖到啥时候去。 我刚好看到你进来,估计你不清楚,走吧,先去外边看看,这里要到十点半才开始呢。” “哦。”赵勤这才傻不愣登的跟著吴千水来到了外边, 此刻外间三个大屏,滚动著每一块石头的中標编號,以及中標价, 赵勤拿过陈勛的本子,一个个核对,只看了一会,他就心烦意乱,奶奶的,就不能採用更先进的设备嘛, 弄个仪器,只要输入自己的编號,就能拉下自己中標石头的清单,这样多好。 “阿勤,你歇会,我跟军子轮著核对,不会漏的。”陈勛说著伸手就要拿本子。 “行,麻烦了勛哥。” 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视著周边確认开標的人们,某块石头公布,没有中標的人骂骂咧咧,中了標的人欢呼雀跃,就跟石头已经大涨了一样。 坐了一会,终於看到老童他们来了,每个人的精神还行,並没有所谓的眼袋下垂,脚步虚浮, 好吧,虚可不是一晚放纵造成的。 “阿勤,中了几块?” “还在核对,这也太麻烦了。” 老童淡淡一笑,“比之前好多了,早先直接张贴出来,跟古代科举的皇榜一样,上百张纸,你得一行一行的找, 现在的多好,还是滚动的, 而且你要是不急,中標后,今天没有办交接手序,人家还会打电话通知你。” “童叔你早说啊,我还不如在酒店等著人通知呢。” “哈哈,你不是明天就要走嘛。” 没聊几句,老童等人也聚到了显示屏前,等著找自己投的石头中標情况。 等了约一个小时,陈勛才拿著本子走过来,“阿勤,差不多滚动了一圈,这边的92块石头,咱中了71块, 其他的21块,我也標明了中標价格,应该没有遗漏的。” “行,先坐下喝口水。” 接过本子,他没有看自己中標的,而是挑著看自己没中的, 印象最深的是一块帕敢的料子,重4.7公斤,紫罗兰的料子,种水糯冰,料子太多,他记不清系统的估值, 自己填的標价是19万,结果中標价是45万, 嘖嘖,真是玉看到有价,每个人的看法不同,这块料子铁巨平只看到了16万,还是他自己投標时加了3万, 没成想有人直接翻倍了,不过中標的人应该不会亏,涨得也有限。 时间近十点半,老黄和老铁一起来的,同样是问大家的中標情况,然后又说及外边现在可热闹, “数百块石头一起切,瑞丽家里有切石机的,今天全部拉到了现场,会场负责供电,而且是免费的,都想著大赚一笔呢。 一块一公斤的料子,都得要150块的切工费。” “黄叔,哪来的料子?”赵勤不解。 “有些人就投了一两块碰运气的,这边发现自己中了,那边就把石头挑出来开切, 阿勤,边上可是围了不少的玉石商人,都是收明料的,一切开,现场就有人开价,也蛮好玩。” 赵勤轻哦一声,铁巨平拿著赵勤的本子在看,似乎也看到了那块达马坎紫罗兰的中標价,眉头微皱,“有点离谱。” 接著数了一番,又浮现笑意,“还不错,中了大半。” “阿勤,你到底投了多少块?”老黄看那本子密密麻麻的,他不好细看,但看著挺多的。 “总共加一起130多块吧。” “嘖嘖,真是大手笔啊,加一起怕不得两三千万啊。” 赵勤心中暗忖,那可不止,要是那块標王也中了,仅那一块,自己就得付8000万左右,全部加一起得上亿了, 玛的,这下可是把自己的老底彻底掏乾净了。 第1410章 標王 “走吧,我们进会场,那边马上也要开標了。”铁巨平招呼了一番眾人, 其中一个揭阳的商人摆了摆手,“你们去吧,那些石头我都没投,我先去把中標的石头领出来。” 大家往会场走,老童摇著头嘆道,“这些人当中,老张是最见外的一个。” “会长,老张也不缺钱啊,我跟他参加过几次公盘,每次他投的都很少,要说玉石生意他做得也不差,也是奇了。” 郑总的话引得几个揭阳商人的共鸣,大家齐齐將目光投向老童。 “严格说来,张总做玉石是我同一批的,有些自己的渠道也正常。” 进了会场,赵勤很自然的跟铁巨平坐到了一起,“铁叔,假如標王咱中了,你是什么打算?” “加上你,咱总共5个人的股份,只能是开切了,到时候看,如果品质差不多,大家就按料来分,如果品质悬殊大,那就只能是出手分钱了。” “那么大的石头,能快速变现?” “阿勤,你也太小看那些做翡翠明料的,別看他们平时不讲究穿不讲究吃的,但要是买料子, 只要看中了,有利可图,他们分分钟能开出几千万的现金支票。” “哈哈哈,比我有钱。” 铁巨平也笑了,“真要是缺钱,少的我先支给你,再不行,那么多料子,你可以考虑变现一部分。” “嗯,这次回去我就著手。” 没一会主持人登场,照例是领导发言,欢迎大家的到来,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参与, 倒也有点乾货,这次公盘共有11000余块料子参与,创下歷史之最,比缅甸仰光的数次公盘规模都要大,至於说具体的交易金额, 因为没完成全部交割,所以暂未统计。 领导发言后,就到了具体的开標时间,主持人上台开念,“001999號標,中標者编號01224,中標价格27万…” 现场原本很安静,但隨著公开中標的料子越来越多,议论声也隨之而起。 “哈哈,奶奶的,终於中了一块。” “切吗?要不等下出去先给它一刀。” “就差1万块,他玛的,那个王八蛋把价格卡得这么死。” 赵勤摸了摸鼻子,对方骂的应该是自己,无妄之灾啊。 离中午只有一个小时,而且唱標人的语速並不快,好不容易念完一半,接著便是午饭时间,下午一点半接著开標。 “这效率也太低了。”退场时,赵勤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哈哈,当地领导巴不得你们能留在这一个月呢,行了,反正下午能开完,好饭不怕晚。”铁巨平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以示安抚。 又不禁好奇,“你就这么急著回家?” “铁叔,再不回家,別说老婆,我儿子都得不要我这个老子了。” “哈哈,阿勤,你是我认识有钱的年轻人中,最好玩的一个,也是观念最传统的一个。” 此时,老童也凑了过来,“阿勤,又中了几块?” “7块,有5块被人抢了,而且价格比我高了不少,嘖嘖,有钱人真从。” 老童不禁也笑了,“並不代表他们多有钱,只是有些人的赌心更重,要说对於翡翠的宣传,都被这帮子做毛料的带偏了, 千百个赌垮的没人提,有一人赌涨,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什么一切天堂一刀地狱,都是他们炒起来的, 阿勤,这年头唯有不赌,方为贏。” 老郑摇头,“会长,男人这辈子就一直在赌,没有哪个男人说不赌,能创下一片事业的。” 赵勤赞同老童的说法,但他也无法反驳老郑,两人所说的赌定义完全不一样。 聊得时间有点长,所以导致附近的饭店全部人满为患。 “要不,咱找车跑远点吧?”今天太阳有点大,郑总抬手遮额看著不远处几家饭店火爆的场景道。 赵勤也抬眼四顾,然后就看到了推车卖盒饭的,“要不吃盒饭吧,等晚上大家再一起吃庆功宴。” 这里几乎全是创一代,所以没啥矫情的,平时忙了盒饭也没少吃,见赵勤不嫌弃,大家自然一致同意, 赵勤这边三个人,直接买了六份,看得老童一脸羡慕,“还是年轻人胃口好。” 盒饭吃完,外边太晒,大家又再度回到会场內閒聊。 等了好一会,下午的开標才接著开始,这次公布的语速明显要快於上午, “00083號標…” 听到標號,赵勤不由得坐直了少许,这个標就是那块333公斤的莫西沙料子,只听唱標人道,“中標编號01011,中標价560万。” 赵勤再次往后一靠,妥了。 “你中了,价格提高40万啊。”铁巨平含笑说道。 “铁叔,我对这块料子很有感觉,就有些担心入不了手,价格提高了40万。” 坐在前头的老黄突然扭头,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阿勤,现在开了標我就能说了,我朋友也投了这一块,只比你低10万,按他的说法,莫西沙能赌,说不准里面有精品冰种料。” 赵勤嘴上哈哈,心中暗乐,冰种? 那可是妥妥的高冰无色料,这样的手鐲出一条,价格少说也是中六了。 接下来,赵勤没有再中料子,因为靠前编號的料子,除了標王,他压根就没投, 印象颇深的一块,重136公斤,皮壳松花非常明显,那块料子很有欺骗性,说实话谁中標谁亏,当时的白標是822万好像, 他刻意关注了一下,片刻还真念到了那块料子,中標的编號是00366,中標价格1660万, 目光扫向四周,却见一个胖胖的身影兴奋的站起来,咦,好眼熟。 反正不是自己亏,也不是身边的朋友亏,赵勤没在意,因为再过两块料子就该是標王了。 唱標人的目光一扫,隨即说道,“接下来这块料子,標號00001,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標王,我相信大家跟我一样好奇,到底標王花落谁家, 又是以什么样的价格標出?” 底下的议论声彻底消失,此刻全是一脸关注的看向台上。 “我先说一下中標价格吧,很荣幸,此次的中標价格突破国內外翡翠毛料单块交易记录,价格是…1.38亿。” 听到这个价格现场忍不住一阵的躁动和惊呼。 “阿勤,看来没…你…”铁巨平扭头,本想说咱没中標,结果发现赵勤一脸的喜色,“你…这是?” “铁叔,咱中了,我投的就是1.38亿。” 铁巨平瞪大眼,“不是说好1.28亿的吗?” 不等赵勤回復,却听唱標人说道,“大家安静一下,这块翡翠毛料就连第二標的价格也打破了记录,二標价格1.32亿。” 眾人再度欢呼,铁巨平面上更惊,压低声快速问道,“阿勤,你知道有人会高过1.28亿?” 第1411章 切標王 对於铁巨平的提问,赵勤笑著摇头,“铁叔,这事我办的有差,要是觉得高了,我就全…” 老铁摆摆手,“高低也就一千万,还多亏了你提价,不然咱现在就看別人高兴了,说说,你咋想到临时改標价的?” 赵勤便说及,当时揭阳的商人都在,虽有老童叮嘱不外泄,但人心隔肚皮,万一呢, 所以自己在投標的最后一刻,还是把价格给拉高了一千万。 “好小子,有你的。”铁巨平同样高兴不已。 台上唱標人接著道,“好了,我就不卖关子,中標的01011號买家,恭喜您,请大家稍等,有请领导发言。” 老童与赵勤坐得相隔几个位置,听到1.38亿的中標价他心想著完了,但听到念出熟悉的中標买家编號, 他直接跨过几个位置挤了过来,“阿勤,是我们中的?” “对,不好意思童叔,我临…” “好好好,是咱中了就好。”老童压根不等他说完,就兴奋的连连叫好, 隨即好像反应过来,“阿勤,你是觉得当时咱匯拢的人,有人透露了咱的標价?” 不等赵勤回应,他又一口咬定,“肯定是的,不然咋说明,对方刚好能投1.32亿,比咱初次协商的就高那么一点。” “童叔,我也就是以防万一,兴许是凑巧了。” 老童轻哼一声,但面上的神情似乎已经认定了。 这会,领导的发言已经结束,老黄当先迎过来,“阿勤,標王是你拿下的对吧?” “是啊。” “啥打算,要不咱现场来一刀。”与翡翠打交道的,都想看看这块石头具体的价值。 切肯定是要切的,毕竟这块石头是大家合伙的,但赵勤不想在公开场合切开,“黄叔,要不到黄总那里切?” 想著关上门,自己知道结果就行了。 老黄一脸的为难, “阿勤,我弟那里没有这么大的切割机,要不…” 恰在此时,刚刚发言的领导走过来,“年轻人真是有魄力啊!赵总你好,我是…,有个不请之请,还望赵总考虑。” “领导你说。” “这块標王的具体情况,不少业內同行都感兴趣,要是方便的话,看能不能现场切开,以解所有翠友之思。” 赵勤眉头微皱,正想拒绝,却见一边的老黄居然向他拱起了手, 对於本地领导,他给不给面子无所谓,即便自己要在这里发展翡翠行业,但铁巨平操持,想来也没几个人会故意为难, 但老黄的情面,他就不得不考虑了,来此地承蒙人家的招待,自己也没啥表示。 “阿勤,现场切,你再留一天。”铁巨平也开口劝了一句, “行吧,那就听领导的,现场切。” 领导听说后高兴不已,有了这块標王吊著,估计有大半的玉石商又会多留一日,对著旁边人吩咐了一句, “会场內喇叭通知一下,明天一早就在现场开標王。” 又寒暄了几句,领导离开,老黄主动上前,“阿勤,我老黄欠你个人情,放心,明天肯定还。” “黄叔,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反正都是要切的。” 又看向老童和郑总等人,“我可擅作主动了。” 老童摆摆手,“我巴不得你现场切呢,郑总,找地方做几条横幅,明天在现场掛一下,就说咱揭阳商会参与了这块標王。” 铁巨平呵呵一笑,“老童,我们想一块去了,我正打算把公司的名称在现场打一下呢。” 好嘛,还真都是生意人,不放过一丝宣传的机会。 “我先去交钱领石头。”赵勤说著就要往外走,铁巨平紧隨其后,“我让人来拉。” 老童和郑总还有吴千水在商量,“1.38亿,两成就是2760万,我是1380万,你俩各690万,总不能让阿勤先垫著吧。” 吴千水轻嗯一声,“会长,要不我直接转给你吧?” “行,那我的也转给你。” 老童轻嗯一声,“我的帐號老郑知道,你告诉小吴一下,我先给阿勤开张支票。” 三人商定,老童又追上了赵勤。 领石头交款本也要排队,但有老黄这个地头蛇在,再加上赵勤儼然已成了vip客户,所以单独开了个窗口, “阿勤,这是我的支票。”铁巨平说道。 赵勤也不客气的接过,让陈勛放进包里。 加上標王,他总共中了97块石头,花了1.44亿,算是把他的老底抽得差不多了,给他办理的工作人员说他,是此次公盘最大的买家。 等著铁巨平安排的人將石头运走,至於那块標王,则由老黄安排,暂留於现场。 一切弄好,已是五点钟左右,老黄又嚷著要请客聚餐, 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就连投得相对较少的老林,也中了三块石头,本就要庆祝一下。 不过饭后,大家又要去搭救失足少女,赵勤就没有再跟著。 “你刷了一个多亿?”洗完澡之后,赵勤正在和陈雪视频, 他有好几张卡,其中一张算是压箱底的,一直由陈雪来做帐,今天赶巧陈雪登陆电子银行,打算转一笔帐,结果就发现了帐目有一笔钱出去了。 “嗯,其他卡上的钱不能动,对了,这张卡我还得动1.8亿。” 陈雪没问他要干什么,倒是担心他钱不够用,“那咱这张卡上只剩下不到6000万了,你还要用不,不行我找我哥先周转一点?” “暂时不用了,用的话我自己找东哥借,平安呢?” “睡著了,你等下。”不一会,陈雪將孩子抱到了镜头前,“你看,和你睡著一个样,特別老实。” “我要推迟一天,估计后天才能到家。” “没事,你忙你的,对了,我跟你说,苹苹又怀上了,我们也得抓紧。” 赵勤苦笑,“你这刚出月子呢,哪有生个孩子还要攀比的,话说阿和可以啊。” “哼,你又不愿意找个小三小四帮著生,那我只能辛苦点,我想著这两年把罪全受了,然后…” “喂,咱说话凭良心啊,你这么说我可真找了。” “找唄,要不你多找几个,跟古代电视剧一样,我还可以多几个人使唤。” 赵勤哈哈大笑,“知道了,等我回去我再努力点。” “还努力,跟个牛一样。” 第1412章 標王开切 要说自己家的天气喜怒无常,赵勤感觉瑞丽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清早起来,居然又下起了雨,更奇葩的是,这场雨好像就是为了洗涤整个城市, 刚刚洒湿路面,便又停了。 想著这几天大早上起来在酒店吃饭,吃完就去了会场,好像並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 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他一早便叫了陈钱二人,“咱今天不在酒店吃了,出去转转。” 瑞丽虽属边陲,但城区面积並不小,別说清早这点时间,就是两天啥也不干,仅用双脚也丈量不完, 只跑了两条街,他们便找了个早餐店, 对付完早餐,打车来到了会场。 初一到,看著掛的条幅,他都快无语了,有市里掛的,『本届公盘標王切石现场』, 还有揭阳商会掛的,『恭喜揭阳商会1.38亿喜中本届公盘標王,预祝大涨。』 再就是老铁掛的,『雪北香南翡翠公司喜中標王,6月16日正式开业,欢迎同行共襄盛举。』 而在切区的外边,已经拉起了数道警戒线,居然还有制服人员现场维持秩序。 此刻那块標王,已经被运到了警戒线內,还有那种大型的切锯,也在旁边。 赵勤发现自己居然进不去,制服人员要啥出入证,奶奶的,自己的石头不归自己了,陈勛正鬱闷的解释, 却见老黄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递了三张出入证,“阿勤,见谅,我这也是担心现场秩序,所以临时请示领导安排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没事。” 赵勤自然不会生气,有制服人员更好,最起码不会出现过於拥挤导致的隱患。 进到里间,看到铁巨平难得的戴上了眼镜,手中拿著记號笔,另一只手则在石头上一寸一寸的摸著。 “铁叔,还没確定从哪切?” 老铁嘆了口气,“这块石头我之所以看不明白,就是因为色根没有明显的走向,我担心一刀下去,把色给切散了。 ” 通过系统的科普,赵勤倒是知道从哪切都无所谓,便笑著道,“那咱索性中间来一刀。” 老铁摆了摆手,“哪能如此隨意。” 赵勤耸耸肩,只好闭嘴。 没一会老童他们也来了,“阿勤,你来得倒早,我们还在酒店等你呢,还好听到一个服务员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童叔,我在市里转了一小圈,也才刚到。” 相继打了招呼,真要动刀子了,老童和郑总等人,面上除了激动外,又多了层隱忧。 几百上千万啊,真要是垮了,虽不会破產,但短时间也得难受一下子。 等了好一会,铁巨平到底还是採用了最稳妥的切割方式,顺著一条裂的走向开刀, 赵勤苦笑,选哪切不好,非得选这里。 “铁叔,要不咱横著切吧?” “还是顺裂切吧,而且据我估计这条裂形成的时间很长了,应该不会把色切散。” 是不会把色切散,但这样切,压根看不到表现啊。 “哟,上锯了。” “嘖嘖,一个多亿啊,这要是切垮了,估计得跳楼。” “去年咱这边就有两个想不开的。” “別说风凉话,万一大涨了呢。” “都说寧赌一线不赌一片,这块料子我也看了,全身的松花,太诡异了。” “说不定是满色呢。” “一吨多的石头,还满绿,你见过?” 外边此刻已经聚集有数千人,除了附近来凑热闹的居民,再就是昨天没走参与公盘的人,更有一部分玉石商,等著买明料。 昨天虽说有不少人现场切料子,但大部分料子到手较晚,跟这块標王一样,选择今天切, 不过现在,大家都没想著自己手里的料子,先看看標王啥情况。 这是大型的切锯,光一片锯片,就如同大货车轮胎一般,隨著锯片落下,刺耳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赵勤往远处站了站。 老童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切锯,片刻意识到了不对,“铁先生,石头怎么这么脆,这刀下得有些快了。” 所谓的脆,就是说质地鬆散,切起来肯定要快一些。 “別担心,选的本就是裂,而且这条裂形成时间不短,我估计都有內生皮现象。” 那道裂不是在正中间,一个多小时居然就切开了。 “来,帮忙。”铁巨平拿著大撬棍,对著周围人喊了一声, 钱必军主动上前,將撬棍塞进切口,然后用力一撬,石头另一半便分离,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快看,切口咋样?” “完了,没肉。”老郑惨呼一声。 这一声倒是让围在边上的一些人听到了。 “我去,真切垮了。” “到底啥样子,也不让我们凑近看看,急死了。” “没听人说,一刀没见肉啊。” “这么大的石头,咋就这么快的切开了。” “嘿嘿,一个多亿,这下打水漂了吧。” “还好中標的不是我,不然我现在就要找个高楼了。” 警戒线內,大家的面色都不好,老林看了一眼自己小舅子,摇头嘆了口气, 老黄虽然没有股份,但也盼著標王切涨,这样瑞丽公盘的名声,势必要再上一个台阶。 全场,也只有铁巨平和赵勤的面色如常, 老铁研究了片刻,轻嗯一声,“跟我判断的差不多,裂口位置生了新皮,刚刚如果不用切,直接暴力用机械来撬,说不准也能一分为二。” “铁先生,还有机会吗?”郑总虽然也能看得明白,但这一切还是让他的信心受到打击。 “现在说还早了些,得看到具体的內肉才行。” 赵勤不想再耽误时间,这样下去,一天都弄不完,“铁叔,要不我来画个线?” 铁巨平已经拒绝他一次,且这一刀虽说意料之內,但多少让大家的心思波动,又想到赵勤那逆天的运气, 他淡然一笑,“好,阿勤,画一道奇蹟线出来。” “哈哈,你可別给我施压,我不懂这些。”赵勤接过记號笔,对著大块的一半,直接横著一道线,“师傅,按这条线再来一刀,麻烦了,切涨给你红包。” 负责切石的几人调整了一下锯向,平稳的下锯,赵勤再度快速的闪到一边。 “好像紧了。”老童双眼燃起希望,锯子吃进去的速度很慢。 老铁微微点头,“这一刀真正就决定生死了,估计得切两个多小时。” 赵勤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虽说有人一边洒水,倒没有溅起太大的粉尘,但这噪音也够人难受的了。 奇怪的是,第一刀切垮后,围观的眾人不减反增, 更多人其实都抱著幸灾乐祸的心思。 “小伙子,你不是不看好吗,刚刚看你的样子,这块石头你入股了?” 第1413章 標王切开后 听到身后的声音,赵勤扭头,突然乐了,说话之人,正是两次碰著的那位老师, 这会他身边,依旧跟著几个学生。 “老人家,进来说?”赵勤和制服人员说了几句,便放了老师和几个学生入场。 “你真投了?”其中一个学生问道。 “参了一点小股。” “这么说你早先说不看好是骗人的?”一个圆脸的女生问道。 赵勤摇头,“我从不骗人,我是不看好来著,但我铁叔看好,我信他。”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老师轻哦一声,“翡翠大王看好啊,那就难怪了。” “你不担心,第一刀都切垮了。”又有一个学生,见他依旧是一脸笑意,不解的问道。 “担心啊,担心坏了。”赵勤依旧笑著回了一句。 老师见他这样,倒是点了点头,“有这心態,再有那个家底,倒是可以玩一玩。” 恰在此时,老童招手,赵勤走了过去。 那个圆脸女孩再度好奇的道,“老师,你咋知道他有钱?” “呵呵,第一次碰到他就觉得面善,第二次碰著时,感觉更强烈,注意到他带的入场证编號,我就请朋友查了一下, 赵勤啊,全国优秀青年,知名企业家,慈善家。” “就他?”几个学生异口同声的提出了质疑。 “怎么,看不上?” “那他还赌石?” “赌石又不违法,合规的正常交易,人家为何不能参加,而且我听说,他和翡翠大王铁巨平算是忘年交,这次兴许就是受对方之邀来捧场的。” 其中一个学生一拍额头,“老师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好像还参与了川西地震的救援,我看过报导,网上说他有百亿身家。” “百亿!”几个学生再度吃惊,“那得是多少钱啊。” 老师看了眼几个学生,“学人之长,避人之短,他这份心性你们要学,但他这种豪赌的方式,现在的你们千万別学。” 圆脸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倒是想学,但也得有钱才行啊。” 赵勤之所以让老人家进来,是看在他带学生的份上,倒不是真显摆什么, 老童叫他到身前,居然是问他中午吃啥。 “隨便订个盒饭吧,不管这一刀涨垮,也得接著切,咱爭取今天全部弄完。” 这一刀等的时间属实有些长,近中午时,嘈杂许久的锯子才停,大家再度迫不及待的上前,隨著新切口被撬开,石头又一次一分为二后, 吴千水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绿,见绿了。” 铁巨平也没了早先那份平静,掏出手电便趴到了截面上,好一会才扭头对眾人道,“涨了。” “铁先生,涨了多少?” “大涨。”铁巨平爽朗一笑。 边上的老师带著几个学生也围了上来,“老铁,啥表现?” “哟,楚先生也来了,近乎满色,不过一半位置是飘花,色聚在一边,大概有20公分宽,翠绿。” 翡翠的绿分为多种,也分为几个梯队,比如第一梯队是阳绿、祖母绿、苹果绿和翠绿, 第二梯队稍差些的,有黄阳绿、鸚哥绿、葱芯绿、豆绿之类。 相较於阳绿和祖母绿,翠绿其实自然光下会更艷,不会那么深沉,做成的首饰也更適合年轻的女人佩戴。 “种水呢?”楚老师挤不到近前,再度急切的问道。 “能看到冰,还是挺不错的。” 楚先生双手一拍,“我判断错了,看走眼了啊,真有满绿,这机率也太低了。” 几人的对话,很快就传到了场外。 “绿,见绿了?” “满绿,天啊,这么大一块满绿,得值多少钱。” “不是说飘花吗?” “冰种飘花,这么大一块,也是大涨啊。” “玛的,真是走了狗屎运。” “唉,咋中標的不是我,我也投了6800万的。” “人家中標价是你的一倍了,搞笑,要说最可惜的是那个投1.32亿的。” 隨著大家的议论,其中有一伙人的面色阴沉下来,他们將目光看向在场內的揭阳玉商老张,后者感应到回头对视一眼,快速的移开, 没错,泄消息的就是老张,而他泄给的则是东南亚自己的几个客商, 本以为对方中標后,自己可以卖个大人情,哪成想赵勤这么鸡贼,连自己人都骗,这下倒搞得像是他在玩无间道了。 另一个不爽的人,就是在现场西边的胖子,在广板村结怨,他就一直憋著一口气, 本以为今天若是標王切垮,自己就算不嘲笑对方,也可以顺点气,哪成想,还真让他们切涨了,而且是大涨, 心胸窄的人,看到別人切涨,那比自己切垮还要难受, 不过片刻,胖子又来了精神,因为他中的那块160多公斤的石头,与眼前的標王皮壳表现几乎差不多,也就体型小了些, 这块能切张,那么自己的那块? 他没有再等著,叫上同来的朋友挤开人群,“咱的料子也拉来,我们现场切了。” 赵勤自然不清楚他人的想法,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切口呢,老童和老郑几人恨不得扒在石头上, 好不容易他们一脸兴奋的离开,那个老师带著学生也凑上前, 显然对方和老铁的关係不错,赵勤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想像的最好结果,也没这一刀切得好啊,老铁,要说翡翠我的理解到底还是达不到你的高度。”楚老师说完还长嘆了一声。 铁巨平摇了摇头,“老楚,这块料子我只看到四成,还是阿勤坚持要拍的, 老伙计,我曾经跟你说,玩毛料专业在运气面前一文不值,吶,阿勤就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我没看他切垮过一块石头。” 楚老师愕然,看了眼一边尷尬笑著的赵勤,“小伙子,看来当时会场,你是真的没说实话啊。” “你老见谅,当时旁边人多,我就隨口那么一说。” 老楚点点头,“兵不厌诈,你没错处。” 赵勤应付两句,这才半蹲身,看起了石头,自然光下,那道色带的切口微黑,倒是越往边角,飘花的部分,看著更艷一些。 “阿勤,石头这么大,虽然有裂,但已经很理想了,先不说满色的鐲子,就是边上这冰种金丝绿的鐲子,价值也很大啊。”老童弹著舌,说话的时候,口水都溅了出来。 “童叔,接著下刀,咱別停啊,爭取今天完事。” 老童看向铁巨平,“铁先生,是这样出手,还是完全开明了?” “已经这样,不如就切成明料吧,也就耽误点功夫,童会长放心,在我看来,这块料子没啥变数了。” “好好好,听你的。” 第1414章 现场拍卖 铁巨平將记號笔往赵勤面前一递,“阿勤,上一道线大涨,你接著画?” 赵勤赶忙摆手,“铁叔,你不是说没啥变故了嘛,你看著画吧,我来画的话,说不准一刀下去,得少了好几条鐲子。” 老铁哈哈一笑,倒是认可他的说法,与老童协商良久,连著画了好几道线, 这才对著切割师父说及,让他们怎么切。 赵勤意识到不对,怎么都只关注那半块切涨的大石,之前下掉的那半块小的,还没来一刀呢,“铁叔,先切这小的吧。” “阿勤,中间那裂太深,这块小的估计没啥…” 老童话说一半,老铁笑著打断,“阿勤说得对,总要来一刀看看的,那就先给这块小的来一刀。” 这次切得较快,不到一小时,小块的就切开了,当切开打开,眾人再度惊呼。 “我天啊,那么深的裂,怎么会不变种,这也是奇了。” “又涨了,哈哈,跟那块表现一样。” 铁巨平拿著手电研究了好一会,突然抬起手电在色带偏左的位置轻敲了敲,“最好的是这块,达到了阳绿,整块石头的色根原来在这。” 老童第一时间凑上前,恨不得把眼睛都贴上去,“阳绿,真的是阳绿,天啊,铁先生…这怕有鐲位啊。” “嗯,避开旁边这条纹裂,应该能起一个正圈56的鐲子,可以上拍了。” 老童笑得极为畅快,“铁先生,这块石头能上拍的地方可就多嘍,那些翠绿的鐲子,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珠宝。” “咱要不接著切?”赵勤在旁边再度提醒, 包括铁巨平在內,好像都有些癲狂,一个劲的说著,就是不干正事。 “得,阿勤急了,接著切。”铁巨平玩笑一声,恰好老黄叫人订了盒饭过来,眾人就在一边吃起来, 楚老师也没走,带著学生同样不客气的各自端著一份盒饭开吃。 “老师,这块料子现在的估值多少?”有个学生好奇的问道。 楚老师缓缓摇头,“翡翠到了这个级別,价格反而越不透明,就比如看到的那条阳绿的鐲子,100万是它,1000万也是它, 具体的就要看出货渠道,当然,这样的玉石可遇不可求,別说几年,甚至咱平生只能看到这一块, 非要我估值的话,保守点五六个亿还是值了。” “翻了四倍,涨得也不多啊。” 楚老师笑了笑,“这样的石头本身表现好,再加上公盘的运作,是不可能像莫湾基黑石头那样,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 不论倍数,只论钱的话,那可是几个亿的涨幅,还不夸张啊。” 另一边,铁巨平把几个股东聚到了一起,“这块石头,你们是什么个打算?” “卖啊,铁先生,要是你不方便,我来联繫人看货?”老童说道。 老铁摇了摇头,一指外边一圈,“要卖的话,咱切成小块,就现场来个拍卖,我估计交易的价格也不会低,但这样影响力有限,也不可能利益最大化。” “那你的意思是?”老郑急不可耐的问道。 老铁看了一眼赵勤,后者擦了擦脸,饭粒没吃到脸上啊, “阿勤,你打算什么时候在港城弄展示会?” 赵勤瞬间明白了老铁的意思,“铁叔,我还没想好,打算回去打个电话跟朋友商量一下。” “7月份怎么样?” 赵勤思忖片刻,微微点头,“应该可行,这批石头回去,有一个来月,大概都能切开了。” 铁巨平看向眾人,“我觉得这次咱切標王大涨的消息,很快就能在翠友圈传开,藉此我们再宣布在港城展示出售这块料子, 到时肯定会有更多,此刻不在现场的人过去,一睹咱这块料子。” 老童双眼一亮,“咱也弄个標场?” “对,以雪北香南公司、揭阳商会的名义,怎么样?” 老童一拍大腿,“还是你考虑周全,这样咱不仅能得利,还能得名,好好好,我赞同。” 老郑同为揭阳商会一分子,自然也不会反对,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吴千水, “你们看我干啥?”片刻,他反应过来,噌的站起连连摆手,“你们定就行,说实话,我现在跟做梦似的。” 说罢又双手抱拳,猛的一揖,“感谢,感谢各位大佬带小弟发財。” 他的样子,將几人全逗乐了。 “好,那就这么定,我也给大家打个包票,这块石头的交易价格不会低於6亿。”铁巨平也难得的豪气了一回。 几人没有欢呼,而是端著自己的饭盒相互碰了一下,“干掉。” “哈哈哈,太油了,我可吃不完。”老童大笑不已。 老林看著自己的小舅子,笑著摇了摇头,傻人有傻福,得亏之前没拦著他,投入600多万,很快就会变成3000万或者更多, 这样的好买卖,一生都难碰到一回啊。 其他几个当时没有参股的,此刻心情各异,大抵都是鬱闷的。 直至傍晚时分,这块石头才將將切完,机子一停,老黄便凑了过来,“老铁,阿勤,你们啥打算,我跟你们说,一下午我被电话吵死了, 都想著把这块玉料留在瑞丽,大家都想和你们商量下价格。” 老铁將几人的决定说了,老黄一脸的可惜,“也好,那石头运走?” “嗯,我给银行打了电话,这块石头影响太大,放在库里不安全,先寄放银行吧。” 老黄点头,正待还说点什么,就听外间有人喊,“旁边有块石头也切开了。” 几人没在意,倒是有一小部分人被吸引了过去,很快,就听有人再度道,“哈哈哈,想瞎了心,这叫什么,东施效顰呢。” “那块料子我有印象,皮壳与標王的表现很像,估计是看標王切涨了,也想著来一刀。” “標价好像1600多万,哈哈,这一刀下去16万估计都没人要了。” “得亏不是我中的標啊,不然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听著大家的议论,赵勤也明白他们所说的是哪一块,没怎么上心,这会老铁已经让切割师傅换了小切锯,接下来就是更为细致的分解。 另一头,胖子看著狗屎地的切口,整个人都麻了,“再切一刀。” 过了半个小时,又听到他一声怒吼,“再来一刀,我就不信了。” 切割师傅也有点眼力,知道这块没希望了,便道,“你乾脆捻成粉得了。” 胖子被懟得好险一口老血喷出。 第1415章 口粮被抢 当晚忙到了八点多,见银行把石头拉走,吴千水吵著要庆功, “各位大佬,今晚小弟安排,务必给个机会,稍后互换个號码,若是觉得小弟能处,到平州时请给个电话,让小弟有表现的机会。” 相较於其他的生意人,吴千水的身上带著一股子草莽气, 估计在做毛料之前,也是个街头混混。 赵勤作为这块石头的最大股东,从包里掏出现金,给几个切石的师傅每人包了个红包。 找了家饭店,热热闹闹到了11点,赵勤又和铁巨平在酒店里聊到了深夜两点,不仅是翡翠店的开业,还有就是港城拍卖, 双方对於能动用的资源,也进行了整合。 “铁叔,等有机会,那边稍太平,你带我去缅区矿坑看看吧。” 老铁轻嗯一声,“阿勤,你知道其实缅北一直不服从缅区政府的领导,明面上是一个国家和政府,实则是国中之国?” “铁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並非我们私人能涉足的,有机会吧,我去京城找领导谈谈,有可能的话,我们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老铁前几天还吵著要金盆洗手,这一会又表现的野心十足啊, 人家考虑的不是从缅区弄点石头,而是把缅区的矿区全部给控制了,想法非常大胆,比赵勤还有衝劲,根本不像一个年近六旬的人。 “翡翠虽然以中国为主要市场,但国外市场的认可度越来越高,我觉得用不了几年,这个行业的產值必定过千亿…” 赵勤苦笑,“铁叔,你就別再给我画饼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哪怕咱俩有海量的金钱,这也不是私人能左右的。” 老铁也笑了笑,“我明白,我只是给你加深点印象,別去京城时给忘了。” “如果可能,我们的公司可能会多几个股东。” “没事,具体的操作还是靠我们就行。”老铁起身伸了个懒腰,“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走我就不送了,一路顺风。” 送走铁巨平,赵勤窝在沙发上闭目沉思,钱必军试探的问道,“阿勤,铁先生是想让咱资助缅区地方军?” “嗯,他不仅要资助,还要控制,这老头有点异想天开了。” 钱必军突然表现的很兴奋,“阿勤,要是真的能行,我跟勛子可以过去帮你…” 赵勤睁开眼,含笑看著他,“咋的,不想待在我身边了?” …… 第二天一早,赵勤正打算退房,就接到了黄会长的电话,没一会人就赶了过来。 “黄叔,怎么好意思大清早叨扰你相送?” 老黄將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昨天可是应承你的,一点小玩意,带回去给老婆耍著玩。” 赵勤本想要打开看看,若是太贵重的他肯定不能收,但老黄將他手给按住了,“不值几个钱,你就別当面臊我了。” “行,谢谢黄叔,有时间和铁叔一起,到我老家玩,也挺不错的,我有游艇,可以出海…” “好好好,有时间一定去玩。” 聊了几句,酒店安排送赵勤的车已准备好,老童等人也下来送行,他们在这边朋友多,还要再逗留一两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车之后,赵勤接过包,打开了小盒子,发现里面躺著四个形状不规整的蓝宝石, 缅区也產蓝宝石,且质量很不错,只是在名气上比不上斯里蓝卡,这四块蓝宝石,晶莹剔透,槓味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货, 一颗保守点两三万还是值了,这份礼算是极重了。 將盒子收起,他想著到家后,顺便给老黄也邮寄一些冬虫夏草,男人嘛,从18岁补肾,能一直补到80岁。 …… 飞机到了省城,他没有急著回家,给徐总打了个电话后,他便直奔省委大院, 与领导谈话很累,因为每一句话看似都是场面话,实则要表达的內容就隱藏在里面, 有时是语气的变化,有时甚至一个细微的动作, 赵勤其实蛮累的,关键他不是体制內的,好不容易听完领导的谆谆教导,他连夜找车回到了市里。 到市里就简单了,老叶安排他的司机等著,给他直接送回了家。 “咋大半夜回来了?”吴婶子听到动静起来,一边接过箱子,一边催促他去洗澡,“不洗澡,別进臥室。” 恰好陈雪听到动静下楼,吴婶又把她给挡著,“等阿勤洗过澡换完衣服,不然你又得洗澡。” 赵勤给陈雪做了个鬼脸,想来个重逢后的拥抱都不行。 痛快的洗了个澡,吴婶子又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婶子,你歇著吧,我在市里吃过了。” 回到臥室,先是抱著老婆转了一圈,然后就来到了小床边。 “他会笑了。”陈雪也凑过来,献宝似的道。 赵勤很想抱抱儿子,但看他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动,捏了捏他的小脚和小手,正逗弄著,吴婶子再度敲门, “阿勤刚回来得好好休息,今晚平安我带到下边睡吧。” 说完,不等夫妻俩回应,便推著婴儿床往电梯走。 看著儿子被带走,赵勤扭头对老婆笑了笑,“来吧,咱干点正事。” “你这跑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赵勤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结果刚往上攀,就被陈雪给打掉了,“別胡闹,不然等下了衣服又得湿。” “湿了再换就是,况且我是不会浪费的。” 接上来便是狂风扫落叶,雨打烂芭蕉,儿童不宜的场面。 …… 清早,赵勤难得的睡了个懒觉,其实並未睡著,一大早,陈雪就把儿子抱到了床上,他正跟儿子交流感情呢。 “啊…” 孩子居然能发出咿语了,两条小短腿不时的扑腾一下,偶尔还会赏给老父亲一个大大的笑脸,太好玩了。 不过没一会,这小子就哇哇哭了起来, 陈雪赶忙进来给他餵奶,结果含著没一会,居然又哭了起来,陈雪没好气的瞪著赵勤,“都怪你。” 赵勤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承认,他把儿子的口粮给抢了。 不得已,儿子大早上只能喝奶粉,赵勤起身看到正在弄奶粉的吴婶,嗯,有点脸红。 吴婶笑著仔细打量了他,“咋这次出去还瘦了?” “没有吧。” “你瘦了自己可看不出来,昨天阿和他们挖了几条土龙,给了两条养著呢,中午燉鸡给你补补。” 正说著,阿和过来了,还未进门就喊道,“哥,哥,回来了是吧?” “行了,进来说,在门口喊个屁。” 第1416章 操劳命 阿和笑呵呵的进来,居然还带著老婆孩子。 “你国叔咋说?”赵勤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其他人或许不理解,但阿和作为曾经形影不离的小弟,自然是懂的, “国叔说没事,让我也不用东躲西藏的,等孩子生了,老实交点罚款,至於说计生办,国叔说他们要是敢来,他来对付。” 赵勤笑了笑,这就是先进村的好处, 现在的中固村,那可是在省委都掛得上號,县市的计生办估计也不会来触这个霉头。 “哥,柱子哥他们都跟大船出海了,我本也想去的,但船上用不了那么多人,猫哥让我下一批。” “新订的大船你有份子,等到时你坐著自己的船不是更好。” 阿和嘿嘿一笑,“大船好,网大捞得多,而且不受休渔期限制。” 不一会,阿思跟阿有也来了。 “你俩没跟著大船出海耍?”赵勤笑著问道。 阿有嘴快,一脸的不乐意,“我爹在大船上,我可不跟著找骂,你说这人老了,咋脾气还越来越坏,跟他一个船,他真能拿著鞋底子,在船上追著我揍。 唉,也就他是我老子。” 赵勤哈哈大笑,父子之间好像天生相剋,真正处成朋友的还真没几个, 其实这很好理解,父亲希望儿子像自己一样,或者將自己未完成的梦想寄托在儿子身上,但儿子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矛盾不就產生了。 “中午都別走了,在家里吃饭,对了阿思,嫂子呢?” “她还在村里忙呢,我让她先歇著,她还不乐意,说是才怀了四个月没事。” 正聊著,赵平两口子也来了。 “阿勤,你咋瘦了?”嫂子夏荣也不禁问道。 赵勤真没觉得自己瘦,他也没有称体重的习惯,“刚从西南那边回来,那边的口味有些吃不惯。” “你就不能消停的在家安生待一段时间啊。”赵平埋怨的语气,颇有赵安国的风格。 “这次在家能待一个月至少。” 中午点,赵安国也来了,赵勤又让阿和开车,去把顏瑋和嫣嫣接了过来,嫣嫣真的很可爱,看著她,赵勤就迫切的想自己也生个女儿, 他和阿雪的基因也不差,想来也会挺漂亮的。 见他抱著嫣嫣不撒手,最开心的当属顏瑋,她看得出来,赵勤这个哥哥喜欢妹子是发自內心的, 不过可惜,虎头倒是难融於这个家, 倒不是说赵勤等人区別对待,但似乎是少了血缘的纽带,总感觉他们亲不起来, 想著自己现在虽说是全职主妇,但快餐连锁有一成的股份,这个阿勤可是说了,隨她支配, 还明確说了,不用预留给嫣嫣,他当哥哥的会管著嫣嫣的一切,如此,到时不行就给虎头吧。 中午大席,十来个人很是热闹。 “这段时间不出海都在忙什么?”赵勤问著赵平。 “他还能干啥,天天弄菜地,没事提个桶去討海。”夏荣抢先回了句,看似埋怨实则是维护,她就觉得自己男人这样,比阿勤还要靠谱些。 “哥,顾老三家后院的甜瓜熟了。” 阿和突然冒出一句话,让眾人皆是一愣,下一刻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赵勤没好气的抬筷点了点他,“把早先不靠谱的那点事快忘了。” 他的话,再度让大家忍俊不禁。 “阿勤,你现在不用去偷摸著摘了,打个电话,顾老三会把甜瓜洗乾净亲自送过来。”阿有边笑边道, 阿思拱了拱他,又瞪了他一眼,这话阿和跟赵平说没问题,你凑个什么热闹。 赵勤看见了兄弟俩的小动作,苦笑著道,“现在说確实有点早,等咱都退休了,歪在躺椅上,你们再来糗我,哈哈。” 午饭结束,大家就相继散了,赵勤足不出户,要不陪老婆閒聊,要么抱著儿子在院子里溜达。 到了晚上,他又开始打电话安排事, 先是告诉何老,让他过两天来帮个忙,马上有一批翡翠毛料到家,没有老同志坐镇,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再就是打给师父,催促对方抓紧时间过来。 “阿勤,忘了和你说,阿旺又寄了十斤的冬虫夏草,我让婶子放在冰箱里。”陈雪洗过澡,一边擦拭著头髮一边道, 赵勤走上前,接过毛巾帮著她擦。 “金矿那边,你是不是还得去一趟?”陈雪小心的问道,很担心自己男人回来没几天,又得出远门。 “放心吧,中间我不过去了,到九月份再说。” …… 第二天一早,王家声抱著大扫帚上岗,赵勤说过太多次,他就是不听,只能隨他便了。 “师父说后天过来,你咋没在龙虎山陪师父?” “我把师父他们送回山,第二天他就撵我回来了。”王家声苦笑著道,“阿勤,今天出去吗?” “不出去,对了声哥,等下你帮我寄两个快递。”他想著把给老铁和黄会长的冬虫夏草先寄了。 等王家声拿著东西离开,赵勤突然感觉无所事事起来,想逗儿子,这小子还在睡觉, 再把老婆叫到楼上,执行一下家法? 好吧,回来两晚上,他已经执行过四次了,自己无所谓,再执行的话,说不定阿雪会主动帮他找小三了, 算了,去村委会看看,了解一下村旅游的情况, 结果刚出门,就在下坡的地方,见阿思与阿有两兄弟拎著桶有说有笑的往滩涂走去。 “你们干什么?”他喊了一声。 “阿勤,昨天就把小船给担起来,我跟阿有去给上点漆。” 渔民都是全能的,像勤奋號这样的大船,那是自己没办法,只能送到船厂清底保养,但12米的小船不用, 用两根槓木,利用海水的浮力及涨退潮的规律,就能把船给支起来。 赵勤轻哦一声,“刚好退潮吧,你们先去,我等下也过去。” 也不去村委了,反正赵安国昨天吃饭说了一切都好,看来也没啥要他操心的,回家之后,拿著桶和铁锹就打算出去。 “你干啥?” “看有没有血鰻,我挖几条回来吃。”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雪笑对著吴婶子道,“就是閒不住的性子,好不容易在家也不知好好歇歇。” “他要是好吃懒做的,这家业可挣不来。” 陈雪苦笑了一声,隨即又想起一事,“婶子,我哥说他中午过来吃饭,不用刻意准备,多煮点米饭就行。” 第1417章 久违的討海 赵勤又跑到阿和家,把阿和给叫了出来,这小子居然大上午在睡觉。 “哥,干啥啊?” “討海去。” 阿和面上抽了抽,感觉这个词好遥远,也是,自从家里有了勤奋號开始,好像就没有再认真的討过海了, “想吃啥,我到镇上买一点就是,现在海滩上都是游客…” “去泥滩涂。” 阿和更是不乐意,“都是鸭粪。” “再废话我抽你。” 刚好老太太从后院出来听到,笑呵呵的道,“是得抽,越来越懒,大上午还赖床,我是管不动了,阿勤,你帮我多管管。” 阿和彻底无语,只要是自己哥拿的主意,那阿奶是百分百支持。 “你想吃啥?” “我师父后天就到了,我想著咱挖点血鰻给他老人家补补身体。” 听说是给老神仙的,老太太也不淡定了,伸手就在阿和的头上轻拍一下,“多下点功夫,挖不到看我回来不揍你。” “那也得滩涂上有才行啊。”阿和说著,带上自己的工具,一个锄头,一个竹篓子,外加一大壶凉茶。 “哥,你真的有百亿身家?”两人往滩涂的地方走,阿和突然问了一句。 “怎么了?” “我就没见过百亿身家的人,为了一口吃的,自己去和稀泥。” “滚。” 走到小卖部的位置,居然碰到了老朱,“阿勤,回来了?” “你这两天不忙?” “我可没偷懒,在外边跑了半个月,又找了三个新门面,这不昨晚才回来,打算歇两天。” 赵勤当然不是质问他,只是好奇一问,摆摆手就要走,结果老朱又问道,“你们这是干啥,討海?” “对,我哥想吃血鰻,我们去挖点。” “带我一个,我也好久没討海了。”老朱说著,对小卖部里自己老爹喊了声,啥也没带就跟在身后。 结果还没下到滩涂,阿明又跑了过来,他听说赵勤回来,上午就过来看看, 听说他们去討海,便追了过来, 接著就是赵平,原本两人的赶海小队,瞬间扩展到五人。 来到泥滩,大家分开。 挖血鰻非常讲技术,血鰻退潮后会藏在淤泥之中,先是要能认出它的呼吸孔,接著动作要快, 淤泥非常软,再就是血鰻跑得快,一不留心就能挖丟了。 要说討海,赵勤现在也是老手了,但要说挖血鰻,他连血鰻洞都分辨不出来, 无所谓,他见洞就挖, 另一边,老朱和赵平二人,相对就更专业些,他们能认得洞,不一会赵平就上了一条,“哟,这个潮水的血鰻还真肥。” “阿平,我这好像有个土龙洞,你来帮一下。”老朱激动的道, 相较血鰻,土龙就更难挖了。 “哥,你行不行,怎么挖的都是跳跳鱼。”赵勤连上四条花跳跳鱼,阿和居然嘲讽了起来。 “你来挖。”阿和的锄头被老朱拿去,赵勤將自己的铁锹往他身上一寄, 奶奶的,呼吸孔都长得差不多,他咋能分清啊, 滩涂上的跳跳鱼不少,最好吃的就是这种长花斑的,回去清理过后,油炸或香煎下酒,味道一绝。 阿和也不废话,解开竹篓,在边上找了片刻,寻到一个呼吸孔就开挖起来, 这小子更奇葩,没一会居然挖上来一只小八爪出来,“咋还有望潮呢。” 望潮是本地对这种长腿白色小八爪的俗称,相较於能长很大的黑章、红章,这种八爪鱼味道更好,价格也非常高。 “我们是来挖血鰻的。” 阿和鬱闷的轻哦一声,心说你挖了半小时,不也血鰻的尾巴也没看到, 可不敢说出口,不然纯找揍。 重新挑了一个洞,接著挖,这会运气不错,还真就挖出一条血鰻,大概有个一两多,个头中等。 赵勤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塞进了竹篓里, 竹篓內有垫网,口子也带网面鬆紧的,所以不担心海货会逃跑。 “哥,我挖不动了。”在泥滩上挖货,真的很累,如果不经常討海的,別说挖货,就是在泥滩上走个半小时都受不了。 “你说你能干啥。”赵勤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这才接过铁锹干起来, 也是怪了,一个洞挖开是跳跳鱼,一找还是, 阿明拿个小沙铲,都挖了两条血鰻,他居然一条都挖不到。 “哈哈,这个孔肯定是。”看著淤泥中清晰的滑道,赵勤兴奋不已,手中的铁锹也挥舞的更急, 没一会,看到了真身,奶奶的,是一条一斤多的土龙, 虽说这玩意可比血鰻贵,但他还是不爽,凭什么啊。 “哥,还是我来吧。”阿和嘿嘿直乐,结果不出意外,屁股挨了一脚,清晰的印著一个泥脚印。 这一会,阿思跟阿有把船弄好,也赶了过来, 听说赵勤要吃血鰻,两人迅速加入,也就几分钟,阿有就弄上来一条,“不错,挺肥的,挺好挖啊,你们挖这么长时间还不够吃?” “有空军司令在这。”阿和嘿嘿的接了一顺。 赵勤彻底无语了,乾脆不再挖,在附近翻起了石头,不错,第三块小石头翻开,他就发现了一只青蟹,半斤的样子, 石头蟹发现不少,他都没抓, 要说他运气还真的不错,一个小水坑边,他在礁石缝里,还扯出来一只龙虾,又找到几只带子,他顺手给拔了。 远处,海水渐渐涨上来,他这才呼喊著眾人收工。 上了岸,將收穫堆一起,发现还真的挺可观,血鰻至少有个三斤多,土龙也有三条,跳跳鱼肯定够煎一大盘的,连望潮都有十多只, “走吧,中午到我家喝酒。” “我们先回去洗洗,等下过去。”老朱甩著胳膊,一瘸一拐的走了,他也许久没干这活,胳膊有些酸。 赵平的手机响了,接过电话没一会,他长嘆一声,“你侄女在幼儿园又惹事了,老师来的电话。” “又咋了?” “说是打架了。” 赵勤乐了,“等回来我得问问她,这次又是因为啥?” 赵平快速的跑回家,赵勤跟阿和提著货回家,夏荣帮著吴婶一起收拾,“嫂子,血鰻养著,中午就不吃了。” “你们不能再惯著淼淼,等下回来我打她,你们別再护著。” “先问清楚再说,要是没道理是得教训。”赵勤这话明显偏著。 第1418章 村里的事 赵勤站在院门口抽菸,没一会就见赵平的车子停下来,车门刚打开, 淼淼毫无犯了错的自觉性,从车上小跳著下来,迈著小短腿就往赵勤身边跑,“小叔,我好想你。” 好嘛,刚刚的一点原则性,瞬间不知丟哪去了, 將小丫头抱起,转了几个圈,逗得她咯咯直乐。 “说吧,又因为啥打架了?” “没打架,师公说了,不能欺负比我小的,嗯,全班我就能欺负小胖子,他比我大。” “那老师咋说你打人了?” “我们玩老鹰捉小鸡,我当老鹰,小胖当鸡妈妈,他好笨,转不过来弯,然后自己把自己绊倒,还把其他同学给压了。” 隨著淼淼的描述,赵勤脑海中就有了画面,要这么说,还真的不能怪丫头, 其实刚刚老师的电话里说,淼淼把其他小朋友惹哭了,赵平先入为主,以为她又打架了。 “那你下午不上课了?” “小胖见我就哭,然后老师让我和他先回家。” 问清楚状况,赵勤这才抱著她进了家,“嫂子,这次还真不怪淼淼。” “你別护著她,这顿打她逃不了。” “小叔,我娘打人好疼,要不你说一声,让我爹打我两下算了,我爹打人不疼。”淼淼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走,我带你看弟弟去。”陈雪也很喜欢她,见赵勤將她放下,便拉著她进了厅。 看夫妻俩的態度,夏荣哭笑不得,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啊。 没一会陈东也来了,院子里更加热闹。 中午饭后,阿思跟阿和他们转战到赵平家里打牌,陈东则和赵勤閒聊起来。 “山庄的设计图已经完成,我看下个月选个好日子就动工吧。” “东哥,搬迁怎么样了?” 陈东轻嗨一声,“一平方补贴1200块,还有市区折算的房產,傻子才不同意,全部搞定了。” “没让大狗他们出手吧?” “这事你就別管了,反正我们做到问心无愧,而且严书记也是支持的。” 赵勤嘆了口气,只要是拆迁,就多少会生出点事端,有的確实是补偿不合理,有的则是人心不足。 “对了,镇上的院子,完工了一半,內部的装潢还是交给你表哥他们?” “让他们弄吧,自己人总会放心些,村里的院子你也看了,他们完成的质量还不错。” 又聊了些其他的,陈东下午四点多才离开。 天气不错,四五点的时候也不会太晒,赵勤抱著儿子在村里转了一圈,孩子的视力还有限,但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身后还跟著一个小话癆。 “小叔,我爹说,师公明天过来。” “是啊,明天过来。” “小叔,师公会给我带礼物吗?” “到时你自己找他要。” “小叔,哥哥说,明后天都是好天气,说你会去岛上的游乐园,你去吗?我要坐大船。” 赵勤暗骂一声,阿远这臭小子,“明天不行啊,你师公要过来,等你放暑假我带你上岛玩好不好?” “还有几天放假?” “一个多月。” “那下个星期我们能坐大船吗?” 傍晚时分,赵勤先將淼淼送回家,夏荣看到没好气的来了一句,“烦人精回来了。” 淼淼也轻哼一声,“爹说你才烦人。我姓赵,我爹姓赵,哥哥姓赵,阿铭也姓赵,就你不姓赵,你是外人。” 夏荣被说得额头青筋乍起,起身就要找扫帚,赵勤很是无语,“淼淼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说你老是惹你娘生气干啥,吃亏的还是你。” “小叔,这个家我不要了,我们去你家吧,小婶才好。” 话刚说完,她已经被她娘抓住,按在腿上,对著屁股就是几巴掌,小姑娘也硬气,居然不哭喊, 等到夏荣放开她时,她这才苦著脸一手背过去揉著屁股,“我娘打人真疼。” 赵勤乐得不行,“你说你这性子到底像谁啊。” 回到家,將刚刚的事说给陈雪听,她也乐得不行,“有时候我真觉得淼淼是你闺女,性子和你太像了。” “这话要是给我大哥听到,非跟我拼命,况且我小时候可是学霸,老实著呢。” 陈雪没反驳,她其实也挺奇怪的,不管是公公,还是嫂子或大哥,都说小时候阿勤特別老实,很会读书, 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呢? “你又去哪?” “刚刚碰到张叔,让我晚上去村委吃饭,爹也在呢。” “少喝点酒。” 听此话,赵勤想了想,打开地窖提了两箱酒带著,村委可没茅台喝,虽说现在村里不差钱, 但若是村干部每餐喝茅台,村民怎么看。 来到村部,老张见他便笑对著几个生產队长道,“怎么样,我猜得灵吧,我就说阿勤会自己带酒。” “我说张叔,你们领导们聚会,叫我一个白丁过来干啥?” “屁的领导。” “阿勤,你可是咱村里的魂,没你,咱这帮人还在码头上码跺呢,领导?被人领导才对。” 赵勤坐下,看著上首自己老爹,“说吧,肯定有事。” “新农村你知道吧?”赵安国开口,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赵勤。 赵勤愕然,“这跟咱没太大关係吧,新农村是为了压缩住宅用地用於农產,咱村的地压缩出来,大部分也不能用来农產。” “市里下文件,县里选了咱村为第一批。” 赵勤颇为担心的道,“不会要我把院子拆了吧?” “当然不会,这个上边的拨款还是很可观的,我们就想著要不要动,到底怎么动?”老张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要动也是好事。”赵勤想了片刻接著道,“这事吧,咱找人把全村设计一下,我们是旅游景点,如果集体盖房,我觉得还是要有个性一些, 至於拨款够不够,村里应该能补齐吧?” 赵安国翻了下眼皮,他还想著多要点钱,让村里多点节余呢,这小子倒好,还想著村子倒贴,“具体说说你的想法?” “建住宅楼不大现实,咱是渔民,真住到四五楼上边,连个工具啥的都没法放,统一规划成二层的小楼就行, 如果全部往下边建,那么上头就能腾出大片的空余土地,我想想能干什么?” 片刻他一拍大腿,“可以种个百亩花圃,比如向日葵,薰衣草之类,就不怎么挑土地,盐硷地也能种,再打造一个海洋馆, 省城倒是有,但我看了,那个不咋的,我们要建,就建全国最好的…” 第1419章 师父再来 得益於本地的天气,如果种植得当,一年四季,村里都会飘满花香, 想想游客刚下车,就沉浸在花香之中,走个几步,便入花海,只这一点,就会让游客的体验感拉满, 酒店位於花海之中,推开门,真正便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至於说海洋馆,纯粹是他自己的小心思, 想想上一世,偶尔带新交的妹子去海洋馆,买门票时咬牙切齿的样子,200一张票,是真心疼啊, 出门之后,又是一番咒骂,200块白花了, 要是村里能建一个海洋馆,至少维护成本就会比內陆的省不少,有些不咋稀罕的鱼死就死了,大不了出海拉一网补上就是, 嘖嘖,到时门票25块一个人,直接把全国海洋馆的天给捅了。 赵勤越说越来劲,几个村干部越听越懵,这小子,咋还把自己说兴奋了呢。 “听我的,就这么干。”以这句话结尾时,他还轻拍了一下桌子, 赵安国轻哼了一声,觉得赵勤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爹,你觉得呢?”得给老子面子啊,现在倒不怎么动手了,但有往唐僧进化,碎碎念个没完,不仅在他面前,不时还在自己丈人面前, 大勤同志偶尔也劝他,让他让著点大国同志。 “行吧,得估个预算,百亩花圃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怕到时花一长起来,一茬游客就全禿了头。”老张又提出自己的担忧, “没事,刚开始肯定要劝导,但咱要相信,大部分人还是素质极高的。” “我倒是觉得阿勤说得可行,真要弄好了,咱村得多漂亮啊。”会计方琿举手赞成, 至於其他几个生產队长,立刻也表示支持,对於他们来说,啥是浪漫,啥是游客体验,他们根本不懂, 但他们明白,村里有钱分,是因为赵勤,所以听阿勤的不会错。 说实话,村里这些人,包括赵安国对於村子的未来都是迷茫的,他们不听赵勤又能听谁的, 赵安国看向方琿,“村里你文笔最好,按阿勤所说的擬个章程,我先上报看看。” “扩大点困难,不能只说新农村的事,这样兴许能多要点补助。”赵勤也提醒了一句。 方琿当仁不让,起身举杯,“阿勤,要是不懂的,我可得再麻烦你。” “隨时到我家,我这几天不出去。” 晚上回到家,赵勤將自己的构思告诉阿雪,果然她听了很是高兴,“想想都美,真有百亩面积的花圃?” “只多不少,要是我想的是,直接延伸到村后,连接山上的水系,再打造亭口楼阁,边上种点杨柳, 让大家在海边,也能看到江南风光,不过造价太高了。” “慢慢来,反正现在村子也赚钱。”陈雪见怀里的孩子已经睡著,便將其放在小床上,又问道,“明天师父几点到?” “估计得中午,我上午会去接。” …… 清早,陈东居然过来了,他是送菜的。 “东哥,家里不缺菜。” “你也不出海,家里新鲜的海货哪有,昨晚刚好看到有延绳钓的船靠岸,有三条刺鲍鱼,我买下来了,给你送了两条。” 赵勤把桶里的货,倒在院墙边的水池子里,除了刺鲍鱼,还有一尾石鯛和一尾四斤多的鱸鱼。 “中午你和咱爹一起过来吃饭吧?” “嗯,爹昨晚就在念叨了,说你师父过来,他肯定要来作陪的。” 赵勤还待再说,手机突然响了, 来显是陌生电话,接通便听到对方道,“赵总你好,我是受铁先生委託,给你送石头的,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到市里,接下来怎么走?” “谢谢,太辛苦了,这样,你们就在高速路口等著,我派车去接你们。” “谁来了?” “我在瑞丽买的翡翠毛料。”赵勤回了一句大舅子,又拨通了电话,“阿和,帮我接辆车…” 又相继拨了电话给何老还有二师兄刘晶,让他们做好接货。 时至十点钟,赵勤与王家声赶往机场,顺便送钱必军和陈勛二人,两人得回一趟京城,大概要三天时间。 先送二人进站,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老道才孤身一人的走出航站楼, 他的行李很简单,到哪都是一个布包。 “师父,还好吧?”感觉老道相较上次分开,状態要稍好了些,这倒让赵勤稍宽心。 “没事,再有一段时间元气便可恢復,走吧,先回家。” “你徒孙可是等著你来,找你要礼物呢。”车上,赵勤笑著道, 老道面上也浮现一丝浅笑,他知道说的是淼淼,“给她带了,是她小师公亲手製作的一把小木剑。” “那可不能让她隨身带著玩,那丫头调皮著呢,她娘天天骂。” 隨意聊著,车子便到了镇上,老道主动开口,“先到你丈人家坐坐吧,他给山上又送了那么多东西,我总得当面感谢一下。” “不用了,现在都在我家呢。” 车子停在家门口,数十人陆续出来迎接,老太太看到下车的老道,惊得不行,“先生,你这是…” 赵安国与陈父同样大惊, 老道在他们的印象中,那可是驻顏有术,毫无老態, 但此刻再看他,腰背微弯,原本乌黑的头髮,也变得花白。 “没事没事,养养就好了。” 赵安国一拉赵勤,“你师父这是咋了,怎么突然一下子老…像变了个人似的。” “上次去川西,碰到地震,我师父不眠不休的救人,把自己熬的。” 没办法实言相告。 而几个师兄在看到师父后,都不禁落了泪, 老道笑骂著他们,“还没死呢,哭什么。饿了,阿雪爹,饭好了没?” “好了好了,就等著你,快点进屋先洗把脸。” 进了內屋,听说早为了救人老道才变成这样,老太太也忍不住落了泪。 “大妹子,无妨,几月便可补回,阿勤孝顺,让我住家里將养。” “对对对,是得好好养著,你自己就是神医,看需要啥补药,我让阿和去买,咱不差这点钱。” “先生,先吃饭吧。”见他洗好,赵安国说道。 来到餐厅,陈雪亲自捧著一碗汤放在老道面前,“声哥调的方子,里面有冬虫夏草和人参,师父,你尝著合口味不。” 老道端起先在鼻间轻嗅了一下,对著王家声道,“此二味热气大,下次可適当加以阿胶调剂。” 瞅了一圈,最终落在赵勤身上,“你体质偏热,不能喝。” 赵勤摸了摸鼻子,自己也没打算喝啊。 第1420章 聪明人才能赚得长久 相较之前,老道的胃口变好了,这倒让作陪的眾人都稍安心, 喝了一碗汤之后,他对红烧刺鲍鱼同样讚不绝口,將最后一点直接倒碗里,用筷头指著赵勤,“这个好,明天我还要吃。” 赵勤正想说现在休渔期,能买到得碰运气,却听老太太立马应下,“有,想吃多少都有。” 然后给了阿和一个眼神,后者立马点头。 “不用他到处乱跑。”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市渔业协会的几人,让他们留意市场有没有刺鲍鱼,有的话全部留下来。 饭后,眾人回到厅中喝茶,老道看了一眼印有妈祖像的玉石,上前还上了一炷香。 “乏了,我先休息一会。” 看向陈父笑著道,“阿雪爹,我失陪一会。” 相较前两次,这次的老道更有人情味,早先的那点距离感也在渐渐消失。 赵勤有些担心,这是一个人心態变老的表现,他起身,带著老道上了三楼,“师父,阿雪让人给你缝了几件衣服,在村里就不要穿道袍了。” “嗯,那你帮我拿上来,我刚好洗个澡换了。” 没一会,衣服拿上来,老道也不避讳赵勤,就在那一件件的试起来,嘴中还念叨著,“不错,都挺合身。” 见赵勤打算离开,他又道,“阿勤,这段时间忙不忙?” “不忙,我会一直在家,对了,再过两天,小师妹还会过来。” 老道轻嗯一声,“听说岛上的游乐园不错,后天吧,带我上岛玩,还有,你们还捕鱼吗,我想跟船看看。” 赵勤愕然,不明白师父怎么突然对这些感起了兴趣,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何在?”老道低声喃喃了一句,又看向有些懵的赵勤,“我没事,就是想把之前没做的事都体验一遍。” 赵勤轻哦一声,走到门口,突然扭头,“师父,都体验一遍?那要不我帮你介绍个小师母?” 没有人声,只有破风声,赵勤躲得很快,但还是被一只鞋给砸中了, 大笑著下了楼,嗯,放心了,老道还是那个老道,並没有被夺舍。 “你师父没事吧?”赵安国还是担心,很难想像一个人能一下子老成这样。 “没事,就是得在村里静养一段时间。” “我看就別让他走了,在山上啥也不方便,阿勤,要不你和老先生商量一下,咱就在村边上给他建个观庙,让他放心,保证比他山上的要大。”陈父提议。 “爹,我会跟他说,但我估计他不会同意。” 寻了一圈,问向老太太,“阿和去找鱼了?” “先生於我家有大恩,就开口这点小事,咱要是办不成,也太不像话了。”老太太说著起身,“我再去村里找几个閒人,让他们出海钓去,我开工资。” 家里现在不差钱,这就是老太太的底气。 赵勤理解老太太的心理,要不是大家不让,老太太估计都得亲自出海跟著, “阿奶,你就別费心了,我会安排好的。” 又对著眾人道,“別太客气,不然我师父反而不自在,晚上就不用过来了。” “嗯,阿勤说得在理,行,回吧。”陈父说著便当先迈步外出,赵安国紧隨其后, 赵勤將几人陆续送走,又叮嘱了一番陈雪,便也出了门。 来到加工厂,推开门就听到切锯的噪音, 走进后院,只见何老正在研究刚切开的一块石头,旁边还跟著两个徒弟,切锯的声音大,听不清三人正在说什么, 见他过来,何老让切锯先停停,这才喜笑顏开的道,“阿勤,石头下车,我就切了一块,你看看。” 赵勤看了一眼,隨即笑道,“哈哈,何老你挑的还真准,不过这块料子不是我的,是军哥买的。” 没错,切开的正是帮钱必军挑的那块达马坎。 何老压根不管料子是谁的,自顾自的道,“黄加绿,而且这块已经泛红,如果从这里画的话,可以得一条三色鐲子,好是好,就是有点费料。” “没事,就按最好的加工。” 何老让切锯接著切,他拉著赵勤来到前厅, 赵勤坐到茶几边开始泡茶,何老点了一支烟抽起来,“阿勤,加上之前的,你这屯了有近三个亿的料子,目前切开的,我对明料的价格不甚了解, 但保守点也值个近十亿了,这么多,总得出掉一部分吧。” “何老,我正想和你商量呢。”赵勤便將一个半月后,打算在港城弄个明料展会的事给说了。 何老轻嗯一声,“那我得抓紧时间,对了,要成品吗?” “挑选最好的料子,做几个素件吧。” “你那块祖母绿的料子拿出来,套一个手鐲吧,反正还有几公斤呢。” 赵勤犹豫了片刻,“也行。” 商量已定,他这才离开,没有急著回家,就在村头转了起来,如果真按昨天所说,海洋馆建在哪呢, 感觉村部的位置好像就不错,刚好离酒店也才两三百米。 “阿勤,干啥呢?”赵勤扭头,发现是独臂壮士老唐。 “你咋在这?” “我刚进货回来,从大路隔著老远看就像你,有啥要帮忙的没?” 赵勤摆摆手,“烟花生意咋样?” 老唐掏出香菸给他打了一支,嘿嘿一乐,“还行,平时一晚上能卖个五六百,节假日游客多一些,一晚上轻鬆能破千。” “没人抢生意?” “咱村里的都打过招呼,倒是外村有几个不长眼的,晚上跟我打游击,我让阿晶帮忙,撵了几次,也不敢来了。” “哦,还有事?”见老唐一脸便秘並没有离开的打算,赵勤问了一句。 “阿勤,你说我要不要给村里交点钱,我不瞒你,现在一个月我能挣一万多呢。” 赵勤轻哦一声,钱挣得多,怕村民们闹意见,心里不踏实,只能说,老唐也是个聪明人, “你和村委谈谈,两个方案,一是租赁摊位,一个月多少钱,其二让村委入股,以你为大头,村服务公司適当的占点股份, 这样说出去,你也是在为村集体操持。” “这个法子好,我这就找张主任说说,阿勤,你说三成咋样?” “两成就行了,左右就那个意思。” 送走老唐,赵勤含笑著摇摇头,有些人聪明,所以钱能赚得长一些,有些人呢,只瞅准眼前的一点小利不撒手,那迟早眼前的这点也会被人拿去。 第1421章 跟三个活爹一起出海 落日时分,放学的淼淼,陪著她师公,在村码头的栈道上閒逛, 老道弯著腰,边走边和淼淼说著悄悄话, 隔著老远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赵勤由衷的会心一笑,並没有上前打扰二人。 “师公,我娘烦人,她天天打我,屁股都打肿了。” “哦,你是她生的啊,这我可管不了,你听话一点,她不就不打你了。” “我很听话,我有好好吃饭,我睡觉盖被子的,还有…我没有再把鼻屎放弟弟的小碗里。” 老道哈哈大笑,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嗯,看来是乖了不少,明天一早我们练功好不好?” “好玩吗?” “好玩,但有点累,淼淼能不能坚持下来?” “我怕累。” …… 次日一早,院子里很热闹,淼淼第一次正式跟著老道练功,赵平和夏荣都好奇的过来看, “这是拳,这是掌,这是勾,对对,出个拳我看看…” 老道教的很用心,王家声几次提议,这些基础的他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可以教,但都被老道给喷到一边了。 “声哥,你没发现师父很享受这样的互动啊,你上去不是找骂嘛。”赵勤收功后,也在一边看著。 “我就是担心师父太累,他还没恢復…” “不要紧。” 只见老道摆著架式, “来,淼淼咱俩比比看,你出掌…” 淼淼慢悠悠的出掌,老道出拳,碰到一起时,老道还假作后退一步,“哇,你好厉害,真有力气。” 淼淼咯咯直乐,“师公,再来,我要出拳了。” 玩闹了一会,瞅著时间差不多,老道摆开架式,“来,学我这样,看我俩谁能站得久。” 淼淼摆开蹲马桶的姿势,老道笑呵呵的上前纠正。 “师公,好累。” “坚持一下,看咱俩谁厉害。” 也就站了一两分钟,老道先动了,“哟,还是淼淼厉害,师公输了。” 在丫头的头上轻抚一下,“去上学吧,这是咱俩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其他小朋友。” 淼淼连连点头。 赵平和夏荣也安心下来,他们一怕女儿太辛苦,二怕女儿坚持不下来。 “师父,你教我时可不这样。”王家声的声音中居然带著一股子醋意, “哼,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学的,只是你给忘了,刚开始不能太强,让孩子產生畏惧就不好了,记著,以后教你自己孩子也这样。” 王家声老脸一红,自己还没结婚呢。 “阿雪,饿了,早饭好了没?” “早好了,你是要吃粥,还是吃麵条?” “麵条,今天得乾重活,粥不顶饿,阿勤,快点吃,吃完咱捕鱼去。” 赵勤哭笑不得,师父哪还有一点世外高人的形象,妥妥一个老小孩,这样也好,隨心所欲,活得自在。 没一会,赵安国和陈父都来了,听说老道今天要出海捕鱼,他们非要跟著一起, 美其名曰许久未出海,也想体验一下生活。 赵勤本想带著阿和的,这样自己能轻鬆点,现在好了,拉著三个老子,脏活累活是逃不掉了。 排鉤昨天就整理好,放在船上, 赵勤挑著准备的饵料和食物,老道甩著胳膊跟在身后与赵安国说笑著,“阿勤这小子就是靠这啥鉤起的家?” 赵安国有些尷尬,他漂泊归来时,小儿子已经赚了不少, 倒是陈父对於赵勤的事门清,“先生,刚开始阿勤可没船,就是在海边捡,偶尔花钱蹭著他人的船,等攒了些,才买了现在这艘船。” “哦,那倒也不易。” 没一会来到船上,赵勤先细致的检查了一遍船况,这才摇响机器。 “我来开。”赵安国自告奋勇,走向舵位。 赵勤先將东西整理了一遍,接著坐下开始给排鉤掛饵,这次他用的全是虾, 陈父也坐过来,给另一筐排鉤掛饵,“好几年没干这事了。” “怎么弄?” “师父,你歇著就行。” 老道看著赵勤的操作,片刻明了,也给另一筐鉤子掛饵,不过没一会,这筐鉤子就乱了。 “师父,得按顺序,这样缠到一起,鉤子就没用了。” “谁让你之前不说的。” 得,自己的锅,赵勤也懒得反驳,帮著把鉤子理顺,接著干活。 “这玩意没有网方便。”老道嘀咕了一句, “师父,现是休渔期,不给用网的。” “休渔就该连鉤子都不让,这休得也太敷衍了。” 赵勤:…… 还真的无言以对,老道说得也有一定道理。 “阿勤,差不多了吧?”船开了一个小时,赵安国提示可以下排鉤了。 赵勤看了一眼系统,今天的运气值不错,足有72点,但看著指向东北边那鲜红的顏色,就知道离得有多远,估计是落在辰风號上, 自己这边,今天就隨缘吧。 “爹,再往东开半个小时,下完排鉤,咱去抽水坑去。”船上抽水机也在,他想著龙虾岛那边的水坑许久没抽了, 反正今天是带师父体验生活,让他多看看赶海的多样性也好。 等到了目標区域,赵勤开始下排鉤,见他在排鉤前端和中端都绑上了石头,老道再度好奇起来,“这是为啥?” “师父,这种排鉤为分上层和底层,咱这是下底层,绑石头是增加线组的配重。” “那为什么不直接放上层的?” “因为上层鱼一般不怎么值钱,口感也很一般,相反底层鱼大多价值会高些。” 排鉤放完,赵勤接过舵位,开始往龙虾岛的方向。 到地方之后,赵勤將抽水机扛到那个平台上,“这上边滑,你们先別上来。” 老道见赵勤忙个不停,嘆了口气,不过並未言语。 等到抽水机开始工作,赵勤的目光又投到周围的崖壁上,早先可是从这里抠了不少的海鸡脚,也就是鹅颈藤壶, 上次並没有斩草除根,这下回报就来了,果然在左边又长出来大片, 从船上把沙铲拿出来开始撬。 “哟,这里还有海鸡脚呢。”陈父看到他撬下的东西,高兴不已,又对老道道,“等下就在船上白灼,挺鲜的。” 老道拿起一个看了看,又放到鼻间闻闻,隨即就这么带壳塞进了嘴里。 “师父,去壳。” 老道又將东西吐出来,赵勤无语的剥了一个递给他,“生的,脾胃虚的话不能吃,你尝一个吧。” “这东西可入药吧?”老道嚼了两口,並没咽下而是吐了出来,原来他是试药呢。 “听说可以解毒清疮,对水火烫伤也有一定的疗效。” 老道轻嗯一声,“多弄点,晒制后,我留著有用。” 第1422章 水坑好收穫 铲下来的海鸡脚,就平摊在甲板上,老道居然一个个的挑拣起来, “这个肥,这个不行。”嘴里念念有词,还不让陈父他们帮忙。 赵勤没在意,他看著抽水机,又等了一会,抽水机又一次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 他对著赵安国道,“爹,我要下去了,你帮我拉一下。” 这个坑不大,但是很深,他可不敢直接跳下去, 赵安国从船上拿著绳子,赵勤拴在腰间,从边上缓缓的下到坑內,解掉绳子,先將抽水管移了个位置,接著便开始在旁边见底的地方翻找。 “阿勤,有啥?” 赵勤扭头,发现老道居然也下来了,“师父,你小心点,里面说不准有老虎鱼或者鰻鱼。” “老虎鱼怎么了?” “有剧毒。” 老道轻哦一声,“那你抓一条我看看长啥样,通常大毒之物皆为良药。” “我只是说有可能有。” 赵勤也想抓老虎鱼啊,那玩意煲汤鲜著呢。 他开始翻找边上的石块,下一刻还真有一条鰻鱼窜出,嚇了他一跳。 “这个有毒吗?”老道也看到了, “没有,但牙齿很厉害,能把人手指咬断吞了。”赵勤用脚一下子踩中鰻鱼的头,然后手捏七寸將其拿下,不敢放桶里,这东西能窜出来,直接塞进袋子里,还把口给扎了。 “阿勤,这是什么鱼?”老道翻著石块,也发现了渔获。 赵勤看一眼便轻哟一声,“师父你运气真好,这是鞋底鱼,也叫龙利鱼,一般近海的长不大,你这条有七八两了,算是大货,没毒的。” 听说没毒,老道这才將其抓起,“就这点还算大?” 没一会,赵勤发现了一只青蟹,看著大大的盖,不对称的蟹钳,不用翻就知道是母的,抓起发现,肚脐泛红,还是一只红母, 近一年青蟹的价格涨得厉害,早先红母能卖到50块左右,现在没有70想都別想, “师父,这个回去跟党参一起燉,也挺好的。” “这螃蟹倒是长得挺大。” 赵勤有些急了,这可是龙虾岛,怎么今天一只龙虾也没见著,正如此想著,一块石头下边,露出两根天线来, 將石头翻开,发现居然有两只小青龙,大个的有一斤左右,小的就只有二三两, 將大的收了,小的就算了, 边上的老道也翻出了龙虾,觉得触鬚麻烦,他还將两根长的给折了。 “师父,不能折。” “为啥?” “没有触鬚就不值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啥,吃的是肉,又不是触鬚,况且,你打算卖啊?” 赵勤轻愕,好吧,你隨意,確实是没打算卖。 “阿勤,这个螺有用吗?” “那是海蠣螺,还不错。” “那这个呢?”老道又拿起一个螺,也是奇了,他这一小块螺还真不少。 赵勤再度扭头,大喜道,“师父,这是响螺,味道特別好,等回去烤一个给你尝尝。” 老道大为欣慰,將那个螺丟到旁边的桶里。 不一会,两人將附近的石块全部翻了一遍,这一会积水的小坑也抽得差不多,赵勤打了个手势,让老爹把抽水机给停了。 “师父,你就別下去,我摸摸看就行。” 老道轻嗯一声,蹲下身居然数起了自己的收穫。 积水坑並不大,跳下去后,他先用脚快速的划拉水,想著先把水给搅浑了,脚面还真碰到了鱼, 矮下身开摸,第一尾就是好鱼,三斤多的老虎斑。 “哟,这坑真有货,连老虎斑都有呢。”站在平台的陈父,看著也是高兴不已,都想亲自下来摸摸看。 这个坑確实藏货,除了赵勤,现在极少有人抽水坑,更別提这种孤悬在外荒岛上的小坑了, 一个小小的积水坑,没一会就上了半桶鱼,大的有四斤多的鱸鱼,小的就是石九公,也摸了有近二十尾,回去够红烧一盘子的了。 先將收穫给吊上去,接著又让老道先上去,他又將积水坑摸了一遍,再又收穫一尾石九公后,他也上去了。 “中午想吃啥?”上了船后,时间已过了12点,赵勤看向自己的三个活爹问道。 “煮个鱼汤下麵条,再把那个海鸡脚白灼一点。”陈父说道。 赵勤点头,便开始著手忙碌,老道笑呵呵的看著他,突然打趣了一句,“那些身家亿万的,不是走到哪都有助理跟著,你这怎么混到还要亲自下厨了?” “你说船上四人,该谁忙?”赵勤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见赵安国在抽菸,老道居然也要了一支。 “先生,这不是好东西,你就…” “我看你抽得挺美,没事,就这一支,早先我也抽过。”老道接过点著,他不过肺,烟入嘴就吐了出来,纯粹就是好玩。 没一会,赵勤便弄好饭食,几人隨便对付了一口。 “接下来干什么?” “师父,要不你睡一会?” 老道摆摆手,“睡什么,昨晚睡得很好,不用。” 赵勤很想睡一觉,但看老道精神头十足的样子,他只得將鱼竿拿出来,师徒俩开始钓鱼。 “这钓鱼就是要有耐性…”老道的话还没说完,赵勤就上鱼了,而且还不小,拉上来一看,居然是一尾七八斤重的狗鯊。 “娃娃鱼?” “这是鯊鱼的一种,师父,你的也咬鉤了。” 老道这才轻哦一声,学著刚刚赵勤的样子收线,等到鱼出水,老道兴奋的像个孩子,“哈哈,我的也是鯊鱼。” 狗鯊往往是公母一对一起生活,老道这一尾明显小一圈,应该是尾母的。 船上的两根竿子,全是赵勤从系统兑换的,老道刚拿到竿子时,他就给绑定了, 所以这一会,师徒俩比赛著上鱼,你一尾我一尾的, 再又钓到一尾大三刀后,老道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个鱼多少钱一斤?” “这个贵,得上百块了。” 老道又问了刚刚所钓每种鱼的价格,在心里一合计,“这么说我这会钓的鱼值个七八百块了?” “嗯,只多不少。” 老道高兴了,晃了晃手中的鱼竿,“这么说靠这一根竿子,我就能把道观给养活了?” “差不多吧。” 老道斜睨了他一眼,“我知道,不是每个渔民都有这么好的收穫,看来上次川西一行,对你倒是没啥影响。” “放心吧师父,我的气运是借不完的。” 见自己两个爹都在一这眯著了,赵勤不放心的问道,“师父,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没事?” 第1423章 排鉤大丰收 老道长长的嘆了口气,“上次之事已伤根本,想要恢復如初,已不可能。” “那你,我是说…怎么说呢…” 老道突然抬手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放心吧,离见三清还有不少年呢,我努力,儘量能看到小辰辰结婚生子。” “行,那咱算是说定了。” “要花不少钱。” 赵勤轻嗨一声,“天材地宝只要这世间有的,你儘管开口,哪怕是啥保护植物或动物,我都会想办法。” “冬虫夏草再来几十斤。” “师父,那玩意虽然补,但也不能当饭吃啊。” 师徒俩说笑著,连竿上中鱼也都没在意了,看著时间差不多,赵勤將两根竿收起,摇响了机器。 “还早吧?”赵安国抬手看了一眼表,也才两点半。 “爹,咱就想弄点回家吃,没指著收穫多少,早点收吧。” 赵安国微微点头。 今天的天气不错,难得的浪也很小,这会是退潮,水有些浑,能见度一般,其实这才是钓鱼的好时候,水太清並不好, 一方面,水稍浑可以降低鱼儿的警惕性,其二,则是浑浊的水中浮游生物会多,鱼儿容易聚群,而且开口的可能性也很大。 又因是休渔期,他们今天这一趟,甚至连一艘渔船也没碰到。 想想也正常,这片海域大多都是本村的渔民作业较多,以前休渔期,大家还会想著弄排鉤,鉤鱼或者找荒岛討海,来增加点收入, 但现在的村里根本不缺活,休渔的功夫,隨便找个活计,一个月也有一两千的收入, 这可比到荒岛討海要稳定得多。 没一会,到了目標区域,这次换成陈父来开船,父子俩来配合。 赵勤用竿鉤將浮標打捞上来,赵安国搬著第一个筐子,坐在对面,“你这排鉤密度也太低了,我看他们现在放的排鉤,都是三米左右的。” “排鉤太密难中大鱼,况且,现在这排鉤一年也用不到几回。” 很快第一鉤便收了上来,饵没了,也没中鱼,接著第二鉤也是,赵安国眉头微皱,“不会是下到河豚窝里了吧?” 河豚算是渔民最烦的一种鱼,沿海河豚的品种长不大,且毒性强,所以几乎没人会想著吃, 但这傢伙牙齿还非常的锋利,特別贪吃,不仅能咬断鱼线,甚至能把下的地笼网给咬破。 “三公里的筐鉤呢,空几个也正常。” 之前他有十筐鉤子,但这两年不停的损耗,现在七拼八凑也才剩下六筐了, 他正说著,手上已经感受到了重量,手中的线居然在打著转,不用拉出水,他就知道中的必然是海鰻,而且还不小。 “哟,大红鰻,好东西来著。”陈父看到出水的海货,惊喜的喊了声。 老道瞅了一眼,“怎么海里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师父,这个能壮腰骨,回去一半煲汤,一半红烧,还是挺不错的。” 老道满意的点头,“今晚就吃它,还有那个大螺。” 將红鰻拉上船,直接连线一起丟活舱中,这才拿剪刀將子线剪掉,至於说取鉤,反正赵勤是不敢从活的鰻鱼口中取下来。 接著收线,再又空了两鉤后,又感受到了手中的重点,这次肯定是鱼, 果然没一会出水,是一尾一斤多点的黄翅,也挺好, 下排鉤很麻烦,但其实收的过程还是蛮解压的,如同开盲盒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尾会上来啥货, 比如现在,居然从海底拉出一根尼龙线,挺长的,而在线两端还绑著数个小罐子。 “爹,咱好像把人家捕八爪的陷阱给拉上来了。” 八爪鱼喜欢寻找隱蔽的地方藏身,比如说大的螺壳,渔民利用这个习性,就製作了如同排鉤的陷阱,不过是把鉤子换成了一个个小罐子, 並不需要放置任何的饵料,小八爪会自己钻进去休憩, 眼前赵勤拉上来的,就是这个。 “应该是废弃的,拉上来吧。”赵安国帮著一起拉,之所以確定是废弃的,因为这条线並不长,而且两边没有浮漂。 大概有个七八十米,拉上来之后,便丟在一边, 老道注意著那些小罐子,不一会便高兴的喊了声,“阿勤,有八爪鱼跑出来了。” “师父,你帮忙抓了扔桶里。” 老道出手抓第一只,结果就被喷了一脸墨,他不生气,反而再度高兴的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我抓了你吃肉,你喷我一脸墨,也算是报应不爽了。” 赵勤看他的样子,没忍住乐了,赵安国瞪了他一眼,赶忙找出一条毛巾递给老道擦脸。 这会排鉤在陆续上货,但都是白腊、黑鯛之类的普货, 黑鯛还行,白腊就差了一些,这鱼就算是捕回去,他也不愿意吃,心中想著,这次大船不知道能不能捕到灰鯧,弄点给师父补补, 休渔期,想吃到野生的鯧鱼太难了, 那鱼的嘴小,钓都不好钓。 如此想著,手里又感觉到了拉力,而且还不小,这个排鉤已经两年了,即便是系统出品,他现在也不敢再用蛮力, “大鱼?”赵安国见他一会收一会松的,大概也明白了。 “嗯,拉力不小,就不知道是啥鱼。”正说著,底下的鱼突然发力,赵勤好险被下水。 “这么大?”赵安国大惊,站起身把最大的抄网握手上。 “刚刚只感觉重,这突然发力还真的猛,至少有20斤往上了。” 不仅老道,连陈父也鬆了舵,凑到了近前,“怕不是鱸鱼吧?” “不太像,刚刚拉著不动,有点像青斑。”赵勤一边回復,一边再度鬆了少许线, 这一番拉扯,就是十多分钟,等到鱼力气將尽,慢慢浮出水面时,老道都不禁惊呼出口,“天啊,跟一头猪一样了。” “塞林母,苏眉。”陈父爆了一句粗口,“快点抄,这下发財了啊。” “大勤,帮忙,我一人拖不动。”赵安国倒是把鱼给抄中了,但因不好借力,他一个人居然收不回抄网, 赵勤手中有线,他也不敢鬆了, 陈父赶忙上前,两人合力,终於將鱼给拖到了甲板上, 赵安国面上带笑,喘匀了气才道,“不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苏眉了,今天这运气真不错。” “爹,你见过更大的?”赵勤看著躺在甲板上的鱼,体长大概在一米三四左右,保守估计应该有70斤, 头部浅绿至尾渐渐消失,全身布满了不规则的黄色线纹,顏色非常鲜艷。 …… ps:不用担心老道哈,我要是真把他写死了,估计会惹来一片骂声,哈哈。 第1424章 其乐融融 苏眉被誉为港城鱼王,与三刀一样,在港城是按两卖的, 眼面前的这一尾,若是现在运到港城,估计分分钟价格会被叫到数万元, 在很多东南亚国家,苏眉已被列入保护动物,在国內,要十多年后才升为二级,现在还是可捕捞的。 听赵勤问及有没有见过更大的,赵安国的思绪一下子被拉远了, “早先跑船时,捡过一条,那条才叫大,有个近200斤了,船老大说,这鱼能活50岁, 那条鱼也就剩最后一口气,估计是老得不行了。” 赵勤暗暗嘖舌,200斤的苏眉,那得是多大啊,如此再看船上的这一尾,好嘛,这么大,原来还是一个壮小伙。 赵安国將鱼鉤取下,活舱將將能塞得下。 接著拉线,或许是因为那尾鱼的惊动,连著空了有十枚鉤子才接著上鱼,三斤左右的鱸鱼,这一筐鉤也结束了。 “下一筐,我来拉。”赵安国起身跟赵勤换了个位置, 结果上手的他,连著空了有十个鉤子,也不算空,毕竟还上了两条水古鱼,还有一条硬骨鰻,“塞林母,欺负我手生了是吧?” 赵安国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下一刻他又笑了起来,“有鱼,还不小。” 片刻,鱼被拉出水,是一尾两斤多的真鯛。 “也还行。”他嘀咕了一句,接著收线,片刻又收穫了三尾真鯛,好像是一窝產的,个头都差不多, 终於在接近尾声时,换了鱼种,拉上来一尾三斤多的牛尾鱼,“这个鱼好。” 牛尾鱼又叫鯒鱼,不仅口感不错,还对哮喘、风湿有一定的辅助疗效,现在的行情价大概要40多块一斤。 一筐鉤拉完,赵安国略显鬱闷,虽收穫还行,但相较上一筐可是天差地別,“还是你来吧,你运气好些。” “爹,隨意吧,反正已经够吃了。” “废话,出海一趟不易,能多捕点肯定要多捕点,又不是不允许咱卖。” 赵勤开收第三筐,第一鉤就中鱼了,是一尾星斑裸颊鯛,俗称龙占鱼,这种鱼,早先勤奋號拉网时拉过鱼群,价格相当不错,味道同样好, 好一会没听到老道的声音,他將鱼解了鉤后,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老道歪靠在舵位边,已经睡著了,陈父还向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大家的动静都小点。 可惜自己的幸运值疗伤,对大部分动物有效,对自己也有效,但就是对他人几乎没啥效果,否则即便是耗空自己的幸运值,他也要帮老道重回巔峰。 这一筐收到近半,又一次中大鱼,是一尾十多斤重的大红友,达到这个重量,刺身还是不错的, 第四筐和第五筐,也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被收上来,平均每筐鉤都上了有30多斤的海货,已经相当好了, 第六筐鉤运气再度爆表,鱼虽然都不大,但都是好鱼,两尾两斤左右的大黄鱼,一尾四斤左右的大红斑,就连老道之前所问的老虎鱼,也都上了一尾七八两的。 “今天这些鱼要是卖的话,也有上万块了。” 赵安国感嘆了一声,这要是以往,或者是普通渔民能有这收穫,那能高兴一个月, 现在的他虽也高兴,但换算成一万块,好像也就没那么兴奋了。 陈父已经调转船头,开始往码头赶,赵勤则忙著清理甲板,老道在一边睡觉,这会是没办法冲洗的,只是將垃圾先收拾起来。 “那个苏眉咋处理?” 赵勤想了想,“这么大太难得,卖了可惜,到时杀了几家分一分。” 赵安国没反对,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对不会有用。 隨著船靠到村码头,老道不用他人叫,自己就醒了,伸了个懒腰迈步登岸,“这一觉,睡的可香。” 赵勤打过电话,赵平跟阿和已经在码头等著,这会赶忙上船帮著卸货。 “我天啊,这是啥?”活舱盖一掀,阿和就看到了那尾大苏眉。 “苏眉,这么大的苏眉啊,阿勤,这怕能卖个一百多一斤吧。”赵平一眼便认了出来。 “抓紧把货搞上去,到家咱再分。” 赵平是骑三轮车来的,这会將海货全放车上,骑著便当先回了家。 家里,淼淼已经放学,看到抬回来的鱼,高兴的哇哇大叫,“师公,你真厉害,我爹和小叔出去每次都没大鱼。” 老道被逗得哈哈大笑,在她的腮帮上捏了捏,“你小叔每次上岸鱼都卖了,你当然看不到。” “为什么要卖,我爱吃。” “去去去一边去,別烦你师公,一点不让人省心。”夏荣拖著小丫头往边上走, 淼淼翻了下眼皮,心思一动,“阿娘,我听到弟弟哭了。” 夏荣一怔,隨即嗤笑,“你顺风耳啊,这里离咱家隔著这么远,你能听到,你婆婆在家,想支开我是不是?” 陈父和赵安国先回了一趟镇上,他们要洗个澡才过来, 老道也自行上楼洗漱, 赵勤则忙著分海鲜,“婶子,晚上煮那条大红鰻,一半清蒸一半红烧,再帮我把烧烤的架子引上火,等下我烤螺。” “我也要,我也要吃大螺。”淼淼说著,凑到赵勤面前就要抱他的腿, 被他给制止了,“远点,小叔一身很脏,你小时候不是最怕鱼腥味嘛,现在怎么不怕了?” 淼淼愣了愣,隨即还就认真思考起来,好一会冒出一句话,让院子中的人都笑喷了。 “小叔,我长大了。” 夏荣边笑边骂,“一边去,净帮倒忙,刚刚还在哭鼻子,还好意思说自己长大了。” “臭哥哥骗我,他拿小钱换我的大钱。” 赵勤好奇,“淼淼能认识钱了?” “认识个屁,她就看尺寸,知道尺寸越大的越值钱。” “哈哈,也是个办法。” 正说著,將手里的鱼也分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家里不时来人,他这次留的不少, 赵平拿著刀,正在分解那尾大苏眉。 “阿勤,切多大块?” “家里留个三四斤左右,剩下的你跟阿和看著留,再就是得给两边爹都留些,还有多的话,我就送加工厂吧。 对了,大哥,鱼鳞留著,晚上炸了下酒。” 第1425章 大船归靠岸 一番忙碌后,晚饭又是四家人在一起吃的,真正的全鱼宴, 响螺只有一个,老道要吃,淼淼也要吃, 还好镇上有家收购站养著几只,赵勤让陈东给包圆了,化身烧烤师的他,不仅烤著螺,顺便还拿了两尾黄翅一起烤。 螺烤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將活螺直接放烤架上,等到螺內的水沸腾,便將其拿出把水倒掉,接著灌入清水又一次烤沸,水依旧是倒掉, 第三次则往內倒入高度白酒,一是杀菌,二是去腥提香, 烤得差不多,再用明火点燃壳中的白酒,让最后一点酒精燃烧掉,將水汽再次倒出,便可以了往壳內添加作料, 少许蒜蓉,能吃辣的话,加点小米辣,如此烤到蒜蓉冒汁,渗入到壳內,便可以食用了。 “你倒是会吃。”老道在一边看著他操作,含笑说道。 “阿勤在吃上,可从不怕麻烦,一直都贪嘴。”赵平的话中多少带点挖苦的意味。 淼淼就在炉边,闻著螺肉散发的香味,猛咽了一口口水,“小叔,我像你,我娘也说我贪嘴,这个可以吃了吗?” “等下,太烫了,最大的给谁吃?” “师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错…” “还有其他好吃的,我不能只吃螺肉。” 好嘛,理解错了小丫头的想法。 “聪明。” 刚烤的差不多,赵安国和陈父也洗过澡过来,跟著的自然是两家人一起。 晚饭时,老道喝了二两酒,“海味虽好,大多偏寒,喝点酒可中和一下。” 又伸手在坐身边的淼淼头上轻抚一下,“孩子脾胃不全,也要適当。” “记下了。”夏荣起身致谢。 饭后,老道又一次拉著淼淼出去了,而且玩得挺久,八点多才回来,两人显然都玩得不错,刚进门就听到了开心的笑声, “小叔,我和师公放烟花去了。” “那你给钱了吗?” “吶,我有钱,不过一只胳膊的阿公不要我的钱。” 老唐肯定不会收淼淼的钱,这並不出意外,“把钱装好,別掉了,你平时去幼儿园也装钱啊?” “我装书包里。” “以后上学不能装钱,等上初中时才可以。” 淼淼轻哦一声,將口袋里的钱又翻出来,塞给了老道,“师公给你吧,我小叔不让我装钱。” “好好好,师公帮你存著。” …… 第二天,恰逢是周末,赵勤开著游艇,索性带著几家人一起到游乐岛上玩了一天, 傍晚回来,自家的大船也靠了岸, 赵勤早早便在码头等候,正跟陈东閒聊,他接到了陈勛的电话,两人在京城的事办完,想著明天就回来。 “勛哥,给你和军哥统一放一周的假,你们放心,这一周我不会外出,你们回去两件事,一是找老婆,哈哈, 另一件就是儘量劝说叔婶跟你们一起过来,在身边也好照顾。” 掛了电话,陈东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他们回京城啥事,不是说已经退伍了吗?” “东哥,这事別和他人说,他们被召回了。” “那咋还要说回来保护你?” “就是因为要保护我,所以被召回了,上边可能认为,我现在所做的事,会引起国內外一部分人的算计。” 说到这里,赵勤笑了笑,“东哥,没想到我有一天能混到国家给配安保吧?” 陈东没有笑,反而是一脸的慎重,“这么说,真有危险?” “现在说还太早了,不过一旦有了成绩,那帮科研人员比我可更危险,到时针对我也没意义,所以问题不大。” 隨即他又懊恼了起来,“东哥,可能再过两年,我要出趟国都不容易了。” “那咱就安生在国內待著,阿勤,钱是赚不完的。” 正说著,老道在王家声的陪同下,也来到了码头,“船呢?” “还没靠岸。” 老道看了眼不远处的天勤,“走,带我去厂子里逛逛,听说里面还有美人鱼是吧?”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老道还没到门口,大玉就急忙的迎了出来,“先生,您现在指导工作可不是时候,已经下班了。” 老道咧嘴一笑,伸手在大玉的肩头轻拍,“不错,是个有福的,话说得也好,我纯粹就是来看看,那个海牛在哪?” “我带您去。您吃了吗,要不我安排…” “不麻烦,早就吃过了,倒是你,少熬点夜吧,適当喝点菊花茶,肝火偏旺,近期禁酒。” “哎,我听您的。” “肝火旺则脾胃虚,久之扰人心智,亢奋难抑,得警惕。” 大玉老脸一红,心想怪不得这段时间老是想去澡堂子,本以为是老婆久未来,敢情癥结在这。 等到老道逛了一圈出来,大船已经开始卸货,他看著赵勤穿梭於船工之间,跟每个人说笑,对著王家声道,“看到了吧,人光有气运还不行,得懂人心。” “师父,小师弟的这一套我可学不会。” “不用学,你待人以诚,你小师弟也一样,不过他与你相比,多了一丝功利。” “小师弟也不…” “並非错处,你不必为他辩解,走吧,看来你小师弟今天又发財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下船,赵勤正在和老猫说笑。 “阿勤,这一趟也是奇,净跟虾爬干起来了,捕了有三种虾爬,都有近万斤。” 所谓的虾爬,是本地对蝉虾的统称,蝉虾共有8属约50余种,在我国海域分布较常见的就有四种, 不管哪一种,因其都属深海品种,且口味鲜美,所以价格都不便宜, 当然有一种例外,那就是海知了,那玩意在近海沙滩就能捕到,而且体型很小,没啥肉,所以卖得便宜, 清蒸没啥吃头,倒是油炸之后很香。 “哈哈,虾爬好,贵啊。对了,猫哥,这次捕到鯧鱼了吗?” “每种都有,不过都是网中的杂货挑出来的,没有碰到鱼群。” “没事,我要的也不多,弄点给我师父尝鲜。” “那足够了。”老猫自然认识赵勤的师父,毕竟上次老道可是在码头撵著赵勤揍,见他走过来,赶忙打招呼,“先生。” “嗯,辛苦了,让阿勤给你们涨工资。”说完,嘿嘿一笑,对於给徒弟挖了个坑,非常高兴。 “师父,收入他们都有分红的,这是咱这艘船的船长,人家也是船东之一。” 第1426章 卢安再来 老道不可能一直待到卸完货,王家声和赵勤也不允许,所以快十点钟左右,王家声陪著他先回去了, 走在路上,他不禁感慨,“你小师弟也够累的,今天怕又是得忙一夜。” “他就是閒不住的性子。”王家声笑了笑,岔开话题,“师父,要不你也別走了。” “嗯,短时间我不会回山,阿勤过段时间会去京城,我打算跟著过去,有些人我该见见,至少帮你小师弟卖一点香火情。” “师父,你不是不想与那帮人打交道吗?” “你小师弟的根基太弱了。” …… 赵勤確实忙了一夜,这次大船有七十多吨的货,仅是过秤装卸,就是一项大工程, 到了上午十点多,终於將货出完,老猫等每人也分了些海货。 “阿勤,我们打算休整三天。” “可以多休息两天,不要紧的,注意下天气。” 又走到柱子面前笑道,“感觉怎么样?” “比勤奋號稳多了,外海的浪是不少,但对咱船压根没啥影响,阿勤,下一艘大船建好后,要不我上去吧?” “你不行,太年轻了,家里孩子也小。” 赵勤果断拒绝,这就是辰风號不僱佣年轻船员的原因,出去短则一个月,长的时候甚至达到两个月, 家里可是一点顾及不到,不说孩子需要陪伴,老婆也正年轻著呢, 在海上漂得久了,不利於家庭和谐。 “行了,快点回吧,这一趟也算你的提成,过后打你帐上。”赵勤笑著推了一把,还有些懊恼的柱子。 送走眾船工,他又忙著跟陈东算帐。 “听阿雪说你现在缺钱?”陈东把帐本推给他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暂时不缺。” “我帐上还有四千多万,先给你转三千万过去,一家人,你就別客气了。” 赵勤暂时还真的不缺钱,估计陈雪是见他帐上几乎空了,所以才有些著急,怕他需要用钱时没有,又出於面子不好开口借,便自己主动和家里人说了。 “行吧,那先转给我,你用的时候隨时找我。” “暂时没想著投资其他项目,你用著就行。” 赵勤轻嗯一声,开始细看起帐单,这次出海的收穫相当不错,有个920多万的海货,去除成本,也有800来万, 確定没问题,他签了字,起身伸了个懒腰,“东哥,我先回了。” “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赵勤苦笑,“哪有时间睡觉,卢姐今天中午的航班,我等下就要去厦市接机。” “別自己开车。” “知道,我让声哥跟我一起。” 下午一点多钟,在机场接到了卢安,看到他的样子,卢安没好气道,“咋这么没精神?” “別提了,家里的大船昨晚回来的,忙了一夜没睡。” “那你还来接我,让声哥一个人来接我不就行了。” “姐,你就別客气了,快点上车,咱回家。” 车上,卢安没有言语,到了镇上路过幼儿园,卢安心血来潮,“淼淼就在这里上学吧?” “对。” “我下车看看,好想她。” 很奇怪,赵勤的大部分朋友,都非常喜欢淼淼,余伐柯和李刚也不例外,每次过来都要给小丫头单独准备礼物, 如果这样保持下去,这丫头长大后,把这些礼物变卖,也是一笔可观的財富。 门口看门的大爷认识赵勤,镇上就出了这么一个名人,现在还真鲜少有不认识他的, “来看你侄女,她还没放学吧?” 赵勤打了一支烟,“叔,我们进去看看行不?” “要我通知园长吗?” “不用,我就看看淼淼,不打扰大家。” 进去之后,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淼淼的班级,老师正带著小朋友在做游戏,扭头看到窗外有人,眉头微皱, 当认出赵勤时,隨即又双眼一亮,快速的整理了一下头髮便走了出来,“赵先生,来看淼淼吗?” “老师辛苦,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淼淼很乖的。” 没一会,就连园长都来了,一直和赵勤閒聊,“马上也该放学了,要不你们先带淼淼回家?” 赵勤正想应下,却听卢安道,“园长,咱幼儿园还缺什么吗?” “缺…不缺…”园长一下子懵了,目光看向赵勤,后者淡淡一笑,“这是我京城来的朋友。” 又看向卢安,“姐,你想干啥?” “我师侄在这上学,我总得表示一下,以淼淼的名义,捐…算了,我也不知道该买啥,捐个50万,一部分算是给教职工的奖金,一部分添一些新的设备吧。” 园长面上大喜,但又不好直接收下,目光再度求助的看向赵勤。 “放心收著吧,不会有事。” “那要不要弄个捐赠仪式,请镇上的…” “不必,让所有教职工和学生家长知道,这是淼淼捐的就行。”卢安说著看向赵勤,“我没带支票本,你帮我垫一下。” 赵勤掏出手机就拨给了陈东,没一会,对方就提了一袋子钱过来,“阿勤,咋要这么些现金?” “我姐要用。”赵勤直接將钱递给园长,下一刻还是叮嘱了一句,“我不要求园里提供资金具体用途,我也知道你们这是民办的, 但我希望这笔钱如我朋友所说,落实到位,而不是装到了老板的口袋里。” “赵总,你放心,我保证不从中拿一分钱的利。”园长其实就是老板娘。 “哇,师叔,我好想你,昨天我还问师公,你怎么不来看我了?” 淼淼被人领出来,看到卢安就迫切的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腿。 卢安的手在她头上轻抚著,“师叔也想你啊,淼淼有没有听师公的话?” “听话,我还和师公比赛练武呢。”说著鬆开手,退后两步,摆出了蹲马桶的姿势,“看,师叔,我练的就是这。” “淼淼真厉害。” “行了,別显摆了,走,跟我们回家。” 拉著淼淼的手,走出园门,卢安没忍住笑道,“赵总的魅力可以啊,那个老师明显对你有意思,那眼神,应该是喜欢你啊。” 赵勤愕然,隨即苦笑,“你就別打趣我了,俗人一个,此生已入围城,且乐在其中。” “阿勤,你真的很另类。” “我也喜欢我小叔。”淼淼接了一句,惹得大家都笑了。 没一会到了家,见著老道,卢安大惊,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无妨,川西之行略有损伤,將养一段时间就好。” “怎么能突然变成这样。”说著扭头看向赵勤,语中颇为懊恼,“怎么不把师父给照顾好。” 赵勤摸了摸鼻子,只有他清楚,老道干了多大的事,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第1427章 彻底爆发 卢安还是安顿在之前所住的那间屋,倒是跟著她一起的几人,全部被安排进天勤的招待所里, 接下来两日,她表现的可比赵勤孝顺得多,跟著老道几乎做到了寸步不离, 时间很快进入六月中旬,孩子们的暑假工作正式开始, 村子里对於多出的老道和卢安,已经渐渐熟悉,不时在道边碰到,还相互打个招呼, 赵勤这两天虽说在家,但也忙得很, 暑假来临,村旅游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旺季,每天的个体游客就有千数,而旅行团更是一天发好几辆车过来, 人一多,面临的管理难度就更大, 他其实不想管,但只要他在家,別说赵安国,老张遇事就直接跑家来,想著如此,他还不如坐镇村部, “阿勤,游乐园那边说,再这样下去,他们也得超负荷了,要不要…” “按我说的,每天游乐园只准接待6000人,多的话就根本没法玩了,大家一天在上边全用来排队,毫无体验感。” “可是明天的预约门票已经达到了7100人。” 赵勤倒吸一口凉气,咋突然蹦出来这么多人,“通知所有游客,如果愿意后天登岛,那门票钱全退,无论如何,咱不能让顾客有不好的体验。” 其实,是他想的过於保守了, 这段时间,省市就没停过对村旅游的免费宣传和採访,甚至连国家主流媒体,也播报过一次访谈, 而夏天,本就是水上项目的高峰期,一天几千名游客还真算不得什么。 “几个旅行团相继打来电话,明天有83个团,其中最大的是一家公司的团建,有310人,其他都是拼团,小的20多人,大的40多, 等於说明天旅行团就有4000多人,加上个体,说不得能破万人。”老张擦了一把面上的汗, 村部的冷气足,但他还是唰唰的冒汗。 “张叔,市酒店有人蹲点吗?” “有,稍大的酒店,我们都安排了人,但阿勤,说实话,有点知识文化的,都安排当了导游,去的都是大老粗。”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付苏,“领导,关於市里的酒店,我希望相关部门能有人蹲点监督,不然这帮人肯定会动歪脑筋。” “没问题,我匯报徐总立马安排。村里的工作有难度吗?” “有啊,难度大了,要不领导你来坐镇吧,我都快烦死了。” “你想得倒美。”付苏懟了一句,隨即又郑重的道,“徐总知道这两天你很忙,他让我和你说一声,谢谢。” “好嘛,两个字把我给捆牢了。” 掛了电话,赵勤长长一嘆,恰好赵安国走进来,他又安排道,“爹,明后天的食材供应没问题吧?” “我跟阿东对接了,他会亲自把关,安排了两辆应急车,隨时运货。” “嗯,再就是安全,还好现在是休渔期,村里的閒人不少,安排没事的人,全部到海滩上去执勤, 游乐岛那边,也要安排两艘渔船,在岛四周不停的巡视, 咱这边是海,一旦发生安全事故,就肯定小不了。” “好,我立马去安排。”赵安国喝了一口水,再度出去了,这个时候他可不会与儿子拿强,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来安排,肯定没儿子细致。 “张叔,隨著这些人回去在网上的自主宣传,接下来整个暑期应该都閒不下来, 告诉旅行团,每天下午两点提报到来的人数,两点后提报的无效。” “这样会不会不太…” “没事,按我说的办。” 老张忙著到一边打电话,赵勤刚想鬆口气,老钱又像是被狗撵了一样跑了进来,拿起旁边一瓶矿泉水拎开就灌, “阿勤,快艇不够了,不仅要保证上岛,还得安排包船垂钓的,今天预约就有12个组,明天压根没船上岛了。” 赵勤翻了下眼皮,“自己想办法解决。” “你的游艇…” 他就知道,对方打他游艇的主意,但现在捨不得也不行了,“租给公司,油费自理,一天2000块没意见吧?” “没没,3000都行。”达到目的,老钱嘿嘿一笑便跑了,他还得联繫租船。 到了中午,赵勤终於把所有事理顺,正想著到美食城看看,结果刚出门口,就见老唐带著两个陌生人在丈量著什么。 “唐叔,干啥呢?” “阿勤,主任说要弄啥百亩花圃,设计人员说,咱这边颱风多,要筑一道防风墙,我带著他们测量呢。” 赵勤轻哦一声,他当时只想著花圃漂亮,还真没考虑得太细致,“你们忙,我还有事。”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一事,“对了,这两天游客多,你那烟花生意可得注意一点。” “放心吧,我跟主任商量过了,划定了专门的区域,旁边放了不少的灭火器,阿晶亲自带著人维持秩序。” 唉,自己的二师兄,算是彻底成了保安队长,关键是他自己还乐此不疲的。 回了家的他,还是担忧不已,村里的接待能力有限,若是日接待人数超过15000,他也无法保证服务不变形了, 然而,接下来几天的人数,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6月底的一天,单日突破了31000人, 別说他了,镇、县、市都有领导到了现场,亲自参与指挥, 服务不出意外的变形,但即便这样,还是收穫了不少游客的好评,至少这个景点没有任何的附加收费,也不宰客, 不论是在村里吃饭,还是在镇上隨意的一家饭店,所有的价格完全透明。 徐总暗访了一次,意气风发,听到赵安国说,每天的產值达到了800余万,高峰期的那天,轻鬆破了千万, 这可是一个村的產值,因为这些游客,对整个镇,乃至是县市带来的隱形经济拉动同样巨大。 “阿勤,百亩花圃,海洋馆,影视城建完,你觉得日接待人数能达多少?” “领导,除了这些,还得想办法造景,你肯定去过三亚,几块破石头就能叫天涯海角,还有…, 我说的意思是,咱不仅要让游客有视觉体验,还得有怀念之心, 我打算再建个海上长廊,让游客在上边用红绸系上心愿,或者同心锁之类的…” “大胆去做,我会全力支持。” 到了7月初,人数总算是平稳下来,但每天依旧要接待17000余人次,好在经过十多天的运作,大家也从刚刚的慌乱中磨合出来, 赵勤也能鬆快些,抽出更多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业。 第1428章 消息纷纷而来 现在的村里,上到八旬老汉,下到八岁稚子,好像都很忙, 就比如阿远,也被徵召,每天两小时,负责一个路口的引导工作,没办法,游客太多,原本安排的导游根本不够用, 不少带孩子的游客,还挺喜欢小朋友给自己当导游的, 而那些老人家,他们觉少,在別人还在睡觉时,他们就开始维护整个村的卫生, 老道看到这么多游客,第一次动了要在本地建观的想法,倒也不是贪那点香火,但道教確实该走进大眾视野了。 因为全体村民的参与,赵勤终於稍閒,至少每天能抽出一半的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 一大早,在家办公的阿广就来到了他的院子。 “阿勤哥,铁总那边来了消息,6月18日开业,至今13天,共收到毛料700余块,计5.3吨,动用资金1.2亿, 铁总的意思是,必须要儘快拓展销售渠道,否则现在的资金恐怕顶不了多久。” 赵勤挠了挠头,“告诉铁总,这批毛料想办法全部运往港城,再就是,挑选一部分可以就地切开。” 阿广记了一下,“吴总已经完成对厦新的完全收购,我们第一部样品手机出炉,关於营销已经开展,雷总问你有没有时间,他打算过来当面向你匯报。” 算了一下时间,赵勤肯定道,“让他们过来,顺便…算了,我自己打电话。” 掏出手机,他拨给了李刚和余伐柯,让他们近期有时间都过来一趟。 “还有呢?” “港城那边的玉石拍卖日期確定,地点定在华润大厦的展览中心,日期是7月21日。” 听到华润,赵勤微怔,自己好像还认识华润的领导,当时还叫了一声叔呢,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了, 算了一下日子,也就剩下十几日,他安排道,“盯一下何老,抓紧时间把现有的毛料全切了,怎么运过去,你自己想办法。” 阿广应了一声,有赵勤的名头,他能调动的人力资源还是蛮多的,不管是水路还是航空,都不算难。 等阿广离开后,他刚眯眼养了会神,陈雪就抱著小平安下来了,“来,看看你爹忙完没有?” 他笑著起身,將孩子接过来,似乎闻不到奶香,又被香菸味呛,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臭小子,一点都不可爱。”將他抱著来到外边的大鱼缸边,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转移,眼珠子隨著游动的鱼儿不停的转著。 老道下楼后,便將孩子接到自己怀里,小平安很调皮,刚入他怀,就伸手要抓他的鬍鬚。 “不能再抓了,你师公我的鬍鬚快被你抓完了。”又扭头看向赵勤,“忙完了?” “暂时也就这样吧,下午还得去村部看看。” 正说著,卢安拉著淼淼也回来了,两人都穿著白色裙子,戴著一个很大的遮阳帽,裙子上还有不少的泥点子。 “你们这是去哪了?” “赶海啊,看,这是我跟淼淼捡的。” 看著桶里的收穫,赵勤哭笑不得,招潮蟹,甚至还有一只鬼蟹,再就是青口贝和蛤蜊,加一起还不够炒一盘的。 “小叔,中午吃这个,我抓的。”淼淼指著那只鬼蟹道, 所谓的鬼蟹是本地的叫法,算是鰲蟹的一种,有点像早先他所捕的杀人蟹迷你版,形同蜘蛛,全身上下布满了绒毛和坚刺, 外壳非常硬,几乎没有肉,而且这种蟹非常脏,根本没法吃。 “这个不能吃,太脏了,想吃螃蟹的话,让你爹去勾点青蟹。” “我爹出海捕鱼了。” 赵勤轻哦一声,並非是捕鱼,应该是开著家里的小渔船去游乐岛边上,当安全员去了,与他一起的是阿和, 嘖嘖,两个千万富翁啊,悲催。 “走吧,我俩游泳去。”卢安拉著淼淼进了屋,陈雪一听,也来了兴趣,“姐,你带泳衣了吗?” 两大一小三个女人商量著祸害家里的大泳池,赵勤抱著小平安,跟著老道三个男人只得迴避,在村子里瞎转悠。 …… 7月上旬尾,赵勤家里越发的热闹起来,今天来了不少人,吴进冬进院后,不由的感慨,“赵总,村子里真热闹啊。” “坐吧老吴,別提了,我都有些后悔,把村子弄成现在这样子。” “挺好的啊,从市里来镇上的车子明显多了,镇上也很热闹,我看有不少人在摆摊,到村口,隔著老远就能看到一排排停的车。 真正的成气候了,赵总,村服务公司再过两年,运作上市很容易的。” “没想著上市,等村里有钱,我会把手头的股份儘量稀释,让村里回收,让村服务公司真正属於集体。 不说这个,厦新完工了?” “正式退市了,前前后后花了29个亿,余总安排的团队已经入驻,接下来就是生產的问题。” 接著,老吴又把自己对接的几个项目都匯报了一遍, 时至中午,余伐柯一行人来了,刚进屋就迫切的问道,“阿勤,我的院子可以入住了吧?” “可以,看把你急的。” “声哥,先带我去看看。”余伐柯迫不及待的要去看自己的院子,赵勤也没有阻拦,招呼著老雷和刘强栋落坐,“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累,时间有限,我们明天就回,先把正事谈了。” “等阿柯回来吧。” 差不多半个小时,余伐柯回来后,面上微微不爽,“没你的院子大,那个游泳池也跟个澡盆子似的。” “要不要,不要我送別人。” “我的,凭啥不要。”嫌弃归嫌弃,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在这里长住,小点就小点吧。 “说正事吧,老雷,先说说定价。” 雷布斯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开始给大家讲解,“目前市面上,高端一点的机型,大概在四至五千元, 中端机型的价格,大多在两千五左右,低端的便是两千以下,其中品牌机中,价格最低的便是htc s710,价格首次衝破千元大关, 我们手机的成本价格483元,所以我决定,把手机定价在688元和888元两个价位。” “是不是太便宜了?”余伐柯眉头微皱,老雷的目光看向赵勤,发现这傢伙有点走神,“赵总,赵总,你觉得呢?” 赵勤其实在回想上一世小米哪一年问世,当时的定价是多少,想半天也没头绪, 听到老雷问他,他这才回神,“可以,价格按你说的来。” 又对余伐柯解释道,“阿柯,我们要想在一眾品牌机中杀出一条血路,那么对顾客最真诚的举措,就是低价。” 第1429章 论茶叶 前一世,小米的营销策略就很好,赵勤不打算再花心思去想新的,况且没有经过实践的,还不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其实,手机的大头成本还有广宣,包括线下实体费用,这部分占了很大的份额, 老雷把手机的利润定得这么薄,就是没打算在这两块花更大的投入。 “老刘,你就是我们的销售渠道,我需要在网络版块上,有一个抢购界面,隨时標註库存数量。” 老刘翻了一下眼皮,“要我做假?” 就你丫一个蹭淘宝流量起家的货,还好意思看不起他人,赵勤不客气的呛了句,“什么叫做假,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 我们需要一个噱头,经如三分钟抢空十万部,算了,一分钟吧,这样更爽一点。” 老雷满意的点点头,果然天才的想法都是一样的,目光一扫,除了赵勤和自己,皆是凡人啊, 接著便听赵勤又接著道,“找几个对手机比较精通的,直接录个十几版拆机视频,不仅拆我们的,也拆那些大品牌的,告诉大家我们採用的各个元器件…” 老雷双眼一亮,“明著告诉消费者,其实我们货真价实,用的东西和那些大品牌別无二致。” 赵勤嘿嘿一笑,大手一挥,看向眾人,“这叫什么?” “这叫良心啊。”老雷神捧, 说完,两人又默契的击了一下掌,听得余伐柯等人一愣一愣的, 心中暗想,这两个货得厚黑到啥程度啊, 这样一搞,可以想见,那帮大品牌绝逼是一片骂娘声啊。 “具体的发布时间定在8月28日,奥运收官,新生上学,怎么样?”老雷不想放过哪怕一丝热点。 “没问题。” 手机发布的事討论结束,已经过了午饭点,开始吃饭, 这次老雷没有吵著要喝酒,因为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饭后,老刘去天勤休息,剩下的三人接著开会。 “功能机,我们只生產这一款,接下来我们必须儘快往智能机转换,一年时间,我需要见到智能机的样机。” 老雷眉头微皱,“你之前所列的功能列表,一部分专利还在谈判,我会加快。” “一步落后便是步步落后,所以我们要想著如何弯道超车,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將我们研发,已经申请专利的功能与他们交换。” 这个没啥可討论的,赵勤抢的是时间,具体的运作还是得老雷来做, “接著便是高端领域,这块现在有什么推动吗?” 余伐柯微微点头,“国家层面与我们进行了对接,目前上微和中微在这方面已经先我们一步,但说实话,进步非常迟缓, 上边有两个提议,一是信息共享,二是三方持股单独再成立一家公司,集结优质人才…” 赵勤没怎么犹豫,在这方面他不能自私,况且自私也不会出成效,“两种方式我都同意,具体让上边跟另外两家谈, 人员招聘的情况怎么样?” 余伐柯看了一眼周边,压低声道,“阿勤,你听说阿斯麦的光源技术负责人是咱华人吗?” 前一世,赵勤在这方面了解得不多,一个咸鱼的拆迁佬,天天都在琢磨饵料和水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不清楚。”赵勤双眼一亮,“咱搭上线了?” “嗯,不过要想让对方回国难度不小,我们还在进行说服工作。主要现在对方还不认可国內的环境,认为回来也做不出像样的成绩。” “如果有可能,九月份我去北美,能不能安排见一面?” “他是在北欧,你去北美…” “我要去欧州找他,估计想见到真的难,但他若是去北美,我想难度不大,让对接的人想想办法。” 至於对接的是谁,赵勤没有问,有些事他不能知道,更不该知道,哪怕这是自己公司的事。 足足四个小时,三人都有些疲惫,会议才结束, 晚饭准备的很丰盛,算是正式的接风,白天耗费的心神太多,大家並没有再聊工作的兴致。 第二天,与余伐柯確认过几天同去港城后,便將三人送到了机场, 等回到家,听说李刚也来了。 “对方看到我收茶山,好像已经放弃了,这么些天,我算是跑遍了你们全省的名川大山,成绩还行,吶,这是报表。” 都懒得匯报,直接把报表扔给赵勤, 看著他不仅瘦,也黑了一圈,赵勤也明白他的辛苦,“刚子,国內的茶文化逾千年之久,你说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全国性的品牌,提起茶叶多以產地之名?” 李刚一怔,“这个问题好,我还真没想过,你別急著说,我想想。” 他坐直身体,端起面前泡好的茶细致的看著,好一会又放下,拿起桌上的香菸抽出一支点燃, 赵勤也不急,他低头看著报表, 好一会,才听李刚以试探的口吻道,“一是標准,不同產地的茶,甚至是同一產地不同海拔的茶,口感不同,很难建立一套有效的標准, 等於说,就算是一个品牌,也很难保证今年的茶和去年的茶同品质,甚至是不同批次的都不一样; 其二,茶叶作为初加工的农產品,其实跟大米极为相似,建立一个品牌需要的成本过高,而这部分成本会加在售卖给消费者的商品上, 当顾客发现,自己高价买的品牌茶和在外边买的散茶口感没区別,那么对品牌的忠诚会急剧下降,甚至產生逆反; 第三…还是认知的问题,提到龙井,必知西湖,提到瓜片,必知六安,提到大红袍,必知武夷山,所以大家已经潜移默化的將產地,当成品牌了, 咱再弄个天勤牌大红袍,人家还以为咱卖的是火锅底料呢。” 赵勤哈哈大笑,接著便鼓起了掌,“刚子,分析的非常到位,你是真的成长了。” “切,要你说。” “好,那你觉得,咱要弄个闻名国內外的茶叶品牌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 “这就是接下来半年思考的事情,暂时投资公司那边,一切已投项目有老吴盯著就行,茶山咱收了这么多,总得花点心思形成產业化,规模化的。” 李刚的脸顿时苦下来,“阿勤,你给我提示一下行不?”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颇为无赖的道,“我要是知道,还要你想。” “臥靠,你就这么甩锅的?” 第1430章 给老婆放假 “你就不能等假期结束再去港城?”村部內,付苏劝著赵勤, 这个暑期对於中固村来说很重要,村旅游能不能真正做到可持续发展,现在就是考验,没有赵勤这个全面手坐镇,大家还真就都不怎么放心。 “领导,我再困在村里,我的现金流就要断了,到时真就只能窝在村里了。” “也挺好。”付苏嘀咕了一句,但他也明白,相较於赵勤另一块的发展,村旅游还真算是较轻的一块。 “啥时候走,需要几天时间?” “后天,大概一周时间,把那些破石头卖了我就回来。” “真能卖掉?” “卖肯定能卖掉,无非就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赵勤还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领导,村里不会再有麻烦事了,只要一直提醒安全意识即可。” 下午的时候,镇、县来人,由严镇长主持,县市二级旁听,召开了的安全会议, 赵勤全程没有发言,都是村里的几个干部,在向领导们匯报,顺便再说一下近期的困难。 回到家里,看著正陪儿子玩耍的陈雪,他突然心思一动,“要不后天你跟我一起去港城吧,你这天天窝家里,我真怕我老婆变傻了。” 陈雪双眼一亮,不过很快脸又苦了下来,“我一起去,平安咋办?” “没事,让娘过来帮著看几天,婶子也是过来人,都有经验的。” 陈雪看了他一眼,又看著平安,隨即想到什么,“师父和卢姐还在家呢,咱俩都走了算啥?” “我打算请师父也跟著去转转,至於卢姐,隨她吧。” “那我跟我娘商量一下。” 赵勤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知道她有些担心丈母娘会骂,便自己掏出手机拨给了陈母,“娘,跟你商量个事,我是这么想的…” 掛了电话,笑看向陈雪,“搞定,娘非常赞成。” 陈雪大喜,將儿子直接塞他怀里,“那我去收拾行李。” 赵勤抱著儿子,与之对视,嘿嘿一笑,“你娘不要你了。” 平安自然听不懂,只是知道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啊啊的回应著。 没一会,又见陈雪一脸苦恼的跑下来,“完了,生完孩子,这地方大了一圈,很多衣服穿不了了。” 她的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我来量量,是不是真大了?” “这是客厅,就会瞎胡闹。” “行了,现在去市里买就是,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晚上顺便和於姐聚一下,还可以去唱唱歌。” 越说陈雪眼睛越亮,她也才20多岁啊,怎么可能不爱玩,只是打从结婚以后, 她深爱自己男人,怜他四处奔波之苦,所以一直表现的乖巧懂事。 “那我叫上嫂子,苹苹…算了,她怀孕不能喝酒,卢姐呢,问问她去不去…”陈雪嘴里念叨著,就要往外跑。 “老婆,手机。” “我装了,你放心吧。” 赵勤哭笑不得,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完蛋,自己老婆变成小傻瓜了,“我说你直接打电话通知她们不就行了。” “对哦,顏姐应该也有时间,哈哈,人多热闹些。” “那你乾脆把你嫂子也叫上。” “对对对。” 至於开车的跟安保,根本不用赵勤操心,只要卢安跟著,她的安保人员必定也会跟著一起。 不一会,见自己老婆画了个淡妆,换好衣服下楼,他才打趣道,“你们唱歌可以,少爷就別点了。” “什么少爷?” “陪唱的啊,还可以…” 陈雪凑到他近前,手不老实的下探,一把抓住他的命门,“那你们去唱歌,是不是每次都点小姐陪著?” “什么小姐,真俗,那叫公主。” 陈雪愣了愣,“公主不是住在城堡里吗,怎么就陪在赵总、徐总等人的身边了?” 手上力度再加,赵勤有些受不了,“別闹,我抱著孩子呢,什么赵总徐总,里面都是叫哥,亲切著呢。” “嘿嘿,我信你,但你別再带阿和去那里了,之前那事差点闹分了。” “行了,快点去吧,玩得开心点。”跟老婆扯了会皮, 陈雪离开前,还在他唇角亲了一口,然后又在儿子的脸颊上吧嘰一下,许是因为痒,又许是闻到了饭香,小平安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苹苹到底还是跟著一起了,阿和怂恿的, 等他老婆一走,今天不用去海上维持秩序的他来到了赵勤家里,“哥,你说苹苹要是能出去玩个三五天也不错。” 赵勤斜睨了他一眼,“你也就这段时间天天在家,咋的,烦了?” “確实有点,你不知道,我只要在家,坐著她看不顺眼,躺著她也看不顺眼,现在又怀孕了,我还不能说, 一说我奶就骂我,唉,造孽啊。” 想起早先这货死皮赖脸的追苹苹,所以,爱会消失是吧? “滚蛋,到別处烦去,今天是我的亲子时间。” “我也有。”阿和懟了一句,转身走了。 老道不知从哪回来,赵勤便將之前的提议给说了,“师父,后天我去港城,要不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坐飞机太累,老有一种我要飞升的感觉。” 赵勤被他的形容给说乐了,略一思忖道,“那要不我们坐船,我开著游艇去。” 反正他的船在本地和港城都有登记,是可以自由航行的,打个电话给港城那边,提前报港就行。 “哦,那倒不错。” 正商量著,阿和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哥,有热闹看了,钟永平和他老婆打起来了。” 赵勤微怔,“因为啥,钟永平回来了?” 要说全村现在和赵勤不来往的,有那么几家,一是林有发他们两家,因为他们认定是赵勤害得他们家人坐牢的,再加上早先林中和的梁子, 二是钟永平,这倒没啥过节,但他常年跑货轮,也没啥机会接触。 “听说早几天就回来了,说有人看到他在市里居然还有个家,陪女人逛街时,刚好被外派到市监督酒店的人发现了,这不就传开了…” “走走走,看看热闹去。” 赵勤还在听著阿和的讲解,老道居然表现出极大的兴致,没听完就往门外跑。 “师父,你慢点,你又不认识哪一家?”赵勤只得將孩子交给吴婶,跟著往外跑。 钟永平家在村下边,赵勤等人刚走到一半,就见四爷爷也在往那去,老头见到他,便是一阵的埋怨, “好好的日子不知道过,村里一天接待多少游客啊,他们还有閒心闹, 要我说,让你爹说一声,直接断了他们的分红,看他们还闹不闹?” 第1431章 凑和著也是一辈子 赵勤到的时候,夫妻俩已经被人围成了两圈,一帮子妇人在劝庞玉秀,另一帮老头在数落钟永平。 “我不跟他过了,这个家是我的,该滚的是他。”庞玉秀坐在地上,谁拉也不起, “你先起来再说。” “没啥可说的,我还以为他多累呢,这下好,倒是真累,累在別的女人肚皮上,你们给评评理, 我在家里帮他照顾两个孩子,一年就给了我2000块,现在倒好,居然找我要钱。” 另一边,钟永平刚开始一声不吭,但听庞玉秀说要自己滚,他忍不住了, “我是一家之主,你是嫁过来的,要滚,你现在就滚。” 听了片刻,赵勤也明白了,还是去年村服务公司分钱惹来的,当时每一家都分了几万块, 当时钟永平不在家,自然由庞玉秀来领,现在就是打的就是这笔钱的主意。 “钟永平,你对得起这个家吗,孩子从小到大,你照顾多少,我以为你跑船辛苦呢,我一直忍著, 你倒好,居然敢在外边又支个家,钱不见,人也不见,你…” “你在村里也不老实,我不在家不代表我不知道。”钟永平也不淡定了,放下男人最后一丝尊严,索性破罐子破摔。 赵勤嘆了口气,这句话出来,看来两人这段婚姻算是彻底到头了, 早先,庞玉秀偷过他捡的海参,还诬衊他打人,但他也诬衊对方偷了自己的地笼,为此还要了几只鸡作为补偿, 两边的一些衝突,早就翻篇了, 如今见此,他其实还蛮为庞玉秀所不值的,虽说她节操有亏,但钟永平本也有责任,跑大船常年不在家也就罢了, 好不容易回来,还不好好陪陪妻儿,这就说不过去了, 钟永平並非这一两年才如此,赵勤在三年前,就在市里撞见过他陪一个女人逛街, 只是当时的他,也就能顾自己,所以过后便忘了, 同时他心里也更加坚定之前的想法,自家的远洋大船,不会再招年轻的水手,未婚的倒还行,已婚的一个不准上。 这种事,他是无法相劝的,所以並没有出头, 没一会村妇女主任来了,还是老薛家的媳妇,一番相劝,並没起多大作用, 看到人群中的赵勤,她倒是双眼一亮,不过见对方缓缓摇了摇头,她也不好再开口求著帮忙, 闹了近一个小时,要不是老道还在兴致盎然的看著,赵勤都打算回家, 此时,村里的大boss赵安国同志才缓缓踱步而来。 对於他,別说钟永平,庞玉秀也不敢再撒泼,只是一个劲的抹泪,嘴里念叨著,让赵主任给她做主。 “能不能过了?”赵安国很平静的问了这么一句, 两人皆是沉默。 赵安国看向钟永平,“不能过的话,村里的意见是,你滚蛋,庞玉秀留村里,两个孩子跟她, 孩子从小到大你压根没带过,他们跟著你也不合適, 每年村里人头分红,你的那份,刨除支付两个孩子的上学费用,其他的打给你,至於孩子和庞玉秀的,你就別想了。” 说罢,又看向围观的村民,“我这么处理,你们觉得合不合適?” “合適,大国,就该这么来。” “主任,你说咋就是咋,我们都听你的。”旁边人纷纷开口附和, 一部分人是真觉得合理,另一部分人则想著,反正跟自己毛关係没有,干啥要去得罪村主任呢。 钟永平耷拉著脑袋,好一会才道,“还能过。” 赵安国又看向庞玉秀,后者依旧不吭声,其实已经表明了態度,她也不想就这么离了, “既然能过,那就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断乾净,再让我听说你在市里乱来,我也算是你长辈,到时揍你都是轻的, 塞林母,好好的日子不知道过,我做主,今天开始,不准再跑远轮,村里到时派活给你。” 钟永平嘴巴开合,最终还是低了头一言不发, 赵安国又看向庞玉秀,“你男人在家,你就好好陪著过日子,你公婆死得早,也不用你照顾,你不上工,就负责两个孩子, 再让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的,永平撵你,我可不管。” “放心赵叔,我肯定把孩子照顾好。” 赵安国重重一哼,抬腿一脚踹在钟永平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趔趄,“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赵叔。” “散了散了,没事都去村里捡垃圾去,今天可是又有一万多游客,以后啊,咱好好过日子,谁让大家不安心,咱就少给他一点分红。” “还行,有智慧。”赵安国刚走到老道面前,就得到了老道的夸讚。 “在你面前可不敢说智慧二字。” 三人往回走,赵勤倒是颇为不赞同赵安国的做法,“爹,你这是通过自己的威望,还有利益,强行把两人又绑到一起的,这日子能过吗?” “能不能过好我不知道,但要真离了,除了两人,包括孩子肯定都过不好, 人这辈子就这样,等再过十来年,他们还是会意识到,彼此才是对方的依靠。” 赵勤虽还是不赞同,但他也不否认老爹说得在理。 “晚上过来喝酒,叫上阿雪爹?” “行,你发话,我们肯定过来。” 晚饭时,赵平拖家带口的也过来了,因为老婆不在家,而家里的丈母娘现在好像也变得囉嗦起来, 听说钟永平的事后,一下午在他耳边都念叨了无数遍,说钟永平没责任心,不是人之类的, 有心告诉丈母娘,自己没这心思,又觉得解释这些多余,索性给丈母娘放半天假,让她回老宅看看, 自己没了晚饭吃,所以就凑了过来。 …… “是不是回去太晚了?”晚上十二点,卢安的助理开著车,带著几个女人往回赶,车上最心虚的反而是夏荣。 “没事,你就放心吧,大哥肯定一句话也不会说。”陈雪笑著宽慰, 卢安也觉得好笑,“嫂子,京城那边有些富婆,人家出去玩得开,回家也没你这么心虚的啊,咱就是买点东西,唱唱歌而已。” “那哪能一样,男人们在外边赚点钱不易,咱今天又是吃又是买又是喝的,孩子也不要了,就感觉心里不踏实。” 陈雪也颇为懊恼,“半天没见,我都想小平安了,这去港城好几天呢。” 卢安苦笑看著两人,没有成家的她,根本体会不到两人这种心思。 到家之后,陈雪小心翼翼的上楼,结果发现,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这会正头抵著头睡得正香呢。 洗漱过后,却见自己男人含笑看著她,“玩得怎么样?” “没生气吧?” “你男人我看著像受气包吗?快点,上床睡觉。” …… ps:聊一毛钱的, 人是会疲的,当你刚开始做一份工作时,新鲜感、脑中的奇思妙想,会让你激情满满,但工作十多年后,日復一日,再大的激情也会磨灭, 写书也是如此,这本书自前年10月1日发书,歷经近20个月,320万字, 平均月16万字,老山只能说依旧在坚持,我不是触手怪,年龄在这,精力上比不得那些小伙子, 再加上身体小毛病不少,家庭的琐事,有时候都想著,乾脆就这么完本算了, 没错,因为大家的支持,这本书的成绩达到了预期,但请大家別误会,我没有任何拖剧情的想法, 最后,还是要感谢大家。 第1432章 再抵港城 赵勤本打算只带上老婆和师父,但听说他要开著游艇,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首先是陈东来的电话,“你嫂子非要去,我这段时间也不忙,还有两孩子…” 电话刚掛,就看到了跑进来的阿和,“哥,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苹苹怀著孕…” “没事,已经过了三个月,我奶说问题不大。” 赵勤暗笑,这肯定不是老太太的原话,估计老太太也是被自己孙媳给缠得不轻,不得不同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平也来了,“阿远他们放暑假…” “行行行,都跟著一起吧。” 下午去村部,赵安国又提了一嘴,“嫣嫣能坐游艇吧?” “爹,顏姐要去就一起,我妹子不行,太小了,她跟著顏姐也没法玩了。” “嗯,那就这么定。” 家里,陈雪自己忙得团团转,还把吴婶支使得没一刻空閒,“婶子,我记得之前我买了一瓶新的洗髮水,你看到在哪了吗?” “婶子,化妆…” “阿雪,你还在哺乳期,少画点妆。” 陈雪轻哦一声,又迫不及待的打电话,一会给夏荣一会给顏瑋,商量著要带哪些东西。 赵勤看著老婆,突然有点愧疚,她和自己同龄,今年也才25岁, 这要是搁十年后,这个年岁才大学毕业没多久,正是疯玩的年纪,而现在的她,已经是孩子娘,天天被困在家里。 有心帮著她收拾,结果还被她给嫌弃了,“你个大男人懂啥,带著小平安一边去。” “你男人我无所不能,有啥不懂的。” “那你说说卫生巾,夜用和日用的有啥区別?” 赵勤:…… “你这问得也太不公平,那我问你,你知道中华和玉溪香菸的口感有啥不同吗?你知道茅台和五粮液的酿造工艺有啥区別吗?” 陈雪:…… 两人逗嘴的话,惹得一边忙碌的吴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家里又开起了妇女大会,卢安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给大家说著接下来几天游玩的攻略, “我问了阿勤,家里的游艇大概需要11个小时就能到。” “那我们明天到了,也只能休息,后天嘛,我们先去迪士尼…,在港城玩个三天就差不多了,接著去澳门…” 赵勤则在院门口,看著大海发著呆,远处的沙滩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不时还能看到烟花绽放的七彩火焰,隔得太远,倒是听不到游客的欢声笑语。 一根烟抽完,回屋时刚好听到她们要去海洋公园, 他脸上不禁抽了抽,家里就是渔民,就这还要去海洋馆,真是閒的,还不如跟著到海上,打两网,啥也能见著。 海洋公园有蓝鯨吗? 海洋公园里有成群的虎子吗? 算了,看她们一个个兴致正高,他也懒得再泼冷水。 时至十点,人员方散,陈雪的兴致很高,上楼后,居然主动把赵勤给按床上,一路各下,然后,就开始咬了。 …… 清早,看著外边摆的五个行李箱,赵勤就有些无语,他不明白,为啥女人出趟门要带那么多东西。 “这个箱子里日用品,这个是衣服,这个是鞋子,这个是相机、笔记本还有…” 赵勤指著那个最小的,“这个呢?” “你的,哦,里面还有师父的几件衣服。” 赵勤:…… 眾人到了码头,看著大家陆续登船,老钱的眼神颇为幽怨,“阿勤,这段时间,游艇一天往返七趟,能创造近10万的效益呢,刨除油费能赚大半。” “呵呵。”赵勤只回復了这两个字。 “哇,终於能坐大船了,师叔,我们去岛上玩吗?能抓螃蟹吗?”淼淼最高兴,心心念念的大船终於坐上了。 卢安拉著她小手,“在船上不能来回疯跑,小心掉水里,我们要去的地方比游乐岛还好玩。” 老道上下都转了一圈,在顶层坐下,看向赵勤,“你不开?” “你看我能抢到舵位吗?”確实没抢到,陈东也会开船的,但出港比较麻烦,没人敢给他掌舵,这会开船的是赵平, 辅助定位的是阿和。 “这个船不错,要不要100万?” 赵勤呵呵了两声,“差不多吧。师父,给你泡杯茶?” “我看小阿和不是搬了不少饮料上船嘛,给我拿一瓶那啥可乐。” “那玩意太甜,你…” “偶尔喝点没事,我跟你说,十多年前我就喝过。”老道越来越有返老还童的趋势, 说这句话时,就像孩子炫耀著某个好吃好玩的,我以前也吃过喝过那般。 给他打开一罐子,老道喝了两口后还哈了口气,“跟我以前喝的不一样,以前还带著一股子药草味,现在咋没了?” “你说的那是国內生產的天府可乐,不过早在90年代中期,就被外资给收购了。” “为啥?” 赵勤挠了挠头,只得以最简单的语言解释道,“卖得不好,外企给得太多,大抵就是这样子, 国內以前有十多个汽水品牌,都还是不错的,但缺乏长远的战略营销思维,只是屈於一地, 目前存活下来的,也只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健力宝了。” “这算不算洋人的再次入侵?” 赵勤一愕,“你这么说也没毛病。” 老道嘆了口气,又看了眼那罐子饮料,“不喝了。” “师父,咱也不能太狭隘,蛮夷入华夏则华夏之,人如此,產品也是这样,外企的进入,不仅解决了大量的就业,促进了经济发展, 也让我们看到学到他们的技术和管理经验。” 老道还要说什么,淼淼小跑著上来,后边跟著阿远,拉都拉不住,“你师叔说了,不让在船上疯跑。” “那你还跑。”淼淼对这个哥哥,可一向没好印象。 “我…我是在追你。” “我不要你追。”淼淼来到老道面前,直接將自己的大头靠在他腿上,“师公,你说勤有功,戏无益,咱今天没还打拳呢。” “对对对,今天的早课还没上哈,还是淼淼勤奋,都怪你小叔,害得师公把这事都忘了,来,我们蹲马。” 赵勤含笑看著一老一少的互动,扭头再见阿远,“忘了问,这次期末考试咋样?” “语文98,数学满分,英语满分。” “还行,全班第一?” “全校第一,也是全镇第一。” “捍把你傲的,你小叔我当年可是县状元。” “切,我以后要考省状元。” “嗯,有志气,等回来,我让人再帮你买个十几斤卷子,想考省状元,那可得更努力。” “你是我亲小叔。” “废话。” 第1433章 渔行的竞爭 底下的女人们,又开始唱歌, 淼淼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后,居然学著大人那样嘆了口气,“小叔,我娘唱歌,跟骂我的声音差不多。” 赵勤拍著面前的桌子哈哈大笑,“等会你当著你娘面说。” “她会打我。”淼淼又喝了一口饮料,面上浮现一丝委屈,“我要带著弟弟一起,阿娘不让,我弟弟没人要,被丟在家了。” “你阿婆不是在家里嘛。” “我娘说,我阿婆一斤肉能做十个菜,抠得死,你说,她会不会不给我弟弟奶喝?” “不会,你就放心吧。” 没一会,大家唱累了,淼淼才愿意下中舱。 游艇的设施虽说很齐全,但要解决十几个人的饭食,还是有些勉强,老道跟孩子们吃的是麵条,其他人直接就吃带的熟食, 陈东的儿女,年龄都跟阿远差不多,但似乎是一直养在农村,所以这会有些放不开, 赵勤觉得这样不行,便和大舅哥建议了一下,“东哥,咱不能为了事业,把孩子给忽视了。” “嗯,两个加一起,还不如淼淼活泼,这次回去,我就带在身边,反正现在散货不收,也不零卖,我也轻鬆不少。” 晚上七点左右,船停靠在了港城的一处码头, 赵世明和赵世庆两姐弟来接的船,赵勤第一个下船迎上去,“明姐,庆哥,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阿柯已经到了,车子准备好,先送你们回酒店休息?” 赵勤再次道谢,又走到一边的陈勛和钱必军面前,“下午到的?” “下午到的,先去了一趟部队那,拿了些东西。” 他打招呼的过程,眾人也都下了船,赵世庆则在和码头对接,游艇停放以及保养事宜,这是私人码头,游艇停这要交费的。 淼淼下船后,很自然的走到了赵勤面前,看了眼赵世明,突然说道,“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哇,小妹妹,你好可爱,好会说话哦。”听到姐姐这个称呼,赵世明都笑得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我侄女淼淼,四岁半了。” 赵世明打开包翻腾了一下,最后从手腕上將一只玉鐲子褪下来,“现在戴有点大,不过小姑娘长得快,吶,姐姐给你的见面礼。” 淼淼看向赵勤,见小叔点头,她这才笑著收下,“谢谢姐姐。” 一路无话,来到酒店,利用办入住的间隙,赵勤將淼淼拉到一边,“下船时,谁教你那么说的?” “师叔教的,她说会得到礼物,师叔真厉害,看,真有礼物。”小姑娘从自己背的小包里,又將那个鐲子拿出来,“小叔,这个有啥用?” “这是翡翠的,等长大你就知道有啥用了,等下给你阿娘让她帮你收著,不然摔碎就没用了。” 淼淼轻哦一声,“哥哥说,压岁钱给阿娘以后就要不回来了。” “这个不会。” 淼淼聪明不假,但毕竟只有四岁,不可能那么世故的,所以在听到她和赵世明的对话,赵勤就知道肯定有人教, 知道是卢安后,也就不意外了。 安顿好之后,赵勤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铁巨平,“铁叔,我到港城了,住在xx酒店。” “好,那明天抽空在会展中心见一面,那边的人员邀请的怎么样?” “一部分是赵家帮忙请的,就是做船舶运输的赵家,还有一部分则是余家帮著请的,应该会有不少。” “嗯,东南亚这边,明天也会有不少富商会过来,你先休息,明天见面聊。” 掛了电话,赵勤让陈雪先休息,他直接找到了余伐柯的房间,推门进去时,发现赵世庆和另一个余氏在港城的负责人也在。 “我等一下过来?” “就在等你,进来吧,正聊著港城这边渔业公司的事。” 赵勤坐下,赵世庆亲自帮他泡了一杯茶,“因为我们答应本地渔行,不染指本地渔业的生意,不占据本地捕捞份额,所以货源全部靠进口, 我们主打的是鱼类三个品种,金枪、鱈鱼、三文鱼,蟹类两种,帝王蟹和松叶蟹, 上半年我们销售额是7700万,刨除经营成本,利润大概在920万左右。” “半年?”赵勤眉头微皱,这数据也太少了,“目前如我们这样,纯做进口渔类的商家有多少,也就是我们的竞爭对手?” “只做进口渔业的,除了我们还有三家,其中港城本地两家,实力一般,澳门那家听说有赌王的入股,一直做得挺大, 再就是一部分渔业商家,不仅做本港渔货,也会附带一部分进口品种。” 赵世庆准备很充分,说著,还掏出一张报表递给赵勤, 他知道,上半年自己的运作不算好,虽说赚钱了,但数据离亮眼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他原本就是一个一心向武的豪门大少爷,並没有太多的经营经验,就现在的这点成绩,还依赖於家里的人脉才达成的。 “阿勤,柯子,我承认我不是经营这块料,要不我们商量一下,换…” 赵勤摆手打断了赵世庆的话,“庆哥,没人就是做生意的料,我们都年轻,又不是等不起,也不是学不会。” 他不同意换人的根本原因,是一时之间找不到比赵世庆更合適的, 万一换个黄皮黑心的,把自己的资源卖给竞爭对手,那这个公司也可以宣布关张了,在港城这块地,做生意玩的手段,可比內地更直接,也更脏。 “阿柯,你呢?” 余伐柯揉了揉眉心,“你跟庆哥拿主意吧,我这段时间事太多,这一块实在没有太多精力顾及。” “好,那就按我说得来,我的方法很简单,接下来半年可以不赚钱,甚至可以亏本,我的目的就一个,抢占份额。” 赵勤也不想玩过於高深的营销,且他始终坚信,价格才是营销中最直接的利器, 刨除这个,再去做那些花里胡哨的营销方案,只可能两点,一是决策者不愿意让利,其二老板没实力, 这两点,对於三个股东来说,都不缺。 “那降多少?” “金枪鱼现在什么行情?” 赵世庆虽不太会经营,但到底还是用心了,不加思索的回覆,“看具体的品种和部位,比如说蓝鰭適中的中腩,目前普遍卖价是一两98元。” 赵勤默算了一下,港城还是採用旧时斤两制,也就是一两是37.5克,十六两为一斤, 这么一算,一斤的价格是1500多一斤, 而现在源头地的收购价平均为25美刀一磅,换算等於200多点一斤,那边加的利润空间也不小,但到岸后的经销商保留了最大头的利润, 这也是,这边很多渔行都要做外品的原因,甚至连赌王都会掺股。 “金枪鱼的价格给我打到36元一两。” 赵世庆瞪大眼,“阿勤,这个价我们会亏本,而且我们真这么卖,整个港城的渔档,將视我们为公敌。” “迟早都得撕破脸,晚撕不如早撕。” “可是,我们这样做,很容易被起诉恶意竞爭的。” “我们先造势,通过媒体揭露整条產业链,从源地到消费者之间的价格阶梯,先发制人,明著告诉消费者,我们的定价还有利润, 之所以能卖这么低,是因为他们贪得无厌。” 第1434章 別开生面 赵世庆沉默不语,他在考虑这么做的后果,如果自己真这么干, 他可以確定,刚开始应该会有委託相熟的人来劝他,当他不为所动时,那么渔行兴许会採用其他的手段, 赵勤和余伐柯皆不在港城,这些都是自己要直面的, 这个决定太难了,但现在既然赵勤提出来了,自己不做等同於退出,很不甘心, 若是自己做了,肯定会成为所有渔行的眼中钉,肉中刺。 许久,他抬头看了眼赵余二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庆哥,咱是在探討,你搞那么严肃干嘛?”赵勤笑了笑, 赵世庆依旧直直的看著二人,余伐柯挥了挥手,“快点问,要是心中再难以抉择,大不了到你拳馆,让阿勤揍你一顿。” “我想问的是,你跟阿勤算是足够有钱了,就算渔行的生意做得很大,对你们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为什么你们还要如此认真去做?” 赵勤有点懵,余伐柯哈哈大笑,“阿勤,庆哥说咱不该做渔行生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 “我明白。”余伐柯打断了他的话,没怎么犹豫便答道,“庆哥,我和阿勤是商人,所以我们同样逐利, 在港城开展渔行,一是想著与赵家感情不错,有一门合伙生意,可以让我们的友谊更稳定, 其二,我们在北美有公司,这里算是拓宽一个下游渠道。 至於,为何还如此用心,你问阿勤吧。” 赵世庆將目光投向赵勤,后者其实蛮无语的,这算什么问题,所以颇为直接的道,“庆哥,如果一项生意,我不想著做好做大,那我为何要去做了? 难道谁做生意是奔著倒闭去的? 如果我们不用心,一是对不起大量资金的投入,更是对不起跟著的员工。 生意真的是逆水行舟,你若不进一步,那必然就是倒退。” 赵世庆愕然,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家的船业公司明明生意够好了,还如此的兢兢业业,小心谨慎, “行,接下来我按阿勤所说的方法来做。” “別担心,若是回归前,他们可能还会动用一些小手段,现在嘛,我看谁敢。”余伐柯轻哼一声,港城现在所谓的社团,可比孙子还老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仅是怕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连被人注意到,他们都怕。 事情谈好,赵勤起身伸了个懒腰,“二位老兄,我一早坐船到现在,得回去休息了,明天一堆事呢。” “庆哥还说带我们去喝酒呢。” “你俩去吧,我实在顶不住了。” …… 清早,赵勤起床,一大家子很快又在餐厅集合了,赵勤端了餐盘坐到老道的面前,“师父,你今天跟我一起吗?” “早先在京,与港城两个朋友有过一面之缘,得知我来港,他们倒是想见我一面,让家声跟著我吧。” 赵勤轻哦一声,也不问对方是谁, 没一会,余伐柯也下来了,一副为酒色所伤的样子,他看到老道不仅没上前打招呼,反而想躲著, 老道同样看到了他,主动招了招手。 “先神仙,您叫我。” 看了一眼他面相,老道眉头微皱,“双目红中显黄,肝气不匀,你夜间饮酒了?” “昨晚跟朋友…” “少喝点。” 余伐柯暗鬆一口气,轻哦一声,便坐旁边开吃起来。 一餐饭结束,赵家安排的中巴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卢安带著大部队去游玩,赵勤將他们送上车,正想问师父啥时候走, 却见三辆豪车停在了门口,片刻,有司机打开中间那辆车的门,搀著一位老人家下了车, 赵勤本打算回去,结果刚进大厅,迎面便碰到了老道和余伐柯。 “师父…” “走,带你认识一个人。”赵勤只得跟在身后,直觉告诉他,老道所说的人,应该就是门口等候的那个老人, 果然,见到老道现身, 候在车边的老人,拄著拐杖迎了过来,“先生,82年京城得见真顏,如今算来,已经26年,当时先生说,我与您有再见的机会, 我可是日盼夜盼,真恐有一日自己不爭气,活不到再见先生之时。” 老人的话说得不仅漂亮,而且情真意切,老道伸手时,老人將拐杖丟到一边,双手紧握,“你这身体倒也真不好,我若不来,你也就几年光景。” “求先生救我。”老人的腰弯得更低。 “药医不死人,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你该放下俗事,我再教你养生之道,窃他个几年时光问题不大。” “一切皆听先生的。” 老道轻嗯一声,一把拉过赵勤,“我知你门风不错,家教甚好,想来晚辈中皆是翘楚,来来来,看看我的徒儿,比这你家怎么样?” 老头愣了愣,看了眼赵勤,含笑夸讚,“很靚仔,双眼有神,面透沉稳,先生高足自是不同凡响。” “哈哈,这孩子要是隨我进山修行,想来进益更大,但他是个爱闹的性子,非要经商,虽小有成绩,但终有所失,不知是利是亏。” 余伐柯在旁边暗笑,老道原来也是个爱炫耀的。 “哦,小友也是经商,不知从事哪个行业?” “这位…你叫李叔吧,是你长辈,问你话,你如实回便是。”老道只说了对方的姓,並非点明对方的身份, 李是大姓,港城有影响力的李姓就有三四家,一时之间赵勤也分辨不出对方是哪家。 “李叔,我叫赵勤,主业是渔民,生意都是小打小闹,做得比较杂,有农业科技公司,有餐饮…” 他倒不是避重就轻,但也不会一见面就把自己的底给抖了。 老头倒是轻念著赵勤二字,片刻恍然,“你和赵家有生意往来对吧,还有你和恒基的李家有点过节? 我知道你,我知道…” 隨即苦笑看向老道,“先生,我李家子嗣不少,可没出过一个全国优秀青年,您这是带著徒儿来砸场子的啊, 不说我李家,整个港城年轻一代,可无一人能高您爱徒一头。” 老道似乎被拍得挺舒服,哈哈大笑,又一拉拉过余伐柯,“京城余家的孩子,也是我晚辈。” 余伐柯弯腰一躬,“李爷爷,之前我跟我爸出席会议,有幸在京城见过您一面。” “哦,不得了不得了,又是一个青年才俊,港城可没哪一家敢把一族的担子交给一个20多岁的后生仔,你爸有魄力,同样有眼光。” “您老高看了,明面上是我在做事,实则后边还是少不得我爸的支持。” “好了好了,走吧。”老道显摆够了,挥了挥手告诉赵勤,“你去忙吧,今日我跟老友敘旧。” 那老头也告诉赵勤放心,看著相继上车远离, 赵勤突然嘿嘿一笑,伸手在余伐柯的头上轻摸一下,“大侄子,叫声叔来听听。” 第1435章 络绎不绝 余伐柯那个气啊,一把將赵勤的手打开,“你丫別噁心,严禁玩伦理梗。” “哟,连梗这个词都知道了。” “妹的,不是跟你学的啊。” 赵勤嘿嘿一乐,“你看,我师父让我叫那老头叔叔,而你叫那老头爷爷,你说我俩是不是差一辈。” 余伐柯愣了愣,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但他嘴上可不会承认,“差你大爷。” “行行行,大侄子,咱各论各的,从今天开始,我还是少爷,你还是闰土行了吧。” “你丫还有闰土叉中的那个猹呢。” 笑闹一番,赵勤才问及那个老头的身份。 “港城四大家族之首,你不知道?” “狗屁,之首不是长江实业的那位嘛。” “说你见识少,你丫还不承认,你所谓的四大家族,其实和主流的看法完全不一致。” “具体说说。” “你口中的四大家族,长江,恒基,鸿基,新世界对吧?” 赵勤点头,“不是这四家?” “这四家是港城本地人的认知,或者说是早行的港英政府认知,而我国的主流认知则是霍包李何, 霍家不必多说,包家就是包船王,李便是刚刚的老人家,东亚银行知道吧,就是他家创办的。” 赵勤轻哦一声,至於何,他也没要余伐柯再解释了,肯定是指何赌王,虽说人家的地盘在澳门,但在港城也非常有影响力的。 “走吧,我们去见见铁叔。” 赵世庆有自己的事要忙,但是將之前与赵勤相熟的司机老李给派了过来,此刻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了。 “赵少,余少。” “李大哥,这称呼咱就不能变变吗,你乾脆叫我俩名字吧,听著赵少这个称呼,我总有一种感觉,不去干点欺男霸女之事,都对不起这个称號。” “就你丫毛病多。”余伐柯日常开懟。 老李笑了笑,“那我叫你们赵总和余总吧。” 到了展厅,铁巨平已经在这等候了,与他一起的,居然还有瑞丽玉石协会会长老黄。 “黄叔也来了。”赵勤下车后,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我可是厚著脸皮不请自来,公盘我参加的不少,但这样的展销还真是头一次,就当长见识了。” “你这话说的,都让我不知道怎么接了,你能来,我还求之不得呢。” 客气一番,赵勤又向铁巨平问及他人,“童会长和郑总他们还没到吗?” “他们也帮不上太大的忙,我让他们明天到就行。” 赵勤又將余伐柯给老黄介绍了一番,这才道,“行,那咱进去看看?” 进入里面,铁巨平现在更像个职业经理人,给赵勤讲解著,“租了两天,原本是只租了一个大展厅,但咱展销的有原石,现场可能会有想切石的, 我就加了一个小展厅,两边加起来是7000多平,展台明天一早开始布置。” “一天的费用多少?” “72万。” “那还行,贵得不算离谱。” 首先进入的小展厅,赵勤与铁巨平討论了一会原石的摆放,切石头的区域, “总共有700多块毛料,铁叔,你估计这批石头涨垮的比例大概有多少?” “阿勤,你这是难为我呢。”铁巨平苦笑,“每块石头我都经了手,要我说都可能切涨,但咱玩的是毛料,这世界就是百分百的事, 不过,依我以往看石头与切石的经歷来看,五成以上我还是能保证的。” “已经相当高了。”赵勤一指摆石头的两边,“这边人很讲究彩头和运气,铁叔,咱就在一边写上幸运石,让人感觉是来试运气的。” “行吧,估计能多卖几块。”老铁无所谓,在他看来,就算毛料拉回去自己切,这一批应该也不会亏, 但现在的情况是,公司需要现金周转。 “放心吧,如果后天来的人够多,这些毛料我估计还不够卖呢。” “那我可要把价格再定高些。” 赵勤笑了笑,感觉老铁在哄小孩。 主会场就没啥好看的, 到时一排排的展台上,一部分放的是明料,一部分则是成品,这是展销並非拍卖, 所以没有所谓的拍卖师,但同样採用的是价高者得, 每个展品,都会有一个相对较保守的底价,与公盘大抵差不多。 中午吃了个便饭,下午老铁又与他对每块石头的定价进行了覆核,“按照保底价格,你这些石头全卖了大概会在8亿多点。” “毛料呢?” “公司的毛料就不存在竞价一说,谁看中了就切,这批毛料我收购时是1.2个亿多点,定价平均在2.5倍以上。” “嗯,这次的大头还是在我个人这里,所以所有的费用,全部由我个人承担就行。” 老铁无所谓,协商的差不多,他又对著赵勤道,“走,带你看一块石头,我收的也没啥底。” 说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分明带著炫耀。 一群人又来到放置料子的仓库,层层审核之下,在放他们进去,没办法,这批料子太贵重, 进入港城前,就已经找好了安保和保险公司,万一失窃,两边是要赔偿的。 仓库放毛料的地方,铁巨平指著一块70多公斤的大料子道,“看看吧。” 伸手摸著外皮,先是接收系统信息有了底之后,他这才看细致的感受皮壳,非常失紧致,且很光滑,摸著根本感觉不到沙粒感。 “铁叔,这是人工水翻砂的料子啊。” 水翻砂分为自然和人工,自然很好理解,山石滚落掉入水中,经过长时间,水推著泥水冲刷,形成沙粒状的水波纹, 这类石头,一般表面粗糙,有明显刺手的砂料, 而人工水翻砂,就是人工清洗打磨过,算是二次加工,这种石头在行內,不少人是不收的。 “不错,有进步。能看出是哪个场口的吗?” “会卡?”仅凭毛料表现,赵勤知道个鬼的场口,但他有统子啊,把这块料子皮壳表现,再到內里情况,全部分析得清清楚楚。 “哈哈,不错,老会卡杨梅皮料子,再说说,什么价格你会入手?” …… ps:真没存稿了,新鲜出炉,连错別字都没来得及检查,致歉各位。 第1436章 宾者如云 老铁问赵勤多少钱会选择入手,这个系统就没法再给答案, 赵勤倒不是想显摆什么,但他之前的回覆,已经算是半个行內人,这个问题自然不能太离谱, 他没有急著回答,又认真的看起石头的外壳表现, 所谓的杨梅皮,便是外壳呈红褐色,而这块石头,中下部分又呈灰绿色,这是判断会卡料的重要特徵, 灰绿有可能化色,同样也可能成癣,这就是赌性, 压灯细看,光晕扩散大概三公分,说明水头还不错,但呈现的光晕呈红色,说明內部有一层红雾, 如果红雾够艷够厚,那就能博血玉的掛件牌子,甚至是鐲子都有可能, 而雾层下边有没有化开,就只有赵勤和老天才知道了, “红雾易化高冰,这块料子70多公斤,想像空间还是蛮大的,如果让我购买,800万左右我肯定会入手。” 老铁听后畅快一笑,“確实是进步了,这块料子我花了760万拿下的,我当时的心理底价是不超900万就行。” 接著又让他谈谈这块料子,切开后的表现。 “这块料子有癣,癣可是双刃剑,可以化色,也可以把玉肉全吃了,但从红雾层的表现来看,癣的面积应该不大, 再加上外壳的皮层表现,这块石头涨得可能性很大,高冰飘花有望。” 老铁满意的嗯了声,“跟我的判断一致,如果能出30公斤的冰飘花料子,飘花稍灵动的话,这块料就能卖到4000万往上。” “铁叔,定价多少?” “说实话,我真有些捨不得让別人来切,但咱这次来赚钱是一方面,打响名头是另一方面,所以我定的是2200万的价格, 相当高了,要是有魄力的就切,真要没人相中,咱就自己留著。” 余伐柯一边听著两人的分析,他信铁巨平这个翡翠大王,他更相信自己好兄弟那逆天的运气, 当下抢著道,“说好2200万,我预定了,等后天一开展,我就先切这块,咱来个开门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勤本也有这个打算,他想著如果没人买, 他就以个人名义收来,现场切了,现在给兄弟拿去,也挺好。 接著老铁又带著赵勤看了几块有特色的料子,赵勤由衷的感嘆,对方翡翠大王的名声真不是吹出来的, 他有统子,但老铁可是纯凭眼力,看中的几块石头,除了一块会垮,其他的都能涨,且个別涨得还很不错。 几人从库房出来,老铁便接到了电话,掛了之后告诉赵勤,“差不多都协商好了,明天傍晚要是有空,你再来看一下,白天就不用你忙了, 我现在去接人,东南亚那边的人过来。” “铁叔,这次倒是辛苦你了。” 老铁伸手在他肩头一拍,“难说谁占谁便宜,阿勤,有时间我跟你说说我先祖的事。” 赵勤回到酒店时,陈雪他们还没回来,他有些无聊,也想出去转转,结果刚到楼下,居然碰到了一个熟人, 对方跟在几人身后,看到他之后神情愕然,不过很快收回目光,跟著同行人一起进了酒店。 “阿勤,那人认识你。”陈勛提醒了一句。 “我也认识他,这傢伙还挺谨慎的,军哥,去边上看看,那傢伙住的是哪个房间,是不是独住?” 钱必军去了大概十多分钟,回来后道,“那人挺有眼力,认出我跟在你身边,背著他身边人,直接告诉了我他的房间號,还说晚上没事。” “那就行,走吧,先出去转转。” 还没出酒店,又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问他晚饭怎么解决,听他说要出去转转,便让他等一会。 余伐柯同样带了两个安保,但现在只要跟著赵勤,他就不让他的安保跟著,不仅因为赵勤有形影不离的安保,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赵勤本身就是一个合格的安保, 当然他可不敢宣之以口,否则就是討打。 “那边有卖小吃的,要不去看看?”余伐柯指著一个巷子口,两边摆著数个摊位,跟內地的小吃一条街类似,但规模就小得太多了。 港城的道路一般都比较窄,要说居住的环境,真不如內地的一些二三线城市。 “走吧。”赵勤当先迈步,见著有一家卖碗仔翅的,突然想到了一部电影的情节,“尝尝碗仔翅。” 余伐柯经常来港城,但像现在这样,吃路边摊还真一次没有过,“你吃过?” “我听人说过,说挺好吃的。”看了眼边上的摊位,他再次惊喜,“哟,还有卖臭肠的,柯子,尝尝?” 尤记得,老刘在电影里吃臭肠,被猪血烫到的画面。 “这路边摊的大肠会不会不乾净啊,我真怕吃到屎。”余伐柯也不挑食,爆炒肥肠他也经常吃, 之所以这么说,纯粹就是噁心赵勤。 果然,听了他的话,赵勤顿时没了兴趣,要了四份碗仔翅,听说他们是內地人,摊主还好心的提醒他们,要搅匀了再食,味道更好。 “真贵啊,这么一小碗20港幣。”陈勛端著小碗,感觉还没自己的拳头大。 “鱼翅,我听说一直都很贵的。”钱必军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感觉有点不对,“阿勤,这鱼翅咋跟粉丝一样?” 赵勤拿勺子搅了两下,一边散热一边回復,“处理好的鱼翅就跟粉丝差不多,其实鱼翅做不好的话很难吃的,不过你吃的,我敢肯定,就是粉丝。” “不是说碗仔翅吗?” “哈哈,军哥,这要是真鱼翅,200块一碗你都喝不到。”余伐柯笑著接了一句,他也尝了一口,给出比较中肯的评价,“还行。” 赵勤见他们吃著不烫,他这才尝了一勺,说实话,跟上一世自己老家沙汤的做法几乎完全一样,只是材料不同, 里面有粉丝,鸡肉丝,香菇丝,至於汤底应该是放了少量的鱼胶熬的,所以不够浓郁。 “勛哥军哥,你们要是喜欢可以多喝几碗。” 陈勛摇摇头,“这得多少碗喝饱,20块一碗太贵了。” “哈哈,这个已经算便宜的了。”余伐柯说的没错,因为钱必军想吃炒饭,结果点了一份,居然要80块,“阿勤,他们这是抢钱。” 赵勤哈哈大笑,“这边消费就是高些。” 看到有卖鱼蛋的,他点了一份鱼蛋粉,一小碗米粉上,漂著几颗鱼蛋。 转了一圈,余伐柯吃得有些撑,结果却听赵勤道,“都是汤汤水水的一点不顶饿,勛哥,咱还是回酒店吃吧。” 陈勛和钱必军颇为赞成的点头,两人也没吃饱。 第1437章 各方到来 晚上,九点多,陈雪等人才回来,往床上一趴,“老公,累死了。” “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港城几年前我就来过,感觉这次来,好像一点没变样。” 赵勤帮她揉著脚和小腿,走了一天肯定酸,嗯,闻到了。 “地方就这么大,经歷了八九十年代的经济高爆发,你指望这块地还能怎么发展,內地不一样,广阔天地,经济的快车才出航, 就拿咱市来说,那也是一年一个样。” “对了,听说我来港城,於姐还让我看看门店呢,想著在这块开一家乡味。” “也行,就是运营的成本很高,不过就口味来讲,在这里必然是能立得住脚的。” “阿勤,我看港城有好多的百年老店,你说咱乡味以后能成百年老店吗?” 赵勤微怔,乡味前年开张,这么一算,离百年老店还差98年, 他没忍住乐了,“阿辰败一败,然后孙子接著来,百年我是不想了,但愿他们能多败几年我就安心了。” 陈雪一骨碌起身,没好气的掐了他一把,“不准你这么说我儿子,我儿子肯定比你还优秀。” “呵呵。” 夫妻快两年了,陈雪哪还不明白他这种笑代表什么,没好气的道,“子不教父之过,阿辰真要是败家,那也是你的责任。” “那我们可先说好,以后我揍他时,你可不能护著,慈母多败儿,你也应该知道。” “他才几个月大,你就想著揍。” 唉,吃饱喝足不打儿子,还能干什么呢。 “好了,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 “约了阿柯出去瀟洒,要不带上我,我保证不坏你好事。” 赵勤在她屁股上重重一拍,弹性真好,“想什么呢,酒店又住进来一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一会就回来了。” 打开门,敲响对面的,“勛哥跟我一起就行了,两个人都跟著太扎眼。” 两人来到五层,敲响了其中了一个房间。 韩仁载看到进来的赵勤,本能的就很紧张, 赵勤不客气的直接坐到茶几边的椅子上,而他也只敢站边上,“韩经理,听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啊。” 他半弯著腰,“仁载有今日今时,不敢忘了赵先生的恩德。” “我不需要你记住我的恩德,你只要记得,没有我的支持,你將再度变成一个四处行骗的小混混。” “仁载必將终生铭记。” 赵勤轻嗯一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公司已经註册,公司的地址已经选定,且已经和齐鲁天勤,签定了长远的购销协议,不过,暂时还无法运作。” “为什么?” 韩仁载面露一丝尷尬,但片刻还是如实道,“先生,我们虽是多党派国家,但其实內部更为腐败,我们的公司要正常运作,还缺少农贸部门的认可。” “你搞不定?” 韩仁载没有回覆,而是接著道,“农贸部门如果不认可,那么我们的產品只能以进口產品在国內销售,先生或许听说, 在我们国家,本土品牌才是卖点,包括北美製造,都会让一部分人產生牴触情绪。 这次来港城的,其中一位就是农贸部门的副职,虽非一把手,但他的背景很复杂,他很喜欢翡翠。” 赵勤轻哦一声,“看中哪一个,到时告诉我一声。” 韩仁载愕然,他匯报的如此详细,就是怕赵勤误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怎么,你还不知道这次展销是我操办的,那些展销的玉石全是我的?” 韩仁载面色大喜,“有劳先生,若得先生帮助,那么仁载此行必將完成目標。” 赵勤起身,在对方的肩头轻拍了拍,“你我早先虽有些小误会,但我还是认可你的能力,记住,只要你还是现在的心態,那么不久之后,南韩財阀必有你一席之地, 但若是你觉得翅膀硬了,那我也有能力把自己扶持的人彻底踩下去。” “先生放心,我的忠心可昭日月。” “等你成长起来以后,再说这句话吧,早点休息,我走了。” “我送先生。” 陈勛全程未发一言,等到上到自己的楼层,他才忍不住道,“阿勤,那傢伙一看就不是老实人。” “勛哥,他要是老实人,我还不放心把这事交给他,放心,我有牵制他的手段。” …… 赵勤並没有按老铁所说,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展销中心,看著会场的布置, 老铁见他如此,也颇感欣慰。 “阿勤,你若是不走,我就去招待来客了。” “铁叔,你忙你的,这边有事我给你电话。” 其实现场也没啥事,负责的经理说得明白,这样的展销,他们办过太多次,根本不会有问题。 等到下午的时候,老童带著揭阳一行人来了。 “阿勤,辛苦你了。”老童面带愧色,“我们该早点来帮忙的。” “童叔,我也閒得很,大部分事都是铁叔安排的。” 又说及自己合伙的那块標王料子,“铁叔把那块料子,按照品质分成了11块,我们协商的定价是4.7亿,你们都是股东,如果有意见,咱现在可以沟通。” 老童看向老郑和吴千水,两人连连摆手,“阿勤,你拿主意就行。” “阿勤,听说铁先生又带了不少毛料过来?” “对啊,我看了,铁叔的眼力那是没得说,明天反正就要出售,到时你们可以看看。” 老童这一行,可是邀请了不少人,赵勤好奇,按说老冯会来捧场啊, 不等他问,老童就给他解了惑,“冯总他们在京城,也是中午的飞机,估计马上就该到了。” 没聊一会,老冯带著冯若男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后边还跟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李刚。 先跟老冯打了个招呼,这才看向一边正在暗念你看不到我咒语的李刚,“茶叶的事想明白了?” “还没。” “那你瞎溜达啥?” “工作要劳逸结合,况且你不是让他年底前想明白就行了,总不能天天在家关著空想吧。”冯若男居然抢著说了话, 赵勤轻嘿一声,这就开始维护上了? 似乎觉得赵勤的眼神怪异,冯若男面上微红,很快又找到话题,“川西那边龙溪玉合同签好了,镇上的情况很不乐观,所以开採的设备,我就擅作主动提供了, 预计九月份能正式开採,具体的营销推广方案,我还在做。” “行吧,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第1438章 展销开始 大早上,赵勤照著镜子,总感觉陈雪是故意的,“我本就黑,你还帮我挑一件黑色的衬衣。” 在他看来,自己就该穿一件白衬衣,清清爽爽多好。 “今天这场合比较正式,这是夏天,西服自然没人穿,但穿白衬衣的肯定很多,你穿件黑的与眾不同嘛。” “我就怕到时灯光再暗点,我走到哪,別人都看不见。” “你哪有那么黑,比我在大街上看到的黑人白多了。” “老婆,你真会对比。” 行吧,一身黑就一身黑吧,只要別被误以为自己是弔唁的就行,来到楼下,穿著白衬衣的余伐柯都懵了,“你这什么品味?” “不想挨揍,就別吐槽,我老婆一早起来帮我挑的。” “嗯,阿雪的品味果然与眾不同。” 说笑著上了车,没一会便到了展销中心,铁巨平住得较近,来得比他早,见他这一身打扮,“不错,沉稳中透著一丝霸气。” “铁叔,你说我像h社会就直说。” “哈哈,缺一副墨镜。”余伐柯在一旁打趣, “真的不错,多有型啊。” 陈雪所说的与眾不同得到了真实的体现,每个人进来,都会对他这一身穿著讚扬一番,是不是出於真心就难说了。 通道分两边,一边是普通通道,也就慕名而来的,另一边是专门请的客人, 普通的这边,就由老童带著人做做样子就行,铁巨平和赵勤全在另一个通道, 没一会,赵世明两姐弟先来了。 “阿勤,到底有没有靚货啊,我可是衝著淘宝来的,让你提前给我透露下还不说。” “明姐,我可以这么说,在我这挑不到的翡翠料子,那你去缅甸都不一定能挑得著了。” “哟,这话说得霸气,跟你今天这一身穿著差不多。” 赵勤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时间来到九点半,铁巨平邀请的东南亚玉石商们,也齐齐的过来了,寒暄两句,便自行进去看货, 接著便是余伐柯邀请的人, 赵勤心中暗嘆,只要是这个场合,就能看到自己的底子有多薄弱,人脉全是別人的, 不过接著到来的人,倒是让他非常意外, “阿勤,要不是我打电话给阿东,还不知道呢,你说你在港城办这样的大事,也不通知一下。”说话的是渔业协会的老金。 赵勤快迎两步,当先和叶培元打了招呼,“叶叔,你咋还来了呢?” “你在港城支摊子,我们家乡人必然要来捧个人场,知道你忙,昨天到的时候只是联繫了阿东,他人呢?” “东哥说今天帮不上啥忙,跟我大哥他们去澳门玩去了。” “他倒是瀟洒,你忙你的,不必招呼我们。” 赵勤將眾人送入会场,再次回来时,发现余父居然也来了,跟在他身边的便是华润的任叔。 “余叔,您怎么也搞突然袭击,来前也不说一声,我去接您机。” “知道你忙,我连阿柯也没通知,况且,这港城我可比你们熟。” 赵勤又和任叔打了个招呼,后者也挺会聊天,“我倒是感谢你,把会场选在我们华润哦。” 赵勤心思一动,又有了一个想法,不过这个场合不適合说, 將二人送进去,他低声与余伐柯嘀咕起来,“於姐说,要在港城开家乡味,你说就在华润大厦里行不行?” “那简单,等过后我问一下任叔。” 他轻嗯一声,正待再说,却听余伐柯看著电梯口出来的人,“你丫真够懒的,现在才到。” 抬头才发现,来的是华临,只见他哈哈大笑,走上前分別给余赵二人一个拥抱,指著自己身后的人,“京城玩到一块的,我都带来了,怎么样,够哥们吧。” “你丫带来的都是棒槌,知道翡翠咋好吗?” 华临嘿嘿一笑,身后有人倒是不乐意了,“我说柯子,你找啐呢,你丫才是棒槌。” “就是,柯子混到港城来,明显长个了,看不起我们京城的爷们。” 余伐柯双手合十,对著眾人巴结一笑,“几位哥哥,小弟说错话了,晚上,晚上我来安排怎么样?” “这还像句人话,看你的面子,今天我就丟个三五千万进去。” 其中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上前主动与赵勤握手,“赵总,谢谢你。” 赵勤確认没见过对方,不明白为何出口感谢,华临凑近解释道,“他叫卢辉,是姐的堂哥。” 这才恍然,“我跟卢姐一见如故,现在更是同门,这谢字太重了。” 似乎是看卢辉和华临对赵勤的態度,剩下几人也上前和赵勤咸不咸淡不淡的打了招呼, 铁巨平惊嘆一声,看向赵勤,“京城来的,看样子家里都不简单吧,阿勤,你说的股东…” “铁叔,咱不谈这些,今天来者是客。” “对对对,都是贵客。” 余伐柯有些懵的看著赵勤,后者眼神示意,回头再说。 “人应该差不多了。”铁巨平打开名单看了一眼。 “我师父说今天过来的,要不你们先进去?” “那得等一会。”铁巨平对於老道同样好奇,他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师父,能调教出赵勤这样的弟子。 过了几分钟,赵勤频繁的看著表,“铁叔,要不你先进去吧,里面也要人招待讲解一二。” 铁巨平轻嗯一声,正待转身入內,却见几台电梯同时抵达,陆续下来十几个人, 老道一马当先,大家眾星捧月, 赵勤以为自己眼花了,我去,师父这排场够足啊。 余伐柯也瞪大眼,叫了声,“阿勤,你请的?” “我都不认识,肯定是看我师父的面子,走吧。” 两人快迎两步,老道停步,面上含笑,对著身后眾人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子赵勤,这位是我的晚辈余伐柯,京城余家现在掌舵的。” 又指著身后眾人,对著赵余二人,“这位李叔,你们见过,这位是你郑叔,包氏船业的, 这位是你霍叔,这位是你何叔叔,从澳门赶过来的,这位是…” 其实在场的好几人,赵勤都曾经在电视或网络上看过,並不陌生, 他们来港城办展销,觉得与那些顶尖的家族也没啥纠扯,所以並没有拜访请对方过来,没成想,老道近乎一网打尽,把人都带来了。 “赵生,不请自来,见谅见谅。” “郑生叫我阿勤就行。” “阿勤,上次你去澳门,我有事脱不开身,这次算是见到真面了,上次对赌的那块帝王绿带来了吗?”何先生同样很温和, 看来对上次那块帝王绿的料子,还是惦记著呢。 “没有全带来,倒是制了一条手鐲和一件佛公,在会场里面。” 第1439章 形形色色 港城的几个顶级家族,居然都听过铁巨平的名字,而且对他也挺客气的, 铁巨平倒是神情平淡,作为一个行內顶尖高手,他可以对底层人温和,但不会巴结於权贵,这就是他的傲气。 余伐柯早就通知了余父, 余父出来后,直接走到老道身边,微弯腰,“先生,不知道您要来,不然我也该在门口迎接的。” 这么说,同样也是告诉港城的这帮人,他出来並非迎接他们的。 “没啥客气的。” 何先生当先伸手,“余生,久仰大名,今日借先生之光,方可见面,若是不弃,展销结束,务必到澳门做客。” 余父这才与他们寒暄起来,对方是港澳的顶级豪门不假,但余父可是京爷。 “走走走,到里面看看好东西,我徒儿可是准备了一年。” 大家入內,抽出间隙,赵勤將老道拉到一边,“师父,这些人你咋认识的?” “都是你李叔介绍的,我呢,顺便给他们號了號脉,一个个天天补,好嘛,不懂顺势,不懂中和, 我要是再不指点,他们至少有两人几年后必得心疾。”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赵勤笑了笑,“他们身边应该不缺中医吧。” “都是庸医,害人不浅。”在医道上,老道那可不是一般的自负, 可惜啊,经歷川西一趟,老道元气大伤,如果是之前,就老道70岁的年龄,40岁的容顏,就能让这帮人跪下拜謁。 此刻里间,已经来了不少人, 港城这边的见到这帮人到来,有的会主动上前打招呼,有的只能是退往一边,自认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 而老道呢,李叔刚围上来,其他人也跟著围过来,似乎是怕老道所说的话,被李叔一个人听去了似的。 铁巨平带著东南亚的眾商人,开始在每块石头前都转了一圈。 “確实无一不精啊。” “铁先生,那块天空蓝的料子,也是你切出来的吗?” “不是,是我的合作伙伴,以3万欧元的价格买的毛料,是莫湾基的黑石头,说实话,当时我也不看好,没想到,一刀切开,会涨成这样。” “这块料子,我看底价5000万,我出到6000能拿下吗?” 铁巨平苦笑,“阿林,我们认识也非一天,你这话是在为难我。” 阿林也苦著脸,“我好喜欢,但今天来的人属实多了些。” 另一边,老童带著一帮玉石商,正在和他们滔滔不绝的讲解著,当时这块標王切开的场景, “第一刀连玉肉都没看到,我当时心想完了,要说养气,我可不如阿勤跟铁先生,两人一番研究,又说这一刀切垮是正常…” “会长,你就別卖关子了。” “哈哈哈,卖啥关子,这切好的玉石都在这,你们自己看吧,第9块,顶级阳绿,这么大块,我可有十多年没见著嘍。” “会长发財。” “哈哈哈,大家发財,没看外边掛著,这次展销会,我们揭阳商会也是组织方之一。” 眾人皆是一脸笑意,与有荣焉,要说团结,潮汕地区还是做得很不错的。 几个顶级大佬都在看著,赵勤特意拿出的那块帝王绿料子,一条手鐲,还有鐲芯雕的佛公。 “各位,我献丑了。”余父对旁边举著托盘,穿著旗袍的姑娘招了招手,“让阿柯把我的號牌拿过来。” 恰此时,何先生开口,“余生,我很喜欢这块料子,不知能否割爱?” 余父当然並非是真想要,他知道赵勤手中还有,自己要的话,直接找对方拿就行,之所以开口,是想给这几个本地豪门打个样, 別老一直看,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哦?何先生也看中了,那我就…君子不夺人所爱了。” 何先生道谢,对著跟在身边的助理,“投2000万。” 这话是说给助理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他澳门何投了这个价,大家就別凑这个热闹了, 听著很霸道,但他有霸道的资格,况且,他开的价不仅不低,甚至还高出市场价了。 那块天空蓝的料子,被分解成了四块,郑先生、何先生还有霍先生,一人投了一块,价格出奇一致,同样是2000万, 价格看似与帝王绿持平,但实则不然,帝王绿的料子只有成品两件, 而每块天空蓝的料子,可都有好几公斤,能做的饰品多了去。 而来的大部分中小玉石商,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较次一些的料子上,更有不少本地的中等家族,他们也打算入手一些料子, 一是做成饰品,给家族成员佩戴,另一方面也可保值。 “阿勤,这块料子我相中了,投多少合適?”叶培元拉著赵勤,来到一块黄加绿的料子面前, 料子大概一公斤多点,能出一只鐲子,“叶叔,你这是卖给我婶子?” “哈哈哈,猜著了,这个顏色她戴合適吧?” “合適是合適,叶叔,咱自家人就別竞价了,家里的加工厂还有一部分料子,抽空你们去挑。” “来都来了,肯定要捧场。”老金说道,叶培元点头附和。 “那你们就按標价投吧。”赵勤应付一句,按標价投,应该是不会中的,到时还是让他们回去至加工厂挑就行。 华临找来, “阿勤,帮我看看这块料子。” 赵勤跟著来到另一块料子面前,几个公子哥全在,他们看中的就是標王中最好的一块,切成11块,仅这一块標价就是1.2亿。 “你入手?” “我们几个一起入,回去雕成品来分。” 赵勤轻哦一声,“料子是高冰阳绿,別问我什么价格能拿下,我也不知道。” 华临瞪大眼,眼神似乎在说,不问你价格,那还要你何用? 恰在此时,却听一声大喊,“涨了,大涨。” 在场的玉石商人听到此话,自然明白何意,这才知道,原来旁边还有个小展厅,有毛料出售。 “涨水了?”华临愣愣地道。 “切石切涨了,翡翠毛料是石头,不切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啥,我估计,肯定是柯子切的。”赵勤刚就看见,余伐柯打了个转,就跑到小展厅去了, 肯定是切前天看中的那块会卡70公斤的料子。 “我去,跟赌博差不多对不对,有这好事,你早说啊。”几个公子哥的眼神明显变得狂热, “走走走,去看看。” 第1440章 爆火的切石场面 隨著大涨的喊声,还真不少人都跑到了小展厅, 这边可没大展厅中的珠光宝气,一块块不起眼的石头,就这么摆放在架子上,有些大的,就这么放在地上, 正对入口的一面墙,掛著两个大大的字『运势』。 此刻,切割机旁,余伐柯一脸喜色,拉著赶过来的童会长,“童叔,我不懂,你给我看看料子。” “多少钱切的?” “2200万。” 老童本想说,从毛料的角度来看有点高了,但想到这可都是铁巨平一块块挑选出来的,恐怕三千万也有人入手, “贵是贵,但切得是真好,大涨了。” “您给我说说吧,啥种,我不懂。” 老童苦笑,这年头咋就有这么多小白来玩料子,犹记得第一次碰到赵勤时,对方好像也这个样,更奇葩的是,这样的人运气还奇好。 “先说这层红雾,有个一公分的宽度,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试著贴雾一刀,看有没有裂,如果没有,就有红翡鐲子, 就算有裂,红翡的牌子也顶好, 再说这一块玉肉,高冰飘花,更难得的是,除两条大裂,我几乎看不到纹裂,这对石头的价值影响也很大, 保守估计,你这块石头翻一倍没问题。” 余伐柯可还记得,老铁说过,这块石头切开能值4000万,现在切开后,老童给出相同的看法,只能说老铁的眼力是真厉害, “哈哈,开门红。” “玉石卖不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挺有特色,我出4500万,靚仔让不让?” 余伐柯对著眾人一拱手,“各位,就別打我这块的主意了,这里还有这么多原石呢,想试运气儘管来。” 生意人大多讲彩头,这第一块切涨了,大家难免蠢蠢欲动。 “臥靠,被阿勤一口猜中,还真是你丫的切涨了。”华临他们终於挤了进来,看著他切开的料子, “黑乎乎的,也没啥好的啊。” 余伐柯嘿嘿一笑,摸出一个手电往上一打。 “我去,还真漂亮。” “柯子,这块给我吧,2200万是吧,我转你。” “滚你的,占便宜没够,一个亿我都不卖,这是我自己切出来的,哈哈,运气好没办法。” “毛,还不是阿勤帮你挑的,就你那臭手能挑中才怪。”华临毫不留情的就揭了底, 隨即心思一动,看了眼周围,“不行,我要去找阿勤,让他也帮我挑一块。” “阿勤很厉害?”有人不解的问道。 华临长嘆一声,跟小伙伴们解释,“这么跟你说吧,阿勤要是指著地上的一泡狗屎,说明天能变成金子,我都会把狗屎铲回去,放到明天看看。” “你丫变態吧。” “你问柯子会不会,他不仅会铲回去,说不准还会尝一口確定是不是真狗屎。” “老华,你大爷的。” 而此刻不少人已经在挑选原石,不过一问价格后,又有些不爽了, 特別到来的很多本就是玉石商,对於毛料的价格本就有一定的认知。 “这把我们当凯子呢。” “虽说这是港城,但价格也贵得太离谱了,比瑞丽高了好几倍,太夸张了。” “我跟你们说,这些石头是铁先生一块块挑出来的,原本是打算切,但为了这次展销,还是拿出来,让各位切著图一乐。” “哪个铁先生?” “废话,当然是翡翠大王啊。” “臥槽,是不是代表我隨便挑一块也能切涨。” “翡翠大王是人不是神,只能说他挑选出来的,切涨的概率会更高,要真是他挑的,那这个价还真不高。” 其中一个商人早已经看好一块三公斤的料子,確定价格是22万后,当即刷卡成交, “来来来,给我这块来一刀,运势说的好,我也攒点运势。” 石头不大,没几分钟就切开了,机盖一掀,无数道手电就打了上去,“天啊,还真涨了,这咋可能。” “难道这里的石头,块块都能涨。” “就算不是块块涨,这概率也太夸张了,先切的两块都涨了。” “各位,让让,让我进去看看。”货主急得一头汗,好不容易挤进去,只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是涨了,种水虽只有糯冰,但有色进去了。” “能值多少?” “大几十上百万有了。” 人员將散,有穿旗袍的姑娘走过来,还举著一个托盘,“先生,经鑑定您是有运势之人,我们准备了一个卡片,若是不嫌弃请收下。” 货主一怔,隨即笑得更开怀,双手在裤子上还擦了两下,这才从托盘上拿起卡片, 设计的很简单,上边就写著『运势』二字。 別小看这一张卡片,现场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不少人也想要,也想成为有运势之人。 这下不得了,又有不少人参与了看毛料的人群中。 华临也急了,“我去,再等下去就抢不到了,阿勤,阿勤人呢?” 赵勤没在小会场,这会正在和何先生几人就一块冰紫的料子閒聊。 “阿勤,这块料子也是你切开的?” “对,这是我在揭阳收的一块料子,记得花了40多万,料子有9公斤左右,但真正达到这种品质的玉肉,也就1公斤多点。” “相当好了,我对翡翠研究不多,但也知十春九木一说,紫色能到冰,很难见。 下次再办这种展销,可以考虑澳门,放心,所有的展销费用我给你全免。” “那就先谢过何叔了。” 都是生意人,两不吃亏,这样的展销,会给酒店带来人气,且来的人都不差钱,谁都会进赌场玩玩的。 何先生与老道不知又说著什么,旁边的霍叔也走了过来, “阿勤,我可早就听过你的事,刚赚到第一桶金时,你就能一下子捐一个多亿,支持国家奥运事业, 又是全国优秀青年,可把我的子侄比下去嘍。” “霍家门风正则,拳拳爱国之心,晚辈可比不了,霍叔看中哪块料子,我送您。” 对於霍家,赵勤是极为尊重的。 “哈哈哈,要你一个晚辈送什么,展销结束,就別急著走,抽点时间到家里做客。” “行,听您的。” 听到他毫不犹豫的回覆,霍先生颇为高兴。 赵勤的目光扫向不远处,霍先生知道他应该是有事,“你忙你的,我再陪你师父说说话。” “那我先失陪一下。” 他来到了几个南韩人的面前,却听几人嘰哩哇啦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韩先生,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韩仁载愣了愣,然后假作大惊,“赵先生,您怎么也在这,这也太巧了。” 旁边几个南韩人一脸懵的看著几人,因为压根听不懂。 第1441章 爆火的切石场面(2) “赵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郑云浩部长,这位是…” 又用韩语对眾人介绍赵勤,“赵先生是他们国家知名的企业家,我在这边留学时,有幸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接著又压低声道,“他在美国很有影响力,有自己的矿场,还涉足了美国多个高科技公司。” 听到了自己乾爹的名讳,几人面上原本不屑的神情渐渐消失,主动伸手含笑相握。 “你们这是?”赵勤问道, “我们部长看中了这块石头,我们正在协商该投多少,赵先生在这,难道也对玉石有所了解?” 赵勤看了眼石头,是七块冰种雪花棉的料子,这是一整块原石切开,然后顺裂分解所取出的, 最大的一块完整性很好,有两公斤多,小的只有几十克的样子, 並不是所有的棉,都会影响翡翠的价值,相反,有些雪花棉的点缀,更能映衬料子, 当然,在所有场口中,只有木那的雪花棉才是加分项,眼前这一块便是。 他招了招手,问及旁边的一个姑娘,“这块石头有几人投了標?” “原本有几人正在协商,但这会都被小展厅吸引了过去,目前还没有。”嗯,姑娘挺会说话,不是没人看上,而是大家暂时还没抽开身。 “那就把这块料子撤下来吧,不参与展销了。” 韩仁载对著同行的几人实时翻译,听得此话也是一怔,“赵先生,这是?” “忘了说,这次的展销会是我弄的,这些石头全是我的,看在韩先生的面子上,这样吧,这块料子按標价,再打个七折怎么样? 还好这一块还没有人竞標,不然我可就难做嘍。” 韩仁载一边帮著翻译,內心兴奋的都开了花,哈哈,长脸了,大大的长脸。 几个南韩人听到这么大的展销会,居然是眼前年轻人办的,彻底相信了韩仁载所说,看来眼前的人真有实力。 “阿勤,呼叫阿勤,你在哪?” 赵勤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远处传来了討厌的呼喊声,他面上一黑,隨即笑对著韩仁载道,“帮我招呼好贵客,抱歉,我有事先告辞了。” 边上的姑娘笑著看向韩仁载,“先生,確定要这块吗?请跟我办一下手续,標价160万,打完折后是112万。” 郑部长很高兴,原本以为至少要花300万还不一定能入手,现在只花了三分之一的钱,稳稳的到手, “仁载,多亏了你啊。” 韩仁载微一躬身,“部长,幸不辱命,部长能带著我来此,是对仁载的提携,我本就惶恐部长收不到心爱之物,现在心头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对於他的態度,郑部长满意的点头,“看来你在这边留学並没有懈怠,好好干,国家农贸经济这块,离不了像你这样有衝劲的年轻人。” 韩仁载大喜,一躬到度,“多谢部长。” 心中暗嘆,赵勤这一手玩得是真漂亮。 …… 帮韩仁载就是帮自己,赵勤不介意多给对方长脸,至於说对方会不会摆脱自己,他早有后手, 对方现在註册的公司,接下来的股份会非常的复杂,复杂到明面上韩是社长,实则一毛钱的股权都没有。 “鬼叫什么,也不看看场合。”走到华临身边,他没好气的道。 华临大喜,也不懟他,拉著他就走,“走走走,帮我挑块石头,我也要大涨,要比柯子那块涨得更多。” 赵勤哭笑不得,心说你们这帮公子哥,天天没啥压力,就在这方面攀比是吧,“我说你跟柯子关係挺好,怎么就这么好强攀比?” 其中跟著的一个人叫於俊,年龄跟阿柯差不多,赵勤对他的感观也不错, 只听他忍著笑低声道,“这两货破处都是同一天,一人找了一个,非要比比谁更厉害,好傢伙,一分钟完事,愣是让人家姑娘干叫了半小时。” “哈哈哈,真有这事,你咋知道的?”赵勤是真的破防了。 “真的,当时的裁判就是卢哥,他感觉不对头,过后抽机会喝了酒,一个个套出来的。” “你丫闭嘴。”华临一脸涨红。 “行,我肯定帮你挑块,能比阿柯更持久…啊呸,涨得更多的石头。” 华临老脸一黑,他当然听得出,赵勤是故意说错的。 来到小展厅,一排的切割机都在工作,虽说空间很大,但还是很吵, 依旧有不少人还在挑石头,赵勤走到架子上,结果又被华临一把拉住,一指地上的那些,“大的,我要大的。” “要想涨,就得听我的,要不你自己挑。” 在架子上巡视一圈,找到了前天自己看中的一块料子,这块料子形状很丑,硌硌癩癩,压根就不成型, 而且外表看,有数道裂缠绕,看上去连正经的牌子都取不到, 之所以铁巨平能看中,是因为这块石头有松花,也就是色蟒, 前天两人討论这块料子时,铁巨平说,裂有时也是双刃剑,有裂往往更利於铁元素的渗入,他的判断是,这块料子的裂几乎必进, 色进的机率也有五六成, 赌一把基础的种水,若是种水不错,就能磨数个满色蛋面,价值同样不低。 赵勤留意这块料子的收购价,很便宜,料子4.3公斤,收购价才9000块,到了这里的定价是4万,同样不算高,就是要漏给敢赌之人。 “这料子真丑,阿勤…” “听我的就这块。” “才4万块,你挑个贵点的,哥哥我有钱,你不用给我省,柯子那块料可是花了2000多万。” 赵勤心累,想了想道,“那你挑地下第七块,那块料子800多万,这块料子我自己切。” “两块我都要。” “这块给我。”於俊一把抢过赵勤手中的一块,嘿嘿一笑,“阿勤谢谢了,切涨我请你pc。” “庸俗。”华临骂了一声。 “你不庸俗让人家姑娘干叫?” “俊子,你要是再敢提这事,信不信我把石头磨碎了,从你屁股塞进去。” 於俊夹了夹腿,“行行行,以后不说了。” 赵勤笑著摇头,这帮人在他人面前可都是一脸的高冷,熟了后发现,一个比一个贱。 此刻又有两块石头切开,一涨一垮,切涨的那人哈哈大笑,切垮的骂骂咧咧,很快就又投入到再次寻找心仪的毛料中, “比例六成,天啊,太高了。” “我去,我们切十块涨一块就不得了,这里切十块能涨六块,果然是翡翠大王精挑细选的。” “会长,要不咱凑凑,把这里的石头全包了?” 老童苦笑,看著一脸兴奋的郑总,“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铁先生和阿勤故意漏给大家的,目的就是打响名號, 以后他们公司出去的原石,他人抢著买不说,我估计价格也会高一大截。” 第1442章 公司大兴 老童说的没错,赵勤和铁巨平就是这样的打算,公司以后,不可能一直切料出售, 因为那样变现的周期会拉长, 而毛料的出售,一是风险小,二是周转快。 赵勤看著收银处,这会都有些忙不过来,几台pos机都在不停的运作,而现场的石头, 除了几块实在看不上眼的,其他的,歷经一个来小时,几乎全部被人认领。 他挨个摸了一把几块卖不掉的石头,心想,这帮人到底是识货还是不识货呢, 要说这几块料子的卖相,確实是不咋的,但铁巨平能看中,必然有看中的道理,收购价便宜,有博大涨的机会, 而通过系统看过,这几块料子,只有一块会垮,其他全会涨,且还有一块涨得挺夸张, 他对这一块没印象,不然刚刚就推荐这块料子给华临了。 “再等一会,如果没人买,提醒我刷卡,然后全部切了。”他对著一边的工作人员道。 “好的,赵先生。” 没一会,於俊的石头先切开,打开箱盖后,他只看一眼就懵了,“我去,这玩意还有用吗?” 华临凑过来看了一眼,“哈哈,全是裂,有毛用,还好还好,我没要这块。” 於俊也不懂,看了看周边,对郑总他有印象,刚刚好像跟阿勤说话了,“老哥,帮我看看,这玩意是不是废了?” 郑总原本在和吴千水他们閒聊,听得此话,瞅了一眼,“咋这么多裂,这石头没啥…” 话说一半,掏出的手电打在上边,“我天啊,宝石绿,这运气也太好了,居然是宝石绿。” 所谓的宝石绿,是行內对帝王绿、阳绿这一类的统称,眼前的这块,虽然裂多,但正如铁巨平所判断的那样,绿进了內里,且化得非常好。 “绿很辣,算是帝王绿了,这石头皮壳…咋会切出这样呢。” “这么多裂,还有用吗?” “有,牌子不可能,但底子很乾净,戒面有不少,这种满色的就算是耳钉也不便宜,更別说戒面了。” “臥槽,这块石头我刚都拿到手了,嫌弃太丑放下了,玛的,肠子都悔青了啊。” “你是阿勤朋友吧?”郑总问道。 “是啊,阿勤帮我挑的。” “嘿,我就说嘛,能切出帝王绿,估计也就阿勤那逆天的运气了。” “靚仔,是四万买的咩?” “你怎么知道?” 又有一人拍大腿,连价格都知道,说明之前也看过这块石头。 於俊没再理眾人,看向郑总问道,“老哥,我这能值点钱吗?” “麻烦你把点和吗去掉,很值钱啊,等下。”郑总细致的看了眼切层的裂,又看了眼石头的厚度, “小兄弟,我们行內人说,给能看到的价,你这块石头现在能確认四个满色蛋面,而且尺寸都不小, 一个打80万,再有一些隨形、耳钉料,满绿,即便再小也有价值,从切面来看,能值400万, 当然,如果你要再赌,多来几刀,切成明料,要是全石满绿,那就更不得了了。” 於俊面上抽了抽,“敢情你们说得这么稀罕,才值400万啊,柯子那块石头可是值4000万。” “哈哈哈,不能这么比,你想想,他的石头到手价2200万,多大的风险啊,你的才4万。” 於俊愕然,隨即一喜,“是啊,他的才翻两倍,我的可是一百倍,我贏了,哈哈。” “靚仔,这块石头卖不,400万看得有点高,我出360万。” “380万,给我。” 於俊摆手正待说不卖,赵勤走过来,看了眼切面,“俊哥,你要是不卖的话,就在这花点功夫,解成明料吧,我感觉这块石头还有点赌性。” “哈哈,阿勤,你真是神了,你咋知道它会涨,柯子那块破石头才涨两倍,我的可是涨了一百倍。” “还切不切?” “切,听你的。” 华临有些不爽,这块石头原本是自己的,不过想著自己正在切的大石头,他又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没一会,於俊这块石头扒开,果然又涨了,更是让那些看到最终没选这块石头的人,又一次悔得直拍大腿, 虽不是全石满绿,但其中一半的绿色浸染了大半,按郑总估值,少说值个1500万, 於俊这下更痛快了,凑到余伐柯面前,贱嗖嗖的道,“柯子,要学会花小钱办大事,你是学金融的,听说上学期间成绩还不错,帮我算算这笔的投资回报比唄。” “你大爷,还不是阿勤帮你选的。” “嘿嘿,难道你的不是。” 於俊拿著两块石头在手里把玩,见赵勤要走,他赶忙又迎过去,“阿勤,接著。” 赵勤愣了愣,看到石头已经扔过来,他赶忙手忙脚乱的接过,“干啥?” “石头你帮我挑的,理应有你一份,咱一人一半,不过我留的这半更好些。” 赵勤笑了笑,走到身前將石头塞回给他,“这或许是你切的第一块石头,咋能是不完整的呢。” 说著,他的手在展厅四周一划拉,“况且,整个会场的石头都是我的,我在乎这一点?” 於俊麻了,“臥槽,你丫这话真霸气。”末了还跟了一句,“跟你今天穿的衣服一样。” 赵勤面上一黑,“俊子,最好收回后半句,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哈哈哈,咋想的,今天穿一身黑。” 这会相继又有石头切开,有涨有垮,就这已经让不少玉石商人震惊的脸都僵了, 更有心思活络的,特別是东南亚的几个玉石商,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铁巨平,“先生,我要订购一批毛料,就跟现场的一样。” “阿林,我们公司主做明料的。” “但你们也卖毛料不是吗,你家的毛料太有搞头了。” 铁巨平笑了笑,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以后交易金额的四分之一,我可以给同比例的毛料,你也知道,就今天这些毛料,我们切开也是稳赚的。 但你既然提了,我总得让我的合作伙伴也能捡到漏。” 阿林等人合计一番,当即同意了这个条件,铁巨平已经很良心了,谁愿意把明知会涨的毛料卖给別人切啊。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联繫上了铁巨平,目的就一个,要他挑过的毛料,要雪北香南公司出来的料子, 甚至一部分玉石商,看在老铁的信誉,还愿意现在就支付货款, 老铁开出的条件都一样,必须拿大半的明料,附带少部分的毛料,纯毛料不卖。 第1443章 迈进一步 赵勤被叫到了展厅一角,因为铁巨平一人忙不过来, 两人对於各路玉石商展开了初步的接触和谈判,双方意愿明显,可以在展会结束,留下来细谈並签署合同,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中午的冷餐,大家隨意去吃,並没有集体休馆, 两人愣是忙到了四点多,接近当天的展会结束。 期间,华临的那块大石头也切开了,涨是会涨的,但和余伐柯的一样,也就翻了一倍, 石头很大,但切开后的玉肉却少得可怜,花了800多万,行內不少人估大概能值个1600万左右。 这下更不爽了,奶奶的,涨幅的金额比不上柯子, 投资回报比,比於俊更是差远了。 看著一旁不停嘲笑自己的二人,他都想把石头搬起来,砸死这两个祸害, 有心去找阿勤诉苦,但想著当时於俊那块就是对方给自己挑的,自己非要挑大的,估计过去诉苦不成,还得被阿勤喷, 越想越鬱闷。 恰在此时,边上一个服务员走上前,“赵总说你这块切开肯定不会太开心,所以他又给你留了一块。” 说罢,一指旁边一块怪不拉嘰的石头,“他说你如果不要,他就自己切了。” “要,傻子才不要。”华临顿时又高兴了,嘿嘿一笑,对著余於二人眨了一下眼,“看吧,阿勤还是对我最好。” “他是怕你因为一块石头得了抑鬱症,到时在他面前不停的念经。”余伐柯直接挑明了。 “哼,你丫就是赤果果的嫉妒。”轻哼一声,华临又看向一直在边上看热闹的郑总道,“老哥,看我这块怎么切?” 郑总挠了挠头,咋又这么丑的石头,石头一边摸著都掉渣,倒是另一半砂还算紧实, 作为行內人,他知道这块石头会变种,而且赌性非常大,“从这边切个盖下来吧。” 他挑相对紧实一面道。 “行,听老哥的。” 石头不大,没一会切开,发现是冰紫的料子,另一半的春其实更艷,但质地鬆散,根本没啥用,而这一半虽然紫色浸入得少, 但种水极好,冰种带著淡淡贵气的紫色,这块料子註定价格不菲, 1万7入手,切开后估值超过了600万,这下华临算是满意了,拿著石头跟自己几个兄弟显摆著。 “奶奶的,到这发现钱原来是可以直接捡到的。”其中一人感慨了一句。 这一行的老大卢辉倒是稳重,“这一行太吃眼力,以后没有专业的人指点,咱还是少碰。” “要说阿勤也是神了,这么厚的皮壳,他咋能知道底下是好是坏?” “哥几个,阿勤的公司很有搞头啊。” 卢辉双眼微眯,“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和阿勤谈啥条件,先不说柯子跟临子同不同意,我妹现在可是阿勤的小师妹, 到时她要找你们麻烦,別到我这来討厌。” “不会不会,阿勤够处,咱也不是那个。” “我觉得,我们可以跟阿勤聊聊,要不做上游要不做下游,有他帮衬著,喝口汤问题不大。” 余伐柯笑看著眾人,“哥几个真有想法?” 卢辉愕然,“柯子,你这话啥意思?” “你们还是不了解阿勤,他这人看中朋友,而且没啥技术含量的来钱路子,也不介意与朋友分享, 两块產业,我们掺和不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华临举手,“第一块是他家的船,除非是他至亲,不然他不允许他人合股。” “渔船一年能有多大收益?”其中一人一脸不屑。 余伐柯笑了笑,压根懒得解释,华临更是翻了个白眼,奶奶的,跟阿勤出海一趟,一趟就是千万的利润,这可是长期可持续的来钱路子啊。 “另一块呢?”卢辉好奇的问道。 “村服务公司,那是集体的,虽说现在阿勤占较大份额的股份,但他说了,等真正发展起来后,他会將股份归还村里。” 又有人轻哂一笑,“怎么他看中的都是不值啥钱的。” 余伐柯又呵呵了,村服务公司不值钱? 就现在夏天的流水,他看著都流口水,要是自己占有股份,打死也不会放手,也就阿勤有那样的格局。 “这么说,这个公司能带上我们?”於俊涉入正题。 “两点,一是大家不参与经营,二是所占的股份不会太多,如果你们觉得可行,我可以试著和阿勤提提。” “算我一份。”於俊当即表態。 “我…我也参与。” …… 今天的展会接近尾声,其中一角, 赵勤拿来一瓶水,又叫酒店送了一份鲍鱼汤汁拌麵,“铁叔,辛苦了,你先对付一口吧。” 话说得太多,老铁精力有点透支,这会蔫蔫的没有胃口,接过水喝了一口,“阿勤,在经营的策略层面,我还真不如你,你怎么就想到把毛料也运过来, 今天来看,毛料起到的品牌效应,比这些展示的明料还要好。” “铁叔,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当时就想著,毛料运过来,能卖就卖点,有点资金回笼,咱手头也宽裕些。” 铁巨平淡淡一笑,“这么说这无心插柳还插对了,东南亚几个玉石商跑不掉,港城本地的,也有三家在谈,大头还是国內和日本那边的。” 赵勤今天还真没看到有日本人,估计也是老铁的老客户。 “铁叔,谢谢你,都是你在忙。” “行了,这话不必再说,晚上我安排人先统计一下竞標情况,我估计明天上午不会有太多人了。” 两人没聊几句,余伐柯走了过来,“阿勤,铁叔,等下若是有閒,有点事和你们说。” “现在就说。” 余伐柯將刚刚在小展厅所聊的事说了,“阿勤,我是这么觉得的,加上他们,对你有益无害,適当的分点润就行,这翡翠毕竟不是国內所產, 有些事,他们能起到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好事来著。”铁巨平面露惊喜,特別在得知了他们几人的身份,感觉离自己的计划又进了一步,“阿勤?” 赵勤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开这个公司,本就是铁巨平提议,且自己真的帮不上啥忙, 老铁野心这么大,那他还真不好拦著,“抽时间谈谈吧,他们参与分红,但不参与管理,这是铁律,需要一人担保。” “他们都说了,提议让卢姐来担保。” 赵勤微微点头,若是卢安肯担保,那他们入股就入吧,虽然自己的股份会摊薄,但往后赚的钱想来会更多。 第1444章 鬆快了 第二天上午,来人倒是不少,且大多以女性为主,都是港商名流的阔太。 赵勤並没有再参与接待,他很怕这帮人到时给他塞电话號码。 下午的时间,便是开標, 一部分外地的人全来到了会场,而本地人如何霍等人,並没有到来,只说中標打个电话说一声便行。 等所有玉石和钱款交割清楚后,赵勤又和铁巨平算起了帐。 “公司这块的帐很清晰,成本1.2亿,销售3.3亿,这一趟净赚2个亿。 你个人这块,这是报表,里面每块石头的价格都有標识,钱款扣税后,也到了你帐上。” 赵勤接过看了一眼,比预计的要高些,末尾的总数是10.2亿,长舒一口气,扣税后还有9个多亿,有这笔钱,总算是鬆快了。 “阿勤,我觉得这个展会可以形成制例。” 赵勤轻嗯一声,“铁叔,明年再办的话,我们不仅允许自己的石头展出,也允许他人带石头,不过我们要审核,玉石不精不得入场, 不然会拉低整个展会的格调, 再就是不必完全功利化,可以开些座谈会,交流心得,说说行业发展趋势之类的, 渐渐地,让这个展会,能左右整个翡翠市场的未来走向,咱不搞一言堂,能让越多的人参与越好。” “这个提议好,对公司也是隱形影响力的提升。” 正事谈完,赵勤又问及了铁巨平的归期,“要不在港城玩两天,我请人陪著你?” 別看老铁五十多了,但通过上次瑞丽ktv的事,赵勤早就看透,这小老头也是个闷骚的, 所说他在说请人作陪时,还刻意的笑了笑。 显然,老铁接收到了信息,心痒的不行,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后天回去吧,明天把该签的合同都签了,那几个小伙子怎么说?” “他们也不急著回,明天下午坐下聊聊吧。” 回到酒店,陈雪他们今日留宿澳门並没有回来, 他整个人很轻鬆,毕竟刚入帐了近十亿,有一定的现金流在手,万一有突发情况,他也不会再因没钱而烦恼。 在脑中將明天的事整理了一番,他正迷糊著,电话响了,是阿雪的信息,想和他视频。 他起身打开电脑连线,很快,素麵穿著睡衣的陈雪就出现在镜头里,“我想平安了。” 赵勤笑了笑,“那你该和平安视频。” “没事,看不到小的,看看大的也行。” “要不要我脱掉裤子让你看?” 陈雪翻了下眼皮,“说不到三句正经话,展销结束了是吧,帐户提醒有一笔九个多亿的进帐。” “嗯,你把东哥的三千万抽时间转还他。” “那咱啥时候回去?” “我还得再待两天,对了,今天玩的咋样?” “地方好小,路也窄,走在路上我以为今天是阴天呢,回到酒店才发现,是大晴天,也是奇了,走路上一天没晒著阳光。” “澳门就这样,地少建筑高,大部分地方晒不到光。大家都休息了,你们没去赌场玩玩?” “没意思,不过下午,我哥跟阿和进去玩了,嫂子还特意给大哥批了一万块,让他玩,结果大哥转了一圈,愣是一个筹码没买。” 赵勤哈哈大笑,他知道陈雪后边说的大哥指的是赵平, 就自己大哥那沉稳的性子,跟亲友之间打打小牌还行,对於赌场他肯定有敬畏心的。 “明天回来吗?” “明晚吧,卢姐说,明天白天带我们去海滩。” 赵勤又想笑,自己家就在海滩边,似乎知道他所想,陈雪解释了一句,“主要去看看他们的海滩是咋经营的,看咱村有没有借鑑的可能性。” “不错不错,陈总游玩之际,还为村里操劳,等回来后,我好好奖励你。” “奖励啥?” “胡萝卜或者大棒,你选一个。” “嘿嘿,来啊,咱俩可隔著个海峡呢,老公,是不是鞭长莫及啊。” 小娘皮,还学会懟人了。 与陈雪结束聊天,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床头的电话机上,好一会,从包里掏出一本老道给的经书,隨意的翻起来。 …… 清早,霍家居然就有人来了酒店,对方不认识赵勤,但赵勤对他的长相可太熟了,霍家年轻一代的翘楚, 再过几年,就会和跳水皇后大婚。 “赵生,家父想请你至家中作客,不知这两日何时有暇?” “霍叔太客气了,给我个电话就行,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我隨时都行,紧霍叔的时间安排。” “明晚怎么样?” “没问题,一定准时赴约,打听一下,霍哥,霍叔喜欢什么?” 对方听到他问及笑了笑,“忘了说,家父还刻意让我提醒一下,不用带礼物,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行吧,那我知道了。” 霍起纲没有急著走,在赵勤的陪同下,他又见了余伐柯,同样的说辞。 二人下楼,將霍起纲送到酒店外,余伐柯才道,“霍家真厉害,阿勤,咱的格局可比不了。” “是啊,家国情怀这一块,真让人钦佩。” “你也不差,至少上边对你的评价可是,舍私利为国,当代青年之典范。” 赵勤摇头,“与他们可比不了,人家三代皆是保持初心,阿柯,说实话,我一直对我们下一代的教育,没啥信心。” 余伐柯轻嗤一声,“搞得你七老八十似的,你这也算是被迫害妄想症,我倒是觉得,一代更比一代强。 阿勤,我打小也没吃过苦,但你看我长歪了吗?” “歪到姥姥家去了。” “滚你丫的。” 两人哈哈大笑,余伐柯岔开话题,“今天咋个安排?” “你忙你的,我上午要陪铁叔应付那些玉石商,下午到时约著卢哥他们见一面吧。” “那我上午先去一趟这边的分公司吧,对了,你说的关於乡味分店的事,我跟任叔提了,要不咱中午吃个饭?” “行,你安排。” 两人分开,一直在身边的钱必军忍不住问道,“阿勤,刚刚来的霍家,就是抗美援朝时期…” “对,就是他家,老爷子去世时身盖国旗。” 钱必军面露钦佩,“原来港城的有钱人,也有一心为国的。” “是不是一心为国不知道,但这边老一辈人,不少都是从內地过来的,他们对祖国和家乡的情感不会作偽, 霍家伟大,其他也有不少富商也做了实事的。” 说罢,他心中长嘆一声,十多年后,那些港d分子,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们早忘了饮水思源,拋弃了自己的根, 已不配以国人自居,更不配称为炎黄子孙。 第1445章 又生变故 上午的时间,赵勤忙著跟铁巨平,舌战那帮玉石商,雪北香南才成立一个来月, 如果没有这次展销,那就只能靠著老铁过往的人脉出货,当然也能有不错的业绩,但主动推销,与上门求购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就像现在,老铁把条件卡得很死,原石份额不能超过四分之一, 合同签署后,必须在七个工作日內,先付款三成,货到付清尾款,不得赊欠, 这些在玉石交易中,都算是独一份了。 所谈的玉石商有些很痛快,有些则认为条件过於苛刻,老铁就一句话,我有高品的毛料,我有珠宝级的玉石, 如果你只想在低端市场打转,那完全可以不签。 整个上午,两人一共签了23份协议,金额高达27个亿, 整理好这些,两人终於可以鬆口气,铁巨平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又是难题,阿勤,这20多亿的石头,我得跑断腿啊。” “铁叔,你完全可以在瑞丽弄一个收购会,咱公司看中的毛料,都会高出行业一成的价格收购, 只要名声打出去,我相信三四个月后,你就不用到处跑,大家到的一手料子,肯定先送咱那。” 老铁轻嗯一声,“也行吧,我们的料子出货价格高,漏点给上游供应商也是个办法。” “中午我跟余叔他们吃饭,你要不一起?” “算了,我就不参与了,阿勤,求你件事。” 赵勤笑了笑,“铁叔,你直接说就行,搞得这么正式,我都不敢答应了。” 老铁没笑,依旧非常的郑重,“我想当面请教一下老先生,也就是你师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多大点事,等下。”赵勤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师父,你在哪,马场?你跑那去干啥,行行行,带你去,啥时候回来?” 老铁听著电话声,不由得一阵羡慕,特別是赵勤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他在展销会上可是看到了,港城那帮豪绅对老先生可都是客客气气,甚至说低三下气都不为过。 掛了电话,赵勤面露一丝为难,“我师父说,下午会去澳门,何先生的游艇已经在这边候著了,要明天下午才有时间。” 见老铁面露失望,赵勤再度提议,“铁叔,工作要劳逸结合,我觉得吧,你还是留下来好好玩一两天, 你这次回瑞丽,下次可没有更好的机会与我师父见面。” 老铁犹豫一番,还是点头道,“行,听你的,我在这边等一两天。” “这就对了,铁叔,你在酒店等著,下午我安排人带你逛逛港城。” 两人分开,赵勤上车后掏出手机拨给了赵世庆,“庆哥,我铁叔你认识,他住在**酒店,你等会安排个导游,嗯,漂亮点的,交给你了。” 给老铁找妹子,他心里还是没啥负担的, 因为合作的加深,他对老铁的家庭情况算是了解了一些,老铁有两儿一女, 女儿在国外读书,两个儿子都结婚了,一个在高中当老师,另一个在缅区的矿场里,他老伴早在几年前就和他离婚, 现在在国外陪女儿, 所以说,他只是一个老光棍,並不涉及到出柜啥的。 中午吃饭是个小馆子,港城有不少宝藏苍蝇馆子,別看门脸小,但人家已经开了几十年,且消费还不低。 包厢很小,装饰得也很简单,赵勤进去后,老任还起身迎了下,“阿勤,地方我选的,你可別嫌弃。” “任叔,您要是想让我买单,您就直说,晚辈这点钱还是掏得起的。” 余父哈哈大笑,拉著他坐到自己身边,对著老任道,“我就说吧,他就是自家子侄,他比你还不见外,你说你客气什么劲。” “是我著相了,等会自罚一杯。” “哟,看来今天的酒不错,任叔这是怕自己少喝了吃亏。” 两人再度大笑,余伐柯由衷的佩服,自己好兄弟的这种亲和力,不同场合的说话方式,还真不是自己能学得来的。 席上大家聊的很不错,要么在谈如何把这种展销延续下去,要么就是两位老同志忆往昔崢嶸岁月, 直至饭局散了,赵勤与余伐柯送任叔上车时,对方才说了一句,“要哪块要什么地方,你们自己先去確定好就行。” “谢谢任叔。” 余伐柯看著赵勤,“中午喝了不少,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没事,卢哥他们下午不是空出时间了嘛,咱儘快確定一下吧。” 两人回到酒店,赵勤洗了把脸,又进入另一间会议室,等到铁巨平来时,卢辉等人早已到了。 跟他们谈事情还是比较痛快的,公司作价5个亿,他们成立一个公司,投1个亿占股两成, 至於公司未来的发展,铁巨平画了一个很大的饼, 没错,他一直没有放弃,通过控制货源,达到能左右整个翡翠市场,赵勤还是觉得他过於乐观,倒是卢辉等人听得一身是劲, 觉得这才是做生意的態度,將老铁引为知己,就差斩鸡头烧黄纸了。 利用下午还有的时间,他和余伐柯转了一圈古玩店,两个棒槌自然买不到啥好的,好在赵勤有系统,但也没用,他总不可能把古玩店里的每个东西都摸一遍, 仅靠眼力,他俩连物年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要不你就送一块玉石,別告诉我,这次没带?” “带的倒是有,你呢?” “我让人给我准备了一批老酒。对了,阿勤,你那个虎鞭酒可以的。” 赵勤一拍脑袋,“对啊,我让人现在送过来。” 说著掏出手机先拨给了吴婶,让她准备好,又打给了阿广,让他乘就近的航班过来, 至於说签证,在成为赵勤助理的时候,就已经全办妥了。 傍晚回到酒店,赵勤还是准备了一块玉石,两样加一起应该能拿得出手了,掏出手机拨给了陈雪。 “我们在唱歌,卢姐说你在谈大生意,刚好今天师父来了,我们打算在这边再留一天,跟师父一起回去。” “行,你们玩的开心点。” 掛了电话,赵勤往沙发上一躺,今天又是孤家寡人,这两天太累,没一会他还真就睡著了, 半夜时分,他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阿勤,能借我点钱吗?” 第1446章 连夜赶至 “东哥,你这大半夜的要钱干啥?”赵勤大脑开机,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在赌场?”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我跟阿和都在。” “输了多少?” “没多少,你借我3000万就行。” 赵勤眉头微皱,想了想道,“这大半夜的,我怎么给你匯款啊,现在走不了?” “欠2700万了。” 要不是自己大舅哥,赵勤都开骂了,猪脑子啊。 “哪一家赌场?”要是何先生家的,以现在的微薄交情,让对方先把人安顿好还是没问题的,明天將钱匯给对方就行。 “金沙城中心。” 赵勤对澳门的赌场自然是不清楚的,便让陈东稍等,他先问问。 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赵世庆的电话,“庆哥,有个事我问你一下,金沙城中心是何先生家的吗?” “何先生的叫葡京,你说的金沙是老外开的,好像是老美的公司。怎么了,阿勤,有事?” “这样,你现在联繫一下码头,一个小时后,我会去开游艇,顺便帮我安排一下澳门那边的停靠码头,能有人接我更好。” 既然不是何先生家的,他就不能求助对方了,没道理让对方再去欠他人人情, 况且就一两千万,求这求那,说出去让人笑话。 “没问题,阿勤,有啥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掛了与赵世庆的电话,他又打给了余伐柯,“阿柯,东哥好像陷在赌场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 没一会,酒店大厅,钱必军已经和酒店確定好用车,余伐柯这才下楼,跟在他身后的,居然还有卢辉一行人。 “你们…” 余伐柯面露一丝尷尬,“你打电话时,这老哥几个都在我房间里。” 赵勤无语,“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几个大男人凑到一间房里干啥?” “还不是商量怎么从老缅那里割肉,铁叔也算是给我们出了难题,我们身为股东,怎么也要出一份力嘛。” 於俊將赵勤一搂,“阿勤,是不是打算大闹赌城,放心,哥几个给你助威。” “得了吧,我就去付个钱而已。” “真没意思,咱都过去了,总要找赌场那帮孙子点麻烦,不然多愧对我们这么大的声势。” “没请你们跟著。” 酒店多安排了两辆车,三辆车往海边的码头驶去,到了码头,看到是坐游艇,几个公子哥又兴奋了。 “可以啊,阿勤,大半夜还能弄到游艇。” “行了,別扯淡,这是阿勤自己的。”华临帮著解释了一句。 “我去,阿勤,还是你懂生活啊。” “你们又不是买不起。” “买来放哪啊,京城可不靠海。” 赵勤心想,海子也是海,还是全国最大的海。 “听临子说过,我还挺羡慕阿勤家那边的,面朝大海,嘖嘖,多好啊。” “靠,阿勤你有游艇不早说,带几个妹子出海也挺好啊。” 赵勤懒得再和这帮人吹水,一个个福享得太多,开口云山雾罩,根本就听不到一句踏实话。 最主要的是,全船就他一个会开船的,他要掌舵。 余伐柯凑了过来,“摸清楚到底啥情况了没?” “不管是什么情况,也是东哥他们自己输的,阿柯別想其他的,输了就当长个记性,好在能承担得起,交了钱完事。”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说的我好像不讲理似的。” “你讲理,但也记仇,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气。” “有气又咋的,一个是我大舅哥,一个是我弟弟,还真就不管不问啊,我估计两人现在干的事,连他们老婆都不知道。” 离得不远,游艇的速度够快,半个小时后,就到了澳门的码头, 还在停船,就有一个穿著得体的男人跳到甲板上,指挥著別人固定好缆绳后,目光便看向眾人,“请问哪位是赵勤赵先生?” 对方的普通话很標准,赵勤主动站出,“我是赵勤。” “您好赵先生,我叫申乐,你叫我阿乐就行。”说著还递出一张名片,“几位在澳门所有的事,都可以找我。” “先带我们去金沙城中心吧。” 车上,赵勤细看了一眼名片,上边的头衔居然是贵宾厅经理,这个身份他倒是多少了解点,也就是俗称的叠码仔, 就是给赌场拉客源,顺便提供高利贷,有头脑的会直接承包几个赌档。 在澳门,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很多,別小看了这帮人,他们在澳门很有点手段, 只要认为从你手上能挖到价值,那么衣食住行都能帮你伺候好好的, 赌场的利润分配,四成纳税,四成交给了这帮人,所以这些人中,不乏能混到亿万身家的。 来到金沙城中心,赵勤一马当先迈步入內,阿乐打听了一番,便带著他们直接上了五楼,“赵先生,您所说的人在五楼贵宾厅中。” 来到五楼,找到对应的厅,迈步入內, 里面没几个人,陈东跟阿和坐在一边,面前还摆著吃的喝的,不过两人现在都耷拉著脑袋,显然对面前的食物不感兴趣, 其中一个年轻人先发现他们的到来,快迎几步,亲和一笑,“赵先生您好,我叫田宽,您叫我宽仔就行。” “你认识我?” “赵先生在澳门赌石,一战成名,早就想认识,但一直苦於没机会。” 赵勤轻哦一声,陈东站了起来,“阿勤,这么晚还要你跑一趟。” “不跑不行啊,大半夜的我怎么给你匯款。”语气中自然有不爽,又看了眼阿和,后者赶忙起身,“哥。” 赵勤笑了笑,“你说你俩咋就脱离大部队了呢,进来多久了?” “中午来的,你嫂子他们去海边游泳,我们跟著不方便,我跟阿和一合计就来这了。” “嫂子没给你来电话?” “我说我跟阿和先一步到港城,说你找我们有事。” 好嘛,自己倒变成打掩护的了,赵勤又问道,“我大哥呢?” “他要带著淼淼,怕她跟丟了。” 赵勤看了一眼中间的牌桌,“玩什么,输了多少?” “我跟阿和的卡里总共3100万,再加上欠了2700万。” 赵勤面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著,这两人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近6000万啊, 阿和的家底顶多两千来万, 陈东厚实些,但家里应该七七八八加一起,没超过一个亿, 现在倒好,一天时间输了大半,怪一得前一世听人说,一趟澳门倾家荡產,现在还真是了。 第1447章 找茬? 听赵勤和陈东等人对话,其他人有意识的拉开点距离, 据陈东所说,刚开始他们在楼下一张牌桌玩,贏了有好几百万,那个叫田宽的就建议他们上来玩, 原本他们也不愿意,想著差不多该走了,结果没一会又来了两个美女,一人身边坐一个, 好傢伙,一下子情绪价值拉满,这边下著注,那边美女餵食餵水,不时帮你挠挠痒,是个男人都会架不住。 “然后我们莫名其妙的就同意上了五楼,田宽安排了两人和我们赌。” “赌什么?” “他们原本要赌德州,我跟阿和不咋会,然后就提议炸金花。” 赵勤嘆了口气,在陈东肩头轻拍一下,“东哥,过去了,这事仅限我们几人知道,我连阿雪也不会说,但以后…这破地方咱还是別来了。” “放心吧,阿勤。” 放心个锤子,早先的蓉蓉还没长记性呢,赵勤暗骂, 扭头看了眼阿和,后者果断开口,“哥,我保证以后不敢了。” 哼,一路货色。 “阿勤,东哥跟阿和都挺不错,这回输得不多,也不算坏事。”余伐柯走过来劝了一句。 赵勤轻嗯一声,“阿柯,借我6000万。” “干啥,你不是刚卖了那么多玉石,別告诉我你没钱?” “大哥,我的钱现在都在一张卡里,我要是动钱阿雪就知道了,这笔钱从年底北美渔业公司分红中扣。” “阿勤,3000万就行了。”陈东弱弱的提醒了一句。 “东哥,你之前输的,就不怕嫂子知道?我把窟窿全给你填上,但咱就这一回成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余伐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吶,你看著刷吧,密码是…” 赵勤拿著卡,走到田宽的面前,后者依旧是一脸谦和的笑容,“赵先生,您放心,我们这是正规赌檯,不会有人出千的。” “我很不放心,如果他们还能拿出钱,你是不是会忽悠著,他们输到倾家荡產为止?” 田宽面上浮现一丝尷尬,他没想到赵勤这么不给面子。 此刻,那两个参赌的人似乎对赵勤的態度有些不爽,其中一个中年人走过来,“你大陆来的吧,看来是不懂我们这的规矩。” “什么规矩?” “认赌服输。” 赵勤微微点头,“这个我懂,但你们那点小手段,说白了,我不用玩都知道,无非是一方有牌另一方死命抬嘛。” 说著,他又看了眼四周,在两个角落都有摄像头,他走到赌桌其中一个方位坐下问道,“东哥,这个位置是你坐的,还是阿和坐的?” “哥,你真神了,你咋知道我坐那。” 赵勤轻嗤一声,看了眼田宽,后者双眼中有些许的慌乱。 一般叠码仔是不参与做局的,赌场更不会,因为他们是抽水,不管谁贏,他们都有钱拿,除非碰到赌术高手或者千手来砸场子,不然赌场会不闻不问, 现在来看,这个叫田宽的叠码仔不老实啊, 抽水还不够,居然连著外人做起了局。 他坐在赌桌上沉思片刻,將余伐柯的卡轻飘飘的放在桌上,看向田宽,“我需要见这家赌场的经理。” 田宽面色一紧,“赵先生,这不合规矩。” “那我可是要带人走出去了,我看谁敢拦。”赵勤將卡拿起,示意眾人撤, 又对著陈勛和钱必军道,“有人拦,不必留手。” 田宽並没想到,赵勤是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虽然对方亿万富豪的名头很唬人,而且在港城这次的玉石展销动静很大, 但真若是让他这么走了,那明天传出去,別说他,就连赌场的名声也得坏。 “赵先生,我们是合法经营,你可以走,但他们两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田宽的语气,多少还有点色厉內荏。 赵勤看向陈勛,“勛哥,借我使使。” 陈勛面上一苦,“阿勤,上边说了,不让你碰,怕你没经验再伤到自己。” “我又不会傻到把枪口对准我自己,放心吧。” “阿勤,小心点。”钱必军乾脆,直接从腰间將枪掏了出来, 赵勤接过,在手里把玩,上一世当兵,长枪倒是经常碰,但手枪还真摸得少,他將保险打开, 一拉枪栓,把子弹也上了膛。 看到他拿枪,当先不淡定的是那两个赌客,额头肉眼可见的出了汗,两人的动作都差不多,快速的缩到了田宽的身后。 田宽没想到,赵勤的安保居然有枪, 既便这是澳门,对枪枝的管控同样很严,他不笨,自然明白这是国家给配,而不是赵勤私下购买的, 什么样的人,国家给配枪? 越想心里越没底,如果此时再让人阻拦,到时发生火拼,这家赌场和赵勤会不会有事不知道,但自己肯定死定了。 “赵先生,有话好好说,这样吧,陈徐二位先生欠的钱,我想办法给免了。” “我差这点钱?”赵勤眉头微皱。 田宽都快哭了,“那您到底想怎么样,您说我照办就是。” “我说了,我要见这家赌场的经理,能办到吗?” 田宽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电话拨了过去,“现哥,我宽仔,是这么一件事…” 掛了电话,看向赵勤,“赵先生稍等会,经理马上到。” 赵勤轻哦一声,將枪还给钱必军,还不忘提醒一句,“保险我打开了,你关一下,別走火了。” 钱必军面上抽了抽,这事还要你提醒? 等待的过程,赵勤走到哥几个面前,“让各位哥哥看笑话了,要不你们先去玩一会,都算弟弟我的。” “阿勤,你不是第一次玩枪吧?”於俊的关注点有些清奇, 卢辉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笑道,“就你刚刚的神情態度,奶奶的,比我们几个还像二代紈絝。” “阿勤,接下来咋弄,要不就放开闹闹,我倒要看看,这澳门的地界还姓不姓共。”华临后半句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 “行了,你们就別拱火,让阿勤自己处理。”余伐柯看著一帮损友,哭笑不得。 在他们心中,压根没把今晚的事当事。 这是半夜,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陆续进来了四五个人,田宽见到其中一人快迎两步,“现哥。” 叫现哥的轻嗯一声,看向赵勤目光微冷,不过很快又是爽朗一笑,“赵先生您好,我叫何现,得赌场厚爱,包了几个档口…” “你是这家赌场的经理?”赵勤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第1448章 挨个出现 何现自认也是一方大佬,被赵勤一句话懟得有些下不了台,轻哼一声走到一边。 “我是这家店的经理麦克,赵先生的朋友输了钱,赌场深表遗憾,但我们这是合法、合规经营,还请您能理解。” 说话的男人四旬左右,著装整齐,话也说得得体, 但见一个东方人,非要叫什么麦克,他就有些淡淡的不爽, “我理解,但我要看看这两个摄像头的內容,別告诉它们坏了。” 麦克双眼微眯,片刻又歉意一笑,“赵先生,赌场里的监控是为了保证赌客的安全,任何赌客或非赌场人员都不能私自查看,请您谅解。” “我若是不谅解呢?” 麦克显然比田宽有气场多了,他依旧风轻云淡,“赵先生,我们这是外资企业,在国內合法经营,您可以再把枪拿出来,或者毙了我?” 赵勤轻哦一声,“既然你们是赌场,那就好办了,我朋友在这输了钱,我想再赌一场可以吧?” “当然,赵先生想玩,赌场自然欢迎。”麦克看了一眼何现,后者听到要赌,面露一丝嘲讽。 赵勤走到赌檯,拿起一个筹码在手中把玩,然后又看了眼监控,他直接坐在了阿和早先所坐的位置, “赌场是你们的,作为客人,我可以提点要求吧?” “赵先生请讲。” 赵勤一指那两个赌客,“还是他们和我赌,我再找个朋友,不过我很担心,他们的钱够不够?” 何现轻呵一声, “赵先生,我来担保怎么样?” 赵勤对他依旧没有好脸色,嫌弃的表情都从脸上溢出来了,“你很有钱吗?” “你…” 麦克对何现摇了摇头,看向赵勤,“赵先生,我们赌场可以担保,不知道,你要赌多大?” 赵勤看了眼手錶,“现在两点,就赌四个小时,我朋友炸金花输的,我就赌这个,每局打底一人1000万,其他的不设上限,不到四个小时,任何一方不得退场,哪怕…” 他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哪怕我將整个赌场都贏了。” 何现瞪大双眼,不设上限什么意思? 赵勤这是要以钱压人,一把押上个十几二十亿,自己就算知道自己必胜,但哪有那么多钱开牌。 麦克同样震惊,身在赌场每天见到的豪赌多了去,但还真没见人如此玩过,这样哪还要四个小时,一把钱就能输得裤衩都不剩。 “赵先生,限一下注吧,每次加价不得高於1个亿怎么样?” 赵勤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那我做点妥协。” “双方都允许中途换次人。” 赵勤看著麦克,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点头同意,“可以,我同意了,你確定赌场担保,要是输了不会不认帐吧?” “赵先生说笑,我们这么大的赌场…” “我不是不信赌场,我是不信你,你叫什么来著,哦,麦克,名字还挺怪。” 麦克面上变成了猪肝,当即反驳,“赵先生,这样的豪赌,你又拿什么来担保?” “我们何家帮赵先生担保。”恰在此时,一个女人走进来,颇为淡然的说了这么一句, 见到是她,麦克的面上闪过一丝讶色,“何小姐。” 何瑛没理他,径直走到坐著的赵勤面前,“赵先生又见面了,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上次赌石就是在何家的赌场,当时还害得何瑛输了十几个亿,没成想对方居然会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在澳门,想刻意能瞒住我们何家的事还真不多,我爸爸知道你来,还埋怨了一句,说这点小事为何不跟他打个招呼, 我爸爸还问了老先生,老先生说,让你自己看著办,这不我就来了。” “麻烦瑛姐了。” 听到他换了称呼,何瑛面上的笑容更甚,这才扭头看向麦克,“把你们正主叫来吧。” 麦克面上一红,但还是老实的退了出去。 赵勤倒是一指何现,“他姓何,瑛姐不是自家人吧,是的话,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何瑛听他这么说,心中更是舒服,不由佩服,看来人家如此年轻能成功,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这为人处世拿捏的分寸极好, 该张狂的时候比谁都张狂,该谦逊的时候,又比谁都低调。 “在澳门,姓何的可不止我们一家。” 赵勤轻哦一声,又一指两边的摄像头,“在你家的赌场,我好像没看到这个。” “其实也有,但一般会在大厅,有些客人进贵宾厅,就是为了私密,至於这里,每家赌场都有自己的经营手段。” “什么样的事,要劳何二小姐亲自跑一趟,给我一个电话就行。” 门口走进来一人,三十出头,是个真老外,但一口粤语说的颇为地道。 “乔易,我可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我弟弟在这,家里长辈怕他年轻吃了亏,让我过来看看。” 一边的於俊一拱华临,“要说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你看阿勤,到哪好像都挺討人喜欢的。” “跟个黑炭一样,帅个锤子。”华临蛮不服气,要说玉树临风,也该是自己这一款啊。 “你不知道,很多女人就喜欢黑点的,而且一般长得黑的,都器大活好。” “滚一边去,阿勤那是晒黑的,又不是混血或基因变异。” 咂吧了一下嘴,他到底还是认同的道,“还別说,我第一次见阿勤,也蛮喜欢他,就觉得这兄弟能处,也是怪了。” “临子,你取向…” “你大爷。” 乔易看著依旧坐在那的赵勤,“赵先生,真的要赌?” “我朋友输了啊,而且输得连人都被扣了,非要我连夜从港城跑过来赎人。” “我做主,你二位朋友的赌局不作数,输的钱如数退还怎么样?”乔易对於得不得罪赵勤无所谓,但他有些惧何家。 “那我这大半夜的不白跑一趟啊,况且,你们玩的手段太低级了,我想试试,我会不会掉进去。” 赵勤说著,抬手点了点两边的监控,又点了点之前的赌客, 那两个赌客和田宽此刻站在一边,一声都不敢吭,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况且,现在来的可都是真大佬。 要说赵勤无理,而他所点的人或监控,都在告诉乔易,是你们下作在先, 如果没有何家出面,那他还可以无视赵勤所说,但这些道道,作为同行的何家太懂了。 犹豫不决之际,又有一人现身,“赵先生好雅兴,赌局我们接了。” 第1449章 惊天之赌 来人一现身,何现赶忙上前,“华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周华平淡的回覆一声,又看向何瑛,“二小姐好。” 何瑛轻哦一声,“原来这个厅是你的,生意做得可不算乾净。” 周华尷尬一笑,“都是底下人不懂事。” 又看向乔易,“赌场替我提供一下担保没问题吧?” “可以。”乔易一改之前的態度,应的很乾脆。 周华又將目光投向赵勤,“赵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我知道你,洗米的。”赵勤可不是诈他,因为上一世他还真就在网络上,看过此人的採访, 之所以他会关注,因为这人牵扯到了另一个慈善明星,建百所学校的那位。 周华面上一黑,揭人不揭短,眼前这位开口就把他的底给揭了,这事能拿到檯面上来说吗? “赵先生兴许对我有些误会,我是做正规生意的。” 赵勤轻哂一笑,“无所谓,既然同意,对赌就开始吧。” “稍等,我让人准备一下。”乔易说著,让人开始清理牌桌上遗留的扑克牌和筹码。 赵勤直到现在,才从座位站起身,走到余伐柯几人面前,在几人面上都看了眼,“阿柯,等下你上去跟我做搭子。” “我不怎么会。”余伐柯眉头紧琐,这样的赌局太大了。 “输贏都是我的。” “我真的不怎么会,况且我也不知道怎么配合你?” “不用你配合,每把打底看牌,有牌的话你就跟著,没牌直接弃,顶多就输个底。” 余伐柯听著更担心了,“就算光打底,一把一千万,四个小时,你知道要输多少吗?” “听我的就行。” 又看向卢辉几人,“哥几个要是困的话,我让人安排先去休息。” “臥靠,这赌得太大了,阿勤,你有把握吗?”於俊不禁担忧。 “赌著看吧,赌博谁有十成把握,谁还不是有输有贏的。” “阿勤,我看让何家出面…”卢辉也是担心,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华临打断了,“爷们,能算我一股吗?” “临子…”卢辉几人异口同声,自己这边还在劝赵勤不该如此衝动,这倒好,还有拱火的。 华临对著几人摆了摆手,格外严肃的道,“阿勤,我相信你,不论输贏算我一股。” “唉,也算我一股吧。”余伐柯看似不情愿的也开了口。 卢辉几人愕然,奶奶的,这世道啥时候变的,这两人平时也並非衝动之人啊,到底啥情况, 一旦上场,输了可就没底,一把说不准就是几十个亿下去了,一股也得摊个几亿, 华余两家是不缺钱,但若是输了几十亿,也得伤筋动骨。 “你俩认真的?” “別扯淡,要不现在找人擬合同。”华临不耐烦的道。 余伐柯到底还是没忍住,“阿勤,进来前看到有监控,你就决定赌了是吧?” “是。”这次赵勤回復的很乾脆,如果东哥他们只是被人哄抬著输了,他交钱了事,但对方不仅哄抬,居然还用第三只眼,这就太过分了。 “那你为啥又要见经理,逼著这么多人现身?” “第一,我想確定这个厅中的安排,是不是叠码仔私自所为,赌场有没有份,现在看来,赌场肯定也参与了。 况且不逼著这帮人现身,谁有胆子接下这么大的赌局,我又怎么能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这么有把握?” “沾上赌,你见我什么时候输过。” 给阿柯解了惑之后,他又走到何瑛的面前,“我手头的现金,现在应该有十个亿左右,国內的投资我就不说了,暂时也不好变现, 但我在国外的资產也有些, 一家渔业公司,我占股四成,目前估值30多亿美刀,水果和特斯拉的股份,一起的话,也值个十亿刀,再加上我有一片矿场…” “之前值两千万刀,现在能值一个亿。”何瑛笑著接口,倒是让赵勤一怔。 “阿勤,你有多少钱,兴许我比你算得还要清楚些,还有你国內的投资,眼光都很精准,所以,300亿以內,我们何家完全可以担保。” 赵勤道了声谢后,不禁苦笑,“你们是真厉害。” 何瑛看了眼一边的陈东跟阿和,“如果不了解他们和你的关係,你觉得赌场会隨便借他们几千万吗?” 赵勤再度苦笑,又问及,“扑克上不会有手脚吧?” “这点放心,我在场他们不会的。” 赵勤迈步走到陈东跟阿和身边。 “东哥…” “阿勤,咱別玩了,我们输了就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嫂子,主动承认错误,你別让自己陷进去啊。”陈东是真急了, 作为男人他好赌好色,但他同样重感情,要是阿勤撂在这了,那往后会怎样根本不敢想。 “哥,你要不信我会戒,我剁自己一根手指行不,咱別玩了。”阿和带著哭腔,他也很怕。 “知道害怕是好事。”分別在两人的肩头拍一下, 一边的乔易在等著,见他商量好了,便说道,“赵先生,你是客人,请选位吧。” 赵勤笑著看了眼监控,“我早就选好了,就坐我之前的位子。” “阿勤,有…”何瑛出言提醒,只是说到一半,又被他打断了,“瑛姐没事的,放心吧。” 乔易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您的同伴?” “阿柯,入场嘍。” 余伐柯有点怂,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大爷的,干什么都要把我带上。” “要不你下去,让临子上?” 华临赶忙摆手,“还是让柯子来吧,我年龄大了,怕心臟受不了。” “滚,比我还小三月呢。”余伐柯回头骂了一句,这才坐到赵勤所点位置的对面。 “每人50亿筹码,时间未到,一方筹码输完,可以再续,底注一千万,加价底限一千万,上限一个亿。” 荷官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说著拿出一副扑克,“本次牌局用牌,为北美bee品牌提供,每局一副新牌,各位要验牌吗?” 赵勤摇头,余伐柯见此也摆了摆手, 而那两个赌客同样示意不用,相较之前,两人可就不淡定了,赌得太大了啊,他们怕的要命。 第1450章 不常规的打法 两个赌客,坐在赵勤上首位的,年龄五十左右,微胖,听之前的称呼叫阿赛, 坐在下首位的年龄稍小,整个人的身架与早先的阿和差不多,非常的瘦小,坐在那,跟个小孩子一样,他叫阿丁。 “请下底。”隨著荷官的话落,四人分別將一块代表一千万的透明筹码给推到了桌中央。 荷官从牌盒先发一张牌亮开,“八点,从丁先生位发牌。” 场外,大家都保持了安静,乔易与周华对视一眼后,掏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看好二人底牌,第一时间反馈。” 既然赵勤明知有监控,还坐在那,倒是要看看,他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何瑛走到卢辉等人面前,挨个招呼,“卢少、华少、於少…欢迎来澳门,如果不急著走,接下来的行程我来安排如何?” 所有人都一惊,因为她不仅能叫出所有人,而且能对號入座, 之前没有见过啊! 卢辉作为老大,开口应道,“有劳何二小姐,暂时不確定,还得看阿勤怎么说。” “他赌完肯定不走,我爸和他师父都在等他呢。” 何瑛似乎对正在进行的赌局毫不关心,招手把麦克叫了过来,“安排点吃的喝的。” 刚刚还以老大自居的麦克,在何瑛的面前很老实,低头应了一声自去安排。 赵勤耳听八方,见此举了一下手,“给我来杯茶,茶叶好点的,再来条热毛巾,算了,叫个美女过来,帮我理筹码,阿柯,你要啥?” 又一指陈余二人,“给我两个哥哥准备点吃喝的。” “能要美女?那也给我来一打…个,隨意来杯喝的就行。”余伐柯轻咳一声后,目光又落在荷官正在发牌的手上。 不是说这边的荷官,都是大灯外置吗?这位咋包裹得这么严实? 麦克面上的肌肉抽动,看了一眼乔易,后者微微点头,示意他去安排。 此刻第一局已经开始,四家牌发完,兴许赌得太大,赛丁二人没有再闷,拿起就看了牌, 余伐柯紧记著赵勤所说,拿起就看,有牌就跟,无牌就弃, 赵勤同样看了牌,且还將牌面对准监控。 “老板,赵先生的底牌是ak3杂花,余先生的底牌是j大,我们这边,两人的底牌也不大,一个a10杂花,另一个k大。” 炸金花不仅是比牌大,还要讲个炸字, 全桌四人,连个对子都没有,这种牌比的就是心理素质了, 乔易面上微微一笑,他倒是想试一番赵勤,他拉开少许距离,低语了起来,“让拿a10的阿丁,下注5000万。” 很快阿丁就得到提示,他有些挣扎,这样的牌根本没有下注的必要, 但耳返里的声音,让他不敢弃牌。 “下…注5000万。” 到了阿柯,他没有犹豫果断弃牌,接著是阿赛,他也一样。 赵勤直接將自己的牌给摊开了,就这么明晃晃的给所有人看,他的面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其实我挺烦赌博的,输了钱鬱闷,贏了钱嘛,又太没技术含量,所以我很少赌,但有限的几次都贏了, 因为我信我的感觉,我感觉你这把牌没我大。” 说著,他拿起筹码推向桌中,“跟你5000万,再大你5000万。” 边上眾人,响起了一片惊呼,炸金花作为全国最流行的一种扑克牌玩法,基本没有地域差,大家的玩法都差不多。 “ak3同花?” “同个毛,三色看不见啊。”於俊没好气的懟了一句旁边人,接著又著急道,“阿勤咋回事,这牌也敢下一个亿。” 华临的心臟也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著,嘴里不停念叨,“这傢伙运气好,要相信阿勤, 他肯定不会输。” 其他几人,也是眉头紧琐,就连何瑛也搞不懂,赵勤这是什么套路。 最了解赵勤的余伐柯,倒是看明白一些,如果这把真如阿勤所说,那么对於在赌的二人,包括赌场的人,都將是一次信心打击, 让他们心里埋下,阿勤能看透对方底牌的想法, 真到有大牌时,他们难免也会心里胡思乱想,但阿勤怎么杜绝自己的底牌被监控窥视呢? “跟他一个亿。”乔易目光阴冷,心中暗哼,明显赵勤在诈,他赌接下来赵勤会弃牌。 阿丁额头见汗跟了一个亿,他很怕听到开牌二字,因为他真的没有赵勤大。 恰在此时,送喝的来了, 赵勤看了一眼茶,满意的点头,“茶叶还不错。” 又从美女的手上接过热毛巾,直接就盖在脸上往后一仰,“舒服啊。” “赵先生,请问跟不跟注?”荷官提醒了一句。 赵勤没有拿下毛巾,而是问起身边的美女,“你叫什么?” “雯雯。” “好名字,声音也好听,这样,帮我跟注,对方只要不弃牌,你就一直跟。” 终於在跟了三把后,乔易面上都快滴出墨来了,明面上是阿丁二人在赌,但实则是他和周华在控制, 两人此刻也没了顾忌,坐到一起, 周华双眼微眯,“这小子带著隱形眼镜?” “不可能,牌是我们的,就算他有那种高科技眼镜,也无法看穿的,告诉阿丁,弃了。” 牌桌上,阿丁將自己的牌往荷官面前一撂,“我弃牌。” 听到此话,何瑛面上愕然片刻,隨即又淡然一笑,倒是卢辉几人,居然齐齐的欢呼了一声。 “阿勤真贏了。” “好好好,开门红啊。” “我挺好奇,阿勤咋知道对方没他大的,他也就一个单枪啊。” “临子,你最了解,阿勤真能看穿对方的牌?臥靠,怪不得你会入股,早知道我也入一股了。” 华临看了眼於俊,像是在看傻子,“阿勤玩的是心理,你懂个屁。” “奶奶的,以后跟阿勤打牌,5毛钱一把,我都不带上场的。” 牌桌上,赵勤终於將毛巾从脸上拿下来,一边的雯雯也將他贏的筹码给收回码整齐, 荷官换牌的同时,提醒大家下底注。 虽说只有一把牌,但桌上的气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阿赛跟阿丁不停的冒著汗,推筹码的手都有些哆嗦, 而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余伐柯,倒是完全镇定下来, 目光扫视著身边的美女,嗯,灯大,而且挺白的,目光下移,不错,比命还长的大长腿,是自己爱开的那款。 第1451章 何家的霸气 赵勤当然没有透视,之所以从进入赌厅开始,他就表现的极有信心, 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统子,更相信自己的运气值, 第一把牌虽然很小,但他就相信,別人的牌比他更小,开玩笑,也不看这是谁的位面, 跟我赌,贏死你们这帮人。 又一把开始,三张牌发完,阿丁迫不及待的看牌,面上喜色一闪即逝,这次他的牌可不小, 另一边,阿赛的神情差不多。 至於余伐柯,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嗯,自己上来是打酱油的,並非主角,看了眼牌后,本能的想弃, 结果发现,牌也不小,一双眼睛贼目兮兮的瞟了一眼三人,嘿嘿一笑。 “赵先生,请下注。” 赵勤轻哦一声,压根没有拿牌,而是对一边的雯雯道,“帮我看看牌。” 雯雯拿起牌就想递给赵勤,对方压根没接,“翻开,大家一起看。” “赵先生…” “你没听错,翻开吧。” 雯雯依旧没敢,赵勤笑了笑,“別紧张,小赌而已,家里有矿,又不是输不起,对了,你几岁了,家里啥情况? 有没有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还有破碎的家?” “我23岁,你说的我都没有,我老家是越南的。” “嘖嘖,都没有啊,你这也提供不了情绪价值啊。” 观战区域,於俊没忍住突然乐了,“平时阿勤挺正经的啊,这啥情况?” 卢辉也觉得挺反差的,“这咋上了牌局像换了个人?” “骚气,看来跟咱真是一路人。”又一人摸著下巴,一脸严肃的道。 “滚你丫的,你骚我们可不骚。” 雯雯在赵勤的一再示意下,还是將牌给翻了过来,看了一眼,居然是234的小拖拉机, “哟,你运气比我好,上把就一张a,这把厉害。” “赵先生,下注吗?”雯雯被他哄得面上浮现笑意,也没了刚来时的小心谨慎。 “下一亿,试试深浅。” 雯雯推上两块价值5000万的筹码, 阿丁的脸上无比的难看,有一种无力挣扎之感,还觉得自己这一手牌能扳回一城,结果这下绝望了, 他拿到的是对a, 同样鬱闷的还有阿赛,他拿到的是对q, 两人这次压根没听耳塞里的声音,直接將牌给弃了, 神奇的是,余伐柯居然推出一个亿,“我跟。” “跟你大爷,就剩咱俩了。”赵勤没好气的道。 余伐柯嘿嘿一乐,也將自己的底牌翻出,居然是678的杂顺,“我比你大,凭啥让你收底。” 赵勤:…… “行行,你大,你大,你大…爷。”將自己的牌一盖。 余伐柯也不生气,摇头晃脑让边上的美女將筹码收起来,想著贏了一把,是不是给旁边女人打个赏, 但桌上最小的筹码都是一千万的,好吧,豪横如他,也有点捨不得, 主要是觉得性价比太低,凭啥,这可是一千万,镶金边了啊。 第三把,赵勤依旧翻牌,这次他是对子,阿丁跟阿赛绝望的弃牌, 第四把,两人接著绝望, 第五把,第六把… 卢辉等人这下彻底放了心,同样心中也是泛起了疑问,“荷官是咱的人?” “废话,是赌场的。” “那阿勤咋把把贏,好几把牌,也就比他们大一点点。” “第二把不是柯子贏的嘛。”华临算了算,嗯,现在贏的钱,自己一成份子,能分多少呢。 卢辉:… 何瑛其实也是一脑门问號,身为赌王的女儿,她管著两家赌场, 自然也见过不少运气好的, 但那些都非常的偶然性,而赵勤呢,从开口说要赌,似乎就表现了强大的自信, 他不会输! 现在来看,还真是如此,且还把把贏,这太难解释了。 相较他们,周华和乔易也不再淡定,额头浮现汗意, 乔易作为这边的负责人,他能调动的资金也就十亿,当然,周华作为顶级叠码仔,再加上其他踩线的收入,本就有钱, 但若是真输了几十亿,那他也就別想翻身了。 “看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乔易察觉有大问题,他得出门跟上边匯报一下, 走到门口时,他才发现,旁边有人一直举著一个小型的摄录机。 “你干什么,谁让你录製的?” “是我。”何瑛走了过来,“乔易,我相信你的为人,但毕竟赌额巨大,总得留下一些证明吧。” 乔易面上阵红阵青,早先他肯定没想过耍赖不认帐, 但刚刚一瞬间,他脑海中还真有了这个想法,就算有何瑛在场,但双方並没有签协议,那就有了耍赖的可能, 大不了就是面临何家的打压,到时走走关係,让总部把自己调回, 面临打压的只会是新任的经理人,与自己无关, 但他没想到,对方同样留了一手,有影像在手,他即便是跑回国內,也推脱不掉的。 “哼,何小姐做事果然滴水不漏,失陪一下。” 乔易出门就要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然后他就发现,门口站著的四人,居然有两人形影不离的跟著他,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赌场。” “乔易先生,您自便,我们只是受何小姐指令,保护你的安全。” 乔易愤怒了,奶奶的,在自己家的赌场,居然被人限制了人身自由,“来人,把这两人…” “乔易,冷静点,也就几个小时而已,你也知道,在澳门,除了国家层面和行政力量,即便你金沙城是外资,也得给我老实的趴著。” 何瑛走出来,展现了作为地头蛇,霸气的一面,“没人逼你们上桌赌,赌具、荷官也都是你们自己的,这场赌局,说来对阿勤更不公平,所以,我希望能完成约定的四小时。” 说完,也不管脸如猪肝的乔易,她转身再度回了赌厅,走到了周华的面前。 “何小姐,协商一下终止赌局。” 何瑛摇了摇头,“你们不该钓鱼的,现在钓上来发现是巨鯨,那么就该想到自己有被吞噬的可能,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非得让阿勤上牌局。” 她一指边上的监控,“为此,设了这么一个粗糙至极的局,来激怒他,如你们所想,他怒了,但他的怒火,你们能承受得住吗?” “我没有…” “別狡辩,何家已经在查了,你觉得何家需要多长时间会有答案?” 周华低头不语,这一刻他后悔了,但已经晚了。 “若是再输下去,我没那么多钱…” “你有的,何家会接手你所有的產业,然后变现帮你赔付阿勤,哦对了,还有赌场的担保,所以別太担心,要不了人命。” 第1452章 换人 牌局继续,阿丁和阿赛已经汗如雨下, 每把牌都不小,但每把不出意外的都输,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没错,这些钱並非自己的, 但真要是全输了,以周华的人品,两人最好的结果就是断手, 至於更坏的结果,那就是自己掏钱来填,但自己哪来这么多钱,没关係,还有器官, 不敢再想下去。 “请打底。”在荷官的一再催促下,阿丁擦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汗,咬著后槽牙,將一千万的筹码给推了上去。 “一个亿。”牌发出,雯雯打开,听到赵勤声音,都快形成本能的推出两个大筹码。 不出意外,两人都不跟。 牌局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两人面前的各50亿,已经去了三分之一,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除了初开始的两把,其他时间,他们只是打个底,一把没跟。 赵勤不急,他觉得会有人比他更急。 久违的耳返中,再次传来声音,阿丁听完后,啪的一声,直接趴在了牌桌上。 “丁先生,丁先生…”荷官叫了几句,目光求助的看向场外, 一直没吭声的,站在一边如同嘍嘍的田宽大叫一声,“他有心臟病,肯定是犯病了,快点叫救护车。” 周华暗鬆一口气。 赵勤愕然,娘的,还能这么耍赖。 何瑛嗤笑一声,恰好此时乔易进来,她看向对方的二人,“赌局未结束,双方都有换人的资格,给你们10分钟换人,时间暂停不计入四小时內, 来人,將要死的人抬出去。” “何小姐,我们…” “乔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你们没人完成赌局,就按你方输计,桌上你们是一百亿归赵勤所有。” “不可能,桌上至少还有了60多亿…” “是你们不遵守约定在先。” 乔易和周华面沉如水,何瑛这是一点生路不给他们留啊! “何小姐,我要见赌王。”周华想再爭取一下, “不用见,我的决定就是家父的决定。” “这不合规矩…” “在澳门的赌场內,我何家的规矩就是规矩,最好你们能接著赌,否则即便一百亿输了,这事也不算完。” “我们接著赌。”乔易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又在周华的耳边低语两句, 牌局终止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才走进来两个中年人,神奇的是,两人居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见到二人,何瑛双眼眯了起来,“二位在澳门久负盛名,真要淌这趟浑水?” “二小姐,我们无意与何家为敌,但他们给的太多了,多到我若是拒绝,会后悔一辈子的。” 何瑛缓缓点头,並没有说什么,“好,但愿二位今天能发挥如常。” 她走到赵勤面前,低声快速的道,“他们背后的老板姓李,经营海上赌船,是我爸爸的竞爭对手之一,两家一直有些小过节, 这二位是赌船镇场的,双胞胎,不仅有心灵感应,且赌术非常高明,极擅出千,你小心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若是不对,你只是打底,输不了太多。” 赵勤不解,“出千不怕被抓?” “他们的动作很快,出千手法多变,极难抓到现行。” 赵勤笑著点点头,目光看向二人,心想看是你们出千厉害,还是自己的统子厉害,你们有技术,自己可是卡著bug。 “我姓黄。” “我也姓黄。” “我是黄老大。” “我是黄老二。” 两人上桌后,一脸谦卑的笑容,极为可乐的做了自我介绍,余伐柯忍著笑,学著他们的口吻, “我姓余,我是余老大,这位姓赵,他是赵老二。” “呵呵,牌桌讲手段,桌外交朋友,若是贏了二位別记恨,我们只是拿人钱財替人办事。” “嗯,说俗点,我们就是有钱人的狗腿子,要找,你们找正主。” 两人这一番话,搞得赵余两人都有点懵,这是啥性格。 牌局继续,赵勤依旧把牌打开,这把他拿的是对10,照例下注一个亿,那两人也同时看牌选择跟注, 余伐柯弃牌。 两把之后,黄老二弃牌,赵勤又跟了一圈,选择开牌, 对方是对k,他居然输了。 “运气运气。”黄老大一边收拾推到近前的筹码,一边客气的道,“赌桌有输有贏,想来下一把就该我输了。” 又一把开始,结果还是一样,赵勤又输了三亿。 接著第三把、第四把,皆是如此, 刚贏的20多亿,转眼间就输了一半。 “咋换了人,阿勤就不灵了呢?” “臥靠,这样下去,有个一百亿也不够输的啊。” “闭嘴,看著。”华临被几人的话,说得烦躁不已。 牌桌上,从第五把开始,赵勤发现,黄老二不再看牌,而是选择闷,显然,他们自认已经通过前几把牌,摸清了赵余二人的牌技,这是要一人闷牌来抬底。 赵勤亮了牌后,第一次选择了弃牌, 余伐柯的牌不小,但见赵勤摇头示意,他也选择了弃牌。 黄老大似乎是刻意气二人,將自己的牌翻开,“哟,运气真好,方片j大,居然也能收底。” 对於这样的手段,赵勤只是一笑而过,他清楚,只要自己开对方的牌,那么肯定就不是方片j大的杂牌了。 “二位黄先生的运气不错啊。”他笑著打底,然后接著道,“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我就和二位赌赌运气。” 牌发完,这次他连牌都没碰,亲自动手扔上去一个5000万的筹码, 见他闷牌,黄老大依旧还是那个淡笑的表情,跟著一起闷, 余伐柯看牌弃牌,黄老二同样跟著闷。 “怎么,你们也不看牌?” “我们如果看牌了,那等於说赵先生每跟一轮,都在用5000万博2个亿,怎么算我们都有些吃亏。” “嗯,很吃亏。”黄老二重复了一句。 赵勤似乎因为输了,有点生气,重重一哼,“行,那就看谁先忍不住。” 台边,於俊不禁紧张起来,“临子完蛋了,阿勤好像被他们搞得开始赌气。” “你才完蛋,我长眼睛能看得见。”华临一脸的紧张。 卢辉也是紧皱眉头,“得找个人提醒一下他,或者中场休息一下。” “他们能找到赌术高明的,何家应该也有,要不让何家找人把阿勤替换下来?” 相较於他们,一介女流的何瑛倒显得颇为平静。 第1453章 入局 赵勤这一把闷了有15手,7个多亿下去了, 黄家两兄弟的心理状態就非常的稳,他们也並没有急著开牌, 这个时候赌的就是一个气势, 赵勤的额头第一次起了细密的汗珠,终於再又闷了两把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看牌了,这次他背著监控,看得很快, 只一眼,直接將三张扑克牌握在了手心,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过癮,他又癲狂的將扑克牌撕了,撕得非常碎,然后隨手一撒,重重一哼,“我弃牌。” 黄家两兄弟没有再接著刺激他, 黄老大选择弃牌,黄老二平静的开始整理到手的筹码,这一把,赵勤又输了九个亿, 见此,台下卢辉等人苦闷一嘆, 形势反转,乔易和周华面上的神情放鬆,没了之前的颓势不说,居然开了瓶红酒,想著提前庆祝。 接著新的一把牌开始,赵勤闷了三圈后,选择看牌, 这把他的牌很大,是k同花,毫不掩饰的哈哈一笑,“看你们这把怎么贏我。” 又跟了三把,黄老二看牌后弃牌,他扔牌时不慎带动了一个筹码,赶忙將筹码收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弃牌。” 赵勤並没在意,他看向黄老大,“跟不跟?” 黄老大看了牌之后,重重点头,“能跟著看看。” 又跟了几把,赵勤忍不住开了对方的牌,结果自己是k、10、9同花,而对方居然是k、j、2同花,比自己大了一点点。 “运气运气,我又贏了。”黄老大谦卑一笑,显然在表达歉意。 赵勤將牌又一次撕了,表现的很是歇斯底里。 “休息五分钟。”他站起身,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又不爽的对雯雯道,“美女,有点眼力行不行,我还没走呢,茶已经凉了。” 雯雯身在赌场,对赌客太了解了,贏的时候咋说咋好,输的时候那可就是各种挑刺了。 “不好意思赵先生,我立刻帮你换。” 赵勤轻哼一声下来,卢辉等人靠过来,“阿勤…” “卢哥,让我安静一会。” 卢辉还想再说什么,余伐柯走过来,对著他们摇了摇头,见他们离开,他才问道,“这不是你的性格,说吧,憋著什么招?” “憋个屁,没看到你大爷我一直输啊。” 余伐柯轻嗤一声,“你一张口,我就都能看到你內裤的顏色,就你丫的还想唬我?” “一边去。”愤怒的说著,不著痕跡的给余伐柯眨了眨眼。 “哼,就知道你丫没憋好屁。”余伐柯走开,嘴中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何瑛拿著一条热毛巾走过来,將毛巾递给他,“阿勤,有件事我忘了说,其实我家的对头李叔,从我打小就很喜欢我。” 赵勤苦笑,“姐,你早说啊,害得我在场上演得那么辛苦。” “你不吃惊?”隨即又觉得赵勤话里有话,“你是演的?” “输个几十亿我很心疼,但对我来说,想赚回无非是时间问题,你说我干啥要那么癲狂,你不知道,为了让额头憋出汗,可费力气了。 至於我为何不吃惊,因为我相信,在澳门的赌场,何家不会出现不可控的现象。” 何瑛突然笑了,“阿勤,做你的对手,我为他们感到悲哀,说吧,你的目的。” “我要让周华一无所有,或者更大些,原因嘛,我要让他们自己去咬背后的主子。” 何瑛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也能猜到,这个局就是引你来的,至於目的,暂时我也不清楚。 放心吧,他们也想著让你一无所有,吶,来了。” 果然,周华和乔易各端著一杯红酒过来,周华皮笑肉不笑的道,“赵先生还好吧,要不要帮你叫健康医生?” 赵勤轻哼一声,伸手在周华端著的红酒杯杯沿弹了弹, 只听利物破空声,伴隨著一阵脆响,再看周华手里的杯子,已经缺了一小块。 周华面色由青转红再变白,他摸了一把脸,然后便看到手中的鲜血,刚刚飞出的玻璃渣將他的脸上划开一道小口子,並不深, 本能的恐惧,让他后退一步, 他没想到,赵勤手上有这种功夫,要是刚刚的玻璃渣是飞向自己的喉部或眼睛,那后果根本不敢想。 “赵先生,请自重。”乔易愤怒的咆哮一声,当然,在说话之前,他先后退了两步,也怕自己也这么挨一下。 “抱歉,没控制好力度。”赵勤的道歉显然很敷衍。 周华还想说什么,乔易给了他一个眼色,这才看向赵勤道,“赵先生,看来今天的输家会是你。” “不用激我,你的手段太低劣,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痛快,赵先生,若是我建议提高每一手的上限呢?” 赵勤双眼微眯並没接话。 “怎么,赵先生怕了?” “你的激將法很低级,说吧,你要涨多少?” “打底一亿,每手上限五个亿怎么样?” “我只剩下20多亿的筹码,还不够一把玩的。” 乔易扭头看向何瑛,“何小姐,你能为赵先生担保多少?” “乔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每一个进场的赌客,你都想把他们贏得身无分文是吧。” “哈哈哈,我们比不得葡京,我听说你们还为输钱的人提供打车住宿费用,而我的坚持就是,既然你选择赌,就要有输光的觉悟。” “300亿,这是我对阿勤身家的报价。” “赵先生,敢不敢赌一把?” 赵勤轻哼一声,“你俩有三百亿?” “我们自然是没有的,但赌场有。” 赵勤很犹豫,差不多考虑有几分钟,面上阴晴不定,一边的周华和乔易不停的煽风点火, 最终,他面色狰狞的道,“好,就赌三百亿,增加筹码。” “慢著。”何瑛开口。 “何姐,別劝我,我决定了,看今天是他们死还是我死。” 何瑛长嘆一声,看向乔易,“再等半小时,我找人草擬协议,我、赵勤、你还有周华四方协定, 赵勤若输,他的所有现有资產由何家接手,何家会担保赔付300亿给你们, 假如你们输了,先抵消二位的资產,若是不足,由金沙城赌场担保支付,乔易,我知道你有这个权利,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请示一下。” “何小姐,谢谢提醒,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权限就可以了。” 双方口头约定好,何瑛打了个电话让人准备合同,一番操作下,天色已经微明, 几个澳门的大佬也听说了,身在赌场,但几百亿的对赌,还是很少见的, 更少见的,玩的不是梭哈或德州,而是有些上不了台面的炸金花,他们都想现场看看对局情况,所以闻讯赶来的人可不少。 第1454章 最后一把 澳门有六张赌牌,明面上何家占了三块,其实不止, 永利皇宫的股权很复杂,但其实归根寻底,还是被何家掌控在手, 至於另两块,一个是现在赵勤身处的金沙,另一块则是银河娱乐。 何先生到来时,银河娱乐的掌舵人陈进俊已经到了,见他进来,赶忙起身招呼,“何先生。” 周华和乔易也不敢怠慢,主动上前,“何先生,我们无意冒犯,请您理解。” 何先生看上去可比何瑛要温和得多,“身处赌城嘛,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不必在意。” 赵勤也上前打了招呼,然后就被跟在一边的老道拉到了僻静处, 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眼,“还行,双眼清明,看来並非是过激之举。” “师父,我要是输了,可就只能带著阿雪上山跟你过活了。” 老道咧嘴一笑,“我可不收你,咋的,还指望老子帮你养活一家老小,要是输了,就想办法再赚回来,你又不是没这个本事。” “几百亿啊,师父,你真看得起我。” “从身无分文,到现在你有几百亿,也不才花了3年多。” “不一样啊,有无数的机缘巧合。” 老道轻哂一笑,“这便是自然之理,偶然中存在必然,別担心,你的气运不止如此。” 此时,何瑛招呼签协议, 何先生走到老道面前,低声问道,“先生,您觉得阿勤有几成胜算?” “百分百能贏。” “为什么?” “因为有你站在他这一边。” 何先生爽朗一笑,“先生高见。” 陈进俊很疑惑,他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这个局是怎么布的? 何家和赵勤联手要谋夺金沙? 看著也不像啊, 突然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道是金沙与何家暗厢操作,要吞下內地这位刚崛起的新贵? 合约签定,陈进俊还有另一个到场的老外,成了此次对赌的公证人。 赌场给牌桌上各方,新增了一百亿的筹码, 这次的对赌就很简单了,没有时间限制,直到一方输完三百亿为止。 赵勤又一次上了牌桌,雯雯贴心的道,“先生,热毛巾,我又给您泡了杯新茶,觉得不满意我再重泡。” “有劳了。”达到目的赵勤,又恢復了之前的態度。 牌局继续,赵勤突然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看向余伐柯道,“柯子,你留五亿,剩下的全给我。” 余伐柯压根不问他要干什么,让身边的美女帮忙,將自己的筹码全部移到赵勤的面前。 “赵先生,这是干什么?”黄老大不解。 “我知道你们两兄弟有手段,能快速的换牌,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们真正的赌运气, 这一把牌,我会一直闷下去,我的筹码不足以对抗你们其中任何一位, 为了防止被你们抬死也看不了牌,我打算集中火力, 二位若是有信心,可以一直跟,玩嘛,咱就玩大一点。” 黄老大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第一次有了凝重的表情,这样自己的贏面依旧大,但不可能再有百分百的胜率,一旦一把不慎,就可能陷进去。 “发牌吧。”赵勤平淡的提醒了一句荷官。 四方各打底一个亿,余伐柯手上只有四亿,等於是还够打四个底,所以他压根连牌都不看,就直接弃了。 赵勤遵照自己之前说的,直接闷了两亿, 黄老大犹豫了一番,选择闷牌跟注,黄老二在跟了两圈后,选择了弃牌。 “一手一手太累。”赵勤直接推出20亿,“先闷十手,黄先生,这样没问题吧?” 黄老大面上肌肉微微抽动,但还是跟了十手,“开你的牌。” 赵勤將牌打开,现场的人顿时一阵的骚动。 “我靠,阿勤的运气回来了。” “哈哈哈,这下稳贏了。” “我天,这种赌法还真不是我玩的,我在底下,心臟都砰砰的跳个不停。”华临说著,还伸手拍了拍左胸。 “废话,要是不跳才不正常呢。”於俊高兴的懟了一句。 何先生扭头看著老道,“先生,这天下真有大气运之人?” “存在即合理,阿勤如是,你也未尝不是,只是鲍鱼要少吃点,与你身体无益。” “听先生的。” 回归台上,赵勤亮了底牌,这次是789的黑桃同花顺,极为难得的大牌, 黄老大只是看了自己牌一眼,他长嘆了一口气,即便他有手法换牌,但他和黄老二的六张牌加一起,也组不出比赵勤更大的牌面, 至於说牌盒里的牌,他是换不走的。 “我输了。”他没有掀开自己的牌,说完將牌盖著扔给了荷官。 周华眼神微眯,“他俩行不行?” 乔易轻哼一声,“这一把只是运气罢了,才输了一点,没事,要说筹码,还是我们这一方多,瞅准机会,一把就会將赵勤耗光。” 赵勤原本只有30亿左右的筹码,加上新增的100亿,还有阿柯的130多亿全部给了他, 再加上这一把贏的,他现在手上的筹码近300亿, 黄家兄弟,任何一方都没有他的筹码多,所以接下来他赌的就毫无顾忌了。 一把牌是解决不了两人的,因为另一人会快速弃牌,通常都是黄老二,他把牌扔给荷官的手法很奇特,每次都会从牌中间的筹码上方飘过去, 虽然赵勤知道,黄老大会利用这个节点换牌,但他还是看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换的。 即便黄家兄弟是自己人,他们也会做做样子。 新一把牌局开始,赵勤有了些许想法,他跟了两圈,黄老二一弃牌,他就果断开了黄老大的牌,见对方是拖拉机,他没有翻开自己的牌就弃了。 “黄先生,赌下一把怎么样?” “赵先生想怎么赌?” “你还有150亿左右,我们一把梭了。” 黄老大摇了摇头,“赵先生赌博不是赌气,我还是看看牌再说吧。” 新一轮牌局开始,黄老大看牌下了一个亿,余伐柯照例弃牌,黄老二闷了两个亿,把底抬起来, 赵勤看向两兄弟,“20亿,先闷十把,二位没意见吧?” “我弃牌。”已经看牌的黄老大果断弃了牌, “没问题,我跟。”黄老二似乎也抱著速战速决的心態。 赵勤微微一笑,“如果,我下一把闷个100手呢?” “我跟。”黄老二很平淡的冒出几个字。 现场骚动了起来,不仅卢辉等人心里紧张,周华和乔易此刻已经站起了身, 何瑛心中埋怨,她已经透露黄家兄弟关键时候会投向自己,这赵勤怎么还闷牌,看牌啊,这样闷的话,黄家兄弟想帮也没办法啊。 第1455章 局后 赵勤的想法很简单,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能百分百相信何瑛, 所以更不会百分百的相信黄家兄弟, 即便何瑛说了黄家兄弟是她的人,自己也不会放鬆, 但他能百分百的相信自己,相信统子。 其实黄家兄弟,现在也有点骑虎难下,他们不能输得太刻意,否则即便有何家罩著,他们也得远离赌城, 但赵勤的玩法,太异於常人,就是做好和他们赌运气, 即便这把不跟,下一把还是这样,如果把把不跟,那乔易和周华必然能看出破绽, 既然如此,那就迎合赵勤的思路,一把定输贏吧, 至於他的手牌,他不清楚,但黄老大拋给荷官的手牌,他倒是知道, 黄老大这一把牌很大,之所以不跟,是因为他一旦跟了,赵勤必输,至於自己的手牌,就是自己可以调节的空间。 “黄先生,你好像没多少钱了。”赵勤看了一眼又跟了一百亿的了黄老二, 后者微微点头,“你还要继续闷?” 赵勤没怎么犹豫,直接將自己面前剩下的筹码都推过去,“我跟你哥说一把定输贏,但这把他好像把选择权交给了你,跟或者不跟?” 黄老二的手,轻轻的在自己牌上敲了敲,看向黄老大,“你的筹码推上去吧。” 见此,现场包括何先生这一刻,也都站了起来, 三百亿的豪赌,本以为会是一场耗时许久的拉锯战,没成想,这才確定规则后的第三把牌,就要出结果了。 华临一脸的苍白,30亿啊,输了虽不至於对整个家族伤筋动骨,但肉痛个两三年,是必然的。 卢辉几人长长一嘆,突然生出一种,此生再也不赌的念头,这谁能玩得起,谁又能受得了啊。 周华和乔易喘著粗气,因为下一刻就有结果,两人会成为过街老鼠,还是跃进明绅之列,就在这把牌上, 乔易全身微微的哆嗦,说实话,这一刻他也有些后悔, 毕竟,双方都没有看牌,他不知道黄家兄弟的牌,更不知道赵勤的牌啊。 周华不同,他的双眼赤红,似乎下一刻就要变异,择人而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先生,你好像一点不紧张。”何先生看著,全场除了赌场的几人,只剩下老神在在坐在原位的老道。 “赌输了,会要命吗?” 何先生愕然,“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千古艰难唯一死,况且,阿勤不会输。” 牌桌上使用的並非流通筹码,因为在赌城,流通筹码最大的只有200万元面值, 所谓的流通,代表你只要有这样的筹码在手,不管何时去赌场,他们都会予以兑付,甚至可以在赌城的市面上流通, 而他们所用的是特定筹码,这个筹码只针对具体的某场赌局有用, 用后结算完,筹码回收,不再常规牌桌上流通, 一亿一个的筹码,这会桌面上有近300个, 黄老二梭哈之后,目光平静的看著赵勤,“赵先生,方便先开牌吗?” 赵勤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会出千,所以自始至终,我都在赌,赌一个就算你出千,也比不过的牌型,之前那把同花顺如此, 这一把,也不例外。 我说过,我这人运气一向很好,直觉也非常的准,如果你不跟,我这把兴许是小牌,但你跟了,我的牌会大到你怀疑人生。” 他又扭头看向周华和乔易,“其实中途有不少把牌是我刻意弃的,包括上一把。” 他有个屁的直觉,他只是相信统子,相信苟系统不会真的让他又变成穷光蛋,嗯,99点的实时幸运值,足够了。 说著,他翻开第一张牌,是一张黑桃a, 看了一眼余伐柯,“阿柯,爽不?” “爽你大爷,快点,心臟都快停跳了。” 赵勤嘿嘿一笑,翻开了第二张牌,是一张红心a, 见此,卢辉几人欢呼,“贏面大,一对a,哈哈。” 赵勤没有急著翻第三张,而是对著一边的雯雯道,“美女,帮我翻一下吧。” 雯雯有心拒绝,但又怕,只得小心伸出手,將第三张底牌给打开了, 看清牌面后,赵勤淡淡一笑,“看来你的运气也不错,等一下给你红包。” 何先生父女俩,看到最后一张牌,皆是眉头微皱,这世上真有运气如此好的人,无视一切规则,仅凭运气就可大杀四方? 如果这样的人,与自家的赌场为敌? 两人不敢再想下去。 卢辉几人相互抱著,原地跳起庆祝, 原本站著的周华和乔易,直接一屁股跌坐椅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作为见证方的一员陈进俊看到底牌后,同样面露凝重,难道赵勤出千,不会的,自始至终他连牌都没碰,如果这样都能出千,那也太夸张了, 而在发牌前,赵勤就提议一把定输贏, 他是怎么保证自己这一把会是如此逆天的牌? 他当然没有答案,因为赵勤也不清楚自己这把啥牌,他只要明白,自己下的注越大,统子就不会允许他输就行了。 黄老二愣愣的看著最后被掀开的梅花a,心思浮动, 片刻,他抬头直直的看著赵勤,他与陈进俊的想法一样,这人到底是怎么出千的呢? 自己看不清,更比不过, 若是此人上了赌船,那也太危险了。 3个a,是不是炸金花中最大的,各地玩法稍有差异,但在赌城的规矩,可没有235吃豹子一说,所以拿到3个a就是百分百稳贏, 黄老二看了一眼周华和乔易,缓缓將自己的牌掀开了, “运气不在我这边,输得不冤。” 眾人看清他的底牌,同样又是一阵惊呼,因为也是豹子,3个8, 同一场赌局,两家闷牌,结果全是豹子,这样的概率几乎闻所未闻。 黄老大起身,“走吧,我们任务完成了。” 黄老二轻嗯一声,重复道,“走,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赵勤拿过一边的毛巾,又开始擦手,走到周华和乔易面前,“看来你们做的功课不够,我这人虽不爱赌,但逢赌还真没输过。” 见两人已经神游在外,他缓缓摇了摇头,又走到何先生面前,“劳您费心了。” “阿勤,厉害,以后少光顾我家的赌场,缺钱跟何叔我说一声就行。” 赵勤哈哈大笑,“何叔,我真不喜欢赌,如果下次来澳门,你让人带我出去钓鱼,我想我会更高兴。” “你啊你,把港澳这帮家族的二代可都比下去嘍。” “何叔,您要这么夸我,我以后可是见人就吹嘘,说我何叔说的,你们都比不上我。” 何先生一怔,隨即哈哈大笑,抬手点著他看向老道,“你说这孩子的性子,我咋能不喜欢,先生,现在可不是看在你这一层的关係上。” 第1456章 澳门后续 周华和乔易没有动,因为他俩都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逃? 开玩笑,两人现在还能逃得掉,那是真把何家当澳门笑话了, 坐著,等待何家的宣判,至少这条命还是自己的。 “临子,你大爷的,你居然赚了30个亿。”一边,於俊一声惊呼,让几个哥们都回了神。 “臥槽,临子,你丫请客,我要吃…大爷的,那可是30亿,吃什么我心里也不平衡啊。” 余伐柯刚走进人群,顿时又被一伙人围住了,“柯子,我要在会所里住半年,费用你出。” “你丫有点出息,半年才能花掉多少,柯老板,小弟穷啊,要不你赞助个三五亿的,我不嫌少。” “滚滚滚,都滚,阿勤贏得更多,你们找他。” 赵勤此刻正在和陈东与阿和閒聊,“这下以后不进赌场了吧?” “阿勤,你这玩得太大了,要是输了…我都不敢想。”陈东面上没有高兴,反而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哥,我以后再不赌了,只跟阿有还有平哥打打小牌。” 赵勤笑问道,“阿和,你小金库攒了不少啊。” 说起这个阿和就一脸苦逼,“这一回全没了,还欠了你这么多债。” “行了,把你们的钱补还你们,別跟我哭穷。” 在阿和的头上轻敲一下,“你哥我穷得也只剩下钱了。” 何瑛上前,“我爸让你跟他先回何家,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行,麻烦你了瑛姐。” 赵勤扭头看了眼周华,“把他逼得狠一些,但不能要他的命。” 何瑛淡然一笑,“我明白。” 又看了眼一直小心谨慎站在那的雯雯,赵勤压低声对何瑛道,“给她跟阿柯边上的女孩,一人50万吧,別让这边赌场为难她们。” 何瑛一笑,“你还挺懂怜香惜玉的,要不要让她晚上…” 赵勤摆摆手,“瑛姐,我老婆也在澳门的,而且我是个妻管严。” 何瑛嘆了口气,“真的很羡慕你老婆。” …… 何先生在赌城的住处不少,毕竟他有不少房姨太太,这次带他们来的是其中一套別墅,占地约在一亩半,在澳门算是顶级豪宅了, 要说整个別墅的风格,更偏西方一些,反正赵勤感觉没自己的院子好。 时至中午,早已经准备好了饭食, 原本卢辉几人还有说有笑,当得知坐在上首位那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就是赵勤师父后,一个个巴结的不行, 一方面是求著点拨,另一方面也是看在卢安这一层, 他们不敢不尊重,要是谁敢炸毛,被卢安知道,估计回京后接下来几年就只能窝家里了。 中午饭后,大家没有再別墅逗留,让何瑛找了家酒店集体补觉。 赵勤一觉睡醒,发现房间里的灯都亮著,似有人影在走动,勉强睁开眼,见是陈雪他的神经再度放鬆, 眼睛还很困,有点睁不开,“你咋来了?” “你们在这边也不说一声,听说你们昨天夜里就来了,说说,都干了什么?” 看来何家並没有將昨天的惊天豪赌告诉他们,赵勤隨便打了个哈哈,“临子说漏嘴,让卢辉他们知道我有艘游艇, 大半夜非要吵著来这边,陪他们在赌场玩到今天中午。” 卢辉要是知道他这么说,肯定直接就开骂了,明明是自己看你玩到中午,还给你当啦啦队好吧。 陈雪没问输贏,在这方面她太相信自己男人了,就算输也不会上头的,“起来洗漱,吃点东西再睡吧。” 赵勤洗漱时,又听她道,“那明天一早回吗?” “你们陪师父先回港城吧,我大概还要等一天。” “快点吧,我想平安了,我们儘量早点回去。” 应了一声,又叫人送了点吃的进酒店,陈雪的谈兴很浓,她在哺乳期不能喝酒,但还是帮赵勤要了一瓶酒, “阿勤,来到这里深入接触,在知道这么发达的地方,其实很多思想比內地还封建。” “比如?” “何先生有十几房姨太太啊,嘖嘖,你说你要是在这边发跡,会不会也娶个五六七八房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边居然还有自梳女。” 所谓的自梳女,就是梳著长辫伺候主家,终生不嫁的女人。 赵勤咂吧了一下嘴,“老婆一个就够了,多了会打架的。” “古代皇宫佳丽三千呢,你说你要是娶那么多,是不是要我来管,我这人性子这么好,唉,头疼,算了,你还是別娶了。” 赵勤苦笑,“最后半句话才是真心的。” 吃到一半时,他还是將昨天发生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毕竟马上有大笔资金进帐,想瞒阿雪不可能, “昨天赌了把大的,贏了一些钱,这两天会到帐。” 没成想陈雪只是轻哦一声,“我可听说某人还叫了个美女帮自己理筹码。” “你不老实,明明都知道了,还问那么多。” 陈雪已经吃好,走到他身后,直接贴在他背上,“阿勤,咱以后少来这地方吧,还是咱村里更好些。” “嗯,听你的。” …… 次日一早,老道跟著卢安一行人先回了港城,包括陈东跟阿和, 赌局玩得太大,原因自然瞒不住,但赵勤已经跟赵玉霞和苹苹解释过了,这次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陈东跟阿和只是被利用了, 再加上两人昨夜赌咒发誓绝不再赌,所以倒也没生什么波澜。 “师父,我给铁叔去了电话,你今天有空就见见他,要不是等你,他早就走了。” “我见过他,身体没啥大碍,以后多素少荤,注意忌口,连药都不用开, 还有你是不是给了他冬虫夏草?” “你咋知道?” “看他面相他在吃,算了,我还是给他开个中和养气的方子吧。” 临要上船,老道留在最后,將赵勤拉到一边,“有些道理不用我教,今次的事无所谓对错,但接下来的处置你要慎重。” “知道了师父,你放心吧。” 送走老道一行人,何家的车又將他带到了別墅, 见到何先生,他从包里拿出一块玉石,这块是他玩石头第一块切出来的,一小块帝王绿的戒面料,“何叔,今天算正式拜访行不? 还有两瓶酒,已经带至港城,没时间去拿,等晚上过去,我安排人送过来。” 何先生没有客气,接过玉石看了眼,“礼物我收了,知道你时间紧张,接下来的事,让你瑛姐和你谈吧,放心,不会亏著你。” 第1457章 到手的是多还是少? 周华要跑路,结果坐的船只是在湾內转了一圈,又被带回来了, 乔易快疯了,金沙总部的人昨天下午到了, 这是何瑛甫一见面,向他说的两个消息。 “周华人呢?” “他要跑路,等於说要把所有的债务全拋给金沙,金沙当然不乐意,所以不用我们出手,自有人看著他。” 赵勤並不怜悯此人,他会倾家荡產不假,但在此之前,因为他倾家荡產的人多了去。 “瑛姐,他不会想不开吧?”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这种人本就是从?泥中爬出来的,放心吧,只要有一线生机,他是不会放弃的。 你要说乔易,我都相信,不过乔易现在估计想死都难。” “昨晚协商了?” 何瑛点头,“金沙的人一到,就联繫了我。目前,周华的全部资產,双方评估大概在21个亿,剩下的都得金沙来承担。” “金沙能拿出这么一笔资金?” “他们当然拿不出,但签约的支付期限是一周,过后利息递增,也由不得他们不著急与我谈判, 阿勤,你知道在澳门开赌场是需要赌牌的吗?” 赵勤微微点头,“听说过一些,他们想拿金沙的赌牌抵帐?” “是,他们知道,我们何家很看重赌牌,但他们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我还在犹豫。” “怎么说?” “金沙目前在澳门有两家赌场,共用一张赌牌,他们提出的是以赌牌抵扣周华以后的所有债务,至於经营的场地,要求我们买过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家赌场,他们开价50亿。” 赵勤眉头微皱,“一家赌场的实际造价多少?” “都比不上新葡京,两家加一起应该不超过20亿。” “水份太大了。” “这点水份,何家还是能承受的,但一张赌牌就要作价280亿,这才叫水份,目前一张赌牌预估的价值大概在120亿。” 见赵勤不语,何瑛强调道,“阿勤,你放心,你贏的三百亿,既然有我何家作保,就不会少一分钱的。” “瑛姐,可以谈,包括两家赌场的地皮和建筑都在內,折价280亿,我们可以退一步,但不能退得太多,反正现在急的是他们,我相信能谈妥。” “可是…” “周华的资產折算,资金全部归我,两家赌场的地皮归我,赌牌由我们两家共同持有,每年我要赌场经营,去除地租后的五成份子。” 何瑛愕然,“这太…我是说,我们何家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我不在赌城,具体的经营管理还得依靠何家,等於说何家以技术入股吧。” 何瑛还待再说什么,楼上扶梯口,何先生开了口,“再折算30亿的现金给阿勤,其他的事就按阿勤说的来吧。” 对於他能听到二人的对话,赵勤一点都不奇怪,他笑著抬头,“何叔,您开了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要说亏了,晚辈可不认帐。” 何先生笑了笑,“阿勤,你的心胸哪怕是我这一代人中,也极为罕见。” “嗨,贏来的嘛,当然不会太心疼。” 何先生说完一笑,再度消失,何瑛开口,“那我先跟金沙的人谈,谈好之后再擬合同。” “可以,对了瑛姐,合同註明,我每年的收益两成,用於支持国內偏远山区的教育事业,到时还得麻烦你安排人去落实。” 自己把周华给打压了,估计所谓的百所慈善学校也得终止,那就由自己补上吧。 至於让利给何家,倒不是他大方,一是他要確保自己能拿到手,在商场中,永利是利益第一,千万別想著感情用事, 其二,看似300亿缩水了一半,但若是不缩水,这笔钱或许他永远都拿不到手,亦或拿到的会比现在还少, 最后,赌场是个很好的稳定资金来源,他不想放手,但若是他不让出一大部分利益,何家是不会带他入局的, 这些原因,他看得清楚,何先生同样很清楚,所以才会出面,做了决断。 与何瑛把细节谈得差不多,他又向何先生请辞。 “阿勤,我听先生说,这一两年他都会待在你家,年底我应该会去一趟,到时可就叨扰了。” “欢迎欢迎,何叔,您是该四处走走,我跟你说,我们村现在发展的挺好…” 见他说起家乡滔滔不绝的样子,何先生会心一笑,“好好好,听说都是你的主意,我还真想看看,你把家乡建成啥样了。” “对了何叔,晚上我要去霍叔家做客,原定昨天的,因为这边的事我爽约了,想给霍叔带个礼物表一下歉意,您说带什么好?” 何先生叫来一人,低语了两句, 没一会那人捧著一个盒子走过来,何先生让赵勤接过,“这个给他,他肯定喜欢。” 赵勤没有现场打开,谢过之后,便召集小伙伴们回去。 在船上,他將余伐柯和华临叫到了舵室,“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到手的资金只有51亿左右,如果你二人要现金,我暂时一人只能给你们十个亿, 剩下的,我分三年付清。” 余伐柯沉思片刻,“阿勤,你的赌场份子中包括地皮,我要一成,现金部分,你给我两亿就行。” 亲兄弟明算帐,他非常清楚这一点,几十个亿,让他放弃一分不要是不现实的,赵勤也不会同意。 两人的目光看向华临,后者后知后觉,“看我干嘛,我跟柯子走,他说咋样我就咋样。” “行,那等回去后,阿柯安排人擬个协议,大家签一下。” “靠,怎么又是我来弄?” “还要不要两个亿,还要不要股份,还要不要自行车了?” 余伐柯一怔,“和自行车有啥关係?” 贏了钱,大家的心情当然好,於俊在一边轻哼一声,“你们仨,分赃分完了?” “滚一边去,再偷听把你沉海,杀人灭口懂不懂?”华临饿狠狠的说道。 於俊轻嗤一声,隨即脸垮下来了,“阿勤,我对不起你啊,你该相信你,我该也入一成的股份,苍天啊,大地啊,你们知道我现在对阿勤有多愧疚吗?” “行了,別扯淡,等到京城请你pc。” 於俊面上的悲愤瞬间消失,“铁子,你可要说话算话。” “你不怕朝阳群眾啊?” “我p个c,碍朝阳群眾啥事了,唉,有太多的失足女人在等著我接济啊,娘的,做个好人真难,做个博爱的好人更难…” “俊子,你脸呢?” 第1458章 再迟两天 回到港城的酒店,发现陈雪他们又出去玩了, 没一会,铁巨平过来。 “阿勤,我明天一早就回了。” “铁叔,这趟辛苦了。” 听到此话,老铁面上突然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老先生让我先缓缓再吃冬虫夏草,还给我开了个方子,我想送点东西给老先生,他也没要。” “铁叔,我师父就这样,把身外物看得极轻,他昨天就和我说了,你身体没啥问题,好著呢。” 老铁轻嗯一声,接著二人便又聊起了工作,直到四点多,他才走。 赵勤整理著要带到霍家的东西,两瓶虎骨酒,两瓶虎鞭酒,一块玉石,再就是何先生送的一个盒子, 这会有功夫,他才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个青花的大碗,何先生能拿得出来,肯定不是俗物,但他对古董还真是一窍不通, 碗很大,口沿足有四十公分左右,比寻常家里用的汤碗还要大一些,碗外边画著缠枝的花卉,看著確实赏心悦目, 想著一般款识多在底部,他又瞅了一眼,发现底部並没有款识, “看来並非是官窑。”他嘀咕了一声,这一点他还是懂的, 好奇心使,他打开了系统,下一刻发现自己错了,这还真是官窑,且还是大明洪武年间, 与清不同,明朝的瓷器即便是官窑,款识也不是规范在底部,有的会在器身,早些年的,压根连款都不落。 “嘖嘖,挺值钱啊。”系统给的估值是800万,但他想著如果上拍,怕是两个800万都不止。 没一会,霍家来车接,他和余伐柯一起过去。 浅水湾,霍家的別墅是一幢三层的建筑,包括花园游泳池,总占地约1500平。 “这院子怎么样?”霍先生居然亲在门口迎接,將两人带进院中,手一划拉说道。 “霍叔,您这院子和阿勤的倒挺像,不管是面积和布局。” “哦,阿勤,你的院子花了多少弄的?” 赵勤淡然一笑,“霍叔,你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我的院子在村里,地皮不用钱,盖屋加装修也才花了几百万。” “无所谓造价,住得舒服就行。” 进入正厅,余伐柯先將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霍先生的不满不像是装的,“让你不要带东西,本要请你父亲,但他有事提前回了。” “我爸说了,还让我当面向您致歉,还说家里留两瓶好酒,等霍叔去京城时喝呢。” “哈哈哈,那我可得早点去,別让你爸把酒给別人喝了。” 对於赵勤拿出的玉石,霍先生几乎没看,但两瓶虎骨和虎鞭酒,倒是让他喜不自胜,“真傢伙泡的?” “托朋友从老毛子那弄来的,多少有些违规,泡了两罈子,现在也没剩多少了。” 霍先生那是爱不释手,还打开一瓶子闻了闻,“下次从港城走,要是不方便,就直接在港城泡好也行。” “听您的。” 见赵勤又拿过一个大盒子,他面上的笑容消失,“阿勤,怎么还有?” “霍叔,因为我的事,擅自更改了拜访的时间,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我听说了,阿勤,你胆子可真大,300亿啊,不过好在是赌贏了。” 没问他为何会知道,赵勤估计,港城几个重要的家族应该都收到了风,毕竟赌注金额巨大,並非港城某一家能拿出来的, 现在的首富李超人,总资產评估虽有近2000亿,但在手的现金肯定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天啊,这是老何送你的?”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霍先生就惊呼出口,隨即小心的將大碗拿起,双眼冒光的看著。 “霍叔,您见过?” “见过,当时我要花3000万港幣入手,那傢伙一直不捨得割爱,哈哈哈,转了一圈,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到了我手, 阿勤,我跟你说,这可是稀世珍宝,洪武年间至今的瓷器本就不多,越大越难保存, 如此大的碗,没有衝撞,甚至连个磕碰都没有,你知道有多难得吗? 你看看,这画工,这瓷土多润啊。” “您喜欢就好。” 霍先生笑著摇了摇头,真是爱不释手,好一会才恋恋不捨的装盒,对边上自己的儿子道,“好生保管,下次去京城我要带著,这东西越来越少,理应由国家来保管。” 又对赵勤道,“你说你这孩子,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让我怎么回礼。” “我是敬佩霍叔您的为人,敬佩霍家所有人的奉献精神,您要说回礼,那就太严重了。” 霍先生点了点头,“布菜吧,我要跟客人好好喝一杯。” 喝酒的间隙,霍先生也说了不少霍家过往的情况, 都说三代经商不如祖辈扛枪,港城大部分的家族都是一心经商,也就霍家既经商又扛枪, 正是因为不计利益的大量付出,才让霍家在港城的家族財富排名中,一直无法躋身前十。 “看看,一说起来就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你们肯定也不爱听,不说这个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打算明天就回。”赵勤笑著回了一句, 恰在此时,霍家又有一人走过来,在霍先生耳边低语了一句,只见他眉头微皱,“你联繫一下,看看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此事不能扩大,但也不能不了了之。” 等人走后,他才向赵余二人解释,“唉,总有些人数典忘祖,马上奥运会来了,有人集会闹出了点动静,没多大事。” 赵勤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搭茬,思忖了一下,还是道,“霍叔,咱应该咋办?” 霍先生摇了摇头,“要还是港英时期,我们直接就安排人处理了,但现在咱回归了,一切都得按照国家的法律来做,放心吧,跳樑小丑而已。” 酒没喝多少,饭后两人没有急著离开,喝茶閒聊, 没一会,又有一个霍家子弟走了进来,“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您看谁参加合適?” “让起纲去吧,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说完,扭头看向赵勤,他心思一动,“阿勤,听说你在家时经常跟船出海捕鱼?” “是啊,霍叔,我本职就是个渔民来著。” “那钓鱼应该不陌生吧?” “怎么了?” “这段时间是青衣鱼汛,其实是20年前如此说的,现在所谓的鱼汛根本没了,但传统保留了下来, 游艇俱乐部每年都会组织一次,以前大家的方式五花八门,只要足够多就可以,有用网的,有钓的, 现在嘛,统一採用钓具。” 赵勤双眼一亮,但转念一想,钓鱼回家钓也是一样, 见他没有搭茬,霍先生再度循循善诱,“奖品很丰厚哦。” …… ps:还有一章在码。 第1459章 夫妻夜话 听霍先生说奖品丰厚,赵勤还是不为所动,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刚在澳门贏了那么多,所谓的奖品能丰厚到哪去? 况且,答应阿雪明天回家,这次离家快十天了,別说老婆,自己也想孩子啊,关键这次回去待不了几天,他就要去京城, 奥运要开始了啊! 霍先生好像就希望他参加,依旧不放弃道, “这个钓鱼比赛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往年是两百万的入会费,资金的八成用於奖励给获胜方, 今年对於国家来说,算是难得露脸的大喜年,所以除了两百万的会费,又添了注码。” “是什么?”余伐柯倒是蛮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们十几家,每家都有游艇,所以商量了一下,每家拿出一艘游艇,等於谁家贏了,立刻就会拥有十几艘游艇,能成立一个游艇俱乐部, 到时或租或卖,也是相当不错的。” 霍先生边说边看著赵勤,果然传言不虚,这小子爱船,听到游艇时明显面上意动, “阿勤,试试?” 赵勤依旧在犹豫,霍先生一拍他肩头,“年轻人乾脆一点,刚好你霍叔我不知怎么回礼,霍家的那艘游艇送你,也抵不上你送我的东西, 虽说咱之间的情义不能用价值衡量,但我毕间是长辈, 给你小子个机会,把十几家的游艇都贏了,贏了就是你的,我可听说,你们村现在连快艇都不够用。” 赵勤一愕,“霍叔,您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我还知道你打算把手上的股份归还村里,不然我都打算和你谈入股的事了。痛快点,参不参加?” “霍叔,我可不是为了几艘游艇,既然您开口了,那我就多留两天吧。” 事情敲定,时间也差不多,霍家將二人送回酒店,刚下车,余伐柯就不停的吐槽,“虚偽,大爷的阿勤,你越来越虚偽了。” “我虚偽个毛。” “我可不是为了几艘游艇。”余伐柯学著之前赵勤的口吻,然后轻哼一声,“你他丫的就是为了游艇。” 赵勤懒得理他,被人一语道破心思,他也有些不爽。 “阿勤,赵哥,十几艘啊,要不贏了送我一艘吧?”余伐柯一秒变脸,拦著他上楼,一脸狗腿的笑道。 “京城又没海,你要那玩意干啥?” “我…我劈了当柴火烧,我拆了卖废品成不,你就说你给不给?” “你大爷,找我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跟你说,我可不是为了那一艘游艇,我是在考验咱兄弟之间的感情。” 赵勤斜睨了他一眼,后者立刻又垮了脸,“好吧,我就是为了那一艘游艇,你说要是贏了,你都有十几艘了,兄弟我一艘都没有,你让我心里咋平衡, 半夜醒了,想到这事,我会失眠的。” “那你买就是,又不是买不起。” “买的话得自己掏钱,况且买了我放哪,但你送的就不一样了,就放你家边上的海面,没事我带朋友去看你,指著游艇说,那个,是我的, 跟说,那个都是阿勤的, 你听听,是不是不一样。” 赵勤反正没听出啥区別,但確实被这小子烦得不轻,“行行行,真要是贏了,送你一艘。” 二人上楼分开,走在回房间的过道上,赵勤突然笑了。 “怎么了,阿勤?”陈勛不解的问道。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阿柯,这么想要一样东西。” 很快到了房间,陈钱二人住斜对面,两人站在门口,等著赵勤先进屋。 “勛哥军哥,咱还得在这边多留两天。” “听你的。” 进了屋之后,陈雪像个小狗一样,立刻凑过来闻了闻,“酒味烟味,臭死了,快去洗澡。” “没闻到香水味,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陈雪嘿嘿一笑,“闻到我也当没闻到,我嫂子说,这世道哪有不偷腥的猫,男人不去外边找,要不自己不行,要么钱包不行, 赵总,你说说,你是哪方面不行?” “小娘皮,別惹我,家法伺候。” “快去洗澡,我帮你搓背。” 赵勤扭头看了眼她的胸前,“用哪里搓?” “呸,以后少看点外国的片子,脑子里都想著啥呢。” 赵勤有点懵,“你怎么知道,臥槽,你看过?” “你老宅那台电脑还在一楼呢,好久不用怕它坏了,我上次打开,结果瀏览器记录里,嘖嘖。” 见赵勤一头黑线,陈雪又觉得好笑,“好了好了,我已经全刪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网址。” “哼,快点去洗澡,她们有我好看吗?” “那不一样,至少她们比你更耐…疼疼疼,別掐。” 接下来的战况很激烈,从浴室到沙发,再到床上。 做爱之后,睡觉之前, 陈雪像个小猫一样偎在他的怀里,他的手则轻揉著小平安的食堂,“我要推迟两天回,明天,让大哥跟东哥先开著船,带你们先回吧。” “又有事?” “嗯,晚上去见霍叔,说让我替他家参加钓鱼比赛,我不好拒绝,还有村里的船確实不够用, 咱不把游客分为三六九等,但钱会, 一部分追求体验感的游客,想包一艘好点的船出海玩都没有。” 陈雪很自然的將手伸到他的三角区,轻轻梳理著毛髮,偶尔还会逗弄一下,倒不是有其他心思,纯粹就是觉得好玩, “你忙你的,那过段时间去京城我还去吗,我有点不想去了,想留家里陪著小平安。” “去吧,这次过后,再有奥运会,即便是国內办,也找不回这次的感觉,对了,我要催催我的飞机,要是好了,以后带著小平安一起也行的。” 赵勤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没了应声,低头一看,老婆已睡著了, 不对啊,按说这个时候更困的不应该是男人吗? 本想起来抽一根事后烟,但见此,他又不好再动了,拿过遥控器,將空调的温度適当打高点,又將灯调暗,他闭目养神,顺便想著接下来的事情安排。 第二天一早,他到码头,將家里人送上船, “大哥,不急,你开慢点就行。” “放心吧,我跟阿和倒著班,而且这条航线船多,咱按航线走,不会有危险的。” 走到师父面前,“师父…” “你忙你的,没看我也忙著呢。”好嘛,他正在和淼淼比赛蹲马步呢。 赵勤又叮嘱陈雪,到家给他电话,这才目送著一家人离开。 於俊伸了个懒腰,“阿勤,你老婆走了,没人管,走,我请你pc.” 第1460章 没人性的一帮人 卢辉等人並没有走,说实话,一帮子混吃等死的二代,回去也没啥事, 送走家里人,赵勤放鬆了不少, 上午时间,他將赵世庆开的两家渔档都转了一圈, 他的方法立竿见影,突破大家心理防线的价格,还是引起了一番轰动,就连媒体也知道,还赶来採访。 “我这两天烦死了。”陪同的赵世庆,一脸的苦涩。 “有人威胁你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港城回归,弯弯的触手伸不过来,社团没了根基,一个个忙著漂白自己呢,私下的一些小动作我是不怕的, 但这帮人能量不小,不仅自己打我电话,还说通我的长辈,天天跟苍蝇一样,让我提价。” 港城早期的社团,其实就是弯弯扶持的,当时分左右派,右派下三滥的招没少玩。 “那你咋说的?” “我还能咋说,我只能说我就是一个看家的,大股东乐意这么干,自己也没办法。” 赵勤能理解他的难度,在他肩头轻拍一下,“庆哥,真为难的话,你就退居幕后,安排个职业经理人就行。” “没事还能顶得住。”赵世庆摆了摆手,片刻倒是恢復了些许精神,“阿勤,生意明显见涨,不说稳定採购的客户,就是散客,每天都有几十万的进帐了。” “倒是挺不错,庆哥,这个价格只要维持半年,港城的渔档就会重新洗牌,我们不求垄断,但若是老实的竞爭,我们永远会不温不火。” “我知,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归途中,赵世庆也提到了钓鱼比赛的事,“阿勤,这个比赛你想不想参加,我可以…” “赵家也参加?” “我二叔会参加,你知道了?” “嗯,答应霍叔,我会顶著霍家的名额参加。” “靠,你不早说,早说我就让我二叔別报名了,你那运气,谁能干得过。”他一捂胸口,“我家的游艇啊,估计得姓赵了。” “没错啊,一直姓赵。我还不定贏了,就算贏也甭想我把游艇还你。” 结束上午的行程,下午赵勤又被卢辉他们拉到了马场,看著这帮骚货一人身边跟著个妹子,他有点懵,“不是,早咋没见你们这么浪? 走的是我家人,又不是你们的。” 华临嘿嘿一笑,“你家人走不走跟我们没关係,最主要的是姐走了。” “早先,安姐在澳门啊。” “离得太近,他们可不放心,现在好了,姐在海上漂著呢,哥几个终於自在了。” 赵勤又看向卢辉,“你是老大啊。”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辉一脸鬱闷的摆手,“別提了,我比你安姐大一岁,但从小她就是我姐,没法子啊,我跟她吵架,吵输了我被家里人训,吵贏了,我被家里人揍,说出来都是泪啊。” “哈哈哈…”赵勤终於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於俊更骚,居然左右各陪著一个,“阿勤,別说我不够兄弟,吶,你挑一个。” 赵勤瞅了一眼两个姑娘,长得还不错, 自2000年以来,港城的娱乐业陷入低迷,很多娱乐公司面临亏损,他们別出心裁,签了大量青春靚丽的少女,又组织了不少相对低级的模特选秀啥的, 所以,突然之间涌现了大量的嫩模, 她们的主要业务,並非演电视或参加节目,而是陪一些有钱人玩乐,当然,每个嫩模都有一个向上的心, 其中也不乏混上去的,比如说杨北鼻,还有屠城35小时的那位也算混得不错。 说白了,这些嫩模跟南棒子的少女组合没啥区別。 赵勤入乡隨俗,挑了左边一个,因为他看到於俊很紧张,生怕他把右边的那位挑走了。 “赵少…” “叫我赵先生就行。”听到什么少的称呼,赵勤就很自然的想到了前世网文中的歪嘴龙王。 这次他们待的包厢,是何先生家的,可比早先赵世庆带他进的要大得多, 对於赌马,赵勤没啥兴趣,想贏也贏不了多少,因为这是浮动赔率,赔给你的钱,要看这一场收注的情况,下得越多,往往赔率就会越低, 今天,可没有李俊西那样的冤大头主动上门挨宰。 “阿勤,这一场7號马怎么样?” “不怎么样。” “阿勤,那5號呢,你看这上边写著,5號可是常胜將军。” “5號今天拉肚子。” “靠,你能不能別用这么低级的理由来敷衍我。” “2號也还行。” “赵先生不下注?”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小声的问了一句,她们陪著客人,最希望进的就是赌场之类的,因为赌客在贏了钱之后都会很大方, 赵勤摇了摇头,“算了,我家里不富裕,赌输了心疼,你要是想赌,我倒是觉得8號马不错。” 姑娘乾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心想为啥自己运气这么差,大家陪的都是大少,自己陪的是一个偽大少, 怪不得,之前不让自己叫他赵少,原来他自己也明白,配不上这个称呼。 余伐柯压根不听一帮子损友在说啥,他支棱著耳朵密切关注著赵勤的一言一行,听他这么说,果断离位跑去买注。 华临也鸡贼,他隔得较远,听不清赵勤说什么,但想著看他动静,结果没看到他动,看到了他身边的余伐柯, 想也没想,他便跟了上去,“阿勤说买哪匹?” “阿勤没说。” “你大爷,你以为我会相信。” “阿勤说了买5號跟8號,要不你买8號,我买5號?”余伐柯提议道。 “滚,我信你才怪,你买8號,我买5號。” 拉扯一番,余伐柯没好气道,“行行行,听你的,你买5號行了吧。” 挤到窗口开始下注,余伐柯果断买了一百万的8號, 等了一会,华临也买完出来,一脸警惕的看向余伐柯,“给我看看,你真买的是8號?” 余伐柯一亮票,“你呢,5號买了多少?” “嘿嘿,你嘴里没一句实话,我也买的是8號。” 余伐柯抬手点著他,下一刻突然笑了,“大爷的,一个个贴上毛比猴都精,真是骗不过。” 这场很快开跑,最终不出意外的8號跑了第一, 陪在身边的姑娘一脸看怪物的眼光看著赵勤,“赵先生,你…你是怎么知道8號能贏?” “猜的。” 余伐柯跟华临二人,在那击掌庆祝,其他人则一个个发泄怒骂。 “阿勤,下一场…”余伐柯凑过来, “我师父说了,天机泄得快,人也翘得快,今天一卦用完,明天请早。” “滚你丫的。” 不管他们怎么再说,赵勤再也没有评论任何一场的输贏,恨得他们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散场后,各自回酒店,结果第二天上午,赵勤正打算出去转转,有人敲开了他的门,“不好意思先生,这是帐单。” 赵勤懵逼,“什么帐单?” 结果下一刻他怒火中烧,“你们这帮龟孙,pc还要老子报销。” 第1461章 豪门齐至 下午的时间,赵勤看这帮货,谁也不顺眼。 看著他被霍家人邀请离开,卢辉几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大爷的,这货终於走了。” “咱玩让他买单,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没事,阿勤,兄弟来著。” “他自己不玩,还不让我们玩,就太过分了。” “过分个毛,你们自己买单啊。” …… “一帮子贱人。”上了车的赵勤,犹自忿忿不平。 跟著的一位霍家子侄叫霍起志,比赵勤大个三四岁的样子,带著一股子书生气,“虚长几岁,家父还让我和你別太生分,我就叫你阿勤吧。” “要不你叫我赵少吧。” 一句玩笑话让霍起志对他好感大增,“阿勤,这就是明天比赛的游艇,保养得很好,油料也是满的。” “明天船上会有几人?” “毕竟不是过於正宗的赛事,船上几个人都行,但只配一套钓组,不允许多带。明天不出意外,我会跟船,还有一两个负责服务的人员。” 赵勤微微点头,上艇看了下, 这艘与自己的大小相近,內部的装饰也差不多,转了一圈后, 霍起志又让人拿来钓组,“这方面你是专业的,这套钓组你看还顺手不?” “钓组不用准备,我用自己的就行。” 霍起志也没坚持,又聊了几句,这才將他送回酒店,“阿勤,好好休息,不要有太大负担,说到底也只是一场游戏。” “我知道,谢谢志哥。” 回到房间,他將自己的钓组拿出来,游艇上备著有一套,送阿雪他们离开时,將其拿下来的,这回倒是省得买,毕竟现在统子的功勋值太金贵了, 上次为了买螃蟹笼,可是全部清空了, 突然思绪飘远,九月份去育空地区,十月份自己便可以跟船征战白令海,帝王蟹、松叶蟹你们等著吧,收你们的快来了。 青衣和苏眉,包括近海常见的『齙牙妹』鸚哥鱼,都属於隆头鱼科,算是近亲, 刚刚他拿了一张彩页,里面详细介绍了规则,青衣和苏眉都属目標鱼种,以重量取胜,谁钓到最多,谁为第一名, 但第一名並非就一个,所有杂鱼也算作內,钓到重量最多的,也为第一, 两个第一,平分所有的奖品, 赵勤想独享这么多游艇的话,他等於说不仅要钓目標鱼,还要钓杂鱼。 钓箱里有三根竿子,他打算都带著,因为这次钓鱼不配饵,这也是最奇葩的地方,就是上船时,不准带任何饵料和食材, 等於说,不仅要自己解决食材,还要自己想办法弄饵, 说实话,如果对海钓不熟悉的,仅这一条就能被难为死。 將钓组准备好,余伐柯敲门进来,与他一起的还有何瑛,“阿勤,金沙那边谈好了,这边的合同也擬定,你看看。” 赵勤接过合同细看了看,又递给余伐柯,后者没有接,“我看过了,你签吧。” 意思是,合同没问题。 赵勤接过笔签了名字,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草擬合同的律所保留一份。 “我来就是想问问,金沙的经营,你有想法没,我可听说了,你在经营方面,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赵勤苦笑,“瑛姐,你就別打趣我了,赌场的经营我是一窍不通,你看著办就行。” 又聊了一会,何瑛放下两份房產证明便离开了,出门前还预祝他明天钓鱼旗开得胜。 “你明天不跟我上船?”赵勤看向余伐柯, “没时间。” “你有啥事?” “靠,我一个堂堂余氏的掌舵人,生意横跨內地与北美,辐射整个东南亚,你以为我很閒啊。” 见赵勤面上的嘲讽表露无疑,他才嘿嘿一笑,“临子租了个游艇,明天我们打算去海上玩,你们钓鱼不带我们钓啊。” “嫂子快生了吧?” “你大爷。”余伐柯骂了一句,隨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行吧,明天我陪你上船钓鱼,阿勤,你这人真无趣。” 赵勤轻呵一声,自己本就是隨口一问,是这丫的心里有鬼。 …… 清晨,赵勤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衣服,海面上可不能穿黑的,太吸热,贴皮都烫人, 穿白的,不耐脏, 又在路上,给自己和陈钱二人各买了顶帽子,至於余伐柯,这货还是没有跟著,说是夜里酒喝多了,赵勤也懒得搭理他。 来到集合点,这里已经相当的热闹。 “阿勤,来来来,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霍先生见他过来,便招手道。 赵勤上前,“霍叔,你咋这时候来了?” “过来为你壮行啊。” 何先生也在,对著霍先生哈哈一笑,“我可没跟你抢人,不然阿勤该代表我们何家参赛才对。” “谁不知道你何家是上一年的冠军,你不是有顶级的钓手嘛。” 何先生看了眼赵勤,突然又提议,“振挺,我们外赌一场怎么样?” 严格来说,霍先生比何先生要矮一辈的,何先生与霍先生父亲是至交,早就有生意上的合作,且霍先生年轻时,还追过何先生的大女儿,差点成对方的女婿, 所以何先生直呼对方名讳,是没有问题的。 “你说咋赌?” “你家有一个完整的哥窑,別以为我不知道,我呢,手里还有几幅郎世寧的作品,有些不公平,再加点…, 去年,我拍了一个马首,你自然知晓,加一起怎么样?” 听到马首,霍先生双眼一亮,几乎没作犹豫,“赌了。” 赵勤挠挠头,心说,能不能带我一个,家里的院子啥都好,就缺几样重器镇宅呢。 “我先带阿勤去认识几个朋友。”两人的赌局自然不用白纸黑字那么正规,议定之后,霍先生就要拉著赵勤离开, 何先生居然出言阻拦,“有什么好认识的,想认识阿勤的,他们自己不会过来啊。 称我们一声叔,那是阿勤有礼貌,就现在的他,还需要巴结他们? 振挺,听我的,就在这待著。” 霍先生笑了笑,也没有再坚持,不一会还真有人过来了,是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 先跟何霍二人打了招呼,这才笑看向赵勤,“赵先生,我是盈科的李泽凯,听说你也涉足了投资和电子科技,说不得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不用介绍,赵勤认识对方,后世还传得挺神,什么三天狂赚三百亿,什么青出於蓝胜於蓝, 说白了,还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且採用的还是割韭菜套路。 第1462章 海上情况 要说李超人还算是实业起家,但李泽凯可就是纯粹玩资本的, 他的资本积累合法,但赵勤还真的有点看不上, 似乎感受到了赵勤的冷淡,李泽凯也是个有傲气的,便笑著离开了。 “怎么,不愿意接触?” “有些人纯粹是为了赚钱而赚钱,其实已经忘了赚钱的初衷,这类人我不喜欢。” 何先生笑了笑,“你这说法新奇,好像连我也被波及到了。” 赵勤摆摆手,“我们国人所受的教育,或者说老祖宗希望我们传承的,首先就是家国概念,与其说我们有共同的祖国, 不如说我们有共同的祖先,有共同习得的中华文明, 我的情况,二位叔叔也了解,资本的积累好几次也是靠赌,但我有自己的坚持,我没有把钱当成我亲爹,它只不过是工具罢了。” 何先生沉默半晌,好一会才道,“阿勤,你才二十多岁啊。” “哈哈,何叔我隨口一说,你咋还当真了呢,我跟你说,我之前很浑的,村里人人躲著我,我今天偷这家一只鸡,明天偷別人家一只鸭, 也就村民纯朴,不然不知道我得挨多少揍, 后来想著赚点钱,当时的想法就是,让自己能活得自在些。” 霍先生长嘆一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阿勤,你做到了这一点。” 何先生哈哈一笑,“我前两天问老先生,我说你怎么会想著收阿勤为徒呢,你猜他怎么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怎么说的?”霍先生表现了浓厚的兴趣,连赵勤也支棱起了耳朵。 “老先生说,我当时就看那小子有钱,道观里穷,结果没想到这小子太实在了,实在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霍先生懵在原地,赵勤却哈哈大笑,这是自己师父能说出来的话,甚至他在脑海里,都能还原出,自己师父说这番话时的神情, 必然是得意中,带著一点狡诈。 “何生,霍生, 二位好啊。”来人60多岁,赵勤不认识,倒是认识他后边跟著的年轻人,哟呵,送財童子李俊西啊。 看到他,眼前的男人就不难猜了,应该是港城四大家族的第二李当家人李兆继, 他家也很厉害的,港城每家所用的生活燃气,就是他一家垄断的。 “赵勤是吧,欢迎来港城,我孙子不懂事,听说有几次触怒了赵先生,我代为赔个不是。” “爷爷,分明是他…” “收声。”李兆继扭头喝斥一句,又含笑看著赵勤,“抱歉,被他奶奶给宠坏了,让赵生见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说到底他和李家,除了李俊西这个小插曲也並无恩怨,“李生客气,晚辈也有不当之处。”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李生,老先生怎么说?”何先生开口,问及老道,就是提醒李兆继不看僧面看佛面,別再惹赵勤。 李兆继笑了笑,“老先生倒是说我的身体比你要好些。” “老先生是活神仙啊,我吃了他开的药,这几天心清目明,觉得好了很多。” 看著几个老人聊天,李俊西像个傲骄的孩子一样,“赵勤,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我要把你贏的游艇一把贏回来。” “小屁孩,一边玩去,没看我和你爷爷平辈论交啊。” “你…你好也,哼。” 赵勤没再搭理他,他往海边走了几步,看了眼海面情况,今天微风有浪,海水很清,这会应该是在涨潮,有些头疼,並不是钓鱼的好天气啊。 接著陆续又来了不少人,算是港澳两边豪门齐至, 见赵勤不愿意与这些人过多接触,霍先生也没说什么,时间將至,组织方开始检查每一方所带的物品, 霍起志来请赵勤登船,上船之后,发现除了开船的舵手外,还有两个美女,其中一人个子还挺高,当看清正脸时,他愣了愣,我去,这不屠城35小时的那位嘛。 “这是?” “昨天不是说了,会有一两个服务人员,总不能你要喝个水,还要我亲自给你拿,我可也是大少来著。”霍起志也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赵勤摇头苦笑,这帮人怎么到哪都要带一两个女的,似乎不这样,不足以彰显身份, 霍起志一指高个的,“吶,她专门服务你的,刚好你个子也高,怎么样,那个腿是不是很够劲,我跟你说,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演员来著,明星,你懂吗?” “懂,我有个问题,为啥港城的豪门都喜欢和女明星不清不楚的?” 霍起志一怔,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沉吟片刻,“因为她们漂亮啊。” “精闢。”赵勤同样一愣,隨即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站在甲板上,赵勤数了数,“不是说就14家参赛吗,怎么我数著有20多艘船?” 霍起志也仔细打量了一番,“有几艘是保障船,还有估计是凑热闹跟著出海玩的。” “不怕这些船作弊?” 霍起志正想说,却见轰轰的响声自上空传来,他手一指,“吶,直升机一直看著呢,不管是参赛的还是凑热闹的,只要有两艘船靠到一起,就直接判负。” 赵勤也抬头看了眼直升机,摇了摇头,说实话,相较直升机,他还是更喜欢在船上。 开了一个多小时,舵手通知霍起志,已抵达规定区域,问及接下来往哪边走? “往西开四海里。”赵勤直接確定了方位。 霍起志身边的女孩叫兰茜,两人开始到一边说悄悄话,兰茜还表现出羞涩的笑容, 跟在赵勤身边的女孩瞟了一眼,面上皆是羡慕之色,她也想陪霍家大少, 至於赵勤,在她眼里,就是霍家请的一个渔夫罢了, 出於礼貌,她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lynn,你可以叫我丽娜,老板叫什么?” “赵勤。” “你没有英文名?” 赵勤扭头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有英文名?” 一句话把丽娜给问得语塞。 四海里的路程,游艇几分钟就到了,赵勤没有太关心女人的心情,他正在整理渔具,先要想办法,钓点很傻的上层鱼,他打算用波爬竿搭配串鉤。 丽娜还有点不死心,再度问道,“老板是做什么的?” “渔民,我是內地的,在老家就天天跟船打渔。” …… ps:苏眉要到2021年才被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第1463章 钓鱼真的不难 “那个,代琳美女,帮我拿瓶水。”赵勤有点口渴,自然的向旁边美女开口。 “你认识我?”丽娜一脸的吃惊,隨即暗自窃喜,看来自己真的要红了。 “叶问拍完了没?” 这下丽娜直接惊得语塞了,叶问確实拍完了,且已经確定年底上映,但现在宣传好像还没有开始,这位是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的老板是江志强还是黄百鸣?” 一系列问题,直接將丽娜震麻了,这人难道也是影视圈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的了解? 赵勤纯粹就是没话找话,听说黄百鸣是个老色匹,他完全就是隨口八卦, 见对方没有回应,他轻咳一声,“你还是先帮我拿瓶水吧。” 丽娜这才反应过来,轻哦一声,快速跑到內舱里拿了一瓶水,结果赵勤接过,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还给了她,“不好意思,换一瓶吧,我不喝冰水。” 7月份,大热天,不喝冰的? 丽娜又一次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好一会反应过来,又回舱重新拿了一瓶, 赵勤接过,也就抿了三四口,便將水放一边, 舵手提醒,已经到了指定位置。 霍起志终於想起正事,走到近前,“阿勤,没问题吧?” “看运气吧,说不准咱今天连饵料都搞不到,也別提午餐,只能喝水了。” “啊,这么惨,我还想著食最新鲜的海鲜呢。”兰茜一脸的鬱闷, 霍起志嘿嘿一笑,“象拔蚌又新鲜又大个,爱不爱食啊。” “好啊好啊,只要是霍少准备的我都爱的。” 赵勤懒得搭理一边的西门庆和潘金莲,他正在试钓,效果不算好,连打了几把波爬,居然连一尾鱼也没钓到, 奶奶的,老子的统子难道允许自己当空军佬? 他心思一动,对著三人道,“帮忙。” “怎么弄,我们也钓就违规了。” “不用你们钓,你们这样。”赵勤直接將自己的上衣给脱了,用刺鱼的鉤子掛著,伸进水里轻轻的搅动,“都脱衣服,然后跟我这样做。” 丽娜看著赵勤光著的上身,异彩连连,看著很瘦,没想到会这么有料, 全身的肌肉並不像专业健身的那么凸起,但就是让人感觉非常有力量,极具衝击力。 “靠,阿勤,你怎么练的?”霍起志见此,突然不想脱衣服了,奶奶的,这一对比,不知道自己会尷尬咩。 “快点。” 丽娜和兰茜对视一眼,显然是会错了意,以为赵勤通过这个手段,骗她们脱衣,但也没啥好纠结的, 里面本就穿得泳衣,即便不说,等会也打算脱的。 “阿勤,总得说一下这么做为什么吧?”霍起志不情不愿的脱著上衣。 “小时候你没在大河里洗过衣服啊,一般洗衣服时,会有很多小鱼误以为有食物,聚过来觅食。” “大哥,你知道什么是二代咩?不对,我是三代,从小我就没洗过衣服,更別提到河边还手洗了。” 赵勤很不爽,“阿志,你说实话,五穀你能认得清楚吗?” “开玩笑,我当然识得。”说著,便掰起手指头再道,“大米、麦子、还有…薏米算不算?” “霍少,应该是蕎麦或者黑米啥的。”兰茜在一边提醒, “不对,应该有土豆吧,那个能顶饱的。”丽娜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赵勤轻呵一声,心中暗想,没文化真可怕,“行了,別算了,快点干正事。” 没有饵料,但隨著几件衣服在同一个方向的摆动,还真有小鱼浮出水面,追逐著摆动的衣服, 赵勤拿来抄网,连抄了好几下,“可以了,把衣服拿上来吧。” 有了饵料,心中不慌,他这才有功夫仔细对比两个女人的身材,还都挺有料的,算是各有千秋。 “好了,你们先去玩吧。” 他要安心钓鱼了,固定好自己的船钓竿,上饵拋入水中,先找底,这里的水深还不错,有个70多米的样子,探底之后,回收一米五的线,放著不动就行, 没有閒著,因为这次连假饵都不准带,所以他只能用真饵, 绑好路亚竿,他便远远的拋出,然后有节奏的收线便是。 霍起志开了一瓶红酒,除了食物,对於饮品上船,还是没有限制的,丽娜好奇的走上前,“霍少,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对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示意她问就是。 “赵先生真只是你家请的一个渔夫,我感觉…” “哈哈哈…” 她话还没说完,霍起志就大笑了起来,边笑还连连点头,“没错,他就是一个渔夫,哈哈。” “好了,不准逗丽娜,我看他可不像渔夫,和你说话…没有距离感。”兰茜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本想说和你说话,有时跟训孙子一样,但临时改了口。 霍起志这才收起笑容,意味深长的看著丽娜,“你认识的所有老板,包括我在內,加一起都没他一个人有钱。” 见两个女孩先是张大嘴,隨即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笑了笑补充, “上次在华润大厦弄的珠宝展你们听说了吧?” 兰茜一脸的可惜,“我听到过,听说里面的珠宝都很漂亮,动輒就是几百万一件,可惜那两天没空,错过了。” 霍起志瞅了一眼赵勤,“吶,他办的,那些珠宝都是他的。” “哇…” “还有,也就两天前,他在澳门几个小时贏了…” “多少?”两女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3百…亿。” “3…百…亿?”两女人失声惊呼。 声音有点大,不远处的赵勤听到了,他扭头回瞪了霍起志一眼,心说,不用你帮我吹, 恰在此时,握竿的手一沉,然后便传来线杯疯狂的出线声, 他先將卸力锁死了一点,接著便开始收线。 见他的动静,霍起志几人赶忙围了过来,“阿勤,中鱼了?” “废话。” “哇,赵少好厉害啊,我们肯定能得第一,赵少,加油。”兰茜在一边喊的同时,还跳了跳,波涛汹涌赛过海浪, 要说也挺不错的,至少能提供些许情绪价值。 负责开船的舵手也出来了,他手里已经拿好抄网,看了一眼不远处,嘀咕了一句,“马鮫或梭子咩?” “应该是马鮫。”赵勤听到便回復了一句,要是海狼的话,力道应该会更猛些。 没一会,他直接將鱼硬拔了上来,舵手有点懵,一时有些搞不清,这位是菜鸟还是老手? 要说菜鸟的话,人家能这么快解决饵料甚至还上了头鱼, 要说老手的话,反正他是没见过,就这么硬拔的,也不怕断线,就算不断线,鉤子也受不了会拉直或崩断的。 帮著把鱼抄上来,他笑了笑,“赵生,真的是马鮫。” 第1464章 GT 不用赵勤出手,跟船的舵手已经將鱼解了鉤,“头彩咩,个头够大。” “是啊是啊,好大,赵少好大,真厉害。”奶奶的,兰茜绝对是撩骚的高手,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似乎都带著其他含义。 相较之下,身材更胜一筹的丽娜,在这方面就有点木訥, 目光下移,好吧那又白又长的腿,已经胜过了一切千言万语。 “赵生,你在看什么?”丽娜有点小得意,还以为他真的看不上自己呢,刚刚甚至都怀疑这傢伙的性取向, 敢情是个闷骚啊,喜欢偷瞄。 “哦,你的腿比我刚钓的鱼要长些。” 丽娜面上的笑容呆滯,这是什么比喻,老娘比命还长的嫩白大长腿,你拿来和鱼比? 赵勤还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句,“確实更长,那条鱼顶多70公分。” 马鮫有多种,国內区域常见的有三种,蓝点马鮫、中华马鮫和斑点马鮫, 蓝点马鮫的口感最好,中华马鮫能长到最大,两种鱼都生活在更靠北一点的海域, 而这附近能钓到的,只有斑点马鮫,70公分,30来斤,已经算是顶个的了。 平静的为自己偷窥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赵勤掛饵重新开钓, 几人站在旁边,看他重复一个动作,颇为无聊,便又陆续的走了,丽娜这次倒是没有走, 看了眼旁边的矿泉水,她拿起拧开,直接递到了赵勤的唇边,“赵生,请喝水。” 不等他道谢,瓶子已经懟到了嘴边,他喝了两口,这才道,“不用你陪著,这里太晒了。” “没事,我带了防晒霜。”说完,她跑了內舱,没一会还真拿了一瓶防晒霜,就在赵勤身边涂抹起来。 “赵生…” “我手上全是鱼腥味,如果你不想我涂你一身味,我倒是不介意。” 丽娜翻了一下眼皮,这傢伙钢铁体质吗,根本撩不动啊,还很聪明,总能先一步叫破自己的小心思。 正说著,鱼再度咬鉤, 他快速收线,这次上的是一尾鱸鱼,五斤左右。 玛的,都是这种鱼,自己怎么能贏啊! 14艘,不对,去掉霍家这一艘,还有13艘游艇,在向自己招手啊。 “阿勤,中午吃啥?”霍起志的唇边,还有一抹口红印, 赵勤扭头看了一眼,“吃毛。” 正烦著呢。 “阿勤,这样不行,看你火气有点大,要不进內舱休息一会?”说完,看了眼一边的丽娜嘿嘿一笑。 赵勤也看向丽娜,“你帮我再拿瓶水吧。” 丽娜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知道两人要私聊,便走开了。 “阿志,我很好奇,昨天我看你斯斯文文,怎么今天就秒变贱人了呢? 还有,我看起纲就挺不错的,你不如他啊。” 霍起志也不生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装斯文很累的,况且我虽然不精明,但他与你接触一番,觉得你不会算计我, 既然能处,我为啥还要在朋友面前装? 再有,起纲是家里重点培养的人才,而我是家里重点培养混吃等死的,这就是区別。” “不服气?” “没有,做人嘛,快乐为本,况且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从政我没那个心机,从商我没那么精明。” 赵勤微愕,“你能说出这一番话,就说明你脑子绝对够用。” “废话,我又不是痴线。”拍拍屁股起来,“阿勤,別那么紧张,我看你防两个女人就跟防贼一样,有必要吗?” “我不怕她们,我是怕我自己,算了,这点上你別劝,我有自己的打算。” “哼,夏虫不可语冰。”霍起志丟下一句话,再度跑了,外边有点晒, 恰好此时,赵勤刚拋的一竿又中鱼了,感受著手中的力量,他兴奋不已,见他身体都呈反弓形,开船的舵手再度过来,“赵少,鱼很大?” “不小。” 见他还是硬拔,舵手终於忍不住提醒道,“要不要松点卸力,鱼太大,线鉤怕受不了。” “没事,我这线是定製的。”赵勤隨嘴忽悠,突然鱼再次发力,把他整个人都拉得踉蹌, 现在的感觉,就跟他拉旗鱼一样,难道这一尾是旗鱼? 正想著,远处海面一尾鱼跃出水面洗鳃,舵手也看见了,激动的喊道,“是gt,大gt。” 动静有点大,引得霍起志他们再度来到边上围观。 “阿勤,很大咩?” “赵少加油,我们要拿第一,赵少到时给我们发奖励哦。” 赵勤没功夫和他们扯淡,这会全部心神都在与鱼搏斗,奶奶的,这尾鱼確实大,且还有一股子怪力,刚刚就差点把他连人带竿拉进海里, 舵手嘆了口气,刚刚鱼洗鳃他大致看清,毛估有一百斤了, 如此大的gt,並非一人一竿可以对付的,但这次赛事的规则,那就是不给换手,等於说他想帮忙都不行, 再耗一会,就算线鉤受得了,人的力气也会被耗完, 就在他如此想时,赵勤第一次发动了猛攻,开始疯狂的收线,隨著他爆发,底下的鱼好像变得格外听话,真就隨著线被越拉越近, 难道是尾病鱼? 舵手挠了挠头,正胡思乱想之际,却听赵勤叫了声,“拿竿鉤,抄网太小。” 他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换了鉤子。 又是十来分钟的搏斗,一尾大鱼终於浮出了水面,丽娜也见到了鱼的全影,不由喃喃,“这一条比自己的腿长了。” 舵手第一时间掛中鱼身,但凭他的力气,居然拉不上来,恰好鱼尾摆动发力,这一下好险把他带海里,还好赵勤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扶住了他, “我来。” 舵手发现,赵勤好像並未使什么力,面上表情依旧鬆弛,但鱼却被他轻鬆的给拉上来了。 “我天啊,丟你老母,这有多重啊。”霍起志激动的爆了一句粗口。 赵勤刚刚拉上来的时候就有了估计,不等他开口,舵手抢著回道,“至少有120斤,这么大的gt我也许久没看到过,赵少真是太厉害了,居然一个人將它拉了上来。” “阿勤,你这一身瘦肉不是白练的啊。” 赵勤懒得搭理他,倒是看著舵手微微点头,看来对方也是个老渔民,猜得很准, 在他看来,这尾鱼也在140斤左右, 港城这边沿用旧时斤两制,一斤等於604克,所以舵手说120斤,其实与他猜得几乎差不离。 “哈哈,有了这一尾,杂鱼第一我们应该稳了。”霍起志还说自己带了两瓶香檳,就打算去开一瓶。 赵勤脸颊肉都在跳,半场开香檳,你丫咒谁呢。 第1465章 目標鱼 所谓的gt是港城人和粤省的称呼,学名浪人鯵,也叫牛港鯵、珍鯵。 这种鱼活动范围广,水层也並不固定,在外海,常会从深海中钓到,但其实,它大部分时间会活动在海水上层, 性凶猛,攻击性强,能跃出水面捕食海鸟。 舵手已经拿出刀开始放血,两个姑娘似乎看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回到了內舱, 从舵手下刀,再次能看出,確实是个老渔民来著。 没一会,血放好,赵勤帮忙入库,弄好后,他接著钓,舵手则拿桶將甲板冲洗乾净。 赵勤掛饵再钓,虽有大鱼入库,但他还是颇为烦躁,怎么底钓的船竿一直没有动静呢, 如此想著,他再次拋出路亚竿,结果不等將线收回,久违的船竿终於有了动静, 抖动的频率不高,但幅度很大,说明中的鱼同样不小, 启动电绞收线,听到声音,舵手也不禁兴奋起来,“赵少,你的运气是真好,当然,你的钓技也让我佩服。” “方便说一下名字吗,你应该经常出海吧?” “我叫陈仲显,赵少叫我阿显就行,我以前自己有船的,当时也能赚点钱,但染上了赌博的毛病,船和屋都输了。” “你老婆不管?”赵勤一边关注著电绞一边和对方閒聊。 “老婆管不住啦,现在好了,老婆离婚带著女儿过活,我只能在游艇俱乐部做工,一个月给她们五千块的生活费,唉,钱不多,很艰难的。” “现在还赌?” 赵勤抬起了船竿,因为电绞已经停了。 “几年没碰了,几天把家业输光,我当时都想死,被我哥哥给骂醒了,这份工也是他帮我寻的, 当时还欠了一些钱,也是我哥哥帮我还的,为此他还和我嫂子闹了一场,我若再赌,就太对不起他。” “浪子回头,並不晚。来,竿鉤。” 阿显这才反应过来,拿过竿鉤近身,看清了鱼不禁兴奋道,“赵少,是斑鱼来著。” 赵勤早就看清了,是一尾50来斤的青斑。 “太大了,不然中午吃它倒是不错。”嘀咕了一句,帮著把鱼拉上船。 “赵少,就现在的收穫,得个第一应该不难,不过马上满潮,估计会停口一个小时。” 满潮没流,再加上今天海水清澈,一般鱼是不开口的。 “哇,阿勤,你又上鱼了,这下发达了。”霍起志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两个美女。 丽娜很鬱闷啊,刚刚她探头发现,赵勤跟舵手居然聊得有说有笑,但对自己却一直极为应付,难道这傢伙的取向真有问题? 但看了一眼阿显,40岁左右的年纪,黑瘦黑瘦的,就算赵勤有特殊癖好,也不会看上这样的才对。 没有急著再下船竿,赵勤不著痕跡的打开系统,开始搜索起来, 青衣? 还是算了,那玩意太小,大的也就十斤左右一条,就算附近有,自己又能钓得上来,也不定能贏, 他搜起了苏眉, 片刻便有了答案,对陈仲显道,“阿显,往东再开两海里。” “阿勤,这地方不挺好的吗?”霍起志不解。 “钓不到目標鱼啊,还是换个地方。” “有这些鱼,我们就能锁定第一,至少可以贏…” “能全贏,为什么要贏一半?” 霍起志:…… “对了,中午吃那条鱸鱼,你们谁会做饭?” “別指望我,我只会吃。”霍起志又问了阿显,结果对方同样不会, 目光自然落在两个女士身上。 兰茜一脸委屈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会。” 丽娜同样摇头,“別看我,我只会泡公仔麵的。” 赵勤目光不善的看向霍起志,你丫不是说会安排两个人做服务的嘛,奶奶的,连个饭都不会做。 霍起志尷尬上前低语道,“我只顾打电话提醒他们要找漂亮的,忘了说一定要会煮菜的,阿勤,其实饿一顿也不算啥。” 果然男人,大部分都是下半身动物, 赵勤轻哼一声,还好自己不是,说罢,偷瞄了一眼丽娜的腿,嗯,確实不错。 港城女艺人中,公认腿最漂亮的应该是万綺雯和周慧敏,可惜啊,自己穿来的有点晚,那俩现在都是大妈级的了。 咦,思维怎么又发散了, 收拾心神,这会也到了新的地点,確认方位没错,他开始下竿, 时至近午,已达满潮,不是说满潮不能钓鱼,而是满潮时几乎没有流速,这时鱼儿开口的概率会降低,但也不是完全钓不到。 他將船竿弄好,夹了个铃鐺在上边,这才回身,先去活舱,將那尾鱸鱼拿上来, 没有其他食材,那就只能煮个鱼汤, 看著他熟练的杀鱼剁鱼,一男二女三个人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阿勤,你確定你是百亿先生?” “滚一边去。” “哇,会做菜的男人好帅啊,我以后的老公要是会做菜就好了。” 赵勤自动屏蔽这些话,能常自己忽悠別人干活时也会这么说,当不得真。 食用油还是有的,將鱼块简单的煎一下,直接冲入烧开的水,煮个十几分钟就妥, 就在他刚忙完,外边的铃鐺响起,他又快步跑到钓位, 沉,非常的沉,电绞的声音已经不正常了。 “顶大只。”阿显也凑了过来说了一句后,便进舱拿了个小盆,盆里装的有水,他一点点的往电绞上泼,以期给电绞降温, 还將一副手套递给了赵勤,这就是老渔民的经验和默契, 赵勤戴上手套,双手搭在线上,开始用力协助电绞工作,非常的重,如同掛到了石头一样,倒是挣扎的力度並不大。 “斑鱼咩?”见此,阿显试探的问道。 赵勤点点头,“感觉像是石斑鱼的发力方式。” 果然,线收到一半时,似乎是感受到了水压的急剧变化,鱼才开始发力挣扎,但隨著又上升了十米,鱼儿又变得没动静了, 石斑鱼很有意思的,有时候在拉扯的过程中,它会让你有一种脱鉤的错觉, 当鱼被拉到水面时,阿显又是一声惊呼,赶忙拿竿鉤去了。 “阿勤,你太牛了,为啥你总是能搞到大傢伙?”霍起志自然不是第一次出海钓鱼,但可一次没碰到几十斤重的鱼, 跟著赵勤,不说之前上的gt,就是那尾青斑也是极品大货, 而眼前这尾石斑看上去,可比青斑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第1466章 不得已的办法 阿显拿过竿鉤,赵勤接过,轻鬆的刺入鱼的鳃部,然后发力,將鱼给拖上了船, 这尾鱼大概有个120来斤,石斑能长这么大的,自然是龙躉,阿显叫它花尾,应该是港城这边的称呼, 目前在港城的价格,大概在160块一斤,这么大个的应该会更贵些, 当然,这只是阿显说的,赵勤肯定不会拿去卖的,比赛完后,这些渔获全部送给霍家处理就是。 “赵少,杂鱼有300来斤了,一人一鉤,你应该算是破了钓鱼比赛现今为止,杂鱼收穫的记录。” “也不一定稳贏的。” 海之大,无奇不有,之前在本市参加的那次钓鱼比赛,自己就是靠捡到两尾黄唇鱼,才稳操胜券,这次说不准还有人好运气呢, 反正是论重量的, 万一有人在海上发现翻车鱼,直接甩鉤鉤中,那玩意一个就是论吨的重量,谁能干得过。 “可惜,这边上可能没有苏眉鱼了。”阿显嘆了口气, 赵勤同样也鬱闷,奶奶的,早先探测是在这里,估计是自己赶来时,这尾龙躉乱入到此, 大鱼也有区域意识的,会攻击一些自认有威胁抢占领地的鱼儿, 可惜每天只有一次探测的机会,现在也不知大苏眉又跑哪去了,难道这回真的没有拿双第一的命, 想著有人要分自己13艘游艇的一半,赵勤感觉比自己输了十个亿还难受。 船钓掛饵,接著再钓,到底之后,他又开始拿波爬竿,打算抽一会铁板试试,既然没有目標鱼,杂鱼就得多钓点,总要稳一个第一的。 结果波爬竿刚准备到位,船竿再次有了动静, 果断將波爬竿先放一边,这次的鱼不大,但发力非常的怪,有点像石斑,又有点像双飞,结果拉上来一瞧,太奇葩,居然钓到了一只八爪鱼, 並不大,顶多一两斤的样子,鱼鉤鉤中了它的一只爪子靠头部的位置,结果这傢伙一吃疼,疯狂的缠线,把自己给捆住了。 费了好一会劲,赵勤才將八爪鱼解开,嫌弃的往边上一丟。 “赵少,先吃饭吧。” 赵勤轻嗯一声,看到要溜走的八爪,他突然心思一动,现在没法再靠统子,只能是凭经验了,“阿显,你知道咱垂钓的这片区域,哪里最浅吗?” “知道,往东7海里,那边大概也就三四十米。” “行,你往那边开。” 赵勤洗净手,回到內舱,丽娜已经把煮好的鱼汤盛出,一人一碗喝著。 “哇,这汤好鲜甜。” “赵少,你好厉害。” 赵勤呵呵了两声,將最后一口汤喝完,稍稍的休息了片刻, 海上其实並不热,因为海风非常的凉爽,但很晒,紫外线可不是一般的强。 “阿勤,要不要到舱房內休息一下?”霍起志说这话时,还一脸的贱样。 “行了,要休息你休息,到现在还一条青衣或苏眉都没钓到呢。” “我说了,这只是一场游戏,大不了就输一条游艇罢了,阿勤,你的生活太紧绷了。” 赵勤不再鸟他,因为此时阿显通知到钓位了, 走出休息舱,他將之前那尾八爪鱼剁下两条触鬚,然后切成小段,掛在波爬竿上,“阿显,等下拿著抄网的动作要快。” 阿显应了一声,他也闹不清赵勤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赵勤將波爬竿直接放到底,然后非常轻微的逗弄,片刻,似乎感觉到有海货中鉤,他开始收线,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收线收得非常缓慢, 额,有点像是在钓螃蟹, 想到这里,阿显似乎瞬间想明白了,不由不佩服,別看赵勤年轻,但確实是有经验的老渔民,且还有股子他人缺少的韧性。 如他所想,片刻,波爬竿掛的鉤缓缓要浮出水面,海水清澈,所以能清晰的看到依旧在贪吃的螃蟹, 他小心的將抄网探入水中,然后快速一捞,便將两只螃蟹给收入网中。 “赵少,你打算拿螃蟹作饵?” “是啊,苏眉最喜欢的食物就是螃蟹,我这也是没办法,想著最后试试,再钓不到,那真说明咱今天没有钓苏眉的命。” 他要求到最浅的区域,因为大部分螃蟹,其实並不喜欢深水,那种巨大的杀人巨鰲蟹除外, 他再次下鉤,没一会,又钓了两只螃蟹,有四只也该够了,“阿显,还得麻烦你,找个有底礁的地方。” “我知道有一块,但那边很麻烦,特別容易掛鉤的。” “没事,真掛鉤的话,咱今天就提前回去。” 阿显突然笑了,“赵少,我说句话你別介意,自从来到游艇俱乐部,我接触很多的有钱年轻人,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说著,他还指了指內舱, 赵勤明白他指的是里面有两个美女,结果自己还如此认真的只钓著鱼, “阿显,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但人是群体动物,没有任何人是只为自己而活的, 我也想放纵,但我得想著家人,得想著老婆孩子。” 阿显老脸一红,“谢谢,我去开船了。” 没一会,又到了个新地点,赵勤再度下鉤,这次是船竿和波爬一起来,结果波爬钓了半天钓个寂寞,倒是在他开始失去耐心时,船竿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太兴奋,因为从收线的顺利程度来看,这尾鱼並不大,应该不是苏眉。 “赵少,是目標鱼。”看到出水的鱼,阿显兴奋的叫了起来。 没错,是一尾青衣,重量也就六七斤的样子,他苦笑著道,“没用啊,太小了。” 有总比没有好,六七斤的青衣已算成年个头,是可以收的。 將鱼拉上来,阿显还给它开了个单间,专门放置在小活舱內,“再钓,说不定还有。” 赵勤再度掛上螃蟹,下竿, 手持的波爬竿他还是掛的小鱼,这次倒是很快波爬就有了动静,感觉著手中的拉力,他有些懵,难道又钓上来一只八爪? 当鱼出水面,他才发现居然一下子中了两尾。 “哇,三刀,鱼王来著,赵少,你的运气真的太好了,这两条鱼少说能值几千块了。” 两尾三刀加一起大概有七斤重,算是相当大了,且三刀在港城非常贵,是按两来出售的,像这种野生的三刀,几乎是刚到码头就会被抢, 所以即便是一些顶级的海鲜酒店,要吃三刀,也得提前预定的。 “阿显,咱这次比赛,论的是重量,可不是质量,再值钱它也才几斤重。” “对哦,但我看到这种顶级货就忍不住激动。” 阿显帮著解鉤,將鱼与青衣放在一个小活舱內,回到身边又聊起,之前自己出海捕鱼丰收的场景, 第1467章 会飞的鱼 按阿显所说,他之前还真有点底子,他有两艘船,所以採用的是双拖作业, 就是两条船拖著一张大网, 这样作业,肯定比赵勤家里的单拖网,网口面积要大,进鱼更多,但双拖对协作要求极高, 而且赵勤家里的渔船,收穫一直不错,所以即使勤奋与团结是双胞胎,也没人提过把两船合一起换双拖。 “哇,最过癮的一次,碰到了金鯧鱼群,我们一网捕获21吨,当时的价格是21块一斤,一网就价值80多万,太过癮了。” 赵勤含笑听著,他知道,那时肯定是阿显最拉风的时候, 嗯,自家一网价值一百万很稀鬆平常,但这时候没必要说出来显摆,反了附和著阿显,“確实很厉害。” 两人閒聊时,船竿再次有了动静,赵勤默念著苏眉,结果上来的又是青衣,而且这一尾更小,只有两斤多, 青衣和苏眉虽说都属於隆头鱼科,但非常好认, 苏眉的额骨前凸,就像早先年画里的老寿星一样,青衣虽然额骨也有些突出,但並不那么明显, 再就是牙齿,青衣是有外突的牙齿,但苏眉没有, 要说与青衣放一块,稍难分辨的倒是鸚哥鱼,不过细看还是能一眼辨出, 鸚哥鱼是两颗不闭合的板牙,而青衣则是上下各两颗细尖牙。 心心念念的苏眉,到现在连影子都没现身,抬手看了一眼表,他苦笑对著阿显道,“看来今天是没钓苏眉的命了,再有一个小时,咱就得往回赶了。” “赵少,你这一根竿子已经创造了奇蹟,我就没见过谁钓鱼,半天时间会有如此收穫的, 我对现在的行情不了解,但那么大一只花尾,估计保守都能卖到两万多了。” 赵勤笑了笑,没有再吭声,此刻丽娜出来,还给他拿了一瓶水,阿显见此,主动走到了另一边。 “外边这么晒,你出来有事?” 丽娜无语,老娘可是收了钱今天陪你的,怎么刚靠近就要赶自己走,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兰茜叫得好大声,我…” 赵勤轻哦一声,霍起志是不是真那么厉害很难说,但兰茜演技肯定是一流的。 “差不多也要回去了,如果能拿个第一,到时给你封红包。” “谢谢赵生。” 赵勤將波爬竿收起,绝了钓苏眉的心思,他又拿出路亚竿,想著看能不能再收几尾上层鱼,非常隨意的拋著, “赵生,能不能让我试试?” 赵勤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怎么犹豫便將竿子递给了她,以防万一,他又將边上的失手绳掛在护栏上, “手臂放鬆,往前拋…,不对,別僵著,发力是一瞬间的。” 没有其他想法,赵勤站到她身后,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臂,教她如何拋竿,路亚的拋竿很讲究,赵勤没有刻意练,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肌肉强大的控制力,能做到指哪拋哪。 丽娜感觉到他贴在自己身后,恶趣味使然,居然慢慢的往后靠,胯部还有意识的扭动著, 没一会,她面露一丝笑容,还以为真是圣人呢,原来也是有反应的。 赵勤很无语,后撤了半步,“我说你老实钓鱼吧,说实话,我,你撩不动的。” 丽娜很红著脸,扭头打量了他一眼,从上到下,“赵生,其实有些事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而且,我不是任何人都陪的。” “行,钓鱼吧。” 丽娜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们这样的人,要说没野心早就不干了,继续在中间打滚的,都有著野心,也想走捷径, 相对於那些大腹便便的中老年,赵勤这一款,在他们眼中,算是顶级优质资源, 富一代,身家巨豪,最主要是年轻,帅气,且是妥妥的型男。 接下来,她学的就比较用心了,又一次拋竿出去,她略显笨拙的收著线,下一刻一股子怪力自竿传入手, “哇,我好像中鱼了。” 赵勤没怎么在意,提醒她匀速收线,有点口渴,他扭身拿了一瓶水润喉,结果还没转过身,就听到啊的一声,然后就有什么东西落水, “臥槽。” 快速转身,果然没见到丽娜的身影,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三两步跨到船边缘,翻过栏杆跳下海中, 阿显的反应也很快,从边上扯过一个救生圈,也跟著跳入水中。 赵勤很快就发现了在水里挣扎上浮的丽娜,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髮提著就往上游, 结果对方受惊过度,感觉到边上有东西,迅速的就攀到了他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著他。 还好,赵勤的力量惊人,掰开对方的手,先解放了自己的双臂,任由对方抱著自己的腰,带著一人浮出了水面。 “赵少,没事吧,救生圈。” 接过阿显的救生圈,让丽娜抱住,“喂,没事了,醒醒,睁眼看看。” 丽娜还抱著救生圈嚇得哇哇大叫,然后又呛了水疯狂咳嗽。 “阿显,你先上去。” 他则推著丽娜往船尾的阶梯处游去,来到阶梯,这时候也顾不了其他,一手推著对方的屁股,直接將人给託了上去, “没事吧?” 丽娜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下一刻居然哇哇的大哭起来,一把抱住赵勤,“我好害怕,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行了行了,没事了。”他没有推开对方,知道对方这是出於恐惧的应激反应, 好一会,丽娜才平静下来,阿显也拿来毛巾,让两人擦擦。 “哇,你们游泳居然不叫我们。”霍起志从內舱走出来,见两人的情况一脸的不爽。 “去你大爷的。”赵勤实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又对兰茜道,“丽娜落水受了惊嚇,你安慰安慰她。” 来到垂钓处,发现失手绳还绷得笔直,“哟,你居然还没逃掉。” 拉著失手绳,他想將鱼竿先拽回来,结果发现,压根就拽不动,“什么怪物?” “快看。” 阿显手指远方,喊出的声音因震惊都有些失真。 “丟你老母,这是啥?”霍起志瞪大眼,一脸的懵。 赵勤也被这一幕给震住了,因为他看到一尾鱼就这么飞了起来,在海面上滑行著。 第1468章 力拔山兮 看到海面上滑行飞翔的鱼,赵勤也有那么一刻的愣神,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接著扯动失手绳, 心中暗忖,自己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不然现在別说鱼了,这支路亚竿也得损失掉,系统出品的,很贵啊。 “哇,阿勤,你钓鱼怎么变成了放风箏?”霍起志的声音还是透著贱贱的味, 赵勤没空搭理他。 能跃出水面滑行的鱼不少,常见的自然是飞鱼,这一科就有60多种鱼, 但像眼前这么大个的,只有一种,那就是魔鬼鱼,学名蝠鱝, 这种鱼不仅能在海面上短暂的滑行,就连雌鱼產仔时,也是跃出水面滑行中產下,刚產下的幼仔体盘的宽度就达到了一米以上。 此刻,兰茜扶著依旧惊魂未定的丽娜也走了过来, 她和霍起志也搞清楚了,敢情不是背著自己嬉水,而是被鱼给拉到了水里。 赵勤终於拉回了少许的失手绳,这一刻他双臂肌肉绷紧,已使出了全力,失手绳一点点的回收,几分钟后,他的手握到了钓竿, 阿显见此,终於忍不住问道,“赵少,你这竿和线鉤都从哪里定製的,这拉力也太强了,这样也不断?” “过后再说。” 赵勤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兰茜盯著赤果上身的赵勤,当赵勤用力时,背部的肌肉块块垒起,斜方肌更是突出漂亮的三角形,每一个细胞都充斥著力量, 散发著型男独有的味道, 霍起志也注意到了,他心思一动,跑到內舱,片刻拿出一个相机,咔咔的拍了好几张照。 “阿显,感觉有多大?” “好几百斤,甚至都有一千斤了,赵少,別勉强,真不行…” 他没有再接著说,但赵勤听明白了, 这么大的鱼绝非一个人可以拉上来的,现在使再大的力,一会也是竹篮打水。 赵勤试著缓缓收线,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拉得前移了两步,要不是有栏杆挡著,他也会跟丽娜一样掉水里。 “赵少,挺危险的。” 赵勤突然大吼一句,“都离我远点,最好是进內舱。” 霍起志三人不明白他的意思,阿显帮著解释,“霍少,鱼太大,隨时可能脱鉤,回崩的鱼线或鱼鉤到时不受控制,说不得会伤著人。” “不会吧,鱼鉤都放出一两百米了。” “就算线鉤崩不回这么远,鱼竿回崩的力量也会控制不住脱手。” 听他这么一说,霍起志三人才听劝的缩回內舱,但不时还会伸头看一眼。 “钓不上来了吧?”霍起志看赵勤那吃力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放弃,轻嘆了一声。 “可惜,好大的鱼,还把丽娜拉下水了,真希望赵少能钓上来,帮丽娜报仇。” 丽娜突然抬起了头,看著兰茜固执的道,“赵生肯定会钓上来,不信我俩打赌。” 兰茜正要调笑她两句,却听霍起志哈哈一笑,“好,我跟你赌了,若是你贏了,我…让阿勤多多给你奖励。” 没说丽娜输了会怎么样,毕竟是大少,只是討个彩头,自然不会跟一个女人过於计较。 “霍少,这鱼严格来说是丽娜钓中的,不算违规吧?” 霍起志笑了笑,“你们会说吗?” 二女头摇得飞快。 “那不就ok了,跟船的阿显本来其实也起到监督的作用,但你们认为,他会说吗?” 二女这次倒是没有任何表示,霍起志自己给了答案,“他不会的,因为赵勤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他不会因只是丽娜拿一下竿子,就揭举阿勤违规的。” 他又一指天上,“我们好像被直升机给遗忘了,所以放心。最主要的是,我实在没信心,阿勤能制服这条大鱼。” 甲板上,赵勤全身的肌肉都要炸开了, 脚趾头抠地,有时候並不是因为尷尬,就比如此刻的他,真是把吃奶的劲都释放了出来。 心想,奶奶的,这什么怪鱼,比同体型的大金枪还有力,不应该啊。 就这么僵持了有十分钟,他锁死卸力,不让鱼拉线,鱼也在发著力,不让他收线, 阿显则在一边干著急,他什么也帮不上, 拿著竿鉤犹豫著又放下了,万一赵勤钓不上来,自己早早准备,到时他不定会不会尷尬呢。 发力,鱼的力道居然又增加了, 玛的,还有力气! 赵勤的腰卡在护栏上麿得生疼,但这会他想后退半步也做不到,锁死的卸力也承受不住,发出咯吱咯吱的缓慢出线声, 完蛋,再这样下去,线杯肯定得清空了。 就在他都有些绝望的时候,才感觉到手上的拉力稍减,他突然大声的狞笑起来,“哈哈哈,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 笑完,又是一阵的喘息, 试著收线,虽然依旧非常的重,但还是能缓慢的回收, 一米、两米… 伴隨著线圈的吃力声,便是赵勤的喘息,他娘的,比夜御十女还要累。 鱼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又是一股子怪力,刚收上来的一点线再度被收回,见此,阿显绝望了,“赵少,要不咱放生吧。” 赵勤的胜负欲被彻底激活,现在让他放弃,那等於是放弃一个钓鱼佬的尊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轻喝一声,他选择了硬刚,来啊,互相伤害吧,强大的爆发力,从脚跟生成,通过双腿传至腰间,再到双臂, 收线,不停的收线。 刚刚霍起志还说,他们被直升机给遗忘了,这一刻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直升机飞到近前,离海面落差八十米左右悬停, 两个驾驶员,同样看到了游艇上有人在搏大鱼。 “看来不小。” “这是霍家的船吧,这是钓到大傢伙了,不知道是什么?” 两人议论间,魔鬼鱼发力跃出水面,再度滑翔,只是这次它不是往远处,而是奔著游艇去了。 “我天啊,巨物啊。” “魔鬼鱼,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鬼鱼。” “钓鱼的那傢伙是谁,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想靠双手把这么大的鱼拉上来。” “等下,我把记录仪的镜头调整一下。” 不管悬停的直升机,赵勤全身心的在与大鱼搏斗中,见对方折头往游艇这边跑,他心中暗骂这傢伙够聪明, 但也有了一丝自豪,对方会如此,说明已经承认,仅靠蛮力干不过他了。 疯狂收线,儘量保证鱼线还有一点拉力。 “阿勤,啥情况了?”都半个小时了,霍起志实在憋得慌,走到近前问了句, 他的站位很讲究,就站在赵勤的身后两三米,嗯,就算是线鉤啥的崩过来,还有赵勤挡著呢。 “认输了。” “你?” “废话,是鱼。” 第1469章 高兴的有点早 发现扭头依旧无法摆脱任人摆布的命运,魔鬼鱼再次想逃, 但赵勤岂能如它愿! 一人一鱼相隔80米的距离,再度僵持起来,但这次的时间並不长, 只有三四分钟,大鱼好像彻底认命,漂浮在水面,任由赵勤拉著它慢慢的接近。 “我去,阿勤,你太牛了。”霍起志见渐渐靠近的大鱼,由衷的佩服, 看了眼赵勤那並不粗壮的双臂,奶奶的,这还是人的胳膊吗? 阿显这会也是喜悦中透著不可思议,要不是亲眼所见,即便有人说破天,他也是不会相信这一幕的。 靠到船边的魔鬼鱼,如同一条小船一样,非常的大, 保守估计身展已经超过了7米,至於重量,应该是破了千斤,具体多重,因为它是扁平的身体,还真的不好估。 “赵少,鉤子,恐怕不好弄上来。” 赵勤摆摆手,没有接阿显手中的竿鉤,“別惊慌,阿显,给我根缆绳,你们站船尾,帮一下忙。” 两人不明白他要干什么,阿显倒是將缆绳递给他,然后与霍起志一起往船尾走, 结果两人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扑通一声,再看赵勤已经在海里了。 “阿勤…” “赵少,危险。” “没事,放心吧,你们到船尾等著。” 赵勤向二人挥手。 魟鱼和蝠鱝统称为魔鬼鱼,但两者有著显著的差別, 一是魟鱼长不了多大,且尾端带著剧毒的毒刺,而蝠鱝能长到很大,数百公斤也常见,其尾部同样有刺,但仅具有微弱的电流,並没有毒, 这也是赵勤敢这么跳下来的原因之一, 另有原因则是,他听说蝠鱝的智商极高,听说曾被渔网困住的它,会主动找人类求救, 赵勤想试试看能不能交流。 见他靠近,魔鬼鱼开始躁动,两边的翅有扇动的跡象, 赵勤赶忙开口,“安静,別怕,我不会伤害你。” 见魔鬼鱼对他的话有了反应,他又將手搭在大鱼的头部,少量的幸运值注入其体內, 大鱼感受到了注入体內的力量,不仅没有释放,反而变得更为温顺。 “我呢,要靠你的大体格子贏得比赛,所以暂时得委屈你一下,等到地方过了磅之后,我会將你放掉, 你吶,別燥动,我知道你离了水可以活一个小时以上的,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给你放生。” 说完等了片刻,赵勤笑了,“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其实蝠鱝是没有声带的,它们也发不出声音,但有很多种交流方式,比如胸鰭拍打水面,就是同类之间交流常用的方法。 “合作愉快。” 说完这一句,赵勤开始给手里的缆绳打结,蝠鱝的头部有两个凸出的触角,其实是头鰭,他將缆绳套在触角上时, 大鱼本能的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在赵勤的安抚下再度平静。 试了试绳结很牢靠,他又潜入水中,小心將掛在嘴角的鱼鉤取下来,一切弄好,他拉著缆绳往船尾游去, 大鱼很配合,轻轻的扇动胸鰭,配合著一起游。 来到船尾,赵勤將缆绳的另一端系好,阿显犹自不放心,“赵少,我觉得还是用竿鉤固定更牢靠。” “不用,不会跑的,咱拖著它慢慢往码头赶吧。” “阿勤,这大傢伙真大,它不伤害人,我能不能坐它背上,拍张照就行。” “呵呵,你坐啊。” 霍起志兴奋的就要上前,但將要入水时,他又走了回来,“算了,我听我老师说过一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嗯。” “就你还君子呢,胆小就胆小,真能找藉口。” “阿勤,你有没有听过,有时候真话最伤人,你这样说会没有朋友的。”说著,伸手拍在赵勤的肩头。 赵勤嫌弃的一躲,“你的手不乾净。” 霍起志愣了愣,隨即变得愤怒,“办完事后我洗手了,靠,不信你闻闻有没有味?” 靠,这个死变態。 赵勤没理他,看向阿显咧嘴苦笑,“今天不好不坏吧,杂鱼这块胜算比较大,但目標鱼,咱跟空军也没啥区別了。” “赵少,你已经非常厉害了,现在往回赶?” “开船吧,別开太快。” 张仲显走回舵室,两个女人也从內舱走出来,丽娜看了眼害自己落水的罪魁祸首后,又是一阵的后怕, “赵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 “不用这么说,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落水,还得谢谢你,让我收穫了这个大傢伙。” 兰茜接口,“赵少,丽娜想以身相许,你就不给个机会?” “抱歉,本人已婚。” 赵勤拒绝的很乾脆,丽娜赶忙开口,“別听兰茜胡说,我只是想感谢你而已。” 霍起志走了过来,“好了好了,走,现在可以开瓶酒庆祝一下了吧。” …… 码头这边,有几艘游艇已经靠岸,收穫有好有坏,都忙著过秤, 隨著又一艘游艇的靠岸,码头上居然引起了一番轰动。 霍先生等人这会也等在码头,他们当然不会一直在这里,清早送船出海后,他们便找地方喝茶,中午又一起吃了个饭, 利用这个机会,大家也能聚一聚,聊聊经济走势及未来的一些想法, 觉得时间差不多,他们再度回到了码头,见到引起轰动的船,霍先生对一边的李兆继道,“李生,好像是你家的船。” 李兆继也认出是自家的船,他笑呵呵的道,“肯定是那小子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俊西这几个月还是成长了不少,兴许是收穫不错。” 李兆继迈步过去,霍何两人对视一眼,也跟著上前。 “爷爷发达了,爷爷,我发达了,你看我收穫了什么,哈哈,我这次肯定第一,我能贏姓赵的了。” 好嘛,对於李俊西来说,能贏一次赵勤都快成心魔了。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李兆继笑骂了一句,当看到被吊车吊上来的海货时,他也不禁吃惊, 霍何二人同样看到了,霍先生双手一拱,“李生,恭喜啊,看来李家要拨头筹嘍。” “难说难说,还有好几艘艇没回来,现在说为时过早。” “俊西的运气不错,居然能钓中这么大的曼波鱼,得有四五百公斤了吧。”何先生也夸讚了一句, 所谓的曼波,是港城本地对翻车鱼的称呼,毕竟翻车二字很不吉利嘛。 真是被赵勤一嘴说中,还真有人走狗屎运,在大海上碰到翻车鱼,且用竿鉤锚中,而这人正是一心想贏他的李俊西。 这种鱼,除了小日本,没有人喜欢吃,所以在本地也极难卖出去, 但无所谓啊,这次是比重量,可不是比质量。 第1470章 可怜的娃啊 “恭喜李少,拔得头筹。” “犀利啊,李少,这次第一肯定是你了。” “哇,李少真厉害,恭喜李少。” 听著码头周围人不断的恭维,李俊西这一刻感觉人生已达到了巔峰, 哼,赵勤算根毛,看他这次还怎么贏自己。 “哈哈,稍后,人人都有红包,大家同喜。”他对著眾人摆手,一副大佬做派。 李兆继同样高兴,所以也没指责他的轻佻。 没一会李俊西的计重结果出来了,在他之前,杂鱼最好成绩是47公斤,而他那一尾翻车鱼就有441公斤, 再加上其他杂鱼也有些,合计是453公斤。 “李少,没有目標鱼吗?” “有有有,在活舱里。”李梭西心情大好,人也变得和气不少, 没一会,活舱里的鱼也被拿了出来,是一尾三斤左右的青衣。 “李少,鱼不是很大,但…” “冇所谓啦,杂鱼第一就ok,至少我能贏到一半的游艇,加上自家的是七艘。”隨即又凑到李兆继面前邀功道, “爷爷,我要挑一艘最好的。” “行行行,你挑,一边玩去,別在你何霍两个爷爷面前丟人现眼。” 李俊西又问著跟班,“红包帮我准备了咩,哈哈,我要等姓赵的那小子回来,当著他的面发,你说,我要不要也给他发个红包, 哼,那小子贏了我两次,想要我的红包没门。” …… “赵少放心,还有十几分钟就靠岸了,时间够的。”赵勤站在舵室,不时的看著表, 对於这片海域他不熟悉,所以这一会他也不清楚离岸还有多远,又不敢催促阿显开快,怕掛在后边的大鱼受不了, 阿显见此,出言安慰。 霍起志探头,手里还摇晃著酒杯,“阿勤,比赛结束,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就走,家里还有不少事呢。” “有时间我去你家里玩,没问题吧?” “没问题,多带点米粮,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 “你大爷。”霍起志学著他的口吻,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兰茜又靠到霍起志的怀里,“霍少,一想到上岸后我们就要分开,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多希望这船能永远不靠岸,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太婊了,但有时男人就吃这一套啊, 霍起志在她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小乖乖,別失望,又不是生离死別,靠岸后你先回家休息,明天我给你电话。” “你说的啊,那我可就一直等著了,霍少,你不会忘掉我对不对?” “你那么浪,我怎么会。” “我说你俩非要挤在舵室里调情吗,去去去。”赵勤出手推了一把霍起志, 后者轻哼一声,“走,我们到甲板上去,这人也太不解风情了。” 终於,码头遥遥在望,赵勤抬手看了表,也暗鬆了一口气,没超时就好。 丽娜也走了过来,半鞠躬道,“赵生,谢谢你。” “不用谢来谢去的,你要发展我觉得还是去內地吧,港娱已经没落了,几个好点的男演员都跑內地了,你还指望在一向不注重女性角色的港城有发展? 如果你还在港城,那叶问就是你的高光时刻。” “可是內地我一个人都不识得。” “把你手机拿过来,顺便把我的也拿过来。” 丽娜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將他的手机递给他,赵勤接过翻出一个號码,“我报你记,號码是***” 报了號码,他接著叮嘱,“他姓黄,你叫他黄总就行,你告诉他是我给的號码,他就明白了。” “谢谢。”这次的感谢,明显要更真诚了。 片刻,霍起志再度挤了进来,“我知道你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怎么,你很看好她?” 赵勤摇头,“她太高了,近一米八,鲜少有男演员能和她搭戏的,女演员最合理的身高就是一米六五左右,不过,演不了女主, 演个恶毒女二啥的,还是有可能,毕竟长相不差,能不能起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当然,前提是要有资本愿意捧,接著才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明星嘛,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他就知道几个资源一直喂,但永远不温不火,路人缘很一般的明星,比如说包倍儿,还有湾湾的那几个, 天廷宴再加上一个王大陆。 “若是侥倖贏了,阿志,你帮我给她俩发点利是。” “知了,不用你交代。” 正说著,船靠了岸, 两个女生很自觉,当先下了船,接著是一脸得意的霍起志,他刚下船就对著迎过来的家人道,“哈哈,想输都难。” “阿志小心点,容易被打脸的,李俊西那小子,踩了狗屎,钓中一尾四百多公斤的曼波。” 霍起志瞪大眼,“臥槽,还真被阿勤那个乌鸦嘴一语中的。” 隨即又哈哈大笑,“才四百多公斤咩,好像不够哦。” 等到赵勤下船时,何霍二人都走了过来,“阿勤,收穫点样?” “霍叔,马马虎虎。”又问及何先生,“何叔,你家的船回来了吧,收穫应该不错?” 何先生哈哈一笑,“目標鱼一条没中,杂鱼倒是中了不少,有个40多公斤,原本还有点希望,但李家这次好彩,中了几百公斤的曼波鱼。” 见赵勤神態没有失望之色,他不禁又问道,“你收穫多少?” “还行,稍等,马上过磅。” 霍起志指挥俱乐部的人员开始卸货,此时李俊西也挤了过来,“赵勤,哈哈,这回你输了吧,我还是心慈,一早应该与对单独对赌的。” “小屁孩,一边去,一点尊卑都不懂,爷爷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你…哼,反正这次我贏了,哈哈哈,赵勤,没想到你也有输的一天。” 霍起志一脸古怪的表情看著李俊西, 唉,可怜的娃啊! 舱內的货相继被卸下,每一尾都引起了码头一番轰动, “天啊,一百多斤的gt,这是一个人拉上来的?” “丟你老母,花尾,居然有花尾,也有一百多斤了。” “哇,斑鱼,好几十斤呢,这艘船是谁家的,这运气也没谁了。” 霍先生也是一脸惊讶和喜悦,自家这收穫也不错嘛, 虽说他让赵勤参赛,並不在意对方输,但谁不想贏呢? 不用任何实质的东西,贏个头彩也极好啊,隨即又是一阵鬱闷,娘的,要是没有李俊西那尾大曼波,自己家肯定是第一了啊。 “哇,霍家这次也好犀利啊。” “哟,还有三刀鱼,都是好鱼来著。” “可惜了,还是贏不过李家。” 李俊西看到卸下的货也同样震惊不已,不过片刻又癲狂的笑了起来,“赵勤,没回来前你是不是认为稳贏了, 哈哈,爽,这样贏了更爽。” 第1471章 不小心贏了 这边卸,那边就第一时间过磅。 “霍家这次的杂鱼收穫是162公斤。” 现场一片可惜声,这个重量,在以往的几届比赛中,已经算相当出彩了, 最主要的是,霍家所钓到的鱼都是好鱼, 这样居然输给了李家,这倒让有些人心里在吐槽赛制的不公平。 阿显在一边与俱乐部报备,匯报自己开过的几个坐標,確认霍家全程没有违规之举,对於边上的议论,他自然是听到了, 但赵霍二人没开口,把悬念保留,他自然也不会戳穿,笑看著周围的人。 “霍少,你家的船杂鱼排第二,倒是目標鱼…” 俱乐部的人员还没公布完自认的好消息,霍起志贱贱的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稍等下,我们好像还有一条鱼没称。” 现场眾人,包括何霍都没有太在意了,相差300公斤呢,什么鱼能有300公斤? 恰在此时,隨著最后一艘游艇靠岸,远处又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降落的地方稍远,倒也不影响这边。 霍起志对著俱乐部的人员道,“用吊车吧,你们拉不动的。” 此话一出,大家再度升起了少许兴趣,跟著霍起志来到游艇的底下,没看到鱼,他一下子紧张起来,完蛋,逼装过头了,鱼不会跑了吧, “阿勤,过来,快点过来。” 赵勤正在与何先生閒聊,似乎对於输贏毫不在意,老何倒是对他这份心性颇为讚赏,听到霍起志的声音,他向老何告歉,“何叔,我过去看看。” 来到船尾,他拉了一下绳子,“没跑。” 也没怎么用力,大鱼缓缓的浮出了水面,看到这个大傢伙,俱乐部的几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怪物?” “魔鬼鱼能长这么大?” “快点吊上去过秤,小心点別伤了它,阿勤要放生的。”霍起志提醒了一句, 在船上听赵勤说要放生,他还颇为不解,在得知这傢伙很灵性,长这么大不容易,他也认可了赵勤的操作。 吊机推了过来,鉤中缆绳小心的吊起, 这下码头眾人也看清楚了。 “扑街啊,霍家居然还收穫了这么大的傢伙。” “哇,点大啊,这下可把李家的曼波给比下去了。” “嘖嘖,霍家这次可算是稳了,贏得漂亮,要重量有重量,要质量有质量。” 在一眾的惊嘆声中,突然响起一道如同杀猪船的嚎叫,“这…不可能,不可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眾人扭头寻声望去,看到脸都变了形的李俊西,皆是由衷的感嘆,可怜的娃啊,咋就高兴那么早呢。 霍先生和何先生也是一脸的惊喜,霍先生还凑到刚放到地磅上的魔鬼鱼,伸手在上边摸了一下,“居然还活著,几大哦,多重?” “霍生,是592公斤,过一千斤了,恭喜霍生,我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魔鬼鱼。” “霍生,恭喜,看来这次的第一要花落霍家了。”何先生走上前道喜, “借何生吉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李俊西衝上前,就要用脚踢那尾大鱼, 霍先生眉头微皱,“李少这是指责我们霍家作假?” “收声,滚回家去。”李兆继怒骂后,又扭头对霍先生道,“抱歉,霍生,回去我再教训他…” “谢家宝树,偶有黄叶,李生不必过於苛责。” 李兆继面上訕然,心中又怒又气,怒的是霍先生这句话分明在骂人,把自己孙子贬得一无是处, 气的是,自己孙子確实是不爭气,一点涵养都没有, 即便霍家真的作假,能在这个时候指出吗? “我不是指霍家,我是说赵勤作假,他惯会使用手段。”李俊西也没笨到家,將矛头指向了赵勤, 又看向俱乐部的公证人员,“我能钓到曼波,你们也清楚,那鱼几乎不动的,但这么大的鱼,仅凭一人之力能拉上来,你们觉得可信吗?” 李兆继愕然,这次没有再阻止孙子,因为他也觉得孙子说得在理, 目光看向赵勤,颇为玩味。 虽然有赵勤师父的一层关係在,但之前李家可是被这小子打了几次脸,是真打,要说心中没有怒气根本不可能。 俱乐部的人员走向赵勤,“赵生,您的解释…” “你们有人跟隨,有没有作假,难道还要我自证?” “这…”俱乐部人员也尷尬了,確实让赵勤自证有点强人所难,但若说一个人拉上来,估计在场根本没人相信, 不得不说,这会的李俊西还算有点头脑。 “我能证明这条大鱼是一人钓上来的。”恰在此时,直升机的二人观察组走了过来,听大家质疑,其中一人便主动站了出来。 “不可能,你肯定收了姓赵的好处,我甚至怀疑,就是直升机配合他作弊的。” 俱乐部人员看向了观察组,“阿冬,你亲眼所见?” 叫阿冬的人笑著道,“凑巧,赵生在拉这条大鱼时,我们刚好飞至上空,而且记录仪將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 听到此话,俱乐部负责人暗鬆一口气,面上浮现笑意,“快去,把记录仪的內容拷贝下来,大家若有疑问,可以跟著一起去看看。” 现场瞬间少了一多半的人,他们不是不相信阿冬的话,纯粹是想看看,个人是如何钓上来此等巨物的。 “计重结束了吗?” “没问题。” 赵勤对俱乐部负责人道,“这尾鱼太大了,我钓它时在心中向妈祖请了愿,若是能钓上来就会放生。” 关於信仰,没人会怀疑其他,也表示了尊重,叫人將鱼又缓缓的吊入水中, 见赵勤要入水,大家都不放心。 “霍叔,我去解一下绳子,没事的。” “花点钱请个渔工来做,你这太凶险了。” “不会有事。”赵勤坚持,隨即跳入水中,在魔鬼鱼的头上轻拍一下,“拴著很难受吧,我现在给你解开,这次谢谢你了,助我贏得比赛, 嗯,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叫什么呢,韦一笑或者柯镇恶,你选一个。 要我选的话,我觉得就叫韦一笑吧,柯镇恶的眼睛不好使,轻功也没韦一笑好,只是那货喝血…” 边说边將缆绳鬆开,又给它体內注入少许的幸运值,才在它的触角上轻拍一下,“去吧,但愿以后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 对了,別去我们家那片海域找我,万一见到虎子,说不准它们会把你当礼物又送给我了。” 看著韦一笑缓缓的潜入水中,赵勤这才心满意足的游上岸。 “快,给阿勤拿条毛巾来。” 第1472章 招揽 观看记录仪回来的人,此刻都像看凹凸曼一样,看著赵勤, 天啊,真的有人可以凭藉一己之力,挑战千斤的巨物,別说是活的会发力,就是死的,也不可能拖得动才对。 “也不像大力士的样子啊。” “哇,该请他去拍力王的,说不准他一拳真能穿通人的肚子。” “我丟,要是我有他的力气,早就是铜锣湾话事的了。” “还话事,不怕解放军叔叔的枪咩。” 李俊西失魂落魄,自觉没脸再待下去,想著逃离,自有不爽他囂张的人,其中另一个豪门大少喊道,“李少,你的红包呢,你不是说要发红包,我还等著呢。” “食屎吧你。”骂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兆继也很尷尬,此刻倒是颇有风度的道,“大家稍等,红包还是有的,就庆祝阿勤蟾宫折桂吧。” 霍何二人微微点头,老李还是有水平的。 恰在此时,霍起志凑上前,对著赵勤道,“阿勤,发达了啊。” “怎么了?” “哈哈哈,你不是说咱只能拿个杂鱼第一咩,我刚看了统计,目標鱼我们也是第一。” 赵勤一怔,“这怎么可能,我们也才钓了两尾目標…” “哈哈,十四艘船,其中九艘压根没钓到目標鱼,也就何先生家的船钓了两条青衣,但重量上,我们胜了一斤多。” 赵勤有点懵,还有这好事,本以为两尾小青衣没戏了,没成想目標鱼大家的收穫都很不好。 他走到何先生面前,“何叔,侥倖…” “哈哈,贏就是贏,我跟你霍叔商量著,一人送你一艘游艇的,现在你靠真本事贏了刚好,省得我送了。” “要不你和霍叔家的船先留…” “你何叔我半辈子与赌打交道,难道你还怕我输不起不成?別废话,你贏的都归你。” 恰在此时,俱乐部公布了成绩,“霍家以750多公斤的收穫,拿到杂鱼第一名,目標鱼霍家以6.7公斤的收穫,同样摘得第一, 恭喜霍家,恭喜霍生。 也感谢大家的参与,俱乐部向来秉持著公平公正,如有疑问可隨时与我们沟通, 对於惜败的诸位,我只能是抱歉了, 俱乐部会协助各位,办好游艇的过户。” 负责人宣布完,又走到霍先生的面前,含笑单独道喜,“霍生,游艇…” “別跟我说。”霍先生將赵勤拉到身边,“这是我的子侄赵勤,所有贏的游艇包括我家的这一艘,全部过户到他的名下。” 负责人愕然,很快又调整情绪,“恭喜赵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客气。” “赵生,游艇这块你有何打算,要不全放在游艇俱乐部,我们负责租赁出去,这样保养的费用也由我们来支出怎么样?” 赵勤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这些游艇我都要开回家的。” “赵生家是哪里的,这些游艇都放家里是很大的浪…” 霍先生一直听著,此刻开口解释,“阿正,你就別打游艇的主意了,阿勤家里也是搞旅游的,游艇的需求量比你这还要大些。” 听此,叫阿正的负责人只能放弃,“赵生,明天上午麻烦来一趟,协助过户,放心,我们已经和相关部门打过招呼,流程很快的。” “麻烦你了。” “走,今天大喜,得好好庆祝一下。”霍先生一拉赵勤便要走, 赵勤想起一事,又走到了霍起志身边,“阿志,给阿显发点利是,还有让他晚上到酒店找我一下,我有事和他谈。” 一切搞定,刚好太阳落山,赵勤又在霍家吃了一顿饭,本想不收霍家那艘游艇的,但霍先生居然还发起了脾气,他只得收下。 晚上,回到酒店,阿显已经在一楼等他,见他下车便主动迎上前, 赵勤制止上前的钱必军,“军哥,是熟人。” 阿显对著一左一右的二人尷尬一笑,这才对著赵勤弯腰致谢,“多谢赵少,霍少给我发了一大笔利是。” “哦,是多少?” 赵勤笑问著,不待对方回復,瞄了一眼酒店大堂,“走,到休息区。” 又对陈勛道,“勛哥,点一壶茶。” 刚坐下阿显就回復道,“给了我28万,比我一年的工资还要高。” 赵勤大概了解一点,像阿显他们这种开著游艇带人出去玩的,在俱乐部里的底薪並不算高, 目前港城的平均工资大概在一万五左右,他们的工资能有一万港幣就不错了, 其他主要的收入,就是带船出去服务到位,客人给的小费,这些加起来,一个月说不定能超出底薪。 “还行,他给我就不给了,阿显,你现在光棍一人,有没有其他打算?” 阿显嘆了口气,“赵少,其实我对现在还挺知足的,虽然老婆和我离婚了,但孩子还是跟著我姓,我呢,多赚就多给点她们, 少赚,我自己就少花点,左右还是之前欠她们太多。” “如果,我想让你来帮我,你愿意吗?” 阿显一怔,隨即变得犹豫,赵勤知道,他有些不愿意,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回绝。 “我有一艘在建的70多米渔船,大概两年后交付,若是你现在跟我,可以到已在作业的那艘船上当大副, 工资嘛,我一视同仁,底薪是5000元每月,但我家的船工基本不靠工资, 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当下这艘船上年收入不低於30万,你也知道,內地消费低,你只要过去,在船上的吃喝免费, 回港后休息,我会给你租房子,同样免费, 哪怕待遇和这边差不多,但生活成本只有这边的五分之一或者更低, 等那艘大船建好,我认为你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船长,我保证你的年收不会低於50万。” 阿显沉默,面上的抗拒减少了些许,好一会抬头问道,“赵少,我一年可以回来几趟?” “正常的靠岸调休,我估计也就两三天时间,这样吧,一年我给你两次假期,一次15天。” “赵少,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我明天中午回家,你考虑的时间不多,若是明天中午前没有准確答覆,我的提议作废。” “谢谢赵少。” 看著离开的阿显,钱必军有些不解道,“阿勤,咱家里不缺人啊。” “但好的船长太难得了,阿显身上我看到了猫哥的影子,但猫哥只有一个啊,我大哥,柱子哥他们,就算再跑十多年,他们也无法成为猫哥的, 两人都是憨厚有余,机变不足。 况且我大哥这样,我也不想让他再跑十多年,再过几年,他也该转型了。” 第1473章 游艇队归家 出了酒店的阿显,漫步在街头,晚上没吃饭,路过一个摊位,他点了一份鱼蛋粉, 將粉吃完后,他又找到一个能吸菸的地方,点著一根烟,依旧很迷茫, 他觉得赵勤这人靠谱,或许跟著对方,是自己的一次机会,但人嘛,故土难离,谁也不想离开已適应的环境。 好一会,他掏出手机拨给了前妻,“有个老板说…我觉得很靠谱…” 前妻沉默片刻,“来回很麻烦吗?” “不麻烦。” “我的建议是现在就挺好的…” “但现在我赚不到大钱的,女儿不是还想去国外看看嘛,我这点收入供不起的。”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下一刻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声。 “你哭什么?” “你说你早干什么了,那时候怎么不想著我们母女,你这个扑街啊,你浑蛋…” 掛了电话,阿显擦了一把脸,嘿嘿一笑, 又拨通了让自己得以重生的大哥,把事情给说了,“大哥,我想去看看…” “等下,你说那人叫什么,多大年纪?” 阿显將赵勤的情况说了,他大哥居然直接掛了电话,差不多十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你个蠢货,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刚查了,人家身价百亿啊,还是什么全国优秀青年,这样的人愿意主动招揽你,你还犹豫,你是猪咩? 一直就是个蠢笨的,现在立刻马上去和人家道歉,告诉他你愿意。”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阿显长舒了一口气,决定下了,反而放鬆了心神,返回酒店后尷尬了,他不知道赵勤住哪间, 问了前台,反而招来了保安, 还好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到之前在茶歇区跟赵勤坐一起,帮著联繫了一下, 赵勤让阿显接电话,“你不用上来,赶紧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去辞职,中午我们一起回去。” “谢谢赵少…” “明天开始,叫我阿勤就行,我家的船工都是这么叫我的。” 掛了电话,阿显这才快速的出门,奢侈的打了计程车,在车上,他又给前妻拨了个电话,让对方抽时间把他房子退了,顺便把里面有用的东西整理打包带走。 …… 上午的时间,赵勤就是在不断的签文件,十四份签定后,他又將每艘游艇的船体识別號发给了陈东,让他找人,抓紧把这些船在本地註册好, 船体识別號与车架號类似,都是每艘船独有的號码。 帮著办理的阿正面上带著淡淡的不爽,“赵生,阿显可是我们这的王牌舵手,你怎么能把他挖走呢。” 赵勤笑了笑,“別为难他,该付的工资可不能少一分。” “当然,唉,赵生…” “这样,这十几艘游艇,我需要人帮著开回去,阿显开一艘,还有十三艘,我就僱佣你十三个舵手,来回也就两天的时间, 每个人的劳务费…算了,直接打包一百万吧,怎么样?” 阿正面上顿时乐开了花,“赵生,我就说嘛,还是我们內地的同胞痛快。” “你也就嘴上说说,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人一边想赚內地人的钱,心里又瞧不上我们这些內地仔。” “不敢不敢,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十四艘游艇的加油费用就高达400多万,再加上付的100万佣金,还有过户的费用,奶奶的,一上午啥没干,就花了600来万, 有点心疼, 但一想这么多艘游艇都姓了赵,嗯,朕心甚慰啊。 霍起志来了,“我爸还让你中午去家里吃顿饭,为你践行。” “志哥,我现在就走,你跟霍叔说一声,让他有时间去我家玩,家里还泡著不少好酒呢。” “阿勤,那虎鞭给我弄两瓶唄。” “靠,你这么年轻要那干啥,我师父都不让我喝。” 霍起志老脸一红,“男人嘛,有谁会嫌弃自己太厉害是吧。” “自己到我家去拿,手快有手慢无,也没剩多少了,下次搞到原料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过几天就去。” 將霍起志撵滚蛋,卢琿这帮人很快就来了,都中午了,一个个还跟没睡醒似的,倒是余伐柯有事,昨天下午的飞机回了京城, “阿勤,我们是在船上庆祝,还是到你家再庆祝?” “第一,安姐住在我家,所以到我家不允许摆大少的架子,不允许调戏村里的妹子,特別是游客…” “靠,阿勤,你把我们当什么,下半身动物啊,我们可都是受过良好教育,五讲四美的好青年。”於俊当即提出抗议。 “哼,一个天天把pc掛嘴边的五讲四美好青年。” 於俊老脸一黑,奶奶的,还真无法反驳。 阿显过来了,拉著一辆手推车,里面放的有酒和饮料,还有一些速食品, 每艘船上放了一点,剩下的全部放在最大的游艇上,这艘游艇是何先生家的,全长36米,同样是三层,房间要比赵勤家里的那艘多两个, 赵勤又把所有舵手聚到一起,分发座標,然后叮嘱道,“大家辛苦一下,全程儘量不要掉队,我们共同的通讯频道是**, 除了俱乐部答应此行的报酬,到地方后,每个人我会再奖励一万块,拜託大家了。” “谢谢赵生。” “好,平平安安,大家出发。” 赵勤当先跳到一號游艇上,阿显已经启动了机器,接著卢琿和於俊几人都跳到了他的船上, “我说你们不能分散到其他船上?” “大家一艘多热闹,走著,今天罗汉局,哥几个唱歌?” “啤酒呢,阿勤,上酒。” “大爷的,我不是服务生。” 於俊將他一搂,嘿嘿一笑,“你就说,这艘船上你年龄是不是最小?” “一群牲口。”赵勤骂了一句,但还是给他们准备吃的喝的,怎么说,自己也是主人来著。 弄好之后,他站在甲板顶部飞桥区域,看著跟在身后的十多艘游艇,壮观啊! 加上家里的一艘,总共15艘,哈哈,自己可以成立一个俱乐部了。 没一会来到舵室,阿显提出一个想法,“赵少…阿勤,我看我暂时还是不要跟渔船出海了。” “为啥?” “你这么多艘游艇,总得要人养护的,你安排两个人跟著我,我带著他们,等他们能接手了,我再上渔船, 说实话,这活交给別人,我还真就不放心,稍有失误,损失可能就是几十上百万呢。” “阿显,你考虑的周到,就按你说的来。” 第1474章 船队抵家 时至近夜,村码头还是灯火通明,地上横七竖八散著数掛鞭炮,左边还一字排开,有几十桶烟花, 人也不少,大家皆是一脸的兴奋, 钱坤来回的走动著,不时抬手看一下表,“阿东,阿勤真说的是今天?” “是啊钱总,你就放心吧,估计还有一小时就得过来了。” “真有14艘游艇?” “反正阿勤报给我的识別號是这么多。” 钱坤重重一嘿,“有这十四艘,一下子就宽敞了,哎哟,这段时间头髮都急白了,租船租不到,买船没有现成的, 还是阿勤有办法,去一趟港城就把事给办了。” 至於游艇是怎么来了,现场除了陈东就没人知道,他没说,大家都以为赵勤买的, 嗯,赵勤很有钱,比所有人都有钱,这是村里所有人的共识。 赵安国与陈父也在一边閒聊,“大国,阿勤咋想起一下子买十几艘游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买的,听说是钓鱼贏的,大勤,这事阿东也知道,剩下估计没人知道了。” 陈父看了眼周围的人,微微点头。 另一边,老猫也刚好回港休息,听说此事后赶来凑热闹,他对著身边的阿和道,“真有十四艘,跟阿勤之前那艘比咋样?” “我也不清楚。” “你不是跟著一起去的港城嘛,咋啥也不知道。”老猫又搓了搓手,“阿和,我要跟阿勤说,开一艘出去溜达一圈,阿勤应该不会说我吧?” “猫哥,你就说让我哥亲自给你开,他都不会说你。” “那不能,阿勤现在可是大老板,谁配让他开船啊。” 阿和笑了笑,心想这只是你们的看法,自己哥可没觉得自己是大老板,他岔开话题,“猫哥,上一趟收穫还行不?” “还不错,出去19天,收穫有600多万。”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后天再出海,只是这次去不了几天了。” “为啥?” “嘿嘿,阿勤非要我跟著一起去京城看奥运,你说这不耽误事嘛。” 阿和翻了一下眼皮,“猫哥,你可以不去的。” “凭啥啊,我听说是阿勤好不容易弄到的票。” 眾人各自聊著。 要说赵勤又开了几家公司,这帮人或许没啥激动的,顶多嘴上感慨两句,阿勤牛逼, 但都是海边的,而且现场大部分或现在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討海,对於船都有著別样的情感。 恰在此时,阿远一指海平面,“有灯,是不是小叔?” 大家齐齐闭嘴,眺目远望,先是看到一处亮光,接著第二处亮光,从海平面渐渐浮现,第三…, “没跑了,肯定是阿勤。” 当数到十四时,大家居然齐齐的欢呼起来, 阿远一脸的羡慕,嗯,还是小叔拉风, 再扭头一看旁边咧嘴傻笑的老爹,算了,长大后还是学小叔吧,不肖並不是因为自己不好,嗯。 好一会,当第一艘游艇靠岸时,卢琿几人憋得难受,刚想下船,就听到砰砰的鞭炮声。 “臥槽,嚇老子一跳。” 赵勤同样哭笑不得,从甲板跳上岸,首先迎向两位活爹,“爹,你咋不说说,半夜放鞭炮,估计能把酒店里的游客惊著。” 阿和凑了过来,“国叔下午就跟酒店打过招呼,还让他们给每一间送了个果盘以表歉意呢。” “阿勤,能上船看看不?”老猫头探了过来,一脸的急不可耐。 “有啥不行,阿显,钥匙。”他叫了一声,阿显走过来將钥匙递给他,他顺手又递给了老猫,“猫哥,大半夜的你也別转太远,哪天想过癮,隨便开就是。” 老猫拿著上了艇,半夜他自然不会开船出去,况且现在十几艘游艇等著靠岸,他再往外开有危险的, 打开发电机组,他跟阿和將整艘船各个角落都转了一遍。 “感觉比阿勤那艘还要大一些。” “这艘现在也是我哥的。”阿和开口纠正。 下一刻,又有一道身影上了船,跟著他俩一起转,片刻哈哈大笑,“这船出租一天,保底得收三万块。” “姨丈,我哥还没说给你用呢。” 钱坤自信满满的摆手,“不给我用,难道放在码头生锈啊,况且我现在正缺船,他知道的。” 岸上,赵勤一边和陈父閒聊,说及在港城这几天的事,一边等著游艇靠岸, 当最后一艘游艇靠岸,舵手上来后,赵勤接过陈东提著的包递给钱必军,“一人一万,帮著发一下。” 此时,大狗小心的走了过来,“赵总。” “嗯,你带他们去市里是吧?” “对,中巴车就在村道上,你放心,保证安安全全的,明天一早將他们送到机场。” 赵勤伸手在大狗的肩头拍了拍,见他这大热天的还戴著一顶毛线帽又笑了,“你这帽子不错,就不能买个夏天的帽子戴?” “之前没咋注意,陈总说我头上的刀疤会嚇著港城的同胞,临时让兄弟买的,那小子比我还不靠谱。” “哈哈哈,带人去吧,给安排顿热饭,过后我让东哥跟你算。” 大狗应了声,便笑著招呼一帮子舵手上车。 赵勤又跟钱必军嘀咕起来,“加工厂还有空房间吧,你先带阿显回去整理下,酒店单独留了饭,你俩去吃点再睡, 他人生地不熟的,军哥,你多费心。” “阿勤,你放心吧。” 看著两人离开,赵勤又对著眾人道,“这大半夜的也没法庆祝,明天晚上吧,都来家里,咱好好聚聚。” 陈父等他说完,又拉了他一把,一指卢琿等人,“看著都是不简单的。” “爹,跟阿柯差不多,都是京城来的。” 陈父恍然,“要不要和村里打个招呼,到时別发生衝突了。” “放心吧,有卢姐在,他们会一个比一个乖的,要是卢姐不在,说实话,我还真不敢把一下子带这么几位一起过来玩。” 听他有谱,陈父便不再说,在陈东的陪同下,回了镇子。 赵安国本有不少话想问儿子,但见他还有好几个朋友在这,只得作罢,“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有时间来趟村部。” “知道了,爹。” 见大家散得差不多,赵勤这才和卢琿几人,还有阿和跟大哥一起往村里走。 “哟,叱诧港城的赵生,怎么回村变成小嘍嘍了,见谁都点头哈腰的。”於俊一脸贱贱的样子嘲笑著。 “俊子,我突然想到我家地方不够大,今晚要不委屈你跟阿呆和阿瓜住一间?” “阿呆阿瓜是谁?” 华临来过一次自然熟悉,忍著笑道,“我跟你说俊子,你要跟阿呆和阿瓜住一起,老有安全感了。” “別废话,是谁?” “两只退役的警犬。” “赵勤,你大爷。” “我爹是老大,所以我没有大爷。” 第1475章 半夜的马步 到家之后,华临第一时间窜至三楼,他要选早先他住的那间房, 大家不明就里,反正觉得抢到手才是好的,所以一窝蜂似的抢起来,然后,他们就悲剧了, 因为他们把卢安跟老道给吵醒了。 “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船,还都挺精神。”老道呵呵笑著, 卢安那个恨啊,“师父,吵您休息了,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不必过於苛责,年轻人嘛,一人蹲半个小时的马步就行了,千万別蹲长,我担心他们明天下不了床。” 卢安扑哧一笑,“行,听您老的。” 说罢,直接走到了还在哄闹的某间屋,往门口一站, 原本几人还没在意,都压著华临,逼著他交出这间房间的使用权,於俊一扭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笑看著他们的卢安, 突然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到天灵盖, 站起身,一逼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有没有一点客人的自觉性,再吵都给我滚回京城去。” “俊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卢琿搂著他的脖领子就要教训,然后也看到了卢安,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 他变得更为严肃,“好了好了,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还以为自己是几岁的小孩是吧,一人一间房,我来分配。” 眾人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皆看到了门口的卢安。 “妹子,他们不是有心的,我教训他们。” “姐,我们这就睡,你早点休息吧。” 卢安被他们的样子给整笑了,重重一哼,“两个选择,一,我师父说了,你们精力过盛,每人下去蹲马半小时。” 眾人齐齐哀嚎,於俊自认聪明举著手,“我选第二个。” “好,明天一早我打电话给於叔,跟他盘点一下他儿子胡闹犯的错,別以为你们做了啥我不知道,现在加一条,不听我话,不尊重我师父…” “妹子,別说了,我们站,我们现在就站。” 看著几人灰溜溜的下楼,卢安嘿嘿一笑,抹身进了自己屋。 几人当然不会真老实的站著,刚开始还像模像样,见卢安没盯著,他们就直接站起身,开始相互埋怨起来。 “都怪你们,非要抢我房间。” “放屁,你要是早把你房间让出来,啥事都没有。” “大爷的,阿勤在二楼,估计这会睡得正香,我们是客人啊,凭啥要在这站著?” “对,都怪阿勤,他要是不懒给咱把房间分好,就不会吵到卢姐了。” “必须是阿勤的锅,明天一早,找他丫的麻烦。” “揍他。” “听说那小子挺能打,我们一起上。” 此刻二楼,赵勤正在给儿子换尿不湿,他刚洗完澡出来,因为他不在家,所以小平安是跟他娘睡大床的, 他刚想上床睡觉,这小傢伙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伸手一摸,居然半夜拉了,陈雪要起床,被他制止了,“我来弄吧。” 陈雪似乎也是刚睡著,这会困得不行,不过没一会就被楼上的声音吵著了,然后又听到了卢安的声音,“安姐好像生气了。” “没事,马上就清静了。” 没一会將儿子清洗乾净,换了尿片后,在臭小子的脸上亲了一口,才將他放到陈雪边上, 虽然很想老婆,但这大半夜的,赵勤还真没啥想法, 探头往底下看了眼,隨即哑然失笑,陈雪没睡著,只是不想睁眼,听到他笑声便问了一句,他回道,“安姐罚他们在底下站桩呢。” “哈哈,也是怪了,你说他们为啥都那么怕安姐?” “怕兴许有,但更多的应该是尊重。”从小玩到大,一直活在对方的阴影中,即便成年,也不太敢反抗的,更何况,卢安的靠山太多了,每一个似乎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怎么说也是客人,第一天来这样多不好,要不我去跟安姐说一声?” 陈雪挣扎著要起床,被赵勤给按住了,“没事,让他们爽一下也好。” …… 清晨,赵勤起得早,卢琿几人本想睡懒觉,但都被卢安一间间的叫醒了。 “上帝啊,观音菩萨啊,妈祖娘娘啊,我为啥要选这时候来阿勤家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连个觉都不让人睡。” “有本事你大点声。” “哼,都怪阿勤,走,揍他去。” 几人吐槽著下了楼,院子里这会很热闹,淼淼和老道在比赛蹲马,不时还挥出小拳拳,嘴里吐出呼哈的声,可爱的不行, 卢安则在一边练著一套节奏很缓的拳法, 赵勤呢,基础的锻链结束,这会正跟王家声在对打,两人皆是以快打快,而且拳拳带风, 看著两人对战一会,卢琿摸了摸下巴,“昨天谁说要揍阿勤?” “那个,我觉得吧,还是当文明人,阿勤人也挺不错的。” 几人皆是齐齐点头。 晨炼结束,大家洗漱开饭,淼淼这几天早餐一般都在这边吃,抱著一个比她头还大的碗,正在刨著食, 不时看向赵勤,手里的勺子加快,嘴里还发出小狗护食的唔唔声, 赵勤在她的头上轻拍一下,“吃饭就好好吃,不准发出声音。” “我这样吃得快。” “又没人和你抢,吃慢点没事。” 又对著將要吃完的卢琿几人,“卢哥,白天我可能有些事要处理,我让阿和等会来陪你们,就在村子周边转转,要不去海上游乐园都行。” “你忙你的就行,有我在呢。”华临拍著胸脯。 没一会夏荣和赵平也赶来了,知道他家客人多,怕吴婶一个人忙不过来。 赵勤出门,淼淼非要跟著,夏荣正待拿出老娘的威风,小丫头已经被赵勤抱出了门。 “小叔,我娘天天都发火…阿远,再乱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淼淼,你想把我气死才甘心是吧?”小丫头有模有样的学著她老娘说话, 赵勤哈哈大笑,“不准学你娘说话,走吧,我们去看阿公。” 在村委会待到了中午,回来路过小卖部,发现卢琿几人坐在那,好像和人在閒聊,他也没在意, 下午他去了一趟县里,游艇的手续,还是要他自己签下字,傍晚回来时,也是奇了,卢琿几人还在小卖部,跟人聊得热火朝天, 怪了,这几个货啥时候这么老实了? 第1476章 小卖部边的閒话摊 时间拨回一早,赵勤出门后没一会,阿和就来了,跟卢琿几人他不熟,但他与华临算是老交情了。 “临哥,今天想去哪玩?” 华临看了眼几个朋友,摆摆手,“隨便就在村里转转。” 没一会,阿和当头,带著他们在村里閒逛。 於俊人最机灵,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给阿和,“阿和,你跟阿勤很熟吗?” “那当然,我哥零几年来著,好像是零三年吧退学,我就跟著他一起玩,我俩几乎天天吃喝都在一起。” “为啥退学啊?” 阿和没啥心机,反正这事全村人都知道,他也没啥心防的便说了出来,还学著赵勤的口吻, “还能是为什么,没钱唄,钱是男人的胆,没钱就低人一等。” “什么乱七八糟的。”於俊听得一头雾水, 阿和才反应过来,自己没说到重点,轻哦一声补充道,“这是我哥被人退亲后说的。” “阿勤还被人退过亲?” 阿和反应过来,哼哈的应付了过去, 於俊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不断的忽悠著他说,“是同村的吗, 还是…” 不管他怎么问,阿和也没再说,没一会到了小卖部。 快餐经过近两年的快速发展,现在门店数已经达到了32家,拓展不再是老朱一个人的事,所以他要比之前轻鬆了一些, 没事时,他就会待家里, 今天,他就守在小卖部,刚出来透口气,就看到了阿和,他当即招呼,“阿和,吃泡麵不,今天的热水够开。” 阿和一怔,隨即恼火,“老朱,你再囉嗦,我哥迟早把你的逼嘴撕了。” 老朱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哦,忘了,现在该叫徐总,不是之前偷鸡摸狗的货了。” 阿和还要再说什么,突然手机响了,电话是苹苹打来的,说她有点不舒服, 正怀著二胎呢,阿和不敢怠慢,但眼前可是自己哥交代的任务,犹豫一番,觉得老朱人也靠谱,便对著他道,“朱哥,我家里临时有点事,这几位是我哥的贵客, 你帮我接待一下成不?” “有啥不行的,你放心吧。” 两人用的是家乡话,卢琿几人自然听不懂,阿和又对几人道歉,“我老婆怀著孕,她打电话说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家看看,这位是朱哥,也是我哥的合伙人之一…” “没事没事,你老婆重要,快点回去,囉嗦个什么劲。”卢琿打断了他的话,催著他走。 於俊见又是新面孔,他的恶趣味再度回归,“朱哥,这小店是你的?” “是啊,没事,我把小店关了,你们等我一下。” 於俊不客气的进去,掏钱买了两条烟,拉扯一番老朱才收了钱,“朱哥,先不急著关店,我看这地儿就不错,我们在这坐著歇会。” 卢琿几人不明白於俊啥意思,但也无所谓,在哪歇不是歇著。 老朱搬了几个塑料凳,又给每人拿了一瓶矿泉水,忙著打烟,一套流程下来,他才坐下,“几位一看就是富贵人,从哪来的?” “京城啊,好地方,我们乡味也在京城开店了,听说生意还行。” “知道,阿柯入股的嘛,我们都去吃过饭,味道还不错。” 於俊又问及老朱和赵勤合伙做什么,隨意的聊著,突然於俊假作无意道,“听说阿勤早先还被退过亲?” “嗨,你说阿勤啊,就是咱村尹家的,人家姑娘也厉害,和阿勤都考中了京大,具体退亲的原因,两边都有些责任吧, 阿勤这小子早先还是挺苦的,他娘去世,他爹呢,那时候在外边忙,他估计不想给家里添负担,所以就退学了。” 老朱说得相当委婉。 “哦,原来朱哥也不是很清楚。”於俊的激將在老朱这,看上去似乎没啥作用。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卢琿也来了兴趣,主动给老朱打了一支烟,“阿勤退学后,就创业了?” “哪能啊。那小子,混了两年,突然就长大了,嘿,我跟你们说,我可是一点点看阿勤发跡的。” “混了两年,咋混的?” …… 清早,赵勤去了一趟市里,然后,他又挨批了, 徐总笑著训道,“你说你去港城搞那个珠宝展不是挺好的嘛,咋又跑澳门赌上了?” “领导,你这是千里眼啊。” 徐总笑骂,“你就是孙悟空,也有翻不过的五指山,消息是从省里传过来的,你啊你,听说还要了赌场的份子? 阿勤,咱是家里人,我想著你好,也想著你能保持初心,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咱不能成了金钱的奴隶,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领导,我的钱不够啊,我的计划你都知道,第一笔可就算是把我家底掏空了,但不是这一笔钱就行了,甚至说这一笔钱在整个计划落实中,根本微不足道, 我需要稳定的收入来源,仅凭在海上漂著,我就算全年不上岸,你觉得我能捞多少海货?” 徐总嘆了口气,並没有再劝,反而宽起了他的心,“放心吧,领导们都能理解你的难处,还有件事,机场的位置几乎算定了…” 从市里出来,赵勤也长嘆了口气,就算徐总不提,在澳门的事他也要主动匯报的, 他现在所做的事,已经算是一张护身符了,他要告诉所有人,为了此事,他是如何的殫精竭虑, 很多事摆在明面上,特別是在他的发展及资產上,他越透明就越安全。 就拿一毛和卢琿等人来说,別以为他们没有惦记过赵勤的產业,只是得到了某些人的叮嘱后,改变心態主动处成了朋友。 要是他所做的一切,没有进入一些人的眼中,那么现在的他,要么移民要么就得变卖產业做个富家翁了。 从市里回来也才10点多,停好车想著去看看卢琿他们在忙啥,结果看到这帮子货又在小卖部,这倒是奇了, 小卖部里有绝世美女,不然怎么这么吸引他们, 给钱陈二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別跟著,他则小心的走到近前, 这帮人很奇怪,老朱坐著凳子一人在东, 其他几人在西,面对著面,这场面就像,老朱在席地布道,而这帮人都是他的信徒。 “之前说到哪了?哦对,阿勤用50块钱,挑著两家妇女大战,嘖嘖,你们说说,这读书人心眼多不多,人家堵著他家门口骂, 他就花了50块,让两家打成了仇人…” “老朱,哼哼,你讲得挺好啊。”赵勤那个气啊,老子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帮人败坏的。 老朱一听到声音,轻咳一声起身,“阿勤来了,坐下一起听?我正在和你的朋友,讲你早先的丰功伟绩呢。” “我听你大爷,塞林母,信不信…你今年的分红没了。” “朱哥,接著说,没事,分红我们给你补上。” …… ps:这一章是情怀,哈哈。 第1477章 天勤的现状 见赵勤领著朋友离开,老朱摸了摸下巴,心里怎么都有点不踏实, 奶奶的,自己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说了起来,还一说就是一天半,肯定是这帮货给自己灌了迷魂汤, 几个京城大少,一个一声哥的叫著,唉,定力还得修炼啊。 掏出手机,拨给了自己老婆,“你过来看店,我得出去躲…不对,我得出差去找新门店,今年的任务重啊。” …… 另一边,於俊几人笑不活了, “阿勤,你以前跟阿和打秋风的小赌场在哪?” “阿勤,以后要什么跟哥哥直说,哥哥可受不得你今天一计明天一计的。” “好了好了,谁以前没做过几件错事。”华临见赵勤面色发紫,赶忙打著圆场,隨即话风一转,“你真踢过寡妇门?” 赵勤扭身看著小卖部,奶奶的,老朱这货绝逼艺术加工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家门口时,赵勤也没忍住乐了起来,嗯,確实大部分是自己乾的,无从辩驳啊。 心思一动,带著眾人来到了村边盖的一排院子, “吶,这个是阿柯的,花了330万,別看他这个院子小,朝看日出暮看海,春看百花冬看…雪,这些可比你们京城的院子雅致。” 本地下雪? 也没错,偶尔会飘几粒雪豆子,嗯,三五年总会有一次的。 “还有几间?”於俊还真蛮喜欢这院子,不过他也只是隨口一问,毕竟离得太远。 “还有五间,不过都被我握在手里。”赵勤又隨便手指一间,“这一间呢,原本是市里一个姓刘的老总,他买到手还没入住, 又被另一个姓叶的老总买去了,加了一百万。” “就你们村这破地方,地產还有升值空间?”几人颇为惊异。 “开玩笑,这是旅游度假村知道吧,现在兴建的影视城离我们这只有十来公里,还有机场,再加上海边正在建的,全世界最高的妈祖神像, 到时候,別说咱省市的人,也別说咱国內的,就连东南亚那边,为了亲近妈祖都会来置產, 现在三四百万一套,再过几年你们看,一两千万一套都算便宜的,反正我手里的五套,是不打算现在出手的。” 华临摸了摸下巴,他总感觉阿勤这话听著合理,但就有点不对味,试探的道,“阿勤,要不让一套给我?” “想屁吃,放著就能赚钱,我凭啥要出手,况且我刚贏了多少你们都清楚,哥们,不缺钱。” 听他这么一说,华临的疑心去了大半,“我不管,我要一套,就柯子边上的,我要和他做邻居。” “阿勤,要不我也买一套,你割爱。” 他们怎么说,赵勤就是不愿意, 没一会卢安来了,听到大家的议论,看了眼赵勤埋怨道,“你说你什么时候把钱看得这么重了,我做主了,一套500万,你手上的五套给他们。” “姐,不是这么…” “咋的,觉得少了,你开个价,剩下的我来垫上。” 赵勤耷拉著脑袋,好一会嘆了口气,“行吧。” 卢琿几人弹冠相庆,赵勤心里也挺乐呵,毕竟只值200万一套的房子,现在卖出500万, 哼,叫你们丫的奚落我,叫你们挖我的小八卦,忘了和你们说,自己可是一个小心眼的。 往家里走,卢安小声的道,“我要是不来,你这戏都唱不下去了。” “我再抻抻他们,说不定还能多卖一百万一套。” 卢安没好气的笑了,“你说你,本是一个大方人,在这方面咋算计这么清楚?” “哼,之前我就是一人送一套也没事,但这帮傢伙居然在村里四处打听我的黑歷史,一群坏蛋。” “哟,赵总还有黑歷史呢,说来我听听。” “姐,你就別开玩笑了,那时候小不懂事。” “现在挖坑跟几个棒槌跳,我也没见你懂事哪去。” 迟来的庆祝,放在今晚,家里来了不少人,钱坤自然是第一个,赵勤带著人进家时,他已经在等著了。 “阿勤,那些游艇…” “钱总,你这也太心急了,手续还得两天再办好呢,行吧,你擬个协议,除了那艘最大的,其他全部租给你行了吧。” “那艘最大的要不…” “想都別想。”赵勤断然拒绝。 钱坤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就价格,两人隨口提了两句。 说到底,赵勤是记著钱坤的恩情,而且对方为人確实不错,所以为了降低他的风险,赵勤这次提议,不签固定金额约,而是分成约, 游艇交由钱坤运作,每天的营收刨除费用,公司和他个人五五分帐。 初步谈好,到时让人擬个合同就行。 两人刚聊完,陈东带著叶陈刘三位来了,三人与赵勤也许久未聚,听到钱坤说赵勤回来,他们算是不请自来, 片刻,涂家兄弟也登门, 加上老猫他们,家里的餐厅是坐不下的,只能摆在院子里,一直热闹到晚上十点方散。 第二天,卢琿几人要回去了,他们实在待不住,主要是卢安管著呢,赵勤亲自將他们送到机场,回来时,他直接去了天勤。 没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找到了大玉,后者这段时间忙得飞起, “阿勤,奥运的首批订单已经到了,货也全部准备齐全,明天发货。” “质量不会出岔子吧?” “放心,我恨不得一包一包的检查,冷链也是今天才杀的,就是为了確保新鲜度和口感。” 说起这个,大玉又是一阵的鬱闷,“海產品还好办,就是鸡鸭这块,为了供应奥运,经销商这块,我都压量了,你不知道,业务部那边,天天挨骂。” 也是没法子的事,没想到有一天养殖场的鸡鸭,会成为天勤的拳头產品, 想想也能理解,海货就算天勤不供应,这帮经销商还能找其他渠道,但鸡鸭不行啊, 倒是有经销商干过不地道的事,就是从外边进鸡鸭混在天勤的鸡鸭中,但卖出去后,很快就面临大批量的退货,人家说的很直白,不是那个味, 为此,天勤还接过投诉,处罚了三个经销商。 虽说天勤的鸡鸭卖得贵,但依旧是供不应求,对於经销商们来说,拿到货就等於有了利润,谁不急。 “乡味这边能保障吧?” “这就是我另一个头疼的事,各地的乡味生意还算稳定,但这几天,京城的乡味也不知怎么了,发了疯一样。” 大玉从一个文件夹里找出一张单子,“你看看吧,这是今晚要空运的量。” 赵勤接过隨即瞪大眼,“这也太夸张了吧,光鸡就要1300只,还有…我天,加一起光食材就要42万?” “这就是一天的量,我估计奥运一开,乡味得爆炸,咱麻烦还在后边呢。” …… ps:奶朋友的一本书《乡村邪僧,我为出嫁新娘破光!》,兄弟们,喜欢这类带点灵异色彩的,可以看看,文笔相当不错, 嗯,奶过他三本了好像,都进了宫,但愿吧,这一本能爆量,持久。 第1478章 打牛草 对於大玉面临的困难,赵勤也没办法,养殖场已经扩大了两次规模,后山几乎全变成了鸡窝, 海岛养殖,也从之前的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三个, 但只要是养殖,都是有周期的,为了保障一年四季有货供应,那就得分批饲养,这样的话,同一批的鸡鸭就不会太多, 现在名声在外,自然就是供不应求。 和大玉聊到中午,顺便吃了个工作餐,说实话,对於天勤他参与的有限,大玉的成长也很快,要他操心的本就不多, 离开天勤,已走到大门口,结果又被人叫住了, 老杜小跑著过来,直接站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杜老,有啥事?” “阿勤,那个儒艮,也就是你说的翠花,这段时间好像又闹情绪了,不怎么安心吃食,连孩子也一样。” 赵勤挠著头,“杜老,你是行家,这事你找我有啥用。” “我们已经得出结论,应该是长期摄入牛奶等蛋白食物,毕竟这些並非它们的主食,就跟人一样,长期让你喝牛奶,不让你吃菜饭,你也会发脾气或者感觉不舒服。” “那你们就弄点它要吃的不就行了?” 老杜眼皮一翻,“我们要是能搞到还要你说。” “杜老,我是大老板来著,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你该不会不靠谱到,让我去帮你打猪草,哦不对,是牛草吧?” 老杜的脸上写满了鄙夷,但想到这一刻有求於人,很快就收敛了, 似乎没听到赵勤说什么,他自顾自的普及,“海牛主食两种海草,一种是大叶藻,比较麻烦,因为这种藻生於温带海域,多见於我国齐鲁、辽寧那边的海域…” “那你找我更没用了,那边更没有我家的渔船,哦,你们要钱是吧,刚好这次出去贏了一点点,我拨个一百万给你们?” “阿勤,我决定把海牛拉到省里,如果不行,就转移到京城那边,我想…” “想都別想,那是我捕的。” “阿勤这是国家保护动物,我必须保证它们活著,所以…” “行行行,你说咋办?” 老杜面上一喜,“你这孩子,啥时候性子这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杜老,杜大师,你直接提要求,我事真的不少。” “是这样的,海牛既然在我们这片海域发现,那说明我们这片也是它的食物,就是喜盐草,这种草一般多见於浅海区域, 我呢,让几个学生,这段时间把海边都转了一圈,但一无所获,要不你开船出去找找?” 好吧,这是老杜的最终目的,赵勤有些鬱闷,犹豫一番,他还是往馆內走,“我先看看翠花再说。” 来到翠花生活的那个大池子,不得不说,这帮人非常的用心,水温、水盐度比例,都是时时监测的, 见到他来,原本有些萎靡的翠花表现的很兴奋,叫了一声便往他游来, 赵勤也下了水,手抚在翠花的头上,一股运气值注入对方体內,接著便是相互倾诉的阶段, 確实是因为食物,翠花对於自己生存环境变小,反而没有抱怨, 想想也就释然,它本性就是懒的,在这里有人天天伺候,而且没有外界的危险,可以安心將孩子带大。 “放心,我答应你两件事,一,我会儘量把你老公找到,让你一家能团圆, 二,等你孩子长大,我会放生,让它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至於食物嘛,小事来著。” 与翠花聊了一会,他游上岸不等老杜问及,这次表现的很积极,“我明天出海看看,最好你所说的喜盐草就近的岛屿就有,这样当天就能回来。” “好好好,辛苦你了阿勤,其实就算儒艮没有表现,它也不能长期喝牛奶,不然身体机能发生变化就麻烦了。” “我知道。” 从馆內出来,刚好碰到了要外出的大玉,见他没走便好奇问道,“你这是干啥?” “別提了,啥糟事都是我的,现在要去打猪草。”赵勤边说边挥手,说完了已经到了院门口, 望著他的背影,大玉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鸡八玩意,天勤又没养猪。” 下午家里,赵勤先是打开系统,直接定位搜索喜盐草,好消息是,他们这附近就有,坏消息则是,分布的非常分散,而且通过系统图谱, 能模糊的分析出,在他们附近的每个地方都很少,就算弄回来,估计都不够翠花一餐嚼的, “你说你,这边都没啥吃食,你咋就会到这边来呢。” 吐槽了一句,他將注意力放在较远的地方,好吧,靠近南沙群岛应该是有不少,但离得似乎有些太远了, 想著一次把问题解决,他可不想天天被老杜缠著, 开始招兵,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也就半个小时,家里院子就聚满了人,原本他只想著带三五人的,结果团结和勤奋號两艘船的船工,到了个七七八八。 他犹豫了一下开始点名,“柱子哥,阿有,包哥,二哥,喜哥,差不多了。” “我也跟著吧。”阿晨道。 赵勤看了他一眼,你娃多少章没出现了,別说读者老爷,狗作者都差点把你忘了。 “行吧,阿晨也一起。” “哥,我也要去。” 赵勤摆摆手,“滚蛋,在家里陪你老婆,人员够了。” 確定好人员,他又对杜喜和柱子道,“下午还有点时间,你俩辛苦一下,检查油料和淡水,准备一周的食物,这次我们往南。 对了,桶不用多带,以筐为主。” 安排下去,明天一早五点钟准时出发,还好,这几天海上风浪不大,不然就算老杜说破天,赵勤也没办法。 “吶,看你坏蛋爹,一天不消停,平安,你长大可不要学你爹。” 知道他又要出海,陈雪抱著平安,看似是和孩子对话,实则是埋怨他呢。 “没办法,杜老求到我头上,我总不能不管,我儘量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奥运。” 將孩子接到手,似乎是闻不到熟悉的奶香味,孩子有些不老实,挣不脱后又瘪著嘴要哭,“走走,老子带你看鱼。” 这一招很管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很快就转移了平安的注意力。 陈雪站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等平安开始记人,你老是这么往外跑,到时每趟回来,估计平安都要重新认识一次。” “要相信咱儿子,说不定他过目不忘呢。” 陈雪在一边嗤笑,倒是平安突然扭头,无辜的大眼睛看著赵勤,小手摸到了他下巴,似乎在说,“爹啊,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代,你別太高看我。” 第1479章 任务完全不同的出海 孩子太小就一点不好,睡的时间很长,玩一会就困了,跟个假冒偽劣的电池似的, 原本想著,下午剩下的时间,好好亲子一回,结果还没到半小时,这娃就在他怀里睡著了。 “抱他到床上睡,在你怀里他不舒服的。”吴婶见他还不愿撒手,没好气的道。 赵勤轻哦一声,才將他放到楼下的小床, 同样的小床有三个,二楼主臥,一楼的客厅边,再就是吴婶的房间里。 晚上,赵安国携老婆孩子到来, 反正赵勤只要在家,吴婶的工作量就会几何倍的增长,每餐都会不少人, 赵安国是来陪老道喝酒的,即便赵勤不在家,他也雷打不动两天来一回,老道之前鲜少饮酒, 但现在嘛,每晚都要喝个二两,赵勤地窖对他是不设防的,老道的腰间就別著一把钥匙,想喝什么酒,他自己会下去挑,反正泡的酒他都喝,还每天不重样, 这几天更是使唤上人了,让阿和开车带著他,去买罈子和药材,自己开始泡了。 赵勤不管,他给了老道一张卡,里面有一千万,估计够老道花到入土了, 不仅他给,卢安也给了一张卡,至於里面多少钱,赵勤没问过。 赵勤没怎么喝,他吃得快,吃完就抱著小嫣嫣在客厅里玩耍,嫣嫣扶著东西可以自己站著,小腿一蹬一蹬的,特別好玩, 唯一不好的就是,抓著什么都会往嘴里塞,赵勤可不敢有半分的放鬆, “妹子,咱可不能这么好嘴,以后长成小胖妞可就不好了。” 嫣嫣听不懂,只是一个劲的啊啊, 比平安好多了,至少他每次抱小嫣嫣,都不哭,就是偶尔会伸手揪他的头髮,小丫头挺有劲的。 陈雪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平安,也走了过来逗弄嫣嫣,“我也想要个女儿。” 说罢,便眼神哀怨的看著赵勤。 “你这啥眼神,不明白的还以为你男人不行呢,至於生男生女,那我可做不得主。” 陈雪轻哼一声,“不生到女儿,我们就一直生,不就是罚款嘛,我嫁妆够交了。” 赵勤打了个了寒颤,好傢伙,这是对自己有多狠,才能说出这句话,“咱要两个就行了,太多的话…” “哼,我要女儿。” 赵勤看了一眼嫣嫣,嗯,还是漂亮,微一点头,算是认可了陈雪的话, 不过还是提醒道,“咱的女儿不定有嫣嫣这么漂亮的,你得有思想准备。” 话出口,他就意识到说错了, 果然,下一刻陈雪的手就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你是说我没有顏姐长得好看是吧?” “没没没,我老婆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哼,这还差不多。”陈雪轻笑,隨即又想起一事,“颖莎嫂子要生了。” “我不知道,你和她联繫怎么说的。” “说九月份,还说阿柯不靠谱,非要把孩子的名字叫奥运。” 赵勤念一句余奥运,隨即摇头,“確实不好听,有点绕口,我觉得吧,叫余得住、余点钱就很不错。” 陈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要是女儿呢?” “那就叫余鱼渝,要不学老外,把姓放后边,就叫美人余也行。” 陈雪一边笑一边伸手拍打他,“哪有你这样编排自己兄弟的。” 顏瑋吃完走了过来,见到妈妈,小嫣嫣顿时不老实起来, 没一会,赵安国和老道也聊完,赵勤打电话给钱必军,让对方过来开车送赵安国一家回去, 老道没有上楼,而是漫步到码头溜了一圈。 …… 清早,赵勤起床洗漱完,先在老婆脸颊亲了一口,又在平安的小脸上叭唧一口,將他抱到大床上后,正打算出门, 就听陈雪的声音自身后悠悠传来,“老公,平平安安。” “放心吧,过几天就回来了。” 钱必军和陈勛已经在门外等著,上车之后,三人来到镇上,船已经启动,正在预热, 柱子走到近前,“阿勤,我还是打了点冰块,就算是那啥草,我估计不冰镇,回来也得捂坏了。” “嗯,柱子哥,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柱子咧嘴一笑,此时,阿晨打包了早餐过来,赵勤接过,“走吧,咱海上再吃。” 杜喜掌舵出港,见赵勤过来,他一指gps,“看我的定位,是不是你说的地方?” 赵勤瞅一眼,作了微调,“差不多。” 杜喜见著他重新確定的坐標,嘆了口气,“阿勤,有近1100海里,这算是我们渔船跑得最远的一次了,咱全速也得近三天时间。” 这次他们开的是团结號,设计航速最大18节,但其实正常能保持在16节就不错了,毕竟风向、浪的大小,都对航速的影响很大, 这么一算,全速航行就要70个小时。 “没办法,我问了海洋研究所的,只有那片多。” 赵勤知道,杜喜倒並不是担心船有啥问题,纯粹觉得这么空跑,成本太高了,以往有时作业同样出去很远, 但那不一样,从道中就开始拖著网,拖网就会有收穫。 確定好航向,赵勤又来到甲板上,大家已经吃过早餐,这会都在清洗筐子, 清洗完之后,还得叠起来用缆绳再固定。 走到阿晨面前,在他肩头一拍,“停停,陪我聊一会。” “阿勤哥,你说,我听著呢。”嘴上回应,手上依旧没閒著。 “年底结婚?”阿晨是除了大哥跟阿和外,第一个跟在身边的小兄弟,论资歷他比老猫都要早,所以赵勤对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嗯,我爹是说,年前把事办了。” “家里的事处理好了没?” 阿晨知道他问的是关於他老娘的事,“处理好了,说到底是我亲娘,我去找了我外公,答应一个月给800块,现在消停了。” “嗯,处理的不错。” 赵勤笑了笑,接著道,“这次去京城,我多给你一张票,你把你老婆也带著,上次订婚我有事在外边,到现在还没见过呢。” 阿晨有些脸红,“大家都不带家属的。” “这你倒是说错了,大家都带家属,只是开幕式的门票有限,一家就两张,你和你妹妹以外,我多给你一张。” 这一张是赵安国腾出来的,现在村里事情多,赵安国之前就说,他不能离开。 船上很枯燥,大家把筐子整理好之后,也就无事可做了,赖包和林老二挤在一块抽菸, “还不如拖网呢,这样干歇著三天,更烦。”林老二感嘆的道。 “休渔期有啥办法,咱这船又不是辰风號,在公海上没禁令。” 第1480章 终达目標区域 大家出海,从来没有如此的轻鬆过,轻鬆到大家在甲板上来回晃悠,都有些无所適从, 大清早,柱子起床换下杜喜休息, 两个舵手还好,在舵舱里要看管各个仪器,音乐听著, 赵勤也觉得大家枯坐不是办法,在库舱里翻腾了好一会,才找出一副扑克,这玩意在別的渔船里,可能隨处可见, 但在自家渔船中,確实属於稀罕物, 因为他不怎么打牌,也不鼓励大家耍,所以船上鲜少会有人碰这个。 “来来来,玩几把。” 平日家里,大家都喜欢小玩,见赵勤主动提及,大家自是兴奋不已, 赖包搓著手,“阿勤,玩什么?” “摆水行不行?只是玩玩,但不带点彩头,估计你们也没意思,这样,十块钱一墩,葫芦同花顺翻倍,有玩的没?” “我。” “我…” 他话刚说完,林老二跟阿晨皆是举手报名,“行,也就咱四个了。” 陈勛在船上四处溜达,手里拿著个望远镜,不时的扫视周边海域,钱必军歪坐在赵勤的身后,看他打牌, 所谓摆水,別说各市,在他们这块各镇各村的叫法都不同,有的地方叫十三水,也有叫罗宋的, 去除大小王的一副牌,均分四家,每家13张,牌到手后自己配牌,头道3张,中道5张,尾道5张,至於大小,可以参考德州扑克的玩法, 第一把赵勤贏了两道,尾道葫芦,还弄了个翻倍, 第二把,他直接通杀, 第三第四把…, 赵勤哭笑不得,该死的运气啊,这玩意是配好一起比牌的,他想故意输都难, 他鬱闷,跟他玩的三家更鬱闷, 把把只有给钱的份,玩得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阿勤哥,要不你別玩了。”连阿晨这样的都受不了了,林老二附和著点头,“阿勤,你这运气也没谁了, 我估计,咱就玩得这么小,到目的地也得输个万八千的。” 赵勤起身,把钱必军一推,后者很是抗拒,“阿勤,我不会也不能。” “他们不带我,你再不参与,这就三缺一了,输了算我的,这是船上,咱也別把神经绷得太紧,玩吧。” 林老二他们也不想就这么散了,跟著一起劝,钱必军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陈勛,见后者点头,他这才勉为其难的开始玩。 赵勤又跑到库舱,没一会找出自己的鱼竿来, 实在无聊,他打算拖钓一会,没指望有些收穫,因为现在不拖网,船速快,中鱼的机率不大, 將鱼竿固定在船尾,陈勛从冷库里拿出一块滷肉,冻得梆硬,赵勤用刀切下一小块当饵料, 放线后,他夹著一个铃鐺在上边,然后就歪在边上跟陈勛閒聊, “勛哥,我还没问,上次回家相亲咋样?” “是个离过婚的,还带著一个儿子,已经四岁了,我们聊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合適。” 赵勤眉头一皱,不明白陈勛家里咋想的, 勛哥跟著自己,待遇不差,或者说,只要自己不破產,保证对方一辈子衣食无忧,不为生活烦恼,不缺小钱花,这点自己是能做到的, 身份更不差,虽然现在是自己的安保,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毛三,上尉来著。 若是他自己谈的,看重对方人品,那也就罢了,就回去相亲,第一个就介绍带娃的,就有点不靠谱了。 “咋个不合適?” “钱要得有点多,反正我们一见面,她问的话就没离开过钱,收入多少,补贴多少,花销多少,阿勤,有的我自己到现在都不清楚呢。”陈勛苦笑, 赵勤嘆了口气,倒並没有愤怒,反而劝慰了一句,“勛哥,可能对方上一段婚姻不理想,所以有了心防,把物质看得重了些, 觉得不合適,就再等等,不一定要从老家找。” 陈勛微微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人不坏,我就是怕两人真走到一块,天天计较这计较那,阿勤,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很浑的, 也不要紧,反正我大哥已经结婚,生了一儿一女,我爸妈孙子孙女都有了。” 赵勤哈哈大笑,想起前世自己的兄弟来著,天天被家里催婚,但他自认自己还年轻没玩够,然后就千方百计的算计他老弟,想让他老弟先结婚。 “回去我跟阿奶说,咱这边南方姑娘也挺好的,到时给你找个富家小姐,陪嫁黄金都论斤称的那种。” 陈勛知他是开玩笑,所以並未反驳,“先解决你军哥的吧,他比我还大一岁呢。” 陈勛今年30岁,钱必军31岁,但两人之间,陈勛反而比军哥还要沉稳些,虽然没明说,但两人之间隱隱是以陈勛为头的。 “两个一起解决,大不了咱全省发布征亲gg,哈哈。对了,让你爸妈来这,他们是咋说的?” “他们要带孙子,我大哥还在家呢,肯定是不乐意的。” “那每个月给二老寄点生活费吧,钱不够用就跟我…算了,你把二老的帐號给我,我让天勤每月发工资,给二老按一个人头的工资发。” “不用,阿勤,你是干大事的,我和阿军不用你费心。” “屁话,我自己和身边亲友过得好,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事,其他都是浮云。” 恰在此时,铃鐺响了,赵勤没有太过激动,拍拍屁股起来,连竿子都没碰扭头对陈勛道,“打个赌。” “赌什么?” “赌这尾是海狼,赌贏了你就听我的,按我说的办。” 陈勛呵呵一笑,“你说是那肯定就是。” 赵勤无语,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开始收线,不出意外真是海狼, 之所以他能篤定,因为在这片海域,能赶上如此快船速咬鉤的,无非就是海狼、鬼头刀、旗鱼或者金枪, 他们这次是靠海岸线走的,离岸其实不远,所以旗鱼和金枪鱼的可能性不大,剩下的两种鱼,他也只是隨口猜的,海狼更为常见。 连著钓了两竿,都是海狼,他也没有再钓的兴致, 时至近午,他再次来到前甲板,发现又换了人,钱必军没有再玩,换成了刚睡醒的杜喜。 “喜哥,睡足了没?” 杜喜咧嘴一笑,“阿勤,你说也怪了,我在家里,一天睡15个小时都感觉不够,但在船上,睡个三四个小时,就精神得不行。” 並非想玩找的藉口,老渔民都这样, 他们还有一项技能,那就是能迅速入睡,且利用零碎的时间补觉,正常人要集中补充睡眠八小时,而渔民在船上,往往都是半小时半小时的抽空补觉, 能有一两个小时集中休息,都算是很长了。 允许打牌后,对於大家来说,船上的时间就过得快多了,终於在第四天的夜里一点多,团结號到了目標海域, 这是南沙群岛中,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岛,面积也不大。 “关机休息,明天天一亮咱要开始干活了。” 第1481章 猪草里居然有好货 天色微明,赵勤第一时间,登上了岛,整个岛植被不多,显得有些荒,一部分礁石和沙子,都呈现一种如同牛奶一样的乳白色, 等太阳出来,与海水辉映,应该会非常的漂亮。 可以確定一点的是,这里至少近几年没有人跡到此,算是海洋中的处女地了, 对於渔民来说,看一个岛有没有人来过,太简单了,旁边的生態有无人为的痕跡, 最直接的,就看礁石上有没有撬过的印子就行。 “阿勤,有吗?”陈勛压根不知道赵勤要找的什么,但跑了这么远,他也担心这一行跑了空。 赵勤手指向一边的海水半退区,“就是那个。” 陈勛好奇的上前,也不在意海水湿了鞋,顺手薅了一把拿起细看,“有点像老家的马齿莧。” “对,確实有点像,勛哥,別小看这株草,它可被誉为海中的活恐龙,算是远古至今一直未断绝的一种植物。” “怎么收?” “等下,走,上船吃早饭,然后开工。” 两人回到船上,阿晨跟林老二已经准备好早餐,带的滷肉切丁,放了点蔬菜直接炒的米粉, 大家快速的吃完,然后带著数个筐下船, “阿勤,就是这个?”估计就连老猫也不认识啥叫喜盐草,所以在场的几人更不用提了, 赵勤不一样,他有统子,是不是一薅便知。 “对,我跟大家说,儘量留根,咱不仅要带草回去餵海牛,还得想法子在附近海域让草繁殖,不然以后咱每隔一段时间都跑一趟。” “知道了,开干。”杜喜说著,便直接下了水, 这玩意確实跟马齿莧一样,根茎並不深,很容易就拔出来, 可惜忘了带耙子,不然用耙子就能將其耙一起,直接往筐里装就行。 赵勤没有急著参与,他打算先將这个岛转一圈, 只是不等他离开,就听林老二一声惊呼,“臥槽,这是啥?” 只见他的手中,拿著一根有近半米长的深红色棍子,说是棍子也不恰当,因为表面还有一根根凸起的刺,整个看上去更像是珊瑚。 杜喜本想扭头看,结果他的手也碰到了一根,这一根更长,有七八十公分,直径在八公分左右, “哈哈,发財了啊,这里居然有这样的好货。” 其他人,包括赵勤在內,还真就第一次见著这个,就连市里的海鲜市场,他也没见过, 赖包好奇的问道,“喜哥,这是啥,值钱吗?” “你们不认识?” 几人齐齐摇头,杜喜再度大笑,“也难怪,咱那片海没有,这个我也只见过一回,梅花参来著。” 见眾人不解,他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海参,这下知道了吧?” “海参长这样?”林老二看著手里的东西,很是不解, “海参能长这么大?”赵勤同样吃惊,乖乖,这一个就好几斤,啥海参啊,有这块头,“好不好吃?” “贵不贵?”赖包迫切的问道。 杜喜笑著摆手,“贵,很贵,肯定比咱家的普通刺参要贵,至於说好不好吃,我老杜可没福气尝过。” 赵勤这会也淌入水中,从杜喜手里接过海参细看,实则是在看系统的科普, 杜喜说得没错,这是梅花参,海参的一种,国內產地很窄,主要在海南和西沙到南沙这一块才有,而且非常稀少,很多海南的渔民估计都没见过, 目前所知,最大的参能长到一米以上的长度,重量能达到20斤左右, 生活的环境,最喜藏於海草之中,水深3米有沙有草,再有点珊瑚的地方,是它们的最爱, 此物除了口感极佳外,还具有滋阴补肾的功效,富含多种活性物质,还能起到抗肿瘤的作用。 系统的估值是200元一斤,非常的高了。 到了此刻,赵勤也才注意到,自己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居然有82点,相当高了, 不行,自己得找一个,功勋值啊,他现在很缺。 想转转海岛的想法,早就拋之脑后,他拿来一个筐子,一边薅海草一边试著找海参, “大家快干,注意一点,这两根可不够咱吃,多找几根晚上加餐。” “喜哥说很贵,要不还是留著卖吧,这一趟净是支出,一点进帐还没有呢。”林老二说著,又拿了个筐子,单独装海参。 一直闷不吭声的阿晨,突然站起惊喜道,“阿勤哥,有不少,能卖了,你看我一下子找到了两个。” 赵勤扭头,果然见阿晨一手一个,个头比杜喜的这一个略小,差不多50公分左右,“不错,接著干。” 话音刚落,他就摸到了一根滑滑、硬硬的东西,入手的触感像是在水中泡久的刺枝,但稍用力,发现刺是软的, 他直接掏出水,对著眾人炫耀,“看看,参王来著。” 杜喜瞄一眼也不禁惊呼,“阿勤,还是你运气好,乖乖,你这一根就够咱晚上吃了,得有十好几斤呢。” “玛的,十几斤一只的海参,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赖包感慨一句,“阿勤,这要是拿到京城拍卖,一只估计就能卖到一万块。” 赵勤也是兴奋不已,这一只海参就让他入帐了2000点的功勋值,过癮啊。 原本在一边密切注视周边的陈勛,受大家的情绪感染,也下了水,他的运气也不错,薅到第二把,就掏出一只海参, 好消息接连不断,几乎人人都摸到了,这一片海草区域很大, 要是全薅一遍,那可就真发財了啊! “我这一只不小。” “比不上我的,看我的。” 相继发现举起攀比著,脸上全是收穫的喜悦,大家收的也越来越多,快中午时,原本该有人上船做饭,但这会压根没人提, 赵勤告诉大家,估计价格不低於200块一斤时,大家早就忘了还要吃饭这回事, 发现一只就是一两千块,这可比捡钱还要爽啊。 “不行,这草还是得运到船上,还有海参,这也有十来筐了。”杜喜说完自己乐了,嘖嘖,海参的收穫也论筐,说著咋就这么爽快呢。 “老二,你跟包子停一下,往上搬东西,记著让柱子把活舱里的阀打开。” 柱子留著看船,船上可不能没有人,虽然这附近看著无人烟,但万一呢。 …… ps:完了,我这嘴开了光,刚奶完朋友的书,就好像违规下架了,大写的尷尬。 第1482章 太爽了 一直弯著腰很累,但现在包括赵勤,似乎都忘了自己还有腰, 也是奇了,这玩意很贵,其一是因为確实滋补味好,另一原因自然是稀少,但这一块居然神奇的很多, 几乎薅几把海草,就会有所发现。 见林老二他们搬著海草要走,赵勤觉得这不是办法,“二哥,把船上的筏子卸下来,用筏子运,比搬舒服多了, 你也先別急著忙,隨便做点饭,咱对付一口。” “下线面成不?” “吃啥都行。” 林老二应了一声,往船上跑,赖包则跟著去卸筏子,辰风號有两艘塑料船,团结號上有一个不小的塑料筏子,这都是出船厂时就配置的, 没有这玩意,船审安全一条是过不了的。 没一会赖包来了,还跟著脚步匆匆的柱子,“有十几斤的海参,长啥样的?” 柱子看到了,有些不確定,“这是海参?” “喜哥说是梅花参,阿勤说不低於200块一斤,很贵的。” “我天,还真是都好几斤一个啊。”柱子感嘆一句,然后弯腰也开始薅起来,片刻就有了收穫。 “柱子,我俩搬东西运上船。”赖包提醒了一句, “別急,我再摸一个。”捡这玩意有癮,特別当得知每捡一个就有一千多的进帐,那癮头就更大了。 没一会,林老二直接將吃的喝的送到了岛上,招呼一声,他就下水接著找, 赵勤提醒了一句,“吃饭,吃完再干。” 他当先上了岸,拿起旁边的冰镇啤酒,先打开灌了一罐子,之前太兴奋,都忘了渴, 很奇怪,当他听到投资赚了几千万时,也只是高兴的笑笑,就没有那种发自內心的兴奋,但只要一收穫到好的海货,他就立马亢奋, 虽说两边的价值不能比,但他还是会这样, 思忖片刻便有了答案,因为这个收穫更真实,能看得见摸得著,至於投资的收穫,无非就是银行卡里多了一笔虚擬的进帐罢了。 大家进餐的方式和赵勤都差不多,都是先拿著罐冰啤酒猛灌,可別提什么伤胃,又热又渴,冰啤酒比可乐还要过癮。 吃饭快的五分钟,慢的也没超过十分钟,虽然腰已经很不舒服了,但还是很快又投入到战斗中, 时至傍晚,大家也不知道捡了有多少海参,倒是这一片的草,快被薅成了禿子, 杜喜叫柱子把船上的移动电瓶卸过来,再把汽灯支一盏,这是打算夜间作业,赵勤没有反对,这次来,本就时间紧张, 现在熬一下,回途想睡多久睡多久。 “大概有多少草了?”晚饭吃得有点晚,又因太阳落山,天气凉爽,大家的胃口也回来了,每个人都拿著筷子疯狂的刨著饭, 赵勤將一粒海参丁撂嘴里,细细的品尝,问及旁边的负责入库的赖包, 嗯,晚上吃的是海参炒饭,里面真放海参的那种,味道相当不错,非常的脆弹,可惜炒饭时加了其他佐料,尝不到原味是啥样, 思绪有些发散,要是自己常年给国z这种梅花参,他们能不能衝进世界盃呢? “平均每人都薅了有100筐,一筐30多斤,有个近20000斤了。” 赵勤在心里默算著, 翠花被誉为海草收割机,仅这个外號就说明了一切,它每天食用海草的量很惊人,要达到身体的5%至10%, 就按100斤一天算, 加上它孩子,这些草估计也能吃个150天了, 当然,还会增加其他的辅食,所以用草量会大大降低,到时选一个岛,投放个几千斤草,形成海草保护区,一直繁殖的话,足够供应翠花的, 喜盐草很有意思,它同样开花结果,种子落水后会生芽繁殖, 但它並不止这一种繁殖方式,还能无性扩展,它的根茎可以一直扩大,一棵喜盐草,无性情况下,只要保护得当,都能扩展出种群来。 “嗯,差不多了,吃完饭,再干两个小时,咱就收吧。” “阿勤,不必太急,咱可以开船找找其他的岛,说不定有草的地方还有海参,草够了,但海参还不够啊。”杜喜著急的道, 赵勤哈哈大笑,“海参我们捡了也有几千斤,也相当可以了。” 说话间,他看了眼系统的实时幸运值,只有11点,看来剩下能捡的海参也不多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今天系统开发了这个品种,明天再找梅花参,可就不受系统实时幸运值的束缚,说不定真又能找到一群呢? “行,明天一早,咱再找边上的岛找找看。” 阿晨咽下一口炒饭,居然张嘴哈哈了两声,“二哥,晚上炒饭你咋还放火锅料?” “我早就想说了,好在辣度还能接受。”杜喜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我没放啊。”林老二被说得一脸懵, 杜喜眉头一皱,“那你肯定锅没洗乾净。” “喜哥,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好,就算锅没洗净,但咱打从出海,到现在我都没放过辣椒,船上更没火锅料。” 赵勤尝了一下,他怎么没吃出有一点点的辣椒? “你们都吃出来了?” 眾人齐齐点头,林老二忙到现在还没吃,这会赶忙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刨了一口,隨即眉头一皱,“我真没放啊,咋会有辣椒,还是麻辣的味道,这也怪了。” 赵勤又尝了一口,还是没有辣味,也是奇了。 大家当然不会纠结太久,阿晨又向赵勤提出了一个好想法, “阿勤哥,这草咱回去要弄个岛养著,但光养草太不划算了,就咱研究所里的几个大爷,工资还指著你发,自然不会花钱买草…” 赵勤双眼一亮,他明白阿晨想说什么,“你是说,乾脆试著看能不能把这参也养著?” “对,我就这么想的,可以挑一部分养著试试,万一成了是吧。” 赵勤哈哈一笑,抬手在阿晨的肩上轻拍两下,“不错不错,现在学会动脑子了,你的想法非常好,这玩意,我还没听过我们边上有人养的,这要是成了, 以后养殖场又多了一笔进项。” “好了,大家辛苦点,把这片薅完再休息,当然,別忘了找参。”杜喜將饭吃完,指挥著眾人接著干。 一直到夜里近一点,才將附近的草全部薅完, 赵勤並不担心会带来生態破坏,他们薅得本就不乾净,还有很多根茎附於泥沙中,过个一年,又是鬱鬱葱葱的一片。 杜喜等人还有点失望,草没了,就代表再也收穫不到海参了。 第1483章 满沙滩的大扇贝 这一天可够累的,不仅薅了两万多斤的草,就是把这些草入库,就是一个大工程, 12点多结束薅草,一直到三点多,才將將入库完。 除了赵勤,就是出大力的陈勛和钱必军都有些受不了,忙完后,直接就平躺在了甲板上, 当腰部踏实的有支撑,眾人皆发出一阵爽到骨髓的呻吟。 没人再提吃宵夜,现在就是龙肝凤髓也没有躺在甲板上睡觉舒服。 赵勤担起了值班的任务,没一会,陈勛挣扎著起来,“阿勤,你歇…” “別废话,睡你的,马上天亮,我再休息就行。” 確实离天亮不远,赵勤抽了两根烟,在船上转了三四圈,又坐著想了会阿晨之前所提的法子, 首先得確定放在哪个岛,龙虾岛不行,地势太陡,螃蟹岛现在在养鸡鸭, 淡水岛周边的两三个小岛也不合適,那边已经划归游乐园,以后会逐步开发的, 隨即他就有了目標,在龙虾岛边上四海里左右,还有一个岛,当时自己下地笼时,在岛四周能捕到很多皮皮虾,那边的地势就较平坦,且都是沙底,很適合啊。 没一会,天就亮了。 他没有急著叫大家,这一趟虽然时间紧,但也没这么赶,到七点钟左右,太阳开始显威,大家这才陆续醒来, 杜喜坐著,神思还未归位,点了一支烟夹手上也不抽,在那发癔症, 其他人也差不多,林老二捶著自己的腰,心里想著,这一趟回去无论如何,也要跟老婆分床睡段时间, 赖包最有意思,“昨晚不是吃了海参嘛,我这腰咋还这么酸?”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年轻的好处,阿晨在大家感慨时,已经洗漱完开始做早餐了,油香飘出,这才彻底唤醒大家, 杜喜起身来到舵室,启动船只后,便把赵勤叫了进来, “阿勤,咱先確定下今天去哪个方位?” “要不再往南转转?”心思一动,他打开了系统,一看实时幸运值,我去,比昨天还好,足有86点, 至於指出的方位,则在正东,且標识的顏色很浅,说明距离不远, 当即他立马改口,“喜哥,往东边去。” 杜喜轻嗯一声,开始转向, 赵勤出来,阿晨刚好將早餐做好,“阿勤哥,吃一口再睡吧。” “嗯。”盛了一大碗麵条,呼哈的吸进肚子,他也没进舱室,直接在舵室边找了块荫凉,倒下就睡。 也就一个多小时,他被阿晨给叫醒了,“阿勤哥,喜哥叫你。” 赵勤搓了一把脸,钱必军拿来一块毛巾,“擦一把脸吧。” 接过,发现还是在冰水中泡过的,直接盖在脸上,冰冰的感觉,瞬间让他全身都打了个颤,擦完之后,人清醒,大脑强行启动成功, 来到舵舱,此刻船速已经变得很慢,杜喜指著不远处的小岛,“阿勤,这个怎么样?”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而是打开系统看了一眼,没错,指向的正是眼前这个小岛,“喜哥,先別停船,转一圈看看岛有多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说不定能看到成片的海草。” “哈哈,咱昨天的梅花参確实是运气,今天不定会有。” 岛的面积一般,转了大半,杜喜和赵勤都拿著望远镜,虽说离得不算远,但此刻光线强,水面反光,肉眼还真看不清, 让杜喜失望的是,虽然是较为平坦的沙滩,但心心念念的海草根本没有,海滩上非常乾净, “阿勤,要不咱再找找其他岛?” 赵勤摇头,“要是这个岛没啥货,咱就回吧,这一趟咱主要是为了草,再耽误,草再枯萎就不好了。” 杜喜点点头,很快就转到了岛的正北面,还有三分之一就能看完,“看来真没啥货。” “喜哥,找个地方停船,咱登岛看看。”有统子提示,那岛上肯定有好货, 杜喜应了声,正想著放下望远镜,下一刻他激动的一指左侧沙滩,“阿勤,快看,那里好像有东西,还不少。” 赵勤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望过镜中看得真切,只见整片沙滩,都好像被扇贝给铺满了, 水面上,就像人在打水飘般,不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这是一部分扇贝在快速的跑动, 扇贝可与別的贝类不同,它们在水里不仅能游泳,且速度奇快, “快,找地方停船,看著个头很大啊。” 赵勤大喜的叫著,又跑到甲板上,对还没缓过劲,有些懵的几人道,“快,准备好筐子。” 听到他这么说,几人愣神,片刻林老二双眼一亮,“阿勤,这个岛也有草?” 当然,他真想说的是海参。 “没有,但有扇贝,满沙滩都是。” 眾人又有点懵,扇贝有啥好高兴的,那玩意价格也不高, “大扇贝。”赵勤撂下这句话后,便转身进了舵室。 “扇贝能有多大,对了,谁知道扇贝现在多少钱一斤?”林老二有气无力的准备著筐子,问著边上几人。 赖包想了想,“之前咱村里提供给游客的,烤好的,个头大,也才3块钱一个,5块钱俩,我估计咱卖的话,估计不超过5块钱一斤。” “也怪了,这么便宜,阿勤激动个什么劲。” 此时,船已经停了,赵勤跳出舵舱,第一个翻下船,这里地势太平,船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他下船后,还得连游带走个几十米, 其他人有样学样,林老二跟赖包把筏子扔海面上,又在上边堆筐子。 “这么多?”看到真是满沙滩的扇贝,柱子直接震惊得呆立原地。 阿晨则快速来到水边,拿起一个正要逃的扇贝,好险一手没掐下,“阿勤哥,这是扇贝,能长这么大?” 他手上的这一个,最宽处的直径有30公分左右,比家里正常装菜的盘子还要大一圈, 別说他们,赵勤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扇贝,巨无霸啊。 “阿勤,这么大,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赵勤哈哈一笑,“快点捡,肯定比咱家里那块的那种小的值钱。” 他也上手抓了一个正要逃跑的,拿在手里,先看形状,与普通扇贝除了大外,形状也略有不同,两瓣壳,一边扁平,另一边凸起明显, 整体棕褐色,边缘又有一层金黄色的线边。 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的科普, 学名白蝶贝,俗称不少,有叫珍珠贝的,也有就直接叫大扇贝的,与梅花参一样,在我国分布区域较窄,常见於海南与广东的西南部,其他区域未见其踪跡, 这种贝,最大壳长能有30多公分,最重单只可达4.5公斤, 嗯,虽说是带壳重量,但里面的肉不仅一只管饱,食量小的,估计还吃不完。 第1484章 不能竭泽而渔 林老二和赖包拉著筐子过来,见到此场景也难得惊呼, 他们平生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扇贝啊。 “包哥,见过没,知不知道叫啥,值不值钱?” 赖包摇头,“第一次见这么大个的。” 隨即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后者嘿嘿一笑,“快点干,这种贝价格不低,我估计能卖个30块以上一斤。” “这么贵!” 眾人齐齐惊呼,听著价格是不高,但架不住这玩意多,而且大啊,隨便一个就是五六斤,大的更是七八斤的都有, 等於说,捡到一个就是200块钱, 虽说,这个价值相较昨天的海参低得多,但海参还得下水从草里摸索,而现在的扇贝,那可是成片的沙滩皆是,直接捡就行。 大家的腰又得受罪了,但现在谁在乎呢。 “哈哈,咱好像是出来专门捞海草的。”赖包兴奋的大叫了一声, 眾人也跟著哈哈笑。 “阿勤哥,这么大的扇贝,里面会有珠子吗?”阿晨已经捡满一筐,正在往筏子上搬,赵勤见他吃力,主动上前帮忙。 “我也不清楚,等弄完后,我们解几个来看看。” 经过系统的科普,这种扇贝因为个头大,极易蕴养珍珠,这也是此扇贝价值高的另一个原因, 且这种扇贝所產珍珠,个头大,色泽好,不仅漂亮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被誉为珍珠王中王, 目前所发现最大的白蝶贝珍珠,直径有2.5公分,非常大了。 但到底有没有,有多少,这就是概率问题了,所以赵勤並没有给予肯定的答覆。 没一会,赖包跟林老二往船上运送扇贝,再回来时,变成了赖包和杜喜,见是这么大的扇贝,他也好奇心难忍,在船上压根待不住, “我天啊,真是整片沙滩都是啊,得有十几万斤了吧。” 隨即一拍大腿,“阿勤,咱多带两三个人来就好了。” 赵勤刚刚也在后悔,这次到底人还是太少了,不仅费时,大家也更辛苦, 他直起身,对著眾人道,“这次大家確实辛苦,等回去卖了钱,大家提成翻倍。” “阿勤,我不是这个意思。”杜喜赶忙解释, 赵勤摆手,“我知道,咱这次也算是意外之喜,喜哥,要不你坚持咱多留一天转转,这扇贝还发现不了呢。” “阿勤哥,我们就按之前的分红来,给的不少了,我觉得,那些没来的多少也给点, 他们可不是不想来。” 赵勤愕然,阿晨这小子这段时间进步明显啊,可惜,这小子书读得不多,与陌生人相处初始性格很闷,不然提拔成自己的助理,比任何人都放心。 “对了,喜哥,你知道为啥这扇贝聚群,还一下子这么多?”柱子岔开话题,好奇的问道。 “以前咱那片海域也有一回,大概也就是夏天的时候,不过我们那边的扇贝没这么大,同样也是铺满了整片沙滩, 比现在这一片的面积还要广,当时我家那边全村人都疯了,全都跑到了沙滩上, 记著应该是八十年代初,那会刚打破大集体,当时的收购价我记得是4分钱一斤,那个乱啊,海滩上一天打了好几架, 按老辈人的说法,是龙王赐福, 后来有个专家还过来调研,他说这是扇贝群体繁殖的一种现象,就跟蟹潮一个道理。” 阿晨也好奇道,“喜哥,你见过蟹潮吗,我听我爹说过,但现在咋一次看不见了?” “老一辈的都见过,成片成片的螃蟹,在海滩上经过,跟搬家一样,人捡鸟叼,它们都不在意,就像是去…” “朝圣。” “对对对,阿勤这词用得好,它们就像是去朝圣一样。 不过近些年,海边的机器太多,看不见也正常。” 所谓的机器多,也就是沿岸的污染太严重了,说实话,有些区域的近海上层鱼捕到,吃起来都有股子柴油味。 眾人聊著,手上可没停, 让赵勤奇怪的是,按说这片沙滩有这么多的海货,能吸引来不少海鸟才对,但现在上空连一只也不见, 並非每个都是活的,有的还是空壳, 赵勤有心想把这些空壳都带著,因为这玩意打磨加工出来,也是难得的工艺品, 但看著那么多没捡,自己这边人员確实有限,只得放弃。 筏子一趟可以运3000多斤,这已经是赖包和柱子运送的第四趟,而整片沙滩,好像依旧没被人捡过一样,看上去还那么多。 “包哥,带一箱啤酒过来。”赵勤直起腰,点了一支烟,对著运送第五趟的赖包叮嘱道。 不算热,因为海风凉爽,再加上他们的脚几乎是泡在水中的,也起到了解暑的作用,但晒是肯定的, 再加上一直弯著腰,大家避不可免的感到劳累。 再来时,不仅带了啤酒,还有林老二在船上已经做好的午餐。 眾人对付一口接著干,一上午几人捡了就有一万多斤,就这么卖出去,也价值几十万呢。 到下午三点左右,赖包喘著粗气,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阿勤,库舱全满了,几个活舱里装的全是海参,可不敢与它们混装。” 这会沙滩的扇贝肉眼可见的减少,他们捡再加上逃跑的,但还是有不少, 如果就这么放弃了,那也太可惜。 杜喜想到了一个办法,“全部倒甲板上,把水压枪从舵室的顶部抬高,对著整个甲板冲洗。” “嗯,喜哥说的是好办法,你们下趟卸货的时候,让二哥弄一下。” 如此接著作业,等到太阳落山时,虽然海滩上还有一些,但赵勤还是决定不捡了,“差不多了,咱也给它们留点种,或许明年再来时,又能有好收穫。” 杜喜没有反对,因为他觉得收穫確实是足够多了。 “走吧,上船,咱回家。”杜喜吆喝一声,柱子笑道,“喜哥,咱不再多留一天,看看有没有其他收穫了?” “搞得咱船还能装得下似的。” 眾人再度大笑,確实,没想到这次打个海草,一网未下,还能海货爆舱,找谁说理去。 “喜哥,咱明年休渔期,其实可以开船到这边赶海,南沙、西沙这一片,应该往来的渔船不会多。”阿晨提议道。 “嗯,是个好想法。”杜喜说著看向赵勤。 “別问我的主意,你们到时跟我大哥自己协商。走吧,咱上船,回家。” 推著装满最后一批扇贝的筏子,眾人陆续的上船, 杜喜进了舵室,第一时间记下这个岛的坐標,然后才启动机器,定位回家的航线。 第1485章 喜中之喜 因为后甲板堆著海货,而且还有水枪一刻不停的冲洗,所以眾人只能挤在船头的位置, 大家或躺或靠的回著蓝, 赵勤还好,他站在船头,眺望著落日余暉映照下的海面。 “阿勤,你昨晚几乎没睡,要不歇一会?”陈勛走过来,关心的说道。 “没事,在船上这样的情况常见。” 林老二走了过来,“阿勤,晚上想吃啥?” “煮点米饭吧,肉菜有的都热一点,看看库舱里还有没有白酒,拿出几瓶,大家喝点解乏,晚上好好睡一觉。” 见林老二要走,他又想起扇贝来,“二哥,煮几个扇贝,咱也尝尝味,看和家里的有啥区別。” 掏出香菸点了一支,他往舵室走去, 杜喜见他进来,便开口道,“船满载,吃水有点深,我估计要比来时多花10个小时左右。” “没事,安全为上,反正已经晚了。” 他拿出卫星电话,想了想拨给陈东,“阿勤,回来了?” “没呢,刚开始往家走,东哥,这次收穫了不少梅花参,你应该见过吧,在咱家那块能卖掉吗?” “多大的?” 听到都是好几斤一只,陈东大喜,“能,不仅能,价格肯定不低。” 没聊一会,赵勤便掛了电话,又和杜喜研究了一番航向,最安全的航线,肯定是现在一路往北, 先到海南岛边海域,顺著沿海的海岸线,一直往东北方回家, 但这样走,等於是绕了一个大弯,航程得多一天以上,太不划算了, 一番商量,两人都决定走直线,自西沙群岛西边穿过,再到中沙群岛,直至进入台湾海峡, 確定好之后,也到了饭点,柱子不喝酒,他端著一盆饭,主动的接手舵室,“喜哥,你出去喝点。” 见他的盘子上边堆著一个大扇贝,杜喜笑道,“先把扇贝吃了,我怕你先吃饭,后边吃不下了。” 与赵勤一起来到船头,这会天色昏暗,船上的灯已经全部打开, 大家还没开动,都等著两人, 船上喝酒可没那么讲究,全部都是倒进不锈钢的小碗里,赵勤举碗,“辛苦了,来,走一个。” 眾人齐齐举碗嘖了一小口,异口同声的哈出一口酒气, 然后又齐齐伸手,从大锅里一人拿了个扇贝。 “这要是加点蒜蓉烤出来,肯定更香。”赖包说著,就將扇贝一边的壳子掰开,相较生蚝,扇贝煮熟会自己开口的,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看著壳里面的色泽,他再度道,“这里面的顏色跟珍珠一样,说不准肉里真有珠子。” 然后拿筷子在肉里戳了起来,片刻苦笑,“我想多了。” 不过当他將一块肉塞嘴里后,双眼顿时更亮,“鲜,甜,比咱家边的扇贝好吃太多了。” 赵勤也拿了一个掰开,咬了一口肉,入口带著一丝淡淡的咸腥,这是任何海鲜必不可少的,但腥味非常的淡, 不用嚼,伴隨著的鲜甜就直击味蕾,肉质有一定的韧性,但也不会过於难嚼, “没想到扇贝还有这么好吃的。”杜喜尝了一口也不禁感慨,又对赖包道,“这就不应该加蒜蓉,不然会抢了鲜味。” 大家都非常认同老杜的说法, “別光顾著吃,来,再来一口,这一趟大丰收,我也发现了,每次只要跟阿勤一起出海,就没有收穫不好的。”杜喜说著,又一次举起了小碗。 大家附和,赵勤喝了一口酒才笑道,“那是咱运气都好。” 说完,他又对付起扇贝肉,突然筷子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他心中暗忖,不会运气这么好吧, 他相信这批白蝶贝里肯定有珍珠,但他也没想著自己吃的第一个就能有珠子, 直接放下筷子,用手捏起来,片刻他捏著一枚珠子,就这么展示在眾人面前。 “臥槽,真有珍珠。” “不会吧,阿勤,你吃的第一个就有,这是啥运气啊。” “轰天,居然这么大,阿勤,这能值多少钱?” 这一枚珠子確实不小,直径有一元硬幣的大小,几乎於正圆形,乳白色,半透明,灯光下散发著淡淡莹润的光芒,非常的漂亮。 “阿勤,这一颗珠子少说能卖1000块。”杜喜接过手,细看了看,语气肯定道,“反正要是我,愿意花1000块来买。” “之前有人淘到小的,比这小太多,而且还没这个圆,一颗就要好几百呢。”赖包也说及自己之前的见闻。 恰在此时,钱必军突然一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壳里,同样躺著一颗珠子,“阿勤,我这个好像也有。” 眾人再度一惊,只见钱必军手中的那一颗,比赵勤的稍小,但同样趋近正圆,相当完美, “这么几个,就吃出两颗珠子,那咱这批货…”阿晨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有没有?”林老二直接將筷子一扔,上手在贝肉里捏了起来,捏得很认真,看得赵勤一阵噁心,这等一下还怎么吃啊, 片刻,林老二失望的道,“我的里面咋没有。” “要是个个有,就发大財了,就这比例也很高了。”赖包兴奋的道, 杜喜年岁最大,性子成稳,“会不会刚好挑的几个够大有珠子,其他的不定有…” 林老二摇头,“喜哥,我没有刻意挑,就是隨便拿了几个煮的。” 恰在此时,柱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你们猜猜我吃到了啥?” “你也吃到了珍珠。” 柱子欣喜的连连点头,隨即意识到什么,“你们也吃到了?” “阿勤和阿军各吃到一颗。” “柱子哥,你的给我看看。”阿晨接过手,对比了一下,“跟军哥这枚差不多,这几个贝就吃到了三颗,阿勤哥。” 迎著阿晨的目光,赵勤也有了决定,“先吃饭,吃完休息一会,我们先开一部分看看,如果没有,咱就不开,到岸后连壳卖了, 如果真有珍珠,而且比例不错,咱就辛苦一下,回途能开多少开多少。” “嗯,这样最稳妥。”杜喜赞成的道,先少量的开,没有的话,肉还可以分来大家吃,损失不大的。 有了决定后,赖包他们显得有些急,就连酒也喝得更快了些, 饭后,赖包起身,“阿勤,这心里掛著事,大家也睡不安生,要不咱先开一点看看,有没有,大家也踏实了。” “你们不累啊。” “看看唄。” “行吧,走著,咱一起过去,看看谁运气好,能开到第一个。” 第1486章 各有所获 杜喜也表现了极浓厚的兴趣,指挥著眾人, “老二,去库舱找工具,那玩意壳厚,不定好看, 包子跟阿晨,用淡水洗几个桶出来,洗乾净点,用来装贝肉。” 赵勤则让钱必军拿了几个筐子,“这个壳也要留著,回去后稍一加工,就是一个不错的工艺品,村里能卖掉。” “哈哈,那要真是这样,就算开不到珍珠,咱也不亏的。” 片刻,大家准备到位,天色完全黑下来,也没有太阳的直晒,杜喜便让人把喷洒水的水枪给关了, 分解扇贝比生蚝要简单,虽然这个扇贝很大,但它的闭合能力还是比不上生蚝, 尾部会有一个小口子, 將刀伸进去,顺著整个开口缝隙一转,便能將里面固定两片壳的瑶柱切断,壳自然而然的就分开, 取出的肉,直接放进另一个小桶,到时扔冷库,回去大家分著吃, 相继开了好几个,没人发现有珍珠,杜喜嘆了口气,有心想说点什么,但到底没有说晦气的话, 赵勤明白他的想法,开口笑道,“得之我幸,喜哥,有没有无所谓的,咱这一趟收穫够丰盛了,再开一点,没有的话就算了。” 他的话刚说完,沉稳的阿晨忍不住一声惊呼,“我开到了。” 眾人手里的刀都不及放下,便齐齐围了上去,嘖嘖,那场面別提多凶狠了,陈勛提醒了一句,“围在一起时,把刀放下,小心戳著人。”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转了一圈,珠子到了赵勤手里,还不错,很圆,直径一公分左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颗珠子的顏色不是很正,有点偏浅奶油色,局部微微发黄, 並不是所有异色的珍珠都值钱,异色珍珠的前提是,有特色,且色匀、色正。 “不错,阿晨首开记录,我们也抓紧。”將珠子放进不锈钢的小碗中,它还在小碗中转了一圈,才缓缓的停下, 乖乖,走盘珠啊。 所谓的走盘,是指珍珠的圆度,当然也要达到一定的尺寸。 阿晨所开的珍珠,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接著再开,没过两分钟,赖包也兴奋的举起一颗,“哈哈,我也开张了,跟阿勤之前的那颗差不多大。” 杜喜激动的接过手,“乖乖,这扇贝大就是不一样,里面的珠子个头也大,还这么圆。快点开,这比例相当高了。” 现在的他,反而一改之前的態度,认为全开了最好。 赵勤看著开出的肉,还是重新做了番布置,“大家稍麻烦些,把贝肉和瑶柱分开,这开得多,我们吃不完的。” “对对对,每人再拿一个小桶,把贝柱分开,到岸后,可以让天勤加工。” 乾贝是一道不错的美食,且具有滋阴养肾,调理脾胃的功效,价格一直很高,特別是上佳的瑶柱肉,能达到数千块一斤都正常, 处理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先要淡水冲洗,接著再进行烘烤,最后晒乾,船上根本不可能操作, 只能简单的把瑶柱和贝肉分开。 接著再干,杜喜终於开到了,而且还一下子梅开二度,一个贝中掏出两珍珠, 但让他鬱闷的是,两枚的形状都不算圆,且个头还小,从价值上来讲,肯定是远远不及一颗大且圆的, 不过这种也有价值,作为装饰可能卖不出去,但可以入药的。 赵勤开了十几个,终於又一次开胡了,当他將自己的掏出来后,眾人再度震惊。 “我去,阿勤为啥你的总是最大的。” “轰天,金色的,这顏色好看,肯定更贵。” 转了一圈,珠子又回到了赵勤的手里,看著真是赏心悦目,直径估计有近两公分了,且呈正金色,看上去就富贵, 他觉得,就这么一颗,少於一万块他肯定不会卖, 至於说留著? 要是掏得多,他会考虑留一点,给自家船工一人分两颗,回去討老婆开心,自己也会留几颗大的有特色的,其他全会卖掉, 因为珍珠是有机物,隨著时间会逐渐的失去光泽,没法作为传家宝的。 他心想,可惜了,这要是去港城之前搞到,就可以跟著翡翠一起展销了,相信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大家的手都没停,很过癮的,就跟开盲盒一样,谁也不知道手中打算开的壳內,有没有珍珠,有多大的,什么顏色的。 赵勤在观察出珠的效率,从现在开出的扇贝来看,平均七个贝出一粒珠子, 这可是野生贝,概率相当高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珠子的成色,大部分都相当不错, 这会林老二又开出一个,同样是金色的,但顏色相较赵勤的那颗要淡,形状微扁,也很不错了。 原本想著,大家累一天,喝点酒好好睡一觉,但现在都处在亢奋中,估计赵勤真劝他们去睡觉,都没人同意。 开出的扇贝壳,堆得如同小山一样, 赵勤让钱陈二人,帮著装筐,然后直接吊在船梆子边的水中,现在他们没法处理,又不能一直堆在甲板上, 否则明天太阳一出,贝壳里剩的一些汤水或杂质,会迅速变质发臭,真那样,整艘船都不能待了。 到了夜里一点钟,赵勤都有些犯困了,他这才催促大家,“先歇歇吧,睡一觉起来,养好精神咱接著干,回家还得两三天了。” 眾人这才恋恋不捨的放下工具,林老二起的有些猛,结果刚起来,就没站稳,突然往左侧倒去。 赖包在身边,一把將他扶住,“老二,咋样,没事吧?” 赵勤也是大骇,不会熬的时间长,中风了啊,林老二还那么年轻, 虽然自家船员,平均半年都体检一次,但有时中风是毫无先兆的,“二哥,咋样,说话啊。” 林老二见大家的样子,赶忙笑道,“坐的凳子有点矮,腿麻了。”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才稍鬆一口气,赖包扶著他往舱室里走,赵阳照例来到船头,没一会,钱必军拿来了睡袋。 “你俩先睡,我到舵室看一趟,不用跟著。” 看著他的背影,钱必军嘆了口气,“要说阿勤也够累的。” “那是,別看他在村里懒散得很,心里肯定装著很多事,阿军,咱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们的职责就是护著他安全,哪怕为此付出我们的生命。” “是!”钱必军本能的立正回应,隨即想起这在船上,笑著歪坐甲板上休息,“勛子,阿勤问你的终身大事没有?” 陈勛轻嗯一声,“你父母好像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们不过来?” “我没提,我虽然不想换岗位,但保不齐哪天组织上有其他任务,到时父母在这边也不方便…” “放心吧,就算组织有调动,阿勤也不会放我们走的,把父母接过来,这边的条件不差的。” …… ps:稍后还有一章,这段时间事太多,正在码哈, 看到兄弟们的催更了,但奈何能力有限,我的腰和颈椎都快报废了,医生不让久坐,当然,我没有听,哈哈。 第1487章 再生意外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赵勤就醒了,为了不吵著大家,他没有急著洗漱, 柱子见他进了舵室,便说道,“还早,你咋不多睡一会?” “睡不著,我看看到哪了?” “早著呢,至少还得两天半的航程,反正也不急,大家也有活干。” 赵勤笑了笑,“等下船给你两颗好的珠子,到时带给嫂子镶嵌著戴。” 柱子没有推辞,在这方面阿勤从不小气,他只要开口了,自己推辞也没用。 没有替下让柱子休息,聊了几句后,他就出了舵室,结果刚出来,就碰到了杜喜,“杜哥,不多睡会?” “柱子开了快有十个小时,我换班让他休息会。” 这会有了点浪,但並不大,船满载吃水深,所以晃动的幅度不大, 赵勤正打算洗漱,结果大家全都醒了。 “阿勤哥,弄点贝肉煮米粉吃行不?” “挺好。” 阿晨已经洗漱完,忙著做早餐, 而赖包和林老二已经开始在开扇贝,赵勤洗漱过后,也上前帮忙。 “阿勤,天好像有点阴。” 赵勤看了眼东边,他也算老渔民了,“包哥,云走得快,雨应该下不下来的。” 重复的动作,並不会让人显得枯燥,近中午时,睡了四个多小时的柱子也醒了,赶过来帮忙,当亲手又开出一颗珠子时,他非常的兴奋, 倒是赖包几人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珠子原先是论碗装,现在已经是论盆了,没错,放在中间装珠子,换成了不锈钢盆,时至中午,整个盆已经装得有三分之一, 见贝壳高垒,这次不要人交代,钱陈二人又將贝壳装筐,吊在水面上, “阿勤,我估计全部开完,空出的贝壳,筐子不够装。” “没事,能装多少装多少,实在装不完就倒海里吧。”赵勤说著,抬头看了一眼老天,果然,清早的那片云已经不知所踪, 这会的天空与海面一样,瓦蓝蓝的,可惜没看到老愣。 “二哥,你就不能换个凳子,腿到时再麻了。” “没事阿勤,我这样腿伸著要好很多。” “你歇会吧,中午你做饭。” 林老二应了一声,起身开始忙碌,恰在此时,舵室的广播响了,杜喜在叫赵勤, 他赶往舵室,老杜將望远镜递给他,“左边,有两艘船,好像是捕鱼的。” 赵勤接过望远镜细瞧,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胆量,两艘船都不大,应该是12米的铁船, 在自己家那边,这么小的船一般只在近海活动的,他们居然敢將船开这么远。 没看到甲板上有多少人活动,又將目光转向船上所掛的旗子上,旗帜是红白蓝三色,红蓝呈条状, 白色呈三角形,中间还有一个像五星又像是太阳的標誌, 作为船员,邻海各国的旗帜都会普及的,这个旗帜很好认,是菲猴的。 “离我们比较远,別管他们。” “可是他们在我们的航程上。” “没事,他们的船小,况且咱所在的区域,能碰到其他渔船也正常。” 赵勤轻嘆,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十多年后,这片区域,咱家的055会经常来,054海警船更是把这里当根据地, 那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撞过去,指责对方越界, 但现在嘛,或许在旁边巡视的,是对方的炮艇,安全为上,赵勤不能像个愣头青,不管不顾。 走出舵室,他站在栏杆边点了一支烟,现在他是没有害人的实力,但防人的心不能没有, 对上刚好望过来的陈勛招招手,片刻陈钱二人凑了过来。 “有他国的船只,在我们的航线上,如果他们故意找茬,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就能遇到,我们仨统一一下思想。” 陈勛当先开口,“阿勤,组织给我们的命令,一切威胁到你安全的都要予以杜绝,说了,可以採取任何措施。” 钱必军点头,“到时你別出面,我跟勛子先解决了对方…” “先別衝动,咱不能拿全船人的生命开玩笑,我的意思是,到时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咱的话,我们三人之间,设计几个简单的手语, 万一对方也有傢伙,而且比我们的厉害,就不能硬拼,得见机行事。” 三人一番商量,两人没有接著忙,而是移到船头,背著机器掏出手枪,检查弹药,將子弹上膛后,又一次別回腰间, 还將穿的衬衣放下,两人相互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並不明显。 赵勤则又回到了舵室,杜喜面上神情阴鬱,“看来对方没有要让的意思。” “全速行进,他们的船没我们的大,不怕撞的。” 要说速度,自己船满载,现在还真不定能跑过两艘小船,但要说撞的话,那自己的优势就很大了。 双方越来越近,杜喜开始鸣笛, 结果对方居然在此时调向,与团结號保持在一个航向,看似是无意挑衅, 两艘船拉开距离,想让团结號从中间穿过,只是船只的速度突然下降,有点奇怪。 “在等咱们呢。”杜喜一看对方操作,就明白他们的意图, “喜哥,以前碰过这样的吗?” “跑远洋难免的,看对方这样子,应该是想打劫,碰到讲规矩的,抢完东西就走了,不讲规矩的,连船带人都扣下,甚至是杀人抢船都有。” “怎么处理?”赵勤问道。 “两个办法,一是直接撞上去和他们干,另一个咱现在调向,与他们拉开距离,通过卫星电话求援。” 赵勤不置可否,再次问道,“喜哥,你的建议呢?” 这个时候,多听听有经验老渔民的意见,没有坏处。 “跟他们干,阿勤,就算咱现在调向求援,鬼知道救援会啥时候来,他们也可以叫人的,如果再来几艘,把咱困住,那咱就真的完了。” “好,听你的。” 赵勤说完,快速窜回甲板,对著还在忙碌的几人道,“放下手头的活,你们切记,不管遇到啥事都別乱跑,也別反抗, 万一听到枪响,第一时间趴在甲板上。” “阿勤,怎么了?”赖包噌的起身,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们被菲猴的两艘船给盯上了,现在他们目的是啥还搞不清,咱得做最坏的打算。” 甲板上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动,但手中开贝的刀子,反而握得更紧了, 是个人都会害怕,但对渔民来说,来自大海的挑战很多,有时候只是一味的怕是没用的。 …… ps:这更新速度,要催更是不是很无耻? 说实话,老山真的尽力了,颈椎局部已经钙化,腰间盘突出,左边腿下半段一直是麻的,实在没办法提速, 我不卖惨,因为我乾的就是这个,这本书成绩一直还行,我收入也还不错, 嗯,礼物啥的免了哈,点个催更我想看看,还有多少人追到最新章,拜託,感谢。 接下来,搞一搞菲猴,哈哈。 第1488章 干他们 安排好一切,赵勤来到了舵室,两边船也越离越近, 恰在此时,对方的喇叭居然响了,“前边的中国船只,你们越界了,请停下来接受我们的检查,没问题后,请速速离开。” “玛的,连军舰上用的大功率喇叭都有。”杜喜骂了一句, 赵勤眉头微皱,正想下令衝过去,结果下一刻,其中一艘船的甲板突然站起一人,手中抱著一把枪, 他心中暗骂,果然有武器, 不知道对方是编制內的冒充渔民,还真就是专门从事劫道的,奶奶的,还会中文。 陈勛衝进舵室,“阿勤,不能衝动,对方手持的是强火力霰弹枪,真撞上的话,两枪就把我们都打成筛子了。” “勛哥,咋办?”说赵勤不慌张那是假的,但好在他面上还算镇静。 “降速,见机行事,他们只要敢上我们的船,我们就有机会。” 陈勛说了自己的意见后,再度跑到船头,此刻躲在一个设备后边的钱必军,对方微微侧头观察著前边的动向,手也放在腰间,做好隨时拔枪射击的打算, “別衝动。” “我有把握一枪毙命。”钱必军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行,一旦交火,我们必须要让对方全军覆灭,跑了一艘船,我们麻烦就大了。”陈勛想的更远,万一跑了一艘,说不准他们没开多远,就得被炮艇追上。 船速下降,柱子他们四人,此刻全缩在舵室后边,每个人手里握著一把刀严阵以待。 “阿勤,你別出去,我先出去交涉。” 赵勤按住杜喜,“关了引擎。” 说罢抢先一步站到了船头,陈勛大骇,“阿勤…” “別动,接著隱藏,他们没搞清楚不会冒然开枪的。” 赵勤不情愿的举起双手对著对方喊道,“我们是合法渔民,这里是我国的海域,你们无权检查。” 隨著两艘船缓缓靠到一起,对方船只甲板上,露出的人越来越多,一艘都有六七人, 其中一个懂中文,將他的话翻译给他人听,甲板上的眾人皆是哈哈大笑,有夸张的还笑得前仰后合, 赵勤面无表情,心中暗暗决定,这次他不会再手软。 两条缆绳拋了过来,接著对方有二人翻过来,將三艘船拴到了一起,那个懂中文的又命令,“不想现在死的话,把船员全部集中起来。” 赵勤答应,没一会,柱子几人全部集合,一字排开的站到了一起, 见此,对方持枪那人,將枪口对准他们,两艘船上的其他人,陆续的登船,首先看到就是甲板上的白蝶贝,齐齐欢呼, 有个机灵的,还掀开了活舱的盖子,用抄网进去捞了捞, 又是一阵惊喜的声音,对著迎过来的一个中年人大声的说著什么,还將一个海参递到他手里, 中年人个子不高,但非常的健壮,身著背心的上身,肩头还显露出一道极长的刀疤,全身都透著一股子阴狠的气质, 只见他嘰哩哇啦的一番吼,便有人拿筐子开始捞海参,他又往赵勤几人面前走来,手里拿著一把砍刀,隨著手的摆动而摇晃著, 看了一圈,他的目光看向杜喜,因为老杜的年龄最长,看著像船长,一番哇哇的话, 很快另一人翻译道,“你们越界了,最好老实点…” 不等翻译的话说完,赵勤突然举手,像是要提问的小学生,把中年人和翻译都搞得有点懵, 下一刻,只见他举起的手握成了拳,成拳的一剎那,一声枪响炸开, 中年人反应也足够快,蹲下的同时,还挥刀砍向杜喜,他快,赵勤的动作更快,一脚踢向刀身,將刀盪开的剎那,伸出的腿居然二次发力, 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中年人的头上。 这一次他发了狠,也不想问对方是啥身份,问了也没用,所以这一脚用了全力, 明显能看见,隨著腿甩到对方面门时,对方的脖子受不住力,瞬间扭曲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隨即反弹回来, 原本快蹲下的他,也因为这一腿之力,横向移动了好几米。 “干他们。”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林老二,说著就扑向了翻译,拳打脚踢,甚至是直接上牙咬。 “听话,不是叫你们都趴下嘛。”赵勤哭笑不得,很快迎向了下一个上船的敌人,对方拿著抄网,就要抄赵勤的头,结果刚举起来,身体猛的一震, 因为钱必军在他的身后,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后颈,不等对方倒下,他又双手捏住对方的头部,没怎么用力的一扭,再鬆手时,对方已成了一堆?泥, “勛哥呢?”赵勤急切的问道。 “跳到他们船上去了,我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保护,你去另一艘船。”但不管赵勤怎么说,钱必军就是不动,始终站在他身边,搞得他的发挥都有点受阻, 因为他只要迎向一个敌人,钱必军总会快他一步,以极简的方式,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奶奶的,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扭头一看,自己还不如阿晨呢,这小子够狠,扑倒一人后,直接伸脚就踹,而且每一脚都踹在对方的三角区, 见对方缩成大虾,他又用脚踹对方的头,直到对方身体舒展,他又扭身接著踹三角区。 “看看,这才是对待敌人的態度。”赵勤指著阿晨对钱必军数落,“你那样一扭脖子,对方连点疼都没感觉到呢。” 钱必军:…… 一击不致命,会有风险的。 对方的船上,响起了两声枪响,赵勤很担心,钱必军倒是很平静,“別担心,是勛子开的枪。” 攻守易形,有人偷偷解著救生圈想跑,结果被杜喜和赖包一人扯著一条腿,给拉了回来,然后两人就不管不顾的对著对方身上一阵的猛踹, “別动,我来。”见最后一个想直接跳海,赵勤制止了钱必军, 走上前,扯住对方的一只腿,就这么直接甩了起来,像甩动一根鞭子似的,甩动的过程中,对方的头部不时的撞向护栏、甲板,发出悽惨的叫声, 不过也就叫了几下,就没声了。 “阿勤,好像死了。” “嗯?这么不经搞?”赵勤鬆手,发现对方整个人还没死透,不过也就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钱必军不放心,拿出招牌动作,又给对方来了一次正骨,这才淡定的道,“死透了。” 第1489章 新的发现 第一枪,是陈勛开的,其实,在两艘船未靠到一起时,他和钱必军任何一人出手, 都有把握,將站在甲板上持枪的傢伙给解决了, 但还是那句话,在这样的情况,他们不能放走一个活的,要干就得全乾嘍, 双方靠近,一方面可以摸清对方有没有其他武器,更主要的是,一旦开干,对方想跑也不可能了, 赵勤就算不给信號,当那个持刀的人走过去时,钱必军已经打算开枪了, 但见赵勤打出手势的同时,欺身迎向对方,他也没法在开枪,怕伤了正主。 没一会,陈勛在另一艘船上现身,並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这一会功夫,他已经解决了两艘小船上的人。 钱必军检查了一番每个人的脉搏,怕杜喜等人没把人彻底乾死,然后便有拖著,一个个扔海里, 赖包和林老二刚刚只顾著打,这会看著一摊摊的血跡,又想到自己亲手杀了人,这会有些犯噁心,杜喜也反应过来,面色苍白,哆嗦著点了一支烟, 只有阿晨和柱子站起身,帮著钱必军往海里扔尸体。 “你们不怕?”钱必军笑著问了一句。 “从小练武,好一点。”柱子笑不出来,语气倒还算平静, 钱必军微微点头,他刚刚保护赵勤的同时,也在观察著周围的动静,若是有船工陷入危险,他也会第一时间开枪相救, 所有人中,只有柱子最轻鬆,一看就是学过套路的, 他的目光又转向阿晨,后者不等他再问,便只回了一个字,“怕。” 钱必军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对,越是怕就越要直面。” 赵勤没有出手帮忙,他掏出香菸,给赖包和林老二各打了一支,“还好吧?” “还…行。” “阿勤,真没事,我们可是杀人了。”林老二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杀几只上窜下跳的猴子而已,万事有我。” 说完又走到老杜面前,安慰了一句,下一刻却听到陈勛在小船上的声音,“阿勤,有东西。” 他快速的翻到一条小船上,让他惊讶的是,他们船上同样在开扇贝,已经堆了不少的空壳,还有十多筐还没开的放在另一边, 扇贝的个头比他们捡的白碟贝稍小,大多都在十多公分的直径,整体形状也更方一些,近正方形了,外壳的顏色也不同,呈黑褐色,生长的层次鳞片清晰, 他拿起一个,看著系统的科普, 原来这是黑蝶贝,系统的定价甚至还超过了白蝶贝, 对方之所以也开壳,想来里面也有珍珠,只是没有发现。 “阿勤,看来他们不仅只打劫,也会客串渔民。” “你说反了,从战力上来看,他们应该主要是以打渔为生,但打劫咱,肯定也不是他们干的第一回。” 他对著自己的船喊了一声,“大家过来,把这些海货搬咱船上。” 一听有海货,原本还沉浸在恐惧中的几人顿时被分散了心神,“啥海货?” “咦,又是扇贝,这壳咋是黑色的。” 陈勛在处理尸体,拖动最后一具时,赵勤眼尖,发现一颗珠子,从对方的口袋里滚了出来,“等下。” 他伸手去掏,结果直接掏了一把出来, “珍珠?”林老二也不怕了,凑近好奇的问道。 “没错,是黑珍珠,天啊,这里居然还有黑珍珠,发財了啊,快快,把剩下没开的全抬到咱船上。”杜喜激动不已,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黑珍珠相较稀少,其价格可是比普通珍珠贵多了。 没想到自己也能猎物变成猎手, 赵勤將口袋里的珍珠掏乾净,递给阿晨,“到咱船上用水洗一下,咱再入库。” 趁著大家搬东西的间隙,他又將两艘船转了一圈, “阿勤,这两条船只能放这了。”陈勛说道。 “没事,死不承认,我看对方能怎么样。” 其实团结號上有监控,刚刚的情况,应该被录下了个大概,但这些资料,他只会让陈勛拿给该看的人看,就算是市里,他也不打算给看的。 转到另一艘船的船尾,他发现居然绑著一张网,而且网还有轻微的抖动,说明里面有鱼, 他试著拉了一下,好险没拉动,陈勛见此也上手帮忙, 两人合力,网底才缓缓浮出水面,赵勤不禁瞪大眼,“我去,他们是怎么捕到的?” 网里装的一只大海牛,体型大概2.5米左右,重量目测有个四百公斤左右,比翠花的体型要小,他心思一动,难道这是只公的? 或者,自己走狗屎运,真碰到了翠花的老公? 只见海牛的身上,有明显的伤口,他也不避著陈勛,因为明白,有些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他直接跃入水中,刚刚还奄奄一息的海牛,这会居然猛的翻动起来, 他开始安慰,“別动,听话。” 让陈勛瞪大眼的一幕出现了,隨著赵勤的安抚,那只海牛真的不再挣扎。 赵勤的手隔著网抚摸在它的伤口处,注入运气值的同时,依旧低声劝慰,“你说你得多倒霉,会被他们给抓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家里有两个你同类,一个母亲带著一个娃,母亲叫翠花,名字我起的,吶,你要答应的话,就叫一声。” 好一会,海牛的喉头位置,发出了一阵短促的呼嚕声, 赵勤哈哈大笑,“那委屈你,还接著待网里,我们船上的活舱你可塞不进去,就这么说好了,对了,先让你饱餐一顿。” 他快速的跑进自己的船,拿著筐子装了一筐喜盐草,从网口投了进去,“现在转移,你得听话。” “阿勤,它…能听懂你的话?”陈勛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一般智商较高的海洋生物好像都跟我挺亲近的,我想你也听说过,我养了七只虎子,不对,不是我养的,它们自己觅食,哈哈。” 没想到,在这里能又碰到海牛,赵勤心情大好。 “勛哥帮忙,咱俩小心的將网头拖到咱船上拴著就行。” “嗯,该离开了,不再久留。” “海货应该也搬得差不多,让柱子哥开船。” 第1490章 风波又起 对方的两艘小船,赵勤並没有让停在原地,凿穿也比较麻烦,而且凿口不小,它们是无法完全沉没的, 所以当两边船上的缆绳解开后, 他和陈勛各跳上一条船,启动发动机,直接推高送油杆,微微转舵,让它在海面上一直行驶,直到没油为止, 做好这一切,两人这才跳下海,游到自己的船上。 团结號上,柱子確定二人已上船,这才启动船只,按预定的航线行驶, 阿晨拿著水枪,在清洗甲板上的血跡, 杜喜刚刚打人不怕,现在看到一摊摊的血有些心虚,索性不看,带著赖包和林老二在开黑蝶贝, “阿勤,这个贝壳要留著吗?” “不用了,个头小,而且里面的珍珠层也没白色的漂亮,开完全部倒海里吧,留一些肉咱中午吃,听说这个味道不错。” “我们好像还没吃早饭。” 钱必军的话,算是提醒了林老二,锅里的饭才煮到一半呢,赶忙起身接著弄。 没一会,大家吃饭,经歷了早上的事,两三人的胃口都算不得好, 赵勤並没有过多的劝慰,想来通过这件事后,他们也会得到成长,以后只要出外海,不可预见的事多了,不是每一趟自己都跟著的, 自己倒是吃得香,满满一盆子鲜瑶柱丁炒米粉,口感棒极了。 吃完接著干活,片刻,林老二惊喜的道,“阿勤,我开到珍珠了,还真是黑色的。” 眾人齐齐围上前,只见林老二的手心里捧著一粒尺寸约为8毫米的珠子,圆度不错,通体呈灰黑色,黑的不算纯正, 但这是,他们从这抢来的黑蝶贝中开出的第一粒珍珠,极大的提振了士气, 片刻,阿晨也开出一个,这只就要好很多,个头差不多,但已趋近正黑,眾人又是一番欢呼, 相较白碟贝,兴许是黑贝的个头更小,所以能孕育出珠子的可能性也降低, 反正从现在珠子出现的频率来看,並没有白贝高, 不过大家也没气馁,都是捡的。 时至近晚,带上船的十几筐黑贝全部开完,共开出了22颗珠子,加上之前从某尸体上搜出的,一共有60多颗, 阿晨挑了一些贝肉清洗,打算用来做晚饭, 杜喜则带著人將开出的黑贝壳,全部铲到大海里,这些都是有机物,会慢慢分解,滋养大海的。 赵勤没有参与他们的开壳,他偷了懒,歪在一边的护栏抽菸, 其实他心中一直很不安稳,不知道这种情绪来自哪里,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清早的事肯定不算完, 来到船尾右侧,看了眼海牛,发现它很安静,这货不会溺水了吧? 用力拉了一下,海牛浮出水面,对著他发出两阵短促的呼嚕声,似乎是在埋怨他打扰自己睡觉, 赵勤笑了笑,没有急著放开网,“你心倒是大,要不是我碰到你,你现在可是生死难料。” 见钱必军和陈勛走过来,他这才將网头鬆开。 “阿勤,要不要换个航线?”陈勛说道。 “是啊,阿勤,我和勛子这心里,一直有些不踏实的感觉。”钱必军也劝了一句。 赵勤愕然,原来这样的感觉並非自己独有,他微微点头,“行,我去和柱子哥说一声。” 片刻,他从舵室出来,对著二人道,“我让柱子哥现在转向往北,进入专属经济区內,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陈勛正想说什么,钱必军面色突然一冷,“来不及了。” 顺著他的目光,两人发现侧面有一艘快艇已经肉眼可见,陈勛指向船头的位置,“还有一艘,阿勤,这下麻烦…” “下水。”赵勤冒出这一句话后,丝毫没有犹豫,便纵身跳入海中。 其他两人一怔才反应过来,跟著跳下水, 三人扒在船边,慢慢游到了船的另一侧。 “阿勤…”陈勛凑近,“船上的人。” “没事,他们不会出卖我们的,我有信心,勛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陈勛摇摇头,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 开船的柱子第一时间也发现了炮艇,他通过喇叭呼喊赵勤,听到喊声,还在甲板开壳的杜喜几人,本能的心中一紧, 起身开始找赵勤,找了一圈,杜喜急道,“咋回事,阿勤不见了。” 阿晨在找的过程中,也看到越来越近的炮艇,他心思一动,快速钻入舵室,“柱子哥,阿勤哥不知去哪了,咱能跑得掉吗?” 柱子摇头,“他们的船速快过我们。” 接著又放下望远镜道,“炮衣都掀了,咱只能停船,不然他们说不定真敢开炮。” “那就停。”杜喜进来,虽然他脸上依旧带著惊恐,但比刚刚倒是平静不少, 阿晨看向两人,“喜哥柱子哥,不管他们咋审,我们咬死,船上就我们五个人。” “阿勤呢?” “我也不知道,但阿勤哥肯定也发现了炮艇。”阿晨说的很肯定, 柱子似乎是猜著了什么,“喜哥,跟包哥和二哥说一声,无论如何,不能把阿勤给供出来,他只要活著,咱家里就不用操心了。” “对对对,我现在就去说。” 杜喜快速离开,阿晨看著柱子,“阿勤哥是不会不管我们的。” 柱子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倒是希望他不管咱,能一直躲著才好。” 打开海事电话,他开始呼叫,“我是闽渔05521號渔船,我现在的坐標是…,遇菲炮艇…” 柱子在匯报情况,此刻越来越近的炮艇,响起了熟悉的大喇叭声,先是一阵嘰哩哇啦,接著又变成了中文,“前面船只请熄火,所有船员站在甲板,请配合检查,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柱子確定船前没有礁石之类,也果断鬆了舵,与其他四人站到船头。 “阿勤人呢?”林老二惊慌的问道,这一刻见不著阿勤,就跟没了主心骨一样。 “二哥,千万咬死,船上就咱五个。”柱子再度强调。 此刻水里,赵勤和陈勛扒在船边,借著力躲避,钱必军则小心的游到船头位置探视一圈, 片刻游了回来,“目测是与我们船同等大小的炮艇,两艘,一艘在西北侧三公里停下警戒,另一艘快速向我方靠近, 主炮102毫米,美制,机枪一挺,配备人员,无线电员一名,主炮手五名左右,机枪手一至两名,剩下的还有舵手,舰长和机械师,大概人员在10至12名。” “这么多。”赵勤眉头一皱,他们就三个,要对付这么多,本想偷袭,但现在来看,难度太大啊。 第1491章 老子的援军到了 “阿勤,这一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陈勛语气格外的郑重, 不到万不得已,他自然不想让自己的保护对象也参与,但现在没办法了,就算让阿勤先逃,这茫茫大海,连个工具都没有, 又能逃哪儿去? “勛哥,你说咋办?” “之前的两艘船我都查看了,並没有海事电话,说明这两艘炮艇並不是他们招来的,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海上漂浮的两艘船,他们发现了其中一艘,发现是一艘幽灵船后,扩大搜索范围时,才发现的我们。” 钱必军插嘴,“如果是这样,要不阿勤先露面,他们应该不会伤人,到时联繫国內…” “不行,我们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寄於对方的仁慈上。”陈勛断然拒绝,接著补充, “况且,就算现在他们不知道,过后他们也会发现那两艘船的,再调取我们船上设备信息,轻易就能推断出是我们所为, 那时候,就算不灭了我们,一顿严刑拷打肯定少不了。” 赵勤微微点头,“还是確定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吧。” 三人密计之时,炮艇已经渐渐的接近,下一刻,三人感受到了明显的撞击,奶奶的,突然一下子起的涌,还让赵勤呛了一口水,接著就是两声乾呕, 玛的,多长时间了,自己没有被海水呛过。 此刻船上,五人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清早只有一把枪对著他们,现在不同,上船的五人,个个都拿著制式步枪,其中三把枪口就指著他们, 手还搭在扳机上,像是隨时要开枪消灭他们一样。 另外两人,开始巡视整条船,很仔细,连冷库都没放过,甚至是船体周围的海面都瞄了一眼, 陈勛没猜错,他们在海上发现了其中一艘幽灵船,好不容易將船弄停,上船后发现, 居然空无一人,其中一个细心的,还是发现了打斗的痕跡,所以才通知,扩大搜索范围,然后发现了团结號, 得亏赵勤让船动了起来,若是在原地凿沉,估计船刚侧偏,就会被他们发现,中午就能赶上自己, 当中一人会中文,当即站到五人面前,便展开了审问,“不对,你们这么大的渔船,按说配备不低於10人,告诉我,剩下的人去哪了?” 杜喜伸手掏烟要散,结果下一刻枪就抵到了他脑壳,他慌忙撒手,將双手高举,“我要掏烟,別误会。” “你是船长?” 杜喜点头承认,“是这么回事,我们国家现在是禁渔期,我们是不能出海捕鱼的,这次是受海洋研究所的委託,到这边来弄一种叫喜盐草的海藻,用於培植和研究。” 此时,那两个巡视的人回来,其中一人匯报,“確定没有他人,也確实在库舱里发现大量不知名的海草。” 领头会中文的眉头一皱,“你们是不是碰到了一艘12米的铁船?” “没啊,我们啥也没碰著。”隨即又扭头问向旁边人,“你们看到没有?” 柱子和赖包几人也是齐齐摇头。 杜喜討好的一笑,“我们不是非法捕鱼,啥证件都齐全的,可以放行了吧?” “哼,想的倒挺美。”那人说完,又对另一个人道,“把他们的行驶路线拷贝一份。” 接著便指向杜喜等人,“跟我们上炮艇,真与你们无关,调查清楚后会安排你们返回。” 示意其中一人將他们带到炮艇,那人又问及刚刚巡视的人,“真有海参?” “不少,目测有两三吨,而且还有大量未开的珍珠贝,至於开出的珍珠在哪,等一下可能要审。” 领头的人笑了笑,也算是意外之喜,“安排人过来开船,跟著我们一起,算了,用缆绳拖著走吧,我们是暂时扣押,別碰他们的舵, 我记得阿猜家里是做海產生意的,让他联繫人,入港之前把这批货转移,至於珍珠的审问,就交给你了。” “老大,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给…”说话的人说著,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你蠢啊,杀了人可是会出大事的,告诉兄弟们,咱就咬死,这艘船上只有海草, 等把珍珠审出之后,到时擬个证明文件,证明船上只有海草,反正那个船长也是这么说的,到时兄弟们签字,顺便让那几人也签了, 过后,就算他们回了国,这事咱也有证据。” “老大高明。” 说完,他们又在这艘船上转了一圈,领头人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句,“这船不错,几乎算是全新的了。” 不过很快,他就將脑海中的贪念给压制了,船和人暂时不能动,至少在证明他们与海上幽灵船前有关前,不能动。 对方有海事卫星电话,估计在自己的炮艇还未靠过来时,他们已经通报了国內, 所以一些事,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行,他可不想自己成为外交衝突的牺牲品。 一切安排好,船只开始缓缓启动,这一会天色已黑,炮艇上的灯光大起, 隨著一阵的晃动,船只开始缓缓移动, 水中,陈勛提醒,“阿勤,拉住缆绳。” 好在,炮艇现在拖著满载的团结號,启动时格外的缓慢,拉著缆绳被水冲刷,还不是很难受, “勛哥,啥时候行动。” “先等一下,这会他们还没放鬆下来,军子,想办法上船,观察情况。” 钱必军应了一声,悄摸著往船尾游去,片刻翻身上船, 团结號因为动力关了,所以只有船头两盏示警灯开著,船尾相对光线很弱,他就在甲板著匍匐著行进, 来到护栏的边上,向两人说明情况, “另一艘炮艇也动了,两边始终保持著两公里左右的距离,我们的船和炮艇完全绑在一起,船头光线强,想从团结號上登船,不大现实,看来还得从水下摸过去。” 陈勛听著眉头大皱,炮艇比渔船的吃水要浅,等於说船体上浮更高,如果要从水里往上爬,那危险程度,將几何倍的增长, “护卫情况。” “机枪手在位,探照灯三盏,没法在第一时间全部打掉。” 赵勤也听得头疼,一时没有好办法,难道这次真的要在这里翻跟头? “军子,下来,从水里靠过去,寻找最佳的登艇点…” 陈勛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远处一道又细又长的叫声,叫声此起彼伏,两人有些莫名其妙,还在判断叫声是什么动物发出, 却见赵勤一把拉住陈勛,笑得有些顛狂,“哈哈哈,老子的援军来了。” 第1492章 反击时刻 此刻炮艇上,之前的那个指挥官,还在审问,突然听到一阵阵尖细的啸声, “什么?” “报告,看不清,应该是海豚。” “哦,那没事。”挥了挥手,他又將目光看向杜喜,“说吧,开出的珍珠在哪?” 杜喜已经蹲了好一会,而且他的蹲姿很受罪,只让他前脚掌踮著,如果脚后跟落地,就会有人上来踹他,同样若是往前栽倒,也得挨踹, 不仅他一人,其他四人都一样。 林老二和赖包陷入了恐惧中,柱子的心中倒是怒火越烧越旺,但他还保留著最后一丝理智,现在反抗就是死,不仅自己死,大家都得死, 阿晨一直冷著一张脸,根本看不出他是何表情,但当听到那阵尖细的啸声后,居然浅浅浮现一丝笑意,很快又收敛了。 “真的没珍珠…” “哦,看来你嘴很硬啊,现在我敲掉你几颗牙,然后在报告中说你自己磕的,你应该会在报告上签字吧?” “別別,我说…,珍珠在团结號上库舱的夹层之中。” 杜喜知道,不交待可能面临酷刑,阿勤曾经不止一次提过,钱財啥的都不要紧,保护好自己才是道理, 不为自己考虑,他也得为其他四人著想,索性撂了。 问得很详细,指挥官对自己的心腹道,“你去库舱里看看。” 又斜睨了一眼赖包几人,“但愿你们船长说的是真话,不然,呵呵。” …… “阿勤,你说什么?”陈勛没怎么听清, 赵勤又重复了一句,“勛哥,咱的援军来了,我有办法。” 正要重新安排,却见钱必军压低声急促道,“有人要登我们的船。” 赵勤转瞬就明白了,“应该是审出了珍珠放在哪,过来拿的,但愿老杜他们没吃苦头,奶奶的,这几只猴子,拿枪突了我都不解气, 军哥,能不能把人给办了?” “不行,现在办会打草惊蛇。”陈勛立刻出言反对。 赵勤嘿嘿一笑,“勛哥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我来指挥,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钱必军看向陈勛,陈勛看著赵勤,片刻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后,才向老钱下达指令,“趁对手进库舱的时候,藏於外间,一招制敌,记著,动作快別发出声,防范探照灯。” 赵勤的右手拇指与中指捏起,塞嘴里吹了个口哨,娘的,太久没吹,第一次居然没吹响, 隨著口哨声响,远处虎子的叫声更密集,这是找到亲密伙伴的欢呼, 差不多也就半分钟,小虎第一个来到近前,头还没出水,嘴里便喷出一条水柱,“小虎,別闹,十万火急。” 小虎似乎感受到它语气中的急切,水柱消失, 恰在此时,钱必军又一次匍匐过来,“人已经解决…我去,这是什么怪物?” “別担心,这是虎鯨,我的好朋友,军哥下来。” 钱必军见赵勤与小虎欢快的互动,这才小心的跳入水中,还將背著的一把长枪递给赵勤,“阿勤,美制ar-15自动步枪,弹容30发,吶,还有一个弹甲,你塞身上。” 皆知道,在海外时,赵勤接触过枪械,不算是新手,所以对於给他枪,陈勛並没有制止。 “接下来怎么办?”陈勛问道。 “来,扶著小虎,我们到虎群中去。” “它不咬人。” “这只最小也最调皮,但放心,不会攻击我们的,快点。” 两人心惊胆颤的扶著另一边胸鰭,小虎扭动了一下,调整好方向,拥有著强大肌肉的尾部,就像是一台涡轮增压的发动机,提供著强劲的动力。 “臥槽,这他玛也行。”钱必军紧紧抱著胸鰭,吃惊的爆出一句粗口。 “勛哥军哥,这是我最后的秘密了,希望…” “阿勤,我们对你的一切行动有保密之责,只会匯报关乎你安全的人或事 。” 赵勤笑了笑,“行,接下来看我的操作,让你们看看海战是咋玩的。” 片刻,靠近了虎群,看著几只虎子,一个比一个大,將自己团团包围,陈钱二人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然后两人就看到,赵勤游动了一圈,居然在每只虎鯨的头上都拍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被拍到的每只都发出嚶嚶的声音,好似在撒娇, 对视一眼,天色太黑,啥也看不见,但想对方和自己一样,脸上充满了惊奇。 “上来。” 赵勤踩著大虎的胸鰭直接爬到了它的背上,又对还在抱著小虎胸鰭的两人喊了声, “它给咱骑?” “没事,快点上来,接下来该我们进攻了。” 两人学著赵勤的样子,爬了上去,虎鯨的表皮很光滑,赵勤见两人有些吃力,还伸手拉了一把, 大虎也刻意挑起胸鰭,好让两人更好爬。 “乖乖,这跟一个水面坦克一样。”陈勛坐在背上,也不禁惊嘆。 赵勤则凑到了大虎的头部位置,虎子的眼睛很小,它的耳朵更小,一根手指都戳不进去的那种,因为它的耳窝是內置的, “大虎,你们来得太及时了,现在我要你们帮忙,看到炮艇了吧,我要你们去晃动,但控制好力度,千万別把它给打翻了, 好吧,估计你们也掀不翻…” 大虎没有动,只是发出一声长啸,剩下的六只跟著叫了一声,下一刻潜入水中,再出现时,已经摆好阵型,如同利箭一样射出。 “勛哥,炮艇太大,虎子掀不翻,但让船身晃动还是不难的,等他们站立不稳时,大虎会带我们靠过去,以最快的速度登船消灭他们。” 虽然依旧不明白,赵勤为何能指挥虎鯨,而它们不仅能听懂他的话,还自愿接受他的指挥,但这会可没功夫细想,点点头,代表明白。 各自检查枪械,打开保险,准备战斗。 此刻炮艇上,指挥者见自己派出的属下,迟迟没有回来,眉头再度皱起,看向杜喜,“你们船上真只有五个人?” “真的啊。”杜喜赶忙回復,隨即又跟了一句,“珍珠有点多,你派的人会不会…” 果断闭嘴,但指挥者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奶奶的,那小子说不准真在私藏,想著要不要自己过去看看, 下一刻,船体突然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大叫一声,站在最上方手持机枪的人,这会连机枪都有些拿不稳,“报告,没发现可疑目標。” 晃动,让原本蹲著的几人也瞬间摔倒,正想趴起来的杜喜,一把被阿晨按住,“趴著,虎子过来了,肯定是阿勤哥让它们这么做的,趴著別动。” “是鯨鱼。” 又一波衝击袭来,观察的人终於看清了,有心调整机枪射击,但发现自己这会站都站不稳。 “大虎,出发。” 第1493章 轰他丫的 炮艇晃动的很厉害,顶部瞭望台的人,挣扎著站起,想著用机枪射击, 但刚俯身去拉机枪的枪栓,又是一阵更猛烈的晃动,船似乎都有侧翻的跡象,他再也站立不稳,一个不注意栽下了水, 原本离得不远的赵勤见此,果断催促大虎靠过去。 大虎靠到船边,身体微微跃起,控制得高度刚刚好,赵勤对著陈钱二人道,“跳船。” 三人借著虎子之力,轻鬆一跃,便登上了炮艇,再一个翻滚,抓住边上的栏杆稳住身形, 船依旧在晃动,但没刚刚厉害,他们登船的前十多秒,虎群已经停止了继续攻击。 赵勤对著趴在地上的几人大喊一声,“抱头趴著,千万別起身。” 说完,他的枪就响了,一枪正中指挥者的胸口,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栽到了甲板上, “阿勤,动起来,別傻站著。”陈勛快速开枪,命中一个要偷袭赵勤的人,然后站到了他的身前,大声喊著。 在他扭头的剎那,一人举枪瞄准陈勛, “闪,9点方向。”钱必军大叫的同时,一枪解决了对方,但他没有停止动作,而是一个翻滚,来到之前被陈勛命中的菲猴身边, 快速解下对方的枪,有步枪在手,那可就方便多了, 没有起身,半蹲就是几个点射。 “控船。”陈勛大喊。 “收到。”钱必军將步枪往背后一收,一个跳跃,借著护栏攀上了项部的机枪处,半俯身对著前甲板躲避的几人就是一阵扫射, 以上打下,还是很討巧的, “阿勤,瞄准舱口,別跟著。”陈勛说著,窜进舱门內,他用的还是手枪,因为舱內狭窄,手枪更方便, 赵勤也想帮忙,所以起身往前甲板冲, 恰在此时,一人顺著顶部机枪的盲区摸了过来,对方的想法很简单,想逃有些难了,但可以把前边几个船工全乾了, 结果好巧,刚一转身就碰到了赵勤, 赵勤的反应速度很快,但在玩枪方面,到底比不得陈钱二人,看到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 他不是第一时间开枪,而是本能的左倾躲避,枪声响了,不过不止他一人,对方也反应过来,两人几乎开的枪, 他的枪,命中了对方的肩部,很快又补了两枪,確定对方死亡,他才暗鬆一口气,奶奶的,好险。 钱必军下来了,因为可视的目標全部消灭,见赵勤在边上,他忙问了一句,“没事吧?” “好著呢。” 钱必军轻嗯一声,隨即看到了他的左臂,“阿勤,你中枪了。” “嗯?有吗?”赵勤愣了愣,也看向了自己左臂,下一刻松枪抱胳膊,“臥槽,好疼。” 钱必军都懵了,自己不提醒时,你咋连感觉都没有? 隨即也明白了,大部分新兵第一次执行任务,偶尔也会这样,身心害怕的同时,又带著亢奋,所以在不命中要害时,往往都感觉不到。 “別动,我看看。” 陈勛也出来了,见赵勤中枪,顿时训起了钱必军,“你是怎么保护的?” “我…我在顶上,有视线盲区…” “行行行,不怪军哥,是我自己开枪慢了,奶奶的,那货太鸡贼,居然悄摸著过来。” 钱必军苦笑,难道人家还敲锣打鼓告诉你,他要开枪了啊。 “检查整艘船,注意冷枪。” 检查一番,子弹是擦著左臂的皮肉过去,伤口不小,但也算不得严重,两人放下心,开始同时检查炮艇, 大概三分钟,两人返回,“阿勤,全死了。咱船上有纱布和消炎的东西,现在过去帮你包扎。” 赵勤摆了摆右手,“没太大事,稍后再弄。” 他走到船工面前,將杜喜拉了起来,阿晨跟柱子都站起,还一人捡了一把枪握著,搞得自己会玩似的, “喜哥,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蹲得太多,现在腿有点软。”老杜反正不会承认,是被刚刚的枪战嚇的。 “没事就好,咱又贏了。” “阿勤哥,我也想打枪。”阿晨这小子,说著就要把枪递过来,结果刚递出,就被钱必军一脚踹倒了, “保险没关,你的枪口怎么能对著阿勤。” “好了好了,都別紧张。”赵勤知道这是阿晨犯的低级错误,自然不好指责钱必军, 將阿晨拉起后,在他耳边低语,“別怪你军哥,以后有机会我带你打枪,但记著,不管啥时候,枪口只能对准敌人。” “阿勤哥,我知道是我的错。” 在他头上轻拍一下,“你没训练过,不懂正常,我没上来之前,你们挨揍了没?” “没…” 柱子还算清醒,打断阿晨的话,“阿勤,我们都好著,有啥事要不等会再说。” 陈勛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消炎的酒精和纱布,应该是从炮艇中搜出来的, “阿勤,舵室內的步话器一直在响,我听不懂,想来是远处的那艘炮艇听到枪声,在询问情况,我们还未脱离危险。” 赵勤轻嗯一声,对著杜喜道,“喜哥,你们开著团结號先出发,按预定航线。” 等到他们撤回团结號,並解开固定的缆绳后,赵勤的左臂也包扎好了, 其实他在知道自己受伤后,第一时间就启动了系统的自疗模式,但也不敢太夸张,要是瞬间自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阿勤,接下来怎么弄?” 赵勤对著远处呼叫的虎子招招手,暂时不用它们帮忙,让它们跟著团结號就行, 这才回復陈勛,“勛哥,你会打炮吗?” “这种舰载炮很简单。”钱必军抢先道。 “好,咱也別有啥顾虑了,干他们一炮,咱就快速撤。” 陈勛和钱必军也明白,如果之前被抓到,兴许是严刑加经济损失,或者被关个几个月,但现在自己杀了人,抢了炮艇,再被抓,再想回去就千难万难了。 “行,按你说的来。” 赵勤启动炮艇,对於步话器里传出的声音,他压根听不懂,自然无法回復。 炮衣已经掀开,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这艘炮艇的装填,习自美式的后膛枪设计,装填並不复杂,没一会,一发炮弹就塞进了炮膛, 在此过程中,陈勛一直在瞄准, 这种炮的瞄准还比较落后,先要计算双方距离,然后通过调整刻度,確定炮弹落点,在此过程中,还要计算双方的船速、船向等因素, 不仅对方是移动靶,自己的炮同样也是移动,所以相对技术要求更高。 瞄了一会,陈勛挠了挠头,“阿勤,我好像想得过於简单了。” 第1494章 311號 陈勛弄了好大一会,发现还是无法计算出数值,有点灰心, 钱必军自告奋勇,接手继续弄,没一会也很鬱闷的道,“这和我们在部队学的有点不一样,要不咱用顶上的重机枪揍他们?” “不行,机枪虽说能达到这么远的射程,但杀伤力已经相当有限了, 到时惹怒对方,他们主动开炮,咱就完了。”陈勛断然否定。 “那你说咋弄?”钱必军一摊手, 赵勤看两人爭论,那是急得不行,奶奶的,他就不信会有那么复杂,“我来搞。” 他站在瞭望镜前,伸手用拇指大概量了一下跑离,“差不多两千三百米左右,方向正南,怎么摇炮膛的?” 看著两个摇柄,他压根分不清哪个是方向哪个是高低, 得陈勛指点,他开始摇动,片刻停下,又拿手比划了一下,“看,这不正对著他们的船嘛,干吧。” 陈钱二人都很无语,炮打的是拋物线,你以为这是飞弹呢,直接的飞过去, 但两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陈勛的手按在发射键上,“那开炮了?” “干就完了,不行咱就再开一炮。对方的炮管要是开始移动,咱就跳船逃。” 赵勤想的是,大不了再让虎子辛苦一趟,让它们掀翻炮艇太为难了,但让它们闹点动静,让对方没法瞄准,给自己爭取逃离的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陈勛一咬牙,伴隨著船体一阵的晃动、一声巨响之后,一发炮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远处飞去, “中了?” “靠,飞过了。”赵勤大骂一声,炮弹擦著远处炮艇的头部,落入了后方。 “阿勤,就你用手比划还挺准的。” “快,把炮管的高度下降一个基数,咱再放一炮。”虽然没中,但到底还是亲手合作打了一炮,这种经歷可少有,所以三人都带著些许亢奋。 此时步话器里嘰哩哇啦的声音更密集, 赵勤没好气的拿起对话器,“叫个毛啊,走火了,再叫全送你们见你们的老奶奶去。” 说完,直接將对讲的步话器给关了,太吵。 “阿勤,他们的炮膛动了。”钱必军观察后说了一声, “没事,我们更快。”陈勛摇动著將炮管稍降了降,“快装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启动按钮的那一刻,陈勛对二人道,“这发要是再不中,咱就得跳海了。” “勛子,快点,他们的炮口移过来了。” 陈勛不再犹豫, 直接按了发射键,与上次一样,船体晃动中,炮弹发出,下一刻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炮弹准確的击中了炮艇的船身,爆炸的烟火四散,一小部分落到海面上並没有立马熄灭,而是燃烧了两三秒钟才彻底不见, “哈哈,中了。” “要不要补一发?” “对,补一发。”钱必军说著又开始装填,钱勛又一次发射, 因为上一发炮弹命中,两艘船的距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所以这一发炮弹並没有命中甲板,而是命中艇前一米多的水面, 但钻入水中,肯定是撞到了船底, 又一声爆炸,这下不用考虑了,肉眼可见对方的船开始下沉。 “快,撤。” 赵勤操著船加速,很快就撵上了团结號,按他的想法,就这么一直开著炮艇,万一对方再有船撵过来,己方还有一战之力, 但陈勛和钱必军都要求,立马脱离炮艇, 他虽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陈钱二人,搬了几发炮弹,对著赵勤道,“你先离开。” “为啥?” “阿勤,等我们上船再和你解释。” 赵勤先回到了团结號上,陈勛又发號施令,让两艘船间隔百米以上,他这才动手操作,“军子,手稳一点。” “勛子,你咋不和阿勤说实话。” “废话,就阿勤那倔脾气,万一要留下来,咱还干不干了。” 两人在拆炮弹,將原本炮弹的火药给掏出来,这个过程不仅要专业人士操作,还具有相当大的危险性, 连著拆了好几个,两人又將火药倾倒成一条线,引向存炮弹的地方, 钱必军又拿出一些纸片,撕碎,撒在甲板上的火药上,好在今天的海面上没什么风, 做好这些,两人跳入海中,往团结號游去。 “快,搭把手,把人拉上来。”赵勤將一根缆绳甩了出去,他的力气大且有准头,所以陈钱二人没游多远,就抓住了缆绳, 等到二人登船,陈勛通知全速行驶,再拉开一点距离, 差不多有两百米左右,他举起步枪,开始对著甲板射击,第二枪射出,甲板上就腾起一腾子黑烟,黑烟成线,快速的往弹药库钻, 大概十多秒后,先是一声巨响,接著便是连续不绝的炸响,一股股浓烟腾空而起,伴隨著浓烟的还是火苗迸出, 炮艇沉得很快,隨著下沉,浓烟越来越多。 “全速前进。”赵勤下达了指令, 钱必军手伸到赵勤的面前,“阿勤,枪给我吧。” 赵勤有些不捨得,多好的枪啊,但他也不能犯低级错误, 钱必军將几支长枪全检查了一遍,將子弹全部退膛,弹夹里的也卸出来,然后拋出撒向大海,又拉开些许距离,才將枪也沉入海底。 另一边,陈勛將赵勤拉到了船头,“阿勤,这次的事不小。” 赵勤微微点头,不管怎么样,毕竟己方干掉了那么多人,且有防卫过当之嫌。 “记著,这些事你没有参与,你也是被挟持的人中一员,一切行动都是我和军子弄的,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 “这样,你俩会不会有危险?” “阿勤,我们若如实上报,我和军子才是犯了大错,就算处置较轻,肯定无法再留在你身边了。” 赵勤微微点头,“行,听你的,我是受害者之一。我的枪伤…” “就说是他们威胁你时故意打的。” “好说法。” 陈勛又道,“船工这块,麻烦你和他们统一一下口径,还有把监控拆了吧,里面的內容会佐证我们的话不实。” “放心,我亲自来弄。” 钱必军过来,三人又商量了一番,赵勤也终於明白,为何二人不让他再开炮艇了,万一此时有国內的船赶来救援,那接下来的事,或许会脱离掌控。 赵勤在舵室忙著拆监控,拆完就直接扔进海里,又把所有船工叫过来,开了半个小时的会, 此刻天已大亮,这一折腾就是一夜,赵勤挥手与虎子们道別时,远处一艘大船缓缓驶来, “前方的船只请减速,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渔政311號巡逻舰,接上级通知,前往救援闽渔05521號船,请减速,並將无线波段调至…” 第1495章 终於回家 看著船上悬掛的五星红旗,再听到喇叭里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大家齐齐的欢呼起来, 老杜居然还落了泪,奶奶的,终於找到组织了,终於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赵勤来到舵室,依照对方指令,將无线电波段调整后,便主动匯报, “报告311號,我是闽渔05521號船,我们受到菲方民船和警船追击和绑架,侥倖逃脱,见到你们太好了, 现在我船已在降速,航向正北。” “祝贺你们安全返家,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两边船开始缓慢的接近,终於靠到了一起,对方並非是海警,而是渔政, 但这艘船说实话並不像渔政的船,因为船太大了,长度应该已经超过一百米,宽度在十五米左右, 肉眼可见,船上不仅配有两门高压水枪,居然还有4门76式双联装舰炮,乖乖,渔政都这么牛了? 后来他问过靳小功才得知,渔政311號的前身,就是南海舰队的战舰之一,不过就在06年退役,拆除一部分军用设备后,移交农业部,成了南海渔政监督船, 当然这是后话。 自家的船,靠在这艘船边上,活脱脱就像一个婴儿, 很快,对方船上就有几个穿著制服的人下来,这是渔政船,按说没有海警才对,但这次不仅有,船上边还站了有不少, 其中一个国字脸的目光很毒,扫视一圈后,目光就定格在陈勛和钱必军的腰间,下一刻掏枪握在手里, 陈勛大概明白,示意钱必军別动,他开口解释,“我腰间有枪,但我有合法的持枪证,你可以安排人来,先將我们的枪收回暂扣。” 国字脸的枪口微抬,对著两人,“举起手来。” 陈勛面上一冷,“不会。” 国字脸的枪口直对二人,赵勤笑著站在他的枪口面前,对著来人自我介绍,“我叫赵勤,身份证號是……,你们现在可以查一下。” 说著,他扭头回身,亲自动手將陈勛和钱必军的枪卸下来,小心的放到那人的脚下, “他们是军人,你让他们举手確实有些为难了。” 等到枪被收起,其中一人回到舰上,应该是去查赵勤的身份, 国字脸的態度明显缓和多了,让陈勛拿一下持枪证, 片刻看完持枪证后,他又疑惑了,因为一般持枪证上,都会有持枪人具体的信息, 但两人的持枪证,並没有具体的姓名、职务之类的,但证上那红艷艷相关部门的印章,看著又不像是假的, “我们的身份不便公之於眾,通过上边的编號,你们警备系统里可以查到具体信息。” 片刻,早先去查身份的那人再度下船,他在国字脸的耳边低语两句,这才笑著迎向赵勤,“赵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例行公事。” “理解理解。”赵勤苦笑,“看到你们真亲切啊,我受海洋研究所委託,这一趟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也巧了,这次我们渔政和海警联合行动,刚好听到你们的求救信號,便赶了过来,能说说具体发生的情况吗?” 国字脸也返回主舰,再度回来时,对著陈钱二人居然敬了一个军礼,“班长,对不起,我是职责所在。” “返还我们的配枪,具体的情况由我来说明。”陈勛回了一礼,语气严肃。 一番沟通,陈勛跟著他们上了主舰,赵勤等人开著团结號在前,311號渔政船在后,负责护送。 舰上,有人抱著笔记本做著笔录,陈勛开始复述早先的情况, “我们先碰到的是两艘渔船,当然,上边的人到底是军还是匪,我无法具体的判断,他们有枪两支,一支制式步枪,一支霰弹枪, 我和钱必军同志隱匿,发现他们的枪口对准我的保护对象时,我命令果断开枪, 对方反击,不得已之下,我们只能斩草除根, 昨天傍晚时分,两艘炮艇將我们逼停,在对方审讯过程中,对赵勤同志开了枪,他们审出了我们船上,这次打涝海草意外所得的海参, 高兴之余,防守鬆懈…” 一番说明之后,国字脸眉头微皱,“两艘炮艇都沉了?” “没错,我们夺得一艘炮艇后,另一艘炮艇发现问题,转动炮身,对准我们,我便主动开了炮,至於抢的那艘炮艇,是我安排炸沉的。” “为什么这么做?” “毁尸灭跡,那边没有活口。” 国字脸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没有证人,那就算对方知晓是自己这一方所为,也只能是打打嘴炮, 现在国家的指导方针还是,儘量保持区域平衡,以爭取更多的时间用於发展,所以几人颇为讚赏陈勛的做法。 “抱歉,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我们要暂扣渔船,还有船上的所有人。” 陈勛抬头看著他,片刻微微点头,“我要打个电话。” “没问题。” 陈勛打过电话差不多十五分钟后,311號的舰长得到了上级指示,除陈勛接受调查外,不得扣留任何一人, 特別是赵勤,务必要安全的將对方送回家。 接到指令后,两艘船开始提速,经歷了两天的航行,船终於进了內湾, “05521號,接下来进入內湾,我们將要离开,本次护航將要结束。” “311號,我是05521號船东赵勤,感谢你们的护送,此次航行的所有支出,我会与贵方洽商予以支付,再次感谢。” “05521號,监督我国渔民,保护我国渔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是我们渔政的职责所在。” 赵勤让所有船工,站到甲板上,对著微微转向的311號挥手道別,对方站在甲板上的人,同样回以军礼。 “走,回家嘍。” “哈哈,到家嘍。” 进入內湾后,几人的情绪都有点顛狂,这一趟可谓是九死一生啊。 赵勤在舵室內问著钱必军,“勛哥不会有事吧?” “多大点事,你放心吧。” 赵勤又让老杜来接替他,走到甲板,对著所有人道,“这一趟咱所经歷的,就別告诉家里人了。” “放心,我们嘴严实著呢。” 阿晨一指他的胳膊,“阿勤哥,你胳膊上的伤。” “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我不小心在礁石上摔的。” …… ps:311號船,原为南海舰队援助船只,06年划归渔业监督局,过后没几年,又划规为海警巡逻舰, 嗯,向我们伟大的海警战士致敬。 第1496章 安定的港湾 码头上,陈东见到船靠过来,便直接跳到甲板,“咋回程这么慢?” 又发现赵勤裹著纱布的胳膊,“这是咋了?” “没事东哥,礁石上不小心磕了一下,破了块皮。” “没事就好,收的海货呢?” 没一会,老杜和陈父一起过来,老杜是来检查海草的,陈父则是代表天勤,来验收开壳的贝肉。 见到他这样,都是出言关怀了一下, 赵勤为了证明自己胳膊没事,他还抡起来做了个大风车的动作,眾人这才放心。 陈东转了一圈,总感觉哪里不对,片刻一拍额头,“阿勤,咋少了个人,阿勛呢?” “在海上碰到了我国的海警船,勛哥上了他们的船,有点事需要沟通,別问我啥事,我也不清楚。” 陈东面露狐疑, 赵勤瞅他的样子笑了笑,“你那啥表情?咋的,连海参都不想看了?” 陈东的视线果然被转移,“走走,看看,我跟你说,我就见过一回梅花参,还真的没吃过。” “让阿晨带你去看,马上卸货吧。” 赵勤又迎向陈父,“爹,贝肉和贝柱到分开了,到时清洗可能要麻烦些。” “全开了吗?” “还有一部分没开,不过我还是打算全开了,这活只有家里人来弄,还没法请人。” 陈父顿时瞭然,“出珠子的比例很高?” “大概五六个就能出一枚,我们现在开掉的,收穫有好几百颗至少,我也没具体数过。” “这么多?”陈父看了眼周围,片刻掏出手机,掛断后道,“这事你別操心了,我和你爹安排人。” 赵勤应了一声, 另一边老杜已经检查了海草,欣喜不已,“阿勤,没错,就是这玩意,我先让人弄点给儒艮尝尝。” 说起这个,赵勤好像才想起船尾还拖著个大傢伙,他嘿嘿一笑,“杜老,带你看样好东西。” “什么?” 赵勤卖起关子,当先往船后边走,老杜一脸疑惑的跟著,两人没迈几步,就见陈东拿起一个足有一米的海参迎过来,“乖乖,阿勤,这他娘的像法国那叫啥来著?” “法棒…啊呸,是法棍。” “对对,是法棍,我天啊,这海参咋长这么大,一只十来斤啊。” 老杜接过,轻哂一声,“你要我看的好东西就是这玩意?” “咋的,这还不算好?”陈东愕然。 赵勤不置可否。 老杜仔细看了看,微微点头,“这么大个的,確实很少了,吃了没?” “吃了。” “就没感觉到一股子辛辣味?” 赵勤有点懵,片刻点头,“你咋知道,我们全船的人都吃到了,不过我尝不出来,杜老,这是因为啥?” “这是好东西,它含有大量的海参皂甙,这种成分能起到很好的抗肿瘤作用,但也因为含量高,所以吃起来有点微苦和辛辣感。” 赵勤恍然,“那我咋没感觉?” “我咋知道,我是研究海洋生物的,你这种动物不在我研究范围之內。” 赵勤恼火,暗骂,老杜你丫还真是用人朝前,真不是个东西, 咦,老杜到底算不算东西呢?好深奥。 “走吧,看真正的宝贝。” 当来到船尾,赵勤將那只大海牛拉出水时,老杜惊得鬍子都在抖,“阿勤,咋又有一只,这…天啊,这是公的,你是从喜盐草附近捕获的吗?” 赵勤笑著点头,不过片刻他就赶忙出口否认,“杜老,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它不是我捕的,我发现它时,它就被困在渔网之中,全船的船工都能做证。” “废话,全船的都是你的人。”老杜发现赵勤面色有变,赶忙打圆场,“对对,我知道不是你捕的,谁要敢说是你捕的,我老傢伙喷他一脸行了吧,快快,先弄回去, 它在网里待著,肯定不好受,別再弄伤了。” 赵勤叫来船工帮忙,先將那只儒艮给送到研究所里。 老杜急著去看,赵勤则拉著不让他走,“阿勤,我去看看它受伤没,给它做个检查,你这次可算是帮了大忙啊,说不定,这是我国海域內,仅存的一对儒艮, 阿勤,你立大功了啊。” “杜老,咱就別扯那个了,我对你们太了解了,顶多给我发个不值三毛钱的奖状。” 老杜汗顏,“我们整个研究所的经费都给你,你也不稀罕啊,真给你钱,到时算不算侮辱你?” 赵勤轻呵,“我倒希望你们能狠狠的侮辱我,行了不扯这些,现在又多了一只,一天消耗的草量是惊人的,我这一船虽说拉得不少, 但咱也不能坐吃山空,我想著留一部分,在附近找个岛来养。” 老杜点头,隨即又灰心道,“阿勤,我倒也这么想,但养草又是成本,你不知道,我们穷啊,有时连奖金都发不出来。” “还奖金呢,杜老,你想得真多,你打报告要岛,我来支付养殖的费用,但是有前提。”赵勤心说,你们丫的工资都是我发的。 “你说。” “混在喜盐草中,我想养点梅花参。” 老杜轻哦一声,“需要我们提供技术指导。” “嗯哼。” “没问题,不过阿勤,海参的养殖周期一般是四年左右,颱风我就不说了,若是有赤潮的话,那可就…” “杜老,你就不能盼著我点好。” “行行行,我不说了。” 上午到家,卸草不需要他们费心,但是一部分草还得先找地方存放,所以货卸完后,柱子等人又拉著海草去往虾姑岛, 反正这个海草没用,没人看也不要紧, 至於梅花参,老杜倒是带著人,挑了一部分作种,先养在研究所內,全部弄好已经是深夜, “明天傍晚过来我家,现在回家休息。” 解散了船工,钱必军开著车,带著赵勤回了家,照例是在另一个房间洗完澡,他这才进的主臥, 小傢伙居然在哭,他妈正哄著呢。 “咋了?” 见到他露面,陈雪笑著將孩子一把塞给他,“我量了不发烧,兴许是做恶梦了。” 赵勤哭笑不得,话说这么小的孩子会做梦吗? 他也不清楚,神奇的是,孩子一进入他的怀里,居然不哭了,伸出手就要挠他的下巴,“別挠了,爸爸刚刚洗澡时颳了鬍子。” 孩子不听,一边捏他下巴,一边还啊啊的说著什么。 “我看出来,这是想你了。”陈雪试探的接过孩子,结果孩子又哭, 赵勤又接过,“这小傢伙倒反天罡啊,以前我抱著他哭,今天变成你了。” 没一会,孩子在他怀里睡著,放进小床,他也能上床睡觉了,他手上的伤几乎算是好了,况且有统子,他连纱布也不裹,所以陈雪没察觉, 缩在他的怀里,“老公,我想你。” “哪里想我,说清楚。” “別闹,你肯定很累,先抱我好好睡一觉吧。” 没一会,陈雪还真就睡著了,他虽有些躁动,但只能是忍著,扭头看了眼小床,又看了眼熟睡的老婆, 奶奶的,这才是老子嚮往的生活啊。 第1497章 三灾去其二 清早,赵勤第一次睡了懒觉,全家包括老道在內,做事都是静悄悄的, 淼淼听说小叔回来,高兴的就要上楼找他一起晨炼,结果被老道拦下来了, “你小叔昨晚半夜才睡,我们听话,让他多睡一会好不好?” “小叔很累?” “对,你小叔可累了。” 淼淼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师公,你小点声。” “对对,我们都小点声。” 吴婶做好了早餐,陈雪交待道,“咱先吃吧,也不用给他留,等睡醒问问他想吃什么再做。” 赵勤是上午十点钟醒来的,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一下子生物钟紊乱, 起床后,饿得不行,本想找点吃的,结果刚下楼,就被老道给拦住了,“洗个澡,换身衣服到我房间。” 赵勤不解,但也只能照做,洗完澡来到三楼, 发现老道坐在蒲团上,还將另一个蒲团摆在他的对面,指了指,让赵勤落坐。 “此番经歷凶险吧?” 虽然回来后,此行的事无一人知晓,但赵勤对於自己师父的神通已经没太多惊讶了,“师父,你知道我此行凶险,早不跟我说?” 老道嘿嘿一笑,“我又不是神仙,只是见你回来身缠他命,猜出来的, 一早,阿雪说昨夜平安哭闹,见你便好了,我想著,或是受煞所冲,这些便是你带回来的,好在你元阳颇重,能震得住, 况且,就算我推算得出,让你免了此灾,或会有更大灾祸缠身,到时能不能全身而退,就难说嘍。” 赵勤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老道的说法。 “跟著我念…天师曰,吾为天地除万殃,变身人间作鬼王…” 跟著念了好一会,这篇经文非常得长,老道居然能通篇背下来, 跟著念完一遍,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 老道起身,又画了一张符,拿著符在赵勤的胸前和两个肩头,包括眉心处都各拍了一下,再用火点燃,直至燃烧殆尽, 他才开口,“好了好了,三灾去其二,平平安安,福?寿长,去吃饭吧。” “谢谢师父。”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说那海参不错,中午我要吃,还有那珍珠,挑几粒好了,我要驻顏。” 赵勤哈哈一笑,“师父,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外在形象呢。” “变得年轻点,更好忽悠人。” 师徒俩皆是大笑,赵勤跟著师父下楼,恰好碰到卢安正抱著小平安在玩耍,“师父,什么事这么高兴?” “阿勤带了不少珍珠,你就不要两颗?” 卢安赶忙著点头,“我要,两颗可不够,珍珠呢,我要自己挑。” “別急,下午应该能送过来,到时要多少你们挑多少。” 一个是自己师父,都给他也无所谓,另一个嘛,反正不管挑多少,肯定不会让他吃亏的。 “婶子,那个海参要用淡盐水泡一下,不然吃起来有辣味。” “海参还有辣味,这倒是稀奇。” 赵勤交代一声,便抱起平安出门遛弯, 很神奇,虽然他一直隱藏得够好,但这次如此近距离的杀人,还是让他不安稳,但自从跟著师父念了一遍经之后,现在浑身轻鬆, 就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被人移开了一样。 “淼淼,你在干什么?”刚到大哥家门口,就看到了淼淼,这大热天的,小丫头居然站在太阳下。 “师公说我是女孩,身上阴气重,师父说晒太阳能补充阳气,嗯,我多晒一会。” 见小丫头脸被晒得红通通的,髮丝都流著汗,赵勤好像突然明白,老道为何会喜欢这丫头了, 心胸开朗不说,做事还有股子韧劲,有些性格,真的是先天便有。 “进屋,再晒就补过头了。” “小叔,补过头会咋样?” “会中暑,家里有西瓜吗?” “有,阿公昨天送了好几个过来,都很大的,不过我娘不让我多吃,小叔,要不我们中午別吃饭了。” “饭得吃,西瓜多吃不打紧的,不会长胖,你娘在家吗?” “阿公叫走了,我爹也一起去了,臭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阿婆抱著阿铭回她自己家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怪不得小丫头傻乎乎的晒著太阳,也没人管,估计大哥大嫂都被叫去开贝去了, 拉著她往自家走,“中午在我家吃饭吧,陪陪你师公。” “小叔,你家有西瓜吗,要不我们把家里的西瓜都带上吧。” “有啊,阿公也送了好几个。” “弟弟能吃西瓜吗?” “他还不能吃。” “那我多吃点,就当是帮著弟弟吃了。” “小机灵鬼。”赵勤在她的头上轻拍了一下, 到家之后,看淼淼一脸通红,全身是汗,可把卢安心疼坏了,“咋晒成这样?” 赵勤把她一人补阳气的事给说了,老道听得哈哈大笑,將丫头拉到一边,一老一小头抵著头,不知道在低语著什么。 片刻,陈雪到楼上拿了套衣服下来,小丫头经常在这边练功,所以家里也备了她几身衣服, “淼淼,小婶帮你洗澡?” “我带淼淼去游泳吧。”卢安提议。 “我要吃西瓜。” “咱切个大西瓜放泳池边上,边游边吃好不好?” 陈雪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將刚到怀里的小平安,又回塞给赵勤,便上楼找自己的衣服, “得,你娘又不要你了。” 本想到码头找阿显聊聊,自己的游艇现在啥情况,但孩子抱在怀里,外边太阳大,可不能走太远。 下午两点多,陈东来了,还带著帐本。 “看看吧,海参全卖了,总重是6300斤,零头我留下了,研究所那边留了1000斤,卖出的价格是212块一斤,合计是112万, 再就是贝肉,咱爹跟大玉合计了一下,不管是瑶柱还是贝肉,统一收购就按60元一斤,已经开完,出肉率还不错,有个9300斤左右,计59万, 这一趟的总收益是171万,你这边是162.5万。” 赵勤看著单子,心中算著这一趟的成本,这次开得远,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全速在跑,油耗还是相当高的,七七八八加一起,估计要去掉20万, 就按利润140来算,他打算拿出40万,分给船工,去的分大头,没去的就意思意思就行了, “珍珠呢?” “两边爹负责的,估计一会就过来了。” 正说著,赵安国和陈父也到了,一人手里提著好几个小布袋子,看著就很有份量。 第1498章 又一次的放纵 “我和你爹大概分了一下,有些成色不好的,留著也没啥用,我建议你还是卖了。”厅中,陈父將袋子放下, 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珠子,“看看吧,我也是第一次见著这么大的珍珠,估计这一枚就能值上好几万。” 赵勤接过细看,这两枚的直径肯定都超过了两公分,在珍珠中算是巨无霸了, 这样的宝贝,可遇不可求,有市无价, 当然,现在的他,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將两枚珠子递给陈雪,女人对於这样的东西,好像天生没有抵抗力,这一会双眼都快陷进去了。 赵勤又看其他的,先从小袋子看起,里面装的是有色珍珠,除了几枚金色的,剩下的全是黑珍珠, 剩下的三个袋子,他陆续看了,一个袋子装的是歪瓜劣枣,另一个装的形状好但个头小,最后一个装得则是挑出的精品, “数了吗?” “总共765颗,其中品相好的,大概占到一半。” 既然陈父给了数据,赵勤就没必要再数,算了一下自己家的船工,此行跟著的一人两颗,没跟著的给一颗意思一下吧, 他对著老道笑道,“师父,挑吧,都拿去也行。” 珍珠確实是美容的好东西,它不仅能抗氧化,更能美白肌肤, 老道並没有看那几个品相好的,从歪瓜劣枣里隨意抓了一把,“有这些就够了。” 至於卢安想要,自然是去跟陈雪商量,反正陈雪也是个会败家的,手不抠。 傍晚时分,除了几个船工,赵勤又把阿和叫来了,家里更为热闹, 来的没来的,珍珠交给了阿和分配与发放,至於这趟的提成,倒是直接打到了他们的卡上, 原本想留他们吃顿饭的,结果一个个的都想第一时间回家给老婆献宝,就连阿晨这个未婚的也不例外,倒是省了晚饭, 他们一走,苹苹、夏荣还有赵玉霞全过来了, 打著看小平安的藉口,结果路过赵勤抱著的平安面前时,眼都没斜一下,便直接上了楼,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晚上,陈父和赵安国全在家里吃饭, 因为有老道在,所以饭桌上有赵勤没赵勤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就像现在,他才喝了两杯,就被赵安国撵下桌, 还说年轻人喝那么多酒干啥, 自己还不愿意陪你们喝呢,赵勤暗自腹誹的下了桌,正想著到阿和家开始下一场,结果还没出门,就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 “还有四天,你还不过来?” “我才从生死线上爬回来,你就不能让我歇两天啊。” “又咋了,给说说?” “到京城再细说吧,我后天过去,听说现在很热闹。” “开玩笑,抓紧过来,还有件好事跟你说。” “现在说。” 余伐柯呵呵了两声,居然直接將电话给掛了。 赵勤轻哼一声,到了阿和家里,“阿奶,想喝酒了,家里不让喝,就只能到你这討酒喝了。” “酒管够,但你也別喝多,伤身呢。”老太太很高兴,本已经吃过晚饭,现在又亲自钻进了厨房忙碌, “去把我大哥叫过来。”赵勤又开始给阿和派活。 没一会,赵平到来,三人坐下开喝, 赵勤举杯,三人的碰了一下,“珍珠都在我那,你们是挑珍珠,还是我给你们折现?” 阿和摆摆手,“哥,这一趟我又没跟著,珍珠留几颗给苹苹玩,其他就不说了。” 赵平附和著点头。 “行,嫂子和苹苹要珍珠,让她们自己去挑,总共就按700颗算,一颗折2000块,就是140万,我给你们折现吧。” 阿和没把这放心里,哥既然有了决定就行, “哥,那燕窝是不是又能割一次了?” “等咱从京城回来,你们去弄吧,到时让东哥拿去卖了就行,算了,以后每次少割一点,找人给加工出来,咱三家分了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赵平点头,现在几十万对三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像燕窝这样的好东西,老人孩子都可以吃,特別对於女人来讲,更是驻容养顏的极品, 以前那是没钱,要把这些送给有钱人享受, 现在嘛,好像也能勉强说一句,自己也是有钱人了。 “快点吃,晚上討海去。”阿和的一句话,顿时惹得两兄弟大笑不已, 时光在这一刻好像倒流,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数个奋斗的夜晚。 “我说真的,我想吃跳跳鱼了,晚上咱去炸一点?” “行,走著。”喝完杯中酒,赵勤当先起身,赵平跟阿和准备著工具, 老太太听说三人要去討海,没好气的笑道,“还是渔民呢,你们也不看看今天是几时的潮水,慢慢喝,还有两小时差不多退潮。” “没事,大海听我的,我说啥时候有海货,就啥时候有。”赵勤起身,让两人接著准备工具, 他则跑到码头找老唐,“有落地的大烟花吗?” “阿勤,你要干啥?” “炸鱼。” 老唐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倒是闻到了赵勤身上的酒气,以为他是喝多了,要玩呢,“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老唐没法,他是不卖那种大烟花的,但他有老板的电话,一个电话过去,老板说刚到的货,满满一车, 刚好赵勤听到,“让他不用卸了,直接拉过来。” “阿勤,那得几万块呢。” “咋,我付不起?” 老唐顿时语塞,奶奶的,你是首富,你说了算。 等了近一个小时,车子来了,阿和把村里在家的船工全叫了来,大家帮忙卸货,直接拉到滩涂区,此时潮水倒是退了一些, 在两边拉好网,片刻,一排排的烟花被点著, 住在村酒店的游客,不少也被吸引了过来,观看这一场烟花秀。 烟花放完,大家收网,还真有不少跳跳鱼, 其中一个来玩的姑娘轻哦一声,“我天啊,他们居然还有这样的方法捕鱼,太厉害了。” 旁边的老唐听到,脸皮子不受控制的抽动,捕的鱼能值个两千块不得了了,而燃放的烟花价值四万多,这帐该咋算哦。 大家分鱼,赵勤没有参与,带著钱赶来的陈雪,认真的看著他,“你到底咋了?” 她可不相信自己男人是醉酒,才这么胡闹。 赵勤扭头对著她笑,“奥运马上开始,我就当提前庆祝一下。” 除了老道,或许没有人知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依旧只是个普通人,对於生死他做不到完全的无动於衷, 虽然老道帮他释了心魔,但海面上发生的一幕幕,仍然会不时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 ps:大家有没有一种心態,上班族,突然某天起来,就想著立马辞职, 当老板的,想著把公司立马关闭, 这种心態难以言明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是逃避,就是突然生出的一种叛逆,一种厌恶, 昨天早晨起床,我突然有一种衝动,那就是把电脑砸了,我不想再碰它, 今天我睡了个懒觉,十点多才起床,现在勉强能坐下码字, 稍晚一点,会有第二章,抱歉,今天晚了。 第1499章 大家集合 清早,一家人都在做著进京的准备,平安还是太小,没法跟著,还是陈母和吴婶在家照看, 老道的衣物,陈雪昨晚已经帮著收好了, 刚来时,老道还坚持自己洗衣服,住了一段时间后,他也就变懒了,果然环境还是能改变人的, 陈雪说过,师父在家里待久了,估计回道观会不適应, 赵勤还巴不得他不適应,能一直留在家里呢。 卢安一早,便叫上自己的助理,又让赵勤准备车,她说要去购物,打算买点土產, 赵勤很无语,“姐,你就別折腾了,工艺品呢,村酒店边上就能买,都是海里的东西製作的,捨得花钱就直接买,你要是捨不得,就直接掛我的帐, 至於土特產,要啥,你直接到天勤去拿就是嘍。” 卢安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阿勤,梅花参还有吗,我想带几个回去。” “给你备好了,就在天勤,明天带著就行。” “行,那我去天勤看看。” “我也要去,刚好一起。” 到了天勤,大玉先陪著卢安去挑土產,赵勤抽空问起了钱必军,“勛哥啥时候能回来?” “勛子已经到了京城,估计咱去京城时,他就会归队。” “真没啥事?” 钱必军嘿嘿一笑,“能有啥事,说到底是他们闯入咱们海域为非作歹,勛子说不得还会受到嘉奖呢。” 赵勤也笑了笑,这一刻他心中突然有一个决定,看来到了京城可以申请与相关部门对接一下。 来到办公室,没一会二鹏给他泡了一杯茶, “鹏哥,你这越来越有精英范了啊。”看著二鹏一身白色短袖衬衣,黑西裤,皮鞋擦得鋥亮,哪还有半分以前畏畏缩缩的样子。 二鹏咧嘴一笑,“刘总说我天天站他旁边,不仅要见政府人员,还有很多的客商,说我代表天勤的形象呢。” “不错,学习咋样?” “刘总拿了几本书给我看,都是管理这块,我比较笨,所以看得很慢。” 简单聊两句,二鹏便离开了,没一会大玉进来,“卢姐要的东西,下午会准备好,我觉得我还是不去了。” 赵勤摆手,“大玉,要是天勤三两天都离不开你,我只能说,你管理的太失败了。” 大玉翻了一下眼皮,“我就算放手一个月,我保证天勤不会出乱子。” “那不就结了。”赵勤说著,拿出一个小布袋丟在他面前。 “什么?”大玉不等回復,就已经打开了袋子,倒到手心里,是十几颗珠子,颗粒很均匀,形状也几乎全是满圆的, 其中有一枚个头挺大,其他的都如花生粒大小, “总共18颗,你找人串一下,送给你老婆。” 大玉很不满,“你咋不直接帮我串好。” 赵勤那个气啊,要不要老子帮你结婚入洞房? “明天一早八点集合,我包了一架飞机。” “狗大户,万恶的资本家,吸血…” “满仓,过分了啊,你丫也是资本家。” 大玉摸了摸下巴,“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对了,二孩,这次去你会待几天?”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奶奶的,一个个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待不了几天,开幕式一结束,我就要回来,一堆事呢。” “上次的梅花参,你为啥不给天勤来处理?”大玉不解,在他看来,那几千斤梅花参,天勤入手,至少可以赚个几十万, 货刚上岸时,他就要过,但赵勤还是让陈东给出了。 “大玉,这种货是一锤子买卖,不像之前给你的魷鱼或带鱼,销路打开,即便我们自家的船捕不到,你们也能收购供应, 梅花参若是销路打开,经销商再订货,我到哪去弄货给你。” 大玉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没聊一会,赵勤的手机响了,是陈东打来的,“船已经靠码头了。” “辰风號回来了,我先去看看。”掛了电话,赵勤告辞。 其实大玉还想说一下,中秋前后他打算弄个订货会,目的有两个,借奥运的机会,继续扩大天勤的品牌, 同时,也是请所有供应商来总部看看,顺便玩两天,宴请一番, 不过不急於一时,等去京城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辰风號是靠不到码头的,赵平跟阿和他们也都过来帮忙, 赵勤出现的时候,勤奋號已经靠到了辰风號上,开始卸货。 这一趟的收穫,早在昨天,他已经收到了老猫卫星电话的匯报,这次出去的时间短,收穫只能说一般,大概在300万左右的海货, 所以卸起来也快, 比原先好的是,天勤安装了自己的地磅秤,所以现在的货卸下,不用再借用镇粮站的, 让粮站看门的大爷很是鬱闷,外快没了啊。 忙到傍晚,全部货处理完,赵勤在出货单上签了字,对著眾船工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镇上集合,別迟到。” 船工们虽然已经很累,但想到马上要去京城玩,顿时又欢呼了起来, 可把镇上的人羡慕坏了,他们虽不知道阿勤家的船工能挣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比其他家的船工要多, 没看阿勤家的船工,也才跟了几次船,一个个都已经在买地皮盖新房嘛, 就连油站的老金也走过来笑道,“阿勤,要是我早先把油站关了跟你討海,你要我不?” “我不要。” “为啥,我又不懒。”老金有些急。 赵勤笑著掏烟给他打了一支,“什么人什么命,金叔,你就是当老板的命,就別掺和了。” 这话说得,老金又咧嘴笑了起来,等到赵勤一走,冰厂的老冯笑著凑过来,“阿勤还是说你懒。” “屁,你没听他说,我是当老板的命。” “在阿勤面前,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板,嘖嘖,老金啊,听话听音。” …… 清早,两辆大巴,就停在陈东家门口, 老罗和他兄弟罗老四来得最早,不时抬手看著表,嗯,赵勤给发的,跟勤奋、团结號一样,辰风號的船工確定下来之后,阿勤就一人买了一块表。 见时间到了八点,他不禁开口骂起来,“阿思阿有这两浑小子,昨晚还让他们来早点,一个个的,不识好歹…” 罗老四笑著打岔,“阿勤说的是八点半,还没到点呢。” “非要掐著点,急得屁股冒烟才来,没看阿勤一大家都到了嘛,小吴离得最远,我看到的也挺早。” 老罗口中的小吴,就是吴病,叫小病不好听,所以大家都称呼他的姓。 两兄弟来了,各带著自己的老婆,见自己老爹的脸色,阿思精明,拱了一下自己老婆, 后者笑著上前,“爹,我早晨弄迟了,阿思和阿有都在等著我呢,你消消气。” 老罗的脸上顿时阴转晴,咧嘴笑道,“没事没事,这不还没到时间嘛,阿思是不是催你了,等会我说他。” 赵勤在一边,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 ps:不知不觉1500章了啊,这是老山写得最长的一本书, 除了感谢,没啥好说的,谢谢你们的认可,对老山不离不弃。 最近两天的章节,可能会有些乾巴,我在积极调整自己的状態, 第1500章 京城繁华 “来领早餐,晕车的这里有药。”阿晨说著,还挤出了一丝笑容, 阿广作为赵勤的助理,此行也跟著,原本这些服务和调度的事该由他负责, 但这次,赵勤却让阿晨来负责。 明著告诉他,几十个人的吃喝拉撒,都是他的事,务必保证大家接下来几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分发完早餐,阿晨从包里拿出登记表,开始核对人员名单,还给每人发了个帽子, “不管在哪,大家切记不要单独行动,要上厕所的,也跟身边人说一下…” 大玉看著阿晨红著脸在那交代事情,拱了一下边上的赵勤,“咋的,想给他调岗?” “试试吧,阿晨话少,但做事很有心的,阿广还不错,以后两人可以一个主內一个主外。” 没一会,到了上车时间,妇人们全挤进一辆车內,把孩子全丟给了男人们。 上车之后,阿远居然主动坐到了赵勤身边,“有事?” “小叔,阿晨叔干的事,我也能干。” “哈哈,现在就想管人了啊,早了些,等你大学毕业,如果想自己创业,那我管不著,找你老子去, 如果想礪练的话,到时我安排你进一家公司考核两年,如果合格,我就让你当老总怎么样?” “我想当渔民。” 赵勤愣了愣,再度大笑,“行,跟你爹说去,看他抽不抽你。你也十二岁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对了,你想留学吗?” “去国外读书?” 见小叔点头,阿远毫不犹豫道,“我要考状元,是要证明我比你厉害,小叔,你觉得我该去吗?” “能多学习不是坏事,有些事可以听取別人的建议,但始终要有自己的主意。” 阿远还想再说什么,淼淼走了过来,“臭哥哥,一边去,我要跟小叔坐一起。” 说著,就直接挤到赵勤面前,“小叔,別理臭哥哥,他蹲马都蹲不过我。” 赵勤在阿远的头上轻拍一下,“去和你大玉叔叔聊聊,记著,多和比自己有见识有能力的人聊天,別天天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哼,我肯定能考状元。” “大话谁都会说。” 看著阿远离开,赵勤嘆了口气,这孩子各方面都挺优秀,只是太要强了些,这样以后会很累的, 但对於这方面,指望他父母教育,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看来还是得多抽时间带著他,至少保证孩子以后遇事不会走极端, 又看了眼刚爬到座位上的淼淼,他笑了笑,老赵家的孩子,就应该都像淼淼这样,开心快乐,心胸开阔的同时,又有自己的坚持。 “小叔,京城大吗?” “很大。” “京城人多吗?” “嗯,很多。” “比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多吗?” “差不多吧。” “那还好,我跟你说,我们全班人的名字我都能记得住。” “哇,淼淼真厉害。” 一大一小,头抵著头,说著没营养的话,片刻,这小丫头居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小叔,给你一根,別让我娘发现了,不然她又抢我的。” “你这哪来的?” “我去小卖部,朱大伯给的。” 好嘛,这小丫头现在学会化缘了。 应该昨晚太过於兴奋,小丫头没怎么睡好,所以聊了没一会,她就睡著了。 老道走过来,捏了捏她小手,“车上空调低,找个衣服给她盖一下,女孩子小时候儘量不要受寒。” …… 到了省城机场,已经有航空公司的在等候, “赵先生,您包的机將在40分钟后起飞,我们先过安检吧。” 过了安检,大家进入vip等候区,孩子们可高兴了,因为里面有不少吃的喝的,然后就听到夏荣快压不住的咆哮声, “淼淼,说过多少遍,不准喝饮料。” 其他家长也差不多,一边训斥一边交代著,等上飞机后不准跑动。 很快到了登机时间,赵勤把几个商务座让给了老道和老罗几人, 淼淼原本还想和小叔坐一起,结果被她老娘给拿捏了,老实的坐在她身边, 赵勤倒是和大玉坐一起。 “亲爱的先生们、女士们,您乘坐的…” 很快飞机起飞,好几个孩子第一次坐飞机,顿时一片惊嘆,父母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等到飞机开始平稳飞行,赵勤正打算眯一会,大玉说及开经销商大会的事。 “这个可以搞,也別小家子气,每个区域也別限定一人或两人,咱算一算,一般经销商家里三至四人,再加上销售经理一名, 就按五人邀请吧,接待的规格主要体现在用心上, 总之表达两点,一是,天勤有人情味,二是天勤有实力,至於大家订不订货,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真要订得多了,我们年前的生產和货源还不定能跟得上呢。” “那还不如叫答谢会。” 赵勤笑了笑,“无非就是个名头,你看著办吧。对了,確定好日期,提前和钱总沟通,那两天,让所有的游艇腾出来,用於接待客商。 再有,温泉岛那边应该也建好了,到时拉著他们泡泡温泉,吃吃本地特色。 总之,除了p和赌,吃喝玩三方面,咱不抠。” “我还想搞个授奖仪式。” “也行,但搞这个,就不能只来虚的,拿到奖就有相应的优惠政策,这方面你列个章程,儘量不要打破区域的平衡。” 针对此话题,两人算是聊了一路,直至飞机到了京城上空,才將將结束。 居然出现了堵机现象,害得他们的飞机在上空多绕了好几分钟,塔台才通知有跑道空閒下来。 下飞机,进了航站楼,明显感觉到人比之前多得多, 小曾同样安排了大巴来接的他们,到了酒店,经理秦越早早便在大厅等候,“赵总,一路辛苦。” “你才辛苦,这段时间酒店还行吧?” 秦越一脸苦笑,“赵总,您要是通知的再晚点,我可就没房间可留了,我们酒店具备接待外宾的资格,现在已经一房难求了。” “我才要30间房,不到整个酒店的二十分之一。” “赵总,我现在巴不得我们酒店有6000间房呢。” 赵勤让秦越先安排人,带著自家这帮人去休息,他则在大厅一侧观察了一会,老外的比例很高啊,这一会,他已经看到七组老外来办理入住了。 “现在一天的营业额多少?” 秦越將赵勤引到茶歇区,他是干酒店的,自然很有眼力劲, 通过赵勤两次来入住的观察,他便擅作主张的让人上了一壶茶,“赵总,这是我让採购专门从您老家那边採购的高山茶,您尝尝。” “有心了。” 第1501章 大好消息 不少人吐槽,08年奥运会劳民伤財,办得过於夸张, 其实不然, 国家正在发展,急需一个口子,让外人来了解我们,在奥运之前,其实很多老外对我国的印象,还是留著长辫子,全国上下一片土气, 正是因为奥运,才让很多人意识到,未来的世界中心在东方, 促进了商业发展,也更促进了来华旅游人数, 这些隱形的好处和带来的长远利益,办十个奥运也不亏。 楼上,卢安正在打电话,片刻,她掛了电话,敲响了老道的房门,“师父,有人来接我们,您是休息一会,还是咱现在就走?” “我不去成吗?” 卢安笑著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师父,您就当给徒儿个面子,见见他们成不?” “阿勤跟著吗?” 卢安摇头,“他啊,要忙的事太多,估计开幕式后会约著吃一顿饭,不过我打算把阿雪和淼淼带著。” “行,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见他同意,卢安颇为高兴,主动帮他拎起了行李,老道见此又皱了眉,“还要在那边歇?” “您放心,我在西山边有个院子,咱到时住那,比这里要清净。” 片刻,她又敲响陈雪的门,让她跟自己一起换个地方住,陈雪有些犹豫,她想先问问赵勤能不能去, “小郑,把行李提著。”叫著自己助理把陈雪的行李拿著,又拉著陈雪,“走吧,阿勤就在楼下,他肯定同意。” 没一会,老道拉著淼淼跟大家下楼。 “师叔,我们出去玩吗?” “对啊,不和你娘一起,晚上和师叔睡好不好,淼淼到时会不会想娘睡不著呢?” 淼淼学著大人样嘆了口气,“师叔,要不我到你家就不回来了,这样我娘还能多活两年。” 卢安强忍著笑,“这是咋说的?” “我娘经常说,就是天天见著我,所以她得少活两年。” 老道哈哈大笑,在她的头上轻拍一下,“你娘喜欢你,所以才会这么说。” 来到楼下,服务员很快就带著他们找到了在茶歇区的赵勤,后者並不意外,卢安能在这里住才怪了, “现在就走?” “嗯,阿雪到我那去住,明天开幕式前,咱再集合。” 迎著阿雪探询的目光,赵勤微微点头,“你跟姐一起吧,我今明两天確实也有事要忙。” 送走他们,他坐下接著听秦越的匯报, “目前几乎是满负荷在运作,酒店每天的住宿收入约在112万左右,餐饮、酒吧这块,每天的收益约在60万, 包括其他收入,能达到近200万,是以前平均水准的七至八倍。” “人员忙得过来吗?” “已经取消了所有人的休假,部分岗位还得加班。” “老秦,加班费上不能吝嗇,所有不能休假的人,除了支付加班费外,假期后边还可以补休。” “这您放心,对了,您这边的家人,这几天要不要安排人员…” “你已经够忙了,我不给你添加负担,他们我另有安排。” 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赵勤起身,结果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台子,好像在弄试吃,他不解的问道,“租出去的?” “乡味。” 听到乡味,赵勤愕然,没想到,对方的宣传,能做到这里。 他边往那边走,边好奇道,“谁联繫的?” “张助理协调的。” 他口中的张助理,就是阿广,刚刚就在身边,是赵勤让他上去先休息的。 走到近前站定,当即有个姑娘端著小盘子走过来,里面放著切完、並已经去骨的鸡肉,“先生,请尝尝。” 他不客气的接过一块鸡肉塞嘴里,吃完含笑点头,“不错。” “先生,我们乡味主打的菜品很多,各有特色,我们的鸡都是吃海鲜长大,不仅鸡肉紧实,更有一股子独特的鲜甜味…” 赵勤没怎么听眼前姑娘的介绍,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另一个正在给老外介绍的姑娘身上, 对方居然操著一口颇为流利的英语。 “你们是乡味的员工?”他好奇的问道。 “对啊。” “厉害啊,乡味的员工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姑娘笑笑没有回覆,赵勤又道,“我现在去吃饭,你可以安排吗?” “抱歉先生,您得提前预订,冒然去的话,可能要等很长时间,如果您有需要,我现在帮您预约晚上的,您有几个人?” “哦,要等啊,那还是算了。” “咱有句古话,叫好饭不怕晚,先生请相信我,吃过乡味的人都会认为等待是值得的。” 小姑娘还挺会说,赵勤再度一笑,將那张名片装进口袋,“今天没时间,改天一定去尝尝。” 没再打扰小姑娘的工作,他站到一边又看了会,扭头对秦越笑道,“这个乡味的负责人,是个有能力的。” “我听张助理说,是乡味总部过来的人,两周前就到了。” 赵勤轻哦一声,现在他的事太多,很多琐碎的事,他还真没精力过於关心。 没一会,阿晨下楼找到了他,“阿勤哥,大家兴头挺高,都想著出去转转,我对京城不熟…” 赵勤在他的肩头拍了拍,“感觉能应付得过来吗?” “还行。” “能適应就好,你找阿广,他在京城待过近一年,大概的地方都熟,接下来咱的人在这边几天,就由你俩负责带领游玩就餐,所有费用让阿广垫付,到时找我报销。” 阿晨应了声再度上楼, 赵勤又走到一直在不远处等候的小曾面前,“阿柯怎么说?” “余总的意思是,如果赵总能脱开身,中午就到家里吃个便饭,他说有个好消息告诉您。” “行吧,你稍等一下,我上楼洗把脸。” 到楼上,挨个房间打了个招呼,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就这一会,大哥和老猫他们的牌桌已经支起来了,果然,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回到自己房间,拿著给余父带的礼物,他和钱必军坐上小曾安排的车。 “小曾,结婚没?” “还没,谈了个朋友,计划明年结婚。”虽是叫小曾,其实对方实际年龄比赵勤要大,30左右吧。 “吶,这个给你,镶一下送女朋友。”隨手掏出两粒珍珠。 小曾含笑道谢收下,要是其他人送的,他会考虑著对方的意图,收赵勤的那就没什么,余总就算知道,只会埋怨他收得少了。 车子进小区,来到楼下,余伐柯居然亲自来楼下迎接, “我说,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有必要迎接吗?”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你脸真大,乾爹也来了,我是在等他。” “说吧,啥好消息?” 第1502章 乡味扩张? 见赵勤问什么好消息,余伐柯居然吊起了胃口,“等一下再说。” 赵勤索性不问了。 “你不著急。” “有一种人,別人越急著问他,他就越不说,等到別人不问时,他又按捺不住自己说出来, 我们统称这种人为贱人。” “你大爷,等著吧,你要不求我,我肯定不带说的。” 赵勤轻呵一声,表现出一副我好怕的表情,然后掏出香菸点了一支,“韩叔还要多久,我带给余叔的礼物里有海鲜。” “马上就到,话说你真不想知道啥好消息?” 赵勤摇头,“阿柯,你可千万別说。” “哼,想得美。” 恰在此时,一辆车子停下来,赵余二人赶忙迎上前,韩顺平下车,见到赵勤微微一怔,“阿勤也来了?” 跟著韩顺平下车的还有二人熟悉的雅姐,北美的渔业公司,多亏有这位姐姐坐镇。 “韩叔这是不待见我啊。”赵勤笑著说完,又跟雅姐打了个招呼。 “哈哈,你小子,走吧,一起进去。” 往里走的时候,韩顺平再度开口,“阿柯有没有告诉你,你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京城的机场,” 不待赵勤反应,雅姐又道,“我跟航空公司对接,他们考虑到你在国內的现状,已和本地航空公司对接,確定了机长和空乘,费用单过后拿给你,不低哦。” “哈哈,没事,这傢伙在来京城之前,才贏了几十亿的现金,还有近百亿的股票和房產。” “哦,还有这事?”韩顺平吃惊,问及细节。 赵勤很想问一下自己飞机的事,是不是代表自己回去就可以坐自己的飞机了,结果韩顺平问及之前对赌的事,让他压根插不上嘴, 不过韩顺平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因为余父迎过来了。 “平哥,可不是我端架子,知道你喜欢吃白切鸡,我正在做呢。”这一刻的余父,穿著家居服,外边套了个围裙,很是生活化。 韩顺平看他的样子哈哈大笑,“你啊你,咋还亲自忙了起来。” “阿勤来了。”余母又凑过来,拉著雅姐说了两句,这才和赵勤打招呼。 “婶子,我给你带了礼物,过会给你。” “每次来都带,说了也不听,这孩子。” 赵勤笑了笑,扭头对韩顺平道,“韩叔,没带您的礼物,您要说就说阿柯,他没告诉我您会来。” “哈哈哈,家里泡的酒,上次去没到时候,还有吗?” “还真不多,给您留著呢,要不我打电话让人送…” 韩顺平摆摆手,“到时我跟你一起回去討,对了,听说广兴真人一直住你家里?” 赵勤恍然,要说他和老道认识,还是韩顺平的引荐, 在北美对赌前,韩请老道帮他增运,自那便结了缘,“对,师父暂歇在我家里,这次还跟著一起来了京城。” “好好好,方便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当面拜益。” 赵勤当即掏出手机,走到了一边,先拨给老道告诉他韩顺平到来,约著开幕式后见一面, 掛了后,他又对阿柯招了招手,见后者走到近前,他才道,“安排辆车,我让军哥回酒店帮我拿下东西。” “车子就停外边,算了,开我的吧。”余伐柯转身,片刻拿了串钥匙,“地下车库。” 赵勤则已经安排好钱必军,见他离开,才坐回原位,“韩叔,我师父听您来了也很高兴,说天隔一方许未见面,还问您,现在能喝酒了吗?” “哈哈哈,他说我能喝,我就能喝。” 片刻余父忙好就坐,赵勤这才將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因为常见面,他也没有刻意准备, 所以只带了梅花参和珍珠, 梅花参不算什么,几人就珍珠探討起来,得知是从南沙群岛那边的贝里抠出来的,几人皆感讶异,又感嘆著他的好运气。 “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韩顺平拨弄著珍珠说著,“这几枚都达到了走盘的標准,且个个皆如此大,属实少见。” 余母接过,爱不释手显然喜欢的不行,一边的雅姐倒是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没一会,到了饭点,大家落坐吃饭。 “小军呢?”余父在港城时,是见过钱必军和陈勛的,刚刚没看到陈勛,以后他另有安排,但可是看到了钱必军,这会怎么也不见了? “我不知道雅姐要来,刚好我老婆那还有几枚珠子,我让他去拿一下。” “不必那么麻烦。”说是这么说,雅姐面上的笑容说明了她的言不由衷。 没等到饭后,钱必军便赶了回来,雅姐接过珍珠,发现与之前送余母的不相上下,自是高兴的不行, 韩顺平笑著摇头,“这孩子,做事还是这么的滴水不漏。” “韩叔,您这是夸我吧,那我可得敬您一杯,您不知道,在老家,我爹天天训我。” 饭桌上眾人皆是哈哈大笑。 尝了一筷子鸡肉,雅姐点头表示认可,“这个鸡还是阿勤老家的吧?” “对啊,这小子害人,自从吃过他家养殖场的鸡,现在別的鸡,我们也咽不下去,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把鸡鸭卖得死贵。”余父出言打趣, 赵勤顿时叫苦,“余叔,您见谅,我也是没法子啊,您不知道,我看养殖场饲料的报销单心都在滴血,一车车的海鲜餵它们,花了太多啊。” “嗯,阿勤那个饭店不是在京城开业了嘛,生意怎么样?这两天去尝尝。”韩顺平吃过乡味的饭菜,他老家是粤省的,所以觉得还蛮对胃口。 余伐柯敬了杯酒才道,“乾爹,都上京城的报纸了,不仅京城人爱吃,现在都成老外来京的打卡地了, 甚至有媒体採访刚吃完的老外,对方居然说,前半生吃的连猪食都不如,在乡味吃一餐,才明白啥叫真正的美味。” “哦,这么说生意很红火?” 余父苦笑,“不然今天哪还要我下厨,乡味做的白切鸡可比我地道,但阿柯说,大早上就有人排队,整个乡味从服务员到厨师都忙得脚不沾地, 我一想,还是別麻烦他们了,只能要食材我自己做了。” “哈哈,你们这么一说,我更要去看看了。”韩顺平扭头看向赵勤,“阿勤,我入一股,咱在北美把分店也开起来?” 赵勤一愕,隨即沉吟,乡味的主要竞爭力是食材,在国外开店,就得考虑食材运输的成本, 不过转念想到消费差异,他觉得似乎也可行,“韩叔,等明晚之后,咱可以细聊聊。” “不急,这次我打算到你家小住几日。” 赵勤起身举杯,“那我提前欢迎了。” 第1503章 私人飞机 饭后,韩顺平有午睡的习惯, 赵勤和余氏父子到书房里聊了有两个小时,赵勤和余伐柯这才解放。 “你说的好消息,就是我飞机到了?” “咋的,你不想要,要不这一架先给我?” “想得美。”赵勤搓了搓手,“阿柯,咱要不要先去看看?” 余伐柯轻切一声,“就知道你丫忍不住,走吧。” 小曾开车,钱必军坐副驾驶,两人坐在后排,余伐柯这才说出真正的好消息,“北美的次贷危机,不出意外就要爆发了。” “有苗头了?” “几个大的投行已经在捂盖子,甚至是到各国借钱,但美联储不愿意提供担保,註定让他们借无可借,接下来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破產, 一旦开了头,就不可能停止,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爆发。” 赵勤对这些了解的不多,余伐柯所说的,他大概能理解,“阿柯,你的意思是这背后有推手?” “当然有,现在m联储主席是犹太人,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赵勤先是点头接著又摇头,“你就直接说,我们除了在次贷爆发后抄底优质资產,还能通过什么渠道盈利?” “做空次级债务啊,这个比较复杂,涉及到信贷违约等方面。” 见赵勤还是不解,他索性说得更直白,“这么说吧,我们把次贷当作一件產品,当我们明知过段时间它会降价,而且降得很厉害时,那要怎么做?” 这下赵勤明白了,“我们先把產品借来,以现在市场的高价出售,然后等它降价后,我们再购入產品归还,或者直接以现在的价格还钱就行。” “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次贷毕竟不是商品,所以操作起来相对麻烦,不过你放心,你丫等著数钞票吧。” 赵勤摸了摸下巴,“阿柯,我投的几十亿,你就说能赚多少?” “首先看这次爆发的大小以及影响力。” “我有直觉,这次爆发的影响力比你我想像的要大,不仅是美国,甚至全球经济,欧亚等发达国家,特別是东南亚和拉美国家,必然会是一次重创。” 余伐柯听他所说,並未表现的太过於兴奋,反而长嘆一声,“说到底,还是老美的那帮资本在收割全球。” “咱能做的有限,管好自己就行。” “嗯,真这样的话,我有把握至少让咱投入的资金翻个三倍,如果长期运气,十倍也是轻轻鬆鬆。” “这笔钱不急著抽出,你看著办就行。” 余伐柯突然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手上不还有几十亿的现金嘛,先投进来短线操作,前提是,你相信危机真的会来临。” “行,明天打给你。” “艹,你真这么相信?” “別囉嗦。”有钱不赚王八蛋,况且是收割老美的,毫无心理负担。 余伐柯没再说话,他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又扭头看向赵勤, “你大爷的,看够没有。” “靠,你又不是小姑娘,还怕人看。”余伐柯回懟一句,隨即又討好的道,“阿勤,我是抽不出太多资金了,你觉得我从银行贷点出来怎么样?” “你能贷多少?” “二三百亿应该问题不大。” “我去,凭啥你能贷这么多?”赵勤震惊了。 “因为我信誉好,还款能力强。” “你说你性慾好我倒相信。” “滚,你丫贷过款没有,你知道就天勤的品牌和流水,再加上你这个老板的身份加持,能贷多少吗?” 赵勤还真就一次没贷过,颇为好奇的摇了摇头。 “少说30亿,而我手里像天勤这样规模的公司,不下於七个,你要是把你国內外的资產全部备案,也能贷这么多。” 两人一路打著嘴仗,来到了机场,小曾找到相关负责人,然后验明正身,这才被车拉到了停机坪, 片刻,他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飞机,有些失望,有一眾大飞机对比,让它显得格外的小。 “你不满意?”见他皱著眉,余伐柯好奇道, “阿柯,上当了,早知道咱还不如买一架空客380a然后让航空公司改造成商务机。” 余伐柯眼皮一翻,“大哥,一架空客380要6个多亿美刀,咱这才5000万,怎么比,你捨得花这么大一笔?” “废话,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赵勤说得颇为云淡风轻,片刻还是认怂道,“好吧,40多亿rmb买个交通工具,我还真捨不得。” 正说著,四人急匆匆的跑来,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扫过,一时有些闹不清,同时又有些惊异, 按说能买得起私人飞机的,往往都是年龄稍大的成功人士,这二人怎么看也没到30岁啊,太年轻了,会不会搞错? 余伐柯一指赵勤笑著开口,“这是赵勤先生,正主来著。” 当先的一人穿著制服,还敬了一个礼,“赵先生好,我是赵世新,將是您这架飞机的机长,当然,试飞行后,您有权利与公司对接解僱我, 这位是刘舒,副机长, 这二位是俞佳佳和祝静,作为机上空乘。” 赵勤上前,与四人相继握了手,“拜託你们,我来得匆忙,能不能打开飞机,我想进去看看。” “是。” 片刻机舱门打开,赵勤和余伐柯相继走进去,只是进来,二人都比较满意,因为空间並没看上去那么小, 俞佳佳双手置於腹间,身体微弯,面上带笑给两人介绍, “本机共设座位12个,配有三人沙发,还有一台大屏幕电视,机身前部有开放式厨房,能进行食物简单的加工, 以后赵先生在旅途当中的饮食,將由祝静为您搭配,她有国家级的营养师资格证。” 听到营养师三个字,赵勤面上肌肉不禁跳了跳,听说这种生物一般不长命啊, 想想也不要紧,自己在机上能吃几顿饭,又不是在里面过日子。 “机后部配备臥室两间,其中一间带沐浴,我带二位看一下。” 跟著俞佳佳转了飞机的每个角落,早先的一点不满意也烟消云散,设计的相当人性化, 他期望著,老家的机场快点修好,这样以后就更方便了。 下了飞机,他又和赵世新聊了一会,“隨时能飞吧?” “经检测,本架次所有设备全部適合我国的適航標准,已配发適航证,相应的其他手续也已经在交付时全部办理完毕,可以隨时起飞,我和机组成员,隨时待命。” “好好好,这两天先不用,你们接著休息。” 赵勤想了想,接过钱必军的包,从里面掏出四颗珍珠,“来来来,初次见面,每人一颗就当是见面礼了。” …… ps:抱歉,晚了。 第1504章 开幕式 四人目送著赵余二人离开,看著手心里托著的一颗珠子,有点懵。 这老板有意思,初一见面,居然一人给了颗珠子。 祝静看著珠子满心欢喜,先摸了摸口袋底不漏,这才小心的装起来,她自然有手包,但来见老板,可不能带著。 “静静,这是珍珠?” “嗯,佳佳姐,这是海水珍珠,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比你所见过的淡水珠顏色更鲜艷,你对著阳光,顏色还有渐变的效果, 这么大一颗,再加上这么圆润,太难得了,只能说,咱跟著的老板很大气啊。” “嗯,不管是长相或气质,也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不像其他那些二代,个个自命不凡。”好吧,两个女人不怎么关注新闻, 自然认不出赵勤,还以为他是京城的某个二代呢。 “好了,不要再背后议论老板。”赵世新提醒了一句,又看了眼手心的珠子,嗯,回去送给老婆倒是不错。 “赵哥,你个大男人要啥珠子,刘哥,要不你的给我吧?”俞佳佳央求著道。 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动作快,迅速的装进口袋。 “小静,这个能值多少钱?”刘舒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就这一颗,至少能值一万以上。” “这么贵!”三人同时惊呼。 …… 坐上车的余伐柯,一直不爽的碎碎念著,“凭什么,你说说凭什么?” “大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没功夫去猜。” “阿勤,凭什么给你配的两个空乘长得那么漂亮。” 赵勤很无语,你丫的眼里除了女人就没其他的了是吧,突然想起,今天没看到韩颖莎,“对了,嫂子今天怎么不在家?” “被安姐接走了。別打岔,阿勤,要不等我飞机回来,那两个空乘让给我怎么样?” “人家是人,又不是商品,况且,你就敢那么断定,到时配给你的不漂亮?” 余伐柯想想也是,万一自己配的更漂亮呢,嗯,到时不合眼缘,再找阿勤换,反正这傢伙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一种。 对於赵勤来讲,私人飞机就是买的一个大號玩具, 既然到手了,肯定是想玩一玩,但这两天確实是有事,不適合飞行。 在酒店门口,他和余伐柯分开,恰好碰到大哥他们也刚玩回来,他笑著迎上前,“怎么样?” “想去故宫看看的,结果都是人,还不如在酒店里打牌呢。” “晚上一起吃饭?” “行啊。” 大家相继上楼休息,约好晚饭见。 …… 次日,赵勤去了一趟商业中心,发现京城这两天,真的哪哪都是人,而且不时路上会有管制,非常的麻烦, 看著窗外,他笑对阿广道,“感觉这里怎么样?” “没有咱老家舒服。” “哈哈,对了,金窝银窝都不如老家的草窝,尤其是南北方,差异还是很大的。” “阿勤哥,你家的房子可跟草窝不沾边。” 赵勤抬手在他头上轻敲一下,“比喻不懂啊,你小子啥时候这么较真了?” 隨即收起笑容,“说点正事,我在京城有十几套房產你是知道的,明年吧,你帮著找家中介掛牌全部卖出去。” “一套不留?” “不留,留著也没啥用,哦对了,给斌哥一家住的那套暂时別卖。”他口中的斌哥就是江斌, 在育空淘金负责设备维修的,当时老道说他家的房子位置不算好,赵勤便让他们搬到了京城。 “那西山的那套呢?” “还在建呢,那套到手就不卖了。再有就是这个商业综合体,我打算明年都出售了。” 阿广大惊,“阿勤哥,这个收益还是很稳定的。” “回本周期太长,你也知道这是我贏的,我不太喜欢碰重资產,镇上投资度假村,也是为了发展家乡经济, 而京城这块,少了我多一个我无关紧要,有这笔钱还不如投入到其他產业之中。” “行,那我记一下。” 回到酒店后,他便没有再出门,下午两点多,卢安和余伐柯,包括华临等人,都来到了酒店匯合, 赵勤被通知下来时,有些无语,“我说是不是太早了,晚上八点才开始。” “咱早点去,兴许还不会堵,提前两小时就能入场。” “这是不打算吃晚饭了?” “退场后咱吃宵夜,快点走。” 大家只得上车,五辆轿车,外加一辆大巴,陈雪拉著淼淼依旧与老道和卢安同乘一辆, 这可把夏荣高兴坏了,出来玩,还有人帮著带孩子,多美的事。 赵勤上的是余伐柯的车,结果没一会华临和於俊也挤了进来。 “我说,你们自己不是都开了车嘛。”余伐柯相当不满,赵勤鸡贼坐了副驾驶,他却要和两个大男人挤后排。 “一起热闹点。”华临说著,便掏出香菸,“来来来,点上。” “我车上不给抽菸。” 余伐柯的抗议压根没有人鸟,於俊从后边一拍赵勤肩头,“这段时间管控得严,想请你pc都不可能了。” “从今天开始,你叫pc哥。”赵勤哭笑不得,堂堂一个大少,怎么天天把pc二字掛嘴边。 “靠,这也太难听了。” 车子启动,四人有说有笑。 走了没一段,赵勤才明白这帮人提前出发的决定有多英明,多条路管制,就导致他们得不断的绕行, 这都还好,主要是堵,一段路甚至要堵上半小时不带动的。 “早知道还是坐地铁好了。”赵勤吐槽了一句, 也就十几公里的路,原本开车要不了半小时,现在愣是两小时才通知下车,结果下来后,发现居然是一所学校。 “下车,方便一下,离那里还有三公里多,咱得走过去。”於俊说完,当先打开门跳下车。 “俊子,你办得叫啥事,这么热的天,你让我走三公里?”华临当即就不爽了,今天的温度属实是挺热的。 “我有啥办法,会场周边不设社会停车位,我就算再有能量,也不可能把领导的车位给占了,能找到这所学校,你们就偷著乐吧。” 学校里倒是挺安静的,大家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开始步行往鸟巢方向走, 没一会,便进入了管制路段,虽然人依旧很多,但没了车,宽敞的马路现在变成了步行街。 因为有好几个孩子,所以大家的脚程不快,花了近一小时,他们才接近於鸟巢, “来来来,冰棍,一人一支,再往里想买东西也买不著了。” 於俊找到一个卖冰棍的,霸占著冰柜,让大家隨便拿,赵勤也看出来了,这傢伙居然是今天的保障员, “抽菸的,抓紧时间过菸癮,等到了里面过安检,几个小时可就抽不著了。” 第1505章 酒店现状 赵勤其实有点后悔,自己遭这份罪干啥,在电视上也不一样的看, 不过当在会场,听到童声演唱歌唱祖国时,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站在他旁边的陈雪,居然双眼还泛起了泪花, “咋哭了?” “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感觉想哭。” 赵勤笑了笑,“为何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爱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一个个节目结束,很快就到了运动员入场环节,当最后,中国代表团露面时,全场数万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11点左右,开幕式结束,大家有序退场, 回程中,每个人都激动不已,说著自己印象最深的一幕。 “值了。”华临长舒一口气。 “大气啊,其他奥运会的开幕式我几乎没看过,但我想,时至今日,咱家肯定是办得最好的。”余伐柯的自豪是发自內心的。 赵勤明白,不仅是过去,今晚画面的每一楨在过后的十几年,都將是封神一般的存在, 每一届奥运开幕后,不仅是国內,国外同样有不少人会回忆起08年京城的夏天, 对比之后,每一届都会迎来各种各样的吐槽。 同样封神的还有导演张艺某,从今晚过后,他多了一个国师的称號, 在此之后,別人在骂他拍的电影不好看时,出口也变得要善良很多。 回到酒店,除了几个孩子,大家根本没有一点困意,饭菜上齐,大家开喝。 “来,庆祝奥运会顺利召开。”余伐柯起身举杯, 眾人纷纷响应,赵勤站起身,大吼了一声,“厉害了,我的国。” 大家愕然,很少看到赵勤如此洒脱不羈的一面,不过很快也跟著吶喊,渐渐的越来越整齐,“厉害了,我的国。” 在一边亲自服务的秦越,突然心思一动,快速找来纸笔把这句话记住, 他打算明天,就在酒店的门口,立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就写,『厉害了,我的国。』六个字。 “明天,不对,今天有啥赛事?” “有桌球吗,跳水也行。” 秦越听著大家的议论,赶忙拿出一份传单,给现场的每一人派发,“这是奥运会赛事安排,上边有官方网站,可以线上预订想看的赛事门票。” “第一天有射击、柔道、自行车、举重…,你们对哪个感兴趣?”於俊念完,看向几人。 “看一下男篮哪一天,约一下。” “我要看桌球。” 赵勤拿著传单,走到自家人这边,“你们想看哪一场就告诉阿广,让他帮你们订票,咱这次来,就別急著回去。” “阿勤,这些都能在电视上看著,我们要不明天再玩一天就回了。”老猫道,总不能等著所有赛事结束,那多耽误事。 “是啊,明天我们想再去故宫转转,给孩子们拍点照片,差不多就该回了。”赵平也不想久留, 家里面已经开海了,而且这几天天气不错。 “行,那你们自己看著办,我不一定和你们一起。” 隨即他又凑到了老道面前,“师父,你和我一起吧,我的私人飞机到了,咱坐那个回去。” “比大飞机舒服?” “那肯定的。” “行,多一天少一天无妨。” 一场欢宴,到三点左右才结束, 第二天,大家不出意外的都起迟了,就连赵勤也睡到了十点钟,和陈雪晨练了一会,陈雪接著睡,他则起床洗漱。 下午的时间,他拨通了刘中伦的电话,“刘哥,在哪?” “阿勤,我就猜到你肯定也在京城,忙完了?” “没啥可忙的,今天不走吧,晚上聚聚?我来安排地方。”上次他给了刘中伦三张票,可以肯定对方现在在京城。 “行,地址发我。” 来到酒店的办公室,虽是自己的產业,这个办公室加这次,他也才来过三次, 刚坐下,秦越就赶了上来,“赵总,要不要安排个人员过来帮你泡泡茶?”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把这段时间要申报的费用全部拿过来,让財务把三表拿过来,我审一下。” “好的。” 没一会,大玉来了,坐下不客气的给自己泡杯茶,“干什么?” “马上財务拿三表过来,你帮我一起审,看看有没有啥问题,这里毕竟我离得远,来的不勤。” 大玉翻了一下眼皮,“大哥,我是天勤的总经理,不是你的助理。” “阿广虽然是学会计的,对於企业运营里面的弯弯绕了解得不多,你就当帮我个忙,抓紧搞完,我们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他刚说完,手机响了,是陈雪打来的,她跟卢安又打算走, “我本想让嫂子也去,但两边嫂子都说明天回去,我们呢,打算啥时候回?” “跟著韩叔的时间安排吧,他要到咱家住几天,等他在京城的事忙完,我们一起回,对了,淼淼还是跟你一起?” “嗯,我感觉安姐来接我是假的,接淼淼才是真的,你不知道,安姐爹娘可喜欢淼淼了。” 刚掛了老婆的电话,卢安的电话也打来了,说的是同一件事,末了又说及,“我爸让你多玩两天,他这两天太忙,估计要两天后才能抽出时间,想让你来家里吃顿饭。” “行啊,刚好我还有事和叔叔说。” 大玉见他掛了电话,嘆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和这些人牵扯的太深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大玉,咱想做点事,有些方面就避无可避。” 此时財务经理拿了报表过来,两人开始看起来,大玉除了三张表,还要看近几个月的报销以及开支明细,全部梳理一遍后, 他才道,“有点小问题,但我觉得適度的敲打一下,没必要深究了。” 赵勤长嘆一声,“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懂。” “是啊,你要换个人,说不得更过分。” 赵勤把秦越叫来,“通知一下,4点半,所有高管到会议室开会。” 等秦越离开,他又鬱闷的告诉大玉,“说实话,我真不想管过於细致的工作,这也不是我的强项。” “你的强项除了捕鱼,还有啥?” “靠,铁子,你这么说就扎心了啊,算了,再过两年,我连这个酒店索性也卖了。” …… ps:开幕式就不细致的写了,纯水字数没必要。 第1506章 爆火的乡味 赵勤开了会后,正打算联繫余伐柯,大家一起到乡味吃晚饭, 主要是他想现场看看,乡味到底有多爆火。 结果他还没出办公室,钱必军就一脸兴奋的进来,“阿勤,勛子回来了,正在楼下。” “让他上来…等下,走,我们一起下去。”赵勤同样高兴, 乘著员工专属的电梯,他快速来到一楼,看到陈勛就站在大门口,“勛哥。” “阿勤,我归队了。” “回来就好,啥情况?”看到边上人来人往,赵勤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到茶歇区。” 来到茶歇,因为他经常出现在这里,所以秦越可是把整个酒店服务和形象最好的员工调到了茶歇区, 这会根本不用他开口,一名员工便主动给他上了一壶茶,“赵总,不知您要来,茶刚泡好,有些烫。” “哦,谢谢,你忙你的就行。”他下意识的起身,搞得员工受宠若惊。 等到员工一走,他这才急切的问道,“事情过去了?” 陈勛笑著摇头,“哪有这么快,外事部门好像在处理,目前菲方在想办法打捞沉船,而我方以他们越界必然要制止的, 估计会拉扯三五个月,然后不了了之的。” “那我们上边没说什么?” “组织的意思,我和军子出发点没问题,但决断未免过激,算是功过相抵。” 赵勤哈哈一笑,“领导不奖励你们,我来奖励,咱等回家再说。” 陈勛苦笑,“阿勤,组织上出於对你的保护,给我和军子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什么?” “儘量劝阻你以后不要再出海。” “不可能!” “我也是这么向组织匯报的,上边又说,以后你可以在国內专属经济区活动,一旦进入公海,我和军子必须报备。” 赵勤挠挠头,这叫啥事呢。 但他知道,对方也是出於保护他的態度, 以后真不让自己去外海,大不了自己就出国,到大西洋或者白令海浪去。 “行吧,反正过两天,我要见相关领导,到时再说说自己的想法。”赵勤咂吧了一下嘴,端过杯子品了一口茶, 嗯,老家的高山茶,味道就是不错, 茶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会根据自身心情的好坏,品出不同的味道,就比如现在,他居然在茶中,品出淡淡花香,清香高爽, 原本打算立刻出门,此刻却有杯茶不可辜负之感, “勛子,阿勤的私人飞机回来了。”钱必军说著这两天发生的喜事, 陈勛一听同样大喜,但片刻长嘆一声,“我和军子摆弄直升机还行,但真正的固定翼飞机没开过,不过我们的教官说,固定翼其实操作更简单。” 赵勤笑著摆手,“得了吧,那玩意我可不敢给你们轻易尝试。” 一壶茶喝得差不多,他抬手看表,“走吧,跟我去吃饭。” 拿过手机拨给大玉,片刻对方下来,酒店安排车送四人出门, 京城的乡味,位於南四环靠东的位置,占地约1700平,余伐柯考虑的比较远,他对乡味的竞爭力有信心, 一早就担心若是饭店火了,到时房东势必会涨租,所以索性在確定位置后,他就买了下来,並以65元每平方的价格,租给了乡味, 一共三层,总面积约5600平方, 加上人员、水电费用,当时核算每天的支出是20000元左右, 按照乡味的定价策略,每天的营业额要达到45000元左右,才能实现盈亏平衡。 赵勤到的时候6点多,天还没有暗下来,他没有急著进去,就在门口观察, 余伐柯还是有能量的,门口外边的空閒地,被设计成了迴廊的结构,这幢楼建成时肯定没有,必然是乡味装修时弄的, 古色古香,上边採用木雕形式,两边摆著不少的绿植,给人的感觉挺不错, 迴廊中摆了不少个等候的小桌,这会已经坐满了人,而且正如余伐柯之前所说,还真是以老外为主, 有四五个服务员,穿梭於等候人员的边上,倾听著他们需要的服务,不时给小桌上添加小吃和饮品。 他发现,这几个服务员居然都能和老外无障碍交流, 发现一个服务员在教老外怎么嗑瓜子,老外在这方面还是很笨拙的,怎么学也学不会, 旁边还有两个老外,一人拿著一双筷子,在夹盘子里的小吃, 这些小吃是可以用手的,但这显然是乡味临时增加的,就是让老外提前熟悉筷子的使用方法, 毕竟是中餐嘛,没了筷子就失去了灵魂。 “你们咋不进去?”余伐柯领著韩顺平来了,见到站在一边的赵勤,又和大玉拥抱了一下,“大玉,你丫还没结婚,咱看得比我还老。” “没办法,资本家不是人,把我也当成了狗。” 赵勤懒得理他,回復著之前的问题,“看看情况,我来这里大概十分钟,新增排號人员有21组,看来乡味这几天的生意真的很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谁选的址,谁定的宣传策略。” 赵勤愕然,“第一个说之前吃的都是猪食的老外,是你安排的?” “废话,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北美的员工,刚好来这边办事,我让他客串一下。” 赵勤摇头苦笑,果然是奸商啊,不过这套路,他喜欢。 “走吧,进去。”韩顺平看了一会,开口说道。 几人往里面走,结果刚到门口,原本还算安静排號的区域,发生了骚动,两个老外发神经,突然对著服务人员咆哮起来, 赵勤和余伐柯见此,没有急著上前,想看看饭店的管理层怎么处理, “该死的,我明明看到那个中国人家庭比我来得还晚,为什么他们被叫了號,而我还在这等候? 你们见我是外国人所以好欺负是吧,我要举服你们,你们这是赤果果的种族歧视。” 好傢伙,大帽子一顶接一顶,这老外有点东西。 “抱歉先生,我们都是根据先来后到叫的號,他们来得比你早20多分钟,你可能没有注意,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监控。” 老外似乎才注意到一边有监控,他更加的愤怒,“该死的,你们居然监视我,我要投诉,我要抗议, 好吧,就算他们是先来的,但他们是中国人,我是英国人,就该让我们先进餐,shit, 我告诉你们,我是spacex公司的管理层,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立刻安排我,不,安排我们这里所有外国友人入內就餐, 要么,你们就等著挨处理吧。” 恰在此时,赵勤看到了於姐,原来乡味总部真的来了人,而且来的还是boss级別, 只见她含笑对服务员道,“我说,我翻译。” “我们对每一位顾客都一视同仁,不管您是中国人或者外国人,也不管您是白人还是黑人, 监控的安装,符合我国的法律,如果您觉得受到了侵犯,现在可以离开…” 第1507章 小插曲 “嗯,不错,这姑娘说话有理有节。”听到於姐的话,韩顺平颇为满意, 其实於姐已经40多了,但老韩近60,叫她姑娘也没问题。 “於姐一直都颇有见识。”赵勤附和了一句, 他心里明白,於姐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再加上她有自己和余伐柯两个背后靠山,就更加的有底气了。 “该死,你们这些愚昧的傢伙,我会將我在这里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公之於眾。” 赵勤的目光停留在其他老外身上,有的无动於衷,甚至是觉得有些丟脸,有的则跃跃欲试,想著附和闹一场, 他走到近前,“於姐,你忙你的,这事我来处理吧。” 於姐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发现是他,顿时展顏一笑,“你咋来了,阿柯说晚上包厢要用,没成想你也在,行,那这里交给你,里面我得盯著。” 等於姐走后,赵勤迎向闹事的老外,“我叫赵勤,你叫什么?” 对方显然还搞不清赵勤的身份,但见他和刚刚的女士私语,也明白这是饭店方的人,自然不会有啥好脸色, “我叫詹森,先生,你们必须要为对我们遭遇的不公平待遇诚恳的道歉,你们太没礼貌,我可是你们尊贵的客人…” “等等。” 赵勤招手从钱必军那里接过包,掏出自己的手机,便当著眾人的面拨打了起来,“嘿,埃隆,相信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 “赵?哦,没错,亲爱的赵,我得吐槽一下你们国人的敬业精神,现在是凌晨的四点多,天啊。” “抱歉,我没怎么注意时差,我这边碰到一个朋友,他自称是你spacex公司的管理层,嗯,他叫詹森,他说他很尊贵,在我面前提了一堆的要求。” “该死,我想他这次该是踢到铁板了,给我五分钟。” 掛了电话,赵勤对詹森道,“你老板说他需要五分钟,来调查你是否真是spacex的员工,看来你的级別不高嘛,至少埃隆没记住你的名字。” 詹森面上阴晴不定,多少是有些担心的,但他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真的认识自己的老板。 没用五分钟,三分钟后,詹森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號码,他本能的心中一紧, 接通后,电话另一头正是他的直属领导,“詹森,spacex的名头不是让你在外边耀武扬威用的, 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不想被行业封杀,所以我会立刻马上,以最真诚的態度向对方道歉,並取得对方的谅解,你,明白我的意思?” 主管没有发火,说话依旧心平气和,但詹森知道,如果对方大骂自己一顿,兴许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一股子凉气自脚底,直衝天灵盖,听到电话里的忙音,好一会他才惊醒, 再看向赵勤时,目光中已带著畏惧,前跨一步,深施一礼,“抱歉先生,是我无理取闹,给您和大家带来了困扰,我为此致以真诚的歉意。” 对於他的態度转变,赵勤毫不意外,只要对方还在乎自己的工作,这么做是必然的, 就算他不在乎这份工作,他也要考虑一下埃隆和自己,在行业中所具备的能量。 “你是英国人,那你知道英国人第一次大规模来到我国是以什么身份吗?”赵勤不说原不原谅,而是提出一个问题, 詹森有些茫然, 赵勤自己揭开了答案,“强盗,没错,你们第一次来我国,就是以强盗的身份,你们国家的博物馆里,每一件中国的文物皆是证据, 不过我国在发展,对过往的態度是暂时搁置,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国家如此,乡味自然也如此, 但请你搞清楚了一点,你不比任何人高贵,也別想著到我们这秀你那所谓的优越感。” 说著,他的目光扫向全场在等號的老外,淡然一笑,“抱歉,打扰了各位,过后用餐时,我会给每桌送一道菜。” 转身就走,至於詹森的对不起,是换不回他口中没关係三字的。 “韩叔,让您看笑话了。” “你啊你,怎么什么事都想著自己处理,这不对。” 赵勤嘿嘿一笑,“我处理的方式最简单,也最快,况且,之前的於姐,我早就把她当家人了,可看不得她受委屈。” “这话有点小家子气,不过我爱听,哈哈。” 经过这一事,外边候餐的人明显要老实多了,原本还有几句牢骚的,这会也闭了嘴, 约逊逊顾不了那么多,连著拨打了几个电话,他想搞清楚那个年轻人到底和自己老板是啥关係,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老板之前找投资时几度碰壁,结果恰好碰到了那个年轻人,然后特斯拉起死回生, 如此说来,那个年轻人不仅是老板的合作伙伴,更像是救世主啊, 完蛋了! 此刻的他哪还有品尝美食的心思,也不在意他人看笑话的目光,失魂落魄的离了场。 赵勤几人进了包厢,相继落坐,片刻就有菜陆续上来。 小曾和钱陈二人同样坐一桌,小曾负责倒酒,钱陈二人负责吃就行了, 尝了一块白切鸡,韩顺平大笑对著余伐柯道,“確实比你爸做得好。” 招呼著大玉,“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多吃点,阿勤请客。” 又扭头对赵勤道,“上次说的在北美开店,你觉得提议怎么样?” “可以。” “那就这么著吧,总投资3000万刀,咱三方一人1000万,你是品牌方,所以股份4:3:3分配。” “韩叔,我倒是有个提议。” 赵勤敬了一杯酒这才说道,“乡味我是打算上市的,最迟三年吧,必然要走ipo的路子,如果北美乡味作为分公司,这样的股份划分,在上市后不好弄, 所以您乾脆直接入股乡味吧,阿柯当时是投了3000万,占两成, 现在市值肯定有所增加,要不您也投3000万,但我只能让出15%的股份。” 在商言商,韩顺平沉吟片刻,“15%太少了,这样吧,我出6000万,要20%的股份。” “可以。” 赵勤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乡味要出国,就少不了韩顺平的助力,所以这笔投资,並不在乎钱多钱少,只要对方愿意参与进来, 那么,乡味在北美就不会有问题。 乡味註定是要上市的,所以赵勤对乡味的股份,並没有那么的固执,再让出两成的话,他和大舅哥陈东手中的股份,大概还有52%左右, 老朱、彭老四,包括於姐手上,都有两三个点的股份。 当然,未来上市,肯定还要稀释,但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应该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第1508章 具体情况 本来今晚的饭局还请了刘中伦一家,结果对方临时有事来不了,还让赵勤归程一定要走厦市,他好来安排。 饭局近半,於姐风风火火的进来, 走到赵勤边上,拿了一个新的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整杯,“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怠慢了,我该亲自迎接各位的。” 又看了眼韩顺平,“贵客临门,就看了笑话,抱歉抱歉。” 说著,她端起分酒器一口就干了,赵勤见此,赶忙往旁边让了让,让人添了把椅子和餐具,“於姐,都家里人,喝这么猛干什么,快吃口菜。” 包括韩顺平在內,在於姐敬酒时,都相继站起身,见她喝得豪爽,大家皆是陪了一杯, 余伐柯又介绍了一下韩顺平,於姐坐下陪著聊了一会,这才起身,“韩总对不起,我这还有事,您吃好喝好,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很好了,你这也太辛苦了,让阿勤给你涨工资。” 於姐爽朗一笑,“阿勤在工资这块,手可一点不抠,你们慢吃。” 她离开之后,韩顺平笑道,“她不是那种经过系统培养的精英人才,身上带著一些草莽气,想来家庭条件也不错吧。”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於姐老公是市国资委的。”赵勤解释了一句。 “怪不得,她的性格以及处世风格,倒是和饭店的名字相得益彰。” 又过了片刻,宴席散了,大家就在包厢里喝茶,財务人员拿著表单进来,“余总好,於总说您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让我把几天的经营情况,向您匯报一下。” 这边的乡味,名义上余伐柯还是一把手的,於姐让人向他匯报而不是向赵勤,並无毛病。 接过报表看了一眼,他便递给赵勤,“看看,当时我提议在京城开店没问题吧。” 语气中带著邀功, 赵勤细致的看了一眼,片刻有点懵,“超过乡味的接待上限了吧?” 数据有些夸张,平均每天接待1622桌客人,每桌消费为625元,等於说每天的营业额达到了百万级別, 这就很夸张了,毕竟饭店只有5600平,日坪效180元,应该目前国內没有任何一个饭店能达到。 財务解释道,“原本,我们饭店的设计是一楼厨房和散客区,圆桌11张,四人桌111个, 二楼是包厢区,共有包厢46个,三楼是宴会厅,大小厅各一个, 但自从前几天於总过来,观察发现,来吃饭的人多是两三人一组,所以將承接宴会给停了,將三楼全部摆成了四人桌, 目前一共有342张台, 营业时间也从原先的上午十点半,提前到了十点,中晚除了包厢,各能翻台一次,至於说菜品,我们一直都是走精品路线, 而且就咱的菜价,那帮老外还说便宜呢。 不过这些外国友人,不怎么喝咱的白酒,所以这段时间酒水的销售倒是与来客数不成正比,不然日收会更高些。” “行,辛苦了,等忙完这阵,给大家发奖金。” 送走財务,赵勤笑著对韩顺平道,“说实话,开乡味也是临机一动,当时就想著,自己手上有优质的原材料,如果只做中游亏得慌, 便想拓展终端,现在来看,路子好像没走错。” “嗯,报表上体现利润了吗?” “没有,才几天时间,估计成本不太好算,但我心里大抵有数,我们的菜品价格不低,毛利率大概在58%, 经营支出要占到20%左右,所以净利率近三成吧。” 赵勤说得偏保守,经营有很多是固定支出的,比如说房租折旧这些,所以销售额越高,往往成本支出占比就越低。 “相当好了。”韩顺平似乎对在国外开乡味更有了把握,先不说老外的接受度怎么样, 就是在几个唐人街的闽粤老乡就足够多了,乡味,嗯,这个名字起的好。 “对了,明天你有事吗?” 赵勤摇头,“明天晚上有事,白天时间自由。” “你知道我喜欢古玩,来京城数次,一直听说有潘家园这个地方,但一直没去过,明天你余叔答应带我逛逛,你跟著一起?” “韩叔,你要说海鲜我门清,但古玩我可是一窍不通。” “看个热闹嘛。” 晚饭结束,赵勤和大玉回到酒店,並没有急著休息,而是在茶歇区閒聊。 “你今晚咋不怎么说话?” 大玉抽了一口烟,“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人这辈子从生到死三万日,按韩叔现在的资本,完全可以…对,按你的说法叫躺平,你说他为什么还要发展?” 赵勤愕然,“你这话说的,我现在钱也足够花了,甚至是我儿子跟著躺平都没问题,那我还不天天忙得跟狗似的。” “你不一样,你有追求,你的钱去了哪,我心里清楚。” “大玉,每个人都有追求的,咱说句现实的话,你的同学是去年毕业,到目前为止,比你混得好的有吗? 再者说,你现在手上的股份折现,也可以安稳过一生了,你为啥还要天天忙?” “废话,天勤是我从无到有弄出来的,我怕交给他人再糟蹋了。”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这就是原因,人的欲望或者说追求,不同的阶段会相应的提升。” “阿勤,你做每笔生意的原则是什么?” 赵勤突然笑了,这个问题好官方,感觉自己在接受採访,但他还是没有犹豫就给了答案,“很简单,就四个字,利己利他, 不利己的事我不干,不利他的事干不长。” “在澳门的两次豪赌也算?”大玉轻嗤一声,觉得赵勤的回覆更官方,一点不像心里话。 “滚,那是有人给我送钱,人家心甘情愿的。” “呵呵。”大玉嘲讽的笑了两声,將面前的茶一口喝乾起身,“走了,上去休息,对了,明天我回家了。” “不留下来跟我一起?” “你又不是美女,陪个屁啊,哦对了,你那破飞机改天借我用用,我飞一趟沪上。” “也行,震一震你那势利眼的丈母娘。” 大玉突然又折返回来,“阿勤,我一想到我以后要管叫她妈,我就浑身彆扭。” 赵勤哈哈大笑,“你可以叫她姐啊,各论各的,你叫她姐,她叫你儿。” “滚。” 大玉扭头就走,不过片刻再度折身,“我同学中比我混得好的有,就是你这孙子。” …… 清早,赵勤先送著自家同来的人回家,夏荣原本想问淼淼跟不跟自己一起回的, 结果等她上车时,淼淼压根没露面。 目送家人上车,赵勤並没有回房间,没一会余家的车来接的他,不是小曾,而是余父的司机,姓杨。 …… ps:嘿嘿,偷偷告诉大家一件事,老山写书是没有细纲的,所以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有些天马行空, 几百万字的网文,其实写到后边,要连贯前边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知道前面埋了坑,出现一个人物,当要用到这个坑时,玛蛋,忘了当时人物取的啥名了,然后就得往前翻,非常酸爽, 至於一些数据上的错误,就別提了,我实在不想翻,所以不少都与前文不符, 记性好的铁子指出来哈,老山修改,嗯,偷个懒。 今天请个假,就一章了,下午去医院哈。 第1509章 潘家园 两世为人,赵勤对古玩都是一窍不通, 第一次听说潘家园,还是在小黑胖子的相声里,说要从西安扛两个兵马俑,到潘家园卖了。 他到的时候,余父和韩顺平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 与別的地方不同,门口人来人往,居然有不少穿长大褂的,再加上古色古香的大门,还真透著一股子民国风。 “第一次来?”余父见他四处张望,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对古玩不能说没兴趣,但真的不懂,准確的说应该是敬而远之。” 余父哈哈一笑,“真正的古玩是会说话的,说的是歷史,说的是不同时期的人文,这便是我喜好的原因。” 赵勤心想,那还不如多买几本歷史书来看看。 两人身后都各跟著一人,离得稍远,只有赵勤身边跟著两个,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一想,自己的两人可不是自己主动要的,也就释然了。 从正门进入,便是一排排仿古的店铺, 两人逢店便进,赵勤也只能跟著一起,第一家店铺叫墨然轩, 里面是卖文房用品的,两人针对笔墨和纸张,发表了看法, 旁边就有现成的,韩顺平还提笔写了几个字,还別说,老韩这个北美最大的h社会大佬,居然还是个文化人,一手毛笔字相当见功底, 连店铺老板也连连讚嘆,还捧场的说要求一副字,掛在店里, 嗯,把老韩捧得相当开心,一开心就花了几千块。 余父的毛笔字也还行,然后两人的目光就看向赵勤,后者赶忙摆手,“二位叔叔,你们就饶了我吧,这玩意它不听我指挥啊。” “来都来了,写几个。” 国人的来都来了,四个字威力很大,赵勤要知道自己要出丑,他打死今天也不跟著, 逃不过,赵勤只能握著毛笔,不假思索的写了,『天生我才必有用』几个字, 为什么选这几个字,主要是笔画简单,再就是表明,自己的才气不是体现在几个字上,嗯,谁还不是个文青, “雪泥鸿爪,也有一番风味。”韩顺平摸著下巴,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才给的评语, “阿勤,你这蚯蚓体,可谓是自成一派。”余父的话也挺好听,就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余叔,咱还是看看其他的吧。”赵勤说著,便当先走了出去,两老傢伙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似乎看小辈出糗,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这小子做任何事都成竹在胸,我还以为他无所不能呢。” “要说他的文化素养不低,但这一手字確实有些难登大雅,得练啊。” 赵勤暗忖没一个好人,接著往前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父又在和他讲这一行的规矩,“进古玩店別说真假,这很犯忌讳。” “那说什么?” “问到不到代或者老不老都行,但一般老板给你的回覆会是模稜两可的,这一行吃的还是自己的眼力。” “高价买到假货还没地说理了?” 余韩二人哈哈一笑,余父点头道,“你还真说著了,古玩行遵循的是当面交易,不查后帐,不问来处, 除非是那些正规的机构,比如拍卖行,普通店铺地摊,是没人搭理你的。” 正说著,几人路过一家卖杂项的店铺,韩顺平当先迈步入內, 店铺內,中间两排开放式的架子,架上摆放有瓷器和各种铜铁件,赵勤还看到了一个大秤砣,还有各种的铜铃鐺,这些也能算古董? 韩顺平则在一个小柜檯前看核桃,不时让店主拿出一对,他上手把玩, “客官,这是一对歪底闷尖虎头,別看这个头不算大,但刚好把玩,且皮质紧实,您就算把玩起浆玉化,我也保管它不会出裂…” “多少钱?” “开门第一单,图的是口彩,討的是情义,一万二您请走。” 赵勤原本在瞎看,听到这个价格,他探头过来看了一眼,有点懵,他实在搞不懂,这核桃跟平时吃的也就纹路和顏色稍深, 凭啥吃的只卖18块一斤,而这玩意一对要一万二。 余父也凑了过来,“配对还行,但纹路还是有不同的,个头也不大,一万二实在看不到,掌柜的,给你个实在价2600块。” 好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3200块成交, 赵勤还是觉得不值,自己捕的海鲜卖得贵,那是因为可以吃,这玩意有啥用呢, 真说要把玩,还不如花20块,买两个铁胆, 刚要跟著余父离开,一扭头,突然被一面墙台子上的一尊铜像给吸引了,铜像不小,高度有30来公分, 之所以他会注意到,因为这尊像的开脸,並非观音或其他常见的佛脸, “掌柜的,那个佛像能拿给我看一下吗?” 老板见他所指,抬手一边移佛像一边笑著解释,“小客官好眼力,我若猜得没错,您是南方来的贵客。” 赵勤笑了笑,上前看著已经放在柜檯上的铜像。 “顺济夫人法像,这可不多见,若是请去镇宅护航自是最好。” 顺济夫人是北宋王室对妈祖的封號,往后朝代越封越高,从夫人到妃,再到天妃,直到天后娘娘。 这尊像头戴鸽状帽,以坐姿示人,面部丰腴清秀,神情嫻雅,又別具一番威仪, 见他对这尊法像感兴趣,老板猜出他是南方人也不足为奇了。 “掌柜的,这个怎么请?” 老板先是一番长篇大论,“您看她身著的衣服,简单的博袖女装,外饰云衣,腰束官带,衣褶自然, 不论是雕塑风格,还是衣著样式,都符合宋时期特徵, 此像高36公分,重22斤,乃是用优质黄铜打造,您诚心请的话…22万,怎么样?” 余父也上前研究了一番,片刻失笑,“掌柜的,你这是把我们当草包呢,这些造型虽有宋风,但鏨刻工艺明显不是,这只能算一件老仿, 我能看到民至晚清。” 恰在此时,两个老头联袂走了进来,“老庄…” 刚叫一声,见掌柜在做生意,便住了口,在一边颇有趣味的看著。 被余父揭穿,老板的脸上无半分的不好意思,而是一竖大拇指,顺著他的话头道,“客官好眼力,我是自嘆不如,就算这尊是老仿,但也绝非新的,真喜欢的话,您开个价。” “2万。” 掌柜的直摇头,“抱歉,低於我请回的价格,您是贵客,再给抬抬。” 余父看向赵勤,意思是问他有多想要, 难得在这里看到妈祖像,赵勤必然是要请回家的,“掌柜的,你没猜错,我是南方人,你应该也知道,妈祖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当然,你也別拿这一点来为难我, 我就开一口价,要是同意我请走,要是不同意就等著其他有缘人吧。” 第1510章 潘家园(二) 赵勤没怎么犹豫,就报出了三万六的价格,他表现的很棒槌,掌柜也知道这是菜鸟, 菜鸟更好忽悠,但菜鸟也不懂行內的规矩, 要是一个內行的,就明白古玩行要价是天上一脚地下一脚,怎么说也要拉扯几个来回,但菜鸟,就像现在的赵勤, 表明说了,只开一口价,而且掌柜从他的神態中看出,如果自己不同意,人家真的会转身就走。 犹豫了好一会,面上表情变化,掌柜的戏做得很足,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很是捨不得, 终於在表演了半分钟后,他喟然一嘆,缓缓点头,“行吧,看来这尊法像与小客官结缘,就这么著吧。” 赵勤刷了卡,掌柜正要拿旧报纸打包,被他给制止了,“店里有红绸吧,麻烦先用红绸给我包一层。” 掌柜笑著应下,这尊法像在店里已经摆了两年, 他本就是个眼力高明的,其实並不认可余父的断代,但他收来时非常的便宜,花了2000来块钱, 但这法像不如观音、弥勒等,广为人知,所以一直无人问津,今天可算是逮著了一个,价格也合適,所以这会的心情不错。 找来一块红绸先將铜身包了一圈,这才用报纸,然后装进一个布袋子, 钱必军上前,提到手上。 几人出门,韩顺平当先开口,“我看著不像是民至晚清的,应该更早些。” 余父笑著点头,“仿宋的,有明的风格,具体的我也拿不准,但可以肯定是老的,三万六的价格…不算高,有钱难买心头好,更何况还有信仰的加成。” 其实赵勤摸到铜身时,就打开了系统,系统断定是明早期的, 只是在价值上,系统估值不超过两万元,估计也因这是妈祖娘娘像的原因, 当然,若是弄个证书,拿到港城去上拍,他有把握这个能过十万,但既入了自己手,这个铜像是不可能再流出的。 几人正聊著,之前闯进店里的两个老头,居然追了过来, “余总,余总。” 余父愕然顿步,扭头看到二人,眉头微皱,显然是记不起对方是谁。 “余总,我姓易,这位姓陈,上次藏友交流会,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余父假作恍然,赶忙应对,“原来是易先生、陈先生,不好意思,上次去的人太多,我这人记性一向不好。” “没事没事,这里我们可是常客,倒是第一次撞见余总。” “我来得少,这次是带著朋友和晚辈来长长见识的。” 易先生瞅了一眼钱必军提的东西,又看了眼赵勤,“小伙子好魄力,这个铜像在老庄那店里可是摆了两年多,他收来时我就见过。” “易老,您这是说我请贵了啊。”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先生摆摆手,“有钱难买心头好,你说它值它就值,况且这是明代早期仿宋款制,也就是题材不討巧,不然你三万多可入不了手。” 赵勤心思一动,“易老,您和我余叔都说这是仿宋的,一般仿都有现样,这个也有现样吗?” “那当然有。”说到此,他又看向赵勤问道,“小朋友是闽省的吧?” 赵勤点头。 “这尊像的原样高140公分,重430公斤,当时铸好应该有好几尊,其中一尊便被闽处跑船人送往显应宫供奉,歷史滚滚向前, 其他在內地或海边的几尊,早已不知去向,只有悬於海外的显应宫那尊,至今保存完好。” “显应宫在哪?”赵勤好奇问道, “齐鲁长岛。” 赵勤轻哦一声,他摸著下巴,有没有办法,能从显应宫將天后娘娘接回来呢? 等下次去齐鲁,找人想想办法,看如何布施,才能换回法像。 “多谢指教。”人家为自己解惑,赵勤自然要道谢, 易先生哈哈一笑,“赵总太客气了。” 这下几人都有些懵,到目前为止,没人介绍赵勤啊。 “赵总年轻有为,全国十大优秀青年,还在人大和京大演讲过,我知道好像也不足为奇吧。” 易先生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易先存,京大考古系的,赵总没到校演讲之前,我参加过学校会议,当时听说赵总好像是京大出去的学生吧。” 赵勤苦笑,改了称呼,“易老师,说句不怕您笑的话,考上京大自詡不得了,在校时犯了些错误。” 易先存愕然,本以为赵勤会记恨学校,没成想对方一开口,可是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 注目细看,片刻点头,“怪不得你有现今的成就,京大不要你,是京大的损失。” “易先生,若是不弃,就一起逛逛,中午隨意对付一口便饭。” “求之不得。” 与之一起的陈老头好像不怎么健谈,全程没说上几句话,颇为高冷。 又转了几家店,便到了地摊区,今天並非是周末,再加上临近午时,地堆稀稀疏疏,人流不多,摊位也不多, 在这个地方,个个人精,按易先存所说,捡漏也只存在於八九十年代,进入新仟年以后,捡大漏几乎不可能, 一方面,真东西越来越少, 另一方面,摊主也越来越精,以前他们从乡下收到东西,加到合適利润就会卖, 现在嘛,他们看不准的,都会花钱请人帮著看,寧愿多花钱,也不愿放跑真玩意儿。 韩顺平看中一个扳指,跟摊主好一会比划,才以6000元的价格拿下,按摊主说是清中期某个贝勒的玩物, 但买到手之后,韩顺平和易先存都断定,到不了清中,价格嘛,也不算低,主要还是老韩蛮喜欢。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陈先生,倒是花钱买了一把摺扇,这次討价还价的时间更长,足足花了十多分钟, 没想到,高冷的陈先生,在讲价时居然滔滔不绝,因为几十块都要磨一磨。 东西拿到手,几人出发,陈先生见赵勤一脸讶异,他难得的笑了笑,开口解释, “买卖古玩,讲的是眼力,也讲见识,这个见识就是在嘴皮子上,我不在乎那几十块,但我认可这把扇子的价值,再多给几十,我就觉得亏了, 我知道你不差钱,但你买铜像的方式,在行內我是不认可的, 因为你给的价格,不仅超过了我对铜像也认知,其实也超出了老庄所想要的保底价太高。” 赵勤拱手表示受教。 第1511章 古玩行离不开赌字 时至近午,他们从潘家园的北门出来,余父对这边也不算熟悉, 易先存和陈先生很熟,且听老易说,陈先生才是真正的老饕。 果然,在说到吃上,陈先生明显健谈了很多,“要说烤鸭,京城几家上字號的都很一般,京城那些什么老店、字號,全是糊弄人的, 二十年前,我在华侨饭店吃过一回,那烤鸭,嘿,才叫一个地道。” 韩顺平笑著接茬,“陈先生,15年前我就来过一回京城,当时是冬天,吃的是涮羊肉,味道好啊。” “韩先生,您这是不认识我,要是认识的话,我能带您吃更地道的, 我跟您说,早在清末,京城的涮羊馆子为了减少成本,都用河北的羊了,要说河北羊可比不得內蒙羊, 我曾经跑乡,去过內蒙的苏尼特左旗,那羊肉清水下锅,不腥不膻,久煮不硬不黑,才道一个好字。” 余父听得有趣,一指赵勤,“这小子在老家也养羊呢。” “哦,小朋友原来还干养殖啊,说句你不爱听的,南方的羊可比不得北方,你们南方多山羊,肉更紧实,膻味也重,可比不得北方的细嫩。” 赵勤也不反驳,含笑点头认可,这是大家所认可的, 可惜自家后山的羊,现在虽然有部分能出栏,但都被留下作种羊了,至少要再等一年才能上市,所以,爭辩根本没意义。 余父倒是帮著说了一句,“这小子养羊可不一样,他在老家后山种了成片的茶树,然后用茶叶饲羊。” “哦,种的是鷓鴣茶?” 赵勤愕然,这老头在吃上边还挺博学的啊,“您老高见,確实是仿东山羊的养殖方式。” “东山羊不错,可惜离了海南吃不到正宗的,小友,留个联繫方式?等羊能出栏,方便叨扰吗?” “求之不得,您號码多少,我打给您。” 互换號码后,赵勤笑著解释,“现在別说出了海南吃不到正宗东山羊,就算您到万寧也不定吃得到, 不过我在揭阳时,下过一个馆子,主打便是东山羊,膻味淡,肉质鲜美,我尝著倒挺正宗。” 陈先生像是找到了知己,两人聊得极为畅快, 临近上菜时,老陈长嘆一声,“几位来得不巧,这几天我又在京城发现了一个宝藏馆子,要说那地的海鲜也还行,主要是够新鲜,不在食材上抠成本, 嘿,要说到那地儿的鸡鸭,味道绝了, 我尝过一回,说实话第二天唇齿还有肉香,这几天再吃其他鸡鸭,居然难以下咽, 可惜啊,生意太好,几位皆是忙人,恐等不及,不然我倒是能做个东,带几位去尝尝。” 余父和韩顺平对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陈先生有些莫名其妙, 余父笑问道,“陈先生,您说的是乡味吧。” “哟,余总知道啊。” 余父一指赵勤,“你问他,他更清楚。” 陈先生狐疑的看著赵勤,后者尷尬一笑,“乡味是我在两年多以前创立的品牌。” 陈先生愣了愣,隨即哑然,“哈哈,正主在面前我居然不识,小友,得亏我刚刚没说乡味的不好,否则咱可就尷尬了。” 赵勤赶忙摆手,“您老觉得哪不合適儘管提就是,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你说说,你家的鸡鸭到底是咋做的,那肉味,嘖嘖。” “跟做法关係不大,主要是原材料,乡味所採用的鸡,都是我家的养殖场出来的,平日里餵的是果子和海鲜,没掺杂一丝工业饲料,所以肉吃起来口感稍好。” “那哪是稍好啊。”陈先生感慨一句,片刻又道,“小友,你这自老家运来,鸡已无法保证最新鲜,想来在源头吃更不一样,我这…” “先生,我说了,您隨时去我隨时欢迎。” “妥了,得过几天,我算算日子…”陈先生说著,还真在一边数起日子来, 赵勤觉得好玩,终於碰到一个比自己更好嘴的了,而且对方真性情,不做作。 中午没有喝酒,但几人共同话题不少,陈先生和赵勤聊著天南地北的吃食,易先存则和余韩二人聊收藏, 余父长嘆,“要说收藏,不少孤名品,都在私人藏家手里,秘不示人了。” 这下轮到易先存显摆,他一指陈先生,“要看孤名品找他,这小老儿家里的藏品能开一个博物馆了,人家祖上玩这个的,他从70年代就捣腾了。” “余总,我看择不如撞日,下午有空就去我那坐坐。”陈先生也明白,结交余父这样的人没坏处,便发出了邀请。 “下午?明天方便吗?” “都行。” 不紧不慢,一餐饭吃了一个来小时,饭后,几人顺著潘家园北外圈,往正门走,大家的车全停在那边, “咦,这里居然有开核桃的?”边上有一排摊位,摆著不少的青皮果子,韩顺平见此,便凑到了近前, 没一会,他挑了一个核桃在手里看, 易先存和陈先生也一样,都在低头看果子, 赵勤不解的问陈父,“陈叔,他们在看什么,买个水果只要没烂的不就行了。” 陈父哈哈一笑,“这可不是普通的果子,你韩叔一早买的那对核桃,就是从这青皮果子里开出来的,你赌过石,这和赌石的道理差不多。” 赵勤轻哦一声,但他还是觉得没意思,直到下一刻听到韩顺平的问价, “这个保四棱保熟,老板看您是识货的,给您一个实在价,1200块吧。” 这一声又顛覆了赵勤的认知,乖乖,这青皮果子居然是论个卖的,而且一个就要一千多, 这还捕啥鱼出啥海,回家种核桃树啊,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父,后者又耐心的给予解释,“养树就得五年左右,比如进入高產期,一棵树一年能產300个左右核桃,但真正能用的不定有几个, 再就是配对,一棵树上能配对是最佳,但配对的机率又非常低。” “那就今年的留著,跟明年的一起…” “一棵树上每年的纹路和形状都不一样,还有同一棵树,不是每年都掛果,平均五年才结一次大果,只能说,种这类树也是凭运气的。” 恰在此时,韩顺平三人各挑了一对,价钱从600到2000不等,接著便是开核桃, 摊主先是拿著一把刀,小心的削去皮肉,皮肉的厚薄也是影响內核大小的重要因素, 有的果子外表看不小,但皮很厚,內核小得可怜。 “我没说错吧,这是四棱。”摊主削了三分之一,便递给韩顺平看, 所谓的三棱四棱,就是指核桃凸起的筋线。 第1512章 1000万 文玩核桃歷史不短,起於隋唐,兴於明清,特別是到清朝,可谓是兴盛至顶, 有些人不仅把一对好核桃当成身份的象徵,更是成为了一种风尚, 其实早期大部分文玩核桃,也只有两棱,三棱和四棱都属於异形核桃, 但这玩意的评判標准在不停的变化,到了现在,往往棱数越多价值越高。 摊主先是拿刀,接著用毛刷,动作很快,没一会一枚核桃就开完了, 接著是第二只,两只开好递於韩顺平,“两个都很不错。” 韩顺平摇头,“个头都有悬殊,更別说形状花纹了。” 看了片刻,他將其中一个直接扔了,留下的一个细看了看,“还行,算是苹果圆了,就是不知要到哪一年才能配成对。” 赵勤也看明白了,这玩意玩的是概率,一个核桃哪怕形再好价格也有限, 但要是两个核桃,完全一样的大小和纹路,那价格可不是一加一说得过去的。 “你不弄两个玩玩?”余父问道, 赵勤摆手,对这玩意他是真的没兴趣。 “阿勤,来帮韩叔挑两个,一直听说你运气好,让我看看有多逆天。” “韩叔,我啥也不懂。” “就要你的不懂,我懂又怎么样,还不是赌跑了。” 这会,另两人的核桃也开了,都很一般,陈先生的有一个还不错,易先存的两个都不理想,索性全丟了。 不得已,他走上前,先观察了一下,拿起一个打开系统,结果只是提示文玩核桃,已成熟,然后就没了, 这玩意不像翡翠,还有不同的场口,內里的种质变化, 这下没輒了,算了,反正是玩,他隨意挑了两个,“韩叔,我是真不懂,要是挑的不好,您可不兴骂我。” “哈哈哈,说什么糊涂话,这样,咱也打个赌,要是你挑的赌著了,我就把…”一时之间,韩顺平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给赵勤, 主要是赵勤也不缺什么东西。 “平哥,阿勤说看中了你那个汝窑的笔洗了。” 韩顺下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好嘛,好几年了,你还惦记著,阿勤压根不知道我有汝窑的笔洗,我看是你想要吧?” 余父也不反驳,嘿嘿直乐, 他请过多回,韩顺平就是不愿意割爱,要是这宝贝到了赵勤手上,那可就简单了,到时花钱买来就是。 “不行不行,我虽然不懂古玩,但也知汝窑乃是稀世珍宝,我就隨手挑了一对核桃。” “还得这对核桃顶事啊。”易先存打著岔,他也知道韩顺平是华侨,当然希望那个汝窑能回国。 韩顺平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大抵也明白大家的意思,大笑不已,“好,都说阿勤运气好,我还就不信了,他一个纯外行,隨意挑的能配对,赌了。” 又对老板喊了声,“弄吧。” 摊主无语,价还没谈呢,弄个毛,看向赵勤,“帅哥,这一对可不多见…” “老板,则就別扯万精油的话,你看中的都挑在另一堆了,当我是瞎子是吧,我不懂这一对也是隨手挑的, 这样,一对300块,你要说个不字,我转头就走。” 他感觉韩顺平被余父给架了起来,所以这会刻意把价开得低,想著摊主要是不卖,那刚好赌约作废。 没成想,摊主也难得的豪气起来,“行,你们赌著玩,我就不能拉了面子,按这位帅哥说的,300就300,这亏我认了。” 大爷的,就没一个上道的,赵勤心中暗骂。 “咦。”摊主下刀后,只一刀惊咦起来,“这个皮怎么这么薄。” 要说赵勤挑的两个核桃都不大,通常果实不大核肯定也不会太大,但並不代表果实大的,核就一定大,有的果皮很厚,一刀下去不见核都有, 片刻开好一枚,刷洗乾净后,递给赵勤,他接过后看都不看,转手就递给韩顺平, 陈易余三人也探头来看,陈先生微微点头,“小赵这运气確实好,隨便一挑就是一个绣球,而且这个果实看著不大,籽確实不小,毛估有46了。” 所谓的46,就是指直径46毫米。 “天啊,好像真…”另一个刷了一半,摊主不由得又是兴奋又是懊恼,“老板,原先那个给我。” 韩顺平递过去,摊主將刷开的部分和全刷的那个对比,“完美,太完美了,这一对顏色就连纹路都几乎完全一样。” “还没刷完呢,快点弄。”韩顺平也激动起来, 玩核桃的不少,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市场,配对不错的同样挺多,但要说完美无瑕的那就曲指可数,就算是刚刷开的一对,或许都能炒作到几十万, 特別是绣球这类形状,更便於把玩,价值就更高了。 等到两个全部刷出来,摊主都要哭了,才300块就卖了啊, 要是自己知道能配到这样一对,三万他也不卖啊。 “哈哈哈,小赵这运气。”陈先生的目光一会看看赵勤,一会看看那对核桃, 易先存接过手,在手里试著把玩一下,突然嘆了口气,“不说现开的,就是已经把玩良久的,这一对是我目前为止看到配形最好的, 小赵居然是隨便挑了两个青果,就能配这样,嘖嘖。” 韩顺平同样高兴,他蛮喜欢这个,但一直以来都找不到一对好的,这下算是心满意足了, “平哥,给我看看。” 听到余父的声音,他面上的笑容变成了苦笑,“看啥啊,留著精力研究你的汝窑吧。” “玩笑玩笑。” “赌之前你咋不说玩笑,哼,你啊你,我还是没逃得过你惦记。” 不过说完他又哈哈大笑起来,一拍赵勤肩头,“我服了,你说你这个运气。” “韩叔,你也不想想我师父是谁。” 韩顺平轻哦一声,顿时释然,是啊,阿勤可是广济真人的弟子,真人的本事有多大,到目前为止他还闹不清呢。 “什么师父?”易先存好奇问道。 “阿勤开玩笑呢。”韩顺平打了个岔,又笑看著余父,“可不能让阿勤吃了亏。” “平哥,你这话说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咱回吧,阿勤稍晚点还有事。” 眾人再度往停车场走,余父轻拉了一把赵勤,两人慢走几步,“阿勤,你韩叔给你东西,你別推辞,那是汝窑,国內没几件,你韩叔不会卖, 但就怕几十年后…” 余父话没说完,但赵勤明白了,不禁苦笑,“我也没出啥力,真收了怕不好。” “不收才不好呢,回来就卖我,行情现在说法不一,笔洗属於文房件,略高於其他瓷器,给你算1000万。” “这么高!” …… ps:这几章很平淡,但是铺垫哈。 第1513章 卢家家宴 在停车场,几人都相互留了电话,陈先生又再度邀请二人明天到家里做客, 易父之前处於半退休,但现在嘛, 因为赵勤与余家的绑定,拓展了很多的业务,余伐柯一人根本忙不过来, 就比如现在的电子科技这块,主抓的就是余父, 不过有了雷布斯加入,他比之前又清閒多了。 临要上车时,陈先生又拉住了赵勤,“小赵,算了,我也叫你阿勤吧,你啥时候回去?” “明天应该就得回。” 陈先生掰著指头算了算,“我大概一周后有时间,到时过去能吃到鸡吗?” “不仅有鸡,其实羊也有能出栏的,到时杀一只尝尝。” “那敢情好。”说罢,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去时给你带礼物。” “陈叔,你就別客气了,人来就行。” 两人又说了几句,赵勤又跟韩余二人打了招呼,他便上了给自己安排的车,直接回酒店, 到了酒店后,他接过钱必军提了一路的妈祖铜像,对著二人叮嘱道,“晚上有车来接我,去的地方就不用你俩跟著了, 你们自己在酒店对付一口。” 两人知道他要去哪,也没有纠结。 进了屋后,他先將妈祖像解开,不过没有揭开那层红绸,接著躺到床上眯了一会, 估计时间差不多,他才起床洗漱,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陈勛还是亲自送他到了楼下,他找到秦越, “赵总,有事您安排。” “帮我个忙,买一个香炉还有一盒香回来,放前台就行,我回来时从那拿。” “没问题赵总。” 赵勤又想起一事,“这段时间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奥运结束,到时集体发一次奖励吧,你这边不低於5万。” “谢谢赵总。”很明显,这一声谢谢更为真诚, “好好干,缺钱跟我说,我不怎么在这里,这一块就得你帮我盯著,我俩接触不多,你可能不理解,对我好的人,我永远不会辜负, 这不是画饼,我也懒得这么做。” “赵总,我明白。” “嗯,你去忙吧。” 他在大厅没等多一会,来接他的车子就到了,陈勛上前和司机交涉,好像又检查了什么证件,这才对赵勤道,“阿勤,没问题。” “勛哥,你上去休息就行。” 副驾下来一人,赵勤认识,是卢安的助理,她给开了后边的车门,“赵先生,请上车。” “麻烦你了。” 车子启动,助理又道,“抱歉,这段时间京城比较堵,预计过去得一个小时,您可以在车上眯一会,或者旁边有报纸,您可以看看。” “谢谢。” 赵勤的精力很好,这会一点困意都没有,他拿起插在前座背后的报纸便看了起来,“哟,不错啊,我国前两天就收穫了5枚金牌。” “我看了今天的实时更新,到目前为止又添了两枚。” “嗯,挺好,现在我国擅长的几个大项好像还没开始。” 卢安的助理显然很有分寸,上车后话並不多,在发现赵勤谈兴很浓时,她的话也变得多起来, “您不知道,安姐可疼淼淼了,淼淼也很聪明可爱,从不主动开口要东西…” 隨意的聊著,没到一个小时,他们便进了一个大院,门口居然还有当兵的值勤, 赵勤愕然,“这好像不是上次我去的地方?” “上次您去的西山別墅区,严格来说是安姐住的地方,这里才是她父母所住的地方。” 一个小院,刚进去两边便是花草,內里占地不小,但房子看上去都有些低矮,助理將他带到一间里,他也看到了卢安的父亲, 助理退出后,卢父笑著道,“你家人可不在这边,是不是很失望?” “我就是来拜访您的。” 卢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別太拘束,坐吧,喝得惯普洱吗,听小安说,你更喜欢绿茶。” “都行。” 卢父抬手看了一眼表,“今晚我有时间,稍后还有一位客人来,所以咱暂时閒聊就行。要说喝茶,我可是牛嚼牡丹,只是喝个味,有首诗怎么说来著…” “茶为涤烦子,酒为忘忧君。” “对对,就是这个,你看我这记性。” “您脑中怎么可能天天记著这些,爱因斯坦是著名的物理学家,有人问他圆周率是多少,他就不知道,眾人大奇,您猜他是怎么说的?” 卢父笑著问道,“怎么说的?” “这些东西书本里隨时能查到,我的大脑可不是用来记这个的。” 卢父笑点著他,“你这马屁拍得有水平,不过听著咋有些抨击教育体制的感觉,怎么,对自己的退学还耿耿於怀?” “说一点没有肯定是假的,但隨我师父修行日久,倒是看开了不少。” 卢父轻嗯一声,“我不信神魔,但广济真人確实是大本事、大境界之人。” 跟卢父聊天,赵勤就怕突然的沉默,刚刚的话题结束后,便短暂的安静下来, 近半分钟,卢父突然问道,“上次在海面上的衝突,你怎么看?” “我一直在想並认可的只有一点,只有强大的祖国才会有富足的百姓,国贫而民富,祸之根源。” 卢父本想问,他在其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是一个害怕到一点主张都没有听人操纵的人,还是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但瞬间又被赵勤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你这说法很新奇,歷朝歷代都说藏富於民,你却是反的。” “我所表达的国贫,体现的方面比较多,政治、经济、文化,当然军事是必不可少的。 今天来向您匯报,我就是想,国家的第二艘航母,能不能由我出资来建,作为一个商人,我能做的有限, 但您或许也听说了,前段时间我在澳门贏了一点钱。” 卢父愕然,“你知道一艘航母造价多少?” “嘿嘿,我了解过一点,国外大概要120亿美刀左右,但在咱国內,我觉得打个对摺就行。” “你没估错,但那也是四五百亿,你能拿得出?” 赵勤嘆了口气,“我肯定一口气拿不出,但航母也不是一天造成的,我先期投入50亿,您应该知道,我在北美有一些投入, 一年之內,我打算陆续的变现,包括京城的部分地產,加一起凑个两三百亿问题不大,再有…” “不行,国家不会同意如此的竭泽而渔,我也不会同意,如此压榨一个青年。” “卢叔,钱我还能再赚的。” “那更不行,小赵,你的心意我能明白,我颇为感动,但这种方式不可取,你的几百亿,或许在未来的不久,能创造出几千亿,几万亿的市值, 更能带动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 赵勤愕然,领导,您咋知道我能带来千亿的收入啊! 第1514章 系统升级 卢父坚决拒绝,两人的形势好像有些调换,一个硬要捐,另一个硬不让捐, 恰在此时,又有一人过来。 来人年龄50多岁,虽然穿著便服,便一行一坐皆有章法,一看就是在部队待过很长时间, 经过介绍,卢父让赵勤称呼对方为宋叔,具体的职务並没有说。 “你俩在议论什么?我从门口就听到了。” 卢父苦笑,“这小子打算毁家紓国。” “卢叔,不算毁家,我还有天勤呢,还有养殖场,还有好几艘渔船,就算几百亿没了,我也比大多数人过得好。” “哟,人小口气可不小。”宋叔笑著说了一句,又看向卢父, 后者才將赵勤要独力出资建造一艘航母的事给说了,宋叔哈哈一笑,“有这份心是好的,我和你卢叔態度一致,这事不是这么办的。” “可是我出海看到…” “小子,我一把年纪了都不急,你还这么年轻急什么,要相信咱家会越来越好的,从49年至今,我们至少可以確定, 我们走在一条正確的道路上。” 赵勤沉思片刻,像是受了气一样討价还价,“那要不这样,我出钱弄一艘驱逐舰行了吧,咱也別建那种三四千,四五千吨排水量的,弄就弄万吨大驱。” 宋叔双眼微眯,“小子,是不是有人向你透露了什么?” 赵勤一脸的无辜,“什么?” 两人一时分辨不出赵勤是歪打正著,还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不过隨即一想,此事尚处於保密阶段,他们不跟赵勤说,对方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万吨大驱的造价也不低。” “50亿够吗?” 宋叔没有再接话,而是看向卢父,后者沉吟片刻,“此事我们开会研究一下。” 接著便开始吃晚饭,两人都不喝酒,倒是让赵勤省了不少事, 四菜一汤,好像是领导们的標配,要说菜品精致,反正赵勤也没看出来, “怎么,嫌弃?”卢父见他望著菜,鲜少动筷,好奇的道。 “您这话说的,我怕我吃得快了,您和宋叔吃不饱。” “哈哈哈,这话倒是不见外了,就你和小安的关係,到我这难道还混不到一顿饱饭,放开吃,我让人再送一份来。” 赵勤不再客气,风捲残云的开吃,见他这样宋叔笑道,“对嘛,这才是年轻人吃饭的样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顿能吃8个大馒头, 有一次机关食堂包包子,可把我高兴坏了,一人吃了23个,过后炊事班长见著我就喊宋饭桶。” 並没所谓的睡不言饭不语,三人边吃边聊,一餐饭吃了有近半个小时, 饭后,赵勤便提出告辞。 等他一走,剩下的两人又换回书房閒聊, “相由心生,他没问题,至少我看不出来。” 卢父笑著摇头,“这一点我一早就相信,对於他要花钱帮著建一艘舰你怎么看?” “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想花这笔钱,毕竟是几十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是个很小心的人,特別对待自己的资產上。”卢父端杯喝了口茶,这才接著道, “他想花这笔钱,在我看来无非两个原因,一是上次他出海遇险,受到了刺激,他说过国贫民富,祸根不远, 其实並非说整体的现象,而是在说他自己,所以他有这个觉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大家多做点事; 其二,澳门赌局贏的钱让他很不踏实,所以他要寻求个心安, 你如果细心点就会发现,他第一次去北美应该是赚到了不少钱,所以一回来,他就捐了一个多亿支持奥运, 接著第二次,好像和程家孩子赌石,又贏了几十亿,他提出了国產晶片计划, 这回是第三次,他果断拿出几十亿捐建军舰。” “他是不是太多虑了?就么个孩子,我们会保护好他的。” “他不做这些,我们如何能知道他? 最主要的是,他还那么年轻。” 老宋笑了,边笑边摇头,“我不是很认可你的说法,他真要是心思如此深沉之人,最简单的方式移民便是了。” “他不会的,他爱这个国家不比你我少,他防的是人,又不是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据我了解,他虽然在北美赚了不少的钱,但他对所有的老外,都有一种本能的敌意,就算有几个关係不错的,那也只是他敛財所需。” “我看他倒是真把你当作长辈,一片赤诚之心,你不必想那么多。” 卢父微微点头,“儘可能的予以一定保护和便利吧,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多远。” …… 回到酒店的赵勤,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从过去到离开,加上吃饭也才三个小时,但这三个小时他太累了, 虽表现的很率性,但每一句话他都经过深思熟虑才脱口, 迷迷糊糊间,他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陈勛打来的,“阿勤,你回来了吧,我在门口,现在方便进去吗?” 赵勤起身开了门,陈勛身后还跟著前台的姑娘,一脸笑意双手递过一包东西,“赵总,听说您回来了,这是秦经理准备的东西。” “哦,谢谢。” 陈勛跟著进来,顺道把门关上,“阿勤,你脸色不是很好看。” “没啥,你有事?” “赵世新机长打你电话没打通,就给军子去了电话,航道已经申请下来,明天上午的十点钟,问你行不行?” 赵勤掏出手机,先给赵世新发了个信息,告诉对方起飞时间不变就行。 陈勛动手给他泡了一杯茶,“要是没事,我就先回了。” “早点休息。” 送走陈勛,他將妈祖的像搬到坐北朝南的位置,小心的揭开红绸,摆好香炉,便开始上香, “妈祖,在京城能看到您老人家真好,明天我带您回家,保证我的飞机首先顺利哈。” 矮下身,磕了三个头后,他这才准备东西洗澡, 感觉特別的困,他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下午用脑过度呢,躺到床上,意识瞬间就模糊了, 结果下一刻,脑海中有一丝声响传来,“宿主能量值已满,触发升级,是否升级? 宿主未选择,默认升级, 预计本次升级需要10个小时,升级后的变化,请宿主在结束后自行查看。” 第1515章 空间 清早,五点多,赵勤一骨碌翻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接著又直接躺下, 玛的,昨晚咋那么困,连窗帘都忘了关,片刻,他再度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能再躺了,膀胱受不了。 放了水之后,接著开始洗漱,等到他再出来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看到案台上只剩下香炉,他猛的大惊, 奶奶的,自己被偷家了? 搞鬼哦,在自己家的酒店居然被偷了,自己是不该报警还是不该报警呢,没想其他的,只想把秦越叫来狠狠批一顿, 大爷的,酒店怎么管理的! 掏出手机正要拨电话,下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声音,“系统升级完毕。” 他有点懵,好一会才想起,昨晚躺床上很困,迷糊间好像脑海中响起了什么声音, 快速的打开系统,想看看升级的功能,结果发现好像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就在他有些茫然时,在显示幸运值的面板下边,多了一个按钮,他试著按了一下,下一刻又弹出一个新的键面, 有点类似於游戏中的仓库,第一格子明显就是那尊妈祖铜像, 这是…空间? 系统有了存储功能? 不確定的他,拖动那尊铜像,片刻铜像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他又试著手拿铜像,回收入系统,隨即现实中的铜像不见,系统的方框中再度有显示, 我去,真的是存储空间,他可以確定了,下一刻,又试著將旁边的桌椅也收进空间, 他发现,在他收入桌椅后,在空间的下方还有一个显示, 2000:33, 这个不难理解,说明现在空间可容纳最高重量为2000kg,已收容的重量是33kg。 玩了一会,他突然又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伸出右手捏著自己的头髮,意念催动,下一刻纹丝不动, 他哑然失笑,看来要把自己收纳进空间是不现实的。 看到桌上有水果,他又有了新的尝试,他將其中一个苹果放进空间里,想著等过两天再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变化, 没错,他在试探空间有没有保鲜功能。 心情大好,想了想,他还是將妈祖像放在空间里,以后也不打算拿出来了,“妈祖,您老人家现在不仅在我心里,而是我的世界你无处不在了,哈哈。”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打开门发现,是前台的一个妹子, 他有印象,因为这姑娘笑起来特別甜,两个小酒窝很可爱,掛著的工牌上写的名字叫刘思涵,“赵总,秦总叮嘱,说您一早的飞机,让我来帮您收拾行李。” “不用…行,帮我收拾一下吧,衣服塞那个箱子里就行。” 他没有再关门,片刻陈勛走了进来,对於他的房间有个姑娘,也无丝毫的惊讶,“阿勤,安排八点半的车,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阿雪?” 赵勤抬手看表,“才7点,稍等一会吧。” 没一会前台的姑娘帮他把行李收拾好,正想帮著提下楼,结果被陈勛接了过去,“我来就行。” “你先下去忙吧,谢谢你。”想了想,他从包里掏出一枚小颗的珍珠送给了姑娘,“不值什么钱,留著玩吧。” “谢谢赵总。” 等姑娘一走,赵勤检查了一眼房间,发现没有遗漏的 “走吧,下楼吃饭。” 陈勛推著一个大箱子,並没问赵勤铜像去哪了,他以为已经装进了箱子里。 刘思涵下楼回到前台,立刻就有同事凑了过去,“喂,这么快?” “你说什么呢?” 对方嘿嘿一笑,“哪有猫不沾腥的,我们这个年轻的老板就没让你帮他洗个澡?” “你啊,思想真骯脏,我感觉我们老板压根就没正眼看过我。” “你啊你,说你什么时候好,有种男人很闷骚的,你不主动一点,他就会表现的正人君子,你要稍微的主动一点,那他立马化身饿狼, 瞧你的那点本事,真可惜,秦总应该安排我上去的。” 刘思涵看她一脸的花痴,“人家结婚了,你就这么想被人潜啊,要是你真寂寞的话,嘿嘿,要不今晚我陪你?” “不要,你指甲都没剪。” 刘思涵:…… 想起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赵勤送的珍珠,“菲菲,你认识这个吗?” “嗯?这是珍珠吧,哪来的?” “老板感谢我给他整理行李,送我的。” “也太小气了吧,就送这么一小颗珍珠,我还以为怎么说也得给个千来块小费呢。” 恰在此时,有个女顾客刚好要諮询事,刚走近目光就被那枚珠子吸引,“美女,这珠子能给我看看吗?” 刘思涵没有拒绝,递给了对方, 对方细细打量,又对著灯光看了看,片刻才道,“卖吗?” 刘思涵懵了,但一想这是老板送的,老板人还没走,自己就卖了肯定不好, 结果没待她开口,菲菲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您看能出价多少?” “一万二怎么样?”顾客问完,看著两人的面色,见两人没有回覆,直接加码,“一万五,这个价格很高了。” 其实两人是被这个报价给惊著了, 菲菲买过珍珠,她还有一条珍珠的链子,在她看来,珍珠也就两三百块一枚,更差的几十块都有, 眼前这枚珠子,也就比她认知中的大了那么一点点, 眼前的人不识货? 开玩笑,不识货怎么会乱开价买东西? 刘思涵同样没想到会这么值钱,老板给自己时,那么的隨手,也说了不值什么钱, 没想到对方能开到一万五的价格! 自己一个季度的工资啊! 卖吗? 很是心动,但转念一想,她还是按下了衝动,反而开口问道,“女士您好,不好意思这是他人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值钱,请问这不就是一枚普通的珍珠吗?” 听她不卖,顾客显露出一丝失望,但也没有生气,“这是南珠,就是南海珍珠,你手上的这颗算是相当不错的,个头够大,也够圆润, 且从质地和光泽度上来讲,这是一枚纯天然非养殖珍珠,就更难能可贵了。 若是捨不得卖,就做个缨络佩戴,或者镶一个戒面也行。” “太谢谢您了。” 刘思涵正在愣神,菲菲双眼一亮,因为她看到了下楼的赵勤,但看著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壮汉,眼神锐利的看著周围,她不由哀嘆,想上去假作无意的撞一下也不可能啊, 正想著,就见刘思涵突然跑了过去,“哼,还说自己没想法。” 她想差了,刘思涵只是纯粹的上前道谢,“赵总我真不知道那枚珍珠那么值钱,太谢谢您了。” “很值钱?”赵勤也有点懵,他问过价格,最多也就值个万来块一枚,没那么珍贵啊。 第1516章 首飞 车上,赵勤给余伐柯和余父都打了电话, 原本韩顺平想跟著一起的,但他在京城的事还没办完,又不好让赵勤一直等著,所以让他提前回去, 关於那个汝窑的笔洗, 余父好像是生怕赵勤反悔,到手后不愿意卖给自己,所以昨天晚上就把钱打到了他帐户, 玩物丧志的另一层理解叫,爱一行钻一行, 反正赵勤是不能理解喜好这一类人的心理,对於文物,他抱有的心態是,既然是歷史的一部分,便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到了机场,赵勤等了片刻,发现卢安居然亲自送他家人过来的, “安姐,师父在我家会往很长时间,你可得经常过去。” “放心吧,我顶多在京城待一个月,九月底我肯定会再去的。” 卢安与赵勤打过招呼,就蹲下身跟淼淼说起话来,“记得回家后要想师叔。” “师叔,那你会想淼淼吗?” “当然会了,我会天天想你,你想师叔记得给我打电话。” 淼淼重重点头,片刻居然嘆了口气,“师叔,我可能没太多时间给你打电话,我要上学了,学校里要我操心的事好多,小胖子天天不让人省心, 还有阿兰,她天天被人欺负…” 赵勤在边上听得捧腹,乖乖,这丫头比自己忙多了, 卢安也被她逗得快绷不住了,身体虽小,还心怀天下呢。 此时,俞佳佳现身来到赵勤边上,“老板,地勤通知马上可以登机了。” “走吧,我们过安检。” 確定要分离,淼淼突然抱了一下卢安,还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可把卢安感动的不行,有要哭的感觉。 陈雪没好气的看著小丫头,“太会哄人了,有时候真觉得,淼淼就该是你的女儿,和你的性子一样一样的。” “这话可千万別乱说,大哥听到会跟我拼命。” 他走到老道面前,“师父,这几天还行?” “昨天晚上你这边什么情况?” “没事,等上了飞机再说。” 老道微微点头,也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俞佳佳在陈勛的帮助下,先將他们的行李过了安检,没一会,他们也到了候机厅,淼淼扒著护栏,透过玻璃看著机场上停的飞机, “小叔,师叔说你买了飞机,在这里吗?” 赵勤指著不远处那架公务机道,“吶,那就是小叔的。” 本以为淼淼会来一句小叔真厉害,结果这小妮子看了半天,居然来一句,“小叔,你怎么买了个最小的,是因为没钱吗?” 赵勤忍著笑重重点头,“是啊,大的小叔买不起。” “没事,小叔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的钱,等回去我拿给你,你买大的。” “行,那算小叔借你的。”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將小丫头抱起,“等你长大了,小叔就送你一个大的,然后我们把飞机顏色涂成粉的好不好?” “我喜欢绿的。” “行,那就涂成绿的。” 公务机相对小一些,是对接不到站台上的,所以他们需要坐机场內的通勤车, 来到飞机边,赵世新带著机组成员,好吧,加上俞佳佳也才四人,全部在登机口等他们。 “老板,欢迎登机。” 赵勤开始给几人进行介绍,“这是军哥,你们认识了,以后我的行程全部由他和你们对接,这位是我师父,这是我爱人…” “小叔,还有我,还有我。” 赵勤笑著再度將淼淼抱起,“这是我侄女淼淼。” “叔叔,你们开飞机的吗,我能去玩吗?” 赵世新正想著如何回復,却听赵勤道,“那里面不行,你现在还小,等长大就好了。” “嗯,等我长大,幼儿园毕业就行了吧?” “行了。” 祝静心思一动,快速的上飞机,片刻拿出一个玩偶,“小朋友,送你的。” “哇,谢谢阿姨。” 祝静面上一苦,“你应该叫我姐姐。” “好的,阿姨姐姐。” “请登机,20分钟后我们就能起飞。” 赵勤带著家里人上了飞机,不仅是陈雪,就连老道都表现的很新奇,上机后四处转悠了一圈, 片刻坐到赵勤的身边,“確实要比客机要宽敞些。” “师父,我可是花了近四个亿啊。” “没事,你有钱。” 赵勤苦笑,低声说著昨天与卢父见面的情况,老道听完后,沉吟半晌,“我理解你的难处,捐一艘军舰后,你会怎么样?” “至少十年內,我不严重违法的话,会很安稳,再有,我也是真想出一份力。” 老道轻嗯一声,“十年后呢?” 赵勤往后一靠,“那就看科技公司的发展了,如果真能搞出来,不管谁坐在那,想来也不会轻易的动我。” “阿勤,你知道对一个商人来讲,最致命的是什么吗?” 赵勤没吭声,老道接著道,“自认为自己能用经济的手段玩懂政治,记著,別站队。” 赵勤愣了愣,埃隆,你听到了吗? “放心吧师父,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只做我该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放心,我能应对的。” “唉,人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考虑的多也正常。”老道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 “你说你啊,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一块大骨头了呢,是狗是狼都想啃两口。” “哈哈,师父,谢谢你没说我活成了那啥一坨。” 老道也被他逗乐了。 此时,机舱內传来广播,“老板,接塔台通知,接下来我们將进入跑道,若无问题我们將起飞。” 赵勤拿起边上一个步话器,“按约定的时间正常起飞就行。” 隨即飞机开始滑行,祝静坐在了淼淼的身边,帮她把安全带给繫上,“感觉不舒服就和姐姐说。” “好的,阿姨。” 赵勤发现,在除噪方面,公务机还是略优於客机的,起飞时机身颤抖的幅度也要小, 没多大一会,飞机侧了身后,进入平稳飞行, 祝静起身,给大家倒水, 赵勤看向老道,“您要是不舒服,就到床上躺一会。” 老道摆摆手,“还好,也就起飞那一下有些不舒服。” 上次川西一行,老道到底是受了重创,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下降明显,以前他也常坐飞机並无不適的感觉, 但自那以后,他更多的是想坐火车。 “师公,你不舒服吗,给你这个。”淼淼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颗糖果,小心的剥去糖衣,塞进了老道的嘴里, 要说这丫头,这次可是带了不少东西,来时她就一个小箱子, 现在回去,箱子增加了两个,都是卢安以及她母亲给淼淼买的衣服鞋子之类,当然也少不了她爱吃的各类糖果。 第1517章 我当村长? 私人公务机的飞行高度,会比民航要高,所以会更加的平稳, 而且,飞行的速度也快於民航, 也就一个多小时,舱內再度传来赵世新的广播,“老板,已到省城机场,联繫塔台,现在可以下降。” “不错,飞行的很平稳。” “主要是飞机的性能不错。” 祝静又劝著淼淼回到座位,帮她繫上了安全带,不到十分钟,飞机就平稳的落了地, 飞机停在相应的位置后,赵世新打开驾驶舱的门来到赵勤身边,“老板,如果暂时没有別的安排,我们就在这里待命?” 赵勤后悔没有让阿广跟著自己了,这几人食住还是要安排的,“近几天我不用飞,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每天食住补助是400元, 等过段时间,我会在省城买几间公寓,到时给你们落脚…” 养飞机很费钱的,就这四人的开销就不是一笔小支出。 地勤车到来,將他们送至航站楼,结果他还没想著咋回去,就有人来接他,是省里的, 到了省委大院,在那边耗了有两个小时,顺便吃了一餐饭, 老道等人则被安排休息等他,见他出来,眾人这才安排车回家。 家里,陈雪第一时间窜上楼要看儿子,“小婶,你等我,我也要看弟弟。” 陈母拦著,“不许去,全部洗完澡才能上二楼。” 老道笑呵呵的开了口,“无妨,上去吧。” 得他开口,陈母便放心的让开,陈雪上楼没一会,居然把儿子给抱下来,“阿勤,这小傢伙肯定是感应到了我们回来,我刚到小床边,他就醒了,瞪眼瞅著我。” 赵勤凑上前,在小脸蛋上轻捏了一下, “小叔鬆手,他疼。”淼淼居然顶牛一样,把他往旁边推。 “你,是不是该回家了?”赵勤提醒。 淼淼有点懵,片刻反应过来,“哦对,这不是我家。” 说著,就要提自己的小箱子,吴婶笑著过来,“给我,我送你回去。” “婶子,那个大箱子也是她的。” 赵勤又叮嘱陈勛和钱必军,“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我都会在村里,哪也不去。” 好一会,家里才安顿好, 陈母见他们回来,便急著要回家,结果没一会,陈父和陈东又来了,又过了一会则是赵安国,他们统一是来问老道安的。 晚上,冷清多天的院子再次热闹起来,厨房里飘出烟火的香气, 厅中,老道的精力不错,並未上楼休息,正和赵陈二位喝茶閒聊, 院中,赵勤抱著儿子站在大鱼缸边,陈东正和他说著事, “你那架飞机怎么样?”陈东说著,面上露出一丝艷羡, 要说三年前,赵勤的资本与他可是天壤之別,他也是看著这小子一步步从无到有,从朋友到亲人的过程, 三年啊,自己的资本虽然前跨了好大一步,但对方居然都有了自己的飞机。 “確实比民航要舒服,东哥,以后去哪用就说,那玩意买来就是用的。” “一趟成本那么高,你捨得我还心疼呢。” 隨即他又转移话题,“三艘船都是前天出的海,费用这块,原本阿和跟你大哥要掏,我想大船他们没份子,让他们垫不好,我索性全给垫了。” 三艘船出海一趟成本不低,两艘小的,油加冰一艘少说要十万块, 而那艘大的,更是吞金兽,不准备个一百万,它都不带动的。 “行吧,到时船回来卖货扣掉就行。”对於谁来垫付,赵勤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自己家人。 “对了,东哥,於姐去了京城,市里的两家乡味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於姐原本的助理小罗不错,暂时顶著呢。” “如果真是人才,待遇啥的该涨就涨,我暂时实在没功夫管这一块,你多费心。” 没一会到了饭点, 兴许是好几天没看到这么多人,小平安表现的很兴奋,赵勤抱著他坐桌上,他有些不乐意,嘴里啊啊的叫著,身体还一窜一窜的, 赵勤用筷头沾了一点酒,涂在小平安的唇间,结果被老道看见,好一通骂。 “行了,给我吧,你陪师父和爹喝酒。”陈雪过来,將孩子接过去, 赵勤訕笑著给几个长辈敬酒。 “爹,从省城下机,我去了趟省委,领导抽了一个多小时接见我,谈的比较杂,对於村旅游,省里的意思还是要大力扶持, 之前投入力度不大,现在看到成果了,领导也让我们適当把步子迈大些, 钱这块,过后让方琿抽时间找我,我教他怎么写申请报告,省里这次估计能批个八位数。” “不都在有序的开展,还咋弄?” “抽时间吧,我来列个章程,確实是还有些想法,我把自己打算放弃村服务公司股份的事匯报了, 但不管是省领导还是市领导,都极力反对,我想著,要不我再持有一段时间?” 赵安国摆摆手,“那是你自己的,为啥要放弃,还指望你老子我一辈子当村主任了,我一旦退了,你凭什么身份来保证村子按你的想法发展? 村服务公司总经理的权限,在不久的將来,肯定会高於村主任的。” 老赵同志看得很透啊! 赵勤苦笑,“难道你还想让我一直管著村里的事,那乾脆你退了我当村长算了。” “也不是不行。”老道突然接了这么一句,隨即又意味深长道,“水有源木有根,你的根就在这,难道要舍根逐末,或者你打算迁移出去?” 赵勤愕然,隨即明白了老道的意思,敬了老道一杯,“师父,现在可没有仕绅一说。” “我隨口一说,你自己决择。” “我看也行,要不我现在就退了让你来,你要参选,不仅上边支持,村民们支持率估计能超八成。”赵安国也觉得这想法不错, 赵勤赶忙摆手,开玩笑,到时两个妇女吵架,还得自己出面调停,没累死也被烦死了,“爹,还是你辛苦挑著吧。” “好了,来来来喝酒,只顾著聊天了。”陈父岔开话题,他倒不是很赞成赵勤当村长,主要是不想让他的精力过於分散, 但刚刚老道开了口,他是不会当著面反对的。 一餐饭没吃完,淼淼又跑了过来,抱著吴婶的腿委屈巴巴的道,“阿嬤,我要吃饭。” “咋的,你家里没做饭?” 小丫头摇头,“我阿婆说天热吃不下,要煮麵条,我娘也要吃麵,我不爱吃,然后她们就让我滚蛋。” “过来,坐我旁边。”老道嫌弃的看了眼边上的赵勤,“你都吃了第三碗,咋还没够,一边吃去。”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在自己家,自己怎么就变成人嫌狗憎了呢? 放下碗,来到狗窝看著阿呆和阿瓜,结果阿呆见他过来,屁股一扭居然趴进了窝里,“我数三个数,要是不出来,信不信我把你窝给拆了。” 第1518章 开海节 饭后,陪著老道散步,两个大人中间夹个小不点,自然就是淼淼, 身后还跟著两只狗。 怕嚇著游客,所以三人没有太靠近码头,转了一圈后,老道带著一人二狗先回了家, 他则来到自家游艇的停放区, 这会,在码头的游艇只有一艘,他到的时候,有三人正在船上忙碌,一个是阿显,另两人好像是三堂叔和四堂叔家的两个堂弟, “显哥,在忙什么呢?” “阿勤回来了。”陈仲显拿了一块抹布擦了一下手里的油泥,这才跳上岸,接过赵勤打来的香菸点著, “我看了保养登记手册,这艘游艇已经跑了近3000海里,该保养了,刚好今天它歇著,我把机油换换。” 两个堂弟分別叫赵奇和赵松,年龄比赵勤小两岁的样子,早先都在外打工, 听说赵勤要招两个船机修学徒,两个堂叔找到了赵安国,得到老大的同意,就把两儿子给叫了回来, 此刻两人也探头,跟赵勤打招呼,“八哥。” 赵勤又一次抽了抽嘴角,“学的咋样?” “跟著显哥,正在清洗底壳。” 赵勤的目光看向陈仲显,后才笑著夸了一句,“还不错,眼里有活,而且不懒,我估计再有两三个月,就能放手了。” “好好学,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等这边学得差不多,我送你们到船厂进修。” 两人应了一声,继续埋头开始干活。 “显哥,这都快晚上了,按说游艇都该回来,咋就这一艘?” “阿勤,你是真不像有钱人,哈哈,人家租游艇哪有租一天的,一般都是带著朋友在海面上过一夜的,晚上在船上开开派对啥的。” 赵勤摇头苦笑,在他看来游艇就是钓鱼船。 “还习惯吗,有啥困难跟我说。” 陈仲显摆手,“好著呢,一切都好。” 接著他表情的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阿勤,我老婆和女儿想过来看看我,我想抽出两天时间陪他们在这边好好玩玩。” “好事啊,两天够什么,只要游艇不出问题,我批你一周的假,再有,嫂子和大侄女来,来迴路费再加上日常花销我全包了。” “不用…” “就这么说定了,显哥,不错嘛, 浪子回头,破镜重圆,我为你高兴,对了,哪天来,你提前和阿广说一声就行,让他安排村酒店,给留两间房。” 回家的路上,赵勤心情大好,他是真为老陈感到高兴, 夫妻之间的关係很奇怪,没有血缘亲於血缘,婚姻对於男人来讲,很多的时候想逃离, 但往往分开一段时间后,又会牵肠掛肚。 晚上,赵勤和陈雪睡出了楚河汉界,因为中间放著个臭小子, 没办法,陈雪似乎觉得离开几天亏欠孩子太多,所以执拗的將孩子放在她身边睡, 赵勤呢,然后就被支得老远,怕他压著孩子。 开玩笑,自己一个人睡觉时,往往都是很老实的好吧,正要吐槽,结果手机突然响了,怕吵醒儿子,他赶忙掛断, 拿著手机,走进了书房,这才发现是阿旺来的电话,他拨了过去, 阿旺接通,“对不起阿勤,我没看时间,你是不是已经睡了?” “没事,你咋了,这么晚来电话?” “嘿嘿,我刚忙完,阿勤我告诉你,今天有一部分大蒜可以採收,我跟著忙了一天,大丰收啊,州里的干部们高兴坏了。” 赵勤也是一乐,“你这么晚给我电话,不是让我现在去收吧?” “哪有这么快,至少还得半个月晾晒呢,接下来还在陆续收,嘿嘿,我们成立了攻关小组,我任副组长。” “哟,阿旺升官了啊,说说,现在啥级別?” “嘿嘿,上次和你签合同算是立了功,提成副科,这次又往前迈了一步。” “好傢伙,真是科长了啊,你还这么年轻,厉害。” 正科已经很了不起了,很多基层公务员终其一身也不过是个科员,然后领个副主任科员,也就是副科级退休, 阿旺还这么年轻,能混到正科相当不容易, 这其中有赵勤餵到口的功劳,同样也有他先天的好条件,少数民族的大学生哦。 又聊了一会,掛断电话,赵勤想了想发了个信息给李刚,让他密切关注一下目前市场大蒜情况, 回到房间时,发现老婆和儿子已经睡著了。 上床后,捏了捏儿子的小脚丫,他將灯给关了。 …… 第二天一早,赵勤晨练结束,隨便扒了两口早餐,就打算出门,淼淼紧隨其后,“小叔,等我。” “我说你暑假作业写完没有,马上要开学了。” “画画,我都画好了,还有做手工,师叔和我一起做的。”好吧,幼儿园能有啥作业啊, 迎著她清纯的大眼睛,赵勤想著,要不要给她也买几斤作业回来,提前预习还是很有必要的, 回身找了一顶帽子,给小丫头戴上,拉著她小手便往沙滩走去, 其实他们村沿海的地势並不好,大半是泥滩,还有则是落差很高的石滩,真正的沙滩就那么一块,现在种著蛤蜊,给大家赶海用的, 早先赵勤说过没节造节,这边旅游开展,每年的开海可以弄个开海节, 今年其实已经弄了,只是还没有大范围的宣传,昨天走时,赵安国说了,每天一早,沙滩那边恢復拉网活动, 拉上的海货,由游客自行挑捡, 他到沙滩时,远处的几艘小船已经在布网了,边上也围了不少的游客,大部分都是带著孩子的, 相较以前,边上居然多了不少的摊位, 他走到赵安国旁边问道,“爹,这些摊位哪来的?” “都是厂家联繫的,多是饮料和牛奶,他们弄啥试喝,也有零卖的,一个摊位一天给村里150块钱。” 赵勤上前看了眼,还不错,都是几个大的饮料品牌,但他还是来到老爹面前叮嘱一句,“可千万別谁给钱咱就给摆,一定要是正规厂商, 还有,我当时答应了老朱,村里的零售小店只他一家,这样会不会抢他的生意?” “就是小朱联繫的,摊位费给村里,他们卖的货,利润可是归朱家的。” 赵勤一想,这倒没什么问题, 真要是食品质量出了问题,就找老朱麻烦,谁让他曾经卖假牛奶呢。 …… ps:匯报一下,本人目前身体还不错,大病没有,小病嘛, 颈椎变形严得加钙化,腰椎间盘突出,左膝骨膜炎,经常性积液反覆,嘿嘿, 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同情,主要是明天我又得去医院,如果迟的话,可能会断更一天,早的话我儘量更新,抱歉,铁子们。 第1519章 要钱的法子 这会,老唐这个独臂壮士,拉著板车过来,给不少游客分发救生衣, 有一部分游客想体验自己拉网的感觉, 原本赵安国是想,弄两台大型的绞盘机在岸边,但被赵勤给拒绝了,就得是人拉,復古有时候也是一种文化嘛, 更是一种体验。 就像现在,压根不用村里的壮劳力,参与的游客就有好几十人, 有些原本不想参加,女朋友怂恿,孩子不乐意,只得也参与到拉网之中。 这张网很大,但下得並不深,一般拉不到什么大鱼, 当然,对於村里人来说,今时不同往日,要是以前真拉到值钱的好货,或许让游客拿了会心疼半天, 现在嘛,大家还巴不得每个来玩的游客都能多捡一点,好增加大家的体验感。 “来,听我的號子。”村里带头拉网的是尹建国,也就是尹娜的父亲,差点成为赵勤老丈杆子的人, 两家的恩怨,始於退亲, 现在嘛,反正赵勤早就不放心上了,至於曲瑛,现在倒是很少再和妇人们一起,因为只要聚一起, 大家就会问她,当初退亲,现在后不后悔, 说不后悔,全村没一人相信,说后悔,那就是笑柄。 “嘿嘿~拉,嘿嘿~拉。”刚开始就尹建国一人喊,没一会所有参与的游客也放开了,一边笑一边跟著喊, 孩子们蹦跳著给大人们加油,整个场面非常的欢乐, 嗯,淼淼呢? 赵勤一个没注意,发现淼淼不在身边,四处打量,片刻发现,淼淼居然跟在老唐的身边,而老唐正站在一个卖饮料的摊位前, 他走过去时,老唐刚付了钱递一瓶饮料给淼淼。 “老唐,不能惯著她。” “孩子渴了,我买瓶喝的咋能算是惯呢。”说罢,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淼淼,我说了不准找別人要东西。” 淼淼將饮料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块的纸幣,“我带了钱,想买给你和阿公喝的,刚站到这,唐阿公就来了。” 看来是错怪了小丫头,真诚的道了歉,笑著一指赵安国,“给你阿公喝,小叔不渴。” 淼淼迈著小短腿,就往赵安国身边跑, 看到小丫头孝顺的送来了水,可把老赵同志高兴坏了,甭管是不是甜口的饮料,喝到嘴里那肯定都是甜的。 “请大家不要爭抢,如果认为捡的不尽兴,傍晚时再来,到时还会再拉一网。”网渐渐的上了岸,老唐又不知从哪摸个大喇叭在维持著秩序, 赵勤也上前看了一眼,大多都是鯷鱼和鰳鱼,这一网还真不少,密密麻麻的都是, 还有一些小螃蟹,偶尔也能看到个头不错的梭子蟹, 一个小朋友拦著一只梭子蟹,她不敢上手抓,又不愿让它跑了,结果梭子蟹要往她脚面爬,把她嚇得哇哇大叫, “別怕,用脚踩。”赵勤本要动手帮忙,结果淼淼比他还快,一脚就將梭子蟹给踩住了, 但让她上手抓,她也不敢,求助的目光看著赵勤, 赵勤笑著把梭子蟹捡起来,又找村民要了一根绑绳,绑好之后留了个头,让小朋友提著,恰好她母亲过来,她高兴的说自己抓到螃蟹。 旁边居然有快递站,刚刚没注意,这会见有人提著海货过去,他还蛮吃惊, 游客抓到的海货,在这里简单的包装后贴上地址標籤,投入冰桶, 观察了一会,发现选择快递的人很多,几乎只要捡到海货的都会来,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动手拉上来的网,亲手捡的货,在这边没法加工,那就快递迴家享受, 价格挺贵的,两三斤的海货,省內就要30元,省外更高。 “爹,这个好,谁招来的?”赵勤来到赵安国旁边,指著快递的摊位问道。 “这事我没和你说,你尹叔带著女儿亲自来谈的,我想著之前的事也过去了,而且方便游客,便同意了。” “不错,尹娜挺有商业头脑的,是个人才。” “你不生气?” “犯不著。”他突然笑了笑,“强者会有怜悯心,我就再给尹娜一百年发展,她也无法超越我,所以我何必计较。” “我听说她之前和人合伙乾的,现在单干,一个姑娘不容易的。” 赵勤摇了摇头,“她看中生鲜这块,只能说眼光还不错,但现阶段这块的运营成本非常高,若是没有资本扶持,她將举步维艰, 最好的下场便是,被大公司收购。” “你想入股?” “我是想涉足物流这块,但扶持这样的公司太累,不如花钱直接收购一个成熟且成体系的物流公司。” 跟尹娜没有感情,那么就在商言商, 况且,他估计尹娜现在的心气应该很高,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优秀,他真找人去谈,对方还不定乐意呢。 尹建国走了过来,一脸的訕笑,“阿勤,小娜这事,她应该当面和你说,你是村里的总经理来著,我替她给你…” “尹叔,这事挺好的,况且村里的事还是我爹做主,他同意不会有问题的。” “小叔,好热。”淼淼扯著他的手晃了晃, 赵勤对著尹建国笑了笑,“尹叔,你们忙我就先回了。” 看著他离开,尹建国面上又开始担心,“主任,阿勤这怕是心里还是有气呢。” 赵安国斜睨了他一眼,心想你也太把你女儿当回事了,“他还叫你一声叔,这就是当晚辈的本份,行了,刚刚他还夸了你家娜娜,说她有眼光好,有头脑呢。” …… 赵勤要是在把这事放心上,別说村里人,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尹娜? 人生中的一个npc罢了,自己领完任务完成任务后,价值也就没了, 回家吃过午饭,淼淼自觉的上楼午睡,这孩子现在几乎是把这当家了,没办法,老道喜欢她,家里的女主人也喜欢, 就连门口的阿呆和阿瓜,也跟她很亲近。 赵勤在客厅跟村会计方琿谈事情, “要把旅游和文化联繫在一起,你这么写报告领导更爱看,批款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方琿记下这句话后,又有点摸不著方向,“阿勤,我脑子笨,要不你再给说明白一点。” “很简单,一是我们的大型舞台剧,节目单已经差不多,从闽人起源,到闽地发展,再到开枝散叶, 但缺个导演,我打算等张艺某弄好奥运,帮著弄一下, 你看,请一个国际大导演,这是多么好的宣传; 再就是民俗一条街,全部仿古建筑,在街里有店铺,比如木画,漆线雕这些,还有像莆仙戏、高甲戏,甚至是五祖拳之类的表演, 这些你自己查资料,民俗非遗这块,多多益善… 要把自己的格局立起来,现在省里的態度是大力支持,咱就得有自己的规划。” 第1520章 温泉 “阿勤,市面上的大蒜开始涨价了,原本批发价0.9至1.1元,现在已经涨到了2.7元左右, 而且,网上多了不少的软文,还有各地的媒体,也在宣扬大蒜对人体的益处, 这帮人很厉害啊,连舆论都开始利用上了。” 李刚半躺在中厅的沙发,这小子最近黑了一些,倒显得更为壮实。 “很正常,一旦网络的话题炒热,媒体方面他们压根不用打招呼,追求热点媒体也会参与报导, 不过他们的动作有点慢啊,这才只炒高了一倍。” “这是民生用品,炒高一倍已经很厉害了。”李刚翻了一下眼皮,没好气的道。 “放心吧,他们的手段不止於此,接下来还会接著控源,让整个市场一蒜难求的,到时才是价格爆涨的时候。” “怎么可能,他们再牛也不会控制所有货源的。” 赵勤淡然一笑,“国人看涨不看跌,他们只要起到带头作用就行,到时那些手上有大蒜的,都会收紧观望, 看著大蒜价格一步步的往上升。” 李刚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那我们什么时候入局?” “阿旺那边大概九月中旬,大蒜能全部收上来晒乾,没想到他们第一年就丰產,现在所收的平均亩產有1750斤,20万亩,大概在17万吨。” 听到这么多,李刚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怕能供应全国人吃一年了。” 赵勤轻嗤一声,“你也太小瞧了国內的市场,大玉那里有报表,每种农產品全年消耗量都有,我之前看过,目前大蒜的年消耗量在800万吨以上。” “我去,这么能吃蒜啊。” 李刚又不解道,“我还是不理解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冒著风险炒高大蒜,这能带来多少利润。” “利润能达到好几倍,值得资本冒所有的风险,而且一旦这次操作成功,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一个农產品来收割一次。 等於说,只要不是国家的战略储备物资,他们都可以这么做。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不可能如此单一…”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异口同声,“期货。” 李刚一拍脑袋,“我早该想到的,这帮人肯定在炒大蒜的期货,这样他们前期做多,后期做空,再加上现实中的盈利,天啊,他们能赚三次的钱。” “既然知道了,这事你和吴进冬商量,选择以什么样方式出手我们的大蒜,都由你俩做主。” “行,我这就去安排。” 李刚快速离开,不过立马又折身回来,“如果他们花重金收购我们的大蒜呢?” 赵勤没好气的笑了,“刚子,金融方面你丫还专门学过,他们多线出手,盈利点更多但风险也更大, 我手上17万吨的大蒜,就按5元一斤让他们收购,你说他们要准备多少资金?” 李刚愣了愣,“17亿?” “对啊,需要17亿的资金,再加上期货市场我们提前掛空,他们要稳住,只能吞下我们掛空的標,这又是一笔大资金, 你觉得,五条真二现在能拿出多少钱?” “期货市场你打算给我们多少钱运作?” “没钱。” “靠,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在澳门刚贏了…” “大哥,贏得不少,但花得更多啊,阿柯那里又敲去了30亿,还有几十亿不能动,我在等消息,一旦有了消息,我隨时要掏钱的。” “那你刚刚说的,是跟我开玩笑?” 赵勤鬱闷的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瑛姐,我是阿勤,以我在赌场的地皮和股份抵押,能从银行贷出多少钱?” “你要多少?” “30亿。” “稍等。”电话掛断后,也就几分钟赵勤的电话又响了,“最迟明天上午钱会到你的帐上,我爸爸的意思。” “行,利息我可以按银行的1.5倍支付。” “你啊你,把我们何家当什么了,我家可是许久没碰高利贷了,还钱时你和我爸爸算吧。” 赵勤收起手机看向李刚,“够了吧。” 李刚突然鬱闷的坐下了,“阿勤,我刚刚突然意识到,你真的是资本大佬了,一个电话拆借30亿,连一个借条都不用打。” “那是因为我的產业在人家地盘,对方知道我赖不了帐,行了,別扯淡。 对了,忘了问你一件事,你和若男到哪一步了?” 李刚起身往外走,声音倒是飘了回来,“明年初结婚,你丫把红包准备好。” “別走啊,明天去泡温泉你去…” “去个毛,我还要为你这个资本家跑腿呢。” 赵勤往沙发背上一靠,“真二啊,但愿你的资本雄厚点,我指著这一把赚一艘军舰的钱呢,给点力啊。” …… 次日,赵勤一早开著自家的小船,带著两个活爹和老道,来验收自己的温泉岛, 船上老道非常的不满,“你说你十几艘游艇,居然还开著这样的小破船。” “师父,地主家也没余粮,日子要精打细算的,我一艘游艇一天能给我带来近两万的收益呢。” 老道愣了愣,“那你等於说一天啥也不干,也有几十万的进帐?” “是啊。” 老道轻哼一声, 赵勤乐了,“师父,你要仇富的话,今晚回去就多吃一碗饭。” 陈父含笑看著逗趣的师徒俩,感嘆著人的机遇之奇妙,一个天之骄子的京大学生,被开除了, 一个人嫌狗厌的二溜子,现在快爬到全国首富的位置上。 没一会到了岛边,这边现在凿的有台阶,还加了防滑处理,几人登岛,整个岛被一堵墙隔成两边,分別是男女各一边, 因为岛的面积不够大,无法实现温泉自然冷却,所以施工时,加了一道水冷, 就是把温泉水引入管道,管道埋在冷水中循环减温,等到了真正的泡池,已经达到了人体適宜的温度, 几人在旁边的矮房脱了衣服,老道第一个下了水,全身没入水中,头枕在岸边,长舒一口气,“以后,每三天我要来泡半个时辰。” “隨你,你想天天泡都行。” …… ps:早先国內是存大蒜期货的,不过前两年已经取消了。 第1521章 给他脸了 8月24日,京城奥运会闭幕,国內得了51金,三哥实现了零的突破, 家里,勤奋和团结號回港,这次出去的时间较长,有十多天了,赵勤跟著忙碌到了大半夜, 两艘船合计的收入还不错,有300万左右。 清早,赵勤起床后,家里已经没啥人,连吴婶也出去了,看著空空落落的家,哦不对,还有两只狗子和一窝小猫, 王家声来了,先给猫狗的盆里添食加水,再就是一成不变的拿著大扫帚开始扫地。 “家里的人呢?”赵勤愣愣的问道。 “阿勤,你不知道,今天阿雪他们都去泡温泉去了。” 赵勤一拍额头,好像前两天就跟自己说了,这两天事多给忘了。 此时,阿远跑了过来,“小叔,我爹让你带我去吃饭。” 好吧,嫂子今天带著淼淼也去泡温泉,赵平昨晚刚靠港,现在肯定补觉,这小子没人管了。 “你自己不能做点来吃?对了,你外婆呢?” “她抱著阿铭回家了。” “行,走吧,我们去村酒店吃饭。” 到了村酒店,赵安国跟老张刚从里面出来,一问得知,家里的婆娘同样不在家,来这里找饭辙的。 隨著开学的临近,村里的游客明显的减少,现在一天大概能维持在一千来人左右, 对付完早餐,阿远就跑了,赵勤晃悠著来到了村部。 “工作组明后天过来,调研过后估计拨的款项就到了。”赵安国说明情况,“你明天要不要参与一下?” “我不干,你们对接吧,调研也只是走个过场,只要布局合理问题不大。” 老张给赵勤泡了一杯茶,“阿勤,你说这边咱申请拨款,年底分红还分吗?”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上边还在扶持,自己这边就分钱肯定不好, 要是不分的话,村民们可是忙了整一年,都盼著呢, 见不著钱,先不说他们会不会闹,对大家的热情必然是一次打击。 “拨款是给村里,分红是村服务公司支出,根本不是一回事,有啥问题。” “你这是偷换概念,把领导当傻子呢。”赵安国没好气道。 赵勤嘿嘿一笑,“確实有些无耻,这样吧,等抽时间我去趟市里,跟领导匯报一下,反正分红肯定要分,但也不能把盈利全部拿出来。” “还有件事,村里的大巴车不够用,得再买几辆。” “这事你们买就是,跟我说啥。” “你是总经理,花钱得你批条子。” “行行行,你们让人写单子,我来批就是,把近期要用钱的一起拿给我,过两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从村部出来,他又溜达到了加工厂, 上一次带回来的翡翠毛料已经开得差不多,大部分都运到港城卖掉了,还有少部分,就存放在这边的大保险柜里, 其中几块最极品的,他则放进了家里的地窖。 现在他们的工作,除了打磨珊瑚玉,就是之前带回的白碟贝壳, 他拿起一个白碟贝壳打磨出来的吊牌问道,“这个就算加工完了?” 何老的大弟子笑著走过来解释,“这只是毛坯件,还要雕刻和刨光。” “这样一件成品,定价多少?” “188元。” 赵勤微微点头,觉得这个定价还算合理, 加工厂的经营情况,现在几乎全是阿雪在负责,他参与的很少,只在上次看了一眼阿雪统计的报表, 今年前两个季度,除去翡翠部分,总出货额是139万, 其中加工厂的支出是22万,其他的几乎全是利润,毕竟里面所有的原材料,都是赵勤从海岛上捡的, 隨著七八月份游客暴增,想来销售会更好些。 “阿勤,我师父跟你说没说,十月份有个工艺品雕刻博览会,他打算参加,取材就是咱加工厂的,他已经亲自出手在弄了, 他还说,如果这次展览的效果不错,估计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买著收藏。” “还真没听何叔说过,这事你们多费心,要是咱加工厂拿了奖,我给你们庆功。” 他没有急著离开,中午就在加工厂混了一顿饭,还別说,林老二老婆的手艺还真挺不错。 下午的时间太热,他回到家也不想动, 补了一会觉,就在书房歪著看书,片刻电话响了,他没看来电便接通了,“哪位?” “赵总,我老黄啊。” “哦黄总,事情办得怎么样?” 另一边老黄支吾了一会才开口,“赵总,我把事给办差了。” “老某子不同意?” “不是,我压根就联繫不上老某子,找的是他合伙人张卫平,那老小子刚开始说老某子刚忙完奥运得休息, 没一会又说,老某子忙奥运,公司许久未进帐,要赶著拍电影, 我让他报个价,他居然开口就是一个亿。” 赵勤轻呵一声,要说老某子和他全伙人的事,前世他还真听说过一点, 当时有个朋友,知道他有点钱,就想忽悠他投资网剧,他那时无欲无求,自然没有上当,那货就是老某子的忠实拥躉, 身在半个圈子,他和赵勤说了不少圈子里的秘辛。 “不还价?” “嘿,那孙子属王八的,咬死就不鬆口,抱歉赵总,老某子刚出了彩,现在我们可没本事针对他。 我提了您,姓张的还说,他不认识您,后边话有些难听我就不说了。” 赵勤轻呵一声,他相信老黄不敢挑拨,也能想到张卫平估计能说出啥话,无非就是『什么阿猫阿狗,我都要认识』。 现在的张卫平確实很囂张,大有『一某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 据说,老张一次醉酒后,还用手戳著东北小品王的头破口大骂。 那些年老某子的口碑一般,大部分原因都是张卫平造成的。 “针对他干什么,无非就是一笔交易,对方有权不干。” “要不我让小刚试试?” 赵勤倒不是不认可冯大炮的能力,但明显在大型演出方面,老某子才是国內独一档, “这样,你把张卫平的电话发我。” “赵总,您还是別亲自打电话给他了,那孙子说话胀人,您没那个必要。” “我不会亲自给他电话的,他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掛了电话,老黄一边发著信息一边和冯大炮道,“得,人家还瞧不上你。” “嘿,谁叫人家有奥运开幕式的加成呢。” “要是当初选你,你有这本事?” 冯大炮轻嗤一声,但没有说话,显然,他內心中也觉得自己是无法超越老某子的。 第1522章 三个词 收到老黄髮来的號码,赵勤还真不想亲自给张卫平打, 对方或许会瞧不上自己,但自己更瞧不上他, 老某子把他当朋友,什么事都告诉他,结果这货反手就拿这些事来威胁和绑架老某子,这样的人足够噁心。 他叫来阿广,一番交代之后,把號码扔给了他,“交给你了。” “放心吧,阿勤哥。” 赵勤在客厅接著看书, 阿广也没走开,就在边上拨通了號码, 很快电话接通,阿广开口,“张先生您好,我是闽省中固村旅游服务公司的,我想…” 阿广的话一顿,下一刻放下手机,“阿勤哥,他掛了。” 赵勤也有点懵,奶奶的,把自己这边当骗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打一个。” 阿广再度拨通,“张先生,我不是骗子,我是…” “我管你是谁,你从哪弄来我的电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有什么资格给我电话,边去。”另一头,传来了近乎於咆哮的声音,说完这句再度掛了电话。 赵勤离得不远,加上阿广有意让他能听到,所以这一句听了个结实, 他突然笑了,这货还真是狂得没边了,“给他发个信息。” “发什么內容?” “三个词:无锡、陈亭、三枪。” 在打电话之前赵勤已经和他说了一点事,所以阿广明白这三个词的意思。 发完之后,间隔不到一分钟,阿广的手机响了,“阿勤哥,真管用,他主动打过来了。” “拿出我助理的气势,这事交给你了。” 阿广重重一点头,接通了电话,另一头那人的声音依旧是带著咆哮,“你他玛是谁,你发的信息什么意思…” “张先生,看来你还不够冷静,这样吧,等你冷静了再打给我,给你三个小时够了吧。”说完,阿广直接將电话掛了。 赵勤微微一笑,乾的不错。 终於又过了几分钟后,阿广手机再响,这次接通后,对方明显语气和缓了很多,“请问您是哪位,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闽省中固村旅游服务公司,我们想请张一某先生帮我们导一台舞台剧。” “阿某刚忙完奥运,他需要好好休息,不好意思,他暂时没时间。” “哦,那算了。”阿广再度掛断电话。 另一头,张卫平懵了,玛的,怎么就算了? 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为了探他们的虚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抻著好谈报酬,结果对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对方说算了,但他不敢当成真算了, 如果一某的事真曝光了,这个时候想看他倒下的人更多,当然最主要的是,自己可没把柄再拿捏一某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他又一次主动拨通了电话,“先生,一某倒是可以腾出点时间,不过他的收费很高。” “你报个价。” “8000万,一个月的档期。” “张先生,你太没诚意,那就算了。” 电话又掛断了,张卫平气的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直接摔在了地上, 愤怒过后,他长嘆一声,现在投鼠忌器,他根本没法无动於衷,再度拨了过去,这次他直接得多,“你们开个价。” “200万,档期嘛,让张导演亲自过来看看,他哪怕说一天能弄完,那就一天。” “这个价格不可能,你们该知道,阿某现在的身价,他…” “哦,那算了…” “等一下,等一下,价格能商量,但我有个条件,你们要签一份保密书,关於所得知的阿某所有信息不得外泄…” “我们老板说了,你有什么资格和他谈条件!”电话再度掛断。 张卫平这下也不愤怒,他开始托人打听这个村服务公司的底细, 结果打了一圈电话,只听说当时请了不少明星去玩,现在网上还能搜到照片,但对於那边的底细,连著问了好几个人,都语焉不详, 突然想起,之前华艺的老板给自己打了电话,好像也是请阿某导舞台剧,应该也是对方所託, 犹豫片刻,他拉下面子给老黄拨去了电话,“黄总,冒昧打扰,我就想问一下您所说的那个村舞台剧,他们的背景到底什么情况?” 老黄没有囉嗦,“我说了,你只要知道那个公司的最大股东叫赵勤就行了,你看,我早就告诉你了。” 说完,便將电话掛断。 张卫平又是一番打听,他在网上看到了赵勤的照片,全国优秀青年,得到最高级別的接见,人大名誉校友, 奥运前夕,以个人名义捐款一个多亿, 在任职那一栏写的是,天勤农科董事长,后边还有一个:渔民,二字, 又是什么鬼? 当然,他明白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而他打听来的消息,赵勤和余家交往甚密,又与京城的几家二代关係不错, 嘆了口气,他终於意识到,这下是真踢到铁板上了。 恰在此时,助理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张总,一某导演的剧本被打回来了。” “为什么?” “上边的意思是背离现实,隱喻不良思想。” “放屁。”张卫平再也压不住火,“老子拍的是电影,又不是纪录片,三枪就是一部喜剧片,有个毛的不良思想,这帮人…” 骂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打开手机信息,怔怔的看著之前所发的三个词, 对方怎么知道一某在筹备三枪? 难道这是对方的手段? 这也太快了啊! 拨通了老某子的电话,“阿某,你认识一个叫赵勤的年轻人吗?” “你说给奥运捐款的是吧,见过一回没怎么接触。” “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老某子沉吟片刻,“高高大大,很阳光的一个小伙子,就是有点黑。” “他想请你导个舞台剧…” “我哪有时间,三枪这不马上要开机了。” “开不了机,剧本没过审。” “为什么?” “比较复杂,我觉得咱俩还是过去,亲自拜访一下那位吧。” …… 另一边,前前后后花了三四个小时,阿广这才长舒一口气,“他们说后天中午会到。” “嗯,到时你负责和他们谈吧,大体的意思就这样。” 阿广刚走,院子热闹起来,泡温泉的女士们集体回归,赵勤也知道,自己该去丈人家,把小平安接回来了。 第1523章 洽谈之余 第二天,全天时间,赵勤开著自己的小破船,直接出海钓鱼, 天很热,他已经够黑了,所以並不想出门,但他更不想跟调研组打交道。 忙了一天,晚上到家,结果他还是没有跑掉, 这次调研组的级別很高,带队的人跟徐总级別一样,人家主动找上门,赵勤没法不见。 客厅中,赵勤亲自给对方泡了一杯茶水,“陈组长,你看你这么晚还在工作,有事说一声,明天我主动去向你匯报。” “可不敢,我来前刘总可是亲自接见我了,说了两点,一是务必要和你见一面,当面听听你对村里的规划,还让我们以你的意见为准, 其二,著重强调,有分歧是好的,但千万別升级, 赵总,你明白啥意思吧,说白了,让我们调研组不要开罪你呢。” 他口中的刘总,便是赵勤几次去省大院所见的领导。 赵勤摆手连道不敢,“陈组长,村里的发展离不开上级领导的支持和指导,我还盼著你能多给我们一点意见呢。” 一番片汤话说完,接著才步入正题, 赵勤把村子未来的规划说了一遍,也说了每一步的动机及预期取得的成效, 到了晚上近十点,对方离开,他这才洗漱上楼。 “人走了?”陈雪还没睡,正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因为小平安在旁边已经睡著了。 “走了。” “哼,村里的事都快变成你一个人的事了,谁来都要见你,搞得你没其他事要忙似的。” 赵勤苦笑,“別怨別人,这是你男人自己给自己找的罪受,但话又说回来,村子还是以前那样子,我再发展下去,就不得不搬出去了, 所以啊,我不仅是为了村民,也是为了自己过得安逸。” “道理我都懂,我就觉得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想到全指望你一人就来气。” “我也就提提方案,哪件事是我亲自去做的?” 陈雪並不是不懂一些道理,这几句话她也只会和赵勤说一说,等明天再下楼,她会变得比谁都通情达理。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再过两天吧。” “这次要去多长时间?” “可能会久一些,但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那中秋节你赶不上了?” …… 清早,赵勤又一次目送著家里两艘船出海,上午的时间,他便在收购站和陈东閒聊, 直到中午12点半,阿广打电话,说人已经接到了,安排在天勤的招待所里, “安排他们吃个饭,下午的时间我见一下老某子。” “张卫平呢?” “我不想见。” 掛了电话,赵勤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陈组长,“张一某导演到了,下午会签约,你这边要不要会见一下?” “这次能拨多少款?”见他又一次放下手机,陈东好奇问道,“以往拨款,可没有调研组过来。” “之前基本都是市財政拨款,这次是省里的,估计两三千万还是有可能的。” “那確实是不少。中午在这边吃饭?” “行啊,我也没打算回去。” 中午饭后,赵勤在天勤的办公室內见到了张一某,“张导您好,我叫赵勤,曾经在奥运筹备组办公楼里,看到过您一回,只是当时知您忙,便没有叨扰。” 近距离看到老某子,发现他和荧幕形象没啥区別, 有些人就特別有意思,他三十多岁时,看著像五十,到他快七十的时候,看上去还是那样。 “赵总您好,我能看看你们对节目的要求吗?” 老张是个工作狂,而且精力特別好, 没有多余的客套,拿著赵勤提供的表单,就是一番討论,从歷史人文到舞台效果, 中间陈组长带著摄录组来了,录了一段二人交流的镜头。 在陈组长看来,有了这段影像,这次的调研就可以结束,人家说要请老某子来导舞台剧,这次报告才上去,这边人都请来。 傍晚时分,正事告一段落,他叫上老某子就在收购站里吃的饭。 “赵总,卫平说您知道我超生的事,我自认这事做得隱秘,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老某子算是有城府的,直到现在得閒才问。 “张导,所谓的隱秘只是你自己觉得,说话您不爱听的,我想和你合作,肯定要对你进行一番调查, 有些事我没想知道,但恰恰就被人告知了,如果你的合作伙伴给我们村一个洽谈的机会,我也不会將此事摆在檯面上。” 老张沉默点头,“卫平也是出於对我的保护,您见谅。” 赵勤淡淡一笑,他听得出来,老某子这是心里话,现在的他和张卫平还是蜜月期呢, “我还查到不少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老某子本心拒绝,他不想自己的私事从別人的口中说出来,但赵勤既然开口,他又不知该怎么回, “张导,你三个孩子都没有出生证明吧。” “不可能,卫平都帮著办了。” “哦?有人告诉我,查不到你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 交浅言深,话到这里,赵勤便不再往下说,至於老某子会不会查,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有些事他一直不理解,像老某子这样的,又不是偶像演员,他隱婚超生,有啥可隱瞒的,无非就是罚款,自己主动点不是更好。 非闹到被人曝出来后,又找人帮著洗地, 算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出於对老某子所做贡献的尊重,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提醒义务, “张导,如果孩子想去京城念书,可以找我,一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张一某苦笑,他三个孩子还没有户口呢。 “赵总真能帮忙?”赵勤只是简单一提,没想到老某子还就当了真, 可能意识到有点失態,他又尷尬的解释道,“这事我让卫平一直帮著解决,但他说难度很大,一直在找人,唉。” 赵勤笑了笑,“张导,其实这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算公开了,无非你在媒体上道个歉,补交一点罚款。” “要罚多少钱?” “根据你的收入来核定,你是公眾人物,我估计几百万吧。” “这么多!”老某子纠结起来, 这倒让一边的陈东有些不解,“张导,你也导了这么多部戏,几百万应该不算什么吧。” “卫平现在资金紧张,所以我的片酬一直没有到位。” 二张分手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张卫平太不是东西,一直压著老某子的片酬,十三釵都下映了,答应的片酬一毛钱也没兑现。 第1524章 再临北美 赵勤挺佩服老某子的,五代导演开闢了一种叫,自揭其短的冲奖之路, 老某子算是其中一员,他的红高梁先不说文艺性,说到底还是在向西方展示国內的封建和愚昧, 接著六代导演们,把这些也学了去,而且越来越有走火入魔的现象。 但老某子的贡献同样不少,先不说他导的奥运成为全世界无法超越的標杆, 其所导的英雄,更是国內第一部正规票房统计下,票房过亿的大片,算是给国內电影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带动作用, 当然,赵勤最佩服他的是,这傢伙精力特別旺盛,50多岁了,还能一口气生三个孩子, 所以,出於敬重,该提醒的赵勤会提醒,力所能及的小忙,他也不会拒绝帮一帮。 他掏出手机,当著张一某的面,便拨通了一个號码,“姐,有个事您得帮我。” “以赵总的能量还这么说,我可不敢盲目答应,先说说啥事?” “阿某导演在我们村里,合作一台舞台剧,他现在是这么个情况…” 將事情一说,卢安没好气的笑了,“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等著。” 电话掛断,迎著阿某有些忐忑的目光,赵勤笑道,“放心吧,我这个姐姐出面,不会有问题的, 我帮你解决一点小忙,舞台剧的事你多费心。” 老某子已经戒酒多年,听他这么说,居然从旁边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赵总,真不知如何谢您,也请您放心,我会拿出筹办奥运的劲来做。” “夸张了,儘量效果好点就行。” 正说著,老某子的电话居然响了,他一看陌生来电本想掛断,赵勤却提醒他,“接吧,应该是那边的人主动联繫你的。” “张一某先生吧,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方便发我一份吗,稍后发你邮箱,你把出生证明发我, 还有,您这边还需要提供收入证明,核定处罚数目,我们暂时不会予以公开。” 张一某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收到邮箱后,又打了个电话,应该是让家人发出生证明, 不出意外,他很快又接到了电话,对方告知他出生证明皆为偽造,不过对方也没为难他,告知接下来的事交由他们来处理。 老某子的面上阵青阵红,刚刚赵勤说孩子的出生证明是假的,他就当笑话听,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被张卫平给耍了。 “赵总,这事…” “放心吧,如果罚款的钱不够,到时给我个电话就行,孩子的事还是要抓紧处理的。” 日行一善,赵勤这么做,一是让老某子把村舞台剧当回事,其二也算是对老某子在奥运期间付出的褒奖吧。 当天晚上回家没一会,他接到了阿广的电话,说张卫平疯了, “跟个疯狗一样,说我们违背了契约,还说下午签的协议作废,他不会让张导演为我们做任何事。” “协议签了,你就问他一点,他那小破公司能不能赔得起违约金, 还有,告诉他,如果他不想以后他公司递交的剧本都过不了审的话,立刻给我滚蛋。” 掛了电话,赵勤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老於,这次的事谢谢你。” “我说你又不玩小明星,你涉足娱乐行业干啥啊。” “没办法,就入了一点小股,新画免的事,你看著办吧。” “行吧,这次我可算是帮了你忙,你得记著,等我下次再去你那,你得请我pc。” “滚。” 这帮二代的关係网真的是涉足方方面面,当时他打电话给余伐柯,说要为难一下张卫平,阿柯让他找於俊, 那货的姑父,就是广电口的。 …… 调研组走了,听从赵勤的意见,省台会在接下来策划一档民间非遗的节目, 至於说拨款,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九月初,家里的大船回来一趟,这次的收入相当可观,高达800多万。 安顿好家里和村里的事,他也准备著再次赶往北美。 因为省城没有直飞安克雷奇的线路,所以申请新的航线,就等待了一周时间。 清早,陈勛和钱必军將他的行李拎上车, 赵勤抱著小平安在和他说话,“你老子我又要忙了,唉,还是你爽,生下来就是富二代,以后败家时偶尔想想,你老子我赚钱也不容易, 留点给我孙子,你可別一下子败光了。” 陈雪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拧著他腰间的软肉,“不准这么说我儿子,我儿子才不是败家子。” 接著了又颇为鬱闷的道,“就算败家也是因为你,谁让你天天往外跑的。” 將孩子交给她,赵勤笑著抱了抱老婆,“我儘快回来。” “说著玩的,你忙你的,家里有我呢,凡事別急,一切以安全为主,钱是赚不完的。” 又跟吴婶打了招呼后,赵勤这才出门, 见车子走远,陈雪才抱著孩子回了院子,有些苦恼的对吴婶道,“婶子,我月事推迟快半个月了,你说我会不会真的又怀上了?” “好事啊,你说你真糊涂,我给你娘打电话,让她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急,怀没怀检不检查一个样。” “你啊你,没告诉阿勤吧?” “他这一出去事情肯定多,我不想分他心,等他回来再说吧。” “唉,全村说及阿勤那都羡慕得不行,有谁知道他有多忙,孩子给我抱著,我估计你这是没跑了,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 “又不是第一次,放心吧。” 吴婶抱著孩子,两人进屋,她突然提了一件事,“阿雪,我女儿毕业了,她想来看看我。” “这是好事,一直让她来玩你还客气,对了,阿勤还答应过给她安排工作,阿勤没走前你就该说的。” “我就是担心阿勤多想,这不等他出门的时间,让孩子过来。” 陈雪將她一揽坐下,“婶子,你这可不把咱当家人了,你也知道阿勤对自己人的態度, 这样吧,阿瑛这次来就一直住著,等阿勤回来,我跟她说。” …… 歷经近九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稳稳降落在安克雷奇的机场,来接机的依旧是莉迪婭, “赵,欢迎你再临安克雷奇。” “又麻烦你了,对了,老肯特已经做好征战白令海了吗?” “我从没见他如此认真过,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健身,还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像是恢復到20岁时一样, 赵,不得不再次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提醒,他…” “不说这个,走吧,一起去看看返老还童的老肯特,不,应该把老字去掉。” 第1525章 搞个毛啊 老肯特整个人瘦了一圈,臃肿的大肚子也不见了,確实显得年轻不少, “赵,我的状態还不错吧?” “非常好,肯特你该再谈个女朋友了。” 老肯特哈哈大笑,老美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放得开,当著女儿的面说这些並不算什么, “赵,你的玩笑永远是那么的让人开心。” 这老小子肝养好了之后,脾气也变得温和不少,说笑了一番,两人这才开始谈及正事。 “赵,你的笼子我已经全部拉回来了,还专门找人检查了一下,不得不说,你找的人很靠谱,笼子的质量非常好。” “今年的指標下来了吗?” 老肯特让莉迪婭拿来一张报表,递给赵勤,后者摆手,“直接说吧,我的英文只限於沟通,读写还有些费劲。” “好吧。”莉迪婭拿著单子开始报数字,“今年我们只有一艘船的指標,帝王蟹是370吨,松叶蟹525吨。” 赵勤挠了挠头,这听著確实不少,完不成可要处罚的,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卖掉一些配额,话出口变成问价格了,“这些加一起能创造多少收益?” “目前帝王蟹的价格是4700刀左右一吨,松叶蟹更低大概2400刀。” “哦,嗯?”赵勤突然瞪大眼,玛的,自己没听错吧,4700刀一吨? 一公斤等於是4.7刀,一斤是2.35刀,相当於人民幣18块多点, 帝王蟹这么便宜? “价格没有报错?” 老肯特笑著接口,“今年的价格有些回暖,能有这么高的价格我也没想到。” 赵勤无语,自己是想表达价格太低了好吧, 但他也终於清楚了,这个价格確实是真的。 “不行,这个份额太低了。” 原本还想著自己过来,能大干一场,现在根据报价再一算配额, 等於说帝王蟹捕满配额能卖174万刀,松叶蟹更惨只能卖126万刀,两个加起来才300万刀,换算成人民幣也才2000万左右, 这还干个锤子,还不如自己回家跟著大船出海呢。 要说环境,家里的安全係数可比这里高多了。 “份额无法变,除非我们从別人的手里买配额。” “怎么个买法?” “赵,我希望你明白,並非我们捕得多就赚得多,成本要核算的,通常船员部分的开支,就是收穫的两成, 再就是船只本身的费用,油料及维修等,要占四成,前提是我们要每一趟以最快的方式丰收, 如果拖得更久,那么不仅没有钱赚,或许还会亏本, 这一切,都还要上帝保佑我们能平平安安。” 这话听得咋这么怪,片刻他反驳道,“上帝保不保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是大海,都归妈祖管,妈祖让你丰收你就丰收,妈祖让你安全你就安全。” 父女俩有点懵,不明白妈祖是何方神圣。 关於信仰,赵勤还是花了点口水,给两人普及了妈祖的事跡。 “好吧,不管是上帝还是妈祖,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买的份额越多,可能亏得就越多。” “你先说,买份额什么价?” “通常一吨帝王蟹是300刀,一吨松叶蟹是150刀,当然,前提是有人愿意卖。” 赵勤略一沉吟,“至少要收齐各一千吨的份额。” “这不可能,第一不会有人卖这么多的,第二我们在整个捕蟹季根本完不成指標。” 赵勤摆手,“提高价格,帝王蟹一吨我愿意花400刀,松叶蟹减半,至於完不成的处罚或者捕捞时的亏损,由我来承担。” “赵,我们不能这么做。”老肯特心累,要是以往他的脾气,这会早就和赵勤吵起来了。 “按我说的来。” “赵,你不能这么独断专行。”老肯特的脾气终於上来了,噌的站起,挥舞双手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咋的,你想和我练练,我让你一手一脚,免得別人笑话我欺负你。” “练练就练练,让你这自大的傢伙看看我健身的成果。” 莉迪婭一拍额头,刚开始看著两人心平气和的谈事,她还挺高兴,没成想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 “好了,你俩能不能別像小孩子似的。” 制止了两人,她又看向赵勤,“赵,你是认真的?” “莉迪婭,我想我的资本你也知道,如果只是为了收穫300万刀,那我还不如回国歇著,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过家家。” “该死的,300万刀已经不少了。”老肯特不知道怎么了,他就觉得赵勤欠抽, 嗯,这小子也没祸害自己女儿啊。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这小子有啥好的,凭啥就看不上自己女儿。 “好吧,我支持赵。” “莉迪婭…”老肯特大急。 “爸爸,合作的基础是信任,我们这才刚开始。” 老肯特轻哼一声,好一会再道,“我会按你的要求收齐配额,但赵,如果这次我们出现了亏损,下一次我不会再由你独断专行。” “ok,约法三章,这次捕蟹完全由我指挥,如果亏损,亏损部分我个人支出, 来年,捕蟹由你全权负责。” “收购的配额產生盈余,將全部归你个人所有。” “成交。” “那么现在可以吃饭了?”莉迪婭含笑著道。 赵勤在安克雷奇待了两天,他到码头看了,好几艘船都在做著征战白令海的准备, 他还看到刚刚结束淘金季的吸金船, 这方面他没有任何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的金矿地太香了,他都打算给卖了, 在国外投资重资產,太危险了。 “赵,今年的捕蟹季提前了一周,大概是9月24日就可以开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赵勤没再僱佣直升机,而是让莉迪婭搞了一辆越野车,司机也是从本地聘用, 虽然陈勛和钱必军的驾照可以在本地使用,但两人对路况本就不熟,还是聘一个本地司机更靠谱一点。 “大概一周时间,我就会回来。” 告別肯特父女,他们出发。 陈勛坐在前排,赵勤和钱必军坐后排,刚开始还有閒心聊天,不过当出了安克雷奇市区,路况就越来越差,左摇右晃,让人很不舒服。 …… ps:查了相关的资料,帝王蟹原產地收购价確实不高。 稍后还有一章,抱歉。 第1526章 路上发生的事 阿拉斯加很大,加拿大同样很大,但人口都非常的稀, 出了安克雷奇后,开了足有三个小时,他们才路过一个小镇, 与其说是小镇,还不如说是一个村更恰当一些, 没有像样的餐厅,但有卖麵包的,买了一点乾粮又给车加了油,四人接著赶路。 “军哥,下次来咱还是租个直升机吧,这太受罪了。”天色將晚,赵勤啃著如同砖头一样的麵包,喝著冰凉的矿泉水,有些后悔。 “阿勤,租一次直升机要几十万美刀,有这些钱在国內能干很多事,况且我们时间也不赶。” 赵勤嘆了口气,昨天他也是这么想的, 奶奶的,还是因为育空地区连个像样的城市都没有,更別提机场了,所以自己的私人飞机根本飞不过去。 隨著寒流的来临,这边的白天越来越短,赵勤抬手看表,这才下午的四点多,天色已经完全没了能见度, 车子行驶在路面,四周一片漆黑,显得非常孤独。 陈勛的英文还行,有一搭没一搭和聘用的司机聊著天,也获知了对方的名字叫丹尼尔, “丹尼尔,你是地道的阿拉斯加本地人吗?” “是的,陈。” “那你日常的工作是什么,我是说送我们去育空地区,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我是一名计程车司机,之前开过大车,帮育空地区的淘金客送紧急物资和零部件,所以对这条路非常的熟悉。” 陈勛轻哦一声,突然一捂肚子,“肚子有点疼,麻烦停下车,我要解决一下。” 丹尼尔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踩了剎车,將车停在了路边, 陈勛捂著肚子,下车后好像没站稳,在后排的车窗玻璃上,轻碰了两下,这才一溜烟的往不远处空旷地跑去。 钱必军也打开门跳下车,掏出香菸敲响了驾驶室的门, “兄弟,来一支。” 丹尼尔刚想接过,钱必军又摇了摇头,“下车抽吧,我老板在后边。” “快一点,我把你们送到育空还有事呢。”丹尼尔很是不耐烦,但还是下车伸手接香菸, 然而下一刻,钱必军直接锁住了他伸出的手,猛的向后一別,等到对方本能的背对自己时,他又伸脚踢在了对方的腿弯,让对方不受力跪到了地上, “你要干什么,该死的,你们这群黄皮猴子,我身上没钱。” 赵勤此时下车,他虽然不解陈钱二人为何如此做,但他相信两人,听到黄皮猴子四个字时,他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脸上,对方瞬间疼得喊起猪叫。 “阿勤,下手轻点,还要从他嘴里套点东西出来。” 陈勛走过来,在丹尼尔的身上摸了摸,隨即抽出一把手枪,他检查了一番,对赵勤道,“这小子胆子很大,估计想著隨时对我们动手,连保险都开著。” “衣服穿得这么厚,你咋知道他腰间有枪的?” “他上车时本能的往后椅上靠,但又快速的坐正,这种情况往往就是腰间被东西给硌了,我当时就有怀疑。” 赵勤向陈勛竖了个大拇指,这才叫专业啊。 为防有车子路过看见,他们还是拖著人,离开道边稍远, “丹尼尔,是你主动交代,还是我用点手段,你受点苦才愿意说?” 钱必军刚才的香菸还夹在另一只手上, 这会还好心的將香菸塞进丹尼尔的嘴里。 “我带枪是为了防身,在我们这边很合理,况且你们三人,我就一个,纯粹就是自保…啊。” 话说到一半,就疼得尖叫起来。 钱必军用脚踢了一下对方的肝部位置,用力不大,但足以让对方疼得受不了。 “丹尼尔,如果你的名字是真的,那么你该是墨西哥裔,你告诉我是一直生活在阿拉斯加是个谎言。 再有,你左手上的两个纹身,蜘蛛网代表你曾坐过牢,至於手腕上的五个点梅花状,那是墨西哥库利阿钦黑帮的標识。” 赵勤挠头,国內也有不少人,会在手腕上点五个梅花点,难道也是黑帮成员? 其实国內还真和这没有半毛钱关係,那是因为一部叫少林寺的电影,当时主角手腕就是五个点纹身,导致不少老青年竞相模仿。 丹尼尔明显有些慌了,“你…你怎么知道?” “现在是我在问你,告诉我,你的目的。” “我没有目的,只是不想让別人知晓我的过往,啊~~。”话未说完,又是惨呼。 “勛子,我来吧。” 陈勛轻拍了赵勤的胳膊,“阿勤,你到车上等我们。” “咋的,军中秘技不能让我看?”赵勤打趣, 结果陈勛反而认真道,“有些確实不方便向外人示出,你上车休息,最多20分钟完事。” “行吧。” “等一下,拿著手枪,我们靠近前会大声呼喊,若是听到边上有动静, 別犹豫直接开枪。”说著,便將刚刚缴获的一把手枪递给了他。 赵勤接过,本想在手上甩个枪花, 陈勛又出言提醒,“注意,保险我没关。” 赵勤轻哦一声,那可不能乱来,別把自己爆头了。 上车之后,他就静静的等著,没到20分钟,被捆著双手双脚的丹尼尔,如同烂泥一样,被两人抬上了车,直接扔在了副驾上。 “什么情况?”赵勤迫切的问道。 “確实是衝著我们来的。” 换成钱必军开车,陈勛坐在赵勤身边,快速的匯报著,“ 我们到阿拉斯加就被他们盯上了,也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育空地区, 他们帮派受人之託,想要我们仨的命, 幸好我们没有租直升机,据丹尼尔所说,对方原本就想著製造空难的。” “就算我们开车去,对方也太小看我们了吧,让丹尼尔一个人来杀我们?” “不止,前边有个叫屋索的小镇,小镇过去大概三公里,地势比较复杂,两边都是山体巨石,他们至少有五人埋伏在那。” “你和军哥如何打算?” “对方五人,我方两…三人,优势在我,我觉得可以搞一下,但前提是,阿勤,到了那个小镇后,你提前下车找地方休息。” 赵勤眉头微皱,“到了再说。” 第1527章 攻击 抵达屋索,这个小镇多少还算有个镇的样子,虽已经深夜,但居然还有酒吧亮著灯, “阿勤,要不你…” “勛哥,我跟著一起吧,在这个小镇上,我也不一定安全。” “不行,那要么我们现在回阿拉斯加。”陈勛坚持。 “行,你们把我丟这,我自己一个人摸过去。”赵勤索性耍起了无赖, 陈勛和钱必军有些无语。 “勛哥,我不会是拖累的,你放心吧。” “阿勤,我知道你近身格斗比我们都厉害,枪法也不错,但子弹不长眼睛啊。”钱必军也劝了一句, “事已至此,就算你们同意回去,我也不同意,面对要自己小命的人一味的退缩,那迟早得出事, 所以我们不仅要反杀,还要让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陈勛知道劝不动了,只得再提要求,“到时你跟著我寸步不离。” “行。” 车子再度启动,丹尼尔越来越不老实,开车的钱必军在他的太阳穴上轻按一下,这货又一次昏迷了, “丹尼尔说,到了地方他会远照灯闪三次,这是双方约定的信號。”陈勛抬手看了一眼表, “可惜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不然我们可以把车停下,直接摸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勛子,要不我们不发信號,看能不能悄摸著通行?” 陈勛摇摇头,“这条路半夜估计就我们一辆车,他们必然有人时刻蹲守,如果没看到信號,说不定会无差別攻击。” 赵勤听著两人的议论,也才明白,两人这是打算以身作饵呢, 正常情况下,也只有这一种办法。 突然他心思一动,打开系统的搜索功能,直接开始搜寻『人』, 隨便换个地方,他这种做法都是徒劳,但育空地区不一样,这里的荒野特別是深夜,连鬼影子都不会有, 只要能搜到,那必然是不法分子, 忽视刚刚过来的小镇,系统里的地图,让附近的区域一目了然,然后就发现了前方大概一公里有几个標识, “停车。” 隨著他的话出口,钱必军一个猛剎,將车子停下,“怎么了阿勤?” “我突然有印象。” “什么印象?” “刚刚到小镇上时,我就觉得眼熟,你们没和我在一起时,我就开车经过这里两趟,前面大概一公里確实有巨石堆。” “什么意思?”钱必军问道, “阿勤,你是说对方的人就在前方一公里的位置。” “我也不敢確定,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赌一把,我担心的是,对方在看到我们车的暗號后,会压根不在意丹尼尔的小命,来一个无差別射击。” 陈勛微微点头,“阿勤说的非常有可能,说不定对方会动用火箭筒。” “那我们现在先摸过去?”钱必军道。 “我觉得吧,我们先悄悄的摸过去看看,如果找不到再回来想办法。” “找不到,我们就折返阿拉斯加。”陈勛嘆了口气, 如果对方在这里堵不著自己,以黑帮在此地的猖獗態度,回到阿拉斯加也不一定安全,这就是刚刚他没有坚持一定返回的原因。 “出发。” 一公里的路程,对三人来说是小儿科,赵勤还刻意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车里, “停一下。” 系统判定,他们已经接近目標,赵勤果断喊了停,“勛哥军哥,信我不?” “你说。” “你们也发现了,稍有智力的动物对我都有种亲近感,我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偶尔我对危险就有一种先天的直觉。” 钱必军有些无语,很想问他,为啥在菲猴子炮船靠近时,他没有提前预警。 “阿勤,有话直说。”陈勛比较乾脆的道。 “左边第三块巨石后,我感觉人最多,反而右边人少,这样,我去右边,你俩去左边。” “不行,你必须在我身边。”陈勛断然拒绝,也不管他说的真假。 “勛哥,咱仨现在捆在一起,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我说句难听的,你俩出了事,我就算想私自跑,你认为我跑得掉吗?” “这样,勛子,你带阿勤去左边,我一个人去右边。”钱必军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也行。”赵勤只得答应, “军子,小心点。” 赵勤则將自己的手枪递给他,“你一个人,拿著枪安全些。” 没办法,两人在这边是没有合法持枪证的,所以枪枝並没有带过来。 “行动。” 赵勤跟在陈勛身后,两人小心翼翼的顺著巨石边走,突然前边陈勛的脚步一顿,手还拉了他一把, 稍侧头,赵勤看到了一点菸火,忽明忽暗。 “该死的,怎么还不来?” “杰夫,轮到你蹲守了,我要眯一会,贝克,不要再喝酒,如果到时你的火箭筒卡壳,放跑了他们,我会杀了你。” “该死的, 这么冷的天,我们居然要在这蹲守。” “嘿,別抱怨,想想完成这一票,我们每人可是有两万刀。” 这边有四个人,微弱的光线,隱约看到一人起身往道边走,显然是去蹲守, 赵勤压低声,在陈勛耳边道,“我先去把蹲守的人解决,到时我从后边,你从这里,我们一起攻击。” “我…” 不等陈勛阻拦,赵勤的身影已经消失,不得已,他也只能是等著,如果此时闹出动静,那大家都得死。 赵勤缓缓的摸到值夜的人身后,对方正想掏香菸来点,嘴里还一直嘀咕著什么, 他一个箭步窜至身后,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胳膊勒住其咽喉处, 没有留余力,所以对方根本挣脱不开,只有两只脚在地上胡乱的踢腾著, 等到两只脚也不踢腾,赵勤还是不放心,他学著之前钱必军的方法,给这货来了一次220度的正骨,將人小心的放地上, 他开始摸索起来,先是步枪,接著他又摸到一颗圆圆的东西, “日子过得不错,隨身还携带水果…”下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锤子水果,奶奶的,是手雷。 要不要扔一颗过去? 但他又担心陈勛在旁边,引起误伤,將枪一背,他就往第三块巨石的右边摸去。 到了右边,他伸手进嘴,学了一声鸣叫,下一刻噌的就往手持火箭筒的人扑去。 “有人…”其中一人正想返身对著赵勤开枪,下一刻后脑受击,扑的一声栽倒在地,此刻赵勤已经將压在身下的人给干掉, 他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將人扑倒的剎那,蓄力的一记手刀就砍在对方的喉节处, 对方就算不死,也会瞬间呼吸困难,半起身时,他又一脚踢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已经相当不错,但要说乾净利索还是得看陈勛的,他用摸到的石头,砸在一人后脑后,根本不看对方如何了, 侧身就撞入另一人怀里。 第1528章 善后 陈勛对付著最后一人,连撞两次后,將对方的身体顶在了巨石上, 对方也不可能挨打不还手,虽说胸口被撞得呼吸不畅,疼痛不已,但他还是双手握拳,往陈勛的头部砸来, 陈勛低头的同时顶膝,一膝刚好顶在了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对方哪还有攻击之力,瞬间弯腰,惨叫声还未出口,接著两边太阳穴,又被双拳击中, 陈勛看著他如同烂泥一样滑至地方,还是不放心,接著给他补了一个正骨, 当然第一个被袭击后脑的人,也没有免掉这一层, 见他控制住了局势,赵勤则在一边搞起了小动作,他又在抱火箭筒的身上摸到了一颗手雷, 想了想,他又把火箭筒给解了来,连同搞死第一个蹲守人缴获的枪,一同收进了系统的空间里,嗯,这都是以后保命的好玩意。 陈勛没注意枪枝的缺失,主要还是光线太弱了, 確定这边人全部解决,他对赵勤低声道,“在这等一下,我去看看军子完事没有。” “完事了,我那边就一个。”钱必军的声落,他也从一块巨石后边现身,“阿勤判断的没错,那边就一个,你们这边几个?” “四个,阿勤解决两个,我解决两个。” 三人的神经並没有鬆懈,钱必军拿著枪,甚至把方圆近百米都检查了一遍,这才集合道,“接下来怎么弄?” “把枪枝丟掉,我们不能带著上路。”陈勛提醒钱必军,又看了一眼赵勤, 后者双手一摊,证明自己啥也没拿, 这倒让陈勛有些意外,按赵勤的性格,这会不该是背著一支枪才对嘛, 要知道,上次缴获菲猴的枪,自己也是说服许久,他才愿意给扔了。 “把尸体稍微的挪动隱藏一下,最好是短时间不被人发现。”赵勤说著,自己先拖著一具尸体往一边走。 “走,回车。”全部弄好,陈勛说道。 “勛子,那个丹尼尔怎么弄?”路上,钱必军问完,又说出自己的看法,“要不一起解决了,和他们丟在一起?” “不用,到基地会有人带走的。” 三人说著,没一会就到了车边,赵勤拿出一瓶水,开始洗手,钱必军给他帮忙,再又洗了一把脸之后,他这才上车,“走吧。” 车子启动,陈勛突然问道,“阿勤,你认识路是吧?” 赵勤:…… 钱必军看了他一眼,“你对这里有几块石头都有印象,別说路不认识。” 赵勤有些恼羞成怒,“我就记得这几块石头不行啊。” 陈勛很是无语,好一会对钱必军道,“算了,你还是把丹尼尔给弄醒吧。” …… 近中午,他们终於到了淘金小镇,也意味著手机有了信號, 赵勤第一时间给韩顺平打了电话,“韩叔,回络杉磯没有?” “你到加拿大了吧,来电话有事?” “这样的…,现在我手上还有一个人,勛哥说,对方好像是库利阿钦黑帮的。”將具体的情况给说了, 韩顺平轻哼一声,“墨西哥那几个人太不安分了,居然敢把手伸到我这里,你把人放在小镇上,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再有,你把昨晚处理的地方告诉我,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会不会有人查到我身…” “没事,你放心吧。” “谢谢韩叔。对了,我想知道是谁想要我的命?” “很快。”掛了电话后,赵勤將自己的手机拋给钱必军,“你在这等著,估计要到晚上才会有人来,把人交给对方后,再至淘金场。” “放心吧,阿勤。” 赵勤下车,走到等候良久的乔伊身边。 “boss,没事吧,我以为你们一早就会到呢。” “路上有一段並不好开,耽误了一点时间。” “boss,你该坐直升机的。” 赵勤心想,得亏自己没坐,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在空中解体了,“镇上有熟悉的人吧,安排个人,稍晚带我朋友去矿场,我们先走吧。” “稍等。”乔伊走到卖肉的一家,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这才请赵勤和陈勛上了自己的车,“boss,我们算是彻底把卖菜的卡特给得罪了,今年我们几乎没有再照顾他的生意, 当然,不仅是我们,见识到我们大棚的神奇后,凯恩的淘金小队也在尝试种菜,就连哈利也安排了人过来学习。” 本地大大小小的淘金队不少,但最大的便是哈利、赵勤还有凯恩三家。 “这么说我们的大棚菜很受欢迎?” “哈哈,五子的爸爸现在成了所有矿场最欢迎的人,他们还说,明年春季前,打算花高价请他做技术指导, 你也知道,在这里能吃到新鲜的蔬菜有多难, 高昂的价格,即便是淘金小队也得考虑支出,不得不削减蔬菜的开支。” 赵勤附和著笑了笑,“矿场的情况怎么样?” “boss,你们国家的人,是我看过最团结的,最有纪律性的,通常吴先生和朱先生確定了方向后,就不会再有一人反对, 但在我们这边不一样,每个人都能发表看法,往往为此爭得面红耳赤,甚至是一拍两散, 我淘金的那两年,见识过好几个小队,最终因意见不合而解散的。” “行了,马屁有点过。” “我说的是实情,当然,收穫也很不错,至於有多少,来接你前朱先生还刻意提醒让我先別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哟,那看来还不错。” 近两个小时,车子终於停在了矿场,他刚跳下车,迎接他的居然不是人类, 小美一大家子熊,快速跑到近前,围在他周围,小美叫著,似乎在问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而熊大抱著他的一条腿想往他身上爬,也不考虑自身的重量,赵勤能不能承受得起, 熊二更过分,居然在用屁股蹭他的脚, 至於其他三只小熊,则围著他追逐打闹。 “看来状况不错嘛,对了,熊大熊二你还捨不得让它们独立?” 乔伊能听懂大部分中文,闻此笑道,“母熊倒是试著撵过两只大的,但两只大的第二天准会回来,几次之后,母熊索性也放弃了。” “哈哈,再多生几只,我淘金赚的钱还不够养你们的。” 恰在此时,老朱和老吴笑著走过来,“阿勤来了。” “今年你可够晚的,我们正想著,你再不过来,我们没几天也得收工了。” 看著二位小老头一脸的胡茬和难掩的疲惫,赵勤由衷的感激,“二位叔叔,辛苦了。” “还是那么见外,走吧,带你看看矿场,再说说明年的安排。” 第1529章 今年告一段落 跟著吴朱二人,来到淘洗地, 每一个看到赵勤的人,都高兴的打著招呼, 他的到来,预示著自己將要回家,也预示著有钱可以进帐了, 一人例外,那就是江兵, 这傢伙又在发脾气,因为五子把挖掘机的鈀子又给弄坏了, “我说什么来著,让你多注意多注意,坏了修,耽误时间又费钱,花的不是你的是吧?” 五子被训得一声不吭,直到江兵换好设备,他重新开工,才委屈巴巴的道,“地冻得比砖头还要硬,让我有啥办法。” 恰好看到赵勤过来,五子高兴的在车里挥了挥手, 赵勤笑著回应,又走到快成野人的江兵面前,“兵哥,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你辛苦,就別过於苛责了。” “他要是稍用点心,在施工前检查一下区域的冻土情况,就不会出问题了。” 老朱在一边附和,“不训不行,不骂两句他们根本不长记性。” 老吴则拉著赵勤,“具体细致的事,你就別管了。” 赵勤苦笑,每次来这里,他都感觉自己很多余,“已经开始两班倒了吧?” “前半个月就这样,不轮不行,机器一旦停了,冰很快就能结得老厚。”老朱一指旁边一个废弃的淘洗池子, “前天没再用,现在的冰至少半米厚。” “也是怪了,今年这边的冬季似乎来得更早了些。” “现在白天有效光线多长时间?” “大概五个小时。” 赵勤没怎么犹豫,便有了决定,“明天停机吧,今年到此为止。” 老吴和老朱没有反对,虽说现在的收穫还是不错,但这样下去,成本也会增加。 “阿勤,明年我打算先把从哈利那换的地给淘洗了,七月份的时候我又去考察了一遍,含金量也不错。” “设备移动那么远,是个大工程吧。” 老吴点头,“没有现成的路,需要先开条路出来,明天停就停吧,明年早点来,先把挖机和推土机集中起来,估计两三天就能把路先搞好。” “吴叔,这里的事你跟朱叔做主,我啥也不懂,就不乱指挥了。” 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大棚这里,五子爹正在做晚饭,赵勤钻进去看了一眼, 里面的温度挺高的,应该是边上的火墙起的作用,蔬菜还有不少,特別是长架子上很长一排的长豆角,长势非常好。 “可惜了,菜还没吃完,就得撤。”老朱一脸的失落之色, “朱叔,你不想家啊。”赵勤笑道。 “人家出去两三年不回的多著呢,我们也才出来不到六个月,这破老天,最好是一年能淘洗11个月,剩下的1个月咱回家休息过年。” 老吴哈哈大笑,“真要是那样,这里至少还得再多一倍的淘金客。” 这话在理,育空地区遍地黄金,但劝阻不少人的除了挖不到金子破產的风险,便就是这恶劣的环境了。 “对了,阿诺呢,我怎么没看到?” “他开卡车呢,你可能没注意,这小子不错,找了个寡妇带娃的,原本还以为阿诺老实,会受人欺负, 没想到,他老婆孩子经常来看他, 那小女孩我感觉是真把他当爸爸了,阿诺也好,咱这边蔬菜吃不完,之前经常利用停工的功夫,给娘俩送一点过去。” 老朱说著,还给自己点著了一根烟, “朱叔,给我来一支啊。” 老朱尷尬的將自己烟盒子一亮,“將军来著,烟好不了,就劲大图个。” 赵勤自己动手抽出一支点著, “还行。” 整个营地转了一圈,一是了解现状,二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来了, 果然,营地里的欢声笑语多了起来,五子爹更是又多烧了一道菜,“阿勤,这是绵羊肉,野生的,前几天凯恩拿了好几头,换了两筐洋柿子。” “叔,听说你现在可是远近的名人。” 五子爹嘿嘿一乐,“我算个逑的名人,都是看你的面子抬举我呢。” “听听,多会说话。”老朱笑著打趣。 转了一圈后,天色將晚,他这才和老朱、老吴来到提纯房间, 打开保险柜,老朱小心的將一罐罐金子从里面搬出来,“阿勤,一罐是25公斤,我秤得细致,不会有误差的。” 这样就很好,赵勤只要数有多少罐就行, 去年他们的收入是500多公斤,约17000盎司,今年增加了人手,最主要是五子爹跟著,后勤多了保障, 当然,取决於黄金收穫多少,並非和人手成正比,只取决於两个因素,一是土中的含金量,二是淘洗的土方数多寡。 当搬出第26个罐子的时候,老朱再道,“这个没装满,就看最后一次淘洗了。” 等於说今年的收穫极有可能突破700公斤,已经非常的高了, “凯恩跟哈利都来问过,刚开始我没说,过后我减半报了数字,就这他们还说我们收穫的太夸张了。” 赵勤笑著帮助老朱,將黄金又放回保险柜內,“朱叔,有你和吴叔在这边,我才放心啊。” “都是我们该做的。”老朱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从房间出来,老朱又仔细的將这间屋给锁了起来。 晚饭过后,钱必军来了,“阿勤,人被接走了。” “行,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打了个卫星电话给韩顺平。 “是日本人掛的单,具体是谁,还要点时间,哈哈,你的报价居然是200万美刀,不低啊。” “谢谢韩叔,不用查,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嗯,以后外出还是要小心点,到北美这边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们的人出面,不少小帮派不敢动的。” 掛了电话后,赵勤长嘆一口气,这五条家族的几人跟疯狗一样, 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个隱患给解决了才是。 …… 知晓明天就停工,晚上大家都没有休息,挖的土方还堆得如同小山一样, 接下来大家的任务就是,把清理出来的土方全部淘洗完。 赵勤同样没休息,老朱劝了几次,见他不听,也只能听之任之, 一直到第二天天明,大概近11点钟,最后一方土被送进了淘洗机內, 接下来最忙的就是江兵了,他要求大家把所有的设备全部开到营房的周边,然后要把水箱和油箱全部清空,防止接下来的一整个冬季,把箱体冻坏, 至於说检修,现在做不做倒是无所谓, 就算现在做了,等明年再来时,又要重新检修的。 第1530章 突破新高 整个营地很安静,老朱带著人將淘洗机的金子已经收拢好,接下来就是提纯和烘乾即可, 大家也都没事,熬了一夜,没一人选择补觉,相反都有些无所適从。 “嘿,赵,亲爱的朋友,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凯恩开著他的皮卡过来,车箱里放著半只已经分割好的牛。 “凯恩,你的矿区停了没有?” “还没有,打算再坚持两天。” 跟老朋友敘了一会旧,凯恩也很忙,就打算回去, “凯恩,大棚我就不拆了,里面还有些蔬菜,得麻烦你自己来摘。” “太谢谢了。” 五子爹看著还算新鲜的牛肉问赵勤,“阿勤,中午咱就来个一锅燉行不?” “太行了,吃完大家补觉,我估计朱叔那要到明天才能结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要离开,小美一家就在营地边上,算是寸步不离, 赵勤亲自拿刀,將一半的牛肉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剁成大块,送给了小美一家。 “我明后天就要回家了,明年再来看你,放心吧,我会嘱咐人给你准备多多的肉,三头牛够了没? 你们要多补充一点食物,马上也该猫冬了。 熊二,你再用屁股蹭我的鞋,我就把鞋塞你屁股里,你信不信?” 熊二噌的起身,以最快的速度与他拉开距离,显然是听懂了。 陈勛小心的走到近前,虽说已经看过几回,但他还是觉得人和这么大体格的熊能和睦相处,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阿勤,上边的意思是,让你儘量的减少在国外的滯留时间。” 赵勤面上一苦,“咋的,前晚的事你匯报了?” “这么大的事不匯报不行。” “再这么下去,我估计真只能窝在渔村里哪也去不了。算了,看看饭好了没,吃完都睡一会吧,两夜都没怎么休息。” 他明白,这就是国家配给安保的弊端,但他无法拒绝。 清水牛肉,搭配著小蘸料,味道相当不错, 江兵吃得最快,等赵勤吃完饭,已经听到隔壁货柜內响起了震天的呼嚕声。 “唉,要说最辛苦的就是小兵了。”吴兴嘆了口气, “我们两班倒著,总能踏实的睡觉,他不一样,有时候刚躺下,这边机器坏了,他又得马上起来, 一忙几个小时。” “大家都辛苦了。” “阿勤,按现在每年的淘洗速度来看,咱这片地至少要15年时间,我可能没法再一直跟著了。” 吴兴今年62岁,如果让一个70岁的老人再这么熬,那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吴叔,我没打算开採15年,隨著国际局势的变化,也不会有人让咱干,我的想法是开採五年,五年后把这块地给卖了。” 吴兴微微点头,“如此確实更稳妥一些,五年时间,这帮跟著你的人也赚得不少,在家里做个小生意啥的,也够了。 你放心,明年我来的时候,会抽出更多的精力,用於考察富金砾石区, 把接下来几年要开採的先確定个方向,儘量能多从这块地里淘几斤金子。” “交给你我放心。” 没聊几句,各自回屋休息,赵勤和陈钱二人在一个货柜里,他也困得不行,躺下就著。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他记得自己好像没吃晚饭, 好吧,整个营区都在补觉,昨晚压根就没做晚饭。 在营地外晨练一番,他听到大棚里有动静,走过去时,刚好看到阿诺拉著一个小姑娘从里面出来,后边还跟著一个女人, 小姑娘大概八九岁的样子,一头秀髮黑长直,並不像身后的女人一头金髮, 不过眼睛大大的,倒是蓝色的。 “老板,这是丽莎,我老婆,这是我女儿小爱。” “小爱?”阿诺用的是中文直译,所以听得有些不清楚,赵勤確定了一下。 丽莎的身材明显有些发福,但並不算臃肿,解释道,“我上一任丈夫是华人,小爱是我和他的女儿。” “不不不,小爱是我的小公主。”阿诺平时憨憨的,哄女人开心还挺有一套, 这句话出口,大小两个女人皆是一脸的笑意。 “老板,我问了吴叔,他说你们要走,大棚暂时不用,我想著带老婆和女儿摘一点储存过冬。” “今年不打算去安克雷奇了?” 阿诺笑著摇摇头,“在小镇上也挺好,偶尔我还能开著雪地摩托,来营地看看,老板,我在这你儘管放心。” 赵勤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行,和以前一样,你留守的话,一个月5000刀的工资。” “谢谢老板。” 跟阿诺还在閒聊,陈勛小跑了过来,“阿勤,朱叔让你过去。” “哈哈,估计是今年的收入统计完了,阿诺,你也跟著一起来吧。”又对陈勛道,“通知大家集合。” 没一会,不大的小屋挤满了人,老朱拿著一个罐子,“阿勤,全部弄完了,这次淘洗的时间有12天,收穫还不错。” “朱叔,你直接秤就行。” 老朱在秤上放一个托盘,去皮后,將罐子里的收穫往上边倒,电子秤的数值,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不停的跳动, 让眾人没想到的是,倒完一个罐子后,老朱居然又拿起旁边的另一个罐了,接著往上倒, 经歷了几分钟之后,数据终於停止跳动,看著电子秤上显示的数据,大家齐齐的欢呼。 “39.43公斤,这是12天的成果。” “还行,勉强达到平均值。”老吴笑著点了点头。 五子上前帮老朱,把称好的金子,再度装进罐子里,赵勤则拿著总帐单开始计算, 片刻,他向眾人公布道,“今年的总收入是了697.34公斤,约合24500盎司,目前国內的金价大概在一克175块左右,相较去年涨了不少, 但今次的黄金无法再运回去,所以只能按这边的金价统计,我也了解了,一盎司是645美刀, 等於说这次总收入是1586万美刀,折合成人民幣就是1.22亿, 这里有金子本身上涨的溢价,也有大家齐心协力辛苦所提升的金量,还是以往的分配方式,13%的提成是1586万, 除了吴叔,剩下的是15人, 恭喜各位,大家今年的收入过百万了。” 眾人齐齐欢呼,五子爹瞪大眼,他看著儿子,急切的问道,“五子,我也有份?” “你没听老板说去了吴叔,是15人啊,没你咱咋凑齐15人。” 第1531章 有想法的凯恩 淘金最高的成本是燃油,毕竟整个矿场全是油老虎,从筛洗的一套设备,再到卡车、推土机皆是如此, 就连日常基地所用的发电机,一小时也得50升左右的燃油, 一般在一季的淘金工作中,设备损耗及维修费用占收入的6%至10%,而燃油占到20%, 赵勤他们的基地,因为效率好,收入高,所以这些比例都比较低, 那为什么赵勤不去除所有成本再给员工们发分红呢? 原因自然是,这边的淘金小队员工一般都这么算的,整个团队的收入要占到总淘金量的两成, 有些人员少的淘金团队,重要成员兴许占比更高, 这么一算,赵勤给的比例还算少的, 当然,比例是稍低,但算金额的话,整个克朗代克,没有一支淘金队成员,有他们员工收入高。 “好了,大家的分红,会在你们回国的时候到你们帐户,有不相信的没?” 几个年轻人高兴,居然齐齐的切了一声, 老朱见自己儿子也是这德性,当时就要上脚,被赵勤笑著拦住了,“朱叔,这是我们年轻人开玩笑的方式,你生啥气嘛。” “我…我生气我自己老了不行吗?” 一句话,顿时把现场眾人都给逗乐了。 除了大家平均的分红,老朱和江兵二人,赵勤会再额外奖励个十万块,不在钱多少,只是表达两人更为重要些, “今晚吃点好的,对了,基地还有酒吗?” “白酒一直都搞不到。”五子鬱闷的道。 赵勤也没好法子,总不能现在说韩顺平帮忙空运一些酒,那代价太高了,“那咱委屈一下,今晚就喝啤酒吧,等回了老家咱在喝个痛快。” “赵…阿勤,晚上吃火锅成不,还有两包红油调料。”五子爹问道, “行啊,叔,吃啥都好。” 大家解散,各忙各的,赵勤把阮诚给留了下来,“阮哥,辛苦了。” “都是应该做的,今年的金子要不要通知龙头?”去年的金子,是通过韩顺平运往墨西哥,从墨西哥从海运到的国內,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用,今年就在本地卖了吧。” 他拿出一小瓶金子,大概有五百克的样子,直接甩给了阮诚,“单独给你的,他们要了不好带回国,你在家边就没什么了。” “阿勤,你给的已经不少了。” “阮哥,客气话我不多说,我只知道这两年跟著我,你肯定比以前辛苦。” 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好好休息,明年得再来,这块可离不了你,韩叔要是不同意,我就到他那去哭去闹。” 阮诚哈哈大笑,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以及赵勤对自己的看重,“放心吧,除了他手上的那根拐杖,你要啥,龙头都会给的。” 说笑两句,阮诚离开,赵勤又把乔伊叫了过来, “老板,有事儘管安排。” “要金子还是钱?”跟乔伊说话,就比较直接了, 整个矿场內部是朱吴二人在管,但对外,包括相关部门的对接,可都是乔伊一直在负责, 虽说他不参与具体的淘金工作,但他比任何的一个员工都重要。 “老板,你认为我该要什么?” 对於自己人,赵勤从来不吝嗇给予一点无伤大雅的指点, “你若是现在缺钱,那就给你钱,若是不急著用,我的建议你还是拿金子。” “你认为金价还会涨?” “我是这觉得,信不信在你。” 乔伊未做丝毫犹豫,“老板,你比我成功,说明你眼光比我好,通过这片矿场,我也看明白了,你是受上帝眷顾之人,所以我信你,我要黄金。” “行,也不用算细帐了,矿场的支出大概在300万左右,净利润就按1300万, 你提成5%,就是65万刀,你拿1000盎司吧。” “没问题,老板。” “对了,我打算出手一半的黄金,这边哪里有收购黄金的?” “小镇上就有,价格与咱运出去几乎一样。” “这么大的量,他们能吞得下吗?” “老板,这事交给我吧,你放心。”乔伊没问为什么只卖一半,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等將所有人的事都安排好,赵勤又拿出两个小瓶子,装了黄金后,直接扔给了陈勛和钱必军, “先声明,不是我小气,是因为给多了,咱从这边带回国手续比较麻烦。” “阿勤,我们又没在上过工,不能要。”陈勛將瓶子放在一边。 “拿著吧,回家给老娘打个手鐲也是好的。” 没再和二人磨牙,他直接跑到了厨房,路过大棚时,发现凯恩居然带著一个妇人,正在摘菜,有点印象,嗯,凯恩老婆还没换。 “赵,育空的狩猎季节要到了,你要不迟点走,我带你去狩猎?” “凯恩抱歉,我实在没时间,对了,大雪將来,这个季节能有啥好猎物?” “多著呢,驯鹿、山猫、北极狼还有一些小貂,如果运气好的话,一季狩猎的皮毛也能卖个几万刀。” “哇,凯恩,你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可惜我得回国,我的妻女也在等著我呢。” 凯恩將一筐豆角搬到车上,然后又驾驶室里拿出一个小布包,“上次你说有的话你就收,我让我哥哥想法子又弄了些。” 打开一看是鹿茸,赵勤会心一笑,“谢谢凯恩,多少钱?” “赵,你的这些蔬菜多少钱?” 赵勤哈哈大笑,也不再提钱,“晚上留下来喝一杯怎么样?” “没问题,稍等,我先把这些蔬菜运回家。”看了眼周边人,凯恩將他往旁边拉了拉, “赵,你放心,小美一家我会照顾好的。” “谢谢。” “赵,这个大棚的技术很难学吗,我说的意思,如果我想要学这些技术,我得交多少学费?” “凯恩,直接说你的想法。” “赵,你对这边蔬菜的价格也有所了解,如果我纯粹种菜,暖室加上水源,可能成本会很高,但我如果一边淘金一边种菜, 將大大的缩减成本…” 明白了,凯恩想开拓第二事业,种菜! “这个並不难,明年吧,我让五子爹提前过来,他在老家以前就有几十亩的大棚,非常专业。” “你认为我支付多少技术费比较合適?” “他提前来,多少得算点工资的,一天一百刀怎么样?” “会不会太少?” “你要不觉得多,那就这么定吧。” 第1532章 重回阿拉斯加 要说在育空地区种菜有没有搞头?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赵勤曾看过一份统计,整个育空地区虽然人烟稀少,但农业的自给率只有可怜的1%,其他的全靠外部输入, 但为什么之前没人搞大棚, 还是因为成本太高,產出后的销售渠道也是个麻烦事, 凯恩想试试,赵勤觉得短时间很难看到利润,但若是长远来看,必然是门好生意, 他將自己的看法一说,凯恩也说了,淘金太不稳定,大棚前几年只要亏得不厉害就行。 就算是煮火锅,也不可能与在家一样,加上凯恩刚好20人,大家要都是围著一口锅,也別吃其他的,净吃別人口水了, 所以五子爹把火锅煮好之后,还是採用分餐,一人盛一小盆。 赵勤和乔伊聊著,关於这些人返程的事, 凯恩则已经急不可耐的拉著五子爹聊大棚的事,中间还夹著一个阮诚,给两人做翻译。 小美一家也在用餐,离得不远,吃的是凯恩投餵的一整只羊。 晚饭过后,等到大家全部休息之后,赵勤再度来到了提纯室, 並將其中一半的黄金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从这边想將这部分黄金运送回国,並让手续合法化比较难,自己隨身带在身上,再想其他办法吧。 黄金他是打算囤一点的,这才是硬通货。 …… 近十月份,育空的清晨是从中午的11点开始的,大家相继洗漱后, 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两辆中巴车已经在基地等候, 为了大家的安全,乔伊不仅安排了送他们去安克雷奇的车,还安排了一支五人组的安保团队, 赵勤没有拒绝,毕竟来的时候才经歷过那档子事。 “老板,黄金已经出售了,钱也已经到您指定的帐户。” 赵勤掏出手机,拨通了约克的號码,没一会对方回了信,“老板,帐上確实多了700万美元。” 確定没问题后,他这才与凯恩等人辞別上了车。 再至阿拉斯加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天后,赵勤在酒店里好好睡了一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至於吴叔他们,早已经被莉迪婭带著,去理髮购物,。 要说这边理髮的费用,可不是一般的低,吴叔他们傍晚回来时,口中都骂骂咧咧的, 虽说这些钱都是赵勤来掏,但这花著也心疼啊。 “阿勤,洋鬼子这里啥都贵,这帮人抢钱呢,去年我没问,今天我好奇问了一下,理个髮居然要40美刀,就这那姑娘还要给小费。” 老吴不禁吐槽。 老朱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我从没想过,我这头还能这么值钱,奶奶的,把我们当猪宰呢。” 赵勤笑著安抚,“好了,在这里就这德行,对了,你们都买了啥?” 五子爹摆摆手,“贵得要命,可捨不得买。” “好了,晚上就在酒店对付一口,明天一早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阿勤,你不跟我们一起?”吴兴问道。 “吴叔,我还得留几天,你们先回去,马上中秋节,我就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了。” 眾人咧嘴,身揣百万回家,又赶到过节,想想都美。 莉迪婭是个很细心的人,她不仅给每人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而且还准备了白酒, 虽说晚餐的菜品,不符合大家的口味,但熟悉的家乡酒就很不错了。 次日一早 他在酒店的门口,送走了眾人。 “赵,你是否要休息一天?”莉迪婭问道。 “肯特有没有说,哪一天开始出海?” “规定的是9月24日,还有3天时间,我父亲这两天,一直在码头,检查船只。” “那走吧,一起去码头看看。” 莉迪婭开的是一辆福特,陈勛主动接过了车钥匙,莉迪婭也没说什么,直接和赵勤坐到了后排, 赵勤微闭著眼养神,直接鼻间隱隱有熟悉的感腥味,他这才睁开眼, “这是货运码头?”看著周边大量的货柜,远处还停著了直升机,更远点约隱还看到了火车的踪跡,他好奇问了一句。 “没错,安克雷奇是重要的物流中转站,这个港口承载著阿拉斯加95%的货物进出口, 而且一部分进入加拿大的货物,也会选择此港口中转。” 莉迪婭让陈勛把车子顺著左边一条道开,这两边全部是货柜, 没一会,赵勤看到数十人,围著数个货柜在那指指点点,“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拍卖货柜。” “什么意思?” “总会有一些货柜运到目的地后无人认领,在行使完约定的保存期后,这部分货柜就成了无主之物, 然后拿到这里拍卖,拍卖所得,一部分归港口用於支付储存费用,另一部分支付未结清的船费。” “哦,就跟开盲盒一样是吧?” “盲盒,赵,你的形容真贴切。” “一般拍一个要多少钱?” “这个就看竞爭的激不激烈了,通常会打开货柜让竞价者看一眼,至於里面到底是垃圾还是宝贝,就得看运气嘍。” “既然是赌运气,想来本地流传了很多一夜暴富的传说吧?” 莉迪婭一怔,“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如果我是操盘者,我也会定期塞一些值钱的东西进去,然后让自己人拍到手,偶尔来一下。” 赵勤苦笑,这玩意其实和彩票没啥区別。 “赵,你们国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会做生意?” “莉迪婭,你这可说错了,我们国家的人通常非常诚实,不像你们,满脑子的强盗逻辑。” “赵,你这算是人身攻击或者种族歧视吗?” “如果没有八国联军,我会为我刚刚所说的话真诚道歉。” “好吧,原来你是种族主义者。” 车子缓缓行驶过去,莉迪婭好奇,“你对那个不感兴趣?” “告诉我,货柜中开出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一辆最顶级的跑车,价值100多万刀。” “你认为,一百多万会让我心动。” 莉迪婭轻哼一声,“和你聊天真无趣。” 穿过货运区,又开了大概有20分钟左右,才到达渔业码头,这里看上去就顺眼得多,入目皆是四十米左右的中大型船只, 在码头边上,有三个维修站,这里显然是最忙的地方。 第1533章 码头一角 赵勤从车上下来,哈出一口气,海边显得格外冷一些, 路边不少人,有的背著包,显然是刚赶过来找工作的,想挑战一下高薪, 有找工作的,自然有面试的, 对於赵勤这样整齐的穿著,別具一格的形象气质,每一个人都露出了讶异的目光, 倒是有不少人在跟莉迪婭打招呼,看出肯特一家在此地的人缘確实不错。 终於到了肯特的船, 此刻,道边叉车正在將笼子叉到船边,船上的吊机,则在人为的操控下,將每个笼子给吊到船上, 赵勤登船环视了一圈,与自家的拖网船不一样, 整艘船的所有设备,都是被一套液压装备带动,最主要的便是一台吊机, 船上的设备很简单,更大的面积用来放置捕蟹笼。 吊机的操纵外置,並不在舵室內,肯特正在甲板上操纵,剩下三人则在协助码放, 这会已经吊得差不多, 见他上船,肯特哈哈一笑,“赵,看这个大傢伙怎么样?” “名字叫什么?” “大鯊鱼號。” 赵勤面上抽了抽,这名字起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哪有自家船的名字好听,且有寓意。 不过这艘船是真不错, 征战白令海的船只不少,最小的船仅有26米,大多都在30来米左右,像大鯊鱼號长度49米的船,算是非常大了。 “肯特,这好像不止150个笼子。” “赵,我们的船足够大,所以我又订製了130个,总共是280个笼子。” 好吧,150个確实少了些,至於多订的笼子非系统所出也无所谓了,只要这150个笼子能保证基本盘就行。 赵勤顺著船体转了一圈,突然发现靠海的一边护栏居然有结冰现象,这在自己老家是不可想像的, “肯特,结冰了。” “赵,不必惊讶,在白令海这很正常,现在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那时候连咱的笼子都会冻住的。” 赵勤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困难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大。 “肯特,我们的船一次可以装多少吨?” “这艘船的结构,內舱完全空的,一次少说可以装五百吨的货,当然,螃蟹是没法装那么满的,会死, 一次三百吨左右比较合理, 但也要上帝,ok,还有你们的神…妈祖保佑,我们一次能捕那么多。” 赵勤哈哈大笑,他相信这一季过后,肯特肯定会成为妈祖最虔诚的信徒。 说著,笼子也装完,预示著今天的准备工作结束, 边上就是酒馆,肯特约著他的三个老伙计,还有赵勤一起去酒馆喝一杯。 拉开一点距离,三个伙计指著赵勤问,“肯特,那个年轻人就是你的合伙人?” “是啊。” “肯特,看来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他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哈哈,看看他瘦成那样子,白令海上的风即便吹不走他,也会嚇得他尿裤子吧。” “就是他要一季捕千吨的螃蟹,哈哈,世纪笑话,不知天高地厚的黄皮…” “嘿嘿,刘易斯,赵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有起码的尊重,要知道,包括我在內,薪水都是他发的。” 被人看低,肯特乐见其成,但人身攻击,作为朋友,他必然会维护赵勤。 刘易斯轻嗤一声,倒也没有再骂。 进了酒吧,最受欢迎的居然是莉迪婭, “哦,看看谁来了。” “莉迪婭我的公主,你是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赵勤在一边看得有趣,莉迪婭自然不丑,再加上肯特在本地,现在也算是富豪,身份加持下,没人追才怪了。 莉迪婭不假辞色,根本就不鸟他们,而是走到赵勤面前笑著道,“適应里面的环境吗?” “莉迪婭,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什么?”隨即反应过来,莉迪婭掩嘴一笑,“你害怕?” “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自古姦情出人命,还有嫉妒会让人会疯的。” 莉迪婭轻啐一口,“首先,我和你,包括现场的人,並没有姦情; 其次…” 她又凑近了少许,声音压得更低,“我有另一半的,没错,我有女朋友。” 赵勤瞪大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这是他在现实生活中,第一个真正接触到同性恋者, 说实话,与他听说的並不同, 莉迪婭很善於打扮,並不显得一丝一毫的中性,而且,她的指甲也留得很长啊。 “这么吃惊?” 赵勤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莉迪婭,说实话,我对你女朋友是谁很感兴趣,还有,你们通常多长时间那个一次?” “哈哈,赵,你真单纯。” “靠,原来你忽悠我。” 莉迪婭笑得更开心了,“不过说实话,偶尔我还真想找个女的试一试,可能也挺好玩的。” “到时叫上我,我要观摩一下。” 莉迪婭翻了一下眼皮,也明白赵勤在开玩笑,她也发现了,赵勤这人其实很闷骚, 就像今天他的玩笑话,光天化日之下,他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或许就是现在如此昏暗,无人认识的环境下,他才会表露自己真实的一面。 “喂,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觉得结婚挺累的,但我又想有个孩子,不然想到我接下来几十年的奋斗成果,都將捐出去,怎么都觉得亏得慌, 你说,我生个混血宝宝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勤拒绝的很乾脆。 “你看你在北美的產业,未来总需要有人来管理,交给他人你放心吗,如果…” “莉迪婭,我在北美没有產业,只有生意,在过几年我將会全部出手。” “好吧,再等一段时间,或许你能改变主意,反正我还年轻,赵,我很乾净的。” “我比你更乾净。行了,你老爹进来了。” 当肯特进来时,两人的话题结束,不管莉迪婭是试探还是真有这想法,赵勤都不会同意, 他太清楚自己的软肋了, 一旦真在这里搞出人命,那他的精力和情感必然会被分散,甚至与陈雪相处的时时刻刻,他都会有愧疚的感觉, 人嘛,还是不能放纵,得修行啊! 与肯特打招呼的,几乎全是各个船的船长,大家虽然是竞爭对手,但也是彼此可以信任的战友, “嘿,肯特,欢迎你加入捕蟹的大家庭,今年的活动,你参加吗?” “当然。” 赵勤好奇看向莉迪婭,“什么活动?” “每年都这样,每艘船拿出五万美刀作为赌注,赌谁收穫的螃蟹最多,胜者拿赌注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呢?” “用於慰问那些在捕螃蟹时,送了小命或重伤不能自理的家人。” “这个法子倒不错。” 第1534章 准备出发白令海 並没有签什么赌约,大家都是口头应下便行, 灌了一肚子啤酒,下午的时候,莉迪婭才带著赵勤几人离开酒馆, 回到酒店后,他也在为出征白令海做著自己的准备。 “勛哥,保暖的衣服要带,我还带了耳捂子,再有就是雨衣,那玩意肯定实用,还有防滑的雨鞋,你俩要是没有,明天去买一下。” “阿勤,我今天听不少人议论,白令海还是很危险的。” 钱必军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今天在酒馆里,他至少听到有十人葬身在白令海上, 当然,他不是为自己担心。 “军哥,现在產地帝王蟹大概在20块左右一斤,你知道到我们国內多少钱一斤吗?” 钱陈二人皆是摇头。 “品相一般的大概200多,更好点的能过千,等於说,价格至少翻了十倍。” “你要把价格打下来?” “不大现实,但我也想从这块肥肉中分食一部分,未来两年,我在这边的投入会越来越大, 咱赚个五六年的钱,然后把这里的一切全卖了。” “为什么不一直赚下去?”陈勛好奇道。 “因为政策多变,到时从上到下的排华情绪起来,如果我们还不自觉退出,肯特兴许都会和我们翻脸, 咱不能拿利益来考验人性,更何况是如此大的利益。” 赵勤牵涉到北美渔业当中来,是適逢其会,要不是大西洋城的一赌,让他有了资本,他並不想涉入太深, 最初的想法,也就是收购点金枪鱼,赚点快钱, 不过也不要紧,即便北美这边退出,他也有替代的產地,那就是俄罗斯, 相较阿拉斯加,俄罗斯捕蟹的季节更长,从国与国之间的稳定性上来说,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被迫蜜月期, 但也有个问题,那就是俄罗斯更不好渗入, 相较这边的人,说实话,那边对打破信誉二字的成本更低,且腐败严重。 当然,如果你能疏通关节后,所带来的利益也是巨大的, 仅中国,一天就要吃掉150吨的帝王蟹,这么大的市场,他为何要拱手让於他人,为啥让別人来赚这一笔丰厚的利润。 第二天,他照例去了码头,船只正在加油, 他又在酒馆里待了半天,倒不是说他喜欢喝酒,纯粹是想多听一些信息, 第三天,莉迪婭中午给他电话,说测试的船只回来了, 等他到码头时,码头上的人更多了些,大家齐齐的围著一艘正在卸货的船只。 赵勤先看了眼卸货的过程, 莉迪婭一边给他解释,“每年政府都会安排一艘先遣船,寻找螃蟹的踪跡,先遣船的费用,则由政府来支付。” “那收穫呢?” “当然归政府所有。” “这一个小时,能卸多少吨的货?” “取决於装筐的速度,通常一个小时30吨货还是能卸的。” 卸货的设备,是一台大吊机,它吊著一个大软筐,伸进船內舱中,已经排乾水的內舱里, 船员们不仅要將螃蟹投进软筐內,还要进行进一步的分拣, “如果把死的也装进去,那將面临巨额的罚款,甚至会影响到明年的份额。” 赵勤微微点头,接著跟莉迪婭一起,来到人群的匯聚处,这艘先遣船的长度是45米,船长叫肖恩, 它正在和所有人分享著,此行试探的结果。 所谓的先遣船,就是政府支付费用,提前出发寻找蟹群的,找到蟹群的踪跡,他必须无条件的分享给所有的船只, “嘿,我再重复一遍,此次的蟹群都在东南约170英里的泥坑中。” 赵勤凑到肯特面前,发现他在拿著地图標识著位置,三个老伙计则围在周边与他討论, 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前提醒道,“肯特,別忘了,这一次捕蟹在船上我说了算,包括我说去哪里捕。” 肯特还未开口,其中一个老伙计不爽了,“嘿,我捕螃蟹的时候,你或许还未断奶,我想你对我们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尊重並不是靠別人给的。”赵勤丝毫不让,他清楚只要稍表现的有些懦弱,他就会失去指挥权,或者还会被这帮人嘲笑。 “赵,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能大概判断出蟹路的走向,你初来…”肯特还想和稀泥,动之以情的拿回指挥权, “肯特,你能保证完成额度吗?” 肯特闭嘴了,要是之前的额度,他还能担点风险大包大揽,但现在的份额翻了一倍不止,他自认是完不成的, “开玩笑,收穫是看上帝的旨意,没捕之前谁能保证?”叫刘易斯的嗤笑道。 “我能保证。”赵勤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吧,若是我的决策错误,收穫不到足够多的螃蟹,我依旧按5万美刀支付一季的薪水,怎么样?” 三个船工,你看我我看你,要是有这个保证,那当然好极了, 他们的目光又看向肯特,意思是能不能信这个年轻人。 “包。”赵勤从陈勛那里拿过包,从里面掏出支票本,当即开了三张北美这边银行的支票, “你们是肯特的好友,我相信肯特的为人,自然没道理不相信你们,吶,薪水我提前支付,但我有个前提, 上船后,我要绝对的服从。” 三人犹豫著都没伸手,莉迪婭一把抢过支票,装进自己的包里,“三个叔叔,支票先放我这里,想来我还是值得你们信任的。” 三人微微一笑,高兴於莉迪婭在此时给了他们台阶。 “好,我们同意。” 赵勤又將目光看向肯特,后者鬱闷道,“赵,你真是个霸道的人。” “我年轻,如果再不霸道一点,你们会听我的吗?” “你说得有道理,但我真不知道你的信心来自於哪里?” “肯特,其他的不必多说,今夜出发?” “过了零点,新的一天开始,我们立刻出发,还有点时间,我们要补充一些食物,赵,你有忌口的没?” “什么都吃。” 赵勤离开,刘易斯看著他的背影,最终还是没好气道,“肯特,他太囂张了。” “如果你在他这个年纪,拥有著百亿身家,你会比他更囂张的。” “什么!他有百亿?”三人震惊。 “只多不少,行了,还有点准备工作大家抓紧吧,刘易斯,枪枝检查了吗?” “带了三支,还有一些烟花。” …… ps:近期的更新不稳定,我也在积极调整,但每天的更新我还是会儘量保证的,给大家的追更带来了困扰,致歉。 第1535章 征战白令海 白令海,位於太平洋最北边的海域,与北冰洋相连, 整个海面积呈三角形,东西连接著北美与俄罗斯,从北至南不仅水深变化很大,气流和温度同样落差极大, 夜间,风平浪静, 赵勤和肯特站在捕蟹笼上閒聊。 “泥坑位於东南部,在陆基与盆坑之间,水深大概在150至200米之间。” “再往西一点呢?” 肯特摇头,“盆坑的平均深度为3700米以上,是无法作业的。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 赵,你非常富有,我先声明捕蟹的风险很大, 整个白令海受三股气流的影响,形成了气旋式的气流,所以一旦出了港,你哪怕想安稳的站在原地,可能都是奢望, 当然最可怕的还有严寒,大块的浮冰甚至能有数吨之重,撞击很可能会导致船只受损。” 赵勤微微点头,“你说的我大概有所了解,我也並没有那么身娇肉贵。” 肯特耸耸肩,“好吧,由你来决定,我们该去哪一个块区域?” 眼瞅著船只將要出港,两人从捕蟹笼上下来, 赵勤利用这个机会打开了系统,让他有点懵的是,今天的幸运值只有19个点,而且指向顏色还是极深极深的, 別说离得有多远,看这顏色分明就不是这个海域, 他挠了挠头,这下尷尬了,“我们也到泥坑碰碰运气吧。” 听他这么一说,肯特倒是暗鬆一口气,他走到舵室,接过了刘易斯的舵向, “去哪?” “赵决定也是去泥坑。” 刘易斯轻嗤一声,“我还以为他多有主意呢,原来也是隨大流。” “刘易斯,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的。” 到了港口的边缘,赵勤发现,明显船只多了起来,大家都赶在第一波时间出海, 突然一阵寒气袭来,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接著船微微的有了些晃动,接著晃动越来越大,失去了港口屏障,寒风的威力开始显现, 陈勛走过来,给他拿了一副手套, 他正在戴的时候,被出来的刘易斯看到了,他更加的看不惯, 果然是大少爷,在船上都还要跟著两个人伺候, “嘿,赵,还行吧,这个风还不算大,真正到了作业区域,那才叫爽,不过不用担心,到时尿裤子是不会有人看见的。” 接过刘易斯扔过来的一瓶啤酒,赵勤用牙打开灌了一口,“刘易斯,通常一次作业几天时间?” 没有在意对方的嘲笑,自己的表现让对方不信任也正常。 “怎么,这就后悔登船,想回岸了?” 虽说嘲讽,但刘易斯还是予以了解答,“这得看收穫的快慢,我们有260个笼子,如果运气足够好,一只笼子一次能捕50只合规的螃蟹, 大概就在150公斤左右,全部笼子就是近40吨的收入, 按照平均15小时收一次笼子,我们只要5次,就能收穫200吨的螃蟹,这样计算,我们5天就可以把仓给填满,自然可以返程。” “如果收入不佳,难道就一直在海上漂著?” 刘易斯摇头,“赵,螃蟹很容易死的,一般入舱不能超过一周时间,所以从第一只螃蟹入库,我们必须保证五天內结束作业往回赶。” 赵勤举了举手中的啤酒,以示谢意。 刘易斯耸了耸肩,“看这情况,你应该不晕船。” “刘易斯,你或许认为我是个只会投机钻营的有钱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赵勤,渔民。” “渔民?” “没错,我的第一桶金来自大海,我家里大小船只有近20艘,我只要在家空閒,都会跟著一起出海的。” 刘易斯半信半疑, 赵勤也不多解释,又问及,“一个笼子最高记录收穫多少只螃蟹?” “红螃蟹的个头很大,如果是雪蟹或许会多些,红螃蟹目前最多的一笼收穫应该是110只。” 赵勤心中默算,一只帝王蟹重量在5至10斤,取中间值7斤计算,等於说是770斤,確实相当不错了。 “赵,该穿上雨衣了。” 刘易斯进內舱之前,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赵勤淡然一笑,招呼陈钱二人一起进內舱,风浪越来越大,拍击在船体上的浪,溅起的浪花,如同雨丝一般。 他没有急著穿雨衣,而是来到了舵室, 这个船的设备没有自家船的多,但仪器倒是不少,肯特看见他笑道,“还需七个小时左右,我们大概能到目標海域,你可以休息一会。” “行吧,那我补会觉。” 三人回到休息舱,赵勤这就么和衣躺下,除刘易斯外,另两个船员叫伊万和泰伦,此刻也在睡觉。 一觉睡醒,他看了眼手錶,已经是清早的七点钟,走到甲板上, 风浪还是一样的大,並没有所谓的朝阳,整个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一样。 刘易斯依旧是拿著一瓶啤酒,“赵,睡的怎么样?” “很不错。” “好吧,能在船上睡著,我相信你真的不是菜鸟。” 赵勤淡然一笑,“什么时候出太阳?” “你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在白令海上捕螃蟹多年,能看到太阳的时间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皆是像现在这样。” 此时,伊万通知大家吃早餐, 早晨吃的很简单,一人一块三明治,还有一点土豆泥,看著糊糊一样的东西,赵勤只是把三明治给吃了。 早饭后,他来到舵室,肯特正拿著望远镜查看海面, “看到了什么?” “东边和南边各有一艘船,应该是准备投笼,我在判断他们投笼的方向,我们儘量的错开。”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肯特拿出步话器,“伙计们,水深76米,该干活了。” 赵勤也来到甲板上,伊万已经从內舱里搬出很多鱈鱼,一个个都挺大的,足有十多斤一条, 用掛饵的铁鉤,一个鉤子掛四尾鱼, 泰伦则在笼子里,接过掛好的饵料,再固定在笼子里,一个笼子就弄好了, 伊万还要给笼子外边,栓一根绳子,这根绳子连接著一个很大的浮標, 刘易斯操控著吊机,將笼子吊出甲板区域,隨著吊机鬆开,笼子下沉,带动著一边的绳子开始疯狂的出线, “赵,无论如何,千万別站在绳子边上,一旦被绳子掛上,那我们剩下的只能是祈祷了。” 赵勤点头,一只笼子重400公斤,虽然海水有浮力,但下沉速度也是极快的,人被绳子掛上后,会瞬间被带到海里。 “勛哥,我们仨一组。” 第1536章 征战白令海 连看了两个笼子的操作,赵勤三人也看清了流程, 他负责掛饵,钱必军在笼子里固定饵料,陈勛负责栓绳子, 刚开始刘易斯还不放心,等他们弄好一个,他都要上手检查一下,確定饵料和浮標的绳结都合规范, 他难得的向三人竖了个大拇指, 伊万抹了一把给水打湿的脸,对著刘易斯道,“嘿,肯特肯定骗了我们,这傢伙不可能是百亿的富豪。” “就因为他干活很利索?” “利索得过分了,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捕蟹新手,能像他这么游刃有余,而且对隨之而来的大浪,能做到无动於衷。” 刘易斯耸了耸肩,“或许吧,这才刚开始呢。” 没有全部投放下去,在这个区域了只投了80个笼子, 肯特又换了个区域,投了80个, 最后的一百个笼子,投在了第三个区域, 之所以如此分散,是因为现在谁也无法判断,哪个地方有螃蟹,只能多放几处尝试, 按肯特的说法,水底的螃蟹有一条蟹路,如果能刚好把蟹笼投在蟹路上,那就发达了, 如果投成了交叉的形状,那么可能只有几个笼子会有收穫,当然,如果完全找不到蟹路,那就极可能的空笼。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 肯特坐在舵室里,正拿著无线电设备,在与別的船互通消息。 中午吃的是牛排,饭后,大家开始清理甲板, 此刻的风也越来越大,赵勤感觉自己整张脸都没了知觉,玛的,相较於挨冻,他更愿意在自家的海域受晒, 一直忙碌到下午的六点钟,肯特通知大家开始收笼子, “时间还没到吧?”赵勤讶异,之前不是听说,最好是每次投放十五小时以上嘛。 “赵,第一次是试探,如果咱的运气好,原地有螃蟹,就可以把收起的笼子,重新掛饵投放就行。” 这个笼子单个足够重,所以笼与笼之间是没有连接绳的,每个笼子都是独立个体,隨意的投放, 等到了第一个投笼的区域,刘易斯搬出了烟花,开始燃放, 跟国內一样,预祝开门红呢。 伊万手里拿著一个拋鉤,等船慢慢接近浮標之后,他快速的將鉤子拋出,掛中浮標绳,这个还是很讲究技术的, 如果第一次没掛中,或许船只就要转一个大弯回来,重新拋鉤打捞,不仅浪费了燃油,同样很耽误时间。 伊万的准头不错,等到浮標拉上岸,绳子通过吊机掛到绞盘上, 启动绞盘往上拉笼子,等笼子出水,再用吊机將笼子拉到船上,这里有一个分拣台,台子上有两个活扣, 笼子一压上,活扣会打开,將笼子锁死,让笼子不会因为风浪和顛簸而移动,砸到人。 当第一个笼子出水时,原来还欢声笑语的三人,瞬间没了笑容,刘易斯甚至破口大骂了起来, 笼子里只有可怜的四五只螃蟹,倒是有好几只很大的八爪鱼, 但本地的法律规定,在捕红蟹的过程中,任何其他渔货都不能捕捞,违者將面临重罚,所以这几只八爪鱼只能是扔回海里, 打开蟹笼,泰伦第一时间处理了八爪鱼,接著开始检查螃蟹的公母, 检查过后,泰伦再度破口大骂, 舵室內,肯特也看到了笼里的情况,心情同样不好,通过步话器问道,“有几只合规的?” 泰伦举起一只手,拇指和食指圈了个零的形状,大声的咆哮,“全是该死的母蟹。” 没错,本地在捕蟹季,是不允许捕母蟹的,只能是合规的大公蟹才行。 “好吧,这只是试验的第一笼,大家別灰心。”肯特只能出言安抚,“先把笼子收到相应的位置吧。” 如果这里有螃蟹,这个笼子现在重新掛饵入水就行, 但很显然这里没有,那就只能把笼子择地再投了。 接著是第二笼,这一笼更惨,里面全是八爪鱼,满满一笼有个两三百斤,而帝王蟹的影子也没有, 第三笼、第四笼,没有螃蟹收的就相对快一点,一个来小时,这块区域的八十个笼子全部收上来, 其中有一多半的笼子是完全空的,还有一小部分有几只, 统计过后,这块区域80个笼子,只捕到了70来只合规的螃蟹,连人家一只笼子的收穫都不足, 赵勤通过细致的观察笼子发现,所有空军的笼子,居然都是他从系统购买的, 鬱闷的笑了笑,感情要不是有系统笼子,兴许船上的收穫会更好些, 但系统今天没有幸运值,所以系统笼子连一个新物种都开发不出来。 接著是第二块区域,情况也差不多,收穫大概有百只螃蟹, 第三个区域笼子最多,前边的收穫也是一样的惨澹,直到最后的两个笼子,一个笼子收穫了29只合规的螃蟹, 另一个笼子更好,收穫了48只。 全部笼子收起,此刻已经翻了夜,肯特看著仪器上的地图,片刻走到甲板上与大家商量, “看来,最后两笼是找到了蟹路,我觉得我们该原地往西延伸投放,看来今年的帝王蟹更喜欢水深一点的区域。” “我赞成。”刘易斯开口, 伊万和泰伦耸肩,表示听肯特的, 肯特微微点头,对著眾人道,“好了,大家辛苦一下,爭取七点钟之前,我们把笼子给全部投放到位。” “我反对。”此时,赵勤开了口。 “赵,我们已经找到了蟹路。” “肯特,首先只有两个笼子有螃蟹,且螃蟹也不算多,好吧,即便这是你所谓的蟹路,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你往前的地方,已经有其他的船只在作业, 难道你要拿著枪,逼著对方让开位置吗?” “这…”肯特也明白,赵勤说的是实情。 “那你说去哪?”伊万颇为不耐的问道。 “往北八十海里。” “赵,那里已经不是泥坑了…” “难道那里禁捕?” “那倒不是,可是赵,那里陆基框架更高,水位更浅,我们过去就得四个多小时,不可能…” “肯特,请记住我们的约定。” 赵勤又看向刘易斯三人,“我想你们也看到了,我並非一个四肢不勤,啥也不懂的人,具体的我不想和你们解释太多, 我的决策若是失误,也不影响大家的收入, 若是我的决策对了,我们能收穫更多的螃蟹,那么你们的收入也会水涨船高。” 三人面面相覷,隨即又將目光全投到肯特的身上,一边是老友该支持,可另一边是金主啊。 “好吧,赵,但愿你们的妈祖真有你说得那么灵验。” 第1537章 不好不坏 赵勤的坚持,让爆脾气的肯特也不得不妥协, 上船之前,莉迪婭还刻意与他谈过,两边的合作虽然已经开始了挺长时间,但真正的接触有限, 她让老肯特千万注意,至少初一开始不能对赵勤表现的不信任, 真这样的话,那么合作的基石就不存在了。 至於赵勤为何执著於要去更北一点,当然是统子的指示, 开玩笑,新的一天,他有83点的幸运值, 並不算统子给得最高的,毕竟也给过几次90加,但83点,他相信足够把笼子里装满螃蟹了。 船只开始往北行进,刘易斯三人没有再说什么嘲讽的话, 但內心当中,他们还是认为肯特的决定是最稳妥的,要是花了几个小时去了新地点,再花费十多个小时去试验,最终发现一无所获, 那他们耽误的时间就更多了, 然而,谁叫他们的工资是赵勤发的,现在只能缩回舱內睡觉,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赵勤让陈勛和钱必军也去休息,他则在舵室內,尝试著自己开船,让肯特在一边休息会。 “赵,你太任性了。”肯特长嘆一口气,他脾气真的好了很多,要是以前,他寧愿终止与赵勤的合作,也不愿把指挥权拱手相让, “肯特,谢谢你最终还是相信了我。” “不,我没有相信你,只是一种妥协罢了。” 赵勤笑了笑,並没有再说话, 他一直观察著系统指向顏色的变化,经歷將近五个小时的航程,清晨六七点钟的时候,他对肯特道,“就这吧。” “水深53米,赵,很少在这么浅的水域能捕到螃蟹的。” “肯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或许我们会有一个不错的收穫。” 肯特再度摇头嘆息,拿起步话器开始叫大家起床, 如同第一次那样,赵勤三人一组放置地笼,等放了將近一百个时,肯特再度出来,“赵,是不是多放置几个区域?” “肯特,我这人做任何事时,从不愿给自己几个选择,这样我就会认为我还有退路,都投在这吧, 一次试验,如果成功,咱也省事,如果失败,我会把指挥权归还你,並为这一季的失误买单。” 话说到这份上,其他四人自然不会再反对, 大家齐心协力,利用近三个小时时间,將所有的地笼全部投放到接近15海里的区域,全部弄完之后, 又是一次清理甲板,接著再度休息。 这里水域离陆基更近,相对应的风浪也更小,当然这小也是对比得来的,比如在老家,就这样的风,勤奋和团结號反正是不会出海的, 赵勤受够了那种糊糊一样的东西,利用空余的时间,他在做自己三人的午餐, 找了一番,並没有像样的调料,好在他发现了辣椒、孜然和洋葱, 先將牛排解冻后,他切了点薑片攥了点姜水,再將辣椒和孜然放进去调味,然后均匀的抹在牛排上,醃製的时间, 他又拿了把刀,去饵料库房,找了已经解冻差不多的鱈鱼, 並没有取整块的鱼肉,而是只挑选了鱈鱼胸鰭部分的那块软肉,割了差不多几十块,回来后,用同样的方式醃製, 接著便是切洋葱,在托盘上用锡纸垫底,铺上洋葱,再將牛排和鱈鱼块铺在上边,淋上一点点的橄欖油, 再用锡纸封盖,然后放进烤箱內,將温度调至280度,鱈鱼只要烤20分钟就行,牛排可以多烤几分钟。 伊万在做他们吃的,万年不变的煎牛排和土豆泥, 开饭的时候,当他们闻到赵勤打开锡纸,所散发的浓郁香味,顿时觉得自己面前的煎牛排该扔垃圾桶里, “赵,是不是每一个东方人都是先天的厨师?” “怎么可能,不会做饭的也很多。”赵勤末了又补充一句,“不过大部分东方人都是美食家,这点毋庸置疑。” 三人分好了餐,托盘里还剩下不少,赵勤往刘易斯他们面前一推,“有点辣,你们不一定能接受。” 早就想要了,伊万的动作最快,直接叉中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狗屎,怎么会这么辣。”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没有吐出来,吸哈了两下,他將鱼肉咽下去,隨即竖起了大拇指,“赵,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鱈鱼。” “真的很棒。”刘易斯更能吃辣,所以他的动作也最快,片刻一块烘烤的牛排就被他吃光了。 泰伦最鬱闷,他也想吃,但他不能吃辣,只尝了一小口,就拿起一盒牛奶猛灌著。 “赵,你真的是百亿富豪?”伊万终於忍不住问了起来,因为赵勤与他印象中的有钱人形象相去甚远。 “別听肯特胡说,我哪有那么多钱。” 见他否决的乾脆,三人皆是瞭然,就说嘛,百亿富豪会上船受苦,会做饭? “我现在全部的资產加起来,换算成美刀的话,顶多也就90多亿。” 刘易斯:…… 伊万:~~~ 秦伦默默的背转身,他不想再和赵勤聊天了。 下午的时间,赵勤补了会觉,睡醒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他洗漱过后来到舵室, “肯特,笼子放下去差不多超过十个小时,要不我们收上来看看吧?” 肯特没有反对,时间有些短,但这是试验阶段,他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螃蟹在冬季有迁徙的习惯,它们会去往更深的水域,虽说今年捕蟹季开始的稍早,但这么浅的水域有螃蟹的概率也非常的低, 召集人手,眾人全部来到甲板, 肯特驾驶著船,开到初一开始下笼子的地方,伊万拿著拋鉤,確定浮標到了射程,他猛的一甩,鉤中浮標后就快速的拉, 很快,绳子就通过吊机掛到了绞盘上, 隨著一番操作,第一个笼子顺利出水,当看到笼子里的情况,刘易斯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有螃蟹,真的有螃蟹。” 赵勤眉头微皱,因为这一笼的螃蟹並没有他预想中的多,等笼子掛上卡扣后,他这才仔细观察, 嗯,並非系统的笼子,倒让他稍稍放了心。 “哈哈,都是公蟹。” “个头没问题,合规。”泰伦拿著一个测量尺寸的卡尺,觉得尺寸不確定的,就会用尺卡一下。 “怎么样?”舵室內,肯特迫不急待的问道。 “24只。肯特,有24只合规的螃蟹。” 肯特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算多,但也还不错了,或许接下来会更好。” “要不要原地投放?”刘易斯问道。 “等等看,再收几个再说。”显然,肯特对24只的收穫,还说不上满意。 第1538章 飞一样的感觉 笼子与笼子之间的距离並不固定,这取决於船上作业人员动作的快慢, 但通常都在200至500米之间, 因为早先船上是两拨人分开作业,所以这边的笼子下得相对较密,间距也就二百米左右, 当第二个笼子上来时,肯特可以確认找到了蟹路, 但这个蟹路好像並不多,这只笼子上来的螃蟹数量稍多,不过也只有31只, 要知道,理想状態下,一个笼子要达到55只以上,现在两个笼子加一起,边一半都没达到, 所以他还是没让原地投放, 很快来到了第三个笼子所在地,赵勤手痒,对著伊万道,“我来拋一鉤?” “赵,这需要一定的技术。” “我行!” “可是…” “別可是了,一直都是你在收,说不准换个人就会丰收呢,况且你再不给我,船就要开过头了。” 伊万无语,只得將拋鉤给了他, 对於这玩意,赵勤可不陌生,在家里下网和笼子也常用到,不过在家里船能开得很近,且风浪没这么大,所以准头要求没这么高, 他看了一眼距离,手中的拋鉤就猛的甩出,用力一拉,发现浮標在动,证明自己鉤中了。 “赵,你也太厉害了,我刚开始的时候,还会经常失手。” 赵勤笑笑没吭声,学著伊万的样子,將浮標拿下来解到一边,再接绳子通过吊机,掛到绞盘上, 隨著绞盘转动,没一会地笼就贴著船身被拉了下来。 “天啊,快。” “快,有漏网之鱼。” 几人大呼小叫,因为在铁笼的外边,居然就扒著三只大个的帝王蟹,显然它们是还想进笼,但一时还未到找入口, 泰伦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抓住三只精確,將它们拋到了操作台上, 而隨著整个笼子拉起,船上居然有一刻集体失了声, “快干活。”赵勤的提醒, 似乎让大家意识到,自己並非在做梦,接著声音才多了起来, “上帝,我们或许破了记录。” “天啊,满满一笼子,我捕蟹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装得这么满的笼子。” “哈哈,看来赵才是上帝眷顾之人,他拉上来的果然不一样。” “伊万,你上船前到底干了什么,哈哈。” 就连陈勛和钱必军两人,也被这丰收的景象感染,笑著与大家开起了玩笑, 肯特同样看到了拉上来的笼子,这次他没有问,而是直接跑到了操作甲板上,“天啊,上帝,怎么会这么多,快看看,有多少只合规的。” “肯特,入眼全是公蟹,我们发达了。” “没错,我们找到了螃蟹,而且是最多的一群。” 肯特高兴的居然在原地,像个孩子一样蹦跳了起来,还转了几个圈,突然一把拉住赵勤,“赵,听你的果然没错, 没错,你是受上帝…不不不,是妈祖护佑的人。” “肯特,要淡定,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我们还有200多个笼子待收呢。” “对对对。”肯特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又看了一眼操作台上一个赛一个大的螃蟹,他握拳对著天空挥了挥,这才转身进了舵室。 好一会,等所有螃蟹入了库,刘易斯站在舵室向外的窗户处,“肯特,157只,我们破记录了,哈哈。” 片刻,步话器里传来肯特的声音,“伙计们,我们找到了螃蟹,首先得感谢赵,是他带领我们来到了这一块福地, 好了,现在我们该把笼子原地再投放下去,接著去收下一个笼子。” 不用他交待,伊万已经重新换好饵,並掛在笼子里,浮標的绳子拴好后,吊机启动,笼子再度入水。 “赵,我为我之前对你的不礼貌道歉。”刘易斯的语气真诚得多, “赵,我们这一季最大的幸运或许就是跟了你。” 赵勤哈哈大笑,“我们国家有句话叫百年修得同船渡,这说明我们上辈子就相识了,不必如此,荣耀属於我,同样也属於你们。” 老外也很吃这一碗鸡汤的,个个磨拳擦掌, 很快就到了第四个笼子的区域,当笼子拉上来时,眾人再度欢呼,与上一笼相比差不多, 最终筛选完,经统计合规的有153只,如果按照每只7斤来算,两笼可就是一吨的螃蟹。 这下大家彻底的安心,只要那一笼不是偶然的现象就行。 螃蟹多,收起来就慢,按现在的速度来看,这260个笼子要全部收完,至少要15个小时, 好在,现在笼子收起就放下, 等全部收完,稍作休息,就可以进行下一轮收货。 当第五笼又是满笼,筛选完后,刘易斯又快速的拿出了烟花,就在甲板上燃放起来,他还在一边来了一段即兴的舞蹈, 舵室里的肯特,看著外边的欢快,同样哈哈大笑, 此刻无线电中,不时传来大家的抱怨,说放下的笼子只收穫了可怜的几只螃蟹云云。 通过大家所报的坐標,肯特在gps上標识,发现其中一个报怨声,就来自昨天他坚持放笼子的地方, 心中不由更是庆幸,幸亏还是听了赵的话,不然此刻鬱闷的人群中,就会有自己了。 心思一动,他將自己的无线电变成了静默, 嗯,相信所有的船只,没人会想到来更浅,离陆基更近的最北边,这块区域只有自己一艘船, 现在可不能让他们知道了,不然那帮人会如同饿狼一样扑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把这片海域给铺满,到时自己可吃不了独食,甚至还会引起纷爭。 笼子还是在一个个的收上来,偶尔会有一两个笼子收穫不理想,但那也是对比来说, 毕竟不理想的笼子,也会有七八十只合规的螃蟹,这在其他地方,已经算是高產的一笼了, 而在这边,高產的笼子就没有低於140只的。 他拿著纸笔,要记下每一笼的收穫,通过这个来判断已经收穫多少公斤的螃蟹。 如果没有收穫,大家重复一个工作时,会非常的累, 但有了收穫就不一样了,大家的兴致越来越高,丰收的喜悦也让人忘了肉体的疲惫, 很快过了有五个多小时,而他们收穫的笼子还未及一半,当又一个笼子拉起时,就连赵勤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 ps:推荐朋友的一本新书,《我一道士,开间按摩馆很合理吧?》,多女主,无脑爽,喜欢爽文的不要错过。 在调整状態,以后儘量还是上午完成更新, 看情况吧,身体允许,我会把欠的帐还了,感谢一直支持,並给我提出宝贵建议的铁子们, 感受到了你们的关心,真好! 第1539章 眾人送的惊喜 “哦,天啊。”伊万双手抱头, “这…怎么可能。” “这… 这也太夸张了。” 赵勤无语的看著三人,第一时间上前,把扒在笼子外边的几只螃蟹给抓下来, 这一笼属实夸张,满满当当的螃蟹,笼子里几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空隙, 等笼子打开时,螃蟹还因为太多,並没有滑下来,需要有人一只只的往外掏。 肯特再度现身,同样双手抱头,“上帝啊,我该不会是眼睛花了吧,怎么感觉整片海域都是螃蟹呢。” 隨即,他又发出如同偷吃到鸡的狐狸般,嘎嘎的笑声。 好一会,这一笼才清理乾净,总共276只螃蟹,或许在以后n年,都不会有单笼如此高的產出, 除非把笼子再做大一倍。 回到舵室的肯特,是多么想把这个消息跟人分享,告诉所有人,自己不仅打破了记录,还一下子把记录推高了一倍多, 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不能说啊, 別说一笼270多只,就是现在告诉自己这里单笼有70只的收入,很快就会有竞爭对手赶来。 赵勤发现,即便不是系统的笼子,收入的只数会少一些,但也算不错, 说明是系统的好运气,帮助找到了蟹路,从而有了自然的產出, 要是以往,系统会很霸道,或许会出现,不是系统的笼子颗粒无收的情况,但经过几次升级后,系统也变得越来越合理。 “肯特,如果能保持下去,我们或许真能完成一千吨的额度。”又收上来一笼,同样突破了200只, 这让大家的自信心爆棚,刘易斯匯报完数字,跟肯特说著自己的想法。 “嘎嘎,如果能保持这样的產出,相信我,我们只要一个月就能完成一千吨的配额,到时我会请大家连喝一个星期的酒, 然后再好好休息一周时间,等待著松叶蟹季的来临 。” 每年帝王蟹的季节更早,每年十月到次年的一月,四个月的时间,前两个月捕帝王蟹,后两个月捕松叶蟹, 当然,也有提前完成帝王蟹配额,开捕松叶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预想的时间要长,总共花了將近15个小时,才將所有的蟹笼收上来一遍,甲板的几人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回到內舱,喝了点热水,没人做饭,大家只能靠饼乾来充飢, 赵勤给自己泡了一碗燕麦,就著饼乾开吃,他倒不是累,就是有点难受,虽然穿著雨衣,但风势颳起的浪花衝击到甲板上,溅起的水滴无孔不入, 里面已经隱有湿意,这让身体越发的感觉到冷意。 他到休息舱內换了身衣服,来到舵室,肯特其实也不舒服,这么长时间坐著,还得全神贯注,不能让船有一点偏差,不然就够不著浮標, 现在全部弄完,他也能稍稍的放鬆些, “肯特,你该吃点东西了。” “赵,谢谢你。” 赵勤笑著在他肩头拍了拍,“让我来吧,你去吃饭休息一会,我保证不会让船漂得很远。” 肯特也笑著起身,先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眼时间,“我休息三个小时,三小时后,我们接著收笼子,我有直觉,这一次我们还会丰收。” “行吧。” 肯特走到舵室门口,又回身道,“赵,有时间你和我多说一些关於妈祖的事跡,抱歉,上次我听得不够认真。” “行,有机会给你细说,你也可以请两尊法相,一尊放家里,一尊放船上。” “可以放在船上?” “当然,我们当地的渔民,船上都放有一个,保佑丰收和平安的。” “那就太好了。” 因为风浪太大,始终要保持船头是迎浪的,再有就是不时有流向漂来浮冰,也需要应急处理,所以即便现在不作业,船只也不能放锚熄火, 这艘船的机器和自家75米大船一样,有两套动力设备, 正常航行时用主动力设备,而在作业和现在这样休息时,则是备用动力设备, 陈勛走了进来,给他拿了一包烟,“你口袋里没有了吧?” 赵勤这会在想事,还真忘了抽菸,一摸口袋,刚刚换衣服时留在原先口袋了,“谢谢勛哥,你去休息一会吧。” “我也不困,让军子休息,我陪你一会。” 看著昏暗的海面,赵勤嘆了口气,“帝王蟹贵也有贵得道理,这样的作业环境可比我们老家要恶劣多了。” “他们是四个月赚咱一年的钱,肯定得冒点风险。” “勛哥,跟著我不舒服吧?” “哈哈,也更刺激啊,要是去保护其他人,兴许一年到头都在做重复工作,连玩枪的机会都没有。对了,你打算啥时候回去?” 赵勤想了想,“看收穫吧,我想多跟一次船,不过松叶蟹季,我肯定是赶不了了。”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勤愕然,下一刻舵室门被推开,刘易斯抱著一个托盘,其他几人也都跟著挤了进来,“老板,节日快乐。” 就在他愣神之际,陈勛笑著提醒,“今天中秋节。” 赵勤一拍额头,哈哈大笑,“完蛋,这日子真的过混了。” 肯特嘿嘿一笑,“听钱说,你们节日要吃…月饼,我和刘易斯试著做了,尝尝和你家乡的有多大区別。” 赵勤心中感动,起身挨个给了个拥抱,“谢谢。” 他们所做的月饼,其实就是烤出来的馅饼,里面抹了一些黄油,还包了一小块牛肉在里面。 “嘿,需要蜡烛吗?”伊万打趣的问道, “还有烟花,你们的节日要不要放烟花?” 泰伦想了想,“等等。” 说完,他便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大家就听到一阵枪声, 打完两梭子子弹,泰伦再度返回,“哈哈,是要放鞭炮对吧,看,我放的行不行?” 赵勤一竖大拇指,“泰伦,干得不错。” 之前的丰收,让几人彻底接受並认可了赵勤的指挥,再加上大家高兴,所以听到钱必军说起节日时,刘易斯便上了心。 “好了,赵,边上就是卫星电话,你和陈他们可以和家里人通个电话。” 肯特他们离开,陈勛和钱必军也先出去了, 赵勤算一下时差,现在是上午的9点钟,这边的时间较国內慢16个小时,等於说现在国內是第二天的凌晨1点, 其实不適合打电话给家人,但他还是拨通了號码, 结果没响两声,电话就接通了,“阿勤,你嚇死我了,打你电话一直也打不通。” “对不起阿雪, 我把过节给忘了,我在船上没有信號…” 夫妻俩聊了有半个小时,陈雪也说了,家里几艘船也都赶回来过节,今天两边爹还都问了他什么时候回家, 又说小平安前两天发烧,去医院看了有点炎症,吃了点药已经好了。 “跟两边爹说一声,我这一忙啥都忘了,节礼你送了吧。” 第1540章 又来新品种 掛了电话,赵勤平復了一下情绪,这一刻,环境恶劣,让他格外想温暖的家, 或许会有人觉得,他不应该来此冒险, 怪只怪那颗不安分的心,绑定系统的那一刻,大海就是他的故乡,不论是哪一块,他都想看看,亲身经歷一番, 不如此,好像自己的人生就会有缺失似的。 他出来后,本想让陈勛和钱必军也各打个电话回家,结果二人都说,太晚了, 他们以前就经常出任务,忘了给家里打电话很正常,这突然半夜接到自己的电话,家里才会紧张呢。 又过了一会,也到了收第二遍笼子的时候, 依旧是肯特开船,剩下的人齐聚甲板, 很快到了第一个笼子所在的位置,伊万直接將拋鉤递给了赵勤,“赵,上次是因为你拋的一鉤,让我们一直有很好的收入,这次也麻烦你来吧。” “行啊。”赵勤笑著接过,判断好距离,猛的一甩, 一样的流程,等笼子上来时,船上再度的欢呼起来, 肯特又一次跑到甲板,看著满满当当的笼子,“很好,保持这样的收穫,再有30个小时,兴许我们就能回港了。” “肯特,还是原地投放吗?” “傻子才不。” 眾人哈哈大笑。 接著第二个笼子,依旧维持著高產, 近15个小时的忙碌,这一遍的笼子再次收完,经统计平均每笼有162只,如果按7斤一只来算,一笼的收穫已突破一千斤, 加上第一遍收穫的,在此地,三天时间,他们已经收穫超过200吨的螃蟹。 从出来当天到现在,已经四天时间, 肯特通过无线电所获知的消息,四天中,收穫最好的船,也没有超过30吨的,是他们收入的七分之一。 又一次短暂的休息,大家好不容易又能吃上热乎的, 伊万是船上的大厨,但他也只会做两道菜,一是三明治,二是煎牛排, 赵勤实在是吃不惯,所以他从最后一笼中,挑了一个个头最大,足有十斤以上的帝王蟹, 蒸了之后,他和陈钱二人分食, 本想多拿一只,蒸好后带刘易斯他们吃,但都被他们拒绝了, 原因无他,早先吃伤了。 “肯特,如果能在这里把所有的配额捕齐,或许我们只需要18天的时间。”刘易斯兴奋的道, 在肯特刚拿下配额时,他们觉得,努力一下,或许能在两个月之內,完成帝王蟹的配额, 但当听说,肯特居然不知死活的收购配额,让总配额来到一千吨时,三人都绝望了, 第一反应就是,肯特疯了, 三人不愿跟著忙一季,颗粒无收,所以都想著退出了, 结果肯特开出条件,让大家能旱涝保收, 既便如此,他们也觉得,在捕松叶蟹之前,一千吨帝王蟹的指標就是个笑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出海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天的时间,居然已经收穫了200多吨的帝王蟹,如果按此效率,再辛苦点,还真有望20天之內完成。 “肯特,你现在要考虑的是,我们如何把这个秘密给守住。”伊万提醒, 肯特认可的点头,“我当然不想任何一艘船来和我们分一杯羹,但这一次回去卸货,恐惧就瞒不住了。” “应该不会有船这么早,和我们一起返回吧?”泰伦的想法是对的, 但肯特还是摇了摇头,“码头能看到我们卸货的人不少,到时即便我们不透露,等到再有船回港卸货时,自会有人打听, 到时开始呼叫我们,让我们报坐標,想想就头疼。” “这还不简单,咱第二趟直接全程无线电静默,等到回去快靠港时,將无线电设备弄个小故障, 让大家相信,我们的无线电是真的坏了, 至於第三趟,当我们已经捞足了配额,告不告诉他们已经无关紧要了, 肯特,咱还可以利用这个地方做点文章。” 肯特四人愣愣的看著赵勤,好一会刘易斯一竖大拇指,“赵,我终於相信你是百亿富豪了,至少你比我们有智慧。” 赵勤有些无语,在自己家,淼淼都能想出的办法,在这里居然是智慧的体现, 別好奇,老外有时候做事很古板的, 別说什么工匠精神,那是因为他的脑海里缺根弦,压根不知道如何变通。 “赵,做什么文章?”肯特一脸懵的问道, 让赵勤很是无语,就不能动脑子自己想想嘛,“比如,与对方约定,他们在这里捕的帝王蟹,必须交由我们的工厂。” 肯特一拍大腿,“对对对,需要我给出坐標,那么他们的收穫理应卖给我们的工厂,赵,你真是天才。” 赵勤面上肌肉抽了抽,感觉肯特是在骂人, 算了,拿著剪刀,接著对付面前的帝王蟹吧,剪下几根长腿,他和程钱二人分了分, 这只螃蟹足够大,正常人吃两个小腿就能吃饱, 新鲜的帝王蟹口感自不必多说,一根蟹柳就跟一根大鸡腿似的,非常的满足。 吃完,照例休息了两个小时,大家开始起第三次笼子, 虽说现在的实时幸运值已经没什么作用,但新的一天,赵勤还是照例看了一眼系统, 早先的帝王蟹品种开发,自己的功勋值又增加了2500点, 让系统的功勋值累计又突破了一万点,有了功勋值,他会感觉格外的安全, 本不怎么在意实时幸运值,结果扫了一眼发现,今天居然有86点,而且指向的区域,就是自己所处的海域, 难道又会有新的品种收穫? 但很快他就鬱闷起来,就算有也不能带上岸啊,这该死的规定,在这个时段,他们的船只,只有捕捞帝王蟹的资格。 不过心头的鬱闷很快消失,因为第一个笼子已经上岸,照例的丰收,他也再度投入到忙碌之中, 前面两百个笼子,与之前几乎没啥区別,预示著这一块区域的螃蟹,並没有枯竭的现象, 等到收第212个笼子时,当笼子出水,並没看到熟悉的一片红,大家集体的怔住了, 笼子是满的,里面装的东西很熟悉,但又有些不同, “天啊,这是什么?” “该死的,我们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肯特也跑到了甲板上,看著笼子里的收穫,他突然双膝一软,扑通跪在甲板上,“上帝…哦,不对,妈祖啊,是你在保佑我们吗?” …… ps:有兄弟说不喜欢国外的情节,嗯,听你们的,我儘量压缩哈。 第1541章 蓝色帝王蟹 赵勤也懵了,因为笼子里装的確实是螃蟹,而且个头和长相, 与之前的別无二致,唯一区別的是,之前的帝王蟹是红色,而眼前的是蓝色。 从肯特和刘易斯的激动程度来看,这种帝王蟹好像很贵, 他连问了两声,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只能从笼子里的掏出一只,自己从系统里找答案, 系统科普出炉,其实,帝王蟹的学名叫堪察加擬石蟹,而眼前的螃蟹学名同样也叫这个, 它只不过是红帝王蟹的变异个体,系统说这种变异体非常的少,每数十万个红帝王蟹中,才会诞生一个变异的, 所以价格也相对昂贵,系统估值是1000元一斤。 赵勤明白,系统是把这种变异的当成新品种,因为系统里的功勋值又涨了4000点, 不过隨著这一笼上来,实时幸运值倒是下降了近20点。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拉著肯特问,“这允许捕捞吧?” “当然可以,哈哈,赵,我们发財了。” 刘易斯紧跟著道,“没错,我们发財了,我捕蟹十多年,只看到过两只蓝蟹,每一只都是高价售出,今天我们居然捕了一笼。” “看,这一只,它至少有20磅,我想它不会低於4000刀的。”伊万举著一只个头极大的蓝蟹,向眾人炫耀。 一只蟹4000刀? 相当於30000多块,这只螃蟹最多18斤重,这个价格与系统的定价可高多了, “肯特,这个能卖多少钱一磅?” 肯特依旧激动著,摇了摇头,“赵,蓝蟹没有具体的价格,早先出现的两只,全部是拍卖出去的, 相信我,这一笼蓝蟹,会震惊整个阿拉斯加,不,甚至是整个北美餐厅。” 赵勤摸了摸下巴,自顾自的嘀咕著,“这蓝蟹会不会比红蟹更好吃点呢?” 他用的是汉语,自然只有陈钱二人听得懂,钱必军笑道,“我估计你若说自己吃,他们必然会阻拦。” “开玩笑,我是老板,军哥,等收完,咱仨煮一只来尝尝。” 肯特终於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跑回了舵室,刘易斯等人也开始处理笼子里的螃蟹, 不管是將螃蟹扯出,还是装进舱內,可以明显看出,他们要比对待红蟹小心得多。 一笼处理结束,合规的蓝蟹有124只,比之前的红蟹要少,但足以让大家高兴了, 不知道刘易斯带上船多少烟花,反正这一会他又搬了一些出来放, 相较烟花,泰伦更喜欢枪,一高兴就对著海面搂两梭子。 然而他们还是高兴的太早了,因为接下来一笼,依旧全是蓝蟹,而且其中还產出一只巨无霸,重量应该有25斤的样子, 算是帝王蟹单个重量的天花板级別了。 赵勤发现,这种螃蟹虽然好,就是太费实时幸运值了,86点的幸运值,在捕了两笼之后,直线下降到只剩下38点, 接著第三笼还是,到第四笼时,里面一半就是红蟹, 等到了第五笼,里面掏空也才发现一只,第六笼则彻底不见,他系统的幸运值也降到了可怜的9个点。 当然,没有蓝色的,红色的依旧保持高產,一笼能有200个左右。 虽然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但刘易斯他们的劲头还挺足的, 而且他们很有意思,极少在工作的时候抽菸,往往都是完全閒下来之后,才会点燃一支烟享受一番, 就像现在,赵勤有点犯困,他点了一支烟边干边抽,打烟给他们,他们都婉拒了, “刘易斯,我听说帝王蟹是可以雌雄转换的,这么说捕不捕雌的好像也一样。” 赵勤来之前查过资料,好像有点印象。 刘易斯点头,“赵,你没说错,但帝王蟹的雌雄转换率並不高,往往每百只中,会有一只產生这种现象,所以还是以天然性別为主, 再有,帝王蟹的寿命大概在30年,而能生育的周期只有4年,如果不加以限制,很快就会灭绝的。” 赵勤轻哦一声,却听刘易斯一脸懊悔的道,“在白令海,早先还生活著一群海牛,结果早在200年前,就被人给杀灭绝了, 那帮该死的傢伙,不论雄雌不论大小,全部捕杀,只因海牛的皮很值钱,再加上肉质鲜美,唉。” 赵勤在他的肩头拍了拍, 心想著,你们这帮老毛子,作的孽还少吗? 別说海牛了,不少人类族群都快被你们有意识的给灭绝了。 似乎觉得话题有些沉重,刘易斯晒笑一声, 又开起了玩笑,“赵,你知道我佩服帝王蟹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 “它们的一次交配时间可以达到两周,在这两周雄性会一直抱著雌性,不吃不喝,嘖嘖,真厉害。 要是我有这个本事,我老婆会爱死我的。” 不仅赵勤,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快乐的氛围下,內舱出现了溢出的现象,就是螃蟹已经从投蟹孔內能爬出来,这说明內舱已经快满载了, 刘易斯向肯特匯报了这个情况,肯特双手对著空气就是一阵的挥舞, “不要紧,我们所处的区域离港口更近,大家抓紧时间,將最后的几个笼子拉上来,我们回家。” “哦~~”甲板上一阵欢呼, 大家再度提速,最后两笼的螃蟹实在塞不下,只能就这么放在操作台上,刘易斯找来水管,放进操作台上,形成水流。 “伙计们,我们胜利了,现在回港。” 所有的螃蟹笼放在了原地,所以上甲板上显得有些空, 加上海水,內舱现在少说有六七百吨的重量,这让船也变得更稳,抵御大风的能力更强。 打开主机,微微调整了一下航向,大鯊鱼號开始回家,预计需要五个半小时。 大家回到里面,第一时间换衣服,接著便又补充能量, 赵勤回舱睡了大概两小时,他来到了舵室。 “赵,还有一会,你可以接著睡的。” “肯特,下一趟我想著还是不再跟船了,我们三人离开,你能找到合適的水手吗?” “赵,其实初一开始我就不想让你登船的,但现在嘛,我倒是希望下一趟你能跟著。” 肯特耸了耸肩接著道,“当然我也能理解,你只不过是来体验一番的,放心吧,別小看老肯特的能力,分分钟我就能找到几十个经验丰富的水手。 对了,赵,请求你別急著走,还有点事请你帮忙。” “你说便是。” 第1542章 入港的艰难 “这么多蓝蟹,如果交给工厂处理,需要时间,很难保证新鲜度,所以我想在码头举行一场拍卖, 你帮我组织完拍卖再走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 赵勤痛快答应,肯特也鬆了口气。 两人谈话结束,赵勤就回舱休息,没睡一会,他就被一阵响动惊醒, 他起来时,发现边上的衣服撒得到处都是,刚想站起来时,结果猛的一晃,差点把他晃倒, 眉头微皱,按说离港越来越近,风浪会越来越小才对, 陈勛和钱必军都醒了,他们也跟著跳下床,“阿勤…” “没事,我到舵室看看。” 他扶著边上,走到了舵室,发现刘易斯他们也聚在这里,通过前挡的玻璃看著外边, 他也將目光投过去,看到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 海面上涌起的浪少说都有数米高,而且並非是呈波浪性,而是像晃动的一碗水一般,此高彼低, 而自己的船,就像装了弹簧,一会被弹出数米之高,下一刻又瞬间落下,有种在游乐园玩跳楼机, 狂风裹狭著浪花,打在前挡上啪啪作响, 偶尔加大的浪花,能直接打到前挡,让人的视线在短时间內,啥也看不著。 “肯特,怎么风力突然加大了?” 肯特也是异常的紧张,他全身心的控制著船,好让其正好是迎风的状况。 “赵,这下遇到大麻烦了,入海口的位置形成了迴旋的气流,我们恐怕入不了港。” 赵勤凑到近前,看了一眼gps,正如肯特所说,他们现在离港口很近,这里正是港口与大海面衔接的入海口。 “这种情况很常见吗?” “並不常见,但早先也碰到过。” 赵勤有些烦,这肯特说话怎么一点不展开的,只得再问,“我想问的是,以前碰到一般都怎么处理?” “加大马力离开迴旋气流区,等到这边恢復平静再入港。”肯特大声的道。 “赵,我们舱內可是满舱的螃蟹,如果现在再次入海,谁也不確定这股气流什么时候能过去,万一拖个两三天,那么舱內的螃蟹或许会损失三分之一,兴许会更多。” 刘易斯一脸的郑重,也算是解释了肯特现在还未离开的原因。 “说说,如果我们强行入港,会有哪些危险?” 肯特指著gps的一个点,“危险有两个,一是这里,真正的进港区,我们需要调整船体的方向,等於说很可能是整个船体挡在受风面, 如果到时一阵强风裹著大浪过来,那么船或许会瞬间侧翻; 其二就是,入港的地方有一处很窄,我们船的动力如果抗衡不了风浪,就会被吹得撞上暗礁,搁浅是小事,就怕到时船体直接受损。” 赵勤看向肯特手指的地方,大概明白他所说的是哪个区域。 “好,现在说说你的决定。” “赵,我觉得不该冒险。”肯特摇头, 刘易斯又快速补充,“赵,肯特说你在船上,我们不能冒险。” “好吧,意思是如果我不在,你们会决定冒险冲入港口?” 刘易斯耸耸肩,“对於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准时准点交接螃蟹更重要的了。” “赵,別多想,今天的气流不同往日,即便你不在船上,我也会考虑离开。” 肯特说著,就打算轻微的调整舵向,“赵,我要开著船离开这里。” “等下,肯特,迴旋气流只存在於这一处吗?” “这很难说,或许一两百英里外现在也是如此。” 赵勤心想,那还跑个毛啊, 似乎知他所想,肯特补充道,“赵,此时並非离岸越近越安全,相反靠港才是最危险的决定。” 这一刻,赵勤也没了主意,他进入系统空间,看到了妈祖的法相, 对著她老人家,虔诚的祈祷了几句,退出系统后,他索性脱了自己的鞋,扔在了控制台上,当看到是鞋底朝上后, 他一咬牙,“肯特,我来控船,你在一边指挥,我们进港。” “赵,你是认真的?”不等他回復,肯特直接摇头否定,“不可能,我们不必冒这样的风险。” “肯特,我们无法確认,或许离开此地我们的境遇不会变好,如此,为何不放手一搏呢? 再有,当时可是说好了,此行,我才是指挥者。” 肯特语塞,他的目光看向刘易斯等人,想著他们帮忙劝一劝,却听刘易斯道,“我赞成赵的决定。” “我也是。”伊万和泰伦异口同声。 肯特有些愤怒,但他还是压制住了,这时生气毫无用处,“好吧,赵,我来掌舵。” “肯特,相信我,我来会更安全,妈祖会保佑我的。” 肯特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妈祖二字,他闭嘴了,犹豫片刻,让开了舵位。 赵勤上手后,同样微微的调整舵向,“肯特,当船开始侧面迎浪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打开备用动力。” “收到。”肯特回復了一句,下一刻又咆哮了起来,“浪来了,做好防撞。”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赵勤这一会连袄子都没穿,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相反,握著舵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让船体与风向保持15度的夹角,利用浪推著他们往入港的方向行进, 肯特总能在第一时间將大浪的到来通知到各位, 刘易斯三人,这会各扶著边上固定身体的同时,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操作的赵勤。 “赵,差不多了。” “肯特,打开备用动力。” 赵勤一声大吼, 肯特按动了旁边的按钮,赵勤调整舵向的幅度变大,此时的他就是和浪在赛跑, 然而船体的顛簸,让动力损失严重, 当船头刚转到三分之二时,肯特的大吼声再度出来, 赵勤在第一时间,將船上所有的动力关掉,不让其產生任何的抗衡和拉扯力, 他感觉,自己坐在一辆车上,一阵风吹来,汽车整个被吹得掀翻了起来,自己的身体从原本的直立,变成了横臥, 下一刻,汽车猛的回弹,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往另一边猛甩, 他的脚死死的焊在甲板上,双手紧握著舵向不敢丝毫放鬆,如同不倒翁一样,他来回快速的晃动五六次, 脑袋被晃得生疼不说,五臟六腑似乎也移了位,肚子里一阵的难受,有呕吐的衝动。 “肯…特…”感觉自己有些失声,他不得不自己动手,第一时间打开了动力,感受到船一丝丝的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他这才稍稍安心。 …… ps:我刚看了,我推的书还没被封,嘿嘿。 第1543章 卸货时刻 伊万一边的呕吐,即使是像他这样的老船工,也受不了刚刚的衝击,海浪肆掠的可不止是船, 主动力和备用动力全部打开,终於在第二次大浪到来时, 他控制著船,缓缓进入了港口的预留航道, 没有欢呼,相反大家的神经绷得更紧,因为此时的危险还没有过去,隨时有搁浅或触礁的危险, 两边標明航道的浮球,这会被浪打得上下浮动,根本就看不清楚。 赵勤將船尾的位置,微微向西甩动,因为浪从右后方打来的,每次浪一来,他的船就会被修正, 而他要做的工作,就是再度让船尾向西甩,形成一个小夹角, 等待著下一次浪来,再度將船体打正。 “嘿,赵,没想到,你开船也这么厉害?”刘易斯见他不慌不乱,应对的极有章法, 最主要的是,他面上的浅笑,也让大家的心神渐渐的安寧了下来。 “刘易斯,现在相信我是渔民了吧?” 刘易斯哈哈大笑,“如果你能生吃一个鱈鱼头,我就更相信了。” 赵勤乾呕一声,这里有个仪式,就是捕蟹季第一个笼子下水时,大家都要咬一口鱈鱼,好像是代表著丰收。 如果是鲜活刚出水的,用刀切成片,赵勤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那种冰冻后,再解冻的,没有处理,內臟都往外滴水,他实在是无福消受。 肯特也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船尾感知到的风浪越来越小,说明真正的危险已经过去了,“嘿,伙计们,是不是去甲板检查一下。” “该死,螃蟹。”刘易斯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往外跑,伊万和泰伦也紧隨其后, 没一会,刘易斯再度露面,“咱放在操作台上的螃蟹少了一半,有一半被浪又卷进了海里。” 肯特耸肩,“不必懊恼,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说明它们命不该绝,行了,肯特,剩下的交给你。”赵勤让开舵位,接著往休息舱走去, 玛的,刚刚紧张,內裤都给汗湿了。 换好衣服,外边刘易斯又在放烟花,这货有时候就跟个老小孩一样, 泰伦更过分,他居然抱著枪,正在打漂在海面上指引航道的浮球,“赵,要不要来两下?” 还真有些手痒,接过步枪,直接开始了点射,打了一梭子过了手癮后,他这才將枪还给泰伦。 差不多半个小时,喇叭传来了肯特的声音,“伙计们,我们进港了,现在开始排放內舱海水,请大家做好卸货的准备。” 不用他说,因为港口的灯光已经在望, 眾人进舱重新穿上雨衣,赵勤这次没有穿,他没打算留在內舱卸货。 船只缓缓靠岸,岸上的人接过拋来的缆绳,开始固定船只, 莉迪婭第一时间跑上船,恰好碰到了赵勤,“赵,这一趟怎么样?” “好极了。” “我没想到能回来得这么快,收穫想来不错。” “具体的你问老肯特吧。” 老肯特也在此时出舵室,与莉迪婭拥抱了一下,“我的公主,这一趟我们大丰收,如果这样,只需要一季,我们就能把买船的钱挣上来了。” “比之收穫,看到你平安归来,我更加开心。” 莉迪婭也是会哄人的,一句话逗得肯特哈哈大笑。 父女俩聊了几句,肯特开始忙正事,“你去陪著赵吧,我来安排卸货,我们工厂的卸货人员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 帝王蟹的处理分两块,一块是鲜运,依託於原先渔业公司打开的渠道, 这一船帝王蟹,其中的大部分,会以最快的方式,运往世界各地, 另一部分则是冷冻,这就涉及到加工了,需要把螃蟹先煮一下,然后分解开来,装成罐头,这部分主要是发往欧州等地, 当然,也有鲜冻的,这种对保温要求很高,要让活帝王蟹在零下55度的环境下,迅速冻死, 温度太高的话,会让螃蟹挣扎,从而產生断腿现象,一旦如此,便无法再售出。 赵勤站在一边观看,莉迪婭则在给他解释,“螃蟹进工厂后,还要进行一次分拣,將其分为三个等级, 一等品选择鲜售,这部分因为运输的难度大,成本高,所以出售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二等品鲜冻,三等品煮熟后分解出售。 为了保证螃蟹的新鲜,整个过程,我们需要在18个小时內完成,而且对整个分拣车间的储存及温度都有要求,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嗯,明天吧,我会抽时间看看。” 此刻,船上自备的吊机,已经將甲板上可活动的一块给吊起,接著码头卸货的吊机,就將一个大网筐吊过来,刘易斯他们已经在等著, 网筐一到位,他们就將螃蟹往里装,钱必军和陈勛也跟著帮忙。 不一会,也有围过来看热闹的,当看到內舱里满满的螃蟹,眾人也是吃惊不已, 有的已经走上前和肯特套话了。 “喂,肯特,你们回来的这么早?” “天啊,肯特这恐怕有一两百吨吧,你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捕了这么多?” “老伙计,你们在哪块位置捕的啊?” 肯特嘿嘿一笑,隨嘴应付,问到地方,他就说在泥坑边上,“抱歉各位,我要打几个电话。” 他也不是託词,找出自己的手机便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我们收购的价格能提高吗?”赵勤问著莉迪婭, “当然不能,收购的价格是由州政府制定的,如果发现我们哄抬抢货,將面临著重罚。” 赵勤不解,“我们抬高价格,不是能让渔民有更好的收入吗,为什么州政府会限制?” “因为要保证中间商的利润,要知道,州政府向中间商收的税可一点都不便宜,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以前的收购商身份非同一般。” 赵勤瞭然,什么资本主义社会,是因为某些有钱人能投入重金左右选举,再通过选举上来的人颁布政策,让自己获取更大的利益。 肯特打电话是叫人,没一会,有四人赶了过来,他们的年龄都在四五十岁左右,和肯特差不多, 应该是老友,见面后就相互拥抱, 看来老肯特没有吹牛,他真的能一个电话就把人补齐,有他们的加入, 陈勛和钱必军就被解放了出来。 “卸货大概需要七个小时以上,赵,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莉迪婭辛苦了。对了,关於蓝螃蟹拍卖的事。” 莉迪婭眼睛眨了眨,“放心,我有我的操作手法。” 话音刚落,就见一伙人抱著摄影机、拿著话筒走了过来, “他们也需要新闻的,一次性出现这么多蓝螃蟹,会引起一番轰动的,三天后怎么样?” 赵勤哑然,“听你的。” 第1544章 又见小日子 赵勤三人回了酒店, “勛哥军哥辛苦了,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暂时我不出去了。” “你也好好休息。” 各自进了房间,赵勤痛快的泡了个澡,说到熬人也就那样,劳动强度来看,也难说比自家的渔船辛苦多少, 但就是环境太恶劣了。 觉得时差合適,他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这次他打的比较久,打了好几个,包括京城那边,他也给余伐柯和卢安打了电话, 余伐柯这边一直在推进,说次贷还没完全爆发,但势不可挡,让他等著收钱就行, 而卢安那里,关於军舰的事还是没有丝毫的消息, 最后一个电话,赵勤打给了李刚,对方同样处於亢奋中,“快点来,哥带你割老韭菜。” 赵勤哈哈大笑,確定没有问题后,他这才掛了电话,好好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看了眼手机,莉迪婭给他来了信息,告诉他货已经卸完,还让他今晚有时间,码头边的小酒馆集合, 回了信息后,他起床洗漱换衣服,敲响隔壁的门, “走,我们找点吃的去,饿死了。” 在阿拉斯加能吃到吐的有两样东西,牛肉和鹿肉,所以赵勤三人这次吃的是羊肉, 孜然红烧就不要想了,三人吃的是烤的,也还不错。 饭后,三人便在周边閒逛,直到近傍晚时,他们才让酒店的车送他们到码头,又一次路过了拍卖货柜的地方, 发现,这边居然还有挑灯夜战的,而且现场好像比之前看得更火爆一些, 赵勤便问了司机一句, “谁都有资格拍卖吗?” 司机叫亚当,是个厚道人,苦著脸道,“尊贵的客人,您也可以参与,但我还是建议您不要玩,唉,真正大涨的怎么会轮到我们这些人。” 这话好熟,曾经他也这么劝过朋友,因为他朋友喜欢买彩票, “亚当,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吃过亏?”他笑著问道。 “我没有,但我的弟弟有段时间痴迷这个,然后拍了一堆无用的东西,到现在还堆在他家的后院,嗯,亏了几万刀。” “人呢?” “捕螃蟹赚了一点,他本打算结束这个危险的职业,自己做点生意,几个货柜一赌,现在又跟著船出海捕螃蟹去了。” 不仅赵勤,就连钱陈二人也听得哈哈大笑。 很快到了渔业码头,赵勤当先下车,钱必军掏出一张面值20的美刀,递给了亚当,“谢谢,你不必在这等了,我们有办法回去的。” 这可不是车费,因为酒店用车,直接掛在房號支出里,到时退房会扣的, 这20刀,也只是小费, 奶奶的,这就是赵勤很不爽的地方,老子明码標价花了钱的,凭啥要再给一笔小费, 唉,入乡隨俗吧。 什么时候社会主义的春风,吹到这片土地,想来大家的思想才会有所转变。 码头相较之前,冷清了很多,大部分捕蟹船第一趟还没有回来,现在在卸货的只有零星一两艘,且多是小船, 他们不会跑太远,操作也更灵活,出海的成本低,收穫一点就回来交付一点。 刚进酒馆,就碰到了刘易斯,“嘿,赵,我们的人都在那边。” 指向一个角落。 “刘易斯,你不用休息吗?” “今天上午货就卸完了,我们下午补足了睡眠,肯特说,再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赵勤走到角落,肯特递给他一张单子, 他压根没看,顺手递给了莉迪婭,后者接过开口道,“这一趟我们总共收购螃蟹是322吨,价值156万刀。” 赵勤在心里默算一下,“价格涨了?” “没错,今年螃蟹的行情很好,州政府允许有10%的价格波动。”莉迪婭很高兴,这不仅是她老爹的事业,同样是她的。 “蓝螃蟹呢?” “並没有算在內,也没被加工公司收购,只是由我们代为保管和运作。” 现在肯特和莉迪婭父女的身份是不同的,肯特代表捕捞方,而莉迪婭属於收购方。 “拍卖的时间要抓紧,我没太多时间在这里。” 莉迪婭点头,“两天后。” 眾人谈事的功夫,还有人不时过来和肯特套交情,目的自然是想知道他们的具体作业坐標。 正打算就此结束今晚的聚会,又有两人走到近前, 肯特和莉迪婭见到来人,赶忙起身招呼,“桑迪先生,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桑迪看了眼赵勤他们三个东方面孔,“肯特,有新朋友方便介绍一下吗?” “这是赵勤,通过乔伊我们相识,他在他们国內也从事海產品经营,所以您明白的。” 目前赵勤在美国的產业,除了那些纯投资的,其他都是余伐柯帮忙运作, 具体的方式就是,在第三国成立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控股另一个国家的一家公司,然后就是资本套资本,股权套股权,几经捣腾后, 才由一家新公司,在北美这边投资, 所以,即便有心人要查,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查到有些產业与赵勤有关, 这也是为何,肯特並未介绍他是大股东的原因。 “赵勤?”桑迪面露沉思,片刻问道,“赵先生去过大西洋城吧?” 赵勤淡然一笑,“桑迪先生好记性,没错我去过大西洋城,在那里获得许可,经营著金枪鱼生意。” 桑迪微微点头,“赵先生对帝王蟹感兴趣?” “当然。” “可惜我们不会和你对赌,所以你想插手…”桑迪耸了耸肩,“似乎有些难。” “哈哈,桑迪先生,你没必要对我保持如此高的警惕,我来这里,只是想从源头工厂收购一批螃蟹,销售国內赚取点差价罢了。” “如此最好。” 这个桑迪的身份已经不用肯特介绍,大抵就是本地渔业协会的,从肯特父女俩的態度来看,应该手上还有些权利。 桑迪这才想起介绍跟著一起的人,同样是东方面孔, “这位是大中拓先生,经营著全世界最大的连锁日本料理店,在美国各州及日本本土都有。” 大中拓与其他的小日子没啥区別,对著眾人就是一个鞠躬,“我叫大中拓,请各位多多指教, 听说你们的船捞了不少只蓝螃蟹,不知我有没有荣幸先睹一眼。” 不等几人有反应,他又侧转身体正对著赵勤,又是一个鞠躬,“赵先生,久仰大名,能在此地见到您真容,是鄙人的荣幸。” 第1545章 惹了不该惹的人 大中拓对赵勤的態度,让所有人愕然,包括赵勤自己。 “你认识我?” 大中拓笑道,“今天虽是首次见面,但对於先生我还是很敬佩的,我知道您不仅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还是一位美食家, 我在贵国的京城,去过一次乡味,那个味道让我至今难忘。” 赵勤轻哦一声,隨即想到对方是做餐饮的,也就释然了, 他对小日子实在是没有好感,连演都没懒得演的那种,直接起身,对著眾人道,“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桑迪听说了一些大西洋城的事,但並不细致,对於他的去留並未放在心上, 莉迪婭起身,打算开车送他们, 却见大中拓再度起身,弯腰开口,“赵先生,有些事我想请教阁下,不知您明天几时有空,我想亲自登门…” “抱歉,我对日本人没有好感。”赵勤拒绝的很乾脆, 没成想大中拓不仅不生气,反而露出抱歉的神情,“抱歉赵先生,我知道贵我两国有些歷史仇恨,在此我为我国所做的事深表歉意。” 他不道歉还好,越道歉赵勤反而越气,“你的道歉太重,我承受不起,告辞。” “赵,你不应该对持一个真诚相交的朋友。”桑迪有些不爽了,在他看来大中拓是自己带来的朋友,赵勤得给面子, 赵勤笑了笑,直接无视了他,看向肯特,“明天你们出海,我就不来送了。” 说罢,转身离开。 桑迪面上阵青阵红,“该死的,真是个无理的傢伙,肯特,我想你们的螃蟹不应该卖给这种毫无礼貌的人。” 肯特心中苦闷,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大中拓居然主动打圆场道,“桑迪先生,赵先生或许是对我的成见,从而迁怒了您, 他这样我非常理解,也请您不要插手,拜託了。” 桑迪重重一哼,没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想著,怎么教训一下那个无理的年轻人。 “那个桑迪是渔业协会的?”车上,赵勤问道。 莉迪婭面上一苦,“赵,这下可能会有些麻烦,你没猜错,桑迪是渔业协会的,而且不管是鮭鱼还是螃蟹,在份额的分配上, 他都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我们得罪不起的。” “这么说,我现在应该回去向他道歉?”赵勤语带调侃。 “你会吗?”莉迪婭翻了一下眼皮, “如果他是我的同胞,我或许会考虑,但他是洋鬼子,莉迪婭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仅是看他们,包括看我都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孤傲,真不知道你的傲气来自於哪里。” “来自我的爷爷,曾经揍过你们的爷爷。” 莉迪婭有点懵,“这话从哪何起?” 赵勤没有回答她,很多老外的歷史一塌糊涂,说他们每人有选票权,但他们对於政治的认知,又弱智的可怕, 包括被他们选上去的政客,除了一脑子的强盗思维, 其他装的全是屎。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韩叔,没打扰您休息吧?” “你小子,还在阿拉斯加?说吧,又有啥事?” “今天本地有个渔业协会的,我和他闹得有些不愉快…” “嗯,不错,对老外就得这个態度,过分的谦卑,只会换来他们的得寸进尺,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剩下的我来处理。” 赵勤先把桑迪的名字告知,接著便好奇问道,“韩叔,咱碰到这事一般咋处理?” “简单啊,他不是说咱没礼貌嘛,那就没礼貌给他看看,我让人朝他家里扔两个没开环的手雷,相信我, 他会比孙子还听话。” 赵勤哈哈大笑,“韩叔威武,我太喜欢您的处理方式了。” “你雅姐已经在安排开乡味的事,等正式开业,你跟小柯一起过来看看。” “肯定到场。” 莉迪婭听了个大概,她是懂中文的,好奇问道,“你找的是谁?他有能力说服桑迪不找我们的麻烦。” “应该差不多吧。” …… 大中拓还是打探到了赵勤的住所, 次日一早,他提著礼物来到了酒店,“抱歉,我想打听一下,有一个叫赵勤的,他住在哪个房间?” “抱歉,我们酒店不方便透露客户的任何信息。” 大中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的美钞,用手推到了前台的面前,前台姑娘双眼一亮, 快速的用本子將钱压住,然后再度拒绝,“抱歉,我还是不能说。” 不等大中拓动怒,她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喂,请问501赵先生的套房打扫了吗,他今天还没有出门,请清洁部暂时不要打扰。” 大中拓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后便打算上楼, 结果他刚进电梯,就见一道身影急匆匆的也挤了进来,看清来人,他大吃一惊,“桑迪先生,您怎么也来了?” 桑迪很尷尬,但已经碰上了,他又不好现在退出,况且他这会也不在意这些,心情很急切,“我来找赵先生。” 大中拓还是不解,仔细打量他一眼,穿著还是很讲究,但面色很不好看,“桑迪先生,你好像没休息好。” “是吗?可能吧。” 他含糊过去,但內心则在狂怒,昨晚的事可是把他嚇得不轻, 昨晚他回去后,刚睡著没一会,便听到了敲门声,他自然有警惕的意识,所以並未第一时间开门, 但下一刻,楼下的窗户被东西砸碎,隨即扔进来两颗手雷, 接著有一个东方面孔,从窗户探头进来,只说了一句,“桑迪先生,抱歉我太没礼貌了,现在你可以报警了,你是希望我们再见还是不见呢?” 人影消失后,他早已嚇得浑身失温,哆嗦著捡起地上的两颗手雷,確认拉环完好,他这才一屁股跌坐地上, 对方是恐嚇,他自然明白,所以他不敢报警, 又想到对方东方人的面孔以及所说的话,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一段时间,自己所见过的东方面孔,除了大中拓就是赵勤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一直枯坐到天亮,大清早叮嘱老婆找人来修玻璃,他就打电话询问赵勤落脚地,然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酒店。 两人各怀心思的上楼,齐齐敲响了501號房间的门, 下一刻,对面的房间门先打开,陈勛看著两人,面上露出一丝杀意很快隱去,“你们干什么?” “抱歉,我们是来找赵先生的。” “他不想见你…” 陈勛的话没说完,赵勤的门打开,看了眼两人,“勛哥,我来处理吧。” 请二人进屋,陈勛也自然的跟著进了屋。 “说吧,有什么事?” 第1546章 邀请赵勤去日 刚坐下,赵勤就问二人来此的目的, 桑迪屁股像是安装了弹簧,噌的起身,然后便是一个鞠躬,態度和昨天的大中拓差不多, “赵先生,昨天酒吧是我失礼,请您务必给我个机会,请您吃顿饭。” 来之前,他还刻意问了在这边的东方人,该如何赔礼道歉,接收到最多的就是请客吃饭。 赵勤自然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没有想著利用桑迪,昨天之所以会打那通电话,纯粹是防患於未然,怕老傢伙以后会给肯特找麻烦。 “吃饭就不用了,桑迪先生,昨天言语上的不当其实也不算什么。” “赵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诚意。”桑迪急了,以为赵勤这是不原谅他, 赵勤以手抚额,正想著怎么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只见旁边的陈勛淡淡开口,“我们老板已经原谅你了,你听不出来吗?” 桑迪一怔,隨即大喜,“感谢赵先生,就不打扰您和大中拓先生,我先告辞了。” “桑迪,肯特是我的好朋友,麻烦您多照顾一下,我替他表示感谢。”赵勤起身说得非常真诚, “会的,这不需要赵先生的叮嘱。”桑迪长舒一口气,对方有求於己,那昨晚的事应该是真的过去了。 等到桑迪离开,赵勤將目光投向大中拓, 后者一直处於懵逼之中,他没想到,作为土著,在本地颇有名望的桑迪,会一大早急切的跑来向一个外人道歉, 片刻,他反应过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桑迪发现自己惹不起赵勤, 难道,赵勤在阿拉斯加也有如此硬的关係? “大中先生,你有什么事?” 赵勤的提问,把大中拓从沉思中拔了出来,又一次起身鞠躬,看得赵勤都累,“你就坐著说吧。” “是的,赵先生,那我就长话短说,我想引进天勤的鸡和鸭,用於我店里的特色菜品。” 赵勤笑了,这小日子还挺精明的, 奥运期间,吃过乡味的老外不少,除了韩顺平,也就眼前这位主动联繫,询问原食材的事。 “抱歉,大中先生,我能允许你进来並坐在我面前,说实话已经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这么说你明白吧?” “嘿!”大中拓又一次起身, 赵勤没有再动,端起旁边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赵先生,请您相信,我的国家同样也有很多人,当时反对发动战爭,到现在仍是愧疚不已,我和我的父亲便是其中一员。” “你是左翼分子?” “嘿,我是进步派的一员,也就是您口中的左翼。” 赵勤轻哦一声,所谓的左翼其实大部分也不是个东西,思忖片刻,“我的鸡鸭很贵。” 没想到大中拓大喜,“感谢您给我合作的机会,请您开价。” “供应的量,具体的你要去一趟我们公司,价格嘛,鸡一只500元,鸭就算600吧。” “没问题。” 听对方毫不犹豫的应下,赵勤心中鬱闷,奶奶的,又开低了。 “行吧,还有什么事?” “中餐一直享誉全球,在我国也有不少拥躉,十月底,是我的料理店成立20周年,我想请乡味安排一支厨师团队,到我国交流, 当然您若是能亲去,就最好不过了, 请教赵先生,是否可行?” 赵勤想了想,“暂时確定不了,等你去天勤签合同时,再討论吧。” “嘿,打扰赵先生了。” 大中拓走了,赵勤让陈勛打开了他所带的礼物,“阿勤,还真是好东西。” 赵勤凑近,发现居然是皮草,“这是熊皮?” “嗯,而且熊还不小,那小日子还真捨得下本钱。”片刻又嘆息一声,“阿勤,这挺麻烦的,我们带不回国。” 赵勤微微点头,“送给肯特吧。” 他也想带回去,但这和鹿茸还不一样,连关都报不了的。 “阿勤,我有些不理解。”陈勛一边把熊皮折好一边说道, “不理解我明明看不上小日子,却还是同意把鸡鸭卖给他们?” 陈勛轻嗯一声。 “道理很简单,我是不爽他们,但不妨碍我赚他们的钱,不仅是鸡鸭,包括我在北美公司的金枪鱼,日本都是主要市场。 勛哥,咱能是愤青,但不能是没脑子的愤青, 小日本坏,八国联军也没一个好的,越南猴子恩將仇报,老毛子占我们土地,甚至一段时间对咱技术封锁, 老美自然也不是好人,二战中,小日子侵犯咱,刚开始老美就是帮凶。 咱可以记著,但不能隔绝,真那样,咱和清朝时的闭关锁国有啥不同。” 陈勛苦笑,“我这段时间也学会了上网,阿勤,网上有不少人说,老美咋好,没有侵略过咱,怎么怎么帮过我们…” “一群啥都不懂的慕洋犬罢了,和他们理论,咱就输了。” 掏出手机,他拨给了莉迪婭,“有人送了我一张熊皮,我带不回去,只能是便宜老肯特了…” “哈哈,赵,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交给我来办吧,只要取得cites签发的证书就行。” 赵勤压根懒得问cites是干啥的,莉迪婭要真能解决,自然再好不过。 这一天,他几乎没有出酒店,傍晚时分,他打了个电话给大玉,说及了大中拓的事。 “靠,你还真敢开价。”大玉一听他的报价,整个人都有些麻。 “无所谓,他不同意我们也没多大损失,结果那傢伙回答的那叫一个痛快,大玉啊,我报低了啊。” “滚蛋,別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 养殖场的成本报告我也不是没看过,一只鸡的成本也就34块多点。” 赵勤愕然,“靠,这么机密的东西,你咋看到的,小心我杀人灭口。” “赵勤,你大爷,去年底你让我帮你覆核养殖场全年盈亏情况的事,你给忘了是吧?” “有这事吗?算了,不说这个,我现在就担心,大中拓那小子明著和咱签合同,背地里找各地的经销商,从他们手里截货。” “哼,这点你放心,我看哪个经销商敢。” 大玉的话也充满了霸气,此事协商完,他又说及另外一件事,“你啥时回,这边供应商大会要召开了,我想著,你还是出个面比较好。” “两三天吧,快了。” 掛了电话,赵勤摸著下巴,好一会对站在窗边看风景的陈勛道,“勛哥,大玉知道的太多了,你说我该咋办?” 陈勛突然笑了,“你们村里不是流行沉海吗?” “哈哈哈,把他沉海,那么一摊子事谁管啊。” 村里靠海,所以有些村民的口头禪就是,再怎么怎么的,我就把你沉海,其实这一两年极少再有人这么说了。 第1547章 被人抢先了 拍卖会是明天,今天赵勤在酒店实在是无聊,便受莉迪婭之邀,来到了工厂, 昨天又有不少船只陆续回来,当然肯特五天300吨螃蟹的传奇,也在眾人之间广为流传, 漂在海上的老肯特有没有受骚扰不知道,反正莉迪婭被烦得不行, 甚至有的船为了套关係,还將原本合作的收购商给踢了,把货卖给了莉迪婭, 当然,莉迪婭也不会亏待任何人,给的价格也是州政府规定的价格最高上限。 工厂內,眾人有条不紊的忙碌著,刚好有一车螃蟹到来, 赵勤全程跟著,看他们的操作流程, 只见被倒到分拣台上的螃蟹,被几个员工重新分拣, 根据螃蟹的顏色、大小和活力,选择最好的一个等级,进入一號流水线, 流水线上会有一个计重环节, 然后另一边会自动列印出一个標籤,相当於这只螃蟹的身份证明,人工绑在螃蟹上,然后放入另一个很大的,模擬原生海洋的池子里放养。 “这些大概多长时间运走?”赵勤问著旁边的莉迪婭。 “明天会先运走一批发往国內各地,至於发向东亚一些国家的,大概要三天后。” “这么久,为何不即时空运?” 莉迪婭一拍额头,“赵,螃蟹走空运很麻烦的,首先我们可以让螃蟹进入12小时的休眠期,在此期间,温度不要有明显的变化问题不大, 但从安克雷奇空运到贵国,至少要十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加上两边安检过关等,必然会超过12小时,空运过去至少会损失一半。 海运不同,虽然时效长,但我们可以在舱內装冷凝设备,模擬原生海洋,反而损耗会更低。” 赵勤这才明白,原来运输帝王蟹还这么麻烦,怪不得那么贵。 接著他又看了帝王蟹熟冻的车间,这里就比较简单了,有一个很大的蒸房,螃蟹送进去之后,高温蒸熟, 出来后,將螃蟹的腿,按照不同的规格分解下来,打包后就能出售, 至於螃蟹的身体,就成了废物,只能用来做猫粮。 嗯,有时候猫吃的比人好,是真的。 转了一上午,莉迪婭要请他吃饭,“走吧,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主打的是烤鹿肉,带你去尝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相较鹿肉,我现在最想吃猪肉。” “一股骚味,很难吃。” 赵勤轻呵一声,鹿肉的味也好不到哪去,且这边的猪肉味不好,一方面是养殖的问题,另一方面则是不会做。 “走吧,先到海边转转。” 莉迪婭不解,“你不时漂在海上,你老家也靠海边,难道你还没看够 ?” “每次想家时,我都会看看大海,心绪也会很快的平復。” “真是个怪人。”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陪著一起来到了海边, 看了眼风平浪静的海面,赵勤嘆了口气,“这个港口的选址真好,两边山环抱,外边惊涛骇浪,里面则很平静。” “这个港口存在上百年了,反正我爸爸都讲不清楚哪一年有的。” “这里钓鱼需要什么手续?” 莉迪婭一指远处,“那边是为游客提供的休閒场所,能钓鱼且不需要证件,但即便是自己钓上来的鱼,你都得花钱买下,否则必须放生。” “下午没事可以去试试。” 没想著有啥收穫,纯粹就是消遣,习惯性的打开系统,想看看今天能不能收穫一点稀奇的品种,提升一下自己的功勋值, 下一刻,他就懵了, 奶奶的,今天的系统幸运值很高啊,足有98点,难道能钓上来啥好东西? 鯨鱼粑粑,那个已经捡过了, 那还有什么? 已经灭绝的大海牛,那玩意跟家里的小海牛一样,发现就不归自己的了, 突然发现,幸运值指向的並非海面,而是…货运码头那边。 “走吧。” “是该走了,我都快冻死了。”莉迪婭快速的钻进车內,启动车子, 没一会,他们如同之前一样,打算穿过货运码头,又一次到了拍卖货柜的地方。 “停一下。” “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嘛,还有,你不饿啊?”莉迪婭的抗议无效,只得把车停在了一边。 来到拍卖区,赵勤很快找到了系统指向的两个货柜,结果其中一个正在拍卖,他正想著要不要叫价,结果下一刻拍卖师已经落了槌。 拍中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出价是8200刀, 交了钱之后,他兴奋的拿著工具,就打算开箱,结果刚好路过赵勤边上,他双眼一亮,“莉迪婭,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堤姆,你再拍下去,难道连现在的房子也要卖了?” “不会,我今年拍的十几个,几乎个个赚钱,幸运女神眷顾著我,真巧,我刚拍下来,我的幸运女神就来到了身边。” 莉迪婭翻了一个白眼,她再幼稚,也不可能看上一个赌徒。 “话说,你真的挺受欢迎。”赵勤打趣, 莉迪婭轻哼一声,“那当然,只有某些瞎了眼的才看不到我的美丽和优秀。” 钱必军有些想笑,结果被陈勛瞪了一眼。 “你朋友?” “原先是我邻居,他的父亲葬身在白令海上,他继承了他爸爸的遗產,一艘大船,两套房產,还有不少钱, 但他很爱赌,以前是去拉斯维加斯,把我家隔壁的房子和船都输了, 然后就没了资本,在这边赌箱子为乐。” “赌字害人啊!”赵勤嘆了口气,不过片刻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话谁都能说,好像自己说还真不合適,毕竟自己现在几笔大的进帐,全是靠赌贏来的。 系统看中的第一个箱子被人拍了,他有些可惜,第二个箱子还没开拍, “莉迪婭,能不能看看你朋友货柜內装的是啥东西?”赵勤好奇,这个叫堤姆的不出意外要发財了。 “当然,刚好让你看看,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 走到近前发现,这个堤姆还挺迷信的,这会正在祈祷呢,一番仪式完成正式开箱, 出於莉迪婭的关係,堤姆表现的很大方,示意他们可以全程看著。 当箱子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木架子,拿出一个,里面还是, 堤姆急了,赵勤则很是不解,谁会花大价钱运这些木架子,等到再往里一点,便有了答案,因为是一箱箱的红酒, 想来这些木架子是陈放红酒的, 堤姆拿出一瓶看了眼,隨即眉头微皱,先不说这个红酒如此放了许久能不能喝,光这个品牌也没听过,肯定不值钱的。 等將红酒卸得差不多,发现里面又露出一个金属箱子, 箱子在货柜的正中间,而且不是放进去的,而是焊死在货柜里,这倒是奇了。 第1548章 箱子里的东西 其实在堤姆开箱前,赵勤提议把这个箱子买过来,价格都出到了2万刀, 但堤姆好像也极为看好这个箱子,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在搬出几十箱红酒出来后,堤姆本想问问赵勤还想不想要,结果又看到了这个焊死的金属大箱子,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得了, 但奇怪的是,这箱子居然焊死在货柜里,根本就拿不出来,而且这个箱子居然没有门,四边都是金属面,这就更奇了。 堤姆研究半晌一头雾水,赵勤也觉得奇怪, 陈勛也走进,细看了箱体,片刻出来在赵勤耳边低语,“箱子是铅制的。” “不是钢铁?” 陈勛摇摇头,“我可以確认是铅,阿勤,这种金属可以阻隔射线扫描的。” 赵勤瞪大眼,“你说里面有可能是违禁品?” 陈勛再度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在货柜里,放置这么一个铅制大箱子,实属让人有些奇怪。” 这边堤姆还在想办法打开箱中箱,另一边赵勤看中的第二个箱子已经开始拍卖, “先生们女士们,这批货柜在巴罗港已经放了有近十年之久,近期才得到州政府的允许,调至此处公开拍卖, 或许这就是一个被人遗失的宝藏,等待著大家揭开財富的面纱, ok,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依旧是500刀。” 这种拍卖其实挺糙的,並没那么正规,大家围著拍卖师,没有举牌,直接报价就行, 隨著拍卖师的语言越来越有蛊惑性,价格也涨到了6000刀, 赵勤没有出手,等价格涨到7600刀时,他才在莉迪婭的边上低语一句,片刻莉迪婭开口,叫出了9000刀, 不得不说,莉迪婭在码头还真是名人,她一开口,又被另一个年轻人发现了, 对方开价9200刀,报完价还巴巴的舔上来,“莉迪婭,不必叫价,我拍下来送给你就是。” “不用,我要的话我自己会拍。”莉迪婭说完,再度叫价9500刀, 確定拍下后,她又对那个年轻人道,“是你害得我多出了500刀,你认为我对你会有好印象吗?” 年轻人鎩羽离开, 赵勤觉得好笑,“你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我给他面子,他就会以为自己有机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是碧池。” 赵勤一竖大拇指,“三观不错。” “行了,不明白你为何要来拍这么个箱子。” “做人嘛,什么事都得体验一下。”两人说话的功夫,有人拿著票据来收钱, 钱必军从包里掏钱付了,现在开始,那个箱子就属於赵勤的了, 他没有急著开箱,而是顺手又拍了一个箱子, 先开最后拍的这个,打开后,里面居然全是生活用品,好像是某个人搬家託运一般,里面最贵重的或许就几张正版的cd, 其他的,兴许有价值,但必然是卖不出去的, 生活用品,除了老公和老婆有不少人愿意用二手的,其他的鲜少有人会入手。 “现在知道有多坑了吧。”莉迪婭看到赵勤亏了,露出开心的笑容,在她看来,这一课很生动, “哦,要不要我来帮你算算,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值多少钱,或许能卖出上百美刀。” 赵勤苦笑,“这可不是朋友,我亏了你居然这么高兴。” “以小的代价给你上一堂生动的课,这正是朋友该做的。” 赵勤没再搭理她,小娘皮嘴太毒, 他的目光不时注意著堤姆那边的动静,很想知道到底是啥好东西,被那傢伙给拍去了, 不过那个铅箱还是没打开,堤姆打电话叫人帮忙,这会人也刚到。 估计一时半会打不开,他又將精力放在自己的箱子上, 很快箱子的锁,被陈勛用大钳子拧开,箱门刚打开,就见无数粉沫状的填充物倾泄出来, 赵勤眉头微皱,莉迪婭嘆了口气,“赵,这下该死心了吧。” “这不还没看清楚嘛。” 钱必军上前帮忙,很快將粉沫状填充物清理乾净,里面的情况,让赵勤都有些吃惊,只见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全是木板, 木板的尺寸几乎都差不多,做桌面有点小,做凳子面大了,不明白这些木板的具体用途, 他隨意抽出一块,並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料,只是松木, 这倒是奇了,系统不可能出错,那说明这堆木板中,有自己未被发现的价值所在, “勛哥军哥,咱辛苦一下,把木板都抽出看看。” 第一层很快卸完,三人发现里面的一层还是一样, 莉迪婭则在一边打趣,“赵,叫个车拉回家,我家的壁炉能用得上这样木板,好吧,我出5000刀怎么样? ok,不让你亏,我就花9500刀买下。” 见赵勤不理自己,她再度道,“一堆破木板,你不会还想赚我钱吧,这就太过分了。” “莉迪婭,先让我看看行不,要真都是木板,我花钱僱车把木材送你家,免费的,ok?” 赵勤刚回復完,就听陈勛道,“阿勤,你看这块板。” 他手指向中间的位置,这里有一块木板有些与眾不同,“好像被油布包裹了一层?” 赵勤轻嗯一声,“弄出来看看。” 抽是抽不出来的,只得把上边压的木板全部卸出去,一会功夫,三人確定,確实是一块被油布包裹的木板, 赵勤想著,或许自己的幸运值就落在这块木板上, 所以並没有暴力的撕开油布,而是让莉迪婭借来一把小刀,顺著油布的粘合处,小心的起开。 “里面是什么?”莉迪婭见他小心,也升起了些许好奇, “不知道啊,兴许也只是块平平无奇的木板。” “不可能,普通的木板为何要用油布包著?”这下轮到莉迪婭否认了, 片刻功夫,油布的粘合处被起胶,让陈勛帮忙,两人小心的將油布打开, 他可以確认,这就是一块木板,但与其他不同的是,木板上好像有顏料,“谁会在木板上作画?” 赵勤不解。 莉迪婭当看清画的內容后,双眼瞪得溜圆,被惊得呆立原地,好一会才惊呼出口,“天啊,这要是真的,就太…” 说到一半,她捂住了嘴,目光小心的瞄了一眼货柜外。 第1549章 现场戒严 莉迪婭没再仔细看,她的手速非常快,直接用油布重新把木板给包了起来。 “这么紧张干什么?”赵勤觉得好笑, 他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用系统验证一下,这破画值不值钱呢。 “赵,如果这是真的,那將会轰动整个北美。” “很值钱?” 莉迪婭没有回话,只是翻了一下眼皮。 两人正说话间,钱必军又卸出一部分的木材,他轻咦一声,“阿勤,这下边好像还有一个包油纸的。” “快取出来。”莉迪婭比赵勤还急, 这次她没让打开,拿著两个油布包的木板,快速的打起电话联繫车子, 掛了电话又道,“再翻翻看有没有?” 全部木板翻腾一遍,再也没有新的发现。 “赵,我们一起回去,先把这两块木板送到你酒店,至於其他的木板也一起拉走。” 障眼法嘛。 “勛哥,你跟莉迪婭先回去,我在这边再看一会。”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勤还是想看看堤姆的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赵,这画作要是真的,你可以买下所有的货柜,还是先回…” “莉迪婭,你看我像是没见过钱的人吗?我只是想再看看。” 莉迪婭无语,她让陈勛坐著她的车,先回了酒店。 “画很值钱?”钱必军留下来,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都没看清楚是啥,就被莉迪婭重新包装了起来,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能值点,就是不知道真假。” 虽然系统没有来得及科普,但从今天的幸运值来看,必然是真的。 此时,莉迪婭联繫的货车到了,赵勤一指旁边的木材,让他们装车,至於送到哪地方,让他们直接联繫莉迪婭就行。 堤姆叫来了朋友,动用了角磨机,这会还在和箱子较劲呢, 赵勤就站在旁边看著, 运木材的车子已经装好走了,堤姆也终於切开了一面,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堤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勤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臥槽。”他是实在没忍住,才惊呼出口的,三角架,但在一端居然有一颗炮弹, 我去,这是火箭弹及发射架? “危险,跑啊。”堤姆像是才反应过来,撒丫子就跑,赵勤在转身的瞬间,抓住两个发射架扔进了自己的空间里,然后三两步超过了堤姆, 等拉开一点距离,他才故作不解的问道,“堤姆,里面到底是什么,你如此紧张?” “你没看清?” “我刚走近你就喊起来,我也嚇了一跳,跟著你就跑。” 堤姆面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玛的,想想刚刚一直在用角磨机,万一…不敢想啊,我命太大了。” 听他这么说,赵勤没忍住乐了,“嘿,到底是什么?” “炮弹,全是炮弹。” “嗨,那玩意稳定性应该可以,不会那么容易爆的。”赵勤故作愕然后,还宽慰了一句。 此时,拍卖方也听到了动静,走进货柜內看了一眼,然后又拨打电话给当地的有关部门, 赵勤並没有急著离开,不过与堤姆拉开了一点距离,变成真正的围观群眾。 相关部门来得很快,在检查了过后,又询问了提姆几句,又开始拨打起了电话, 这次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好像是一名武器专家来了,他只看了一眼,就和相关部门的人对接, 下一刻,相关部门便对在场人员道,“现在请迅速离开,快点。” 又对身边人道,“通知港口周边,所有人员撤离,工厂也必须停工离开,所有船只未靠岸的,暂时不得靠港。” 吩咐完,见现场人还都在,他不禁大吼起来,“不想死,就快点离开。” 堤姆不爽了,这可是自己的箱子,正想上前理论,结果直接被人给控制住了,“你得留下,我们要了解详情,还有谁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堤姆本想说赵勤,但通过刚刚的聊天,好像对方也没看见,便摇了摇头, “就我一人在身边,我几个朋友原本要进去看,听我说危险,又都跑开了。” “很好,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放心,你造成的损失,我们会处理。” “阿勤…” “走。”不等钱必军话说完,赵勤便转身离开,心中有些不解,不就几发火箭弹嘛,有必要那么紧张, 嗯,自己偷了两颗,想来他们也不会知道, 这个箱子一看就是有人私卖军火,所以做得这么严密,估计官方也不会有帐目, 有帐目也不怕,反正放在系统里,鬼也看不见,找不到。 出了码头,两人尷尬了,因为车子已经被莉迪婭给开走了,不得已,钱必军只能打电话给酒店,让对方开著车来接自己, 恰在此时,又有制服人员来催促,让他们儘快离开,他们也只得迈步往外走。 终於等到了车子来接,他们刚上车,就见旁边开始设置路障。 “阿勤,你看清没有?”车上,钱必军小声的问道。 赵勤看了眼司机,缓缓的摇了摇头。 “有点不对头,按堤姆说,如果是寻常的炮弹,应该不会那么紧张才对。” “军哥,不关咱的事。” 钱必军点头不再言语。 其实赵勤心中也有诸多疑问,他表面上闭著眼养神,实则是进入系统,开始研究扔进系统的两髮带触发装置的炮弹, 当看完系统的科普,他差点震惊得原地弹起,也终於明白那些人为何会那么紧张了。 有些害怕,这玩意放在系统里会不会有事? 但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才对,一旦进入系统会变成虚擬状態。 稍放下心,他也不禁担心起来,万一那个箱子里有帐目数量,估计官方就算把整个区域翻得底朝天,也不会轻易的放过, 到时,堤姆说不准会把周边的人全部说出来, 官方就算找不到证据,但对自己短时间的行动,必然会加以限制。 有点忐忑的回了酒店,听到他房间的动静,陈勛打开自己屋的门,“阿勤,两幅画都在我这边。” “拿过来,我还没仔细看,莉迪婭呢?” “她开车去接人了,说是找一个教授来鑑定两幅画的真偽,我看这两幅画也没特殊的,比咱的国画差远了。” “沾上艺术二字,就不是我们凡夫俗子能理解的了,哈哈。” 將画拿到房间,另一块油布还没揭开,他先看了揭开的一块,画的是一个女人,年龄说不上来,二三十岁的样子或者更小点, 披肩长发,额头有点宽,“咦,勛哥,你看著像谁?” “没见过。”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这不废话嘛, 边上的钱必军倒是有些不確定道,“像不像那个啥蒙娜丽莎的眼泪。” 赵勤更鬱闷,“那是蒙娜丽莎的微笑,眼泪是一首歌。” “对对对,蒙娜丽莎她是谁,她是否也曾为爱…后面咋唱的?” …… ps:稍后还有一章,上午办事去了,抱歉。 第1550章 过亿的价值 通过系统,赵勤已经有了答案,心中暗嘆,怪不得莉迪婭会那么的激动, 就在他打算拆开另一幅画时,隔壁响起了敲门声, 片刻,陈勛带著莉迪婭和一个白人老头走了进来,“赵,你回来了,现场发生了什么?” “搞不清,听说堤姆的箱子里开出了炮弹,然后码头就被戒严了。” 莉迪婭颇为鬱闷,“工厂也收到了通知,勒令停工三个小时,真是搞不懂。” 说完,似乎才意识到现在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一指旁边的白人老头介绍道,“这是肖恩教授,专门研究文艺復兴时期的专家, 对同时期的雕刻及绘画,也有非常高的鑑赏能力。” “肖恩教授好。” 这个白人老头与国內某些人性格还蛮像的,听著两人的话有些烦,对赵勤的问好, 也只是轻嗯一声,然后就急切的道,“我是来看画的,不是来认识赌徒的。” 赵勤摸了摸鼻子,显然莉迪婭也將画作的来路给说了。 “在这里。”对於有本事的人,赵勤会表现的足够尊重,况且老头也没说错,自己还真就是个赌徒。 见到第一幅木板画作时,老头看了一眼,然后快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摺叠的老花眼镜,打开戴上,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放大镜,这才俯身细致的看了起来, 足足十多分钟,赵勤等得有些无聊,就在一边泡起了茶, 老头终於抬起身,赵勤以为他要开口了,赶忙到了近前, 不过老头只是想换个角度,依旧怔怔的看著画作。 “肖恩教授?”莉迪婭试探的小声提醒, “哦。”轻哦一声,老头长嘆一口气,这才断言,“真品,真的是真品,莉迪婭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如此美妙,如此赏心悦目的一幅画。” 赵勤不解,“教授,这是蒙娜丽莎吧?” 老头微微点头,“不错,出自达文西之手。” “蒙娜丽莎的真跡不是藏於巴黎叫啥…哦,罗浮宫里吗?”赵勤再度问道。 “谁说达文西就画了一幅?”老头轻哼一声,接著解释, “这幅画中的蒙娜丽莎更年轻,不难猜出,相较罗浮宫,这幅画出现的更早,其实达文西一共画了四幅,三幅是布面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幅就是眼前的木板画,它的尺寸与罗浮宫的那幅一样,只不过是画在木板上的。” 肖恩的目光看向莉迪婭,“或许仅从价值上来看,这一幅较早期的作品比不上罗浮宫的那一幅,但在我的眼中,这一幅是最完美的, 可惜,我手上没有钱。”说到这里,他又一次嘆息的摇了摇头。 嗯,还行,老头没让赵勤捐了, 这要是在国內,发现歷史名作,肯定会有不少人来劝他捐了, 眼前的老头敢劝,他就敢喷对方一脸,想屁吃呢。 “这个能值多少?”赵勤不想保留这玩意,原因嘛,他欣赏不来, 要真是书法作品,他兴许会留著,虽然也不算懂,但好的文字不用懂,也能欣赏出其中的美感来。 老头倒没有生气,认为他问价格褻瀆了名画, 按照自己的理解回復道,“具体的我就说不清了,但应该不会低於一个亿吧。” “美刀?” 老头愕然,“不然呢。” 赵勤板著脸微微点头,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哈哈,这事整的,你说去海上捕啥螃蟹啊, 开两个柜子多香! 隨即又意识到一个问题,看向莉迪婭,“这玩意好出手吗?” “赵,你要出手?”莉迪婭表现的很吃惊, “我不出手留在手里,不能吃不能喝的。” “不是,这可是顶级的艺术品,可以…” “我缺钱。” “我是说,这种画作一般在谁手上都会秘不示人,更不可能交易,就算交易未来会…” “莉迪婭,我缺钱。” 莉迪婭:…… “不是说还有一幅吗?”老头又急了,果断制止两人的嘴炮。 莉迪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还不確定,因为我急著去请您,还没有开封。” “不要紧,开来看看。” 老头亲自操刀,將外包的油布给揭开,当看清画作內容时,再度惊呼,“天啊,又是一幅只存在於文献记载中的画作。” 这次他看的时间不长,长舒一口气,“真品,没错,是真品。” 赵勤也凑近来看,画面保存的极好,顏料依旧鲜艷,画作內容他有些看不懂, 一个光背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肋下好像还有伤,两边各有一个孩子拉著他的双臂,他的头低垂著,毫无生气, 在男人的后面,则是一个双手张开,像是吃惊又是像悲伤的妇人。 “这是啥意思?” “圣母怜子。”莉迪婭还挺懂,语句沙哑的看著这幅画,眼圈似乎有些泛红, 老肖好像也受到了画作的感染,面露哀伤之色, 好一会,他伸出手指在胸前画了一下,低声喃喃,“耶穌基督,作为您的信徒,我诚心祷告,愿您的救赎之光,照亮我人生的每一个角落,让我在信仰中找到安寧,阿门。” 赵勤很想来一句,这傢伙没妈祖厉害, 不过这显然不合时宜,真要是现在说了,老肖恩估计得暴怒。 “那个,方便问一下,这幅画作能卖什么价?” 老肖恩平缓了一下情绪,“这幅画在18世中期前,一直由马丁家族保存,时过境迁,马丁家族的庄园经歷大火,扑灭后画作也不翼而飞, 当时大家还都以为,被火海给吞噬了,没想到…, 这幅画的价值,保守也得1.5亿刀。” 肖恩突然握住了赵勤的手,“赵,谢谢你,是你让这两幅名作重见天日。” “我不会捐的。”赵勤很敏感,这句话脱口而出, 莉迪婭翻了一个白眼,她太了解赵勤了,这傢伙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机会,收割北美人財富的。 肖恩愕然,摆了摆手,“当然,我並没有这个想法,如果你真的有意出手,我想我可以找到愿意收藏的人。” “那敢情好,不过我后天就得回国了。” “可以,明天下午他们肯定能到。” 肖恩在离开之前,亲自上手又用油布把两幅画给包了起来。 莉迪婭送走肖恩,快速的回来找赵勤,“真的打算卖?” “你想买。” “我可买不起。” 赵勤双手一摊,意思是那就没得谈了,莉迪婭没好气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要卖,我加入帮你谈判,肖恩教授的报价应该是保守了。” “以亿为单位,还保守?”赵勤瞪大眼睛。 …… ps:抱歉,晚了。 第1551章 拍卖螃蟹 “莉迪婭,我们好像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赵勤摸了摸肚子。 “你还吃得下去?” 赵勤有点懵,“为什么吃不下去。” “你花9500刀拍的一个箱子,很快至少能为你带来两个亿的收益,天啊,我自己说出口,我都有些不信,你居然还想著吃饭?” “吃饭是生理需求,与钱多钱少无关。” “阿勤,我留下…” 陈勛的话还未说完,赵勤就给打断了,“去,都去,你们先下去,我稍后就来。” 等到三人离开,赵勤索性將画扔进自己的系统里,比放哪都保险, 不是正点,很多餐厅是不会提供食物的,又不想在酒店里隨意对付,四人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饭店, 赵勤坚持出来的原因,是想听听关於码头的消息, 结果与他预料的不同,一路上並没有接收到任何的消息,正吃饭的功夫,莉迪婭收到了通知,工厂可以正常开工了, 饭后,莉迪婭要去工厂,赵勤则跟著一起码了港口, 这里议论的人倒是多了不少,有人说看到直升机过来,然后又飞走了, 无一人提起,有所谓的追踪,这倒让赵勤暗鬆一口气, 其实,如果这批弹头真的有数,那么现在应该是安克雷奇全程戒严才对,没有这么做,那只能说明,他们真觉得箱子里的数额是对的。 转了一圈后,他便回了房间。 两幅画拿出来放在一边,万一陈勛和钱必军进来问,到时解释起来麻烦, 他又起身,將房间里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確定没有监控偷拍设备,他这才小心的从系统里,將弹头带发射架拿出来一组, 看著眼前的杀器,他浑身都有点打颤,奶奶的, 这玩意现在要是爆了,方圆几公里的人都会见到自己的太奶。 弹头上白漆写著『w54』的標誌,如果没有系统科普,他是不知道这是啥玩意的, 二战结束没多久,苏联便引爆了核武器,宣布成为第二个有核国家,当时的美国虽胜且忧,非常担心苏联的崛起, 老美一直把欧州当成自己的自留地和提款机,当时就很害怕苏联吞噬欧州, 在这样的背景下,老美又想到了小男孩的威力,所以提议把核弹做小,甚至是一两个人就可以隨身携带並操作发射打击, 经过六年的不懈努力,w54核弹诞生了, 这枚核弹的重量连20公斤都不到,加上发射架也不到30公斤,固定好后,完全可以单兵操作, 当时生產了两千多枚,几乎全部配备到了欧州,用来防苏联, 不过没多长时间,老美的设计师就发现自己的设计有个脑残的缺陷, 除了w54的精度差,可能会误伤己方外,那就是它的发射半径只有四公里,而其杀伤半径能达到五公里,甚至会让150公里的人產生不同程度的身体不適, 等於说,谁发射谁死, 军方的人知晓后,果断退货,所以在70年代末,这批武器又被再一次招回, 按说招回后会全部销毁才对,不明白货运的货柜里,为何会有一批, 赵勤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老美有人要私贩这批武器,但辗转之下,箱子来到安克雷奇后,无法再运出去,两边兴许有一边的对接人出了问题, 所以让这批弹头,被人给遗忘了。 研究了片刻,他又將弹头和发射架丟进系统里, 奶奶的,原来是个鸡肋, 赵勤有些鬱闷,不过片刻他又想到,能不能弄一个延迟或者定时装置,这样就可以用了, 咦,自己为什么要用? 他有些懵,和平社会,自己这脑子里怎么净想著如何害人呢。 实在无聊,他打算眯一会,结果躺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设置延时装置,好一会才迷糊了起来。 …… 新的一天,安克雷奇下起了小雨, 赵勤在酒店吃了早餐,便来到了拍卖场地,这是州政府提供的,说白了,州政府也希望通过此事,来宣传本地特產, 他刚到地方,桑迪就赶忙迎了过来,“赵先生来了,欢迎欢迎。” 赵勤心中挺乐呵,桑迪搞得他是东道主一样,“嗯,今天你怎么过来了?” “这样的拍卖组织,本就是渔业协会的职责,我一早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完善的。” “挺好,你忙。” 赵勤原本想隨意找个位置坐下,结果桑迪再度开口,“赵先生,请坐那边,莉迪婭说你今天会来,那个位置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有心了,感谢。” 这个位置非常不错,在拍卖台的最左边,能看清全场且又不引人注目, 他坐下没一会,居然还有人给他端来了一壶茶水,“莉迪婭女士让我们准备的,说您喝不惯咖啡。” 他再度一笑道谢。 过了没一会,大中拓也来了,他四下搜寻,看到赵勤后赶忙上前,“赵先生,抱歉打扰了。” “没想到大中先生也来了。” “嘿,我是想拍几只蓝螃蟹,在自己的料理店里办个活动。” “那祝你心想事成。” “多谢。” 赵勤也就认识这么几个人,本以为接下来会很清静,结果下一刻又有人走到了近前,而且那人还很不客气的坐下了, 见是堤姆,赵勤顿时来了兴趣,“还好吗,伙计?” 堤姆耸耸肩,“该死的,昨天我好像是罪犯,被很多人审问,最终他们还没收了我拍卖的箱子。” “没给你补偿?” “补了我一万刀,赵,真不如当时两万刀卖给你得了,哦对,也幸好你昨天没有走得太近,看清里面的东西,不然你也得被审问。” “他们就没说里面具体是什么?” “没有,只是让我闭嘴,不要再和任何人提及此事,你不一样,因为你在现场都看到了。” 堤姆说完昨天的糟心事,突然问了一句,“赵,请你如实告诉我,你和莉迪婭是什么关係?” 赵勤没来由的觉得好笑,摆摆手道,“你放心堤姆,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妻子,所以我和莉迪婭只是…合作关係。” “確定?” “骗你对我有好处吗?” 堤姆高兴就要伸手拍他的肩头,结果刚伸出的胳膊,就被钱必军的手给捏住了。 “啊,疼疼疼…” “军哥,別紧张,鬆手。”赵勤让钱必军收手,接著又对堤姆道歉。 堤姆甩了甩胳膊,倒也没有生气,“赵,你的保鏢真厉害,刚刚我感觉被钳子给钳住了。” 说完,看到不远处的莉迪婭,他又快速道,“我得离开了,莉迪婭好像不喜欢我和你走得太近。” 看著他小跑著离开,赵勤哈哈大笑。 第1552章 几个名人 片刻,莉迪婭走了过来,“堤姆跟你说了什么?” “有些莫名其妙,他来问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係。” “哦,一早他就问过我,我说我是你的情人。”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让我来当挡箭牌,你好像选错了目標。” 莉迪婭轻切一声,突然凑到近前,在他耳边道,“赵,你真没种,別以为我不知道,我每次弯腰,你都会偷看我的屁股,怎么样,是不是很圆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赵勤毫无羞耻的回道。 “哼,你这个变態的恋臀癖。”说著转身离开,她今天不用上场,所以穿得很隨意,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这会离开时,还刻意的扭动著胯部。 赵勤目光注视,嘴上低声喃喃,“孽海茫茫,首恶无非色慾;尘寰扰扰,易犯唯有淫邪。拔山盖世之雄,坐此亡身辱国…” 钱必军实在忍不住,扭身偷笑,自己这个老板太有意思了。 没一会,拍卖开始,赵勤其实啥忙也没帮上, 他一直关注著现场,发现来的人还真不少,整个场地坐得满满当当,此时还有人在陆续进来, 就在他要收回目光时,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老肖恩,这老头也来买螃蟹? 只见肖恩的身边,跟著有好几个人,年龄都不小了,他们找了位置坐下后,並没有关注其他人,只是一个劲的议论著什么。 本想起身过去打个招呼,但想了想,赵勤还是没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的蓝螃蟹较多,一只只的拍很麻烦,所以便根据个头大小,搭配著分了组, 每一组五只螃蟹,重量大概都在42磅至48磅之间,起拍价是10000刀一组,隨著拍卖师说出竞拍二字, 价格便不断的攀升,从一开始竞爭就格外的激烈, 大家都拿出了势在必得的架势, 其实在船上时,赵勤就尝过一只蓝螃蟹,要说口感,他还真说不出与红螃蟹的区別,或许这就是皮肤的重要性, 毕竟玩游戏的都知道,一个稀有的皮肤老费钱了。 一组一组,虽然竞爭者很多,但拍出的速度倒很快, 两个小时后,就轮到了三只最大的螃蟹,首先拍的一只是17磅,相当於15斤多,红螃蟹中,能长到这么大体型的都是凤毛麟角, 没一会,这只螃蟹被人以6800刀拍走, 接著倒数第二只,比之上一个又重了两磅,价格也被拍到了8200刀, 最后一只就很恐怖了,体重达到了恐怖的23磅,是真正的巨无霸,起拍价公布,大家纷纷竞拍, 就在价格到了14000美刀,拍卖师要落锤时,老肖恩身边的一个中年人,直接举牌叫出了5万刀的价格, 毫无意外,没有人比他的价格更高。 拍卖结束,大家纷纷退场,也没所谓的招待午宴。 赵勤没有急著走,莉迪婭拿来一个单子递给他,“总共517只蓝螃蟹,拍出325万刀,相当不错了。” 心里默算一下,相当於2000万人民幣,確实是不少, “对了,大鯊鱼號花了多少钱?” “1100万。” 赵勤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確认后,他都想骂人,奶奶的,近8000万人民幣啊, 那破船连50米都没到,自己家75米的船,也才花了不到7000万啊。 他想著,要是在这里订一艘75米的船,不得要3000万刀以上啊,这造价属实是太贵了。 “肖恩教授给我来了电话,约的是下午三点半。” 赵勤抬手看表,现在已是下午的一点多,“刚好,先去找点吃的。” “你確定明天回去?”几人往外走,莉迪婭问道。 “对,已经通知了机场,航线安排好了。” “好吧,明天可能没时间送你,提前祝你一路平安。” 找了个地方吃完饭,赵勤便回了酒店, 肖恩是个很准时的人,说三点半,三点二十分,他便敲响了赵勤的门,“赵,这几位都是临时赶回来的,希望你没有改变主意。” “放心吧,我们的信仰不同,审美不同,我留著这两幅画也没用的。” “给你介绍一下。”他指著一个国字脸,棕色头髮的中年人道,“这位是莱昂布莱克先生,你叫他莱昂就行。” 又指著一头金髮另一人道,“这个是名人,或许你认识。” 赵勤淡淡一笑,伸出手,“当然,世界首富,盖茨先生。” 比尔盖茨伸出手,同样微微一笑,“赵,我也听说过你,你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 这里说他是商人,而不是企业家,说到底还存著一定的歧视,认为赵勤是纯粹靠投机贏来现在的一切, 赵勤从来不会在嘴上吃亏,笑著回復,“听说施乐有两个恶邻居?” 盖茨面上一黑,不过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赵,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施乐是一个信息技术公司,贾伯斯和盖茨其实都借鑑 (侵权使用)过施乐的图形用户界面技术,但两人都不承认, 还经常打嘴炮,指责对方抄袭。 “好了好了,赵,这位是大卫格芬,相信你一定看过大力水手,就是他的企业出品的,梦工厂。” “你好。”两人握手, 肖恩又对赵勤道,“不好意思赵,我对你还不够了解,请你自我介绍吧。” “我叫赵勤,很高兴认识各位。”赵勤介绍的非常简单, 没想到布莱克接口,“赵在上一次標普波动中,净赚了至少6个亿的美刀,他在大西洋城与渔业公司对赌,获得了渔业经营许可, 现在他控股的公司,掌控著北美金枪鱼两成以上的出口额, 当然,他手中还持有了大量苹果的股票,目前保守估计价值5亿美刀,且他还是特斯拉的重要投资人,董事会成员之一, 哦,差点忘了,他在育空地区,还有一大块金矿地,听说收益也很不错, 至於在他们国內,他的投资就更多元化了。” 赵勤面上含笑,心中已经在骂娘了,玛的,哪来的货,揭自己的老底,搞得比自己还了解一样。 “赵,重新认识一下,莱昂布莱克,阿波罗管理諮询公司创始人,主管金融业务,或许不久的將来,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莱昂,在我们国家揭人的底,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当然,我只是向你证明一下,我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好了好了,你们这帮有钱人见面,怎么就喜欢针尖对麦芒,看画吧,別忘了此行的正事。”肖恩適时的把话题引了回来。 第1553章 谁的损失? 赵勤將两幅画拿了出来,老肖恩戴上手套后,將外包的油布拆除, “你们可以看,但千万別上手触摸,不管谁拍到,都要做防氧化处理。” 肖恩说著,便將两幅画给打开了。 三人的面上神情也变了,目光中有欣喜和震惊,莱昂布莱克看了片刻, 扭头对赵勤道,“赵,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太好了。” 盖茨看了片刻,他的目光又移到赵勤身上,接著转到肖恩脸上,后者淡笑, “我无法保证画作的真偽,你们不是带了鑑定师嘛。”说著看向赵勤, 赵勤摇摇头,“我不介意。” 盖茨和大卫掏出手机,分別打了个电话, 赵勤看著莱昂,“你不用?” “我本身就有一定的鑑赏水平。”这话说得谦虚,但神態很自负, “赵,要不我们先聊聊?” 赵勤一指旁边,两人走了过去,刚坐下,莱昂就开口,“赵,我是真正深爱收藏的人,这些画交给我,请你相信,我一定好好保存,让它们…” “莱昂,我打断一下。” “你说。” “对於你们所谓的歷史,我不感兴趣,毕竟你们喜欢偽造, 所以我想说的是,这两幅画你买过去,哪怕是劈了扔进壁炉里,也和我毫无关係,我也不会觉得你暴殄天物。” 莱昂一噎,“赵,你是民族主义者?” “这算是指控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承认。” 莱昂有些无语,这人咋像个刺蝟,出口就要扎人,原本他还准备了一堆关於艺术品探討的说辞,现在看来没啥用了, “好吧,赵,你开个价。” “莱昂,我想先听听你的报价。” “赵,那幅蒙娜丽莎是达文西的早期作品,画技上並不算大成,艺术上价值也不算大,不过它毕竟歷经了歷史的沉淀,我愿意出价800万刀, 至於圣母怜子,確实是米开朗基罗的巔峰之作,但这幅画带著浓厚的宗教风格,受眾面较窄,600万刀怎么样?” 赵勤笑了,“莱昂,你果然是玩金融的。” “为什么?” “报出这样的价格,你居然丝毫不脸红。” 莱昂有些生气,“赵,我报的价很真诚。” “好吧,那我也报个价,蒙娜丽莎3个亿,圣母怜子8个亿。” “不可能,你这是在抢劫。” 赵勤端起面前的茶杯,但老外显然不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他只得开口道,“抱歉,我的时间很紧张,就不奉陪了。” 莱昂懵了,一言不合就送客? 此时,盖茨和大卫叫来的人,已经对画作鑑定完毕,两人也走了过来, “赵,两幅画作我都要了,1200万怎么样?”盖茨当先开口, 赵勤將目光看向大卫,后者摇头,“好吧,我觉得盖茨的报价稍高,但如果你愿意出手的话,这个价格我也能接受。” 莱昂含笑,老神在在,似乎在说,看吧,还是我的报价更高一些, 赵勤面上含笑,他百分百能断定,这三人在来时,肯定已经协商好了,说白了,就是欺负他一个外来的, 或者,现在拿到拍卖公司,都不一定会有人收,毕竟这三人的能量可不小, “好吧,我也让一步,两幅画,6个亿。” “赵,你还是太年轻了,或许你听过不少画作在拍卖时上了亿,但我可以告诉你,很多都是自己拿去自己拍下来,以期推高画作的价值, 这两幅画,除了我们三人,或许你连像样的买家都找不到。” 盖茨这话,就带著一丝威胁的口吻了。 赵勤能接受他的威胁? 看了一眼老肖恩,后者其实蛮实在的,所以此时略显尷尬,赵勤走到他面前,“肖恩,对不起。” 肖恩愕然,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赵勤拿出油纸,小心的將蒙娜丽莎包起来,一手捏著一角,另一只手掏出火机, 对站在门口,未发一言的陈勛和钱必军道,“等下把人拦住,別让他们靠近我。” 陈勛点头,两人站在了赵勤和眾人的中间。 莱昂几人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依旧风淡云轻,等著对方出招,一副拿定了赵勤的神情, 赵勤看向莱昂,“莱昂,你对我调查的很清楚,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並不差这几百万,既然这两幅画很长时间已经离开了人们的视野, 那现在开始,就让它们再次消失吧。” 在几人愕然的目光下,赵勤打著了打火机,对著手中的一幅画点了起来, 因为外边是一层油布,所以很轻易的就燃烧了起来。 “不,赵,你不能这么做。” 肖恩猛的窜过来,只是还没近身,就被钱必军给拦住了, “赵,求你了,你不能……”肖恩已经双眼含泪,就像是看到自己的亲人葬身火海一般。 而其他三人,已经石化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赵勤会是如此极端的一个人,一言不合,就要把画给烧了。 赵勤含笑看著他们,你们不是说不值钱嘛,那我就烧了。 “赵,有事好商量,先灭火。”莱昂也要衝上前,但也被陈勛给拦住了, 盖茨反应过来,对著外边喊道,“来人。” 门被人撞开,两个壮汉迈步入內,盖茨一指赵勤,“把他给控制住。” 两壮汉快速迫近,赵勤面上含笑,將手中燃烧的木板向一人拋去,那人嚇得赶忙躲闪, 利用这个功夫,赵勤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其中一人, 那人看著很壮,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高速的卡车懟了,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赵勤趁对方失去行动能力,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 至於剩下的一人此时躲过燃烧的木板,欺身上前,只是下一刻浑身就是一震,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站著陈勛。 赵勤的目光看向盖茨,“怎么,你要抢?”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毁了这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价值连城?也只值几百万刀嘛,你定的价啊。” 盖茨瞬间哑然。 赵勤摆手,钱必军让到一边,肖恩第一时间窜至撂在地上、依旧还在燃烧的木板上,脱上外套盖在上边, 嘴唇哆嗦著,目光看向赵勤,“赵,你会下地狱的。” 赵勤无所谓,笑著解释,“肖恩,你带来的三人使用下作的手段,不仅侮辱了我,还侮辱了你口中的名画,那么他们该不该下地狱呢?” 肖恩的目光转向三人,也变得愤怒起来。 赵勤没时间和他们討论地狱的话题,老子是道家的,隨心所欲是教义来著, 他拿起另一幅画,“现在只有这一幅了,但我要12亿美刀,5秒钟,5、4、3……” 第1554章 被迫成交 赵勤数到3时,莱昂打断了他,“赵,你全部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可以再谈谈。” “赵,作为一个商人,你应该明白,不能因为一口气,而丧失即將到手的利益。”盖茨也跟著劝道, 肖恩见到赵勤掏出打火机,又要扑过来,可怜的老头,又被陈勛给拦住了, 赵勤依旧是含笑看著三人,“我本想和你们好好谈的,但你们在干什么,如果我今天两幅画作价一千来万卖给你们, 你们不仅不会念著我的好,还会逢人就说我是个傻叉吧。” 他的话,让三人愕然。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12亿,要还是不要,回復我即可。”赵勤说著,打著了手中的打火机。 莱昂阴沉著脸,“赵,你在北美有这么多的產业,多个朋友多条路。” 开始威胁上了, 盖茨更加的直接,“赵,难道你不担心,我们联手共同打压你吗?再者说,美国可是不禁枪的。” 赵勤笑了,“是啊,美国不禁枪,你们的能量也不小。” 说到这里,他看向莱昂,“你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那么想来你也听过韩顺平这个名字吧?” 莱昂双眼一眯,赵勤接著道,“你们可以试试用其他的手段来对付我,但你们也得承受被反噬的觉悟,你们要是敢疯, 那么我不介意陪你们一起疯,一个亿悬赏一个人,不知道本地的黑帮会不会动心呢?” “赵,你真无耻。”大卫黑著脸指责道。 赵勤都被气笑了,奶奶的,这几个和他们国家一个德性,认为自己很强大,所以可以肆意的威胁他人, 但一旦被人威胁了,他们又受不了,认为对方无耻,什么逻辑啊。 “最后问一句,同不同意?”赵勤懒得和他们再囉嗦, 盖茨看了眼另两人,“看来他没有交易的诚意,我们走吧。” 三人迈步的同时,赵勤点燃了油布。 “不…,我们同意,快灭了。”莱昂面上瞬间变色,他是真没想到,赵勤会这么疯。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灭,而是扭头看著三人,“交易时间。” “立刻,马上,快灭了。”莱昂大急,语气也变成了恳求。 赵勤將烧著的油布,直接从画上揭开扔向一边。 三人的目光都喷著火,但片刻神情又变得萎顿,上午匯合后,三人就协商好了,自认能稳压这个东方年轻人一头, 现在没想到,对方是如此不计后果的一个疯子, 价值数亿的画,眼都不带眨一下,说烧就烧了, 虽说自己报价低至几百万,但那也是几百万啊! “帐户。”盖茨咬著牙道。 赵勤淡然一笑,拿起边上的纸笔,写了一个帐户,“我不信你们,所以等到帐后,我才会把画交给你们。” 三人没再说什么,虽说完成了交易,但大家已经僵得不能再僵了。 肖恩好像一下子又苍老了许多,他看了一眼被他扑灭的画,整个板已经烧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部分,也被熏成了黑色,根本看不清原来是一幅画作,“赵,这个我要带走。” 赵勤也看了一眼,摇头道,“不行。” “赵,它已经没有价值了。” “肖恩,我说了不行,你也別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两幅画如果没有你的鑑定,或许它们现在还是好的。” 说著他又一指莱昂三人,“这三人也是你请来的,我若不採用如此极端的方式,你也听到了他们起初的报价,纯粹是在挑战我的智商。” 肖恩愣了愣,隨即骂了一句,“你们都得下地狱。” 说完,他便走了,至於那块烧毁的画,赵勤不同意,他自然也无法带走。 “赵,这幅损毁的画作为添头怎么样?”莱昂提议, 赵勤斜睨了他一眼,“多加一个亿。” “休想。” “那就免谈。”赵勤说著,走到近前,拿出酒店的水果刀,像是在削水果了一样,一片片的削著木板。 三人就这么看著,一脸的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一个小时后,赵勤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约克打来的,“boss,我监测到你的帐户,有一笔12亿刀的进帐,请问…” 掛了电话,赵勤將手里的画递给了盖茨,“合作愉快。” 盖茨好险一口老血喷出,拿著画愤愤的离开,赵勤又提醒道,“地上的两货也该醒了,你一起带走。” 盖茨没有再回头,不过没一会又有人进来,將昏迷未醒的两人给拖了出去。 莱昂走到赵勤面前,“其实我们可以接著合作的。” “抱歉,我瞧不上你。” 莱昂面上一黑,“赵,但愿下一次见面,你还能如此的自信。” 至於大卫,自认和赵勤没有啥交集,所以说话更不留情面,“赵,你会后悔的。” “大卫,听说功夫熊猫主打的是东亚市场,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的电影引进不到我国,或者说排片1%,全部放在午夜场怎么样?” 大卫面上大惊,很快又透著狐疑,“赵,你不能干涉正常的商业活动。” “前提是你们对我足够友好。” 直视片刻,大卫败下阵来,“好吧,我为我今天所说所做的,向您道歉。” “既想赚我们的钱,又想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大卫,你们的行为真让人噁心, 不过也请你们放心,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復返了。” 等到人全部走了,赵勤长舒一口气,陈勛已经將他削的木渣之类清理乾净,“阿勤,咱还是早点回去吧。” “嗯,按计划,明天一早出发。” 等到钱陈二人去了隔壁,赵勤拨通了余伐柯的电话,响了许久对方才接,“你回来了?” “还没,你听过莱昂布莱克这个人吗?” “阿波罗管理公司的创始人,主要是做私募和对冲这一块的,而且他们好像也意识到了次贷风险,正在和我们抢不良资產呢。” “有没有办法搞他一下?” “不好弄,对了,你啥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吧。” “那见面再说,你怎么突然提起了他。” 赵勤不再隱瞒,將刚刚发生的事给说了,余伐柯大惊,“靠,等於说你又进帐了12亿美刀。” “嗯哼。” “大爷的,你说你赚钱咋就这么容易呢。” “我都被人给威胁了。” “嗯,是得小心,这帮人为了利益,啥事都能干得出来,你还是抓紧时间回国吧,什么破画能值12个亿,你坑人也不知道下手轻点。” “都坑了,为啥不坑狠一点,况且还是老外。” “你丫有理行了吧。” 第1555章 高高在上 傍晚时候,莉迪婭来了,说是要帮赵勤收拾行李,搞得他很无语, “行了,你就说有啥事吧?” “我有个朋友要见你。” “没时间啊,我明天就要走了。”赵勤一边收拾著东西,一边回道, 他是不会让莉迪婭收拾东西的,对方又不是他请的佣人,那么他就不允许让这一层关係搞得曖昧。 “她已经到了。” “我可以选择不见吧?” “拜託,就当帮我个忙。”莉迪婭恳求道,“而且,那傢伙的屁股比我还圆润哦。” 赵勤无语,老子是为色所迷的人嘛,“最多半个小时。” “切,果然,一提这个你就同意了。”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是看在她的屁股上,你要搞清楚。” “额,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彆扭。” 约定好时间,莉迪婭也不再做样子,离开前说及两个小时后见面, 她走后,赵勤將自己的箱子整理好,坐下后,他从系统里拿出一块木板,看著上边依旧鲜艷的顏料,嘿嘿一笑, 自己脑子坏了,才会把真的烧掉, 嗯,在决定把两幅画卖掉的时候,他就做了准备,多放了一块普通的木板在系统里, 当时烧画时,他刻意用油布包裹, 一方面是为了能更好的燃烧起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调包, 不让肖恩带走,甚至用小刀一片片给削了,就是怕事情当场暴露, 之所以选择的是蒙娜丽莎,而不是圣母怜子来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圣母怜子带著浓厚的宗教色彩, 他还真怕一把火烧了后,那帮极端宗教人士来找他麻烦。 “回去后,看老子再好好坑你们一把。” 將画收好,他打开笔记本连接网络,与约克视频起来,约克现在算是他的私人理財师, 当然,要其做的工作也不多,主要是关注他投资的股票和企业情况。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八点,就在酒店的一间奢华的包厢內,赵勤见到了莉迪婭的朋友, 来的是两人,而且两人他居然都认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先生好,又见面了。”说话的女人,四十岁左右,打扮的很时尚,她就是早先和李彬彬在一起的邓文迪。 “邓女士好。”赵勤伸手浅握,含笑打了个招呼, 另一个女人站起身,她应该穿著高跟鞋,所以看上去比赵勤还要高一些,“赵先生,我们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伊万卡吧。” 他当然认识,川普的大女儿嘛,或许是因为现在还年轻,再加上没生孩子,所以看上去比曾经在视频里更漂亮, 这女人今年多少岁来著? 好像是27岁,比自己大三岁, 嗯,女大三,抱…,扯淡,这女人看看就行,心机婊一词用在她身上,都有些侮辱了这个词。 “赵先生,好记性。” 赵勤落座,对於邓文迪能和她在一起,颇为讶异, 这也是他上一世並不关注这块,其实邓文迪还是有些本事的,明年,在邓的牵线上,伊万卡会和她上一任男朋友重归於好,並结婚。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这两人来找自己干什么, 他將目光看向一边的莉迪婭,后者显然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只是笑了笑回应。 “长话短说吧,你们通过莉迪婭见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伊万卡看了一眼邓文迪,后者笑著起身,对莉迪婭道,“伊万卡新开了一个珠宝品牌,她带来了几个样品,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莉迪婭双眼微眯,啥情况,创造单独相处空间, 唐僧肉自己还没吃著呢! 她目光看向赵勤,见后者点头,她才有些鬱闷的起身跟邓文迪出去了。 “赵,我打算给你一个跟我合作的机会。”伊万卡说得很自然, 就像你作为舔狗,你的女神某天说,我给你个机会,以后每天早上给我买早餐。 赵勤先是愕然,隨即笑了,“伊万卡,你很自信。” 伊万卡摆了个嫵媚的pose,“自信不好吗?” “多少钱一晚?” 伊万卡一怔,隨即面上浮现愤怒,不过很快就消散了,“合作后,或许我们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女人其实很浪,关於她的黑料,上一世赵勤看了不少, 现在之所以在赵勤如此,说到底她其实看不起赵勤,东西言的审美差异,再加上赵勤看上去很瘦,在她的眼中,或许就是细狗, 赵勤也有自知之明,虽然这是他的位面,但他也不奢望著每个女人看到第一眼,就会喜欢自己。 “抱歉,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问多少钱一晚,只是因为我缺一个刷马桶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有轻微的洁癖, 別人用过的东西,我就觉得挺脏的。” 伊万卡愤怒起身,这不是含沙射影,这就是赤果果的骂她脏了。 “相较於你,我对你父亲更感兴趣一点,有机会我方便见他一面吗?”老川普挺好玩,赵勤想听听对方当面pua自己 肯定很有意思。 “我父亲很忙。赵,你喜欢男人?” “我喜欢女人,只是纯粹的不喜欢你。” 伊万卡缓缓坐下,她是真的生气了,“赵,不废话了,我是带著诚意来和你谈合作的。” 赵勤轻呵,也懒得再计较,“说吧,你要怎么合作?” “我现在是川普集团的副总裁,我想打造一个世界性连锁的高级酒店和奢侈地產, 赵,我查过你的资料,我敬佩你的白手起家,但在北美,甚至是你们国內, 你不觉得自己的根基太弱了些吗? 与我合作,你在北美就有了根基。” “直接说怎么合作?” “成立一个子公司,你投资十亿刀,我给你20%的股份。” 赵勤突然笑了,忽悠傻子呢,“伊万卡,我来想想你为何选择与我合作,首先排除你是看上我了, 那么原因无非两个, 一是,我有钱,能拿出十亿甚至是更多的现金; 其二,我不是本土人,所以当子公司起势后,想把我踢出去,甚至是侵吞我的股份,就变得很简单。”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赵勤並不知道, 那就是伊万卡的前男友也是地產大亨,现在两人闹掰,原本的合作也终止,她急需一个新的合作伙伴, 当然前提是,这个合作伙伴要容易掌控。 “赵,你把我想得太恶毒了。” 赵勤起身,“到此为止吧,我对你这个人,包括你提的项目都不感兴趣,哦,除了你老爹,我真想和他聊聊,我先走了。” 到了门口,他再度扭头,“告诉邓文迪,我不喜欢她,以后让她还是少回我们国內吧。” 第1556章 返程嘍 望著赵勤的背影,伊万卡捏著手上的纸巾,非常的用力, 好一会才恨恨的道,“没礼貌的傢伙,老娘迟早让你拜倒在我的胯下,到时我要让你像狗一样的哀求我。” 没一会,邓文迪和莉迪婭回来了,见只有伊万卡一人,前者问道,“伊万卡,怎么样?” “他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伊万卡的表情管理相当好,又恢復了明艷的笑容, 一向高傲的她,自然不会当面说,赵勤不仅拒绝了她,还把自己羞辱了一番, 至於赵勤对邓文迪的警告,自动就被她忽略了。 “伊万卡,你应该撩不动赵。”莉迪婭含笑道, 伊万卡笑了笑,自然明白莉迪婭这是在试探,“只要生理正常的男人,就没有撩不动的,莉迪婭,你要加油哦。” 莉迪婭含笑回復,“我和赵的关係不错,就不劳你操心了。” 听到她这么说,伊万卡的胜负欲再度被激起,起身站到莉迪婭的身边, 其实莉迪婭也不矮,有近一米七的身高,但站在足有一米八,还穿著恨天高的伊万卡面前,就显得很娇小了, “看来你对男人还不够了解,他们很享受征服的快乐,嗯哼。” 莉迪婭面上一黑,心中暗骂,也就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好了,赵明天要离开,我还要去帮他收拾行李,伊万卡,失陪了,如果你明天不走,我会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伊万卡面上冷下来。 “赵勤不好对付?”邓文迪很精明,从伊万卡所表现的强势来看,这本就很心虚。 “他拒绝和我合作的提议,邓,你觉得我要怎么办?” “我的建议是,你不如跟贾瑞德和好,如此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伊万卡微微皱眉,“贾瑞德並不是一个很好控制的人,我需要一个在北美毫无根基的, 赵勤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他想见我的父亲,或许我该促成一下。” “真的有人能拒绝你的魅力?” 伊万卡想到了赵勤说自己有洁癖,没来由的又是一阵的愤怒,“等著吧,我迟早会教训他的。” “我早就听说他非常节制,我和国內的几个女演员关係不错,而她们或多或少都表达过,可以和赵勤滚床单, 但都被赵勤给拒绝了,没想到,连你也无法…” “此言过早。”伊万卡恢復自信,又是一哼,“除非他放弃北美所有的產业,不然总有一天,他会认识到,我才是最优质的合作伙伴。” …… 赵勤並没將此事放心上,別说他已决定这辈子忠於妻子,就算他还是如同上一世,天天打混, 像伊万卡这样的女人,他也会敬而远之, 一副不错的皮囊外,这个女人真的会吃人。 至於说得罪对方的后果,现在可是08年,她的能量还没那么大,真到那么一天,相信自己从北美已经抽了身。 一觉睡的极好, 清早,原本说好不送他的莉迪婭还是来了,车上,她问到赵勤对伊万卡的印象, “很漂亮,如你所说。” “还有呢?” “嗯,腿很长。” 莉迪婭有些不爽,“难道你只关注了她的外表,我跟你说,她很恐怖的…” “对了,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在商学院的学姐,在校期间,她就是名人,身边的男人很多。” 赵勤笑了笑,“你应该也不差啊。” “那当然。” 到了机场,照例是俞佳佳来了迎接的他们,与莉迪婭告別,他过了安检, 很快就被告知,可以登机。 “阿勤,飞机將在半个小时后起飞。”赵世新在登机口迎接他, 对於赵勤的称呼改变,是赵勤自己要求的, 什么赵总、赵董甚至是赵少,他听得都不得劲,就感觉一个称呼,突然將人与人的距离拉得很远。 “辛苦了,落地时是什么时候?” “飞行时间大概8个半小时,落地是咱国內京城时间上午的10点半左右。” “挺好。” 登上飞机后没一会,飞机起飞,等到平稳,见他没有去休息,祝静给他泡了杯茶, 他隨手拿了一本书看著,接下来得熬一熬,儘量在回国的第一天,就把时差给倒回来。 歷经八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下飞机,呼吸了一口空气,突然发现,京城这段时间的空气品质似乎得到了挺大的改善, 来接机的是阿广,这段时间赵勤在国外,他则留在了京城。 “阿勤哥,余总说想第一时间和你聊聊,你看我们是先回酒店休息,还是…” “先去找阿柯吧。” 阿广让司机调整路线,接著再度匯报,“你让我处理的房產,已经卖出去了6套,钱款打到帐户,我已经和雪姐確认过, 再有商综体也有人报价了,51亿,我请示了余总,他说等你回来再说。” “哪边的?” “港城的华氏置业。” 去过港城几次,接触到不少人,对於华氏置业他也不陌生,老板是刘峦雄,业內称之为大刘, 关於他的传奇也不少,什么神童啊,地產巨子啊, 当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关之林的高尔夫球事件, 这傢伙玩得很浪,先后与28个女明星有关係,其中不乏港城最红的那几位,比如李加欣、蔡少玢等。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价格太低了,自奥运过后,京城的房价呈明显的上升趋势,商业地產更是涨得夸张, 当时你拿到手是作价47亿,这才溢价多少,我觉得65亿还差不多。” “行吧,你让余总安排两个人给你,这事就你全权负责。” “他们刘总想见你一面。” 赵勤犹豫了一下,“不见,就说我没时间,要买就买不买拉倒。” 很快车子,来到了余伐柯的办公场所,他直接走进对方的办公室,“靠,我来了,你也不迎接一下?”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压根懒得搭理他。 “说吧,急匆匆的,到底有啥事?” “你不是去捕帝王蟹了吗,不带两只我尝尝?” “带了,我怕不新鲜,已经让人送你家了。” …… ps:不久的將来,赵勤要给川普当狗头军师了哈,我儘量写得有意思些, 不少人在问这本书啥时候完本, 也没多少字了,爭取在400万字以內完本。 嗯,国外章节告一段落,接下来可能会回归几章的日常,我感觉还是有不少铁子,挺喜欢我写日常的。 第1557章 次贷来临 “给你看样东西。”余伐柯的办公室內,他拿了一份报告递给赵勤。 是一份传真件,而且全是英文,来路一目了然,“我看得很吃力,你直接说啥情况。” “一个月之前,黑石集团出资260亿刀,收购了希尔顿酒店,也让黑石的股价从原先的79美刀,暴涨到136刀, 我当时入的手,20亿刀,十倍的槓桿做空,阿勤,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如果黑石的股价上涨十个点,我们就会被强制平仓。”赵勤很自然的回道,他已经不是之前的股市小白,当然,在细致的运作上, 他的能力还是与余伐柯相去甚远, 赵勤从不是一个独裁或自负者,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他从来不会因为面子不懂装懂,也从不在自己不懂的领域指手画脚, 就比如这次的次贷危机,他知道能盈利,但具体如何盈利,如何利益最大化,那还是要由余伐柯来操作。 “不到十个点,上涨到八个点,如果我们提供不了新的资金作为保证金,他们或许就会勒令强制平仓。” “一个月,差不多该有信了。”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你丫也太成竹在胸了,就不怕你投的钱全部打了水漂啊。” 赵勤张开双臂,往沙发背上一靠,“唉,没办法,来钱太容易了,我在北美,隨便一天就赚了12亿刀,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应对这次次贷,他前后投入了60多亿, 换算下来也不到十亿刀, 嗯,他真的不慌。 “大爷的,我可是听你的,把余氏的现金流全抽空了,还有老华,也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你们输的跟我毛关係,直接说结果,哥们我刚坐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不想和你扯皮。” 余伐柯难得的没有再懟他,又拿出一张传真件,“吶,如你所料,几天前雷曼兄弟宣布破產,次贷的雷终於掩不住,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结果?” “黑石的股票下跌43%,仅仅几天时间啊,阿勤,咱赚了50多亿刀。” 余伐柯终於不淡定,站起身毫不顾形象的挥舞著拳头,“哈哈,太爽了,我只要睡一觉,可能就有几亿的进帐,还有什么比这更爽的。” 赵勤含笑看著他发疯, 之所以会下重注做空黑石,还真是他提的醒,前一世作为钓鱼佬的他,对於理財真的一窍不通, 连股票的基本玩法都不知道, 但他所接触的圈子,有太多人炒股了,当时他就听过一个消息, 说是刚成立的中国外匯投资公司,投资30亿刀购得黑石集团10%的股权,结果不到半年时间,30亿变成了3亿, 当时身边不少朋友说,老外把咱当成了韭菜, 因为黑石的名字,在赵勤看来,很像一个黑社会的组织,所以他还刻意查了一下, 原来这是一家服务管理公司,主业务也是私募和对冲这一块。 “阿勤,是不是差不多了?有消息称,黑石打算投重金救市。”见赵勤老神在在,余伐柯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口问道。 “你们要撤就撤,至於我嘛,等黑石的股价降到15刀时再说。” “靠,说得我多没义气一样,我和你共进退。” 赵勤懒得看他的嘴脸,又说及其他,“彻底暴雷后,我们要做什么?” “別急,先大赚一笔再说,然后把钱拿出来,我们再抄底,等行业回暖,咱再拋售,差不多就是这个套路。” 赵勤心想,老奥马上上台了,那个黑老头不是好人啊,对咱的態度也是越来越不好, 不过前期的动作应该不会太大,“阿柯,不管有多大的利益,在11年之前,咱要把北美所有的固定资產清空,我甚至想著把渔业公司也给出售了。” “你这么不看好中美关係?” “我倒想看好,但老美就是一群强盗组成的国家,咱老祖宗说过,臥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所以,苏联解体了。” “唉,你说的我都懂,但多大一块肥肉啊。” “接下来我们就要发展自己的行业,然后与老美抢占市场,对了,我让你关注一个叫光威的公司,你查了没?” 余伐柯鬱闷道,“晚了,人家现在已经是国有军工企业,咱插不进去。” 赵勤轻哦一声,他只知道这家生產渔具的公司,搞出了碳纤维,至於哪一年研发成功,后边的走向,他还真的不清楚。 “行了,晚上去你家吃饭,明天一早我就回家了。”说著,他站起身欲走, “对了,还有件事。” 见赵勤再度坐下,余伐柯接著道,“盖茨还有莱昂他们,已经在散布消息,说你是一个极度无耻,毫无诚信的人,还说你刻意损毁他国的歷史文物,是罪犯。” “玛的,把爷都整乐了。”赵勤真被气笑了, 想想也对,那几个真是要脸的人,也不可能混下那么大的產业, 思忖片刻,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boss,虽然我这是凌晨,但您敬业的员工约克,將隨时待命,为您提供…” “別扯淡,这两天抽时间来趟国內,我找你有事。” “ok,天亮就订机票。” 余伐柯看他掛了电话,轻切一声,“约克没你想的那么全能,面对那些大佬,他也无计可施。” “那要是,他拿著那幅画拍一张照片呢?” “什么意思?”余伐柯颇为不解,隨即反应过来,“臥靠,你不会说那幅画你没烧掉吧?” “开玩笑,上亿刀呢,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余伐柯瞪大眼,片刻像是偷到鸡的狐狸,嘎嘎的笑了起来,“这事我来谋划,保证让你满意。” 人嘛,本就是腹黑的, 一辈子不是在被人算计,就是在算计別人,不管是有心无意,都逃不掉的, 有这么好玩的事,余伐柯当然不会放过。 “行吧,晚上去你家,把画带给你。” 其实现在就装在他的箱子里,但他不想再折腾勛哥上下楼去拿,反正晚上过去给他也一样。 …… 当晚,赵勤在余家吃了一顿饭,第二天一早,他刚打算去机场,又接到了卢安的电话,只说了有人要见他, 他不得不取消申请好的航线,坐车到了卢安所说的地方, 再次出来后,他打了个电话给余伐柯,“柯子,我刚一把没了60亿,但我现在莫名的很爽。” “大爷的,你真牛,等著,等哥们我这把北美赚肥了,也捐个一艘,要更大的。” 第1558章 还是自己家吗? 没有所谓的捐赠仪式,也没有啥证书,甚至连必要的宣传,在和赵勤沟通后,都全部取消了, 但是,让赵勤兴奋的是,领导透了风,这艘舰或许会叫『天勤』舰,取天道酬勤之意, 反正与赵勤创立的天勤公司,嗯,毫无关係,嘿嘿。 “你说你真有意思,我也没见谁一下子花出去60亿,还能花得这么开心的。” 飞机上,卢安见他不时发笑,没好气的打趣了一句, 她再次跟著一起,打算到渔村调养,其实她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不过相较於京城生活的紧促,她更喜欢渔村的悠閒, 感觉在小渔村,时间都过得更慢些, 清早可以跟著大家一起晨练,上午的时间可以看看书,跟陈雪閒聊,顺便帮她谋划一下关於影视道具公司的事, 下午午休半小时,看看电影,上上网,也能和师父学学养生知识, 傍晚可以带著淼淼散步,听著对方说及在幼儿园的趣事,感觉这样的生活很鲜活,也很真实。 “哈哈,姐,我说实话,我真想捐一艘航母的,五六百亿,我分段掏的话,压力也不算大, 不过有万吨大驱也不错了,天勤舰,嘖嘖,名字真霸气。” 卢安翻了一下眼皮,“你就是个怪人,对了,听说你偶得一幅画,卖了12亿刀?” “哟,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我爸和我说的,还说外事部门那边,还接到了对你的投诉,说你敲诈和恶意损毁他国文物呢。” “叔叔没说要处理我吧?” “我爸说,外事部门太忙,没时间处理此事。” 赵勤再度哈哈大笑,嗯,国家在外交上会越来越强硬的, 见周围没有他人,他压低声道,“姐,不是我八卦,你这身体也养好了,总不能一直单著,有看中的没,我帮你出头。” 卢安也不介意谈及自己的私事,反而笑道,“哟,你打算咋帮我出头?” “拿钱砸啊,砸到他同意。” “呸,你现在跟暴发户一样一样的,我的私事就不劳你掛心了,现在这样挺好的,兴许哪天碰到合適的,想结婚再说吧。” 看了一眼飞机內饰,卢安满意的点头,“要说你这架飞机是真不错。” “送你,你也不能收,以后要用直接给勛哥打个电话就行,他会帮你安排好。” “你这次出国,给师父和淼淼带礼物了没?” “哪有时间弄,况且阿拉斯加也没啥可买的,可以看得上眼不错的工艺品,几乎都是国內的。” 二人閒聊著,飞机很快就降落在省城的机场,来接机的是赵平跟阿和。 “大哥,这次颱风有说几天能过去吗?”路上,下著小雨,赵勤问道。 “说得好几天呢,现在也才是风头,听说风力越聚越大,辰风號昨晚也回来了,猫哥说外海的风势已经起来了。” “也別太著急,就当放假休息了。” “休渔期才过去几天啊。”赵平感慨, 渔民没办法,丰不丰收另说,首先就得看天吃饭,总要有好天气能出海才行。 “对了,刚好利用这个机会,明后天让所有船工聚聚,就不在家了,去海鲜匯吧。” “行,我来安排。”赵平说道。 车子经过市区並没有停,赵平又说及一事,“听说咱镇建机场征地已经开始了,圈定的区离咱大概12公里,你当时咋不协商离村更近一点。” 他也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弟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再近会吵,12公里就刚好,估计还要占邻镇一点面积吧。”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猫哥家有亲戚刚好在征地的范围,猫哥说他这下可抖了,香菸一下子从七匹狼换成了中华。” 赵勤听得可乐,突然回想起,前一世家里刚拆迁,自己的心情, 好像也差不多,不过好在他还有点理智,没有胡来, 身边几个朋友,倒是挺会玩,去会所点小妹,都一人两个,耍牌赌钱也是一宿一宿的, 当时从他们口中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某某某夜里输了几万,说得那叫一个轻鬆,好像钱就不是钱似的, 也就从那时开始,与他们的交际渐渐拉远,然后养成了钓鱼的习惯, 没几年,他的钱还在银行躺著,一年能吃点利息,而那帮人已经把拆迁款给败得差不多了。 到家之后,赵勤给陈勛和钱必军放假,让两人也回趟家待一段时间,结果两人协商,不能一起离开,钱必军先回家待一星期,下星期换陈勛, 从包里,一人拿了两万块给他们, 工资归工资,日常花用,回家来回的费用,都是他来包。 家里,陈雪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来了一句,“哟,这人谁啊,看著倒挺熟悉。” 然后笑拉著卢安,两人先上了楼, 老道居然像个小孩一样,在翻腾他的包,好一会抬头,“啥也没带?” “那破地方啥也没有啊。” “鹿茸不是你从那搞的,这次咋不带一点?” “我让人弄了,过段时间会寄过来。” 老道轻哼一声,赵勤像哄小孩一样,將熊皮拿出来,“给你老当个褥子。” “家里冬天气温也有好十几度,这玩意哪能用得上。” “行,你不要我收…” “谁说我不要,等回龙虎山后能用的。”老道一把抢过,拿著上了楼。 赵勤看了眼帮著自己收拾行李的吴婶,“婶子,这还是我家不?” “咋不是,不过你也是的,说好一个月就回来,这都快一个半月了,平安自己都会翻身了。” “平安?”赵勤愣了愣,对哦,自己还有儿子, 他正打算上楼,吴婶又赶忙叫住他,“就在楼下小床睡觉呢。” 他轻手轻脚的靠近,要是以往,吴婶铁定要拦著他,让他洗完澡才能靠近,现在嘛,老道在家住著,百无禁忌。 好傢伙,这小子心有灵犀, 已经醒了,正在脱自己的袜子,看到赵勤过来,还啊啊的叫了两声,似乎是让老子帮忙, 赵勤一把將他抱起,结果孩子不老实,在他怀里挣扎几下,发现没用,嘴一张,便哇哇的大哭起来。 “我是你老子,再哭看我不揍你。” 吴婶赶忙进来,將孩子接到自己怀里,“这么小懂啥,他知道认生了,你別嚇著他。” “男孩子咋能胆小,从小就得练。” 吴婶抱著,小平安眼睫毛上还掛著泪,就这么直直的看著他, 赵勤跟在身后,给他扮著鬼脸, 走到客厅,就看到了一个陌生面孔,见到他站起身,“阿勤哥好,我是李秀瑛…” “不用介绍,我知道,妹子,这就是家,你可千万別客气,让我缓缓劲再和你说说,你看你想做什么。” 第1559章 家中第一餐 没一会,陈雪和卢安下楼,这会功夫,卢安又换了身衣服, 陈雪手里有一套衣服,直接递给了李秀瑛,“阿瑛,这是你安姐买给我的,我试著不合身,你等会试试,可千万別嫌弃。” “谢谢二位姐。”李秀瑛笑得很爽朗,並没有寄人篱下的侷促, 赵勤在一边微微点头,性子开朗就好安排很多。 “你抱著,我来做饭,阿勤和小安还没吃吧,你们想吃啥?” “婶子,路上隨便对付了一口,中午就別忙了,晚上再好好吃一顿。” 又掏出手机,给两边爹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晚上有空来吃饭。 在歷经了一个小时的友好沟通后,小平安终於勉强接受这个老子,因为这个老子会带他到大鱼缸边看鱼, 他的眼睛隨著一尾漂亮的东星斑,转来转去,小手不停的飞舞,脚也一蹬一蹬, 嘴中发出咿啊的声音,似乎是回忆起了母胎里的生活,想像鱼儿那样游动。 “咦,你看你的口水,都快成瀑布了。”赵勤拿著围兜子帮他擦,但怎么也擦不乾净。 阿和从外边来了,手里还提著一个桶, “哥,晚上我在这吃。” “行啊,那就把苹苹和阿奶一起叫过来,你那桶里装的啥?” 阿和將桶拎到他面前,笑道,“罗叔没出海,结果跑到礁石那边钓鱼,在门口碰到我,知道你回来了,让我给你带过来。” 赵勤低头看了眼,挺不错的,有十几条比较大的石九公,还有乌丝斑,最大的一尾是两斤多的三刀, “能卖个两三百块呢。” “我说要给罗叔钱,还被他骂了两句。”阿和说著还挠了挠头。 “行吧,拎到厨房去。” 又过了片刻,外间传来一道声音,“弟弟,姐姐放学了,不对,放假了。” 然后就见淼淼背著小书包跑了进来,看到赵勤时,她愣了愣,“哇,小叔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淼淼你咋又瘦这么多?” 赵勤拉著背包的带子试了试,这小丫头现在最多也到不了40斤,比之前瘦了至少有5斤。 “你娘虐待你了,不让你吃东西?” 淼淼摇头,“小叔,师公说瘦点能长高。” 老道走过来,笑呵呵的抚著淼淼头髮,“现在瘦点好,等她发育过后,有一段时间可以適当的增重,她也没节食,就是运动量增大了。” “淼淼。” 听到站在门口卢安的声音,淼淼扭头见到,瞬间大喜,一下子衝过去,抱住卢安的大腿,“小师叔,我可想你了,我昨晚做梦还梦到你了。” 卢安蹲下身,然后淼淼就凑近她耳边说话,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好一会,二人分开,赵勤才问道,“明天不是周末,你们放假?” “老师说大风来了,小朋友要在家里待著,保护好自己,不能去海边。” 因为颱风停课,他们这每年都会有那么几次。 “小叔,给我看看,弟弟长大没有?” “你就算早上没见,昨天也应该看弟弟了,哪有一天长大的。” 淼淼又学著她老娘的口吻,“这么大的孩子,那可是一天一个样,一不小心就长大了。” 隨即又偏头问赵勤,“小叔,一不小心是多久?” 赵勤大笑不已,也清楚夏荣为啥对这孩子恨得牙痒痒, 又过了一会,陈家父子,还有赵安国一家三口也都过来了,淼淼不怎么喜欢小嫣嫣, 一方面是,所有人都说嫣嫣长得更漂亮,另一方面则是她要叫嫣嫣小姑,別说小孩子不懂,她们也烦有人充大辈的。 看到妹子,赵勤觉得自家的臭小子立马就不香了,將儿子丟一边,抱起已经过了一周岁的嫣嫣, 嫣嫣倒是不认生,而且自己已经能走路了,还能说一些简单的词语。 “叫哥哥。”赵勤教著她, “锅锅。” 赵勤高兴不已,“嫣嫣真聪明,以后看到我就这么喊。” 没一会,嫣嫣要拿茶几上的零食,她够不著,急得对赵安国一直喊锅锅,把顏瑋给乐坏了。 等苹苹和老太太来时,把小狼也带过来,再就是嫂子抱著小阿铭,家里就更热闹了, 老道也极爱孩子,每个孩子都接到手抱抱,还在他们的肚子揉了揉,揉到小阿铭时,他问了一句,“孩子是不是有点拉稀?” “正想问问你老,今早才开始的,不算严重,我就没敢给他吃药。” “不打紧,应该是昨晚受了点凉,多餵点温水,可以蒸个苹果餵一点。” 此时,赵安国对顏瑋道,“你带孩子先到二楼歇一会,这里烟气重。” 听得此话,几个妇人知道男人们有事要聊,孩子在这太吵,所以一人抱一个,卢安拉著淼淼陆续上楼。 “市领导来了好几次电话,让你回来去一趟。”等人一走,赵安国便说及正事。 赵勤想著,也確实挺长时间没去拜访,“明天上午我去一趟。” “再有就是海洋馆,设计的图纸出来了,等著你敲定。” “这方面不仅要图美观,明天我带著图纸和杜老研究一下再定吧。” 接著赵勤又简明的將在国外的情况说了,听说今年金矿地又是大丰收,就连老道面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些, 不行啊! 好好一个高人,咋被自己带的这么世俗呢。 吴婶来通知吃饭,原本夏荣和老太太都要主动帮忙的,毕竟人太多,但都被吴婶给拦了,只叫了自己女儿帮忙。 大家往餐厅走,赵勤凑近老道,“师父,我发现你世俗了很多。” 老道颇为自然的回道,“老子入世,不世俗一点怎么行,你要是不赚钱,又拿什么来养我?” “好有道理。”见老道去的不是餐厅,他又好奇跟著问,“去哪?” “到地窖选酒啊,今晚你陪老子多喝两杯。” 吃著家里的饭菜,赵勤由衷的感慨,“我在外国吃的东西,估计家里的阿呆和阿瓜都不吃。” “阿呆阿瓜可好,从来不挑食。”淼淼爭辩的话,惹得大家齐齐大笑。 “那你就別老往外跑。”老太太笑道。 “別管他,就是个不安分的性子,来喝酒。”老道开口,岔开了话题。 饭后,卢安照例要拉淼淼去散步,结果被淼淼给教育了,“小师叔,老师说这几天不能靠近海边,我们要听老师的话。” “好好好,听淼淼这个小老师的。” 第1560章 又怀上了 家里人散得挺快,知道赵勤刚回来,肯定得好好休息。 躺在自家的床上,赵勤难得的呻吟了一声,“真爽啊!” 陈雪把孩子放在边上的小床,见他这样没好气的笑道,“外边好著呢。” “可没家好。” “没家好,某人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 赵勤將老婆一搂,“没办法,我要赚钱啊,这次去收穫不错,又给咱家挣了大几十亿。” 陈雪不说话了,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脸庞,“咱家的钱够多了,你也不用这么累。” “不行啊,人嘛,在什么样的高度考虑什么样的事,做自己能做的,力所能及的,如果我还是每天收入几百块的小渔民, 那我啥也不考虑,天天早出晚归,咱存点钱给儿子上学、结婚, 但一不小心,我成了现在的样子,我就不能过於自私了。” 这些话,他也只能和老婆说说,在外边说,或许又有人认为他装叉或者假清高。 “行了,不说这个,想死我了,接下来该是我行使权力,尽义务的时候。” 结果他刚想翻身,就被陈雪用两只胳膊给抵住了,“不行,你別胡来。” “咋的,你还想抗日?” 陈雪没好气的一拳捶在他胸口,“我又怀上了,还没过三个月,不能办那事。” “真的?”赵勤突然跳起来,惊喜不已, 结果声音大了,把小平安给吵醒,他又赶忙起身將孩子抱起,“是老子不好,嚇著你了,没事没事。” 陈雪也凑到近前,小声喊道,“没事,魂回来…魂回来。” 赵勤无语,“你也太迷信了。” “小孩子魂弱,都怪你一惊一乍的。” 两人哄了半天,孩子依旧哭闹不止,这下都有些急了,不得已,赵勤只得抱著孩子敲响了老道的门。 “孩子刚睡著,我说话声音大,惊著了。” “没事没事。”老道將孩子接过去,手在他的头上轻抚著, 很神奇,没一会孩子就真老实的睡著了,老道將孩子还给赵勤,“別急著走。” 老道先净手,接著居然布起了坛,焚香过后,就在坛前画符,片刻画好递给赵勤,“放在他身上戴个七日,以后就不会再受惊了。” “谢谢师父。” “对了,阿雪再怀六甲,你得让著她点,收收自己毛躁的性子。” 师父也是懂委婉的,赵勤尷尬的应下,抱著孩子下了楼。 “不哭了,师父咋说?”陈雪见孩子睡的安生,也是安了心。 “师父赐了一道符,说让孩子贴身戴七天,以后就不会受惊了。” 陈雪高兴,叭唧在自己男人脸上亲一口,“你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拜了一个好师父。” “我做的正確事多了,要说最正確的,那肯定就是娶了你。” 夫妻之间,是需要情话来调剂的, 两人把孩子放中间,一人护著一边,赵勤没有关灯,只是把灯调到最暗,刚躺下没一会, 陈雪居然又跨了过来,“老公,憋坏了吧?” “可不是。”必须得承认,这要是不承认,那外边肯定偷吃了。 “我帮你。” …… 清早的院子里,非常热闹,大师兄王家声早早就把院子清扫了一遍,这会也在跟著练武,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是开武行的呢。”陈雪见院子里的几人,老的老,小的小,感觉特別好玩。 淼淼站桩结束,也学了些养生、活动筋骨的拳法, 按老道所说,有利於孩子打开筋骨。 虽说淼淼名义上拜的是王家声为师,但王家声连教淼淼的资格都没有,全被老道给霸占了。 “淼淼,我教你一套拳。” “好啊好啊,小叔,我要学能打的。” 赵勤站到淼淼身边,“一般人我可不教,还有口诀的,你听著啊,一个大西瓜吖,一刀切两半吖,一半送给你…” 淼淼听得好玩,一边跟赵勤学著动作,一边萌萌的跟著念口诀, 结果一遍刚教完,老道就怒了,“再教一些乱七八糟的,看我不揍你。” 十分钟,院子人员全部散去,又过了一会,再度在餐厅集合,颇有一种大集体吃食堂的感觉。 收拾利索,赵勤换了身衣服,陈勛没一会来了,要陪著他一起去市里。 “我都说了,你回老家,我在这附近,有师兄们陪著,不会有危险的。” 开车的陈勛笑了笑,“阿勤,上边要是知道我跟军子同时离开,肯定会批评,严重的话可能会直接把我俩调离。” “行吧,唉。” 赵勤也不知道该说啥了,虽然他的车没有通行证,但市委门口也没打电话求证, 陈勛下去登记一下,便直接入內。 他单独上了楼,轻车熟路的来到付苏的办公室,见到是他,付苏笑著起身,“哟,赵总大驾光临,快请坐,您可是越来越难请了。” “领导,你的『您』字说的不地道。” 付苏抬手点著他笑了笑,与以往不同,这次可是主动帮著泡了一杯茶,坐到旁边沙发,“你刚回来?” “昨天才到的家,一早就来报到了,领导有啥事你直说就行。” 付苏本能的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道,“徐总要升了。” 完蛋,对於徐派人马来说,这肯定是好消息,但对赵勤来说就不怎么好了,鬼知道新来的领导是啥態度, 到时为了政绩,直接否掉上一任未完成的工程,弄其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你这什么表情?”付苏笑著又道,“还在市里,当书记了。” “领导你不能一句话说完啊,嚇死我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希望徐总外调。” “这话我可没说,徐总官运亨通,能力过硬,自然需要接受更大的挑战,方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付苏没好气道,“你都能做政府报告了。” 不等两人细聊,徐总居然推门进来了,“老付,有件事…咦,阿勤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领导,我刚到,正打算去叨扰你。” “走走走,到我办公室里谈。” 说著,又对付苏道,“文件审核提交了吗,通知教育局那边,这事务必要全力爭取。” 说完,便让赵勤跟他一起回办公室, “省城大学要设立一个科教园,或许在以后会升级为分校,你也知道我们市,连一所像样的大学都没有。” “有多大把握?” “不是很大,省城有消息说,可能更倾向於泉市,但不管怎么样,也得爭取一下。” 第1561章 出谋献策 领导办公室內, 其实,徐总今天叫他来並没具体的事,无非就是长时间没沟通,想问问赵勤现在的情况。 “京城的事方便说说?” “也没啥,就是见了相关部门的领导,协商捐一艘船,这事我申请暂时不要扩散,咱自己人知道就行。” 徐总轻哦一声,见赵勤说得轻鬆,还以为也只要几千万呢, 这点钱对於赵勤来讲,確实没啥可惊讶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市里几个重点项目的发展,都聊了一番,时间差不多就到了中午, 徐总很忙的,这次为与他聊天,推掉了整个上午的工作, 中午在市委食堂吃的饭,赵勤还专门进去与大厨聊了会天, “阿勤,你这老出门,我们这伙食標准下降明显啊。”大厨也姓赵,叫赵联升,跟赵勤是本家,自觉亲近,说话也更放鬆。 “升叔,等颱风过去,我让人送海货过来,你们想吃啥儘管说。” 旁边眾人齐齐大笑。 回到饭桌,徐总笑看著他,“你倒是和什么人都能聊得来。” “领导,关於省城大学的事,我有点想法。” “哦,你说说。”徐总顿时来了兴趣, “领导,我做事呢,不愿意跟著別人后边求,当然我不是放不下身段的人,只是觉得这样主动权在別人手里,会很没底。” 徐总点点头,也停了筷子,示意他接著说。 “咱省除了省城大学,还有比它还要牛一些的厦大,两所大学要说毫不在意对方,那我觉得他们校长也该退休了, 其实我们可以递交一个方案到省委,我相信到时不仅省城大学,就连厦大也会坐不住的。” “什么方案?” “学校暂命名为东亚商学院,虽掛东亚,但只对內地招生,且只收尖子生, 具体开展金融、电子信息、计算机、材料及机械五大专业,只要录取,大学四年全优奖学金,在本校读硕,除食宿全免外,一年可以有10万的补助, 读博递加10万,课题研究有突破,奖金另算, 只要考试合格,得到学校颁发的毕业证书,提供五年的就业岗位,且收入不低於20万, 学校与麻省理工、哈佛等名校合作,每年可以提供15个交换生名额,在美期间,基本保障全免。” 徐总瞪大眼,这是办学校,还是办託儿所呢, “阿勤,这一笔费用对於市里来讲…” “费用由我来支出。” “你算过这需要多少钱吗?”付苏提醒道, “先不说建校的地皮,首先你要请最优秀的师资团队,人从哪来,打算给什么样的待遇,再就是学生,一个学生一年基本开销是多少你知道吗, 再有就是开展的课题,研究经费这些,真算起来很恐怖。” 赵勤压低声,“二位领导,我忘了说,我这次去北美,一不小心又赚了12亿刀,按现在的匯率也有90来亿人民幣了, 地皮这块,市里肯定要帮帮忙,至於其他的,我想这笔钱也足够了。” 徐付二人直接麻了,奶奶的,这小子说赚了90多亿,那语气怎么和自己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只听赵勤接著道,“咱一年也別招多,咱不能滥,五个专业,一个专业就一个班,暂定25人,也就是125人一期, 反正我们要让人觉得,考上清北不算啥,能考上咱学校那才叫真的牛逼。” 徐总突然乐了,“阿勤,钱的事我知道你能解决,但你知道全国自主划线的学校只有那么一二十所,咱一个刚成立的小摊,怎么可能申请得到, 没有自主划线,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白搭。” 赵勤嘿嘿一笑,“领导,我上边有人,这事不算难。” 徐总有点懵,这话咋自己听著这么彆扭呢, 付苏没忍住,刚吞下的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好险在最后一刻他扭过头,不然这一桌饭菜也不能吃了。 “阿勤,你说真的?” 徐总再次確认,“如果到时被省城和厦大识破,知道我们在虚张声势,到时咱可就骑虎难下了。” “当然是真的,说实话,我还巴不得他们不动心呢,我发挥的空间更大。” 徐总认真的看著赵勤,然后扭头又看向付苏,后者点头,“饭后我就写报告,这事宜早不宜迟,阿勤说得对,与其我们求著別人, 不如让他们主动上门合作。” 徐总长嘆一声,道理他懂,但这样的资本市里是抽不出来的,幸好啊,阿勤是自己市的, 更好的是,这孩子有大爱之心。 “领导,咱这么做还有个好处。” “你说。”徐总到现在几乎一口饭没吃,听到赵勤说还有好处,立马又精神起来。 “等大学开办,等於说我们是培养了专业对口的人才,有了人才,到时我的一部分產业,生產基地落地,股东们的阻力才会变小, 甚至是,一部分供应链企业,也能看到这一点,提前布局。” 徐总轻拍桌面,“对,有了人才,对招商引资也是一大促进。” “哈哈,吃饭,吃完饭回办公室再细致的聊。” 赵勤摆摆手,“领导,下午我还有事,饭后就得回,反正市里的报告,得加上我的名字,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事是我推进的。” 徐付二人明白,这倒不是赵勤沽名钓誉, 只有加上他的名字,可信度才会提升,也会引得上级领导足够的重视,毕竟现在关注赵葍的人,可不仅仅停留在市一级的存面。 “再有,最好在报告中,先把选址给定了, 要让上级和两所大学明白,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有了这个计划,只要同意,立马就能推进。” “这个提醒的好,老付,你记一下。还有吗?” “没了,领导,咱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哈哈,吃吃,改天过来,我让食堂单独给你加个餐。” “食材要不要我自己准备?” 两人没忍住,再度爽朗的笑起来。 饭后,徐总居然亲自將赵勤送到了停车场,看著他车子离开,这才迈步回了办公室, 將门一关,他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便拨了出去。 “小徐,我知道你给我电话想说什么,那件事要公平公正,主导权在校方。” “老领导,是这么个情况,赵勤同志上午来市委了,他提出了一个方案…”徐总將事情一说, 电话另一头沉吟片刻,接著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哟,这小傢伙是真厉害啊,连激將法都用上了,这事原本你们那边顶多5%的可能性,他这么一弄,至少有六七成, 按他说的,你们抓紧时间把报告递过来。” 徐总应后正打算结束通话,就听另一头又道,“他这次不得了啊,在京城办了大事。” 第1562章 经销商大会 徐总讶然,隨即便说道,“他只和我说找相关部门捐了一艘船。” “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船,60个亿啊,而且我还听说,他开口要捐的是航母,打算顶踵尽捐,结果上边没同意, 唉,这孩子啊,大局观上可不输你我。” 徐总拿电话的手都是一哆嗦,这小子真敢开口,一艘航母,那得多少钱,还好上边没同意,但这也掏了60亿啊,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赵勤上午时说话的语气,『嗯,自己就是捐了一艘船。』 轻鬆,毫不在意的口吻啊! “问一下小赵,看他什么时候路过省城,到时提前给我电话。” “明白,老领导。” “嗯,你这边抓紧做好交接,陈言同志应该不足一个月就调任省政协那边。” 陈言就是原先的市一把手,调到省里看似是升了半级,实则懂的都懂。 掛了电话,徐总突然笑了,他自然明白,没有赵勤上窜下跳,他就算会升,也可能得再过几年,说不定年龄一到,到时去政协的就变成自己了。 …… “阿勤,好像要下雨。”车子刚离开市区,陈勛看著偏暗的天空道。 “嗯,估计颱风要真正来了。”赵勤揉了一下眉心,跟领导谈话,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鬆, 他的话刚落,暴雨就来了,而且是在狂风的裹挟下, “阿勤,要不要停一下?” “勛哥,不能停,开快点,这只是风头,一停不知要等到啥时候。” 雨刮器开到最快,能见度依旧很低,好在这条路两人都足够熟,所以还是有惊无险的到了镇上。 进入天勤,他快速下车窜进办公楼,几步路的距离,身上还是被淋湿了,奶奶的,这哪是下雨,分明是天上有人,一盆盆的往下泼, 上了三楼,阿鹏看到他这样,赶忙给他找了一条毛巾, “阿勤,我去你家帮你拿一身衣服来。” “不用,一会就干了。” “你车上该放把雨伞的。” 赵勤苦笑,“雨伞本就有,但这天气根本没法打,別被风给卷到天上去了。” 办公室內,大玉站在窗台,看著海面的浪,见他进来便道,“这次的颱风不简单啊。” 海洋终於显现了她残暴的一面,一浪推著一浪,浪高少说都有二层楼的高度, 虽然天勤的办公室在建时,就考虑到隔音的效果,但此刻海浪衝击码头波堤的声音,依旧清晰的如同炸雷一般。 “放假了吧?” “嗯,昨天已经通知,放四天假,不放也不行,原材料进不来,成品出不去。” “行了,別担心,这房子建的时候,用的是c60標准的钢筋混凝土,一般大型桥樑和高建筑沉重柱才会按这標准,足够安全。” 大玉翻了一下眼皮,老子是担心颱风把房子掀了嘛。 坐下后,大玉也问及他赚12亿刀的事,嗯,余伐柯就是个大嘴巴,指望他保密是不可能了, 就连於俊都知道了,还说赵勤赚了大钱,要请他pc。 “不说这个,经销商大会准备的怎么样?” “邀请函已经发出去,全部反馈可以出席,预计人数在260人左右,招待所肯定住不下,村酒店也没法腾空不接待游客, 所以我联繫了市里的恆丰酒店,包了三天,不算吃喝一天的费用是13万。” “吃喝怎么弄?” “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在市里安排太远了,在镇上又没有这么大的区域,总不能搭棚子招待吧。” 这就是把天勤安排在镇上的弊端,接待能力太差了。 “別让我想办法,说说你是咋安排的。” “把七號仓腾空,临时安置了几台大功率空调,厨房设备和厨师全部外包了。” “可以。”七號仓建立之初,当时就用作冷鲜中转之用,现在的冷鲜物流条件达不到,所以业务量很小,要腾空工作量不大。 大玉又將一张表单递给他,上边是四天活动的安排。 这是天勤开的第一次大会,赵勤也蛮重视,他看得很认真, 第一天主要是接人,安排住宿休息, 当晚在市里吃饭,至於晚上的娱乐活动,洒店里有温泉、水疗、ktv包括酒吧,倒是不用再额外安排他地, 第二天一早参观天勤,剩下的时间到村里玩,下午到游乐园, 第三天全天,坐游艇出海钓鱼,中午在游艇上bbq, 第四天上午,招开会议,公布天勤发展规划,颁发优秀经销商证书,中午集体聚餐,下午开始送人。 全部看了一遍,觉得没啥紕漏, “返程礼来点实际的,除了天勤的產品外,再送点…我想想。” 想了片刻,他再度开口,“这样,优秀经销商除也证书,发一个奖牌,用纯金打造,一枚按200克的標准, 至於所有人的返程礼,每个女士送一块翡翠,每一家送一辆麵包车, 你让人跟五菱厂谈一下,总共53辆车,这边付钱,让他们送提车券,经销商拿著提车券到当地提车。” “你这一开口,费用又高了一大截,一辆车按3.5万算,再加上金牌啥的,又多出200多万的开销。” “天勤今年预估的利润是多少?” “今年因为给奥运赞助了不少,整体利润估计只有2200万左右,不过奥运开始后,出货量翻了有一倍,原先没有覆盖到的区域, 有近20家经销商正在洽谈。” “这不没亏本嘛,就按我说的来吧,咱是厂家,该强势的时候必须要强势,但始终想明白一点, 只有经销商有利可图,咱的生意才会越来越大。” 大玉拿笔记下后,又说及一事,“第四天有你的发言,你之前答应的。” “行,到时上台装装逼。”赵勤咧嘴一笑。 与大玉商量好后,他又接过自己的包,快速衝进了海洋研究所里, 刚进老杜的办公室,后者便开口道,“咋的,这边刚有成果,你就听到了风声?” “什么成果?” “黄唇鱼孵化了一批,而且目前来看状態不错,一些重要的数据指標都有记载,给你打个预防针,普通的网箱养殖就別想了。” “那该咋养?” “我们开会討论,看能否採用桁架半潜式养殖方式。” “听不懂。”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海上移动平台,对所控制的网箱內,深度、温度,甚至是海水浓度都具备人工可调控。” “哦,杜老,先不说这个,这是海洋馆的设计图纸,你是专业的,看看有啥不合理的地方。” …… ps:写书到一定程度,会很油,天天早上起床,坐在电脑前,脑子全是空的, 所以这段时间码得比较慢,而且当天的字数码够后,一个字都不想多码, 老山在积极的调整状態哈。 第1563章 凶猛的颱风 跟老杜聊了有一个小时,对图纸的部分內容进行了微调,今天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从大雨开始下时,家里赵安国、陈雪都来了电话,得知他已经在镇上,这才稍稍安心。 头疼啊! 接下来咋回去呢? 风势太大了,陈勛觉得开车都很危险,但是步行更不可能,一阵风来,两人真会被放了风箏, 但总不能在天勤待著吧! “你们走不走,走的话帮我捎回家,阿鹏这两天在厂里值班就行。”大玉说道, 赵勤想了想,算了,还是自己来开车吧, 他窜到驾驶位,直接倒车,將车抵到台阶上,接著陈勛和大玉相继上车, 出了天勤大门,路面陡然变低,有的浪甚至都能打到车底下的路面,耳边一直是轰隆隆的声音, 道边油库和製冰厂,就连小卖部都关了门, 车子到码头时,赵勤转弯的功夫,突然有一种方向盘被夺的感觉,还好他一直神经紧绷,很好的给控制住了。 先將大玉送到了镇上的院子里,这才开车回村, 道路两边,因为开展旅游所种的景观树还小,根系不牢,这会有一半都已经被颳起不知飞哪去了, 开到中途时,刚好有一株被颳起,打在了挡风玻璃上,把车里的两人都嚇了一跳。 “阿勤,这样的颱风每年都有吗?” “很少见,以往的颱风其实登岸时,风力已经减得差不多,唉,这次估计有不少人会遭灾。” 到了村头,赵勤原本想著先给陈勛送到加工厂,但陈勛坚决不同意,他只得开车直奔家里, 家中,大门紧闭,赵勤按了几声喇叭都没人听见, 还是三楼的卢安,透过窗户才看到的, 居然是老道亲自来开的门,赵勤下车,让陈勛开车回去,走进大门后,他跟老道两人费了不少力气,才將大门重新落閂。 刚进中厅,陈雪就拿来了两条毛巾递给两人,“阿勤,镇上停电了没?” “还真没注意,家里停电多久了?” “暴雨刚起来,家里就停了。” 赵勤看了眼內部电梯,微微皱眉,“那你还下来,等会我送你上去,不来电就別下来了。” 又对师父道,“这样擦没用,师父你先上去换身乾衣服,別再冻感冒了。” 老道轻嗯一声,从旁边上了楼, 现在是下午五点,要是平时此刻太阳还老高,但现在天色昏暗,能见度很低, 赵勤也將陈雪扶上楼,他换了身衣服看了一眼小平安,这小傢伙倒是没被惊著,依旧睡的香甜。 “別动他,也才刚睡。” “现在睡饱了,半夜折腾人。”虽是这么说,赵勤还是没把他弄醒,先將包里的东西腾出来,还好图纸没湿, 拿起手机,他拨给了赵安国,“爹,我忘了问,这两天村游客都回了吧?” “我正为这头疼呢,大部分在我们的劝阻和补偿下,都离开了,但有三拨小年轻,听说有颱风来,他们更兴奋了,左说右说都非得留下来, 不过你放心,我安排了专人盯著,不准他们出村酒店, 好吃好喝的,酒店里有,亏不了他们,这些孩子也真是的,颱风多危险不知道,净操蛋。” 赵勤苦笑,若自己是內陆的,说不准也想留下来看看,颱风到底啥样的。 “我正打算晚一点,开车去村酒店看看,村里应该停电了吧,別真被嚇著了。” “爹,你就別来了,我等会过去看看吧。” 掛了电话,赵勤再度下楼,小跑著衝进院子左侧的一间房,这间房子连著厨房,从房子盖好,还真没用过几回, 这里配备了一台160kw的柴油发电机, 先检查了一下油够不够,他这才启动机器,等到机器运转平稳,他拉了旁边的闸,探头看外边,大厅的灯已经亮了, 他回厅,试了试电梯,也可以正常使用。 吴婶走出来,“阿勤,发的电?” “嗯,婶子,家里的水够用吧?” “蓄水池放满的,省著点用,一个星期没问题。” “那就好,你上楼跟阿雪说一声,我去我大哥家一趟。” 赵平家就在隔壁,他的发电机功率足够大,所以在对方房子建好后,他就让电工迁了一条线,两家共用, 家里,赵平居然冒风站在二楼阳台,目光直直的看向远方的海面, 所以赵勤一来,他就看到了,打开院门问道,“你咋还往外跑?” “大哥,发电机我弄响了,你把闸…算了,你让嫂子带著孩子,一起到我家去吧,你顺便帮我盯著点发电机。” “那也行。” 赵平叫了声夏荣,没一会她就抱著阿铭,阿远则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 “淼淼呢?” “不是在你家嘛。” 赵勤愣了愣,“那估计是在三楼,我没注意,对了,婶子今天也不在?” “我在家,就让她回去歇两天。”赵平回道。 接上大哥一家,快速的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嘆了口气,不得不再度出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风势也没有降低的意思 , 好在这是村子里,地上哪里不平,他都清楚,再加上码头一排的树木建筑,还是挡了一些风势, 来到村酒店,这里倒是亮著灯,显然也是发电机在工作。 “阿勤,你咋来了?”村酒店的前台,是三叔家的儿媳妇,他儿子排行老六,赵勤应该叫嫂子的。 “六嫂,还有多少个游客滯留。” “12个,住了七间房,为了省电,已经全部协调在三楼住宿,三楼往上暂时没通电。” “水果还有吗?” “有,大部分食物都很充足。” “切七个果盘,让人推著跟我一起。” 来到楼上,发现12个人,居然集中在两个房间里打牌。 “哟,我认识您,学长。”看到赵勤,其中一个小伙子兴奋的叫了一声。 赵勤愕然,“您是?” “我叫秦明,人大刚毕业的学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学长。” 赵勤轻哦一声,“你是学法医的?” “不是,人大也没这个专业啊,学长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没事。”赵勤訕笑,对著眾人道,“大家既然留下来了,还请接受酒店人员的安排,颱风非常危险,大家就不要外出了, 想吃什么,跟酒店方说,他们会儘量满足各位, 再有,大家在酒店里玩可以,但千万不要逾矩越界,你们都是高材生,想来也明白我说的意思。” 三个女生面上一红,几个男的也觉有点不好意思, “学生,您放心吧,大家也只是打打牌而已。” 第1564章 大玉的婚事 从酒店出来,赵勤也打算回家好好待著了,接下来只能看老天的心情,盼著颱风早早的过去。 大清早,雨势稍小,但风势未减, 三楼卢安的房间內,淼淼端著个小凳子垫脚,站在窗口看著外边的大海, 瞧著一浪高过一浪的海面,她嘴里不时发出哇哇的惊嘆声。 “小师叔,今天又出不去了。” “对啊,这天出去,人会被刮到天上去的。” “那天上有什么?” “天上有云层,然后啥也没有了。” 淼淼轻哦一声,片刻又反驳道,“师公说,天上有三清。” 卢安没忍住笑了,“对,三清老祖都是天上的神仙。” 刚说完,她的电话响了,陈雪让她们下楼吃早饭。 赵勤站在门口,同样远眺著海面,赵平上前,突然笑著道,“咋的,你又想去扔几个地笼?” 赵勤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那次的颱风可没这么大,大哥,你倒是好了,不用担心后山的果子。” “还没到你们忆苦思甜的时候,快点去吃饭。”夏荣走旁边,没好气的道。 早饭过后,阿和跟阿思来了,没一会阿明也穿著雨衣过来,然后小牌桌很快就支了起来, 赵勤原本也想著玩两把的,结果就连赵平也不带他, 跟他玩牌太没体验感,就等於是在送钱, 赵勤有时候也挺鬱闷,他也想刻意输一点的,但奈何统子不允许啊。 进了自己书房,打算看会书,结果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李刚来的电话,“阿勤,我看新闻,你们那刮大颱风了,情况咋样?” “村里倒没什么,但周边的损失肯定不小,岛上的游乐园现在也不知是啥情况。” “人没事就好。”李刚宽慰了一句,又说及大蒜事件的发展,“我跟老吴都在郑市这边,你猜现在大蒜多少钱一斤?” “涨到12没?” “你神了啊,市面上一蒜难求,价格都快接近15块了。这帮人心真黑,没有丝毫住手的意思,这是要把大蒜推到天价啊, 我了解到,连几家做蒜蓉酱的企业,这会都停產了。” “期货方面呢?” “跟著行情,一样都在推高。” 赵勤没怎么犹豫,“收网吧。” 李刚一怔,“再迟一段时间,现在利益还没最大化呢。” “刚子,差不多了,別再抻下去被对方跑了,再有阿旺那边的压力也很大,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行,按你说的来。” 李刚掛了电话,对一边的吴进冬道,“阿勤的意思是收网。” “嗯,我也觉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就操作。” 吴进冬掏出手机,“期货市场掛拋单,价格直接拉到24000元每吨,5000吨试探一下。” 掛了电话,看向李刚道,“期货市场,我们入场的晚,平均价格是10600元,有25万吨,要是快速出手,价格估计能稳定在18000元左右,有近20亿的利润。” 李刚嘆了口气,“但愿对方给力点,不然咱可能会亏。” “亏的话不现实,对方投入比我们大得多,换位思考他们也会补仓补下去的。” 他的话刚说完,电话就响了,听了片刻他微微一笑,掛断看向李刚,“势头不错,五分钟不到,就被人给收了,这次掛了1万吨。” “老吴,几天时间?” “十天怎么样?” “行,那就暂定十天,十天后,我要用实物衝击整个市场,联繫好经销商了吗?” “经销商都是现成的,天勤各地的经销商,再过几天会统一卖大蒜,哈哈。” 李刚也觉得好玩,挥了挥手,“奶奶的,第一次经手几十亿的资金在手,过癮啊。” …… 赵勤与李刚协商好之后,第一时间拨通了阿旺的电话。 “阿旺,有没有闹事的?” “有,但州政府这次的力度很大,况且大蒜的钱我已经付清了,按当时合同约定的最高价2元每斤,全州今年仅大蒜一项,可就多了28亿的进帐, 现在大蒜哪怕涨到100块一斤,那大蒜也属於我的。” 赵勤嘆了口气,阿旺虽然说得容易,但这段时间肯定顶了不小的压力。 早在大蒜开收之际,赵勤就担心有波动,陆续打了钱给阿旺,只要採收过秤就付钱,不能让大蒜还留在百姓的手里, 阿旺那虽然地处偏远,但大蒜疯长必然会有人察觉, 自认卖亏,闹事很正常。 “告诉冯州长,明年初我会再去趟你们那,到时我会带著投资的诚意过去。” “那你来早点,咱再上山挖虫草。” “谢谢你,阿旺。” “阿勤,你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 “好不说了,等大蒜事情结束,我到时打个电话给冯州长,你和他一起过来玩玩。” 掛了电话,赵勤又拨给了大玉,“大蒜我已让產地发货,几天时间应该能陆续到各经销商那, 告诉所有经销商,必须统一听从命令出售,不管卖多少钱一斤,我给他们一斤一块钱的利润。” “万一价格跌到5毛一斤呢?” “那我大蒜不要钱白送,再给他们补5毛钱一斤的利润,行了,別扯淡,抓紧时间安排,几十万吨呢,不能出问题。” “你丫现在知道压力了,当初就不该保底种那么多。” “满仓,再囉嗦信不信我现在去k你。” “你大爷的,来啊。” 掛了电话,赵勤摇头苦笑,恰好陈雪端著一个小果盘走了进来,“烟少抽,茶也別喝那么浓,你看看你,嘴唇都起皮了,吃点水果。 跟谁打电话呢,声音那么大,咋还骂起来了。” “大玉。” 听到是刘中玉,阿雪又想起一事,“对了,爹有没有跟你说,大玉年底结婚,这事你得放心上,天勤要是没大玉,你可没这么轻鬆。” “我知道,我跟阿柯商量好了,什么都是最好的,一人再换个五百万现金,对了,程小冉有多少斤?”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你打听一下,要是一百斤,到时我就替大玉送她娘家一百斤的黄金。” 陈雪翻了一下眼皮,“跟暴发户一样,你这么做,小冉父母还以为大玉要买断自己女儿呢。” “嗯,我就是想让他们这么觉得,她那父母不是省油的灯,大玉现在不强势一点,以后有他遭罪的。” “不好吧。” “好得很,你放心吧,就她父母那势利样,现在最担心的是大玉反悔。” 陈雪想了想点头,“也是,大玉现在也算是钻石王老五了。” 第1565章 颱风过后 清早京城,五条真二吃著早餐,虽在他乡,但他还是按照家乡味让人准备的, 一碗米饭,上边盖著纳豆,粘糊糊,用筷子一挑还拉丝,味道嘛,发酵独有臭哄哄的味道很上头, 不像以往,今天他的胃口不算好,好不容易吃完一碗饭,他居然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漫不经心透过窗户看著外边,“看来今天又是一个阴天。” “听说南边刮颱风了,而且这次风势很大。”他的跟班匯报著。 “哈,赵勤家吗?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颱风把赵勤给卷消失了?” 说完自己没忍住笑了,“指望老天收他不大可能。” “依我说乾脆直接派死士过来。” 真二原本无所谓的脸突然变得阴冷,看向跟班,“我可以允许你没作为,但我不允许跟在我身边的人愚蠢,因为那会传染。” “嘿。” “你以为赵勤身边没有安保?不仅有,肯定比我的安保力量要强,其二,在他们国家动手,等於就是找死,到时说不得连我都不能再留下。” 真二说到此,嘆了口气,“可惜,阿拉斯加那次的行动失败了,而且连怎么失败的都不知道。” “五条君,听说那个小黑帮还威胁了家主。” 真二微微点头,“没错,没想到赵勤在北美有最大华人社团的帮助,他们威胁了墨西哥小帮派,后者威胁起了咱家。” “家主的意思?”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二叔是很稳重的一个人,花点小钱嘛,毕竟北美我们也有不少的產业。” 说到这里,他又打了个哈欠。 “五条君,您昨晚没睡好?” “嗯,半夜接到了周华的电话,那小子也挺搞笑,自己在澳门把家业输给了赵勤,居然让我弥补他的损失,还说不会放过我, 你说这人得多愚蠢,贏他的是赵勤,又不是我。” “嘿,我会加强您的安保。” 真二摆了摆手,“在中国的京城,除非周华想同归於尽,不然他不敢动手的。” 想起一事他又道,“我倒是听到一个消息,竹园寿司的大中拓一直想邀请赵勤去东京做客,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一个机会。” 跟班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人敲门,打开门进来一个中年人, “南井桑,大清早过来有事吗?” “嘿,五条君,昨天的期货市场,有少额的拋单,掛价较低,我怀疑这是当地政府出手,对我们来说或会很麻烦。” 真二略一思忖,摇了摇头,“不可能是政府所为,因为对於官员来讲,赚不赚钱无所谓,赚的钱也不是自己的, 但政绩是,所以他们操作的话,肯定是想办法平抑市场价格,而不是在期货上一爭高下。” 南井皱眉,“昨天总共拋了三单,一共25000吨,我已经全部吃下,但刚刚又有掛单,我想著还是来请示一下您。” “接著收,对方掛多少收多少。” “可是,钱方面…” “程越那边怎么说?” “程先生说,他已经抽不出多余的资金了。” 真二轻哦一声,“那就动用我们的。” “五条君,我认为这样很不稳…” “我知道,现在收手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利润,但我已经向他们允诺过,这次我会將大蒜的价格推到22元以上,我就必须做到, 南井,我们要表现出自己的能力,下一次兴许就会有数百亿的资金给我们运作, 听说这边的地產,现在发展的不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嘿。” 南井走后,真二轻嗤一声,“果然,华夏人还是指望不上的,程越也不过是一个输怕了的胆小鬼。” …… 赵勤的家里,淼淼高兴的不行,因为院子里居然刮来了不少的薯片, “小叔,老天居然下薯片了。”她激动的捡著,赵勤目光看天,生怕再飞来其他东西,把孩子砸著, “小叔,老天会下糖果吗,我要吃酥心的。” 赵勤挠了挠头,家院子里怎么会有野生的薯片呢? 片刻反应过来,靠,肯定是老朱的小卖部被颱风给掀了,拉著淼淼上了三楼,站阳台上看,居然看不清。 检查了一下,薯片是正牌的,而且生產日期不错,才拆了一袋给淼淼,“少吃一点,晚上吃不进饭,你娘又要骂你。” “小叔,我娘真难伺候,嗯,这话是我爹说的。” “那你不能学。” “真的啊,我吃得少了,她骂我说天天不正经吃饭,我吃得多了,她又骂我,说不知道自己胖成啥样了。” 说到这里,她一掀自己衣服,“小叔你看,肚子都没肉了。” “哦,那晚上再多吃点。” 將淼淼交给卢安,他披上雨衣,打算去老朱的小卖部看看,货没了事小,別屋子蹋了再砸到人, 顶著风走路很难受,好一会再摸到老朱家的小卖部,果然,房顶已经被掀了,货架被吹得瘫在一起,东西也被吹飞了不少, 確定里面没人,他就放心了, 至於这点损失,对现在的老朱来说,也不算什么,没有去通知老朱,等颱风过后再说吧。 村子已经停电三天了,好在今天风势明显小了不少,应该是风尾了。 晚上饭时,老道难得的开口,“阿勤,颱风后,你掏点吧。” “师父,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老道轻嗯一声,又对著吴婶道,“自明天开始,全家斋戒七日,不得杀生。” “好。”吴婶应得很乾脆, 老道夹了个鸡腿在淼淼的碗里,“委屈你了,今天多吃点,接下来几天不准哭闹,从明天开始,跟我诵经。” “我会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 老道会心一笑,道德经全篇5000多字,淼淼能背下近一半了,比那个不肖小徒儿好太多了, 当然,对於经义她是不懂的,老道也没解释。 …… “太阳公公出来了。” 清早,在淼淼的一声惊呼中,沉寂了一夜的院子,再度恢復生气。 连著五六天的阴雨天,天空终於放晴,而且昨天还带著哨音的风势,经过一夜也完全的消失。 老道不像以往,第一时间下来锻链,而是叫上淼淼,真就在屋內读起了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 他念一句,淼淼跟著念一句,足有40分钟,通篇念完,两人再度焚香,然后下楼吃饭, 因为说过自今斋戒,所以清早煮的是稀饭, 吴婶还起早,蒸了一些素包子,这是担心大家一直吃素,会经常饿,包子热一下就能吃。 赵勤打算出门,老道再度叮嘱,“斋戒心至诚,不可在外边沾吃食。” “师父,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 踢了一脚凑上前的阿呆,“听到没有,斋戒心至诚,从今天开始,你也別想有肉汤喝了。” 第1566章 颱风的赏赐 虽然这几天,他也会不时冒风在村子里转转,毕竟赵安国在镇上,赵勤不让他冒险回村, 不得已,自己只能承担著村干部的职责, 但靠近码头,他可是一次没去过,结果他刚出家门,就见阿和急匆匆跑过来。 “咋了,一早被狗撵了?” “哥,沙滩包括码头边都是扇贝和海参,我刚过去还捡了一条石斑。” 赵勤双眼一亮,“很多?” “特別多,我起得早,看到后就过来通知你,咱快点,不然就没咱啥事了?” 要说赵勤现在在乎这一点吗? 那肯定是不在乎的,但作为一个渔民,听到有海货要捡,本能的就会激动,“等下,我回家拿桶筐。” 回到家,突然想起一事,“师父,你说不杀生,那捡海货行不行?” “怎么了?” “阿和说,海滩上全是扇贝,还有不少的海参。”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多带几个桶,咱全家都去,人多力量大。”老道居然也表现的很兴奋,说完也不管其他,拉著淼淼当先出了门, “我也去。”卢安小跑著跟上, “姐,你要不要换件衣服,顺便戴个帽子。” “我和淼淼的帽子就在一楼台子边掛著,你帮我们拿一下。” 吴婶听到后,就开始准备討海的工具,对著女儿道,“你在家陪你雪姐,我也过去捡。” 李秀瑛有些鬱闷,她也想跟著一起玩的。 一家人兴奋的一路小跑,刚来家里的王家声听说,也跟著跑过去,路上见自己弟子的小短腿吃力,还一下子將她给抱了起来。 “哇,师父,你跑得好快。” 村子里,这会得到消息的人不少,所以往码头和海滩跑的人越来越多, 赵勤没跑几步,就改为了走,不是跑不动,而是看到那么多妇人,他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算了,让她们多捡点吧。 没一会,赵安国居然也来了,他没有捡,拿著个喇叭在喊,“不准抢,不准吵架,更不准打架。” 相较早先,现在村子里各家的日子都好太多了, 以前因为抢一尾鱼可能就会大打出手,现在嘛,看捡到大鱼的,旁边人也会夸一句运气真好。 赵勤居然看到了秦明他们,这帮小年轻,一个个捡得那叫一个快, 他隨手捡著,慢慢往他们靠近,老罗也在这,正在教著十来个小年轻,“吶,这个海参够大,姑娘,你来捡。” 接著又对另一个小伙子道,“扇贝有空壳,你捡的时候看一下,空壳可卖不出去。” 赵勤笑著走到近前,“罗叔,你这样可捡不了多少。” “捡一点够吃就行,这几个孩子估计颱风几天也被关坏了,让他们好好玩玩吧,毕竟还是咱村的客人。” “学长,你那么有钱也来捡啊。”秦明看到他,笑著打趣。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大部分也都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个捡的。” “你说的我都不想走了,跟你一起捡,我要求不高,捡成百万富翁就行了,哈哈。” 赵勤没有搭茬,对方的话其实半真半假, 他將自己桶里的几只海参拿出来,丟进秦明的桶里,“对了,你们工具哪来的?” “酒店服务员帮我们准备的,对了学长,这些能卖出去吗?” “可以,到时你们跟著村民一起去卖就行,好好干,说不准能把这趟旅游的费用捡回来。” 跟几人閒聊一会,赵勤又转身走到自己老爹旁边, 赵安国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也捡著自己脚下的海货,捡到就直接扔在淼淼的小桶里,每次都能换来自己孙女一个大大的笑脸, 让他自己的情绪价值也拉得满满。 “爹,你啥时候来的?” “5点钟就过来了,刚开始没注意海滩的情况,村里倒是转了一遍。” “严重吗?” “栽的树毁了大半,又得买一批补种,房子还好,也就码头一排做生意的小门面房,几乎全被掀了,没有人员伤亡。” “那倒真还好,码头边的门面房,这次也全部重建吧。” 码头的这一排房子可都是村里的,谁要租一年给点租金,等於说这次村民个人损失不大,全是村集体的损失。 “村里的钱不够的话,我掏个500万。” “村里钱有富余,那排门面房的改造也在计划当中,就是养殖户这块,这一回也不知啥情况了,到时若是损失过大, 你掏点,给大家適当补贴一下,总不能让大家没日子过。” “行,你拿主意我出钱就是,这次镇上、市里我可能都会捐一笔,总不能村里不给。” 赵安国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你自己这块的损失恐怕也不小吧?” 天勤的养殖渔排可不少。 “大哥一早就出海了,估计中午就有消息,我打算下午再去看看。” 再多的海货也有捡完的时候,更何况是全村人出动, 大部分人已经回了家,还有少部分人留下,反正每次海浪打过来,还会有少量的海货被推上岸,他们在原地等著捡就行。 秦明他们捡的不少,扇贝有上千斤,海参加一起也有近百斤了, 当然,有一部分也是村民送的, 这会村民还帮他们抬著送到了收购站,等到卖完钱,十来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野生海参,规格挑了之后,居然卖了有一万多,再加上扇贝,如此一算,每人能分到近两千块, “还真被学长说中了,咱这钱算是把旅游的费用保住了。” “哈哈哈,我就是省城的,路费花销少,算下来我还有得赚。” “爽啊。” “你说这村子能不富嘛,估计每个人上午都赚了有一两千,嘖嘖,半天可就是他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啊。” 这话刚好被路过的阿有听到,他开口解释,“这样的好事,別说月月有,一年也难碰到一次的,真要说发財,还是得出远海。” “那出海一次有多少收穫?”有人好奇问道。 “这就难说了,出海的风险不小,而且成本也高,阿勤,就是我老板,他的一艘船就花了六千多万呢。” “你说的是赵勤吧,我真没想到他就是这个村的。”秦明笑著道。 “你能看到村子的变化,几乎都和他有关,以前像上午这情况,大家都会抢的打架。” “不会啊,好几个阿姨还把捡到的海货送我了呢。”一个姑娘说道, “那是因为现在村子富了,大家除了出海的,都在村服务公司上班,村里每年还有分红,一人怎么说也能赚个五万块一年,连老头老太太和小孩子都有。” “嘖嘖,生活在这个村太幸福了。” 第1567章 海上的损失 赵勤一家子人捡的,扇贝全部卖了,海参则全部留下来,一部分给了大哥家,另一部分送给了陈家, 至於自己家,接下来好几天全是素,便没有留。 中午看著端上桌的饭菜,淼淼又惊呼,“哇,都是绿的。” 赵勤笑著在头上轻拍一下,“接下来几天,我们要把自己当成小兔子,好不好?” “好。”淼淼应得很乾脆,不过片刻又问道,“那晚上能吃肉吗?” “不行。” “哦,那明天呢?” 中午饭后,就见老道拉著淼淼在嘀咕著什么,没一会老道上楼,淼淼走到赵勤面前,“小叔,晚上我回家吃。” “为什么啊?” “我娘说想我了。” 赵勤哈哈大笑,夏荣巴不得一个月不见她,这理由找的真牵强啊, 当然,赵勤也明白这是老道的意思,吃素的命令是他下的,下完后,又不忍看自己徒孙跟著受苦,刚刚拉著淼淼,肯定在给这小丫头出主意。 “想在哪吃就在哪吃,去玩吧,小叔有事要忙。” 淼淼小跑著上了楼,估计是向老道匯报情况去了, 赵勤走到门口,看了眼阿呆和阿瓜的饭盆,蔬菜汤拌饭,两只狗子根本没怎么动,见他凑近,皆是双眼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算了,跟狗子较啥劲, 从旁边库房里,舀了两大碗狗粮给它们。 码头往前走,就是一个避风港,赵勤到的时候,阿显正带著两个徒弟,在检查游艇呢。 “显哥,有问题吗?” 陈仲显见他到来,从游艇上跳下来,指著其中两艘道,“没啥大问题,但这两艘漆面有刮蹭,得重新补漆。” “哦,那是小事,哪一艘有油,我要开著出去一趟。” “都行,你开第三艘吧,要不要我跟著一起?” “不用,我到渔排看看。”赵勤说完,跳上第三艘游艇,先打火预热一下机器,確认各个仪錶盘数值正常, 他这才一推前进杆, 游艇一颤,接著缓缓的前行,避风港停的船不少,所以他开得格外小心,直至出了避风港,他这才开始提速。 其实渔排是掛在天勤的名下,与养殖场是分开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几乎都是赵安国和赵勤在管理,毕竟大玉的精力有限,不能再分散了。 两个渔排,一个在游乐岛旁边,另一个是后期买的,现在他先去的是游乐岛,顺便看看岛上到底啥情况。 游艇到了岛上,看著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赵勤也颇为头疼, 他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自己把游乐园真建在海上,是多少的不明智, 得知他的到来,老秦很快现身,他的面上倒是还带著笑容,“阿勤来了。” “老秦,损失很大?” “哦,你看到的都是我们主动拆除的,这次颱风很大,相关部门提前就跟我们三番四次的强调了, 当时我请示了余总和赵主任,索性把一些较高的游乐设备,全部连夜给拆了,固定在地面上, 颱风一来,吹的有些移位,所以看上去有些乱。” “大概几天能恢復?” “至少一周时间,倒是一些原本设和移动服务导台,大部分都被吹得不知飞哪去了,还有靠颱风一面栽的树几乎全军覆灭, 这次损失也不小。” “不算停工的损失,仅造成的破坏,大概有个200多万。” 赵勤暗鬆一口气,伸手在老秦的肩头拍了拍,“干得好,把损失能降到这么低,我是想不到的,年底我奖励你一套房,你说在哪个城市买就在哪个城市。” “哈哈,谢谢赵总。” “行了,你还是叫我阿勤,听著顺耳些,辛苦了,这里交给你我放心,所以设备组装完后,还是要找厂家来做个安全检测, 咱不能有任何的安全隱患。” “这点放心,余总一早也来了电话,重点叮嘱了安全事宜。” 在老秦的陪同下,他把整个岛转了一圈,的確如对方所说,看著乱,但要说损失,还真的不大。 等他到渔排这一边时,恰好碰到了二爷爷和大哥。 “大哥,啥情况?” 赵平面带痛苦,二爷爷长嘆一声,“阿勤,以往颱风,到了沿海风力最多也就八九级,这次有人说阵风都过了12级, 这么大的风,渔排锚链拉力崩得太紧,断裂的不少, 再加上四米高的浪扑过来,现在別说是鱼了,整个渔排都得大修。” 赵勤同样皱起眉头,他预估到会是这样,但在他的预估中,这也算是最坏的结果了, 近海养殖,风险真的高,防风防污染,这两点很经常让养殖人颗粒无收, “大哥,另一边呢?” “差不多。”赵平说站,掏出香菸,给二人各打了一支,“阿勤,两个渔排加一起,这次的损失怕要上亿了。” 赵勤摇头,可不止这么点,但他没有开口诉苦, “安排人来维修,渔排需要多久?” “赶工期的话,估计也要十天时间。” 赵勤轻嗯一声,“二爷爷,你在这守著也没意义,等会再跟著大哥回家,你跟我爹商量,钱不是问题,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渔排重新弄好。” 二爷爷缓缓点头,吐出一口烟,“人这辈子就这样,哪有一帆风顺的,阿勤,钱没了咱再赚就是。” 赵勤咧嘴一笑,感受到了老人家的安慰,“二爷爷,你放心吧,这点损失在你孙子这里压根不算啥。” 老头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知道知道,你是咱省的首富,省首富是我老赵家的人。” 赵勤看向赵平,“大哥,在这待著也没用,你先带二爷爷回家吧。” “嗯,一早我还没上船,就接到了猫哥的电话,他们打算夜里出海,我这边也通知了柱子,让他去检查船,夜里跟著一起。” “行吧,家里这段时间事多,我就不跟著了。” 看著大哥带著二爷爷离开,赵勤还是不死心的开著游艇,来到了第二处渔排, 因为这里相对较旧,所以比游乐岛边上的受损更严重,画排的西边,有一个大破口,近两亩的渔排不翼而飞, 看到这里,他再度苦笑,这怕是一个月都不一定能修得好, 看了一眼手錶,下午的三点左右, 他打开系统,开始搜索虎子,隨即会心一知,如他所料,虎子离得並不远,相距也就七海里左右, 开著游艇,他来到这里, 离著老远,他就看到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空中,来福一直在盘旋著,下一刻一个俯衝,就落在了他的船头。 “来福,干得漂亮。”他夸讚了一句。 第1568章 李秀瑛的安排 刚开始,虎子的叫声非常尖细,此起彼伏,满满的威胁, 甚至摆出了攻击的阵型,警告著他远离此处, 等到赵勤將船停稳,站在船头逗弄著来福时,虎子们的叫声顿时变了,变得欢快,叫声尖细但要短促很多, 赵勤对著他们的方向招招手,很快大虎缓缓的靠过来, 听著它的匯报,赵勤浮现起满意的笑容,“行,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我就知道, 你们作为我的好兄弟,肯定是见不得我有太大损失的, 颱风那么大,你们就不害怕?” 与大虎的聊天,让赵勤畅快不已,兴许是上次帮著赶过鱼,让虎子们记住了, 所以这次颱风一过,它们居然自发的找起了鱼群, 大部分鱼类本就有群居的习性,再加上一直生活在网箱中,让它们的胆子变得更小,所以虽然已经回归自由, 但它们还是聚在一起,久久不散, 这也给虎子们减少了麻烦,確定鱼群后,它们就一直圈守,等著赵勤的到来。 “哟,大壮带著大军也来了,你们这分工不错,来福负责高空定位,你们负责水层圈定,大壮带的龟群负责水底看护。” 赵勤刚笑出声,一股水箭直扑面门,不等他发火,大虎一个甩尾,小虎就飞了出去。 和大虎閒聊时,他还获得了一个惊喜的消息,那就是大虎又怀孕了, 小虎虽然四岁,但它还是个孩子,虎鯨的年龄结构与人类很相似,要到15岁或者更够,才会停止生长,固定体型。 成年的雌鯨平均三至五年生一胎,孕期长达一年半,哺乳期长达一年,比大部分动物都要长。 赵勤跳下水,利用幸运值给大虎检查了一下身体,几处没有消耗,说明大虎的身体非常健康,可惜他无法推断出怀孕多久了, 问了大虎,在这方面,它也挺糊涂的。 “说说,是二虎乾的,还是三虎干的好事?” 这个虎子群很有意思,一般虎子群都是一夫多妻,就是一雄配多只雌的组成群体,与狮群相似, 但这一群,兴许是赵勤的干预,居然倒过来了,大虎这只雌的居然成了领袖, 其他五只成年的,也只有两只雌的,剩下三只是雄的,小虎还小,未到性成熟期,不过好像也是雄的。 嗯,小姑娘小时候可没这么调皮。 “恭喜你们的家族又扩大了,等它生下来,我给它检查身体,保证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大虎发出嚶嚶的声音感谢著他。 “我的渔排还要半个月才能用,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帮我看著鱼群,不能让它们散了。” 他又游到了虎子群之间,与二虎它们都打了个招呼,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体, 又对著二虎和三虎道,“要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下次再见你们,最好四虎和五虎也能怀孕,爭取再过十年,你们这一群能突破15只知道吗?” 互动片刻,他又一次游到了大壮的身边,翻身坐在龟背上,“大壮,你说你的声音就不能大一点吗,我每次都要贴到身前才听到,你要是像虎子它们多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海里外,我都能听得到。” 说完哈哈一笑,“別当真,我可不是为难你。” 海龟其实能发出声音的,但它们没有声带,只能通过气管和喉部挤压空气发出,频率低,声音小,不易被察觉。 “饿了就吃鱼群,都是我养的,隨便吃知道吗。” 相继叮嘱了虎子和大壮,赵勤游上船 找出一个小盘子,装了点淡水餵给来福,又陪著它聊了一会,一直在天上盘旋很累的,也让它多歇会。 时到傍晚,他才挥手与它们告別, 真好,有了它们,自己也只有渔排受损的损失,渔货可还都在呢, 况且,被虎子们驱赶著的鱼群,接受模擬野生环境下生存,到时的鱼口感说不准会更好。 还是不想限制虎子们的自由,不然天天让虎子帮自己放鱼,直接就野生养著,到能卖时,再赶往鱼箱內肯定更好, 可那样,虎子们也太累了。 一方面是少了损失,另一方面则是见了老友。 “看著海上情况还好?”回到家,老道见他面色不错,问了一句。 “游乐园的损失比我预计的少多了,渔排也就那样,师父,你就別操这份心了。” 老道轻嗯一声,便不再多问。 回到客厅,从老婆手里接过儿子,在他的小脸上叭的就是一口,结果直接把孩子给亲哭了, “臭小子,以为老子想亲你啊。” 陈雪没好气的接过孩子,“就不能看他醒,不然你就要逗他,孩子这么小懂什么。” 平安双手搂著他娘的脖子,巴巴著双眼看著赵勤,眼睫毛上还沾著未落下的眼泪。 “走,看鱼去。”赵勤说著一指外边的大鱼缸, 小平安似乎是听懂了,身子直接靠过来要他抱,“哼,还治不了你。” 抱著儿子来到鱼缸前,光线有点暗,他还將边上的装饰灯给打开了,小孩子高兴的在他怀里一蹬一蹬的,嘴里哇哇的叫著, 李秀瑛走到近前,“那个,阿勤哥,我休息得够久了。” “刚回来就碰到颱风,你的事还真给忘了个乾净。” 赵勤略一沉吟,“喜欢安稳点的,还是有挑战性一点的?” “安稳点怎么说?” “安稳很简单,度假山庄马上要动工,你去帮外盯著点,等到建成后,给你安排一个不长复杂的岗位, 或者,你直接报考公务员,到时我和你安姐说一声,安排进事业单位,或者直接进政府机构都行。” 赵勤可不是说大话,现在的他安排个人还真不难, 就算不寻求卢安的帮忙,就他和付苏的交情,这事也能很快的办妥。 “那我选有挑战些的。” 赵勤笑了笑,“挑战可没那么简单,先声明,在外边你不能借用我的名头。” “没问题。” “好,那去给你吴进冬当助理吧,跟著他用心学,他在投资的运作和决策上都很有水平,给你两年时间, 到时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帮我运作。” “好,我肯定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给的机会。” “也別把自己活成了女强人,抽时间多过来陪陪你母亲。” 第1569章 村民的损失 接下来两天,李秀瑛买了去郑市的车票,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离开前,陈雪给了她一张卡, “这是你阿勤哥让我给的,里面只有五万块,你阿勤哥说,穷家富路,在外边別亏待自己, 婶子在家,我们都是当亲人一样,你也別掛念。” “姐,我娘昨晚还给了我两万块,你又给,搞得我不是去上班,倒是去旅游似的,这钱我不能要。” 不管陈雪怎么说,李秀瑛就是不收,气的陈雪直接骂了起来,“你就倔吧。” 赵勤没有急著去市里,倒是给付苏打了个电话,隱晦的表达,市里如果有困难,可以找他, 对於国家层面,捐款他可以主动,但在市县一级,他觉得还是有求上门的好。 大清早,赵勤就在村委,听著村里几家养殖户的损失报告,当然他们不会真写个报告,就是口头阐述一下此次渔排的损失, “大国,阿勤, 我家是27个网箱,养的是金鯧,我的网箱小,一箱能有6000斤的產出,损失大概有16万斤的鱼, 养殖金鯧今年的价格是11块左右, 再就是网箱维修的成本,几乎个个都有破损,估计得要40万来维修。” 沿海的网箱养殖,行情好的时候,一年確实能赚不少,但这玩意投入的成本真的大, 现在匯报的是罗老三,他的网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兄弟几个一起,其中罗老四这两年跟著赵勤赚得多,掏了大头, 本想著今年能见著回头钱,结果一场颱风,罗家几兄弟的心凉透了, 赵勤拿著笔记录后,见罗老三说完,他才开口,“罗三叔,也別太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老三笑得比哭都难看,“阿勤,我知道,就算是全镇或全市,你的损失肯定是最大的,但咱没法比,我们几兄弟可是把棺材本都砸进去了。” “这样,我拨给村里一笔钱,这笔钱分两块运作,一块是捐赠,另一块是贷给你们, 按你家现在的情况,捐赠额暂定40万,可以再贷60万,分五年还清,我收取利息,按3厘的標准,你也可以考虑只拿捐赠部分。” 罗老三先是感激,然后看向赵安国,“大国,贷款我也要,你也別笑话,家里实在抽不出余钱,不贷的话,鱼苗我们都买不起了。” “老三,你也別急著决定,回去和家里兄弟商量一下,真有准了,明天到村委签字就行, 阿勤给你定的是100万指標,他也不是乱定的,只要你们不乱来,肯定够周转了。” 罗老三抹了一把要滴下的眼泪,带著哭腔,“咱村幸亏是你父子当家啊,也得亏阿勤在咱村,颱风来时,我当时寻死的心都有了。” 赵勤起身宽慰,“三叔,困难都是暂时的。” 他压低声又给对方支了一招,“三叔,你要觉得钱不够,可以去和大玉谈。” “咋谈?” “你跟大玉说,以后自家网箱產的海货全部卖给天勤,可以和他们签合同,签完后,可以让天勤先付你一部分订金。” “真行?” “你和大玉直接谈,他肯定同意。” 看著罗老三离开,赵安国轻哼一声,“你算盘珠子打得倒响。” 不等赵勤反驳,老张倒是笑呵呵的帮起他来,“主任,天勤不会压渔民的价,货卖谁不是卖,卖给天勤还省事了,这算是阿勤给大家谋的福利。” 赵勤笑著一竖大拇指,“张叔,我就喜欢有觉悟的人。” 赵安国再度重重一哼,对著外边喊道,“下一家是谁?” 林有厚走了进来,他是林有发的堂兄弟,早先因为林有发被抓蹲牢,他还跟著林家人到赵家闹过一回, 此刻想到求上赵勤,让他有些踌躇,但他也没办法,损失太大,超出了自己可以承担的极限, 与罗家一样,再没有钱入帐,他的渔排別说养鱼,就是修缮都无能为力了。 “主任,副主任,阿勤,我…” 赵安国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眉头一皱,“你还是不是咱村的人,把背挺直了,看得我都想踹你一脚。” 老张走到近前,压低声道,“主任跟阿勤没有那么小心眼,儘管把困难说出来。” 稍安心,林有厚这才开口,他做养殖年头挺长,算是村里最早的一拨人,刚开始是做紫菜的,有了些资本后,开始做网箱, 有25个网箱,这次损失也有近百万, 现在百万颗粒无收,银行还欠著30多万的贷款,颱风刚起,他就接到了银行好几个电话,反正就是不断提醒他要还款之类的, 把情况一说,赵勤思忖片刻,正要开口, 林有厚当先说了,“阿勤,之前我不分青红皂白做了错事,今天来求你帮忙,实在是没脸没皮,要不我把我的网箱转让给你,只要能把银行贷款还了就行。” 赵勤哂然一笑,“厚哥,我要真这么干了,村里少不得会说我趁人之危。” “不是,我会…” “行了,你听我说吧,和罗叔他们一样,我捐助你40万,我的建议是先把银行贷款给还了,然后再从村里贷一部分,利率比银行低,时效也更长, 分五年,每年还一点就行。” “真能贷,可是现在我也没啥抵押了啊?” “全村每家在村服务公司都有份子,你们每年都有分红,你要实在还不上,就从你家的年分红中扣除,直到扣完为止。” 林有厚面上终於有了血色,“那我借,谢谢主任,谢谢阿勤。” 快刀斩乱麻,一个上午,把村里几家养殖户全接见了一番,赵勤总共捐出去也不到200万,倒是贷出去有近500万, 对於他来讲,这並不算什么, 况且他要给市县捐助一部分,没道理不给自己身边人,就算全捐助也没多少,但如果他全捐了,怕这帮人没有压力,到时经营著渔排不用心, 现在背著贷款,想来他们的动力会更大些。 刚从村委回家,就见家门口停了一辆半新不旧的大眾,看著车牌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走进厅中,才看到正和老道閒聊的孙正成, 老孙自打从镇长的位置上调到县里,与赵勤的接触明显的减少,至於这次来的目的,赵勤心里有数, 一般县里觉得为难的事,都会让老孙过来,谁让他和老孙熟呢, 至於老孙,他其实也懒得管,但在官场,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的。 “阿勤回来了,你自己和他说,我上去休息一会。”老道见他现身,便起身上了楼, 见老道身影消失,赵勤这才笑著和孙正成打招呼,“孙叔,让你出马,看来县里认为这事很为难啊。” 老孙苦笑摇头。 第1570章 能帮就帮一把吧 孙正成很了解赵勤的性子,与他就不用玩官场的那一套,直接以真诚对待就行。 “阿勤,这次的颱风,县里损失不小,上级让我来你这化缘,我可以推脱, 但一想到县里的困难,我实在是难以拒绝。” “孙叔,损失统计的差不多了吧?” “死了29人,失踪7人,直接的经济损失估计在4个亿左右。” 赵勤瞪大眼,“这么严重?” “唉,全县17个镇,其中一半在海边,有些镇领导对颱风认知不足,玩忽职守,连在渔排上的人都没完全清空, 失踪的7人,全是在渔排上的。” 赵勤哀嘆,他有心理准备,但这两天看著自家村的情况,让他又多了一分侥倖,结果现在听到县里的消息, 让他彻底明白,他们村到底还是特殊的, 这个特殊在两点,一是这两年村里有钱,新房比例极高,破旧的房子几乎全部拆除被村给租下推平, 二是村委的力度,在颱风刚来时,赵安国跟老张可是挨家挨户都发了一通火,让他们老实在家待著。 “孙叔,你就直说吧,能帮的我肯定帮。” 孙正成微微点头,“我明白,就算不是我来,你也会是这个態度,只是县委的人不了解。 县里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度假村和影视城地皮的钱先预支部分,帮助县里一解燃眉之急。” 度假村地皮当时签的是三年付清,至於影视城减免大半,剩下的是20年付清。 “没了?” 孙正成摇头,“我来时,王总就这么一点指示。” 他口中的王总,就是县委一把手。 赵勤突然笑了,自家县的人还真是蛮纯朴的,他略一沉吟, “孙叔,度假村地皮也才700多万,这是小事,影视城当时合同签定的价格也很低,而且有近一半是减免的, 不过这部分很麻烦,因为並非我一人的股权…” 听他这么一说,孙正成面露失望,影视城的地皮才是大头,度假村正如赵勤所说,就算全要来,那么一点也是杯水车薪。 “没那么麻烦。”赵勤嘿嘿一笑,看向孙正成,“孙叔,你和我说实话,县里想从我这弄多少?” 孙正成愕然,隨即低头沉思起来,片刻抬头,“阿勤,他们肯定指望越多越好,但要说保底的话,支个三五千万差不多,要是能有七千万往上,估计县委就很开心了。” 赵勤轻嗯一声,“这样,700万的度假村地皮款我全付了,捐赠县里2500万,再贷给县里一个亿, 这一个亿由我个人贷出,到时可以从影视城的房租中抵扣,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我也不用再和影视城的股东们商量,到时他们把房租直接交给我就行。” “真的?”孙正成噌的站起,一脸的惊喜。 “孙叔,你既然来了,我肯定要让你拿到的结果,超过县委的预期,这样你在领导们面前也更好说话不是。” 孙正成面上浮现感激之色,片刻居然摇头,“阿勤,2500万的捐助我看就算了,有一个亿的贷款就行。” “孙叔,县里遭了这么大的灾,那些上班的月光族,甚至不是咱县的人,兴许都会从中午的盒饭里抠个一二十块捐赠,我现在有这个能力, 又是县里的一分子,要是一分钱不捐,也太不像话了。” 孙正成嘆了口气,隨即大手一挥,“那我今天不走了,好久没在你家吃饭,今晚咱爷俩痛快的喝两杯。” 赵勤苦笑,“孙叔,还得再过一天才行,这两天全家斋戒,不仅是荤腥,连酒也不让碰。” 孙正成愕然,“老神仙的意思?” 赵勤点头,老孙轻拍桌子,“行,从今天开始,我也斋戒七日。” 老孙回到县里已经到了下班点,要是以往这个点,没有紧急事,一般是不会打扰领导的,领导也得下班啊, 但今天,他还是掐著点急匆匆的上楼,轻敲起王领导的办公室门。 见到是他进来,王领导面上一喜,“老孙,辛苦了,这一趟成果如何?” “王总,阿勤一直是个有大格局的人,听说我的来意,他说影视城並非他一人控股,提前预支有些麻烦,但度假村的地皮款,他是应下一次付清。” “哦,那也没多少啊。”王领导有些失望。 孙正成笑著道,“王总你別急,阿勤还说了,他可以以个人名义,捐助2500万,还可以提供1个亿的贷款。” 王领导噌的站起,瞪大双眼,“真的?” “阿勤承诺的,还说明后天他有閒便过来,和县里签合同。” “哎,这事咋能让他再跑,这样,明天我亲自带著县財政的同志过去一趟,好啊,有了这笔钱,县里总算可以鬆快一点了。” 说完,又看了眼孙正成,满脸欣赏之色,“老孙,我知道这事其实你去也很为难,但你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下来,现在有如此的结果,你居功至伟。” “王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这可不是你发改委的职责,不过你能这么想就好,有能力的人嘛,就得挑更重的担子。”一语双关。 “你再辛苦一下,就在这里给阿勤打个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 孙正成打了个电话,片刻掛断,“阿勤说他明天可能会在市里,他可以先將度假村的地皮款和2500万的捐助打过来,我们先用於救灾, 后天上午他在家里,等候你的大驾。” 说完又笑了笑,“王总,我估计明天阿勤去市里也是藉口。” “哦,为什么这么说?” “他家在斋戒,明天是最后一天,怕明天你去了不方便,所以才约著后天。” 王领导哈哈大笑,“本也没打算过多打扰,但这次去若是阿勤留饭,我还真想著蹭上一顿,蹭其他人可能会被说作风问题,但蹭他的我可没有这负担。” 又想起一事,“这笔钱要不要向阿勤他们镇上倾斜?” 这话问老孙是问对了,因为早先老孙就是镇长,对镇上的情况很了解。 “王总,咱那个镇你就甭操心了,一方面镇上不缺钱,省市拨给阿勤他们村的钱,咱县里一分钱便宜占不到,但镇上多少会容留一小部分, 再有,他们要缺钱,不还有一尊大佛在镇上嘛。” “又找阿勤?” 孙正成摇头,“我说的是天勤。” 王领导轻哦一声,“也是,只要老阎他们没蠢到家,天勤多少会拨付一点支持救灾的。” 第1571章 好心办坏事 钱必军回来了,依旧是光棍一条,这让赵勤很不满,他和陈勛都30出头了, 別到时自己都抱孙子了,这两货连儿子还没断奶。 “阿勤,我相中了一个,是咱村的。”车上,钱必军一边开著车,一边不好意思的道。 “哦,是谁?”赵勤大喜。 “村酒店的前台,叫罗涵涵。” 赵勤的脑海立刻浮现出一张圆脸,脸上有酒窝,还有几个不咋显眼的小雀斑,身材嘛,偏丰满的那种, “军哥,有眼光啊,你跟她聊过没?” 钱必军苦闷的道,“有次我看她一个人,我就上去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结婚,结果她当时可能嚇著,直接跑了。” 赵勤哈哈大笑,军哥的做法很军人,比西格玛还西格玛, “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罗老四,“四叔,我问一下,罗三叔家的涵涵今年多大?” “24岁。” “有婆家没?” “你三叔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想招婿,这不就耽误了嘛。” 赵勤轻哦一声,直接挑明意思,“你看必军怎么样?” “你身边高个子那个?” “对。” “哟,还別说,还真挺般配的,阿勤,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对方…” “他自己看上了涵涵。” “行,我抽时间和我三哥先提一嘴,如果家里不反对,最好让徐老太太出面走个流程。” “谢谢四叔,那我等你消息。” 掛了电话,赵勤看向钱必军,“我能做的就这么多,如果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谢谢。” 赵勤笑了笑,又想起一事问道,“军哥,你在部队有没有拆过定时炸弹?” “学过,但谈不上专业,其实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玄乎,ab导线也没有那么难分,对电路原理有一定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一般火箭有延时装置吗?” “没有吧,都是现场实时点火的,不过要加装延时也不难,和炸弹一样,在推进器燃料舱那,装一个延时点火的装置就好。” 赵勤轻哦一声,抚了一下额头,比想像中的要麻烦啊, 最主要的这一切,他都无法假手於他人,头疼啊。 “阿勤,你问这个…”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隨便问问。” 很快,车子到了市里,在市里待了近三个小时,对於捐助这块,市里倒没有抱著宰一刀的想法, 反而认为他也是受灾的一员,劝他量力而行。 第二天,县里王领导亲自登门,相谈甚欢,且还在家里吃午饭, 等到人一走,赵勤將手里的合同交给阿广,“存档吧。” 等阿广离开,他这才对师父道,“我这边处理完了。” 老道招了招手,“到我房间,你亲自跟三清匯报。” “可是我一身酒气…” “道门在心不在形,三清不会怪罪的。” 跟著老道进了他的房间,焚香磕拜后,老道离开,他则坐在蒲团上,將这段时间所做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发生了怪事,不年不节的,而且天气已转凉,结果来村里旅游的人不减反增, 不仅村酒店住满了人,甚至有了刚放暑假时的趋势。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到来的游客,听导游说,游乐岛还在检修,他们毫无失望之色,只是一个劲的问,什么时候能去赶海, 赵勤这几天没有外出,他很快就意识到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他来到村酒店,刚好大巴车接了一批游客过来,他笑著上前,与一个刚点著香菸的小年轻閒聊起来, “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啊?” “没事,我女朋友刚好有空,我就休了年假带她来玩。” “怎么想到来这里?” “你怎么想到来,我们肯定一样的。”对方还以为他也是游客,接著又加了一句,“哥们,等一下咱一起去赶海啊,估计海参被捡得差不多了,我们不用捡多,够咱煮著喝顿酒就行, 话说,你吃过海参没,味道真那么好?” 赵勤愕然,本能的回覆,“海参的味道很清淡,带著一股子特殊海藻的味道,要是第一次吃的人,不一定能吃得惯的。” “吃不惯也要吃,那么贵肯定是好玩意。” 赵勤不解,“谁告诉你,咱这片能捡到海参的?” “靠,原来你是本地人啊,你们这前几天不是颳大风,刮上来好多的扇贝和海参嘛,网上有视频和照片。 他们还发了帐单,一趟旅游不仅没花一分钱,还赚了钱。” 赵勤大概明白是咋回事了,苦笑著解释,“那种情况很少见的,你恐怕要失望了,现在海边除了蛤蜊,运气好或许能抓到一两只螃蟹, 至於海参,我估计是捡不到了。” 年轻人倒也没多少气馁,“我想也是,那么值钱的玩意,有的话估计早被捡完了,无所谓,我是內陆的,来看看海也不错。” 刚说完,旁边有个女孩在叫他,他跟赵勤挥了挥手,“哥们,问一下,在本地吃啥海鲜不会踩坑?” “村酒店里的食材全部明码標价,比镇上其实要便宜,喜欢吃海鲜的话,那吃什么都行, 如果之前很少吃,那么儘量吃一些常见的,可以尝尝新鲜的带鱼,不知道酒店这两天有没有白鯧,也可以尝尝的,一些螺,你儘量少吃, 一方面大部分海螺,口感微腥,你不一定吃得惯,再有你的肠胃也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谢了。” 赵勤笑著和他摆手告別,从对方的穿著来看,应该是个不差钱的主。 他快速的跑到村部,登陆电脑开始搜,果然,很快就找到了秦明他们发的內容,发现视频的播放量居然很高,底下的评论都有数万条了。 『是不是真的,感觉像是造假。』 『我是其中之一,以人格担保,我们就捡了一上午,太爽了。』 『颱风来的时候,还真的恐怖,果然留下来就有意外之喜。』 『靠,海参隨便捡?没说的,现在就订机票。』 『求地址,看你们发的旅游成本,那边的费用真那么低,不是说海边就是雷,谁踩谁知道嘛。』 『我去过一回这个村,还別说,真的很不错,不仅便宜,服务更是好的没得说。』 『湘省,没见过海,有结伴的没?』 『来来来,大蓉城的此处集合,明天出发。』 简单翻了一下评论,赵勤一拍额头,这不胡闹嘛, 或许秦明他们分享这些,只是图一乐,或者也存了帮村里宣传一下的想法,但这样的宣传不要也罢, 不敢想像,等大家都抱著捡海参的想法来,走的时候巨大的心理落差,会怎么吐槽和不爽。 第1572章 紧急应对 赵勤正犯著愁呢,赵安国与老张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这不年不节的,咋又红火起来了?” “管他呢,我都交待过了,放心,咱的服务不会变样,只是可惜,游乐岛的检修还得几天时间。” “咦,阿勤,你咋在这?” “爹,张叔,来看看这个吧。”他让开电脑位置,两人凑到近前看了看, 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么说,那几个小年轻也不枉咱那么真心的对他们,看,这一回家,就帮咱宣传上了。” “没想到,他们几人的宣传这么好使,估计接下来几天人还会多。” 赵勤无语,这两人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吗? “爹,游客是来捡海参的,他们要是捡不到海参会怎么样?” 此话一出,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老张面上一紧,不过片刻又自我安慰,“咱做好服务和解释,反正网上的东西也不是我们发的。” “张叔,你说的是实情,但当舆情起来时,谁又会在乎真相是什么,大家只希望事情向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人的內心,都会有阴暗的一面,善於破坏,网暴,比你想像中可怕得多。 如果我们现在不及时处理,我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兴许一周,咱村的名声在网上就完蛋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对於网络的熟悉,所以在了解到事情始末的第一时间,赵勤心中就有了腹稿, “分两步走,先是在网上澄清,说明之前几个年轻人之所以能捡到海参,那只是偶然现象, 其二,承诺在接下来半个月,所有来此的游客,每人送半斤干海参。” “半斤干海参,就算是差一点的,也得三百来块呢。”老张皱眉。 “张叔,这是一次危机公关,所谓的危机,就是在危险当中寻找契机,现在是淡季, 我刚刚在心里算了一下,平均一个游客为村里拉动了至少1200的消费產值,咱是旅游业,成本虽难计算,但也能有个估值,我认为500块的成本到顶了, 当然,游客越少成本增加,游客越多成本减少,这是必然的, 半斤干海参,咱也別说弄差的,就按500块来算,咱还有一定的利润,很多景点的淡季,能保证盈亏平衡就行了。” “阿勤,我和你张叔对这块不懂,你也是村服务公司的总经理,这件事你拿主意就行。” “好,张叔,告知所有近期到访的游客,我们的决定,当然前提是做好解释工作, 千万记著,我们不是施捨,是对游客表达最真诚的歉意,务必让每一名接待者牢牢记住这句话。” 老张微微点头,“行,这事我会办好。” “那我呢。”赵安国问道。 “爹,你去和大玉谈吧,看看要订购多少斤干海参,动作要快,我怕的就是有些人,感觉自己受骗,今天就会吵嚷著要离开,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这么走了,安抚情绪是第一位的。 咱做的是服务行业,甭管这事是不是咱的错,但既然已经出现了,咱就得把他们的气捋顺了。” 正说著,就有人跑了过来,“主任,酒店门口闹起来了,有人说咱欺骗游客,夸大宣传。” 赵勤噌的站起,赵安国一把將他按住,“你安排你的事,我来处理。” 赵张二人快速离开,赵勤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付苏打了个电话,“有个事需要紧急处理一下,能不能协调市电视台,安排记者和摄录设备,现在就来一趟村里。” “最迟一个半小时。”听完事情经过,付苏也知道这事得重视,果断应下。 赵勤又找来了方琿,自己老爹和张叔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让他们接受採访不大现实, 自己出面解释此事,等网友再把自己的身份扒出来,到时一帮仇富的带节奏,说不准会適得其反, 方琿是退伍军人,任村会计,由他出面还是比较合適的。 “琿哥,採访的时候,你別怵,实事求是的说,千万別推卸责任,就承认是咱自己的工作没做到位, 你的態度越诚恳,大家才会越相信, 最后再把咱要补偿海参的事给说出来,差不多就这样。” 让方琿到隔壁屋自己组织语言,赵勤又查到了秦明他们来时登记的手机號,第一时间打了过去。 “秦明是吧,我是你学长赵勤,还有印象吧?” “学长,有啥事?对了,我把我们在你们村捡海参的事给发到网上,没想到帖子和视频都火了。” 赵勤哭笑不得,把自己的担心给说了出来, 秦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学长,那我现在就把帖子和视频给下架,不过发的不是我一个人,有的人我没联繫方式。” “不用下架,用同样的帐號,你补发一个说明就行,就说和村民聊天,这事几年都难得碰一回,就说自己运气真好。” “行,我知道了。” 很快市电视台来了人,半个小时就解决了採访,“赵总,这段採访需要在市电视台播吗?” “播不播是你们的事,你们剪辑好之后,第一时间发一份给我,对了,务必把游客拍的捡海参视频,剪在你们这段视频的前边。” “明白了。” 安排好之后,赵勤这才鬆了一口气,当晚,他就接收到了市电视台发来的剪辑视频, 有人盯著,这效率不是一般的快,付苏也打来了电话,“徐总与省里那边对接了,省卫星频道会每天播放两次,也算是对村里的支持, 省领导还夸讚了你们村,说你们很有危机意识,处置的很得当。” “村旅游还只是个幼苗,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不像前一世的某地,天天曝宰客,甚至还有安全事故,但一到夏天过去的人,还是趋之若鶩,自己村可不行,一个风评不好,说不准接下来就艰难了。 掛了付苏的电话,他將视频发给了老刘,“找水军,把这段视频在各个平台都给我顶上去,花多少钱,到时给我个数字。” “赵总,你这不像是在澄清,更像是要扩大宣传啊。” “废话,投了这么大的精力,只是澄清也太亏了。” 第1573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隨著澄清视频,在各个平台被播放的次数越来越多, 討论的话风也转变了,一方面认为村里厚道,不誆骗消费者,这么良心的旅游景点得去看看, 也有开玩笑说,这辈子没有吃过海参,衝著半斤海参,也得去看看。 於是乎,接下来几天,村里到来的游客不减反增,相较於暑假期间,甚至尤有过之。 谁能想到,几个小年轻捡海参的码头边,成了新的打卡地,不少人来此,都要过去拍个照,好像不这样,就无法证明自己来过似的, 再就是村边的两家收购站,也快被游客玩坏了, 甚至有人带著鱼食,投餵养在鱼缸等著运出去售卖的鱼,好几条蠢一点的石斑,都已经被活活撑死了, 收购站的老板鬱闷啊! 可不能大声斥责,都是客人来著,还指著他们多消费,自己年底能多分点红呢, 不得已,赶忙写个牌子在边上,『售卖区,请勿投餵』, 牌子立了之后,除了个別小朋友,倒是好了很多。 赵勤有些后悔,之前颱风来的时候,应该拍点素材的,利用真实的影像,再加上一些实物, 以后可以在海洋馆里,再设置一个科教厅, 不过这个也不急,下次总会有机会的。 经过一个暑假的礪练,整个村接待游客的能力明显增强,一大早,停车场往返的大巴就没停过, 一下车,就有热情的导游上前,带著他们按照预定的线路参观, 颱风刚过,村里的景致其实受损很严重,各处现在都在加紧施工,好在码头上,赵勤让新增了许愿条, 反正旅游嘛,最主要的就是增加游客的参与感和体验感。 …… 新的一天,风和日丽,隨著时间到了十月底,阳光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赵勤家里,新的一天,往往伴隨著孩子的哭声,狗子的叫声,以及淼淼打拳萌萌的呼喝声开始。 哄好了孩子,踢了两脚狗子,再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赵勤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顶峰,就这样吧,他突然犯懒,一动也不想动, 见他瘫坐在沙发上发癔症,陈雪没好气的轻拍了他一下,“你要不出去走走,咋像是没了骨头一样,一点精神没有。” “你这娘们找抽吧,我往外跑你说我不著家,我天天在家陪你们,又成了我不是,信不信老子执行家法,揍你。” 陈雪將还没隆起的肚子一挺,“来,打啊,谁不打谁是小狗。” “汪~汪”赵勤学了两声狗叫,然后撒丫子就跑,身后传来陈雪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跑到门口,阿呆瞪著无辜的大眼神看著他,似乎在说,刚刚我好像听到了同类的叫声, 赵勤抬脚,阿呆习惯性的把屁股对著他,看得他很无语,“行了,今天心情好不踢你,走,带你和阿瓜出去转一圈, 你是狗子,但和人一样,天天关著会变傻的。” 带著两只狗子,自然不能到景点去,他往下走,自己在村里盖的院子全部售出,此刻有一半在装修, 卖给华临他们的,也都委託给赵勤帮著装修, 赵勤直接丟给自己两个表哥了。 他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大表哥冯兴则,“则哥,你啥时候过来的?” 冯家兄弟依託於赵勤和涂群的人脉,现在所接的工程很多, 老涂在市里接的工程,基本最后的装潢都是两兄弟在做,所以一直是几个工地转著跑。 “昨晚到的。”冯兴则走到近前,手在阿呆和阿瓜的身上各擼了一把,“长得真精壮,我还说等著它俩过窝,我逮一两只呢,咋这么长时间也没过?” 赵勤挠挠头,“我也不清楚,改天要不带它俩去喜得儿看看?” 冯兴则没忍住笑了,片刻岔开话题,“这边五个院子,大概还有半个月就完工了,到时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在市里了。” “村里的项目还有,不过得过段时间,还有度假村那边,到时部分工程你们可以参与。” 说完,他又摆了摆手,“一见面就工作,搞得咱不是老表似的,斌哥来了没,中午到家吃饭?” “你斌哥还在市里,我一早给姑丈打过电话,刚好我爹让我带了点东西给他,让我中午去镇上吃。” “行吧,那我到时中午也去我爹那,咱兄弟喝一杯。” 聊了没一会,赵勤招呼著两只狗子,转战后山,看到羊群,狗子兴奋急了,衝上去就撵, 他连叫了几声,才將狗子招回身边。 从柱子老爹的口中得知,柱子的大嫂独自一人外出打工了。 “咋不和我或者我爹说一声,村里又不是安排不下。” 柱子老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说看我们看够了,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没我们的地方,唉, 老大守业也是个闷葫芦的性子,管不住自己婆娘。” 显然,柱子老爹也明白,估计这夫妻俩的缘分是到头了,除非夏守业老婆在外边,混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还是家里好,到时兴许会主动回来, 对於这种女人来讲,没啥脸不脸的, 永远活在自我为中心,说不定到时还会想,自己主动回来,算是给老夏家天大的面子呢。 “夏叔,看情况吧,不行就让守业跟大船?” 没成想柱子老爹倒是没有高兴的应下,“今年算了,我想看看我那大儿媳到底是什么个章程,如果明年…到时我再求你。” 老头明显也是生气了! 对於这样的家事,赵勤不便说太多,同样,他也不会因这件事扰了一天的好兴致, 后山下到一半,他突然停脚,將阿呆阿瓜招集到身边,“现在咱仨比赛,看谁先跑回家,预备,跑。” 跑字出口,他就如同离弦之箭快速的往山下衝去, 两狗子愣了愣,还相互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跟著身后猛追。 一人二狗很快到了村子,从村后一直到村前,小广场上,老头老太太们都看著这一幕,有的愣神,有的吃惊。 “快,阿勤被狗撵了。”一老头握著拐棍就要衝过去帮忙, “看清楚点,那是他自己家的狗子。” “天啊,阿勤家狗子疯了,连主人都咬。” “那还不打死,留著过年啊。” 都说狗子疯了,没有一人意识到,是赵勤自己在发疯。 到了院门口,他哈哈大笑,“你们也不行啊,四条腿还跑不过我两条腿。” 两只狗子吐著大舌头,一脸懵逼的看著他在那发癲。 …… ps:重看一遍,发现这章写的挺满意,嘿嘿。 第1574章 赵总上班的一天 “阳光明媚嘛,狗桑。” 又是清早,赵勤外出,照例在狗屁股上踹了一脚,其实没啥力度,但狗子配合他,居然还在地上打了个滚, 然后起身,就要往他身上扑。 “我刚换的衣服,你要敢给我弄脏了,信不信咱家今晚吃狗肉。” 看到阿呆老实的坐下,他再度轻嗤一声,“阿瓜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阿呆啊,你到底行不行啊?” 阿呆居然汪汪了两声,赵勤再度激它,“我跟你说,海上的虎子都怀了,人家在海里啊,你想想那姿势多么高难度, 我跟你说,要是今年阿瓜再不怀孕,我就给它再找个老公。” 威胁了一番,赵勤神清气爽的出门,他今天要去天勤, 大玉请了一周的假,他要回老家一趟,忙碌结婚的前期事宜。 推开自己的办公室,阿鹏没一会就进来了,“赵总,你这边有啥安排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刚好这两天我有时间,让財务把报表拿来,所有要审核批覆的费用单也一併拿过来。” 阿鹏走后,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查看近期的出货情况,以及经销商的订单。 没一会,阿鹏抱著一沓资料过来,他先审核所有的费用单, 这段时间报批的费用,主要还都是以经销商大会的支出为主,感觉合理的他就当即审批,感觉不合理的,他也没有叫来当事人询问, 因为时间不急,他想著等大玉回来,让大玉再看看, 他虽然经常来天勤,但自始至终他都在减少与中层管理人员的接触, 说实话,如果大玉现在撂挑子不干,天勤还真会短时间陷入瘫痪,这对一个企业来讲,是大忌, 但赵勤还是这么做了,他相信大玉! 费用单审核完,他叫阿鹏將自己审批完的,递交回財务室,中午在食堂吃了个饭,下午接著看经营报表, 企业三大表,能直观的分析出所有的经营状况, 目前来讲,天勤的利润不错,其最主要的原因是,一是地皮成本低,其二则是人力成本也不高, 当看到损耗那一栏时,赵勤把阿鹏叫了过来,“损耗比例怎么这么高,快接近4%了。” “赵总,主要还是物流损耗,特別是鲜食这块,咱的鸡鸭运往各个经销商,强冻会影响口感,加冰块的话,路途一远,很难保证新鲜度, 有时,一批发出去,变质的就能达到三成以上。 特別是有些区域还没机场,比如说苏州,还有…额,苏州,需要从別的地方再中转…” 赵勤明白,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看来真的要和顺风好好谈一谈了,他让阿鹏先去忙,掏出手机拨给了吴进冬。 “赵总,期货市场我们已经收尾,这帮人真厉害啊,居然动用了几十亿的资金,硬是把咱掛空的几十万吨单子全收了。” “现在行情多少?” “因为我们一直在拋,所以期货市场的价格现在僵住了,维持在29400元每吨,已经有两天时间了, 不过我们的存单没了,对方估计也在等著把我们耗空,然后再继续推高。” “大概什么时间?” “我刚掛了最后一个拋单,等明天他们发现我们没掛新的,估计他们就会动手了。” 赵勤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吴,我一直没搞明白,期货市场是虚擬的,他们怎么把价格推高?” “赵总,一方面是跟著现实行情走,现实中大蒜的价格越高,那么期货市场肯定受影响, 另一方面,就是不断的左手倒右手,比如行情价5元,我掛6元,然后我自己再买回来,如此交易几次,价格自然会浮动, 直到引起散户的注意,不断的追高。” 赵勤轻哦一声,“行,那我明天…后天吧,开始卖大蒜,明天先让他们高兴一天。” “赵总,小李很不错,好学且有眼力劲,我会好好带的。” “老吴,我没有派人监视你的意思,这方面不必多想,对於秀瑛,如果是好苗子,我拜託你用心栽培,如果不是这块料,你跟我说一声就行,別有心理负担。” “真不错,我说的可不是客气话。” 赵勤心里也明白,老吴不可能辞掉,或者现在立刻说出李秀瑛不合格的, 没必要多纠结,老吴就算真认为是他安排过去监督的,就让对方这么认为吧, “还有件事,我之前跟你聊过,我看好物流这块,现在电商的情况,我相信你了解的比我深, 有个公司叫顺风,等这件事了,你可以接触一下。” “赵总,这家公司我早先就很看好,也试著接触了一下,对方现在兴许是不缺资金,所以对我拋出的橄欖枝並未搭理。 其实也很好理解,对於这种有潜力的公司,他们在吸纳资本时, 肯定会选择资本的母体,对於现有公司有没有扶持作用,咱们投资公司因为剥离了你的主体,所以没啥竞爭力。” 老吴说得很委婉,意思就是,给人送钱,人家都看不上。 “你说得也是,顺风品牌已成,肯定不缺注资的人,行,那你先忙。” “要不我亲自去…” “没必要。”赵勤直接拒绝,自己的投资公司可没有那么廉价。 掛了电话,赵勤思忖了一会,然后接著忙手工上的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四点,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一部分让阿鹏归档,一部分直接锁在自己抽屉里, 弄好之后,打算下班。 等坐到车上,钱必军开动车子,赵勤突然有些恍惚,好像两世为人,这是自己正儿八经在办公室上的完整一个班。 感觉嘛,还行,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的性格,一两天贪个新鲜还好,要是让他天天如此,他肯定坐不住的。 回到家,陈雪將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哟,赵总,今天上班的感觉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中午就得跑回来呢。” “这话说的,你男人有这么不堪嘛,总体感觉还是好的。” “有时候我就想,你要是真这样也挺好,天天一早上班,然后下班就回家,咱一起吃晚饭,然后再带孩子散散步。” “你就別矫情了。” 赵勤凑近陈雪耳边,“夫妻之间吵架六成原因,是钱,三成原因是性。” “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陈雪不信,隨即又问及,“还有一成呢?” “额,因为小三。” “一堆的歪理,哟,赵总这是憋坏了,如果真想找就找一个,要不要我帮你掌掌眼?” “別激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帮你找一个。” 陈雪突然浮现一丝坏笑,“家里不是就有一个嘛。” “这玩笑开不得。” 第1575章 大蒜价格保卫战 怀孕的女人,会比平日里要敏感一些, 好在赵勤可以称得上诚实守信如意小郎君,在个人作风这方面,陈雪还是很信任他的。 夜间,躺在床上,赵勤分享著今天上班的事,也说及顺风有钱都不要。 “行了,你想投资尹娜的公司是不是?” 赵勤有些心虚的道,“我还真就没这个想法,她那小公司受不起多大的风浪。” 陈雪凑到身前,侧著身,將他的手主动拿到自己胸上,“老公,其实当初你该娶个更有能力的,这样能帮助你更多。” “扯吧,谁能有你有能力,三年给我生两个孩子。” 陈雪原本是由感而发,听到他说这个本能的有些生气,掐了他一下,“那你该娶个母猪,一窝过个十几个那种。” “这天下的母猪,可没有一个有你漂亮。” 听到这一句,陈雪的心情变好,“还有呢?” 好嘛,就是想听自己夸你唄,“还有安分啊, 这个社会有钱的男人不安分,有钱的女人也未必能像你这样,天天守著家。” “还有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额,还有咱儿子的食堂够大,可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还有呢?” “耐操。” 终於,此话题结束。 好一会,陈雪似是梦囈般的来了一句,“老公,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支持你,我更相信你。” “嗯,睡吧,我这辈子最好的运气,就是碰到了你。” …… 第二天,赵勤照例去上班, 各位当过百亿富豪的看官都知道,坐班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但大玉不在,他总得做做样子, 放下身段,享受牛马人生。 其实他要处理的事,第一天就干完了,生產有生產部部长负责,订单由营运部疏理,他要做的纯粹就是当个吉祥物。 不过今天,他在办公室与李刚视频了起来, 无聊嘛,就想看看大蒜这件事,操作的怎么样了。 “不出老吴所料,上午十点钟,没有看到我们新的掛单,对方已经在拉高价格了。” “现在多少?” “刚过3万,估计今天结束,最终掛单价会是31000元左右。” 也就是15.5元每斤,这个价格肯定是不到对方的预期值,否则早在几天前,他们就应该出手才对。 “阿勤,这也太爽了,短短一个多月啊,居然从期货市场弄了30亿的利润。”李刚说起这个那是相当兴奋, 想想自己老子,弄个矿產,陪吃陪喝的,半辈子也就刚到九位数, 但现在自己,一个来月就是30多亿的进帐,哪怕这笔钱不是自己的,想想都过癮。 “等整件事结束吧,利润回拢,你跟老吴一人拿一亿,就当是奖金了。” “靠,你说真的?” “就当我说假的吧。” 李刚顿时急了,“別啊,赵老板,一个亿啊,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花,你说我买个限量版的跑车不过分吧。” “你也不指著那东西泡妞,说实话买来没多大作用,还不如买点黄金或者茅台股票呢。” “买那玩意又不能带在身上,我还怎么炫耀?” “滚你丫的,到时我把钱直接打给李叔。” 两兄弟扯了一会皮,赵勤关了视频,叫来了阿鹏,“给所有经销商发传真函,要求明天上午八点开始,开始销售大蒜,允许100公斤以內的批发, 利润我给他们留足了,但他们也別想糊弄我,每两天报台帐,如果谁敢私囤,告诉他们,保证金就別想要了。 强调一下,在此期间,公司会安排人走访监督。” “我找人措一下辞,然后…” “不用客气,开头就可以说是我的原话。” 阿鹏记下之后,再度离开。 赵勤明白,这帮经销商总会有一些看不清形势,仗著自己聪明胡来的,有那么一两个也正常。 …… 京城,一幢別墅內,五条真二已经换了电话號码,没办法,这段时间周华就跟疯狗一样, 还经常深夜给他电话,这让本就有些神经衰弱的真二,更是睡不好觉。 现在好了,周华除非亲自来找他。 今天起床后,他也一直在关注著期货市场,神情早已没了之前的淡然, 原本在听说有人拋售大蒜期货时,他没怎么考虑便下了全部接收的指令,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在吃了十万吨后,对方居然还在掛单,虽然每次都是一万单,还是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骑虎难下,让他不得不接著吃下, 但手头上的资金明显不够用了,只能找背后的人拆借,让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好在,前天开始,只有上午一笔掛单,昨天开始,掛单一笔都没有了,他知道,终於把对方熬退了场, 南井的操作还是很成熟的,一发现对方没单,昨天便开始拉动价格, 今天,又將大单打散成若干的小单,想看看散户的情况,果然有一部分散户开始补仓, 没一会,吨价又被拉升了1000块, 他会心一笑,按照这个节奏,最多还有十天,就可以收网了,先收割期货市场,这个过程可以適当拉长些, 儘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等到期货单全部交割,到时就可以將现实中的存货出手。 他看著跟班笑了笑,“你看赚钱就是这么容易,等全部交割完,我至少能有80亿以上的利润,看吧,我就说了,这里的钱很好赚。” “嘿,也要有五条君精明的大脑。” “可以,拍马屁的功夫见长。”真二笑了笑,“对了,你通知南井,让他查查,到底是何方神圣,从我们手中分走了蛋糕, 或许,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嘿。” 接著再度刷新电脑,发现价格又涨了,看来散户们跟进的热情很高啊,“我要睡一觉,两点钟叫我。” 跟班看著真二上了楼,心中暗嘆,现在家主五条向明的儿子已死,接下来的继承人,肯定从三个侄子当中选, 在他看向,就应该是自己的主子真二, 如此的优秀,而且非常的克制,並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恶习, 想到之前真二安排的事,他掏出手机正打算给南井打电话,让对方调查之前持续拋单是何方所为, 下一刻,南井已经匆忙的衝进了別墅。 “南井桑,你来的正好,五条君让你调查一下谁在虎口夺食,谁抢了…” “不用调查了。”南井一头汗,但整个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毫无精气神。 “为什么?” “五条君呢,我有急事匯报。” 第1576章 大蒜价格保卫战(二) 五条真二被叫醒,他没有发怒,因为他明白,通常这个时候被叫醒,预示著事情肯定紧急, 简单洗了一把脸,他来到客厅, 原本在客厅中如同老驴打磨的南井,见他现身,当即立正鞠躬, “抱歉,五条君,打扰你…” “说吧,具体发生了什么?” “今天上午我照例在推高期货价格,一切都很正常,但到十点多以后…” “我12点还看了,最新的一次交易,价格还在浮动。” 南井双腿一併,“那是我拉动的价格,现实情况是,原本还有一些散户在购买,但从11点开始,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少额掛单。” “对方手上还有单?”五条真二眉头紧锁。 “不,这应该不是某一方出手了,而是散户在逃。” “为什么?”真二愕然不解。 “因为…因为天勤的经销商们,不知从哪弄到的货源,全部在卖大蒜。” “现实中?” 南井点头,“价格是7元每斤。” 五条真二面上一冷,期货是跟著现实价格波动的,如果现实价格如此,那么期货市场立马会崩盘。 “回收!”他能想到的第一个想法, 但南井摇头道,“各地都有,回收的难度太大。” “那你认为我现在该如何做?” “快速拋单。” “你认为现在还有人会接手我们的单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南井闭嘴了。 “没想到啊,坏我好事的居然还是我的老对手,不得不说赵勤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五条真二思忖片刻突然笑了,“南井,不必慌张,我不相信赵勤会有那么多的大蒜,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虚张声势,静候两日,我想事情会有改变。” 南井嘆了口气,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这是对方拋的烟雾弹。 “那散户的单子还收吗?” “咱还有钱吗?” 南井再度闭嘴,是啊,那么多单子,现在哪还能有这么多的资金。 南井离开,五条真二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的砸在了地上,“赵勤,又是他,我还没报真三的仇,他居然屡次三番的坏我好事。” 发泄了一番,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格外萎顿。 “五条君,或许接下来两日会变…” 真二缓缓摇头,“不会的,以我对赵勤的了解,他不可能玩小打小闹的把戏,我只是搞不懂,他从哪无中生有的变出这么多的大蒜。” 跟班自然不能给予他回復。 “准备一下,如果接下来两天事情没有变好,我们第一时间回国。” “可是这里投入有近百亿,如此回去,家主那边…” “不要紧,失败只是一时的,只要我还有机会,我就能把所有的损失赚回来。” 不得不说,五条真二是个极果断的人, 他明白,这次事情若真失败了,那他將面对的压力,不仅有家族的,还有这次的合作伙伴, 这些压力,或许会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但机会,是人爭取来的,只要他还活著,他就相信依旧能创造出机会。 “通知在这边的人,密切关注赵勤的一举一动,以前我是想要他创造的財富,现在我则要他的命。” “在中国很难动…” “那就等他出国。” 挥了挥手,让跟班离开,他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直到晚上跟班送吃的来,他还是那个姿势, 第二天, 整个期货市场的价格更乱了,无数的逃单,但压根没有人愿意接手,一些散户不得已,只能將价格越掛越低, 昨天一早还是31000元一吨的价格,仅仅过去24小时,价格直线降到15000元, 期货与股市不同,是没有单日涨跌保护机制的, 就算有,往下跌也只是时间问题,毕竟现实情况就是,现在根本没人接盘。 又过了一日,南井再度来到真二的別墅。 “五条君,已经查清楚,赵勤早在今年年初,就在川西那边与当地政府协商,种了几十万亩的大蒜,目前他手里的大蒜保守估计有50万吨。” 真二瞪大眼,隨即苦涩一笑,“哈哈,比我手上的还要多,赵勤够狠,果然是谋定后动。 看来我们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被他给掐死了,拋售吧。” “价格呢?” “先处理实物,既然要死,大家都跟著死,8毛一斤,给我拋。” “五条桑…” “按我说的做,至於期货,暂时就握著吧,等行情稳定再慢慢出手,多少还会回笼部分资金。” 南井嘆了口气,只得应下,赶著去操作。 “订机票,最好是今天的,我要回去当面向家主认错。” 跟班也应了一声离开, 等到客厅只剩下他一人,他突然癲狂的笑了起来,笑得声嘶力竭,笑著笑著,他双手抱头,突然又大哭了起来, 虽然这次,五条家族拿出的钱只有20亿,其他资金都是他自己融措的, 但那可是近3亿美刀啊,强如五条家族,这笔钱的损失,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 “靠,这小日本够狠的啊,居然一下子把价格打到了8毛,阿勤,这下咱完蛋了。”电话里,李刚的声音急切不已。 “鱼死网破而已,不要紧,反正咱赚的够多了。” “那接下来咋办,要不我们找个仓库,把大蒜囤下来,等到价格回升…” “刚子,这只是无心之举,那个小日本能这么干,说明他已经被薅得没剩啥,最后离场想给我找点不痛快, 你说,哥们在乎吗?” “大爷的,大头都装口袋了,你在乎个毛。” “哈哈,就是这么一个理。” 掛了李刚的电话,赵勤也苦笑不已,不得不说,真二的这个做法,还是让他挺佩服的, 换位思考,自己都不一定有这个魄力, 回到家,他找到了卢安,“安姐,可以曝光了。” “行,我通知他们,对了,你没亏吧?” “没亏,只是比预期赚得要少,对方是个狠人, 人家割肉离场,他连两只脚都给剁了。” “別和我说这些,反正我也不懂。” 当晚,新闻播报了,这次川西大蒜丰收,並在此次平抑大蒜价格中所做的贡献, 当然,在报导中模糊了赵勤, 只说州长敏锐的察觉到,市场大蒜供不应求,然后阿旺出马,联繫了国內知名的农贸企业,签定包销协议后,大面积种植大蒜, 最后自然要说一下,这一季大蒜为全州带来的经济效益。 无数跟著囤大蒜的散户,看到这则报导后,把冯州长和阿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要是没他们,自己也不致於一夜回到解放前, 到这里,大蒜终於回稳,甚至出现了供大於求的现象, 蒜你狠,落下帷幕。 第1577章 大玉的心情 再见大玉,这货居然有黑眼圈了。 “我说你该不会天天晚上加班吧,一副肾虚的样子。” 大玉翻了下眼皮,隨即嘆了口气,“阿勤,你说古代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赵勤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咋的,这次回家,有不少亲戚来拜访?” “何止是不少啊,说实话有些亲戚我都没见过,烦著呢,以后这家还怎么回啊, 我一个远房的表哥,比我大五岁左右,上到小学二年级缀学了,非说早先算命的说过,他是干老总的料, 让我投资他一千万,他要开大公司,我问他公司主营什么,他又结巴半天说不出来,好像只要註册个公司,就能赚钱似的。” 大玉的倾诉欲很强,赵勤点了一支烟没有插嘴。 “还有一个拐了几个弯的堂姐,说话那才叫个胀人, 非说她以前在厂子里当过组长,说我这样的都能当总经理,那她当个副总绰绰有余,我不接话茬,她还生气了, 在家里撒了几句泼,然后气愤的走了。” 见赵勤还在笑,大玉更气,“还笑!” “人善被人欺,亲戚如果真是这样的,恨人有嫌人无的,以后也就没必要来往了。” 大玉再度嘆了口气,一屁股跌坐了椅子上,“阿勤,我不想结婚了。” “又咋了,程小冉也惹你了?” “她倒没有,只是…算了,不说这个,你呢,这几天咋样,听说赵老板终於勤快的开始坐班了?” 赵勤也往沙发后背上一歪,双手张开后搭,翘起二郎腿,“唉,这日子过得真没意思,你不在这几天,我就隨便打了两个电话,结果又赚了几十亿。” 大玉眼皮都翻到天上去了,要不是打不过,他肯定会k赵勤一顿, 真鸡儿气人啊! 他知道应该是大蒜事件,想到此,他更加的鬱闷,早先赵勤要种那么多大蒜时,他还极力劝阻, 现在看,奶奶的,怪不得人家有钱。 “你还有事吗?” “没啊,我正想和你聊聊,你说我这几十亿怎么花啊,头疼。” 大玉一指门口,“我要办公了,麻烦你出去。” 赵勤起身,轻切一声,“一点不识逗。” 他刚打算走,大玉居然又开口了,“你嫂子说,她打算结婚后,跟阿柯老婆一起从事影视业,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赵勤再度坐下,这次他沉吟良久方开口,“大玉,一个人的性格受原生家族的影响很大,程小冉是个好姑娘, 但她不能有自己的事业,至少不能有大的利润来源。” 大玉愕然,隨即陷入沉思,“你就这么看不上她?” “我要真看不上她,早劝你俩分了,我说了,她人挺不错的,长相配你绰绰有余,性格也还行, 但大玉,一个立场或者说自己本身没太大主意的人,最怕的就是耳边有无数道的声音,企业还怕多头管理呢,这么说你明白吗?” “你帮我分析一下,如果小冉进了这个行业,以后会怎么样?” “很简单,她只要站往脚,那么她哥哥会到公司入职,接著是她的姐妹,甚至是父母, 当家庭成员占据主要岗位后,与韩颖莎產生衝突也必然的,到那时,阿柯看在你的面子上,甚至连说都不好说, 长此以往,韩颖莎或许会主动退出, 当程家父母认为自己行了之后,两种可能性,一是让自己儿子架空程小冉,二是让程小冉和你离婚。” “怎么可能,他们难道不明白,失去咱三兄弟的助力,他们狗屁都不是?” “总有一些人,踩著別人肩膀上去后,將功劳全部据为己有,还会和人炫耀自己是怎么努力走到的这一步, 指望这些人能看清形势,太难了。 大玉,我希望你和程小冉白头到老,这是心里话,所以千万记著,你俩的关係永远都是一方依附著另一方。” “你老婆依附著你,但韩颖莎也不依附阿柯啊。” 赵勤皱眉,不好直接说,程小冉有什么资格和人家韩颖莎比! “因为韩颖莎与阿柯算是青梅竹马,同样她也很清楚,放过阿柯,她肯定找不到更优秀的了。 至於我老婆,大玉,当初我喜欢她娶她,就因为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品质,那就是单纯,她对任何人都是真心的相处, 至於说受伤害,有我呢。” “靠,听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想结婚了。” 赵勤极为认真的道,“你们结婚后,让程小冉和阿雪在一起弄点小生意吧,左右在我们身边,也能照看一下, 与韩颖莎一起,接触的圈子不一样,就连你我都很难融入进去的。” 他有一句话没说,千万不要轻易挑起一个女人的野心,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小冉过两天会过来,估计会待上一个月。” “没问题,让她多到我家走动一下,让安姐给她上上课,別小瞧了安姐,那才是有大智慧的女人。” “行吧。” 私事谈完,便开始谈公事,先是关於经销商大会的事,两人协商了一番, 再就是物流损耗这一块。 “顺风很调皮啊,你说要不我们自己弄个物流吧?” 大玉狐疑的看著他,“你想投资尹娜?” “靠,你们怎么都这么想,我和我老婆说起这事,她一第一个想到尹娜。” “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张嘴,我都能看到你內裤上的花纹。” “滚。” 大玉嘿嘿一笑,“阿勤,你丫就一点不好,太念旧情,你说对某人的恨过去了,那就真的是过去了。” “这是优点好吧。” 赵勤也说了实话,“大玉,有时想想,我也挺佩服尹娜的,首先选择物流这一行,说明她有眼光, 接著在没有多少资本的情况下,能做到现在这样,很不容易的,我自认我没这个能力。” “所以,你要投资?” “我要收购,如果她同意,掛靠在老刘名下,当一个物流公司的总经理,人才难得。” “她不同意呢?” “那就不管她,让老刘重新物色人员开干,到时她会是怎么样,那我可就管不著了。” 大玉轻嗯一声,“也算是先礼后兵了,我认为可行。” 赵勤起身,“走吧,到东哥家吃饭,阿雪爹一早就说了,就当给你接风。” “等下,我给陈叔还带了点特產,你先过去吧。” 第1578章 想著再次出海 忙碌了一夜,一直到下午两点才得閒吃饭,因为勤奋號和团结號回来了, 颱风刚过,收穫还是挺让人满意的,两艘船加一起有460万的海货, 大家分完海货全部回去休息,赵勤则留在陈家吃饭。 “下一趟你跟著出海?” “马上经销商大会要开,大船也不知几时能回来,我打算跟著勤奋號出海看看。” 陈东点头,“我估计大船回来也没这么快,要不我也跟著出海看看?” “行啊,明天晚上走。” “我跟咱爹说一声。” 刚好陈父上楼,听到二人的对话,“想去就去,家里也没啥事。” 要想快活,现在的陈东才真的快活, 镇上的超市关了,收购站跟关了也没啥区別,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市里的地產,家里只是占个小头,根本用不著操心, 不过要说进帐,可比之前一点都不少, 赵勤的三艘船,虽说每次他只提5%,但也比早先收购站赚得要多, 天勤有股份,一年分红不说多,一百来万肯定是有的,之前超市一年可赚不到一百万, 影视城家里有股份,度假村有,游乐岛也有,再加上大船的股份分红, 现在看不出来,再过几年,一年几千万的分红,肯定是少不了的。 相较他人,陈东更听话,赵勤曾经就隨意跟阿和还有大哥提了一嘴,让他们有钱可以买点茅台的股票, 结果两人都选择在店里买了门面房,陈东倒是买了一千多万的股票, 今年一年,他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他买的时候,股票是46元每股,年初突然涨到了230元每股, 正想著这一笔赚大了,结果从年初到现在,一路下滑,现在的股价只有83元了。 “阿勤,茅台的股票真的不拋?” “东哥,你就听我的,这个股票就是咱兄弟的养老钱,先持个十年再说,我前后买了近一个亿,再加上派股,比你多得多, 我啥时候拋,你跟著就行。” “行,听你的。” 陈父端了一碗汤走到边上, “马上天气又冷了,你师父虽然住在家里,但我和你爹商量著,还是要给龙虎山送一批吃喝。” “爹,这事你和我爹商量就行。” “嗯,这次打算多送点,道观多,每年都会匀出去,落在自己观里的就没多少了,我想著9米6的车子,发一车就差不多了。” “爹,是不是太多了?” “多啥,吃喝用度,衣服被子,这些都占地方。” 赵勤闭嘴,在这方面他就算劝也是没用的, 至於这钱,反正陈父肯定认为花得值,困扰他20年的风湿,这一年多可一次没犯过,再加上原先陈母身体一直病怏怏的,现在精神的不行。 陈东接话,“爹,家里不用发这么多,我觉得吧,安排人到他们当地买,这样吃的这块会新鲜点。” “也对,要不让你二叔跑一趟。”陈父扭头看向赵勤,“再叫你一个师兄跟著。” “行,大师兄这段时间没啥事,到时让他跟著吧。” 事情商量好,赵勤也吃完了饭,没有开车,迈步往家走,刚从家里回来的陈勛跟他一起。 “勛哥,军哥都有目標了,你啥情况啊?” “军子那事真的能成?” “老罗家姑娘不反对,至於罗三叔说啥入赘不入赘的,军哥也表示,第一个孩子可以姓罗,反正他老家哥哥已经结婚生子了,这方面家庭压力不大, 阿奶在算日子,打算正式说亲,现在就看你了。” “我没咋注意。”陈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过了三十岁,要说他不想结婚,肯定是假的, 但他性子本就木,在这块可没钱必军活泛。 “村里几个老光棍都解决了,我爹那几个好兄弟,四个有三个都结婚,你呢,算了,我让阿奶和我嫂子多留意下吧。” 走在路上,一辆车从旁边经过,但没跑多远就停了, 车门一开,淼淼背著小书包跑了下来,“小叔,我看到你了。” 赵勤笑著將她的书包解下来,提在自己手里,对著车上下来的老师道,“没事,交给我就行,你们接著送吧。” “今天上学干什么了?” “画画,我画了大船,老师还奖励我一个糖果。” 因为淼淼跟著,两人的步伐放慢不少,等到了家,赵勤没有进去,而是带著淼淼来到大哥家。 “大哥在补觉?” “累成那样,回来还要我烧点菜,他喝了两杯酒,睡得正香呢。”夏荣说著,接过淼淼的书包,又问及孩子咋在赵勤家里, “嫂子,托你个事。” “有啥事你说就是。” “勛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跟在我身边,军哥有了著落,我想著他也该…,村下头有没有合適的女子,你帮我留意一下。” 夏荣笑道,“你啊你,啥事都操心。” “没办法,他那性子有点木,跟我大师兄一样,我要不操心,说不准得光棍一辈子。” 恰好夏母听到,走出来道,“还真有一个合適的,你林叔家的女儿怎么样,年龄合適…” “娘,阿勛可是头婚,你找个二婚还带孩子的算什么,这事你別操心。” “年龄那么大…” “阿勛也才刚30出头,多大了,人也长得够板正,跟在阿勤后边,条件更不差,林叔家女儿为啥离婚你不知道啊, 出去打工,跟人乱来,这样的女人咋配得上阿勛。” 夏母不高兴了,“那是男方家对她不好,不然她也不用出门打工…” 见母女俩要干架,赵勤果断逃跑, 淼淼愣了愣,然后悄悄的从母亲身边溜出来,追著小叔的步伐也跑了, 夏母也挺厉害的,但夏荣也不是善茬,母女俩经常拌嘴,通常这个时候,家里赵平、阿远还有淼淼都会跑出去, 生怕某一人吵输了,最终火气会发到自己身上。 “小叔,我阿婆好厉害。” “是吧。” “嗯,我娘也厉害,经常吵到一半,我阿婆就要收拾东西回家,但我只要一觉睡醒,我阿婆又会回来了。” 回到家,刚好碰到卢安要出门,“姐,你要去哪?” “这次船带回来的没有皮皮虾,我想吃,打算去村收购站看看。” “师叔,我和你一起。” “走吧。” 赵勤进屋,发现老道居然抱著平安,站在鱼缸边上,手里还拿著一个帕子,不时给平安擦著口水。 “师父,我来抱?” “不用,你也忙了快一天一夜了,去休息吧,平安我抱著挺乖的。” 正说著,平安小腿开始乱蹬,两条胳膊伸开,身体往赵勤这边倾斜,显然是想让他抱。 “你老子我一身鱼腥味。” 见他走了,平安也不哭,然后就开始揪老道的鬍子。 “乖孙,不能再揪了,老道的鬍子已经不多了。” 第1579章 再跟团结號出海 赵勤做了个梦,梦里他再度沉入了海底,幽静、黑暗,呼吸不畅, 整个胸口被憋得快要炸开了, 猛然惊醒后,发现呼吸还是难受,完蛋,自己生病了? 还是夜里? 为啥自己的双眼睁开还是黑的,突然闻到了一股子奶香味,耳边又传来了啊啊的声音, 他终於反应过来,將孩子从自己脸上移开,看了眼外边,天色大亮,而且早已不见了老婆的身影。 “臭小子,这么早就想继承老子的家业了啊。” 平安看他醒了,对著他笑,又要往他脸上爬,赵勤没管他,翻身起床洗漱, 一边洗,一边还问平安,“你娘呢,一大早把你丟给我。” “啊~” “啊个屁,老子听不懂。” 洗漱完后,抱著孩子下楼,发现整个家都静悄悄的, “阿勤,留了点水饺,我热一下你吃?” “行,吴婶,家里人呢?” “今天初一,大家都去妈祖庙了。” 正说著,一大家子人说说笑笑的回来了,连赵安国一家三口也在, 他上前,一把又將小嫣嫣抱起,一手一个,“叫哥哥。” “锅锅。” 赵勤满意的笑了笑,结果下一刻小平安当先伸手,要揪嫣嫣头上布发箍, 不得已,赵勤只得將平安转给赵安国抱著。 “大孙,想阿公没?乖乖,你这口水都快成瀑布了。” 眾人进厅,赵安国要抽菸,便让几个女人把孩子抱到楼上玩耍,他点了一支烟才道,“今年妈祖羽化日你不在家,也就没有大办, 明年妈祖诞辰,你到时就別出去了。” “知道了,爹,打算咋办?” “肯定要巡游,到时流水席搞个三天,各地的信徒都能免费吃,再就是歌舞…” “行吧,费用是算村里的,还是算我的?” “全村捐助,你一人掏了算怎么回事,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说到这里,赵安国欣慰一笑,“一大早,庙里热闹著呢,现在不仅咱村的人,连附近镇上都有人专门跑咱这来上香。” 正说著,老道领著淼淼回来了,今天是周末。 见两人走近,父子俩默契的將烟给掐了,同时起身,“先生,一早这是去哪了?” “带孩子到海边转了一圈。”看向赵勤,“今晚跟著出海?” “是啊。” “走之前跟我说一声。” 赵勤轻哦,老道摆摆手,让他有事就去忙,自己则坐下和赵安国閒聊起来, 刚刚老爹提到歌舞,让他想起村舞台剧采排的怎么样,刚好上午还有点时间,他打算去看看。 掏出手机拨给陈勛,等对方来后,赵勤正打算走,淼淼眼巴巴的看著他,“小叔,你要出去吗?” “是啊。” “你去的地方可以带小朋友吗?” 赵勤笑了笑,“快上车吧,不过你得听话。” “哦耶。”淼淼高兴爬上车, 因为带著淼淼,原本喜欢坐副驾驶的赵勤,今天也坐到了后排。 市里文化宫,老某子今天居然也在,一见到他过来,就赶忙上前道谢,“赵总,多亏了您,我孩子…” 赵勤笑著打断,“事情解决就好,对了,你那合伙人怎么说?” 老某子面上一僵,“他也有苦衷,我跟你说一下排练的情况。” 其实他的人品不错,前一世要不是张卫平做得太过分,最后也不会闹到对簿公堂。 “节目是从武帝平闽为第一章,带来先进的耕种技术,第二幕就是安史之乱…” 赵勤听完了介绍,这些都是原本省电视台的人帮忙弄的,老某子接手后,为了更好的体现舞台效果,做了一定的修改, 他看了第一幕剧,確定还不错,也彻底放下了心。 “导演,大概还要多长时间?”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每月只能抽出两三天时间过来,我想著农历年底吧。” 赵勤点头,“刚好村剧院也在年底交付,时间倒是刚刚好。” 从文化宫出来,他又去了一趟投资公司,大蒜的事情结束,李刚回家了,老吴则回了市里。 他到的时候,李秀瑛正在旁边的办公室整理资料。 “怎么样?” “咦,阿勤哥,你来了。” “姐姐,我也来了。”淼淼见到熟人,很是高兴。 李秀瑛知道赵勤来肯定是找老吴有事,拉著淼淼道,“走,咱下楼,姐姐给你买吃的。” “別急,还適应吗?” “挺好的,你和吴总谈事,淼淼就交给我吧。” 赵勤走进办公室,老吴正在看今天的股市行情,作为一个投资公司操盘手,国內数得上號的企业股市行情,他们都能瞭然於胸, 他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老吴本想叫李秀瑛泡茶,被他摆手制止了,“秀瑛带淼淼下楼玩了,我也不渴,老吴,一个亿想好怎么花了没?” 吴进冬的嘴角牵动,比ak还能压,“赵总,你说我要是结婚前碰到你该多好啊。” “哈哈,这话听著在理,越这么说越说明你把家庭看得重。” 老吴从自己办公桌上將一张表单递给他,“这是日日新公司的估值,並没有像样的重资產,而且还有一笔150万的银行贷款,还有五个月到期。” 赵勤接过手,看到上边写著1200万的估值,微微点头,“行吧,试著和她接触一下,我不接受注资,只谈收购,她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不同意,你就联繫老刘,让他过来一趟。” “知道了。” 从市里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吴婶已经將他出海要带的衣服准备好。 陈雪见他,將刚睡醒的平安又塞给了他,“多带带吧,別几天不回来,他又把你给忘了。” “当咱孩子是金鱼呢。” “你看吧,我敢保证你几天后回来,孩子肯定不要你了。” 赵勤將小平安举起,“给老子爭口气,回来我抱你,你要是哭的话,把屁股打烂。” 再抱怀里,孩子居然蹬起了腿,显然是还要举高高, 又举了几下,他才道,“行了,记著和老子的约定。” 傍晚时分,在家里吃完饭,赵平跟阿和早早就来等他了,说起来与他们二人,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一起出海作业了。 到了镇上,陈东也提著一个包跟著一起。 “阿勤,这趟你还是跟著团结號吧?”赵平说道。 “行啊,大哥,跟哪艘都行。” 上到团结號之后,他將整艘船转了一遍,柱子现在负责这艘船,与他打过招呼后,启动船只, 猛的一晃,然后船开始缓慢的离港。 第1580章 如同以往一般 两艘船相隔100来米的距离,匀速行驶。 赵勤在舵室,看著gps上的线路,问著柱子,“你们这几趟一般都在哪作业?” “大多是往北边,去过一回南边,但收入很一般。” “那这一趟咱去东南边,到早先的那个海沟看看。” “行。” 只要赵勤在船了上,去哪几乎全是听他的,倒不是因为他是船东,而是他每次说去哪,往往都预示著丰收。 柱子拿出无线电,一边调整舵向一边与勤奋號沟通,確定航线。 赵勤走出舵室,来到了船头,陈勛和陈东正在这聊天,见他过来,陈勛便移步去了后甲板。 “刚刚阿勛跟我说,你们出海捕帝王蟹条件很恶劣?” 赵勤毫不犹豫的回覆道,“比这个要差多了,首先就是天气,那地方太冷了,海水打到护栏上,一会就能结成冰, 再加上浪很大,就是咱这边的老渔民,上船后都不一定能適应。” “怪不得帝王蟹那么贵!”陈东感慨, “在当地也不贵,跟我们这边鱸鱼差不多一个价,还比不上鱸鱼,鱸鱼现在应该也要20多了吧。” 陈东翻了一下眼皮,“你有多久没关注海货价格了,鱸鱼都快40了。” 赵勤愣了愣,“这么高!” “马上年底了,价格兴许还会涨一波,按你说的,帝王蟹那么便宜,为啥到国內这么贵?” “运输啊,这是一块大成本,不仅要求时效性,而且到国內一批帝王蟹的损耗也不少,这些都要算在成本內, 当然,最主要其本身的利润本来就高。”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东哥,你想做帝王蟹的代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陈东也不隱瞒,“你也看到了,我这段时间有点閒,如果可行…” “东哥,现在我那厂国內的代理是阿柯家的。” “哦,那就算了。” “你要是不嫌小,可以先做个省代理,作为阿柯下边的次一级分销,放心,他给你的价格肯定合適。” “可行?” 见赵勤点头,陈东咧嘴一笑,“行啊,那我抽时间去京城见见阿柯。” 刚刚赵勤突然有个想法,让东哥负责老毛子那边帝王蟹的渠道打通,但一想到要经常出差,还是算了吧, 这次的经销商大会,东北的张哥也会过来,这事还是和他商量后再说。 两人来到后甲板,这边现在该忙的也忙完了,大家三三两两的在一边吹牛,见他过来,赖包站起给他打了一支烟,“阿勤,有近大半年你没上团结號了吧?” “差不多,包哥,听说你现在是大副了啊。” 赖包嘿嘿直乐,旁边林老二没好气道,“也就比我多跑一年船,看把他能的。” 所谓的大副,其实这是老外的称呼,在自己家船上,可以理解为副船长,老猫被抽调后, 两艘船现在的配置,都是一个船长,两个副船长, 勤奋號上船长自然是杜喜,副船长是赵平和童家树,而团结號上船长是柱子,大副分別是赖包跟阿和, 这样的人事任命,是赵勤定的,他没有让自己的大哥担任第一船长, 其目的也就在於,在不久的將来,让大哥也能偶尔歇歇,不用一直跟著船出海。 相较於普通船员,大副的工资一个月多一千块,当然,这一点不吸引人,但比普通船员多0.3%的提成,这就很有诱惑力了, 平均每趟出海净利润在150万左右,可就是多4500块的分红。 阿和跟阿有在一边不知嘀咕著什么,要是以往,他更多的时间是跟阿晨閒聊,但现在他的好兄弟不带他玩了, 走到阿晨面前蹲下身,赵勤从他手里拿过书看了一眼,財务管理基础原理,算是自学財务方面的入门书籍。 “叫你留在京城,系统学习你非要回来。” 阿晨接过书,折了一个书籤,这才回復,“我这样也能学,我底子弱,跟著他们学也吸收不了多少,不如自己先自学,有点底子后,才系统的学习。” “谁教你的?” “刘总,我上次请教他,他介绍我看几本书,还说不懂的可以问他。”阿晨口中的刘总就是大玉。 赵勤在阿晨的肩头轻拍了一下,不打扰对方看书, 他明白大玉给他支招的本意,两不耽误,自然就多了一条退路, 大玉是担心阿晨的底子太薄,脱產学习的效果不佳,到时如果提升不起来,再上船的话,难免会受到大家的笑话和排挤, 人之常情, 一个厂子上班,好兄弟被提成了主管,你为他高兴的时候,心里难免骂骂咧咧, 但当好兄弟又被从主管降到员工时,你虚情假义的安慰后,內心自然会有嘲讽和一丝丝的鄙视。 “阿勤,下网吗?”船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当他又一次来到舵室,柱子问道。 “下吧,按你们平时那样作业就行。” 柱子先通知了勤奋號,两边船的距离开始拉远,接著降低船速, 见到降速,根本不用柱子通知,赖包就主动带人来到了后边,隨时准备下网。 当船速降到五节以內,喇叭声响, 后甲板所有人站起身,齐喊了一句,“爆舱,下网。” 將网囊当先扔下水,然后隨著惯性,一节节的网,会自动的下滑入海里。 等到网全部放完,大家又將原本放网的甲板冲洗一下,接著便陆续回舱柜里休息, 其实自始至终,赵勤都没有打开系统,目前这片海域,已经被系统开发的差不多,新鱼种极少, 不过,此刻他还是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如他所料,系统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只有27点,而且指向离他们这里有几百海里,根本就不用想著过去, 赵勤没有休息,他的精力非常好,在家里他还保持著稳定的作息,但在船上,往往一天抽空睡两三个小时就生龙活虎了, 倒是陈东和陈勛二人去补觉了,他则又一次钻进舵室。 “你大哥最近咋样?” 柱子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了早先请赵勤吃饭,家里唱的那一出,害得阿勤连饭都没吃上就走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帮著修渔排,活不少钱也没少挣,只是我那嫂子,心比天高,一天到晚,就说村里某某某挣了多少, 更可笑的是,她有一次甚至拿我大哥和你比,说你也是白手起家,现在咋样咋样…” “没说我之前是小混混吧?” 两人相继大笑,显然他嫂子的原话就是这个。 “过不长。”好一会,柱子摇头嘆了口气, 当一个老实人,碰到一个一心望夫成龙的女人,分开兴许是更好的,不然双方都过得很累。 …… ps:抱歉,昨天请假忘了提前说, 我啥事没有,没有生病,也没有因为那啥被抓,更没被颱风吹上天,就是找不到状態,整个人特別烦燥, 昨天想了很多,刚开始码字发书,並没想著以此为主业, 只是想著写一点自己想写的,认为好玩的,如果能赚点工资以外的收入,就更好了, 但现在,患得患失,发现自己已经迷失了初衷, 嗯,我要快乐码字,加油。 第1581章 也不输捕帝王蟹 “我前两天去后山和你爹说起,要不行就让你大哥跟著大船,你爹又不同意了。” “我爹和我说了。”柱子掏出香菸,两人各自点了一支, 早先,柱子抽菸也很少,但跑船的嘛,经常熬夜,菸癮自然会越来越大, “我爹呢一方面是不好意思,毕竟发生了上次你去家里的事,另一方面也是对我大嫂有些失望, 她这次出去打工,跟著她们村的一个小老板,阿勤,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赵勤並不意外,曾经的他,刷视频刷到的炸裂事太多了,这都算是小儿科, 嗯,曾经他钓鱼时,就喜欢看那种打调解员的视频,老带劲了。 “行了,不说这个。”柱子摆了摆手,笑著岔开话题,“你的那一艘大船啥时候回来?” “咋的,想跟大船?” “说实话还真想跟著大船玩两年。 ” 赵勤轻切一声,“想都別想,我说了年轻人不准上大船,除非哪天你见著孙子了,我让你挑一艘当船长。” “哈哈,那可有得等了,你说挑一艘,意思是不止现在的两艘?” “我这次去国外,听说老外有一艘渔船长140多米,一次出海捕捞量能达到6000吨,乖乖,听得我都流口水, 等咱国內的造船业再发展发展,咱也花钱弄个两艘,到时天南地北的捕鱼, 对了,以后咱还可以弄个破冰船,到北冰洋去玩玩。” 柱子哈哈大笑,“看来我要催我家臭小子早点结婚,等有了孙子,到时咱俩一起。” “你儿子才三岁,急个屁啊。” 两人聊得挺开心,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很快到了起网的时间, 铃声一响,所有船工起床,大家齐聚后甲板,都盼著第一网就能丰收。 “我哥跟著,啥时候空军过。”阿和说著,亲自动手启动机器, 结实粗壮的曳纲被缓缓的绞起,不一会网面就出水了, 辰风號的收网不同,两边还有两个卷扬机,连网都可以绞上来, 但受限於空间,勤奋號和团结號,收网面时,只能藉助於吊机的帮忙,效率要慢了少许,当然所用的网,也比辰风號的小。 很快,网囊出水, 看到圆鼓鼓的形状,眾人齐声欢呼, 今天这一网下得比较早,其实离岸也没多久,別说他们的船,就是12米的小船,也经常能深入到这区域作业, 近海的资源,被小船已经搜颳得差不多了, 原本大家对这一网的收穫都没抱太大希望,现在来看,居然有个三吨左右的样子,相当不错了。 当然,近海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垃圾,往往一网下去,三分之二都是垃圾。 “哥,你来吧。”阿和笑呵呵的指著网兜绳,让赵勤拉开。 “行。”他当仁不让的上前,手上用力,嘴上喊著,“开盲盒,大吉大利。” 隨著兜口打开,如同打开了装黄金的箱子,成片金黄色自网囊里落下来。 眾人目瞪口呆, 並没什么垃圾,全是海货,而且全是金黄色的鱼。 “大黄鱼?”赖包不敢相信的喃喃了一句, “不是,好像是春子。”林老二感觉不像是大黄鱼, 赵勤笑著捡起一尾,隨即笑著对眾人道,“別愣著了,也別想得太美,不是大黄鱼,是小黄鱼来著。” 很明显,大家的面上皆露出失望之色, 这要是一网三吨大黄鱼,那这一趟就太过癮了,现在黄鱼价格涨得厉害,一斤左右的都能卖到200往上了, 三吨就是6000斤,一网可就是120多万啊。 “天啊,这小黄鱼成精了吧。”阿和拿起一尾,长度约有三十多公分,重量估计超一斤了, 都算是老渔民了,一般不可能认错鱼的, 刚刚之所以没有想到小黄鱼,也是因为这小黄鱼的个头忒大了些,大到超出不少人的认知了。 “包哥,你见过这么大的小黄鱼没?”阿有也挑了一尾大的,在那嘖嘖称奇。 “之前也偶尔能见著,但一下子这么多都这么大的,我也是第一回见。”赖包扭头看赵勤,“阿勤,这么大个,应该会更好卖吧?” 所谓的更好卖,意思就是价格会更高些。 赵勤笑著一指边上的陈东,“有专家在船上,你们问他。” 陈东同样嘖嘖个没完,这样的小黄鱼偶尔能见著,一下子两三吨,他跟赖包一样,也是头回见, 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他兴奋的咧嘴一笑,“肯定不低於50块,说不准会比春子鱼价还能卖高些。” 春子现在的行情大概在60左右,还是很不错的。 “那也很不错了,这一网能值个…”阿有愣了愣,看向阿晨,后者淡定的道,“30万左右。” “哦,开门红,哈哈一网30万,这一趟咱说不准能比上一趟还好。” “肯定的,我哥跟著船。”阿和兴奋的还学了一次狼叫,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臭老病。 “行了,別愣著,抓紧时间干活。”赖包提醒了一句,又对林老二道,“老二,你跟阿思把网先下海里。” 陈东蹲下身帮著分拣,突然笑道,“感觉像养殖场里跑出来的,这个头都差不多。” 大家自然明白,这肯定是纯野生的,与养殖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別的,两者的鑑別可以参考大黄鱼。 当然,现下也没有养殖的小黄鱼,要再过几年,技术方得到突破。 “大家抓紧,等会宵夜一人一条。”赵勤看向林老二,“別搞复杂了,直接清蒸就行。” 小黄鱼和大黄鱼哪个更好吃,这就是见仁见智的东西了, 虽说都是石首科黄鱼属的鱼,但大黄鱼是蒜瓣肉,小黄鱼则不是,肉更细腻,紧实有弹性, 当然,腥味上要比大黄鱼略重,这对不经常吃海鱼的人来说,可能有些不適应,但鲜甜度上要比大黄鱼更上一个层次。 这一网有垃圾,但不算多,小黄鱼全部装了有80多筐,大概有5000来斤。 鱼大且个头均匀,大家处理起来就快,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全部处理完了, 赵勤再回到舵室时,就听柱子道,“勤奋號也差不多,近三吨的小黄鱼,个头都是顶级的。” “也算是旗开得胜了。” 看了眼水测仪,水深也才60多米,又看了眼gps,目前依旧在属於近海的区域,离海岸线大概30公里左右。 “通知勤奋號,转向稍调整往东一点,接下来几天都没啥风,可以跑远点。” “刚刚我听天气预报,说天亮前后可能会有一场雨。” 第1582章 要保证可持续的捕捞 赵勤细算一下,当时在白令海上,一周时间捕了300吨的帝王蟹,按2700美刀每吨, 一趟也就不到600万rmb的收入, 想想还真不如在家里玩,这边的海域要安全得多,作业环境更是天上地下,一趟收入也不少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没有源头货源,价格还是会被人拿捏。 “哥,吃饭了。”阿和来叫人,还端了一个小盆子,“柱子哥,我来开一会吧。” 阿和现在开船已经很熟练了,让他开也没啥不放心的。 宵夜吃的是麵条,在船上,没啥太讲究,但必须是高碳水,能扛饿, 別看现在吃的规律,等忙起来,可就没有干到一半停下吃饭的说法了。 赵勤尝了一口小黄鱼,还是自己熟悉的味道,不过要比早先吃的更肥,油脂含量更高, 他不喜欢肥肉,但喜欢猪油,拌饭都行, 同样的,他对油脂肥厚的鱼,也不忌口,而且鱼要肥一点才更好吃,因为越肥肉就会显得越嫩。 新鲜的野生海鱼,放点薑丝简单一蒸,出锅后倒一点点生抽,就是最经典的调味,没有一点腥味。 一斤左右的一尾鱼,加上一小盆麵条,再加上一罐啤酒, 对於赵勤来讲,並没感觉撑,拖了个凉蓆到船头,非常的满足, 嗯,要有一个妹子给捏捏脚就好了,如此想著,没一会就睡著了。 睡了两个小时左右,船上铃声再响,又到了起网的时间,赵勤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凌晨近四点了,估计这一网没忙完,就得天亮, 他没有急著去后甲板,而是进了舵室,这会开船的变成了赖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包哥,水深多少?” “83米,离標记的海沟,如果正常拖网的话,还要七个小时。” 看了眼gps,赵勤再道,“接著往东,我看怎么还是在海岸线不远打转?” “我怕水深过度太大,影响拖网。” 这倒是真的,拖网怕两种,一是海底礁石,简直是拖网的克星,其二就是水深波动太大,这样会让网底不能一直探在底部, 不仅拖网效果不好,甚至能让已经入网的鱼跑掉。 “没事,至少水深超过百米,不然…” 恰在此时,就见阿和一脸兴奋的闯了进来,“哥,发財了,发大財了。” “拖上金条了?”赵勤笑著打趣, “没错,金条,一网全是,足有两三吨重。” 赵勤愕然,隨即双眼瞪大,“碰到大黄鱼群了?” “哈哈,我看了,几乎没有小条的。” 赵勤噌的窜出,赖包也跟著,不过才窜两步,他又返回了,自己还掌著舵呢。 来到后甲板,只见此刻金黄色一片,堆得如同小山一样,一部分活力好的,还在那不停的跳动。 陈东咧著大嘴,指著鱼山,“上把小黄鱼认错了,这把不会错了。” “我天啊,这是出海至今,一网捕到最多的黄鱼。” 他们的运气好,也不是没碰到过大黄鱼群,但以往每次,最多也才一吨左右,像这次近三吨的黄鱼,还真是首次。 “阿勤哥,这条最大。”阿晨也一改往日冰冷的性子,抱著一尾大鱼在那傻笑。 “不错,破十斤了。”赵勤看了眼,同样回以笑容, 林老二也抱著一尾大的,都不想撒手,跟几人说笑,“奶奶的,感觉比抱著黄金还爽。” 阿有接茬,“我还以为二哥会说,比抱美女还爽呢。” 眾人再度大笑。 阿思笑著拱了一下弟弟,“行了,咱俩先把网放下去。” “快干活,这一网少说能值个100万,哈哈,这一趟仅两网,咱就发了。”阿和说著,当先蹲下开始分。 “东哥,分几个规格?”赵勤问道。 陈东笑著笑著面上一苦,“要分的规格就多了,黄鱼二两一个等级,但咱又没秤,肯定不能这么分,就按四个规格吧, 一斤以下,一斤到一斤半的,一斤半到三斤及三斤以上的。” “好,开始干活。” 赵勤没怎么犹豫对著眾人道,“別的船咱管不著,现在咱也不在乎这点,一斤以下的只要还活著,全部放生吧。” 眾人一怔,有些不舍,一斤以下至少也能卖120块左右一斤,比其他鱼贵多了, 但赵勤开口了,包括陈东都不会忤逆。 “可惜,咱还有几天作业,否则能养活一部分,回去价格更高。”陈东有些可惜的道。 “活的就別想了,大家快干,想不想吃大黄鱼,早餐怎么样?”赵勤笑著问道, 大黄鱼性子很急,一般出水在小空间里是养不活的。 “还是算了,口感也就那样,还不如吃小黄鱼呢。”林老二果断否定, 一方面说的是真话,跟著船啥海鲜没吃过,要说大黄鱼虽贵,纯论口感还真没好到哪去, 另一方面,自然还是因为价值,他不捨得吃,哪怕一条鱼卖了,他能分得有限,但一向节省的他,还是觉得自己肚子不该消化这玩意。 “就是,咱带的有滷肉,早餐用滷肉炒点米粉吧。”阿有接茬。 “行,那抓紧时间。”赵勤將一尾明显低於一斤的拿起,看著活力还行,直接拋进了海里, 其实仅靠他一艘船这么做,意义不大,但任何事都是先从自己做起的, 要是三年前,他也捨不得啊。 他想著,等年冬,市渔业协会开会,他打算投入一笔资金,著力於恢復近海生態, 每年投放多少各种鱼苗,定一个制度, 大海並非是能让人类无休止的捕捞,適当的人为干涉生態很重要,每年的体渔期虽然很有效,但每年递增的捕鱼船也更多, 当然,除了鱼苗,像海草之类的恢復,也要提上日程,让鱼有休养生息的地方和充足的食物, 这些还得和老杜商量一下,投放各种鱼苗的比例,当然有一部分鱼苗,现在压根就买不到,比如之前那网小黄鱼,现在还没有人工孵化的可能, 也得花时间和財力来攻关。 “阿有,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啊。”赵勤这一声吼,嚇得在分货的几人都一哆嗦, 因为他亲眼看到,阿有將一尾明显不足一斤,且还活蹦乱跳的黄鱼扔进了筐里, 其实老二他们也偷偷在干,只是因为他和阿有年龄相近,所以才会严厉的吼这一声, 阿有訕笑了笑,將那尾鱼扔进了海里, 而其他人也赶忙检查自己的筐子,將刚刚捡进去不足斤的挑出来,扔回海里。 赵勤一边忙碌,一边对著眾人道,“我不是做样子给谁看,但咱总要想著,咱们儿子以后考不上好大学,找不到好工作, 还有条退路,那就是这片大海,要保证他们还能在这片海上捕到能养家餬口的鱼。” 第1583章 丰收的一网? “抓紧时间,下雨了。”阿和摸了一把脸,本以为是溅来的海水, 结果看向海面,灯光所照的范围,还是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落雨。 没想到这次的天气预报这么准,说是清早有雨,还真就下了, 大家手上的动作加快。 “靠,千万別下大啊。” “晨雨要么下不大,要么下一天,不过海面上的雨,又没颱风,下一天的可能性不大。”林老二凭著经验说道, 赵勤正想问这是哪来的道理,结果就听喇叭在喊他, 跑进舵室,就听赖包急不可耐的问道,“阿勤,大不?” 赵勤愕然,隨即笑著回道,“都挺大的,最大的一条估计过了十斤,一条少说就能卖一两万。” “哈哈,那看来咱这一趟是真发財了。” “有啥事?” 赖包这才反应过来,“阿平那边也收穫了不少的大黄鱼,说这边的鱼情好,想著咱就顺著现在的航线,再拖一网看看,不急著去海沟。” 赵勤没有犹豫便同意了下来,“行,你给我哥说一声。” 商量好后,回到甲板,此刻天色已经微明,雨也停了,大家分拣的工作还在继续,没办法,大黄鱼分的规格太多,难免要慢一些。 “二哥,你先去煮早饭吧,还剩一点我们来就行。”又分拣一会,赵勤安排道。 林老二去忙著早餐,剩下的人將最后一点海货处理完, 刚冲洗好甲板,就通知开饭了。 吃过早饭,大家接著休息,赵勤依旧躺在老位置,这次拿了一顶帽子盖著脸,这会太阳已经出来了, 只是刚迷糊之际,突然又下雨了,一屁股坐起,看著东边还在缓缓爬升的太阳, 他有些无语,奶奶的,居然下起了太阳雨,成心不让人睡觉, 索性將凉蓆一收,老子进舱柜睡! 但一想到,舱柜里林老二那双香港脚的气味,用香皂打过都遮不住味,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这一趟该跟著勤奋號的。 打了个哈欠,將凉蓆递给陈勛,“勛哥,你进里面睡我的床吧。” “你不睡?” “我不是很困,到舵室看看情况。” 看著他进了舵室,陈勛喃喃自语,“阿勤这精力真是好,晚上也才睡了两小时啊,而且昨天白天可是忙了一整天。” 舵室里又换成了柱子开船,见赵勤进来愕然,“不是说这一网拖时间长点嘛,你咋不睡会?” “刚要睡,几滴雨给浇醒了。”说著,他拿出日誌本,看著记录的信息, 不用看今天的,而是看之前的,某日几点,经纬度多少,捕获什么海货,总量是多少,记得並不算详细,但也能看个大概。 “还捕到有香鱼?” “嗯,颱风前出海捕的,那次捕的不多,所以就没捨得分点来吃。” 香鱼的价格確实很高,现在怕是有120块左右一斤,一方面是因为好吃,另一方面就是稀少。 “下次再捕到这鱼,咱一人分点,我都不知道,不然肯定让留点,这鱼好吃。” 柱子笑了笑,“你在国外呢,你嘴巴叼能吃出好坏,我们吃感觉和分的杂鱼也没啥区別。” “哈哈,柱子哥,你这是说我贪嘴呢。” 柱子摆手,“我爹说,会吃也是本事来著。” 赵勤的目光,下意识的瞄向水测仪,不禁眉头微皱,“怎么这里的水深才42米?” “咱还是在陆基版块,这块陆基较高,最浅的地方只有34米。” “那这网麻烦了。” 柱子笑了笑,“只要有收穫就行。” 聊了一会,赵勤索性就在舵室里补起了觉,直到近中午,快起网时,柱子才叫醒了他,“二哥问,是先吃饭还是先起网?” 赵勤抬头看表,11点钟,没感觉多饿,“问大家饿不饿,不饿就先起网。” “都说不咋饿。” “行,那就先起网吧。” 等著大家去了后甲板,赵勤这才进入舱柜,拿出自己的洗漱工具开始洗漱, 其实一早就洗过,但只要睡觉起来,他都有再刷一次牙的习惯,不刷的话总感觉嘴里不对味,连烟都不想抽, 忙完来到后甲板,刚好网囊將要出水, 如同生气的河魨般,网囊被撑得圆鼓鼓的,大家再次忍不住惊呼起来,赵勤呵呵了两声, 陈勛不解道,“阿勤,又丰收了,你咋不高兴?” 赵勤苦笑,“勛哥,这里水很浅,以我的经验…,算了,等网囊打开你就知道了。” 没一会,网囊拖到甲板上, 確实挺重,连起重机都跟著咯吱作响,阿和兴奋的上前,用力拉开了网囊, 隨著东西落下,大家的脸上都有点懵。 赵勤看向陈勛,“吶,这就是我不咋高兴的原因。” 陈勛倒是挺乐观,咧嘴一笑,“海里咋这么多垃圾?不过海货也有不少,也就分拣费点事。” 先不说水质污染,就是塑料污染,在近海也越来越严重, 至於原因,细数起来是多方面的,有海运没有环保意识,船上直接倾倒,也有货柜等货物遇风浪误掉进海里, 当然,大头还是暴风雨,將岸上的垃圾吹进了海里, 整体来说,预防和处理都比较麻烦,他们的渔船一直有带大袋子的习惯,捕上来的垃圾装袋,运回岸上处理, 但大部分渔船,將海货处理好完,垃圾又会原封不动的拋入海里, 监管难度太大! “这下有得忙嘍。”阿和挠了挠头,蹲下开始干活, 林老二与阿思两人,先將网给放下去,然后拿著大袋子,过来开始分拣和装垃圾, 要说收穫,除了垃圾,这一网海货都有近三吨,而且还不缺一些好货,入眼可见,在跳动的九节虾,个头还不小,这玩意也能卖个近百块一斤, 居然还有午鱼,而且还挺多的, 午鱼一直倍受本地人的喜爱,价格也有个五六十块一斤,也是相当不错了, 除了这两样,最多的就是虾姑,估计全部弄完,至少能分拣出一吨左右的虾姑, 要说吃虾姑,最好的季节必然属春季,母虾带膏, 六七月份的虾姑最瘦,也是一年中最便宜的时候, 现在是十月底,虾姑要储备养分过冬,所以肥度仅次於春季,当然不可能会有膏,一斤也能卖个十三块左右。 品种多,挑起来就很麻烦,特別有些品种,还得分规格,就更慢了。 “咦,居然还有青蟹,而且还不少。”陈东举著一只足有近一斤的青蟹说道。 “也得亏是这块水浅,不然连九节虾都不一定能碰著。” 多了螃蟹就更麻烦,因为螃蟹要绑啊。 九节虾养活的可能性不大,但青蟹和虾姑是必须要放活舱里的,死的螃蟹和虾姑一文不值。 第1584章 夹心饼乾 赵勤分拣了一会,还是先跑到了舵室,打开无线电,联繫勤奋號, 这会另一边开船的是杜喜,“阿勤,我们半个小时前起的网,正想著等清理的差不多再问你们的情况呢,不过这一网有得搞嘍。” “喜哥,是不是有不少的垃圾?” “垃圾在我的预料之內,没想到这一网品种这么杂,鰻鱼都有两三百斤,七七八八啥都有。” 赵勤也说了自己这边,大体差不多,“喜哥,还是往深水区走吧。” “其实收穫还不错,就是人累了些。” “听我的,舵嚮往正东,每网都这样,咱根本没有一分钟休息时间,再说,深水区兴许会有更多的好货呢。” “行,那听你的,方向正东。” 结束通话,柱子问道,“收穫不好?” “也不是不好,主要是太杂了,这一网我估计没三个半小时,我们弄不完。” 又叮嘱柱子调整航向,他这才回到后甲板接著忙。 垃圾已经装了四大袋,不过从海货堆里刨出的垃圾依旧没见减少, 赵勤刚蹲下,一条足有七八斤重的鰻鱼,就猛的向他窜过来,嚇了他一跳,被这玩意咬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好他眼疾手快,一脚踩住,手用力掐住它嘴后三寸的位置,將其装进了网兜內。 此时,喇叭里放起了歌曲,是十二大美女唱的闽南语歌曲『爱情的骗子我问你』,嗯,一代人的泳装回忆。 这歌曲大家都挺熟,没一会就跟著哼了起来,只有陈勛有点懵,因为他听不懂, 阿和还跟阿有爭论了起来,十二美女中谁的身材最好,谁的顏值最高, 然后,赖包和林老二也参与进了话题,看来大家都没少看dvd啊。 “我觉得是唱爱拼才会贏的。” “要说身材浪子的心情最好是吧?” “你这啥眼光啊,长得最丑的就是她,看著也最老。” 赵勤不参与,同样也没制止,一船的大男人,从事著枯燥的工作,吹吹牛解解乏也挺不错,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们聊归聊,注意点手,別被鰻鱼给咬了。” “哥,不会的,啊,臥槽。” 阿和突然的惊呼,嚇得赵勤一激灵,心想自己的嘴不会真这么灵吧, 看过去,还好,只是被螃蟹夹了,“活该。” 把螃蟹甩掉,但一只大钳子还夹著他的手不松,阿和直接上嘴,用力將钳子的壳咬开,破坏了神经系统,钳子才能鬆开, 可不能硬扯,一块肉会没的。 “槽,阿晨,这只螃蟹中午蒸了,我要它夹我。” “该。”阿晨冷冷的回了一句,看到他手流血了,还是进了库舱,没一会拿著紫汞和创可贴出来,“別动,帮你处理一下。” 忙到下午將近三点,终於把甲板清空, 所有人都一样,直接往后一倒,直直的躺在甲板上,就算强如赵勤,连续弯腰近四个小时,都有些受不了, 海边渔民,到老一身病,最常见的有风湿、腰肌劳损或椎间盘突出,再就是胃病, 几乎只要跟船二十年,谁也逃不掉,只是或轻或重罢了。 年轻挣钱年老看病,並不是他们所想,而是现实所迫。 將手握拳,垫在腰部,这样躺著会更舒服,过了好一会,才渐渐的缓过来劲,阿有甚至直接睡著,还打起了呼。 “行了,起来吧。”阿晨挣扎著站起身,“我要衝洗甲板了。” “饿了 ,二哥,做饭吧。”阿和起身,手捂了捂肚子。 “阿勤,鱼汤麵行不?” “行,就用午鱼吧。”赵勤靠在护栏上点著一根烟,嗯,他抽一半,风抽一半,他没有和风计较,或许风也有烦恼吧, 想到这句话,他突然笑了,对著林老二道,“蒸些九节虾。” 別看林老二有香港脚,但他做吃食还是很讲究卫生的,知道赵勤很在意这个,所以还弄了个口罩戴著。 没一会开饭,大家吃的都挺快,因为马上又要起网了。 赵勤到舵室看了一眼,现的水深还不错,有110米,这才是他们这类船,正常的作业深度,一般小船的拖网探不到这么深,所以也不会过来。 鱼汤麵,真的是百吃不厌, 新鲜的海鱼,拿油把两面稍稍的煎一下,然后直接加水煮开,再小火燉个三五分钟,就能下麵条, 线面只要半分钟就能熟,可不能多煮,不然麵条能把汤完全吸食掉,麵条没了弹性,一夹就碎,可就成麵糊糊了, 配上自家醃製的萝卜乾,好食耶。 整个甲板,都是吸溜吸溜的声音,赵勤將碗中剩的鱼骨倒进大海, 又看了一眼远处,目光所及能看到勤奋號,当然,只是一个小黑点,具体在干什么,就看不清了。 在海上,能见度良好的情况下,人的视力能看很远,当然考虑到地球曲率,如果是在平行的情况下,只能看到五公里左右, 如果站得高,比如他站到舵室上边,就能看到十几公里外的船只。 “吃完起网。”赖包喊了一声后,还不自觉的揉了揉腰眼, 心中想著,这次回去跟老婆商量一下,能不能先不交家庭作业了。 要是以前,他还真怕作业自己不做,別人会帮著做,但现在嘛,自从赵安国当了主任,村里狗屁倒灶的事少了很多, 他曾听自己老婆说,王寡妇都在感慨,这年头连踢寡妇门的都没有了。 阿思跟阿晨忙著起网,这一网的收穫同样不错,从出水的网囊可见一斑, 大家都在心里暗暗祈祷,可別像上一网那样,再来一网大杂烩,自己的腰就不能要了。 “哥,要不你来开口吧。”阿和將网绳,直接递到了赵勤的手里。 “行吧。”接过网绳,用力一拉,网兜口便开了,海货没有第一时间掉下来,好像压得太实堵住了, 启动吊机猛的一抖,接著才是哗哗的落下声, 看到掉下的海货,又是一番感嘆, “槽,又有得忙了。” “咋都是这玩意,腰又要受罪了。” “臥靠,夹心饼乾,里面还有大鱼。” 隨著网囊清空移走,大家第一时间凑近,也看到了裹在一堆小鱼中的大鱼,而且还不止一尾,入目就是好几尾个头不错的。 第1585章 终於到了海沟 本以为这一网会全是小鱼,没成想里面还夹著不少的大鱼, 小鱼是沙尖,別看小,味道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如同鸡腿一样,只有中间一条主刺,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香煎,味道都极好, 现在还好,再过几年沿海污染严重,而这种鱼是最容易重金属超標的,吃的话就要谨慎嘍。 “哥,是黄鰹子。”阿和抽出一尾大的,一脸兴奋的显摆, 赖包难掩笑意的道:“这要是一网都是黄鰹子,我们就发財了。” 沙尖的价格不低,个头大的一斤有近60块,算是高价值鱼类,但还是没法跟黄鰹子比的, 所谓的黄鰹子,学名叫黄条鰤,这种鱼早先赵勤卖过,一斤近200块。 “东哥,现在黄鰹子的价格有变动吗?” 陈东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鱼有好长时间没收到过,不过前年的价格就有190块,现在肯定破200了。” “干活,快点干,先將黄鰹子全部挑出来入库。” 黄鰹子属中大型鱼类,隨便一条都是三四十斤,大的七十来斤都有,与章红算是近亲,长相也极为相似, 但比章红更为稀少,肉质也更好,价格自然就高, 按说,他们是底拖网,而黄鰹子是中上层鱼,一般是捕不到的,不过网中掺杂著大量的沙尖,也就好理解了,肯定是到水底捕食鱼群,结果钻进了网里。 “哥,你看看这个,臥槽,什么怪物。”阿和拎起一尾鱼,招呼赵勤来看, 赵勤看了一眼,居然没认出来是啥鱼,凑近细看,他也忍不住惊呼,“臥槽,这是啥鱼,咋和沙尖长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沙尖。”赖包肯定的道。 “不可能,这有三斤重,你见过三斤的沙尖。” 沙尖学名多鳞鱚,本就是近海的小型鱼类,常见规格也都在十二三公分长,一两左右的重量, 像他们这一网,都在二三两一条,已经算是大个头, 偶尔能见著重达半斤的,那都是凤毛鳞角,但眼前这一尾,长度至少有40公分以上,长得肥嘟嘟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沙尖。 “我爹说过,早先他们捕过一条重两斤三两的,听说那时候一斤左右的並不少见。”赖包解释道, “真有这么大的沙尖!”阿和依旧震惊, 三斤的沙尖,就跟八十斤的大黄鱼一样让人震惊,有谁见过八十斤的大黄鱼,根本不可能,因为大黄鱼根本长不到那么大,除非变异, 咦,这沙尖变异了? 该不会是从日本海游过来的吧? 赵勤哑然失笑,自己这该死的丰富想像力啊! “这还有一条,也好大。”阿晨也挑出一尾,应该有两斤左右, 赵勤的目光看向陈东,后者笑著摆手,“別看我,我见过最大的七两重,估计咱爹见过大的,乖乖,成精了啊。” “我是问你这个值钱不?” “开玩笑,谁见过三斤的沙尖,我就把它当大黄鱼卖,也会有人抢著买。” 赵勤咧嘴一笑,“那行,把大的挑出来单独放。” 阿有笑著打趣,“阿勤,你那么贪嘴,没想著留下来自己吃。” 阿思没好气的用手拍了一下阿有的腿,这小子说话永远不过脑子。 赵勤倒是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这鱼长得太夸张,我总感觉它有古怪,所以咱自己还是別尝试了。” 大个的还是极少,现在都快挑出一半货,也只找到了两尾, 倒是黄鰹子,越翻越多,发现里面几乎全是,不出意外的话,全部分拣出来,会有一吨多。 这一网,虽然鱼少,但品种单一,分拣起来比上一网倒是要容易得多, 两个半小时后,甲板就被清空了, 这会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六点,太阳西斜,渲染了西方半边天,海面折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中午吃得迟,现在也没想著做饭, 收拾好之后,赵勤决定下一网推迟起,到8点左右,让大家可以睡两个小时, 他来到舵室,先通过无线电了解一番勤奋號的情况, 这会开船的是赵平,“阿勤,我跟你说,这一网全是沙尖,你猜沙尖能长多大?” 赵勤没忍住乐了,“大哥,我们船上收到最大的一条估计得三斤了。” “哟,你们也捕到大的了啊,我们好几条过二斤的,嘖嘖,要不是亲眼所见,喜哥和树哥一口咬死就是沙尖,我都不敢相信。” “大哥,你们捕到黄鰹子了吗?” “有好几条,个头也不小。” “那没我们好,我们捕到有好几十条,至少一吨。” “天啊,那可就是40万啊,咱这一趟可真是大丰收了,但愿海沟那有更好的表现。” 结束通话,赵平一脸笑意的跟刚进来的杜喜道,“喜哥,刚跟阿勤通话了,团结號的收穫比咱还好。” “哈哈,阿勤在那船上,我就知道这一趟估计我们是比不上了,人这运气啊,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自打上了船,跟著你们,不说赚了多少钱,我感觉我运气都变好了。” “这又咋说?”赵平笑著问道。 “之前,我拿鞭子抽,我儿子都不带学习的,这不高二了嘛,好像突然开了窍,说要考科大,乖乖,他娘说,天天学到深夜, 现在反过来,倒是我们劝他悠著点。” 赵平哈哈一笑,“喜哥,说不准你儿子喜欢上同学了,同学说要考科大,所以…” 杜喜一拍脑门,“还別说,真有这可能,嘿嘿,我也不管,总归比以前要好。” “喜哥,估计你在勤奋號上也待不了一两年了,下一艘大船回来,阿勤早先跟我提过,有想法让你负责一艘大船。” 杜喜轻嗯一声,“阿勤问过我意见,我自然没啥意见,况且这两艘船原本人员就超標,我这点本事,也被阿明那臭小子学得差不多了。” 杜喜招上船时,是按维修工招的,渐渐混成了勤奋號的船长,打一开始,赵勤就让他带著点阿明, 现在日常的保养,维护,阿明也能上手了。 “差不多到海沟了吧?”杜喜说完,看了一眼水测仪,“哟,都过180米深了。” “在海沟的边缘,这条沟也不算深,最深的地方也就500多米。” 赵平笑了笑接著道,“阿勤就喜欢深水作业,要我说就早先那几网的收穫,在浅海区打打转也不错。” “浅海鱼货太杂,咱总得给小船留点作业空间,估计阿勤就是这么想的。” …… ps:现在的沙尖少吃,重金属超標,还有就是肝功能不好或出血性疾病患者,千万別吃。 第1586章 海沟是个好地方 赵勤没太多的想法,只是潜意识在作祟,感觉水深点,更容易出好货、大货。 休息两小时后,起了一网,结果这一网並不算好, 只有一吨左右,而且几乎全是蛤蟆鱼,这种鱼在当地,並不值钱,几块钱一斤不得了了, 这让赵勤都怀疑,这一趟是不是本就不该跑远。 “再拉一网看看,说不定下一网就丰收了。”赵勤安慰著眾人, “刚好,大家能好好睡一觉,抓紧时间干吧。”阿和说著,当先开始蹲下分货, 货少,蛤蟆鱼又大,所以这一网不到半小时就全部弄完。 吃过晚饭,大家开始休息,赵勤刚刚又眯了两小时,这会倒不困,本想著自己来掌会舵, 但这会轮到阿和,他也就没抢了。 “哥,这一趟咱不停船休息了吧?” “接下来看情况,如果网网收穫一般,大家能抽空休息就不用停,如果收穫不错,中间还是歇一夜吧。” 阿和轻嗯一声又道,“忘了说件事,我丈人一直说要请你吃个饭,这次回去有时间吗?” “一个村里的,只要我在家啥时都行,有事?” 阿和摇头,“我也不清楚,我问苹苹她好像也闹不清。” 赵勤点了一支烟抽一口,“阿和,你想过啥时候不干吗?” 阿和一怔,不明白自己哥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他有些慌,“哥,我这段时间老实著呢,我老婆怀孕,我也没出去…,我也没瞎花钱,家里的钱大半都买了商…” 赵勤先是哭笑不得,隨即又些愧疚,自己越来越忙,与阿和交心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让这小子,心里开始有不踏实感了。 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你想啥呢,反正说好,我是不可能一辈子跑海的,难道你要跟船跟一辈子?” 阿和轻哦,隨即挠头嘿嘿一笑,“我也没想过,况且我啥都不会,不跑船难道天天在村里閒逛啊,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我自己估计都得烦。” “也是,但真要跑个二十年,对身体伤害很大,不仅是你,还有我大哥,最多我也再让他跑十年,至於你们以后干什么?” 赵勤不禁有些头疼,这两人还真不好安排, 早先想让阿和跟著大玉身边学,结果这小子好的没学会,净整些歪门邪道, 至於自己大哥,老实的不行,管理岗位肯定是做不了的, 让两人合伙开个小买卖? 身份大几千万了,两人指定是看不上的,还不如跟著跑船呢。 “二爷爷年龄大了,养殖这块,他也帮不了我几年,阿和,要不你和我大哥掺点渔排的股,等往后,成个海產养殖大王也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和失笑,“还大王呢,一场颱风过来,我就得变狗熊。”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又轻敲了一下,“好好说话。” 阿和特委屈,自己说的就是实话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是老份子,你和我大哥一人投一千万,当然,选择权在你,你毕竟也22岁了,马上是两个孩子的爹, 主意自己拿。” “哥,我啥样子我自己清楚,没你带著我,我现在依旧是全村混得最差的,我听你的,你说让我咋干,我就咋干。” 赵勤身子往后一张,伸了个懒腰,“不急,咱兄弟的目標就是35岁退休。” “嘿嘿,到时我想退休肯定隨时都行,哥,你就不一定了,摊子铺那么大,我不信你说撒手就能撒。” 赵勤苦笑,阿和说的是实情。 “阿和…” “嗯,哥,你咋不说了?” 赵勤突然鸡贼的一笑,“还记得阿丽吗?” 阿和面上一黑,“哥,还记得咱俩晚上去赖包家后院扔石子吗?” 赵勤面上也黑了,抬手又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包哥就在船上,要知道三年前那事是咱乾的,你就死定了。” 阿和无语的揉著头,心中恼怒,是你先揭我短的。 “哎,有点后悔结婚结早了,你说我才25岁,马上就是两孩子的爹了,25岁啊,就该连夜疯玩,网吧包宿,ktv夜夜笙歌, 找那些明媛,谈谈理想,聊聊人生感悟,再打个友情炮啥的, 结果莫名其妙成了首富,唉,声名累人啊。” 阿和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该跟小嫂说。” 隨即又问道,“哥,啥叫名媛?” “包装好一点的那啥。” “哦。”阿和突然嘆了口气,“你说结婚前,我就怎么感觉苹苹哪都好,结完婚后,又感觉不一样了呢?” “行了,你还要感慨个好几十年呢,现在感慨有点早了。” 两兄弟难得的在一起,肆无忌惮的聊著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该起网了, 这一网的收穫,终於佐证了赵勤要来海沟的决策,並不是错误的,接近爆网的海货,全是大眼鸡,这玩意现在的价格,上升的厉害,能卖到八九十一斤了。 一网四吨左右,可就是大几十万呢。 …… 接下来两天,休息了一夜,剩下的时间全在作业,海货嘛,一如既往的稳定, 赵勤在算日子,出来已经五天了,回去得一天时间, 现在舱內其实已经装得七七八八,要不要提前回去呢? 想一想还是算了,这次就一周时间,下次出海,也不知自己啥时候能抽出空, 就不提前了, 他不休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舵室內,开船的都是他重点培养的核心,利用这个机会可以和他们增进一下感情, 他不想玩什么情感绑人, 给人实打实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但在利益足够的情况下,他还是想让老板与员工之间的隔阂要少一点,这会开船变成了阿晨, 其实船上所有人,都会开船,要说在海面上开船,就跟在平坦无障碍的草原上开车,只要闹清楚加减速杆,就能开动。 “阿勤哥,差不多该起网了吧?” 赵勤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半,这一网都拖了近五个小时, 对於这一网,他是有点期盼的,因为这次出海,第一次系统给了67点的幸运值,所指的区域也是这里, 而且,这里的水域很深,超过了400米,也算是达到了他们渔网作业的底线, 曳纲的长度,让网都很难探到底。 铃声响起,大家陆续起床,赵勤也第一时间来到了后甲板,看到被吊上来,圆鼓鼓的网囊,这一网同样还不错,他有些期待,到底是啥新品种。 第1587章 不得已提前回去 赵勤亲自上前,將网囊给打开,结果如同上一网一样,里面的海货被堵住了, 只有零星的几条鱼掉了下来, “启动吊机抖一下。”赵勤大声的喊道, 吊机抖动了一下,一般这时候被压得较实的海货,也会隨著这一抖,哗哗的落下, 但今天日了狗,依旧只有零星的几尾鱼掉下来, “这啥情况?” “把鯨鱼捕上来,然后卡网口了?” 大家都有点懵,出海捕鱼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情况啊。 “把网囊再吊高一些。”赵勤再度命令,他打算亲自到网囊下方开口处看看啥情况, 一般情况,是不准人站在网囊下方的, 一是怕被掉下的海货砸中,另一方面则是怕吊机一个没吊稳,整个网囊砸下来了。 赵勤正打算上前看看,结果还有比他更性急的, “我看看到底是啥堵住了。”阿有边说边往网囊下方走。 “小心…” 赵勤刚想喝止,下一刻一条粗壮的触鬚从网囊里伸出,一下子就缠住了阿有, 瞬间將他给拽起,就要往网囊里缩。 大家被这突然的变故,都嚇得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啊,救我。”阿有惊声尖叫, 赵勤反应最快,上前一把抱住阿有的腰部,对著边上喊道,“把吊机降低,慢一点,快,拿放血刀来。” 他的吼声,让眾人终於从惊恐中反应过来, 阿和赶忙操作著吊机, 阿思拿来了放血刀,不过他的手还在哆嗦,陈勛一把接过,上前用力,將缠住阿有的一根触鬚给砍断了, 赵勤拎著阿有,往边上一扔, 阿有屁股贴著甲板,就这么给滑了出去, 赵勤刚想离开,又是一根粗壮的触手伸出,“勛哥,刀。” 他侧身躲过要缠绕自己的触鬚,顺手接过陈勛拿来的刀,猛的一挥,又一根触鬚断了, “来,再来,还有六根呢。”他也起了火,说著抬脚就对网囊踢了一脚。 但是,网囊里居然没了动静。 “再吊起,试试能不能倒出来。”赵勤对著阿和道, 结果依旧堵得严严实实,这下抓瞎了。 陈东踢了一脚被砍下还在蠕动的触鬚,震惊不已,“阿勤,是八爪鱼,但这八爪鱼也太大了吧。” “东哥,我在网上之前无意还真看到过这玩意,应该是太平洋巨章。” “不是大王魷?”赖包问道。 赵勤摇头,“大王魷虽说是乌贼科,说到底还是魷鱼的形状,但巨章跟八爪鱼长得一样,只是很大。” “能长到我多大?” “500多斤,一根触鬚好几米。” 赵勤之前肯定不知道,他也是接触到触鬚后,快速看了一眼系统,得到的科普。 这种巨形章鱼,一般生活在深海之中,他们这一网也是因为探得足够深,才將它给捕上来的,目前还搞不清, 是一网里好几只,还是只有一只堵住了网口。 “现在咋弄?”林老二头疼,这也太危险了,几百斤的章鱼啊,能轻鬆把人缠死。 “先看著。” 赵勤快速跑回了舵室,打开无线电就联繫勤奋號,“树哥,这一网起了没?正打算起,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如果网囊里的货倒不出来,千万別凑近去看…, 是八爪鱼,奶奶的,几百斤一只的那种…” 提醒一番后,他又回到后甲板,“阿思,把放血刀全拿出来。” 又看向阿和,“操纵吊机,我们用鉤子,將网囊给鉤得平铺在地上。” 拿起鉤子,鉤中一侧上的绳子,几个一起用力,阿和操纵吊机一点点的放,没一会,网囊就放到了甲板上平躺著, 抓住网兜绳掛在吊机上,缓缓的拉起,让兜口打开, 赵勤对著陈勛和赖包道,“你俩拿著放血刀,一看触鬚伸出,就把它给剁了,千万小心,別剁到了人,咱把它剁成光杆司令,看它还怎么堵网口。” 现在可不去考虑这玩意的价值了,保证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说著,他当先靠了过去, 手里的鉤子往里一伸,快速的往里一掏,感觉鉤中了东西,他就发力往外拉, 兴许是吃疼,果然又有三根触鬚伸出来,想著缠往鉤竿, 陈勛的动作很快,拿著刀第一时间就砍断了一根, 赖包看著快伸到自己面门的一根,有些害怕,很长很粗壮啊,但最终还是克服了心理恐惧,猛的挥刀,从大概一米五左右长度的地方,將触鬚给砍断了。 “过来帮忙。”已经被砍断五根触鬚,但赵勤发现凭自己的了力气,还是拉不动,奶奶的,这也太夸张了。 林老二等人上前, 握住竿鉤跟著一起使力往外拉。 “给我出来。”赵勤在声怒吼, 终於八爪鱼吃疼后,开始主动往外爬,很快就显露了真身, 通体呈褐红色,先不说触鬚有多长,整个头部如同磨盘一样,一个人肯定是抱不下的, 它一边飞舞著自己六根健全的触鬚,驱赶著赵勤等人的靠近,一边缓慢的顺著甲板,要爬回海里。 “还能让你逃了,绳子。”赖包拉著竿鉤,跟它比拼力气, 赵勤在挠头,不对啊,砍了五根触鬚,咋还有六根是完好的,这不科学啊,谁家的八爪鱼有十一根爪子? 看了一眼网兜,他突然反应过来,奶奶的,根本就不止一只。 他走上前,在网囊中间的位置,抬脚用力一踢,果然,下一刻又有几根触鬚从兜口伸了出来。 “臥槽,还有。”阿和看到,拿著放在一边的放血刀,就上前嘎嘎乱剁, 陈东走到近前,提出一种可能,“阿勤,你说这一网会不会全是这玩意?” “东哥,这么大的八爪鱼能卖出去吗?” “卖肯定没问题,以前也没接触过,就是不知道啥价,这不有砍下来的爪子嘛,挑两根咱尝尝?” “行啊。”赵勤也犯了难,要是一网都是这玩意,该怎么將它们弄出来呢? 难道因为这帮货,要毁了自己一张网? “阿勤,这玩意可以留两只,到时放你的海洋馆里展示。” 赵勤摇头,“东哥,我听说这玩意的有效寿命就四年,別海洋馆没建好,它们先死了,不值当。” 扭头对著他人道,“阿思,你跟阿和把兜口先扎起来。” “扎起来?”两人异口同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勤终於做了决定,“没法再捕了,咱回家,把兜口扎起来,用吊机吊著,就放到甲板上,等天亮太阳一晒,一会,它们就没活力了。” “可是…” “按我说的来。” 第1588章 全剁了 先到舵室,告诉柱子,启航回家,柱子虽然不解,啥八爪鱼能打乱作业的节奏, 但相较於他人,他更沉稳,没有拉著赵勤一直问, 打开无线电,再度联繫勤奋號。 “阿勤,还真被你说著了,我们这边也一样,一只大八爪鱼卡住了网口,我们正想办法將它给拉出来呢。” “树哥,別拉了,我估计这一网里全部是,你拉出来一只根本没用。” “那咋办?” 赵勤將自己的决定给说了,童家树也感觉有些可惜,现在就回,这一趟少拉好几网呢, 但他也明白,赵勤所说的才是好办法, 不然除非把网囊给切开,那这一张网可就废了, 最主要的是,如果这一网里面全是鲜活的这种大八爪,一起窜出来,到时可能会很危险, 一只他们还能对付,到时一船爬的全是这玩意, 一个不小心,被缠住一两个人拖进海里,那回去后怎么向人家家里人交待啊。 “行,我跟喜哥说一声,让他们先把网囊吊著,对了,航速多少?” “方向西北,航速13节,回家。” 结束通话,赵勤回到后甲板,这会网囊被吊得离地也就四十公分左右,怕吊机的一根绳子再崩断了, 赖包又带著人给加固了一道,这下可以完全放心了。 “行了,二哥,弄点吃的,大家吃完休息,咱回家了。” 赵勤说完,眾人一阵的欢呼,不管怎么说,这一趟已经丰收了,现在的海货加起来,他们船说不定能卖到近400万的样子, 主要还是捕到的大部分都是值钱的好货,更別提两吨多的大黄鱼了。 没一会,林老二又凑了过来,“阿勤,那些爪子还是別煮了。” 赵勤刚想问为什么,隨即反应过来,“二哥,从活舱里捞几个琵琶虾吧,那些剁下来的爪子,让他们收回冷库里。” 这么大的八爪鱼,它的爪子肯定是特別有韧性,如果不久煮或用高压锅燉,咬起来那可比轮胎还让人束手无策。 八爪鱼好不好吃,首先自然是品种, 小白章,也就是望潮的口感第一,价格也最贵; 然后是红章,现在的价格应该在13块左右一斤,口感来说,大的红章更难煮,但腥味淡,若是卤透后,口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小红章更好煮,但腥味会相对重一些, 最后是黑章,那玩意在本地很少有人吃,一斤三五块钱就能买到, 当然,如果是第一次吃海鲜的人,或许会觉得黑章口感更好一些,因为肉感更软一些,不像红章那么q弹。 早晨的炒米粉,林老二还放了一点醃製的酸白萝卜丁,吃起来口感多了一丝爽脆, 吃完后,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出来,温度也在升高, 但毕竟现在已经是11月初, 相较夏季温度要低了不少,赵勤照例拿著凉蓆睡在船头, 目前所在的区域,离自己家镇码头大概在140多海里,回去需要12个小时左右, 不出意外,晚上八点左右能靠岸。 补了两三个小时的觉,他洗漱过后,阿和也醒了,“哥,要不要打开网囊看看?” “不急,再过两小时,这些个头大,生命力也更顽强。” 阿和挠了挠头,“哥,你说也是怪了,从几百米拉上来,水压的变化这些傢伙怎么受得了的?” “咱收网的速度毕竟不快,而且章鱼全身软组织,再加上体內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章鱼胺,让它们更能適应水压的变化。” 刚说完,就见陈东打著哈欠从舱柜里走了出来。 “东哥,可以多睡一会。” “差不多了,说实话,这跟船还真不是一般的累,渔民真是拿身体在换钱。” 赵勤笑了笑,“东哥,各行都有各行的难处,码头扛包的也是拿腰在换钱。” “也是,奶奶的,感觉人生来就是受罪的。” 阿和哈哈一笑,“东哥,你都这么说,让那些普通人日子咋过。” “我也是普通人啊,也就近一年轻鬆些,早先刚做渔行,找了上游找下游,天天起早贪黑不说,请客吃饭,三天有两晚上是被抬回家的。” 陈东嘆了口气,“阿勤收穫一条大黄鱼,我还不是半夜起床跑过去收。” “不对啊,东哥,我们在海里泡了大半夜,你就起个床打两个电话,那一单就赚了好几千好像。”赵勤打趣, 陈东尷尬一笑,“別在意那些细节,好了,我去统计一下勤奋號的收穫,还得打电话先把货出好。” 见他离开,赵勤跟阿和对视一眼,都没忍住乐了。 陈东这个电话打得有点长,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从舵室里出来。 中午时分,大家陆续起床,一是到了饭点,既然不用作业,那就得按时吃饭, 其二,大家也都想看看,被吊这么长时间,那个八爪鱼咋样了。 赵勤本打算上前,结果被陈勛给拦住了,后者上前拉开了网兜绳,隨著这一拉,囊內停滯了一下,不过与上次不同, 下一刻,叭叭的声音响起,一只只原本褐红,此刻已变成灰白色的八爪鱼,就这么掉了下来。 並没有死,能清晰看到它们的爪子还在轻微的延伸、移动,只是一直缺水,让它们的活力减退,全身也没了力气。 “真行了,哈哈。”阿和上前踢了一脚其中一只,“还囂张啊。” “行了,抓紧时间,直接用绳子拴著,拖进冷库里。”不可能用筐子装,因为最小的一只也有两三百斤,筐子根本就装不下。 就在大家准备动手之际,陈东走了过来, “阿勤,直接分解了吧,这玩意太大,我这边还真不好弄,要不让天勤处理吧?” 赵勤想了想点头,“行,大家拿刀,先把爪子全部剁了,头部也清洗乾净。” 说完,他又跑到舵室给勤奋號打了个招呼。 下午的时间,大家全部在杀八爪鱼,好在这玩意够大,一根爪子可能就二三十斤,甚至更重,所以处理起来也不算麻烦, 倒是头部,需要清洗稍稍耽误了点时间。 天色入黑,大家终於处理完了,也看到了远处村里的灯塔,大家在甲板上跳动,对著灯塔的位置大喊, 赖包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还是吃的太饱,累得太少。” 说完往甲板上一躺,自己的老腰啊。 第1589章 老金相求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半小时,靠村码头时,也才七点半, 赵安国和陈父二人,来码头看了看,这次的帮工也是陈父联繫的,叫了15个人来帮著卸货。 码头边的停车场,这会已经停了有十多辆中型的冷藏车,全部是打算收货的。 赵勤上来,先跟两个活爹打了招呼,就迎上了一脸笑意的老金,“金叔,你这不行啊,得培养接班人了,这一忙又是大半夜,还是自己亲力亲为。” 老金哈哈一笑,“你这个全国首富还亲自跟船呢,我算啥。 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小到渔档闻到鱼腥味就吐,小儿子倒是不嫌弃,但他要追寻什么音乐梦, 说自己要当明星,还要啥漂?” “北漂?” “对对对,你说你有本事就漂,还三天两头打电话找他娘要钱,一次几万的,我感觉他迟早带著我们这个家得一起漂。” 赵勤哈哈大笑,“行吧,你把我的电话给老二,到时我给他个號码,他去找人看看,金叔,咱先说好,真要是好苗子,我朋友肯定会帮, 但若只是有这个理想,我觉得玩一把票,就回来老实继承家业算了。” 前两次收货老金並没有亲自来,而是他侄子来的,反正收陈东的货,不会被糊弄,刚好让侄子锻链一下, 这次亲自来,而且没有急著看货,主动凑到赵勤身边,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有事。 老金双手抱拳,“阿勤,不知道咋谢你,你能不能跟你朋友说一声,把老二狠狠的打击一番,好让他断了念想。” 这句话半真半假,也是表达態度,让赵勤不必没才硬捧。 “金叔,没必要,真要是有水平,那就让他试著闯闯,年轻人嘛,谁还没个梦想。” 老金嘆了口气,“晚上躺床上想到你,再想到我自己两儿子,我就想把他们薅到身边,再好好揍一顿。” 恰好陈东过来听到此话,笑著接口,“金叔,要是这么比的话,全省的年轻人都挨揍不假,我们也要找个麻绳把自己给吊了。” 赵勤摆手岔开话题,“金叔,这一趟捕到了黄鱼群,个头不错,要不要弄一部分?” “行啊,大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两人的通话告一段落,老金心满意足的看货去了, 陈东凑过来,“老金那小儿子我见过,跟老金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觉得能当明星?” 赵勤哑然失笑,要说老金的长相確实难以恭维,“歌手还好,首先还是看嗓子,当然,娱乐圈到底还是看脸的,天生顏值好,路肯定走得顺畅些。” 陈东去忙,陈父向赵勤招手。 “爹,咋了?” “那些八爪鱼咋捕上来的?” 赵勤將海上的一幕给说了,隨即反问,“爹,你见过这么大的八爪鱼吗?” 陈父和赵安国相视一笑,后者回道,“以前刮颱风,刮上来一只,那时没有高压锅,我和阿雪爹燉了半天,把家里剩的一点柴火全烧光了, 吃到嘴里,还跟咬橡胶皮似的。” 陈父笑著接口,“剁了一只爪子餵鸭子,结果鸭子吃完不消化,撑死了好几只,你娘还把我逮到好一通骂。” 赵勤听得好玩,哈哈大笑。 没一会大玉也来了,身后还跟著他老婆程小冉。 “弟妹,在这边还好吧?” “这是你嫂子,別乱叫。”对於两人谁年龄更大,大玉一直还是很在意的。 “挺好的,阿勤,你还跟著一起出海啊?”程小冉刚开始还捂著鼻子,不过很快意识到这样不好,便將手放下了, 这也是赵勤欣赏她的一点,很明显,程小冉有些小资风格, 但她並不会太自我,很多时候还是能照及到他人的情绪,与大玉相处时,也不强势。 “我是渔民,出海不太正常了。” 又看向大玉,“那个章鱼,总共加一起大概有个七吨的样子,具体怎么卖,就看你的了。” 大玉看向陈父,他从来没有不懂装懂,后者道,“高温蒸煮一下,一方面杀菌,另一方面买回去,隨便一煮就能吃, 真要是生的这么切片打包,到时退货率肯定很高。” “行,叔,就按你说的来。” 赵勤又对著程小冉笑道,“弟妹,这次捕的品种多,看看喜欢吃什么,到时多留点。” “那我不客气了。”拉著大玉到一边看工人卸货去了。 “还行,比她父母要好多了。” 上次大玉父母过来,陈父可是见过的,初一开始,对方连陈父都有些瞧不上,觉得是自己女婿的手下,说话有点趾高气昂的, 闹明白关係之后,才稍低调了些。 其实程小冉父母上次来就提过,想给程小冉哥哥安排个职位,不等大玉开口,就被赵勤一口回绝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半夜,大玉在八爪鱼入库后便带著老婆走了,两边的爹,也被赵勤劝著先回去休息, 大家歇了半个小时,统一到快餐店里吃了一顿,然后才接著忙,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所有的货才卸完, 等到最后一辆车离开,陈东打了个哈欠,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把帐算完?” “算吧,今天我就不过来了。” 回到收购站,开始算帐,陈东先过了一遍,然后將单子给赵勤,“大黄鱼我留了30条最大的,这部分我已经联繫好了,天一亮会送去, 价格比他们收购的要高。” “这么的吧,这一趟跟海,你也出了力,还有这一趟海货5%的提成我也不给了,就抵30条大黄鱼吧。” “那你可要吃亏,你这一趟两艘船的收穫是607万,我才提30万,那30条大黄鱼,我至少能卖到50万。” 赵勤看著单子头也没抬,“卖多卖少是你的本事。” 两兄弟之间也没啥客气的,陈东也不再推辞。 確认金额无误,赵勤在单子上签了字,正要起身告辞,陈父居然已经醒了, “阿勤,后天经销商就要来了,游艇这块你跟钱总说一声,我怕他给忘了。” “知道了爹。” 陈父这是提醒他,这事大玉去说不合適,让他出个面,还真多亏了陈父提醒,他把这事给忘了个乾净, “我现在就给他发个信息,不然过后又得忘。” 赵勤给钱坤发完信息,又对陈父道,“爹,这次留了不少海货,这部分你上午估个价跟阿雪说一声,这是给经销商准备的, 但该给船工们算的提成还得算。” “这事你不用操心了,等天勤一开门我就去冷库里看看。” 第1590章 没啥区別 下午三点多,赵勤被饿醒了,咦,船怎么一点不晃动? 目光所及,洁白的屋顶,还有吊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家里的大床上, 没办法,每次出海回来,都需要一两天的適应过程,即便是老船工了,这也不例外, 相较新手,他们的適应能力会强得多, 新手在船上待个好几天,甚至下船后,走在平坦的路上都会摔跤。 起床,洗漱, 目光怔怔的看著镜子,25岁的脸,与苍老肯定是不沾边的,没有酒色所伤后留下的肌肉鬆弛, 这一觉睡的很沉,所以此刻连黑眼圈都已经完全消失了, 可是,自己的心態,为何突然有一种沧桑之感,两世为人,几十年的人生,到底还是有些后遗症的, 唉,要不今晚去ktv唱唱歌? 叫上阿和,看看那个小丽有没有换场子? 或者去网吧通宵,对了,08年,啥游戏火著,嗯,跑跑卡丁车应该还行, 突然他哑然失笑起来,“有病啊。” 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陈雪抱著孩子看著他。 “看我干嘛?” “你不在上大號,在洗手间里待这么长时间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没上大號,真是的。” “我没听到马桶冲水声。”陈雪上下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你该不会在那个吧?”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哥都是大富豪了,这点小事还要自己动手?” 陈雪咕唧笑了,“那你说你在卫生间干嘛?” “唉,突然发现自己才25岁,我怎么感觉我已经老了呢?” 陈雪一怔,隨即抱著孩子就依偎到他的胸前,“老公,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要不…你出去旅游一趟?放心,我不跟著, 叫阿广…,他不行,你们没共同话题,要不看阿柯有没有时间,你们一起?” 赵勤將孩子接到手里,“我一年到处跑,好不容易能在家躺著,还出去旅游我有病啊。 ” “那你就再睡一会,要不我和儿子陪著你睡。”陈雪很敏感,她也意识到有那么一刻,自己男人的情绪很低落。 “饿啊,我就是饿醒的,再躺就得生苍蝇了。” “那还不下去吃饭。”陈雪说著就往外走,赵勤赶忙叫住她,“你怀著孕呢,急什么急,咱一起下去。” 到了楼下,一大碗猪脚汤下肚,赵勤终於是回了魂, 嗯,刚刚的情绪低落,是因为血糖低了,现在可不就满血復活, “別吃饭了,现在吃太饱,晚饭又得吃不下去。”吴婶没给他准备主食。 抱著儿子,凑脸过去与他贴贴,刚刮过的下巴,还有一点硬硬的胡茬根,轻轻戳到平安的脸上,逗得他咯咯直乐, 一高兴,口水再度成了瀑布。 “这孩子,哪来这么多口水。” “在长牙呢,口水多点正常。”吴婶笑著回了一句, 正说著,平安低头,一口咬中了他的胳膊,还別说,小傢伙还挺有劲, 他也没松胳膊,知道这是孩子长牙时,牙根痒痒的自然反应。 “走,带你去海边转转,以后你要不用心读书,就给老子回来继承家业,唉,估计老子到时就有千亿了,那么大產业,儿子,辛苦你了。” 小平安瞪著无辜的大眼睛,似乎在说,我只负责花,可不负责挣。 看著大海,小平安的眼睛一眨不眨,不时还指著微波的海面,啊啊的发表著演讲。 “看吧,你老子我,就靠这片海才有的今天,所以咱要善待海洋,要有感恩之心。” “啊啊~” “你老子我这辈子是废了,大家同为男人,以后我允许你一个月换一个,不过先说好,你可以做渣男,但一定要渣得明明白白, 这是咱爷俩之间的约定,你可千万別告诉你娘。” 小平安突然不吭声了,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哈哈,你比我老子幸运啊,你看你阿公,半辈子在外边混,结果把自己混成了全村最穷,他要不是我老子,我早就懟他了。” “啊啊~!”小平安再度出言附和。 “行了,以后可不兴背说你老子坏话。”在海边溜达了一圈,他抱著平安往回走, 来到小卖部,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工地, 早先的破房子被吹倒了,这次老朱也发了狠,盖个小平房,居然用12號钢筋, 其实,不仅老朱,就是赵勤的潜意识中,都在一直给自己留退路,这或许是这一代人一直缺失的安全感所致, 他自己的退路,就是家里的几艘船,所以不管外边的產业再大, 对於海上的事以及收入,他都会时常过问, 老朱也一样,在这货看来,这个小卖部就是他的退路。 “阿勤,这里灰尘大,你抱平安离远点。”老朱老婆隔著老远,就对著他们摆手。 “没事,我站上风头呢。” 看了一会,他又抱著孩子去了收购站。 村收购站现在只剩下两家,其实经营得也不怎么上心,偶尔还得到外边进货回来,以应付村民来买鱼, “阿勤,昨天不是刚出海回来,缺啥货你说,我没有到镇上给你调。”顾老二热情的迎了过来, 他和放羊的顾老三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顾叔,村里现在还有多少条船出海?” “除了你的,现在就只剩下九条小船了,我负责五条。”一指隔壁,“林赖皮负责四条。” “收穫咋样?” 顾老二端了个凳子出来,赵勤摆手示意不坐,主要是他一坐下,怀里的臭小子就哭。 “还行吧,撑不死饿不坏的,昨天罗老二的船倒是小赚了一笔,收穫了300多斤的海鱸,现在鱸鱼价高,卖了小一万呢。” “哟,那倒是不错。”自从罗叔和他弟上了自家的大船,两人之前的小船就租给了老二在用。 “跟你比不了,这趟出海听说又丰收了,有一百万不?” 对於赵勤家的船丰收,村里人都知道,但每一趟能卖多少钱,知道的倒是不多,也得益於所有跟船的船工,在这方面口都比较严。 “差不多吧。顾叔,我想把这一片给拆了,我的意思是…” “是不是这块地村里要用?要用就拆,阿勤,村里的发展我们全力支持。”顾老二拍著胸脯,表达著自己的姿態, “你放心,林赖皮我去跟他说,保证也不会有二话。” 之所以会如此痛快,一方面现在的收购站,对於二人来说,算是鸡肋,扔下可惜,不扔太困人, 另一方面,他们也相信赵勤,不是小气的主,多少肯定会给点补贴的。 什么? 这块地是村里要用的? 那跟阿勤要用没啥区別! 第1591章 老林请客 “顾叔,村里自然不会白占了你们的地方,我呢,还没和村里商量,我想…” “嗨,商量个逑,咱村的事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顾老二说完,觉得这话好像在骂人,赶忙纠正道,“阿勤,我可没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咱村现在能过上好日子,全是指著你呢, 我们就算再浑,感激的心思肯定有。” 赵勤摆了摆手,接著道,“我就直说了,要不呢,在镇上安排个店铺,你和林叔合一起,接著干收购, 我家的船呢,每次漏点零散货给你们,再加上本村原有的船,我估计也不会比现在差。 要不我让村里一次补贴多少钱,你们在村里找个班上,你看咋选?” “镇上的店铺算我和赖皮的?” “那当然算,你也知道现在镇上店铺的价格,当然你和林叔家这块面积也不小,村里的地皮现在也不便宜,难说谁占了谁便宜。” 因为村旅游的带动,镇上的门面房,原先一间几万块就行,现在嘛,一间没20万根本別问, 就这价,也不一定买得著,因为有门面的都想著自己做点买卖,要不就租出去,现在租金也涨得厉害, 谁也不是傻子,只要中固村的旅游业一直兴旺,镇上也会越来越受益。 “阿勤,要不我和赖皮商量一下,明天回復行不?” “行啊,不急。” “对了,方便问一下,这块位置你打算咋弄不?” 赵勤腾出一只手,一指海面,“我准备从这片一直到高坡那边,全部围一下,弄一个垂钓区,定期捕点吃口猛的小鱼放里, 高坡那边让大人垂钓,这边主要是给小朋友玩的。” 顾老二想了想,“倒是个好法子,你放心,我们肯定愿意挪。” 事情谈得差不多,赵勤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这会已经睡著了,离晚饭点还有一会,他也没急著走, 拖椅子坐下,便又好奇的问道,“顾叔,你们为啥称林叔叫赖皮啊?” 顾老二哈哈一笑,“82年那时搞分包,这老傢伙从小就好吃懒做,当时林家在村里的情况和前几年一样。” 赵勤点头,表示明白了,前几年林家在村里,那可是一家独大,妥妥的地头蛇。 “他呢,15岁开始看后山的水库,人家忙死忙活一天十工分,他天天在窝棚里睡觉,也是十个工分,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结果搞分包后,谁干的归谁,也没了工分一说,他顿时急了, 咱这片你也清楚,说分地那就是笑话,家里有点底子的,两三家凑一块,买条捕鱼队的二手船, 没钱的,就给人当船工, 他早先好吃懒做,连雇他的人都没有。” “然后呢?”其实听这些人说改开之初的事,特別有意思,好像每个人身上都反射出了一段歷史。 “后来,他就耍赖嘛,多亏了他的姓,天天到村部躺著,村干部们回家吃饭,他每天轮一家,骂骂不走,打不还手, 最后没办法,村部出钱,给他弄了个收购的小房子,打那起干起了收购的活, 赖皮的名所就这么传开了。 不过这老小子自打干这一行后,倒不怎么耍赖了。” 顾老二压低声,嘿嘿笑道,“我估计当时村里给他出钱弄收购,到现在他钱都没还村里。” 聊了近一个小时,赵勤临走时,还挑了一条两斤左右的石斑, 原本是想著照顾一下老二的生意,结果对方怎么也不肯收钱。 回家后,到了晚饭点,看到带条鱼回来,陈雪颇为惊讶,“家里船出海刚回来,根本不缺鱼,你哪弄来的鱼?” “顾二叔硬塞的,算了,还活的,养著吧。”隨手丟到一边的小池子里, 结果没一会小猫就凑了过去,赵勤瞪了它一眼,“敢偷吃,信不信把你的鬍子全拔了。” 又对阿呆道,“看著点它,偷吃就给我咬。” 將孩子放回小床,他和老道打了个招呼,“师父,晚上到阿和丈人家吃饭,你要不要跟著一起?” “又没请我。”老道也是有节操的,蹭吃蹭喝的事不干。 “那我去了。” 结果刚出门,就碰到了阿和,“你来干嘛?” “我丈人说,看能不能请得动老神仙。” 老道听到了,清咳一声问道,“晚上喝啥酒?” “师父,我从家里拿的茅子,15年的,你要不服口,家里还有30年的。”阿和丝毫不见外,跟著赵勤称呼,也没啥违和感。 “茅台勉强吧,行,我应了,等会过去。” 赵勤笑了笑,跟阿和先走了, 老道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楼时刚好碰到过来的淼淼,“吃了没?” “阿婆煮稀饭我不爱吃。”显然,她是打算过这边来蹭一顿的。 “行,师公带你去吃席。” “师公,有好吃的吗?” “那肯定有。” 对於赵勤的到来,老林表现的很热情,香菸茶叶都是刻意准备的, “阿勤,尝尝这茶,说是高山上的,没打农药。” “林叔,都是家里人,你咋还越来越客气了,我可记得,当初我跟阿和刚开始学好,你没少照顾我们。” 老林笑著摆摆手,“唉,哪能想到当初的混世魔王,现在成了全村人心底的菩萨哦。” “可不能乱说。” 老林岔开话题,问起了收购站地皮的事,消息还蛮灵通,赵勤也才说过没一回,他就有信了, 虽说老林的收购站关了,那块地可还有三分之一是属於他的。 “林叔,你现在也不干收购了,我的建议是直接卖给村里算了。” 老林摆摆手,“要用就拿去,阿勤,家里现在也不缺那么一点,就当我为村子里做点贡献了。” 这两年,弄了个加工厂,作为天勤的原材料供应商之一,老林的收入还算是蛮稳定的, 海货这边,天勤渐渐有了自己的烘乾房,收购的加工品越来越少,但山珍这块的需求量越来越大, 目前,天勤出售的茶树菇和红菇,几乎全被老林给垄断了。 “这事到时我爹和你谈。”赵勤说道,“林叔,到底有啥事,咱先说了再喝酒。” “阿勤,我朋友有个酒厂,前两年还好,这两年几乎没了市场,酒厂都快倒闭了, 你觉得我如果接手怎么样?” 赵勤眉头微皱,白酒的品质並非第一位的,最主要的还是品牌营销。 “林叔,说实话,中国白酒早已经饱和,这一块…” 恰在此时,老道从外边进来,接了一句话,“可以做养生酒。” 第1592章 经销商大会开始 老道走进来,老林赶忙起身,將他迎到主位,又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师父,养生酒的市场更难打开。” 赵勤说的自然是实话,自新仟年以来,打著养生的酒品牌同样很多,但大浪淘沙过后, 也就劲酒,靠著强硬的品牌营销,算是真正的做了起来, 其他的,有的风光一时,有的甚至还没尝到红利,就被市场无情的拋弃了, 说到底,『养生』不养身,这玩意要说货真价实,哪有那么多原材料来泡,所以懂的都懂。 “我可以弄几个方子,批量出產的药材虽然不行,但合理配伍之下,具备一定的养生效果还是能做到的。” 赵勤瞪大眼,“师父,你別骗我。” 老道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如果,真的能起到一定的养生效果,哪怕只是一点,那可就不得了了, 看了一眼边上没有女性,就连淼淼也去找她苹苹婶子要零食去了,赵勤压低声道,“师父,能不能配伍一种带著此许壮阳效果的?” “你要干嘛?”老道的面上很是不屑, 赵勤无语,自己身体啥状况,老道很了解,肯定不是自己用的啊, “不要那种虎狼效果,温和一点,比如喝上一个月,明显能感受到精神变好,或者床事提升…” “哦,想要你说的效果,对原材料的要求就很高了。” 老道说的模稜两可,目光看了一眼老林,赵勤瞬间瞭然,“林叔,如果只是生產普通白酒,我建议你就別接了。” 老林轻咳一声,“阿勤,说实话,我就是帮我朋友问问,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毕竟你有自己的连锁饭店,再有天勤这个品牌, 如果你有的话,我跟阿和也掺点小股。” 老林说完,看向阿和,后者无所谓道,“哥,你看著办,咱別为难就行,我弄不弄无所谓。” 在老林开始问他,赵勤就明白,这是想让自己参股,说白了,自己不参与,老林不敢干,他心里根本没底。 “行吧,林叔,你想拿多少肥份?” “阿勤,我家底怎么样你也清楚,几个儿子不爭气,加一起都比不上阿和的零头,投入太大我掏不起。” “那你认为那个酒厂需要多少钱能盘下来?” “阿勤,也就两地窖的原浆还值点钱,其他的就是地皮,三百万左右吧。” 赵勤沉思了片刻,要搞的话就一步到位,根据產量或者业绩来扩充厂房,这样的添柴方式他是不会干的, “我投一个亿,占七成股份,龙虎山出配方,占两成股份,林叔,你跟阿和去把酒厂谈下来,以酒厂折股一成,你看行不行?” 老林听到自己跟阿和只有一成,確实感觉有些少, 但转念一想,真要弄个两三千万的项目,以现在阿勤的眼光,肯定看都不带看的, 那个厂自己去討价还价一番,两百多万肯定能拿下, 如此一算,折一成本就占了大便宜,这也算是赵勤给自己这个提议者的一点补偿。 当即点头,“阿勤,我干了,还得谢谢你,真要我现在拿出千万入股,我是真没那钱。” “行吧,明天我让阿广草擬个协议,大家签个字就行。” 此时苹苹现身,“你们正事谈完没有,要不吃完再谈,淼淼都饿了。” “对对对,吃饭吃饭。”老林赶忙张罗著,撤掉茶杯,让老婆上菜。 看到桌上有刺鲍鱼,赵勤大喜,“林叔,这怕不好买吧?” 老林见他喜欢,自也高兴,“我问了阿和,说你喜欢吃这个,我一早去了趟市里,还真碰到有卖的,喜欢就多吃点。” 接著又举杯给老道敬酒,“老神仙,还得多谢你给面子过来。” “坐下,你这话说反了。” 晚饭过后,赵勤和老道一起回家,至於淼淼早吃完已经被送回家了。 “龙虎山要股份干啥?” “师父,道观也得有自己的收入来源,这个酒我打算还是用天勤的品牌,走高端路线,咱把配方弄得实在些。” “明天我先去买点药材,回来试著泡几种看看。” “要啥,让声哥开车陪你去,对了,声哥回来没?”王家声被派去给龙虎山送东西了。 “前天就回来了,那个酒厂弄好,我把方子给你大师兄,他为人老实,不会偷工减料,负责配伍这块,也算是有了一个正经工作。” “听你的。” 到家之后,赵勤给阿广打了个电话,也就没打算过多操心了,说起来也属於无心插柳之举。 让赵勤兴奋的是,老婆终於过了前三个月的封印期,嗯。 …… 今天是所有经销商报到的日子,並不会来镇上,赵勤自然没想著一个个去迎接, 等晚上接风宴的时候,他过去敬大家一杯酒就行, 不过他还是一早去了市里,昨晚夫妻俩动作有点大,陈雪一早就说有些不舒服,这可把他嚇坏了, 到了医院一番检查后,一切安好,医生隱晦的提醒了一下,可以正常过夫妻生活,但也要適当注意一下。 嗯,家里有个神仙一样的人,但两人实在是难以启齿, 最主要是赵勤,万一老道看出点什么,他的一顿训肯定是跑不了的。 中午时分,將老婆送回家,他又再度回到了市里,下午的时间,他是在乡味度过的。 於姐从京城回来也有半个月了,虽然奥运落幕已有近三个月,但京城乡味的生意依旧爆火, 她回来之前,连著考察了两个新店地址。 “阿勤,其中一个地址是真不错,两层6000多平,唯一可惜的是,对方只租不卖。” “那就租的年限长一些。” “余总安排了人在谈,这一块我倒不用在操心。” “现在日销售能稳定在多少?” “奥运期间的七成左右,阿勤,京城一个店的销售,抵得上咱市里的三家店了。”於姐说著有些苦闷, 赵勤哈哈一笑,“市场体量根本没法比,我姐夫这段时间忙啥呢?” “他还不是老样子。” “要不要调动一下?” 於姐很是心动,她知道以现在赵勤所接触的人脉,这並非一句空话, 不过很快,她还是摇了摇头,“安稳一点吧,他已经快五十岁了,现在这样挺好,我不想他再焕发强的事业心,到时天天不著家。” 第1593章 各方人马到来 包总是天勤的第一个经销商,而且也是目前销售排名第一的经销商, 他的生意不小,还不时要国內外的跑, 但在两个月前,获知开会的具体时间后,他格外重视,为此专门重新安排自己的行程,將时间给空余出来, 他有一种直觉,跟著天勤发展,见大利的日子还在后边呢。 请柬上,说可以带四人,且声明最好是带家人和营销负责人,他也是这么做的, 老婆孩子,再就是两个公司负责营销的高管。 包总老婆秦沫有些烦, 沪爷认为,除了沪上外全是乡下,而京爷认为除了京城,其他都是地方, 秦沫就觉得,有这个时间不如约著闺蜜团做做美容, 更让她鬱闷的是,自己男人也不知发什么癲,儿子正是高三的衝刺阶段,这样地方上的一个小破会,还非要把他带著,为此不得不跟学校请假。 飞机平稳落地,下飞机看了一眼外边的环境,秦沫心情稍好,蓝天白云,空气品质倒是比京城要稍好, “有车接我们吧?”她问了一句。 “这是省城,还得坐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市里呢。” 秦沫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啊,他们市连个机场都没有,这得多落后啊。” “这话到了以后就別说了。” 出了航站楼,包总目光四顾,很快就见到了举著自己名字的牌子,他指挥著自己一行人过去, 当看到来接他的人是阿鹏时,他咧嘴一笑,“赵助理,你这两天应该会忙才对,咋还让你亲自来接?” 包总来过天勤不止一回,对於大玉的助理,他自然是认识的, 也知道他和赵勤是堂兄弟的关係。 “包总,我们刘总说,您是与眾不同的,他让我向您致歉,本要亲自来接的,但今天的情况您也明白。” 包总笑著摆了摆手,“我知道,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阿鹏上前接过对方手里的包,领著到了停车声,轿车坐不下,这次开的是gl8,包总居然主动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他就迫不急待的问道,“赵总在不在家,我这趟能见著吗?” “在家,晚上应该就能见著。” “那好那好,有一些事想不通,正想著向他请教一下。” 坐在后一排,听著前边聊天的二人,秦沫有些搞不通,自己男人平时对谁都客气倒不假, 但对这个司机,很明显是真客气,这让她很是诧异, 就感觉不像京爷到地方,感觉像地方上的人到了京城一样。 “这次是怎么安排的?” 阿鹏抽出手,递了一张单子给包总,“您自己先看一下,我开车不方便。” 包总又抽了两张单子,递给后边的人。 “哟,有游艇出海啊。”老包儿子激动的喊了一声, 包总並没有训斥,反而一脸笑意的侧身扭头,对著儿子道,“之所以让你在关键时刻请四天假,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有些知识书本上是学不到的, 我这次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比你大应该是七岁,人家白手起家,短短三四年时间,一跃有成为全国首富的跡象…” “爸,我知道,你说的是赵勤。” 包总笑了笑,“对,儿子,注意观察,看看人家本就是百亿富豪,有多么的谦逊,你老子我是有点小財, 我相信你看了之后,就不会因为我那点小財而沾沾自喜了。” 秦沫这才明白,自己男人的良苦用心,多於比自己成功的人接触,你也会变得越来越优秀,这是肯定的。 很快,车子到了市区酒店, 大家相继下车,酒店服务员赶忙跑过来帮忙卸行李,阿鹏则在致歉,“包总,市里条件有限,有些方面肯定比不上京城,您多体谅。” “说实话,我倒更希望住村酒店或者天勤的招待所,能安排吗?” 恰在此时,大玉走了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包总,条件还是这边好一点。” 一番介绍,大玉与几人握手后,包总这才开口,“那不一样,住这里我感觉我像是客人。” 大玉哈哈大笑,“说得也是,我们可都是自己人,行吧,我来安排。” 对著阿鹏道,“安排辆车,先把包总的行李送回厂子里的招待所,挑四间好一点的房间。” “这边也预留有你们的房间,先进去休息一下,中午隨意对付一口,傍晚的接风宴就在这里弄,到时阿勤会过来。” 领著走进酒店大厅,这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左边都是所谓的企业文化,包括天勤怎么成立的,企业的理念啥的,有点虚,反正赵勤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想搞这些,但大玉却说,这些是一个真正企业必不可少的, 在赵勤看来,他信奉的企业文化就两条,一是能者上庸者下,二是把钱给到位。 右边则是一排的陈列架,放置天勤的所有產品, 经过两年多的发展,天勤早已经从原先的只是简单加工包装,到现在涉足深加工一块了, 罐头海鱼类,各种海鲜、菌菇酱, 还有一些海味零食,品种扩展到有80多种, 旁边就有试吃的,包总先尝了一块魷鱼脯,感觉有些不对胃口,倒是他儿子挺喜欢,尝了一块又拿了一块, 尝到香酥小黄鱼时,包总眼睛一亮,“这个好,对我胃口,买来当零食,佐酒都行。” 大玉笑著一竖大拇指,“包总,您说好我就放心了,实不相瞒,这个產品是阿勤亲自盯著开发的,研究了一个多月,被他否掉的口味配方不下百种, 唯一不好之处在於,我们没有添加防腐剂,所以保质期只有一个月。” 这倒是真的, 赵勤记忆中,香酥小黄鱼有一段时间成了网红產品,各种品牌数不胜数,他也买来吃过,確实还不错, 这次拓展新品时,他就让研发部试著弄了一下。 大玉自然不可能一直陪著他们,领了房卡,將几人送到电梯口,他就再度往门口走, 边走边掏出手机,拨起了號码,“阿勤,包总来了,他说想单独和你见一面,你看怎么安排?” “明晚吧,到时我请他一家来我家里吃饭,看在余叔的面上,我都该请他到家坐坐的。” “行,那你晚上和他见面自己说吧。” 掛了电话,又有人走了进来,看到大玉,来人快走几步,隔著老远就伸出了手,“刘总,一年多没见,又来打扰您了。” “吴总,您可是我们这次的贵客,抽不开身去亲自迎接,非常抱歉。” 吴总激动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握著大玉的手越来越有力,迟迟不愿撒开。 第1594章 各方人马到来(2) 吴正庆是浙省人,年龄不大,三十二三岁的样子,早先家里的日子也挺不错, 他父亲是做鞋子外贸的, 一次大单国外违约,再加一次质损退货,彻底將他家的生意给毁了,不仅把家业亏了,还背上了几百万的负债, 他老子一蹶不振,精神还有了点小问题, 他呢,当时也刚好与女朋友谈婚论嫁,结果家生变故,女朋友直接撒腿跑路, 双重打击之下,他倒还算有韧性,先找到了几个债主,明说现在就是逼得再紧,他们家也一毛钱拿不出来, 相信的话,就给他一点时间,他保证三年以內还清欠款, 债主不想要命,他们也只是想要回钱,便给了他这么一次机会, 同为作外贸的, 他父亲原本和老叶有点关係,交情还行,他也见过老叶几次。 当时他没办法,只能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他不是来借钱,而是想著看老叶能不能匀一两个小单给他,哪怕是贴牌, 先让自己能把厂子运转起来,只要还能生產,他才好接著去跑业务, 老叶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但对方要真是来借钱,他还真要考虑一下,这笔钱会不会打水漂, 若只是作为下游的一个生產商,顺水人情,在自己厂做不过来的情况下,给谁做不是做, 谈的过程还算顺利,老叶也说的很明白,先给他一个三百万的小单,如果他能按期交付,下一次可以渐渐加大订单量, 当晚招待吴正庆,就在乡味,结果当吃了一餐饭,了解乡味的食材全是一家新兴的农科公司提供, 吴正庆態度大改,说自己不做鞋了,要做天勤的代理商。 他没钱,这是第一道坎, 这方面,老叶也明確表示,他不会出面,因为两边都是朋友,他要对双方负责, 吴正庆回了一趟家,再来时,他直接进了天勤公司,也算是幸运,他正好碰到大玉下楼, 知晓对方就是天勤公司的总经理,吴正庆打开了自己的包, 里面是户口本和一本房產证,还有一些黄金首饰,將东西放在大玉面前,大玉都懵了, “吴总,您这是?” “刘总,这是我全部的家业以及身份证明,我不是骗子,我想做天勤的经销商,但现在的我没钱。” 大玉听完他所说家里的情况后,並没有立刻下决定,而是让吴正庆在厂子里先住两天。 结果第二天上班,大玉发现他居然跟著保洁员一起,在扫院子。 “吴总,您是天勤的客人…” “刘总,相信我,我就是天勤的员工,我会永远把天勤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牢牢的捆在一起,绝不背叛。” 大玉依旧没有决定, 吴正庆也没再说什么,员工上班他跟著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员工吃饭,他也跟著到食堂混一餐, 每天晚上清理车间,每天早上打扫院子,过了几天后,就连门口看门大爷上厕所,他也会帮著顶班。 见此,大玉也彻底被打动,决定给对方一次机会, “留下地址,今天你就回去,三天后我会发一批鸡鸭给你,这是鲜品,你只有三天的销售期,三天后你若能卖掉,我会发第二批, 如果一个月后你能稳定销售,到时就来和我签合同。” “刘总,我没钱…” “你的那些东西我暂代你保管,前一个月的货,你可以先卖卖看,当然我也不会给你发太多。” 吴正庆大喜,当即回去,在火车上就开始筹划著名如何销售。 当收到第一批货时,他没有选择卖,而是每天带著鸡鸭,去找市里大饭店的经理谈,当他们的厨子做,做好给经理尝, 优质的口感,让他很顺利的就打开了销售渠道, 一个月很快过去,他拿著自己这一个月的经营报表,甚至还做了自己经销的两年规划,又一次进了大玉的办公室, 看到他的报表和规划,大玉竖了个大拇指,伸出手,“吴总,天勤大家庭欢迎您,过去的一切都是宝贵的经歷,我相信你。” 吴正庆伸手相握时,居然激动的落了泪。 这一年多,他没有辜负大玉的期望,成为了天勤业绩增长最快的经销商没有之一,当然这也有大玉適当的资源倾斜有关。 如今再见,往事歷歷在目,如何不让吴正庆激动,“刘总,谢谢您,谢谢天勤,是您给了我一个机会。” “这样的机会我可以给很多人,但不是每个人都会珍惜,並如此的努力。” 在吴正庆的肩头轻拍了一下,“我跟赵董说了你的事,他也颇为欣赏,这次刚好你来,有时间我带你一起去见见他。” “我能见到赵董?” 对於大玉,吴正庆是感恩,而他通过多个渠道越来越了解赵勤后,他则將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行啊,今晚就能见著,不过估计明天才能抽出时间私下聊聊。” “谢谢刘总…” “时光不负有心人,別再谢来谢去的了,你自己看看天勤的新品,我还要接待其他人。” “您忙您的。” 大玉又接了两拨人之后,发现吴正庆居然站在登记处,帮著登记处的人给来宾发房卡,还帮著解疑。 “不用你忙…” “我是天勤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大玉摇头笑了笑,“听说你能喝两杯,明晚咱俩切磋一下,对了,你这次来,最好还是去拜访一下叶总。” “我会的。”刘正庆笑得很开心,能提醒自己,说明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这一年多,他其实没赚多少钱,大部分利润也被他投入做营销了,一部分则用来还债,虽说现在的债务没还清, 但债主见他真的用心做事,认可了他的还款能力,也就不再催了。 整个上午,大玉都在紧张的接待中,到来的每一个经销商和天勤的合作,都是一段故事, 时至中午,一边要安排到来的人就餐,一边还得安排接人, 大玉有时候也挺鬱闷的,大爷的赵勤,为啥要把厂子开在这里,没有机场就忍了,居然连火车都没有,他们接人要不是去省城,要不就去厦市, 大大增加了接人的时效,以及调度的难度。 下午四点,阿鹏走了过来,“刘总,人员已经到齐了,晚正餐安排在6点20分,要不我给阿勤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我来就行。” 第1595章 外卖? 赵勤接到电话时,也正打算到酒店。 “人全到了,这倒是难得。” “6点20分正餐。” 赵勤轻哦一声,“放心吧,我马上就到了。” 大玉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刻意来迟点?” 赵勤有点懵,隨即轻呵一声,“我又不是什么领导干部,况且大玉,今天来的可是咱的客户,咱可不兴来这一套, 对了,你上次说的吴正庆住哪间房? 我到的时候可能会稍早,刚好和他聊聊。” “行,我来安排。” 掛了电话,大玉拨给了吴正庆,听到赵勤马上要见他,突然有些侷促起来,“刘总,赵董那边会不会…” “你安稳点,赵董很好相处的。” “呵呵…”明显听得出,笑得很乾,估计还是有点担心。 刘中玉没再劝,反正见过就知道了,阿勤那孙子又不会吃人。 吴正庆收起电话,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房间,他住的当然不可能是套房,与別人不同,他没带家人,只带了一个销售经理,住在另一个房间, 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部分东西, 接著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將行李箱放在不起眼的地方。 再就是卫生间,刚刚他洗了个澡,搞得毛巾很乱,没有要求客房打扫,他自己先收拾好, 接著又把茶几上的一整套茶具,动手清洗了一番,弄好之后,坐下等待, 片刻,又感觉哪不对,站起身开始再度检查。 另一头,赵勤与於姐洽谈也进了尾声。 “国外那边,最麻烦的就是原材料运输,如果国外的乡味能火,我的建议是在国外弄一个养殖基地,起码鸡鸭这些在那边能养殖。” 於姐提议, 赵勤挠了挠头,这可有点难办,自家的鸡鸭口感好,一方面是因餵的是真材实料,另一方面自然是系统幸运值注入的加成, 现在,附近也不是没有人模仿他的养殖方式,但养出来的鸡鸭口感,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再说吧,养殖要在海边,对地域的要求很高,我会跟韩叔商量此事。” 於姐笑了笑,主动送客,“行了, 知道你晚上有要事,现在差不多该走了吧?” “於姐,这段时间辛苦了,现在也一切进入正轨,你该给自己放个假,我怕下次再见姐夫,他该骂我了。” “哈哈,他啊,巴不得我天天出差,他没人管没人问,天天跟朋友喝酒呢。” 额,好像还真是这样,中年男人的悲哀啊。 离开乡味,陈勛开车带著他来到了酒店,这会差不多五点钟左右,阿鹏在楼下大厅看到他,赶忙迎上前,“阿勤,你来了。” “吴总在哪个房间?” “8706,我带你上去吧。” 相由心生,吴正庆的面相给人的感觉,这人就不难相处,“赵董,一直想见您一面,这下真是如愿了。” “你不早说,让大玉带你到家里坐坐啊。” 赵勤不客气的往边上一坐,吴正庆一边帮他泡茶,一边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他, 最直观的感受,真年轻啊! 自己三十多,要不是父亲生意失败,估计现在还是个二代呢,啥也不想的生活,再看看赵勤,人家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出名得趁早,发財同样也要趁早。 “赵董…” “叫我阿勤吧,我就叫你老吴。” 接过茶后,赵勤轻抿了一口接著道,“老吴,现在市场发展的怎么样?” “托天勤品牌的福,现在还不错,鸡鸭这块几乎是到多少卖多少,其他乾鲜加工製品,加一起去年的销售额是820万,加上鸡鸭在1200万左右。” “起步才一年多,你的成长算快的,净利润能保留15%吗?” “差不多,稍高一些,16.4左右。” “不错,说明你很懂损耗控制,天勤虽然给经销商的利润空间不小,但你们运作这一块,我们的帮助有限…” “赵…阿勤,可別这么说,天勤生產出这么好的產品,就是给予我们最大的帮助。” 零售这块,能玩的花样很多,但说实话已经被开发的差不多了,赵勤就算要开透视眼,能指点的也有限, “其实,你可以把社区模块化,建立自己的社区台帐,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你要考虑深挖类別深度,我们现在做的以鲜食和干品为主,都可归为生鲜一类, 我对你们市有所了解,市区不大,但几乎本地人个个都是小老板,服务层面的需求,有时候於產品本身是等同的, 你可以试著做,海鲜到家,依託於网络,做个简单的外卖版本; 第三步,就是服务的附加值,这方面你自己思考,比如配菜、海鲜到家加工。” 说到这里,赵勤突然一怔,话说国內外卖真正兴起是哪一年? 好像现在还没影子吧! 要不要? 吴正庆苦笑,“阿勤,不瞒你说,我现在还欠著外债,你说的这些我没想过,但就算我有你的高度,现在也没有启动资金。” “哦,这倒是个难题。”他站起身,“今天我们先聊到这,你迟一天走,到时我们再好好聊。” “哎,听你的。” 等到赵勤离开,吴正庆看了眼旁边放的东西,一拍额头,准备的礼物忘送了, 想追出去,想到赵勤说过后再聊,算了,等会议结束再送吧。 赵勤下楼,来到大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壶茶,“勛哥,到车上把我的公文包拿来。” 接过公文包,掏出纸笔,他在上边写了几个词,海鲜、天勤、京东、外卖、日日新, 他先將京东放在第一位,想了想片刻摇摇头, 接著是天勤,思考一会,他又给否定了, 至於日日新,也就是尹娜创立的那个小物流公司,还没收购呢,就算收购,他也不会以日日新为主导。 “阿勤…”大玉找了过来,本想问双方谈的怎么样,不过看到了赵勤在埋头写著什么,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他果断闭了口, 足足十五分钟,赵勤愕然抬头看著他,“时间到了?” 大玉看表,“还有十分钟,你在干什么?” “刚刚跟老吴閒聊,突然有了一些想法,之前我一直认为有些事要等到移动网际网路成熟, 现在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將我手头的资源进行串联后,好像能做的文章很大, 算了,一时半会我自己也没理清,走吧,作为东道主,可没有让客人等的道理,对了,晚饭我就不发言了,你到时隨意说两句, 控制在五分钟之內,有不少的家属,咱囉嗦也没用。” “知道了。” 第1596章 晚宴时间 楼上一个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赵勤和大玉进来时,看到的人纷纷起立, 大玉双手合什向著眾人,接著又抬手下压,让大家坐下就行。 “阿勤,坐这边。” 包总招手,赵勤笑著走了过去,包总边上就留了一个空位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大玉则去了另一桌, 天勤的几个高管以及销售总监,全部打散,一人负责一桌还真有点不够。 这边开始上菜,另一边大玉上了台,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谅解。”说著,他微一鞠躬, 现场的人都很给面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现在的天勤还是个幼苗,相信明年我们再见面,天勤更上一层楼,大家更上两层楼。” 现场又是一阵鬨笑, 大玉等到笑止才接著道,“我们董事长的口头禪是,这年头最容易受骗的是感情,而不容易受骗的是利益, 所以天勤一直秉持著双贏,甚至是多贏的理念…, 好了,上来之前,我们董事长还叮嘱我,让我別长篇大论,影响大家的胃口,这一说就有点剎不住车了, 最后说一句,酒店有配套的温泉、水疗、ktv,大家饭后要是不累,可以体验一下, 天勤买过单,大家不用也浪费了,最后再度感谢大家到来,来,敬各位一杯。” 阿鹏端上来一杯酒交给大玉,眾人起身同饮一杯,接著便自由活动了。 赵勤坐在包总面前,“包叔,您这么忙,我还以为这一趟不能亲自来呢。” “哈哈,这样的盛会,我怎么能错过。”一指秦沫和儿子,“这是你婶子,这是我儿子。” 又在正在夹菜的儿子头上轻拍一下,“叫人。” “我该叫什么。” “叫我阿勤哥就行。” “阿勤哥,你真的只有25岁?” “咋的,要看我身份证?” 小包愕然,隨即摇头,“你钱是咋赚的,我爸天天跟我说钱难赚,你看你就几年就挣了几百亿。” “哈哈,这个啊,等有空咱私下聊。” 赵勤又看向秦沫,“秦姐,我敬您一杯。” “这辈份闹错了。”包总笑著纠正, 赵勤笑著道,“我看秦姐可年轻著呢,让我叫她婶,我可不乐意。” 一句话说得秦沫喜笑顏开,恭维的话谁都会说,但也要看是谁说的。 “赵总…” “看看,这称呼又不对了,你叫他阿勤就行。” “秦姐,千万別客气,说实话,天勤有今天,也是我包叔当时的鼎力支持,初一开始,他公司的销售额可是占天勤的百分百。” 包总乐了,“你当时刚起步,就我一个经销商是吧。” 见自己男人和赵勤的相处方式,让秦沫多少有些诧异, 包总也经常带她一起宴请客户,但那种客套明显都是礼节上的,带著陌生和距离,但现在这两人的閒话,好像真的丝毫不见外。 “我来前还跟老余打了电话,他其实也想来的,又担心你这几天太忙,他来了分散你的精力。” 赵勤一拍额头,“包叔,你该早提醒我的,这下完了,下次去京城,余叔肯定得骂我。” 老包哈哈大笑,“老余可捨不得骂你。” 此时大玉走过来,“董事长,差不多该敬酒了。” 正式场合,大玉的称呼自然不同,赵勤起身,对著包总一家和同桌他人致歉,“我先去敬一圈酒,等回来再聊。” 两人並行,阿鹏举著一瓶酒站在身后, 来到一桌,大家都很客气的起身,包括家属也如是,赵勤真诚说著感谢的话语。 总共27桌人,每桌一小杯也是不得了的,为了防止大老板和二老板第一天就集体出洋相,所以阿鹏早就准备三瓶罐了清水的酒瓶子, 客人有的也知道,但这个时候谁会去较这个真,到时不下了台的可不仅是天勤。 宴席並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毕竟每一桌是隨机安排,两边人凑到一起並不熟, 都是生意人,自然不缺话题,但第一次就能一见如故的毕竟还是少数。 程小冉也在现场,內心中有些小鬱闷,別管男人女人,爱慕虚荣本就是人性,她多希望大玉敬酒时,能带上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陈雪这个正牌老板娘都没跟著,自己又有啥资格呢,如此心里那点不舒服倒是散了不少。 晚上九点,赵勤坐著车回了家,大玉倒是留下来, 这不仅是一次吃喝玩乐的表彰会,大玉还要兼顾著,了解经销商们的现实问题、市场对產品的反馈,这些可都是来自一线的宝贵建议。 “阿勤,没喝多吧?”陈勛看著赵勤揉著眉心,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也就在包叔那一桌刚开始喝了几杯酒,剩下喝的全是水。” 赵勤想起一事,“勛哥,明天一早你去省城机场帮我接人吧,张哥和欒哥过来,你都认识,到时开一辆商务,我怕他们家人也过来,到时坐不下。” “放心,我一早就过去。” “也不用太早,到时阿鹏会开另一辆车,齐鲁分公司的吴总也是明天到。” 到家之后,赵勤没有第一时间洗漱,而是进了书房,他要將今天跟吴正庆聊天时的灵感,再思考一下, 没一会,陈雪端了一杯茶走了进来,“晚上別喝浓茶,这是菊花茶,你尝尝喝得惯不?” “什么都行,平安睡著了吧?” “八点钟就睡著了,今晚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接下来两天,家里估计会很热闹,你要是不喜欢,不行就回娘家住两天,有些人身份不一样,不得不请到家里坐坐。” “你这话说的,咋的,我这个女主人见不得人啊。” 赵勤伸手,陈雪含笑走过去,坐到他的腿上,整个身体依偎进他的怀里,“还行,今天没抽太多烟。” “忙的连抽菸都给忘了,经销商大会结束,阿旺会过来。” “阿旺会带他老婆过来吗?” 阿旺结婚了,这小子办完婚礼后才告诉赵勤的,原因嘛,自然不想他因为此事跑一趟。 “我邀请了,阿旺应该会把人带上。” “也是少数民族的?” “听说是,我也没细问,到时你准备点礼物,咱俩结婚他可是不远千里过来,我们没去,但礼要补。” “这你放心,明天我就来弄。” “对了,大玉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12月12日,也不到20天了,到时去沪上,你也跟著吧,家里的飞机坐著不算太累的。” 夫妻俩如同很多夫妻一样,商量著家里的一些琐碎事, 时到过了十点,赵勤索性放下手头的工作,洗漱后睡觉,奶奶的,自己堂堂一个百亿先生,可不能活得跟牛马一样。 第1597章 现场抓鸡鸭 上午,九点,天勤非常的热闹,曾经的80亩土地,经过近三年的时间,已经全部开发得差不多, 对於天勤这样的厂,这点面积是不够用的, 大玉已经向镇上提交了用地申请,往右还可以扩展大概500亩的用地,当然,这得和边上的村民协商拆迁补偿了, 镇领导可不敢设障碍,只得配合天勤做征地工作, 一方面,赵勤现在与上边的关係,他们要考虑,另一方面,他们更不可能让天勤这么一个全镇的明星企业搬离了。 天勤厂房的参观,耗时非常短,確实也没啥可看的,无非就是到生產线转上一圈, 让大家了解一下,天勤的日產量信息。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车將他们拉到了村里,开始今天一天的游玩。 200多號人,兵分十路,由十个导游带领, 秦沫跟著人群,看著远处的海面,又看了眼旁边的花草,对著包总道, “要说这南边的村子,和我们那边还真不一样,这温度也適宜,搞得我都想在这买套房,以后可以时常来定居。” 老包笑了笑,一指村下边,“阿勤在那边盖了20多套院子,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晚上我问问他,有的话咱可以订一套。” 又一指远处一排明显的灰白色墙头,“看到了吧,那就是阿勤家。” “看小道真有意境,两边的花草也好,要是不太贵,咱就买一套吧。”秦沫並不是一时感慨,想到京城冬天的乾冷,她真感觉这里挺不错的。 “我倒是感觉这次来,没有上次看著好,也不知为什么?” 带他们这一组的刚好是小花,听到这句话后,含笑解释,“老板,我们这前段时间经歷了一场特大颱风灾害,原本种植的花草,被刮掉很多。” 老包轻哦一声,“这就难怪了。” 秦沫看著小花好奇问道,“你们都是本村的?” “对,姐,我之前在外边打工,然后村里发展,就鼓励咱都留家里,我是第一批响应的,兴许是认为我普通话还成,就让我负责带游客参观。” 秦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跟普通的村姑可不一样,气质不错,笑得很甜, 且全身没有一丝畏缩之感,显得很自信,“姑娘,是看你长得漂亮呢。” “谢谢姐的夸奖,中午我请您吃小吃,我们村的小吃街,也是一大特色来著。” 恰在此时,领头的人拿了个喇叭宣布,“各位都是我们村的贵客,都是天勤的战略合作伙伴, 所以我刚刚请示了一下刘总,额外增加一个环节,那就是徒手抓鸡鸭。” “大家都知道,海滩鸭和果林鸡可是天勤的拳头產品,等一会我们就要去参观养殖基地, 也让大家能亲眼看看,咱的鸡鸭养殖方式与宣传完全一样, 到时如果有不嫌脏的,可以亲自动手抓,抓到的我们负责將其宰杀,直接送至各位的家里。” 说到这里,现场已经是一片的叫好, 没几人想著能抓多少,但对於自己经销的產品,他们可都知道,天勤的鸡鸭那是一直供不应求的, 每次订货,因为这个,都得和天勤的销售员打长时间的嘴炮,有时候的目的,无非就是多订三五只鸡鸭, 一只到他们手上,利润有60块,多几只说不准一天的仓储费就保住了。 “我抓…” “我也抓…” “咱要不现在就去现场看看。” 看著大家踊跃,领队索性也改变了行程,带著大家先到了后山的养殖场。 老刑早就得到了通知,並在养殖场入口处,放了数十箱矿泉水,供到来的人解渴,他的普通话很一般, 原本是想让他负责讲解,但被他自己拒绝了,不是紧张,是真怕自己说出的话大家听不懂。 最后,由村会计方琿代劳,拿著喇叭对著眾人讲解, “我们先开始参观蛋鸡区,目前种鸡有6500余只,得益於我们这边的气候,以及丰富天然的饲料配比,每天可產蛋3700余枚, 孵化率70%以上, 目前满订单,养殖场每天是8000余只的订单,我们不接受外来鸡种,所以每天的缺口就有近5000只, 这也是各位每次订货都会削减供应的原因,当然,我们也在解决这个问题,扩大种鸡群和焐房的规模。” “咦,那每天不孵化的鸡蛋也有几百枚啊,这蛋哪去了,要不全给我发过去。”其中一个经销商精明, 这种品质的鸡鸭,其蛋想来口感也不会差,入手后也是一个大进项。 “凭什么全给你,要给也是大家分分。”有人当即就不乐意了。 方琿赶忙打断了大家的爭论,“抱歉各位,考虑到鸡蛋的运输难度,所有认定无精蛋,我们全部发给了乡味,说实话,供应都有些不足。” “唉,可惜了。” “要跟刘总建议一下,养殖场的规模也要扩大。” “对对对,这是正事,咦,刘总呢?” 大玉走在最后,赵勤偷懒,他可不能,作为天勤的总经理,这两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好这一帮人。 “各位,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明確的告诉各位,养殖场並非天勤的產业,但我已经和养殖场总经理请示多次, 扩大规模是必然的,想来再过一两年,鸡鸭就可足量供应。” 略一停顿,他压了压手,让那些叫好的先停停,再度开口,“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年上半年,我们天勤的羊肉就要供应, 下半年,我们自己养的海鲜鲜品也可少量供应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这些產品必將是继鸡鸭之后,我们天勤的又一个拳头產品。” 大玉对著阿鹏道,“现在去通知顾老三和夏叔,260多人,杀个5只羊就行,村里看能不能腾出几口大锅, 就在山上现场燉出来,刚好近中午时,大家能转到那边,一人喝一碗羊肉汤是可以的。” 阿鹏应了一声,边走边掏出电话。 参观蛋鸡后,接著是焐房,然后来到鸡雏区,最后再到成鸡区, “先声明,鸡没有入笼,还是蛮难抓的,大家小心一点。”领队提醒, 有一百来號人报名参与,包总没去,秦沫受不了活禽的那股味,自然没有去,倒是老包在怂恿小包去抓,“抓两只,你不是特爱吃嘛,这次抓到的都给你吃。” 小包看了一眼秦沫,他之前很胖,现在身材终於得到了控制,所以即便再喜欢吃鸡鸭,他妈也会加以限制的。 “去吧,你爸都开口了,他可是一家之主。” “好吶,那我多抓几只。”小包兴奋的就要往里钻, “抓一只意思一下就行了,別让人觉得我们相太难看。”秦沫赶忙出言提醒。 第1598章 一碗羊肉汤 鸡没有入笼,且现在散养的区域很大,虽然够密集,但想抓住还是蛮难的。 其实,一般养殖区域,是不允许这样大量未经消毒的生人进入的,万一来一场疫病,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初一开始,接待眾人的项目中並没有此项, 今天也是大玉灵机一动想到,打电话问赵勤能不能行得通,得到確认答覆后,才给安排的。 至於赵勤为什么会答应,很简单,自家的鸡鸭可都是被系统幸运值给强化过,现在的鸡鸭都是一代被强化后的后代,根本不惧这些。 小包进去后,撵了半天,也才抓到一只,还是那只鸡倒霉,逃跑时自己不小心掛到了边网, 累得一身汗,想再抓一只,也没了力气。 其他人,多的抓两只,少的也就抓一只,毕竟这就是图一个乐,没谁真想占这点便宜。 半个小时,大家陆续出来,看到自己儿子只抓了一只,秦沫还是挺满意的。 接著大家又去了养鸭基地,这边要抓就更难了,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参与,滩涂区,一脚下去泥巴说不准能到膝盖或者更深,太受罪了。 刚好此时,开始给未成熟的鸭子餵食,大家看了一眼饲料, 不少人嘖嘖了起来, “乖乖,还真是顿顿海鲜啊,这可比咱吃得都好。”一句话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在这边没停留多长时间,便又回了村下的后山, 隨著中固村的发展,对於后山的开发,现在不仅他们村区域的,就连旁边三个村的山头,也被村里给承包了下来, 原本他村还想著合作,自己出地,中固村出资,双方各占多少股份, 但赵勤坚决不同意, 除了自家村,他不想和其他村有任何的合作,原因无他,他控制不住, 当时他向镇里申请,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买二是租, 最终他买下的不足三分之一,其他的全部租赁,由县镇合保,签下的协议。 就这样,偶尔还有两村的村民闹事,有的甚至直接去山上偷鸡,被抓后还理直气壮的说,这是自己村的產业,作为村民,理应有自己的一部分, 自己只是拿了自己应得的, 报了警,抓了三人直接判, 过后才慢慢的好起来。 赵勤在自己有钱赚的情况下,他並不自私,不管是租还是买,他给三个村的价格都非常的不错,但总有些人,会得陇望蜀,得寸进尺的。 看著並排的几口大锅,大家都蛮新奇。 大玉接过喇叭,再度对著眾人道,“在各位的家里估计已经入冬,但在我们这只能算是深秋,吃什么都没有深秋的羊肉补, 这是我们依照东山羊的生长习惯,打造的全新养羊模式, 说句各位见笑的话,我尝过一回,现在外边的羊肉我几乎不碰了,各位喜欢吃羊肉的谨慎,毕竟我们要到明年中才能稳定供应。” 眾人再度大笑,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了, 包总离锅一米多站定,问了眼站在锅边准备给眾人盛汤的大姐道,“里面加了什么?” 夏母被问得有些侷促,好一会才勉强用他人能听得懂的蹩脚普通话道, “啥也没加。”一直旁边的一个桌,“那边有盐、葱花和胡椒,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適当的调味。” 包总接过一碗,再度细看,还是发现了与普通羊肉与眾不同之处, 汤色没有自己所喝的白,反而显得有些清亮,他也明白,饭店在熬羊汤时,都会加一些料,让汤变得更白,眼前这个可是原汁原味, 而汤里浮沉的一块羊肉,肥瘦相间,肥的部分脂肪呈淡黄色,瘦的部分则呈淡红, 再就是入鼻的味道,很浓郁的肉香,他不知是不是自己了解这种羊吃茶叶的原因,居然感觉自己在汤里闻到了淡淡的茶叶香气, 普通羊肉的腥膻气,几乎微不可查。 他没有去加调味,甚至是盐都没加,就这么喝了一口,隨即面上浮现笑意, “刘总说的没错,天勤又一个拳头產品诞生了啊。”这是天勤的,同样也是他的,他高兴的感慨了一句。 “妈,你喝一碗,真的好喝。”小包端著一碗,在劝自己的母亲, 秦沫不怎么吃羊肉,“端一边去。” “你尝尝,这个你肯定能適应,我帮你弄一碗。”包总说了一句,还亲自帮著接过盛好的一碗, 到底还是怕老婆不能適应,所以在这一碗汤里,他不仅放了盐,还倒了少许的胡椒粉。 秦沫见两人都这么说,她才试著尝了一口,微微皱眉,片刻舒展,“咦,这是羊肉吗,我怎么喝到一股子茶香?” “哈哈,看来我之前不是错觉,怎么样,还能適应不?” “挺好的,我尝一下这肉。”秦沫尝了一口,又是惊喜,“老包,你吃下这肉,好香啊,要是不说,我很难相信,这是羊肉。” 老包也夹著肉咬了一品,他吃的这块带著皮,肥瘦比例更好,满意的点头,“阿勤要是把这羊给我独家经营,我能把这羊卖到国外去。” “包总,你吃肉,总得给我们留点汤,这么好的羊肉,每天不要多,给我发五只就行。” 昨晚与包总同桌的人,此刻不见外的开著玩笑。 “一天20只,我保证能卖出去。” 有人苦笑,“咱还是別想的太乐观,估计和鸡鸭一样,都得减量供应。” …… 赵勤今天没有再露面,上午,他先送自家两艘船出海,这次休息的时间稍长一些, 一般像他们这样的船,回来中间顶多休息一天,但这次休息了三天,原因嘛,是一年一度的船员体检时间到了, 中间一天时间,阿广安排著大家集体体检了, 想著自家大船也快回来了,等回来后,也得让船工们体检。 送走之后,他就在收购站里与陈东閒聊。 “东哥,你也是股东之一,昨晚不出面就算了,后天中午的聚餐你总要出现吧。” 陈东摆了摆手,“咱爹说了,让我就老实在家待著,天勤的事轮不到我出风头。” “我跟爹说,这咋能算是抢风头呢。” 很明显,陈东自己也不想露面,所以找出了各种託词,让赵勤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唉,大舅哥啊,得罪不起。 “那大玉去提亲当天,你跟不跟著?” “那我肯定要去。”这次陈东答应的倒是很乾脆, 大玉结婚,两家距离太远,所以协商之后,大玉先去沪上提亲,在那边办一场,然后接上程小冉去自己家办, 最后,回到天勤,也办一场, 嗯,搞得比赵勤结婚时还烦琐,当然,赵勤结婚迎亲,就几步路,真要拋弃形势的话,连迎亲的车队都可以省了。 “走吧,去度假村工地看看。” 赵勤提议,陈东也没再叫人下来看门,零售和收购都停了,楼下也没啥可看的, 度假村开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现在依旧看不出啥来,还是一个大工地。 第1599章 齐鲁东北来人 从度假村的工地回来,已经临近中午。 “中午在这吃?”陈东说道, “中午不行,家里还有客人,要不和我一起去我家吃?” 陈东摆手,他也不乐意跑,一去就得喝酒, 自己一个人偶尔小酌是生活,三五知己偶尔聚一下是享受,应酬不醉不归,那就是受罪了, 陈东也就三十来岁,但他自16岁开始做生意,摸爬滚打十多年,心境自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赵勤独自回家,家里吴婶见他回来,从厨房探头问道,“阿勤,人啥时候到?” “还要一个小时左右,咱中午吃迟一点。”又对著在帮忙的赖包老婆道,“嫂子,又麻烦你了。” “说啥见外的话。”赖包老婆近一两年明显又胖了一圈,笑起来比以前可是有福相多了。 赵勤直接打算上楼,在客厅看书的卢安见他回来便问道,“你这两天好像很忙?” 卢安自上次过来,住了也挺长时间,但好像並没有离开的打算,而且越来越將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天勤经销商大会啊。”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直接坐下问道,“姐,有件事我跟你说说,你帮我分析一下。” 赵勤便將自己偶发关於外卖的想法说了, 对於这块生意的认知,卢安並不是很明白,但她懂得资本运作,更是资源整合的高手, 別以为二代都是不学无术,真正顶级的二代,赵勤接触的,就没一个简单的,不管是余伐柯,华临,甚至是pc哥,在金融方面都不是小白。 “你觉得这个前景很大?” “对,在我看来,如tb一样,势必会改变人生活的习惯,保守估计,在將来能达到万亿级別的规模。” 听到万亿,卢安並没有太吃惊,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这样,你把你这段时间的想法整理一下,加密发我邮箱,我可以试著帮你梳理一下。” “谢谢,姐,你也不用太辛苦,这事不急。” 两人刚说完,老道抱著平安从电梯口下来了,“师父,怎么你在带,阿雪呢?” “阿雪一早订了个蛋糕,回来又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呢。” 赵勤愕然,难道是丈人或太母娘过生日? 应该不对,如果是二老,自己就算再忙,这事阿雪也会跟他说一声的,况且自己也刚从镇上回来啊, 那是谁过生日,搞得神神秘秘的。 赵勤要接过孩子,结果平安搂著老道就是不让,看得老道高兴不已, “对,不要你这个爹了,天天就知道忙。” “臭小子,皮痒了是吧?”说著伸手就要拍平安的屁股, 结果被老道一个扭身躲开了,“孩子这么小懂什么,我跟你说,特別是男孩,教育可不是只有打。” “北方话说的,小树不修不直溜。” “你小时候,你老子就天天揍你?”老道瞪著眼道, “师父,我不一样,我打小就聪明,还听话。” 老道轻呵一声,抱著孩子站到门口,“走,咱多晒晒太阳。” 恰此时,赵安国居然来了,怀里还抱著嫣嫣。 “咦,爹,你咋这时候过来了,吃了没?” “没有。”说著將嫣嫣往地上一放,“找你哥哥去。” 嫣嫣笑起来特別可爱,露出四颗乳门牙,小短腿跑起来,还有点不利索,“锅锅。” 赵勤赶忙矮下身,张开双手,嫣嫣直接撞进了他怀里,然后被他一把抱起,起身后还转了个圈。 “还要。” 又转了两下,赵勤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不能再转了,再转头晕。” 看向自己老子,“你咋这个点抱著嫣嫣过来了?” 赵安国老脸一红,但还是鬱闷的道,“被人赶出来的。” “你跟顏姐吵架了。”赵勤示意进屋,这事可以慢慢说。 “你顏姐今天生日,之前和阿荣閒聊,她说过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阿荣有心给记下了,今天叫著阿雪、苹苹都过去了, 说中午在家吃过饭,下午还要去市里唱歌。” 赵勤轻哦,原来是顏姐过生日,陈雪没告诉自己就说得通了。 “为啥不带我。”卢安原本在逗平安玩,听赵安国的话后,有些不爽,说著就要出门, “姐,等一下,我让人送你。”虽说在村里没事,但赵勤可不敢让卢安一个人出村,而且这次来与上次不同, 卢安连之前的助理都没带, 打了个电话给钱必军,让他临时客串一下几位女士的保鏢。 三个大男人还好,两个孩子没一会就相继哭了,嫣嫣吵著要妈妈,平安在赵勤的胸前乱蹭,要找自己的粮仓, 吴婶在忙,赵勤只得亲自动手给孩子和奶粉,结果奶粉刚和好,发现又有一股子异味传来, 打开尿不湿瞅一眼,好吧,孩子拉了, 打了清水来洗,洗完后,索性不给这小子穿尿不湿,毕竟那玩意戴著也不舒服。 嫣嫣就好办了,吴婶听到哭声,从厨房出来塞了个鸡腿给她,小丫头啃得一脸都是油,哪还有空顾得上哭, 恰在此时,外边有车子停靠的声音,赵勤將孩子交给赵安国,赶忙迎了出来, 刚好看到下车的张哥和欒哥,当然,还有他们的家人。 “阿勤,哥几个又在你的根据地,成功会师了。”张哥说著主动伸出了手,赵勤上前,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接著又转身与欒哥抱了一下,“一早就在等你们,都饿了吧,快进屋,马上开饭。” 接著与张欒二人的老婆孩子打招呼,张欒二人又打开后备箱,开始从里面卸箱子。 “我来帮忙,一起卸下来。” “那些是行李,这是给你带的特產。” “行李也卸…” “我让阿勛帮我们安排住天勤,这次来就不住家里了,阿勤,住家里我们也不自在。” 赵勤没再勉强,只是有些淡淡的不爽,“欒哥,我住你家的炕可没有丝毫的不习惯。” “行了。”张哥將他一搂,在他耳边道,“知道家里有京城的贵客,路上阿勛说了,要只是咱两家人,你不让住都不行。” “走走走,进屋,先洗漱。” 赵勤抬手看表,掏出手机正要拨打,陈勛开口,“阿鹏的车比我还早走十分钟,估计也该到了。” 正说著,另一辆商务车停下来,看到下车除了吴进轩还有他老子,赵勤更喜,“吴叔,您也过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 “从育空回来,在家待了有一个多月无聊著呢,听你轩哥说,天勤开会能带家属,我就跟著一起过来看看。” “快,进家,咱先吃饭。” 赵勤说著,主动帮著卸行李,“咋就两个箱子?” 老吴摆摆手,“我就住家里,你轩哥他们住招待所,刚刚阿鹏帮著已经安排好了,行李也卸那边,这两箱子有一箱是给你带的一点特產。” 第1600章 两边的发展定位 家里其实一个保姆根本就不够用, 就像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吴婶大清早就开忙,一直到现在就没停过, 还好上午的时候,赖包老婆过来帮了会忙, 再加上本地人,清蒸菜较多,要是全是烧菜,就算再加一人,也得忙得脚不沾地。 他提过好几回,但包括陈母和吴婶在內,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再加一人,倒不是抠那点工资, 按陈母的说法,一方面想找像吴婶这样,尽心尽责又一心为主家考虑的本就少,另一方面,保姆多了,难免会有磨牙的现象,到时更头疼。 这事就这么拖下来了,吴婶確实辛苦,当然,赵勤现在也把她当家人对待, 每次出去,只要给家里人带礼物,也总少不了吴婶的那份。 老吴来过不是第一回,对赵安国也不陌生,甚至和老道都不是第一次见面, 见到老道,高兴不已,“老神仙,我们又见面了。” 老道笑著与之招呼,仔细端详了他一眼,“人老先老肠胃,你得养养了。” “那酒还能喝吗?” “肠胃好不好,跟喝酒有啥关係。” 老吴哈哈大笑,对於这种说法很是赞同,“中午就陪老神仙来两杯?” 老道又看了一眼吴进轩,“你的元气可是损得多了,不过比之上一次见你时要好,过后给你开个方子,信的话就吃一段时间看看。” “您老活神仙一样的人,您的话晚辈怎么敢不听。”吴进轩对老道不熟,只是见自己父亲尊重,他便迎和著说,並没太往心里去。 老道自然不会说自己多牛,他之所以愿意出手,也是看这帮人是帮自己弟子的份上。 当然,如果吴进轩已经病得不行,即便是陌生人碰到了,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赵勤对著已经洗漱完的眾人道。 一张大圆桌,赵勤坐在欒哥的边上,除了几个孩子,全桌他最小,自然由他亲自来倒酒, 都没有多喝,就算有贪杯的,赵勤也不会允许第一天就把客人给灌醉了。 一餐饭吃完,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原本想让他们休息,但大家谈兴正浓,只得先安排人將女人孩子安排到天勤休息, 嫣嫣睡醒被吴婶带著去找老太太串门了, 平安则由老道看著还在睡。 客厅中,张哥先说了分厂的建设情况,厂房全部建好,设备也到位,人员培训完成,万事俱备,这会就等著总部下发生產计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哥,年前以採购原料为主,具体的生產年后开始吧。” 张哥轻嗯一声,倒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的意思是年前少生產些,机器要磨合,员工也要磨合, 先不考虑山珍水產类,我想从大米开始,更容易第一时间消化掉。” 赵勤想了想点头同意,“你想的比我周到,就按你说的来,对了,人参这块联繫好了没?” “按你说的,规模化种植的我们一颗也不收,林下参的要求年限不低於15年,野生的就得看造化了,我们可不敢保证能收多少。” “嗯,能收多少收多少,反正確定一点,咱天勤出產的东西贵是贵了点,但在质量上不糊弄人。” 其实东北待开发的东西很多,整个长白山处处是宝,当然现在已没有野味一说,只剩下山珍了, 再有就是东北丰富的水资源,再加上特殊的气候环境,让渔类资源也格外丰富,且口感都不俗,这也是以后天勤可以深度挖掘的点。 东北这边的聊了一会,赵勤又与吴进轩聊起,齐鲁分厂的情况, 齐鲁这边的主要意图,吴进轩还是清楚的,“我和那个韩仁载聊过,目前我们的麵粉,大白菜,白、胡萝卜,洋葱,再就是地瓜等品种已经开始出口, 不过,目前我们所占的额度不大,只占7%左右。” “轩哥,一定要先把基地打造好,南韩是一个耕地面积很少的国家,农產品极度依赖进口,我们要做的就是,让韩仁载来攻关他们的內部, 这货別的本事没有,趋炎附势他很熟的,也能弯得下腰。” 吴进轩鼻音轻嗯了一声,赵勤明白,这是看不起韩仁载那样的人, 他哈哈一笑,“吴哥,就是这样的人才好。” “阿勤,我也明白,但就怕这货的野心会越来越大。” 赵勤倒不是很担心,“放心吧,他甩不掉我们,也不敢甩了我们的,这样的人心思很多,一多就会瞻前顾后,难下决断。” “但愿吧。” 聊到五点多,他们没有留下吃晚饭,因为赵勤说了,晚上还有客人,让他们聚一起认识下, 他们便藉故累了,需要休息。 他们一走,赵勤便让老爹帮忙,打开他们所带的礼物,不是他势利,反而他是担心对方送的礼重, 看清楚,果然都是一些特產,他这才放了心。 晚上,包总一家来了,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又聊到了九点左右方离开, 生意上的事没聊多少,老包这次来,主要是想听听赵勤对国际局势的看法,他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对於这块格外关注, 赵勤开了少部分天眼,点到为止,反正就是不看好中美之间接下来的关係, 国家的强大,让中美永远回不到八十年代的蜜月期,因为老美不乐意看到一个强大的中国,哪怕我们无意於所谓的世界第一。 到了晚上十点,陈雪才回来,洗完澡先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然后又一脸巴结的笑趴在了正在看书的赵勤身边。 “老公…” “別这样子,搞得我多大男子主义似的,你难得出去玩一下,我不仅不生气,还会鼓励。” “嗯嗯,我相信你。”陈雪放下心来,便说及在市里的情况,“安姐给顏姐买了一件风衣,花了4000多,你不知道,可把程小冉羡慕坏了。” “人家羡不羡慕你都知道?” “小冉的脸色变了我当然能看到,我又不是瞎子,我估计安姐也看到了,但她就是没有丝毫的表示。” 卢安这样的女人,程小冉表现的格局越小,她就会越不喜欢。 “大玉又不是没钱,程小冉肯定也买得起,况且你不也没有,今天是顏姐生日,很正常。” “自己买和別人送能一样吗,谁说我没有,安姐给我买了一辆车。” “啥?”赵勤有点懵。 第1601章 李刚订了亲 听到卢安给陈雪买了一辆车,赵勤还是蛮吃惊的,也没听说过啊。 “啥时候的事,今天刚买的?” “没有,安姐说早就订了,还得差不多半个月才能提车。” “什么车?” “名字比较绕口,好像和你的车一样是保时捷。” “帕拉梅拉?” “对对对,就是这个,应该不便宜吧。” 赵勤轻嗯一声,“配置稍好,要200多万。” 陈雪倒不吃惊,轻哦一声,“那还行,不算太贵。” 赵勤笑了,陈雪的底气並非来自於他,而是从小到大,好像这女人对钱就没啥概念,毕竟原生家族就不差钱,又对她够宠爱。 “我要不要送安姐一样东西,你说我送她什么?” “你们女人间的事別问我,我不懂。” 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胸口轻擂一下,然后將他手边的书折了一下收起,“別看了,早点睡吧。” 因为孩子在旁边,他们开了个小夜灯, 夫妻俩躺下后,陈雪还是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还好大玉现在不错,不然他跟小冉的事肯定会黄。” “程小冉身上的优点还是不少的,而且她与大玉相识於微末,如果真那么势利也不会相伴到今天, 她虽有些虚荣,但要理解,人嘛,就没有不虚荣的。” “你说我虚荣。” “你这阅读理解到底是哪个体育老师教的?” …… 第二天近中午,李刚也来了,自从上次大蒜事件这小子分了一个亿后,又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著人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赵勤抱著的平安,这小子直接掏出一个红包,“来,伯伯给的。” 看著红包的厚度,到少两万块 这让赵勤有些哭笑不得,奶奶的,咋一个个就跟暴发户一样。 “行了,孩子这么小,懂什么啊。” “没事,就当伯伯提前给的泡妞资金。”说完还在平安的小脸上捏了一下,“以后有啥事不方便找你老子,就跟我说,伯伯帮你。” 唉,有些担心,好像自己的兄弟当中,除了亲大哥跟阿旺,就没有一个好鸟, 就连阿和那臭小子,不是自己在边上镇著,路都不知歪到哪去了。 知道李刚来有事谈,赵勤把孩子交给吴婶,让她將孩子抱到楼上,顺便叮嘱,“就刚子一个人,添一个菜就行,他不见外。” 李刚也跟著道,“婶子,不用特意准备,剩饭来一口都行。” “消失这么久,今天想到来了?” 兄弟俩在客厅落坐,赵勤掏出香菸,两人互敬起了香。 “张哥和欒哥给我电话,说他们来了,那我还不得快马加鞭的回来啊。”李刚接过赵勤推过的茶,一口喝乾,自己不客气的拿出小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连喝了三杯,这才接著道,“张哥他们呢?” “这次怎么都不愿意住家里,今天跟著经销商一起出海玩了,估计傍晚才能回来,我说你这段时间忙啥呢?” 李刚嘆了口气,“哥们也快要进牢笼了。” “订亲了?” “是啊,你不是分我一个亿嘛,我刚把好消息告诉我爸,我爸就告诉了冯若男,生怕我乱花似的。” “钱被没收了?”赵勤投以同情的目光,男人啊,身上没钱,就跟被阉了的旺財一样,走哪都要夹著尾巴。 “那倒没有。”李刚一脸苦相,“冯若男还干不出那事,但她说了,这笔钱放我卡上,定期她要检查,每一笔出项都要有帐目。” “那不挺好。” “阿勤,你说结婚到底有啥好的,多了一个人管…” “別问我,你弟妹开明得很,我家的財政大权可在我手上。” “哟,这是在夸我呢。”听说李刚来了,陈雪下来打个招呼,正好听到赵勤的话。 李刚起身,“弟妹,打扰了。” “李哥,你和阿勤是兄弟,这话真见外,对了,咋不把若男一起带过来?” “她后天到。” “她要过来?”赵勤也颇为好奇。 “说是和你匯报工作,顺便协商点事情。” 娶个有事业心的老婆是何体验,娶个女强人又是什么体验? 赵勤很想採访一下李刚,不过想想两人还没结婚,估计现在的李刚感触还不太深,等真正结婚后,一个人完全要按照另一个人的习惯和作风来生活, 那才是最要命的, 反正打死赵勤,他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 至於李明辉为何会同意或者极力的促成儿子的婚事,倒不是想著把儿子推入火坑, 因为他已经看清楚,李刚有其性格中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看似强势,实则缺少决断,感情用事凌驾於道理之上, 等於说,把冯若男娶回来,是指望她以后接手整个李家產业的。 没一会到饭点,吴婶挺喜欢李刚,因为这小子嘴很甜, 就像现在,他喝一口鱼汤,对著吴婶道,“婶子,我隔一段时间没来,別的啥也不想,就想你做的菜,就是在乡味也吃不出这份地道来。” 吴婶被他捧得眉开眼笑,也不见外的拿了双公筷给他夹菜,“喜欢就多吃点,想的话就常来就是。” 陈雪拱了一下赵勤,眉眼含笑,似乎在说,看吧,跟你在一起的人,到最后都被你给同化了,哄人一套一套的。 李刚又起身,举著酒杯敬老道,“师父,我就住家里了,明天一早您指点一下,这段时间总感觉练的拳有些不对头。” 现在与赵勤亲近的几个,比如赵平、阿和、余伐柯等,见老道也都称呼师父了。 老道含笑,喝下杯中酒,颇为欣慰的道,“教你的拳还没丟?” “那可不能,天天练著呢,您看,我是不是又壮了。” “嗯,比之早先是好了不少。” 李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起身举杯敬卢安,“安姐,不是我不给您带礼物,来前若男说我一个大男人啥也不懂,买的怕不合你心意,她说后天过来会带。” “有心了。”卢安浅笑,她现在也能喝两杯,还是老道鼓励的,喝的也是老道单独帮她泡的酒,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若男呢,倒是听阿勤说过,她很厉害。” 李刚苦笑,“安姐,你可得帮我好好说说她,否则我的下半生肯定天天都是如履薄冰。” “哈哈,若男挺好,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陈雪笑著道, 现场,也只有赵勤知道,李刚说的是真话,但他更知道,其实早先疯够玩够的李刚,现在还蛮享受这种感觉的, 这就是男人心中的那点矫情。 第1602章 尾牙 午饭后,各自散去,老道不午睡,但他要打坐静心, 卢安早先有午睡的习惯,因为早先她身体不好的时候,在京城还时常熬夜, 倒不是她喜欢当夜猫子,而是晚上一躺下,浑身就跟火在烧一样,根本就睡不好, 现在被老道给纠正了,早睡早起,中午不准再睡午觉,且还要求她早晚適当的运动,不准间断, 所以通常午饭后无聊的时候,她会拉著陈雪到放映室里看电影。 客厅之中,又只剩下赵勤和李刚。 “往你卡里打一千万,从你投资公司年底分红中扣,要是再被冯若男知道,你也別再烦我。” 李刚噌的起身,兴奋的就要抱住赵勤亲一口,被他一把给推开了,也不嫌噁心。 “义父,请受我一拜。” “滚,你丫的节操呢?” “有真钞谁还要节操啊,放心吧,我让老吴办了一张新卡,到时这钱就放在老吴的卡里,冯若男肯定发现不了。” “孩子,咋就混到这地步了呢。”赵勤投以可怜的目光, 李刚死劲揪了一把自己的短髮,“阿勤,我其实不反感冯若男管著我,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甚至感觉藏点私房钱和她斗智斗勇挺有意思,你说我是不是挺贱的?” 赵勤微微点头,“你这是典型的缺爱啊。” “放屁,老子父母双全,从13岁开始就不缺女人,怎么可能…” “我又没说你缺女人,我是说你缺爱,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一次真经谈恋爱是什么时候?” 李刚一怔,隨即还就认真的回想起来,片刻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阿勤,你是说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嗯哼。” “不可能,我14岁就破处…,行了,烦得很,不说这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刚感觉被人揭了短,果断岔开话题,“日日新老吴去接触的,谈的不顺利。”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哈哈,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你丫订个娃娃亲,都被人劈了腿。”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难道还得告诉你,前一世的自己,红尘中不知滚了几回,山盟海誓都快成了口头禪, 突然一怔,奶奶的,好像前一世的自己是渣男啊。 “不顺利就不谈了,我让老刘来一趟,咱商量著自己搭个台子。” 李刚摆手,“倒不是尹娜不同意,她说要和你见面谈。” “哦。”赵勤略一沉吟,也明白了尹娜的想法,无非还是那点虚荣心,想端一端架子, 自己倒不是不可以跟对方谈,但他觉得机会都给了,那对方若是不上道,说明还是看不清形势, “不用接触了,就这么的吧。” “不谈?” “不谈!你联繫老刘,让他这两天抽空过来一趟,我还有一点其他想法,到时我们一起来规划。” “行,过会我给他电话。” 李刚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上去眯一会,你跟吴婶说,晚上不用准备我的,我打算找张哥他们喝酒去。” “就在家里喝就是。” “不用了,我带著他们到市里吃,吃完顺便逛逛,给几个孩子买点东西。” 李刚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自认能处得来,他对人就会掏心换肺的,他与张哥的联繫,可比赵勤要密得多。 “那去乡味吧,我晚上也过去。” 下午的时间,赵勤没事打算去码头看看,也不知道大船这一趟的收穫咋样,这都20多天了,差不多也该回了, 除非这一趟前边的收穫太差,或许老猫才会决定延长作业时间, 结果他刚出门,就碰到了四爷爷。 “四爷爷,你找我?” 四爷爷这两年腰弯得更厉害了些,赵安国见赵勤每年给船工组织体检, 现在作为村里赵氏实际上的族长,他也安排了只要是赵家的人,每年体检,钱由他来掏, 四爷爷的身体非常好,70来岁的人了,一嘴牙一颗没掉,甚至常见的老人病跟他也一点不沾边,但就是腰弯得越来越厉害。 “你要有事就忙,我晚点再过来。” “没事,进家说吧。” 进了院子,四爷爷没急著往屋里走,先站在边上看了看阿呆和阿瓜,还在阿呆的狗头上擼了两下,显然也是个爱狗的, “咋就一直不生小狗呢?” “我带它们到宠物医院检查了,说没啥问题。” 四爷爷指了指右边,“给它们挪个窝,看有没有效果,在这人来人往的,你们还天天盯著。” 赵勤哈哈大笑,“行,听你的。” 扶著四爷爷进了家,先给他拿烟,再泡茶,一套忙下来,老头这才开了口,“今年过年早,尾牙和祭祖的事,也该提前商量一下了。” 尾牙是在腊月中旬,是本地特色的节日,用於祭土地公的, 闽商走南闯北,临近年关自然要復盘一年的得失,所以在本地,这一天还有送財神,奖励员工,开除不合格员工的说法。 “四爷爷,这事我当小辈的能拿什么主意,你看著办,不行就和我爹商量一下,要是钱不够,我爹垫上就是。” 老头摆了摆手,“钱有,大家现在都不缺钱,跟前两年不一样,这些钱可不能再让你一手掏,他们也要脸的。 我来就是问问,你到时还出去不出去? 尾牙要是不在家就算了,祭祖你看能不能抽时间…” “四爷爷你放心,今年尾牙和祭祖我肯定都在家。” 得到確认答覆,老头的脸上浮现笑意,“行,那今年向祖宗祭告的头炷香还是你来上。” 赵勤不置可否,这事他推也推不掉,“四爷爷,去年祭祖是杀的猪请全村吃肉,我想今年办大一点,到时摆个两天的流水席, 咱索性让全村人这两天都別进厨房了。” “那可得不少花销呢。” “没事,你孙子我能赚,这一年又赚了几个亿,拿出一点请全村吃喝不算啥。” 他不必告诉老头他真实赚多少,隨便报了个数据,纯粹只是让老人家安心。 “好好好,这都是你的福德,祖宗们看著呢。”老头嘛,就喜欢热闹,且还是这么长脸的事,他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还是我来张罗?” “肯定是你啊,咱老赵家还是得你来挑大樑。” 老头咧嘴大笑,伸手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你就会逗人开心,我们现在算是你们的拖累了。” 第1603章 正式会议 晚上时分,赵勤去了一趟市里,到来那天中午吃饭,还有老吴一家人, 现在多了一个李刚,张欒二人表现的就更自在了。 “阿勤,你探的那个窝子,我和你张哥早先两月过去看了,又寻到一颗年份不错的。” “就是给我的特產中,用红布包著的那颗吧?” “是啊,我估计有个80年左右了。”张哥说著,还和赵勤碰了一下杯。 “不止,我师父看了,说应该在百年左右。” 赵勤语气郑重的对二人道,“张哥欒哥,要是再碰到合適的,你们也留两三颗吧,现在你们应该也不差钱了,差钱就给我或者刚子电话, 拆借个三五百万一句话的事,现在你们还有渠道和窝子,再过两年,我怕想要好的,也碰不著了。” 欒荣刚要开口,赵勤又摆手制止,示意自己话没说完,“也不用再往我这送,家里也够多了,等还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和你说。” 张哥微微点头,“听你的,放心,钱现在我和你欒哥不缺的。” 赵勤举杯又向二位嫂子致歉,“二位嫂子,阿雪她本想今晚跟著一起来的,但她怀孕,不怎么能闻得了酒味,我就给拦了,您二位千万见谅。” “说这干啥,你和荣子称兄道弟,一家人一样,真要让她辛苦这一趟,我们才要说你呢。” 欒荣老婆跟赵勤更熟,主动接话道。 片刻,於姐忙完,也过来敬了一杯酒,到九点多,饭局结束, 至於说给孩子买东西,他和李刚都不擅长,刚好於姐下班,让她跟著一起。 …… 大清早,赵勤换了件衣服,长袖白衬衣,黑色七分裤,再加上一双棕色的休閒皮鞋, 介於休閒与商务之间。 陈雪一边帮他理著衣领,一边忍不住笑,“打从结婚那天以后,就没见过你穿得这么正式过。” “你以为我想啊,绑得人难受。”赵勤的衣服,大多都很宽鬆。 “我也没见你准备发言稿啊,今天打算说什么?” “都是自家的经销商,我可不想看成鸡汤或者画饼大会,说点实际的,眼面前能看到的。” “董事长发言,一般不得务务虚,展示一下自己的高瞻远瞩啊。” “也对,化身行业导师,给他们讲讲未来趋势,这个我也在行。” 陈雪后退一步,仔细打量了眼自己男人,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心喜,靠近后,直接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帅。”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黑炭头一样。” “我已经被誉为所有渔民中,最英俊瀟洒、雪白乾净的了。” “哈哈,你模仿大话西游。” 赵勤无语,“是东成西就好吧。” “哦,对对,前两天还和安姐一起看了。” 时间还早,夫妻俩腻歪了一会,赵勤下楼时,卢安瞧见,没忍住乐了,“你这要是黑天出去,得我嚇人啊,只看到一件白衬衣。” “姐,我没那么黑吧。” “还行,黑得健康,比那里天天泡会所的年轻人看著精神不止一星半点。” “我要够閒,我也想天天泡里面。” “有本事说给阿雪听去。” 今年是周末,老道拉著淼淼不知从哪回来,见此淼淼直接哇了一声,“小叔,你好型仔啊。” 赵勤在淼淼的鼻子上轻刮一下,“你小叔我一直型仔。” 老道含笑打量了他一眼,“人模狗样的。” “师父,所有人当中,你说出口的最好听。” 老道咧嘴一笑,“滚蛋吧,知道你今天有正事。” 淼淼一把拉住赵勤,“小叔,阿呆阿瓜为啥不要人看著,我刚刚看到,阿呆要骑阿瓜,阿瓜咬…” 老道將孩子嘴一捂,“淼淼,不是答应我不告诉外人的吗?” “小叔不是外人。” 赵勤哈哈大笑著走了出去,外间,陈勛见他这样,同样蛮新奇,“阿勤,你现在这样才像个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不是从穿著上看出来的,走吧,勛哥。” 天勤的大门口,还掛著欢迎经销商的条幅,进入厂房,经销商还没有到,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阿鹏推门进来,“刘总问,你这边有什么交代没有?” “没有。” 突然想起一事,他问道,“上午家属们都跟著一起来吧,会场怎么安排?” “家属们不进会场,旁边不是海洋研究所嘛,让他们到那里面参观一下。” “杜老同意?”赵勤也想过,但他不敢提,老杜的脾气属天气的,求人时那叫一个好说话,被求时可就是狂风暴雨了, 但人家有本事啊,再加上年龄在那,连赵勤也只得生受著。 “刚开始是不同意的,陈叔请杜老喝了酒,不知怎么谈的,杜老就同意了。” 原来是自己老丈人出马了,不过能说服老杜也挺厉害,抽时间得好好问问,用的是啥法子。 “我的发言是开头还是最后?” “你肯定压轴啊,不过有个奖得你亲自颁发,所以一开始你就得在会场。” 原本颁奖,赵勤有想过请领导,但想想还是算了,他们毕竟是民营企业,请领导来颁奖,就得请领导发言,搞得太官方並不好。 “跟大玉说一下,我今天可能要的时间会比较长一些。” “好。” 阿鹏走后,赵勤动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闭目养神,差不多40分钟后,阿鹏再度推门,“阿勤,能入场了。” “好,马上来。” 跟著来到一楼会场,他直接坐到了第一排,整个会场不大,去除家属,加上公司的管理人员,大概有80来人, 主持这次会议的是广宣部经理,一个身材不错的小少妇,老家在省城,大玉招来的, 赵勤记得好像是叫齐玉佳。 一套欢迎词之后,首先登台的是大玉,经销商大会嘛,关於天勤发展至今的成果,以及接下来两三年的规划,肯定是要说说的, 他准备了ppt,大概说了有一个小时左右, 並没有几个因为时间太长,开小差的,因为大玉讲的全是乾货,与大家的利益息息相关, 你少听一点,说不准在不久的將来,就会比人家要少赚。 “奥运让我们的品牌初步有了影响,接下来,我们將投入两个亿左右,儘量让各位所在省份的一套卫视,都能看到天勤產品的gg, 当然,具体的市场开拓,就只能拜託给各位了, 让我们携手迸进,一起做大做强。” 赵勤在第一排,心里还补了一句,“嗯,再创辉煌。” 改天让大玉理个鸡冠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第1604章 赵勤的发言 收起自己发散性的思维,因为接下来就到了颁奖的环节, 这次的奖项设置的只有两个,倒不是捨不得那点奖品,奖项多了,就跟分猪肉一样,毫无意义, 自己这是民营企业,不用来虚的,一切拿实力说话。 齐玉佳宣布的第一个奖是最佳进步奖, 这个奖的评选,不可能只按上涨的百分比来定,这样对於一些成熟的市场就太不公平了, 所以採用的是上涨金额和同比比例综合来算的, 这次不出意外,获得这个奖的就是吴正庆,他没想到会是自己,所以听到名字时,还有一瞬间的愣神, “浙省的吴总,就是您,我没有念错,请上台领奖。”齐玉佳笑著又確定了一次, 吴正庆这才兴奋的起身,一路小跑著上来。 “下面有请天勤总经理刘中玉给吴总颁奖。” 旁边有礼仪小姐端来托盘,大玉先將一个证书递给吴正庆,接著则是一个奖牌, 递给他的时候,还小声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別回去乱丟,纯金打造的。” 吴正庆微愕,也快速回復,“这个奖牌对我的激励,远超其材质本身。” 大玉欣慰的在他肩头轻拍一下,“好了,给大家简单分享一下吧。” 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吴正庆突然將奖牌塞嘴上轻咬了一下,然后才对著眾人道,“真甜,纯金的。” 惹得现场,包括赵勤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座的几乎全是我的前辈,因为我是从去年初开始做生意的…” 吴正庆的语言很质朴,简单的讲了一番家里的变故,又说及自己怎么机缘巧合成为经销商,最后也分享了自己拓展市场的两个案例, 听得眾人频频点头,有的甚至拿出纸笔记录,这都是乾货来著,个別营销方案,自己回去就可以著手来做。 在全场的掌声中,吴正庆微一鞠躬下台。 “下一个奖项,就是我们年度的销售冠军,有请我们京城的包总上台领奖。” 齐玉佳又看向赵勤,“有请我们天勤董事长赵勤为包总颁奖。” 赵勤起身,在过道的地方等了两步,等包总从中间走过来,他轻推了一把,让对方先登台,自己才隨在后边, “包叔,该请领导给你颁的。” “咦,你不就是我们在座所有人的领导嘛。”老包一句高情商的话,又惹得现场所有人大笑。 赵勤將证书和奖牌颁给老包,两人站一起,拍了几张照片, 接著照例是老包的发言时间,“我跟赵董相识在京城,当时赵董代表天勤,在京城办海鲜拍卖会…, 我能拿到这个奖,一方面是因为我比各位所占的商圈要大,另一方面则是我耕得更久,基础稍好, 相信的在新的一年,大家的业绩都能蒸蒸日上,来年个个销售利润成倍翻。” 现场一片叫好。 等包总下台,齐玉佳正要宣布接下来是赵勤致词时,他摆摆手,直接要过了话筒,“刚刚介绍过,应该大家都认识我了。” 看著眾人,他再度开口,“今天我不想说我成立天勤的初衷,也不想说天勤走到今天的成绩,因为这是刘总的活,我不能抢了。” 现场齐笑,接著便是掌声, 待掌声稍歇,赵勤才道,“我要说的第一点,问问大家,这个大会办得大家还算满意吗?” “满意!” “吃喝住安排得用心了。” 赵勤压了压手,“其实我知道,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但我们真的用心在做,让大家来开会,能有回家的感觉,烦请各位明年再来,我们会一年办得比一年好。” 看了一眼眾人,“第二点,我想问一下,现场有十亿身家的吗?” 眾人愕然,然后齐齐摇头,包总哈哈一笑接口,“有啊,不就是你嘛。” 眾人恍然,接著大笑, 赵勤也笑著举起了手,“好吧,我不谦虚,十亿身家我还真有。” 现场其实还有少部分对赵勤不是很了解的,哪怕他们是天勤的经销商,但几乎没跟赵勤接触过,心中还在想,他的十亿是不是注水了, 拱了拱身边,“天勤现在的市值有十个亿?” 旁边人听著好笑,“天勤的市值现在肯定超十亿了,但赵董的產业,可不止天勤这一点,回去上网搜,人家现在快成全国首富了。” “真的假的?” “奥运会人家直接提供了两个多亿的食材,免费的,还捐了一个多亿,这就是近四亿了,没个百亿身家人家能这么捨得!” 台上,赵勤又问,“有身家过亿的吗?” 依旧没人举手,赵勤看著包总,“包叔,你也藏起拙了是吧。” 老包哈哈一笑,举起了手,“搞得我俩像是在自吹自擂一样。” 赵勤又一次目光投向眾人,“咱別谦虚,我不是税务部门,不追究你们的收入合法性,有千万的没?” 这次,倒是有好几个人举起了手。 “百万的呢?” 这次几乎全举手了。 赵勤手握拳,置於胸前,“我问这些,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大家,百万级別的,跟著天勤走五年,我让你们身家翻一倍, 我赵勤从不画饼,也不放空话,五年后,拿你们的经营报表给我,没有翻一倍的,缺多少我补多少。” 眾人齐齐起鬨,接著便是鼓掌, 纯粹的捧场,现场除了像包总和吴正庆寥寥几人,其他人就当赵勤在说场面话了,没必要当真。 “第三点我要说的是,天勤一年的净利润,我会分割成四块,一块保留用於企业再发展, 第二块用於股东分红,第三块用於慈善,第四块,我会在年底拿出来,再次分给在座的各位, 因为天勤人是懂感恩的,饮水思源,我们清楚,天勤的第一笔利润,都来自於在座的各位。” 现场又是一片掌声,赵勤抬手压了压,“我话还没说完,每年的经销商大会,我们会公布过去一年的財报, 完全透明、公开、不掺一丝假,你们全是我们的监督员。”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听著听著,好像这个赵董怎么说得有点真了。 “怎么不相信?” 赵勤笑了笑,“信不信,明年大家再来就知道了。” 第1605章 欢送 赵勤紧接著又说了最后一点, “我们打算一套班底干两件事,不过下一件事我们这边还没启动,到时我会联繫各位,自愿参加。” 至此他要说的基本结束,“接下来是午餐环节,地方简陋,菜品也一般,大家切勿嫌弃。” 他的发言,整体来说比较散,也没有较好的层次修饰,倒是把自己要表达的都说清楚了。 在眾人的掌声中,他下台,大玉再度接过话筒, “我知道越到年底,大家都挺忙,不少人下午就要赶回去,下午留下的,依旧在市里宾馆住著, 到时和我们在酒店安排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就行, 天勤还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大家到酒店时麻烦领一下,不值什么,纯粹是一片心意。 好了,现在请大家移步,今天这顿欢迎宴,我们可就在天勤里面隨意对付一口了。” 隨著请字出口,大家开始有序的起身, 包总原本坐得离赵勤就不远,三两步走到近前,低声问道,“一套班底两件事,我没听明白,是要创一个食品品牌?” “包叔,我看您要是不忙就留一日,晚上在市里,还有吴总也在,到时一起聊聊?” 老包没咋犹豫,便同意了下来,“行,那就多留一天。” 与家属们匯合,小包兴奋的对他老子道,“爸,我还看到美人鱼了,听说全国现在就这里有三头,不过跟电视里说的美人鱼完全不一样。” “它是哺乳动物,而且以前能偶尔见著,它浮在水面抱著孩子哺乳,远远看就像人的行为一样,所以才叫美人鱼。” 赵勤在一边解释了一句。 “阿勤哥,你懂的还真多。” “那是,我就是渔民嘛,干这个的。” 听他自称渔民,秦沫捂嘴轻笑。 7號仓全部腾空, 摆著几十张桌子,看上去比之酒店,那可不是简朴了一点, 地方简陋,可不代表菜品朴素, 大家坐下后,就相继上菜,桌上生猛海鲜是少不了的,清蒸龙虾,直接按人头,一人一只, 每桌一尾两斤左右的大黄鱼, 海参烧羊肉,鲍鱼烧鸡,再就是九节虾,石斑鱼之类,不少孩子已经吃饱下桌,发现菜还是没上齐, 没法一次上齐,因为桌子摆不下,酒肯定是茅台, 对於这两三天的游玩,大家兴许还感觉没啥,但吃的话,他们可挑不出理来,每一餐都安排的极为用心,不存在丝毫的糊弄。 昨天晚上,有几个人从海上回来后,觉得能聊得来,回酒店后,约著一起喝一杯, 结果到所住的酒店,就私自安排了一桌,好酒好菜,结果结束正抢著买单时, 服务员说了,只要签个字就行,这一桌天勤会买单,而且天勤的人刻意交待,有这种情况,不准私下收客人的钱。 几人听后不禁惊嘆天勤阔气之余,真的对他们的服务做到了方方面面。 作为欢迎宴,赵勤和来时那晚一样, 一桌敬了一杯,宴席结束,就可以坐上大巴回市里。 “老包,你安排人订机票了吗?”下了大巴,进房间后,秦沫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道, 拿起旁边的奖牌看了片刻,不禁惊呼,“老包,这还真是纯金的。” “嗯,是纯金的。机票给我改签了,中午开完会,阿勤说有事和我聊,让我推迟一天。” 秦沫微皱眉,“孩子只请了四天假,你这…” “也是没法子的事,我来打电话给老师吧。”老包掏出手机便打起了电话,“孙老师,不好意思,我是…” 电话刚结束,外边就传来了敲门声,秦沫开门就见小包一脸的兴奋,“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小包有点懵,“妈,他们都去领东西了,听说都是好东西,我爸呢,把號牌给我,我去领了。” 秦沫抬手轻轻拍在儿子的胳膊上,“怎么就一脸贪小便宜的相。” 老包將自己號牌递给他,“去领上来,我也蛮好奇天勤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没一会,小包拎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老包帮著接过放下,笑著道,“还真不少。” “不都是天勤的產品嘛。”秦沫说著,就將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看到是魷鱼脯,小包直接拆开一包香辣味的开吃。 “倒是不少,你看这干海参、干鲍鱼还蛮值钱的。” 老包看了一眼海参,缓缓摇头,“南参比不上北参,天勤產品中,唯一没竞爭力的就是这个, 我跟阿勤提过,他说会改良养参的方法,要过两年看看海参的品质会不会有改变。” 南北方的海参有明显的差异,最主要的在於海水的温度及盐度不同上,北边海域温度低,往往要养更长的时间,四至五年起步, 而南方温度高,海参长势快,一两年就能打捞出售, 所以北参口感紧实、筋道,而南参鬆散,腥味也更重些。 “咦,这是什么?”单独的一个手提袋,秦沫从里面倒出一个小盒子,还有一个自封袋装著的卡片, 先打开自封袋,將里面的卡片和一张明显是发票的单据给拿了出来,“装错了,怎么还是买车的发票?” 老包看了一眼卡片,隨即笑了,“还有提车卡呢,天勤送所有经销商一辆五菱麵包车,还別说,做海產的,这个车最实用。” “送车!”秦沫微微吃惊,隨即又道,“一家一辆,这可要不少钱呢。” “两百来万吧,这点钱阿勤掏出来不算啥,但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今次天勤是真用心了。” 当秦沫打开小盒子时,小嘴微张,只见里面是一块佛公,拿到手她才確定,“老包,翡翠的佛公,你看这品质,比上次我买的那块好像还好些。” 老包接过细看,他跟余父是好朋友,对於这些多少有些了解,“正冰正装的四六牌,这个可不便宜,对了,上次你那块买了多少钱?” “5万2。” “那这块少说能值8万,嘖嘖。” 秦沫简单的算了一下,“这么说,不算吃喝,天勤这一次的花销就有近600万呢,乖乖,这是真捨得啊。” “阿勤说了,每年利润的四分之一,会返还给经销商,当时我估计有不少人不信,现在估计差不多了。” 秦沫直接將佛公戴在自己脖子上,对著一边的镜子看了看,“就怕有人不认识这东西的价值,老包你看,我戴好像大了点。” “不大,正好。” 小包有些鬱闷的道,“咋没我的东西。” “你不吃著呢,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第1606章 通透的程小冉 经销商大会算是结束了,就算之前有些许不满意, 在最后收到的这一份礼物,所有的不满都已烟消云散。 一些大厂家送车的不在少数,即便这是08年,也並非天勤开的先河, 但他们送车都会有一堆的前置条件,一次打多少款拿多少货, 年度要完成多少指標,这些在天勤统统没一,因为这次送车是无差別的, 只要你是天勤的经销商,你就会拿到一张车券。 当天,到了傍晚,大玉长舒一口气,终於把该送走的都送走了, 至於留下来的,也不用他再操心。 晚上,开著他的奥迪车从市区回来,程小冉坐在副驾,情绪有些低落。 “你怎么了?” “后天我也要回去了。” 大玉伸手握了握她的小手,“这次回去没多久咱就要结婚了,以后,咱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程小冉轻嗯一声,好一会又轻声道,“我感觉阿勤有些…看不起我。” 大玉微愕,“细说说,这倒奇了,阿勤这人在几乎在任何人身上都能挖掘闪光点, 能被他看不起的,还真少之又少。”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哥来天勤上班? 他那么多產业,就算在天勤要避你的嫌,其他產业上也可以安排啊,我哥挺能干的。” 大玉半晌无语, 程小冉等了片刻,拱了他一下,“怎么,我说错了?” 大玉索性將车往道边一停,打开双闪后,放下窗户点燃了一支烟, 目光直直的看向程小冉,“你说陈东东哥的能力比我如何?” “应该不如…” “比我强多了,我有点商业上的能力,也是进天勤后硬生生磨礪出来的, 等於说,是阿勤不计成本的掏学费,硬把我给抬起来的, 但东哥呢,人家十几岁开始做生意,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你真以为他管不好天勤?” 大玉似乎觉得有些闷,索性將自己这边的车门给打开, 也將椅子调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这才接著道,“那阿勤为什么不用东哥,而用我?” 程小冉无语。 “原因很简单,我帮阿勤打我一场架,为此我退了学,他心生愧疚, 阿勤这样的人你不了解,欠人人情后,他会想方设法的加倍给还了,否则这事他就会一直惦在心里, 第二个原因,就是东哥是他大舅哥,东哥可一直閒著,说到底他不想让天勤成为家族企业, 不错,陈叔是在厂里任职,但你看陈叔管过人事和財务方面的事没, 只要正式场合,你听他称呼一声大玉没? 他连自己的大舅哥都不用,为什么要用我的大舅哥?” 程小冉嘆了口气,“大玉,家里的压力…” “你跟你爸妈说,大哥有想法是好的,我可以给他出一笔资金,让他创业, 亏了赚了是他的,但话说在前边,赚了我分文不取,亏了那以后也別再提帮大哥的话。” “我就怕我爸妈到时又来找我闹。” 大玉面上严肃,话也说得更加直白,“小冉,我在乎亲情, 我更不希望我的老婆是个六亲不任的主,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別得寸进尺, 你要有心理准备,如何应对以后,如果你没有,那么我们即便再彼此的体贴对方, 到时我俩之间会生嫌隙的。” 大玉將菸头捻灭,放进菸灰缸里,“小冉,如果到时你左右为难,我俩天天不安生, 还不如,现在咱这个婚也就结了。” “我没那个意思。”程小冉赶忙解释,片刻,泪水夺眶而出,“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大玉嘆了口气,上车握住她的手,“我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现在你感觉委屈伤心, 但你一旦软弱,比现在更委屈伤心的日子还在后边呢。 你说阿勤看不起你,我可以很真实的告诉你,阿勤在我面前说起你,从来都是你的优点。” 车子启动,程小冉还在低声的抽泣著, 直到车子快到了家,她才低声道,“老公,不管怎么样,我和你是一条心,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第一位的。” “小冉,你放心,你父母我父母一世同仁,做不到你隨时可以说我, 咱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事业上我未来有阿勤帮扶,想差都差不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现在退休,咱俩这一辈子的生活也够了, 所以我希望生活能简单一点。 我也不反对你做点小事情,你多跟安姐和阿雪走近些,收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真诚对人, 安姐就不用说了,你別看阿雪好像天天守在家里,啥事不问, 她才是真正聪明的女人,不是那种小聪明, 有次阿柯他们要出去玩,非要拉著阿勤一起,你猜阿勤怎么说的?” “怎么说?”程小冉不再伤心,反而被勾起了兴趣。 “阿勤说,自己老婆天天帮自己守著家,自己才能放心的出来,真要做点什么, 心里过意不去。” 程小冉微微吃惊,“我还一直只认为,阿雪就是嫁得好,自己没啥心思呢。” “没啥心思能让老赵家一家人喜欢? 没啥心思,能让安姐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没啥心思,只要她发话了,你看看谁敢不当一回事? 你啊你,仗著自己出生大城市的那点傲气,一叶障目。 我不奢求太多,你有阿雪一半的精明,我就烧高香了。” 程小冉有些不服,片刻轻哼一声,“我可以向阿雪学习,你也要学阿勤,以后出去不能乱来。” “怎么可能,在这方面阿勤一直以我为榜样的。”大玉脸不红心不跳,颇为自得的说道, 得亏赵勤听不到,否则他一定要发动关係,把澳门的那两个女人找到,跟这货当面对质。 “那咱在沪上的婚礼,阿勤他们会去吗?” “肯定去,阿柯都会去,这点面子,你男人还是有的。” 程小冉嘿嘿一笑,“要不你请一下安姐试试?” “这就別想了,除非现在阿勤再婚,不然能请得动她的没几个,阿柯结婚, 她也只是露脸了十五分钟,宴席都没吃就早早的走了。” 停好车,两人进家,程小冉嘿嘿一笑,“我给你泡水,你这两天累了,好好泡个澡, 还有,我后天就要走了,今晚…” 大玉仰天长嘆,“请个假成不?” “想都別想,快脱衣服,我跟你一起洗。” 第1607章 外卖的打算 天勤的办公室內,赵勤正在泡著茶, 一边坐著大玉、吴进冬、李刚、老包还有刘强栋,老刘是昨晚过来的。 “外卖,衔接的分几块,我的打算是,目前的几家公司合股来做, 投资公司占股20%,京东15%,天勤10%,还有10%下层募股,剩下的45%由我个人来持, 等我找到合適的人员来,管理层肯定还要分散一部分股份。” “这是打算上市?”吴进冬问道,要是不打算募股, 反正几乎都是赵勤控股的企业,还要去分什么股份配置,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 如此分散股权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从公司刚成立前,赵勤这个一把手,就奔著上市去的。 “嗯,必须要上市,具体的原因我就不解释了。” “赵总,投资多少?”刘强栋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前期投资十个亿,各个持股公司,按照分摊的股份注资,你们都是公司的一把手, 我把决策权给你们,你们要是不同意入股,可以直接拒绝。” “我同意。”吴进冬毫不犹豫的道, “我也同意。”大玉紧隨其后, 两人的想法很简单,一方面赵勤那双眼就是天眼,他看中的项目不可能失败, 以往的种种,不断的证实著这句话, 另一方面,两人所持的公司本来就是赵勤的,既然大老板都发话了,没理由拒绝啊, 与他们不同的是刘强栋,京栋赵勤只是股东之一,真正的决策者还是老刘的, 而且自赵勤入股后,除了找他干过几次找水军的活,根本没有在管理和运营上多过一次嘴, 老刘犹豫片刻,“赵总,我同意,不过京栋现在没办法,拿不出两亿啊。” “可以换股。” 刘强栋眼皮一翻,他就知道,赵勤也不是好货,早先就提过一次增持股份, 被他谨慎的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又来。 “我算算看,估计资金有缺口,也不会太大,我想办法。” 刘强栋咬死就不愿意再让赵勤增持股份,不过片刻,他又鬱闷道,“赵总,你就不能借京栋一点吗?” “呵呵。”赵勤直接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 想屁吃呢,京栋可不姓赵,跟天勤、投资公司可不一样,凭毛要我一个小股东,操老板的心? “赵总,有没有合適的操盘人选?”老刘鬱闷,只得转移话题,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赵勤当然有合適的人选,前一世是王新乾的,现在他的资源库里,已经和王新接触过, 自然对方是第一人选,但他还没和对方聊过呢, 听说,老王现在混得也不差,连老张都得给他打工,不知道愿不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从头再来, 看来,自己又要施展忽悠大法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赵勤示意大家可以各自休息了, 最后將包总给留了下来,“若是启动,肯定从一线城市开始,一线中京城又是重中之重, 包叔,我同意你入股2%和再加1%的期权。” “那你直接让我入股3%不就行了,干嘛那么麻烦?” 赵勤摇头,“天勤的经销商,都在我考察之中,如果通过,会成为新公司的拓展网点之一, 到时都会奖励少部分的公司期权,不会太多,兴许只有0.1%或者更少, 这部分,我部分是免费赠予,当然真要兑现,也会有一定的触发条件。” 老包轻哦一声,“阿勤,你跟我说实话,这个市场到底有多大?” “包叔,我承诺你,公司一旦铺开,未来十五年,市值不会低於一万亿。” 老包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现在投入2%的资金,也就是2000万, 当然,到上市时肯定要稀释,加上期权以后若是能稳定持有1%,按万亿来算,那可就是百亿的市值啊! 干,傻子才不干, 至於为什么信赵勤,傻子才不信,没看到信赵勤的才发了財啊, 老包和老余关係不错,从老余那听说一点,其实余家现在大部分的生意,都是跟著阿勤一起弄的, 大部分暂时还没看到成果,但资本市场非常看好。 协商好后,赵勤在想著怎么忽悠老王,先不急,如果直接打电话说这事,对方一口拒绝, 就没了余地, 最后是能把老王给忽悠过来,见面后,假作无意的將此事给说出来,先试试对方的意思, 若是有意,那就好谈了。 至於说,这件事为什么不找雷布斯? 原因很简单,老雷的担子更重,赵勤不想让他分散哪怕一丝精力, 所以不仅没让科技公司参股,就连这个会也没通知老雷。 人全部送走后,赵勤也终於鬆了一口气,在考虑一天后, 赵勤给章亿明打了个电话,“老章,我有个绝好的主意,但说实话,我个人对网际网路都不懂, 你过来帮我拿个主意?” “行啊,你赵总发话了,我就算再没时间也得过去啊。” “那就说定了,来回机票…算了,我让我的私人飞机过去接你, 最好把老王也叫上,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嘿嘿,居然能蹭飞机,我还真没坐过呢,肯定要好好体验一下,不过你也別急, 我手头上有点事,大概要一周时间,忙完就过去。” “那就说好了,老王那…” “我要告诉他坐你的私人飞机,就算不请他,他也会舔著脸跟过来看看的。” 掛了电话,赵勤嘿嘿一笑, 看到他的表情,陈雪觉得好笑,“每次你这么笑,一般都是算计人,而且算计的都是朋友。” 赵勤心情好,直接窜到近前將老婆抱著,怀著孕,他也不敢用力, 在她的脸上吧唧就是一口,“就你聪明,不过这次你猜对了。” 陈雪哼哼两声,眼神在说,自己压根就不是猜的。 她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道,“师父今天让声哥陪著他去了市里, 买了一大堆中药,又让人送了好几桶酒,然后在地窖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出来时,我看著他好像挺累。” “哦,忘了跟你说,咱家又多了一个酒厂。” 陈雪再度翻了个白眼,“我知道,酒厂成立的钱是我准备的,不过这和师父忙有啥关係?” “师父在研究酒的方子。” “咱师父还会酿酒?” “做保健酒,师父配保健的方子呢,对了,我让你给刚子打的一千万打了没?” “打了。”陈雪有些不满,“你说他只要钱用在正途上,需要瞒著若男吗? 哼,你就是怂恿他不干好事。” “你个婆娘,管是宽了啊。” 陈雪突然嘿嘿一笑,搂住他胳膊,“偶尔管管,放心,美国再打伊拉克,我肯定一声不吭,全听你的。” 赵勤:…… 第1608章 阿旺又升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黑了葡萄,软了香蕉, 好吧,也就过去了三天,赵勤心心念念中,阿旺终於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冯州长, 赵勤亲自接的机,看到二人,先跟冯州长亲切握手,问候了两句, 轮到阿旺,他直接用肩砂撞了过去,阿旺也默契的顶肩相撞, “阿勤,你这力气也太大了,想把我再撞回川西啊。” 赵勤哈哈大笑,“那倒省了路费。” 看到两人如此亲密,冯州长都露出了一丝艷羡之色,有个全国首富的兄弟, 对於仕途有帮助吗? 只有傻子才会认为没有。 “走走走,先回家,今天不谈事,咱好好喝一杯。” 每次见阿旺,赵勤都会格外的开心,因为说白了,內心中,他也希望自己能活成阿旺的样子, 保持人性中最纯洁的部分, 但现实,他並不可以。 家里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要说冯州长还真是沾了阿旺的光, 如果不是阿旺来,赵勤不可能在家里招待冯州长的。 刚进家,阿旺先给老道请安,早在赵勤结婚时,他就见过了对方, 接著又问,“赵叔呢?” “我爹今天有事,明天会过来吃饭。” 阿旺轻哦一声,就开始从自己带的大包里往外掏东西, 若是別人,只会將东西放一边,说一句自己带了点特產, 但阿旺纯朴的內心中觉得,就该这样做才是兄弟。 “虫草我又带了一些,你看,个头都是挺好的,还有松茸,我带了一点新鲜的,要儘快吃掉…” 赵勤笑看著他,老道倒是不客气的上手,拿起一根虫草细看了看,“品质不错,入药甚佳。” “阿勤,这些虫草是州里付的钱所买。” 赵勤明白阿旺说这话的意思,赶忙扭头对冯州长道,“您这也太客气了,我收了可不好…” “儘管收,今天州里的经济增长幅度这么大,可多亏了赵总。” “先吃饭吧,阿旺,怎么没把你老婆带来?”前半句陈雪笑对著眾人,后半句可就有些怒气了。 阿旺嘿嘿一笑,“嫂子,卓玛她怀孕了,我阿妈不让她跟著一起。” “哦,那等孩子满月,你可千万要说,我跟阿勤一起去,你放心,这点主我还能替阿勤做的。” 赵勤呵呵一笑,“我老婆说的,比我说的保准。” 眾人进了餐厅,冯州长这次来比上次要放鬆一些,喝酒也更痛快, 阿旺本就能喝,赵勤一个人还真有些陪不过来。 “你该喝多少喝多少,都兄弟別客气。”阿旺知道赵勤的酒量,勉强一斤,多的喝下去就不好受了, 说完,他主动敬了一杯冯州长,“州长,我代我兄弟敬你一杯,阿勤不咋能喝,你见谅。” “都隨意。”冯州长苦笑,搞得自己也有些反客为主了。 一场酒喝完,冯州长被接到了村酒店休息, 阿旺自然留在家里, 倒不是赵勤明著双標,主要是老冯不愿意住家里,別人会真的不自在,赵勤自也不好勉强。 “休息不?” “我不累。” “行,咱俩聊聊,这次大蒜的事,你落到啥实在好处没?” 阿旺挠头傻笑,“我被调到招商发展局,当了一个副局长。” 赵勤大喜,抬手就在他肩头来了一下,“副处?” 阿旺嘿嘿点著头,“嗯,我感觉也没干啥,本来不想去的, 冯州长就劝我,说我立了大功,还说啥我有能力,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阿勤,你说我有啥能力,这事也是亏了你。” “你和我当兄弟,怎么可能会没能力呢。”赵勤大笑说著,一语双关, 发自內心的为兄弟感到高兴,24岁的副处啊,就问问全国有几个? 也不知阿旺有没有听明白他的话,高兴后,居然摇起了头, “阿勤,我知道我有几斤几两,更知道这次升职是你帮的我, 现在这岗位干以退休,混个正处退休也不错。” 赵勤一拳擂在他胸口,“你是我兄弟,就不能有点出息,至少要混到老冯的位置啊。” 阿旺依旧一脸的笑意,“阿勤,你也知道我不行的是不是?” “狗屁,你才24岁,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有啥意思,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问, 没啥是学不会的,在体制內,成了老油条,看到你没了升迁的机会,就连看门的老大爷也会看不起你的, 记著一点,好好干,用心学,你在招商部门那就简单了,剩下的交给我, 哥没別的本事,就是有钱,一亿不够你长脸,我就投两亿,不行就三亿五亿。” 阿旺面上感动,但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阿勤,咱是兄弟吗?” “当然。” “要真是兄弟,你就不该为了我乱扔钱,我…” 赵勤突然哈哈大笑,屁股一挪坐到了阿旺身边,將其一搂,“阿旺,你看过我啥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 “可是你刚说要砸钱…” “砸钱是为了赚钱啊,这点你完全放心,还是那句话,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不会为你做亏本的买卖。” “真的?” 赵勤將他脖子一勒,“信不信我?” “信信信,你鬆手,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陈雪端了一盘切好的果盘过来,看他俩这样子,笑了笑便走开了, 自己男人是真高兴,因为这一会,她就听到老公数次的大笑声了, 这种笑声,也就偶尔与大玉还有阿柯在一起时,才能听到。 “你上次说打算在我们那追加投资的事,我压根没往上匯报。”阿旺嘿嘿一笑。 赵勤愕然,“我还以为老冯这次为投资而来,不是这个,他跟著干嘛?” “首要原因肯定是感谢,这次大蒜虽然百姓刚开始意见很大,但当大蒜降到五毛一斤时, 大部分百姓也理解了, 这么算来,大蒜的事,百姓、州政算是双方得利,而且有大领导去州视察了, 老冯这次算是刷了大脸,我估计明年,最迟后年肯定会调动, 第二个原因,是想问问你大蒜的种植还能不能接著弄,现在大蒜的价格跌得太低, 不仅州政,就是老百姓也在犹豫,各方面匯总来的信息,百姓也想州政再给个保护价, 冯州长当然没法拿这个决断,所以想来问问你。” 赵勤一脸笑意,谁说阿旺没脑子,这一番话就条条是道,而且里面有掺杂了不少他自己的分析在內。 第1609章 阿旺又要升? 听说阿旺的话,赵勤沉思片刻, “大蒜好不容易形成了规模,如果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 还是那句话,大蒜的种植成本不高,多方面受益,真要说亏本,其实也难。” 阿旺点头,“阿勤,我也明白,但冯州长担销售渠道…” “这个更简单,我们天勤的经销商,基本在各地本就经营农副產品的, 你们安排两个人,几个重要的市场跑一跑,由熟人在中间协调, 只要產品质量合格,无非就是价格上前期稍让点利罢了。” 赵勤一顿,略一沉吟,“这样吧,出於对你们州在本次大蒜事件中的感激, 而且,当时確实压制了农户部分利益,所以未来三年,我给你们保底价一元一斤, 你们自己跑市场,如果出货价低於一元,差多少我补多少。” “阿勤,这个就没必要了,我看…” “阿旺,这事你听我的就行。” 赵勤不是大方,如他所言,之前大蒜的事,他赚了太多, 其中一部分,本该属於农户的, 或许会有人认为,赵勤如果不兜底让他们种大蒜,现在的利益都赚不到, 这一点確实,他也是如此想的,所以他不可能把所有利益拿出来, 在他看来,今年的大蒜价格被他和真二直接给拉爆了,明年兴许种大蒜的人会减少, 到时自己估计一分钱也不用补贴。 “不说这个,这次来能待几天?” “后天就走。” 赵勤微微皱眉,“这也太赶了,我跟老冯说,不行他先回去,你留下来多玩两天。” “嘿嘿,卓玛怀著孕呢。” 赵勤苦笑摇头,“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疼老婆的,这点像我,行了,那我就不勉强, 晚上饭局,我就不陪老冯了,市里估计会表示一下,你要是不想跟著,就在家里待著就行。” “我咋能让领导一个人去应酬,我再笨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行,那你休息一会?” “我不累,我去村酒店跟冯州长把事说一下,也让他放心,不用你送,我认识。” 阿旺说著便起身出门,赵勤又想起之前的承诺, “顺便和老冯说一声,应你的要求,我打算去你们州投个两亿,具体什么项目,我们到时再討论, 反正金额先定下了,时间嘛,就你老婆生孩子时我过去谈。” “哦,我知道了。”走了两步,阿旺又折身,看向赵勤傻笑,“阿勤,谢谢你。” “找踢是吧。” 看到阿旺小跑著离开,赵勤再度哈哈大笑起来, 掏出手机,给付苏打了个电话,“领导,川西的冯州长又来了,对,上午到的, 我的意思是,晚上市里会不会安排接待一下,如果不好弄,我就代劳,不要紧的。” “哟,赵总进步了啊,这次知道通知我们了?” “嘿嘿,领导,跟你接触得多,一块朽木也会逢春对不对,我…” “停停停,我一听你拍出的马屁,就感觉你是在骂我。” “领导,你这就不讲理了。”嘴上如此说,他心中暗道,老付,你也进步了啊。 “別扯淡,冯州长的电话发我,我来联繫,具体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掛了电话,赵勤哼起了歌,搞得他多想招待老冯似的。 另一边,阿旺快速的来到村酒店,联繫之后找到老冯所在的房间, 刚进步,就听老冯道,“这边市里知道我来了,非要安排个接风宴,我推不掉, 你晚上阿勤那边有安排吗?” “有。”阿旺很快又接著道,“州长,我跟阿勤也就是敘旧,你这边重要,等下我跟阿勤说一声,推了就行。” 赵勤就是不在现场,要是在的话,肯定会表扬阿旺一句, 原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懂得圆滑啊。 “不要紧吧?” “州长没事,我跟阿勤是兄弟,我现在来,是向你匯报…” 將赵勤关於大蒜的保证给说了,老冯兴奋的一拍大腿,“好啊,这次带你来是带对了, 我想著能从赵总这里给点指导,没想到他直接兜了底。” “州长,其实…” “我知道我知道,赵总是个重感情的,这其中你的功劳,全州的百姓都会记在心里。” 阿旺一怔,其实他是想说,自己没有提,是赵勤主动问的, 算了,闭嘴。 嗯,阿勤可是说了,自己要进步, 阿勤的在川西的投资,估计自己怎么说他都会做了,那自己就要想办法,最短时间再往上窜一窜, 只有自己的岗位更高,才能保证自己好兄弟的利益。 “赵总还说其他的了吗?” 阿旺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赵勤要投资的事给说了。 这次老冯直接蹭的站起来了,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阿旺,赵总真说两个亿?” “嗯,只是说还没考虑投资哪一块,让我们也帮著想想。” 老冯一脸的懵逼,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有人投资还没想到投什么,先把金额定下来的, 隨即看向一脸真诚的阿旺,他总算是想明白了,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阿旺与赵总之间的交情啊! “阿旺,这次来我们只是想感谢赵总,没想到对方又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赵总有说什么时候去我们那了吗?” “说我孩子出生,他过去喝喜酒时。” 老冯赶忙又问,“你老婆怀孕多久了?” “刚怀孕,才三个来月。” 老冯眉头一皱,鬱闷的嘀咕起来,“咋才三个月呢? 你小子看著五大三粗的,之前也不知道多使使力,还要等几个月呢,阿旺老婆不会流產吧?” “州长,你说什么?” “没,我没说什么。” 老冯老脸一红,很快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阿旺啊,你的工作成果斐然,才调到招商部20多天,就能有如此成绩, 咳,你们局长老蔡今年好像已经57了吧?” 不等阿旺回復,他又接著道,“三个副局长中你最年轻,年轻人嘛,就要勇於挑战更重的担子, 这段时间,你要跟赵总多联繫,要把投资的事儘快落地, 对了,还要多照顾你老婆身体,可別让她忙家务了知道吗?” 阿旺又不笨,他自然明白老冯的意思,“州长放心,阿勤一般不轻易开口, 但只要开口,他不会允诺口头支票的,別说对朋友,他连对自家的员工都不会。” “嗯,好好好,没事多邀请赵总,有啥特產上市,你也別忘了给寄一份过来,这部分的支出,可以报销。” 第1610章 来了又走 第二天,赵勤还是找了个藉口,让市里去招待老冯, 他则叫上阿旺,开了一艘游艇出海。 阿旺这小子喜欢钓鱼,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安排一下。 直到天色將晚,两人才带著近三百斤的收穫回来了, 大哥跟阿和都出海了,赵勤只得自己骑著三轮车,將鱼拉著,跟阿旺一起挨家送, 大哥家,阿和家,包括邻居的赖林和老罗家,他都让他们各挑了一两尾, 又给村部送了几尾,让几个人分分, 剩下的全部送给了陈东,管他是吃还是卖。 “嘿嘿,以前你可没这么大方,收穫全都换了钱。”阿旺跟著他一起跑, 到陈家时,陈东也蛮喜欢他,还非要晚上在家里吃饭,赵勤帮著应了, 现在,两人正骑著空三轮车回家。 “阿旺,人在什么阶层,你就要表现出什么样的格局,且言行要与格局一致, 你可以理解为做给他人看的, 早先,我还偷过人家的鸡呢,你说我现在去偷鸡被人逮到,人家会怎么做?” 阿旺摇头,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跟赵勤在一块时,很多时候他不怎么想动脑子。 “以前他们堵著我家门骂,不赔能骂一个星期, 现在不同,他们会帮著我抓,还问我要不要杀了,顺便问我喜欢什么口味,最拿出家里珍藏的酒, 留我喝两杯,你说前后两种,哪一种表现会让我更尷尬?” “都挺尷尬的。”阿旺极为认真的回覆道。 赵勤笑了笑,“其实后一种更尷尬,具体的我不解释,你自己慢慢考虑。” 突然想到了什么,赵勤又道,“不对,我以前咋不大方了,我们一起 上钓船,一条50斤的章红,我不就请全船人吃了,你这傢伙吃得最多。” “嘿嘿,那是你钓到了大龙躉,那时已经上了几百斤值钱的货,不然你会请?” “好吧,我不会。”赵勤果断承认,片刻又道, “凭什么,我只有一尾要拿出来分享,利己是人的天性,阿旺,在这方面你得学我, 你当个公务员,贪腐肯定不行,但也別干到最后,连自家的老宅都得卖了。” “那不会,我阿爸不会同意的。” 赵勤在其头上轻敲了一下,跟阿旺隨口的閒聊,依旧让他很开心。 “明早我让勛哥送你们,我一早有事。” “你忙你的就行,要是以后每次来你都跑那么远去接我,我就不给你电话,直接过来了。” 赵勤又没忍住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我是去接你的?我是去接弟妹的,哪想到你小子本事挺大,这么快就有了种。” 到家之后,两人洗漱了一番,又一起到镇上陈家吃饭。 喝了一点酒,赵勤回家洗漱完后,没有再抱平安,这孩子正在他娘的怀里疯狂进食呢。 “母乳差不多该断了吧?”赵勤问道。 “嗯,一个月前就差不多该断了,只是他老是哭,我忍不下心。” “长痛不如短痛,你这又怀孕了,总得留点好的给老二。” 陈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是老二又是个带把的呢?” 赵勤一皱眉头,“明天我去给妈祖上炷香,求她老人家帮帮忙,给咱送个女儿来。” “又不是初一十五哪你这么隨性的,还有生孩子那是归观音娘娘管好吧。” “我都是妈祖亲孙子,没听说谁看奶奶还得挑日子的, 再有,妈祖无所不能,偶尔抢一下观音娘娘的活,估计对方也不会计较。” 陈雪被他这一句有些无赖的话给逗笑了, 但村子里確实有很多人在传,自己男人是妈祖的亲孙子,而且越传越真,越传越离谱,版本越多。 “忘了跟你说,给冯州长和阿旺带的回礼,我都准备好了,冯州长那份,勛哥已比拿去了,明天送到机场给他, 阿旺的有点不一样,你明天一早送他,让他直接装包里。” “送了什么?”现在家里的人情往来,几乎全是陈雪在准备, 其实相较姑娘时期,现在的陈雪真的成长了不少, 家里的琐碎事不少,但从来没让赵勤过问过一次,老道在这住了几个月,什么天气穿什么衣服, 她都给提前买好, 以至於,偶尔老道会跟赵勤说,说他能娶到阿雪这样的老婆,才是走了狗屎运。 “冯州长的就按礼节性准备的,一点干海参、鲍鱼啥的, 阿旺这边,除了特產,我今天一早让我嫂子去了趟市里,买了一些金饰,加一起有个300多克, 有给阿旺老婆的,也有给他阿娘的, 我又到工厂挑了两条玉鐲子,再就是你泡的酒,我装了几瓶,还有拿了两条烟。” “嗯,差不多够了。”陈雪想得很周到, 赵勤笑著將刚吃饱奶的平安抱起,直接举起了高高,“你娘越来越厉害了,很快就超过你老子了。” “放下来。”陈雪怒斥,“孩子刚吃饱,你这样会吐奶。” 好吧,她说的有点迟,赵勤的动作属实有些大,平安一口奶已经吐了出来, 陈雪接过,轻轻在平安的后背上拍著,“以后长大別给你爹买菸酒,一点都不靠谱。” 赵勤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嘴上倒是不认输,“我要他买,到时別把老子养老金也败了就行。” 下一刻,腰间软肉被捏,每次他一说儿子不好,陈雪就很生气, “哼,你等著吧,我儿子肯定青出於蓝。” “呵呵。”赵勤乾笑了两声,话说统子能继承吗?要是能继承,等自己死后,平安兴许会不错。 “一身酒气,你今晚睡书房。” 好吧,被驱逐了,嗯,每个男人都会有这样的经歷, 一扭身,他还真就进了书房, 喝了点酒,睡觉正好,躺下没一会,他就迷糊了起来, 半夜时分,突然一具柔软奶香的身体钻进了他怀里,还非常精准的抓住了他的命门。 “平安在外边一个人…” “你进书房,我就將他抱下去让吴婶带著了,睡吧。” 他娘的,睡可以,你倒是停手啊! …… 清早,阿旺笑呵呵的看著赵勤往自己包里塞东西,一丝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阿勤,明年过去,咱再上山找虫草。” “行啊,到时一定去。”在阿旺的肩头拍了拍,陈勛已经拎起了阿旺的行李往车上走, “好好学习,我等著你罩我的那天。” 阿旺重重点头,“阿勤,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第1611章 丰收的大船 说有事不送大玉並非託辞,上午十点,出海33天的大船终於回来了, 看到老猫笑著下的船,赵勤也终於放了心, “走前不是说了,这一趟儘量別超一个月,咱年底再出海两回就行。” 接过赵勤打过的香菸,老猫含笑解释, “捨不得啊,阿勤,你不知道,这一趟也是奇了,前半月网网不说空,也差不多, 可把我们急坏了,我想著,不行就把船开得稍近些, 结果往回开了六十多海里,又试著下了一网,结果在那片网网爆,我们七网拉了有40吨左右的黄鯛,而且都挺肥的。” 黄鯛並非是浅海鱼,它们是季度迁徙性鱼类,夏季多集中於浅海区域, 天气变冷,它们会游至深海, 黄鯛平时很难聚群,也就在季节性迁徙时,才会密集性的捕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辛苦了,这次多休息两天吧。” 老猫摆摆手,“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下午出去,好不容易今年入冬风不大, 咱爭取多几天作业时间,万一靠年边天气变化,到时想出海也不行了。” 对於渔民来说,一年当中最不敢歇的就是年底,因为海货的价格涨价的幅度很大, 甚至有的鱼,能翻一倍的价格, 比如红斑,平时估计也就两三百块,到年底价格说不准能涨到五六百,非常夸张, 同样一船海货,往常能卖20万,过底能卖三四十万,而成本是一样的,谁不动心? “迷次要体检。”赵勤坚持, “大家身体好著呢。”老猫说完,见赵勤面色有变化,赶忙跟了一句, “体检当然要做,我的意思是,这一趟我们作业时间短点,下一趟回来肯定都去。” 赵勤苦笑摇头,不再勉强,毕竟收穫的多少,与他们的收入也掛鉤, 员工想挣钱,老板总不好一直拦著。 陈东安排好人员卸货,老猫再度上船指挥, 赵勤跟著一起,到船上跟每一个船工都打了个招呼。 “四叔,这一趟累吧?” 按老猫的说法,后半个月网网爆,导致的结果就是,海货都快爆舱了,估计不是太多怕有闪失, 他们搞低要再作业几天, 海货一多,船工肯定更辛苦。 罗老四摆了摆手,“阿勤,你不知道,这趟出海那心情就跟海浪一样,一会高一会低的, 前半个月大家天天睡,心想这一趟完蛋了,估计得亏本, 后半个月,虽然收穫多,但每一网海货都不杂,咱人多,分拣起来也快。” 正说著,老罗搬了筐鱼走身边经过,赵勤一拦, “罗叔,让卸货工人干,咱可花了卸货的钱。” 老罗將筐子一放,抻了抻腰,“阿勤,人不服老不行啊,以前这一船货,我们自己人就卸了, 老早在码头扛垛,二百斤我一天能跑120多趟, 我和你四叔合的那条船,就是靠我一趟趟扛出来的。” “你们老一辈的人可真是苦过来的。”赵勤这可不是恭维, 他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很多古,就连村早先的防波堤,那一块块巨石,就是靠老辈人扛上堤的, 一块几百斤呢, 当时一天累死累活,也才十个工分,换算下来4毛钱左右。 “你老子除外。”老罗嘿嘿一笑。 赵勤也跟著笑,“罗叔,这话现在就你还敢说,上次顾老三说我爹逃工分,被我爹逮著骂了半小时。” 老罗咧嘴大笑,“大国要骂我,我敢跟他干。” 几十年的老邻居,再加上本就是髮小,赵安国在他面前,当然不会摆什么村主任的架子。 一圈招呼打完,一包烟也空了,赵勤再度回到码头, 陈东安排好卸货,在一边依旧不停的打著电话,催还未来的车, 这一趟货多,且不少海货的价格之前是没法谈好的,双方看到货,根据品质协议价格, 最閒的,反而变成了赵勤, 现在的他,如果再上船帮著卸货,被老道看到,都会说他, 真不是端著,他要真这么干了,很多人会下不了台的。 辰风號一艘船的海货,可比勤奋和团结號两艘要实在的多, 原本的船工分成两拨,一拨在船上负责分货,另一拨负责看著运输,还要盯著秤, 在这方面,连陈东都不用操心,他只要负责统计数据就行。 从上午十点,装卸加装车,一直忙到夜里的三点多,才將所有的货清理完。 赵勤留下跟陈东算帐,最终得出的数据是1300多万, 看似也不比勤奋和团结號上一趟的收入多多少,但帐不是这么算的, 那两艘船上次可是赵勤亲自跟著,收穫的大部分都是好货,更值钱, 辰风號除了第一趟,这可是第二次收入破千万。 五点多,赵勤回家时,老道已经在练功了, 他吃饭的功夫,淼淼也跑了过来,没一会卢安也起床,代表著自家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 接下来两天,赵勤去了一趟影视城,目前这边的负责人叫程视均, 他早先是京城飞龙影视基地的副总之一, 在这边影视城项目定下来后,余伐柯就从飞龙那边將其挖了过来。 “赵总,相对来说,民国园的建设最简单,时间上离现在最近,大部分建筑与现今区別不大, 明园…,赵总,为什么不把明清复合到一起来建, 別看清朝否定明朝,但从建筑风格,甚至是到陈设上,很多都延续著明的风格。” “不建清园,具体的原因我就不解释了。” 程视均大概能猜到一点,老板坚持,他作为打工仔自然不好再说, 哪怕他的建议以后会带来更好的经济利益, 毕竟,清宫戏现在可火。 “汉园和唐园我们请的是京城的教授,由他们根据史书復原,具体的图纸已经出炉, 你要不要看看?” “我就不看了,但我对汉唐园的要求就两点,一是儘量恢宏些,二是保证符合朝代特徵, 哪怕是一些细节上,千万也別糊弄,別为了省钱,给我来个杂糅的版本。” “赵总,其实汉唐剧现在不吃香。”程视均忍不住又劝了一句。 “那是因为没好剧本,等园子建好,咱花钱广邀本子,我们自己製作, 这条路走不通,哪怕只当成一个旅游景点也不错, 我要让每个人来都能看到,所谓的汉唐,是何等的威风。” 第1612章 章王到来 提起汉唐,相信每个读这段史的男人, 心中都会充满自豪,同时也会有惜感,可惜自己未生在那样的年代, 『寇可往,我亦可往。』何等的霸气, 天可汗的称號,大唐的乞丐连蕃邦的施捨都会嗤之以鼻,甚至开口辱骂,又是何等的自信。 至於秦园,比汉唐的规划小了不少, 倒不是说,赵勤认可部分人对祖龙残暴不仁的说法,主要还是时间太短了。 这一趟来,没看到啥,除了民国园已经初具规模,其他的还都是大工地呢, 再有三年,能见成效,赵勤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给程视均適当的画个饼时,陈勛走了过来,“阿勤,时间差不多了。” 赵勤只得匆匆结束这次的谈话,“老程,放开手大胆干,合理的超支在我这不会有阻力, 你要记得,现在只是建,未来你可是要负责管理,在总经理岗位上退休的, 现在弄的不好,那是在给自己埋雷。” “您放心,赵总,我必定全力以赴,至少咱也要把横店给比下去。” “行,有这个心气就好,你有啥要求,可以直接给我电话,我还有事,先撤了。” 目送著赵勤离开,程视均笑了笑,刚刚老板称自己老程了啊,这是真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 一念至此,他又折身回了办公室,要找筹备组的人再確认一下, 赵总一直强调细节,到时再出啥问题,自己可没法交代。 赵勤坐副驾驶,他揉著眉心,“勛哥,感觉程视均这人咋样?” 陈勛开著车,神情一怔,片刻摇头,“阿勤,我哪会看人,这方面你可是大行家。” “隨便说说。” “我感觉挺踏实的,看上去也不奸滑,总之挺好的。” 陈勛没有太多的心思,在赵勤面前,既然开了口,说明就是他內心真实的看法。 赵勤轻嗯一声,“你看得不错,程视均身上的优点很多,但他身上的缺点同样不少,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缺少自己的想法, 他不是普通的员工,而是一个大影视基地的负责人,这样的性格是很大的缺陷。” “你想换人?” 赵勤苦笑,“我到哪去找人哦,算了,到时配两个副职,我亲自面试一下, 最好是找一个年轻点,有激情的。” “你不怕一把手和二把手闹矛盾?”陈勛好奇的问道。 “那就看他们各自的手段了。” 陈勛不解,“阿勤,这好像和你一直坚持的风格不合,你以前都是希望底下人心思简单点好, 如果这样的內斗,好像会让企业受损失吧?” 赵勤嗯了一声,久久无言。 “我说错了?”陈勛再度问道。 “没错,我之前確实希望底下人心思单纯,大家处成一家人才好,对家里的船工,我採取的就是这么一个方式, 但影视基地不同,盘子太大了,如果没有內斗、派系,很多问题是暴露不出来的, 或者说,有人想糊弄我,我也不知道,或者说不会第一时间知道。” 陈勛皱眉,似乎有些不赞成赵勤的做法,但他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並未开口反驳。 “哈哈,勛哥,你肯定会说部队的人更多,为啥没有这些弯弯绕是吧? 我明確的告诉你,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比得上咱军队的管理, 甚至说,全世界所有的部队拉一块比比,军纪严明这一块,我们也是名列前茅的。” 其实赵勤还有一句话没说,真正涉及到高层同样会有,只是陈勛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罢了。 “勛哥,一个小企业的老板,只要把怎么分钱弄明白就行了, 但大企业,不仅涉及到分钱,还要分名声、分地位,所以竞爭是必不可免的, 我说白了,我不让他们內斗,难道他们就不斗了,我肯定的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陈勛的手机响了,通知航班已经降落, 赵勤看了一眼手錶,挺准时的, 等两人到了机场,刚好章王两人出了航站楼, 见面第一句,老章就道,“赵总,你的私人飞机真好,比客机舒服多了,速度也更快, 唉,不知我有生之年,有没有这个財务也弄一架。” “哈哈,会的,你必须有。” 赵勤想著,如果按原时空,你这傢伙在十多年后,將打败二马,还有做矿泉水的,成为新的全国首富, 但现在有自己这个bug在,老章想成为全国首富估计有点难, 他又扭头和王新打了个招呼,相较老章,王新的性子更內敛一些, “老王,你的头髮下岗够快的啊。” 一句话说得王新老脸一红,章亿明接茬,“阿勤,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走吧,回家聊。” 坐上卡宴,老章不禁吐槽起来,“赵总,私人飞机都捨得,你这车是不是该换换了?” “挺好啊,五个轮子一个不缺。” “话说,你都快成全国首富了,话说那个服不服排行榜明年再出来,说不准你就是真正的首富先生了, 所以,怎么说也弄一辆大劳开开。” “地主家也没余粮啊,我说老章,我还等著你弄个好项目,我来投资呢,到时赚点钱换车, 你想想我说这话都多久了,你咋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老章哈哈一笑,扭头对边上的王新道,“老王,有人当你面挖墙角。” 老王没好气的回瞪了他一眼,“搞得就像阿勤不挖,你就能老实跟著我干似的。”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家, 家宴自然是少不了的,与雷布斯不同的是,章王二人很少喝酒,所以一餐饭结束的也很快。 因为卢安和老道住在三楼,像章王这样的关係,赵勤是不可能安排在家里住的, 送两人去了村酒店休息,回到家之后,他就坐在客厅里闭目养神。 “想什么呢?”陈雪坐他对面,帮他將面前的菸灰缸清理乾净,又把残茶倒了,重新帮他泡。 “两个都是聪明人,想忽悠还是挺难的。” “你是说章总和王总?” 得到確认答覆,陈雪想了想,“相较你其他朋友,这两人好像话更少一些。”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主意正,而且两人身上都带著那股子傲气,永远不会像刚子那样, 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的。” “你既然有了决定,说明你已经想好了,反正我的意思是,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难道少了张屠夫,咱家就要吃带毛猪。” 赵勤愕然,隨即大笑,“哈哈,说的在理,不过咱镇上的屠户貌似不姓张吧, 好像还是某人的亲戚。” “哼,没有我,你连猪肝都买不到。” 说完,夫妻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613章 赵勤的看家本事 陈雪的话,倒是提醒了赵勤, 之前的他想著,最好不要去改变某些人某些事的轨跡,比如外卖,想到操盘者, 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老王, 把別人的事业全抢了,他多少会有些亏欠的心理, 再就是,前一世已经证明了他们能做好,所以到时自己会少操一点心,纯粹当个股东, 享受分红,或者企业成长所带来的股权升值就行, 但如果对方不上道呢? 正如自己老婆所说,大不了换人,外卖有啥核心科技非老王不可吗? 这么说就扯淡了, 老章这边倒是有,但自己有天眼,现在找人开始研发核心算法,难道就真的不行? 想明白这一点,赵勤面上愁容消散,整个人也变得更加自信, 原本打算晚上饭后,好好跟两人谈谈,这下也不急了, 反而东拉西扯,聊及閒篇来, 两人自然不会没有这点耐心,见赵勤如此抻著,索性也不问,临结束时, 赵勤还邀请两人明天一早,去给妈祖上香,因为明天是农历初一。 “亿明,赵总该不会真只是邀请我们来玩的吧?” 酒店房间,王新洗漱后敲响老章的房间,开口便问, 对於此行的目的,两人决定来时都討论过,赵勤所谓的一个点子,需要两人把关,肯定是藉口, 真实目的,应该是想让两人中的一位来操盘某事, 而老王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赵勤在电话里,反覆提及要把老王带上, 但来了一天,赵勤居然绝口不提正事,这倒让老王感觉有些不爽,有被耍的意思。 老章摇了摇头,“老王,阿勤这个人一直对朋友还是蛮真诚的, 我本以为,中午饭后不谈,晚上肯定不谈,结果晚上也没说,这倒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让我们来玩玩,放鬆一下?” 老王语气有些生硬,“这不开玩笑嘛,我手头上有多少事,不行我看,明天咱就告辞吧。” “既来之,则安之,老王你也別太急,退一步来讲, 阿勤把咱当朋友,邀请我们来玩,我们刚到就要走,你觉得合適吗? 老王,你我都要承认一点,相较现在的我们,阿勤是要高一档的,你觉得,即便这次只是让我们来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一次,我们和他就没有合作的机会?” 老王嘆了口气,“我总有种被人牵著走的感觉,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哈哈,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巴不得赵勤来利用他!” “明天真的一早去拜妈祖?” “咋的,你不想?” “我又不是海边人…”王新撂下一句话,起身回屋休息了。 次日清晨,章亿明早早起来,好好的洗了个澡, 推门时,恰好老王也开门,见对方头髮还未乾,老章心中暗笑,又是个言不由衷的傢伙。 “那个,这么早能买到香吗?” “阿勤说村小卖部就有,还说要是小卖部没开门,让我们直接砸门就行,有人在里值夜。” “走吧。” 现在的小卖部是老朱的爹娘在看,老人觉少,可比老朱勤快多了, 两人很容易的便买到了香和贡品, 赵勤提著篮子在家门口等他俩,见两人过来便道,“想好许啥愿了没?” “想了一夜,嗯,我觉得吧,要妈祖娘娘保佑,这世上,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章亿明含笑,意有所指的道。 赵勤哈哈大笑,將其一搂,“没有抻著你们的意思,我真希望你们能放鬆放鬆,把这趟当作一次旅行, 至於要谈的事,一个小时就能说得清楚,並不急。” 章亿明扫了一眼老王,好像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阿勤是个对朋友极真诚的。 “走吧,认真点,妈祖很灵的,我说她老人家保佑我每次出海都丰收, 你们也跟我出过海,想来也看到了。” 章王二人一阵的呵呵,这么多年,估计就灵了你小子一个。 跟著赵勤来到妈祖庙,他们来的迟,倒是没多少人了,不过隔著老远就能闻到香火味, “你们村的妈祖庙香火还挺旺的。”王新诧异道。 章亿明轻呵一声,“老王,这你还真没我了解,我跟你说,在他们这块,妈祖比帽子叔叔都好使, 你问阿勤,他敢在所有人面前说谎,敢在妈祖面前胡说吗? 所以在他们的心目中,当地只有两尊佛,一是妈祖二是观音。” “你们也信观音?” “开玩笑,我前边的这片海是南海啊,大哥。”赵勤笑著解释, 隨即面上笑容一收,“不说了,我先进去上香,顺便和妈祖匯报一下你俩来了。” 看著赵勤进了庙,老王不解的小声问道,“看这样子阿勤是真信啊。” “人在此处,就別说这话了,我也信的。”章亿明也是一脸的严肃,看著庙门。 老王有些尷尬,索性往旁边迈了几步,不跟这货站在一起。 差不多十分钟,赵勤就出来了,对著二人道,“我跟妈祖说你们来了, 妈祖说,眾人拾柴火焰高,嗯,你们也帮我想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王两人內心齐齐呵呵,无一人搭茬, 紧接著是老章进去,这货居然比赵勤待的时间还长,足有近20分钟, 走出来时,一脸释然, “老章,你该不会向妈祖懺悔了吧?” “怎么可能,况且我也没做过啥专心事啊。” 老王轻嗤,“这么长时间,你要许多少愿啊!” “嗯,能许的都许了,说不准妈祖高兴,就顺带手的帮我实现了一两件呢。” 赵勤笑喷,“你以为是抽奖呢,你许的多,被抽中的可能性就大是吧。” “真的假的?”老王轻愕,“还有这说法?” “行了,抓紧进去上香吧。” 结果,这一等近半小时,老王出来看到二人,面上瞬间浮现尷尬之色, “那个,我怕中途香灭了,我等著香烧完…” “行了,別解释,走吧,到我家里吃早饭,早饭后我们去討海。” “出海?” “不用出海,今天是大潮,从十点开始退潮,我们能一直赶到下午四点钟。” 赵勤心思一动,“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王新问道,老章在一边摇头,他知道老王离上当不远了, 反正打死自己,也不会接赌这个茬。 “很简单,就赌我们赶海谁捡到的海货多。” 老王差点一口浓痰喷赵勤脸上,做人还能再无耻点嘛, 拿你的专业,来挑战自己连爱好都算不上的项目? “这样对你太不公平,况且看你这样,估计也只会看看代码, 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不好意思,我不该说实话的…” 第1614章 做人可以如此无耻 “老章,你和他比较熟,他一直这样满嘴喷…米田共的吗?” 见赵勤毒舌个没完,老王有些恼火, “要不你答应和他赌,他马上就会闭嘴。” “靠,激將法也太低级了,我要是答应跟他赌,我才是离子不正常呢。” 就听赵勤还在那说,“老王,我跟你说,你看看你现在就开始掉头髮了, 我师父属道门,医术独步天下,这个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按中医所说,你这是什么原因吗? 明显肾不行了啊,越不行越有想法,越有想法越不行,完蛋,死循环, 再这样下去,马上你就会有心无力,再就是…” “阿勤,我能问一下你,我到底是不是你请来的客人吗?”老王目中带火,再说自己就该入土了。 “额,不好意思老王,一时给忘了,主要是这面色…” “停,闭嘴。” “行啊,你跟我赌,要不这样,十比一怎么样,你只要是我收穫的十分之一,就算你贏。” 老王忍不住咆哮,“你咋不说20分之1?” “赌了,做人呢,说话算话,你说二十分之一,就按这个比例,咱也別按价值了,就按重量。” 老王看了眼老章,“我答应了吗?” 老章郑重的点头,“你提的条件,阿勤答应了,那赌约自然算是双方通过了, 这么的吧,我做个见证人,抽佣10%就行。” 老王抬手点著他,然后又点向赵勤,“你…你俩…,玛的,老子是进贼窝了。”、 隨即哑然失笑,他知道赵勤这个赌约半开玩笑半认真, 此刻他兴趣也起来了,真的想看看,赵勤到底要干什么,要如此的煞费周章。 “来吧,赌就財,说赌注吧,先声明,我没钱。”老王很是光棍。 “跟你赌钱是欺负你,况且赌钱犯法。” 老王心中再度怒起,奶奶的,比赶海本来就是欺负我好吧, 但一想,二十比一的比例在,他就不信赵勤捡二十个海货,自己难道捡不到一个? 说不定这玩意也有新手保护期,到时自己捡的比赵勤还多,到时攻守易主,就该自己好好嘲笑一下这货了。 “就这样,谁输了必须答应帮贏的一方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不违法,不违背道义,更不违背双方做人的原则。” “靠,你以为你是赵敏啊。” 赵勤一愕,隨即反应过来老王的意思,“你个禿子难道要当张无忌?” 王新面上一黑,玛的,人身攻击都用上了, “加个条件,我要是贏了,你不准再拿我头髮少说事。” 赵勤一竖大拇指,“有志气,你要真贏了,我求我师父给你开个方子,让你多长几根毛轻轻鬆鬆。” “真的?” “童叟无欺。” “赌了。” 老章双手一拍,看热闹不嫌事大,“那还等什么,快点乾饭,饭后开干。” “不急,现在潮水才开始退,没那么快的。” 三人回家,吃饭时,老章还多给老王夹了一个包子,“老王多吃点,爭取咱贏了阿勤, 对了,你想好要阿勤办哪件事吗?” “你以为我能贏?” 老章嘿嘿一笑,凑近他耳边嘀咕了起来,赵勤看著两人窃窃私语,也只是笑了笑, 他怕两人作弊吗? 怎么可能! 打开家里的库房,“赶海的工具你们自己拿。” 说完,他挑了一个篓子,还有两条蛇皮袋,当然少不了早先赶海用的沙铲, 將其握在手里,用刀一样挥了挥,“好兄弟,好久没有並肩作战了,今天咱俩配合,来个大杀四方。” 章王两人有样学样,跟他拿的东西一模一样, 不过赵勤还是劝两人,“多拿一个夹子吧,螃蟹我能直接上手,你们还是用夹子夹比较好。” 两人是听劝的,手上又多了一个夹子。 隨著村旅游的开展,村里討海的人明显下降,而滩涂这一片,因为有石块和破碎的不少贝片, 多少有些危险,所以是不让游客过来玩的, 一段时间后,滩涂的生態相比之前还要好了一些。 不过今天大潮,来討海的人还是有一些,路上他就碰到了自己五叔,也就是阿明老爹。 “五叔,今天没上工?” “旺季过了,周末也能与调休,正好来討討海。” 赵安国有一点做得比较好,那就是赵家人几乎不在村里的重要岗位上, 更多的是让更多的杂姓参与进来,当然也是根据能力, 赵老五现在的工作,就是在游乐园,负责维护的工作,人不算閒,工资倒是不错。 “倒是好长时间没看到你討海了。” 赵勤一指旁边的章王,“来了朋友,带他们玩呢。” 正说著,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小叔,小叔,我也来討海了,等等我。” 回头望,发现淼淼迈著小短腿正往他这边跑,手上还拎了一个小一號的小红桶和一把塑料的铲子, 在她身边还有卢安和夏荣。 卢安也是一身村妇的打扮,头上戴著帽子,脸上还用一块纱巾给挡了一下, 脚下穿著一双短胶鞋,裤角被卷到了膝盖处,露出一截很白的小腿, 见淼淼直接冲他怀里衝过来,赵勤赶忙將手中的沙铲给扔进篓子里,伸出一手挡著好让她减速, “小叔,我要吃大螃蟹。” “行,那我们就多捡一点。” 没一会卢安和夏荣过来,赵勤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卢安浮现淡淡的笑意,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 老章盯著卢安看,老王拖了他一把,“別看。” “咋了?” “我现在这家公司,有个合伙人你知道吧。” 老章点头,“海子里有关係那位?” “有送跟他一起参加个聚会,见过眼面前这一位一次,我不明白她的身份, 只知道,我那位合伙人见她,都客气的不行。” 老章瞪大眼,“海子里…” “別乱猜,咱就当不知道,千万別冒犯了她。” 老王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赵勤家里,住著这么一位啊! 和赵勤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看了一眼与卢安说笑的赵勤,再加上赵勤向对方的称谓,让老王更是不解了。 “跟阿勤挺亲的,该不会是阿勤…” “老章,慎言。你说的一丝可能都不会有,那小姑娘称呼她师叔,估计是跟赵勤的师父有关。” 老章轻哦,“应该就是这样了。这么说赵勤的师父很厉害啊。” “肯定是得道高人,不然也不会让这么一號人长隨左右。” 老章轻嗯一声,“老王,说不准阿勤没说谎,他师父真能让你的头上多长几根毛。” “老章,你大爷。” 第1615章 调皮的小八爪 “姐,滩涂上石块多,一个不惧就得摔跤,你凑啥热闹啊。” “咋的,怕我讹你不成?”卢安笑道。 “我是怕万一擦了块皮,我下次去京城,卢叔把我皮给扒了。” “哈哈,我爸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放心,我会小心的。” “小叔,抱。”去滩涂的这段路並不好走,淼淼东一脚西一脚,有两次都差点摔倒了, 索性扭头,抱住了赵勤的腿。 “小缠人精。”赵勤虽是这么说,还是將她给抱了起来。 路过的人见到他们一行,纷纷的打著招呼, 对於赵勤来討海,以前大家会盯著他,看他到哪,然后一窝蜂的跟著,现在纯粹就是看稀奇了。 “阿勤,想吃啥说一声就行,我到时討点给你送去。”村民a说著,还准备掏香菸, 赵勤赶忙將小缠人精放下来,自己掏出香菸, 对方將手在裤子上搓了一下,嘿嘿一笑接过,“抽你根好的。” “阿勤,你钓三百斤鱼,恨不得全村送,今天討海想的是哪头?” 村民b说著,手已经在裤子上开搓了, 好吧,接著掏烟,一支烟打完,村民b拿著在鼻间闻了闻,然后將烟夹在耳朵上, “靠著你这支发財烟,我说不定今天能捡到好货呢。” 哟,这话中听,又掏出打算多打一支,结果对方摆摆手快速的离开了。 章王两人看著这种独特的沟通方式,很是新奇, 大家对赵勤看上去很尊重,但细一品好像也没那么尊重,来的人,好像都只是为了蹭一支香菸, “人家奔著你的烟来的。”见赵勤一脸的得意,老王想起禿子二字,开始展开报復。 赵勤摆了摆手,一指村民a,“村里去年分他家有12万,他有十几个网箱,別看小, 价值也有大几十万, 他老婆在小食街忙,一个月工资带提成不少於2000块,他女儿是导游,一个月2500以上, 他儿子在游乐园,是水上项目教练,工资更高,一个月少说4000块, 他一家的收入,一个月就是一两万,你知道支出多少吗,估计不足一千块, 这老小子手头上,少说还有20万以上的存款。” 又一指村民b,“他要稍差一些,去年分了有8万多, 老婆在村酒店负责整理客房,他呢在帮我的忙,在我二爷爷底下负责渔排餵养, 他儿子学的是土木工程,现在也回来了,村在建的几个项目,他儿子都是监理之一。” 两个三个,赵勤连著指了好几人,对他们家里的情况如数家珍, “老王,你说说,他们会缺我的一支烟吗?来我这要一支烟,无非就是耍宝罢了。” 听他这么一说,章王都有点懵, 好一会老章才用疑惑的口吻问道,“你们村都这么富了?” “还行吧,要是全村都是穷光蛋,你觉得我还敢在村里住吗?” 老章点点头,“也是,白天他们不敢,晚上也得把你家的墙头给拆了。” 说著,已经到了滩涂, 老王很想知道赵勤到底要自己兑现的条件是啥,但他更不想输, 他想著,自己贏了后,站在至高点,可以俯视著赵勤,再来谈这件事, 如此决定权在自己,如果真的心动,也可以为自己爭取来更大的利益, 所以刚下到滩涂,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找起了海货, “哟,你这朋友挺认真啊。”赵五叔压低声道, 赵勤笑了笑,“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干什么事都认真,五叔,你去哪边?” “这边你们忙,我去远一点转转吧。” “看著不像是做事认真,反倒像有很大压力似的。”卢安不解的道。 “姐,我和他打了个赌…”赵勤低声说了一句, 卢安看了眼老王,像是在看一个破落户一样,眼中露出一丝怜悯,“这他都敢答应,胆子真大。” 不过一指一边的老章,“他好像和王总一伙的,这个公证人不向著你啊。” “没事,我这人没別的爱好,最喜欢把別人拉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然后疯狂虐他们。” 卢安忍不住乐了,“你这么多產业,是不是都这么来的?” “一半一半吧。”赵勤嘿嘿一笑,並没有否认。 “快点捡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吶,你看。” 卢安一指,赵勤望过去,正好看到老章背著身,將自己捡到的一个不知什么海货,扔进了老王的篓子里, 好好好,你们真这么干是吧。 遇人不淑啊,以为老章会站在自己这边呢,看来还是跟老王更近些。 “小叔,我帮你捡。”淼淼听得一知半解,但她也不想让自己小叔输, 说著,將一个蛤蜊踮著脚扔进了赵勤的背篓里。 “淼淼,耍赖的事我们可不能学,你都上幼儿园了,该给別人做榜样。” 他边说边將蛤蜊拿出来,又放回淼淼的小红桶里, 这句话说得声音有些大,明显是给某些人听的, 老王脸上通红,压低声道,“老章,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样贏了也不光彩, 本就是朋友间的雅趣,咱这样做太对不起阿勤了。” 老章呵呵两声,“老王,从阿勤逼著和你打赌时,本就不公平,咱要是不耍点花招,肯定贏不了他,別想了,贏他才是第一位的,难道你不想贏?” 老王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赵勤这边也开始捡海货了,像生蚝这些原本看不上的,他这次也没放过, 当然他是海边人,自然不会大小通吃,也就觉得个头差不多的他才会收。 刚铲下第一块礁石上的两个生蚝,他又捡到了一个海蠣螺, 这个季节的海螺,其实肥度还行,口感一般, 要是往前半个月,没有正式入冬,海螺不仅肥口感也好, 老赵同誌喜欢吃螺,多捡点,到时给他送去吧。 就在他想著换块礁石时,边上传来淼淼哇哇的大叫声,“小叔,救命。” 赵勤扭头发现,一只小八爪缠住了淼淼的右手,她也不是很怕,但就是一只手解不下来小八爪,所以有些急, 更搞的是,她用力的甩著右手,八爪还真的鬆了,不过被她这一用力甩,直接扒到了她的脸上, 隨即一股黑墨喷出,只见数道黑水,自淼淼的额头流下。 赵勤这下真的有些急了,这要是堵住口鼻,会造成窒息的, “淼淼乖,別动,小叔帮你解开它。” …… ps:不好意思,带孩子在外边玩,有时候发章节一急就直接发了, 对於大家反映错別字增多,老山注意,儘量多检查哈。 第1616章 赵勤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赵勤上前,將小八爪的几根爪子,一根根的攥在手心,这才稍用力的一拉, 小八爪剥离后,又快速的吸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只手捏住八爪的头,直接提了起来, 一边的淼淼似乎感觉脸上痒,伸手擦了擦脸,好嘛,这一下真成黑小包公了, “哈哈,淼淼,你从非洲刚回来啊。” 卢安听到声音扭头,这一看也乐得不行,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纸走过来帮她擦, “小叔,今晚煮了,我一个人吃。” 赵勤含笑应了一声,这就是他喜欢淼淼的地方, 如果淼淼来一句,小八爪很可怜,让自己给放了,那他就该花点时间,好好纠正一下这丫头了。 將小八爪装进网兜里,这才放进淼淼的桶里,“晚上让你娘煮给你吃。” “不要,我要在你家煮,锅更大一些。” “行,想在哪煮就在哪煮。” 赵勤隨口应付,接著开始找海货,没一会,他也找到一只八爪鱼, 相较淼淼那只就更大了,但淼淼那只是小白章,別看小口感好, 自己捡的这只是红章,有个一斤多,但这玩意反正赵勤不喜欢, 没事,到时送给老赵同志,让他和自己那个没差几岁的老丈竿子下酒,嘿嘿。 石头蟹不少,但他没捡,总不能为了贏而贏,这玩意捡回去,现在家里也没人吃的, 倒是看到两只个头不错的青蟹,他给收了。 现在退潮,这边他们捡著,海边海水越退越远,露出的滩涂也越来越大, 赵五叔他们就在追著潮水,这样捡头茬,收穫会更好些。 这个潮水,海螺不少,但到目前为止,没发现什么值钱螺,多以海蠣螺为主, 偶尔看到大个的苦螺,他也会捡,这个螺他还是蛮喜欢的,特別是黄肉的,更美味。 滩涂上还有不少的带子,但个头都太小了。 他看了一眼老王,发现这货今天的收穫还不错,背著的篓子都装满了,这会正在往蛇皮袋里倒呢, 看来自己也得抓点紧了, 虽是以量取胜,但他的习惯还是只挑好货,生蚝只捡了十个,剩下的哪怕再大,他也没有再捡, 这会,他又被一条搁浅的老虎鱼吸引了目光,这玩意好,回去燉汤,可以让小平安吃, 孩子八个月了,可以沾点荤腥的, 小心的捏住鱼嘴,直接丟进了旁边的桶里,这玩意放在篓子里不安全,万一刺戳到外边,很危险。 很快就到了中午,早晨吃的迟,本就没打算吃午饭的, 不过他还是叫卢安带著淼淼先回去了,体验一下就行,还指著她们捡的来赚钱啊。 倒是老王是真的认真了,这会一条蛇皮袋已经装得半满, 至於说老章,这货的篓子里只有几个小螺,纯粹的做做样子。 今天也是日了狗,赵勤还真没捡到啥像样的货, 按照两人对赌的標准,老王捡了半袋子,他就得捡满满五袋子才行, 但他压根一点不急, 因为他要让章王两人为作弊付出点代价,赵勤胃口好,大部分都能吃,除了吃亏。 “老王,哈哈,我们胜利在望啊。”老章压低声,笑得像是偷到了肥鸡的狐狸一样。 老王又起身看了一眼赵勤,確定他只有一袋子,也暗暗鬆了口气, 又打量著赵勤的动作和脸上表情,见对方依旧不疾不徐,面容轻鬆,让他又有些不解起来, 难道赵勤从打赌的那一刻,就是奔著输? 不可能! 他立刻否决,谁打赌是为了输,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接著开干。 时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下午近三点,这会的底潮已经维持了半个小时, 等於说,接下来每一个浪打过来,都会將海水往上推一点,肉眼虽难辨, 但若是每隔半个小时观察一次,就非常的明显了。 “还有一个小时,咱收工。”赵勤对著远处的二人喊了声, 听到他的话,章王齐齐鬆了口气, 老章索性挑了块石头坐下,“我的腰啊,我不干了,反正你是稳贏了。” 老王也背手捶了捶自己的腰,“我也歇一会。” 就在两人认为输贏没有丝毫悬念的时候, 赵勤居然也歇了,只见他將自己的篓子卸下,拎著一个蛇皮袋居然散起步来。 “他要干嘛?”老王不解的问道, 老章看了一眼,隨即摇头,“放弃了?”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赵勤拿著一个空袋子,走到了赵五叔面前, “五叔,跟人打赌,还缺点海货。” “我的给你。”赵五叔直接指著自己蛇皮袋的收穫, “不能这样,我要是直接拿走就违规了。” 赵五叔有点懵,“那要咋弄,难道要我倒了你重新捡啊,我也记不住哪个海货从哪捡的啊。” 赵勤一指旁边滩涂,“就倒那就行。” “倒一起?”赵老五心想,这不脱了裤子放屁嘛。 “嗯,你对自己的收穫不满意,所以一气之下全倒了,我刚好经过就捡了。” 赵老五又一次愣住了,好一会才哦了一声,“我现在就倒。” “倒完你就別管了,去通知其他人。” “这些不够?” “还缺五袋子。” “行,交给我了,你记得带袋子来捡。” 看到赵老五將袋中的海货全倒在地上,转身就走, 老王和老章多精明的人,哪还不知道赵勤要玩什么把戏, 老王脸上涨红,之前那次脸红是被人暗指作弊所致, 现在这一次纯粹是因愤怒,他抬起的手已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指著赵勤所在的地方,看向老章,“你说…说,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呢。” 老章更多的是苦笑,他明白,在自己两人决定作弊时, 赵勤就变得懒散,从那时候就没再想著光明正大的贏老王了, 光明正大他能贏吗? 老章脑中的答案是肯定的。 这就是赵勤,对朋友真诚大方的同时,对於他人的小手段,又不肯吃一点亏。 “老王,真要指责,咱俩才是违规的一方,至於阿勤,至少他的每个收穫,都是在这块地上捡的, 这与之前擬定的赌约,並不违背。” “老章,他这还不算作弊?” “当然不算,只是我们忘了一点,今天本就不可能贏的。” “忘了哪一点?”老王急切的问道。 “忘了这是阿勤的主场,是阿勤让整个村过上好日子的, 要说村民肯为他卖命有些夸张,但你信不信,现在阿勤要是犯了事,需要进去几年, 大把村民愿意帮他扛下来。” 第1617章 不出意外的胜利 刚开始,赵勤还带著袋子一个个找人去, 最后他嫌这样太麻烦,索性他就在原地,让大家背著海货直接往他面前倒, 不一会,他面前的海货堆得如同小山一样。 老王一脸怒意的站在身边,咬著牙道,“赵老板,按你的做法,现在堆在地上的都是无主之物, 这么说,我跟老章也能捡是吧?” “能啊,谁捡都行。” 老王轻哼一声,还真打算拿个蛇皮袋来捡,结果下一刻一转身, 发现原本放在一边的蛇皮袋不见了, 他欲哭无泪,用脚趾头他也能想到,自己带的蛇皮袋,肯定是他不注意时,被村民拿走了, 心中哀嘆,正如老章所说,这是赵勤的主场,自己还真没有一丝可能贏。 “阿勤,我要借你两个蛇皮袋,你怕不会同意吧?” “你要这玩意干啥。”赵勤故作不解,隨即保证道,“老王,咱是朋友,这点小忙我当然愿意帮, 这样,等你走的时候,我採购三五百个,你带著就是。” 老王好险一口老血喷出,心中已经把无耻两字念叨了数百遍, 转过头看了眼老章,苦笑起来,“我输了。” 赵勤笑了笑,不错,挺光棍。 “等下,我去弄辆三轮车…”赵勤笑著正要上岸, 赵老五带著几个村民走了过来,“阿勤,我们帮你送回家不算违规吧?” “那倒是不算。” “哦,那交给我们了,对了,你带著两位朋友先回家,等会就到。” “麻烦了五叔。” “囉嗦啥。” 赵勤对著章王两人一招手,“走吧,你们先回村酒店洗漱一下,晚上我们就品尝你们的劳动成果。” 老王既然已经认输,心態也稳定了下来,“阿勤,晚上谈吧,我明天就打算回了。” “行。”赵勤也不管自己胳膊和手上的泥沙,將老王一搂, “打赌就是为了好玩,別当真。” 老王轻呵一声,“赵老板,我要是贏了也会这么说,你相信吗?” 赵勤哈哈大笑,跟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挺好玩的。 上了岸,三人分开,赵勤回了家,刚进院子,就见卢安笑著问道,“贏了?” “必须的。” 陈雪抱著平安凑近,闻到他身上的腥味,突然乾呕了一声。 “闻不得就离远点。” “走,不理你臭爹了,浑身脏死了。” 要是搁以前,赵勤肯定会凑近些,让你们娘俩嫌弃, 但现在陈雪正是孕吐的时候,可惹不得。 “你討海的海货呢,咋只带了工具回来?”隔著一点距离,陈雪才好奇问道, “收穫有点多,五叔他们帮我送回来,让姐抱会孩子,你到储物室里,拿八条烟,今天欠人情了。” “给谁?” “你给五叔,让他分就行。” 赵勤说著,就进了一楼其中一间房开始冲洗,没一会吴婶將衣服送到了洗手间外边。 男人嘛,哪怕身上再脏,洗澡也是很快的, 五分钟他出来时,刚好赵庆邦带著人过来送收穫,“阿勤,我们帮你分好?” “不用了五叔,倒在边上就行。” 陈雪提著一个袋子递给赵庆邦,“五叔,阿勤说他欠人情了,这个让你分分。” 看到是香菸,赵庆邦也没拒绝,今天可不是一人的海货给了阿勤, 要只是自己一人自然就算了,打算將属於自己那条的掏出来, 赵勤赶忙制止,“五叔,孝敬你一条烟,你还客气上了,是不是以后不让我登门了?” “嘿嘿,行,我收著。” 等到赵庆邦离开,赵勤挠了挠头,自己刚洗过澡,实在不想分这些, 掏出手机想了想,打给了赵安国,“爹,討海弄了点海货,你过来帮我分一下吧。”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那你分不分啊,不分我让人倒海里了。” “等著,有多少?” “三百来斤。” 另一头赵安国似乎想说什么,但好一会直接把电话掛了。 “咋弄?” 陈雪卷著袖子跟吴婶正打算动手,赵勤赶忙制止,“你就別弄了,把中午吃的都得吐出来。” 没一会,赵安国来了,还把老张和方琿一起带过来了。 “爹,你这算是公器私用吧?” 赵安国接过陈雪递来的小马扎打开坐在海货边,斜眼看著他,“你要不愿意动手,就回客厅去,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旁边老张嘿嘿一笑,“你爹说了,分好后,咱挑点今晚他请酒。” 此时,老道在三楼看到,也走了下来,从旁边拿著个夹子在那不停的划拉著, 要是赵勤现在敢这么做,老赵同志百分百会暴走, 但这么做的是老道,赵安国不仅不怒,还含笑道,“先生,看喜欢吃啥,我单独给你留下来。” “晚上你请酒?” “正要问你有没有空呢,就在村部,你放心,一切的开销我自己掏,不占公家的。” “行,你们准备菜,我带酒。” 赵勤面上抽了抽,搞半天好像吃的还是自己的,这帐该咋算? “哟,今天的小八爪不少,晚上灼一盘,这玩意下酒好。”老张连著挑了有十多只, 又一指那几只大八爪,“这个等会我带走,放卤汤里用高压锅一压,味道才好。” “你不是不乐意吃螺嘛,咋捡这么多?”赵安国一会功夫挑了有十多斤海蠣螺, 仰头看著在旁边抱著孙子的儿子问道。 “你不喜欢吃嘛,捡回来给你喝酒的。” 老赵轻哼一声,面上不著痕跡的浮现一丝笑意,很快又收敛了。 “家里也有客,你看要留哪些,先跟你婶子说一声。” 赵勤轻嗯,指著放在一边的老虎鱼,“那个我留著,煮点汤给小平安吃, 再有留几只青蟹,我看有几条鞋底鱼还不错,也留下。” 小平安在怀里不老实,看著地上的海货,身子往底下倾,要去抓, 老赵看到,高兴的笑著,“我大孙要帮我忙呢,现在还不行,好好吃饭快点长大,到时阿公带你去討海好不好?” 小平安啊啊的回应著,老道嘿嘿一笑,將小平安接到自己怀里, “这孩子行,比他老子不差。” 赵勤轻呵,还是那句话,除非统子带遗传或继承,否则这小子给他十匹马也赶不上自己。 第1618章 一问一答 几个人手脚都麻利,海货別看多,20多分钟,几人就分完了, 赵勤留下晚上家里吃的,其他的给老赵同志全部带走,至於他怎么处理,就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了。 先將分拣的区域清扫了一下, 自从王家声负责酒厂的事以后,家里的院子就变成了陈勛和钱必军打扫, 赵勤说过,不用他们忙,不过两人嘴上答著好,但每天一早还是雷打不动的来, 当然现在两人並不在身边,所以赵勤自己动手,接上水管將刚才分拣的地方冲洗了一下, 虽近入冬,但本地的气候,就算是三九天也不会太冷, 要是不冲洗,估计整个院子得臭个两三天。 见老赵骑著三轮要走,赵勤想起一事,“爹,给加工厂那边丟一点,给他们晚上吃。” “要你交待。”老赵同志早就想好了,自己留点晚上村部喝酒, 给加工厂几个人送点,剩下的全给后山两边的养殖场,估计够大家好好吃一餐的。 “阿勤,晚上就还是两个朋友?”吴婶在旁边水池,清洗留下的海货。 “对,还是他们。” “我晚上不在家吃,你去帮我接点那个土龙酒,再提两瓶茅子我带著。” 老说理所当然,毫不客气的说著。 赵勤也不纠结,他巴不得老道此间乐,不思龙虎山呢, 走到地窖,先按老道的要求准备好他的,又拿了两瓶酒出来,晚上跟章王两人喝, 两人不好酒,但並不代表不能喝。 淼淼来了,手里还拎著那只小八爪,“阿嬤,我要吃它。” “好,阿嬤晚上帮你煮。”吴婶接过网兜,还宠溺的在她小脸上捏了一下, “这孩子瘦多了,脸上肉少了好多。” “抽苗子时,太胖不长个。”老道解释了一句,让淼淼控制体重可是他说的。 瞅著时间差不多,吴婶便进厨房开始忙碌, 老道坐在小马扎上,將小平安夹在双腿之间扶站著,淼淼在逗平安说话,“叫老大,快叫,我是老大。” “谁教你的?”赵勤问道。 “我大哥,天天让我叫他老大。”淼淼不假思索的回道, “改天揍他,这个別跟他学。” 淼淼轻哦一声,隨即一指自己家的方向,“小叔,现在去揍吧,我大哥在家。” 赵勤一头黑线,这兄妹关係咋就好到这程度了呢。 陈雪笑拉起淼淼的手道,“哥哥是亲人,你要维护他。” 淼淼认真思考了一下,扯了扯赵勤的衣服,“那等我上学你再打哥哥吧。” 赵勤哭笑不得,“行了,让你师叔带你玩,小叔还有事。” 刚刚赵安国他们来时,卢安上了楼,这会就站在三楼笑看著院中的眾人, 听到赵勤的话,她对著淼淼招手,“上楼来,我们画画好不好?” 淼淼应了一声,並没第一时间上楼,而是扭头看向小平安,突然扎马,呼的一声打出一拳, 当然不可能打到,拳头离小平安大概有三十公分的样子,“平安,明天不准睡懒觉,姐姐教你打拳。” “找抽。” 不等赵勤伸手抓,淼淼咯咯笑著往楼上跑。 “小心点,坐电梯。” 陈雪笑看著淼淼背影,“果然够淘气的,怪不得嫂子说天天被气得要命。” 此时,老王和老章进了院门,赵勤抬手看表,也才五点,太阳还老高, 索性將两人迎进客厅,老王脚步未动,看著老道,又看著赵勤, 后者明白他的意思,会心一笑在师父耳边低语了两句。 老道的目光盯著王新,片刻道,“心损而气虚,气虚而淤堵,你这也是操劳所致, 改改作息的习惯,我给你开副方子,吃个一个月看看。” “多谢老先生。” 老道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屋谈正事。 进了客厅,章王的目光直直盯著他,赵勤也不虚,隨即就拋出了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说21世纪,是网际网路的世纪,问二位最简单的问题,网际网路到底能带来哪些改变?” “你这问题涉及的范围也太广了。”老章摇头。 老王若有所思,“你打算开闢网际网路的哪条赛道?” “那我换个问题,你们认为手机可以取代终端pc机吗,如果答案肯定,你们认为要多长时间?” 两人几乎未加考虑,老王首先回答,“完全取代不大可能,但移动网际网路肯定是趋势, 你自己在研发智能机,应该也是看中这块的风口, 至於时间,我觉得会很快,四五年的时间吧。” 老章未做补充,不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想法,还是完全认同老王。 赵勤微微点头,老王的回覆基本贴合实际发生的时限,说明他的眼光著实很准。 “淘宝和京栋的崛起,大大刺激了物流的发展,那么对於物流来讲,真正的痛点在哪里呢?” 这下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復,显然这块之前没有思考过, 片刻,老章老不確定的道,“辐射范围?” 赵勤点头,“算一个。” “分拨中心?”老王试探的道, 赵勤这次没有说对错,直接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在我看来,物流最大的痛点就是最后一公里的配送。” 两人有些不解, 赵勤不卖关子,直接道,“分拨中心的调度並不难,无非就是合併再分发, 辐射范围嘛,也不算难,暂时没能力到达的区域不开通就是, 但所有开通的区域,都將面临一个大问题,那就是配送难! 配送员送货是有时效性的,我举个例子,一个快递送到某小区后发现,收货人家里没人,你说该怎么办?” “那就提前联繫…”老章理所当然的道。 “好,我们再假设,这个小区有两个快递,一家现在有人,一家现在没人,你送还是不送? 你不送,有人的一家催得急,或者等另一家人回来,他又要出门了,这该怎么办?” “这…”这下老王和老章都没了答案, 且两人好像抓住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又反应不过来。 “阿勤,你说该咋办?”老章不懂就问。 赵勤依旧没有给予他们答案,而是直接说出了关於外卖的想法, “你不好容易休息一天自然不想做饭,或者说你很忙没时间做饭,你会怎么做?” “让我助理给我买一份不就行了。”老章说的理所当然, 赵勤眼皮一翻,“你告诉我有多少岗位会配助理呢?” 第1619章 张弛有度,强势的谈判 见赵勤提出这个问题,老王的反应更快,“你要打造一个平台,让人能在上边点餐?” 隨即一拍额头,早有几个月前,他脑海中好像萌发过一次这一类的想法, 但当时,自己只是灵感一闪,並没有太放在心里, 此刻听赵勤如此一说,他就像是早已深思熟虑一般,蹭的站起, “没错,在家就能点餐,隨著收纳的商家变多,顾客的选择甚至比线下还要多, 毕竟在线上,可是能跨越距离的局限。” 赵勤满意的点点头,“没错,我要打造一个外卖的平台,让人隨时隨地,只要有网就能下单。” “这个跟你之前提的最后一公里有啥关係?”老章不解。 赵勤看向老王,后者几乎没有犹豫道,“可以套用一套人马,特別是发展的初期, 因为单子少,很难养活配送员,如果介入物流,帮他们解决最后一公里的配送,那么…嘿。” 赵勤摇头,“我没打算承接別的物流公司,而是准备打造自己的, 这一块,我已经和京栋的老刘谈过了,他应该已经著手在弄。” 老章轻咳一声,明知故问,“你这想法都很成熟了,看来也不需要我和老王提建议啊。” 赵勤目光真诚的看著老王,“我需要一个操盘手。” 老王眉头一皱,“赵总,我並没有太多的精力,我的海內网…” “老王,海內网內忧外患出来了吧?” 老王一怔,目光微恐的看著赵勤。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些信息对於我来讲想了解並不难,海內网的盈利模式不清晰, 你们几个股东已经內訌, 然而,你所鬱闷的是,找不到新的资方,但又不像之前校內网那样能变现, 说白了,你想卖都卖不掉,最终的结局就是关停。” 赵勤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接著道,“你这次之所以如此痛快的应老章之邀, 我想也有找我投资的想法吧? 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我不会投资,当然,你若是开口,出於朋友的道义,我可以借 你500万,时效三年,年息可以减免。” 老王很尷尬,这种被人扒得赤果果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想反驳赵勤,但內心明白,对方所说確实是对的,甚至是连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对方心里都一清二楚。 “不管怎么样,海內网是我自己的。” 赵勤眉头微皱,片刻释然的笑了,“行,此事到此为止,我们就不聊了。” 看了一眼手錶,离晚饭还有一会,他又笑看著老章,“你呢,接下来啥打算?” 章王两人都有些懵,赵勤如此大费周折,这会不应该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王吗? 为何老王只委婉表达了不同意,谈判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罢了, 没成想,赵勤索性不谈了,这也太霸道了。 “阿勤,刚刚的事还没谈完呢,老王也没別的意思。”老章打了个圆场, 老王看向赵勤,这一刻连称谓也变了,“赵总,我只是表达一个客观的事实。” 赵勤的笑容带著淡淡的嘲讽,“老王,你告诉我,海內网真成了,按你的说法, 你认为未来的市场价值预期是多少?” 老王这次回復的倒是快,“几十亿肯定有,要是做得好兴许能上百亿。” 赵勤轻嗤一笑,“那我告诉你,当我的网站建成,未来的市场价值是万亿以上,你信吗? 难道你老王只愿意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要放弃星辰大海? 我没有看不起你,但你真要抱著寧做鸡头不做凤尾,我也无话可说了。” “真的假的,真有万亿?”老章大惊。 “线上难道只有外卖,我们可以將附近的一切服务都归纳其中, 比如你要去洗个脚,直接去店里价格是100块,但在平台60块就能买到享受同等服务的团购券, 老章,你告诉我,你是选择线上还是线下?” 老王倒抽一口凉气,对啊,还可以综合团购,那自己的海內网能不能嫁接呢,这样一来, 海內网的盈利模式不就清晰了吗? 老章的心思单纯些,又提出了质疑,“人家门店能赚100块,凭啥到你的平台就只能赚60, 不对,平台还有抽成,他们连60都赚不到。” “原因很简单,我们有用户,我们能引流,引大流。” 老章吸了口凉气,一拍额头, 国內网际网路起步阶段,看著百花齐放,但真正对盈利模式清晰的也没几个, 就连最大的即时通讯软体,到目前为止,挖出的盈利模式与维护费用对比,也是杯水车薪, 但赵勤说的这个平台,可以说,就是在盈利模式上建立的。 老王看著在那侃侃而谈,一脸自信的赵勤,最终他还是把窃对方主意的想法给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就算自己比赵勤领先一步搞出来, 自己也没赵勤的財务和人脉,到时惹恼了对方,直接不计成本的和自己刚, 自己又能坚持多久? 找人投资? 开玩笑,目前国內投资公司除国外来的几家,最出名的就是赵勤的投资公司, 到时他在行业提出封杀,再给其他几家公司一点好处,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总,如果我加盟,你能给我什么待遇?” “3%的股权,初始200万年薪,每年10%的递增,800万封顶,至於假期,你自己安排, 管理层我还准备了3%,具体怎么划分,到时我们可以协商, 所有管理层包括你的股份,在公司未上市前不能私下买卖,离职作废。” “开除呢?” 赵勤突然笑了,“老王,你还不了解我,如果咱是一条心的,哪怕你能力差点,我都愿意给你时间去学, 如果咱俩不是一条心的,那么我建议你现在就拒绝, 毕竟我们可是要缔造一个新模式,一个巨无霸,而不是跟人玩过家家。” 老王沉思片刻,对3%的股份有异议,“如果我以现金入股,股份能多点吗?” “再加5%,这是最大的限度。” 赵勤不怕老王多拿点股份,他不是散財童子,但他了解人性, 只有老王真把这事当成自己的事业,他才会全身心的投入, 说是未来万亿的市值,总得要有人去实现啊,没人做,那也只是嘴上的数据。 “总投资多少?” “第一批十个亿,” 老王懵了,本以为买下5%的原始股,只要几百万就行, 没想到,初始资金就是十个亿,自己要再买5%,那可就是5000万,自己到哪去弄这笔钱啊, 早先卖网站的钱,早就被海內网吞得差不多了。 “赵总,我要时间考虑。” “可以,饭后吧,你给我回復就行,若是不同意,我会抽调京栋的一个副总负责此事。” 第1620章 跟老章吹牛 老王还想拿捏一下,考虑时间哪能只给两三个小时的, 结果听到赵勤连备用人选都確定好了,他也只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赵勤就是在逼他,他想看看老王的决断, 按说另一时空,老王能如此成功,应该並非是优柔寡断的人才对。 关於京栋的副总,並非老刘推茬的,而是吴进冬, 因为京栋也是投资公司的客户,他也会时常参加京栋的会议,对那个副总的印象很好, 而在赵勤看来,最合適的依旧是老王, 因为真正的技术问题,赵勤自己不懂,他更不想参与到过细的管理工作中, 所以他要找一个有魄力、更有能力的操盘手, 之所以这次的谈判,他会如此强势,原因很简单,他要在老王的心中埋下一个印象, 谈正事时,自己並非是个老好人。 老王面上很纠结,但又不想让赵勤和老章看见,便要起身到外边走走, “你就在这想吧,我跟老章出去转转。” 两人出来,站在院门停车场边的一块大石,眺望著海面, 老章不抽菸,赵勤掏出一支点著。 “阿勤,你不厚道啊,咱俩认识更早,但事业上,却让老王抢了和你合作的先手。” 赵勤哈哈一笑,“老章,你跟老王不一样。” “我不如老王是吧,你明说,我扛得住。” “不是,你俩各有优点,难说谁不如谁。老章,我问你个问题。” “还来,考上癮了?” 赵勤淡然一笑,还是问了出来,“你说网上现在几家视频网站的优缺点在哪?” “咋的,你又要祸害视频行业了? 不过我倒是获知了一个信息,网际网路版权法执行的越来越严苛, 以前大家不管这些,来一句是用户自主上传的,可以一推四五六,接下来就不行了, 这就说明,未来视频平台要投入更多的资金来收纳版权,现在的视频平台在亏本, 接下来会越来越亏,反正我不怎么看好这块。” 老章分析的很对,赵勤穿越来这之前已经是2023年,当时他就听说,所有的视频平台依旧在亏本,更何况是现在。 “我提出一种可能性,比如我把我赶海的过程,拍成视频上传一个平台,会不会有人看?” 老章一怔,“应该有吧。” 隨即像是反应过来,抓住了重点,“等等,你说是你自己拍,上传平台?” “对啊,打造一个平台,谁都可以上传视频…” “没啥新意,现在几个视频平台也可以,无非就是审核慢了些。”老章直接摇头。 “我们的著力点在移动网际网路上…” “靠,那更不可能,別说现在刚起步,就算过两年成熟了,移动互联的流量多贵啊, 一个视频动輒一两个小时,看几个,工薪阶层还不得破產。” “短视频,浓缩的都是精华嘛。 而且你要相信,任何东西门槛过高都不会是好事,隨著用户增多,流量的价格也会大跳水的。” 赵勤循循善诱,“比如家国大事,国际局势,搞笑的段子,明星的日常,农家生活,日常打野甚至是专业类諮询, 应有尽有,总有一款適合你。 前期挑几个有代表性的捧一捧,捧出代表性的大网红,我跟你说,到那时候,网红的收入,说不准能超过明星。” “现在的视频也都有啊,况且…” “现在的视频分版块,这本就代表著不方便性,而我们靠算法推荐。” “算法推荐?还有网红是啥玩意?” 赵勤不厌其烦的给他讲解,按老郭的说法,那可是搓软了,揉碎了,热热乎乎的一点点餵给老章, 听完之后,老章愣愣的看著他,好一会居然往石头高处站了站,双手按住赵勤的头, “来,让我看看,你这脑袋咋长的?” “一边去,你说有没有搞头?” “当然有,被你说的,我现在都想掏手机刷一会了。但这个平台的盈利模式在哪?” “常规的是gg,第二块就是直播分成,第三块嘛,你可以卖货啊,电商变现很可观的。” “跟大马竞爭?” 赵勤摆手,“那不一样,我们玩直播,在直播间卖东西,相当於每个网红都开了一个店, 產品由他们来选,在平台中销售,我们提成就行。” 老章倒吸一口凉气,“按你所说,这个比大马那个盈利模式更简单啊。” “必须的。” “你让我想想,对了,如果我真想干,你之前答应投资我的事还作数吗?” “咱兄弟没得说,资金管够,不行把这院子也卖了,前期我准备不少於50亿。” 老章浑身一哆嗦,50亿啊,怎么从这货嘴里说出来,跟別人说50块钱一样, 这一刻,他终於清晰的认知到,赵勤是真的很有钱啊。 “老王那个海內网你真不看好?” “老章,我没必要骗你们,当然代表的只是我个人观点,兴许能逆风翻盘呢。” 老章摇头,“我相信你的眼光,不过说实话,我估计老王同意的可能性不大。” 赵勤轻嗯一声,从刚刚老王说出海內网是他的那句话,他就明白, 老王不想寄於人下,人之常情,有能力的人有点傲气很正常。 老章侧头看著赵勤,“刚刚那个想法实行,你给我多少股份?” 赵勤摇头,“老章,咱是合作关係,而不是隶属,你可以持有20%左右的股份,当然以后估计会稀释。” “为啥你对我宽容,对老王如此苛刻?”老章很不解,自己又不是美女。 “两点原因,第一点你比他纯粹,你更像是一个发明家而不是商人, 第二个原因,我刚提的核心是在算法上,这部分需要你去攻关,这方面我可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次倒是换成老章摇头了,“阿勤,你的想法就已经是最大的財富了,算法基於什么,首先就是理念, 你放心,我会认真看待此事,不过我的底子没多少,一旦启动,可能刚开始就得资金帮助。” “我说了,隨时要隨时有。” 两人相视一笑,此刻淼淼跑了出来,“小叔,阿嬤说可以开饭了,我都饿了。” “好好好,咱先吃饭。” 进了屋先叫老王,整个饭局吃得有些沉闷, 老王心不在焉,老章酒量奇差,倒了二两,居然来一句捨命陪君子,搞得赵勤都想扔杯子了。 第1621章 卢安的分析 哪怕赵勤是位面之子,哪怕他有统子,但这世上的好事,还是不可能被他一人占尽, 晚餐结束,赵勤起身相送二人,到了院门口, 老王面带一丝为难,很快又变得果决,“赵总,感谢您对我的看重,但抱歉, 我不能为了我自己,而坑了其他几个投资者,您的提议相当好,只能说我没这福气。” 为了堵赵勤的嘴,他又补充道,“您说之前赶海的赌约是个玩笑,我想赵总是个一诺千金的人。” 赵勤並不意外,含笑伸手,“老王,你把我赵勤看得太轻了,不要紧,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没事就跟老章一起过来玩。” “谢谢赵总招待,我想著明天就走,既然您了解,就知道我现在还挺忙的。” “好,到时安排人送你。” “阿勤,我也打算明天走了。”老章接话, “那刚好,一起坐我的飞机吧,做人有始有终,不过好事就这一次,下次来我可不安排飞机去接了。” 目送二人离开,赵勤掏出手机,“老吴,让你联繫的人明天过来一趟,我要当面和他谈谈, 还有明天上午有时间,你到天勤一趟,有事和你聊。” 掛了电话,他回身刚进中厅,就听卢安笑道,“谈崩了是吧?” 赵勤一竖大拇指,苦笑著道,“姐,还是你眼光毒啊。” 卢安居然拍起了手,“哈哈,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看你吃瘪的机会可不多。” 陈雪也笑著將儿子塞给他,“儿子,你老子当了两天的三陪,结果还是失败了,你好好安慰一下他。” 两人似乎都对赵勤这次的挫败有些幸灾乐祸, 他也只能摇头苦笑,要亲儿子,但他喝了酒,平安闻到酒味,居然伸手推他的脸。 “不让亲,我偏要亲。” 胡茬戳得平安咯咯直乐。 “问题大吗?”陈雪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看他这样子像是有事嘛。”卢安打趣,“你们谈的我听了一点,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崩, 你压得太狠,且从討海开始,就带著一丝戏耍的味道,这一切都会左右他最终的决定。” “姐,你说我错了?” “当然没错,只能说你俩的合作从开始就不该谈, 我不知道他哪点如此吸引你,但我明確告诉你,他不適合。” 赵勤陷入沉思,片刻又些不確定道,“姐,为什么?” “进你这个院子的人分为两类,一是把你当哥们或亲人,有回家的自在, 比如阿柯和李刚,甚至是你认识的本地像叶总还有东北你的几个朋友,他们皆是如此, 另一种人会带著一丝敬畏和崇拜,游乐园的秦总,投资公司的吴总,包括你的助理阿广都属这一类, 这两种不管哪一种,都能跟你一条心,合作到一起, 但那个王总,从他进入这个院子,本能的带著一丝防备,而且有刻意疏远的意思, 表现的不明显,我说个最简单的例子, 王总对你的称谓多变,叫你阿勤时,並没有章总表现的那么自然, 这就是他內心本能的抗拒所致。” 赵勤一竖大拇指,“姐,要不你来给我当顾问吧,你这分析太厉害了。” “我从小就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哪怕是亲戚,也都带著目的在接触,久而久之就变得敏感了些。” 隨即一伸手笑道,“给你上课了,交学费。” 赵勤哈哈一笑,將平安直接塞给她,“吶,这就是你的乾儿子了。” 没成想卢安大喜道,“你真愿意让孩子给我当乾儿子?” 不等赵勤回復,她又看向陈雪道,“阿雪,你乐意吗?” “姐,这我可求之不得,也是孩子的造化。” 卢安心情大好,逗弄了一会阿辰,又对两夫妻道,“等师父回来我问问,他要是同意,我这个乾妈还真当定了。” 恰在此时,老道晃悠著进了家,虽然上次川西之行,给他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但依旧耳聪目明,將刚刚卢安的话听了个十足十,直接表態, “这点事別找我,你们认为合適就行,小安,你也別私自决定,最好给你爸打个电话。” “知道了师父。” 这下懵的变成赵勤了,自己也只是隨口说说啊, 万一卢安真的一生不嫁,到时对平安宠溺过头,会不会让这小子真成四九城的混子了, 来一句,你们知道我乾妈是谁吗? 咦,画面不敢想! 隨即他又觉得,这个事应该不会发生,如果卢安到时真疼这孩子,估计会比他亲娘还要严苛些。 …… “老王,这么好的机会,你咋就放弃了呢?” 路上,老章忍不住说道,“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去找阿勤说, 阿勤说的我相信,他说万亿咱不敢想,但千亿跑不了,到时你占三四个点的股份,你想想那是多少的资產?” 老王一直沉默不语,让老章有些不爽了,“你说句话啊。” “道不同不相与谋。” 老章一怔,好一会嘆了口气,“我明白,在谈判时阿勤强势了些, 但在我看来,这並非真实中的阿勤,他极重感情,且本性谦逊, 今天之所以这样,我敢肯定他是有意为之,只要你同意合作,那么接下来,阿勤必然会展示真实的一…” “老章別说了,我已经有了决定。” 老章沉默了,话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再劝,好在赵勤在老王拒绝后,还是表现了风范,所以他也不算难做。 “老章,你说海內网嵌入团购怎么样,然后慢慢往外卖上延伸。” “你要窃取阿勤的想法?”老章惊呼出口。 “没有,我就隨便想想。” “老王,虽然商道无所不用其极,但我觉得还是要有底线的。”老章语气微冷, 话风一转道,“如果你真要这么干,我相信以阿勤的性子,你以后估计比现在会更难。” “放心吧,我不会的。”老王隨口保证。 两人到了酒店,这次老章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推门进了自己屋, 在他看来,老王想都不该想,想都有罪。 一夜无话,第二天陈勛主动来酒店,等到两人吃完饭下楼,他才迎上前, “安排的航线是中午的,大概两点钟能在京城降落,阿勤问你们,那边有没有接机的, 要是没有,他来安排,不费啥事。” 又將旁边的两个袋子亮了亮,“这是阿勤给二位准备的一点特產,让我带个歉,他今天確实是有事,不能送二位。” 老章面上肌肉抽动,片刻缓下心神,“谢谢勛哥,京城那边我们有人接,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第1622章 居然找上门了 “呼喝。”淼淼像模像样的出了两拳,然后將拳一收,“收工。” 学著赵勤,擦了一下额头並没有的汗水,然后就往三楼冲,她要洗澡, 以前都是陈雪帮她,现在变成了卢安,等她洗好一家人的早餐就开始了, 今早吃的是贝肉疙瘩汤,里面加了点菜叶子,非常的鲜甜, 吃完之后,大家各忙各的,老道让钱必军带著他去了酒厂,配方他已经拿出来了,对於酒厂的进度他还是蛮上心的, 先来的是夏荣,接著是苹苹,嗯,女人们又开始开会, 赵勤的车被老道开走了,老道还问他用不用得上,他说上午不出去的, 其实他上午要去天勤,不过就几步路,他没打算开车。 刚出村口,一辆小巴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边淼淼要探头,被她老师给拦了,开口喊著,“小叔,上车,我带你。” 赵勤正想拒绝,小巴门开了,老师也站在门口道,“赵总,要去镇上吗,不嫌弃就上来吧,孩子已经接齐了。” “也…行。”上车之后,还有空位,他坐在一个小胖子身边, 小胖子好像有些怕他,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赵勤正想逗逗他呢,结果小胖子哇哇大哭起来,这下搞得赵勤很是尷尬, “林思新你为什么要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师走过来蹲在边上,赵勤想让到一边,但已经被她给挡住了。 “赵书淼说她小叔很厉害,老师我怕。” 嗯,淼淼的大名是她外公起的,还是念过几年书, 淼有浩瀚无边之意,是想这丫头能好好读书呢,不过在赵勤看来有点难,这小丫头学啥都挺快的,除了数学, 到现在还被她哥哥,忽悠零花钱反应不过来呢。 老师听得哭笑不得,赵勤摸了摸鼻子,瞪了一眼旁边的淼淼,这都把自己传得什么名声啊。 “老师,林思新就是个胆小鬼。”淼淼拍了拍自己的位置,“我跟林思新换。” 这个老师教育的还不错,淼淼虽这么说,並没有擅自起身,因为车子在行进当中。 老师帮忙换了位置,小胖子鼻子还一抽一抽的,赵勤又看他一眼,结果对方果断扭头。 本就没几步路,很快到了镇上的主路,天勤在南边码头的地方,幼儿园在北边,靠近车站, 跟司机和老师道了谢后,赵勤下车,迈步先到了收购站,结果楼下门关著,他抬头喊了一声,陈母探头,“门只是拉著,你自己抬起来就行。” “娘,我东哥今天不在家?” “去市里了。” “我爹呢?” “去天勤了好像。” “那我不进了,也去天勤。” 见他要走,陈母又道,“晚上接上阿雪过来吃饭,她舅舅一家下午到。” “知道了。” 进了天勤,就见大玉跟陈父刚从车间出来,他快走两步迎上前,“爹,你们商量啥呢?” “大玉没几天就要回去结婚了,我跟他商量一下年底的產量,我带著採购这边好备料。” 陈父说完,又看向大玉,“刘总,那就按我们商量的办,我这就安排。” “叔,辛苦你了。”陈父洒脱的摆了摆手,又把赵勤拉到一边,“阿雪舅舅…” “我从收购站过来的,娘跟我说过了,要我去市里接吗?” “不用,阿东在市里,下午刚好接著回来,你晚上来早些。” 陈父走后,赵勤跟大玉一起进了办公楼。 “婚期还有9天?”赵勤算了一下日子, “嗯,你跟阿柯没空,就不要去了,又是沪上又是老家的,太麻烦。” “行了,如果下次你再办我们就不去了,你这第一次,我们不去不像话。” “你丫就不能盼著我点好。” 两人说笑著上了楼,先进了大玉的办公室,他直接坐到茶几边,开始泡茶,“大玉,经销商大会的反馈报表都回来了吧?” 大玉从桌边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到茶几上,“几乎全是褒奖。” “嗯,咱也不能自满,有些经销商就算有意见,估计也不会在表里填。” “我知道,我亲自打了电话给几个联繫紧密的,得到的反馈同样不错,包总还说,我们这次的支出太大,下一次可以適当裁减一些成本。” 赵勤摆手,“还是那句话,每年净利润的四分之一返利给他们,只有他们有钱赚,我们的发展才稳固。” 他喝了一口茶,又想起一事,“你爸妈到沪上了吗?你把叔叔的手机发我一个,剩下的事你別管了。” “不用…” “听我的。” 大玉只得掏出手机,发了號码给他, 收到简讯,赵勤起身,“我回我办公室了,老吴等下过来,我有事和他谈。” 快走到门口,被大玉给叫住了,“咋了?” “阿勤…”大玉有些难为情,好一会才道,“谢谢。” 赵勤嘿嘿一笑,轻点头,“我接受你的谢意。” “滚你丫的。” 赵勤哈哈大笑的离开,一辈子有三五知己还是有必要的,看上去赵勤帮他不少,实则是,大玉让自己省了太多的心, 天勤能交给谁? 交给自己大哥跟阿和他放心,但两人没这个能力, 交给东哥? 东哥倒是可以,但別看他在渔档天天起早贪晚,真要他坐班管理这么大个企业,他不定有那个定力。 说自己重感情,赵勤心里清楚,大玉更重感情。 到了自己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接通,“老吴,啥时候到?” “赵总,尹娜联繫我,想和你见一面,请求的口吻。” 赵勤没怎么犹豫,“让她现在过来,我在天勤,你啥时候到?” “十分钟。” 掛了电话,赵勤又开始泡茶,对於尹娜要来,他心中毫无波澜, 现今的自己,再和她去计较什么,真的很掉价。 老吴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盛茹文中午到,我安排小李去接她,大概下午能到。” “行吧,之前我说的朋友谈崩了…”赵勤与老王的谈判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 吴进冬微皱眉,“赵总,咱把思路和盘托出,对方会不会先我们动手啊?” 赵勤微微一笑,“我巴不得,或者说,在谈的过程,我就想著即便谈不成,也给我们立一个假想敌,老吴,一个赛道只有一家,很不良性,也会懈怠。” “这么说你还存鼓励的心?” “嗯,如果老王真这么做,你就放出风,说他现在操作的思路是我的想法。” “赵总,国外那些风投我们控制不住。” “老吴,你错了,这让你这么放风的意义,就是想把国外的那几家风投拖下水,用他们的资金来推广市场,锤链我们的团队。” 第1623章 对谈 外卖包括团购,靠自己一方去推广,那就太难了,如果有两个或者三个团队一起去做这件事, 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內,把市场给养熟, 別怕竞爭,因为越竞爭越会让顾客的习惯早养成,等到大家习惯了外卖和团购,时机成熟, 到时,就该是自己收割市场的时候了, 不需要多,能吞下80%左右的份额,到时留个一两家苟延残喘就行,完全垄断,除非是那种纯手工业製品,不然永远不可能。 而且扶持一家有竞爭力的对手,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两家竞爭,在拓展整个市场的同时,还能將一些跟风者彻底给绞杀。 …… 尹娜开的是一辆红色的捷达,因为门卫得了通知,所以她很轻易的就进了天勤, 將车停稳,她看了眼面前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心境从大学到现在,经歷了几次变化,之前的她是想著走捷径,想到赵勤那不靠谱的家世,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踹了对方, 当发现赵勤发跡之后,她又想挽回, 挽回不成,她就抱著赵勤行,自己也行的態度,发了疯似的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创业之中, 然而,虽然她足够的努力,但现实还是给了她无情的一耳光, 她虽有想法,但薄弱的人脉,让她根本拉不来资金,日日新现在还很弱小,但已经是她精打细算,有限资金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当得知赵勤有意收购时,她內心有一抹终於被某人认可的狂喜,同样也有点小傲娇, 不过现实再度给了她沉重的一棒,就在自己稍开条件的情况下,对方直接终止了谈判, 至此她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並没那么重要,沉思良久后,她决定主动出击,因为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后悔吗? 看著眼面前的天勤,她自然有悔意,她自认自己比陈雪更优秀,若是自己的话,更能帮助到赵勤, 至少,管理一个天勤並不难, 但一切为时已晚。 她甚至有想过,可以给赵勤作小三,但一直很关注赵勤的她明白,对方好像在这方面很自律, 如此有钱,还如此专一,她轻呵一声,陈雪真是好命,这样的男人,好像只存在於电视剧里, 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上楼,就见一人从身边经过,对方过去了,然后又折身回来,拦在她面前,“你是尹叔家的女儿,娜娜吧?” 尹娜搜索著眼前男人的信息,並没有太大的印象, “我是赵鹏,阿勤的堂兄弟。” 这不怪尹娜,原本赵海东一家与尹家走得並不近,刚成年阿鹏就出去打工了,而尹娜正读书,没怎么在意, “对不起鹏哥,我一下还真没认出来。” “没事没事,你这次来是?” “我跟阿勤联繫过了,找他谈点事。” 阿鹏轻哦一声,一脸的八卦相,“阿勤刚好在办公室,上了楼梯到三楼往左,最边上的一间…” “我想先见见刘总行吗?” “三楼往右最边上一间。” 尹娜道谢之后,上楼敲响了大玉的办公室,看到进来的是尹娜,大玉眉头微皱,“原来是尹总,有事吗?” 大玉压根就没起身,招呼完后便继续埋头看文件, 余光发现,尹娜居然对著他深深的一躬,“刘中玉,我为我之前所做的错事道歉。” 大玉愕然,隨即平淡的道,“你该跟阿勤说而不是我,你也没伤害到我什么,就算我还在京大读书,估计还没毕业,也得被阿勤忽悠著休学。” 尹娜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转身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大玉缓缓摇了摇头,“奶奶的,原来的我你爱搭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阿勤你个大爷,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隨即嘿嘿笑了起来,想一想,陈雪看著顺眼多了。 当尹娜走进赵勤办公室后,他同样做不到真的热情,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先坐一下,我跟吴总的事谈好,我们再聊。” 又扭头看向吴进冬,“要催促老刘,物流公司的搭建要抓紧,时间不等人,我说过,可以考虑与天勤所有的经销商合作, 解决最后一公里,对经销商来讲也有极大的好处,这样他们的鲜食就可以直接送到客户手上。” “赵总,老刘现在很尷尬,他不愿意过度稀释股份,但现在他真的拿不出太多的钱来操纵物流这块。 我的意思,也不好再稀释了,不然管理岗的股份占比太少,对京栋的发展不利。” “很简单,把物流独立出来,成立新的公司,咱投资3个亿,占物流60%的股份,你和他谈,要是再不同意,我就把物流从京栋给剥离出来。” “好的。” 尹娜心中震惊不已,想到自己创立的日日新不禁苦笑,自己有啥资格与他们竞爭, 开口闭口都是以亿为单位,而自己呢,往往为了几十万甚至是几万的周转,掏空心思,甚至拿走了父母半生的积蓄。 赵勤的声音变得很远,她有些听不清了, 直到好一会,声音才由远及近,“尹总,你见我要谈什么?” 她终於听清了,长舒一口气,她突然站起,“赵总,相信我,我会把物流公司管理好的。” “条件!”赵勤平淡的道。 “日日新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我爹娘这边,他们股资了60万,一个是我找的朋友,对方投了180万,投资时间近一年, 日日新估值300万卖给您, 我知道,日日新在您的眼中可能一文不值,我会和您签一份十年的协议,年薪…20万。” 赵勤轻哦一声,“你跟吴总谈吧,关於物流的开展,以及冷链一体化配送,你写个方案,算是你的入职考核,要多长时间?” “两天。” “好。”赵勤看了一眼表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就在这谈就行。” 看向老吴,“马上中午,可以请尹总在天勤吃个便饭。” “不用,我中午回家吃。” 赵勤点头,当先迈步离开,他其实並没啥事,踱步到大玉这边,看到他进来,大玉轻呵一声,“老同学见面,你躲我这来干啥?” 赵勤往沙发上一歪,“大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点唯利是图了?” 大玉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哦,赵总现在发达了,就应该將之前冒犯过自己的人,全部踩到烂泥中,而且用脚用力的一直捻著, 千万別给这些人一丝上岸的可能,二孩,我说的对吗?” “知我者满仓矣。” “滚,你要真这么干,我才瞧不起你,阿勤,对於尹娜的事,我真的很佩服你,不是嘲讽,发自內心的。” 赵勤轻切,“唉,没办法,有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 第1624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尹娜回家时,家里已经是满满的一桌菜, “快坐下吃饭。” “娘,我先洗个手。”尹娜將母亲按著坐下,自己简单的洗漱过后,坐下道,“爹,要不咱家重盖个院子吧,我瞅著村下边的那些就不错, 咱不买现成的,看能不能弄块地皮,咱自己盖。” 尹建军人憨厚话不多,正要开口,已经被曲英笑著先接了口,“不用咱盖,村里有规划,村头这块的房子都要推了, 听说正在和镇上协商土地,在下边统一规划区域,集体盖院子。” “那倒挺好,要咱掏钱吗?” “不用,会从大家的分红中逐年的扣掉。” 尹建军终於找到机会插口,“大国当主任,这日子过得以前想都不敢想,要说多亏了阿勤,唉。” 曲英瞪了一眼自己男人,又看向女儿,轻哼了一声,“咱女儿差哪了,阿勤是比以前好多了,咱女儿也不差,不也是老板嘛。” 说完,又给尹娜夹菜,“多吃点,我跟你爹还有一个死期的摺子,明年初就能到期,还有今年底的分红,加一起怎么说也还能凑出20万。” 尹娜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20万,確实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但这可是父母最后一点压箱底的存货了, 之前的自己怎么能拿得如此心安理得的, 特別是上午听到赵勤与吴进冬的谈话,人家动不动就三五个亿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与他们竞爭? “娘,你也吃。”尹娜又拿起酒瓶,亲自给自己老爹倒了一杯,“爹,酒不用戒,每天少喝点就行。” 尹建军顿时喜笑顏开,应个不停。 “天天屁本事没有,倒是不亏著自己。”曲英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娘,別说爹了,咱先吃饭,吃完我有事和你们说。” “是不是现在就缺钱了?”曲英颇为担心的问道, “没有,你放心,先吃饭吧。” 一餐饭吃完,尹娜又难得的亲自给自己老爹泡了一杯茶,帮著曲英把碗筷啥的收拾利索, 她这才道,“我的公司被人收购了,对方认可我的能力,可能会聘我当职业经理人,就是帮著他打理公司,跟我之前乾的没啥区別。” 夫妻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不甘心,但又有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已经决定了?”曲英问道。 见女儿点头,曲英又开始埋怨起尹建军来,“就你屁本事没有,给不了咱女儿一点助力…” “娘,你別说了。”尹娜安抚好曲英,这才咧嘴一笑,带著一丝苦涩,“赵勤起家时,又得到了谁的帮助?说到底,还是我自己能力不足。” “娜娜,听娘的,咱不和他比。” 尹娜微微点头,“娘,我也想通了,我和你说你別生气,我的公司就是被赵勤收购的。” 曲英瞪大眼,“他是不是想报復你?” “早先阿勤就说这事过去了,他肯定不会…” 尹建军內心非常的欣赏赵勤,只是他还未辩解完,就被曲英打断了,“你懂个屁,越有钱的人心眼就越小。” 尹娜再度拉著母亲坐下,“娘…” “娜娜…”曲英说到一半,又扭头对尹建军道,“去,到收购站看有没有青蟹,买两只回来晚上煮个汤给咱女儿补补。” 支走男人,她这才压低声问道,“赵勤就没提啥条件?” “娘,你不是看不起赵勤,而是太看得起你女儿了,赵勤惦记我什么? 身体? 就赵勤现在的身家和影响力,你说他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那他为啥要收购你的公司?” 尹娜沉默片刻,舒了一口气道,“或许在他看来,你女儿我多少还是有点能力的。” “他眼睛倒不瞎,要我说,你比那个陈雪可好多了…” “娘,现在说这些有啥意思?至少有一点我不如陈雪,那就是她比我有眼光,他俩认识时,赵勤还是一穷二白的。” 曲英嘆了口气,她有时想起这些晚上也睡不著,赵家现在在村里的影响力太大了, 要是两家还是亲家,不说在村里横著走,走哪都会有人主动来打招呼是必然的, 现实呢,现在自己都快成了全村的笑话,甚至以前和自己关係不错的老闺蜜,现在都在刻意的疏远。 “算了,事情都这样了,要不我让你爹买点东西去赵勤家…不行,去大国那最好…” “娘,別把事搞复杂了,就保持现状吧,我虽然以后会在赵勤手底下工作,但估计两人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就这样吧。” “娜娜,你忙工作我理解,但你个人的事也该考虑了,你跟赵勤同龄,人家第二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我知道,会考虑的。” 曲英知道,女儿的这个回復是在敷衍自己,但她又还能怎么说呢, 本想骂京城那个把女儿肚子搞大又不负责任的货几句,又担心勾起女儿的心事,握著女儿的手,轻轻抚摸著, 许久,才说出一句,“娜娜,不管你做什么,娘都会支持,你爹也会。” “嗯。” 可怜天下父母心,曲英並非是那种很能分辨是非对错的人,还有点长舌,但她却把自己的所有爱,都给了女儿。 …… 赵勤在天勤吃的午饭,大玉扒了一口饭咽下,突然来了一句,“阿勤,你说咱是不是要感谢尹娜?” “怎么说?” “你看啊,要不是她那啥,你会遇到陈雪吗,咱俩能处成现在这样? 再有,没有那一架,你也不会被劝退,如果真老实毕业后,你会有现在这么成功?”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別给我灌鸡汤,说人生所有的苦难都是磨礪这一套,我不吃,我之所以会给尹娜这个机会,纯粹就是发现她居然蛮有能力的, 生鲜配送是我早在天勤初创时就有的想法,到现在我都觉得还不够成熟,她在没多少资金的支持下,居然干了起来。 有点不自量力,但確实是有想法。” 赵勤还有一句话没说,多亏了尹娜,不然自己还穿不过来,落海后,说不准直接就跟黑白无常去阎王那报到了。 “你要用尹娜,阿雪知道吗?” “早先就和她说了。” 陈雪还將此事告诉了卢安,后者对尹娜有很大的兴趣,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会把自己这么优秀的弟弟给甩了,就是特好奇的好种, 得亏今天她不知道尹娜会来,不然肯定会跟著一起。 “阿勤,其实阿雪比尹娜更优秀。” 赵勤差点笑呛了,“大玉,我老婆优不优秀要你说,我跟你说,就一点她就超过了八成以上的女人。” “哪一点?” “不折腾。” 大玉面上一黑,“你要嘲讽我可以明说。” “我说的是实话,不管男女,在夫妻之间能做到这一点太不容易了,更何况我一年有半年在外边。” 第1625章 刘乃勛的事 盛茹文大概40岁左右,离异,有一个孩子跟她老公出国生活, 个子不高,应该不足一米六,一头齐耳的短髮,气场倒是挺足,面对赵勤时,也没有半分的紧张和侷促, 反正这个女人一现身,赵勤从上到下就看到了女强人三个字。 “赵总,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没有家庭,孩子也大了,所以您放心,我比一般的男人时间精力会更充足。” 她的语速比正常人稍快,声音大小適宜,腔调带著淡淡的京味。 “先坐。” 示意对方坐下,赵勤给她倒了一小杯茶,“时间充裕,我们慢慢聊,盛总,首先申明一点,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工作狂, 我也很怕那种老板,天天把眼睛拴在员工身上,员工適当的伸个懒腰,在他眼中都是过错。” “我不是…” 赵勤摆手,打断了她的澄清,“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这一点咱要闹明白了,如果您一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那么我不会认为您努力,只会怀疑您的能力有问题。” 盛茹文突然笑了,“赵总,来之前我想了很多说辞,但现在好像完全没必要了。” 赵勤笑著將杯子又往她面前推推,水再不喝就凉了,“三个月的考核期,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吴总和我说的,我理解能力有限,並没接收到多少,有没有纸质的项目企划书,我想看看。” 所谓的理解能力有限,纯粹就是给老吴打圆场, 这样的事,老吴本身也理解的不深,再通过语言,想让盛茹文能完全明白才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勤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份资料递给她,“不急,你有两天的时间看。” 抬手看了一眼表,这才接著道,“抱歉,今天一早答应了去丈人家吃饭,我老婆亲戚过来了,晚上我就不给你接风了,明晚我补上。” “赵总,这个文案能拿出这间办公室吗?”盛茹文直视著他,极为认真的问道。 “你带著就行,只是个文案,还上升不到需要保密的地步。” 盛茹文点头,“放心,两天內我会隨身携带,不会外露。” 赵勤起身后,想起一事再度开口,“盛总,年底薪120万,每月有2万元的个人不追索报销,3%的个人管理股,整个高管层再享3%的分配股权, 至於高层的薪资,只要不超过你的,你可以自己拍板, 一年时间,我要平台上线,能做到吗?” 这点必须要说明,因为一旦盛茹文正式入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搭建团队, 除了財务权,赵勤是实在不想过度的参与, 当然,投资公司有审计部门,他们会定期审计所投资的每一个企业,並出具风险报告。 至於说不追索报销,其实就是给盛茹文每月两万的生活费,这部分报销连发票都不需要。 “做不到我自动辞职,薪资退还。” 赵勤笑著摆手,“这话咱还是別说了,风险不可能让你一人承担,既然我面试了你,我同样也要承担自己眼光所带来的责任。” 离开天勤时,已经將近五点,陈勛来接的他。 “阿勤,我送王章二位到机场,两人好像与来时不同,车上几乎没什么话,还有,王总表现的很正常,我总感觉章总有些尷尬,不知道为什么?” 赵勤愣了愣,他不是神仙,自然不明白老王居然拿要窃取自己想法的事,试探了老章。 “不管了。” 回到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赵勤抱著小平安,一家三口再度启程来到镇上, 赵勤刚下车,陈雪舅舅刘乃勛在陈东的陪同下,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舅舅,你咋迎出来了呢?”赵勤將手中的孩子递给陈雪,快走两步伸出了手, 刘乃勛见到他也极为高兴,一手相握,另一只手还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拍著,扭头对出来的陈父道,“姐夫,你说这谁能想到? 当初第一次见阿勤,就感觉这孩子精明中又透著一股子坦诚,这才几年,不敢想不敢想。” “进屋吧,门口人来人往的。”陈父笑著招了招手, 因为一楼现在不做水產,重新装修后,变成了真正的客厅,没了大鱼缸,空间也大了不少, 陈雪舅母关悦伸手接过平安,又將一个红包,塞在他身上,口袋太小,红包太大,根本就装不下, 平安今天也很给面子,被陌生人抱著也没哭,而是抓著红包玩,没玩两下就要往嘴里塞,被陈母將红包给接了过去, 发现红包被抢,小平安这下不干了,嘴巴一扁,下一刻一根磨牙棒直接塞在嘴里, 本要到来的狂风暴雨,瞬间烟消云散。 陈雪的表弟刘纯这次没来,因为他妹妹还在上学,所以他要留下来照顾她。 “小纯会做饭?”陈雪好奇问道, 关悦苦笑,“他只会烧个开水泡方便麵,不要紧,不会做还不会买嘛,家门口你舅舅朋友开了个饭店,里面还是蛮干净的。” 离吃饭还有一会,男人们直接上了二楼。 “舅舅这趟来有事?”老丈人和丈母娘都叮嘱他晚上要过来,显然刘乃勛这次很可能就是冲自己来的,他索性主动开口问及, 其实现在刘乃勛和天勤是有业务往来的,是天勤的供货商之一。 “有件事我拿不准,你舅母提醒了我,就想著过来问问你的看法。” “啥事?” “我有个朋友想做食品,以烘焙类的为主,包装的那种,不是小打小闹,总投资想著5000万左右,我俩算是髮小,他问我要不要入股?” 赵勤不怎么吃零食,上一世他经常出去钓鱼,但经常带的都是自热米饭或者包子, 在他看来,就算是凉了的包子,也比麵包好吃,所以对这块他还真的不理解, 但刘乃勛既然开口了,他总不能一句不了解就给搪塞过去。 “你那朋友能匀多少股份?” “四成。” 那就是两千万,“舅舅,手上钱暂时有些紧?” 刘乃勛摆摆手,“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就想听听你,对这一行的看法。” “烘焙在我看来,无非就追寻两点,一是新鲜,那就要有密集的实体店,还有每个城市的生產调度中心,这一块前期的投入很大, 另一点那就是口感了,毕竟跟风成本低,你做大家也做, 你想走品牌营销,但零食这块已经有了不少的大品牌,除非有独树一帜的新產品…” 说白了,赵勤不怎么看好,他也很实在的將自己想法说出,至於怎么抉择,那就看刘乃勛自己了。 今天天气不错,虽將要入冬,但这边的天气,比別的地方初秋还要热一些,所以今天打算是在后院吃饭。 第1626章 还都挺重视的 刘乃勛第二天下午走的,到底他是怎么想的,並没有告诉赵勤, 又过了一日,尹娜递交了关於物流的方案,功课做的很足,从开始对物流现状的分析,再到新公司如何提升竞爭力,都有涉及, 显然,在日日新的时候,她深思熟虑过大部分问题, 盛茹文也走了,外卖的总部不可能在市里,她要赶著回京城招兵买马,先將平台给弄出来, 至於办公的地点,倒不用她操心,赵勤在有想法的时候,已经让阿柯在寻摸办公地点了。 又过了两天,大玉离开了,要为自己的婚事忙碌, 团结號和勤奋號再度回来,这次总共带回了280多万的海货,只能说还行, 休息一天,两艘船再度出海,不过这次赵平跟阿和都没有跟船,两人和大玉的交情也不错,自然要去参加婚礼的。 一大早,赵勤正站在家门口看海, 虽然他现在出海少,但只要在家里,清早看一下海面的情况,已经成了习惯, 阿和过来了,穿了一身西装。 “阿和,你又要结婚?”赵勤都懵了,他就见过阿和穿过一回这玩意,就是这小子结婚那天。 阿和一翻眼皮,一指旁边经过的人,“哥,你就算是开玩笑,也得注意一下场合吧。”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好吧,刚刚过去的是苹苹的二叔,他尷尬一笑,“我的锅。” 隨即再度好奇,“你不结婚,穿这个干啥?” 要说阿和適合西装吗? 嗯,好在这段时间长了点肉,比之前反正要好些,之前是猴子套马甲,现在有向猩猩的趋势过渡。 “刘总马上不是结婚嘛,听说大城市人都挺讲究的,我总不能还是汗衫配拖鞋吧。” 赵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臧青色的西装,带著若隱若现的条纹,里面是一条水红色的衬衣,还別说,確实不错, 就是气质那块,怎么看上去还像一个偷鸡贼啊。 “不错,这一身谁帮你买的,挺有衣品。” “嘿嘿,昨天我跟苹苹,还有平哥嫂子一起去的市里,这是嫂子帮我挑的。” “行吧,到时你就穿这一身。” “哥,这次坐你的私人飞机?” 赵勤笑著在他头上轻拍一下,“那玩意你坐可以,不过比船复杂多了,就別想著开了,我都不敢碰。” “你当我傻啊。” “搞得你很聪明似的。” 阿和无语,直接进了屋,然后就听到了陈雪的声音,“阿和,你又要结婚啊?” 阿和:…… 赵勤跟在身后,没忍住乐了,果然是自己老婆,这该死的默契度。 楼上,卢安也往下看了一眼,“阿和,这一套不错,挺配你的。” “谢谢姐,我也觉得行,还是嫂子有眼光,我老婆非要我挑一套玖红色的,又丑又俗。” “行了,再这么数落苹苹,看我不让她治你。”陈雪没好气道, 阿和嘿嘿一乐,把自己当猴耍了一圈,得到了眾多的夸讚,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这会额头都见汗了,这玩意真绑人。 陈雪看向赵勤,“给你挑哪套?” “选一套普通点的,打扮得太帅,別人到时还以为我是新郎官呢。” 陈雪翻了个白眼,自己男人虽这么说,但她可不想看自己男人被人比下去,要挑就挑套好的,当然结婚的那套除外,那套要封存,等到金婚时再拿出来穿, 但愿自己男人別发福,不过看了眼赵勤,估计让他长肉有点难, 都说结完婚的男人会发福,这傢伙一点没有,还是那个样子,穿衣显瘦脱了有肉,胃口一直那么好,咋就一点没变化呢。 赵勤抬头看著三楼,“姐,这次跟我们一起去热闹下?” “可以,不过我不能在会场待太久。” 赵勤表示理解,万一让人识破了身份,到时沪上的领导估计都得赶过来。 “沪上比这边冷,你带套羽绒服。” “知道了。”卢安缩回头,没一会下到二楼,帮著陈雪挑衣服,挑的自然是陈雪要穿的, “你这虽还不显怀,但还是挑件宽鬆的吧。” 陈雪试了一件衣服,片刻將衣服往床上一丟,看了眼儿子的食堂,“又大了,真烦人,好多衣服都穿不了了。” “找阿勤,让他给你都买几套新的。” 赵勤探头看了眼,果断再次下楼,看来真得抽时间陪老婆逛逛街了, 虽说家里的钱,陈雪可以隨意支配,但自己陪著她买,跟她自己一人去买是不同的,情绪价值啊。 想了想,好像没见过大哥穿西装,大哥当时结婚,自己的记忆里当然也有,不过当时办得很中式, 而自己结婚时,大哥也就一件衬衣对付了, 如此想著,他往大哥家里走,刚进院子就见夏荣在揍淼淼,將她按在膝盖上,对著屁股啪啪的打,还真的没留啥手, 嗯,又是周末。 淼淼先看到的他,对著老娘就吼,“小叔来了,放我下来。” “还会说谎…”抬头真看到赵勤,夏荣这才鬆开手, 淼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笑兮兮的就跑到了赵勤边上,將他的腿一抱,“小叔,你是来救我的是吧。” “又咋惹你娘生气了?” 淼淼压低声,“我阿婆下的麵条真难吃,没有你家阿嬤下的好吃,我把麵条倒给了花花。” 花花是赵平家养的狗,石榴的后代。 “你也不悄悄的倒,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倒给狗吃,说起来也不算浪费,一斤麵条多少钱,一斤狗粮贵多了。 淼淼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气,“花花比我还挑食,它也不吃,我娘这才发现的。” 赵勤没忍住乐了。 “就你还有理了,就是找揍。”母女俩好像有仇,夏荣见她就来气,淼淼这下自然不会再让老娘得逞, 撒丫子就跑,“我去小婶家,找弟弟玩。” “嫂子,这么大孩子调皮点也正常。”赵勤劝了一句, “阿远小时候听话,比她可好多了。” 赵勤心想,阿远这臭小子鬼精鬼精的,蔫坏的那种,也不是什么好鸟, 当然,赵勤也不希望自己侄子因为学习好,跟早先的自己一样,变成书呆子。 “对了,阿远呢?” “二楼呢,这才六年级,咋就这么多作业,一大早做到现在了。”嗯,一点不让父母操心也不行,显得他们没有存在感, 夏荣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来有事?” “大哥呢,我看看他新买的衣服咋样,对了嫂子,中午多添点米,我在这吃。” “行,那我中午亲自下厨。”末了添了一句,“我娘做的饭菜,也確实不咋的。” 终於找到由头了,怪不得淼淼经常会到自己家吃饭,估计没有爹娘管著,她会一年365天不在家吃。 “没啥可看的,绑得难受。”赵平听到两人说话,从客厅出来,掏出香菸递了一支给赵勤。 第1627章 全家福 “大哥,我结婚时,你咋不准备一下?”赵勤的语气有些酸, “你就在村里,有啥准备的,大玉不一样,他老婆大城市的,咱不能给大玉丟脸不是。” “大城市!”赵勤轻哼一声,不过还是好奇,“大哥,快点换上我看看,对了,你等一下。” 赵勤一溜烟的跑回家,然后把自己的相机给翻腾了出来, 现在所谓的相机早就换了,是他在北美时买的,花了2700多美刀,相当於两万人民幣左右,品牌是佳能的, 没办法,现阶段,数码產品这块,小日本是独一档的。 见他拿著相机,原本在大鱼缸边跟吴婶撒娇,要吃那条最漂亮鱼的淼淼,也跟著后边跑, 赵平刚好已经换好了衣服,大哥的个子大概在178左右,长年的劳作,导致他肩宽腹平, 好像老赵家就没几个胖子,包括赵安国现在,都50往上了,肚腩依旧不明显, 全家早先也就淼淼一个小胖纸,不过现在也变苗条了, 要说穿西装,赵平的身材比赵勤还要合適些,传统欧版他都能顶起来,赵勤不行,穿欧版肩头会蹋,只能穿韩版的。 大哥的一身是纯黑色,里面配的是白色衬衣,衬托著成熟的气质,还挺不错。 “大哥,给你拍两张。” 面对镜头,赵平居然有些紧张,全身站得笔直,没办法,赵勤只得放下相机,开始整理大哥的姿態, “你別绷著,这样,一只手插著口袋,西服扣子不是这么扣的,全解开,还有衬衣的扣子,你怪不得嫌绑,最上边这个不扣,咱又不是去当兵, 左脚在前,重心全部移右脚上,望著海面,对…” “淼淼,看我不把你屁股打烂,那么金贵的东西你也敢碰。”夏荣又一次爆发, 赵勤扭头,夏荣刚好夺过淼淼手上的相机。 “我会,小师叔教过我。”淼淼犹自爭辩。 夏荣一把拉过就要揍,赵勤赶忙上前,將孩子护在身后,“嫂子,淼淼没说谎,前几天安姐还拿著相机带她去海边玩了。” “她拿之前也得和人说一声。” 赵勤觉得这话在理,又扭头和淼淼说,“下次拿人东西,先要徵得主人的同意懂吗?” “小叔,这是你的。” 赵勤笑著伸手在她头上轻抚一下,看向夏荣,“嫂子,淼淼也懂事的,也就我的东西,她才会拿,別人的她还不稀罕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小叔子出面护著,夏荣自然不好说什么,转身又回了厨房忙碌, 赵平见此长舒一口气,“我可不敢说,不然战火瞬间就能烧到我身上来。” “大哥,抽时间带嫂子出去旅游一趟吧,咱天天要么出海,回来就睡,家里事一点不管, 嫂子一人要看著三个孩子,虽然有她娘帮著,但这个家也是几乎离不了人, 是个人,长时间如此,脾气都会不好。” 赵平嘆了口气,“我一家子去没啥意思…” “这样,今年咱早点歇,到时你带上你丈人一家,让阿和带上他丈人一家,结个伙出去玩个几天。” “那也行。” 赵勤倒著看了眼淼淼所拍的画面,还別说,这小丫头不仅会,还蛮有天赋的,自己指导大哥站姿的功夫她拍了好几张, 照片一点不花,兴许是她矮,镜头是仰著的,所以把两人拍得很是高大。 给大哥连拍了好几张, 赵勤又把嫂子叫出来,“嫂子,给你们拍张全家福。” 夏荣也挺喜欢拍照,现在厨房的备菜差不多,时间尚早,迟点烧可以,“那等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我也去。”淼淼说著,直接往门外跑, 赵勤知道,这是往自己家呢,家里也有淼淼好几套衣服,这小丫头其实很聪明,知道现在自己老娘肯定不会管自己, 到另一边就不同了,有小婶,有小师叔,肯定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赵勤又对著二楼喊道,“阿远,下来。” 阿远在二楼阳台探出头,片刻下楼,將相机接过手细看,“小叔,这个咋用?” 赵勤教了一下,让他拍了几个空镜头,“等你上高中,我就给你买一个。” “小叔,你答应给我买辆车的。” “嗯,两轮的,你自己说的,还说三轮的你都不敢想。” 阿远嘿嘿一笑,“小叔,你记性真好,我那时小,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其实我一早就相信,小叔能发財,能发大財…” “行了,马屁精。” 阿远居然胸口一挺,“小叔,想拍你马屁的人多了,他们还拍不著呢。” 行吧,臭小子越来越会说了,赵勤在他头上轻敲一下,“咱君子约定,只要你比小叔高考考得好,我就给你一辆车。” “我要…” “到时再说,隨你挑。”看了他这一身,赵勤摇头,“去换身衣服,给你家拍张全家福。” 除非子女犯了原则错误,不然在子女的教育上,赵平几乎是不插嘴的,因为他有清晰的认知,自己说出来的也不定正確, 见阿远上楼,他这才道,“阿勤,咱一家还没拍过全家福呢。” 赵勤想想也是,这两年,家里添丁进口,多了陈雪、顏瑋、阿铭、嫣嫣、平安,还真没有一张大合照。 “咱爹生日哪一天?” 赵平瞪了他一眼,“农历3月初5,要到明年呢,况且咱爹才51岁,可不兴办寿。” “那算了,別急,我打个电话给爹。” 掏出手机先给赵安国打了一个,確定对方下午有时间,他又打给阿广,“到市里找个…不用了,你忙你的。”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阿广一头雾水。 赵勤是想到了自己村就有现成的照相师,不过他没有王实均的电话,再度拨给了老爹,“爹,你让跟村合作承包拍照的王实均过来,他是专业的,拍出来肯定比咱的要好。” 没一会,王实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赵总,下午光线太强,要不放在五点钟左右行不行?” “行,时间你定。” “阿勤,要不问问阿梅有没有时间?”刚掛断电话,就听赵平说道。 “对哦。”赵勤又拨起了电话, 赵梅的化妆品现在发展的还行,反正肯定比她之前做电商赚得多,至於原先的电商商铺也没放弃,给了夏英文,也就是她的大伯子俩口子在忙。 化妆品公司就在厦市,大姐一家开车来也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安排好后,他还是帮著赵平小家拍了几张全家福。 第1628章 全家福2 赵梅一家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因为夏荣又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说等一家吃午饭, 赵勤无聊,拉著淼淼到海边隨拍去了, 花花还没长大,它的性格温顺,所以一直散养著,这会跑在两人的前边, 跑出一点距离后,又会在边上左闻闻右嗅嗅,等到二人靠近后,它又会再度前跑。 没一会,在家二楼阳台看到的阿和,也顛顛的赶了过来,“哥,去討海?” “討个屁,拍照呢。” “那帮我也拍两张?” “呵呵,行,回去把你那身皮给换上。” 等到阿和过来,帮著拍了几张,临回家时他又交待,“晚上大姐回来,你跟阿奶说一声,晚上都到我家里吃。” “行。” 近中午时,赵勤先回了自己家,家里今天没开火,因为夏荣说过了,中午全在她家里弄,吴婶已经早早过去帮忙。 近一点钟,大姐一家才来。 “別看,来得急,我可啥都没带。”赵梅的性子越来越爽朗,看到迎上来的侄子侄女,笑著说道, 夏英武含笑从包里掏出几个红包,每人发了一个,连阿和家的小狼也没落下, 中午大家没喝多少,所以午餐结束的很快, 眾人移步赵勤家里, 坐在中厅的赵安国,一边陪著老道閒聊,一边看著楼上楼下疯跑的孩子,面上的笑容就从没消失过。 “小舅,我们去討海吧。”阿泽在院外,站大石头看了一会海面,又急匆匆的回来找到赵勤就央求起来。 “没退潮赶啥。”就算是退潮了,赵勤也不想去。 “来时怎么答应我的,要听话,再闹你小舅,看我不揍你。”赵梅的性子,可是与慈母一点不沾边, 倒是夏英武当过老师,教育儿子上耐心倒是挺足。 阿泽直接走到赵安国面前,“外公,我说要去討海,我娘就要打我。” 赵安国含笑在他头上轻抚了抚,扭头对赵梅道,“孩子好不容易放个假,这么大不就是玩嘛。” 赵梅猛喘了一口气,要是老子还是之前那样,她早就开顶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嘛, 又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看著阿铭的阿远,心想儿子能不能换,倒贴点都行。 “小舅,外公说可以討海,没退潮,要不我们抽水坑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退潮,水坑也没露出来啊,你有没有一点常识。”阿远直接懟了一句, 下一刻话风一转,“现在除了钓鱼,啥也干不了。” 阿泽双眼一亮,“小舅,钓鱼也行。” 赵勤看了眼阿远,轻哼一声,这小子越来越坏了,一点都不像他老子。 “走吧,我们去钓鱼。” 通过钓鱼就能看出来,阿泽这小子確实没啥耐心,在这方面比阿远差多了。 钓了两个小时,收穫了七条鱼货,其中有两条是阿远钓的,有一条大三刀还不错,可以晚上蒸来吃。 回到家,两孩子各自忙著洗漱,赵勤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王实均来的时候,赵勤把小平安弄醒了,孩子没睡够很不配合的哇哇哭,头还在他怀里一个劲的拱, “行了,老子没那个能力,找错了。” 陈雪看著好笑,一把將孩子接到怀里。 下了楼,王实均正在调著相机,对著四个方向各拍了一个空镜头,最终选定,在院门的左边,“咱站两排?” “阿远,跟阿泽去搬几把椅子。” 两个男孩二话不说,搬出来了好几张。 赵勤发现少一人,又上楼叫老道,还敲响了卢安的房间,“姐,要不下来也一起拍?” “你们先拍几张,到时我再下去。” 到了拍照的位置,赵勤先將老道按在了最中间的座位,还將小平安塞在他怀里,老道本要起身,但见入怀的平安,他哈哈一乐, 赵安国坐在老道左边,怀里抱著阿铭,顏瑋在右边,怀里则抱著嫣嫣, 阿远阿泽和淼淼,坐在坐椅前边的地上, 后边一排,大哥与嫂子站中间,大姐俩口子在右边,赵勤跟陈雪站左边, 王实均认为,村里对他有恩,村旅游爆火之后,有好几家照相馆也找到了村里,他们无异更为有实力,开出的价格也更高, 但村里只是一句话就回復,合同期未到。 这话在理,但他更明白,村里要是想找他的茬,是很容易的,逼著他解除合同的方法有数种, 但村里的做法却恰恰相反,每次他有困难,村里不仅不数落,还会配合他一起想办法来解决, 所以这次,他一定要拍到尽善尽美, 先拍了一张后,確定光线没问题,他又开始引导著大家笑得开心些,连著拍了好几张, 陈雪在赵勤的示意,又把卢安拉过来,在中间安排了一把椅子,又是几张, 然后又添了一人,就是吴婶。 全家福拍完,陈雪主动提议,“我们几个女人拍几张,等会我还要和安姐拍两张…” 正拍著,阿和一家来了,凑个趣也拍了一张全家福, 然后就是你和我拍,我和你拍,搞得像大学要毕业似的,一直到光线不支持了, 王均实说要打电话给他老婆,带补光设备过来,无论如何也要让大家拍尽兴,但被赵勤给拒绝了。 “老王,晚上在家吃饭?” 听赵勤叫自己老王,王均实咧嘴一笑,“赵总,我就不了,虽说现在是淡季,每天还是有一部分拍照的,我得赶回去把照片打出来。” 嗯,老王的设备升级了,终於摆脱了胶捲。 赵勤原本还打电话给了陈父,不是让他来拍照,是想让他晚上来喝一杯,听到都是老赵家的人,陈父一口回绝了, 家里很热闹,餐厅够大,直接摆了两桌,女人孩子一桌,男人们一桌, 当然也有例外,老太太就坐在老道的边上。 赵勤第一杯敬的是夏英武,虽然也是家里人,但一年还真见不到几回, 一餐饭吃完,已是晚瞎了九点多, 赵梅送赵安国一家三口出门,到了门口,將一张卡塞给了赵安国,“爹,密码是你生日,我跟大哥和小弟不一样,他们天天在身边, 我这段时间忙,有时想来看来也没时间,本来想年底给你的,但想想这次刚好回来给了也一样。” “多少?”赵安国拿著卡在手上晃了晃。 “50万,以后要是生意好,我再多孝敬点。” 赵安国没说多还是少,直接问道,“英武爹娘那里…” “都一样。” 赵安国这才满意的点头,不过却將卡回塞给了赵梅,“养殖场我一年的进帐,现在肯定比你多,我要你啥钱。” “养殖场的份子,那是阿勤孝敬的,这是我的那份,你不收是不想我以后多回来呢。” 听她这么一说,赵安国只得將卡收了,末了添了一句,“缺钱要是不方便和你弟弟说就给我电话,多的没有,千来万我能拿出来。” “哟,爹现在是真大款啊。” 第1629章 祝阿呆成功 早先赵梅一家过来,赵勤还得去大哥家跟阿远倒腿, 现在不用了,家里的空房间多得是。 赵梅进院,夏英武立马凑上来,“爹收了吧?” “收了,本该你这个女婿表现的,爹还问了咱爹娘那边什么章程,我说都一样,他这才满意。” “我爹娘那边也不用那么多, 我看一年给个十万块就行了, 老大现在接手你的电商,咱也没收他转让费,老三跟著阿勤,一年也不少挣,爹娘也不用拿钱贴补二人,多了真没必要。” 夏英武不是不孝顺,因为他內心清楚,现在夏家如此大的改变,是多亏了赵勤, 更直白点,是多亏了老婆娘家人, 手上有钱孝敬老人,给自己老丈人多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赵梅双眼一瞪,“这事我说的,两边一样,你別多嘴。” 夏英武嘿嘿一笑,“哟,还真有点赵总的谱了。” “什么叫有点,我就是赵总。”赵梅也是嘿嘿一笑,一扭头看到阿泽在捞大鱼缸里的鱼,顿时又火冒三丈,“阿泽,你皮痒了是吧?” “小舅说可以捞,还说捞到的我能带走。” 赵梅的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夏英武赶忙上前將儿子手上的抄网一夺,人拉到一边,还在他耳边道,“上星期挨揍给忘了?” 阿泽这回居然也够硬气,看向自己老娘,非常不满的道,“我问了阿远,大舅母就从来不打他。” 赵梅被气笑了,“阿远次次年级第一,人家是班长,你咋不和他比成绩,你要考年级第一,我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阿泽还要顶嘴,被他老子给拉走了, 毕竟是弟弟家,赵梅已经在忍了,这小子居然还敢撩拨虎鬚,不要命了啊。 其实儿子被打一顿,夏英武也不至於太心疼,主要打得狠了,过后赵梅又心疼,到那时就开始埋怨他了,嗯,农村的说法,叫撒歪尿(sui)。 老道过来,对著阿泽招了招手, 阿泽不想过去,赵梅倒是大喜,“还不把阿泽拉过来,让师父给看看。” 夏英武这才反应过来,拉著阿泽到了身边, 老道笑著,手抚在阿泽的头上,与以往不同,这次是两只手,自头开始,接著是两耳至颈椎,又將两只手各摸了一下,最后是小腿骨, “一骨很合格,即有一贵得,九骨连成片…还是稍差了些。” 赵梅听得心中一惊,“师父…” 老道在阿泽的后背后拍了拍,“去玩吧。” 等到阿泽一走,他这才看向赵梅,“无妨,孩子命如名,是个福泽之人,观寿不语恐露天机,放心吧,他这辈子遇到的坎比阿远那孩子还要少一些。” 赵梅其实想老道说得更明白些,但对方已经转身上楼了, “阿勤,师父的意思…” 赵勤笑著安抚,“师父不明说,就是怕你们疑东疑西的,你要听话听音,师父说话时语气轻鬆,且说了无妨、放心吧、福泽的话, 你把心放肚里,说明阿泽的命格好。” 要说之前,有人说算命,赵勤打死也不信,甚至会花点钱,听一乐, 但现在嘛,连自己穿越这样的事都发生了,再加上见识过老道的种种神奇,由不得他不信。 “大姐,阿雪早先帮你买了几件衣服,你上去看看吧。” 赵梅上楼后,赵勤便在中厅陪著夏英武,“姐夫,做生意比当老师要辛苦不少吧?” “也还好,你姐会更辛苦些,我就是打打下手。” “我姐让你当总经理,你还推辞不干。” 夏英武笑著摇头,“我和你姐感情稳定,我啥性子你也知道,所以谁来当都一样, 老古话说,慈不带兵,义不养財,从管理的角度来讲,我的性子偏软了些。” 这话说得实在,能认清自己的人很难得。 两人聊了有近一个小时,赵勤听得出,夏英武活在自己女人的手下,並没多少怨言,反而有点乐在其中, 这是一个极为通透的人,不爭名对一个男人来讲挺难的。 没一会,赵梅下来对著赵勤道,“公司一堆事,我们明天一早就得走,你帮我准备点干海参之类的,鸡鸭各给我杀五只,我也要带著。” “给钱。”赵勤伸手。 赵梅笑著在他掌心拍了一下,“要钱没有,今天来就是吃大户的。” “哦,大姐你的意思是,我能赚我活该是吧?” “那可不。” …… 清早,连早饭都没吃,赵梅一家就要走,阿鹏提著大包小包,开始往他们车里塞东西。 送走大姐一家,赵勤又开始准备去参加大玉的婚礼了。 “申请的是后天中午的航线。”钱必军吃完早饭,又餵了猫狗,见赵勤要出去,他本能的跟在身后道。 “我知道了。” 赵勤扭头对他笑著道,“行了,你去陪你老婆吧,我今天不出门。” 钱必军尷尬一笑,还是听话的走了。 將两只狗子放出来,这次没有再套绳,他打算去村下头看看, 村里的场地还是小了,酒店二期、海洋馆、民俗街,这些全部开建,整个村得要推平一半, 听从赵勤的建议,赵安国写了个报告,索性把村里以中心小广场为界,上半部分全部征掉,所有村民的房子择下块区域再建, 报告还没批,赵勤也没过问,他觉得问题不大, 来到村下边,这边零星住著几户人家,空置的地方很多,再往下走,就是夏荣的娘家所在地,两个自然村之间,有一大片空地。 估算了一下面积,想来是够的, 搬到这里唯一不好的就是,离码头稍远,但目前全村也没几户出海捕鱼,想来阻力不会太大, 一扭头,咦,两只狗子呢? 站到一个土包上,他面上一黑,阿呆正骑著阿瓜呢,这个时候不能撵,否则阿瓜一紧张,会把阿呆锁住的,要好长时间才能分开。 “阿呆,祝你成功。”由衷的祝福之后, 索性不管它俩,接著往下走,村下头,刚好碰到了夏荣的老爹。 “大伯,这是去忙啥?” “今天没事,我想著把菜园子翻一下,被上次颱风吹得没菜吃了,前几天又没时间弄。” “要帮忙吗?” 夏父连连摆手,笑著道,“要你帮啥忙,就两分地也不急,进家里喝杯茶?” “不去了。” 与夏父道別,他接著往村下走,一直到了海边,看著落差极高的海面,他坐下休息了片刻, 这种天然的落差也不错,能开展什么项目呢? 坐了好一会,他也没个头绪,索性折身回家,路上没看到两只狗子,不过近家门时,两只倒是跑了出来,看著又要往身上窜,赵勤一脚將阿呆给踢开了, “滚蛋,只顾著自己快活,还想起我这个主人啊。” 第1630章 抵达沪上 要说赵勤的精力侧重,第一肯定是自家的渔船,这是自己立身赚钱的根本, 接著便是村子里, 村旅游所有的项目,几乎全是出自他一人的构思,所以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在村里瞎转悠,想著多增加一点项目, 或者说是吸引游客的点。 嗯,某地几块破石头都能叫天涯海角,刚刚那个落差的海面,叫个天上人间不过分吧, 真要起这个名字的话,估计能吸引不少男游客。 …… 清早,陈勛拎著大包小包开始装车,赵勤在向陈母道谢,他们这次得出去一周时间, 平安还是太小,没法出门,所以陈母过来,打算接平安到镇上住几天, 其实顏瑋之前委婉的表达过,要是两夫妻都出门,可以把平安交给她来照顾, 倒不是不放心,但她还要带著嫣嫣,两孩子肯定忙不过来。 陈母和平安,陈雪一直送到车边,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不停的亲著。 赵勤又看向老道,“师父,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热闹一下?” 老道果断摇头,“家里挺好,大玉那孩子过来不也是要办一场嘛,到时我过去。我跟你爹说好了,这几天他一家搬过来住,我没事跟他去村部转转,喝喝小酒挺好, 你丈人也不去,我要想平安了,就去你丈人家喝酒。” 现在的老道,有点像退休的老干部, 家里的閒杂事他一点不管,有自己的生活规律,没事就全村乱转悠,知道他是赵勤的师父,全村都蛮尊重的, 有一次,赵勤居然发现,老道叼著一根烟回来,烟还是点著的,是村民散给他的, 不过也就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抽过。 门口今天停了一辆中巴,家里的事安排好,赵勤一扭头,发现陈雪眼睛有点红, “咋了?” “想儿子了。” 赵勤哭笑不得,这才离开视线十分钟好吧,也没笑她,反而出言安慰,“等再大点,以后我们就可以带著他一起了。” “再大点就要念书了。”一指肚子,“还有一个老小呢。” 好像很生气,说著就在赵勤的胳膊上捶了起来,“都怪你,你还没心没肺的,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吧。” “我提供的种子。” 陈雪脸上顿时红了,看了眼不远处的老道和吴婶,这次稍加了一点又捶了一下,“也不看场合,口无遮拦。” “呈述事实而已。” 这么一闹,陈雪的心情好了不少,没一会卢安也下了楼,她很喜欢白色,今天就穿著一身白色长裙,裙角都到了脚踝, 上身披了件深灰色的坎肩,“能走了吗?” “姐,你带厚衣服了吗,阿勤说那边虽也靠海,但比咱这边可是要冷。”陈雪上前,挽著她的胳膊。 “装箱子里呢,上海我之前也去过几回,不过都是春季。” 恰在此时,阿和跟赵平两家人来了,看到两人的穿著,赵勤突然想劝两人別去了,今天只是赶路,有必要这么正式吗? “你们就不能穿得正常点吗?” “哪里不正常。”阿和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赵平尷尬一笑,“听说沪上的男人都这么穿,放心,正日子那套我们收起来了。” “大哥,沪上也就外企的上班族会这么穿,况且,咱又不是去应聘的,算了,就这么穿,快点走吧。” 今天人多,所以让村服务公司的中巴车跑一趟, 到了镇上,接上陈东夫妻俩, 陈东刚上车看了一眼阿和跟赵平愣了愣,隨即看向赵勤,这才放下心,“阿平阿和,今天不是正日子,况且接的人又不是女方家的,你们这么穿干啥,不嫌绑得慌?” 阿和老脸一红,“那个,到飞机上换掉。” 夏荣和苹苹两人捂嘴在笑,因为两人这么穿,肯定是家里的女人怂恿的。 原本,赵勤还想让天勤派两个高管做代表,被大玉严辞拒绝了,他离开就指著高管负责呢,没必要为了追求场面而放鬆了工作, 况且,等两边办完,回到镇上还是要重办一场的。 其实包括叶总、钱坤等人都来了电话,表达想跟著一起去,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决定,当然是卖赵勤的面子, 但都被他给婉拒了,一是没必要,二自己的私人飞机也坐不下这么多人。 到了省城过安检,没等一会,就由摆渡车將一家子给拉到了飞机旁边, 看著眼面前的飞机,赵平阿和包括陈东双眼都亮了,作为男人不管什么年龄段,都喜欢玩具的,而眼面前的仅价值,就让大部分男人血脉賁张。 “老板,您这召唤的次数太少了。”机长赵世新站在舷梯边,含笑道。 “哈哈,答应你的薪水我可一分不会少。” “就感觉这薪水领的太轻鬆。” 赵勤在他肩头轻拍了拍,“这种心思没必要,等明年兴许会飞得多一些。” “老板,登机吧。” “行,大家登机。” 赵平三人早就迫不及待了,听到能上去,一个个爭先恐后的, 陈东跟阿和目光还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两个空乘小姐姐,心中暗想,这要是自己的飞机就好了, 至於说陈雪会不会吃醋,这点上她是百分百的相信赵勤。 飞机上,几个人像土老帽,好吧,第一次赵勤上来时也这样,除了主驾舱,全部参观了一遍,这才意犹未尽的坐下。 没一会广播响起,搭台通知可以起飞, 隨著一阵的加速,飞机翱翔於蓝天,也就飞行了一个来小时,便降落到沪上的机场。 航站楼外,阿广来接的眾人,他早在三天前就来了,打的前站, “阿勤哥,原本刘总安排的是卡尔顿酒店,但余总嫌档次低了,调整到柏悦,离得还有点距离。” “没事,走吧。” 眾人上车,这次不是中巴,而是两辆七座的商务,到了酒店后,直接被迎进了房间,所有的登记,由客房管家在房间里完成, 没错,赵勤奢侈了一把,这次跟著一起来的三家,都是他最亲的,所以他让阿柯预留了四间总统套。 登记过后,陈雪开始洗澡,赵勤本著不浪水的原则,也钻了进去,顺便帮老婆搓搓背,嗯,搓一搓。 第1631章 姐妹间的私语 对於男人来讲,酒店再豪华,也就是睡觉的地方, 赵平连洗漱都没,就往沙发一歪,打开摇控器开始看电视, 夏荣则將整个套房,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一个小型健身室,一个水疗吧,两个臥室, 就连旁边的冰箱也没有放过,打开一看,哟,里面居然有果盘和饮料,话说这个要不要钱? 夏荣想著,如果要钱的话,肯定会很贵,还不如自己下去买几斤水果呢, 虽然现在家里不缺这点,但一直以来,夫妻俩养成的勤俭习惯可一点没丟,又看到旁边的柜子,乖乖,里面居然有好几瓶红酒, “阿平,你说这果盘什么价?” 赵平抬头看了一眼,“別动了,酒店里的东西都死贵死贵的,要吃水果我等会下去给你买。” 夏荣轻嗯一声,一指两个房门,“咱俩住,还弄两个房间,真浪费。” 听说有两个房间,赵平双眼一亮,发动男性思维,想著今晚怎么能和老婆分房睡呢。 “確实浪费,要不今晚咱一人一间,反正空了一间,钱也是要照付的。” 夏荣轻呵了一声,“歇了几天,你腰也该好了。” 又打量了一圈,接著道,“你说这房间得多少钱一晚?” 正说著,房间的电话响了, 赵平接起,片刻递给夏荣,“苹苹打来,找你的。” 她刚接过,就听苹苹道,“嫂子,你猜咱住的房间多少钱一晚?” “多少?”夏荣正好奇呢。 “我让阿和到楼下买水果,结果阿和下楼问了一下前台,说我们房间里的酒水、果盘全是免费的,阿和就好奇问了一下房费, 一晚上居然有6万8。” 夏荣惊呼出口,“啥,你说咱这四间房一晚上就要6万8,那一间就是1万…” “不是四间,是咱住的一间一晚就要6万8,嫂子,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贵的酒店,不对,是听都没听过。” 夏荣愣愣的掛了电话,下一刻直接打开冰箱,把果盘拿出来,撕开包装,就拿叉子开吃, “这一口值80,太少了,至少值200…” 听著她的碎碎念,赵平一头雾水, 夏荣吃了两块,又看向赵平,“你喝酒不,这里有红酒,挺贵的。” 赵平愣了愣,“你发什么神经。” 当听到夏荣说这破房间要6万多一晚,他也不淡定了,“不行,我得找阿勤去。” “找他干啥?”夏荣一把將他拉住。 “6万多能够团结號出海一趟加油的了,在这一觉给睡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 夏荣拉著他不放,“別折腾了,你还以为你弟像以前呢,辛苦出海一趟赚个几千上万块的,人家现在是首富,懂啥是首富不,不住这才叫掉价呢, 况且你忘了,这次来是干啥的,这还不是给大玉长脸。” 听她这么一说,赵平才消停下来,不过片刻看整个房间哪哪都开始不顺眼起来, “就你说,这房间凭啥值6万多一晚上,这也没镶金啊。” “我觉著挺好,估计这辈子就这么一回了,反正没事,我放水泡澡去。” 好一会,水放好后,她又问道,“浴缸很大,你要不要一起?” 赵平前一刻还看著电视,嘴里骂骂咧咧,听到此话,第一时间闭眼,轻微的鼾声响起。 “別以为你能逃不掉。”夏荣重重一哼。 听到水声,赵平这才睁开眼,心中暗嘆, 才三十来岁,这就要攻守易主了? …… 陈雪洗漱好后, 打了个电话给卢安,然后去了她房间陪她。 “姐,你这房间比我们的还要大。” 卢安笑了笑,“一个人住著有点空荡。” “你要不嫌弃,我来陪你?” “不陪阿勤啊。” “老夫老妻有啥陪的。”嗯,陈雪要逃睡,刚刚在澡间里被那傢伙折腾得腿都软, 就这,那货还说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晚上再来, 现在好了,晚上自己陪安姐睡,那傢伙脸皮再厚,也不会撵到这边来办坏事的。 “那咱也別分房了,左边臥室床够大,晚上咱姐妹好好聊聊。” “姐,我一直想问你,你觉得小冉怎么样?” “挺好的啊,长得也好。”卢安先予以肯定,但话风一转又道,“说来她是大城市长大的,但相较於你,她不够大气。” 她起身给陈雪倒了一杯水,又补充道,“你以后和她相处时,少谈利益,她把这块看得稍重些。 这样的女人,如果一直依附著大玉,他俩还是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的。” “要是她能起势…” 卢安笑了笑,“她没那个能力的,除非是大玉对她言听计从,依靠著大玉的资力和人脉,但我看大玉也不是容易昏头的人。” 见陈雪若有所思,她反问道,“你没问过阿勤这个问题?” “你还不知道他,想从他口中听到某人的不好,比登天还难。” 卢安微微点头,这也是她非常欣赏赵勤的地方,閒谈莫论他人非,这句话听著简单,但想做到太难了, “阿勤就是这么个人,在任何人的口中他都能看到优点,你听说过程越吧。” 见陈雪点头,她接著道,“程越针对过阿勤很多次,但阿勤在议及对方时,並没有咬牙切齿,还说程越是个谋而后动的人,之所以几次自己都能贏,他归功於自己的运气。” “哼,心比谁都软,阿鹏就不说了,毕竟是亲戚,就说那个尹娜,要是我的话,早就把她踩了, 阿勤倒好,不仅花钱收购她那小公司,还给她机会。 姐,我不是吃醋啥的,在这方面我对他有信心,甚至我偶尔还想著,我老公这么优秀,就算在外边再养个小的也正常, 我只是替他不值,凭什么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如今还能落个好!” 卢安笑著在陈雪的手背上轻拍一下,“阿雪,这就是一个人的格局,朋友越多路未必会宽,但敌人越多路越窄是必然的, 再说,就你口中提的两人,他们成为阿勤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有些话,陈雪不会跟赵勤说,更不会跟夏荣和苹苹说,以前她会偶尔打电话给韩颖莎聊,现在更多的倾诉对象变成了卢安。 “说定了,晚上我跟你睡,我去搬行李。” 卢安拉著她坐下,“要你个孕妇忙什么。” 掏出手机,拨给了赵勤,“把阿雪行李搬我屋,晚上我让她陪著我。” “姐,那是我老婆。” “还是我妹子呢,別囉嗦。” “行吧,我跟阿柯商量点事,忙完就搬。” “刚好,告诉柯子,让他老婆晚上也过来,我都来了,颖莎居然不来看我,討打呢。” 第1632章 托妻寄子的情义 赵勤洗漱完后,听陈雪说要去找卢安,他也出门找余伐柯去了, 包括大玉,三人就在茶吧找了个位置聊了起来。 刚掛断卢安的电话,赵勤笑看著余伐柯,“快点让颖莎嫂子去看姐吧,姐都生气了。” “颖莎估计睡著了,我忘了跟她说。” 余伐柯掏出手机就拨给了韩颖莎,听筒里,听到卢安过来的她,还把阿柯给埋怨了一顿,“安姐和阿雪来了,你也不告诉我,昨晚当时就说了,她们一到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行了,快点洗漱一下,安姐在***房间,阿雪也在,晚上你也睡那屋吧,过后我把你行李送过去。” 掛了电话,接著之前的话题,“刚子稍晚点到,他还有大玉的一个堂弟,两人当伴郎。” “塞门钱准备好了没?” “颖莎准备的,放心吧,红包整整一箱子,就不信砸不开他家的门。” 大玉听得有些感动,“我一人结婚,倒是让你俩忙得不轻。” “別废话,阿勤结婚在村里,办得隆重不假,但都是老辈人在忙,我结婚更是一点主作不了,这不你结婚嘛,刚好给我俩练手, 到时我儿子要结婚,也不至於手忙脚乱。” 忘了说,韩颖莎早就生了,也是一个带把的, 现在的余伐柯,就巴不得赵勤的二胎是女儿,到时怎么说也要缠著订个娃娃亲, 赵勤会同意吗? 开玩笑,那可是自己的亲闺女。 “靠,这话怎么听得就不对味呢。”大玉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不过想想,奶奶的,眼前两货可比义父对自己还要好,“那我要干什么?” “你啥也不用管,明天一早把自己收拾利索点,咱一起去接亲就行。” “你爸妈那里…”赵勤刚想说什么, 余伐柯再度一摆手,“也不用你们操心,叔叔阿姨的衣服啥的,小曾早就准备好,他们也试过,很合身。” 大玉犹自坚持,“那具体花了多少钱,你俩过后给个单子,这钱总得我来掏吧。” 赵勤將他一搂,“好大儿…” “滚。” “满仓啊,一世人两兄弟,你结婚呢,我跟阿柯也没打算隨礼,这就当是份子钱了。” 大玉还想说什么,阿柯直接摆手,“今晚我老婆,阿勤老婆都被安姐叫去了,咱仨光棍要不要弄个活动?” “弄啥,终极单身夜还是泳池派对,找几个妹子玩飞行棋?”赵勤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什么脑迴路?”余伐柯有点懵,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奶奶的,爱情公寓好像还没开播,吕小布还没横空出世呢。 …… 刘父的房间,小曾见二老试好衣服,他这才笑著道,“这两套是在这边两天穿的,另外两套是在老家的婚礼穿。” “太麻烦你了,小曾。”刘父由衷的感谢。 “叔,您可別感谢我,这都是我们余总安排的。” “要感谢的,更要感谢你们刘总。” 小曾笑著离开,刘父一直將他送到电梯口,要不是小曾推辞,非送回房间不可, 回来將门一关,刘母当先开口,“孩他爹,你说我这心里咋就这么不踏实呢,咱啥也不用准备,搞得不像咱孩子结婚似的。” 刘父嘆了口气,“你儿子命好啊,交了两个可以托妻寄子的朋友。” “可是彩礼咱是不是…” “我提过,小冉好像跟大玉也提过,但阿勤说了,彩礼明天婚期迎亲时会带去,要是对方不满意,可以隨时提。” 刘母皱眉,“这事不稳当,万一小冉父母到时坐地起价,多难看啊。” 刘父突然心思一动,“我觉得吧,阿勤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在考验亲家他们,你说咱儿子现在,也是亿万的家產, 要是亲家真不知深浅的胡来,那这个婚索性不结了。” “那多丟脸。” “咱家亲戚没来几个,丟也是丟他们程家的脸。” 刘母还是觉得如此不好,“我挺喜欢小冉这妮子的。” “小冉是咱刘家的人,可是亲家他们…,算了,不说这个,咱也不用在这瞎烦恼,相信阿勤跟阿柯会处理好的,人家可都是管理上万人呢。” “大玉和他们是兄弟无所谓,咱俩得有个態度。” 刘父微微点头,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忙完了没,到我房间来一趟。” 掛了电话,刘母又问道,“老家那边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大哥人稳重著,肯定不会有问题。” “你给了大哥多少钱?” “十万,老大说用不了,我说用不了到时再算。” 刘母愁道,“看这边这样子,估计明天排场小不了,到时老家不像样,会不会被人说道。” “也是,儿子等会过来,我跟他商量下,看看咋弄,时间也还来得及。” 正说著,大玉到了,“爹,啥…” “两件事,第一件晚上就在这酒店,安排顿好的,你也別省钱,啥贵咱点啥,把阿勤和阿柯的家人都叫上,別抠搜晓得吧。” “爹,这事我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大玉心想,要是老爹知道在这破地方,吃顿好的要多少钱,估计又得心疼了, 所以他老子问住的房间多少钱一天时,他的回覆是一千多,就这老俩口都嫌贵。 “第二件事,家里的章程是你大伯在安排,肯定是按照老家的传统来,阿勤他们都要去,你看有啥要额外准备的吗?” “他俩很隨意…”突然想到,可能卢安也会跟著一起,他这才道,“安排几辆好车…酒店,我来安排吧。” “儿子,你跟小冉有没有通过气,她家的彩礼多少,你也先跟阿勤说一声,阿勤有说准备了多少吗?” “娘,我问过阿勤,他就说这事我別管。” 大玉面带苦笑,“这次的婚事,我啥心没操,宴席和一些小花销都是阿柯的,彩礼这块是阿勤的。” “唉,第一次见阿勤, 我就和你爹说,这孩子能处啊,听你说很有钱,可他可一点不张狂。” “张狂?哈哈,他不是不想,主要是他不会。”大玉脑海补充画面,阿勤张扬时会是啥样子, 开个豪车,拉个妹子,抽著雪茄,然后拿钱点菸? 咦,不敢想。 不过要说阿勤腹黑蔫坏,跟他脑海中原本的形象,就完全契合了。 大玉看著老俩口还未脱下的新衣服,“爹娘,你们穿这样真精神。” 刘父用手捋了一下衣服下摆,“阿柯太有心了,听说是订做的,他就会过日子,买那些大品牌啥的多贵,你看这订做的就不差,穿著合身。” “爹啊,你这一套订做的,能买那些大品牌好几套呢。” “啥!那裁缝用的剪子镶金边了?” 第1633章 正期 程家住在宝山区,小区离得不远,就是一个很大的菜市场, 其实程小冉的家庭条件也还行,一家四口住的房子有90多平,三室一厅, 她大哥程宏壮比她大两岁,有女朋友,只是还未结婚, 程家属於原住民,本地亲戚较多,且离得都不远。 大清早,程小冉正在家里化妆,这一会家里就聚了不少的人,以女人为主。 小冉的小姨拉著程母,“小冉的男朋友哪里人啊?” “西北省的。” “哟,这是要远嫁啊,西北,都是农村,日子苦嘛了。”小冉大姑接口道。 “小冉长得好,就该嫁在沪上嘛。” “男方啥条件嘛,能不能配得上我们家小冉。” “依阿拉说,就该让男方在沪上买房子嘛,西北农村,有啥可去的。” “沪上的房子是谁说想买就能买的嘛,买个小居室还不如不买,大的一套动輒几百万嘛,小地方来的人哪能买得起。” 程母本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女婿,听到这帮人的话自然不高兴, 正想解释,又听自己大姑子问道,“彩礼多少嘛?” 程母一怔,隨即回道,“还不知道,说是今天会一起带过来。” “哟,那怎么行,你啊,怎么这糊涂啦,这肯定是男方的手段,他们就想著少给或者不给,你这婚礼都通知了,要是不满意,难道今天不结了。” 大姑子一副你咋这么糊涂的嘴脸, 程母的妹妹也跟著附和,“姐,这事办得不对,对了,还有婚车是什么车,几辆啊,这些…” 听她们如此一说,程母也不禁担心起来, 早先之所以没过问,主要还是自己女儿的意见,只说了肯定不会让自己家丟脸,但现在还真的没底。 “还有酒宴,在什么乡味办,有谁听过嘛,一看就是小饭店。” “该不会是排档嘛,天啊,真要是那样的话,咱程家的脸可就要丟完了。”大姑子说著,还双手夸张的拍著腿,“不行,我得找彦枝说一下。” 她口中的彦枝就是程父。 “姐,我早就说过,小冉要找就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嘛,远嫁的话,要是京城还勉强,咋要到西北啊,听说那里还吃不饱的。” 很快,三人的对话內容,让全场的人都知道了,然后越来越多的妇人,围著程母, 有说彩礼这事哪有结婚当天说的,也有说小冉怎么能嫁到农村的,更有人吐槽乡味肯定是个小馆子, 程小冉的大伯程彦勛是事业单位里的,为人还算是比较厚道,见几个女人越说越没边,有些著恼, “好了嘛,有完没完,今天是小冉的大日子,两孩子证都领了,难道今天婚不结,让小冉离婚?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个的有没有长脑子,就不能盼著一点好。” “就怕好没盼来,盼来的全是笑话。”大姑仗著是家里的大姐,还是没好气的懟了一句。 程父此时现身,尷尬一笑,“小刘家里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西北,电视里演还有住窑洞的,能好到哪。”程小冉小姨嘀咕了一句。 程彦勛懒得和几个婆娘在说什么,看向弟弟,“家里这块准备好了没。” “也没啥要准备的,小刘那边安排的车,到时家里人跟车去酒店就行,至於能来的朋友,通知的是中午直接去酒店。” 程彦勛轻嗯一声,“改口的红包呢?” “1888块。” “人家彩礼还没影呢,我们倒好,改口红包都准备好了,搞得我们家小冉没人要似的。”程小冉大姑又忍不住吐槽, “大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程彦勛皱著眉,不轻不重的训了一句。 “你看看他们订的酒店撒,我就不说沪上有名的几家,但也要差不多吧,乡味,听都没听过,咱重视,也没见他们有多重视。 我可跟你们说,到时来的朋友嘴上不说,心里包准会骂,咱程家的脸这次可是丟定了。” 听她如此一说,程彦勛也不禁担心起来,看向弟弟,“男方家到底什么个章程,你要不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大哥,现在就算要改也来不及了啊。” 程彦勛也有些生气,弟弟这一家办得叫什么事,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交给男方不假,咱这边也不能不闻不问啊。 其实,程小冉父母的想法很单纯,女婿有的是钱,总不会办得太差, 程母被说得有些恼火,正想告诉眾人自己女婿是亿万身家,就听自己妹子又问道,“姐,在沪上办,那收的礼金归哪一方?” “这…也没说过啊。” “怪不得程家大姐说你糊涂,这事怎么能不说清楚呢,可不能归了男方,这些人情以后都要你们还的。” “那我去问问小冉?” “赶紧的啊。” 说到进帐,程母也上心起来,进了女儿的屋,没一会一脸郁怒的出来。 “小冉咋说?” “这孩子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说是男方家办的酒,那礼金本应归男方家。” “哪有这道理,难道以后回礼,还找男方一笔笔的要,姐,这事不能听小冉的…” 正说著,她突然心思一动,看向一边无所事事,在那神游的程小冉大哥,“宏壮,这么的,你给那个小刘打电话,你是他大舅子,就说这礼金要归咱家, 他就算心里不舒服,估计也不会驳你面子。” 程宏壮看向程母,“妈,这礼金收来能给我吗?” “你又要钱干啥,前两天不才给你两千块嘛,你上班的工资我一分钱也没见著。” “妈,那破工作钱没挣著事还多,我打算辞了和小灿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礼金给我,刚好够旅游的了。” 陈彦勛听不下去了,“宏壮,你就不能安分点,看看你,一份工作能做三个月吗?” 陈宏壮不怕自己爸妈,但还真有点怕这个大伯,被训得低著头,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还不是怪家里没钱,要是有钱的话给我创业,我早就成大老板,说不准现在公司都上市了。” “说礼金的事。”程母妹妹將话题拉了回来, 恰在此时,刚化好妆的程小冉走了出来,“不用问了,礼金全部归我,爸妈,礼金我装著,咱家总不算吃亏了吧。” 程彦勛点头含笑,不错,家里总算还有一个知书达理的, 倒是程母妹妹心中嘀咕,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过她也明白这个场合,不能宣之以口, “凭什么啊?”程宏壮不乐意了。 “凭这是我结婚,而不是你,大哥,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私自打电话找中玉借钱,前前后后也有好几万了吧,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那是小刘乐意给的,凭什么要我还。” “很简单,我跟中玉结婚,那就是我们夫妻的,你凭什么不还。” 第1634章 迎亲 程小冉这段时间想的很多,她听了大玉的话,在天勤时,不时会去看望卢安, 卢安也向她隱晦的说了,要分清大家和小家,更要分清,往后余生和谁一起生活,谁才是这个世上最值得依靠的人, 小家全身心,大家可以扶持,但要有度, 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平衡两边的大家,而不是只盯著一边, 她还真就听进去了,所以听到大哥要惦记礼金时,她第一个出来拒绝,这笔钱给婆家,娘家不乐意, 给娘家,公婆对自己不错,兴许不会说什么,但难免心里会有疙瘩,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揣著,娘家这边再不乐意,也不会怪罪到中玉头上,公婆那边更是不会有话说。 程宏壮还要再说什么,一家之主程彦勛开口,“小冉的决定很合適。” 他一开口,这事算是定性了。 “那咱亲戚的索性不上礼了,直接给家里人也一样。”小冉大姑又开始想歪点子, “哼,你们看著办。”程彦勛不好再说什么, 抬手看了眼表,又看向自己弟弟,“男方家有说什么时候到吗?” “应该差不多了吧。” …… 赵勤和余伐柯缺钱吗? 答案是肯定的,没人不缺钱,当然,一些小钱两人现在还能掏得出, 再加上大玉是好哥们,两人也乐意为他花点。 对於操办这次的婚礼,两人其实都带著一点恶趣味,能帮大玉挣点面子,也可以玩。 一排车队,行驶在马路上, 前边是十辆哈雷戴维森的摩托车打头,接著是六辆红色兰博基尼,六辆黄色的法拉利, 再往后便是婚车,一辆大劳,身后跟著清一色黑色迈巴赫, 整个车队,拉了有近三百米, 沪上的豪车本就多,余伐柯的人脉,想凑齐这么多车並非难事。 赵勤和余伐柯坐在第二辆迈巴赫上, “你说大玉现在啥心情?”余伐柯笑著问道, 赵勤会心一笑,早上看到车队时,大玉先是吃惊,后是无语,当然內心中还夹杂著一丝丝的激动,奶奶的,太奢侈了。 “程家又不是不知他啥情况,要是之前不知,他还能装个逼,上演个王者归来。” “我就怕你精心的准备,程家压根就看不懂,到时变本加厉,咱可就是害了大玉。” 赵勤想了想,缓缓摇头,“总不可能一家人全部是棒槌吧,真要是那样,就看程小冉的决断了,大不了过几年再帮大玉接个亲。” 余伐柯哈哈大笑,“你丫就不能盼著点好。” 赵勤不禁好奇,“直升机在城区里飞行,很麻烦吧?” “你说呢,提前一个月就申请了,差点就没批下来,还是临子使的劲。”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地方。 程家早有人在小区门口等,等第一辆摩托车到了,说明是来程家迎亲的,等候之人快速的跑回了家, “迎亲的人来了。” “哟,还挺准时。” “来了多少辆车?”程小冉大姑问道。 匯报的人愣了愣,“不知道,我就看到几辆摩托车,然后就跑回来了。” 她大姑一听,又是双手一拍腿,“我就说嘛,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唉哟,这下我们老程家的脸面可丟光了,这年月哪还有摩托车迎亲的。” 程彦勛也是眉头紧锁,面上露出不愉,说到底他也在乎脸面的, “来了来了,摩托车到楼下了。”有人透过窗户往下看到,立马叫出了声, 然后,围在窗户前的人越来越多。 “天啊,真是摩托车。” “这下好了,咱家成邻里的笑话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第一辆兰博基尼小心的转入了进来,大家不咋相信这是接亲的车, 不过隨著第二辆也转入,有人轻咦了一声, 第三辆、第四辆…,接著是黄色的法拉利, 看到这些车,眾人面面相覷,虽然探头看的人,不一定真认识这些车的品牌,但就看上去,也知道不可能是便宜货。 “这…是迎亲的?”有人不確定的问道。 程小冉原本在屋內,这会也好奇的探头来看,见到转进来的大劳,她会心一笑,“应该是,吶,刚下车捧著花的就是中玉。” “不是说小地方的人吗?” “这车租一天怕是不便宜。” 接著清一水的迈巴赫,但这条弄堂的空间有限,只开进来五辆,其他的只能在外边的主道边停了, 只是这些,已经让人很是吃惊了。 结果下一刻,天上突然响起了嗡嗡的声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直升机。” 眾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总共是两架,就在眾人看过去时,第一架直升机上突然拉开一条幅,上边写著百年好合, 另一个也一样,写的字则是早生贵子。 “天啊,还有飞机。” “天啊,小冉这是找了王子啊。” “彦枝,你这新女婿到底是啥背景啊,哟,这排场也太大了,估计全沪上今年都没这排场。” 小冉的父母吃惊之余,也蛮兴奋,这下脸面可是挣足了啊。 此时,楼下有人在不远处点燃了鞭炮,代表著来迎亲了, 原本还在震惊中的程彦勛也被这鞭炮炸响了,看向弟弟,“咱家放鞭炮的呢,快跟上。” 沪上自95年就有了鞭炮管理条例,部分繁华区域严禁燃放,但程家住的地方不算市中心或繁华区,所以管制的並不严。 程家的鞭炮接著响起, “刚子,今天你是伴郎,该下死力,给我衝锋。”赵勤对著第一辆迈巴赫下来的李刚笑道, “收到。”李刚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对著大玉的堂弟道,“把塞门礼提上,咱俩衝锋。” 不过很快,两人又再度下来了, 搞得正打算上楼的赵余二人有点懵,“啥情况?” “门就开著,我们直接就冲了进去,意识到不对,我们又退回来了。” 负责拍录的摄影师道,“是不是提醒一下女方,这样不好,感觉姑娘很盼著嫁,我这剪辑到时也不好弄,总不能没有进门环节啊。” 倒不是程家多开明,而是出现的车队,还是直升机,把所有人震住了, 震得他们差点忘了堵门,看到李刚他们衝进来,眾人才反应过来。 窗户有人向他们招手,示意可以重新上了,李刚再度衝上去。 堵门的十多个妇人,把门留了点缝。 “哟,这新女婿看著挺有实力,今天这红包想来小不了。” “可千万別拿五块十块的打发我们。” “不管,反正今天不塞到咱满意,咱就別开门。” 一边的程彦勛听著几人议论的不像话,顿时大火,“本就是图个热闹,你们適可而止,別耽误了吉时。” 第1635章 聘礼 李刚来到门前,赵勤和余伐柯也跟著上了楼, 程小冉家住四楼,两人站在去往五楼的楼梯上,看著李刚对付这帮妇人。 “先开门,红包都有。” “不行,先让我们验验新郎官的诚意,诚意不到,可见不著新娘子。” 李刚顺著门缝塞进去好几个,里面拿红包的妇人,捏了捏,“挺厚的,都是十块的也有一二两百了,今天堵门可赚著了。” 有人手快,已经打开,只见里面有零有张,粗一数,“天啊,我的红包是888,你们的是多少?” “我的也是。” “我也是。” 眾人这才知道,红包没大小,都是统一的,这下堵得更起劲了,“我们15个人,一人两个,我们开门。” “对,一人两个。” 陈彦勛听到塞门礼就800多,心中更惊,赶忙拉著自己弟弟到一边,“家里还有现金吗?” “有,大哥,你要干啥?” “我知道改口费就这么个意思,但看这情况一千多实在是拿不出手了,抓紧时间把红包重包。” “多少合適?” “8800吧。” “凭什么要给这么多…”程宏壮有些不满,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大伯一个眼神给瞪住了。 这边堵门的拉锯战,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十多个妇女心中暗嘆,不是自己的战斗力不强,奈何对方给得太多了啊! 她们手中,多的有三四个,少的也有两个, 別说沪上工资高,一个红包可就顶他们几天的收入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道门,里面还有呢, 程小冉的几个闺蜜伴娘,此刻堵住了第二道门,李刚正在攻关, 大玉进来,对著陈父母笑著开口,“爸妈。” 听到这一声称呼,两人高兴的应了一声,这是態度,不是要给了改口费才换称呼的, “这是小冉大伯。” “大伯好,我叫刘中玉。” 说起来,程家的亲戚大玉还真没咋见过,早先他来时,程家有点看不上他,自然不会向他介绍亲戚, 当得知这个女婿实力强劲后,自然想炫耀,但到家的次数太少,每次都是匆匆过来匆匆走,程小冉不同意让亲戚来打扰。 李刚豪无人性,面对里面的几个小女生,他先塞了一个红包进去, 然后便对著门里喊道,“各位美位,我先看到谁,我给她五个红包。” 这句话的效果就是,里面的几个女孩不仅不堵门,还爭先恐后的想成第一个开门的人。 看著门开,门口抵著其他人一脸兴奋看向自己的女生,李刚老怀大畅,对付不了阿勤他们,还对付不了几个丫头片子? 正想著掏出一把红包,直接撒在地上,之前在ktv他就是这么玩的, 结果一扭头,看到阿勤那要杀人的目光,他脖子一缩,客气的將红包一个个递到姑娘的手上, 不科学啊,阿勤这货怎么知道自己要干啥的。 门打开后,大玉自然进了屋,赵勤和余伐柯对视一眼,从小曾和阿广手里接过两个箱子,一大一小, “叔叔阿姨,一家有女百家求,小刘有这个福气,还要感谢叔叔阿姨的成全。” 赵勤笑著开口,不管他如何看不上程家父母,但场面上一定要过得去,今天可是大玉大喜的日子。 程彦枝夫妻俩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话听著舒服, 程彦勛也觉得这小伙子会说话,仔细打量这年轻人,下一刻挠了挠头,这小伙子看著有点眼熟啊,在哪见过? 赵勤客气话说完,就该上菜了, 当著眾亲属的面,將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层红布,红布揭开后,黄色的光芒便显露了出来, “这是…” “金子啊,这是金子吗?” “哟,这么大一块得多少克啊?” “天啊,这要是金子,得值多少钱啊?” 眾人从震惊中走出来后,又纷纷议论,程彦勛也有点懵,这也太夸张了吧。 却听赵勤道,“小冉是程家的千金,今天中玉就带著千金来求,这里是1010两,也就是101斤黄金。”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没了声音, 大家的脑海中只是迴荡著一句话:黄金,真是黄金啊。 这得值多少钱! 有人已经在算这些金子值多少钱了,这段时间的黄金价格可是涨到了200多一克,就按200算,一斤可就是十万块, 这么多,那可就是一千来万啊。 天啊,这手笔也太大了吧,不仅程家的亲属,就连小冉父母这会都被震得外焦里嫩, 赵勤没看眾人的神色,又打开另一个箱子,“以聘为证,以礼为娶,这聘礼是少不了的,未和叔叔阿姨商量,中玉只准备了500万,您二老要是不满意,可以再说,中玉儘量满足。” “满…意…”程母哆嗦著说了这么一句, 这会她心情大好,看向自己的大姑子,“大姐,我就说中玉是个懂事的,在这方面不会让咱家难做,这些你看还行不?” “行…还行。”小冉大姑吶吶半天,只吐出这么几个字。 程父这会倒是有些愣神,他想到以刘中玉的资力,彩礼应该不会少,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多到他有点不敢收了。 “哈哈,妈,这钱要不存我卡上吧。”程宏壮看著这么多的现金,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要去旅游,我要创业,我也要开大公司,哈哈。” 程彦勛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老实一点,像什么话。” 这会程彦勛反而更清醒了,如果程家真的不管不顾把这些给收了,到时对方会不会瞧不起小冉呢? 他將程父拉到一边,“陪嫁准备了什么?” 程父有些尷尬,“我问了小冉,她说中玉说的,啥也不缺,不用陪嫁。” 陈彦勛嘆了口气,男方搞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如此多的彩礼,女方家没有一点陪嫁,这像什么话。 “要不把黄金给退掉吧,彦枝,咱程家不是在卖闺女。” 程父一听,有些不捨得,开玩笑一千来万呢。 见此,他还要再劝,就见刚刚开口的小伙子走了过来,“大伯,两家结亲讲的是一个真心实意,情义到了比啥都重要,咱就別客气了, 再有,咱都盼著一对新人好,可没退彩礼一说。” “对对对,阿勤这话说得在理。”程父赶忙点头附和。 程彦勛再度嘆气,看了一眼赵勤,这才道,“这些东西放家里不安全,要不还是先放车里,等晚…” “没事,离开席还有点时间,大伯,要不你跟叔叔等会先去趟银行,將这些先放银行里。” “嗯,这倒可行。” 第1636章 程家还是有明白人的 程小冉出来后,跟刘中玉一起开始敬茶, 程父程母这会,眼眶泛红的叮嘱起来,虽说二人势利,但还真不重男轻女,对程小冉的疼爱一点没少, 这会说出的话,自然是真心实意的。 收了改口红包后,接下来就该出发了,新娘子下楼,自然是要她哥哥背著, 程宏壮本想利用这个机会,要个大红包,结果被他大伯一个眼神给瞪老实了, 当然,背新媳本来就是有红包,在这方面大玉也不会吝嗇。 眾人下楼,这才发现,还有不少车停在了外边, 小冉小姨又不禁嘀咕起来,“这么有钱也不知道弄些好车,奔驰宝马啥的,我看还是不够大气。” 反正这话听著,多少带著点酸味。 “不认识车你就闭嘴,这是迈巴赫,你说的奔驰宝马了不起两百万一辆,这车可是要六七百万呢。”自有认识车的人给她普及。 “乖乖,六七百万的车,我可没坐过。” 眾人分配好,便上了车。 程彦枝兄弟俩,坐著其中一辆车,打算折道先去趟银行, 路上,老大开口,“刚刚说话的小伙子我看著特別眼熟,我听你叫他阿勤,他姓什么?” “他叫赵勤。” 见老大沉思,程彦枝提醒了一句,“他和小刘是同学,不过两人不知因为啥,同时从京大退学了,他回乡创业,小刘重新考了復旦。” “赵勤…赵勤…”老大觉得这名字好像也在哪听过, “大哥,我听小冉说,赵勤很厉害,特別有钱,还是啥人大的名誉校友,全国优秀青年啥的。” 程彦勛一拍脑袋,“对上號了,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他,怪不得说眼熟,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全国算是独一份了, 怪不得,看看他在家里说的话,漂亮啊。 对了,小刘和他不仅是同学吧?” “小刘是他底下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还跟著他一起投资,听小冉说,小刘现在身家好像也过亿了。” 程彦勛哦了一声,不过片刻居然长长的嘆了口气,“彦枝,咱家给小刘或者说赵勤的印象不好吧。” “大哥,你咋这么说呢?” “人家为啥给101斤的黄金,又为啥给500万的现金,你想明白没?” “赵勤不是说聘…” “那是场面话,小冉体重是101斤吧,人家这是花同样的金子,买你的女儿呢,虽不至於想和程家划清界限, 但也表达了,以后少烦他们, 这就是我为啥坚持把黄金退回给小刘,只是你捨不得,所以以后啊,为了小冉好,咱也別再啥大小事都劳烦人家。” “那是我女儿,我还…” “你们之前是不是说过什么,或者找他们要过钱?” 程彦枝摇头,“我们可没要过钱,就是让小冉跟赵勤说一声,想著给宏壮安排个工作,给他个公司练练手。” 程彦勛重重一哼,“就宏壮那样的,我都看不上眼,你指望別人看上眼,还给个公司练练手? 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大门人家都不要,你们到底是咋想的, 我明確告诉你们,若是想让小冉幸福,以后就少求著小刘这些事。” “那是我女儿…”程彦枝犹自不忿, “我就问你一句,就小刘现在的財力和人脉,他就算是二婚,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就你家的情况,小冉二婚又能找啥样的?” “这?” “小刘给的你们可以收,小刘没打算给的,你们千万別开口,就拿上午说礼金的事,小冉的做法就很好。” “我还想著让小刘帮个忙,宏壮老这么混著也不是办法。” 要不是亲兄弟,程彦勛都骂娘了,这弟弟怎么就不开窍呢, “小刘给的彩礼,你愿给宏壮就给,宏壮想开公司,你给他二百万,让他试试, 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这个公司要不了一年…不,半年,钱肯定败光,到时不欠一屁股债就算好的。” “大哥,那你说宏壮该咋弄?” 到底是自己侄子,程彦勛过分的话也说不出口,“撵出去,让他自己找工作,別的要求没有,至少能养活自己。 还有,如果他敢去找他妹子,把腿给打断。” …… 乡味沪上店的面积与京城大抵相同,藉助奥运,乡味在沪上的生意同样不差,不说一桌难求,但也差不多, 赵勤留了最大的一个厅,足有800多平,除了舞台,还可以摆个40多桌, 刘家亲戚基本没来,程家的亲友也没这么多,所以桌子撤了一些,里面空间让人更自在。 刘中玉和程小冉在门口迎客,没一会程父他们从银行回来,两兄弟也站在门前, 程彦勛看了眼迎宾处,眉头一皱问向程小冉,“小冉,小刘家没安排收礼金的人?” “大伯,小刘说了,结婚本就是图个热闹,大家有心过来见证我们的新婚,礼金就算了。” 程彦勛本想说这不符合规矩,但转念又一想,人家根本不缺这点。 倒是家里几个妇人,怂恿起程母来,“人家结婚办喜事,你可都隨了礼,凭啥到自己家就得给人白吃。” 程母也有点感觉亏了,心思一动,她叫来儿子,“你去和你妹说一下,这不收礼金可不符合我们这的规矩。” 程宏壮去了,片刻又一脸鬱闷的回来了。 “你妹咋说?” “我妹说这是她结婚,又不是我,不用我操心。” 程母眉头微皱,“我去说,这孩子没大没小了。” 程小冉看到母亲过来,自然明白她要说什么,当先开口,“妈,你要再乱指挥,这个婚我就不结了。” 程母败退, 在她眼中,现在的大玉可是金龟婿,婚礼可不能出丝毫的岔子。 赵勤和余伐柯的使命完成了,这会已经入了席,他们这一桌还有许久未见的华临、於俊和卢琿。 “你们啥时候到的,柯子也没跟我说。” “刚到没一会。”华临將他一搂,压低声道,“阿勤,兄弟我多谢了。” “回帐多少?” “柯子厉害,我投的20亿回来了,多了17个亿的利润,柯子还说,后续还有,不过要明后年才能缓缓变现,就这我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所说的自然是次贷上的投入回报, 次贷彻底爆发,而且现在愈演愈烈,各个行业都受到了很大的震动, 不出意外,接下来很快就能影响到世界各国,赵勤的投入没有抽回,他和余伐柯想著把战线拉得长一些,这次收益更大。 “以茶代酒,敬一下哥几个,感谢来参加我兄弟的婚礼。”赵勤举起茶杯, “滚蛋,大玉也是我们兄弟,比跟你还铁,哈哈。”於俊贱兮兮的道。 …… ps:咱不地域黑哈,任何地方都有自我感觉良好的,同样大部分人还是谦卑的,书中只代表程家父母的看法, 孩子终於开学了,接下来看情况,我儘量多更一些, 感谢一直追到这里的读者,还没有给书评的,麻烦给个评价,老山助大家行好运,发大財,人人都是阿勤,绑定好运系统,嘿嘿。 第1637章 小饭店乡味 几个兄弟在宴会厅中閒聊,他们之中也有早早结婚的,比如卢琿,余伐柯, 几人的老婆,此刻则在旁边的包厢里,跟卢安一起閒聊, 最终卢安还是决定不在现场露面,就连卢琿也只是和赵勤閒聊没几句,就藉口离开了。 离真正开席还有半小时,这会外边,大玉和程小冉自然还在迎客, 似乎是程家一个重要的长辈来了,所以程家不管老少,这会都赶过来迎接, 往外走的时候,小冉的小姨还在嘀咕,“这么有钱,就订这么个破饭店,估计本邦菜都做得不正宗。” “这饭店咋了,我看挺好,装修也好,厅够大,咱没听过,不代表就不好。”程家大姑倒是一反常態,开始帮著大玉家说话了, 在她看来,甭管这饭店咋样,就算现在真吃的排档,她都能说出千般好来, 男方那一千多万,可是实打实给了自己弟弟家,出手这么豪阔,还真没啥好说的, 再者说人,连礼金都不收,说出去也是给程家长脸的事。 眾人到了外边,来的是一个小老头,年龄大概在60多岁,身姿挺拔並无老態龙钟之像, 程彦勛是老大,必然是当先迎上前。 “我没迟到吧?”小老头当先开口,笑著道。 “没有没有小叔,时间正好,我陪您入席。”程彦勛站在左侧道, 之所以对小老头如此尊重,一方面是亲叔叔,长辈来著,另一方面,老头是体制內退下来的,包括现在程彦勛的事业编,都是多亏了老头早先的运作。 “我还没见新人呢。” 小老头来到一对新人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眼大玉,程小冉赶忙介绍,大玉跟著叫了一句叔爷。 “好好好,面容舒展,眼神清亮,是个好孩子。”老头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 陈彦勛在他耳边低语,“今天不收礼金。” 老头就当没听见,直接將红包塞给了大玉,“拿著吧,小俩口好好过日子,以后难免磕磕绊绊,但是一家人了,劲就得往一处使。” “谢谢叔爷。”大玉在程小冉的眼神示意下,还是收了红包。 老头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四周,对程家眾人道,“你们面子不小,居然能订到乡味的厅。” “这是小刘家里安排的,小叔,这饭店很有名?”程彦勛不解的问道。 “这店开业没多长时间,可谓是天天爆满,之前我跟几个朋友来吃过一回,印象最深的就是鸡鸭,嘖嘖,今天你们可得尝尝,那才叫绝, 只是羊肉限量供应,上次我们没吃到,不知这次有没有。” 又对程彦勛道,“你罗叔知道吧,他孙子满月,原本就想订这里的,结果愣是没排上。” 几个原本说乡味是破饭店的,这会没声音了,脸上还都带著一丝惊异, 小冉大姑看著她小姨,眼神玩味,小冉的小姨直接扭过脸,不与其对视。 程彦勛暗惊,小叔口中的罗叔能量可不小,按说只要明白对方的身份,饭店肯定得给这个面子, 除非,这个饭店的背景…, 他正在思忖,就听程小冉上前,將老头一挽,“叔爷,您今天想吃什么儘管说。” “咋,当饭店是你家开的啊,这里有些东西说限量是真限量,每天就那么几份,有钱都没用的。”老头宠溺的看了一眼她,觉得好笑, 没成想,程小冉一指刘中玉,“您侄孙女婿有点小股份,占得不多,他也说不上啥话,但勉强这次给您老开个小灶还是能办到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水平了,既炫耀了自己男人,又提醒程家人,以后来吃饭別烦自己,因为自己男人只占了一点小股份。 老头愕然,看了眼刘中玉,“你是老板?” 刘中玉赶忙摆手,“我就占了一点,可算不上老板。” 程彦勛心思一动,“这是赵勤赵先生的產业?” “对,阿勤是大股东,阿柯也有部分股份,当时开的时候,就给了我一点赠股,我推辞不要的,但他们非要给…呵呵。” 刘中玉傻笑了两声。 小老头不清楚赵勤是谁,就听程彦勛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头轻哦一声,再度目光直直的看著刘中玉, 好一会又笑道,“以后常来沪上,记得给我电话。” “听您的叔爷。” 此刻时间也差不多,程彦勛提醒眾人入席。 婚宴的流程大差不差,请的主持人也在本地小有名气,原本余伐柯还想安排几个明星来热热场子,被赵勤给否了, 除了一对新人来赵勤这一桌敬了酒,程家几个长辈还专门过来单独敬了酒, 等到婚宴结束,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 卢安她们那一桌,一点多就结束,大家一起去逛街去了,钱必军跟著做安保,也没啥不放心的, 赵勤回到酒店,没一会余伐柯跟大玉一起敲门进来。 “新郎官不陪新娘子,到我这来干啥?”赵勤打趣道。 “小冉四点多就起来了,现在困得要命,在房间里补觉呢,后天回门,所以我这边只能后天下午才回老家,你们要是没时间,不行就先忙吧,老家那边有人安排。” 赵勤一指余伐柯,“问他,我啥情况你知道,回去也没啥事。” 余伐柯踢了一脚,將大玉踢到赵勤那边,这才往沙发上一躺,“大玉儿…” 话刚出口,大玉的一脚就踹了过来,余伐柯早有准备,直接一个侧翻身给躲过了,“行行行,不叫了,满仓啊,你能想到我余大少也有当牛马的一天吗?” “你当个屁的牛马。” 余伐柯一指赵勤,“吶,就是给他当牛马,好傢伙,次贷的事他就提一嘴,投点钱,剩下的毛都不管,我还顛顛一身劲的帮他赚钱。” 赵勤轻哼一声,“我要站在战略的高度考虑问题,战术的事自然就交给你了。” 刘中玉突然嘆了口气,“跟你俩相比,我突然发现自己很没用。” 赵勤愣了愣,嗯了一声,“结个婚长大了,有点自知之明了。” 余伐柯接著补充,“这娃终於还是开窍了啊。” “滚。”大玉心累,指望这两货能说出安慰的话,那太难了。 “一世人两兄弟,咱仨都有个坏毛病,那就是太长情啊,估计这辈子就结这么一回了,你老家那场,我肯定得到。”余伐柯感慨, 大玉轻哂,“这话阿勤和我说差不多,就你还长情,嘖嘖,我都懒得说你。” 余伐柯一骨碌翻起,指著大玉,“你丫在澳门一炮双响,有个毛的资格来指责我。” “行了,別扯淡,很光荣一样。” 赵勤开口,打断了两兄弟的相互指责。 第1638章 西北行 清早,今天赵勤打算带著老婆单独行动, 在家里,鲜少陪她逛街,今天刚好有时间,结果真就干逛了大半天, 买珠宝,开玩笑,自家就有掺股的珠宝店, 买黄金? 好吧,家里还有黄金矿场,家里的地窖下边,还有那么多黄金呢,买个锤子啊, 买衣服? 自己怀孕现在又穿不了,等做完月子衣服款式就过时了,现在买纯属浪费, 嗯,所以两人除了在外边吃了一顿饭,还真就啥也没买空手转了大半天。 等到回来,刚好在大厅碰到陈东、大哥还有阿和三家子,他们倒是大包小包提了不少。 “买这么多?”赵勤愕然, “哥,沪上真是大城市啊,我们去了南京路,乖乖,路上近半都是老外。”阿和兴奋的道, 赵勤面上一黑,顺手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你假假也是个千万身家,別搞得像个土包子似的。” “我没见过这么多老外嘛。” “改天带你去外国转转,让你知道,在那边,中国人也是稀缺品。” “晚上一起吃饭?”陈东说道。 “行,那我来安排。”赵勤没有再打扰乡味,就在酒店里订了一桌, 陈雪回了卢安的房间,她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全在那, 赵勤刚回自己的房间,余伐柯再度敲门进来了。 “机票安排好了,大玉和小冉坐你的飞机?” “嗯。”赵勤带著一丝歉意道,“阿柯,加上钱哥和陈哥,再有姐,我的飞机就坐不下了,你和嫂子…” 余伐柯轻切一声,“谁要坐你的飞机,告诉你,还有半年哥们的飞机也可以交付了,嘿嘿,为了超过你,我还让他们做了点小调整。” “靠,你个贱人,这么想贏我?” “你问问谁不想贏你,李俊西、程越,还有那个五条?” 听余伐柯报出的三个名字,赵勤哈哈大笑,这仨应该是输得最惨的人。 …… 次日中午,大玉和程小冉急匆匆的回了娘家,然后和家里人一起直奔机场, “靠,私人飞机。” 当看到停机坪明显小一號的公务机,程宏壮不禁惊呼,“谁的啊,咱沪上有吗?” 恰在此时,有人来通知大玉和程小冉,“二位,到了登机的时间。” “爸妈,上飞机了。”程宏壮喊了一声, 结果却听来的空乘人员祝静歉意道,“抱歉,您还需要再等一会。” “我们坐的不是同一个航班?”程宏壮瞪大眼,程父程母同样也不解, “抱歉,公务机申请的航线比民航要早20分钟。” “什么公务机?” 祝静一指那架小飞机,“就是那架。” 程宏壮愣了愣,“你说我妹和妹夫坐私人飞机,不是,那架飞机是谁的?” “那架飞机是赵勤先生的。”祝静回復了一句,又看向大玉,“刘先生,赵先生已经提前到了停机坪,飞机还有20分钟就要飞了,请您和程小姐登机。” “不行,我也要坐私人飞机。” 程宏壮也不傻,眼珠子一动,指向自己爸妈,“就算我不坐,咱爸妈总该坐私人飞机吧。” 大玉有些尷尬,程小冉知道,这时候自己该开口了,看向父母,“爸妈,这是阿勤刻意照顾我们新婚…” 她的话还没说完,余伐柯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大玉,阿勤的飞机就要飞了,你咋还在这?” “这…” 余伐柯瞬间瞭然,“你先登机,我来跟叔叔阿姨解释。” “不是,我也要…” 余伐柯直接打断程宏壮,“机上坐不下了,要不我让赵勤下来,让你坐?” 目送大玉夫妻俩离开,余伐柯也没之前那么客气,看向程家父母,“叔叔阿姨,大玉以后肯定会给二老养老, 咱国人讲究一个將心比心,以心换心,如果你们以后还想多倚助大玉,那么在一些小事上就千万別给他添麻烦,別让他难做。 公务机我也想坐,但为了给大玉小俩口腾位置,我让出了。” 余伐柯一指身边跟著的几人,“他们都是阿勤的兄弟,每个人身家不说多,几个亿还是拿得出来的,他们也没说要坐私人飞机, 因为我们理解阿勤的难处,日子怎么样,是自己过的,大玉不是自私自利、小肚鸡肠的人, 但若有一天,他跟小冉或者二老闹得不愉快,我跟阿勤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一边。” 不等程父程母说什么,又看向程宏壮,“大玉的爸妈都没坐私人飞机,我们也没有,你有什么资格。” 说完,带著几人转身便走了。 离开一段,华临没忍住乐了,“这算是你帮大玉给他丈人一家的下马威?” 余伐柯数落了一番,心里颇爽,“阿勤这傢伙什么都好,就是对待情义上的事软了些,他的方法不大行,还得看我的, 我把话说明白,如果他们再不懂事,那到时就是快刀斩乱麻,逼著程小冉站队了。” “我看程小冉挺不错,蛮维护大玉的。”於俊接口道。 “要不是看在这一点,我跟阿勤白天没时间,晚上也得把这门亲给搅和黄了。” 华临居然有些嫉妒,“靠,也没见你们对我这么好,凭什么啊!” 余伐柯笑了笑,“临子,严格说来,我跟阿勤的合作算是相互成就,我帮过他,他帮过我更多, 所以我感激阿勤,他估计也有著同样的心思,而我俩是因为大玉,要是没大玉,我们也没这缘份认识, 当然,大玉对兄弟也足够真诚,值得我们为他做这些。” 后一点是添头,前一点很重要,两人合作赚了不少钱,但两人始终不会忘了,大玉才是两人合作的媒人, 这也是,为何他们一些布局,都会让一两个点的股份给大玉。 …… 运城现在的机场不大,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落地, 赵勤带著家人下了飞机,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天气有些灰濛濛的,带著一股子雾气。 “有车子来接,咱是在这等阿柯他们,还是先將你们送到宾馆?”大玉问道。 “这离你家有多远?” “离我家还有30多公里,我家在乡镇上,站上高坡就能看到黄河。” “给捕鱼不?” 大玉眼皮一翻,“大哥,你来是参加我婚礼的,咋还三句话不离本行。” “废话,我这叫干一行爱一行,別废话,能捕鱼不?听说黄河鲤鱼相当不错。” “现在正宗野生黄河鲤少得可怜,行吧,明天正期结束,后天我看能不能联繫本地的渔船。” 第1639章 大玉家里 其实赵勤一直以为,在村镇上办婚宴要更热闹些, 就说城里,家里人忙得跟猴似的,结果所有人在饭店吃了一顿饭后,就是各回各家,完成了任务, 在村镇就不同了,能热闹两三天。 就像大玉结婚,赵勤他们当天下午到的时候,並没有在市里休息,而是跟著大玉一起回了他乡镇的家, 大玉有两个姐姐,他是家里的老小, 大姐缀学较早,几年前就在本地嫁了人,二姐同样是学霸,考上了浙大,现在早已毕业,不过並没有回乡,而是就在杭州工作, 之所以,大玉没有在市里给父母买房子,就是想著,让父母以后跟自己一起到南方居住, 但乡土难离,之前去住了一段时间后,两人还是不习惯,在家里一天三顿麵食,而到了南方,一天三顿大米饭, 还说那边的水没味,家里的水虽苦,但喝了半辈子已经习惯了。 大玉很为难,赵勤倒是很淡定,告诉大玉结完婚,就先造人,等有了孙子或孙女,也別雇保姆,老俩口到时肯定会过去帮著带, 等带个一年两年,他们即便回来了,也会想孙子想得要命, 老俩口或许不会为了儿子挪窝,但为了孙子,肯定会的。 大玉也因为此事,试探过父母,问他们,等自己有儿子,他们会不会帮著带,结果老俩口异口同声,“我们不帮你带,还有谁会帮著带。” 对於此事,大玉不禁暗嘆,奶奶的,对於把握人心,自己跟那傢伙比,还真有距离。 已经入九,这边的天气还是蛮冷的,但车子刚停下,热闹的氛围就扑面而来, 这次来的都是男人,女人们全部留在了市里宾馆,程小冉自然也不能此刻入门,得明天重走一回接亲的流程。 马路边,搭了数个篷子,这会零星的坐著一些人,其中靠墙边的一个里面热气蒸腾,还传出了食物的香味, 另一边有一块空地,这会搭著个戏台,上边有人唱戏,围著的人更多, 眾人好奇,余伐柯问及大玉,“你们这唱啥戏?” “眉户、锣鼓杂戏、梆子都有,现在唱的应该是…”大玉这货也不怎么分得清,刚好一个中年男人经过,他一把拉过,“大伯,现在唱的甚?” “你个瓜怂,连眉户都不认得咧。” 大玉被骂,还是巴结一笑,“唱几天嘛?” “前果儿开唱,今果儿,灭果儿,三天嘛。”大玉大伯刘孝厚看向赵余二人,又看了眼边上的陈东和大哥等人, “吖,你个瓜怂,咋让客人都站在这嘛,请里面坐,倒茶喝嘛。” “谢谢大伯,我们都是大玉兄弟,不用客气。”赵勤笑著掏烟,递到对方面前, “使不得使不得,该我给你散烟。”虽是这么说,还是擦了一下手接过香菸, “大伯,黄河上这段时间能打渔嘛?”大玉问道, 结果下一刻刘孝厚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明天就结婚了,还想著玩,找揍呢。” 赵余二人没忍住乐了,这个大伯蛮有意思, 就是那种有点大家长的味,总感觉孩子还没长大,啥事都要自己操心的那种。 大玉委屈的瞪了一眼偷笑的赵勤,还不是因为你丫的,自己才被训的。 此时刘父走了过来,大玉只得再问自己老爹,这次不绕弯子,直奔主题,“爹,阿勤想到黄河上捕回鱼,这两天能租到船吗?” 听说是赵勤要玩,老爹刘孝德立马应下,“有,肯定有,明天下午我来安排。” “叔,大玉结婚是大事,我就顺口一说。” “不妨事,中玉结婚家里有的是人忙,后天別走,年轻时,我也在河上跑过,到时一起。” “谢谢叔。” 刘孝德一摆手,“千万別生分,来这就是到家里,吃啥喝啥玩啥儘管开口。” 大玉把几人当成是兄弟,所以不怎么在意, 但通过刘父的传播,眾人也明白,这几人才是真正的贵客, 很快听戏的那边,就被清空了一块,刘中玉的姑姑指挥人摆了个桌子在边上,还上了茶水和点心,让赵余等人坐下听戏。 这会唱的应该是梆子,其实运城话,除了掺杂的一些本地哩语,其他几乎都能听得懂, 听了大概半个小时,赵勤听出了一点味道,其实还蛮有意思, 但余伐柯有些坐不住了,包括陈东他们,都觉得没啥意思,好在这时候,到了开饭的时间, 因为明天才是正期,所以今晚吃饭的大多是提前来帮忙的亲戚四邻,人也不少,总共开了四桌。 相较於在沪上,这边办得要朴素很多。 大玉將酒打开,给几人倒酒,看向赵勤,“先声明,在这里可没茅子给你喝,就这汾酒,在咱家都属高档货了。” 赵勤拿过盒子看了眼,锦缎纷酒48度的,具体多少钱一瓶他还真不知道, 但汾酒的名声在外,想来酒质並不会差。 “没事,我跟我哥以前还喝3块5一瓶的呢,嗯,我哥一点不挑。”阿和笑嘻嘻的接口, 余伐柯跟阿和坐一起,拱了一下他,“阿和,说说你和你哥之前干了什么?” “那多了去,上午几乎在睡觉,下午就去顾老三的小赌场打秋风,晚上就寻摸著哪家的鸡…” 赵勤重重一咳,夹了一块大肉放阿和碗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哟,赵总对自己的黑歷史很介怀嘛。”余伐柯嘿嘿一笑, 赵平知道自己弟弟性格,这会也难得的打趣了一句,“那时候三天不惹事,我都要亲自上门看看,別是生病躺床上起不来了。” 一句话,说得全桌皆是哈哈大笑。 赵勤也忍不住乐了,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 此时,刘家的几个长辈过来敬酒,大家纷纷起身, “沪上办的,得亏了你们,可给咱老刘家挣脸咧,阿柯,阿勤,关係是你们和中玉处的,老叔不说啥感激的话,一切都在酒里了。” 刘父拿著一个二两的杯子,直接一口闷了, 赵勤等人有些措手不及,现在换杯子也来不及了,还是大玉解了围,“爹,你喝缓一些,你这么喝,让他们也不自在。” “高兴啊,想起沪上的事,我睡到半夜都乐醒了,你们隨意,都隨意,就跟家里一样。” 大家只得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没一会,大家又离桌,主动上前敬了刘家长辈。 …… ps:说一下为何把山西写成西北,在此之前,我一直设计大玉是陕西的, 但前两天刚好认识一朋友,是山西运城的,说及他们早先在黄河支流捕鱼的事,鬼使神差的我就把大玉的籍贯给改了, 算是一个小错误哈。 第1640章 准备工作到位 赵勤晚上回酒店时,陈雪还没睡正在看电视, 他洗漱的时候,发现陈雪不时就会干咳一声,“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嗓子有些干。” “我给你倒点水。” “喝不少了,再喝晚上就得频繁的起夜。” 赵勤还是给她倒了点水,“起夜就起唄,大不了到时我抱你。” 他將水放在床头柜,又起身拿了个漱口杯,接了水后,拨撒在地面上。 “你这是干啥?” “这里的气候太干,这大半夜的也没地买加湿器,泼点水在地上,会稍好些,不然明天起来说不准得流鼻血。” 连著泼了好几杯,这才安心的睡下。 清早,眾人在酒店吃的早餐,阿和的鼻子上塞著纸巾,“哥,大清早就流鼻血了。” “天气干,身体不適应,不要紧的。” 吃过早餐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接亲的车队才过来,眾人跟著车又一次回到了大玉的老家, 大玉背著新媳下车,並没有直接背进房间, 而是有两人拿著早先染红的蛇皮袋,放在两人的脚下, 此刻的程小冉一身红,不仅身上,连头上都顶著红盖头,大玉將她放下,她踩在一条红色的蛇皮袋上, 大玉牵著她往家走,走到第二个蛇皮袋上时,自有人会將后边的那条蛇皮袋又移到两人前边, 这个过程,寓意是传宗接代。 进了门之后,很传统的三拜,拜完之后,便是进洞房,不过很快,两人又再度出来,程小冉的盖头也被揭了, 开始给父母敬茶,父母给红包,这个仪式算是新老串一起了,至此礼成, 新郎招呼到来的宾客,新娘则再次进房间换衣服。 此刻戏台上正唱著本地眉户《如意店》,锣鼓包括唱腔,相较之前都要更大声。 赵勤几人看著不同的习俗,还蛮有意思,直到大玉来通知他们可以入席了, 因为卢安几个女人的到来,大玉怕现场有人喝醉后乱说话衝撞了,还专门让刘父协调,借用了边上一家的中厅,单独摆了一桌。 流水席,谁到了谁先吃,吃完后,很快翻台,重新上菜,到来的人接著吃。 原本按刘孝厚的说法,是得收礼金的,但被大玉给强行取消了, 以后自己父母还不定会不会在家住,到时还礼是个大麻烦,总不能今天来的家里要办事,自己父母还大老远赶回来隨礼。 若是之前,程家人来到这里,嘴上早就嫌弃上了, 但经歷了沪上的提亲环节后,对於在篷子里吃饭,程家人不仅没有厌恶,反而还带著一股子新奇。 下午三点多,程家和几个女人全部已经回到了市里, 赵勤眼瞅著没自己啥事,也想跟余伐柯等人一起回市里,打算安排一个车,转转运城,拜拜关帝祖庙,登一下?鸛雀楼, 说不定到时自己诗兴大发,也来一首传世之作呢。 好吧,这是意淫。 刚跟大玉打过招呼,就见刘父从外边回来了, “阿勤,船联繫好了,明天咱得早一些,要不行,你晚上就在这边歇?” “没事,我到时再过来,离得也不远。” 倒不是嫌弃,他要是真留下来,其实是给刘家增加负担。 “对了叔,在黄河上捕鱼,一般用啥网?” “用啥子的都有,圈网很多,但那玩意需要提前扎在水里,你要玩的话,我问问有没有提前扎好圈网的,明天我们去收就行。” “除了圈网呢?” “那就是流刺网和粘网比较多。”刘父没有解释,流刺和粘网的区別, 因为他清楚,作为渔民的赵勤,对这两种网肯定门清。 “网不用准备,船上都有的嘛。” “行,我知道了,谢谢叔。” 所谓的流刺网,其实也是粘网的一种,下到水里形成屏障,拦截鱼类,这种网一般捕中下层鱼类, 而口头上常说的粘网,通常是三层,网丝很细,属於浮网,鱼撞上挣扎,身体会將三层网拧巴到一起,牢牢的缠住。 回程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大家同坐在一辆车上,余伐柯看向赵勤开口,“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 “四点钟出发。” 余伐柯面上肌肉抽动了一下,“那算了,反正事情结束,我明天就提前回京城了。” “大玉在咱家办的那场你还到吗?” “到啊,刚好年尾了,我也得去看看游乐岛的情况。” 此时,坐在后边的阿和开口了,“哥,你去捕鱼,我跟著一起吧。” “问清楚是啥船了没,我也跟著,能坐得下吗?”赵平又问道。 “我问了刘叔,说是连体的木船,有两艘,咱仨肯定没问题。”带上大哥跟阿和,自己会轻鬆很多。 所谓的连体木船,就是两艘小木船用木架固定在一起,中间形成了一个作业的平台, 这种船只適合黄河的浅滩,水流较缓慢的地方作业,因为它是无动力的,需要人力来驱动,有点类似於黄河早期常见的羊皮筏子。 到了市里,赵勤让几人先回酒店,他则掏了钱给司机,“大哥,这车我明天用一天,不用你开,这点钱给你打车吧。” 司机是大玉的表哥,也明白赵勤等人的身份,和自己表弟那跟亲兄弟似的,所以並不担心车子的安全, 但作为主家,他还是开口道,“我24小时待命,不麻烦的。” “我想自己开著到处转转,放心,我在家也天天开车的,不算老司机,但安全方面没问题。” “那这钱我就不…” 赵勤掏出的有一千多,他也没细点,直接往对方身上一塞,“大哥,咱就別客气了。” 等人离开,他驾车先转了一圈,找到一家卖渔网的店,先了解了一下行情,买了两张网, 接著上车,他又从系统里买了四张网, 他在店里买的一张是90米,但从系统里买的则是270米一张,高度倒是一样,都是1.5米, 流刺网的高度,取决於作业区域水的深浅, 就拿海上作业来讲,早先赵勤也下过流刺网,不过那网的高度是12米的。 弄好这一切,他回到宾馆,刚好碰到赵平等人再度下楼。 “要去哪?” “不是去关帝祖庙吗?” “我就隨口一说,远不远?” 阿和接茬,“我问了酒店前台,说是有20公里,开车半小时就能到。” “叫上嫂子他们,我让酒店再安排辆车。” …… ps:山西运城的朋友別说你们家婚礼不是这样的,老山参加过不少婚礼,各地的都有,这写的算是杂糅,嘿嘿, 嗯,平行时空,你懂的。 第1641章 黄河之上 从关帝祖庙回来,赵勤找地方买了个加湿器,所以相较昨晚,陈雪睡的更安生些, 他起床的动作已经很轻,但还是將陈雪给吵醒了, 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还早你接著睡,今天我去玩一天,就不陪你了。” 陈雪將他一搂,“再陪我睡一会。” 虽是这么说,没隔几分钟,她还是鬆手了,“你去忙吧,今天我跟卢姐她们约好,要去盐湖玩。” 赵勤下楼后,赵平跟阿和已经在楼下等了, 开上车,三人直奔大玉家里, 因为是新婚,外间的几盏红灯笼还一直亮著,连篷子都没拆,想来今天还会有几桌人, 三人车子刚停下,刘父就迎了过来,“下来吃早饭,我提前手擀的麵条,早上喝一碗,一天身上都暖和。” “叔,家里还一堆事,你找个人带著我们就行,自己就不用亲自跟著。” “没啥事,有中玉大伯呢。” 进了家,没一会,刘父就端上来四大碗麵条,碗上边还码了不少的鸡块,老母鸡汤麵,大清早吃的话有点油, 但对於赵勤三人来说,就没有胃口不好的时候,三下五除二,一大碗就进了肚, 看到三人如此,刘父很是高兴,“阿勤,你这看著可不像大老板,倒像家里一天到晚使苦力的。” “叔,我是有点钱,但和大老板可不沾边,要不是中玉帮我,我连天勤都玩不转。” “你啊你,就是那啥…对,低调。”虽是这么说,但刘父却很高兴, 对於刘中玉当初休学,老俩口其实是反对的,全家只有中玉的二姐支持,按她的说法,上大学是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得到更优质的生存环境, 既然现在就能得到,那为啥执著於那一纸文凭。 大玉的二姐,赵勤昨天就见过,算是极为反差的一个人,外表看上去很柔弱,不过谈吐和处理事上,就体现了干练的一面, 四人正打算出发,大玉打著哈欠走了出来,一看晚上就累坏了,可怜的娃啊, 关键这班加的,別人还替不了。 “爹,要不我陪阿勤他们去吧?” “说啥,你今天还有事咧,別想乱跑,老实在家待著。” 大玉很是无语,不让自己乱跑,就兴自己跑是吧,又看向赵勤耸了耸肩,“哥们陪不了你了。” “要你陪什么,好好享受新婚生活吧。” 阿和笑著问道,“玉哥,打算去哪度蜜月?” “度个屁,有个黑心老板,明天就得跟他一起回去上班。”话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 刘父颇为恼火,“你这孩子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勤乐了,为啥长辈打人都喜欢打头呢,自己老子现在也养成了这个坏毛病, “叔,我跟大玉跟兄弟一样,开玩笑呢。” “吖,我们刘家人是知好坏,懂恩情的,我和中玉娘刚说亲时,我第一次去中玉舅爷家里,当时没钱啊,口袋里就装了2毛钱, 吖,一路上心都提著,这第一次登门,咋个也得带个礼吧,但2毛钱能买甚, 刚好碰到来村蹲点的干部,问我去做甚,我说走丈人,他就问我有钱没,我说了实情,他刚发工资,就借了我十块钱, 咦,口袋装一张大团结,那腰板就直了嘛, 那天运气好,去买东西花了一块多,结果中玉舅爷找人陪我耍牌嘛,推牌九,我贏了两块多,那一趟还赚了7毛多, 这么些年,我年年过年都会过去看人家的。” 刘父说起早先的事,那是一脸的幸福, 赵勤竖起了大拇指,“叔,还是你厉害。” 所谓的舅爷,是本地对外公的称呼。 刘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巴掌又呼在大玉的头上,“明天抽空去看看你松叔,昨天他儿子来的,说他这几天腿脚不利索了。” 大玉摸了摸自己的头,也有些恼火,“知道了。” 一指外边,“天都亮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会大玉也不说,自己要跟著了,再开口,自己说不准真被拍傻了。 刘父起身,“阿勤,到点咧,咱现在走?” “走吧,叔。”赵勤心想,再不走別把自己的总经理给拍成傻子了。 虽然这是一辆大商务,但车上塞满了网,原本阿和跟大哥就坐得很彆扭,现在加上刘父指定是坐不下的, “不说了,网不用买,租船备的有。”刘父有些心疼,这一堆网可是要花不少钱, 至於说能捕多少鱼,现在的黄河边,天天被船搜刮,一天能弄个二三十斤鱼就不错了,卖的钱够不够贴补一张渔网的, 大玉在屋里翻腾了一会,又找出不知哪个亲戚的车钥匙,对著几人道,“多开一辆车吧,万一收穫多,我怕你们车子装不下。” 嗯,很贴心,找了一个麵包车, 不过这货说话的口吻,怎么都带著一股子嘲讽的味道。 四人两辆车,刘父坐在赵勤开的车副驾驶,负责指路, 他们镇確实就在黄河边,站稍高一点的建筑上,也很容易看到黄河水面,但车子还是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捕鱼的地方, 一方面是道太难走,另一方面確实有些距离。 “叔,这里有啥讲究?” “河岔子哇,河面宽,流水也缓些。” 下车的赵勤缩了缩脖子,赵平跟阿和也差不多,河面稍有点风,这会太阳未出,是真冷啊。 “哥,河面结冰了。”阿和一指河面道。 “没事的,现在都是浮冰花花,不影响驶舟的。”刘父解释了一番, 隨即又一指河边上停的两艘船,“吶,咱等会就用那个哇。” 三人看了一眼,与印象中的一个样,阿和还跳到其中一个中间的平台上跺了跺,“还挺稳当,哥,你会划不?” 赵勤笑了笑,“咱之前又不是没用过木船。” 正说著,来了两个男人,皆在五十岁左右,看面相有些相似,应该是兄弟俩,两人手里都拿著一根很长的竹竿, 刘父迎上前,给两人打烟,嘰哇了几句, 其中年长些的,看向赵勤,“確定不用咱的网?用不用,包船的价一样哇。” “大叔,我带了网,不过得麻烦你们把船上的网换一下,钱的话好说,现在付都行。” “用你付个甚。”刘父摆手,又对年长男人道,“蒯大哥,信我的吧?” “有啥不信的,听说老刘家发达了,孩子结婚,大戏都唱了三天,还请的市里最好的戏台子。” 刘父嘿嘿一笑,又跑车里拿了两包烟,“喜烟哇,別客气。” “喜烟推不得哇,那咱开工?” 第1642章 黄河里下网 阿和跟赵平一艘船,赵勤和刘父,五张网,赵勤这边分三张,其中一张是他从渔网店里买的, 赵勤跟著蒯老大的船,这船並非是划的,而是用他们手上的竹竿来撑, 用力一点,船便驶离了岸边,蒯老大怕赵勤不经常坐船,好意提醒道,“要是感觉不舒服,咱就回去哇,船钱减半就行。” “蒯大叔,能让我试试不?” “你要撑?” 见赵勤能稳稳的站在船上,丝毫不惧,蒯老大犹豫了一下,还是將竹竿递给了他,“往东哇,那里水流缓,地势平坦,適合下网。” 赵勤接过竹竿,打开系统的看了一眼, 如自己预料的一样,每次到一个新水域作业,第一次大概率都会有不错的实时幸运值,今天也不例外,系统有67点, 所指的方向,正是蒯老大所说的东边。 撑篙比划浆的话,要简单得多,也更容易掌握方向,这会的水深大概也就两米多,將篙触底,稍斜著点使力, 当然也有点技巧,不能一下子用力过猛,否则船就变成一纵一纵的往前行驶,需要將力用匀了, 这点天赋,赵勤还是有的。 “咦,看你公子哥哇,还挺像那么回事。”蒯老大面上的担忧少了些,含笑道。 “蒯大叔,你看我这皮肤晒的,也不像公子哥哇。”赵勤学著他的语气,感觉这么说也蛮有意思。 “你们小年轻,有些人不是专门晒的哇,就像那港城的明星,叫甚来著?” “古天乐?” “对对对,他就黑黑的,可不干农活。” 刘父笑对著老蒯道,“別看他年轻,他可对所有的船都不陌生,你们在河上跑,人家可是在海上的。” 老蒯半信半疑看向赵勤,“你也是渔民?” 不等赵勤回復,他自己当先摇起了头,“別看你没穿金戴银,可我从你身上可看不到一点土气,咋可能是渔民哇。” “蒯大叔,我还真就是渔民,不信等会我下网你看著?” “咋,网也不用我帮你下?”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赵勤撑著篙,所以很容易知道所到区域的水深,这会篙下水后只剩下不足一半露在外,说明这里的水深將近有五米左右, “蒯大叔,差不多能放网了吧?” “行哇,捕鱼嘛,凭运气吃饭,鱼在水里,谁知道在哪块能碰著,所以收入不好,你后生也別见怪。” “不会的,您儘管放心,咱脾气好著咧。” 老蒯哈哈一笑,看向刘父,“这后生性子好哇,不张扬。” 赵勤收了篙,对著不远处的另一艘船喊了声,“我们就在这下网,你们要不再往东跑跑。” 確定大哥他们听到,他拿起旁边的水桶,弯腰打水,开始往旁边的网上泼, 按说新网下水之前要泡一下的,但现在没这功夫,只能打点水浸一下,这样能增加网的丝滑度,下网时更不易缠在一起, 见他这么做,老蒯这才点头对刘父道,“我相信咧,这后生不是新手哇。” 连泼了几桶,赵勤將浮漂拋下水,看向老蒯,“大叔,帮我撑一下,速度別太快。” “知道咧。”老蒯起身,拿过竹篙撑了起来,他撑得可比赵勤要稳得多,船速非常均匀, 船体与水面的落差太小,所以指望网自己滑到水里不大现实,赵勤只能动手,一点点的往水里拋, 第一张网下完,赵勤等船又往边靠了些,这才接著下第二网, 等三张网全部下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 老蒯撑著船,缓缓的往岸上靠, 因为现在是冬天,算是枯水期,水流很缓,所以河水还是蛮清澈的,但这是冬天,上层水温极低,所以就算再清,也看不到常见的小鱼游动, “你们是回去吃午饭,还是留在这?” “留在这乾等?”赵勤想著肯定下午收网,要真留在这乾等,那还不如回去吃个饭再来。 “有拋网,可以到河岔子里碰碰运气,这两天天气还成,河岔子里几乎没有冰花花。” 赵勤看向刘父,后者自然明白他想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让你堂哥中午送点饭过来哇,我们在上游这一段,六个人哇,记得带两瓶好点的酒。” 掛了电话,看向老蒯,“中午你也別回了,家里席还没散,菜不好但有不少,中午在河边对付一口?” “船包的是全天,听你的咧。” 说著,老蒯在靠岸边的地方等到另一艘船也下完网靠过来,他才和自己的弟弟说及,要到河岔子里碰碰运气。 两艘船一前一后往下游行驶,也就十多分钟,便进入分流区, “现在枯水期咧,要是丰水期,这里的水流还是很急的。”船离岸也就三四米, 老蒯说著,用篙往岸边一点,就拐过了弯,进入岔河口。 大河无水小河干,这里是最鲜明的写照,进入河岔后,流水更缓,老蒯放下篙,从左边的小舱內,將手拋网给弄出来,开始整理, “后生,这个会使不?” 赵勤没说会不会,等到对方理好,他伸手要,“大叔,给我试一哈。” “这个网大,记著要腰使力,还有脚下一定要稳,可別把自己跟著网甩出去。” 如果拋网用得不熟练,发力的时候很容易把自己带下水,虽说水流缓,人下水也不会有大危险,但现在是冬天, 真要是全身湿了,就是赵勤的身体,估计也得冻出个好歹。 赵勤的手,拿著网半截的位置,背对著要拋撒的水面,內行看门道,只是这一站,老蒯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人家不仅会,还是个老手。 “这娃真是打渔的?”他看向刘父问道。 “不骗你嘛,別看他年轻,可是大老板嘛,人家在海上有好艘船咧,最大的一艘70多米长。” “咋哇!70多米,那是多大的船嘛,一艘不得几百万咧。” 对於赵勤家里的船,刘父还真的知道,自然是听自己儿子说的,“几百万可不顶事,听说那艘船近7000万咧。” “咋哇,7000万一艘船,天爷爷啊,有那些钱还捕个甚的鱼哇。” 第1643章 撒网捕鱼 另一艘船上,阿和撒的第一网,蒯老二见他的动作,也確定其不是新手,便放下心来。 两艘船离得很近,第一网所拋的区域相邻, 赵勤这一网撒得质量很高,整个网面近乎於正圆打开,然后罩向水面,由铅坠带著下沉, 感觉到网到底后,他便开始收网, 这种网在收时,非常有讲究,如果过快,那么原本进网的鱼获也会跑掉, 所以要有节奏的缓慢来收, 感觉不是很好,因为手上感知不到鱼撞网,倒是阿和那边激动的叫起来,“有鱼,力气还不小。” “有鱼不?”蒯老大问向赵勤, 赵勤摇头本想说没有,但下一刻感受到了微弱的撞网,“有,不过应该是小鱼。” 等到网快收上来时,撞网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他轻咦一声,“好像还不小。” 此时,阿和的网已经收上来,在船上一抖,两条足有一斤的板鯽就落在了船上,“哥,大鯽鱼,这玩意燉汤应该不错。” “挺好,这季节鯽鱼也贵,总得值个六七块钱一斤的。”蒯老大也颇为诧异, 他虽说碰碰运气,但没想到第一网就会有收穫, 让他更吃惊的是,赵勤的网上来了,同样没空网,里面是一尾鲶鱼。 “哟,鲶鱼,这可值钱了哇。”蒯老大上来,帮著整理网, 身恐鱼跑了,鲶鱼刚脱离网,他就拿了个抄网,將鱼给收了,在手里掂了掂,看向赵勤咧嘴一笑,“有个一斤多,这玩意可贵。” 老蒯的牙齿很不好,一嘴牙黄黑相间,其实刘父也是,这倒不是说他们不讲究卫生, 与运城本地的水有关,本地多引的是黄河水,就连年轻人也很多是这样。 “大叔,能值多少?” “这种纯野生的,现在能有个30多块咧,值钱。” 赵勤有些不解,“大叔,我家那边也有这种大口鲶,最贵时也才20块,这边咋这么贵?” 要说消费水平,別看赵勤的老家只是个不知名的四线城市,但物价可是全国独一档, 就拿海鲜的价格来说,除了港城,估计自己老家就是全国最高了,就连潮汕都比不了。 “不一样咧,这可是黄河鲶,你是南方的吧,你家里的鲶鱼要不两根须,对,你们那还有那种腥气很重的八根须。” 老蒯口中的两根须,便是正宗本土品种大口鲶,八根须则是埃及塘鯴,学名叫尖齿胡鲶的傢伙。 “鲶鱼的品种很多,你捕的这一条可是黄河里独有的咧,在咱当地,它可是有活人参的称呼。” 赵勤暗笑,啥玩意都要碰瓷一下人参, 这鱼跟大口鲶很相似,同样的嘴很大,他用手捏住鱼嘴,將鱼提了起来,细细观察, 顏色与普通的鲶鱼没啥区別,身体呈淡黄色,附有多个花斑,头大尾细,眼睛很小, 兴许是冬季,鱼有些瘦,连肚子上都没啥肉, 与大口鲶唯一不同的是,这鱼是两对须,上頜一对较长,下頜一对较短。 系统科普,学名兰州鯰,俗称就是黄河鲶鱼,因其丰富的营养价值和不俗的口感,確实有黄河鲶鱼活人参之称, 系统给的指导价是28元每斤。 他有些好奇,默问起系统,“我用的並非是系统网具,怎么能解锁新的物种?” 系统很快就浮现一行字,“系统经过三次升级,隨著永久幸运值的积累,早在第二次升级时就可以了,况且在升级初,系统可不会主动回復宿主问题, 请宿主在每次升级完后,认真去查看系统的变化。”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在系统买网具了?” “宿主想多了,非系统网捕获新物种只是机率问题,且能捕获的较少,宿主不使用系统网具,同样不享受系统幸运值带来的加成。” 靠,还是不行,不过也无所谓了。 將鱼扔进舱內,老蒯拿著木舀往里面舀了一点水,接著再拋网, 阿和那边第二网已经收起,空军了,换成赵平在撒, 赵勤换了个方向,往船的左边撒,这一网刚开始收,动静就很大,“有大鱼。” 老蒯一听也来了劲,“收慢点哇。” 提醒著,手里还拿了个抄网,这是打算网彻底离水时,用抄网在底部接一下,万一刚好掉下来,还能多一道保险。 不过等网出水后,鱼反而变得很温顺。 “大头,也还不错了。” 一尾七八斤重的鱅鱼,也就是大头鰱,相较於普通的鰱鱼还是要好一些, 白鰱现在的价格估计也就两块钱左右一斤,略高於豆腐价,但大头鰱的价格应该能有六块左右,与草鱼价格差不多。 “后生,运气好哇,网网不空。” “大叔,我们这也算是沾了你的运气,要是雇別人的船,兴许现在还空著咧。” 老蒯哈哈一笑,这后生说话真中听。 赵平的一网也起来了,收穫了几尾小白条,倒也没有空军。 “我来试试。”刘父看著手痒,接过赵勤手里的网, 他撒的第一网,网面没完全打开,呈扁平状,老蒯看了直摇头,“老刘,你这水平还不如这后生咧。” 刘父也不尷尬,嘿嘿一笑,“十多年没碰了,手生了哇。” 虽然网没撒开,但收穫居然还不错,刚开始收网,他就兴奋的叫了起来,“有鱼,不止一条,撞网可有力了哇。” 等到网起,里面有两尾大板鯽,一尾黄顙鱼, 黄顙很大,足有半斤重,身体修长,超过筷子的长度, “这个好,燉汤鲜。”老蒯帮著解网,笑著再道,“老刘,鯽鱼到时我留一条,家孙子明天百日咧,鯽鱼开荤好,船费折一点也行。” 刘父摆摆手,“蒯大哥,你羞我咧,船上现捕的几条都拿去哇。” 嘴上说著,网已经整理好,第二网腰力使得足,网也拋得更远更圆,不过这一网倒是空了, 赵平那边也连撒了两网都空了, 反正也是玩,大家並不急迫,没一会,网又来到赵勤的手上,这一网他撒得更靠岸一些, 几乎网刚沉下水,便就触到了底, 对於这一网他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么冷的天,浅水区根本不可能有鱼, 收网时,也並没有熟悉的抖动,不过倒是感觉网比之前要沉了,他轻咦一声,越拉越沉,这种情况,通常是掛到了东西或者进了垃圾, “鱉,有老鱉。”他网刚提起,就听老蒯激动的叫了起来,快速捡起抄网,托住了网底,“快拉上来。” 赵勤將网拉到舱板上,自己这才看清,確实是甲鱼,而且个头还不小,有个四五斤的样子,怪不得感觉网重了呢。 第1644章 一鱼难求 “吖,后生的运气真是好哇。”老蒯一边帮著解网,一边惊嘆了一声, 黄河里甲鱼是不少,但这两年价格高,有专门的打鱼人,近点的水域很难看到它们的身影, 况且这是冬季,甲鱼鲜少活动,几乎捕不到,正因为此,这个季节的甲鱼会更贵。 甲鱼被解出来,好像才反应过来危险,开始朝著水面爬, 老蒯一脚將其给踢翻过来,伸手掐住它的后腿处,“噫,公的,够老咧,看看这爪子,多喜人,能卖个好价哇。” “大叔,甲鱼在你们这多少钱一斤?” “这个季节野生的,又有这么大,得上150块了咧,你这一只鱉不仅填了包船的钱,还有得赚哇。” 150的价格,属实是不低。 其实甲鱼的价格,从2000年初一路走高,在03-04年的时候,野生的价格甚至能达到200块以上一斤, 现在有所回落, 到了2010年以后,隨著养殖的增多,野生的价格再度受到衝击,个別的年份,养殖的只要二三十块一斤,而野生的也跌破百元。 看著这玩意,赵勤想著,今晚可以考虑给燉了, 他还是蛮喜欢吃甲鱼的,特別是裙边那层肉,肥而不腻,很有口感,唯一不好的是,啃完之后得擦乾净嘴,不然等干了,会感觉嘴角封了一层蜡。 “叔,今晚燉了?” “行咧,晚上咱爷俩好好喝两盅哇。” 听说他们要自己吃,老蒯本能的想劝,但隨即又闭嘴了,人家和自己不一样,肯定不在乎这么一点的。 “蒯大哥,晚上到我家喝酒?” 老蒯摆手,“我就不去咧,晚上还有点事。” 两家离得有些距离,虽说早先就认识,但也不熟,大玉结婚,老蒯就没去,今晚再去那算什么,到时要不要隨礼呢。 老蒯將甲鱼放进了另一边的船舱,这玩意不能和鱼放一起,不然会把鱼咬死。 要说老蒯心里多少会有一些失落的,就现在的收穫价值,已经远超包船的钱了, 要是自己今天的船不包,那能赚得更多, 但这样的心绪也就一闪而过,啥人啥命,要是真自己两兄弟来捕,还能不能收到甲鱼就难说了。 接著再拋网,赵勤在连空了两网后,又上了一尾鯽鱼, 这会太阳当空,天气也要暖和不少,连著撒了几网,也蛮费力,赵勤几人把自己身上的袄子都脱了, 刘父看了一眼手錶,“阿勤,差不多中午,咱要不先上岸吃饭吧。” 两艘船加一起,除了那只甲鱼,七七八八也收了有近30斤的鱼,算是相当不错了, “叔,我再撒一网。” 赵勤又拋了一网,等这一网出水,他不禁兴奋的开口,“有鱼,是鲤鱼,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条都捕不到。” 网收上来后,老蒯只看了一眼,“后生,高兴太早了,这不是黄河鲤。” “黄河边捞的,咋不是?”赵勤有点懵,自己就算再无知,鲤鱼还是能认识的。 “这是杂交鲤。” 赵勤更懵, 隨著老蒯的解释,他才明白,所谓的黄河鲤,居然是一种独特的鲤鱼品种, 因为生存环境恶劣,黄河泥沙含量高,水中含氧量低,所以黄河鲤为了適应环境,在不断进化之中, 相较普通鲤鱼,其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四孔四须, 四须是为了在浑浊的水中,更轻易的捕食,而进化的四孔,则是有一定的排沙功能,防止被高沙的水所呛晕。 当然,四须四孔並非黄河鲤独有,但也成了鑑定是不是黄河鲤的重要特徵之一。 前些年,几次的旱情,让黄河水位下降严重甚至出现断流现象,对於黄河鲤来说,算是灭顶之灾, 每次旱情,黄河鲤都会遭遇一次自然浩劫,让捕捞量越来越低, 近些年,有些人啥也不懂,就为了自己所谓的功德,开始各种放生,让黄河中充斥著大量的杂交鲤, 杂交鲤的基因很疯狂,让正宗的黄河鲤变得不正宗,甚至渐渐被同化,这就让原本就少得可怜的黄河鲤,更是难觅, 不甘心的赵勤,又撒了几网,结果所谓的正宗黄河鲤还是一尾未见, “叔,咋一条正宗的都没有?” 不等刘父回復,老蒯苦笑著接口,“后生,真要是隨便就能捕到,也不会那么出名咧,我今年一年,下河有百十回咧,捕到正宗的就四条。” 靠,这么稀有! 肚子咕咕响,也確实是饿了,看向另一艘船,对著赵平喊道,“大哥,收网上去吃饭吧。” 他刚喊完,阿和的一网就撒了下去,“哥,我这网收了就上去。” 感觉网触了底,阿和就开始收,结果拉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拉不动,“完蛋,真掛网了。” 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蒯老二,“蒯二叔,网掛破要多少钱,到时我会赔的。” 蒯老二没说要不要,而是上前帮著拉,两人同时用力,网被缓缓的拉回,“不像是掛网,倒像是兜著了石头哇。” 恰在此时,阿和一声惊呼,“不是石头,在动,天啊,中大鱼了。” 赵勤此刻已经將网收了,蒯老大撑了两篙,让两艘船並在了一起,赵勤很轻易的就跳到了另一艘上,“什么鱼?” “哥,好重,这水看著也不深啊,估计少说有四五十斤的样子。” 正说著,网已经被拉了下来,巨物的身影也浮出了水面,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只大甲鱼,甲鱼背如同磨盘,看上去少说有七八十斤, “天啊,黄河里有这么大的甲鱼?”赵平惊嘆, 蒯老二没有应声,叫上自己大哥过来帮忙,又对几人道,“你们拉著网,千万別放鬆哇。” 赵勤接手,但蒯老二也不让他將甲鱼给拉到船上,生恐这一拉又跑了,毕竟这是拋网,底下是不封口的,此刻甲鱼也是被网眼给困住了。 蒯家两兄弟弯腰,一人抓著一边甲鱼边盖,这才让赵勤跟阿和同时使力, 拉到舱板上,两兄弟这才鬆了口气,蒯老大看向赵勤,“咋弄?” 赵勤又被问懵了,“蒯大叔,啥意思?” “受保护咧,要是你们带走,就得晚上,放心,我们不会说的哇。” “这不是普通的甲鱼?” …… ps:25块一斤的黄河鲤,铁子们,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就没有正宗的,正宗的不说多,几百块一斤是要的。 第1645章 开收流刺网 赵勤知道,有一种珍珠鱉能长很大,但此刻眼前的鱉,比之前第一眼看得还大,重量肯定超了一百斤, 珍珠鱉也长不到这么大个头啊! 听蒯老大所说,这玩意是保护动物,让他更为好奇,他的手抚摸在鱉背上,很快系统就给出了答案, 此刻,阿和还在问,“蒯大叔,这是甲鱼吧,看著又有点不一样,它的头怎么不缩啊。” 蒯老大手抚在鱼的盖上,“这是巨黿,西游记中,师徒四人过通天河坐得就是这个哇,它跟甲鱼不同,裙边没有锯齿,再有就是它的头是缩不进盖內的。” “受保护?” “一级咧。” 阿和面上肌肉抖了抖,一级啊! 作为渔民,在老家也要定期学习的,对於捕杀一级保护动物的后果,他门清,最轻也是个三年起步, “哥…”他看向赵勤,叫的这一声带著提醒的意味, 赵勤就算再傻,也不会碰受保护的动物,“蒯大叔,要不把船撑到干流里,咱把它放生吧。” “行,这么大灵性著咧。”显然老蒯也不想担任何责任,听到赵勤说放生,他暗鬆一口气。 “大叔,你见过比这更大的吗?”阿和好奇问道。 “黄河里大东西多著尼,早先就在上边一片,有人捡到过一个壳,比这个还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巨黿最大能长到200来斤,眼面前这个確实不算大。 船撑到干流里,老蒯嘴里念念叨叨,大意就是保佑行舟安全之类的,然后用手缓缓推著, 巨黿入手之后,快速的下沉,不过下一刻又再度浮出水面,小眼睛注视著赵勤。 “噫,后生你有福,它记住你的恩情咧。” 赵勤笑了笑,刚刚手抚在巨黿背盖上时,他用幸运值帮著检查了一下身体,想来巨黿是有感应,所以此刻才会如此。 此刻,岸边刚好有辆车驶过来,车里下来一人对他们喊道,“小叔,让客人上来吃饭吧。” 来的人正是大玉的堂哥,还挺贴心,带了一个防潮的垫子,將饭菜铺在上边, “阿勤,喝一点,驱驱寒?”刘父打开酒,找到带来的一次性杯子就开倒, “叔,晚上我再陪您好好喝,中午我就算了。” 阿和也没喝,倒是赵平接了一杯,大概二两左右, 天气冷,赵勤吃得更快,他可不想吃在这野外吃凉菜, 他吃完后,就在黄河岸边閒溜达了起来, 冬日的黄河边,带著一股子独特的沧凉感,四周也格外的静,河面上,除了自己雇的两艘小船,並没有任何船只的身影, “哥,明天咱回?”阿和凑了过来,掏一支烟给他,顺便帮他点著。 “申请的是明天中午的航线,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到省城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这次回去抓紧时间,爭取还能出海两次。” 赵勤笑著看向他,“咋的,缺钱了?” “咋可能,但能多赚点肯定得多赚点,和你比,我那点存款根本不算啥。” 赵勤伸手在他肩头一拍,“別和我比,不过你这点钱想养老,除非你是理財高手,不然是不够的,咱兄弟一起再奋斗十年差不多。” “哥,等下一艘大船回来,咱两艘大船一起,到时可以满世界跑的捕鱼,咱来个巡游世界航线唄。” “补给咋弄?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况且很多地方並不太平,再等个十年,等咱国家的水军厉害起来,咱就跟著军舰跑,他们到哪咱就去哪捕鱼。” 阿和笑著点头,还要再说什么,那边刘父等人吃喝也结束了, “阿勤,冬天天短落日快咧,再有三个小时天就暗下来了,咱要不现在就收吧?” “叔,听你的。” “妥吶,开始收网。” 与之前一样,两艘船人员不变,蒯老大很快就將船撑到了下网点,这船与水面落差非常小,赵勤矮身就够著了浮漂, “要不要我来收?”收网也是有讲究的,一是解鱼的技巧,二是整理网,新手根本玩不转,准把网收乱了, 蒯老大知道赵勤不是新手,才有此一问,要是换成其他包船使他的网,他根本就不敢让人动手。 “大叔,我自己来就行。” 这条网是他从渔网店买的,连收了十多米,一片鱼鳞也没看见,就算不是系统网,这收穫也太差了些,“蒯大叔,河上的鱼这么稀吗?” “季节不对哇,当然,就算是鱼汛期,收穫也不同往年,鱼苗都能捕上来了嘛, 之前旱期水位过浅,电鱼的人在河道上都能排队队,还有污染嘛,唉,一年不如一年。” 赵勤微微点头,虽说国家自70年代就严令禁止电鱼行为,但他知道,即便是到2020年,也会有人偷摸著干, 电鱼的危害不必多说,大鱼小鱼一网打尽不说,连鱼卵也无法倖存,真正的电后一扫光。 终於,在又收了十米左右的网后,收穫了今天下网的第一尾鱼,一条三两左右的黄顙鱼, 但接下来,又是十多米的空网, 鱼获少,网收的就快,90米的网,也就十来分钟就收完了,也就三条鱼,网尾的部分,又收了两尾七八两左右的鯽鱼。 这张网不是系统的,赵勤本就没抱啥希望, 但毕竟是90米的网啊,才收了两斤的鱼获,这也太少了, 老蒯也说少了,要是平时,这么一张网多的不说,十斤左右的鱼还是能收的,要是碰到大的,像鱅鱼或草鱼类的,收穫会更多。 “有老鱉,还有那么些鱼,刺网差点也不要紧的。”刘父宽慰了一句。 第二网离得不远,这一网可是系统的,长达270米, 想著系统今天的幸运值,赵勤又有了信心,果然,他將浮漂刚收起,只拉了两把,就感受到了抖动, “有鱼,挺大的。” 听他这么说,老蒯便將抄网握手里,又拉了两把,鱼便浮出了水面,是一尾六七斤左右的大草鱼, “噫,这个季节还能这么肥,难得咧,醃著好。”老蒯说著,用抄网兜底,將鱼连网都给抄到了船上, 赵勤很轻易的將鱼从网中解出来,顺手便扔到了舱內, 將缠在一起的网格轻轻一抖,他接著开收,因为他手中还有抖动感,说明底下不远处肯定又中鱼了, “咋,又有鱼?” 见他贴著船边,收得很慢,老蒯惊奇的问道。 “嗯,不过应该不大。” 正说著,鱼已经浮出水面,只一眼,老蒯就激动的叫了声好鱼,然后抄网快速伸出,將鱼给兜住了。 第1646章 形形色色的黄河鱼 赵勤也颇为激动,“蒯大叔,这么大的昂刺鱼我还是第一次见。” 没错,这尾鱼全身金黄色,除了两边锐利的胸鰭,就是背部翘起如同尖刺一样的背鰭,一眼看上去与黄顙別无二致, 不过要长很多, 一般的昂刺,长到20公分,就算是比较大了,但眼前这一尾至少有40公分的长度,身体非常瘦长,重量肯定要过一斤了。 “后生,这可不是昂刺咧,这是牛尾巴鱼。” 牛尾鱼? 淡水也有? 不过与海里的牛尾鱼明显不同,他伸手解鱼时,打开系统看了眼,还真不是昂刺, 这鱼的学名叫黄河擬鱨,属於鲶形目鱨科鱼类,棲息於底层,肉食性,系统给的估值很高,居然有60块一斤, 能过50的淡水鱼很少,所熟知的高品级鱖鱼,现在也不过才20多块一斤。 “蒯大叔,这鱼好吃吗?” 老蒯不假思索的道,“好哇,非常的细嫩,鲶鱼和昂刺还带著一点土腥气,这鱼可是一点没用,用白水燉汤,放盐就行。” “现在本地啥价格?” 老蒯摇了摇头,“没得价,碰到识货的,60一斤是它,100一斤也是它,就看你卖哇。” “很少?” “太难见了,今年一年我也没碰著一条。” 嘶,这么说比黄河鲤鱼还少见啊,兴许就是一直都很少,所以没有黄河鲤那么高的知名度。 “后生,运气好哇。” “要是能再收多两条,大叔,我送你一条。” 老蒯摆手,“船是你包的哇,舍我两条鯽鱼就行,这鱼太贵,可不能收。” 赵勤也没再客气,如果接下来收不到,只这一尾他寧愿多给点船费也捨不得给鱼,总得尝尝咋个好吃法。 系统的网与之前那张网收穫可是天上地下, 接著再收,鱼居然结串了,网上掛著三条鯽鱼,两条鲶鱼,还有一条鱼赵勤不认识, 想来是鯽鱼先掛上,鲶鱼赶过来想吃的, 这两条就是普通的本土大口鲶,一尾重有七八斤,算是相当不错的个头,另一尾小不少,只有两斤多, 赵勤先將这几尾解下来,接著再看那尾不认识的,“咦,蒯大叔,这鱼长得真怪,嘴巴居然长下边的。” “这是鸽子鱼。”刘父认识,帮著介绍一句, “这鱼很常见?”见两人对这尾鱼兴致缺缺,赵勤不禁好奇问道。 “少得可怜。” “那口感不好,不能吃?” 老蒯再度摇头,“要是去年捕著,这条一斤多的,至少能卖100块,但今年可不兴卖嘍,受保护哇。” 赵勤恍然,伸手解鱼的同时,又瞄向系统, 黄河鸽子鱼,学名北方铜鱼,生存环境对水质要求高,因污染和过度捕捞,致数量锐减,去年开始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名目內, 还好,鱼活著,且鳞片並没受多少破坏,估计还能活, 细看了看,他便將鱼放生了,再度收网,结果又上来一条『鸽子鱼』,见他解网后就要放生,蒯老大赶忙制止,“后生,这鱼能吃。” “这不是鸽子鱼嘛,你看它的嘴也朝下。”重要特徵吻合,所以赵勤连繫统的科普都没看, “这是花妞鱼,不是鸽子鱼,可以吃的。” 赵勤又看了眼,除了与上一尾顏色有少许不同,其它感觉都一样,要知道同一鱼种,花色不一样的多了,鱅鱼还因为水质,身上的花纹不尽相同, 海中的石斑,同一种不同花纹,甚至顏色不同太多了。 “你看,鸽子鱼的身上像是染了铜锈,嘴也更尖些,这个鱼身上带斑点,嘴也短些,区別还是很大的哇。” 之前的鱼放生了,现在没有对比,所以赵勤感觉除了顏色,还是没啥区別, 但老蒯既然说,能留下,他自然相信专业人士, 当然他更信统子,拿鱼在手瞄向系统,果如老蒯所说,並非是鸽子鱼,而是花骨鱼,这个价格也还行,值个十多块一斤。 这会进入了上鱼的高峰期,手上的抖动感几乎一直都有,看著每一把都不空网,老蒯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这两天是捕鱼的好时候? 不对啊,他捕鱼20多年,啥季节啥天气都玩过,今天这也太反常了。 他觉得有这样的收入,自己啥也不用考虑,捕个一年怕不有大几十万的收入,突然心头的失落感加强, 但说好的包船,自己现在要是反悔,那名声在当地就得烂了, 况且,收的网是別人的,反悔也没用, 更失落的是赵勤,奶奶的,真就不能上一尾正宗的黄河鲤鱼? 这会,常见的淡水鱼几乎都上遍了,杂交鲤也有好几尾,但老蒯口中所形容的四须四孔,是一尾也没见著。 正鬱闷著,下一刻又来了一尾他不认识的鱼, 看上去有点像青鱼和白条的杂交品种,鱼身修长,但比较圆润,嘴有点凸,而且这鱼居然和鲶鱼一样,没有鳞片。 “哟,今天算是啥稀奇古怪的都见著了,连小嘴都有。”刘父惊喜的道, 老蒯很赞同刘父的说法,今天这是奇了,以往一年难得见一回的鱼,今天集中开大会咧, 对著赵勤道,“后生,这鱼也好吃哇,捨得的话,可以留著尝尝。” “行。”赵勤笑看向刘父,“叔,今晚咱来桌全鱼宴哇。” “没问题,把阿雪她们也叫来哇,收穫多,咱多燉一些,大家都尝尝。” “这个季节,居然能碰到小嘴,怪咧。”老蒯还是一脸疑惑的连连摇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所谓的小嘴,杂称较多,有叫小嘴湟鱼,也有叫花景鱼的,学名黄河裸裂尻鱼,属於鲤科类,杂食性,主食海藻和水生昆虫, 这种鱼在越冬时,会寄身於洞穴或岩石缝隙之中,渔网难以捕到,所以老蒯才会感到怪。 老蒯也说了,这鱼现在的行情好,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赵勤也看了系统,定价是26元左右,就算是260块一斤,他也要留下来尝尝咸淡。 网收了一半,剩下的半段,倒没有出现啥新品种,牛尾巴鱼又收了三尾,其他更多则是常见的鱼种,之前拋网所捕的黄河鲶,这一网也收了不少, 但赵勤依旧鬱闷,自己心心念念的黄河鲤鱼啊! 第1647章 收穫有点夸张 这一张网收完,赵勤把网重新整理了一遍,那张从渔网店买的网,他打算送给老蒯, 但这一张不行,花了他不少功勋值呢,到时肯定要寄回家的, 虽说现在家里几艘船,几乎用不上流刺网,但万一呢。 老蒯看著船舱內的收穫,震惊的无以復加, 那只甲鱼已经装袋单独的扔在一边,两条小船舱內,一条里全是活鱼,这会鱼挤著鱼,少说有个一百来斤, 而另一边装死鱼舱內更多,加一起可至少有个300来斤, 平均一斤10块钱,等於说今天自己这艘船的收穫就突破了3000块啊,平均一个月开工20天,天爷爷啊,一个月有六万的收入, 有这收入,自己还干啥零工啊,不得天天泡在黄河里, 再想到这些收穫,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係,突然感觉比自己掉了一百块还难受。 赵勤大体能感受到老蒯的內心,曾经自己钓鱼时,看到边上的钓鱼佬爆护,而自己还空军,眼神和此刻的老蒯应该是一样一样的。 很快,船只驶向了第三张网, “阿勤,要不换下手?”刘父担心他累著,便提议道。 “叔,还是我来吧,也没啥累的。”他懒得再绑定工具人,况且因为水位落差小,他可以坐著收网,还真没感觉到累。 很快,便將浮漂捞起开始收网, 入手就感觉到了网在抖动,他微微一笑,动静还不小, 鱼浮出水面,发现是鲤鱼时,他就仔细辨认了一下,心中一喜,好像与之前捕的杂交鲤有些不一样,“蒯大叔,这是不是正宗的?” 老蒯正在鬱闷的发著癔症,听他这么一喊,这才反应过来,探头看了一眼,隨即惊呼,“是正宗的,慢点,別让它发力跑了。” 鱼被拖到了舱板后,赵勤將网头固定在一边,便开始细致打量起来, 老蒯索性从舱里摸出一条杂交的鲤鱼,“后生,这么看就更明显咧。” 果然,这么一看,区別就大了,先是身形,杂交鲤偏胖,而眼前的这一尾更修长,其次便是老蒯强调的四孔四须, 四须不必多说,在眼睛往头部的位置,有对衬的两对孔,一边的两两相邻,一大一小,且近乎於正圆,非常神奇, 再就是正义的顏值,对比之下尤为明显, 杂交鲤的顏色偏灰暗,鳞片光泽一般,而黄河鲤的顏色正常的鲜艷,金鳞赤尾,肚皮鲜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不禁喃喃,“岂食其鱼,必河之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甚?”老蒯听著蛮有味道,但並不解其意, “大叔,这是诗经里所说,意思是难道吃鱼,非要吃黄河里的鲤鱼吗,虽说是驳句,但也间接说明,黄河鲤在当时的知名度。” “啥诗经,谁写的?” “你可把我问住了,不过我知道是孔子编订的,离现在2500多年咧。” “天爷,那么长时间啊。” 赵勤將鱼拎起,在斜阳的照射下,鱼身居然散发出微微的金光,“大叔,这个能卖多少钱一斤?” “冬天嘛,鱼贵,80一斤能卖的,这一条不大,五斤左右,400块有值。” 赵勤微微点头,价格確实不低,將鱼小心的放进一边的活舱,他接著起网, 这下运气真的来了,接著又上来一尾,这一尾更大,有个十二三斤的样子,看得老蒯眼睛都直了,这一尾可就值小一千了啊, 显然,这一网的好运才刚刚开始,陆续的接著上鱼, 黄河正宗鲤鱼、牛尾巴、鲶鱼之类,在老蒯看来,都是值钱的好货, 全部收完,居然又收穫了三百来斤的鱼,老蒯心中毛算了一下,自己这一艘船今天的收穫,至少能值个上万块, 天啊,自己这破船,居然也有日收一万的一天, 光景不好的时候,这么多钱,他得要小半年才能挣得到,要是天天有这收入,一年百万富翁咧, 此刻,他再看赵勤的目光都不一样了,这后生的运气好到没边了啊! 长年漂在黄河上,他可太清楚,並非是鱼突然多了起来,就今天作业的水域,他也经常下网,今天这收穫,只能归结於对方的好运气。 “后生,你在你家出海也是这么好的运气?” “大叔,我家那边情况不一样,收入確实不错,但出海的成本也高。” “啥成本?”黄河上作业久了,让老蒯的思维有些僵化,认为捕鱼不就费点网嘛,还能有啥。 “就拿家里最大的那艘船来讲,船上有近20个船工,出海一趟按一个月算,他们的工资就得4万块,再就是船上的油料,大概百来万吧。” 老蒯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甚,出海一趟要一百多万的本钱?” “是啊,还有一些小费用没算,七七八八一起,得130万左右。” “好加斯盖,玩逑咧。”老蒯不想说话了,一年出海几趟,光本就要几百万,他质朴的想法中,还是觉得有几百万还捕甚鱼啊。 “阿勤,这收穫有点多,吃不完哇。”刘父很是兴奋, 虽说因为大玉的財富,让他的眼界变高了些,几百块船钱掏得一点不心疼,但能赚钱谁想亏本, 现在不仅是赚了,而且是大赚, 再就是他原本还担心,今天没啥收穫,赵勤几人玩得不尽兴,这下好咧,玩得尽兴还赚了钱。 “叔,到岸上咱再挑挑吧。” 他们这边刚靠岸,另一艘船也撑了过来,还没靠近,就听蒯老二大叫道,“老大,今天怪咧,河里都是鱼,你们收了多少?” “哥,我们捕到正宗的黄河鲤鱼,原来这鲤鱼还有这么多讲究。”阿和也兴奋的大叫,还將一尾足有七八斤的鲤鱼给举了起来炫耀。 “我们收了估计有六百来斤咧,你们多少?” 听蒯老大的话,老二瞪大眼珠子,“天爷,比我们还好,我们收了大概四百来斤。” 两人同时呼吸急促,这么一算,两艘船一天收穫上千斤鱼,这样的情形,也就听老人们说过,自他们捕鱼开始,就曾没碰到过如此好的行情。 “好鱼多吗?”蒯老二內心鬱闷的问道。 “几乎全是好鱼咧。” 说著,两艘船靠到了一起,兄弟俩各自跳上对方的船,看著收穫,好一会不约而同的抬头对视,相顾无言。 “阿勤,要不找个鱼贩子?”刘父也跳到另一艘上看了一眼,再回来高兴的说道。 第1648章 大傢伙分鱼 两兄弟最终,把赵勤的好运气,归结於早前放生的巨黿所致,赵勤也乐得他们如此认为, 他同样將另一艘船的收穫看了一遍,他没怎么思考,心中早有了决定。 数了一下,正宗的黄河鲤鱼自己船收穫了7尾,大哥他们那边收穫了4尾, 他挑了两尾,都在七八斤左右的, 然后看向大哥跟阿和,“这玩意越来越稀少,咱留点尝个鲜就行,剩下的放生吧。” “咋么,放了?”蒯老二又一次瞪大眼,面上的吃惊之色都快溢出来, 蒯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后生,这个不受保护…” “大叔,这一条我送你们的,留著回去尝尝鲜,船是我们包的,鱼获咋处理听我的就行。”赵勤不想废话, 刘父嘴巴开合,但听赵勤这么说,他果断把要出口的话给咽下去了。 阿和见自己哥拿定了主意,便將其中一尾最大的给託了起来,放在水面上,“你运气不好撞了网,运气好碰到了咱,以后多长个心眼,別再撞网了。” 一只手鬆开,在鱼背部轻轻一抚,鲤鱼赤红的尾巴轻轻摆动,下一刻渐渐的沉入水里, 片刻功夫,正宗黄河鲤该放的都放生了,看得蒯家兄弟俩肉疼的不行,近十尾吶,有个五十多斤,少说值个4000块,嘖嘖,自己连著不断下河20天,都不定有这么多。 毕竟,每次捕鱼,碰到最多的,还是不值钱的草鰱之类, 让两人更震惊的是,赵勤的放生还没结束,捕的牛尾巴鱼,他留了四尾,剩下又一股脑的扔了河里, 乖乖,这后生把钱不当钱咧,啥贵扔啥,包括黄河独有的鲶鱼,他也只留下三尾大的,其他全倒了,嘖嘖,太败家了, 老蒯觉得自己手有点痒,这要是自己儿子,估计不仅是巴掌上头,拳打带脚踢都不为过。 剩下的鱼获,赵勤將稀罕的留了几尾单独放一起,这才看向蒯家兄弟,“大叔,这些留给你们,你们放心,包船的钱该多少,一分不会少。” “后生,没这道理,这几条鱼比包船的钱还贵,要不…” “大叔,我也是沾了你的好运气,大家一起发財嘛,留著带给家里人尝个鲜。” 见老蒯还要推辞,赵勤有些不耐烦,“大叔,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这点。” 好吧,这句话有杀伤力,也让老蒯认清了现实,是啊,人家出海一趟仅成本就得一百多万咧,人家的一艘船7000多万,够自己赚十几辈子的了, 跟这样的人再客气,那就是矫情。 “那些杂鱼死了不少,大叔,你也挑一点?” “不了不了,我再留两条鯽鱼就行。” 虽然清楚赵勤不在乎这点,但老蒯也真是不好意思再拿了。 赵勤给了阿和一个眼神,后者嘿嘿一笑,先挑了两尾大鯽鱼,然后又挑了些死了的大鱼扔到了一边。 “大叔,这些是你的,剩下的我就带走了。” “噫,后生你这搞得…船费就不要了咧。” “船费该多少是多少。”赵勤没带包,当然刘父也不可能让他掏钱,从口袋里拿出500块,“蒯老哥,今果儿得亏是包你的船,这400可花得值。” 老蒯訕笑,不好意思伸手接钱,刘父直接塞进他袄口袋里,“多一百块,还得麻烦蒯大哥,用你们的三轮帮我送一趟哇。” “老刘你羞我咧。”老蒯把钱掏出,数了一下还真是五张,赶忙递还一张,“你要是不收,那鱼也要不得了嘛。” 一番拉扯,刘父收回一百块,压根没有要他们动手,两兄弟便將鱼装到三轮车上,还有赵勤的四张网压在上边。 老蒯开始叮嘱自己弟弟,“把船清理一下,等我过来一起回家。” 刘父跟著三轮一起,赵勤他们还得把开来的车开回去, 到家刚停车,大玉就迎了过来,“靠,黄河也是你的自留地是吧?” 赵勤嘿嘿一笑,“就运气好了点。” “我爹说,老蒯兄弟俩看他的眼神都要杀人,得亏你们人多。” “別瞎说,老蒯两兄弟人还是不错的。” 说著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大玉確实很了解他,当即开口,“不用打了,我安排车早就去接了,估计得一个小时。” 这会,家里的人已经散了,篷子也撤乾净, 家里厅中,大伯刘孝厚正在算帐,“节余得多,还有六万多…” “大伯,我说了,帐不算,剩下算我孝敬你的。” 老刘脖子一梗,“我还能干咧,要你孝敬甚,等以后挪不动,你看著可怜,给我两个子。” 大玉很无语,这个大伯哪都好,就是性子倔。 算吧算吧,不算是过不去的,等算好,退回的钱到时塞给大伯母, 刘父从后院跑过来问赵勤,“真的不打算卖?” “叔,留点晚上吃,剩下的分分吧。” 刘父应了一声,叫边上没事的人都进来分鱼,至於亲戚当中提前回去的,明天再送家里,反正这个天,杀好放一夜也不会坏。 “我看咧,能卖大几千块,这么分了多浪费。”刘孝厚算著帐,还能分心嘀咕两句, 赵勤笑著掏出烟,给他打了一支,“大伯,都是自家人吃了,可没一点浪费的。”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 每个人从后院出来,都拿著几尾鱼,有用盆端著的,也有直接用绳子穿鳃就这么拎著的,每个人都挺开心, 赵勤看著刘母在处理晚上留吃的鱼,“阿勤,有啥忌口没?” “婶子,能吃的我都吃,除了大肥肉。” 刘母笑著道,“你叔大肥肉片子能吃两斤,一星期不煮一餐就想得不行,对了,阿雪她们有啥忌…” “婶子,就按咱家里的口味烧就行。” 大玉走上前补了一句,“娘,烧淡点,阿勤他们家里口不重。” 刚算好帐的刘孝厚又忍不住嘀咕,“咸鱼淡肉,鱼淡了咋好吃嘛。” 大玉和赵勤其实都听到了,但两人皆是假作没听到, 刘孝厚把大玉叫身边,开始一笔笔的算支出,“你爹给了十万整咧,三天正餐五顿,席总共开了64桌,一桌是420块,再有酒、烟…” 大玉听得头大,感觉这破帐本比天勤的盈亏报表还费脑子, “大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瞎说,帐嘛,咋能不清不楚的,你自己再算一遍,我把剩的钱点点。” 大玉鬱闷啊,心思一动,“大伯,晚上都家里人,我带了几瓶好酒,晚上咱开来喝。” “不急,先算帐。” 大玉:…… “叫程小冉来算。”赵勤小声提醒, 大玉双眼一亮,对哦,老子结婚了,此时贤內助不登场,更待何时。 第1649章 黄河美味 大玉说有好酒,还真不是骗人的,受赵勤的影响,都养成了屯茅台的习惯, 他在天勤那边,就屯了有不少,之前回家,他也从市里买了几箱,打算孝敬他老爹,但他老爹不捨得喝,一瓶也没开过。 陈雪站在赵勤身边轻嗅了嗅,“一身的腥味,看来今天收穫不错?” “只能说一般。”在他看来是真一般,忙活一天的价值才两三万块,自己可是60多点的幸运值, 要是在海上,隨便也得是几十万的收穫才对得起这么多幸运值。 “有得吃就行,闻著难受?”说著,他还往旁边挪了挪,自从怀上二胎,陈雪就闻不得鱼腥味, 以前她也很爱吃鱼,这段时间吃得比较少了。 “还好,” 此时程小冉算好帐,拉著几个妇人去了自己的房间,农村的房子装修上兴许差些,但胜在空间够大。 陈东在和刘父閒聊,出於自己的行业习惯,对今晚要下锅的鱼,每一样他都问了遍价格。 “打牌吧,吃饭还要一会,咱也不必乾等著。” 大玉拿出扑克牌放桌上, 陈东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后者苦笑,“我不上,让军哥陪你们玩行了吧。” 等牌桌支起来,大玉便搬了两把椅子,跟赵勤坐门口閒聊。 “咋的,今天捕的鱼够多了,看你的兴致还不够高,玩得不尽兴?” 赵勤淡然一笑,“没有,挺好的,就是突然感觉人啊,真不是个东西,对这个世界予取予求,不知克制,更不知维护。” 大玉轻哦一声,“说黄河鲤鱼?” “嗯,再过几十年,正宗的黄河鲤鱼兴许我们真见不著了,一个物种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我们身边消失。” 大玉笑了,这就是他认识的赵勤,外表老好人,但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经常性的喜欢为人师表,但偶尔也颇为多愁善感。 “又想干什么?” “还没想好。”对於他来讲,跟老家不一样,老家自己时常在家里,还能盯著, 况且老杜这样的,都是自己经常接触的人,啥性情他了解,更关键的是,研究部门掛在天勤下边, 不能说一分钱不浪费,但大头肯定用在研究上了, 而这里,如果自己捐一笔钱,到时钱去了哪,估计都追索不到。 “行了,这毕竟是我的家乡,好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了,我来安排吧。” 赵勤扭头看向大玉,“你又打算咋弄?” “和你在家玩的一样,投入资金弄个黄河鲤鱼繁殖研究所,咱先要做的是保证其在人工干预的情况下,能正常的繁殖, 然后,可以批量向黄河里投放鱼苗,增加种群数量…” 赵勤点头,“想要控制他人放生杂交鲤,这个难度太大,目前来看,你说的才是最行之有效的,一年估计要两三百万,你资金跟得上?” 大玉手上並没有多少现金,他的资產多是股份,而且很大一部分,暂时是无法变现的。 “我不够就找你借。” “靠,最后还是我掏钱是吧?” 大玉嘿嘿一笑,將他肩头一搂,“咱兄弟谁跟谁是吧,你的就是我…” “滚,我的是小阿辰的,难道你要和他爭太子之位?” “去你丫的。” 两人放声大笑,惹得楼上的卢安等人,都探窗望了下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安姐,我找阿勤借200万,这傢伙抠搜的,就是不肯借。” “借了,我说的。”楼上,陈雪含笑说道。 “甚,咋么,中玉,借200万做啥,你不是有工资嘛,你不是…”刘孝厚听到,赶忙走出来急切的问道, 大玉一头黑线,赶忙解释,“大伯,我跟阿勤开玩笑,我不缺钱。” “不缺你借钱,还一开口就是两百万?” “大伯…”大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咋解释, 不得已,赵勤也帮著开口解释,这才让刘孝厚勉强相信。 “下来吧,该吃饭了。”大玉对著楼上喊了一声, 没一会,酒菜上桌,看著茅台,徐孝厚又忍不住嘀咕败家,还是刘父轻懟了一句,“大哥,年代不同咧,孩子们有出息,喝点好的,咱跟著沾光就行, 况且,桌上有客咧。” 徐孝厚看向赵勤等人笑道,“我这人就是坏在一张嘴上,阿勤,你们別介意,来来来,一起举杯。” 赵勤喝完杯中酒,就提筷对著中间的小盆开动,挑了一块鱼腩的部分,塞嘴里细细品味, 鱼肉非常的细嫩,相较杂交鲤更瘦的黄河鲤,吃起来居然比杂交鲤更嫩,一点不柴,挺神奇的, 最主要的是,並没有寻常鲤鱼去不净的土腥气,回味微甜, 要不说,出名是有道理的,就这口感,在淡水鱼中確实算顶级的美味了。 “咦,这是鲤鱼?”卢安也颇为惊奇。 “安姐,这是正宗黄河鲤,別看我从小生在黄河边,这种正宗的,加这一次才吃过两回。”大玉说道。 赵勤又挑了块鱼中段,夹到陈雪的碗里,“尝尝,没有土腥气的。” 他又挑了一段放自己碗,又发现了与杂交鲤不同之处,这鱼的肌间刺非常清晰,排列很整齐,並没有掺入到肌间的细刺,所以吃起来很方便。 刘父拿著筷子轻点,“阿勤,尝尝这牛尾巴鱼,也很好的。” 赵勤看了一眼盛牛尾巴鱼的小盆,对於这种鱼的做法很是新奇,因为在鱼的下边,码著麵条,他先夹了一点麵条, 入嘴后双眼一亮,“叔,这麵条好吃咧。” 刘父哈哈大笑,“一看就是会吃的,这是我自己弄的手擀麵,吸了鱼汤,鲜著咧,尝块鱼。” 赵勤自不会客气,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味, 吃著与昂刺鱼有些类似,不过鲜味確实更足些,昂刺的肉其实有些水,这鱼的肉紧实但並不柴。 接著他又尝了黄河鲶,味道与普通鲶鱼几乎一样,但带著一股独特的香味。 这一桌菜,对於贪吃的赵勤来说,简直了, 他不仅爱美味,更主要的是他还是个大肚汉,能吃,所以从开始动筷子就没咋停过, 坐在身边的陈雪笑著拱了他一下,“大伯要跟你喝酒。”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除了开始的一杯,到现在压根就没起过杯,他先看向刘母,“婶子,大玉太有福了,你这手艺比国宴大厨还神。” 刘母乐得见牙不见眼,“喜欢就多吃点,酒不是啥好东西,我不劝你多喝,这菜可得多吃些。” 赵勤应了一声,这才举杯先敬了桌上的几个长辈, 心里还想著,师父要是在这就好了,他肯定也爱吃,可惜这是河鲜,冰冻之后带回家口感就变了。 第1650章 年冬的一些事 回到老家已经是12月下旬,大玉在本地的婚礼,就没有那些繁杂的仪式,无非就是请相识的人大吃一顿, 在市里的乡味办了六桌, 天勤的、老叶、钱坤等人,再加上投资公司,和天勤边上的邻居等。 在沪上没收礼,运城也没收,但在这边,不收礼不行了,首当其衝不同意的就是赵安国和陈父, 两人显然是提前商量过的,都是8万8的红包,而老叶他们几乎全是8千8, 至於天勤的员工,大玉肯定是不会收礼的,就这他也收了大几十万的礼金, 最有意思的是老道,他画了两道符,让大玉一道悬於臥侧,一道隨身携带,告诉对方,明年底可以接著办喜宴了。 家里,对於这次陈雪的外出,让小平安似乎缺失了些安全感, 现在只要睡醒就哭,只有陈雪抱在怀里才会止,赵勤都不行, 年底大家的事都多,卢安也打算启程回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姐,先別急,再过两天,我也要去趟京城,到时一起吧。”赵勤提议, 他打算提前去一趟京城,处理一下那边產业的事,年底就不过去了。 说实话,京城的事他一直不怎么上心,这次也算是打定了主意,把京城的固定资產包括酒店,全部拋售掉, 留著兴许能產生一定的收益,但他是真不想涉及除家乡以后的房產经济之中。 “行吧,那1月5日前能走吗?” “不用,咱1月3日就走。”赵勤算了一下日子, 去京城应该是他今年最后一次外出了,到时就安稳在家,等著过年。 “阿勤,上次说的事还作数吗?” 卢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赵勤有点懵,卢安笑容中带著一丝忐忑的提醒道,“就是平安认乾亲的事。” “姐,你还当真了啊,行,反正我没意见,不过这得听师父的,卢叔那边…” “我跟我爸说了,他同意。” “那就年后,到时定个日子,走个流程?” “你只要不是玩笑就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我跟阿雪商量。” 这样的事,陈雪一人同意是没用的,换一种说法,这事必须要得到赵勤的首肯,只要他同意了,那就不会有阻力。 陈雪刚好抱著平安从旁边经过,见此將平安往卢安的怀里一塞,“吶,让乾妈抱抱,长大后要记得孝敬乾妈知道吗?” 陈雪那点小心思,赵勤看得透透的,他没再说什么,藉口有事出了门。 到了老张家,老张还在村部,他老婆则在美食街那边卖滷味,只见著阿广在家,倒省了客套, “你先提前去趟京城,通知综合体和酒店那边的负责人,我1月3日到,下午开个会,对了,帮我確认一下两边有多少个员工, 今年的过年福利,我想提前发,具体发什么你拿主意,一人按600元的標准,再帮我准备同等数量的红包。” “每个包多少?” “高管20万,中层管理5万,基层管理6000,员工的话,就都按一个月工资吧。” 阿广皱了皱眉,“阿勤哥,估计得一两千万呢。” “阿广,我不介意提前和你说,我打算把这两处產业年后就处理了,我不想让员工人心浮动,这次的节礼就发多一些吧, 顺便也给他们打个预防针,不管怎么著,他们都不会有变化的。” “这高管和员工的差异…” “换了新东家,员工被换掉的可能性不大,但高管必然会被撤换,这就是我给他们的补偿。” “要我提前和他们透个风吗?” 赵勤摇头,“我自己过去和他们说吧。” “阿勤哥,现在就说会不会太早了,到时员工的心思会浮动,我的建议是等签了意向合同…” 阿广的想法不能说是对是错,如果从企业利益最大化来讲,这样肯定更好, 但这不符合赵勤为人处世的原则,况且一旦开始放风出售,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让大家猜来猜去,不如给大家把事说明白,顺便给吃个定心丸。 “就年前说吧,听我的。” “那我下午就走。” “嗯,下午先到省城吧,这样明天一早的飞机不至於太匆忙,跟叔和婶说一声。” 从老张家离开,他又到了加工厂, 今天何老也在,两人提前约好的,刚见到他人,何老就问道,“听说村头这一片要全推平了,这个加工厂你还弄吗?” “弄啊,这一堆原材料至少还得加工个两三年呢,我还打算再弄一批翡翠毛料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何老暗鬆一口气,如果赵勤不弄,包括他和他的几个弟子,可都要失业了,这年头没有名气的雕刻师,想吃这一碗饭还是挺难的, 最主要的是,本地不產玉石,早先的田黄,现在也因禁采,根本没啥刻活, “何老,今年1月26日就过年了,我想著15號左右就停工,帐目阿雪一笔笔都有记,18號算帐怎么样?” “听你的,年后算帐都行。” 赵勤笑道,“咱这可不是血汗工厂,咱还是年前会帐,大家好过年。” 何老更关心新厂选哪,“新厂有路子了吗?” “在镇北头,我让我大舅哥买了一套房子,反正咱这也不要多大地方,有个后院就能开工。” “有打算就好。” 中午在加工厂对付了一口,下午在陈勛陪同下,他到了镇上,去天勤看了一眼儒艮一家三口,有了海藻的供应,一家三口还是蛮滋润的, 与它们单独聊了十多分钟,赵勤没见著老杜,便再度出门, 心里想著,年前怎么著也要出趟海,再见见虎子们,顺便给它们都再检查一次身体。 靠近年底,赵勤说没事,其实还真没啥紧急的事,但要说有事,琐碎的事一大堆, 先不说过几天的京城一行,就是年底的迎来送往,就够他忙的了, 市县镇自不必说,兴许他还要去一趟省城,毕竟几个领导也熟了,理应过去提前知会一下, 再就是老叶等人,要聚聚,准备点节礼, 刘中伦没时间去,礼也得到,阿旺家、李刚家,都要有节礼寄出,至於舅舅家,节礼让大哥送,自己年后去拜年就行, 这么些船工,今年的一套房子给谁? 船工过年发点什么,这他都要和阿雪商量。 算了,无论如何,明年也得把阿晨给抽出来,还是將他扔到京城实习半年,到时这些迎来送往,人情维护,就让他记著准备。 第1651章 年冬的一些事(2) 元旦前一天,家里的三艘船都回来了,忙了整一天,才將海货都出了, 海鲜的价格又是一波大涨,好似没有尽头一样, 这一两年的大环境也確实是好,各个行业好像都是一脚油门到底,在疯狂的发展著。 三艘船的收穫加一起,刚好破了一千万。 按老猫的说法,休整一天,大船会接著出海,想著再出海22天左右,在农历腊月26左右回来, 但被赵勤给否了,要求必须在小年前回来。 至於团结和勤奋號就要灵活得多,三五天一周回来都行, 不过赵勤要跟著出海的计划显然是不可能了,只得等自己从京城回来,到时开著家里的小船,单独出海,这样跟虎子它们见面也自在些, 至於为什么不开游艇,因为年关將至,游艇的生意肯定好, 再一个自己是渔民,到时还可以带两张网,弄点海货,总不至於出海一趟净亏著, 为此,他叮嘱阿晨,下一趟不要跟船出海,在家等自己,刚好利用出海的一天,好好跟这小子聊聊。 原本大玉还要找他商量一下,天勤放假以及年终的福利, 结果被他一句话给堵了,“你自己看著办,你和程小冉第一年结婚,肯定要回老家过年,所以我建议放假稍提前一两天。” “我明天就放假。”大玉愤怒的道,就没见过这样的老板,啥事都不管。 “隨便。” 他这態度,大玉是真没輒,见他一溜烟跑了,大玉重重一哼,“信不信老子给自己发个一千万的年终奖,反正你丫让我自己做主的。” 一旁未离开的阿鹏强忍著笑,“刘总,要不也给我多发点?” “想得美,快点去干活,不然信不信我把你年终奖扣光。” 阿鹏这货还不够精明,忘了老大和老二打架,往往遭殃的都是老三。 中午的时候,大玉到陈家吃饭,跟著陈父一起过来的,程小冉早就来了,帮著陈东老婆在厨房里忙呢, 大玉一进门看到赵勤,感觉还没捋顺的气又开始往上冲,“我头疼,下午你去天勤帮我顶半天班。” “你头疼就歇著就是,天勤半天没人看肯定不会被人抢了,我下午还有事。” “啥事?” “我约了老涂,让他弄个货车,下午我打算去买空调。” “你家里还缺空调?” “给船工买的,马上年底,提前把发他们的福利准备好。” 这下大玉倒是没说什么,他太了解赵勤了,也明白,这帮子跟著的船工,在赵勤的心中,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之前发过电视、洗衣机和冰箱,这次发空调正合適, 至於说大家缺不缺,那完全是多虑了, 几乎只要跟著赵勤干一年,都会买地基起新房,所以空调肯定用得上, 至於说今年的房子,大哥、阿和还有老猫是不需要的,早先打捞那批黄金,三人都分了不少的房子, 单个的奖励,柱子、阿晨还有阿策先后都有了,今年按道理应该是给夏英杰, 这事不急,等大哥他们回来,跟他们商量一下再定吧。 接下来,他在京城待了三天, 到京城时是中午,卢安在机场就被人接走了,原本让赵勤一起,被他藉口有事婉拒了, 没一会小曾过来,“赵总,余总在公司,您是去…” “余叔在家吧?”得到肯定回復,赵勤再度开口,“那直接去家里,反正阿柯今晚应该不会有应酬。” 余家,他刚到还没休息,就进了余父的书房,这一聊就到了余伐柯下班。 吃过晚饭后,赵勤回酒店,余伐柯將他送到酒店,两人就在茶歇区聊了起来。 “真的决定了?” “嗯,太麻烦,还不如套现把钱投入到其他地方。” “有了新方法?”余伐柯颇为兴奋,有想法就代表有钱赚啊。 “暂时还没有。” “那你急著出手干啥,接下来的地產,必然会有一个长期稳定的涨势。”余伐柯对经济的走势看得很精准。 “还是算了,我的精力够分散了。” “如果程越掏钱买回去…” “他只要按行情出价,卖谁不是卖。” 余伐柯点头认可,“我算了一下,自奥运会后,房价涨得很厉害,你这两处地產当时作价在50多亿,现在保守估计能卖到100亿。” “翻了一倍?”赵勤瞪大眼,他知道肯定涨了,但心想著能卖个六七十亿就不错了,没想到涨幅空间这么大。 “要是不急著出手,我不敢担保涨多少,但肯定还会涨。” 赵勤犹豫了一下,钱啊,谁会嫌多, 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抓紧时间卖掉吧,要不你收过去,资金可以分几年都行,价格我给你打个折。” 余伐柯果断摇头,“我总感觉你不对头,我还想跟著你一起,把手中的一些房產给拋了呢。” 赵勤苦笑,“我真的只是嫌麻烦,你真拋了过两年后悔別怪我。” “反正咱的发展重心都不在地產上,卖了就卖了。” 这下反过来,变成赵勤劝人了,他清楚接下来近十年地產的变局,现在卖了太亏, 自己之所以卖,是確实缺少时间来管理。 结果劝了半天,劝了个寂寞,余伐柯这货只说他也没时间管理,索性不劝了,让这货过几年后悔去。 “对了,我后天会去一趟老雷那,到时一起?” “行啊。” 时间差不多,余伐柯便要撤,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一声,“你嫂子要是问你,就说我一夜就待在这,咱俩聊事情聊到后半夜,太困就没回去。” “靠,你丫啥情况?”赵勤倒不是吃惊於余伐柯有小情况,而是惊於韩颖莎居然那么厉害,能把这货管理这么紧。 “別提了,自从孩子出生,一家从上到下全是她的人,我都快成反叛分子了。” “你去哪?” 赵勤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不会乱来,就是找几个朋友喝点酒,重温一下光棍生活,要不一起?” “我就不去了,找临子还行,你可不能去找於俊那孙贼。” 余伐柯看了一眼表,似乎是赶时间,摆了摆手就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赵勤摇了摇头,低声喃喃,“唉,可怜的娃啊。” …… 第二天下午,两边的高管集合,赵勤没有废话,直接將打算说了出来, 一个事少大方的老板,对所有员工来讲就是福音,所以听说他要出售產业,酒店和综合体两边的高管,都瞬间色变, 不过当他说及,每个人会有20万的补偿时,大家才稍稍安心, 不管新老板怎么样,至少大家有了保障, 当然,在他们內心中,还想著万一,万一暂时没人接手呢。 第1652章 內心的恶魔 会议是在酒店的一间会议室里开的,结束后,秦越心情鬱闷的来到酒店门口, 耷拉著脑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酒店內禁菸,早先进入工作,为了表现,他早已经把烟戒了,这一根烟还是从保安那里要的, 抽了一口,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秦,你这也不行啊。”一个中年人走过来,身材矮胖,说著也给自己点了一支, 他是综合体那边的负责人,叫宋弘志。 “老宋,你说赵总这人怎么样?” 宋弘志吐了一口烟,“这还要我说,待遇好事少的老板,我工作二十年,就碰到了这么一位。 老秦,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以前还跟著程家时,他们管得严,但我都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点花活,但打从赵总接手, 第一次接触,我记得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年薪涨三成,第二句话是他相信我, 所以这么长时间,我连一次花帐都没报过,就感觉我一旦这么干了,就辜负了赵总的信任。” 秦越点点头,感慨著道,“是啊!其实咱早该想到,赵总对这块的產业不怎么上心,出手是迟早的事,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还能咋的,咱俩还能左右赵总的决定不成。” 秦越苦笑,“答应多少?” 宋弘志抬手点著他,“你老小子就想套我话是吧,搞得这么多愁善感的,我也不怕告诉你,咱俩应该一样,十二加三。” 两人是两块的负责人,年薪都在50个以上,且等两块出售,两人被裁撤那是百分百的,所以给他们20万的补偿显然是不合適的, 赵勤思忖之后,给发了十二加三,十二个月算是补偿,三个月的工资是给他们重找工作的过渡期。 “那还真一样,不过有一点咱俩不一样。” “什么?”宋弘志瞪大眼。 “我今天一早就知道赵总要找我们谈这事,因为余总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我这边到时没著落,可以跟他,负责京城乡味, 京城乡味的第三个店选址都结束了,嘿嘿。” “我去,好事都让你孙贼一个人给占了,可怜我,要另谋出路嘍,真不行,我就在家门口开个小店,提前养老得了。” 宋弘志的话刚说完,就见赵勤走了出来,两人赶忙將手中烟掐了迎上前, “给我来一支。”赵勤笑著伸手,找宋弘志要烟, 后者赶忙掏出,又帮著点著,“赵总,您这是要出去?” “不是,专门来找你的。” 宋弘志不解,赵勤也不再卖关子,“中午在这吃饭,下午跟我去一趟万噠。” “去那边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勤在他肩头一拍,“到时你好好表现,你是职业经理人,並非是我的亲戚之类,如果能谈好,我儘量促成你留下来。” “万噠有意收购?” “嗯,刚好上午余总和对方老板在一起开会,顺口提了一嘴,对方很有兴趣,邀请我去他们办公室坐坐。” “谢谢赵总。” “没啥可谢的,到时我跟他老板谈,对方下边肯定有人跟你接触,不要有什么顾忌,所有的一切公正客观。” 赵勤一根烟就抽了两口,將烟掐灭后再度回了酒楼,老秦一拍老宋的肩头,“现在不羡慕我了吧,万噠还是很不错的。” “赵总仁义啊。” …… 下午,赵勤进入万噠总部,老王居然亲自到门口迎接,可惜没见著小王,其实赵勤对小王的兴趣大於老王, 很想问问小王,当娱乐圈的纪检委是不是很爽,最近有啥瓜。 “赵总真是年少有为,之前看过你在人大的演讲视频,神交已久。” “您太客气,其实我倒是一直想来拜访您,但身处偏荒,无从入门,您还是叫我阿勤吧,家里的长辈及朋友都这么叫我。” 老王笑得更开心了,“行,走走走,上楼先喝杯茶。” 正如赵勤所料,宋弘志被人带到了另一边,而他跟著老王进了他足有数百平的办公室, 四周的墙上,还掛著不少的名人字画,几个案台上还有各种瓷器摆设, “王叔,跟您这一比,我的办公室就跟个窝棚似的。” 这是他和老王第一次接触,出於上一世网际网路的传播,他对老王的印象还不错。 “没法子,来的人多,总得撑个像样的门面。我听过你很多事,几十亿说捐就捐了,在这方面,我的格局还真不如你。” 赵勤愕然,“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路子,好了不说这个,咱先直奔主题,那个综合体小余跟我透过风,80亿我要了。” 乖乖,这才是真大佬,哪有什么冗长的谈判拉扯,一句话就搞定了。 赵勤真没想到对方如此乾脆,“几年付清?” “三年,合同签定先付20亿,接下来三年,每年20亿,等於说第一年我付一半,怎么样?” “成交!不过有个小请求。” 见他同意,老王再度笑了,“你既然说的是请求,就是说我能拒绝是吧?” “当然能。” 老王示意他开口,赵勤便將宋弘志的情况给说了,“他不是我嫡系,说实话我接手那个综合体后,压根就没有安插过一个自己人, 这么长时间观察下来,人还是可信的,能力也够出眾, 我不求您能给什么承诺,只是想著给他一点时间,你们观察,最后用不用自然是你们来定。” 老王轻嗨一声,“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人心太软怎么能发展到今天的,义不养財,特別是在起步阶段,这是至理名言。” “我也是怕明珠蒙尘嘛。” 老王哈哈大笑,至此正事谈好,“晚上陪我唱歌?” “下次来京城吧,我明天就要走,今晚还有个会要开。” 老王没有再挽留,两人前后总共也才花了两个小时,至於签约的时间,老王会在明后天先打两个亿的意向金,剩下的年后操办。 宋弘志没有跟著赵勤一起走,而是又被老王召见了。 回到酒店的赵勤,隨便对付了一口晚饭,等到清理完,他將房间的灯调至昏暗,整个人目光怔怔的看著门口, 脸上短时间浮现了挣扎之色,但很快又变得坚毅。 “阿勤,人来了。”陈勛敲门说道, “勛哥,背景確定没问题?” “確定…” 第1653章 心中的恶魔(2) 没一会,陈勛带了一个人进来, 在赵勤的示意下,他又將原先昏暗的灯光给调至正常。 来人打量著房间,而赵勤则打量著他,个头不高,顶多一米七的样子,偏瘦,与陈勛的髮型一样,都是板寸, 穿著一件长款羽绒服,好像有些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裹著一床被子在身上一样。 “章嘉致?” 听到自己的名字,对方这才收回打量房间的目光,投到赵勤身上,“我是章嘉致。” 赵勤示意他坐下,没有给他泡茶,而是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他, 对方也不客气,坐下接过饮料,只是放在台子上並没喝。 “我想问一下,你现在的工作?” “在汽修厂上班,我的修车技术还行,要不帮你车检查一下?” 赵勤笑著摆摆手,“不用了,我的车也不在京城。我听说你是军人世家?” 章嘉致的面上浮现一丝黯然,原本与赵勤平视的目光也投到了地上,“我爷当了13年兵,我爸当了10年,我才当了4年。” “不对啊,你今年应该不大,那么你当兵时兵役制应该改革了,三改两,这么说你一期士官还没到年份,怎么就退伍了?” 其实早在对方来之前,陈勛已经详细讲解了其的情况,不过赵勤还是想听听对方自己怎么说。 “一次爆破中,我的失误,导致两个兄弟下半生都只能坐轮椅了。”说完,章嘉致挤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这笑比哭也好看不到哪去, 赵勤心中暗嘆, 他听陈勛说过,章嘉致在修车行算是大师傅,工资还是很可观的,但他每月工资领到手,除了留少部分作为自己的生活保障, 其他的都给两个断腿的兄弟寄过去了,退伍这两年,月月如此,从未间断, 仅从这一点,赵勤就已经很佩服他了。 “老章,有个事求你帮忙,当然你可以拒绝。” 对於赵勤突然改变的称呼,章嘉致有些懵, 但他又不是傻子,被叫来这里,知道赵勤必然找自己有事,“你说。” “先说一下我给的报酬,此事若是成了,我会一次性支付你500万,到时你可以把这笔钱一分为二,给你受伤的两个兄弟寄去, 我相信他们家里若不是混吃等死的人,得到这笔钱后,隨便做点小生意,一辈子吃喝应该是够了, 除了这笔钱,你还能选择跟我的船出海,正好我缺机修师,工资加提成,一个月保底一万五, 当然,出海嘛,肯定比你现在的工作要辛苦些。” 听到500万,章嘉致的呼吸就有些粗重,他確实很想要这笔钱,正如赵勤所说,这笔钱若是分给自己的两个兄弟, 至少在內心里,他的负罪感就要轻了很多, 目光投向陈勛,后者微微点头,表示赵勤有这个支付能力,且是个说话算话的主, 不过他还算是冷静,片刻很郑重的道,“我不做违法的事。” 赵勤轻哦一声,“这个要看你怎么定义。” “你说吧,不管什么样的事,不管我同不同意,今天的事我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赵勤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最终还是开口道,“我想问一下,火箭筒能不能设置延时爆炸?” 章嘉致眉头一皱,目光再度看向陈勛,见后者不为所动,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专业的解答,“这个延时分两种,一种是延时发射,一种是发射后延时爆炸, 延时爆炸我没办法弄,因为这涉及到火箭弹在生產时就得採用双引信设置。” “我要的就是延时发射,这个难不难?” “不难,外置延时装置,但说实话,对於火箭筒来说,还要增加固定发射架,不然很难保证准头。” “我不需要准头。” 章嘉致无法再冷静,“赵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同意之后我再说。” 章嘉致没法做主,在国內私自改装武器,这是开玩笑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度看向陈勛, 但后者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好像並未听到两人的谈话內容。 “我…不做。”没怎么挣扎,章嘉致断然拒绝。 他的决定在赵勤的意料之中,所以就在他拒绝时,赵勤突然坐到他身边,將他一搂,在耳边嘀咕了一句, 章嘉致先是狐疑,接著双眼越来越亮, 其实赵勤只说了几个字而已,“我要把那破神厕给炸了。” “真的?” 赵勤没有再开口,只是严肃的缓缓点头。 章嘉致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片刻又一把抓住放在茶几上的饮料,拧开后咚咚的灌了起来, 赵勤的一句话,让他浑身就像是要被点著似的。 “我干了。” 赵勤含笑起身,“合作愉快,我后天中午走,所以你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够了吗?” “够了。”双手相握, 章嘉致突然变得格外严肃,“赵总,我希望你没有骗我,如果我发现国內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你有严密的安保,我也有法子。” “放心吧。”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看向陈勛,“勛哥,你送老章下楼。” 房间里,又一次剩下赵勤一人,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既然有了决定,那就这么定吧,暂不去考虑后果啥的, 早先他一直在考虑,想要找如章嘉致这样的人才,他有三条路子, 一是通过老雷这边,二是通过约克从境外找,但不管找谁,最终都会有把柄捏在这帮人的手里,他怕受到这帮人的要挟, 老雷可信,约克看似也不错,但在庞大的利益面前,考验人性的事,赵勤不敢做, 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將把柄交给国家,到时不管是认可他之前所做的一点微末贡献,还是为了平衡国际局势,相信国家也不会將他给卖了。 没一会,陈勛走了进来,“阿勤,人送走了。” “嗯,勛哥,没啥事,你也回去休息吧。” “阿勤,今晚的事我不会上报,我通过老战友找章嘉致,也只是说需要一个不错的机修工,至於其他方面能不能盖得住,我就无能为力了。” “勛哥,谢谢你。” 陈勛咧嘴一笑,“我不知道你的底气在哪,但我打心里希望咱能成功。” “军哥那边…” “他不知道。” “行吧,回去好好休息,等回去后,章嘉致这边还得你多费心。” 第1654章 年前不出门了 1月5日的上午,赵勤去了科技公司,跟余伐柯还有老雷开了个会。 “自9月份实验机型发布,到现在三个月,我们出售了两万部,目前確定出现问题机型72部,多是主板上的电容问题…” 赵勤手里拿著新款手机,听著老雷的匯报。 看著这个手机,他有些鬱闷,这和自己印象中的智能机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看到功能版块,他就没欲望了。 不过长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他也明白有些事急是急不得的, “这款手机,我们打算首批生產50万部,统一订价998。现在市面上,高端的机型还是要4000+,中端的也要2000以上, 我们是中端的品质,山寨机的价格,我就不相信不能一炮而红。” 只要998,新款手机带回家,嗯,赵勤的脑海瞬间想起这句话, 老雷激情的演讲结束,目光看向赵余二人,余伐柯也將目光投向赵勤。 “行吧,老雷,新机型的发布就按你说的,放心大胆的去干。我只说一点,这个公司目前的盈利不是第一任务,研发才是, 功能软体、专利才是我们在往后致胜的法宝, 钱不够可以说,人不够可以招,我的要求只一点,国內专利储备第一,世界范围相互倚存,做不到这一点,咱现在就可以关门了。” 会议结束,老雷將高管解散,这才和赵勤坐下私聊,“你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老雷,我们已经落后,如果不奋力追赶,到时就会发现,我们的企业大小,生產多少,並不是取决於市场和我们, 说不准会由竞爭对手说了算,真到那时候再醒悟,就真的晚了。” “研发太烧钱了。” “我说了,钱只要用得合理,我不说二话,如果缺钱,我会让所有股东再筹五十个亿。” 不等他问询余伐柯的意见,后者就当即表態,“阿勤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就是董事会的决定,老雷,別怕,放心大胆的去干。” 老雷站起身,“行,那我们就疯一把,接下来我要进入烧钱模式,五年之內,我会交出满意的答卷。” “那就这么说,开饭吧,饿了。” 在科技公司吃完饭,余伐柯回了自己公司,赵勤又马不停蹄的到了团购外卖公司, 盛茹文是个有能力的,不仅人力框架快成型,就连线上版块雏形也出来了, 真正上线运营,就要看明年地推的情况,毕竟不仅是吸引顾客就行,还得有性价比的商家入驻,这都得要地推一家家的跑, 反正前期就是烧钱,让顾客和商家都有利可图。 在这边待了大概两小时,赵勤晚上约了华临等人吃饭,算是感谢他们出席大玉的婚礼。 第二天中午,私人飞机上,章嘉致显然对这个大傢伙很感兴趣,每个地方都细致的观察一遍, 一路上还不停的念叨著,要去驾驶舱看一下, 赵勤压根不搭茬。 下午四点多,到了镇上, 章嘉致被安排在了陈东刚买的一套房子里,这套房子带后院,空间很大,原本是打算加工厂搬到这的,暂时不急,给他先用著, “东西呢?” “你先听我说。”赵勤打断他的话,陈勛笑著道,“阿勤,他生活上的事交给我就行,我会安排好。” 赵勤倒是省心了,“行,东西晚上给你送来。” 大白天的,他总不能当著大傢伙的面,从系统里拿东西, 安顿章嘉致的事交给陈勛,他开著车带著钱必军回家了,对於突然多出一个人,军哥很是好奇,问过陈勛,后者照例说是赵勤新请的机修师。 “行了,你放假,陪你老婆去吧。” 到家门口,他接过行李,直接撵钱必军滚蛋,这货开车经过卢老三家时,就探头看了。 钱必军嘿嘿一笑,“那阿勤你有事给我电话。” 吴婶已经迎了出来,笑著接过他的箱子,“你跟小安这一走,感觉家里少了好多人似的。” “安姐估计过完年就会过来。”看她对平安拜乾娘那个激动劲,估计京城事差不多,就会回来操办这事。 刚进院门,第一个跑过来的居然是嫣嫣,走路还有一点不稳当,看到赵勤后,就笑著快速扑过来,抱著他的腿稳定自己,“锅锅。” 就这一声,就把他的心叫化了,“你怎么今天也过来了?” 小丫头的理解能力自然做不到对答如流,只是摸著他下巴,感受到一点点胡茬戳手的感觉,咯咯直乐。 陈雪在楼上笑看著他,赵勤知道,家里客厅肯定来人了,不然老婆不可能在楼上不下来, 果然进家之后,发现二爷爷和四爷爷还有自己老爹都在。 “阿勤回来了,听你爹说又开你的私人飞机去京城了?”四爷爷咧著嘴笑问道。 “明年到时带著你飞一圈。” 四爷爷笑著摆手,“坐不得,我坐飞机头晕难受,还是在地上跑踏实。尾牙的事,我和你爹商量得差不多了,年前的祭祖定在小年后,腊月26。” “行啊,这事你们定,我一个晚辈可拿不上主意。” 赵勤站得距离有些远,因为两老头手上还夹著香菸,他怀里可是抱著嫣嫣。 本地真正的习俗,其实冬祭是放在冬至那一天的,但他们村大部分都是迁居过来的,算是为数不多的杂姓村,所以祭祖的时间有些不固定。 兴许是考虑到他路途劳累,两老头没聊一会就走了,连留饭都没留住, 赵安国將茶几上的菸灰缸倒进垃圾桶,又拿了块抹布把桌子顺手抹了一遍,“年前不出去了?” “没紧急事就不出去了。” “那你舅舅那边的节礼你去送吧,你大哥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赵勤咧嘴一笑,“顏姐爹娘那边,要不要我也送点东西?” “他们不用你操心。”说完还瞪了一眼儿子,老赵同志自然听得出来,儿子这是打趣自己。 “对了,尾牙这天,你要不要请所有船工吃顿饭?” “回不来啊,等小年后再聚吧,到时顺便把空调发给他们。” 两人说话,嫣嫣有些不耐烦,赵勤坐下后,从果盘里抓了几粒松子,一边和老赵聊天,一边剥给嫣嫣吃, 小丫头每吃一粒,就会从盘子里抓一个带壳的,又塞回他手里,这样得剥一夜。 “大孙,阿公抱抱。”见两老人走了,陈雪和顏瑋便下来了,怀里还抱著小平安,赵安国赶忙起身,接过孙子, 坐在怀里的小平安,眼睛一直盯著赵勤,好似在说,这老登好像有点眼熟。 第1655章 老道要让贤 赵勤没看到老道,正打算问,就见老道拉著淼淼走了进来。 “师父,你去哪了?” “去看了天后娘娘的大像,基台已经弄得差不多,对了,施工工期多长时间?” “五年。” “这么长。”老道瞪大眼,不过片刻咧嘴一笑,“还行,老子还能看到。” “你老长命百岁,就別说这丧气话了。” “对对,长命百岁,听说全真派系的张三丰都活了200来岁,我努力比他活得更久些。” 赵勤愕然,乖乖,那不仅能把自己送走,还能把小阿辰也送走, 他当然知道,老道说的是玩笑话。 “小叔,京城还没有好东西吗?”淼淼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想要礼物就等你小师叔回来,我在京城太忙了,没时间给你准备。” “那嫣嫣有吗?” “嫣嫣没有,你小师叔只会给你带礼物。” 淼淼这下高兴了,“嗯,我小师叔是大大的好人。” 赵勤笑著在她脑袋上轻拍一下,“你小叔就不好了是吧。” “小叔也好。” 恰在此时嫣嫣磕磕绊绊的又跑了出来,淼淼上前两步將她扶著,“妹妹,乱跑会摔倒的。” “叫小姑。”赵勤一脸的黑线。 淼淼轻哦一声,“小姑妹妹,等我小师叔给我带礼物,到时我分你一点,不过不能给你太多。” 今天的淼淼扎的是哪吒髮型,头上两个小丸子, 嫣嫣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对她头上的丸子很感兴趣,伸手就要去揪,嘴里还咯咯笑著, 淼淼偏著头躲闪,片刻就有些烦了,看向赵勤,“你也不管管,妹妹老是揪我头髮。” “她和你亲嘛。”虽是这么说,赵勤还是將嫣嫣给抱了起来,“走,带你看大鱼去。” “我也要看。” 老道笑呵呵的看著一大两小围著大鱼缸,隨即转身进了屋, 隨著上次川西一行之后,他身上的人味越来越浓, 作为一个寻常的老头,他不例外也很喜欢孩子,而赵勤家里,最多的就是孩子, 不说家里的小平安,淼淼、阿铭和嫣嫣会经常过来,就连阿和家的小狼,隔一天必然来串一次门。 进屋,他从赵安国的手里接过小平安,感受著孩子揪自己的鬍子,他对著老赵同志笑著道,“看看,孩子手上越来越有劲了。” “先生,晚上我不走,咱喝一杯?” “那刚好,之前我泡的酒,有一坛火候差不多,今晚咱开封尝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勤上楼洗了个澡,陈雪帮他找好衣服,“这次去还顺利吗?” “顺利,对了,我打算把京城的两块地產处理了,年后会到帐40个亿,暂时我还没想好怎么花。” 陈雪轻哦一声,並没有太吃惊,无非就是银行卡里又多了一串数字而已, “师父前天说,年前他想回趟龙虎山,我想著天气太冷,但又不好劝,你抽时间和师父说说,真要去的话,过完年到时一起吧。” “嗯。”赵勤换好衣服,从身后抱住她,右手前伸轻轻抚摸著她的肚子。 “爹说,咱这胎多少有些违规,让你抽空跟县镇打个招呼,不行咱就先把罚款给交了。” “这事你別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有钱人有没有特权? 说句扎心的话,特权无处不在,就拿赵勤二胎这事,按现在的政策,第一胎是男孩,是不让生二胎的, 就算第一胎是女孩,也得隔五年后才能生二胎, 陈雪这样毫不避人,县镇不可能不知道, 通常的做法就是,把人拉到医院强行流產后,再来个结扎, 但到目前为止,县镇压根没人提起这事, 不过早在听到陈雪怀二胎时,赵勤就向付苏作了匯报,当时他的原话是,孩子必须要生, 如果让市里为难,他可以带著老婆去港城或者境外生, 而付苏的原话是,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说,將要掛电话时提醒了赵勤一句,记得把罚款准备好。 院子里,吴婶通知大家吃饭, 一家人来到餐厅,老道早就將自己泡的酒给拿出来,居然难得的亲自给赵勤接了一小杯,“这是益气寧神的,你可以喝。” 赵勤尝了一口,他不怎么喜欢,因为药香味太浓, 勉强喝完一杯,他就换了正常白酒,敬了旁边的老道一杯,“师父,年前就別回龙虎山了,年后咱一起过去多住两天, 这两天我还想著,我们一家人去泡泡温泉呢。” 老道犹豫片刻,点头同意了,“年前要祭三清,让你师叔操持吧,也该让他多歷练一下,那个观迟早还是他来操心。” 赵勤愕然,“师父,你要让师叔继承住持了?” “你看有一年不著观的住持吗?年后过去,我请各路道友一见做个见证吧。”老道情绪突然有些低落, 赵勤笑著劝道,“师父,咱还是观里的人,而且观里有你在一边查遗补缺,有我来提供资金,再有小师叔来领导,相信只会越来越好。” “阿勤这话说得在理,先生,我敬你一杯,咱就在家里安生养老, 咱这个年纪,挨过饿受过冻,看看现在多好,咱多活一年那可就是赚了一年。”赵安国说著,举起了杯, 要说,老道和他还是隔了一代的,老道今年71岁,赵安国也才50刚出头。 陈雪见老道兴致还是不高,心思一动拿出一瓶饮料,给淼淼倒了小半杯,还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淼淼起身,举起自己的杯子,“师公我敬你,你看我在这,小叔在这,我师父在这,几个师叔都在这,这里就是你的家。” 老道笑著举杯,跟她轻碰了一下,“喝乾,不能养鱼。” 扭头又对赵安国道,“倒是我著相了,还得被孩子的一句话点醒,来来来,咱再喝一杯,今晚破例,可以多喝二两。” 见老道心绪正常,赵勤便没有再喝,快速的吃完饭,告诉陈雪自己得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后回来, 上了车之后,他打开系统,从里面拿出一组发射架,然后便直奔章嘉致落脚的院子, 陈勛还在这,打开后院门,等车子停进来后,他藉口有事先走了。 当东西卸下来的时候,章嘉致眼都直了,双目瞪得跟悬在院中高处的灯泡似的,如有光柱,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好一会才一声惊呼,“天啊!” 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下一刻慌忙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又过了片刻才鬆开小声道,“w388战术核打击火箭筒,老美的玩意,天啊,阿勤,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 “你居然认识?” 第1656章 章嘉致请愿 章嘉致把火箭筒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又伸手將每个部位都抚摸了一下,似是在欣赏这绝世美女一样, 听赵勤问,他微微点头,“我是特殊兵种,相较其他人,能接触到更多部队的绝密文件。” 他一指面前的火箭筒发射架,“这在当时,被各国誉为最愚蠢的武器,因为其发射半径2.5公里,爆破半径5公里,甚至对十公里以內的有生力量具有杀伤力, 等於说,谁来发射谁死。” 说完这些,他长吁一口气,“我终於知道,你为啥要做延时这玩意了。” 赵勤含笑点头,却发现下一刻章嘉致突然扭头定定的看著自己,“啥情况,你反悔了?” 完蛋,勛哥不会不著调,请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吧, 心中忐忑时,却听老章道,“阿勤,其实为了保证这玩意万无一失,还是即时发射最靠谱。”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不是说…” “我来。” “什么你来…”赵勤反应过来,噌的站起,“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我寧愿啥也不干,也不能看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阿勤,自从在部队我的那次失误后,其实我早就该死了,放心,我还有大哥,我爸妈有依靠,为了不给国家惹麻烦,你要给我偽造个身份, 这个对於你们这些有钱人来说,应该不难,到时…” “闭嘴。”赵勤火了,奶奶的,越说越跟真的似的,“第一,我没本事帮你偽造身份,第二,我说了,我不允许你去送死。” 见老章还待再劝,他索性道,“老章,咱的合作到此为止,你放心,明天我会转你50万,你还是回去修车吧。” 老章愣愣的看著他,確定他在较真,许久嘆了口气,“行,按原计划来。” 然后,又低头开始研究起发射架来,特別是击发的部位,他看得格外仔细,“新的,一次没用过,也对,真用过,这发射架也不在了。” 扭头看向赵勤,“弹药呢?”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自己敢给这货弹药吗,答案是否定的,万一这货一个不小心,全镇的人都得见太奶去, “没有弹药设置不了?” “当然能,这种是撞击式的,只要设计延缓撞针撞击底火药的时间即可,所以,咱需要一个发条式的外联结构,如同针表一样, 看过老式的那种小鸟钟吗? 就是一到整点,就会弹出一个小鸟叫两声,咱要做的就是,把撞针当成小鸟,这么说理解了吧?” 赵勤点头,这一说就具象化了,“多长时间能搞定?” “我需要一些部件,明天著手去买,对了,你需要设计延时多久?” “能设计延时多久?” “理论上可以无限的延时,但外联的部件也会因为时间变得越来越大,出现的误差也会增大。” “外部构件我允许在200公斤以內。” “这么大,你咋运过去?” 赵勤摆手,“这个不用你考虑,我需要有10小时的延迟,有问题吗?” “那不需要多大,能办到。” “我要两个。” 章嘉致点头表示收到,下一刻又好奇道,“阿勤,这玩意到底哪来的,老美全部收回销毁了才对,怎么你会有?” “不该问的不问,小心过后我杀人灭口,哼,走了,要啥东西找勛哥。” 又从放在旁边的包里掏出一张卡,“密码090421,卡里只有5万块,给你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看著赵勤的车子驶远,章嘉致第一时间將所有的门全部锁死,片刻摇头,“连找个死士的勇气都没有,还灭口,你啊你,干不成大事。” 拿著卡,又念叨了几遍密码,好像谁的生日,不对,现在也才09年1月份,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心中莫名的兴奋起来。 “怎么才两个呢,怎么就不能多几个呢,搞个一二十个,多好玩啊。”又有些气馁, 片刻,他收拾心绪,虽然赵勤说了这里绝对安全,但他觉得这会晚了,开灯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所以他只拿著手电,开始研究起发射架来,然后又开始画图, 一直到天亮,陈勛送早餐来时,他还在忙碌, “吃点东西,阿勤说你要买点东西?” “对,弹性合金钢或者301不锈钢都可以,我还需要一整套焊接的设备。” “行,我陪你去买,阿勤说了,时间不急,如果你再熬夜,他就换人。” “別介啊,我保证以后不熬夜了,这事必须我来办,也只有我能办到,这样的事我必须要参与。” 隨即又有些狐疑道,“勛哥,我昨晚压根没开灯,阿勤咋知道我熬夜了?” “他一早给我电话,就说让我看你是不是一夜没睡,要是的话就提醒你一句,我跟你说,阿勤看人很准,而且心思细腻著吶。” 其实这句话,还真是陈勛假借赵勤之口说的, 昨晚他其实並未离开,而是一直在外边路口等著赵勤出来, 见到他时,赵勤可是把他一阵狠夸,说他找对了人。 …… 清早,赵勤今天也有事,赵安国已经將送舅舅家的节礼准备好了,他今天就得送过去, 陈勛这段时间负责章嘉致那边,就由钱必军陪著他, 开的是从天勤借的商务车。 “阿勤,咱在那边过夜吗?” “不过,中午吃顿饭,下午就得回来。” 钱必军轻哦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要不要给圆圆家送礼啊?” “当然要,这可是本地的习俗。”赵勤笑著道,“以后这些事,你要是拿不准,就问我爹,该送什么让他给你准备就行。” “咋能麻烦赵叔,我自己买就行。” “军哥,为了表示对女方家的尊重,我看年后还是让你爸妈过来一趟,双方家长见个面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爸前两天打电话也是这么说,年后我得请假,回家接他们。” 两人边走边聊,上午十点,就到了舅舅家,见是他来,两个舅舅都挺高兴, 大舅冯怀远道,“你那么忙,还过来干啥,我还以为年前会是阿平过来呢。” “大舅,这你倒是说错了,我现在比我大哥閒。” 小舅冯怀军帮著钱必军卸东西,两个舅母也凑了过来,“就那个意思,你说说每次都送这么多。” “小舅母,其实我都不知道有啥,都是我爹准备的。” 冯怀远看了眼卸下的东西,嘆了口气,“你爹有心了。” “外公呢,身体还好吧?” “好著呢,前两天还犟著要跟我们上山,你来刚好,帮著劝劝。” 第1657章 莉迪婭带来的消息 赵勤来到了大舅家里,外婆去世得早,按说外公有两儿子,一般是一家住一年才对, 但冯家两兄弟与別家推著把老人送出不同,两兄弟都抢著想让老人到自己家, 冯怀远的性子刚强,又因是老大,所以把老子接到自己家后,这事就算是定性了,好在两家离得近,所以冯怀军也没再坚持, 不过,每年5000块的生活费,他只会给多不会给少, 兄弟俩能如此,一方面是两人能挣到钱,加上小辈过得都不错,另一方面当然少不了有个贤惠懂礼的老婆, 老头见著赵勤也很高兴,“这次咋就两人来的,那个小伙子不干了?” “外公,勛哥他有事来不了。”赵勤坐在他旁边,从包里掏出一捆子钱,“这是我爹孝敬你的,一年就给这么一回,你別推辞。” “你这一年就一回不假,一回就十万,可顶得上別人给老人的好多年了。” 隨即又咧嘴一笑,“我要再多活几年,还能混个百万富翁呢。” 老头耳背,说话的声音比常人就会大一些,这一声就被原本还在厅中的冯怀远听到了, 赶紧走进后院,见到小茶几上放的一捆钱,他眉头一皱,“你外公能花几个钱,你给这么多干什么?”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大舅,而是和外公閒趣,“那你老就听话,安生在家歇著,等有了百万,咱就刻个牌子,上边写著我是百万富翁,然后村镇咱转悠一圈。” 老头被逗得哈哈大笑,“到时身后会跟一个生產队的人,都找我借钱,这么蠢的事不能干。” 看向冯怀远,他面上的笑容消失,开始和赵勤告状,“你看我,有一点毛病没,我说去山上转转,你大舅还不带我,生怕我死在山上了, 真要死了也好,刚好原地埋了,多省事。” 冯怀远面上一黑, 赵勤赶忙劝说,“外公,大舅他们种茶肯定不如你,怕你上山看到他们干的不对,到时再说他们。” “对对对,他们肯定是这么想的,阿勤,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老小孩,人到一定程度,心智真的会返老还童的,得哄著才行。 “所以啊,咱眼不见为净。”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要不你到我家住几天,我那院子很大的,而且我师父还在,我跟你说他天天都要喝两盅。” 其实赵勤这次送的节礼里,就有老道泡的酒,是他央求老道专门为外公调配的。 老头有些意动,片刻摇头,“还是不去了。” 说著,伸手在赵勤的头上轻抚了一下,“孩子,你爹再婚我是认可的,毕竟他年龄也不算大,不可能往后都单著,但理解归理解,看到我就会想起你娘来…” 赵勤有些黯然,虽然他並非原先的赵勤,但也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 要说自己那个家,最苦的无疑就是母亲了。 “阿勤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说这个干啥?”冯怀远打破了寧静,岔开话题,“阿勤,晚上不走吧?” “大舅,年前事多,我得赶回去,等过完年能过来住两天。” 老头好像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看著大儿子骂道,“你以为都像你,一年能閒出两百来天,你外甥多大的老板,事情多著呢。” 懒得搭理老头,自己一年能閒出20天就不错了。 “年前就算了,年后我倒要上山看看,你俩兄弟別把茶树给糟蹋了,你外甥这么信任你们,一点都不上心。” 听他还要上山,冯怀远还想说什么,被赵勤眼神给制止了。 陪老头閒聊一直到饭点,中午赵勤又陪著外公喝了两杯,饭后老头眯了一会,赵勤才找著机会跟两个舅舅聊聊。 “镇上换了人,前段时间还来了一趟,意思是制茶厂还是在镇上办就好。” “行吧大舅,这事你看著做主,制茶厂我想著有个两三亩地就行了。” 三两句话后把正事说完,赵勤又说及老头非要上山的事,“这事你和小舅劝没用,等则哥斌哥他们回来,让他们和外公说, 老头不听你们的,但肯定会听自己孙子的话。 再有,让他重孙能经常回来会更好,有孩子围在身边跑,其他事老头就不会放心上了。” 一直聊到三点多,冯怀远开口,“真有事就提前回吧,不然路上得天黑,开车危险。” 赵勤起身,又交代了一遍,“有事给我电话,我没你们想像中那么忙,再有带来的酒,让外公每天喝两盅,你们也可以適当喝点,喝完跟我说就行。” 冯怀军开始装东西,都是些家里的土產。 一路无话,到家时刚好太阳落山,刚好接到电话,团结號和勤奋號明天一早回来, 休息一夜,第二天四点多,他就被电话给吵醒了,怕打扰老婆孩子,他隨便套了件衣服,来到书房接的电话。 “嘿,赵,捕蟹季已全部结束,今年不仅家里的船丰收,厂子也经营的相当不错,具体的营收报表已经发你邮箱,你抽时间看一下。” 来电的是莉迪婭。 “莉迪婭,下次来电话前是不是先算好时差?” “你们那不是早上的八点多吗?”不等赵勤回復,她再度道,“抱歉,我算错了时差,下次会注意。” “捕蟹季结束,接下来时间休息?” “当然不,接下来就是捕鱈鱼的a季节,我们当然不能放过,我爸爸已经拿到指標了,哦对了,这次捕蟹季很成功, 我爸爸认为是新船再加上新的笼子给他带来的好运,所以这次他想试试,用笼子能不能捕到鱈鱼…” “明智的决定。”因为笼子有自己的幸运值加成,所以赵勤觉得,老肯特不出意外又会再一次丰收。 阿拉斯加每年有两季捕鱈鱼,第一个季节就是1至3月份,被称为a季节,接著是9至11月,被称为b季节, b季节与捕蟹有点衝突,所以一部分有捕蟹资质的船队,会放弃b季鱈鱼捕捞, 至於说中间的时间也不会休息,因为每年的6至9月,是捕鮭鱼的季节,当然,对於小船来讲,往往只能满足一项捕捞任务, 但大船可改装的空间大,所以这些鱼都可以捕的。 赵勤正打算掛电话,又听莉迪婭说及了另一件事,“赵,堤姆你还记得吗?” “你的邻居?”他当然有印象,奶奶的,那个核弹就是这货拍下的货柜所开出的。 “他死了。”莉迪婭的语气有些消沉。 第1658章 武器专家 听到堤姆死了,赵勤心中一惊,老美该不会还没放弃对那批弹头的追查吧, 真这样的话,那他们应该能从堤姆的口中,获知当时的他也在现场, 至於现场其他人,相信除了堤姆和莉迪婭,其他人不会关注到自己,就算自己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印象, 若真是老美还在调查此事,那自己的计划必须要推迟, 他不想去犯这个险,到时可能会让自己丟了小命,甚至还会让国家变得相当不利与被动。 “他…是因为什么?”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前段时间他又去了一趟阿斯维加斯,去之前他將住的房子卖了,信用卡刷爆,按他留下的遗书所说,他要一次上岸, 结果你应该能想得到,所以从那边回来第三天,就吞弹自尽了。” “確定不是他杀?” “可以肯定,因为在他自杀的前一天晚上,他还邀请了他认识的所有朋友,说要办个什么再见派对,我因为有事没有去, 有朋友去了,说当晚他表现的就极不正常,说了很多关於生死的话。” 听她这么一说,赵勤的疑心减轻了些, 想来也是,如果老美真的一直在调查,那么莉迪婭肯定已经被传唤询问了。 掛了电话,他推开书房的窗户,拿起旁边的香菸点了一支,堤姆的死对他来讲很是纠结, 如果对方是非正常死亡,那么说明有人在追查此事,或者有另一方人发现了什么,急於灭口,不管是哪一点,对於自己都很危险, 假如堤姆真是自杀,那对自己来讲,无疑是好消息,到时就算两颗绽放后,老美要追查,也断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片刻,將烟狠狠的在菸灰缸里捻灭,玛的,干,前怕狼后怕虎,那什么都干不成, 况且,就依老章的性子,自己现在单方面取消,估计那货都不会同意。 有了决定,他走出书房, 正打算去洗漱,就听床上的陈雪道,“谁这么早来电话,有急事?” “莉迪婭,她算错了时差,跟我说一下捕蟹的情况,没啥事,你再睡会。” “你要出去?” “大哥他们今天早上回来,我去一趟镇上,估计又得忙到下午才能回。” “再忙记得吃饭。” 赵勤应了一声,洗漱后就下了楼,吴婶也刚起床,正打算做早餐,见到他下来诧异道,“咋这么早?” “家里的船回来了。” “那要给你留早饭吗?” “中午都不用做我的了。”拿上车钥匙,他开著车到了镇上,陈家也还没开门,他想了想去了一趟章嘉致那里。 是陈勛开的门,“阿勤咋这么早?” “你咋这么早在这?” “我已经搬过来和嘉致一起住,顺便看能不能帮点小忙。” 赵勤的目光中略带感激,他明白,陈勛也是在帮他监督老章,“有啥难处没?” “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嘉致说最多20天就能搞定,过后就是反覆的试验和调校, 能確保在40天內出成品。” 来到后院,章嘉致正在焊接东西, 怕电焊光引起他人注意,他跟陈勛还在后院搭了一个小篷子用来遮光, 见到赵勤,他第一句话就是,“我没熬夜,你问勛哥,我也是刚起来,昨晚睡的挺好。” 赵勤有点懵,心说你熬不熬夜关我屁事,看了眼陈勛,他多少有些明白了,“那还不错,记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看了眼这货的脸色,两个黑眼圈还是很明显的,与睡得好三个字没毛关係。 “阿勤,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隨便。” 在这边隨便对付了一口早餐,又跟章嘉致閒聊了一会,这傢伙很有天赋, 他老子就是玩爆破的,退伍后进了矿区,专门负责爆破,虽说多少有点危险,但待遇相当可观, 十来岁的时候,他老子就带著他进矿区,言传身教爆破的技术, 高中毕业,被特招进部队,他又开始研究拆弹。 这傢伙对所有的热武器都很痴迷,除了违规爆破害得两兄弟断腿,之前他就因为私拆火箭弹被记了过, 所以说及武器,各国各式的他都如数家珍,妥妥一个热武器的百科全书。 “要说步枪当中最稳定的,我跟你说,我国的56半,可被誉为枪王,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显,射速慢是被淘汰的主要原因, 其他的,ak威力大,非常的耐糙,老美的m4后座率低,精度高,但太娇气…” “狙击步枪最厉害的是不是巴雷特?”赵勤啥也不懂,就听说过一个巴雷特。 “巴雷特好多款,有m98標准款,还有重型的,能达到40多斤,要说从实战中来看,最牛的还属老毛子的t5000,模块化设计的巔峰之作, 再就是老美的死神之吻,听说狙杀距离能达到3000米。” “听说?” “我又没亲手试过。” 这货一边忙一边嘴上不停,跟赵勤吹水,赵勤也听得入了迷,直到他的手机响起,这才反应过来,还得去码头接货。 到了码头,陈东已经安排好卸货了, 赵勤和所有船工打了个招呼,其实也没他啥事,就感觉自己站在这要心安些。 两艘船的鱼货不少,但这次的品种倒是挺少的,仅带鱼两艘船加一起就捕到了12吨。 带鱼一年有两个汛期,春汛和冬汛,这次看来是赶上了, 品种少,卸货就相对简单,下午不到两点就全部处理完了,跟大哥商量了一下,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下午再次出发,也是年前的最后一次出海了, 这段时间的天气,算是相当的给面子,没有明显的冷空气过境,所以海上的风也一直很温和。 “阿晨,后天別跟著出海,这两天在家等我电话就是。” “知道了,阿勤哥。”阿晨拎著自己的鱼,绑在摩托车上,打著火骑著回家了。 赵勤很喜欢阿晨,为人贴心,眼里有活,还有超出年龄的沉稳, 等这小子真当了自己的助理,就给他配辆二十万左右的车。 赵勤留下跟陈东清了帐,两艘船这次捕的鱼多,但好货少,得亏年底海鲜价格暴涨,才卖了將將两百万。 “东哥,明天全家去泡温泉,你也去吧。” “人多能不能泡得下?” “又扩了三个池子,上百人一起泡都没问题。” 第1659章 阿瓜怀孕了 从收购站回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来到了游艇停靠的码头, “阿勤,有事?”陈仲显有些忐忑,因为他並不在现场,是赵勤打电话叫来的。 “显哥,打算啥时候回去过年?”赵勤笑问道, 总会有一种老板,非要用上班的时长来评定一个员工的努力,似乎不加班,员工的工作就完不成, 不加班的员工,就没有上劲心似的, 赵勤並不是,他以结果论,只要员工把工作做好,他还巴不得员工能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享受生活呢, 为了上班而上班,只能说很悲哀。 “过年估计不少来旅游的吧,我不在或许不行…” “不是有你的两个徒弟嘛,这样吧,你17號回去,上班时间2月5日怎么样?” “有这么长的假期?” 赵勤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在家里好好陪陪老婆孩子,这段时间我都在家,走之前你找我一下,还有点事叮嘱你。” 主要是把过年的红包和福利发给他。 “阿勤,你来这只是说我放假的事?” “那倒不是,显哥,那艘最大的游艇明天空著,我要用。” “开得远吗?我把备用油箱给你加满。” “不用。” 与陈仲显分別,他顺著码头往家走,居然碰到了阿远和一群小伙伴,见到他们就知道又是周末了,他们一个个扛著用竹子做的鱼竿, 远远看到赵勤,眾人居然从边上的小路打算绕过他,“都给我站住。” 听到他的喊声,阿远鬱闷的嘆了口气,“別躲了。” “没事,我们跑得快,勤叔追不上我们。”之前用鞭炮炸水缸的那个孩子说道。 阿远呵呵了一声,瞄了一眼小伙伴的小短腿,不明白他的自信来自於哪里,“跑了也没用,你不回村了。” “没事,咱先去钓鱼,大不了回来挨我爹一顿打,反正每次都打屁股,就疼一会。” “听我的,谁也不准跑。”阿远显然是这群孩子的头。 没一会,赵勤走到身边,接过阿远手里的鱼竿,试了试手感,“弹性差不多,韧性差了,这竹子砍回来,要焠一下火,这样才好,打算去哪钓?” “去下边的那个平台上,就上次你带我去的那里。”阿远老实回道。 “不行,那里落差太高了,再不小心踩海里,去收购站那里钓,那里经常靠船,底下深度够了。” 阿远轻哦一声, 赵勤並没有阻止他们去玩耍,男孩子嘛,打小摸鱼逮虾的很正常。 再次警告不准去落差大的地方,赵勤这才离开,还在那个炸水缸的孩子头上轻拍一下,虎头虎脑的,做事也够虎,挺好玩。 “勤叔走了,咱还是去老地方吧。” “不想找揍,咱就得老实听话。” 炸水缸的小伙伴有些不满,“大人就爱多管閒事,我要是能现在就长大就好了。” “咋的,你还想和你爹打架?” 炸水缸小伙伴居然反驳道,“咋,你不想揍你爹啊?” 阿远翻了一下眼皮,想著是不是把这小子驱逐出自己的团队,这也太虎了。 “走吧,去我小叔说的地方,我跟你们说,我小叔说哪地方有鱼,那肯定就有鱼。” “钓到鱼,我们找地方烤了吧,我带了打火机。” “去后山,那里没啥人。” 阿远一拍脑袋,想到几个人在后山纵火,然后把自己小叔养的鸡啊羊啊全烤了, 突然打了个寒颤,太恐怖了。 …… 赵勤回到家,看到淼淼蹲在狗窝边,手里还拿著一根棒棒糖,似乎是要往狗嘴里塞, 阿瓜伸嘴要舔,结果看到赵勤后,果断的后退两步,示意自己不会抢小朋友的零食。 “淼淼,你在干啥?” “小叔,师公说阿瓜怀小宝宝了,小婶说怀小宝宝很辛苦,所以我把我的糖拿给它吃。” 赵勤惊诧,留神细看,发现阿瓜的肚子好像是比之前大了一些,最主要肚下的一排纽扣好像也变得肿胀了些, 前一世他就爱狗,之所以过后没养了,是因为早些年养过一只狗,怀孕期间被毒死了,当时太难受,所以过后不敢养了, 当时他就了解过,一般狗怀孕40天左右,是能看到明显变化的, 算一算日子,11月底到现在,可不是四十多天了,心中暗喜,奶奶的,养了快三年,终於开花结果了。 恰在此时,老道走了过来,“听说是你四爷爷让你將狗窝换个位置?” “是啊师父,也是奇了,这位置也才换了不到两月,还真的怀上了,这是什么道理?” “风水之说玄之又玄,或许你四爷爷也说不上来,只是人老看得多,有了些许感悟,所以看到原先狗窝所在的位置不舒服。” “师公,小宝宝啥时候能生出来?”淼淼仰头好奇问道, “差不多还要20多天,应该就在正月初五左右。” “小婶说能生好几个。”淼淼高兴的拍著手,片刻又疑惑起来,“小叔,小婶为什么只生了弟弟一个?” 赵勤哭笑不得,“人和狗是不一样的,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他也很高兴,在阿瓜的肚子上轻挠著,阿瓜显然很享受,阿呆也想有这待遇,结果被他一脚给踹到窝里老实趴著。 委屈啊,自己的老婆被人猥褻,自己还不能反抗,找谁说理去, 嘴里刚发出呜咽声,然后被瞪了一眼,考虑到自己的口粮,阿呆认命似的將头搭在前爪上趴著,连眼睛都不再往外边瞟了。 这会,陈雪抱著平安下楼,陈雪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相较於以前,她抱平安的时间也少了, 赵勤赶忙在旁边的水龙头洗了手,隨便在衣服上將手擦净,这才接过小平安,这小子有反骨,反正一到他怀里就很不老实, 嘴里啊啊的没完,得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否则不出一分钟必然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 “以后敢和老子对著干,信不信我揍你。” 听到这句话,平安突然不挣扎了,还对著他笑了笑。 小平安的双眼皮很明显,这一点不像赵勤, 赵勤的一只是明双,一只眼是隱双,平时照镜子其实还不明显,但只要拍照,就会感觉一只眼大一只眼小, 皮肤也像他娘,浑身嫩白嫩白的, “等以后我得带你出海,男孩子可不能这么白,跟个娘们似的。” 陈雪一翻眼皮,“你自己黑,就不允许人家长得白是吧,你看你,月亮底下都难见著人。” “我以前也挺白的好吧。” “结婚前还行,结完婚一天比一天黑。” “都结了婚,谁还在乎外在形象,我要天天打扮,涂脂抹香的,你就哭吧。” 老道含笑看著小俩口吵架,下一刻也洗了手將平安接过去,“走,师公带你去看天后娘娘大像去。” “师公,我也要去。” 老道一手抱著平安,一手拉著淼淼便出了门。 第1660章 全家去泡温泉 清早,家里非常的热闹,赵平跟阿和忙著给三轮车上装东西, 今天家里算是集体出游。 赵勤站在门前的巨石,看著海面,嘴里喃喃,“开著自己的游艇,泡泡温泉,钓钓鱼,閒適的过日子,唉,百亿富豪的一天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刚凑过来的阿和听了个实在,没忍住咕唧笑出了声。 “不准和別人说,小心我灭你的口。” “放心吧哥,我保证谁也不说。” 他的保证,赵勤连標点符號都不信,这货就是一个大喇叭,自己早几年的黑歷史,都是这货宣扬出去的。 “阿勤,东西装好了,我先搬游艇去。”赵平说完,骑著三轮车先奔码头, 赵勤回屋,看著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小平安,他都能感觉到热,“去掉,穿这么多干什么?” “海上风大。”陈雪道。 “孩子怕热不怕冷,倒是你要添一件厚衣服,万一感冒连药都没法吃。” 他將孩子接过手,给平安脱衣,解到一半感觉不对,鼻间好似闻到了一股臭味,低头凑近孩子襠部, “臭小子,真给面子,老子刚接手你就拉。” 这下脱个一两件不行,至少裤子得全脱了,吴婶笑著打来水,“我来弄,你手上茧皮子厚,再刺得他疼。” 將臭小子一扔,转头看到了嫣嫣,小姑娘的头髮很旺,梳了四根小辫子,每个辫子下边还掛著一个小小的红色绒球,一看就喜庆,“要不要锅锅抱?” “抱。”嫣嫣张开手, 抱在怀里,感觉明显不一样,香香的软软的。 “阿东到了,我们也该出发。”见到陈东一家到来,赵安国开口道。 “走嘍,坐大船嘍。”淼淼兴奋的大叫, 赵勤抱著孩子走在中间,左边是陈雪,右边是阿远,“你昨天钓到鱼了吗?” “你说的地方根本就没鱼。”阿远有些不爽的道,还说到后山烤鱼呢,连个小鯷鱼都没钓到。 “你钓技不行,就不能怪没鱼,改天我去钓给你看。” “我们老师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肯定是我们的竹竿不行,小叔,你送我套钓具吧。” “行啊,马上考试了吧,年级第一的话,我就送。” 阿远颇为自信的道,“小叔,你可以先买回来了。” 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老师没说过骄兵必败啊!” 阿远有些恼火,小叔根本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我这叫自信。” “行了,只要用心了,不管是不是第一,小婶都给你买,到时带你一起去挑。” “哼,还是小婶好。” 赵勤感觉手又有点痒,不过阿远这下长记性了,说完这句撒丫子就跑了。 “臭小子,越来越精了。”赵勤朗声大笑。 没一会,一大家子人来到码头,看到海面,平安非常的兴奋,两腿乱蹬,身体一上一下的, 还好老道手上力气大,不然还真抱不住他。 “哥,我来开。”阿和上船就主动请缨,要霸占舵室, “隨便,反正我没想著开,你和你平哥说去。” 这船上可不缺舵手,包括赵安国早先的手艺也没丟下, 淼淼看了眼自己老娘,確定对方忙著跟人聊天顾不上自己,便开始翻腾自己的小书包,里面一本书没有,全是零食, 阿远则跑到了舵室,让他老子教他开船, 来的妇人多,赵勤和他老子还有师父,直接上了顶层飞桥区,他动手为两人泡茶。 “师父,不难受吧,游艇快点,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 老道摆摆手,对著赵安国道,“你那些年跑船,条件应该不好吧?” 赵安国苦笑,“条件也就那样,主要是那时候人要野蛮些,船上要提防打架,都是年轻人,有时一两句话不对付就干起来, 船长威信高的还好,能镇得住场子,性格软点的,也只能在一边干著急。” “爹,都是一船人,咋能打起来?”赵勤不解, “跑远洋大船和你的捕鱼船不一样,有的人都不是来自同一个市,吃的供应也不是很足,有时为了一根香菸,都能抄傢伙, 当时我跟的船还好,船长和几个亲戚手上,有四支长枪,能镇住场子, 有的船出去一趟,因为內訌將人投海的,时常发生。” 赵安国说起一件事,因为在船上赌博,输急了眼,半夜起来將几个贏他钱的人全部杀了, 船长发现后,带人抓他,结果这人的几个老乡以为是欺负自己同乡,又开始火拼,一船几十人,等到回港后,只剩下了一半人。 “咋处理的?”赵勤好奇的问道。 “还能咋处理,每个人手上都沾血了,又恰逢严打,所以全部餵了子弹。” 赵勤嘆了口气,他其实也听过不少船上的惨案,但像老赵同志说的这么夸张的,还真是首次听闻。 “这是聚宝盆,也是修罗场。”老道看向大海感慨了一句,他似乎不想听这些,岔开话题,“阿勤,年后我们几时回龙虎山?” “师父,我的意思是过完正月十五,如果提前去的话,我时间有限,也待不了一两天。” “紧你的时间来安排。” 淼淼跑了上来,“小叔,我们中午吃魷鱼吧。” “怎么突然想吃魷鱼了?” “我听我娘和舅母在说,说从海里刚捞上来的魷鱼很好吃,小叔,你会捞吗?” 她口中的舅母是指陈东老婆赵玉霞。 要说冬季,不算是魷鱼的汛期,这段时间,倒是墨鱼的汛期,但不是汛期不代表就捕不到, 赵勤在系统搜索了一下,片刻含笑道,“那你亲我一口,我等会想办法捕点魷鱼。” 淼淼上前,抱著他的头,巴唧在脸上亲了一口。 “行吧,等下你去泡温泉,小叔保证你中午吃到最新鲜的魷鱼。” “小叔最好了。” 刚探头的阿远轻哼了一声,“小马屁精。” 淼淼回瞪他,“小叔捞的魷鱼不带你吃,臭哥哥,坏哥哥。” “好了,你穿得不多,上边风大,下去吧。”赵勤把淼淼哄进舱,起身看了一眼海面,温泉岛在望,估计还要十多分钟就到了。 海上的可视距离很远,如果站得足够高,能看到十几公里以外。 没一会,船只靠了岛,赵勤先扶著老婆和吴婶上了岛后,这才对阿和一招手,“走吧,咱俩钓魷鱼去。” “带工具了没?” 自然是没准备的,但刚刚答应淼淼后,他就背身从系统买了线鉤,打算试试手丝。 …… ps:感觉写日常才是自己的舒適区,麻烦跟读到这里的铁子,点点催更,感谢。 第1661章 手到擒来 这片海域的魷鱼,基本都是枪乌贼,各地称呼不同,有叫火箭魷鱼,有的地方直接叫大管, 有大管自然就会有小管,小管在南海基本是看不见的,多见於北方海域,学名叫日本枪乌贼。 倒不是赵勤太宠著淼淼,一家子渔民,丫头想吃个魷鱼,有这条件满足一下怎么了, 当然,今天装工具时,他看到了铁板,也有点馋铁板魷鱼了。 原本赵平也要跟著,被赵勤给拒绝了,弄个一餐吃的魷鱼,还要三大当家一起出山,太夸张了些, 通过系统定位,他很快將船开到了目標海域, “哥,这里好像是个暗礁。”阿和看著gps上的定位,有些不確定的道。 对於一个老渔民来讲,经常作业的海域,哪里有危险,还是能记得清的,阿和之所以不肯定, 是因为平时登记坐標的本子在渔船上。 “嗯,左边两百米,等退潮时能看到一点,船別靠得太近。” “那我停船了?” “行,就在这试试吧。” 引擎没有全部关,开了顶流器,现在流水挺大,如果不开的话,没一会船就得漂出老远去。 “挺长时间没有手丝了。”阿和一边绑著鉤子一边含笑说道。 “多绑两个鉤子,钓魷鱼鉤子多更稳些。” 赵勤见他绑了三个就要开钓,便提醒了一句, 如果是正常的手竿,採用擬生饵的话,钓组要七枚鉤子以上,但现在他们用的是手丝,用的也是鲜饵,只能是绑五个凑合著用。 弄好之后,拋下希望的第一钓, 这里的水深大概在28米左右,非常適合,就是担心魷鱼白天不开口,那两人也就没办法了,游艇上可没有带网, 从系统现买,一是不好解释,二是为了几条魷鱼属实不划算, 好在,刚下去没到五分钟,阿和就感受到了动静,手猛的一提,然后便有节奏的收线,“感觉不大。” “魷鱼的水阻小,而且不出水时不怎么挣扎。”赵勤一手持线,另一只手握住了抄网, 魷鱼出水,猛的前冲,前冲的过程还喷出一口黑墨,赵勤没给它机会挣扎,直接將其抄入网中,“还不错,有个半斤了。” 刚说完,他也感受到了自己手上的动静,收线的时候,他感觉好像不是魷鱼, “哥,还是你运气好,居然中了两条。” 赵勤这也才发现,这玩意居然还能双飞,拿过抄网,快速的一抄,两条都进了网內,“鱼情还行,阿和快点,咱还要去泡温泉呢。” “那钓多少?” “数人头,一人一斤的样子。”说著,他已將鉤整理好重新拋入海中。 两人你一个我一条的,很快就钓了小半桶,看上去有个二十斤的样子,“哥,这底下魷鱼真多,要是咱家船在海上碰到就好了。” 赵勤一指边上,“这底下暗礁,拖网的话网不想要了。” “也对,下刺网可以。” “算了,今天是出来休息的,別想那么多。差不多够了,你去开船。” “鱼情这么好…” “快点,说出来玩的,你又忘了?” 阿和这才不情不愿的回舵室启动船只,渔民嘛,看到渔场不多捕一点,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赵勤从工具箱內,找了把剪刀开始杀鱼, 本地对於一些海鲜的吃法,外地人可能接受不了,比如吃虾,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虾,大家吃的时候基本是不挑虾线的, 而且有些人认为头部一定要洗净的黄,在本地人看来才是最美味的, 又比如说海螺,看一些视频博主分享的视频,什么螺的嘴巴、肝臟不能吃,在本地除了螺壳,其他全可以进肚子, 再比如说魷鱼,直接蒸出来,连著內臟和墨,就直接吞, 他之所以会杀,主要是想著等一会用铁板来烤,到温泉岛时,他也杀了有好几斤,估计是够烤了, 这玩意偶尔吃一餐还行,经常吃的话油太重,还是白灼、清淡些的,才更適合本地人的口味。 再有,大部分海鱼冬季才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春季因为刚越过冬,鱼会很瘦, 而夏季又要忙著產卵,鱼想肥都肥不起来,秋天属於疯狂进食的时候,所以入冬的鱼才是最肥美的。 上岛之后,他直接將收穫放在一边,现在还早,且冬季温度偏低,过一会再弄也不会坏的, 考虑到人多,他没有脱乾净,穿了个裤衩入的水, 嗯,主要是考虑脱光了,东哥和大哥他们看著自卑。 “有魷鱼吗?”赵安国问道, “运气好,碰到鱼群,我跟阿和一会钓了有20多斤,够你孙女吃的了。” 赵平微皱眉头,“阿勤,孩子不能老惯著。” “放心吧大哥,淼淼宠不坏的,我有分寸。” 阿雪经常开玩笑,说大哥家的两个孩子从性格上来说,都更像自己一点,赵勤经常说她胡讲, 但在內心中,他也是认可的, 阿远跟淼淼好像都养成了一些他身上的个性,阿远更倾向於腹黑,而淼淼则是有原则的善良, 无原则的善良,比烂好人还可怕,有原则就不同了,她会可怜他人,但不会无节制帮助且玩道德绑架那一套,当然,孩子这么小,並不清楚什么叫道德绑架, 但她就是这么做的。 赵五叔家里养有兔子,有次他带著淼淼去玩,淼淼很喜欢,但当她听说兔子肉很好吃时,嗯,她开始攛掇著赵勤弄只兔子烧来吃。 如果是阿远的话,他会跑到赵五叔面前说,“五爷爷,从小到大我还没吃过兔子肉,我小叔说兔子肉很好吃,他肯定是骗我的,你说是不是?” 就是不知道小平安以后会是啥样子,万一真是败家子,头疼啊! 阿和下池子前,他遵照赵勤的安排,给每个人旁边放了一瓶水, 这才躺进水中,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这才是过日子啊。” “人啊,还是不能太舒服。”赵平就在旁边,笑著接了一句,“明天咱还得出海,你要是累的话就不用跟著了。” “那不行,年前就这一回了。” 另一边,赵勤跟老道挨著,老道对著他道,“试试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不要刻意憋气,但越绵长越好。” “有啥作用?” “这便是气沉之法,可以平衡阴阳,通经强肾,每天睡前你都可以试行一刻钟,这种法子讲究的就是一个持之以恆,经年看成效。” “得坐著还是躺著?” “都可以。” 然后两人便都不再说话,微闭著眼,让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 第1662章 对小阿远的教育 说是泡温泉,自然不可能一直泡在水里, 大家泡了40分钟左右,便陆续的上岸,岸边现在盖了几间休息室,里面基础的设施还是蛮健全的, 每人带的都有睡衣,各自穿了一套, 老道和赵安国坐在一边茶话閒聊, 陈东、赵平跟阿和在打牌,赵勤本想参与的,但他们压根就不带他,没法子啊, 阿远也没事,因为同龄的就他一个,也不能像小平安那样,混到女人那一边,所以有些无聊的他,就找到同样无聊的赵勤下棋, 阿远会下象棋,而且棋艺还不错, 前一世的赵勤,象棋水平也不错,號称公园大爷杀手,贏一盘棋就会收穫一个新钓点,所以那时不少钓友喜欢和他一起出去钓鱼, 因为他总会找到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新钓点。 “我刚走错了,小叔,咱退一步。”阿远发现自己的马已经失去腾挪之地,想要悔棋, 赵勤当然不会惯著他,“不行,落子无悔。” 阿远微黑的小脸更黑了,亲眼看著好不容易过河连斩两卒的马,就这么被从棋盘上捡了出来。 三盘棋结束,阿远颇为愤怒的道,“小叔,你就不能让我一盘?” “对於强者来说,施捨得来的胜利是可耻的。” “你还以大欺小呢。” 赵勤轻哼一声,“你还下不下?” “下五子棋。” “行,满足你花式求虐的要求。” 这是一套两用的棋盘,翻过来就是围棋,从底下拿过棋奩,递了一盒给阿远, “我小我先下。” 赵勤示意无所谓。 阿远一如下象棋之初,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占了先手,就不会输, 而赵勤呢,好像一直在跟著阿远堵眼,但堵著堵著他就出现了四眼活口,他用手轻点了点,“你输了。” 阿远看著那四眼活口,发了一会呆,小脸变得更红了,“再来一把,这把是我大意了。” “轮到我先下了吧?”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凭什么,输的是我。” 然后,阿远又被虐了三盘,下最后一盘时,淼淼过来了,“小叔,你和哥哥在玩什么?” 赵勤一边跟阿远下,一边跟她说著规则, 小丫头不笨,但毕竟年龄还小,听了个懵懵懂懂。 看到两个三眼,阿远再一次气馁,不管他堵哪边,赵勤都会成一个四眼活口,无解了。 “还下吗?” “以后我肯定能贏你。”阿远的习惯还行,输了不撒泼,还帮著將棋子给收起来。 “小叔,我也要玩。” 赵勤又开始和淼淼下,阿远在一边看著。 “哇,淼淼好厉害,又贏了。” 看到自己小叔那拙劣的表演,阿远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自己妹妹下三盘贏了三盘,要是她真凭本事贏的,自己只会更高兴,但很明显並不是, 小叔放水不做眼就算了,还提醒著自己妹子该下哪,这就太过分了,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贏了三盘,淼淼就不下了,跑到老道面前,跟对方炫耀自己有多厉害,又贏得老道和赵安国一阵的夸讚, 赵勤看了眼阿远,在他头上轻抚一下,“提前给你上一课,在这世界,男人和女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女人本就会有一定的特权, 但说到底,大家存在於根子上的思想,这个世界还是由男人来主导的,所以我们必须做出一定的让步,明白吗?” “我才不要你让,贏了也不光彩。”看似是说教的话,却让阿远心中的小结瞬间消失,但嘴上还是不会认输的。 赵勤是他的偶像,所以有时候赵勤所说的话,对他的影响大过他的父母, 同样,赵勤也是他超越的目標,所以只要和赵勤有什么涉及到比赛的小游戏,他的求胜心是最强的时候。 “有志气,但仅有志气还不行,要让志气转化为动力,要学会思考。 就比如昨天你带小伙伴们去钓鱼,要是我的话,就不会完全的空手而归,你是头,要发挥头的能力, 小伙伴们跟著你,鱼没钓著,还得忍著饿,时间久了,谁还愿意跟你。” “小叔,昨天要是你的话该怎么做?” “兵分两路,一路去钓鱼,一路去討海,这叫双保险,就算没钓到鱼,贝壳啥的总能捡一点, 哪边收穫多,你要夸讚哪边,现在你还没有办法提供物质奖励,那就得把给別人的情绪价值拉满,別怕別人的光芒遮住自己, 適当的时候,帮大家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小麻烦, 如此管理一个团队,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別人不仅没有夺了你的位置,却让你的威信越来越高。” 见阿远若有所思,赵勤笑著又在他头上轻抚一下,“记著,书本上的知识很有用,你要认真学,但书本外的就要靠你的观察和悟性, 等你上大学,小叔会给你一笔钱,算是投资你,不管你干什么,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我一定会比你赚得还要多。” “看,你又开始说大话了,把这毛病改掉,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小叔,我只在你面前说。” 赵勤笑著矮下身,在其屁股上拍了一下,“去陪陪你阿公,你看你妹子咋做的,你就明白为啥大家都喜欢她了。” “马屁精。” “阿远啊,能把马屁拍得发自內心,毫无痕跡,这本身就是一门大学问。” 阿远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凑到了赵安国旁边,將嘴凑到对方耳边,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惹得老赵同志哈哈大笑, 见此,赵勤也蛮欣慰,他之所以会和阿远说这些,因为这孩子有悟性,而且愿意听, 他隔著一堵墙,对著另一边喊道,“婶子,午饭准备了吗?” “饭都做好了,带的菜也差不多,你钓的魷鱼,我白灼了一部分,剩下的你说怎么弄?” “那个我亲自来,你帮我切几颗洋葱就行。” “小叔,我帮你。”淼淼迅速凑了过来,拉著他的裤子摇晃著。 额,这是睡裤鬆紧比较松,赵勤赶忙拉住腰带位置,要被这丫头把裤子给扯了,那可就脸丟大了。 铁板魷鱼的灵魂,一是用油一定要好,其二就是洋葱和辣椒, 他先烤了两个, 一个自己尝,一个给淼淼,叔侄俩齐齐咬一口,然后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成功』二字。 …… ps:山峰来大姨父了,本想今天休息,但算了,忍受著腰疼,还是弄出章来,抱歉铁子们,今天老山迟到了。 第1663章 尾牙开祭 在温泉岛上放鬆一天,赵勤又將两艘船送出了海,刻意叮嘱大哥跟阿和, 就算渔情再好,也得赶回来过小年。 倒是阿和上船前提了一嘴,“哥,等我回来,咱是不是再去收一次燕窝?” “行吧,年前有时间咱就去,没时间年后也一样。” 今年太忙,原本早先他是叫阿和跟大哥一起去采的,结果他不去,两人也不单独去,所以今年的燕窝就拖到了现在。 阿晨虽说这次不跟船,但也赶了过来,帮著整理东西往船上搬。 “阿勤哥,咱啥时候出海?” “明天尾牙,后天吧。” 与阿晨商量好一早出发,赵勤便回了家,院子里很安静, 他先观察了一下阿瓜的情况,发现没啥问题,又给大鱼缸餵食,这活原本是王家声的,大师兄去了酒厂后, 就变成了陈勛,但这两天陈勛在镇上根本不回来,就变成他自己的活了。 刚忙完,就见赵安国走了进来,“明天尾牙,你二爷爷的意思是,今年在他家办,我之前算了总共五桌。” “二爷爷就一个人,折腾他干啥?” 二奶奶去世得早,老头一人过了近20年,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到了其他镇,还是蛮孝顺,逢年过节会回来, 时常还会给点钱, 倒是儿子不怎么是东西,儿媳很厉害,老头这么大年纪,一日三餐还得自己来弄。 “明天会有人一早去帮忙,况且还不有你四叔一家嘛。” “指望他们?”赵勤轻嗤, 堂叔当中,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四叔赵海成和阿鹏老爹赵海东,一个嫌贫爱富,喜占小便宜,另一个就是不孝。 “你四叔近一年对你二爷爷还是不错的,你二爷爷在我面前倒是夸过几回。” 赵勤更不爽,“那是因为我雇了二爷爷负责渔排,他一个月3000多的工资,四叔四婶是惦记老头到手的那点钱呢。” 赵安国淡然一笑,这事倒是看得很开,“你管他们咋想,你二爷爷现在过得舒坦,你四叔他们有利可图,这样就挺好。” 赵勤无语,其实老爹说得在理,二爷爷要求的不多,现在花点钱还能享受儿孙承欢,天伦之乐, 真要死了留著钱,还不是给儿子, 就算女儿再好,所得肯定没有儿子多。 心中有气,但又无处发泄,好一会他才平復好情绪,“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要我请的吗?” “大家祭拜土地公的都准备好了,老宅那边我会弄,你大哥不在家,你嫂子不定懂这些,所以你俩家的供奉你来弄。” 赵勤有点懵,嫂子不懂,搞得像我懂似的,“咋弄?” “明天起早点,在门口摆长凳,放五味碗,弄个火盆,烧经衣和银纸,拜一下地基公。” “五味碗又是啥?”別说现在的赵勤不懂,他翻遍原主记忆,好像也没这些啊。 赵安国有些恼火,“跟个桩一样,什么都不懂。” 赵勤早先就压著气,这会被老赵这么一骂更不爽了,“我倒想知道,但那时不是忙著学习嘛,况且你一年四季不著家,总得有人肯教我吧。” 赵安国大怒,面上涨红,不过並没有再开口,许久嘆了口气,“你大哥没跟你说过?” “没有。” 好嘛,怒火又有了发泄口,赵安国愣是骂了还漂在海上的赵平好几分钟,“有大哥相没大哥样,看我回来不揍他。” 赵勤倒是不气了,有些懵逼的看著老爹,这一招嫁祸之计,好像自己也用过。 “五味碗指的是香、花、灯、水、果。” 隨即又將五样各详细解释了一番,接著又叮嘱道,“经衣不要烧,银纸也要留一些压在长凳上,还有记得,是正对著门向內拜。” 这次老赵说得很详细,赵勤一一记下, 拿上车钥匙,就打算去买东西,还没出门,就见陈雪下楼,身后还跟著抱小平安的吴婶,“我爹来电话,让中午都到家里吃饭。” “有事?” “哪有那么多事,就是回家吃顿饭,婶子也跟著过去,你中午忙完也过去。” 赵勤正想说家里还有老道,结果就见对方穿著整齐的下来了,“走吧。” 原来老道也跟著,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依自己老丈人的性子,不可能请全家人独漏掉老道的。 將他们送去镇上,赵勤先买祭拜的贡品,一分为二,一半分给了大哥家, 弄好之后,他又回了镇上, 还真是家宴,一个外人都没有。 …… 清早,赵勤先到了大哥家里,没让嫂子弄,他带著阿远將祭拜的贡品之类摆好,然后对著家宅的方向三拜, 完成之后,阿远去上学,听他说今天刚好考试,淼淼的幼儿园今天已经正式放假了, 赵勤回到自己家,照例又是一番拜地基公的流程, 两家弄完,他又动身前往二爷爷家。 尾牙本就分为主祭和副祭,赵勤在自己家和大哥家所祭,只能算是副祭地基公,每一家皆是如此, 所以他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没来,都在家里副祭呢, 二爷爷家作为主祭场所,这边自然会更隆重些,赵安国比他来得还早,正在和二爷爷嘀咕著什么, 见他到来,老赵走到近前,“我这边平辈的就不发了,老人和孩子得表示一下。” “发什么?” “红包啊。” “哦,还有红包呢,不是公司表彰员工嘛,怎么家里祭会还来这一套。” “左右不就是討个彩,不用你操心。”老赵说完便走了, 赵勤先看了一眼摆放在一边的祭品, 比家里的祭品可是要丰富多了,三牲,分別是猪头、鸡、鱼, 五果,柑橘、苹果、香蕉等新鲜水果, 还有六斋,一般是豆腐乾、花生等素食品, 再就是一些本地的糕点和茶水, 看了一圈,他隨意找了个位置就坐等候, 差不多8点钟,赵家除了在外,如赵平、赵明以及赵坤等,其他男丁全到了,女人和孩子虽然不参与祭拜,但此刻也围坐在一边看热闹。 今天的主祭与祭祖不同,赵勤是没资格来担当的,由二爷爷亲自出手, 见所有男丁分列两侧后,四爷爷点燃了大香炉,二爷爷则点燃一盏烛台並持在手中, 围绕著祭台开始转圈,口中念念有词,表达著对土地公的感谢,以及求福祈愿等, 等到念完,他这才將烛台放下,招呼赵安国这一辈的人开始摆放祭品,先摆果品,再摆素质,最后才將肉食给摆上, 然后便是大祭。 第1664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 隨著二爷爷的一阵吆喝,所有男丁各站其位,齐齐下拜, 赵勤混在人群近尾部,没办法,小辈中,他也算排字小的,他一边祭拜一边看著这场面, 以前怎么没发现,赵家居然这么多人。 想想也就明白了,自己未发跡之前,林家在村里占大头,赵家颇有一盘散沙的样子,现在才有了宗族的影子。 三拜之后,流程可没有结束, 土地公乃道教真神,属於中央镇位真官土地大道神祇,像这么大的祭拜仪式,自然少不了道士的祈福环节, 之前定的时候,家里还想去求东岳观的修士过来,帮著祈福, 但这事被老道听到后,直接让赵安国不用捨近求远了, 今天的老道,又穿上了许久没穿的道袍,头戴庄子巾,所谓的巾,其实是一种帽子,帽前正中饰有帽正, 后缀两条飘带,看上去就有一股子超凡脱俗的味道, 道家的帽子也是有区分的,老道属正一派別,所以戴的是庄子巾,而全真一脉带的叫混元巾,两者最明显的区別, 一个有飘带另一个没有,庄子巾为方型,混元巾为圆,且顶没有封,能露出髮髻。 一般道士祈福,拿了钱財总会认真对待,念个十几分钟的经文,不管主家听不听得懂,听不懂更好, 老道可不管这些,他先对著祭台微一躬,然后转身对著眾人道,“福德正神,护国佑民,隨方应化,平安祥庆。” 他没有拿拂尘,倒是將背上所背的木剑拿出来,挽了个剑花又收起,“好了,仪式结束。” 看著很敷衍,但大家也知道,眼前这位也是真神来著,可没人敢指责。 赵五叔叮嘱一边的妇人,將孩子的耳朵捂著,然后点著了鞭炮,噼里啪啦炸了一通,眼前瞬间变成拍西游记的场景, 等鞭炮放完,撤下贡桌,上边的果糕之类,全发给了现场的妇人和孩子,与神明共享,可保无灾无病,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心理慰藉。 淼淼分到了一根香蕉,她剥了皮之后,用小手掐了一段,分给小平安,“小婶,这个软,弟弟没牙也能吃的。” “你弟弟长牙了,你看。”陈雪捏起平安的嘴,淼淼探头来看,片刻喜道,“哇,真的,长了两颗,小婶,什么时候长的,我咋不知道。” 一边的夏荣看著很鬱闷,伸手討要香蕉,“別忘了,这边还有一个弟弟。” 看了眼阿铭,淼淼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能给他吃,吃了他就要拉。” 一句话说得夏荣火大,要不是场合不对,小丫头指定屁股遭殃,“你吃了也要拉,你像你弟弟这么大的时候,还坐在屎窝里呢。” 淼淼深得吵架的精髓,那就是別人越生气,自己就越不能生气,轻切一声,很平淡的飘出三个字,“我不信。” 夏荣直接暴走,將阿铭往旁边一塞,就要探手来抓淼淼, 小丫头挨揍得多,自然也变精了,转身就跑,一口气扑到在一边跟老人们閒聊的赵安国腿边,“阿公,给你香蕉吃。” 夏荣见此,自然不好追上来,很是鬱闷的坐下,“这小丫头被惯坏了,越来越难管。” “嫂子,你该高兴才对,看似大家都宠著她,其实大家都在教她,放心吧,阿勤可是说了,这家里孩子谁都可能长歪了,但淼淼肯定不会。” “阿勤真这么说?” “我还能拿这事骗你不成。” 听得此话,夏荣面上再度浮现笑容。 此刻怀里小平安蹬著腿,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陈雪见著好笑,“你要像姐姐那样跑,还得再过一两年呢。” 將他放下,现在的平安扶著东西站立还是没问题的, 但今天不同,刚落地,趁陈雪一个没拿稳,他居然往前走了两步,看到这一幕,陈雪先是愣了愣,隨即大喜,“他…居然会走了。” 得知消息的赵勤也过来了,看著儿子,“来,走两步,没事走两步我看看。” 平安很不给他面子,见他到来还以为他又要抱自己,便牢牢的扒在陈雪的腿上,就是不愿走。 “真会走了?”他有些怀疑。 “我和嫂子都看见了,你站得远一些。” 赵勤往旁边走了两步,淼淼则凑了过去,“弟弟,姐姐拉著你。” 小平安还真把手交给淼淼。 “別跑,拉著弟弟慢慢走。”夏荣赶忙提醒一句, “淼淼鬆手。” 见淼淼鬆手,平安还真独自往前走了两步,赵勤面上大喜, 孩子兴许手被鬆开,没了安全感,扭身又要找母亲,结果腿下不利索,身子转了,腿却没动,眼瞅著要摔倒, 赵勤上前一把將其抱起,“臭小子可以啊,居然偷偷长进了。” 被抱在怀里的平安,啊啊的挣扎著,很给面子的並没有哭,下一刻又伸手抓赵勤的下巴,感受到那种胡茬微扎手的感觉,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锅锅抱。”嫣嫣也跑了过来,拉著腿要抱, 赵勤矮身一手一个抱起,两孩子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平安嘴中一直啊啊的叫著, 並不认生,看这样子以后说不准是个社交悍匪。 此时,赵安国正在发红包,老人们都有,晚辈也有,但像平辈如赵海东等人,是不会发的, “走,带你们领红包去。”赵勤一手一个,抱著凑了过去, 没一会领了三个红包,嗯,除了两孩子,自己也有一个,將孩子各自交还母亲,他打开红包,看著里面的六张红票子, 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600块,能让你乐成这样?”陈雪感觉他的样子傻透了。 赵勤將钱塞回,又把红包装口袋,“我也有红包,谁还不是个宝宝啊。” 陈雪哈哈大笑,“对对对,你是宝宝。” 赵勤看了眼四下无人,压低声道,“我当然是,晚上我还要吃奶呢。” 陈雪面上通红,伸手拍打了他一下,“就会不分场合的乱说。” 小平安直直的瞪著他,好似在说,就你这老傢伙抢了我的口粮是吧。 没一会,便是聚餐,二爷爷家里自然是摆不下的, 今天天气不错,很暖和,所以席面摆在外边,连篷子都省了。 “阿勤,你坐主桌吧。”四叔赵海成一脸巴结的笑意,走过来热情道。 对於他这样的人,赵勤实在是亲近不起来,平淡的回了一句,“我到时跟阿松他们一桌就行,四叔,你不用管我,该忙啥去忙就行。” 第1665章 繁杂的一堆事 赵勤到底还是坐到主桌,是四爷爷过来叫的, 赵家目前老一辈这一代就剩下两个,这一桌还有老道和赵安国平辈的几人,小辈中只赵勤一人, 说实话,平辈中除了阿鹏、大哥还有阿明,他和其他本家兄弟也不算亲近。 孩子们永远是第一拨吃完的,几个与淼淼差不多的男孩,开始在地上捡没有炸过的鞭炮,然后开始偷摸用打火机点著, 吃饭的大人还好,几个还小的被惊得哇哇大哭, 然后,那几个孩子就被各自的母亲逮到,一阵揍之后,哭的更多了, 二爷爷笑著起身,抓了一些水果,每个孩子发一个,这才算將现场的噪音给降了下来。 赵勤也早早的吃完,他没有等老道,带著自己老婆,抱著小平安,拉著淼淼先回了家, 小平安在怀里已经睡著了,淼淼也在频繁的打哈欠,在幼儿园早已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到家后,两小的相继休息, 赵勤让老婆也补会觉,孕妇本就噬睡些, 交代了吴婶一声,他就出了门到码头,想著利用下午的时间,把刺网给整理一下,明天就他和阿晨,他也没打算多带,弄个3千米的网就差不多了, 结果到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小渔船居然不在, 靠,哪个狗胆包天的,居然敢偷老子的船!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自己吼一嗓子,別说全村的人,连全村的狗都得过来帮自己抓小偷, 正想著找旁边人问问,却见远处海面有一艘小船驶了过来, 没一会到了近前,发现还真是自家的船,开船的是阿晨。 “你这去哪了?” 阿晨將发动机关停,这才跳下船,“阿勤哥,渔网我跟我爹上午都整理好了,弄好后我看油不多,就开到镇上加了油,顺便保养了一下。” 赵勤含笑,这就是他喜欢这小子的原因,总会把事做在前边。 “行,花了多少钱,等明天回来我跟你算。” 阿晨没有推辞,倒是说及了明天的安排,“明天中午肯定在船上吃,阿勤哥,明天咱会带晚吗?” 赵勤本意上肯定不会带晚,但他不確定虎子离自己有多远,要是远的话,他就要等,“先按带晚准备吧,就咱俩,带一大桶矿泉水,再带两把线面就行了。” 该做的事都被阿晨搞定,赵勤也没回家,索性去了天勤, 这段时间的天勤很忙,要说出货,也这几天了,再过几天,不说他们放假,物流也该停了,所以开始加班是难免的。 要说,今天天勤更应该办尾牙节的,但大家忙得不行, 大玉也说过,等放假的前一天,该补的给大家都补上。 先到车间看了会,出来时刚好看到陈父,“爹,採购这边停了吗?” “除了乾货和鸡鸭,其他鲜货的採购都停了,乾货得留一些,年后说不准就有补货的。” “估计还要开工几天?” “差不多一周时间,再往后货运出去也不赶趟了。”陈父又反过来问他,“听阿东说,你明天要出海?” “嗯,渔排维修过后,我还一次没过去,听二爷爷说,那些鱼很神奇,好像认识家,渔排修好后,全又回来了。” 陈父也觉此事新鲜,但既然是好事,解释不通就不必钻牛角尖,“毛估损失多少?” “没损失,反而鱼变多了,我估计別处的渔排跑出的鱼,也混进鱼群跑了进来。” 陈父这下倒是真惊了,“你说你这到底是啥运气。” 赵勤也假作懵懂的笑了笑,他自然明白,之所以会这样,都是虎子们的功劳。 两人到了大玉的办公室,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大玉正在给高管们开会,两人便没有进去,站在楼道上抽菸閒聊, 大概20分钟散会后,两人进去时,大玉赶忙起身,“陈叔,有事?” 自动忽略赵勤。 “没啥,採购这边按计划该停的都停了,我查了一下库存,应付目前的订单还是可以的。” 大玉轻嗯一声,“我刚刚和生產还有销售部开会,就是確定一下年前的生產计划,別到时单子接的多,我们没货可发。” 这才看向赵勤,“你有事?” “今天怎么说也是个节,跟小冉说一声,晚上到家里吃饭。” “行,等会我给她打个电话。” 从天勤出来,赵勤去买了一点菜,以熟食为主,这倒不是带家里的,家里买菜现在根本不用他操心, 又从车里搬了一箱酒,这才赶往章嘉致所在的院子, 陈勛和章嘉致都不会做饭,两人这几天一直吃的是快餐,赵勤心中不落忍,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毕竟这个院子,还不允许第三人进来。 回到家陈雪已经起床,正在算帐,没一会將帐本递给他,“你看一下,这是加工厂今年的情况,我算了一下,除了所发的工资, 今年的提成,包括何老那,我们一起要支付79万多。” “我就不看了,寧愿算多別算少就行。晚上,我让小冉和大玉过来吃饭,你问一下嫂子愿不愿意过来。” “我等下过去一趟。” 晚上也只是纯粹的家宴,饭后,程小冉跟陈雪二人上楼,聊了好一会,等到夫妻俩离开, 赵勤上楼洗漱躺床上,程雪才道,“小冉说她都快閒出病来了,我问她想做什么,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赵勤轻呵,这就是他最喜欢陈雪的地方,还是早先说的,一个人在有钱有閒的时候,做到不折腾太难了。 “你没指点她?” “我自己打结婚后还一直閒著呢。”不过陈雪紧接著道,“我不想让她掺和到我们那个影视道具公司,你说大玉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不会,大玉没有那么小心眼。” 赵勤在心里过了一遍,其实程小冉能做的很有限,倒不是说她没能力,只是镇上就这条件,住宿有村酒店和自己正在施工的度假村, 出行方面的生意,更不可能, 至於穿方面,倒是可以考虑,在镇上弄几个品牌店,镇上的经济越来越好,但还是基数少,真正的品牌不一定看得上这里, 至於餐饮,大玉肯定不同意自己老婆干这行的,太累人了。 隨即他心思一动,手抚向老婆的肚子,“这事你不用操心。” “你有办法安排?” 如果程小冉不是大玉的老婆,夫妻俩才懒得管。 “天勤还是有一部分產品,要走线上渠道,等过了年我跟大玉协商,开拓几个產品,主打线上,到时可以让程小冉开个线上商铺…” 第1666章 观鯨台 赵勤每天的精神都好,今天一早格外的精神和放鬆,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为何,兴许是昨晚老婆允许他折腾所致,又或者说是今天要出海见老朋友了。 “我今天可能会带晚,晚饭不用等我。” “不就出去看看渔排嘛。”陈雪眉头微皱,这是赵勤对所有人给出的解释。 “我还打算去游乐场看看,晚上兴许会在那边跟他们喝酒。” “那你回来千万要注意,別喝多,太晚不行就在岛上歇一夜。” “嗯,我知道了,我跟阿晨一起,你就放心吧。” 陈雪知道赵勤是个很节制的人,自两人相识,就没见其喝醉过,但出於关心,还是难免多叮嘱两句, 海边出的事五花八门,醉酒出海掉海里的可不止一个。 昨天把要出海的东西都准备齐了,这会他直接空著手,戴著一顶草帽便往码头走。 见到他的身影,阿晨便將机器给摇响, “阿勤哥,去哪边?” 赵勤还是习惯性的打开系统,今天系统的幸运值居然很好,足有83点,让他诧异的是,箭头所指的方向首次显得有些模糊,甚至连標註代表远近的顏色,这会居然都变起色来, 一会极深一会很浅,让他逐磨不透, 算了,今天放网纯粹就是想著把出海的成本保住,可没有想著能赚多少钱,所以隨便找个差不多的水域扔网就行。 “对了,打冰块没有?” “一早就打了,冰箱里放了碎冰,库舱里我扔五块整的。” “咱去东南边,先找地方放网,接著再去南边,看看渔排。”说著,他便在系统里招唤起虎子, 自从渔排修好,鱼被赶进去之后,虎子们终於完成任务,享受著自由畅游的时光,本以为会很远,但一搜发现,居然就在东南边。 他靠在舵室边,跟阿晨閒聊, “阿晨,过完年我想著,你还是去京城待一段时间吧,可以把你老婆也带上。” “阿勤哥,你不让我跟船了?” 赵勤轻嗯一声,“我缺人手,你也知道,我能相信的人不多,也就从早先一直跟著我的船工们,柱子哥年龄偏大,学东西不算快, 再者他现在是船长,船上也离不开, 阿策呢,我自然能完全信任,但他性子偏软,阿明衝动,阿杰出社会过早,身上沾染了一些习气, 再就是阿思阿有,阿有的毛病不用我说,阿思其实也挺合適,但他刚有了孩子。” “阿和呢?”阿晨问道。 赵勤没忍住乐了,“那臭小子早先被我给带歪了,好多毛病现在也没改掉,早先我也想著让他不再跑船,放到大玉身边当助理, 那小子干了啥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了。 他啊,还是老实跑船吧,以后当个包租公还行。” “阿勤哥,我听你的。” 赵勤摆手,“別为难,学习其实比跑船还累,真不愿意那就接著跑船,等再过几年,我提你当船长,到时负责一艘船也行。” “不为难。” “好,我给你一年时间学习,以后你跟阿广一人主外一人主內。” “主內干什么?”阿晨不解, “负责提醒我所有的人情往来,別小看这块,这些比生意上的事更重要。” 反正开船还有一会,赵勤也利用这个功夫,给他简单的说了一些,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该怎么说话,特別是跟领导,一定要会听话音。 一聊起来时间过的就快,到了作业的目標海域,只一眼赵勤就决定再往前开, 因为这里入目可见,有三艘小渔船在作业,虽然海面宽广,但一个不慎,大家的网就会缠到一起, 又开了半个小时,才降下船速,开始下网。 只有三千米的网,赵勤让阿晨开船绕了个弧形,也就半小时功夫,便將网全部下了水, “阿勤哥,去渔排?” “走吧。” 没在此处等候,虎子会追上自己的船,所以在哪都一样, 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虎子离得並不远,按说早该追上自己,但这都到了游乐岛,咋还没看到虎子呢? 在渔排上转著,他都有些心思不寧,心中暗想该不会虎子出啥事了吧, 片刻他决定,再等20分钟,如果依旧没见虎子,他打算开船亲自去找它们。 “赵总,咋了?”陪同在身边的老秦看他心不在焉便问道。 “没事。” 老秦嘆了口气,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之前虎鯨经常在这边上转悠,我都想著弄个观鯨台了,到时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但这段时间,我又见不著它们了。” 赵勤听了苦笑,心想別说你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虎子去哪了。 “阿勤哥,快看。”阿晨语带兴奋,指著北边的海面, 赵勤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冲天的水柱从海面衝起,他愕然之际,又有数道尖叫声传了过来, 他兴奋的往北快走,当然也没忘了老秦就在身边,所以倒也没失態,哈哈一笑道,“老秦你嘴开过光了啊,刚说没见著,这不就来了吗?” “赵总,那水柱是咋回事?” “是蓝鯨。”赵勤自然的回覆, 老秦听得瞪大眼,“咱这边会有蓝鯨?” 以前没有,现在因为自己在这便有了,当然他不可能如此回復,对著阿晨道,“我们的网也差不多能收了。” 又对老秦道,“可以弄个观鯨台,这个主意不错。” “我就是怕,等弄完之后,游客来了,看不到虎鯨,到时肯定得骂我们虚假营销。” 赵勤摆手,“咱不可能指挥虎鯨,所以就不可能保证每一拨来的游客都看到,但从虎鯨目前的出现频率来看,相信还是会有运气好的能撞见, 不说多,只要十拨人当中,有两拨人能看到,那咱就不算虚假宣传,放心吧。” 他自然有办法,让虎子们每天来表演一趟,但这就太限制虎子们的自由了,他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如此自私,但让虎子三四天来这一趟,还是没问题的。 说不定,有些人为了看虎子,还会在岛上蹲守,岛上新建的一些民宿,也会被带动起来。 见赵勤此时要出海,老秦一把拉住他,“赵总,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等虎鯨群离开再说吧。” 开玩笑,自己就是为了它们而来的。 第1667章 宠物家族齐聚 “老秦,你听过虎鯨伤人吗?” 老秦一怔,“那倒没有。”不过很快又拉住他,“但那么大的体型,赵总,您还是…” 赵勤有些烦,但对方毕竟是好意,自己又不能发火,“老秦,你就放心吧,你觉得我会没分寸吗?” 见老秦还拉著不放,他再度道,“你要真担心的话,要不你跟我一起上船?” 果然,老秦瞬间鬆手,“赵总,我看还是小心点…” 不等他说完,赵勤已经跳到了船上,比他更快的阿晨也已摇响了发动机,驶离岛岸,才问道,“阿勤哥,咱是不是离远一点?” 阿晨自是毫不担心,赵勤与虎子互动,他看过好多回了,同样也明白,赵勤不想除船工以外的人知晓,能和虎子沟通。 “往东看,我记得那边深一点。” 阿晨调整舵向, 赵勤看著游乐岛,直至游乐岛已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这才让阿晨停下, 望著海面,也就一分钟左右,虎子们拖著长长的尾音,每只嘴里都不閒著,一边互骂一边往船的方向游来, 听到它们相互的指责,赵勤才弄明白,它们为啥会迟到, 原来它们一直在劝说两只大蓝鯨跟著一起过来, 但因为这里的水深问题,然后两种不同的鯨就跟小马过河一样,爭论个没完才迟到的。 “阿晨…” “放心吧,阿勤哥。”不等赵勤说完,阿晨就明白他要说什么,无非今天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 赵勤会心一笑,脱了身上的外衣,简单的伸展了两下,隨即便一头扎进水里, 见他入水,大虎长长的叫了一声,整个虎子群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很快,赵勤便游到了大虎旁边,踩著胸鰭直接爬到了它的背上,大虎嘴里发出嚶嚶的低叫,诉说著对他的思念, 赵勤直接骑在它的背上,手抚著大头,“好好好,我也想你们,这次出海可是专门来看你们的,先谢谢你们,没你们帮忙,我养的鱼可就血本无归了。” 说著,他释放出系统的幸运值,开始检查大虎的身体,还好,只消耗了几十点,便不再下降, 说明大虎的身体还是很棒的。 “和你商量个事,以后能不能隔个两三天,到游乐岛旁边转悠一圈,直接跳出水面,拍打几个水花就行。 嗯,你答应了哈。” 赵勤身体往旁边一侧,脚再度踩在大虎的胸鰭上,“吶,我们拉过勾,你可不能反悔。” 大虎很兴奋,不停的点著大头,好险把赵勤给顛下水。 接著是二虎、三虎,特別是三虎,他检查的更为仔细,因为老三已经怀孕近十二个月了,不出意外,明年虎子群又得添一家庭成员, 挨个检查,到了小虎后,这小子的体型又大了一圈,但调皮的性子可一点没改, 先是老实的让赵勤踩它的胸鰭上背,等到赵勤坐稳后,它居然猛的发力快速的游动,接著还做了一个跃出水面的动作, 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做完之后,大头左右摇摆,非常的高兴, “臭小子,就你调皮。”小虎只是想嚇嚇他,所以並没將他顛下背,赵勤抹了一把脸上溅的海水,突然发力一掌拍在小虎的背上, “帮你妈妈教育你,別动,再动我还打。” 他这一掌没怎么留力,小虎还是感受到痛疼的,不过这次倒是很听话的没有再动。 刚將虎子群检查完,他正打算上船,结果旁边又露出一个头,头侧著,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赵勤, “咦,大壮,你也来了。”他高兴的又爬到大壮的背上,顺便给它检查身体, 从大壮背上下来,他居然又看到了久未见面的二壮, 这傢伙刚开始对赵勤往自己身上爬还有点抗拒,被赵勤安抚了两句,这才老实下来, 挨个打过招呼,检查完身体,赵勤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船。 此刻船上,来福在他入水后,已经稳稳下落立在船头,阿晨原本想给它餵点水,但对方不领情,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威胁声,两只翅膀还半展开,做好攻击的姿態, 阿晨只得作罢, 赵勤上来,先將水给它端到近前,接著利用给它梳理羽毛的功夫,也给它检查了身体, 海上的宠物齐聚,赵勤的心情很好,又拿了一块熟肉餵来福后,他让阿晨开船。 “阿勤哥,去哪?” “去蓝鯨的那里。” “那傢伙太大了。”阿晨並不知道,上次在公海,辰风號与日本船只的衝突,自然也不清楚,赵勤还救过蓝鯨的命。 “没事,它们跟虎子差不多,不会攻击咱的。” 不过,这次他也没让阿晨靠得太近,离著大概有一公里的距离,船就停下,他原本想让大虎带自己过去,但最终还是爬上了大壮的背上, “走吧,带我到蓝鯨那。” 靠近蓝鯨,才知道人类身材的渺小,这个大傢伙就像个潜水艇一样,露出水面的背,更像是一个岛, 赵勤没有直接爬上它的背,而是先来到它的头部, 这样做是很危险的,蓝鯨只要张开嘴,会將他连同几十吨水,瞬间吸水嘴中。 当然,蓝鯨对於救命恩人,並不会这么做, “上次身体受创,我来检查一下,是不是彻底好了, 乖,听话。” 手抚在它的头部,蓝鯨似乎是非常的享受,全身漂在水面,身体完全的静止,只是一直睁开的大眼睛,似乎有了些许的不同, 没一会,他又靠近小蓝鯨,照例检查完,又復游到大蓝鯨身边, “你的伤也完全好了,以后可得小心点,如果碰到有捕杀你们的,就往咱家的海域游,在我们这边,你们绝对安全, 要不给你也起个名字吧。” 沉吟片刻,赵勤再度开口,“你就叫大鯤吧,你儿子叫小鯤怎么样? 算你答应了,对了,等一下我上船后,给你拍张照,你记得喷个水柱,这边水域较浅,你过来可能不怎么自在,我就不要求你时常过来, 以后每当快过年的时候,你就跟大虎它们一起过来,我帮你检查身体。” 又嘮叨了一会,他打算回船,这次是小虎亲自过来接他,这小子见赵勤跟蓝鯨说个没完,似乎是有点吃醋。 再度上船后,他拿出相机,先让大虎们列群游动,拍了几张后,又给大壮和二壮各拍了几张,最后是蓝鯨, 两个大傢伙很给面子,真就喷出高高的水柱,以方便他拍照, 拍完照,他又跳下水,骑到大虎的背上,“大虎,带我游一圈,人家纵马草原,我要纵鯨大海。” 话刚说完,大虎就开始缓缓游动,由慢到快。 第1668章 又见金色传说? 到说底,在海上结识的所有伙伴,虎子是不一样的, 一是他虽帮过虎子,但虎子也帮过他不少的忙, 其二便是虎子智商更高些,自从系统升级后,赵勤和它们能无障碍的沟通, 如果还有第三点,那就是虎子是他在大洋里结识的第一个伙伴, 一直跟虎子们玩到中午,赵勤发现远处似有渔船要过来,他这才恋恋不捨的与它们告別, 等到虎子远离,原本歇在船头的来福,脚下一蹬,也展翅飞向了天空。 阿晨虽说已经看过几次,但他內心依旧震惊,反正就是搞不懂,赵勤为啥能驱使这些海中大物的, 看到赵勤骑在大虎的背上驰骋,他也想啊, 不过他性子沉稳,伸手帮赵勤上船,並没有多问一句,反而催促起赵勤快点换衣服, 这个季节海水其实並不算冷,但上了船,海风再一吹,赵勤不禁也打了个寒颤, 今天做好了下水准备,所以早在前一天,他就往船上多放了一套备用的衣服, 就阿晨一个,他也没啥顾忌,直接脱得清洁溜溜,快速的用淡水简单一衝,这才擦乾换衣服。 “阿勤哥,我做午饭?” 赵勤掏出香菸点了一支,“不用,这里离游乐岛不远,我帮了老秦这么大忙,去蹭他一顿饭还是可以的。” 阿晨也不问帮了啥忙,摇响机器就往游乐岛开去, 上了岛,自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老秦,看到二人,老秦佯作长舒一口气,“赵总,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打你们开船,我这心啊,就七上八下的,到现在中午饭都没心思吃。” 嗯,演的还挺像,要不是嘴角还有一抹没擦乾净的油渍,赵勤还真就信了, “別扯淡,走,到你办公室,给你看点好东西。”懒得揭穿他,不然这货在员工们面前就太尷尬了。 进了办公室,赵勤很自然的坐到老秦的位置, 將相机的內存卡抠下来插电脑,“来,看看。” 老秦探过头,看著电脑上的照片,隨著滑鼠的滚动,他的双眼也越来越亮,“赵总,这是刚拍的?” “对啊,冒了点风险,抵近所拍,知道怎么用吧?” 老秦慌不迭的点头,“知道知道,您放心,不出一周时间,网上肯定很多帖子,在咱海域惊现海中巨无霸蓝鯨,而且还是一大一小, 虎鯨群跃水捕食,对了,这大海龟有啥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一只稍小点的,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玳瑁,现在可是难得一见。” 听到是玳瑁,老秦越发的兴奋,一掌拍在桌面,“这下好了,有图有真相,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运作,观鯨台,寻龟角…嘖嘖。” “行了,別嘖嘖了,弄点饭菜,我快饿死了。” “马上弄,您稍等。”秦越小跑著便出去了,没一会,他加上身后二人,端著饭菜就摆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赵勤是真饿了,清早出来出海早,五点多就吃了,现在都下午一点多了, “饭倒是还热,就是菜马虎了些,赵总下次您要在这吃饭,就提前和我说,我肯定准备好一点的。” 赵勤摆了摆手中的筷子,便接著刨饭。 船上养成的习惯,他跟阿晨吃饭都很快,一人一小盆米饭,再拌上点肉汤,很快就被扫了个乾净,倒是三盘菜也只没了三分之一。 老秦这货在古代,肯定是个管家或太监之流, 见赵勤放下碗,第一时间就递来了纸巾,然后又將刚泡好的一杯茶推到面前,这才掏出香菸,给他点著, “赵总,每次看到您还身先士卒,冲在一线上,我就很受触动和鼓舞。” “哈哈,老秦,你这拍马屁的本事见长,不过在我面前就別来这一套了,阿柯要是愿意听,等他来了你多说点, 你这一年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干得不错。” “哎哟,有您这句话,我啥也值了,老古话咋说来著,士为知己者死……” “停停停,没人让你死,不过你这肚子咋回事,又怀上了?” 老秦老脸一红,“这段时间有些放鬆,我减,从现在开始就减。” “我师兄早先就说了,你的体重必须要控制,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的老婆孩子是吧。” 跟老秦说了一通,又喝了半杯茶,他这才打算离开。 老秦將二人再度送上船,看著船驶离老远,这才折身往回走,刚巧碰到自己的助理,“从今晚开始,我吃素,戒酒。” “可是马上过年…” 老秦嘆了口气,是啊过年呢,人家上桌胡吃海塞,举杯畅饮,难道自己还要在一边嚼草? 但一想到刚刚赵勤点自己的话,连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好,如何管理好一个团队,“不相干,你通知食堂一声。” …… 船上,赵勤掌著舵,阿晨则將几个筐子过了水,全部清洗了一下,“阿勤哥,咱现在去起网吗?” “走吧,把网起了,刚好天黑前到家。” 虽说跟家里说了会带晚,但此行的主要目標已达成,再滯留海上已经没意义了。 来到收网的点,阿晨熟练的鉤中浮漂,等到网头出水,便往已开启的卷扬机上一掛,刚拉了两把,就上鱼了, 不过並不是啥好鱼,近海常见的白花鱼,本地叫水古鱼,个头长不大, 也就三四两的样子, 其实味道还行,就是刺多。 因为赵勤还要控船,所以阿晨要一边收网一边解鱼,作业的进度稍显缓慢, 不过两人也不急,才三千米的网,再慢两个小时也该收完了。 “阿勤哥,上石斑了。” 赵勤有点走神,听到阿晨的声音,这才扭头细看,“哟,不错,是老虎斑,有七八斤了吧。” “嗯,这一条就能把咱出海的费用给保住了。” 小船就这点好,出海的成本低,他们今天开得算是较远的,来回的油费估计在六百块左右, 而靠近年根,老虎斑的价格现在少说一百块一斤,加上之前打冰的钱都保住了。 “这条鱼不卖,等靠岸你给你丈人家送去。” “那也行。”阿晨没有拒绝,心想到时加油的钱就不跟阿勤哥报销了,正如此想著,一尾大鱼卡在了卷扬机上, 看到那金黄的身影,他快速的走上前,將网从卷扬机上卸下来, “阿勤哥,上大货了,值钱货。” 赵勤已经看到,笑著大声道,“金色传说。” …… ps:实在是卡不住剧情点,否则赵勤那两颗的行动,本该在今天,妈的。 第1669章 一网20万 今天的海水清澈度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刚从卷扬机中拖出的鱼,反射光甚至有些刺眼, 阿晨小心的將鱼给解下来, 大黄鱼很讲究品质,外表稍有些损坏,价格就会大打折扣, 所有的海鱼销售,钓的质量肯定排第一,网捕本就会差一个档次。 “阿勤哥,差不多有5斤左右,我估计这么大,现在一斤能卖到800块了吧?” 赵勤笑著点头,“反正我们这一趟肯定赚钱了。” “咱啥时候出海亏本过。”阿晨很自然的说了一句,將旁边的冰箱打开,把鱼给放进去,“这才是网头,说不准还能多上几条。” 显然,阿晨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將网掛到卷扬机上,也就几米,居然又上了两尾大黄鱼,这两尾虽然只有两斤多,但已经相当不错了。 將一尾黄翅扔进活舱內后,阿晨有些不解的道,“阿勤哥,我听我爹昨天说,这段时间是墨鱼的汛期,咱咋一尾墨鱼没见著?” 赵勤嘆了口气,“阿晨,其实汛期捕鱼並不好。” “为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有的鱼大面积迁徙,都和繁殖有关,就像这段时间的墨鱼,它们游到近岸,都是为了產卵, 我听我爹说过,以前捕墨鱼,甚至连网都不用,要不找个岛蹲守,要不就用树枝结个排放海面,自然会有墨鱼主动游过来產卵,那时直接用抄网捞就行。 其实,只是捕墨鱼还好,因为就算不捕,雌墨鱼在產完卵后也会死亡, 但墨鱼蛋也是好东西,很多人就连產下的墨鱼蛋都不会放过,带回家醃製起来慢慢吃, 这么多年下来,鱼汛已经越来越不明显了。” 阿晨听得认真,但手上可没停,不过这会上的鱼都很一般,好几尾小个的水古鱼,再有就是黑鯛和真鯛。 两人隔著点距离,其实聊天很麻烦,发动机咚咚的响著,两人得靠喊,所以没聊几句,便闭了嘴, 阿晨专注於作业后,发现渔情又变得好起来,一会功夫,又上了好几尾大黄鱼,个头大的有近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左右, “阿勤哥,冬天也是大黄鱼的汛期?咱好像是碰到了鱼群。” “还真是,在咱这边这个季节是大黄鱼的產卵期。” 赵勤没有说不捕,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捕鱼,就算他不捕也会有人捕的,且网到下水里,具体能捕什么鱼,他也无法控制, 今天他的搜索目標全放在虎子身上,可没有专门去搜附近的黄鱼群, 更主要的是,大黄鱼性子非常急,一旦中网大部分都会死,侥倖有几尾收网时还活著的,也不具备放生可能了, 赵勤不想涸泽而渔,但更不会盲目发善心干傻事, 就像现在,碰到黄鱼群,他內心中並不会有所谓的愧疚心理。 其实,只要不採用敲磣捕鱼法,即便是汛期捕大黄鱼,对其族群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但早先的敲磣捕鱼,还是给黄鱼族群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黄鱼属於石首科鱼类,它的头部有极为敏感的耳石结构, 早先,大家捕鱼会是集体所为,所以往往是一起出海,发现黄鱼群,会从四周將鱼群包围在中间,然后用竹子之类敲击船梆, 发出的高频振动,会刺激到黄鱼的耳石,让其瞬间昏厥, 接下来只要用抄网打捞即可, 这种捕鱼法,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就跟电鱼一样,那是大小通吃, 因为这,曾经一度让大黄鱼灭绝。 赵勤在渔排时,就听二爷爷说过,当时生產队的船出海,有时一天就能捕到上百担黄鱼,回收价也是贱得要命,6分钱一斤,高的时候也才8分。 就因为这种捕鱼破坏性太强,早在60年初就出台法律严令禁止了。 这会阿晨还在不停的上鱼,这是真碰到鱼群了,“阿勤哥,说不准咱俩一天就能赚个十万八万的。” “哈哈,那说明咱俩运气都不错。你累不累,要不要换个手?” “这也不累人,不用。” 收到五百米的时候,船上的小冰箱已经装不下了,暂停收网,两人合力,將冰箱的黄鱼全部塞至舱內, 要不说阿晨这小子有先见之明,不仅打了碎冰,舱內还塞了五大块整冰块,这玩意24小时都融不完的。 接著再收,每到一筐,赵勤就会抽手將鱼倒进舱內, 如此反覆,因为渔获多,收网的过程比预计的要长,太阳將要落山时,两人才將所有的网全部收回, 这次的大黄鱼个头比较均匀,其中最亮眼的两尾,也就网头和中间各一尾,大概都在五斤多,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三千米的网,愣是让他们捕到有近三百尾的黄鱼,毛估一下重量也有六七百斤了,平均一斤按400块来算,两人的收入已经过了20万, 其实收网没有拖网过癮,拖网一下子收上来,堆得如同小山一样,那种视觉衝击力还是很爽的。 “阿勤哥,这块渔情这么好,要不我们再放一网吧?” 似乎怕赵勤不同意,阿晨又想出一个办法,“要不现在把网放下去,咱回家,明天一早我跟我爹来收。” 阿晨老爹在养鸭子,现在负责这块的人有四个,他离开个半天问题不大。 “我看还是算了,咱这一趟…” 想著拒绝,但突然心思一动,忆起清早看系统实时幸运值的情况,距离和方向都很模糊, 他再度打开系统,发现原本80多点的幸运值,只剩下50点,而距离和方向此刻也变得清晰,指向的正是他面前的水域, 沉思片刻,他反应过来,原来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指向的区域比较分散,一部分不是落在大船上,就是落在团结和勤奋號上, 现在那两边对应的收穫已经捕捞上船,只剩下他这一块了。 50点,还是能捕获一点好东西的, 至於说能赚多少钱,现在的赵勤还真的不是很在乎,但在近海区域,居然还有自己没有开发的品种,这倒是让他兴趣大增, “这样,咱俩带点晚,现在把网下了,五个小时,我们一翻夜就起网。” 阿晨一怔,不明白为啥赵勤前后的决定变化如此之大,反正他也想著再多捕一网的,毕竟要是下一网也是一堆大黄鱼, 那今天可就赚大了。 有40万的收入,就按在大船上自己的提成来算,一天也有几千块的进帐,顶普通上班族一两个月的工资呢, 至於说熬夜? 对於跑大船的渔民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 第1670章 斑节对虾 “阿晨,我来下网,你开船。” 阿晨接过舵位,赵勤指挥著方向,“往左边开一点…,可以了,降船速。” 等到船速降下来,赵勤便將网头拋入水中, 別看阿晨今年才22岁,已经出海三年了,算是半个老渔民,他收上来的网,根本不用整理,便可直接再度入水。 依旧是绕一个大弧线,等到网全部放完,赵勤將浮漂扔下水, 这会几乎已经没有自然光,阿晨也將船上所有的灯打开,附近没有岛,只能將船漂在海面上, 这边的海域,一般近晚风浪都会稍大些,今天也不例外,船的晃动还是很明显, “阿勤哥,你眯一会吧,我先煮麵。” “別急,烧点开水,茶癮犯了。” 阿晨应了一声,开始忙著烧水,赵勤则进了舱內,挑了一尾石斑,个头两斤多,找到刀之后將鱼给杀了, “阿晨,等下就用这条鱼煮个汤。” “直接下线面?” “可以。” 没一会水烧好,赵勤一早带的就有杯子,將里面泡了一天的茶叶给倒了,又添了点新茶,给自己冲了一杯茶, “茶叶还有点,你用碗吧。” “我喝矿泉水就行。”阿晨平日里就不怎么喝茶,他现在赚得不少,但他是个很节省的人。 赵勤歪在甲板上,陪阿晨聊著家常,“你老婆做饭好吃吗?” “她自己觉得还行,不过我只要在家,几乎都是我来做。” 赵勤哈哈大笑,“已经很不错了,很多女孩子还不会下厨房呢。” 聊了没一会,阿晨已经做好了饭,照例是一人一盆,鱼头在赵勤的小盆里,知道他爱吃, 石斑鱼燉汤,时间不宜过长,15分钟最佳,口味那是相当浓郁,汤鲜肉嫩,最主要的是,只要把主骨去掉,石斑是没有细刺的,吃鱼能像吃牛肉一样,就很过癮。 下的是线面,所以得第一时间把麵条吃完, 线面就一点不好,会不停的吸食汤水,作为本地人打小吃,早已习惯了,不过上次老吴来,就很不喜欢, 他是地道的齐鲁人,在他看来,线面虽不是掛麵,但也差不多。 吐掉最后一块鱼骨,赵勤將剩下的鱼汤一口乾了, 阿晨吃得也很快,先打了一桶海水,刷锅洗碗,接著再用淡水冲淋一下,“阿勤哥,我看著,你睡会吧。” “我不困,你睡吧。” 有些无聊,赵勤今天带了鱼竿,从舱內拿了几尾水古鱼,一条一刀两段,掛在鉤上,便开始钓起来, 没想著钓到啥好鱼,纯粹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结果下鉤没一会,居然就中鱼了,水里的拉力还不小,等到出水后,发现是一尾足有巴掌宽的带鱼, 阿晨其实也不困,赵勤在右边钓鱼,他就將左边的舷灯打开,手拿著抄网,守株待兔, 说实话,就这种捕鱼方式,是快过赵勤用钓的,但一般被光吸引出水面的鱼普遍不大, 就像现在,阿晨主捞的就是小魷鱼和针鱼, 只见他时不时的快速下抄网,每次收回来时,总会有两三尾的收穫, 赵勤这边,已经连续上了三尾大带鱼,果然是汛期,就是不一样,当第四尾上来时,他就有点烦了,虽说每一钓都不空,但因他没带假饵, 每钓一鉤,就得消耗掉半块鱼肉, 从工具箱里,找出小一段细铁丝,將一整条水古鱼缠了个结实,然后拴在鱼鉤边,再次入水,带鱼在抢食水古鱼时,总会不小心的咬中鉤子, 这样钓的好处就是,不用频繁的换鱼饵了, “阿勤哥,你说我们这一网收上来会不会都是带鱼?”阿晨自然看到赵勤每一钓的鱼种,颇为担心,虽说有收穫就挺不错, 但上一网可都是大黄鱼,这一网也是奔著大黄鱼下的,都是带鱼的话,价格落差就太大了, 且作为掠食性鱼类,带鱼成群出现,附近的其他鱼类是不敢靠近的。 “应该不会吧,现在是带鱼的掠食时间,它们一般会在中上层水面,咱下的是底网。”赵勤也有些担心, 但想到统子剩余的幸运值,想来肯定会有好东西。 这次钓上来的全是黄目带,算是本地最常见的带鱼,同样价格也是很低的,跟黑目小眼带相比,差不多有两倍的价差, 这个季节肥一点的黑目小眼带能卖到八九十一斤了,但黄目带有个三十还得亏是年根前, 赵勤是真能做到一根钓竿养一家人的,就现在的渔情,他钓到天亮的话,不说多,两百斤带鱼肯定能钓, 阿晨这会也不错,边上的两个小桶,魷鱼的已经装了小半桶,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装针鱼的少一些,有个三四斤,没办法,针鱼身体非常的瘦长,就算阿晨捞得准,它也会从网眼缝隙中逃脱的, 至於其他的小鱼,如鯷鱼之类,捞上来阿晨就会直接放生,鱼小刺多,价格贼贱。 钓了大概三小时,赵勤已经將装满的两筐放进舱內,將绑在鱼线中的铁丝圈解了,收起竿子,点了支香菸往甲板上一躺, “阿晨,別捞了,歇一会咱该收网了。” 阿晨应了一声,也將自己的收穫给搬进舱內,学著赵勤的样子点支烟,往甲板上一躺,仰望著星空, 见此赵勤笑道,“你抽菸好像还是我怂恿的,现在想想是我做错了,还是少抽点吧。” “在船上漂著,迟早也得学会的。阿勤哥,年后我先跟著出趟海再去京城行不?” “当然可以,我说了,在这方面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去了京城感觉不自在,隨时就回来。” “你放心,我会用心学的。” 赵勤笑笑没有吭声,如果这话是阿和所说,他就当笑话听听,但出自阿晨之口就不一样了,这小子会把这话当成诺言一样来践行, 一根烟抽完,他翻身而起,“走,收网,收完咱回家卖鱼。” “我来收?” “这次我来,你去开船。” 没一会,船到了浮漂的位置,赵勤將其打捞起,片刻网头出水,开头就有收穫, 看到掛在网上的海货,他不禁兴奋的喊道,“阿晨,好东西,九节虾来著,不过这虾也太大了些。” 第1671章 放生会 阿晨也凑近看了一眼,待看到上来的虾,他不禁瞪大眼,“阿勤哥,这是九节虾?” “应该是吧。”赵勤也有些不確定起来。 “就算是虾母,也没这么大啊。”阿晨的话,算是提醒了赵勤,对哦,九节虾能长这么大, 难道小日子现在就开始使坏,这些虾变异了? 要说不是,肉眼可见几乎与九节虾別无二致,唯一的区別就是,这虾是真的大,这会出水有四只,每一只都有四五两, 最大的一只,赵勤毛估应该在八两左右,伸展开跟他的小臂一样长, 奶奶的,这哪是九节虾,分明是龙虾嘛,食量小的,一只虾都不定能吃得完。 他將网先固定住没有再拉,先解开一只细看,入手还是发现与九节虾略有区別, 九节虾壳偏软,而这个虾的壳明显更硬,用手轻捏不会损坏,从而可以確定,这种虾要比九节虾耐离水性更强,更不易死, 接著便是顏色,九节虾的顏色偏青,而这个虾偏褐色, 当然最大的区別还是个头,九节虾中的虾母个头很大,但一只顶多也就三两,但手中的这只有五两左右, 这是到目前为止,对虾科中,赵勤见得最大的品种, 打开系统,看著上边的科普,这个学名居然与九节虾別无二致,都叫斑节对虾,多见於广东水域,本地较为少见, 俗称不少,有叫金钢虾、黑虎虾,当然,最为普遍的称呼便是鬼虾, 至於为何是这个叫法,有两种说法,一种因其背部有褐色虎斑纹,广东人称其为虎斑虾,因方言发音近似於鬼虾二字所得名, 还有一种说法,这种虾在运输过程中,会相互刺伤同伴,导致体液流出,传说其性格刚烈,故得名鬼虾。 按说它和九节虾同宗同源,但系统还是判定这属於新品种,想想也是,要完全一样,也不可能长这么大个, 管他呢,反正系统又多了1800点的功勋值,爽! 系统给的估值是85元一斤,但具体现在行情多少,还是要看大舅哥的本事了。 阿晨將最大的那只解下来,“阿勤哥,跟龙虾差不多了,我一手都差点抓不住。” “这只確实大,这个能养活,丟活舱內,咱接著起网。” 很过癮,因为每拉一节网,就有两三只,甚至多的时候,网都被结成了串,但也增加了赵勤的工作量,网越收越慢。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夜里两点,但网也才收了一半, 两人一直在忙,压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一网的收穫很有意思,几乎看不到鱼的身影,除了鬼虾,居然还捕获了不少的青蟹, 这也多亏了本地的冬天不冷,否则在近海域,冬天是很难见到螃蟹身影的。 东方,启明星已经升起, 要说凌晨的海面上,还是挺冷的,但赵勤不仅一点感觉不到,不停的忙碌,还让他的额头隱隱冒汗, 收穫很喜人,这一网像是下在了虾窝里,大虾就没有断过, 不知不觉,已经收到了网尾,见赵勤在打捞浮漂,阿晨有些鬱闷,嘴上不禁嘀咕,“网咋就这么短呢,早知道多带两千米的网好了。” 关了卷扬机,赵勤坐在甲板上休息,这次收网花了近五个小时,等於说他一直站了有五个小时。 “阿晨,网就不捆了,明后天你让你爹帮下忙,把网晒一下,我看有些地方要补,弄好后,到时放到我家的老宅里就行。” “知道了。阿勤哥,你饿不饿?” “我来开船,你挑两个大一点的虾,咱先尝尝味。” 赵勤起身拍了拍屁股,又伸了个懒腰,这才走到舵位,看了一眼gps的定位,调整舵向,从这里到家,小破船得开两个多小时,刚好天大亮。 “阿勤哥,你尝尝。” 接过阿晨灼好的虾,赵勤开始剥壳,確实要比九节虾的壳硬多了,不过新鲜的海虾壳还是很好剥的,因为壳不粘肉, 如果买到那种壳肉不分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新鲜,二是养殖出来的,人工饲料吃多所致。 先將头壳的黄挑了一点尝尝,入口微咸,但很快就被鲜味所淹没,“还不错。” “肉比九节虾要紧实一点。”阿晨咬了一口虾肉道。 赵勤看著比大拇指还要粗上一圈的虾肉,仅看著就很满足,咬上一口,发现肉质非常的紧实且弹牙, 虾肉的细腻和鲜甜度上比九节虾略有不如,但它大啊,吃著更爽,非常的脆弹。 一只虾对於他的饭量来讲,肯定是吃不饱的,但马上靠岸,垫垫也就行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村灯塔遥遥在望,他掏出手机,確定有信號后,便拨给了陈东。 “阿勤,大清早有事?” “东哥,捕了点好货,快起来,我大概半小时靠码头。” “你出海了?” 得到確认答覆后,陈东又问及是啥好货,听到是大黄鱼,他激动不已,“你说你,咋这些好货都让你碰著了。” “还有更好的,鬼虾,大个头。” “咱这片海域捕的?” “肯定啊,我开的小船,压根就跑不远。” “行,我想想怎么出货” 掛了电话,穿好衣服下楼,刚好碰到陈父从外边溜达回来,“这么早出去?” “阿勤刚来电话,说有海货要我接一下。” “他也出海了?”不等陈东回復,倒是反应过来,“哦,说是昨天了去看渔排,估计顺便捕的,你快去吧。” 陈东欲走,又被陈父给叫住了,“渔业协会那边,明天要主持放生会,你別给忘了。” “不会,明天阿勤也得去。” 来到码头,不一会就看到了靠过来的渔船,刚停稳,他就跳上船,拿著一边的抄网,就往舱內捞, “天啊,真大,我还想著你別把九节虾母当鬼虾了。” “东哥,我好像没那么不靠谱吧。”赵勤笑著道,“联繫好买家了吗?” “不用联繫,这虾耐活,刚好明天渔业协会的人都要到我们这边来,到时这些货我怕不够他们抢的。” “你有路子就行。这个虾我得留个几十斤。” “要送礼?” “是啊,老叶他们那边,我想著每人送几只,给他们尝尝鲜。” 其实陈东嘴上不说,內心是很佩服赵勤的,倒不是说对方赚钱的能力,当然这方面他肯定也佩服,最主要的是,这傢伙真的践行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老叶、钱坤他们,早先都或多或少的帮过赵勤一点小忙, 但就这点小忙,赵勤一直记在心里,按说还他们的利益已经够多,但每一年,所准备的礼物必有他们的一份。 第1672章 养殖场聚餐 阿晨只留了四只虾,没想著卖多少钱,本想让他多拿些,结果他说四只足够了, 再有就是一些杂鱼,包括那尾老虎斑,再就是两尾个头中等的大黄鱼。 赵勤回家时,带了三条黄鱼还有近二十只虾,没办法,家里人多,阿和、大哥家,他都要送一点,至於赵安国,等会他给个电话,让对方直接从收购站拿就行。 到家后,闻著他一身的腥味,还有带回的海货,陈雪啥也明白了, “你可真行,要出海捕鱼就直说唄,还说去游乐园喝酒。” 赵勤嘿嘿一笑,“空船来回多不划算,我跟阿晨就顺便带了几张网,还別说,收穫挺不错的。” “抠死你算了。”陈雪乾呕了一声,又道,“快上去洗洗。” 等赵勤上楼,她又对吴婶道,“婶子,麻烦你弄点吃的,阿勤等下要补觉,空著肚子也睡不踏实。” “下点麵条行不?” “汤麵还是算了,估计他昨天到现在吃的都是这,炒点米粉吧,清蒸一条带鱼,他喜欢吃。” 老道则拎著一只虾在看,“怎么能长这么大?” “师父,这么大的虾我也是头回见,刚好,让吴婶蒸一只,你先尝尝?” 老道摆摆手,“不早不中的,中午蒸两只,我看这有不少,给你大哥家要不送几只?” 陈雪轻笑,老头这是怕自己徒孙吃不到呢,“有大哥家的,等吴婶忙好,让她跑一趟吧。” 刚说完,厅中传来孩子的哭声,老道的动作最快,转身就往屋內跑,见此陈雪反倒不急了,没一会老道抱著孩子出来,“又拉了。” …… 赵勤睡了半天,下午的时间他在码头待了两三个小时,想看看妈祖神像的进度, 再过几天,这边也要停工了。 晚上,老赵同志请酒,尾牙当天家里事多,所以养殖场的聚餐放在了今天, 今年的养殖场可谓是丰收年,养殖规模比前一年扩大了一倍不止,员工也从早先的十来人,现在扩展到70多人, 老刑和根子现在已经是经理了,一人负责一块,阿晨爹和老刘乾的也相当不错,现在一个是负责养鸭区的组长,另一个海岛养殖区, 酒宴是在村酒店办的,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赵勤到的时候,大家正在三五成群的閒聊,並没有入席,挨个打了招呼,他坐到了老刑的旁边, “刑叔,听说我婶子怀孕了?” 对於这帮人的称呼,赵勤也发生了变化,一方面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混不咅,另一方面,到底对方是在帮自家做事,起码的尊重得给, 老刑在去年初,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寡妇,带个小女孩, 妇人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渔民,出海发生了意外,比老刑小个十来岁,结婚后宝贝著呢, 老刘凑过来,打趣著道,“阿勤,你就別说这老东西了,哎哟,那个稀罕劲,恨不得连人家的洗脚水都给喝了。” 他內心中有些不爽的,自认跟老刑一起投奔的赵勤,为啥人家已经是经理了,自己还是个组长, 要说这一点,其实打一开始,老刘就没有老刑更贴心, 甚至於,对付林中和的事,老刑是知情者,在其中还扮演了重要角色,而老刘则是被忽悠的那一个。 “老子就稀罕咋了,那是老子的婆娘,倒是你这老小子,啥事都不想负责,有啥资格说我。” “姓刑的,你给我说清楚,我有啥事不想负责了,我在岛上一个月回不了几次村,岛上的鸡被我养死了?” 赵勤有些头疼,其实两人早先的关係不错, 但人性嘛,盼著兄弟好,又怕兄弟过得比自己好,打老刑成了经理,老刘不敢在赵安国面前耍性子,所以看老刑就越来越不顺眼。 “老子说养殖的事了吗?老子说的是王寡妇,你老小子每次回村,翻人家墙头,咋的,还不想负责?” 老刘被说得脸通红,好在虽然两人相互不爽,但互懟的声音不大,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赵勤就坐在两人中间啊,那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点破事他当然不想管,但这会拍屁股走人好像也不合適。 “谁说我不想负责。” “那你倒是把人接家里啊,不就是扯个证,有那么难?” 老刘终於捨弃了面子,掏出香菸点了一支,说出了实情,“不是我嫌弃她,况且就我这条件能嫌弃谁啊,是人家一直不同意。” 老刑愕然,“为啥?” 赵勤也颇感讶异,王寡妇其实年龄也不大,具体年龄赵勤不清楚,三十多岁肯定没到四十, 嫁到村里有些年头,没几年她男人就死了,她也没有离开村改嫁,在村里早先的风评不算好, 这也能理解,寡妇门前是非多嘛。 老刘今年45,比老刑还小几岁,要说两人还真合適, 现在的老刘收入稳定且颇高,实在想不通王寡妇为啥不同意。 “她婆婆还活著呢。”老刘鬱闷的道, 老刑这才恍然,突然心思一动,走到老刘身边,將他一搂,“你啊你,心里也別对我那么多不爽,这样吧,这事交给我,我帮你办成。” 老刘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办成,以后见你我就叫经理。” “滚,老子稀罕你的一声称呼。” 利用上厕所的功夫,赵勤好奇问起老刑,“你打算咋弄,先说好,今时今日我不想说啥地位不同的屁话,但村子比以前要乾净得多,有些法子还是別用了。” “阿勤,你就放心吧,我老婆怀著孕呢,我得给我孩子积德。” 说是这么说,但到底老刑也没说出他要採用啥办法。 老赵同志作为一把手,肯定是最后到场,身后还跟著曾经与他摸玉的好兄弟根子,根子手里提著一个大的灰色运动包, “来迟了,等会我自罚三杯。” “总经理,今天是什么个章程?”现场很多跟赵安国都是村里一起长起来的,自然没有多少的敬畏心, 相较之下,他们反而更怕赵勤,虽然赵勤屁事不管。 老赵让根子把运动包里的钱拿出来,放在一张桌子上,“先发奖金,接著喝酒,明年大家加油,爭取咱奖金翻倍。” 眾人齐齐欢呼。 这次的奖金髮的跨度不大,普通员工2万,组长3万,经理4万, 当然,有一部分人,老赵会不会私下再单独发一些,赵勤就无从得知了。 奖金髮完,喝酒前,老赵开口安排了一番,“马上过年,咱可以休息,但基地里的鸡鸭不能饿著,具体的由老刑负责,给大家排个班, 有特殊情况的,大家再协商调整…” 一番安排完后,目光看向赵勤,不仅老赵,而是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他, 本不想发表啥的他,这下也躲不掉了。 第1673章 恶人我来当 老赵同志把好人都当了,赵勤就不介意充当白脸, 看向眾人,他含笑开口,“我爹现在是村主任,要说他一点私心没有,別说你们,我都不相信……” 开场白引得大家会心一笑。 “改开以来,大家各干各的,所以我可以这么说,从那时到现在,歷任村主任当中,我爹是最为集体考虑的一个, 村里现在和三五年前对比,我想不用我一一列举了吧, 当然,有的人可能认为,这是我的一点微末贡献,我现在明確的告诉大家,你们想错了, 我的所有付出,都是我爹提议的,这话之所以在这里说,是因为让大家明白,跟著我爹干,其实比跟著我干更好。” 眾人再度大笑, 赵勤却面容一板,“这个养殖场我爹占一半的股份,我也有一半,等於说我也是老板之一,钱发给大家了,与允诺大家的比,只会多不会少, 但咱不是福利机构,还是要盈利的,我听说有人倒卖饲料。” 一个企业,哪怕福利再好,总还是会滋生蛀虫的,养殖场的饲料大部分是以新鲜的海鲜为主, 虽说都是低价货,但架不住还是能变现的, 养殖场高峰期有鸡13万多只,鸭8万余,平均每只就按消耗100克饲料来算,一天也要二十多吨的饲料,从中扣下个三五百公斤,无非就是有一小部分鸡鸭吃不饱而已, 而这些倒卖出去, 一次就可获利一千多。 “阿勤,是谁?”老刑瞪著三角眼,蹭的站起,目光扫向眾人,“他玛的,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沉海。” 赵勤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这事你来查,如果对方主动交代,吐出倒卖所得开除算了,如果是你查出来的,直接送所里。” 他只是听说了这件事,告诉他的是曾经收过他螃蟹、叶总的老表鲁总, 因为养殖场倒卖出的饲料,全部送到了养螃蟹的地方,他收螃蟹时,看到有养殖场装饲料的袋子。 “放心,年前我肯定能查出来,但愿那个怂包硬气点,別主动交代了。”老型恶狠狠的道, 老赵同志眉头微皱,但並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赵勤接著又说了第二个问题,“我还听说养殖场现在有派系了,什么本村系,外村系,各自抱团相互不对付,我就不明白,大家安生上个班,把工作干好,多领点工资奖金不好吗? 斗来斗去,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好处? 刑叔,根子叔,我说的就是你二位,依旧是你们自己解决,解决不好,你俩就全部到老刘手下,去海岛上餵鸡吧。” 老刑面上涨红,根子也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赵勤当眾点名,算是很不留情面,但他是真的很痛恨这些所谓的派系之爭,一个企业开始有这苗头,说明离內耗就不远了。 赵安国的目光扫向二人,带著一丝玩味,依旧是没吭声。 倒是老刘心里暗乐,真要到自己手下,天天使唤这两货铲鸡粪。 “好了,我就说这两点,开席吧。” 原本欢快的氛围,因为他的发言,显得有些沉闷,赵勤索性走了。 “咋这个点回来了,吃饭这么快?”到家后,陈雪好奇的问道。 “没吃呢,一下子没收住嘴,把聚会的氛围给搅和得有点闷。”他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你不是经常说,表扬要大张旗鼓,不是严重的原则问题,批评儘量私下说,今天这是咋了? 想吃什么,我跟吴婶说一声。” “隨便下碗麵条就行,吃饭前爹给我打的电话,两人一个是他发小,另一个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好兄弟,这种话他不想说,只能是我挑开了。” …… 清早,钱必军开著车,赵勤和陈东坐车上去市里,两人正閒聊著,赵勤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他接通,“唐经理有事?” “赵总,市糖酒公司年底清库,发现有几十箱葵花牌茅台,知道你爱喝茅子,我想著给你留两箱,你看要吗?” 赵勤大喜, “总共有多少箱?” “大叶葵9箱,小叶葵47箱,还有一些散瓶的。” 赵勤抬头看了一眼表,確定还有点时间,“唐经理,你在总公司吧,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大概20分钟到。” 撂下电话,他让钱必军直接到糖酒公司。 “葵花牌茅台? 我都没听过,很不错?” “东哥,早期茅台公司为了外销,有段时间將飞天改为葵花牌,也就几年的时间,大叶葵纯外销,所以国內几乎看不到, 小叶葵的存量稍多,因为在復改为飞天后,存了一大批商標纸,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当时就又生產了一批,主要是內部消化。” “哪一年的事?” “具体的我记不清,应该都是七几年的吧。” 赵勤之所以了解这些,还多亏了前一世他的钓友多,且不少都是有钱人, 有一次做不动產的一个老板请他们几个钓友吃饭,上的就是小叶葵茅台,看著与普通的茅台標识不一样,他就好奇问了句, 不动產老板为了显摆,就详细的给几人介绍了一番。 “那跟你收藏的三十年茅台也没区別啊?” 赵勤摆手,“东哥,现在流通的三十年茅台,並不一定是原酒封存三十年,应该是用三十年的酒麴调製,但葵花牌不一样,那是原酒放了几十年。” “那估计应该不便宜吧?” “贵不到哪去,买到就是赚到,东哥到时送你一箱。” 陈东翻了一下眼皮,“看你这小气劲,我还以为会分我一半呢。” “我买来也不捨得多喝,大头还是接著藏,等阿辰结婚时拿出来喝,还是比较靠谱的。” 陈东没忍住乐了,“你想的真远。” 说著便到了糖酒公司,老唐居然在楼下等他,“赵总…” “能先看看酒吗?” “当然可以。” 老唐带著三人来到仓库,登记过进去,然后被带到了一个角落架子边,“原先压在一堆包装残次酒的下边,这次盘库,公司打算把残次酒分给员工,这才被翻腾出来, 所以箱子都有点残。” “没事,酒满不满?”酒易挥发,这也是收藏酒最要注意的点, “打开了一瓶,几乎没有跑酒。”老唐又找了两个一次性杯子过来,从旁边拿过打开的,给两人各倒了一点。 白酒入口是甜的,你敢信? 但赵勤真的喝到了甜味,还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徵,那就是酒並非是噎下去的,好像是丝滑的顺著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陈东尝了一口,双眼一亮,想说这批酒自己要了,但他也知道,肯定是抢不过赵勤的。 “我全要了。”果然,赵勤这小子喜欢吃独食。 第1674章 渔业协会的盛事 听说他全要,老唐面上的笑容一僵,“赵总,你知道,这事要是我能做主,你肯定说啥是啥,但关键是,各个领导那边…” 嗯,谁还没有一点老关係,老主顾,老唐所说赵勤自然理解, 但这玩意太难得了,他想著能多搞一箱是一箱, 他示意老唐,两人走到一边,他这才低语道,“这个酒放你们库仓不少年了,你们到今天才盘出来,说明可能早在数年前这批货就报过损了。 如果是糖酒公司的领导,想留一两箱自己喝,我当然不好说什么, 但若是卖给別人,那还不如卖给我。” 老唐要开口说什么,赵勤抬手制止,示意自己话没说完,“第一,我出的价比他们高,第二这个酒到我这里,以私藏为主,不会大张旗鼓的到处显摆, 安全方面高於他人,这么说你明白吗?” “赵总,你说的我都懂,但这事我做不了主。” 赵勤抬手看表,“我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跟能做主的匯报一下,我在你办公室等?” 老唐知道不能再推辞了,痛快的点头,“赵总,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爭取。” 看了眼四周,再度压低声,“领导的意思是,出货价24000一箱。” 这种外销酒全部是24瓶一箱的,等於说內部定价1000元一瓶,或许正因为包装破损,不然不可能这么便宜, 要知道,今年普通的茅台也涨到了600左右一瓶。 “谢谢。” 来到办公室,老唐递给了他一张单子,“赵总,你先看一下这个,我儘快回来。” 老唐一走,陈东凑了过来,“什么?” “这批酒的明细。” 上边备註了每箱酒具体的年份,让赵勤惊喜的是,大叶葵花中,居然还有四箱是68年的,小叶全是72年,应该是同一批货, 剩下的大叶全是78年,最后生產的那批內部供应款。 “阿勤,你打算咋弄?” “东哥,你说这批货卖了,钱他们会怎么入帐?” “入个屁。”陈东做了一个塞口袋的动作, 赵勤会心一笑,“如果真这样,那还不简单,我想他们不介意这批货能多卖点钱。” 他话刚说完,就见一个身材很高,戴著一副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是老唐。 那人离著老远,就微躬身伸出了手,面上带著和煦的笑容,“赵总大驾,我可有机会见著真容了,早听老唐提过您,想去拜访但又怕过於唐突。” 赵勤也赶忙起身,伸手相握,目光则投向老唐, “这是我们於总。” 於总紧跟著补充,“於鸿振,虚长几岁,赵总叫我老於就行。” “於哥客气,你也別叫我赵总了,我朋友都称呼我阿勤。” 听到他主动叫自己哥,让老於意外之余心中更喜,作为体制內的人,他太了解现在赵勤的能量了, 不说上达天听,但去省、市委就跟串门似的,自己可没这待遇。 “中午別走了,给老哥一个面子…” 赵勤面露为难,“於哥,今天我本是来参加渔业协会的会议,实在耽误不得,虽然你的饭菜肯定香,但我想我们的情义会更长, 我也不说下次了,年前抽时间,咱小聚一下,我做东,你也知道,乡味就是我开的。” 老於笑得很开心,“那老哥可就却之不恭了。” 开场白结束,再度落坐后就谈及正事,老於当先开口,“阿勤,都是些残次品,但老哥我也不能拿集体的东西做人情,你真要的话,就按300块一瓶,挑个几箱?” “於哥,你这是让我难做呢。” 老於以为他对这价不满意,犹豫著索性开口白送几箱,却听赵勤道,“於哥,我是好酒之人,自然明白这酒的价值,真300一瓶拿下,我人情可就欠大了。” “都是残次品,不值…” “於哥,你先听我说,酒我全要了,价格我给30000一箱,如果於哥这边难做,等我买下来后,再送几位领导各一箱都行。” “那不成,这价也…” 一番拉扯,老於发现赵勤是真心实意报的价,便只得同意,卖给谁不是卖, 相较自己的那些老朋友,在老於看来他们並没有赵勤重要。 “这个发票,可能…”老於有些为难,话说一半给老唐使了个眼色,想让对方圆一下, 不等老唐开口,赵勤当先道,“开个收据给我就行。” 隨即大笑,“老哥,我是干个体的,这笔帐可没人给我报销。” 老於附和著大笑,“赵总,在你口中可是把个体二字无限拔高了啊。” 老唐带著钱必军去刷了卡,至於进帐的是不是公司帐户,也不在赵勤考虑之列,老唐保证今天下午会將酒送到。 演了一出识英雄重英雄的戏码,老於亲自將三人送到车边,又是一番『依依』不舍。 车上,陈东嘆道,“要说跟人打交道,我还真不如你。” “东哥,其实与他们这些人最好打交道,因为他们会把所有的人先標识清楚,对自己有用的人和对自己没用的人,能帮助自己的和需要自己帮助的, 所以,根本不用刻意去结交。” 陈东若有所思,片刻微微点头,“確实是这样。” …… 渔业协会这次的会议还是在海鲜市场的办公楼五楼,阵势弄得很大, 不仅有市台,连省电视台都有记者在场, 赵勤到的时候,叶培元经人提醒,笑著往他面前走来,“还说让你和阿东今天早点,咋还掐著点呢。” “叶叔,临时有点事耽误了。”赵勤歉意一笑, 老叶將他拉著,“知道你是大忙人,能来就好,坐第三排,会议马上开始了。” “叶叔,什么个章程?” “大概半个小时的大会,做做样子,我们把想法报到市里,市里觉得能宣传一下,所以请了省市的电视台来录,然后咱再开个內部会。” 没一会,大会开始,正如叶培元所说,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 接著的小会就比较自在了,老叶当先发言,“这次放生的总共是两种鱼,大黄鱼和鱸鱼,黄鱼苗採购了300万尾,采的是大苗,价格是0.46元一尾, 鱸鱼更贵些,採购了700万尾,一尾是0.77元。” 价格没错,单纯的鱼苗价格,大黄鱼是低於海鱸鱼的。 “包括运输等其他支出,总计费用在680万,协会还有点资本,本打算这笔钱由协会一力承担,阿勤听说后,主动赞助了200万,阿东也拿了50万, 还有小金…,等於说这批鱼苗没动用协会的一分钱。” 第1675章 利大於弊 本市的渔业协会是真有钱,帐面上不说多,两三千万肯定有, 早先就说过,市里的大冷库,目前就是渔业协会的资產,还有就是海鲜市场,渔业协会就有20多家店面,租出去一年的收入也不少, 其他就是协会成员的捐赠。 接著便是下午放生的时间,最后老叶又提了一嘴,“阿勤虽然入会时间不长,但不管是主动的捐赠,还是在京城拍卖的事,都可看出他对协会的贡献, 我与几位理事同志协商了一下,举荐赵勤成为协会副会长,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赵勤愣了愣,这咋还有自己的事,“会长,我还年轻,实在难以担当如此重任…” “阿勤,你就別谦虚了,你没能力谁还有这个能力。”老金用带著煽动性的语气问向眾人,“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老金说得在理。” “阿勤对协会的贡献有目共睹,实至名归。” “阿勤,你就別推辞了,你当副会长,大家服气著呢。” 这就是生意人,不管大家內心怎么想的,但这会肯定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凭啥啊,別人不愿得罪人,自己要去干这事。 况且,大家心里也清楚,就赵勤现在的身份地位,人家是真不稀罕去当这个副会长,把他给推上去,对协会那可是百利无一害的事。 “既然大家都支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叶培元一锤定音, 没有再给赵勤推辞的机会,说完便起身,“走吧,中午大家隨便对付一下。” 又笑著看向阿东,“你妹夫升官了,下午去你们镇码头,晚上你是不是表现一下?” “必须的,会长,保证安排妥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勤犹豫一下,还是开了口,“会长,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既然各位抬举,让我这个小辈挑担子,那我早先的一点想法,就想和各位说说。” 老叶再度坐下,含笑温和道,“有话就直说,在座的可没外人。” “好,我想说的是,咱渔业协会不仅维护渔民的利益,还要维护咱这片的海洋生態,打击不合格渔网和市场不合规海货的售卖。” 有人不禁皱眉,“阿勤,这可是有关部门的责任,我们做的话会不会不好?” “我们当然不会处罚,但我们可以监督,真要是做到这一点,那我们协会,肯定是全国各地协会爭相学习的榜样。” 老叶轻嗯一声,“阿勤所说的在理,维护海洋生態,我们协会义不容辞,等年后我们再商量个章程,看是不是安排几个监督员。” 至此,会议结束。 散会之后,眾人围到赵勤面前,说著恭喜之类的话,赵勤內心鬱闷不已,他是真不想当这啥副会长。 中午居然吃的是盒饭,很普通的那种,一小块蒸肉末,一段红烧带鱼,再就搭配两个素菜, 协会啥时候如此廉洁了? 当看到旁边省市电视台的人,赵勤瞬间明了, 老叶笑呵呵的走到二位记者朋友面前,“中午这一餐是协会的经费操办,確实简单了些,等下午放生后,我们协会的陈总请客,到时咱再吃点好的。” 解释过后,他又凑到老金面前,“礼物准备了吗?” “放心吧会长,一人准备了点土產,还有一条金手链。” 老叶含笑点头。 饭后,眾人出发, 赵勤坐著车当先往家赶,因为老唐已经在送酒回家的路上, 他与老唐一起到的家,看到卸下来的酒,老道颇为好奇,“地窖里的酒够过年喝了,你咋又买这么多?” 赵勤嘿嘿一笑,让钱必军负责点数,他跑厨房拿了个杯子,找了一箱68年的小叶葵打开,抽出一瓶给倒了一小杯,“你尝尝。” “看这酒质有年份了啊。”老道观察片刻后,这才浅尝一口,咂吧著嘴,双眼越来越亮,“好玩意,比你那五十年的还好喝。” “比五十年的便宜,师父,你说我是不是赚大了?” 老道笑著將小杯里剩的一点一饮而尽,把开口的一瓶抢在手,“叫你爹晚上过来,我跟他今晚喝了。” “总共50来箱,有十箱是你老的,剩下的我要接著收藏。”对於老道,赵勤可从不吝嗇。 酒卸完,居然还多了两箱,不过不是茅子,而是两箱瀘州老窖,“赵总,这是於总叮嘱带给您的,也是残次品不值什么,唯一好的就是有些年头了。” “那你一定要把我的感谢带给於老哥。” 老唐应了一声要走,又被赵勤给拉住,下了地窖没一会,拿出一个小盒子,“一个平安锁,送给我大侄子戴著玩。” 老唐当著面就打开,一看是金饰,赶忙推辞,“赵总,这也太贵重了。” “鏤空的,看著不小,其实也就20多克,老唐,这批酒出来,你能想到我,这就让我很开心了,跟我就別客气了。” 老唐千恩万谢的走了,一边的老道已经在打电话,“大国,晚上过来,你儿子寻摸了几箱子好酒,我尝了,味道好,行,你把大勤也叫上…” 看著老道高兴的样子,赵勤也很欣慰。 “师父,我晚上不在家,这会还要去镇上…” 老道不等他说完,就摆著手,让他快点滚蛋,恰好看到吴婶出来,他笑著道,“大妹子,阿勤捕的虾还有几只,晚上都蒸了,还有那带鱼,干炸一盘子,那个下酒好。” “老先生,全听你的。” 赵勤很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爷奶去世的早,父亲现在也不跟著一起住,有老道在家里,好像就多了一个大家长一样。 往车上放了几瓶子78年的小叶葵,他赶往镇码头, 这会刚好鱼苗到,老杜不知怎么也出来了,用个铁製小漏勺捞出鱼苗都看了看, 赵勤凑上前,“杜老,咋样,適合放生吗?” “黄鱼的季节没问题,鱸鱼以后最好还是春夏之交放苗。”说完,老杜嘆了口气,“阿勤,黄鱼苗的野性不够啊,我看这批鱼苗能存活十分之一,咱就得烧高香了。 苗太小,下次还是挑大苗放生吧。” 与老杜的鬱闷不同,赵勤反而笑了,“杜老,你要这么想,就算存活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有30万尾能长大,对於大黄鱼的生態有极大的保护作用, 再有,那些活不成的,也给其他鱼虾类,提供了丰富的食物。” 老杜也被他说笑了,“你啊你,总能发现事物好的一面,你说的不错,只要此项活动能坚持,总是利大於弊的。” 第1676章 抢著收购 码头上围满了不少人, 这次没有僱人,所以包括赵勤在內,都得亲自动手, 已经提前安排了数艘小船,赵勤家里的小船也被阿晨开了过来, 此刻,大家正在往小船上匀鱼苗, 千万鱼苗,不可能像在河里放生那样,直接就近倒下,如果真那样的话,短期內肯定会吸引大批掠食性鱼类,放生下去就得完, 赵勤的小船装了两百万尾鱼苗,他便让阿晨开船, 整个放生过程,並没有什么可说的, 因为这批鱼苗,早在半个月前就订购了,出货单位已经提前採样了本地的水质,对温度和盐度都有了充分的了解, 等於说这批鱼苗,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在逐步適应本地的水质。 下午四点他的船先回来,省台的记者很精明,早就认出了他,所以这会让人拿著摄像机,她就快跑到赵勤面前,“能採访您一下吗?” “您还是採访叶会长他们吧。” “赵总,给个面子嘛。”记者居然撒起了娇,当记者要出镜的,跟电台主持可不一样, 所以大部分出镜的记者对形象都有要求,眼前这位不仅长相不差,身材更是没得说, 赵勤想著,这要再戴一副眼镜,有点反差,就更完美了。 老叶也凑了过来,“阿勤,简单的说两句。” 他苦笑看著老叶,“叶叔,你看我现在这一身,多不礼貌。” “这才真实嘛。” 推辞不掉,赵勤只得配合,“你问吧,先声明,我最多回答两个问题。” 记者笑著点头,隨即问道,“赵勤,你觉得这样的放生有意义吗?” “当然有,我是协会成员,同样也是渔民,这片海养活了太多人,她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一样,但我们不可能一味的索取, 总得有所行动,保证可持续发展, 当然,我不赞成私自放生,一方面放生的人不了解该放生的品种,万一投入外来物种,可能是对生態的重创, 其次,海水放生与淡水区別很大,水温、盐度都影响著鱼苗的存活,盲目放生几乎不可能有存活率。” 记者又问道,“那您会一直坚持这么做吗?” “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坚持。” 说两个问题就两个,赵勤藉口有事,先离开了。 等到所有船只回来,本次的放生会就算是圆满结束,记者被赵勤村里的人接走了,嗯,带他们体验一下村里的环境, 协会的人则齐聚陈家的收购站閒聊, 刚进门,陈东就在和老金耳边嘀咕著,老叶见此好奇问道,“你俩在说什么话,还不能让我们听著了?” 陈东尷尬一笑,看了眼老金,后者赶忙摇头,“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老叶越发的好奇,一指陈东,“小金也开始不老实了,阿东你说,看来是有好事,不想让咱跟著沾光。” 大家附和著大笑,目光齐齐投向陈东。 “那个昨天我收了一批野生的大黄鱼和鬼虾,就想问问金叔收不收呢。” 老金鬱闷的嘆了口气,不过很快面容一板,“先说好,阿东留给我的,你们不能抢。” “阿东这就是你不对了,凭啥只告诉老金。” “就是,老金你付钱了吗,就给你。” “咱都在这,这批货主打的就是见者有份。” 老叶倒是一脸的惊讶,“在咱这片海域捞的?阿东,你別拿九节虾母冒充鬼虾啊。” “叶叔,我是年轻,但也收了十多年鱼,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快拿出来,我们看看。” “黄鱼在冷库,鬼虾在后院池子打著氧呢。” 眾人齐齐挤往后院,赵勤含笑看著陈东的表演,其实他和老金在一边嘀咕,不时弄出点小动静,就是为了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陈东没说这批货是赵勤的,因为怕等一会价格不好谈, 虽说给协会捐款一捐就是几十上百万,但捐归捐,生意归生意,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后院,眾人捞出几只虾来看,老叶惊呼,“哟,还真是鬼虾,要是九节虾也养不到现在,好事啊,咱这片海域居然也有这品种了。” “这大虾,看著真喜人。” “轰天,这一只怕有一斤了吧,乖乖,跟小青龙一样。” “阿东,这虾我要了,你说个价。” 老金顿时急了,“凭啥你说想要就得给你,我说了,这是阿东留给我的。” 任谁都知道,这批货只要到手就铁定赚钱,最主要的是,还能维护老顾客,这货別人没有自己有,间接证明著自己的实力。 “老金,阿东的大黄鱼给你六成,这鬼虾让我了。” 老金都快骂娘了,“鬼虾是我的,大黄鱼也是我的。” “阿东,反正这货我看到了,你要给了老金,我可不乐意。” “阿东,你爹呢,我问问他,我跟他这几十年的交情是不是白处了。” 陈东假作一脸委屈的看向老叶,“叶叔,你得给我做主啊,一个个全是我长辈…” “哈哈哈,这官司我可不帮你判。”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看向几个叫得凶的,“我看这也有近千斤了,你们几个协商个价格,一人分点,別为难一个小辈,也不嫌丟人, 让你们商量,你们不准压价,要是玩这套,这虾我包圆了。” 老叶发话还是很好使的,其他几人觉得能分一点也不错,最鬱闷的当属老金,本来应该全是自己的啊! 最终鬼虾协商的价格是120块一斤,也就是在本地,如果在广东,当下是卖不到这价格的, 至於说大黄鱼,一尾一价,过秤还耗费了不少时间, 加上一百多斤的带鱼,这批货总共卖了44万多,大家联繫车过来拉货,根本不用陈东操心。 赵勤则拉著老叶到了外边,“叶叔,把你车打开,送你两瓶酒。” “臭小子,你也跟我来这一套?” “叶叔,我可不求你办啥事,这两瓶酒还是我犹豫了好久才决定送的,我可宝贝著,你要不要就算了。” 老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走走,看看是啥酒?” “天啊,小叶葵茅台,这玩意有钱都买不到,你小子肯定搞了不少,两瓶够啥,多给我来几瓶。” “你认识?” “我还喝过呢,別废话,两瓶不够。” “嘿嘿,就两瓶,叶叔你爱要不要,千万別帮我宣扬,要是他们一人要两瓶,能让我心疼得年都过不好。” 老叶哈哈大笑,“你啊你,咋就成葛朗台了呢。” “你要喝茅子,我包你到百岁的量都行,但这种就两瓶。” 老叶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难得你还捨得给我两瓶,我不找你多要了,你放心吧。” 说完突然贼笑了起来,“我找大国和大勤要,哈哈。” 第1677章 小年 渔业协会的事结束,对於赵勤来说,年前的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陈东转了42万到他的帐上,他给阿晨转了4万,算是对方跟自己出海一趟的提成, 为此阿晨还打了电话,非说转多了,被他骂了几句才消停。 新的一天,赵勤一早便去了市里,上午的时间,把给老叶他们的节礼送了,还约著中午在乡味吃了一顿, 下午的时间,他就在乡味和於姐閒聊, 年夜饭在饭店的习俗已经兴起,乡味两家店的台子已经全部订满,饭店里也布置的极有年味,看来这段时间於姐忙得不轻, 傍晚,于振鸿来了,又喝了顿酒,赵勤这才回的家。 而接下来的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章嘉致住的小院,直到家里的三艘船回来,两边好像商量好的,都是掐著点回来, 腊月22,大船是中午到的,还没卸完货,勤奋和团结號在晚八点也靠了岸, 三艘船的海货一直忙到夜里的三点多,这才將货全部清理掉。 赵勤把人员集合,“先声明,可不怪我,让你们提前点,你们非要作业到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刻,好了不说这些,好好休息两天,25全部到集合,年前咱聚一下, 这次不在我家,在天勤的院子。 现在带上你们的海货,回家好好休息吧。” 没有全部离开,赵平跟阿和,还有柱子和老猫留下来了。 “阿勤,大船总得在家里过年的,年后初三我开回船厂?” “行啊,迟两天都行,年后看天气,我想著初九左右才出海,时间足够。” 大船作业一年,要返厂检修,顺便把附在船体的一些藤壶给撬掉,再重新补漆,机器嘛,是需要保养的,辰风號至少还可以作业20年,更要好好保养。 “我后天跟树哥,將勤奋和团结號开回厂,让他们加个班,估计年前能开回来。”柱子又道。 “嗯,我再给县船厂打个电话。” 老猫又对柱子道,“今天回去休息,明天让大家集合,船上的东西要卸下来,还有渔网,拆了要晒,晒完还得检查看要不要补。” “知道了猫哥。” 猫哥虽然已经负责大船,但在所有船工中的威信可一点没减少,有他在,赵勤真的省心多了。 “回家休息吧,先好好睡一觉,有事起来再说。” 留下老猫,从车里拿了两瓶酒给他,“这个茅子很难得,你最好收藏起来,至於过年喝的,过两天我会发。” “你说好那肯定极好,阿勤,这个我不懂,该咋保存?” “买个大罈子,然后用保鲜膜把酒瓶子全身先裹一下,再缠一层胶带,放进大罈子里,选个地方埋了,別是水窝子就行。” 老猫记下后,找陈东要了一个泡沫箱,掰开后將两瓶酒用胶布死死的缠住, 这才放进摩托车斗內,这样就算不小心摔了,酒也不会有损伤。 赵勤算完帐回到家,天已经大亮,简单吃了一口,洗完澡躺下就睡,居然还白日做梦了, 梦里,他好像又一次坠入大海的深处,四肢努力的划动著,但因缺氧而滯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真实, 猛的惊醒,大口的喘著粗气,然后就见小平安滚在床的一边,而淼淼则站在不远处稍带惊恐的看著他, 见他坐起,淼淼才小声的开口道,“小叔,你睡觉还打拳,要不是我躲得快,你就打到我了。” “弟弟怎么在床上?” “哦,我抱上床的,刚刚他还骑在你的脸上,我刚想把他抱开,你就打起拳了。” 赵勤面上一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淼淼,然后又小力的在平安还戴著尿不湿的屁股上轻拍两下,“这么早就想继承老子的家產了是吧。” 平安还以为是逗他玩,笑得口水直流,伸手就要去抓他的鼻子。 “一边去,老子差点被你一屁股坐死。”梦里过於真实,而且那种感受,他在现实中也体验过,所以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劲, 將平安丟在床上,让淼淼看著,他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洗完才发现已经中午了,淼淼殷勤的夺过毛巾,“小叔,你蹲下来,我帮你擦头。” “说说吧,是不是又犯什么错了,让我帮你说好话?” “小叔,我爹太懒了,过年还睡觉,我就从外边捡了一个鞭炮点著,扔进了我爹的房间,然后我娘就开始撵我。” “不是你说的,打两下又不疼。” “这次不一样,我娘不是用巴掌,她拿著鸡毛掸子,那个打到身上太疼了。” 赵勤很容易就脑补出那一副画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爹熬夜很辛苦的,你不该打扰他,还有,你娘生气是因为你玩鞭炮,那东西太危险,以后不准玩了。” “哦,我知道了。” 恰在此时,陈雪上了楼,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大过年也这么淘气,你娘都追过来了。” 淼淼居然嘆了口气,“看来是逃不掉了。” 说著,还真就往楼下走。 陈雪要拦著,被赵勤眼神制止了。 “嫂子正生气,现在下去就真挨揍了。” “让孩子明白,做错事要付出代价未尝不是件好事,目前来看还不错,至少淼淼有担当。”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別打得狠了。”陈雪可是把淼淼当女儿来疼的,说著便下了楼。 赵勤笑了笑,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先不说嫂子下手肯定有轻重,就淼淼那机灵劲,被打得疼狠了,肯定要哇哇叫,这家里还有一个能为她撑腰,连她老娘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人。 “啊…啊…”看到老娘走了,床上的小平安急了,嘴里叫著,就开始往床边爬, 赵勤再度往床上一躺,將孩子抱在自己的肚子上,“別一天天粘著你娘,今天老子陪你。” 平安好像不领情,还是想爬著离开,父子俩就这么玩了起来,直到平安实在没耐心,开始挤豆子出来,赵勤这才抱著他下楼。 楼下,夏荣还在咆哮,淼淼则在揉自己的屁股,显然已经接受过酷刑了, “给你娘认个错。”陈雪教著淼淼, 淼淼还想硬气一下,但看著她老娘欲再度举起的鸡毛掸子,果断认怂,“娘,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玩鞭炮了。” 吴婶笑著上前打岔,“孩子知道错就算了,这么大的孩子哪个不调皮。” 赵勤在一边岔开话题,“嫂子,晚上都在这边过小年,家里別开火了。” “你大哥还说,今晚在家里呢。” “那也行,爹那边说好了吗?” “说好了。” 第1678章 不消停的一家 本地的小年,一个村每家过的日子还不同,早先有官三、民四、船五一说, 按说赵勤家里是跑船的,应该过25才对, 但他家跑船也才这几年,再加上现在官民平等,大家渐渐也都改成了23这一天。 没一会,大哥跟阿远也来了。 “小叔,不出意外,全年级第一。”阿远来了,与以往的臭屁不一样,今天笑得格外巴结,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一下,“给你两个选择,我有两套钓具,你选一套,要么给你买一套新的。” 几乎没有犹豫,阿远开口道,“我选你用过的。” “聪明。”赵勤一竖大拇指,然后又一指右边的仓房內,“靠右边有一套,送你了。” 看著阿远去拿鱼竿,赵平居然露出羡慕之色,弟弟的鱼竿他早就要过,但就是不给,没成想自己儿子倒是要到了。 “还有一套归我?” “大哥,你凑啥热闹,你自己的那套不是挺好的嘛。” 赵平轻哼一声,每次都这样拒绝。 家里人都吃过午饭,吴婶將给他留的饭热了一下,他隨便对付了一口, 要说吃,赵勤可以很讲究,同样也能很隨意。 等到大哥一家离开,陈雪道,“明天我约著大嫂和苹苹去市里,快过年了,每个人总得添一两套新衣的。” “行啊,那明天我当全职奶爸,好好表现一下。” “我娘让我一早把平安送镇上,你想表现都没机会。对了,师父的尺码我有,勛哥、军哥的,还有几个师兄,你把尺码都给我统计一下, 总不能指望师父给他们买新衣。” 赵勤挠了挠头,这帮人凭啥都要自己老婆帮著买衣服啊,虽是如此想,他还是掏出手机群发了一个简讯,让他们自己报尺码。 “家里的年货你要抓紧了。” 赵勤轻嗯一声,“没啥要准备的,猪都订好了,25那天会杀几头,剩下的27杀,鸡鸭养殖场那边每天会送,鱼货在镇上收购站冷库里放了不少,过年肯定够了, 顶多买点蔬菜和零食就行。” 夫妻俩刚把年前的事商量完,就听到门口的汽车声,吴婶也听到了,她快速的冲了出去, 没一会,提著一包行李,面上含笑嘴不由心的嘮叨,“几步路,还得你阿勤哥安排车去接你,还要你军哥跑一趟,你好意思。” 李秀瑛也放假了,去年,赵勤不管怎么说,吴婶都不愿意留下来过年, 今年不同了,李秀瑛正式毕业,赵勤给安排了工作,吴婶感觉比之前的关係更近了些,赵勤再次提起让母女俩全过来过年,她没有再推辞。 “哥、嫂子。”李秀瑛索性把前缀都省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我自己工资买的,你们可不准嫌弃。” 陈雪笑著上前,本要拉住她的手,李秀瑛退了半步,“我刚从外边回来,身上脏。” 吴婶也拍著她,“那还不进去洗洗。” 李秀瑛进屋,先打开自己的箱子,將一个盒子拿出来,送给了钱必军,“军哥,谢谢你去接我,这是我送你的保温杯,別嫌弃啊。” 钱必军有些为难的看著赵勤,见后者点头,他才收下,“谢谢妹子。” 李秀瑛买给赵陈二人的礼物肯定不一样,所以这会並没有再拿出来,而是拖著行李进屋洗漱了, 她住一楼,在她母亲隔壁,陈雪提过让她住三楼,但她却说,三楼是贵客住的,坚持不干,索性作罢。 她刚进屋洗漱,淼淼居然又去而復返,跑动的过程中,咯咯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跑慢点,別摔著。”赵勤直接將她拎起来,不然这小丫头万一撞到自己的膝盖上,肯定疼。 “小叔,哈哈,哥哥被打了,阿娘打哥哥了。”小丫头兴奋的手舞足蹈, 从她记事起,老娘好像就打她一个,从来不打哥哥,这让小丫头多少有些不爽,难得看到一次哥哥挨揍,甭提心里有多美了。 “你娘今天咋了,过个小年挨个揍?”陈雪愕然的问道, “哥哥要去钓鱼…” 小丫头的表达能力不错,几句话就把事说清楚了,阿远从赵勤这得了一套鱼竿,就想著去拋两竿试试, 而夏荣今天一早,因为娘家的事,本就一肚子的不顺,再有淼淼在屋內炸鞭炮,虽揍了孩子一顿,但心中还是又生气又心疼, 好嘛,这个节骨眼,老大撞枪口上了,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打起来就没啥顾忌, 在淼淼的描述中,阿远老惨了, 高兴完之后,她又轻轻的拉了拉赵勤。 “干啥?” “小叔,你去救救臭哥哥吧,我娘打人好疼。” 连陈雪也没忍住乐了,在她头上轻抚一下,“哪来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小丫头啊?” 赵勤蹲下身安慰道,“做错事就要勇於承担,放心吧,你现在回去,我保证你娘已经停手了。” 结果不等淼淼回,阿远居然也过来了,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样。 “挨揍了?”与他聊天,可就跟淼淼不一样了,赵勤一直像对待同龄人那样。 “时机没选好,是我的错。”阿远嘆了口气, 赵勤很满意他的態度,这就是聪明人,从不去抱怨別人的问题,而是能冷静的分析没达成目的因果。 “那该怎么做?” “明天去,我娘明天要去市里,我至少能钓到中午。”说罢,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哥哥的储钱罐,可以任你挑一张,不能挑多了。” “我才不要,你还没我的多。” 阿远轻嗤一声,自己还有一张存摺呢,不过想想,妹妹好像也有,里面的金额似乎还是比自己多。 这会,李秀瑛洗完澡出来,淼淼看到顿时大喜,“哇,姐姐,你回来了,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这关係好像有点乱,李秀瑛苦笑著纠正,“你要叫我姑姑。走,看看姑姑给你带的礼物。” 赵勤看著阿远,“你是不是很羡慕?” “我是男的。” 刚说完,大哥也再度进了门,手里还抱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铭, “咋了?” 赵平苦嘆著摇头,“被他娘给凶了。” 好嘛,赵勤也乐了,嫂子今天脾气很大啊。 第1679章 內部的小矛盾 吴婶提前去了嫂子家,帮著忙年夜饭, 李秀瑛给赵勤带的是一套九头的紫砂茶具,赵勤不是很懂,但估计这一套也不会太便宜, 给陈雪送的是品牌帽子。 “阿瑛,上班累吗?”陈雪好奇的问道,从小到大,她可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班, 之前暑假时,偶尔在自家超市里顶个班,那也只是一天半天的,刚毕业,还没机会实习呢,就被某人给娶回家了。 “嫂子,我就当个小助理,还好啊。” “明天我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 没一会功夫,赵安国一家子来了,赵勤本想逗一会小嫣嫣,结果被老子叫到了客厅, “这两天也是奇了,按说还没放假才对,咋游客突然又多了起来。” 赵勤大概明白是因为啥,“是不是一来就要上岛?” “你知道原因?” 赵勤点头,便將前几天在岛上『偶然』拍到鯨鱼和玳瑁照片给说了。 “怪不得。”赵安国这才恍然, “爹,村服务公司今年的帐算好了没?” “结算的时间晚,还没完全出来,不过小方说,大概有800多万的盈余。” “年底分吗?” “年底事多,年后吧,这次一家也分不到多少。” 正事谈完,赵安国又想起什么,“你那新买的茅台呢?给我几箱子。” “想都別想,总共就那么多,顶多给你和阿雪爹一人一箱。” 赵安国就知道,自己这小儿子可没大儿子好对付,软硬不吃,估计要是自己搬出老子的威严,到时一箱也没了,“一箱就一箱吧,晚上我带走。” “爹,今年过年是在我家还是在镇上?” “年三十还是在你这办吧,地方大一些。” 聊了没一会,赵平过来,请他们过去吃饭,赵勤难得的大方一把,带了三瓶大叶葵,这两天送出去好几瓶,自己除了在糖酒公司仓库浅尝一口,可还没入嘴呢。 “咦,我婶子呢?”赵勤进屋,没见著夏母好奇的问道。 “一早和你嫂子不知因为啥事,拌了几句,然后就收拾衣服回家了,还说年后也不来了,我睡觉睡的迷糊,也没听清。”赵平小声的解释道, 赵勤心想,就自己大哥这样子,估计听清了也当没醒,要是自己也会这么干, 帮老婆说话,得罪丈母娘,帮丈母娘,那老婆铁定生气,不管帮谁,等两人和好之后,到时都会变成自己的错。 要说夏母放的狠话,那听听就得了,就算夏荣不递台阶,估计等不到年后,夏母就得过来, 在女儿家多好,衣食住行都是女儿的,每月几千块呢, 要是夏荣现在说要找保姆,估计夏母十分钟就能现身。 “你肯定听到了,到底是因为啥?”赵勤好奇, 赵平嘆了口气,看了一眼厨房,“这事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別生气,你嫂子就是怕你生气,所以才跟她娘发那么大的脾气。” “咋还有我的事?” “嗨,不就是你嫂子堂叔家的女儿,她堂叔非要我丈母给说门亲,丈母不就惦记咱这边了,阿勛还有你的那几个师兄…” “这是好事啊,让他们见一面,说不准能看对眼呢。” “离婚的。”赵平赶忙补充一句, 赵勤轻哦一声,不过还是道,“这都啥年代了,只要女方是个过日子的,年龄悬殊不要太大…” 赵平不等他说完,就摆起了手,“听说是被婆家赶回来的,之前出去打工,好像有啥话传到了婆家,带著个女儿,听说也不是原老公的,反正她婆家不承认。” “是真是假的?” “十有八九。”赵平又看了一眼厨房,再度將声音压低了少许,“去年年后去她家吃饭,她趁你嫂子不注意,还把手摸到我大腿上了。” 一听这个,赵勤顿时来了劲,“大哥,你说实话,你心痒没有?” “怎么可能。”赵平梗著脖子,一脸心虚的爭辩道,“我当时就藉口有事离桌了。” 嗯,大哥肯定心痒了,但大哥是能把持得住的人,在这方面,两兄弟的定力都是可以的。 “反正不是啥好鸟,所以你嫂子才会生气,更不愿意让你知道,怕你对她娘家有意见。” 赵勤笑了笑,“不算什么事,你劝劝嫂子,咱不搭理就行,没必要吵的。” “你两兄弟在嘀咕什么呢?”赵安国应付完孙子孙女,走过来问道, 赵勤好险脱口而出,正在聊一树梨花压海棠,估计真说出口了,老赵反应过来会暴走。 “爹,我正在跟阿勤商量,年后初几齣海呢。”赵平相比之前要圆滑了些,之前他可不会跟他老子说谎。 “这个商量没用,得看老天的脸色,左右不是初六就是初八。” 没一会,夏荣喊著大家去餐厅, 大哥家的房子整体布局,几乎完全参照赵勤的院子,只是显得更袖珍了些,餐厅也在厨房的左边,有个二十来个平方,只能摆一张大圆桌, 赵安国没有落坐,亲自动手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点菜,倒了一杯酒, 又让赵平拿来香烛, 就在灶台上点著,持香对灶拜了拜,准备的碗杯摆在旁边,这才招手对眾人道,“坐吧,开饭。” 赵勤开了酒, 阿铭和小嫣嫣早就断了母乳,所以顏瑋和夏荣也都倒了酒。 旁边的小桌子,嫣嫣吃得满嘴都是饭粒,淼淼居然一边吃一边抽纸巾,帮著她擦嘴,“妹妹,往嘴里塞,你咋全把饭餵脸上了。” 对於她的称呼,眾人不知纠正多少次了,但压根没用, 算了,等年龄再长些,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阿铭和平安两个,则站在学步车里,每人拿著一小块鸡肉,啃了没几下,必然会掉地上,然后就被围在桌底的小狗给捡食了, 见此就哭,只得给两人又撕一小块肉。 原本赵勤还想著,把师兄弟们都叫过来,一起过小年,但被老道拒绝了,不仅没让他叫师兄弟们,今天连他也没来, 而是去村头的加工厂里,陪著师兄弟们过小年, 赵勤敬了一圈酒后,便起身要走,“爹,我去…” 赵安国摆摆手,“去吧,替我敬你师父一杯酒,和他老人家好好商量,小年就算了,大年得在一起。” “那肯定的。” 將平安丟给吴婶,他和陈雪一起来到了加工厂,开门的是二师兄刘晶,见到二人便笑道,“师父让咱等一会,说你肯定得来,还真来了。” 第1680章 孤家寡人 小年一过,村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虽说这两年村里发展的不错,但还是有一部分在外边做生意, 年节將至,也都回来了, 大清早,老张就带著人开始张扮整个村子,道路两边的树上,都掛了小灯笼,还有一些上边缠上了彩灯带, 赵勤吃过早饭路过,还跟老张打了个招呼。 “阿勤,你今年可没去年忙,这段时间都在家里?” “该安排的事都提前安排好了。” “这是去哪?” “没事,瞎转悠。” 今天家里的妇人,包括吴婶都去了市里,小平安被送到了外婆家,老道被陈父接著也去了,所以今天,他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本想去找大哥聊聊天,结果大哥一早就被阿远怂恿著去钓鱼了,家里只剩下夏母,嗯,她比赵勤预想的回来还要快,本以为会是年后,结果一天还没到就来了。 这样的机会,夏母当然不会放弃,拉著他就聊及嫂子堂妹的情况, 出於对嫂子的尊重,他没有恼火,耐心的听完,这才藉口有事离开, 感觉自己像个混子,在村子里转悠了一早上,加工厂关门了,几个师兄昨天吃完,一早又各忙各的去了, 村部,他不想去, 年底无非就是盘帐,他去了也没啥事, 正在转悠著,阿和找了过来,“阿奶说,中午在家里吃饭,哪也別应。” “知道了,除了阿奶,也没人叫我吃饭啊。”赵勤笑著道,“阿和啊,我好像又越混越差了。” 阿和跟著笑,他知道自己哥这是开玩笑呢,要是他愿意,全村至少有八成人愿意请他吃饭。 “哥,要不下午叫上平哥,咱去采燕窝吧?” 赵勤实在是懒得动,“阿和,那群燕子帮了咱大忙,现在咱也不缺钱,就別动它们了,家里剩的还有,等吃完了,咱去采点够自己吃就行。” 阿和应了一声,哥说咋办就咋办。 两兄弟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在村里漫无目的的閒逛,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之前碰到的人对两人是躲之不及,现在不管谁碰著,都会主动迎上前打个招呼, 临近中午,两人回了家,阿奶已经將饭菜准备好了,还拿著一瓶酒,“阿勤,知道你今天没事,陪我喝两盅?” “行啊,阿奶。” 正吃喝著,隔壁传来孩子的哇哇大哭声,老太太过去看了一眼,片刻回来,阿和好奇问道,“阿奶,咋了?” 隔壁是薛老大家,赵勤的第一艘船,就是从他弟弟薛老二手里买的,不对,应该是从陈东手里所买。 “小满被蜂子蛰了,听说他们一伙孩子跑后山要抓野兔,结果好几个都被蛰了,林有顺家的被蛰得最狠,这会都上镇医院去了。” 林有顺家的孩子,就是那个虎头虎脑,听赵勤话拿鞭炮炸水缸的小子, 想到他那虎劲,赵勤没忍住乐了。 饭后,赵勤难得的孩子气了一把,“走,阿和,我们去为民除害。” 阿和太了解他了,听他这么一说,双眼顿时一亮,“采冬蜜?” “嗯,冬蜜好吃。” 老太太笑看著两人,並没有阻止,早几年两人这样胡闹的时候多了,现在偶尔玩一下,她只会赞成, “穿上雨衣,被蛰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赵勤到了大哥家,刚好碰到父子俩回来,“收穫咋样?” “还行,钓了四条狗鯊,你带一条回去?” 赵勤並没有將阿远绑定为工具人,主要还是年龄太小,如果每次钓鱼都丰收满满,怕他会转移注意力。 “先放著,大哥,衝击钻有电吗,借我用用。” 赵平一怔,“你要弄啥我帮你弄。” “后山有一窝蜜蜂,我跟阿和打算去看看,带著钻子也是以防万一。” 赵平一听也来了兴致,“等下,我隨便扒口饭,咱一起。” 约好在阿和家集合,赵勤回家找了一件雨衣,还自製了一顶帽子,也就找了片破网,裁开后,將帽子给兜住,这样蜜蜂蛰不到他的头, 三人匯合,阿奶已经帮著洗了两三个大瓶子, 阿和早已经打听好那帮孩子具体被蛰的位置,就在赵勤养羊的那座山后边,要说这帮小子还真是能跑, 三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翻过养羊的山,边走边注视著看有没有蜜蜂, 本地后山有不少的野山茶树,而现在正是花期, 很快,赵勤就在一片山茶树上,看到了蜜蜂的踪跡,接下来就是蹲守,然后看著它们会往哪边飞, 又歷经半小时,终於找到了蜂巢位置, 还好的是,蜂巢所在的位置地势並不算陡,人还是能站得住脚,洞口被一片灌木丛遮挡, 赵平先用镰刀將边上的灌木全部砍了,阿和带著乳胶手套,顺著洞口往里摸,“哥,能摸到蜜,不过我拿不出来,你胳膊长,你来。” “洞口太小,够著蜜也拿不出来,我先给扩一下。”赵平说著,先拿起锤子, 如果能把石头敲碎最好。 三人的面前已经围了不少的蜜蜂,虽然防护的都不错,但阿和的后颈处还是被蛰了一下, 赵勤找了一点乾草,就在洞口边上点著,又在上边压上刚砍下的灌木,没一会浓烟便起,虽然有些呛人,但还是把蜜蜂给熏跑了。 锤了几分钟,没想到边上的石头,很容易的就脱落一块,这下再取蜜就简单了, 赵勤接过乳胶手套戴上,亲自动手, 这窝蜜蜂还挺勤快,存了不少块的蜜,赵勤采了五块,大概有六七斤的样子,剩下的就没再动,“够了,留一点给它们过冬。” 將洞口简单的封一下, 三人回到家时,已经近傍晚时分,阿和跟赵平只分了一小半,大头全给他了,因为他家人多些, 进了门,老道当先看到,见有蜂蜜,当即让他打开,自己先尝了一块,“好东西,这个季节吃最適宜,可以润燥,调和五臟。” 反正就是自己吃,赵勤没有再去过滤,找了个小瓶子给吴婶装一点,剩下的全给了老道, 陈雪孕期,高糖的东西只能少吃, 他自己本就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但他喜欢打野的感觉,就像是钓鱼佬,有几个是为了吃鱼才去钓的。 刚分配好,淼淼又高兴的跑了过来,“小叔,我爹弄了蜂蜜,可甜了,可是娘不让我多吃。” 好吧,这小傢伙见到甜食就走不动道, 老道笑呵呵的拿出自己的大瓶子,又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给她,“吶,今天只能吃这么多。” 第1681章 船工聚会 晚上,二楼的大床上,赵勤正在逗弄著小平安, 床足够大,赵勤拿著一个小皮球扔到一边,下一刻小平安屁股撅得老高,就会跑过去捡回来, 然后再扔,他再捡,跟个小狗一样,累得不轻,却又乐此不疲。 陈雪正在收拾今天的战利品,没一会就把小的先拖起来,房间里的温度適宜,但刚买的衣服毕竟没洗过,只是在平安的身上比了比, “好像买得大了些。” “没事,孩子长得快,过一两个月就能穿了。” “到时季节就过了。” 赵勤不好再说什么,其实孩子的衣服都有一个小仓库了,但每次陈雪不管给谁买衣服,都少不了小平安的, 赵勤自然懒得说,这个家就靠老婆买几件衣服还是败不垮的。 孩子的试好,自然就轮到他的,他的各个部位尺寸陈雪那是了如指掌,没啥可试的,非常合身。 “下次去京城,你还是订做几套吧,我看上次订做的那几身就很不错。” “打个电话订就行,让人送过来就是。”赵勤也觉得订做穿著舒服, 以前的他只穿运动服,宽鬆不绑人,但现在不行了,有些场合虽不用西装领带那么正式,但穿运动服也太隨意了。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打电话的过程,小平安就一直要抓他的手机,他晃著头一边说事一边躲闪, 刚掛电话,又听陈雪道,“明天你把这些衣服给他们送过去。” 又一指旁边的两套,“这个到底是送给谁的,你也不说清楚。” “勛哥的一个表弟,人比较见外,一直在这边玩,我想著买给勛哥了,顺手给他带两件。” 陈雪轻哦一声,“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没见著勛哥。” “明天船工聚会,你过去吗?” 陈雪想也没想,“我就不去太早了,等中午的时候我去吃饭吧。” 明天,不仅船工们在,他们的家属也会来,陈雪作为女主人不露个面也確实不合適。 “怎么还不睡?”陈雪收拾好,打了个哈欠,逛了一天街,她也確实是累,不过小平安可是精神十足, “估计白天娘让他睡多了,你要困就先睡,我陪著他玩就是。” “那你帮我揉揉脚。” 百亿富豪一边拿皮球逗著孩子玩,另一只手帮老婆轻揉著脚,他心想著,是不是在市里开一家女子美容馆,不用接待他人,家里的女人没事去放鬆一下, 年后吧,跟老婆商量一下。 赵勤不是抠门的人,他不抠自己,更不抠別人,上一世之所以同龄人中,他拿著拆迁款能一直很滋润的活著, 那是因为他的爱好,相较其他人並不那么烧钱。 …… 清早,家里的院子还是那么热闹,酒厂昨天开始正式放假,王家声又回归了老本行,清早过来扫院子,扫狗、猫和鱼, 阿瓜的肚子越发的大了,但愿这一窝能多生两只,找赵勤订狗的人太多了。 淼淼的站桩还没结束,就连老道都新奇,因为这丫头站桩从没叫过苦,而且几乎不需要人督促,一早起床就会跑过来,主动得很, 小平安推著学步车,在院子里四处疯跑,不时就想撞一下淼淼,但都被老道给拨拉开了。 “师兄,对练一下?”赵勤的晨炼几乎没停过,但也许久没和人过招了,手痒著呢, “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鬆懈。” 赵勤瘦削,王家声壮实,但两人的拳风与身材却完全不同,赵勤胜力,而王家声却胜速, 对打很累的,难得有这样的閒情,两人都没有草草结束的打算,足足20分钟,两人这才收手, 来到老道面前,双手交叉虚抱拳躬身, 老道含笑著点评,“都不错,没有鬆懈,若是持械,家声胜出,若是徒手,阿勤扛著挨两拳,败者必是老大。” 王家声自无不服,“小师弟的拳越来越重了。” 赵勤也谦虚一句,“大师兄,论速度,我至少还要五年以上才能赶上你。” “都不错,不用相互吹捧,也不必妄自菲薄,洗洗吧,该吃早饭了。” 两人再度一躬,回屋洗漱, 淼淼看得兴奋,这会也有样学样,一个人打了起来,嘴里还喝喝有声,片刻感觉有些无趣,拉著老道,“师公,我可以找幼儿园的小朋友对练吗?” “那可不行,你记著,习武不是为了显威。” 淼淼轻哦一声,“师公,要不再找个小朋友和我一起练吧,我也想和小叔那样对打。” 吴婶见老道为难,上前一把拉过淼淼,“看看阿嬤早上煮的什么,你爱吃的。” 淼淼进了厨房,片刻就传来她的惊呼,“哇,是豆浆炒,我最爱吃了,阿嬤还是你最好。” “你这小嘴啊,被你哄死都开心。” 所谓的豆浆炒,是指炒米粉,与普通米粉不同的是,其是用煮沸的豆浆泡发的米粉, 然后再佐以葱花、鸡蛋、花生米等辅料,慢炒出来,吃起来不仅能感受到米粉的米香,还有豆浆的香气,相当不错。 赵勤照例是用小盆,还没吃完,大哥跟阿和两家人也都过来了, 大家一起赶往天勤,老道想著凑热闹,拉著淼淼也跟著,反正现在不过来,中午也得过来,今天家里是不开火的。 阿广跟阿晨,早对现场进行了布置,天勤的收货区有一个大的遮雨棚,这里现在已经摆了有十张桌子, 桌上有香菸茶点之类, 家属们也有相熟的,坐在一起閒话,老猫跟老罗则在聊著今年哪个区域的收穫好,哪个区域不景气,以及明年的作业重心放哪边, 老猫刚点著一根烟,一抬头见到远处走来的身影,笑著起身,“罗叔,阿勤他们来了。” 他的年龄比老罗也就小个十岁最多,但他跟阿思赵勤都是称兄道弟的,自然也跟著称呼老罗为叔。 看到赵勤几人的身影,眾人都跟著起身, 赵勤先笑著和几个长辈打了招呼,这才拔高点音量,“都是家里人,所以今天咱怎么舒坦怎么来,我看没一桌打牌的,咋的,全部改性了?” “你这还没来,大家还不了解章程。”老猫笑著揍哏, 赵勤摆手,“今天主打的就是痛快,咱跑了一年船,大部分时间漂在海面上,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等会中午吃饭,看我表现。” “哟,八哥,今天是照著趴下来?”阿明大笑著问道。 “你小子想把我灌趴下还愣了点。” 阿广跟阿晨看得佩服不已,阿勤哥到来,也才就几句话,现场的氛围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不是说,谁是老板就能做到的。 第1682章 就是图个痛快 大船23人,两艘小船加一块19人,去除赵平跟阿和这两个船东,家里的船工刚好40人, 包括家属,总共到了有近90號人,具备一个小型企业的年会规模了, 最后一趟出海的收入打到帐上,陈雪已经將今年出海的收入全统计了出来,今年大船出海七次,去掉支出和陈东的半成份子, 净收入还有3400多万, 团结和勤奋號,出海的次数就多了,刨除休渔期的两个月,就这还有23次,去掉开支和大哥还有阿和的分成,净收入余有將近3000万的样子, 等於说眼面前的40个人,一年帮赵勤赚了6000多万的净利润, 虽说有系统的原因,但赵勤把船交给他们,那是一千个放心,就这一份信任,在他看来让他们过好一点,也是应当的。 阿和跟赵平也是船东,三人没咋商量,原本一人想拿一百万用於年会支出,赵勤却只收了一人50万,毕竟支出的大头,还是在辰风號上,这艘船两人可没股份。 “就算打牌也不带你。”阿和从阿广那要了一副牌,在手上隨意的洗著,看向赵勤笑道。 “哈哈,是不能带阿勤,牌九拿瘪十能通吃三家,谁能干得过。”老猫所说的是去年年会的事, 赵勤推牌九做庄,第一把就拿了瘪十,也就是零点,属牌九中最小的,按说三家只要拿一点,他就得通赔, 但一个有统子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其他三家居然也全是瘪十,瘪十不论色,同点庄家大半点,所以直接通吃。 “咱得盼著阿勤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这样咱的船可以一直丰收下去。”老罗的话,引得全场齐齐附和。 “好了,你们各自找对手,我今天当服务员。” 赵勤笑著先到厨房转了一圈,今天厨子是从海鲜匯请的,村酒店这两天生意不降反增,想抽人都抽不出来, 食材嘛,看著有些朴素, 实在没办法,正常人理解中的高端食材,这帮人还真不一定稀罕,比如龙虾、鲍鱼之类。 你要问他们二尺长的龙虾吃过没有,现场至少有一半人会喷你一脸。 厨子跟赵勤也是老熟人,接过对方打来的香菸,问道,“阿勤,咋没买猪肉,这宴席可少不了。” “猪肉不用买,等下现场杀猪。” 从厨房出来,刚好碰到顾老三,“阿勤,按你说的,先拉来了五头,现在就杀?” 赵勤一指墙边的位置,“在那搭架子,顾叔,杀好后,还得麻烦你们把卫生搞一下,这毕竟是厂房內。” “你就放心吧。”顾老三说著就开始招呼人忙碌, 他本就是村里的兼职屠夫,今天杀五头,他还找了两个人帮忙。 又过了一会,阿鹏开著一辆货车过来,找到赵勤,“阿勤,货卸下来吗?” “先放车里,等下午再弄。” 正说著,猪的嚎叫声响起,几个胆大点的孩子顺著声音凑上前, 淼淼也想看,却被老道哄著进了办公室,他们进的是赵勤的一间。 “师公,我小叔就在这里赚钱吗?” “对啊,你在幼儿园有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座位,这就是你小叔在这里的班级和座位。” 淼淼嘴巴张成了o型,“哇,小叔上课的地方真大,那他的同学呢?” 老道哈哈大笑,“他的同学都放假回家了。” “跟我们一样吗?” “是啊,和你一样。” 没一会,赵勤安排好事情,也摸了上来,坐下后,便开始泡起茶,“师父,你倒是指导一下,我这办公室的风水格局怎么样?” 老道咧嘴一笑,“要说你这办公室,还真不算好,先是太素,不符合你的年龄,天花板过高,显得空旷, 再有,你应该坐西朝东,背山面水……” 说了一堆不如意的地方,最终老道却一摆手,一句话推翻,“你啊,百无禁忌。” 赵勤笑了笑,若是以前,他还会紧张,现在嘛,他感觉自己早已经被老道给看透了,就算老道点出他有统子,他也不会再吃惊和害怕, 人与人的情感很复杂,同样也很简单, 之前赵勤拜老道,多少带著点功利心,现在嘛,纯粹就是当成了长辈。 “大师兄的婚事放在五月份,二师兄放在九月份,具体的日子,年后会选出来,至於其他几个师兄,也就四师兄稍长,剩下的还不足结婚年龄呢。” 老道一摆手,“5月初9,两人合办,不必分开那么麻烦。” 以前家里办大事,还是去找风水先生算个日子,现在老道在家,还真不必捨近求远。 “行,听你的,不过得先和女方家说好,到时別误会咱不重视。” 老道轻嗯一声,又说及年后去龙虎山的行程, 淼淼爬到赵勤的老板椅上坐著,两只小腿够不著地,在那一晃一晃的,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棒棒糖,解了糖衣嗦一口,下一刻双眼就眯成了月牙, 知道师公和小叔在说重要的事,她也不开口打扰, 片刻老道將面前杯中水一饮而尽,“走吧,下楼。” 要去拉淼淼,突然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赵勤伸出手, 搞得赵勤一怔,“怎么了?” “老子忘了带钱,给点,我下去和他们耍几把。” 赵勤哈哈一笑,他口袋自然也没装钱,但办公室里有保险柜,柜內放著有一点现金,他拿出四五沓递给老道,“师父,咱可別贏多了。” 老道听此话很是受用,“今日见利西北,可以进財。” 三人下了楼,老道拿著钱就挤到了牌桌,直接把阿和挤一边去了,“小阿和教我,这玩意怎么玩?” 阿和愣了愣,这和自己心目中的高者形象有点区別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勤,后者笑著微微点头,他这才详细跟老道讲起规则来。 “淼淼,咱俩商量一下好不好?” “商量什么?” “糖果不能多吃,不然牙齿里会长虫子的。” 淼淼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纠结了一会,这才应下来,隨即又仰头张著嘴,小脸紧张的问道,“小叔,你看,有虫子爬我嘴里了吗?” “现在肯定没有,如果你吃的糖果够多,可就不一定了。” 也是怪了,全家就她爱甜食, 其实陈雪也特別喜欢甜的,但她是易胖体质,再加上孕期,所以很自觉的在控糖。 第1683章 就是图个痛快(2) 五头猪已被杀好,分割成十片,掛在架子上,厨子拿著小刀,顾老三拿著大刀,两人在一片肉上比比划划, 显然是在商量,中午吃哪一块。 赵勤將淼淼交给她老娘,在小丫头很是幽怨的眼神中离开了, 他半捂著鼻子,走到架子边,其实杀猪的血腥气他闻著无所谓,就算是清洗大肠的脏气味他也受得了, 他难以忍受的是,刚烫完猪的大桶里,蒸腾而起的热汽所散发出的味道,比煮粪还难闻。 “阿勤,猪尿泡只要留两个?” “对,留两个就行。”猪尿泡也就是猪的膀胱, 这玩意可以加工一下当球来踢,曾经小时候他就玩过用猪尿泡吹气做成的皮球, 可惜现在的孩子,已经不会这门技术了, 至於这次他要留猪尿泡,乃是老道的意思,到底用来干什么,老道没说。 “大肠留一掛吗?” “一掛就够了,剩下的到时谁要自己来弄。”赵勤不喜欢吃肥肉,但他喜欢吃猪蹄,也喜欢吃大肠, 他打算做一道曾经老家的美食,许久没吃了,今天一早他就想好, 將大肠洗净,轻盐醃製,保证其不会变质就行,掛起自然风乾,然后用米粉蒸出来,想到那个味,现在就要流口水。 其他的猪內臟,他又留了一个猪肚。 厨子已经选了一段五花肉走了,赵勤站在一边看著他们糅搓大肠。 “阿勤,你放心,你那掛我亲自来,保证弄得乾净,回去过遍清水就行。”顾老三保证道, 赵勤纯粹就是新奇,並不是监督,但被顾老三这么一说,他在这也不合適。 抬头看天,今天微阴,近十点了,还没见著太阳, 遮雨棚底下,吆五喝六的,而妇人们有的凑近看他们打牌,偶尔帮著自家男人倒点茶水,有的则拉开一点距离閒聊, 本地,其实大部分家庭是女人持家,因为男人閒的时间少,所以家里,妇人们还是挺霸道的, 但今天,再泼辣的,都得收著性子,含笑看著自家男人输钱, 因为她们清楚两点,一是自家男人累了一年,今天他们是主角,就该是他们放鬆的日子, 其二,赵勤在边上呢,谁敢和自己男人耍性子,那可是不给赵勤面子。 看了一眼,赵勤嘆了口气,有时候运气太好,也不是啥好事, 他正打算去码头转一圈,结果被阿明给拦住了,“八哥,借我点钱,今天来得急,口袋只装了300多块。” 赵勤没好气道,“你看我像是装钱的人吗?”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吆喝一声,把阿和叫了过来,“口袋装钱没,给我2000块。” 阿和二话不说,跑到苹苹那,把自己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沓,“够吗哥?” 赵勤接过塞给阿明,后者却从里面抽出大概两千的样子,剩下的还给赵勤,“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別再找我要。” 將剩下的钱递还给阿和,赵勤这才转身去码头。 “要钱找我就是,哥身上又没带钱。”阿和没好气的吐槽著阿明。 “嘿嘿,找你或二哥要个三五百,我都要还,找我八哥要就不一样了,我要真还钱,他才会骂人呢。” 阿和没忍住乐了,在他肩头轻拍一下,“说到底,还不是我掏的钱。” 阿明双眼一瞪,“阿和,这钱我可是找八哥借的,你別找我还钱。” “给你一万,你为啥只要两千?” “嘿嘿,八哥是亲哥不假,但真要了一万块,我不还就不好了,两千可以,他是我哥,总得照顾点弟弟的。” “怂样。” 这会的码头很安静,今天也才腊月25,越靠近年根,海货的价格越高, 所以还是有不少小船出了海,不过一早过去,等回来就是晚上了,赵勤坐在一个墩子上抽菸,享受著独属於自己的寧静时光, 回顾三年多以来,自己的变化,一股子豪情油然而生,总算没有给穿越人士丟脸啊,自己假假也混了个首富, 嗯,有些小得意! 左边是天勤,右边是还在施工的度假村,边上的防风弯中,还有自己的三艘船呢。 “不是聚餐吗,你在这干啥?”陈东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这,有些诧异。 “他们在玩牌,没人带我玩,只能在这欣赏海景了。” 陈东哈哈一笑,也明白他们不带赵勤玩的原因,“从年头看到年尾,你还没看够啊,不打扰你,我先进去了。” 听说有人打牌,陈东自不会陪他在这里吹海风, 结果他刚走,陈勛又来了,手里还拿著两个大饭盒,他是来打饭菜的。 “阿勤,嘉致那边已经差不多了,让不让他回去过年?”陈勛看了眼周围没人,便小声问道。 “他自己怎么说?” “他倒是做好了在这里过年的打算,估计也是为了让你放心。” “勛哥,防是防不住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咱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既然相信,就该让他回去,否则存疑的人会越来越多。” 陈勛微微点头,“那行,我明白了。” “走吧,也差不多该吃饭了。” 两人刚进门,一辆车也停在了门口,钱必军开的车,打开后边车门,先下来的是抱著小平安的吴婶,接著是陈雪和李秀瑛。 “没来迟吧?” 陈雪问道。 “你是大boss,谁敢说你来迟了,你就算晚上来,咱也得等著。” 陈雪笑著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捶一下,“就你嘴贫。” 再度来到遮雨棚边,发现老道已经没有玩,而是在和老赵还有陈父閒聊,赵勤笑著迎上前,“师父,战况如何?” “我都说了今天要见利,贏了一百多。” 赵勤竖了竖大拇指,对著还在玩的眾人道,“这一把结束收摊子,咱开始喝酒。” 阿明拿了一手臭牌,听赵勤这么说,他就牌往桌上一扔,“行了,吃饭,不玩了。” 气的阿杰都要骂娘,他输了两小时,好不容易这把牌很好啊,包贏的。 听阿明如此说,其他桌也散了,妇人们上前,帮著將桌上的茶具都收起来,另一边厨房也招呼著,让眾人过去端菜。 阿广开始给桌上摆酒和饮料,又各补了两包烟, 老道跟赵勤的两个活爹,还有老罗等老一辈的坐一桌,赵勤跟老猫、大哥还有阿和等人坐一桌,剩下的各自就坐, 等到菜上齐,酒满盅,赵勤举杯,“第一杯,敬妈祖,有她老人家护佑,我们会一直平平安安的。” 第1684章 就是图个痛快(3) 听是敬妈祖,现场包括老道也都站了起来,有两个孩子贪吃,正扒著碗里菜呢,被旁边母亲生生拎了起来。 没有把酒倒地上,大家举杯全乾了, 赵勤没有坐,边上的阿广已经將他的酒杯又倒满了,“第二杯,敬大家,感谢大家这一年的辛劳,我干了。” “干了。”眾人齐齐附和,同干了这一杯。 接著是第三杯,“跟大家匯报一下,今年海上的收成非常好,我赚了大钱,大家跟著赚了小钱,相信咱一年会比一年好,干了。” 三杯酒下肚,赵勤依旧没有坐,夹了一块鸡肉过了一下酒气,接著举起了第四杯, “这第四杯,我要说的是,咱只是这么吃著喝著也没意思,乾脆抽奖现在就开始,抽到大奖的喝一杯,抽到小奖的也別嫌弃, 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大家隨意。” 眾人齐齐欢呼。 赵勤坐下后对著阿广挥了挥手,后者就將早已准备好的抽奖箱拿了出来,“阿勤哥,从哪边开始?” “当然是从我,先试试我自己的手气怎么样?” 赵勤说著就要伸手,结果顿时有人站起反对,阿杰放声道,“等下,阿勤你要最后一个抽,就你那运气別一上来就把一等奖给抽跑了。” “就是,总得给我们一点机会。”阿和在边上附和道。 赵勤哈哈一笑,“行,那我就最后一个抽,就从…对了,现场谁年龄最小?” “平安。” “哈哈哈,你们不让我抽,那就让我儿子先抽行不行?”赵勤再度大笑, 这下倒没人阻拦,反而跟著起鬨, 阿广笑著將抽奖箱放到小平安的面前,臭小子当然不知道要玩啥,抱著他的吴婶帮著他把手塞进去, 结果让眾人惊喜不已的是,这臭小子居然抽的就是一等奖。 “哈哈,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赵勤笑著走到面前,將那张票给眾人展示了一番,不过下一刻又將票给塞进了箱內,“接著再抽。” 几个孩子在大人们的怂恿下,一个个的抽完, 这次就设置了三个奖项,一等奖一个,照例是一辆20万左右的车,二等奖六个,每人500g的黄金,剩下全是三等奖,50g的黄金, 没办法,黄金是家地里长的,这玩意就是多, 赵勤坚持的就是,发就要发实惠的,加一起还不到十斤的黄金,至於说价值,按现在的金价也到不了两百万。 没有任何的潜规则,全凭运气, 要说今年的抽奖,比去年的价值要小,去年一等奖是一套房,被杜喜抽中,二等奖是车,被表哥冯兴华抽中的, 今年房子没了, 不过大家心里也清楚,去年是因为年底的时候拉了一堆宝石回来,阿勤不好算价值,索性就把抽奖加大了,今年可没这好事。 这次也是奇了,本想著一等奖抽给船工,结果第一回被平安抽中,第二回居然被陈雪给抽中了, 船工们打趣,说赵勤就是捨不得给汽车, 也有人说,果然谁离阿勤越近,运气就会越来越好。 陈雪自然也不会要,把一等奖的票又塞回了箱內,最终还是被阿杰给抽到了,这小子高兴的哇哇大叫,男人嘛,谁不想有一辆自己的车, 他现在的收入也不是买不起,但他老婆说他天天跑船,要个车放那也是生锈, 说得在理,他也不好固执己见,现在好了,不花一毛钱,也有了车,而且前两天阿勤还说,年后带自己去市里挑套房子, 这个年过得太爽了,瞬间实现有车有房。 “阿杰,喝一个。” “阿杰,喝一个不够,你小子得连干三杯才行。” 阿杰也是兴奋,直接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碗,倒了大概有三两的样子,“我夏英杰是差事的人嘛,各位兄弟,我先干了。” 眾人有羡慕,但不会嫉妒,跟著阿勤干,就算暂时没有,往后车子房子还远吗! 冯兴华的运气同样不错,去年抽到的是二等奖小汽车,今天抽中的也是二等奖,在眾人的起鬨声中,他也一口闷了三两, 剩下的五个二等奖,老猫家里独中两元,他跟他儿子都抽中了,还有就是阿有、老童,再有两个名额,则是被大船上的两个船工给占了, 抽奖结束,酒局才进入高潮, 今天的赵勤也彻底放开了,一年到头装的像一个人,今天他打算放飞一下,只要是来敬酒的,他来者不拒, 没计算喝了多少,但一斤半肯定有, 要是之前,他早就趴在桌底下了,现在嘛,经过系统改造过的身体,他只想说,还能再来一点。 当然,大家也在观察著他的状况,可不能真把他给喝多了, 就比如阿明,这小子虎著,倒了两碗酒,一碗有半斤的样子,非要找赵勤一口乾了,结果赵勤还没开口,就被老猫给骂了回去。 吃喝过后,妇人们帮著收拾起了碗筷,赵勤则让阿广將一个行李箱给拖了过来, 他將箱子拎上桌,打开,看到里面装的是钞票,团结和勤奋號的船工们並不意外,因为去年就是这么发的, 倒是辰风號的大部分船工及家属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赵勤对著所有的船工道,“老规矩,一人上来拿一捆,猫哥,你来给大家打个样。” “打样?这说法倒是新奇,好像是东北话吧。”老猫哈哈大笑著走上前,领了自己的那一捆, 接著跟他更久的人,挨个上前领了,大船的人,则在老罗的带领下上前。 “刚刚杀猪大家都听到了,接下来分肉。” 眾人又转移场地,来到靠边的架子边,顾老三等人中午也在这吃的,这会早已握刀在手,“怎么分?” “40份,你看著办。” 顾老三看向眾人,“肥点瘦点,骨头少点多点,我只保证分个大差不差,各位別见怪。” “老三,快动刀,给我来个前夹。”老罗当仁不让,他家能领到三份,还有两儿子的。 分猪肉大概花了近一个小时,等大家再度坐回雨棚內,赵勤一指不远处的货车,“那里面,每人一台空调,两箱酒,我就不卸下来了,到时自己把家里地址报给司机师傅,他今天带晚也给你们送到家, 接下来,大家可以散了,也可以留在这接著玩,晚上不走就去海鲜匯,找老板报我的字號。” 眾人又是一阵欢呼, 最终商量一下,男人们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妇人带著孩子先回家,回家前把家里的地址报给了司机。 第1685章 腊月二十六 赵勤没有留下来,他拿著两个猪尿泡回了家,见他带回的东西,提早一步回来的吴婶不禁头疼, “阿勤,这个怎么弄?” 赵勤摇头,“婶子,你別问我,问我师父去。” 刚好老道午休过下楼,见此便道,“直接洗乾净,明天我配一副药到时一起燉了。” “有啥用?”赵勤不禁好奇,真没听说猪膀胱是啥好东西。 “我、平安还有淼淼都可以吃一点,健脾固肾的。”说完还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份。”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搞得自己很稀罕似的。 吴婶又问大肠要不要现在先过一下水,赵勤一下子紧张起来,“千万不要,婶子,我亲自来弄。” 简单洗了个手,他又套了两个一次性手套,大肠吴婶已经再次清洗了,他直接开始往盆里码盐, 盐码得差不多,他又从餐厅里找到喝剩一半的茅子,近半斤,他全部倒了下去。 接著用保鲜膜將盆口封好,算是大功告成了。 “这就好了?”吴婶全程在看著,不会的她也得学,下次就不用阿勤自己再动手了, “婶子,放冷藏里先醃製个三天,三天后掛到阴凉的风口,不要曝晒,等水分脱得差一多就行了。” 风乾和晒乾的口感是不同的,风乾更能保证原汁原味。 弄好之后,赵勤洗手后进厅,刚好平安睡醒了,从小床上將小傢伙抱起来,刚开始还好,没抱一会,小傢伙就不老实,接著便哇哇大哭起来, 李秀瑛从房间出来,接过孩子, 平安的头在李秀瑛的怀里拱了两下,把脸上的泪水擦乾,这才瞪著眼看向赵勤。 “看个屁,老子都不认识了?” 老道笑著解释,“你身上酒味太重,上楼去洗漱下。” 赵勤抽著鼻子闻了闻,哪有什么酒味,分明是臭小子太过矫情。 “中午都喝了酒,晚上煮点稀的养养胃?”吴婶忙完,走进来问道,她问的目標是老道。 “行吧,弄个海鲜粥。” 至於赵勤,现在一肚子酒,压根一点胃口都没,不饿的时候,感觉吃什么都无所谓的。 在家里隨便对付了一口,赵勤再次出发到镇上,家里人都以为他要去海鲜匯,自不会过问, 还真路过了,不过他没进去,大哥跟阿和都在,会有人买单的, 到了章嘉致所在院子,开门的依旧是陈勛, 今天老章的精神状態明显好了很多,整个人也不像之前绷得那么紧,开门发现,两人居然在喝酒。 “阿勤,我试了三次,时间完全无误。” 赵勤摆摆手,“这事等你年后来再说,明天就回家了,有啥要我帮忙的?” “能不能先给我五万块,我想给…” “答应你的500万,已经打到你卡上,明天到银行查一下就行。”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的建议是,你不要一次性把钱打给他们,一旦让他们的亲朋知道他们有这么大笔钱入帐,那他们的生活必受影响, 可以考虑先每人打50万,做点小生意,比如开个小超市啥的,这笔钱也够了。 老章,咱是要帮他们,可不能给他们造成困扰。” 有句话,他没有明说,对於普通人来说,突然之间有一笔钱,真不是啥好事, 到那个时候,不说亲戚会来借,说不定家里都能闹起来。 “阿勤,我听你的。” “嗯,再有车里还有两套衣服和一些土產,衣服是你的,土產是带给叔叔阿姨的,忘了问,你是独生子吗?” “不是,我还有个大哥。”章嘉致咧嘴一笑,“我爸是矿上的,我妈原本是教师,因为生我,连编制都没了。” 不是独生子就好,不然老章跑这么远来工作,赵勤多少会有些过意不去。 赵勤坐下,陈勛不知从哪又找来一副乾净碗筷,“吃点菜,酒就別…” “倒点,我陪老章喝一个。” 举著酒杯,赵勤看著老章,面上含笑,“章哥,人家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有人告诉我,像我现在的身家,就是要少做少错,让別人儘量少的掌控我的把柄, 但这次,我的把柄可是主动递到你的手里。” 章嘉致这个人很性情,不然也不会照顾两个兄弟直至现在,甚至抱著照顾一辈子的想法, 听赵勤这么说,他再也坐不住,起身举杯一口喝完杯中酒,將杯子往地上嘭的一砸, “阿勤,我章嘉致从今天开始,梦话我都不带说的,院子里的事,若是有第四人知道,我如同地上的杯子,到时不用你赵勤亲自动手。” 赵勤將他拉著坐下,“老章,我正是因为信你所以才找你共谋此事。” “阿勤,只要你谋划的事能成,我章嘉致这条命就是你的。” “哈哈,哪有那么严重,你看看动不动砸杯子,得,咱用碗喝吧。” 在此待了大概半小时,赵勤起身离开,出了院子,对跟在身后的陈勛道,“明天你把他送到机场,剩下的…就不要管了。” “放心吧阿勤。” 陈勛將他送至村子才再度折返。 …… 北方有年歌:小孩小孩你別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到了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糊窗户;二十六,燉猪肉…。 今天村里,也应和了一下歌唱的情况,大清早,顾老三这个队长,带著村里近十人,就开始忙碌起来,磨刀霍霍。 赵勤家里,今早的晨炼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洗澡换了身衣服, 不仅是他,还未睡醒的平安,也被拉了起来,脸和屁股蛋也擦得乾净,穿了一身大红衣裤,上边绣著金色的老虎图案, 因为今天他要进祠堂,怕他年龄小魂坐不稳,吴婶还找来一根绣花针,別在他的手够不著的地方, 赵勤抱著他出了家门,没一会,赵安国就先来了,“今天放鞭炮多,你抱著孩子离远点,可別让他受了嚇。” “知道了,爹。” 赵安国笑著逗弄了一下平安,小傢伙觉没睡够,有点蔫蔫的,搂著赵勤的脖子,屁股对著赵安国。 没一会,大部队到了,眾人出发往祠堂的方向, 二爷爷主祭,隨著一阵告祖宗的言辞结束,赵勤抱著小平安,进了祠堂,焚香跪拜, 三支如同蜡烛一般粗细的香点著,他小心的將平安放边上,让二爷爷拉著,他开始念祭祖词。 …… ps:稍晚还有,腰疼,见谅。 第1686章 老爹也要成先进? “祖宗之恩,恩似海,不孝子孙赵勤特来祭拜,愿先祖之灵安息,家族之树常青。 祠堂內,先祖之神常存,子孙后代稟精神、传智慧,永葆我赵家子孙昌盛…” 这些词去年已念过一遍,作为告祖宗的晚辈,这一刻他跪在地上,上身端正,声音洪亮且充满节奏, 告完之后,他將三支香插於炉內, 隨著二爷爷一声跪,堂內堂外跪倒一片,接著便是三磕首, 礼成后的赵勤,先一步抱著平安,就往祠堂外跑,一手捂著平安的耳朵,將他按在自己胸前, 刚出祠堂门,里面的鞭炮就响了起来。 这会,祠堂外也站著不少人,都是赵家的女眷,她们不能进祠堂,但等会是要去坟头的。 大部队出了祠堂后,眾人便往后边的坟头走去, 离著很近,因为祠堂本就修在墓地的前边,绕过便是坟头, 来到这里,女人们依旧是先站在旁边,由男人拿著工具,开始修缮坟塋,赵勤和大哥给自己爷爷的坟上坯土, 赵安国拿著金笔,开始描碑, 一番忙碌后,二爷爷开始酹酒,就是把酒撒在墓前,以示向先人敬酒, 接著烧纸钱,开始祭拜, 赵勤和赵平照例先祭拜,完后便带著两家的家小先行离开,他们还要到阿娘的坟前去祭拜, 其实也有人在赵安国面前提过,將赵勤阿娘迁坟, 赵安国也有些意动,但被赵勤一口拒绝,当时没有把娘葬在族墓地里,现在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祭完祖回来,全村都热闹著,跟真的过年一样,就连不少滯留在村的游客,也跑过来凑热闹, 小广场上,齐齐摆了40多桌,今天不管是不是村子的,哪怕只是路过,都可以坐下吃饭, 远处靠马路边,这会搭著的架子上,掛著二十多头已经杀好的肥猪, 四爷爷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此刻走入人群,也不禁挺直了少许,迎著四周人的恭维,他的笑声就没停过, “都是大国跟阿勤出的钱,我们跟著沾光。” “以前林中和主持村里,可没这待遇,村子在大国的带领下,我们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听说年后还要分红呢。” “分多少?那你们別问我,我一个老头子懂个啥。” “好了好了,开始分肉,等会把肉提回家,就快点过来,咱中午好好喝两杯。” 听到分肉,顾老三吆喝起来,“按人头来,一人两斤肉,一家出一人就行。” 要说村里现在,混得再差的人家,也不缺这三五斤肉,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还有人说,赵家这两三年真正发达了,所以这也算是分財气, 有了这个口彩说法,就连那些在外做生意的,这会都主动过来排队等著领肉。 去年只是请全村人吃肉,今年还管了大席,对於赵勤来说,无非就是凑个趣,大家年前热闹一下,真花不了几个钱, 只是席还未开,就有省电视台的採访车来了, 见到他们下车,赵勤第一时间就要躲起来,他是实在不愿意接受採访, 结果还没等他离开,同来的付苏已经发现了他,“行了,別想著躲。” “领导,这可不是我操弄的,是我爹。”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吧,今天本就不是来採访你的,全国优秀村官评选,省市的意思是,把你爹给报上去。” 赵勤没忍住乐了,“我爹管管村民还行,你要他去做匯报,我看还是算了。” “我跟安国同志聊过,他的表达还是具备相当高的水平和觉悟,难得的是,他真的是在践行一个村干部的职责, 虽说中固村发展至今,你居功至伟,但不可否认,具体的实务还是安国同志在操劳。” 赵勤点头,中固村这两年的发展,老爹的贡献是不可抹杀的。 “行吧领导,您看著弄,这事我就不参与了。” “哼,你倒是一推四五六,对了,先是对村子的採访,接著是你的专访,你准备一下。” “我可没同意,不干。” 付苏嘿嘿一笑,“果然,徐总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吶,给你,徐总写的。” 赵勤接过一张纸,上边所写的內容大意就是,给他分析利弊,就他今时今日的成就,除非躺著养老,不然就得接著往上走, 况且这是省里领导的指示,可不是省台的决定。 “行吧。”赵勤说著將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还我啊。” “不可能,我回去就给裱起来,等徐总步步高升之后,我儿子拿著这张纸,还望著徐总能念点香火情呢。” 付苏扑哧一声笑了,抬手点著他,“你啊你,真是让人又喜又恨。” 老赵身上能说的事还是很多的,真要被评上,也並不虚, 其中一点,自从他当村主任的第二年,他就没再领过工资,而是把工资全部给捐了,这一点就秒杀了全国九成五以上的村干部, 再有,从他接手到现在,全村的人均收入,翻了五倍以上, 一个村的招商引资达到了三个亿以上, 更是把村旅游办得风风火火,每一样都能拿出来评先进了。 省台的採访还是按套路来的,先是挑一部分村民来採访, 当著眾人的面,不管是抽到谁,都不会说赵安国半个不字, 再就是对村干部挨个採访,最后才是大国同志本人。 “领导,你觉得几成把握?” 看了一下周边没人,付苏压低声道,“徐总的原话,如果赵安国同志都评不上,那么全国就不该有优秀村干部。” “哈哈,原来我爹这么优秀,以后我出去能不能跟別人说,我爹是全国优秀村干部?” “出息。” 省台的几个记者感觉很新奇,分猪肉的地方拍了一会,办大席厨房的地方也拍了,採访过后,还跟付苏一起,蹭了一顿大席。 “付领导,这都是村里出的钱,看来中固村確实很富裕啊。”记者感慨道。 “你说错了,这都是赵安国同志自掏腰包,可没花村帐上一分钱,忘了和你们说,赵安国除了是村主任,还是一位优秀的民营企业家…” 村干部不属於体制內人,所以经商是没问题的。 省台记者有点懵,在她看来,这赵安国不是当村干部,而是在做慈善, 不过当她听说,原来赵安国就是赵勤的父亲时,她瞬间恍然,哦,原来是首富的老爹啊,那做点慈善也未尝不可。 第1687章 年下 下午的採访,算是赵勤自发跡以来,接受过最全面,也是他个人最有耐心的一次, 除了隱去他退学以及退学后浑蛋的两年,其他的都有聊及, 付苏全程都在旁边,深恐他驴脾气上来,到时再不配合。 採访结束,他们没再久留当时就离开了, 赵勤长舒一口气,接下来肯定消停了,自己可以安生的过年,毕竟年后他就要出门。 “后山养的羊比寻常羊肉要好吃,我吃了今天杀的猪,味道还是差点意思,年后要不也养个几十头吧,反正家里到年底要用。” 看到採访的人离开,老道这才下楼,坐下后说道。 “行啊,听你的,过完年我就让他们在后山圈个猪圈。”有系统的改进,相信养出的猪肉,口感一定不会差, 怕年后忘了,他索性当即就掏出手机,拨给了涂敏,把事情给说了。 实在是后山的面积有限,不然还可以多养点,到时说不准又能是养殖场的拳头產品之一。 27当天,全家齐动员,开始打扫卫生, 上午的时间,赵勤跟王家声一起,把游泳池刷完,年前就空著,没打算再放水, 下午,他又將仓库里的大桶拖出来,开始清理两个鱼缸,鱼缸代表著財气和生机,每天看著赏心悦目,但清理就很麻烦, 厅中的中型鱼缸还好点,三周左右清理一次就行,外边的大鱼缸不到两周就得弄, 家太大,人太少,打扫卫生就很麻烦, 李秀瑛帮著她母亲已经连续忙了两天,才將所有的屋子彻底清扫一遍, 这两天天气好,所以院子一角的晾衣绳一刻不得閒,那么多房间的床单被褥要晒呢, 赵勤將自己分派给自己的活干完,已经是傍晚时分,吴婶忙著做晚饭,他掏出一根烟抽起来, 王家声正打算餵鱼,被他给制止了,“声哥,鱼下午折腾了一通,歇一晚不要喂,让它们明天再开口吧,不然容易死。” 对方轻哦一声,便又去餵猫狗, “阿勤,阿瓜这反应不大对,这两天根本不咋吃东西,你看,它好像还吐了。” 赵勤凑过去,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不对头。” 恰在此时,老道一手拉著淼淼,另一只手提著个篮子从外边回来。 “师父,你拎的是什么?” “阿思爹在家閒不住,今天带著小儿子出海了,回码头时刚好撞见,非要塞给我一点海鲜,我推辞不要,他还说要送家里。”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將篮子往赵勤面前一递, “哟,还真是好东西。”只见篮子里有两尾黄翅和一尾很大的老虎鱼,再有就是一些虾姑。 “这个季节能捕到老虎鱼,罗叔这运气也挺不错,晚上燉汤。” 淼淼一指狗圈,“小叔,阿瓜要生宝宝了吗?” “估计还得几天。”赵勤看向老道,“师父,阿瓜这两天好像有些不对头。” 老头摇摇头,“对狗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想来不会有啥事,真不放心,明天你带市里去看看吧。” 围著狗圈討论了一会,赵勤便接过篮子开始杀鱼, “婶子,蒸一条黄翅,不要放盐,晚上餵阿瓜。” “知道了。” 第二天,他还真就带著阿瓜去了市里,检查过后,正如老道所说,並没太大事,確定肚子里有六只小狗, 因为小狗越来越大,挤压腹腔內的其他器官,所以阿瓜才会显得食欲不振, 从市里回来,一家人都紧张的围过来,得知阿瓜没事,大家这才齐齐放下心, 陈雪没好气的掐了他一下,“我怀孕都没看你这么紧张过。” “我更紧张,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正说著,外边响起了竹板声,赵勤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的男人,约五十许, “道友这是赐桃符?” 听到道友的称呼,来人面上微微一怔,早先如此走家串门的或许是真道士,现在都是生意人,破道袍是人家卖货的行头罢了。 老道也走了出来,眼望著他手中的竹板,“你这竹板不错,我就不会打。” “师父,要不年后我给你买一个?” “行啊,你陪著老子,咱师徒也走门串户做这门营生。” 玩笑片刻,赵勤让陈雪拿出100块,请了两张桃符。 所谓的桃符和春联一样,有的地方叫门神,张贴在大门边上的,用於镇宅。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29,家里开始蒸粿,当地过年粿类是少不了的,最常见的就是发粿,乃是用麵粉、糖和熟番薯糅合发酵而成, 发粿在过年期间出场率非常高, 比如说年节进庙祭拜,又比如敬天公,甚至是孩子们过年,都要吃一块。 吴婶做了好几张,有发粿,还有米粿、薯粉粿,口味有甜有咸,餐厅里放了两个大筛子,里面盛放满满的。 除夕有多种別称,在本地大部分人称为年兜,有些人还戏称为逍遥日, 原因很简单,因为本地习俗,就算是再厉害的债主,在除夕当天,也不会再上门催债,欠债的人算是逍遥了。 大清早,赵安国与赵平两家子就过来了, 女人们提著篮子,上午要去敬神,本地只有妈祖庙,所以她们也只能去那里烧香, 男人们则要在家里贴对联,钉桃符。 老道和赵安国二人自不用动手,坐在厅中閒聊,看著家里三个最小的, 赵勤也不想弄这个,所以活计就变成大哥跟几个师兄的了,“院门和厅门贴对联,其他的门贴个福字,对付一下得了。” 屋內的赵安国听到了,“你自己不干,就別在那指手画脚的。” 老赵对他用对付二字,相当不满。 赵勤心想,不用你干是吧,结果下一刻老赵还是给他派了活,“你没事,就去把老宅的对联给贴了。” “等大哥这边贴完…” “老宅是你的,快点去干。” 赵勤无语,挑著春联对忍著笑的大哥道,“大哥,老宅全是我的,你就没有一点意见?” “啥意思?” “要不全给你得了。” 赵平一翻眼皮,“別囉嗦,爹说了,那全是你的,抓紧过去贴。” 清早將家里的春联贴了,两兄弟又骑著车去了码头,家里的船上,也得贴上保平安的春联,还得將悬掛的国旗换成新的, 等全部忙完到家,已经是中午了。 第1688章 年下(2) 对於当地除夕中午饭,要说花样还是蛮多的,但与丰盛一词还是联繫不到一块, 赵勤的小盆子里,放著丸子和年糕,用排骨汤下的,丸子有两种,鱼丸、肉丸,加上寓意合家团圆,所以又称三元餐, 边上的餐桌上,还有一盘子炒血蚶,再就是萝卜、豆腐,还有清水煮出的菠菜之类, 血蚶代表发財,菠菜是连根煮的,又叫长年菜,每人吃一根,寓意平安长寿, 萝卜又称菜头,取意彩头,豆腐谐音『斗富』, 吃这一餐,赵勤总感觉吃的是仪式,压根不是饭。 饭后,男人们就没啥事了,妇人们则开始为晚上的正餐忙碌, 除了阿远,几个孩子全部要午睡, 几个师兄弟突然閒下来,有些无所適从,赵勤同样閒的蛋疼,关键是现在还不能串门,因为別人家的对联也都贴上了, 在没到新一年,一般是不开门迎客的, 当然这是老规矩,现在有所变化,只要吃了年夜饭总得找几个人耍会牌的。 “要不我们来打牌?”赵勤提议, 然而几个师兄弟,除了二师兄刘晶有些兴趣,其他人全都没应声。 恰在此时,厨房门口,李秀瑛端著个小凳子,提著一篮子菜在摘,赵勤爱吃香菜,今晚吃火锅,香菜肯定少不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厅门口无所事事的几个大男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三师兄程群的身上,“帮我一起摘成不?” 程群面上一红,到底还是应了一声,扭捏著上前, 李秀瑛性格大方,將自己坐著的凳子让给他,又从边上的餐厅拿了一个。 赵勤摸著下巴,看著这一幕,要说几个师兄弟当中,皮相最好的无疑是三师兄,个头与赵勤相等, 自小练武,身材自不必说,鹅蛋脸,有点男生女相, 就是天天泡在影视城里,皮肤黑了些,不然装扮一下,妥妥一个『鸡你太美』好吧。 赵安国也站过来,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压低声对赵勤道,“我看著不错,你让阿雪抽时间问一下你婶子的意思,別太刻意,不然对方就算不满意,也不好拒绝的。” “我知道。”不过赵勤还是有些担心道,“会不会少了共同话题?” “秀瑛有上进心我知道,但那些女老板就不结婚了,她们的男人都得是比她们强的老板?” “说的也是。” “我先问问我师父的意思,他看人准,要说行就肯定没问题。” 这事要谨慎些,都是自己身边人,要是闹僵了,到时大家都不自在。 要是真成了,那自己的六个师兄,就有三人有著落了,距离师父交给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其实不用赵勤问,老道午睡的时间很短,一般都在半小时左右,这会他已经起床,站在三楼看著院中摘菜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女人最大的本事,能把家庭和男人伺候好就行, 反之,如果女人强势,那么男人能把家庭和老婆伺候好也未尝不可,程群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 这孩子性格靦腆,倒是很顾及他人的想法, 別说在阿勤这里,就是在师门时,他的存在感也不强,但一直在默默的做事。 吴婶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坐在一起摘菜,本没有多想,只是抬头恰好看到含笑往下看的老道,突然愣了愣, 隨即又看向程群,目光中带著审视,狐疑的回了厨房, 不过等她再度出来时,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面上再度带著笑容,还又提了一篮子菜出来,让两人顺便一起摘了。 “走走走,进屋。” 其他几个师兄都还处於懵懂之中,老四黄悦本要上前帮忙,被赵勤给拦住了, 此刻他正推著一脸坏笑的二师兄刘晶,“別再看了,没看三师兄的脸都快成猴屁股了。” 赵勤想起一事,正想上楼去找老道,结果对方已经缓步下了楼,“师父,你准备红包没有?” “指望你!阿雪早给我准备好了。” 老道坐下,就开始和赵安国忆过往,老赵说及他小的时候,过年有多困难,老道则说,当他还是小弟子时,在道观里偷吃贡品的事, 赵勤其实很喜欢听他们讲古,很朴实的语言,总能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师父,你的师父哪一年仙游的?” 一开口,头上就被赵安国给拍了一巴掌,“忘了今天是啥日子。” 赵勤没恼,问出口他也意识到时间不对,大过年的谈什么生死, 倒是老道含笑摆摆手,“无妨,我师父仙游有五十多年了,当时你师叔才七岁,那时节,新中国刚成立没几年,百姓穷,道观里更穷, 为了不让你小师叔饿著,我每天都得带著他下山找吃的,遇相信我医术的,我就施点手段赚点米粮, 当时民间丧事不得引入佛道,所以我连给人超度的机会都没有,就穿著一件破道袍,给人干抬棺的事,也能混点米粮… 等到八十年代,日子就稍好些,但观里又多了不少人,你几个师兄也相继来了,又得给他们找吃的。” 老道是完全可以用大慈大悲来形容了,观里收的弟子,全部是孤儿, 川西一行,更是不惜损了自己几十年的修为, 赵勤有些后悔开启了这个话题,因为老道的情绪好像是受了往事的波动,本想开句玩笑,问问老道这辈子就没想过结婚? 但几个师兄都在旁边,显然不合適, 好在这个时候,平安的哭声响起,接著是阿铭的,孩子们相继起床,哭闹的声音,倒是衝散了之前略显沉重的氛围。 老道抱著平安,看著他在自己腿上一蹬一蹬,再度高兴起来,“好好好,腿上越来越有劲了。” 淼淼不知从哪摸了一块米粿,掰了一小块塞进老道的嘴里,“师公,你尝尝,甜的。” “不错不错,你要少吃点,今晚有好多好吃的。” “锅锅,睡。”嫣嫣还没睡好,像个树獭一样,扒在赵勤的身上。 赵勤在她的后背轻拍著,“好好,睡吧,锅锅抱著。” 此时终於能岔开话题了,看向老道,“师父,晚上喝什么酒?” “那个茅台葵啥的就不错,今晚你別抠门,拿两瓶出来。” “两箱都行。” 第1689章 四象礼 赵安国很欣慰,因为他看得出来,赵勤是真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相较他,不管是离得稍远的赵梅,还是眼面前的赵平,似乎对嫣嫣都不算太亲近, 不用那么多人,赵勤一个人疼,这小丫头以后日子就不可能艰难。 就像现在,嫣嫣又睡著了,不过赵勤並没有放下她,就这么抱在怀里让她睡,好几次明显是菸癮犯了,本能的想摸口袋,最终都忍了。 赵勤的手机铃声,还是把嫣嫣给吵醒了,小丫头有些委屈,头埋在他怀里,还是不肯下来, 最终还是淼淼走过来,说要牵著她玩,她才下来的。 来电话的是卢安,她怕自己晚上太忙,就提前打电话要给老道辞岁,赵勤本想把手机给老道,但卢安说要视频, 他只得起身,到一楼的书房打开电脑,等到视频接通,便让老道进去, 大概说了有十分钟的时间,接著便是淼淼,最后则是陈雪抱著平安进去, 出来后,陈雪笑著道,“卢姐说她初七八就过来,到时在家里过元宵节,还说有事和你商量。” 赵勤轻哦一声,想来也並非啥紧急的事,不然现在就该和自己说。 初七八? 自己不定能等到那时候就得出门,年后打个电话问问吧。 他扭头问了一句赵安国,要不要把嫣嫣的外公外婆一起接过来,一家人包括顏姐过来了,老俩口过年也孤单了些, “不用了,他们回老家,跟儿子一起过年了。” 顏瑋还有兄弟的,好像还不止一个。 天色將晚,吴婶吆喝著可以吃饭了, 赵安国將准备好的肉、果、饭摆在左边的一个屋子,这个屋子里放著几个牌位,有赵勤爷爷奶奶和阿娘的, 赵勤两兄弟也跟著过来,给亡灵上香,再度磕头, 另一边,吴婶也端著一份进了自己屋子,虽然不在家,但她对亡夫的祭拜可不会省去, 一切弄好,又来到院子,几个师兄已经帮著抬来一张桌子,桌上有香炉和果品,桌前地上还放著一个铁盆, 照例是焚香祭拜,然后烧天金,一种黄色的纸, 全家老少都要祭拜,这是拜天祈年的, 等这一套流程结束,赵安国又拿著捆香点著,在院门和中厅门的角边,各放著一捆, 等这些弄好,眾人这才洗手开始吃年夜饭, 本地把年夜饭叫做围炉,字面意思,就是大家围著炉子吃饭,当然火锅就少不了, 『清明不回家无祖,年兜不回家无某(妻)』,这是本地的俗语,可见对祭祀和过年的重视, 今天没有分桌,好在餐厅里的主桌够大,能坐下20人,老道自然坐在了主位, 左边是赵安国,右边则是赵平,赵勤坐在一眾师兄的下首,边上就是自己老婆, 赵勤递了一瓶酒给赵平,让他负责两个老的,桌子太大,他一个人倒酒就太麻烦了, “阿勤,拿个酒瓶子帮我倒酒。” 老道说著,便站起了身,眾人不解,要跟著起身被他制止了,只有赵勤拿著酒瓶站在老道身后,又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 “倒满。” 老道先对著东方,深躬一礼,口言,“孟章真君佑,多子多福。” 说完,接过酒杯將酒泼撒在地面上,酒杯递於赵勤,“接著倒。” 接著老道又转向南,又是一礼,“陵光真君佑,纳吉纳福。” 第三杯,老道则是面向北,“玄天大帝佑,平安喜乐。” 將酒再度泼於地上,老道对赵勤一挥手,“坐吧,咱开饭。” “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方位?”赵勤小声提醒了一句, 老道给了他几本经书,作为道家弟子,他偶尔也会翻翻,自然明白,老道敬的是四象神,分別是东青龙、南朱雀、北玄武, 唯独没有敬西白虎。 “监兵真君虽有避邪之神力,但所託依势,方能有护佑之能,回道门后再拜即可。” 赵勤听明白了,大概就是现在拜啥用没得,依势,所谓的势应该指的就是龙虎山。 再度坐定,老道主动提杯,“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喝酒。” 大家纷纷举杯附和。 接著便是相互敬酒,赵勤在敬过长辈后,又跟自己的师兄弟们,相互干了一杯, 时间並不长,大概一个小时酒足饭饱, 赵安国教赵勤,“每个人的碗里不能空著,都要盛点米饭。” 等到赵勤弄好,吴婶又帮著在每个碗里放了芋、红枣、红柑还有一枚钱幣,寓意多子、多財丰收之意,这些碗今晚是不能收的,要放到明年, 大家吃的血蚶壳,吴婶也不让大家动,她亲自动手收起来,要到正月初五以后才能倒, 讲究挺多的,但正因为这些习俗,稳固了家天下的关係,让国人的亲情、乡情变得更为牢固。 全部来到大厅,接下来就是发红包了, 老道回屋把包拿下来,坐在那咧著嘴笑道,“一人一个,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大国你俩口子先来。” 赵安国哈哈大笑,“先生,咋还有我的?” 可不兴推辞,上前双手接过。 接著是赵平和赵勤俩口子,自己徒儿,再就是吴婶母女,最后才分发孩子们的。 “祝师公笑口常开。”阿远本想说长命百岁的,被赵勤出口制止了。 老道很不高兴,瞪了一眼赵勤,“让孩子自己说,是他的心意来著。” 接著又將一个红包放到阿远托著的手上,在他头上轻抚一下,“赵家又要出状元了,不骄傲自满,不妄自菲薄,悲伤时想想自己,高兴时想想他人。” 阿远退下,自然就是淼淼,小丫头趴在地上,將头磕得咚咚响,“师公,我只要不上学就天天陪著你,你肯定开心。” “哈哈哈,我现在就很开心。”递过红包,照例在她头上轻抚,“平安喜乐一辈子。” 接著是嫣嫣,她也学著磕了三个头,倒是说不出啥祝福语来,老道將其拉到自己怀里,面上的隱忧一闪即逝,嘆了口气,“罢了。” 又看向赵勤,快速且声音极低的道,“30岁前不可嫁人,是你妹子,多护著她点。” “师父放心。” 老道轻嗯一声,这才復又高兴的看著嫣嫣,“要听话,好好吃饭。” 赵勤心中不禁担心,一是担心老道的身体,很明显嫣嫣此生肯定有劫数,老道之前是不肯说的,今天实在高兴,便透露了些, 不知道对老道会不会有反噬, 其二是担心自己的妹子,但愿有灾也可以躲过去。 第1690章 守岁时 老道的话可信吗? 现在的赵勤根本不会怀疑,对嫣嫣的情况说得不清不楚,赵勤已经拿定主意,过后也不会再细问此事, 泄露天机,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毫无后果,相信老道早就和自己说了。 老道跟他说三十岁的声音极低,顏瑋和赵安国也只听到老道叮嘱嫣嫣好好吃饭,所以表情並未有啥变化, 赵勤则將嫣嫣抱在怀里,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轻刮一下,“有哥哥在,嫣嫣肯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老道听得此话,会心一笑, 其实他內心中,已经判定嫣嫣乃天夺之人,寿不得善终,难以跨过三十岁的槛, 但命数並非不可变,而自己弟子就是那最大的变数。 嫣嫣过后,阿铭上前,老道復又开怀笑起来,“你哥哥精明,姐姐大气,你註定是糊涂一辈子,万事不留心,常是极乐人,好好好。” 在阿铭的头上轻拍一下,將红包塞到了他手上, 阿铭拿在手上,直接就撕扯起来,然后就往嘴里塞,被他娘笑著给拿了过去, 小嘴一瘪,马上就要哭,夏荣赶忙从茶几上拿了一小块糕点,这才阻止了一场狂风暴雨。 最后轮到平安,老道直接將孩子抱在怀里,这是没打算再鬆手了,將红包塞在他衣服前边的口袋里,侧著头躲著小手抓鬍子,“乖孙,放过师公的这几根成不?” 赵勤有些急,低声在一边提醒,“师父,你是不是忘了该说什么了?” 別的孩子都得了指点,轮到平安咋没了, 老道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你儿子,他过得咋样,还不是看你这老子的。” 好有道理,赵勤一时无话可说。 “四岁入门,五岁诵经,六岁剑花斩妖魔。”老道嘿嘿一笑,隨即又看向赵勤,“需开一窍,方得坦途,比你更加宽广的大道。” “怎么开?” “不知道,这一窍在你不在我,甚至不在平安自己。” 赵勤被说得有些迷糊,但再问老道也说不清楚。 难道要老子把系统传给儿子? 不是,这也得能传才行啊! 老道的红包发完,就轮到赵安国来发,阿远收到两个后,已经在数红包的钱,不时还偷看一下同样在数钱的妹子,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终於自己的红包金额和妹子的一样了, 师公给了5000,阿公给了5000,小阿嬤3000总该有,再就是爹娘的,一人2000得给,最肥的是小叔小婶,一人肯定不会低於5000, 算了一下,阿远很满意,果然又是一个肥年, 就是不知道余叔叔、李叔叔他们过完年会不会过来,他们出手可都是五位数, 又算了算存钱罐和存摺里的钱,唉,离成为百万富翁还有点距离啊,再一看自己那没心没肺的妹子,好吧,比不得,人家就算不过这个年,就已经是妥妥的百万小富婆了。 阿远对形势分析的很透彻,爹娘果然给的是2000, 小叔和小婶的金额,也在自己的预料之內,再度让他鬱闷的是,自己妹子又多收了好几个,因为她有师父,还有好几个师叔, 看了一眼老道,很想问一句,自己现在拜於门下还来得及吗? “爹,能出门了吗?”红包领完,阿远就低声问道, “不准玩鞭炮,早点回来。” 得了叮嘱,阿远就急匆匆的出了门,他不是去找小伙伴玩,而是要去阿和家,给祖奶跟阿和叔辞岁,嘿嘿, 只是不等他迈出门,阿和一家子倒是先来了, 阿和走到老道面前,二话不说跪下就磕头,“给你老人家请安了。” 老道起身,將他拉起来,“方寸之地显身手,你啊,別跑太远了,来,拿个红包。” 阿和听不明白老道的前半句话,但也没细问,接过红包后照例给赵安国磕头,其实本地过年,一般外人不会行这么大的礼, 但阿和也从没把自己当外人,赵勤等会去老太太那,照例也会跪下磕头的。 见到他来,最高兴的是赵平,“人约好了没?” “阿思还有阿明,还在吃饭,说吃完就过来。咱在这边,还是去你家?” “就在这边吧,宽敞些。” 赵勤看著几个干坐在那的师兄,心思一动道,“来,我来推牌九,师兄,你们来下。” “我不会。”王家声摆手拒绝, “一翻两瞪眼的事,有啥不会的,贏了你们的,输了…还有师父兜底呢。” 老道听得此话,哈哈大笑,“行,今晚谁输了都算老子的。” 其实几个师兄私房钱都不少,年前给船工都发了钱,几个师兄自是少不了, 现在的道观,不需要他们贴补,而几人连抽菸都不会,平日里几乎也没啥花钱的地方,工资能存著, 再加上年节赵勤发的钱,每人不说多,手上几十万还是有的。 赵勤又对大哥道,“你们打牌到侧厅,这边给我们来推牌九。” “行啊。” 赵勤看了眼自己老爹,“爹,你陪我们热闹会,你来推,我负责赔钱。” 赵安国笑骂道,“看看,这还没玩呢,就想著赔钱了。” 实在是没办法,如果赵勤自己来推牌九,他怕到时想故意输都做不到。 吴婶笑著把牌九给拿了出来,桌面早就被清理乾净,老赵往正北一坐,对著眾人道,“正三门,剩下的钓鱼。” 几个师兄你推我搡一番,最终是老大、老二和老四坐在了三方, 推了两把,赵勤发现老赵同志居然会上手法,几乎每隔一把,庄家就通赔一次。 庄家不利,也给几个押宝的增强了信心, 就连还没凑起牌桌的赵平跟阿和,也跟在边上钓鱼,几个师兄下得小,两三百块不得了了, 但两人可不同,每次都不会低於两千, 赵勤再度发现,老赵同志专吃两人下的门,乖乖,难道老赵是被埋没的赌神? 这要是带到澳门走一走,回来四肢还能健全吗? 阿远这个精灵鬼,见阿和过来,便也没再出去,这会就站在一边观察,片刻拉了把自己阿娘,“娘,你也去下,包贏的。” “不准看这些,这天下哪有包贏的赌博?” “你信我的,你只要和爹反著下,就肯定贏。” 夏荣狐疑,为了试验儿子说的真假,还真凑到了近前,试著下了几把,果如儿子所说,只要和自己男人对著下,还真是包贏的。 “为啥?”她不禁好奇的问儿子, “阿公控制的。” 第1691章 又是一年春日 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牌九推到12点,赵勤开门放鞭炮,放完之后,老道上楼休息,几个师兄和赵安国小家子便要离开, 赵勤还真凑上前问了一句老赵,牌九的手法咋弄的, 但老赵同志就是不承认自己会,突然赵勤想到自己老丈人说过,他跟老赵一起做局,在船上贏烟的事。 將几人送走,他没急著上楼,坐在客厅编辑了简讯,群发给远处的长辈, 这会,他的手机其实也没消停过,不少人都发来了新年的祝福简讯,看了一圈,他索性又编辑了一条群回復, 忙完將手机调至静音,这才上到二楼,老婆和孩子已经在呼呼了, 怕打扰二人,他索性窝到书房里,眯了大概有三个小时,便被吴婶上楼叫醒了, “阿勤,四点了。” “知道了。”起床后,还发了一通牢骚,为啥要过年啊,净剩折腾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好好洗漱了一番,来到楼下,接过吴婶递来的篮子,隨口问了一句,“我大哥他们的牌局啥时候散的?” “也就刚散没走一会。” 赵勤轻哦一声,提著篮子来到了妈祖庙,这会已经聚了不少人,他排进了人群中,前边刚好是老罗带著两个儿子, 昨天是除夕,来拜妈祖的全是妇人,今年来拜的全是男丁,尤以跑船的家庭最积极, “罗叔,新年好。” 老罗咧嘴一笑,“大家发財,阿勤,听说今天有妈祖巡街?” “我听我爹说了一嘴,不是咱村弄的,好像是镇上,第一站就是咱村。” “那回去还得准备贡品,万一巡到咱家了呢。” 赵勤附和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阿有,“昨晚咋没看见你,去哪玩了?” “被包哥拉著,打了一夜牌,也刚散。” 男人拜神比女人就是要乾脆得多,所以虽前边排了不少人,但也就半小时,便轮到了赵勤, 进了妈祖庙,他突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难道自己真是妈祖的亲人托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素果等贡品摆上,焚香磕头后,他直接坐在了蒲团上,“妈祖,您老的大像还得四五年才能完成,到时你就真正可以一直巡视著大海, 保佑我们这些淘海的下苦人…” 有点耽误进程了,他絮絮叨叨说了有十分钟,这才走出来, 阿思阿有先回了,老罗还等著他,“罗叔有事?” “大过年的有啥事,等著你一起回,阿勤,我刚进去在妈祖面前掷杯筊,掷了三次,妈祖应允我们初六到初十之间出海,再迟掷的都是阴杯。” 所谓的杯筊,形制多样,本地乃是木头所做,形似月牙,共两片,每片分为凸平面, 许愿之后,面对神明掷於地上,若是两片皆为凸面,则为阴杯,表示神明拒绝,若全是平面,则叫笑杯,说明神明没有具体的指示, 若为一凸一平,则称圣杯,表示神明应允。 “跟我想的差不多,我想著大概初九,到时我不定在家,罗叔,你多操著点心。” “放心吧,阿茂人稳重著,有他在,不会有事的。”老罗说话还是有水平的,没说自己有能耐,而是夸了一句老猫。 两人没聊几句,便到了岔道口,赵勤往家走, 天还没亮,家里静悄悄的,吴婶接过他手里的空篮子问道,“煮汤圆?” “婶子,让师父和阿雪多睡会,咱家已经很有钱了,不在乎进钱早晚。” 吴婶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应该说咱家不管早晚都会进財。” “对对对,还是你说的好。” 没有再上楼,他和衣直接歪在客厅的沙发上,到了六点,老道准时起床,睡了还没半小时的他又被闹醒,“咋在这里睡?” “一早去拜妈祖,我就没上楼了。” “起来,重新洗把脸,这一夜吵的,早知就回龙虎山了。”一夜的鞭炮声,只要不是聋子,都很难睡得好, 不过老道这话说得有点违心,昨晚他可是顶高兴的。 吴婶已经开始煮汤圆,赵勤都怀疑她这一夜睡了没有,煮好之后,这才叫陈雪和李秀瑛起床, “看把你懒的。”吴婶笑骂了一句女儿, 李秀瑛很不服气,“嫂子不也是才起。” “你跟孕妇比,等你怀孕再说吧。” 李秀瑛翻了一下眼皮,老娘大清早咋开始胡说,自己还没嫁人呢。 汤圆是咸是甜,这在北方根本不用爭辩,但在南方,倒是有些不同的声音,有的地方就是咸汤圆, 就比如现在赵勤所吃的,里面包的是猪肉、虾皮和葱花, “吃完之后,师父你要困就接著睡,今天啥事没有。”老道摆摆手,他有自己的作息规律,让他上午睡觉,他还真就睡不著, 赵勤又看向吴婶,“中午家里不开火,饭后你好好睡一觉。” “中午在哪家吃?”陈雪好奇问道, “去年过年是在四爷爷家,今年本该轮到咱家,爹把场子摆到了大哥家,中午过去就行。” 赵勤扒完最后一个汤圆,刚好平安醒了,他上楼给孩子穿衣服, 今天是初一,自然要穿新衣,平安穿的是一套大红色的幼儿唐装,显得喜庆又可爱,给他穿衣服的过程,臭小子很不配合,一直蹬著腿,啊啊的发表著抗议。 “老实一点,別以为你还小,老子就不捨得揍你,你没听过,揍孩子,要从娃娃时开始啊。” 陈雪上楼刚好听到,没好气道,“还指望以后儿子和你很亲啊。” “他只要有本事,不认我我都开心。”隨即补了一句,“反正他再怎么样,也改不了是老子的种。” 给儿子换好衣服,就等著老婆换衣,全部弄好之后, 一家三口开始去拜年,同宗长辈就在村里,初一没特殊情况,是必须要去的, 二爷爷、四爷爷,几个堂叔,一圈转下来,花了近两个小时,收穫颇丰,小平安的口袋里,又多了好几个红包, 到家后,赵勤將红包掏出对著陈雪炫耀,“看吧,有回头钱了。” “咱结婚,孩子满月,亲戚哪个少了礼。”陈雪说完一怔,这才想起,好像真就都没收礼,也就相近的礼物收了几样。 只有夫妻俩,陈雪当著面又在换衣服,刚刚那一套有些绑人,“好像比怀平安时,肚子更大些,我听我娘说,她怀我的时候肚子就更大些,你说这一胎会不会是女儿?” 听得此话,赵勤窜上前,將老婆抱住就狠狠的叭了一口,“那就太好了。” 第1692章 妈祖巡游 陈雪觉得,自己男人这是想女儿想疯了,“咋的,你怕又生个儿子,到时两人爭家產?” “没啥可爭的,真要是两个儿子,有能力的继承產业,没能力的多给点钱財。” 想到儿子会败家,年初一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又是一年,自己还不满25周岁啊,怎么要操的心这么多? 要不自己也败点,这样心里会不会平衡一些。 夫妻俩正在楼上说话,赵安国在楼下喊了起来,“阿勤,快准备。” 听著声音急促,赵勤小跑著下了楼,“咋了,爹?” “妈祖游街,已经快到村头了,打前站的人说了,別人家里不会走,但咱家肯定会转一趟的。” 赵勤一听也颇为重视,但他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老赵一边往外搬桌子,一边交待,“拿大扫帚,先把院门口的鞭炮纸给扫了。” 赵勤不解,“不是说初一不动扫帚嘛?” “妈祖要来,家里哪能乱糟糟的,別废话快点。” 赵勤也知道时间急,便不再囉嗦,正想干活,刚好阿和过来了,他拜完妈祖后,补了会觉起来,先去了一趟同村的丈人家, 按说今天不走丈人,但徐家同村没亲戚了,再加上丈人在村里,不走也不合適, 走完,便想著过来给赵勤拜年, “阿和,扫地。” 阿和不废话,应了一声便开扫,只是这小子没啥长进,干起活来还是那么糙。 “顺著风扫,你顶著风,刚扫乾净不又被吹得到处都是。” 赵勤骂了一句,又开始帮著老爹摆桌,先在桌上铺块红布,再摆东西, 一杯清茶必不可少,再有几盘子素果。 “小红包有吗?”赵安国问道, “要多少?” “別人一般是包50至100,你包200吧,多包一些,人多。” 赵勤又进屋,跟老婆拿现金包红包,李秀瑛倒是在边上帮忙, 等他再下楼,发现素果和清茶好像又换了,还没等他问,老赵先开了口,“阿和这小子就不会干活,灰尘全落到贡品上了。” 阿和也很鬱闷,早知道就不过来了,挨两父子一人一通骂。 赵安国又將赵平一家给叫了过来,陈雪抱著平安下楼,一家人站在大门口等著, 村头有人开始放鞭炮,接著鞭炮声越来越多,在鞭炮声的间隙,还能听到锣鼓的声音。 “快到了。”赵安国略显激动, 现在还不禁放鞭炮,所以妈祖虽说不在这些人家门口逗留,但只要路过,便会跟著后边放一掛鞭炮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不少人家,就直接將贡桌摆到了路上,对著妈祖神像磕头跪拜。 要说迷信,这確实是,但也可以说,这是本地海边人的信仰。 等到巡游队岔到进赵勤这边的小路时,锣鼓队更加的清晰,赵安国让他们在这边等著,他小跑著上前迎接, 没一会,巡游的队伍现身, 前边抬著两尊像,每尊有8人抬著,每人皆是身著大红衣,头戴大红帽,所抬之像分別是金精將军和水精將军,乃是妈祖的左右护法神, 中间锣鼓队,很大的那种鼓,放在车上,大鼓有两个,后边跟著锣, 周边围著一群打小鼓和吹琐吶的,声音浑厚喜庆, 接著便是妈祖神像,有十二人抬著,高约有三米的样子,全身著黄,头披红彩,开脸栩栩如生, 再后边,就是英歌队,他们都画著类似於京剧一样的脸谱妆容,跨著大步,手中有节奏的互敲著英歌槌, 声明一下,真正的英歌队,全是男人,是不会有女人的, 再后边,就是看热闹,陪著妈祖一起游街的观眾了,很多,赵勤压根一眼就看不到队尾。 有的是本村村民,有的甚至是从镇上跟来的。 到赵勤家,要路过阿思家的一面墙,老罗带著儿子早早就摆好贡案,等到妈祖近前时,齐齐下跪磕头, 只是游行的队伍並未停留,一直到了赵勤家的门口, 赵勤动手,把案台上的香给点著, 妈祖像正对著家里的大门,被小心的放下,接著鼓声节奏变了,有人驱开中间的人,英歌队上场,便在门口跳了起来, 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英歌队离场,赵安国带著一家老小,齐齐跪下,对著妈祖神像磕头。 等他们行完礼,就要请妈祖起身,接著巡游, 赵勤利用这个功夫,將准备好的红包,一个个塞过去,他准备了有两百个,当然有得多,旁边有孩子就会来说一两句吉利话,他也会发一个, 等到队尾离开,赵平这才点燃已经散在一边地上的鞭炮。 赵勤这会也明白了,看来巡游队选择哪家停,事先都调查过,上百个红包,一个就按一百块,也得一万来块, 到时主家掏不出,两边尷尬。 赵安国跟著巡游队一起走,直到队伍离开本村,他这才含笑返回,妈祖来家里看过了,这说出去多大的面子啊。 赵平则赶忙回家,今天家里几桌人呢,有得忙。 阿和帮忙,赵勤將案台重新放回家,至於贡品,已经分给了几个孩子,就连平安也分了一小块素糕,在那啃著。 “吃饭还有一会,你要不也补会觉?”陈雪关心的道, “我也睡不著。”他怀里抱著的是嫣嫣,小丫头今天格外喜庆,一身红衣,额头上还点了个红点,衬得皮肤越发的白, 老道昨晚的话,激起了赵勤强烈的保护欲。 阿和是来拜年的,赵勤掏了半天,借了儿子一个红包甩给他,“小狼呢,怎么不抱过来?” “睡著呢,孩子胆子太小了,夜里鞭炮一响他就哭,苹苹说,孩子一夜压根没怎么睡。” “孩子还太小,怕鞭炮声正常。”赵勤岔开话题,“中午要不到大哥家喝一杯?” “我就不去了,中午一家到丈人家吃,一早去的时候就说好了。” 赵勤又看向坐在一边看电视的老道,“师父,你中午跟我…” “你大师兄在那边把饭都做好了,我中午就不去凑那个热闹。”毕竟是赵家宗族的聚餐,老道还真不想参与其中, 又聊了一会,阿明跑了过来,叫他过去吃饭。 “师父,我送你过去?” “老子认识路,对了,酒给我两瓶。” 赵勤感觉自己的牙好像有点疼,“师父,不多了。” “你答应老子十箱,现在一箱还没喝完呢。” 第1693章 遥远的消息 在大哥家的午饭,主角比较多,长辈们都在,赵勤躲了个懒,一杯酒没碰, 下午的他实在无聊,本想叫上阿和,不过这小子已经坐在牌桌上了,想了想叫上阿远,开了一艘游艇,两人出去钓鱼。 嗯,大年初一就出海,就说他不发財谁发財? 当然,赵勤可不是为了搞生產,实在是閒的无聊,打牌吧,没人带他玩, 在家玩电脑游戏? 他还真就不喜欢这个,还不如钓鱼呢。 出海四个多小时,两人钓到了130多斤鱼,到了岸之后,赵勤回家骑来了三轮车, 想著把这些鱼,相熟的几家送送, “小叔,家里不缺菜吧?” “不缺,你又想干啥?” 阿远嘿嘿的巴结一笑,“要不你把这些鱼给我处理吧?” 赵勤狐疑的看著他,要说他对阿远的了解,肯定超过了其父母,“想卖是吧,那简单,现在拖到收购站,就算是初一,也会有人收的。” “收购站今天肯定收,但因为是年节,他们卖货会涨价,收货铁定把价压得很低。” “哦,说说为什么?” “因为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干,他们做了那么久生意,肯定比我精明是吧。” 赵勤哈哈一笑,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行,但你明天好像要去舅舅家吧?” “没事,舅舅家人多,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不要紧。”阿远思忖了一下,“小叔,我说阿公叫我去镇上吃饭,你看这理由行不?” “你自己看著办,鱼呢,我先放在我家养,明天一早你自己想办法弄出去,先声明,我不会帮忙。” “不用你帮,我肯定能卖出去。” 阿远帮著赵勤將鱼弄回家,放进池子里后,他亲自將打氧机打开,生怕这些鱼死了, 確定没问题后,便急吼吼的跑了, “阿远这是咋了?”陈雪看他跑得急,好奇的问了一句。 “臭小子想赚钱,由他吧。” 阿雪嘆了口气,“你说平安以后会有阿远那么聪明吗?” 嗯,其实她有些鬱闷,嫂子精明但要说见过多大世面谈不上,大哥更是一个老实人,咋养出的儿子就这么优秀呢, 学习好,但不是书呆子,说明人家学习有自己的方法, 这么小,就对赚钱有著浓厚的兴趣,这在过去可能说是劣跡,但现在嘛,越早接触这个肯定越好, 毕竟,家里人包括阿远自己的理想,估计也没想著成为一个公职人员。 “放心吧,平安不会差的。”赵勤反过来开始安慰起老婆, 可以肯定一点的是,首先拼爹的话,阿远就肯定拼不过。 晚上在家,陪著老道喝了两杯,便打算上楼睡觉,澡不用洗,因为钓鱼回来饭前,他已经洗过了, 刚躺床上,余伐柯打来了电话,“打算什么时候去龙虎山?” “估计还要晚一点,跟师父商量过,打算在龙虎山过元宵节,师父有意把住持的位置让给师叔,所以这次去会多待两天。” “那我和我爸初十去你家。” “那么麻烦干啥,你们直接去洪都,我们在那边匯…” 话没说完,就被余伐柯打断了,“我爸说了,还是要先到你家,给师父拜个年,这次我妈也会跟著一起。” “行,来前给个电话,我好安排。” “没啥要刻意弄的,对了阿勤,我提个人,看你还有印象不?” “谁?” “洛天。我年前和他吃过一顿饭,他说他认识你,我问他咋认识的,他就没细说了。” “哦。”记忆並不久远,洛小依那清美的长相,如今还能清晰的忆起, 但当时的自己,一方面不想与这些所谓的大户打交道,其二,当时的他还算是一无所有,他可不想去女方家,被这个说被那个嫌的, 所以,虽然欣赏洛小依的美,但自始至终他也没抱有啥想法。 “你哦啥,我跟你说,他家也不简单,你们咋认识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赵勤简单的说了,並没说救了洛小依,只说当时对方来玩,偶然有一面之缘,其实他与洛天认识这事, 华临都知道,因为当时初见面的卢安,还想著为洛小依討个公道, 只是当时的事,大家都默契的没往外说,所以迟到的余伐柯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没有起衝突?” “我刺猥啊,见人就扎。”赵勤没好气道。 “这倒怪了,洛天说起你时,我感觉神情有些不善,还以为你们有啥衝突呢。” “还有事没,没事撂了,困死了。” 掛了电话,赵勤闭目睡觉,几乎是刚睡著就做起了梦,他梦见自己再度穿越了,另一个时空他正在和洛小依举行婚礼, 突然,扭头看到边上抱著平安的陈雪, 猛的惊醒,一骨碌坐起。 “怎么了?”陈雪关切的问道,又从边上拿起保温杯,试了一下水温递给他, 杯子里是白水,只要赵勤晚上喝了酒,陈雪都会帮他准备一杯在边上。 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陈雪笑道,“平安呢?” “和你一样,一上楼就呼呼大睡。” “几点了?” “还不到十点,你也才睡了一个小时。”陈雪將他递来的杯子放下,坐到他旁边,手按在他头部两边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动,“做啥梦了?” “梦见阿娘了。”赵勤撒了个谎, “娘有没有说什么?你要是心里不踏实,明天不行再带点纸钱,去给阿娘上个坟。” “没事,你也睡吧。” 再度躺下,赵勤怎么也睡不著,听到一边陈雪传来均匀的呼声,他这才小心的起来, 女人怀孕真的很辛苦,孩子越来越大,会挤压身体各个器官,平时陈雪睡觉连呼吸都很轻,现在则打著呼, 再有就是膀胱受压,上厕所会变勤,有时还会有控制不住的现象,所以早先怀孕的女人,身上多少都会有点味, 现在不同了,条件变好,上厕所洗澡方便,包括换洗的衣服变多,自然就好多了。 他小心的起床,来到书房,拿起老道给的一本经书,隨意的翻动起来, 看了一会,感觉心倒是静了,但困意还是全无,打开电脑,找了本网文看起来,月关大神的回明,上一世他断断续续的看过, 这次再度点开,一看又入迷了。 直到陈雪起夜,这才发现他在书房看小说,“我还以为你背著我看小电影呢。” “看小电影我也没必要背著你。” “咋半夜看起小说了?” “睡的太早,也才刚醒没一会,这小说蛮有意思的,之前看过一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近三点,“走吧,睡觉。” …… ps:本书短剧出来了,《开局金铲铲,系统助我娶村花》,番茄、红果上都能看得到, 感觉剧中的林苹,我觉得反而更符合我笔下的陈雪,除了眼睛,哈哈, 声明一下,只是感觉,我还是喜欢嫂子。 第1694章 阿瓜生了 除夕夜本就没睡好,昨晚那个对別人来讲无所谓,但对於他来讲无比恐怖的梦,扰得他心神大乱,更没睡好, 所以一早,他再度打破了生物钟,没有一早起来。 “小叔,小叔,快起来。”淼淼一边叫,一边扯他身上的薄被, 赵勤有点迷糊,不过下一刻还是將薄被又盖在了身上,自己还年轻,早晨一柱擎天很正常,被小丫头看到肯定不好, 要是她再问一句,自己得想破脑袋给她解释。 “好了好了,小叔醒了,大清早有啥事?” “阿瓜生宝宝了,你快点起床。” 听到阿瓜生了,赵勤也是一喜,“好了,你先下去,小叔马上就下去。” 哄著淼淼下楼,赵勤这才赶忙起身,先放水,后洗漱,找了件衣服套上就下了楼,来到狗舍,一家人都围在这, “师父,啥时生的?” “不清楚,清早一看六只都已经產完了,身上的胎液也被阿瓜舔食得差不多。” “小叔,我想摸摸行吗?”淼淼拉著他问道。 “狗太小,等过几天我们再摸好不好?” 赵勤上次带阿瓜去宠物医院,纯粹就是走个形势,想看看肚子里有几只,顺便买了一点东西,比如说幼狗专用的乾洗粉, 但这会看六只小狗,已经被阿瓜舔得挺乾净,而且都窝在它的肚子下边, 想著,暂时还是不动了,等明天再说, “婶子,燉鱼汤了没?” “已经燉好了,在晾著。” 阿呆这会在狗舍的最边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目光哀怨的看著赵勤,因为阿瓜不让它靠近小狗。 “別看我,谁的老婆谁自己哄。” 虽今天不想给小狗洗一下,但赵勤还是戴上一次性手套,进了狗舍,把每只小狗都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发育不全的, 还行,六只的体型没有过於明显的差距,想来都能养活, 他的这一番操作,可把淼淼羡慕坏了,“小叔,几天我能摸它们?” “五天好不好?” 淼淼哦了一声,然后便掰著手指头数起来。 吴婶端著晾好的鱼汤,递给赵勤时还笑著道,“这可是好兆头,咱家这一开年就添了新生命。” 在阿呆的头上轻抚一下,顺便注入了一些幸运值,好让它的身体能快速的恢復,这才將鱼汤放在它边上,“吃吧,多吃点。” 一家人在狗舍外看了半天,连老道都颇有兴致, 这可把外边的阿远急坏了,他要拉鱼,但又不能让自己妹子看到,不然她肯定会告诉爹娘, 自己爹不会说什么,但老娘肯定少不得半小时的思想工作,什么以学习为重,家里不缺你挣钱啥的。 最主要的是他答应过小叔,不让家里人发现,这次玩砸了,那以后小叔肯定不再再支持自己。 赵勤从狗捨出来,洗手时就看到了他,笑著一拉淼淼,“走吧,我们也吃早餐。” 看著阿呆喝鱼汤的样子,淼淼一把抱住吴婶的腿,“阿嬤,我也想喝鱼汤。” “早晨可来不及了,中午阿嬤给你燉好不好?” “可是中午我要去舅舅家吃饭。” 赵勤在她的小脑袋上轻拍一下,“不能挑食,真想喝,明天让阿嬤给你燉好不好?” “好。”淼淼又討好的对吴婶道,“多燉点,我师公也爱喝。” 身后跟著的老道哈哈大笑。 见到淼淼进了餐厅,阿远这才长舒一口气,一招手带著两个小伙伴进了院子, 阿呆正想叫,阿远一块骨头扔过去,“敢叫信不信我告诉我小叔说我想吃狗肉。” 阿呆倒是没有叫,只是看阿远的眼神有点怪,眼白比平日要多些,似乎在嘲笑说,『你以为你是淼淼呢。』 “阿远,咱真要偷鱼去卖啊?” “我听说勤叔会武功,咱要被抓了,屁股得被打开花。” “別废话,我小叔知道,阿正,你带阿棋往桶里捞鱼,我去推三轮车。” 小孩子嘛,手脚没那么利索,赵勤家的水池够大,叫阿棋的小子,一个不小心,自己掉池子里了, 阿远那个气啊,“你这得笨成啥样,早知我还不如带阿梓过来。” 餐厅里,大家自然听到了外边的动静,吴婶正想著出去看看,被赵勤给叫住了,“婶子,阿呆没叫,说明是熟人,没事的。” “我看…” “是阿远。”陈雪笑著在吴婶耳边低语了一声。 赵勤额头的筋都在跳,他饭都快吃完了,外边的动静还没结束,这仨小子也真够笨的,阿远这臭小子也就这点能耐 , 外间的阿远比他还气,平日里两个傢伙也挺机灵的,今天这是咋了,捞个鱼都不会, 其实阿正跟阿棋俩也挺鬱闷,他们不是手笨,而是心存畏惧,这可是勤叔家, 要是让自己老子知道,自己敢到这偷东西,估计像以前那么隨便揍两下是不成的。 “阿远,装完了。” “快走,再去晚,买鱼的人该散了。” 出了门,阿正拉著车,阿远看著像落汤鸡一样的阿棋,“要不你回去换身衣服?” 阿棋打了个哆嗦,“那我回家换衣,你们要等我。” 拉车的阿正很不满,“你现在回去不是让罗叔知道了啊。” 阿棋是老罗的堂孙,长辈们走得近,孩子们自然玩到了一块。 “没事,我爹和我娘今天都不在家。” 此刻家里,赵勤放下碗,来到水池边看了一眼,真够糙的,还有两尾石九公没捞乾净, 鱼太小,两尾也不够烧的,直接捞出扔给了一边的猫咪, 將水池的水放了,简单的清洗,不然等会太阳升高,一晒会有腥气。 “现在走?”陈雪等他忙完,便问道。 “走吧。”又看向刚送淼淼回家进门的老道,“去镇上,师父要不跟著一起?” 老道对去陈家倒是毫不牴触,与陈雪確定家里今天没有其他人,便同意同行,嗯,主要他看到了,赵勤往车里搬了一箱大叶葵茅台。 要是吴婶一人,陈雪肯定拉著一起,但女儿在身边,陈雪不再为难她。 开著车,一脚油门,便来到了镇上, 陈父在楼上阳台,老远看到车並没有下来, 当看到老道抱著平安下了车,他这才三两步的下了楼,先是接过平安,这才向老道问好,“先生,新年好。” “好好,一家人都好。” 上楼后,赵勤就站在阳台,抽菸望著远处, “看什么?”陈东走近,也点了一支烟。 赵勤一指马路对面,“那小子还不算笨,知道在收购站的边上卖。” 第1696章 再出远门 海鲜,吃的就是一个鲜字,所以虽说本地有备年货一说,但一些海货,大家更愿意买新鲜的, 在本地,大年初一,特別是那种前店后家的收购站,一般都会开门售鱼, 有人卖,自然就有人买。 陈东一看也乐了,“这小子不错,比他老子更活络,一早跑我这,就跟我打听各种鱼该卖啥价。” 说著,一指那边,“吶,有人买了。” 赵勤並不意外,要是阿远不来找陈东,他才觉得不正常,“秤也是找你借的?” 陈东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吶,这是报酬。” 赵勤哈哈大笑。 这会买鱼的人越来越多,三个小子分工明確,叫阿正的负责给捞鱼,阿棋负责过秤和装袋, 阿远负责卖和收钱。 “我看了他们带来的鱼,全卖了能值个一万多。” “不要紧,这小子主意正,不会乱来的。” “你就不好奇,他们会怎么分这笔钱?” 赵勤沉吟片刻,“要是我的话,两个帮忙的不会高於200块,毕竟鱼是自己的,两人也就帮个忙卖, 再说,给多了,可能会乱来,到时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说完,又一指旁边的收购站,“你打过招呼?” “废话,要不先打个招呼,三孩子早被撵了。” 两人一直在阳台看著,直至阿远把鱼卖完,推著三轮车离开,两人这才进屋。 离吃饭还有一会,两人又到码头,看了下停在避风港里的船, “另一艘大船还要多久?” “估计明年能回家就不错了。” 边走边聊,不时能碰到熟人,相互打一支烟,说句吉祥话,直到陈雪来电话,两人这才回家吃饭, 到家时,发现赵安国也来了, 在陈家待到傍晚,吃过晚饭方回,看了一眼阿瓜包括几只小狗,状態都不错,他这才放心。 刚到家没一会,阿远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確定四下无人,他快速的將一个小包裹塞给了赵勤。 “什么东西?” “5000块钱,我问了我爹,咱上次出海来回也就开了两小时,我爹说一小时500块的油费顶天了,多的是你的分红。” 赵勤乐了,没有拒绝收钱,“那你总该告诉我这个股东,你今天卖了多少钱?” “咱钓的都是好鱼,今天的鱼行情也好,卖了10580块,多出的一部分是我的劳务费。” “行,那跟著你那两人呢,你分多少?” “不能给他俩钱,不然肯定会被他们爹娘发现,我答应他们,等上学后,我买个遥控的小汽车,给他们在学校玩。” 真的很欣慰,赵勤在他头上轻拍一下,“乾的不错,我决定,等你考上大学后,给你的创业基金翻倍。” “到时不定要你投资呢,我想了一下,现在平均每年进帐,保守点按20万计算,吃用都是爹娘的,我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 到我上大学,还有7年,加上现有的,我能存200万,做点小生意也够了。” “有志气。”赵勤將5000块递还给他,“吶,这当是我赞助的。” “嘿嘿,谢谢小叔。”阿远拿著钱,顛顛的跑了, 赵勤本想告诉他,钱財的增长在於流通,但想了想,孩子太小,总不能让他现在涉及到金融,孩子满15岁时,可以放鬆点,给他一笔钱来运作, 亏了是教训,赚了是经验,左右都不亏的。 没想著让阿远来继承自己的產业,他还没有那么高尚,毕竟自己有儿子,但以后兄弟之间,可以相互扶持,也是很不错的, 退一万步来讲,平安或是平庸或是有自己的追求,到时阿远也能顶上。 初三,赵勤一大家子人去了舅舅家,直至初四下午才回, 赵勤利用傍晚的时间,给几只小狗搓了一个澡, 平安站在狗舍外,全程没吵没闹,一直看著他的操作,等到赵勤將乾洗粉拿出,转身打水时,这小子居然抓了乾洗粉就往自己身上撒, 等到赵勤抱著孩子回家,陈雪看到孩子的样子,大小两人都被痛批了一顿, “没事,这乾洗粉主要成分是玉米淀粉,不刺激皮肤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陈雪更气,“那也没见你给自己搓一身?” “又不是我帮他搓的。” 赵勤很鬱闷,陈雪一听直接上手掐,“他还这么大点懂什么,让你別抱他过去,你非不听,抱过去也不看好。” “就是,有一点当老子的样没。”老道也跟著痛斥。 赵勤仰天长嘆,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自己了,要不要自己离家出走? “带儿子去洗澡。”还没拿定主意,陈雪就把儿子又回塞给他。 看著瞪著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娃,赵勤照著他的屁股轻拍两下,“净让老子帮你背锅,等你长大,要帮老子背知道吗?” 臭小子还以为赵勤逗他玩,咯咯笑个没完。 “走,咱俩去大澡堂玩。” 昨天就將泳池的水重新注入,並进行加热,今天水温应该能达到了,室內泳池的面积小,且是半封闭式的,所以加热会更快一些, 一般24小时,就可以使用了。 来到泳池边,平安知道要玩水,高兴坏了,催促著老子帮自己脱衣服, 足足玩了一个来小时,陈雪催促了三次,让赵勤起来吃饭,他这才和儿子出水,等他吃完饭,平安已经呼呼大睡,真累著了。 楼上,赵勤在书房接著看小说,吴婶则在帮著陈雪收拾东西, 每年过完年,赵勤都会在初几去一趟齐鲁,今年也不例外,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全家出动,包括吴婶和李秀瑛, 家里的猫狗倒不是很担心,大师兄王家声在家呢。 “师父的衣服收拾了没,那边天气冷,厚衣服要多带点。”走出书房,赵勤叮嘱著, “先生的我下午就收拾好了,厚衣服带得多,你就放心吧。” 由著她们忙,赵勤套了个外套来到了大哥家。 “淼淼的衣服收好没有?” “带著她干舍,净跟著添乱。”夏荣虽是这么说,还是补了一句,“她的衣服都收好了。” “嫂子,是师父的意思,不想淼淼去,你跟我师父说去。” “我就要去。”淼淼翻了下眼皮,小声嘀咕一句, 夏荣重重一哼,又在她的脸上轻捏一下,“要是去了不听话,看我回来不打烂你的屁股。” “你不去,我肯定听话。” 夏荣被气笑了,好嘛,搞半天就是不听自己的话是吧。 第1697章 带著全家游齐鲁 如果有条件的情况下,多带著家人一起出去走走, 上一世的赵勤,並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还在当兵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退伍没两年,父亲也因病离开, 家里拆迁,除了他,就是一个已经外嫁,户口不在本地的姐姐, 虽是如此,等拆迁款下来后,他还是分了两成给姐姐, 前一世的他,拆迁后无拘无束,更没有人管,他没有走上歪路,属实是难得。 这一世,前段时间不怎么带著家人,是因为要么孩子小,要么陈雪怀孕不方便,现在条件不同,自己有了私人飞机,首先出行要舒服得多。 清早,最忙碌的无疑是吴婶,总感觉哪里没有安排到位, 淼淼背著小包,不停的催促著眾人, 陈雪则在给平安餵奶,母乳早在两个月前就断了,但毕竟孩子还小,奶粉还是不可或缺的, 赵勤则在跟王家声交待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声哥,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阿勤,有事你就说,说这些没用的话干啥。” “猫狗和鱼缸我就不说了,你知道咋弄,再就是这段时间如果家里有人来,若是亲戚,你就找我大哥,如果是远道来的朋友,你就找阿广来接待。” 正说著,赵平过来了,“確定初九能赶得回来,要不我带著船先出海?” “大哥,初九安姐就来了,初十余叔一家过来,你放心吧,初八晚上我们肯定就能回。” 阿鹏又走了进来,他今天负责开车將他们送到省城机场,“阿勤,时间差不多,再不走到机场就很赶了。” “行吧,把大家的行李先装上车。” 扭头又开始和自己大哥说,“三艘船虽然都返了厂,但出海前咱自己还是得检查一遍,你跟猫哥说一声,初八要把大船的油料和淡水舱加满, 团结和勤奋號加得快,等初九出发前加都行。” 钱必军昨天就回来了,此刻帮著阿鹏一起装行李。 一家人上了中巴车,从镇上,又接了赵安国一家子,这次全家出动,一方面是赵勤想著带大家一起出去转转,另一方面也是受李明辉的邀请。 到了机场,赵世新等人已经做好了起飞前的准备, 眾人登机,看到两个空乘,淼淼嘴甜的迎上前,“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两个发粿,也不知小丫头啥时候装的, 俞佳佳和祝静二人高兴之余又有些尷尬,难得小丫头还记得自己,但两人可没给她准备礼物, 陈雪看出二人的窘状,笑著上前打岔,“你们別听她说得好听,估计也是大清早才从果盘里装的,想著自己吃,看到你们拿出来,这会做好人呢。” 祝静笑著从配餐里拿出一小块蛋糕,“现在还不能给你,等飞机飞稳后才可以吃,你先坐著,等下姨姨送给你好不好?” “谢谢姐姐。”淼淼的双眼都笑成了月牙,嗯,蛋糕可比发粿好吃。 赵勤在照顾老道,打从川西回来之后,老头其实有些恐飞,如果是民航的客机,这次老道无论如何也不跟著, 私人飞机有一点好,有床可以躺著。 “师父,你先闭眼养会神,等起飞后,你就进里面躺著睡觉。” “没事没事,这玩意比民航那个大的坐著舒服。” “锅锅,抱。”嫣嫣挣脱了她母亲,来到赵勤面前,趴在他腿上撒娇。 “好好,锅锅抱。”將怀里的臭小子丟给吴婶,他抱起了嫣嫣,“嫣嫣吃早饭了没?” 嫣嫣一掀衣服,“肚肚饱,锅锅你看,圆的。” “哇,这么厉害啊。” 此时,传来赵世新说要起飞的声音,俞佳佳过来,帮著眾人检查安全带,特別是陈雪的, 不仅给她的安全带添了加厚垫,还將繫於腰间的横带下移,避免压到肚子,又给她添了肩带, 而祝静则负责看著淼淼,坐在自己身边,帮她繫著安全带。 飞机起飞后,会因为引力减少,让人有一种失重的不踏实感,经常坐飞机的人,对这种感觉会好一点, 其实跟上船一样,有的人感觉在船上站不稳,也是因为引力的变化所致。 等到飞机平稳,赵勤第一时间伺候老道进舱內睡觉,接著又拿出一本书,给嫣嫣讲故事,他说著,嫣嫣看著书上的画, 至於淼淼,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对付起蛋糕,还递过一小勺餵平安。 等到飞机降落,这次,居然李明辉一家子都来接机 一家三口先给老道问了好,接著李母吴琴就拉著陈雪,聊一些孕中的事, 李明辉则和老道还有赵安国走一起,有说有笑。 “安国老哥,这次来了齐鲁,就好好尝尝这边的菜。” “李总,一家人都来了,又得麻烦你。” “这话说的,是怕我以后再往你家那边去?”几人哈哈大笑。 李刚则抱著平安,赵勤抱著嫣嫣,两人並排而行, “明天冯若男会过来。” “你没过潮汕那边?” “本来打算要去的,但我那老丈竿子听说你今天会过来,索性让我別去,他和若男明天一早赶过来。” 到了外边,李明辉安排了三辆商务, 各自上车,直接拉到了离李明辉就近一个酒店,之前赵勤来,大多时候就住在这,酒店还是挺不错的, 李明辉倒不是不愿意让大家住家里,但他家的別墅,这么多人全住进去,就显得拥挤了。 “先休息一下,等会到家里吃午饭。” 李明辉夫妻俩先回去忙碌,李刚则就留在酒店,看大家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吴婶母女住一间,赵勤这边安排的套房,淼淼跟著一起住,进屋之后,陈雪先洗漱换衣服, 又帮两个小的弄,赵勤则在打电话, 到了齐鲁,肯定要跟老吴、老朱他们通个气,这次的时间比较紧,没办法像去年那样一家家的吃,但大家聚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老吴说要在他家,老朱自然要求在自己家, 赵勤没说在酒店,最终还是决定,两边各聚一次。 电话打完,陈雪將他的衣服翻出来,“你要不要也洗洗?” “我就不用了,你累了吧,先坐下休息会。” 没一会吴婶敲门进来,要把他们换下的衣服拿去洗。 “婶子,內衣简单搓一下就行,其他的楼下有洗衣房,直接机洗就成。” 又过了一会,顏瑋换洗后也过来,陪著陈雪閒聊, 赵勤则直接下了楼,在茶歇区与李刚喝茶閒聊。 第1698章 比特幣 李家是做矿產的,这方面很吃资源,自从李刚跟著赵勤弄起投资生意, 李明辉觉得前景不错,有意缩小在矿產上的投入。 “要不要我跟安姐说一声,你也知道,有些生意给谁做也是做,李叔来做,至少国家能少吃点亏。” 李刚摆了摆手,“算了吧,这方面水太深,我爸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 “李叔毕竟还年轻,总不会打算现在就退休吧?” “我爸想做再生能源这块,你觉得怎么样?” 赵勤眉头微皱,“再生能源有很多块,李叔有具体想法没?这一块很吃技术和专利,说实话,我不是很看好。” 要说再生能源,其实现在起步太晚了。 李刚挠了挠头,“我爸的一个朋友说要做即食餐饮,想让我爸合伙干,你觉得这一块有市场吗?” 赵勤心思一动,他想到了雪王,很有搞头啊, “可以做奶茶啊。” “奶茶?那玩意能有多大市场?” 赵勤轻嗤一声,“我就不和你细说了,明天冯若男要来,你把我这个提议告诉她,看她怎么说。” 正说著,李刚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他笑著直接开了免提,“柯子,有啥指示?” “听说阿勤要去你家?” “你丫消息真灵通,咋的,也想过来一起玩玩?”赵勤开口笑骂道, “靠,你个孙贼已经到了,爷们可忙,哪像你丫像个盲流一样,四处乱转。” “净放屁,有事说事,没事撂了,跟刚子正在谋划百年大计呢。” “有啥好点子,说来听听?” “还没聊出头绪,柯子,有啥事?”李刚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李刚轻哼一声,直接掛了电话。 结果下一刻,手机再度响了,“靠,俩孙贼,敢掛我的电话儿?” 赵勤接过手机,再度一声不吭的掛了。 没到半分钟,再度打过来,“爷,二位爷,我错了成不。” 余伐柯贱嗖嗖的道,“对了阿勤,老美金融市场最近发行了一种数字货幣,好像叫啥傻比幣,我公司的顾问建议我,可以少量持有试试, 说实话,这玩意太过於玩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傻比幣? 赵勤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比特幣,我去,这破玩意终於出来了吗? “多少钱一枚?” “好像是0.05美刀一枚,折合算下来相当於3毛多钱人民幣。” 赵勤懵了,一块钱能买三枚? 那还等什么,直接梭哈啊,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一下子买太多,会不会导致蝴蝶效应,万一未来这玩意提前玩脱了呢, “买点试试可以,阿柯,帮我买2000美刀的。” 一美刀20枚,2000美刀就是40000枚,按高峰期这玩意一枚突破12万美刀的交易价,到时的价值就是近50亿美刀, 2000刀的投资啊,这样的投资回报,哪里有弄。 “那我也买点?”余伐柯有些意动,想发財跟著赵勤行动,准没错。 “千万別买多,多则有变。” 李刚接话,“柯子,帮兄弟我也买个1000刀,等见面时给你钱。” 事情確定,这才掛了电话,赵勤难忍激动的轻嘿一声,“刚子,我有直觉,这玩意以后说不准能给我们带来点小惊喜。” 李刚没忍住乐了,“就一两千刀的投资,你想啥呢,涨个十倍,又能值多少?” 赵勤心想,等到那一天,你丫就张大嘴吃惊吧。 心想,还是不敢玩得太大,否则投资200万刀买入,按记忆中的行情,现在自己就可以退休了, 但他是真担心,自己三人买得过多,直接让这玩意提前破產了,到时一毛钱也不值。 没一会,李明辉再度现身,来请眾人到家吃饭,若是赵勤一人来的,他自不用再亲自跑来, 但这次同来的还有老道和赵安国,他比之前接待赵勤一人可要重视得多。 看到赵勤提在手里的酒,李明辉轻咦一声,“小叶葵茅台?” “李叔,你喝过?” “咱市糖酒公司就有,之前有朋友问我要不要,我就要了一箱,还別说,口感確实不错。” “现在还有吗?”赵勤急切的问道, “应该还有吧,包装都有些破,拿出去送礼不好看,要说自己喝,说白了也没几人真捨得。” 赵勤愣了愣,隨即一拍额头,奶奶的,自己陷入了误区,总觉得这玩意珍贵,市糖酒公司不多, 自己本市的是不多,但並不代表其他市没有啊。 一拉李刚,“刚子,新路子。” “你要这酒?”李刚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他的打算。 “对,两种合作方式,一是咱俩对半出资,我出的主意,你负责收,收回来的酒咱俩一人一半, 另一种,你出资去收,收回来的酒我加5成的利,全部回收,你呢,一瓶不留。” 李刚面带狐疑,“就不能我帮你收的一半你加五成回收,我自己再留一半?” “不行!好事都让你占了,凭什么。” 李明辉含笑听著两人討价还价,並没有插口,一是他放心自己儿子重义气,对待赵勤不会得寸进尺,另一方面他相信赵勤不会让儿子吃亏。 “阿勤,你说实话,你收这酒干什么?” “留著我自己喝。” 李刚轻切,回復一个你看我像傻子一样的眼神,片刻他提出一个方案,“年后我帮著上,我留一成,剩下的九成,你加价两成回收。” “成交。” 李刚无语,赵勤答应的太乾脆,让他感觉自己吃亏了,“阿勤,你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要收个一百万箱,你也全要?” “首先,我说全要就全要,其二,你也收不到那么多,因为茅台酒厂没生產这么多。” 李刚点头,“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得找一个懂酒的人跟著一起,別被人用假酒糊弄了。” 赵勤挺高兴,收得多,以后喝著自己也不会太心疼, 最主要的是,自己成了这种酒唯一的持有者时,乖乖,那定价还不是自己说多少就多少,曾经听说有一箱拍出600万的, 自己不想著能拍那么多,到时真缺钱了,一百万一箱,卖出一百箱,那可就是一个亿啊! “刚子,你留的一成,可千万別大手大脚的乱送,到时咱掌握全部货源,可以共同进退。” “放心吧,这方面听你的准没错,你说实话,真有收藏价值?” “不信的话,那一成也別要了,全给我。” “想得美。” 第1699章 李家午宴 鲁菜的歷史极为悠久,其早期展现地多见於庙会,这在一部分唐宋的人文杂记中多有记载, 鲁菜极为讲究刀功和火候,功夫上见真章, 不管是难度较高的九转大转,还是一道简单的宫爆鸡丁,想吃到正宗且有功夫的,现在还都挺难。 李明辉见多识广,在饭桌上对每道菜的点评皆是头头是道, 赵勤眾人感觉还蛮新奇,这不仅吃了美食,还涨了知识, “小叔,鱼。”淼淼爱甜,一道糖醋鲤鱼几乎是她一个人吃了,不过到底是鲤鱼,不同於大部分海鱼的就是,细刺极多, 吴琴也很喜欢这小丫头,她没怎么吃,倒是一直在给丫头挑刺。 “婶子,別太宠著她。”赵勤笑著道, “孩子要吃个鱼就算宠了?以后我的孙子或孙女,要是有淼淼这么好的胃口,我高兴都来不及。” 李刚撇过头,就当自己没听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赵勤夹了一块九转大肠,心里则想著自己家里的风乾大肠,走时还没有风到位,想著回去就该能吃了, 陈雪作为孕妇,总会有特殊照顾的,別人喝的是一大碗汤,她的则是一小盅,单独燉的, 听说她的那盅汤,比这一桌子菜还费功夫。 赵勤能感觉得出,吴琴对顏瑋不是很待见,当然作为主人,她並未表现的很明显, 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可能在她看来,顏瑋也是凭几分姿色,傍上赵安国的, 天然的年龄差,很难让人相信所谓的真爱,在普罗大眾的心里,一方是见色起意,另一方肯定別有所图,这个不好解释,特別是赵勤不好开这个口。 “阿勤这两天可能有点事,你们放心,我閒著,咱齐鲁之地没啥好玩的,但既然来了,曲阜看看还是行的,如果不怕累,泰山也可登一下。” 李明辉与赵安国碰了一杯,说及接下来两天的行程。 “李叔,这里离济南有多少公里?”赵勤问道。 “400多公里,咱齐鲁的路好,这可不是我吹的,全国跑长途司机的共识,要去济南,咱就傍晚走,大概五个小时就能到。” 又看向赵勤问道,“阿勤在济南有朋友?” 赵勤笑著摇头,“就是听说豹突泉挺不错的,还有大明湖。” “大明湖这个时节去,並不算好,要是五六月份莲叶满湖,荷花爭艷时才最好,豹突泉、黑虎泉现在也属於枯水期,喷得不大气, 不过各个季节有各个季节不同的景,现在去看过,以后有时间春夏之交再来一次便是。” 赵勤又想起一事,忍著笑问道,“李叔,我看过一个趣味性的杂誌,里面说韩復榘当山东省主席时,做过几首诗,就有咏大明湖的。” 他假作思考一下,便念道,“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上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躂。” 陈雪一口汤好险喝喷了,“你就胡说,这也叫诗?” 李明辉一边笑一边摆手,“你可能记错了,这可不是韩復榘的杰作,这是更早一些的主席张宗昌所作,他还有两首更有名的。” 见大家都挺感兴趣,李明辉敬了老道一杯酒后,才接著道, “其中一首叫咏闪电,忽见天上一火镰,疑是玉皇要抽菸。如果玉皇不抽菸,为何又是一火镰?” 这样的诗,有一个特色,哪怕你一字不识,也能听懂,也能听出乐来, 一首咏完,满桌欢笑, 李明辉也来了劲,“还有一首,叫咏泰山,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眾人再笑, “我还听说,咏泰山还是张宗昌睡至半夜,偶有所感,急切叫起自己媳妇,说来了灵感,半夜写成的。” 李明辉的好客及见多识广,让饭桌的氛围很不错,近两个小时,饭局才结束, 陈雪带著平安,已经在客房里睡了一觉, 下午的时间,李明辉安排车,眾人去养马岛转了一圈,现在的养马岛开发的力度还不算大, 不像往后十多年,三步一景五步全是摊,摊两边的叫卖声,能吵得夏天蝉都不敢鸣, 车子在交了一点的费用后,也可以在环岛路上行驶, “马呢?”淼淼问出了大家心头的疑问, 他们这辆车,李刚陪同,便给她解释起来,“现在这里可不养马,这是秦始皇当年东巡时,在这里养过马而得名。” 没指望淼淼能听得懂,但他相信陈雪肯定听懂了。 赵勤第一次来李刚家,就到岛上来过,对於一个长年跑船的渔民来说,啥样的海景没见过, 这里所谓的果冻海,在他看来,压根就不算景。 今天的天气还行,主要是风不大,这会太阳也算给力,所以中间有一段,大家是全部徒步的, 赵勤抱著平安,李刚拉著淼淼,两人跟在三个老男人的身后, 后边跟著的是陈雪和吴琴,再后边,便是拉著嫣嫣的顏瑋还有吴婶母女, 等到大家感觉累了,便直接坐车回了家。 到家之后,並没有再回酒店,別墅內,明显感觉到吴琴对顏瑋的態度大改,拉著她一直聊个没完, “你跟婶子说了啥?”赵勤问起自己老婆, “婶子不喜欢顏姐我能理解,如果我没了解顏姐的过去,第一眼我也会討厌她,我跟婶子就隨口解释了一番, 顏姐並不是图咱爹什么,就不该让她受这个冤枉。” 赵勤没有再说什么, 没一会,到了晚饭点,李明辉说及明天一早要去接冯家父女,不能陪著他们。 “你忙你的,已经够叨扰的了。”老道开口道, “先生,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见外,您把这当成自己家我才高兴呢,就怕您在这住不惯,不然我肯定出言请求,让您每年抽时间过来住段时间。” 又看向赵勤,“你明天忙你的就行,只是晚上你得回来,若男和她爸可是衝著你来的。” “知道了,放心吧叔。” 饭吃完,吴琴笑著拿出红包,“看你们来我这高兴的,差点就失了礼,来,淼淼,这是你的。” “谢谢阿嬤。你要去我家,我让我娘给你做熗肉吃。” “好好好,我一定去。” 赵勤也属於晚辈,所以他也领了个红包,顏瑋自然没有,不过吴琴倒是提及,“等若男来,咱一起去逛街,我早先想挑点首饰送若男, 相中了一套,若男戴不合適,我戴的话又太年轻,你正合適,明天咱去给买了。” “琴姐,已经很打扰了…” “来了就別客气,客气我可是要生气的,你们得学学阿勤,你看他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赵勤嘿嘿一笑,“叔,你今天这茶不错,我要两斤。” “就你识货,这可是我日照的朋友茶园,最好的一批,现在都是陈茶,你先带著点,等上新茶,到时让刚子给你送个几十斤。” 第1700章 偶遇旧人 烟臺靠海,但並不潮湿,夏季多雨,空气湿度较大,冬天嘛,气候就要乾燥不少, 昨晚睡前,赵勤照例在房间里泼了水, 但大清早,陈雪和淼淼都感觉到喉咙不怎么舒服,他倒是没太大感觉,毕竟这两年走南闯北的,在家待的时间反而不长。 吴琴特別有心,虽说好早晨的早餐就在酒店里吃,但她还是一早让人送了一盅子汤,专门为陈雪煲的。 “刚子每次到咱家,你们说不到两句就开骂,还真没专门为他准备过吃食,婶子这样,我都感觉有点亏心。”陈雪一边喝汤,一边笑著道, “刚子要是每次去,我都当贵客一样招待,信不信久而久之,他就不会去了, 人与人相处,並不一定守礼就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对於人情往来方面,陈雪对於自己男人是完全相信的,就连自己大哥也曾承认过,在这方面他不如阿勤。 “今天你要去办事?” “要不你跟著一起吧,都是跟著我在国外淘金的,吴叔和朱叔,包括斌哥你都见过。” 陈雪有些意动,她只是怀孕肚子有点大,又不是不能活动,但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摇头道,“我还是不去了,我去就得把平安带著,到时还得麻烦他们准备红包。” “也是。” 赵勤觉得,娶到陈雪才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换作另一个女人,就算自己不带,兴许都会吵著一起, 再夸张一点的,那就恨不得在自己男人身上装定位器了。 吃完饭,李刚过来了,將一把车钥匙拋给军哥,“儘管开,油是满的。” 又对赵勤道,“真不用给你安排个领路的?” “不用,吃了没,坐下吃点?” 李刚摆摆手,“昨晚我打了几个电话,等到元宵节后,我先去青岛,再去往潍坊、淄博、济南,从那往北,我先收一圈, 几个找到关係的都打听过了,有这种,对了阿勤,大叶葵和小叶葵有啥区別?” 听到潍坊,赵勤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上一世的自己在那边当了两年兵,曾经说过一定要去老部队看看, 但上一世未能如愿,这一世也不知与记忆中还一不一样, 午夜梦回时,那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训练设施,依旧是那么的清晰。 “阿勤…阿勤,想啥呢?” 赵勤猛的惊醒,“没有,说哪了?” “我问你两种酒之间的区別。”李刚说著,探手就要去摸赵勤的额头, 赵勤嫌弃的躲开,一边的陈雪笑著解释,“他就是这样,有时话说到一半就发起了癔症。” “大叶葵年份更早,收的时候,你也可以把价定得更高些。” “你总得给我一个价格区间吧?” “目前市面上茅台的价格600出头,我当时从我们糖酒公司买,是按1500块一瓶收的,你收的时候,破损不成箱的可以按1000, 整箱保存较完整的,可以出到1500或者更高些都行。” “如果说两头交钱呢?”李刚压低声问道, 赵勤没怎么犹豫,“不管怎么交钱,也不管钱交给谁,只要能开出发票,確定卖给咱就行。” “行,这么说我就有底了。” 两人聊了一会,等到眾人都吃过早饭,大部队被李刚给领走了,说要带他们去蓬莱阁看看, 赵勤则和钱必军一起,打算先去吴叔家里,今天吴叔家,明天中午朱叔,明晚先去曲阜,然后折道往北,到济南泰安,从济南回家, 確定好路线后,他就联繫了赵世新,让对方申请航线,在济南等他们就行。 “阿勤,你真认识路?” “认识,吴叔家和斌哥丈人家离得不远,咱先往南走,路过一个菜市场,绕过去就到了,找一家超市,咱先买点东西。” 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卖场,赵勤进去买了二十几箱酒,还有一整箱香菸,再就是二十多箱的牛奶, 又到一个茶叶行,挑了不错的茶叶,让对方包了五十斤, 留了个地址,让超市帮忙送一下货,他的车子可装不下,接著往前开,很快就到了记忆中的那个菜市场, “军哥,等一下。” 让钱必军把车停在边上,两人下车进了菜市场,赵勤直奔早先卖盘丝饼的摊位, 结果到了他有些失望,那个摊位还有大嫂都没见著,找旁边人一问,听说已经搬走大半年了。 “小兄弟,喜欢吃?”此时,一个五十余岁,背有些佝僂的老汉走了过来问道。 “是啊,老哥,去年也是初几来著,我在摊位上买了两个,今年刚巧又过来,结果买不著了。” 老汉的目光一直盯著赵勤,听他说完,才一指西边,“五嫂子在西边弄了个小店,离著不远,我带你去看看?” “那感情好。” 赵勤含笑跟在身后,钱必军眼神微眯,目光盯著老汉的背部,浑身的肌肉微微绷紧, 直觉告诉他,这个小老头並不简单。 没走一会,绕过一个巷子,这个巷子赵勤同样熟悉,有些愣神之际,只见那个老汉突然止步扭过身, 几乎是第一时间,钱必军前窜,挡在了赵勤的前边,伸手就要抓老汉, 没成想对方不躲不闪,任由钱必军抓著,只是目光一直看著赵勤,“去年今日,得兄弟相助,让陈某免了一场牢狱之灾,原想未有机会相见报恩,不曾想兄弟也是念旧之人。” 赵勤愕然,他可以確定没有见过眼前之人, 迎向钱必军的目光,他缓缓摇头,前者手上加力,“说吧,靠近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老汉原本佝僂的背此刻挺直,“还请兄弟鬆开,我不会伤人,待我恢復本来面目,我想这位小兄弟一看便知。” 见两人犹豫,他又再度道,“兄弟带著那个南棒子还有公家人,到五嫂子摊位,给五嫂子道歉时,兄弟我就在不远处观瞧,当时只觉甚为解气, 可惜某没有兄弟此等能力,只是不知,当时被兄弟兑去的300多万外幣,至今处理完了没?” 赵勤瞪大眼,“你…你是那个…” “某姓陈,单名一个坤字。” “对对对,你就是那个坤哥,不对,才一年不见,你咋变这样了,我去,你去棒子国了? 不对,哪有把自己往丑了整的。” 又对钱必军道,“军哥鬆手吧,老相识来著。” 钱必军虽是听话的鬆了手,但並没有后退,依旧防范的看著对方, 陈坤笑了笑,“小兄弟稍等。” 只见他钻进其中一间屋子,差不多十多分钟,再出来时,已恢復早先的模样,“小兄弟,这副皮囊,您还有印象吧?” “没错,就是你。” 第1701章 再度相聚 “此处说话不便,要是不嫌弃,还请借一步说话。”陈坤提议,他说话的功夫,目光还不时的观察著四周, 赵勤有些为难,“陈大哥,我这上午还有事,也不方便细聊,如果你信任我,今晚就去***酒店,到了给我电话。” “小兄弟眉宇开阔,一身正气,我相信我这对招子,否则此刻也不敢用正面目示於你前,今晚必定会去。” 赵勤让钱必军给对方留了个电话,“我叫赵勤,朋友都叫我阿勤,你也可以这么称呼。” “好,晚上再见,阿勤你有事先忙,老哥我就不送了。” 赵勤抱拳一礼,跟著钱必军离开。 “阿勤,他是…” “军哥,去年过完年是勛哥陪我来的,当时碰到一个小团伙,在偷棒子的钱…” 他將韩仁载买饼不给钱,陈坤劫富济贫的事给说了。 “那他这次主动找上你,会不会有啥事?” “看他那小心劲,应该是有事在身,说到底此人不算坏,到时看情况吧,能帮咱帮一把,帮不了也怪不得咱。” 走出菜市场,也没再提买饼的事, 其实那盘丝饼太甜,他並不是很喜欢,本想著买两个带回去给淼淼吃的。 再度上车,没一会就到了老吴家的小区,这次不仅老吴在门口,连吴进轩也跟在身后,看到车来,两人还不敢確定,直到赵勤下车, 父子俩才含笑上前,“你说你,人还没到,礼倒先送来了。” “超市把东西送来了?”心想,这超市的效率可以啊,“吴叔,可不全是给你的。” “哈哈哈,咋,怕我老头子全给吞了。” 说笑著往小区里走,吴进轩要慢点,他在帮著钱必军找停车位,老小区就一点不好,停车贼不方便。 “他们都到了没?” “一早就都来了,本来都想跟著出来接你,被我给吼回去了,站这么多人在小区门口,邻居还不定以为发生啥事了呢。” 赵勤跟著笑了笑,“吴叔,我师父也来了,晚上要是结束得早,你倒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老吴一惊,“呀,老神仙也来了,你咋不早说,晚上…晚上不行,明天一早我去给他老人家拜年。” 说著便进了屋,老吴家的房子面积並不大,胜在楼道两边全是自家的, 一些没用的东西,提前整理搬到了隔壁,就连今天的饭菜,也在隔壁厨房开火, 大家这才不显得过於拥挤, 他一现身,眾人齐齐起身,里面烟雾繚绕的,还以为失火了呢,赵勤咳嗽两声,“咱是不是把窗户打开?” “叫你们少抽点少抽点,一个个一点都不自觉。”老朱手上夹著一根在燃的香菸,理直气壮的训斥著眾人, 没办法,菸癮大,都是在国外养成的, 在那边天天枯燥的工作,再加上经常熬夜,一个个全部是大烟枪,不说烟不离手也差不多了。 这边小区虽老,但也是集体供暖,暖气一蒸那烟气,更呛人, 窗户开了好一会,眾人被冻得如同三孙子一样,才好一些。 “都別抽了,做客一点不自觉。”老朱將自己手中的烟掐灭道, “没事没事,该抽就抽。”老吴浑不当回事,说著还给自己又点了一支。 吴进轩身体恢復的极好,特別是上次听了老道的话,配了副中药一直吃,老道说半年或有改变,他吃了三个月,明显感觉自己好多了, 现在嘛,他感觉自己和正常人没区別, 当然,他自己也自觉,就像现在这场合,他是不会主动凑过来的。 “阿勤带了东西,下午走的时候可別忘了。” 老吴又扭头对赵勤道,“大家知道你这次时间紧,没法子一家家去,也都带了东西过来,等晚些,安排车给你送酒店。” “啥东西?” 五子当先开口,“阿勤哥,我爹给你带了一筐子草莓,你放心,我娘在家自己种的,没打催熟剂和农药,不洗就能吃。” “哟,那可是好东西,我得带著点。” 大家了解赵勤,送过重的礼物,对方肯定不会收,所以多以农產品为主,像是草莓、苹果, 老朱还感嘆,赵勤来的季节不对,山东的大樱桃也是不错的,家里就有好几棵树,可惜要到五月份成熟。 在这边,特別是年下,三餐好像变得没那么清晰,有时早饭都能吃到中午去, 就像现在,还不到11点,老吴就开始张罗著大家就座, 对於钱必军大家也不陌生,老朱拉著他,“小钱,你坐我旁边。” “朱叔,我不能喝酒…” “放心,知道你职责在身,那就多吃点菜,喝点饮料。” 没看到老朱的儿子,赵勤好奇问了一句,“朱叔,我朱二哥呢?”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老朱,顿时一脸的恼火,“昨晚跟几个堂兄弟吃饭,我都跟他说了,今天有事,他还不知节制,黄汤灌多了,一早吃啥吐啥,我怕他来丟脸,就让他在家待著了。” “老朱,孩子大了,別老摆家长的架,他还能快活几天不又得跟我们出国。”老吴劝了一句, “要不是老子,他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觉得场合不对,老朱又咧嘴一笑,“不说他,阿勤,你別见怪,等明天到家里,我让那臭小子给你赔罪。” “朱叔,你这话可见外了。” 开始喝酒,老吴又问及除了老道还有谁来了,赵勤一下子没留神说漏了嘴,说老婆孩子都来了,老吴一下子恼了,“咋不带来,怕我们包不起红包不是?” “叔,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来也对,就刚刚屋里跟点著了似的,別把孩子再熏著。”老朱打了个岔,又拱了一下老吴,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这事算是过去了。 一桌人,赵勤各敬了一杯,大家又回敬一杯,这就不少了,“吴叔朱叔,差不多,我这刚到第二天,你们该不会就让我躺著出去吧。” “行了,不准再敬阿勤酒,咱自己喝自己的。”老朱大嗓门吼了一声。 这次吃的倒不慢,两个小时饭局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几个骨干,都坐到了另一边屋的沙发,原本摆席的屋子撤了,让五子他们耍会牌, 这边,吴进轩帮著上茶,落坐之后,便议及了正事。 “今年暂定的目標是一吨,我跟老朱商量了,三月底先去打头站,那边小阮和阿诺都在,安全也有保障。” “嗯,大部队四月初出发,爭取四月中旬能开始淘洗。” 两老头一人一句,就把今年的章程给確定了。 赵勤举起茶杯,“吴叔朱叔,我以茶代酒敬您二位,我不说违心话,多亏了您二位,不然那金矿就是一地黄金,我也只能看著乾瞪眼。” “说这干啥,没我和老吴,还有大把的人,就你给的待遇,全国九成人都上赶著要去呢。” 第1702章 小婶吃最多 大概三点多,赵勤和吴朱二人也聊得差不多,见他要走, 吴叔到隔壁结束了牌局,让眾人来领东西。 酒呢,买的照例是茅台,其实这玩意没啥好纠结的,几十块的酒有些拿不出手,毕竟说出去这么大个老板,送个几十的酒, 赵勤相信大家不会说什么,但外人呢, 上百块的,现当下有名的就水井坊、国窖、茅台、五粮液和剑南春,其他的也有,但都没这几个品牌知名度高, 与其花时间去选,索性一步到位, 酒一人两箱,香菸也是一人两条,牛奶一人两箱,茶叶一人两斤,刚好凑齐四样, “说起来我还有点过意不去,咱是一个团队,也算是一个小企业。” “哪个小企业年收入能到几个亿的。”老朱的话,惹得大家齐齐鬨笑, 赵勤笑著压了压手,“先听我说,既然是企业,年前就该发福利的,但咱离得远,年前我实在没时间过来,现在过来,一方面是给大家拜年,另一方面也是把福利给大家补上。” 老吴笑看著眾人,“好了,老板该给的都给大傢伙了,接下来,就看咱的表现,今年咱爭取比去年收入再增加个两成,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齐齐欢呼。 老朱紧接著道,“明天中午在我家,你们都认识,谁要是不来,看再见面我骂不骂就完了。” 赵勤又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大家把他送上车,看著他车远离, 老朱轻咳一声,拉著老吴走到一边,两人点著一根烟,“啥章程?” 老吴猛吸了一口烟,“別人我看就別说了,咱俩不去不合適,包的红包也不管大小,左右是这么个意思,阿勤对咱掏心掏肺的,咱可不能让他心凉了。” “咱不去,阿勤也不会在意,但咱俩活了一大把年纪,可就白活了,连礼都丟了。” 两人正商量著包多少合適,五子爹也凑了过来,他也是老辈人,看两人在一边说话,也猜到了在聊啥,“定好数了没?” “我的意思,我跟老朱去一下就行…” “咋的,我们不认识阿勤?还说阿勤这趟来,就为了看你俩?要是这样,咱手上提的东西全给你们。” 一句话把老吴堵得不好再劝,“行吧,那咱统一包2000,明天一早过去,刚好到时一起去老朱家。” “行,那就这么定。” 一个传两个,很快大家都知道了,纷纷来和老吴確定金额,江斌第一个,“吴叔,2000会不会太少了?” “你看阿勤像是缺钱的人吗,他真要缺,也不缺咱这一点,你要包多了,人家才不好收呢。” 老朱点头附和,“斌子,这块听你吴叔的,准没错。” 赵勤並不知道这些,他坐在车上,手里提著一袋子草莓,这是临走时,吴婶帮著洗的一点,让他在路上吃醒酒, “军哥,尝一个,还別说,这冬草莓是真有味,而且这没打那啥催熟和膨大的,有点小时候吃那种草莓的味。” 钱必军尝了一个, “阿勤,比买的好吃多了。” “是吧。”赵勤心思一动,要不要让五子娘来年多种点,年前摘了到时自己家里吃,还能拿部分送礼, 等等,草莓又不是只有齐鲁能长,自己可以让舅舅他们种一点啊! 他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广,“帮我记件事,等正月过完,你提醒我一句,就是…” 交代完后,他又安心的吃起草莓。 回到酒店时,陈雪他们还没回,带回的东西有点多,他想著留一半到时给李家,剩下的自己吃, 苹果还好,保鲜期较长,草莓不行,就算是放冷藏室也存不了几天。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陈雪牵著淼淼回来了,身后吴婶抱著平安,“婶子,等会,带点水果过去,你和秀瑛都尝尝,顶不错的。” 又对陈雪道,“桌上洗乾净的,你尝尝。” 他又提著篮子,给老爹和老道的房间各送了些,帮著老道把草莓洗净,“师父,味道挺好,但这天吃有点凉,你少吃两个。” “確实还不错,有本来的味道。” 老道的头髮看来是养不回来了,但牙齿还好,一口牙整齐白净,啃大骨头都还行, 老人说,牙掉命不久矣,腿疼则是阎王收命, 当然这也做不得准,前一世赵勤外公直到去世,一嘴牙都还是完好的, 不过牙口好的,相较长命倒是有一定依据, 不指望老道再活个百十年,赵勤最朴素的观点是,等自己看淡生死时,老道再离开才是最完美的。 他刚回到屋,恰看到赵安国走过来,“爹,有事?” “草莓还有吗?嫣嫣喜欢吃。” “还多著呢,也別给她吃太多,闹肚子就不好了。”不过看著老赵同志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依赵勤对老子的了解,这会对方有些心虚, 再往深处一想,哪还不明白,根本不是嫣嫣爱吃,而是顏姐喜欢,指使他过来討要的。 回房间,看著一大一小,两人头抵著头,也在对付草莓,“少吃点,別吃坏了肚子。” “这草莓咋种的,我就没吃过这么有味的。”陈雪好奇的问道, “自然成熟,再加上冬季温度低,大棚与外边温差大,草莓的甜度会更高些。” 给老赵同志又装了一篮子,等到对方离开,他直接將桌上的一小盆收起来,“別再吃了,你俩吃了有三斤。” “小叔,我就再吃一个。” 一边的平安也在哇哇大叫,对他將草莓没收表达著不满,孩子吃得小嘴周边全是红的,连围兜上都是汁。 “不准吃,晚上还要吃饭呢。” 又看了眼一脸幽怨的老婆,岔开话题问道,“今天去哪玩了?” “上午就在附近转,中午我们去了威海,还泡了会温泉。” “没吃生蚝?” “吃那玩意干啥,家里又不是没有。” “乳山生蚝啊,还是挺有名的。” “再有名,还不就是生蚝。”陈雪说著起身,看了眼一眼儿子,发现没人样了,推了一把赵勤,“你去放水,我带儿子洗澡。” 给老婆孩子当牛马,这是男人的荣耀,必须得干, 等到老婆孩子去洗澡,他又偷偷將小盆子端上桌,对淼淼道,“咱俩吃,不过你不能多吃。” “那你呢?” “我肚子大,可以多吃点。” 淼淼一指浴间,“那小婶应该吃最多。” 第1703章 冯家父女 没一会,吴婶过来,她要带淼淼去洗,陈雪现在帮自己洗澡都费劲, 等小丫头一走,赵勤便间浴间,帮老婆搓背,帮儿子搓全身, 或许是老子的基因遗传,平安特別喜欢水,只要洗澡,洗两小时不上来都行,这会赵勤拖著他出来擦身体, 小傢伙就啊啊的大叫,结果赵勤一个不注意,他就翻浴缸里去了, 刚给小傢伙衝过,气得赵勤照著屁股就是两下,没有任何衣物垫著,还是有些疼的, 但臭小子没哭,而是往他老子身上泼水。 一家人洗完澡,没一会嫣嫣也来了,“安安,草莓。” 小丫头居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就要往平安的嘴里喂,赵勤直接伸嘴,一口给咬了,“安安刚洗过澡,又得吃一身都是,草莓好吃吗?” 嫣嫣看著手里只剩下蒂的草莓,有些愣神,“锅锅,我看看。” 说著,就要掰赵勤的嘴,看看草莓去哪了,在小丫头的认知里,可能是一口吞不下去的。 顏瑋拿了一些照片,正在和陈雪俩看,原来她们今天出去,一口气找了两组跟拍,这会手上的照片,比余伐柯的脸皮还要厚。 赵勤带著两孩子,正想著做啥游戏呢,结果他的手机响了,李刚打来的,“冯叔和若男在酒店楼下,你忙不忙?” “马上下来。” 跟两女人打过招呼,他便下了楼,在楼下茶歇区,见到了冯家父女, 冯若男居然留了长发, 其实有些女人留短髮是很漂亮的,赵勤的印象中有不少,陈松伶、袁洁莹还有孙儷都很不错,对了,还有一个叫葵司的,嗯。 冯若男的头髮快到肩头了,相较之前少了一分颯爽,多了一分女人味。 “冯叔,今天上午有个饭局,不然就跟李叔一起去接你了。” “刚子爸已经和我说了,你啊,总把情义看得比天大。”老冯笑著接口,“明天就打算去济南?” “明天先到曲阜,离得不远,去拜一下文圣,后天应该到济南,冯叔,你要是不忙,咱一起转转?” 老冯微微点头,“倒没啥事,行,咱就一起逛逛。” 冯若男见二人寒暄的差不多,便步入了正题,大概说了珠宝连锁店的运营情况, “年底没有分红,是我的主意,目前有点资金,我想全部用在屯货上,我们做的生意不同其他,没有保质期一说,且看现在行情,古董的价格屡破新高, 玉石品市场,肯定会节节攀升…” 赵勤很佩服冯若男的嗅觉,自己知道未来的走势,但她可不知道,纯凭对市场敏锐的感知,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未来五年我都可以接受不分红,但我要每年的財报。” 冯若男又说及自己的另一个打算,“目前我们所卖的產品,增值很小,说到底我们没有品牌效应, 所以接下来,我会再单独创立一个品牌,主攻国际市场…” 所谓的品牌增值,其实很好理解,比如说卡地亚的一个戒指,其成本可能只要2000块,但就能卖到2万甚至是20万, 原因就是,顾客买的不仅是金戒指,更是卡地亚这个品牌。 但在珠宝行业,想创立一个品牌还是挺难的,他提醒道,“前提是我们得有国际知名的设计奖项。” “这个我已经在安排。国外珠宝商多以红宝石和钻石作为主体,咱身处国內,有自己独特的玉文化,我会將这些融入其中, 所以我们主打和田玉和翡翠。” 赵勤眉头微皱,这是强行给自己上难度啊,但转念一想,如果真能打开这方面的市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主打两方面,一是歷史,其二是养生,好玉养人,钻石可没这功能。” “还有吗?”冯若男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 “有很多,你可以自己搜索一下,比如和田玉代表著君子、仁爱、诚信等,再就是雕刻,可以弄几个雕刻展, 老外弄一个断胳膊的石雕,就算是古典美了,让他们看看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 赵勤边聊边注意著李刚,这货虽坐在冯若男边上,但这会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嘍囉,阿怜的娃啊, 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女强人, 这么没脑子的事,赵勤就算再穿越十辈子,他也不会干。 针对珠宝方面的谈判,一直到晚饭点,李明辉过来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冯若男拉了一把李刚,“我和我爸晚上就不住家里了,你晚饭后帮我把行李也拿到酒店来吧。”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我和我爸住家里,阿勤他们住酒店,这不摆明著说人家是外人嘛。” “阿勤不会在意的。” “刚子,別人的大度是別人的,我们要做到我们该注意的,叔叔阿姨那,等会我来和他们解释。” 李刚只得轻哦一声应下。 冯若男看了一眼他,突然止步帮他把上衣领给整了一下,“缺钱用吗,要不要我把那一个亿打给你?” “不缺,我身上还有点…也不多,就几万块,不买东西够用了。”暗鬆一口气,还好老子有急智,这哪是关心,分明是试探嘛, 帮老子整衣领,是让老子放鬆警惕呢。 冯若男笑著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我是说真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从阿勤那拿钱了?” “没有,他丫的就是葛朗台,会给我钱!” 李刚脑子转得飞快,赶忙岔开话题,“若男,我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跟阿勤提过,阿勤说搞奶茶有前途,你觉得呢?” 冯若男眉头一蹙,“奶茶?那才多大体量。” “对啊,我也是这么说的。” 冯若男思忖片刻,再度开口,“刚子,说实话我和你看法一样,也相信奶茶没搞头,但我更相信赵勤的眼光,抽个时间,你可以找他好好聊聊, 他肯定有我们没看到的运作模式。” “我现在就去问问他。” “不急这一时,晚上我跟阿姨要去逛街,到时你送阿勤回来时,记得问一嘴就行。” 说著,已经进了別墅的院子,吴琴看自己儿子儿媳落在后边,聊得很投入,面上的笑容更甚,她可不是那种一味护儿子的, 觉得以后儿子会吃亏, 吃不吃亏,小俩口自己清楚明白就行。 …… ps:有些反应迟钝,国家假期快结束,现在祝大家国庆快乐有点晚吧? 好在,还记得今天中秋, 铁子们,妹子们,中秋快乐,老山在家里给大家烧香了。 第1704章 夜会 晚上,女人们约著一起逛街,李明辉安排了四个人跟在身边,根本不担心会有危险, 赵安国和老冯,包括老道谈兴都极佳, 赵勤藉口有事,打算先回酒店,李刚送他,路上便问及奶茶的生意。 “无所谓运作模式,目前来讲,想到奶茶咖啡,你想到了什么?” 李刚认真思考了片刻,“珍珠,椰奶?”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想到的是小资才对。” “对对对,我正要说,哪要你提醒,没错,好像奶茶与咖啡,总能让人想到小资、白领、精英人士。” “所以我要说的就是,创立一个品牌,让其打破这种观念。” 李刚好奇,“怎么打破?” “一杯奶茶你卖四五块钱,一杯冰美式你卖五六块钱,还有人认为这是小资情调吗?” “靠,说半天,就是打价格战是吧?” “定位好市场,別跟那帮所谓的大品牌似的,什么城市还不够他们开店的资格,咱要做的就是下沉,抢占这些空白市场, 核心理念,让全中国的人能喝上奶茶,让全中国的人喝得起奶茶, 先开个上百家直营店,一是为了打造自己的供应链,其二是完成標准统一化,其三形成品牌,接著就可以玩低门槛加盟, 反正我感觉,玩得好的话,两年开始加盟,三年就可以考虑ipo了。” “真有搞头?” “不信拉倒。” “要不你投资一点,咱一起来做?” “行啊,你看能让出多少股份,计划个总投资额。” 李刚带著狐疑回了家,到家刚好冯若男她们逛街回来,他便將与赵勤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阿勤说,要让全中国人能喝上奶茶,让全国人喝得起奶茶,大概就这意思。” 冯若男微微点头,“可以操作,他的话中表达著两点,一是空白市场,二是体量巨大,明天我跟叔叔聊一下,看他有没有兴趣来管理。” 另一边,赵勤依旧没有上楼,他坐在茶歇区,让服务员重新上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 这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壶里的茶早凉了,点心倒是一点没动, “阿勤,该不会耍咱吧?” “不会。”赵勤老神在在,回復的颇为果断,又一次叫服务员换茶和点心, 终於,钱必军的手机响了,接通后没说两句掛断,“来了,我去接。” 大概两分钟,两人进来,陈坤不客气的坐在赵勤对面,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开吃。 “慢点,不够我再点。” 又给他的杯子里倒了茶,陈坤边吃边喝,大概五分钟后他才擦了一下嘴,对著赵勤訕笑,“不是没吃饭的钱,只是今天有点忙给忘了。” “我相信。”赵勤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次又因为啥,需要如此小心?” “顺了一个老外的公文包,里面除了两千多美子外,就是一堆看不懂的文件,钱我收了,包我烧了, 结果没两天,就开始严打,我听相熟的朋友说,根子就是老外丟公文包的事, 看来这次来的老外能量不小,我这段时间只能改头换面。” “没想著离开这里?” 陈坤安静的喝著茶,好一会才开口,“离不开。” “为什么?” “我妈瘫痪著。” 赵勤沉默片刻,掏出香菸递了一支给对方,陈坤放在鼻间闻了闻,“中华啊,好烟,小兄弟不是一般人吧? 能和我们政府的人打上交道,还有我见了你三面,你都带著保鏢。” “无非就是有点钱罢了。” 陈坤点头,“有钱好啊。” 两人再度沉默,好一会,赵勤突然开口问道,“你这易容很难吗?” “看要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简单的改变面容,两三个小时就够了,要是彻底让人认不出,那就要花点功夫,模擬钻研新身份的一言一行, 甚至是连指纹都得改变。” “如果我想学,你愿意教吗?”赵勤紧跟著补了一句,“我付钱。” 陈坤愕然的看著他,“作何用?” 赵勤不语, 陈坤犹豫片刻,“你帮过我,我教你没问题,但你要用心学的话,也得几个月的时间。” “你母亲是因为什么瘫痪?” 对於赵勤这种跳跃的聊天方式,陈坤有些不適应,但还是耐著性子答道,“早年用错了药,属於药物性的,背著看了好几个医院,都说没多大可能了。” “明天我抽时间去看看,我恰好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到时可以同行,方便吗?” 陈坤双眼微眯,“兄弟,咱桥归桥路归路,有些话还是摆开说明的好。” “暂时不能告诉你。” 见陈坤有些怒容,赵勤平淡的接著道,“因为我还不確定,你值不值得我信任。” “我很好奇,按说你该很有钱才对,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坤哥,国家正在快车道发展,我们想发展就离不了融入世界体系当中,那么外资进来是必不可免的,我理解你只对外国人下手的原因, 但我想说,咱不能因为小利,而损了国家的大利,以后真缺钱跟我说,多的没有,三五十万我还是能拿得出的。” 陈坤端起面前茶杯,“感谢小兄弟,这番话我记住了。” “行吧,告诉我你家地址,明天上午別出门,我大概十点钟左右到。” “不用…” “看来你也不够孝顺,若是我母亲,哪怕有一线机会,我都会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而不是拒別人的好意於千里之外。” 陈坤面上涨红,好一会一抱拳,“兄弟教训得是,老哥在这谢过了。” 赵勤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两沓钱还有一张名片,“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勤,网上应该不难查出我的身份,我就不在这王婆卖瓜了, 这两万块你先拿著,不管我请的先生能不能治好你母亲,你都得帮我一个忙。” “你很霸道!” “那你同不同意?” 陈坤没怎么犹豫,將两万块拿起塞进自己的口袋,“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这样的人物能看得起我。” “哈哈,坤哥,咱都一样,平头老百姓,狗屁的人物。” 陈坤拿过纸,写下自家的地址后,一抱拳便离开了,钱必军收起地址问道,“阿勤,会不会是假的?” “不知道啊,试试吧,如果是假的,咱也就损失两万块。” 不仅这一次,往后赵勤还会再试,因为要陈坤协助办的事太大,必须要完全可信才行。 第1705章 这叫啥事啊! 赵勤上楼发现,陈雪居然已经回来了,跟小平安已洗过澡,至於淼淼应该在吴婶那屋, “我刚看到你在一楼跟人谈事情,那人是干啥的?” “机缘巧合去年来时偶然认识,这次巧了,晚上回来在酒店门口又碰到,他以前也跑过船,有共同话题,就多聊了一会。” 隨口解释,然后便岔开话题,“晚上逛街怎么样?” “还行,对了,吴婶真给顏姐买了一套首饰,花了九万多呢。” 赵勤正想说,老赵同志的电话打来了,同样是说买首饰的事,“是不是太贵重了,你顏姐怕你担多了人情,说当时不收不好,现在让我送你那,让你给退回去。” “退了才不好呢,你让顏姐放心收著吧,我跟刚子的交情可不止区区几万块。” 安抚了两句,掛断电话又问自己老婆,“就没给你买什么?” “也要送我首饰的,若男挑了一圈,都说不適合我,答应我,到时让设计师专门帮我设计一套。” 陈雪扬了扬腕上的翡翠鐲子,“我有这个就行了。” 那是赵勤第一次接触翡翠时,切的一块粉紫色的料子,种水也到了正冰,算是极难得,当时做了一套首饰,送给陈雪的。 平安玩了一天,这会已经睡著,赵勤正想和老婆温存一下,下一刻淼淼敲门进来了。 …… 次日一早,赵勤想起寄放在酒店冷藏的草莓,昨晚说要带给李刚给忘了,打算吃过饭给李家送过去, 结果吃早餐时,居然碰到了李刚, 这小子面上有些…心虚,特別是与老冯閒聊时,显得小心翼翼的,赵勤暗笑,他可以断定,这小子昨晚也在酒店过的夜, 有时候,男人对女人的直觉不一定准確,但对好基友的直觉,准得可怕。 “刚子,你昨晚…” 李刚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暗指了指老冯。 “你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冯若男都不怕,把你怕成这样子。” 懒得理这些破事,他提及草莓,“送的多,等会你回去带一点。” “不用,五子年底就送了一大筐给家里,也就没法搁,所以大部分都被我妈送给邻居了。” 想想也对,要说这帮人最感激的並非是自己,而是李明辉, 要不是李明辉牵线,他们压根没路子能跟著去国外赚钱。 是真赚啊! 虽说是背井离乡,但一年的工作,满打满算7个月,五个月可都是在家躺平,就这一年还有上百万的收入, 不说一年顶普通上班族一辈子,但顶个十来年不算过分, 还有一点,那就是跟著在国外,压根花不掉一分钱,衣服自己带几件,到那边吃喝用度,甚至连牙膏卫生纸洗衣粉这些,都会定期发, 至於说吃不好? 肉吃到想吐,去年更是实现了蔬菜自由,就连本地土著那都羡慕的不轻。 除了熬点夜,一点毛病没有, 这要是公开招聘,別说全国,就自己这边全省估计得有六成以上会报名。 两人刚吃完饭,李明辉就来了,苦笑看向赵勤,“走吧,带上小平安,先到我家去一趟。” “叔,咋了?” “老吴他们都来了,说要看看孩子,他们不知道你住哪家酒店,可不就找到我家了。” 赵勤苦笑,在自己嘴上轻拍一下,“都怪我,昨天不小心说漏了嘴。” “走吧,人都找过来了,你躲是躲不过了。” 赵勤只得抱著平安,既然人都来了,陈雪不露个面也不合適,大家也没事,索性都跟著一起。 “师父。” 老道落后两步,给平安的围领整理了一下问道,“有事?” “有个妇人,六旬左右,以前用错了药导致瘫痪,能治吗?” “得让我看到人啊。” “我应了人家,上午咱一起去看看?” “嗯,记得提醒我带上针。” 没一会,到了李明辉家里,这次有意思,因为不仅老吴他们来了,他们家里的妇人都跟著, 这会吴婶抱著小平安,周边围著一圈妇人。 “哟,这孩子长得真好。” “看这小胳膊,跟嫩藕节似的。” “这眼睛和嘴巴,看著像妈妈多一点。” “胡说,看这鼻子这眉眼,活脱脱从阿勤的脸上扒下来的。” 平安无助的向赵勤投来目光,赵勤嘿嘿一笑,压根不睬他,臭小子很明显已经在临界点,下一刻就要流马尿, 还好,淼淼及时给他递了一个草莓, 有得吃,面对別人的夸讚,他就要坦然很多。 看到淼淼,还有一边的嫣嫣,这下轮到妇人们尷尬了,没说有三个孩子啊? 吴琴多精明一人,第一时间把老吴老婆叫进了屋,又给他们拿现金和红包。 “妹子,剩下两孩子包多少合適?包一样的,阿勤会不会多心,要是不一样,这…”老吴与李明辉算是老交情,两家早就有往来,所以两人的老婆也不陌生, 吴琴笑著解释,“大的是阿勤的侄女,小的是阿勤妹子,阿勤都亲著呢,我看就包一样的。” 没有人心疼,多两个红包,不也才共花了6000块嘛,现在这帮妇人,谁手上的存摺没有一个小百万的。 “吴叔,都怪我昨天说漏了嘴,你看你这…” 老吴不乐意了,“咋的,照你这么说,我们不配当孩子的长辈?” “你看你,把我的意思曲解成啥样了。” 李明辉在一边大笑著圆场,“好了好了,要我说这事是阿勤的错,早该说清楚的。” “就是,孩子来了,我们真要是没见著,那说出去这脸就丟大了。” 嫣嫣和平安不懂,胸前的小口袋被塞得满满的,淼淼就懂事多了,一口一个阿姨阿嬤的道谢。 “叫奶奶。”赵勤纠正。 闹腾了一会,老朱又开始邀请李明辉一家中午到家吃饭,老李將其拉到一边解释了一番,“亲家来了,我是真走不开。” “哦,那是该在家里。”老朱又看向赵勤,“阿勤,家里人跟著一起吧,尝尝本土的农家菜。” 在问了赵安国的意见后,赵勤应了下来,“我跟师父要出去一趟办点事,你们先去。” 冯若男跟李刚商量,两人也决定跟著一起, 冯若男这会將平安抱在怀里和陈雪低声在说笑,她之所以主动要求跟著,是因为赵勤说有事迟点,她担心陈雪先去了无聊, 有自己陪著,最起码不缺聊天的人。 所谓的女强人,可不是一味的自我,冯若男还是挺能为他人考虑的, 当然,前提条件,你要能入了她的眼。 第1706章 往事不尽相同 冯若男很佩服赵勤,但她也清楚,她和赵勤是不可能成为俩口子的, 並非是认识的早晚,只是性格使然, 赵勤做生意,总是把人放在第一位,做任何事,都有点润物细无声之感, 但她会把事放在第一位,性格雷厉风行, 冯若男曾经幻想过,两人捆在一起谈事,自己急得不行,而对方侧歪在沙发上,一副老神在在,又成竹在胸的样子, 吵又吵不得,因为她相信,只要赵勤出手,有些事真的变得很简单。 如果真那样,自己势必会生气,久而久之甚至会打击到自信心, 算了,那不是自己能挑战的。 对於赵勤能娶陈雪,刚开始她是不理解的,但与陈雪接触的次数多,她不禁感嘆陈雪的智慧,又惊於赵勤的英明。 既然她跟著,老冯自然也跟著一起,然后便是李明辉一家, 老朱乐得见牙不见眼,家里今天可是又增添了几位贵客, 准备的菜不够吃? 不存在!大年下的,谁还正经吃菜。 这么些人,有骑摩托的,有开车的,老朱二儿子开的是一辆克鲁兹,车牌还没上,明显是刚提没多少天, 老朱对著他摆手,“回去和你娘说,家里多几个贵客,让她们准备的精细些。” 让儿子先走,他则坐上了老吴的车。 …… 另一边,钱必军开著车,不时还要停下来问路,都快到城乡结合部了,终於到了陈坤的家, 应该是祖宅,前后带院子,中间的是一排矮房,跟老朱家一样,黑瓦红墙, 边上还有一个小房子,孤零零的, 这种房子在乡镇和农村比较多,刚开始赵勤並不知道具体用途问过一嘴,得知是烤菸所用。 陈坤站在门外边,今天他没有所谓的易容,穿著大棉袄,双手缩在袖笼里, 见到车子在自己面前停下,他並没有急著上前,反而侧著身,好像隨时准备逃跑,直到赵勤下车,他这才快步迎上前, 他的目光没有过於关注赵勤,而是停留在刚下车的老道身上, 看著对方发须花白,一副高人装扮,本能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咋的,不欢迎?”见他没动静,赵勤开口打趣了一句。 “请请,快进家,外边冷。”陈坤赶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陪在赵勤身边,压低声道,“阿勤,我妈和女儿都不知道我是干啥的,求你別说漏嘴了。” “那你说你是干啥的?” “我说我在市里一个外资厂当保安。” 赵勤哈哈一笑,“没毛病,都是从老外身上刮油水。” 说著便进了家,房子矮,再加上有火炕,跟外边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大家脱去外套落坐,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忙著给他们上茶。 “这是我女儿艷艷。”又对女孩道,“快叫人。” 姑娘怯生生的爷爷叔叔称呼了一通, 赵勤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艷艷目光看向陈坤,见后者点头,她这才接过道谢。 “中午在家里对付一口,我买了半只羊,咱也別太讲究,到时一锅燉…” 赵勤开口打断了陈坤的话,“坤哥,中午我这有个饭局推不掉,我家里人已经提前过去了,阿姨呢,先看看她的情况。” “在里屋。” 进了里面,光线有点暗,陈坤对著床上躺著的人喊道,“妈,我朋友来家里了。” “那请外边坐,让艷艷给他们泡茶,客人,实在对不起,我这毛病起不来,怠慢了你们。” “婶子,我请了一个好医生,让她给您看看。” 赵勤的话,让老妇人神情一愣,隨即苦嘆一声,“快20年了,坤子带著我跑了不少医院,就不劳客人费心了。” “妈,我朋友好不容易请来的,咱再看这最后一回?” “我倒无所谓,你別又得了希望最终啥用没有。”老妇人不是担心自己,是怕儿子一次次得了希望,一次次又失望,受不住打击。 “难治,我先看看。” 老道终於开了口,看向陈坤,“发什么愣,端个椅子来让我坐。” 陈坤哦了一声,快速跑到中厅, 老道坐在床边,手切向了老妇人的手腕上,就半分钟的样子,也没让换另一只手, 他让陈坤掀开背子,在老妇人的双腿上按了按,“有心了,经常给她推拿?” “都是艷艷弄的,每天都帮她奶奶按摩半个小时以上。” 老道轻嗯,含笑看了一眼在门口张望的瘦弱身影,又对老妇人道,“不好治。” “谢谢您了,啥情况我清楚,早断了念想,要不是捨不得孙囡儿,我早就喝农药见了她爷爷去。” 兴许认为老道是同龄人,所以陈坤母亲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妈,你瞎说啥呢。”陈坤在一边劝, 老道看著母慈子孝的一幕,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我说的是不好治,又没说不能治。” 母子都愣住了,还是老妇人反应快,“老先生,你別安慰我…” 陈坤倒是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的磕起头,“老神仙,您是活神仙,您治好我妈,我给你当牛做马。” 老道压根不管他,看向钱必军,“我的布兜带下来了吗?” “我去拿。” 又一踢陈坤,“跪著能帮忙?起来,找点水我要净手,还有家里有酒精对吧,我闻到味了,取过来我要用。” 陈坤一骨碌爬起,“我这就去拿,艷艷打水,给爷爷洗手。” 片刻东西准备好,老道对著眾人挥挥手,“都出去吧,小丫头留下,我先行次针试试,若是有反应,说明药毒未附骨,玄关未闭,七魄能归位,治起来相对简单。” 他说的话,別说陈坤,赵勤都听得迷糊。 陈坤是被赵勤拉出去的,老道等人全离开,对著艷艷道,“怕不怕?” “给我奶奶治病,我不怕。” 老道含笑点头,“把你奶奶的两条腿捋直了,越直越好…” 陈坤直接被拉到了院子,有心挣扎,赵勤开口,“你是担心我找的人害了你母亲?”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知道他这是关心则乱,赵勤拉著他蹲在一边,给他打了一支烟,“艷艷母亲呢?” 听到这个问题,陈坤好像忘了著急,突然变得很沉默。 “不说这个,你也放心,我师父说能治,就肯定没问题…” “我以前在村子里,还是有些声望的,艷艷妈是外来户,人长得漂亮,当时我就像是被迷了心窍一样…” 第1707章 发自真心 每个人都有伤疤,而每次揭开伤疤时,无异於又感受了一次痛苦, 感受到了赵勤的好意,同样陈坤也明白,赵勤要求自己的事肯定不一般,所以才会方方面面,如此细致的了解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他不再隱瞒, 要说陈家,原本在村里就极有威望,陈坤二叔是村主任, 艷艷的母亲叫孙小梅,按陈坤所说,她是邻市逃婚过来的,家里把她介绍给一个中年瘸子,就是为了多得点钱,好给弟弟结婚用, 她不愿意,便半夜跑了过来。 村里当然不愿意接纳一个陌生人,就想著报帽子叔叔,孙小梅跪下对著乡亲磕头,求他们不要把自己送回去, 此时,刚好从外边回来的陈坤看见了,只一眼就感觉自己拔不出来,有他开口,便没人再坚持, 家里的烤菸房空著,收拾一下便让孙小梅住了, 她非常的贤惠,白天陈坤出去折腾,她就在家里,帮著洗洗涮涮, 陈坤有意,经常给她送东西,而陈小梅一个人孤苦,举目无亲,很容易被一点温暖所感动,所以不到一年,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陈坤二叔知道两人已经办了事,怕万一怀上就难看了,所以就催促著两人办了个简单的婚礼, 根本没有打结婚证,这在当时很普遍,结婚半辈子没领结婚证的大把, 第二年,艷艷就出生了, 依託於陈家在村子里的影响力,村里人也渐渐不再把孙小梅当外人, 再加上她人漂亮,性子好,谁家有事她能帮就帮一把,不仅识字,文化程度还不低,所以在又过了一年后,她就当上了村会计。 说到这里,陈坤的面容越来越苦涩, “前半年还好好的,那时节要修路,上边拨了一部分的款,全村人又集资了一些,结果,一夜之间,钱没了,人也没了。” 赵勤没有安慰陈坤,反而在帮著他挑刺,“她家里要拿她的彩礼给弟弟结婚,说明她家重男轻女很厉害,那她的文化程度不低就有衝突了。” “事后一想,不合理的事其实很多,她编造的谎言並不高明。”陈坤嘆了口气,“奈何我当时鬼迷了心窍,她说啥我就信啥。” 在其肩头轻拍一下,“她这一跑,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陈坤面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我二叔是主要责任人,被抓进去待了一个月,我虽不是主责,但和她最近,待了三个月, 出来后,全村人挤在我家门口,我理解,都是大家的血汗钱, 我一家家的打欠条,这么些年,已经还了大半。” 挤出一丝笑容,他接著道,“你那两万块算是救了我的命,我欠的一家上人得了重病,找我要钱我正没法子呢。” 赵勤一指里间,“艷艷还是黑户,该不会到现在没念书吧?” 陈坤摇头,“01年的时候,有一次人口普查,我托人帮著上了户口。” 突然表情有些扭曲,“阿勤,你说人咋能狠心到这地步呢,连两岁的女儿说捨弃就捨弃,那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啊。” 赵勤正想著怎么安慰他,没成想他倒先帮对方开脱起来,“唉,她肯定也是苦衷吧,我就一直不明白,十年前她需要那么多钱干啥,当时该跟我说的,毕竟是夫妻,我能和她一起承担。” 情种,没治了!赵勤心中暗嘆。 陈坤搓了一把脸,“阿勤,我不能进去,进去了,我妈和艷艷得苦成啥样。” “当个小偷始终是不对的,坤哥,收手吧…” 不等陈坤表態,老道在里面喊人了,陈坤第一时间站起窜了进去,“先生,我妈怎么样?” 老道有些累,赵勤看著有些心疼,“师父,先到外边休息一下吧。” 来到外间,艷艷端了盆水,还细心的从暖壶里添了热的,老道边洗手边回復,早已急得不行的陈坤, “能治,但拖得太久,毒虽未附骨,但已进了全身脉络,要一点点的拔除,针术佐以对症的药,方能慢慢唤醒生机。” 老道说能治二字的时候,陈坤已经跪倒,听完话,更是咚咚的磕个没完。 “磕早了,我没时间在这耗,具体什么打算你跟阿勤商量吧。” 又仔细打量了陈坤一眼,“你干著偷盗的事,但你並非盗门,是红手绢那一支?” 陈坤愣在原地。 赵勤伸手將陈坤拉起,“坤哥,起来…” “阿勤,咱还是到外边说吧。” 赵勤不解,倒也听话的跟著再度来到院子,没成想,陈坤扑通又跪下了,“阿勤,大恩无以言报,只要能让我妈重新站起来,老哥这条命是你的。” “起来说。” 將人拉起,陈坤接著道,“不管你想让我办啥事,我接了,我没啥值得作保的,妈和艷艷留在你老家算是人质。” 赵勤掏烟的手一顿,隨即苦笑,“好傢伙,坤哥,算盘珠子都敲到我脸上了,算准我是烂好人,万一你出事,我还能帮你照顾家小是吧?” 陈坤一愕,隨即也哈哈大笑起来,“要不说你活该有钱。” 两人都在开玩笑,给他递了一支烟,赵勤想了想道,“具体的事不急,等回到家再说也不迟,我今天去曲阜,到时会从济南回家, 你自己想办法,带著阿姨和艷艷,先到济南等我。” 他招手让钱必军从车里拿下包,这是他一早来前准备好的,將包递给陈坤,“把还欠村子里的钱还了,我说过,三五十万我还是有办法的, 这里是50万,当然,你也可以学你老婆,拿著这笔钱跑路。” 陈坤听说里面有50万,本能的想推还回去,但又听到对方打趣自己,他突然哈哈一笑,“你这考验可一点都不高明。” 事情谈完,陈坤和他妈都要留饭, “坤哥,以后大把时间一起喝酒,咱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也对,听你的。”说完,又要跪下给老道磕头, 老道恼了,“我说你烦不烦,膝盖打弯是让人走路的,起来,照顾你母亲去,每天的按摩不能停,注意保暖。” 一直將三人送到车上,看著三人走远,他这才急切的跑回家, 一进屋就问,“妈,你有感觉吗?” 老妇人也一改之前的萎靡,激动的道,“跟之前可不一样,这次找的医生是有真本事的,神仙一样的人啊,他扎针没一会,我就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一直没有知觉的腿也是,就像是泡在热水当中,舒服了甭提…” “妈,老神仙说了,肯定能治好,不过咱得到他们那边住一段时间,你也別多心,咱就当是去住院,半年就能完全好。” “有了指望,我就听你的,妈也不想再这么躺著拖累你和艷艷,我要是能下床,还能帮你洗洗衣服, 没有我拖累,你安稳著也能再结门亲…” 第1708章 桌上的閒话 自从老婆跑了,十来年,陈坤就没感觉到像今天这么痛快, 把米饭燜上,买的半只羊,他割下好大一块也放进锅里慢煮,叮嘱女儿看著厨灶的火, 他进屋拿了一个发黄的本子,本子里记著他所欠的债,背上赵勤给的包,他便出了门, 他知道,这笔钱只能还了纸面上的债,毕竟当时的欠条可没利息一说, 把几家的债清了,再度道谢后,他又背著包到了二叔家。 “小坤来了,中午在这吃?”二婶看到他,便主动招呼起来, 要说这个婶子是真不错,家里受牵连,当时她並没有记恨,反而到家去安慰陈坤母亲。 “二婶,我二叔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里屋看电视呢。” 进去之后,他二叔已经將电视声关到最小,“有事?” 陈坤没说话,从包里掏出十万块放在边上的小桌上。 老头被嚇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哪来的,小坤,你又犯事了?” “二叔,你就不能盼著我点好,放心吧,这钱来路正,我孝敬你的,你儘管花。” 好一番解释,老头依旧半信半疑, “二叔,我带我妈和艷艷,要离家一段时间,找了个神医,说能治好我妈,可能要半年时间回不来,家里的屋子你帮著代看下。” “这都小事,穷家富路,你妈还要看病,这钱…” 陈坤將包打开给老头看,“里面还有一捆多,够了,二叔,我要先回家收拾,明天一早就得走,有啥事给我电话。” 他一走,二婶便进来了,在外边也听了个大概,“到底咋了?” 老头嘆了口气,“小坤这次犯的事怕不小,自己逃不行,还把嫂子和艷艷都带上,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著?” …… 车上,赵勤也在问老道,“师父,累不?” “还好,等回去让你大师兄来,得针个小半年呢。” “要不你教我,我来?” 老道用眼白看著他,轻嗤一声的笑了,“你那双手只能沾铜臭,还是別祸害人命了。” “师父,你这就不讲理了,我要不沾铜臭,一大家子人都得喝西北风。” 老道欣慰一笑,“这话在理。” 知道自己徒儿的心思,他再度开口,“那小子能用,他还是一个极传统的,遵循旧日行內的一些规矩,把义气看得重,只要他母亲身体有望,他会是一个可靠的人。” “师父,你说的盗门我听过,你怎么还说陈坤是什么红手绢?” “外八门之一,祖师是一个红衣女子,便得此名,和我们道家还有点渊源,说白了,就是跑梆子的江湖艺人,杂耍、魔术之类。” 要说中国最早涉及化学的,道门肯定算其中之一,炼长生丹不成,倒是在炼丹过程中,发现了不少东西的化学反应, 有一小部分,便被人学了去,当作民间表演的魔术、戏法。 “下午能找个带床的车吗,我要睡一会。”老道疲惫的道, “今天不走了,吃完饭咱就回酒店休息。”赵勤当即做了决定,“师父,反正是你小弟子过来,咱早一天迟一天不打紧。” 想到卢安,老道会心一笑,“还是按行程来吧。” 赵勤拗不过,只得发了个信息给李刚,让他想办法弄个房车,这年月房车在国內还是不多见的,但也不是找不到。 他才去过老朱家一次,所以印象並不深,打了个电话给朱叔,对方让他们直接在市中心找个地方停下,安排人来接。 这一耽误,到老朱家已是中午的12点半,在当地,这个点吃午饭可算晚, 没有像去年那样,院外围著一群人, 朱老二媳妇打来了热水,让他们洗脸净手,老吴和李明辉族拥著老道,坐到了主位,两边分別坐著赵安国和李明辉, 人多一桌是坐不下的,赵勤原本想著坐在江斌旁边, 结果被老朱硬拉著,坐在了李明辉的下首位,唉,这边关於座次的讲究,相较南方,更为严谨和看重。 说没见著热菜就倒,在这里倒不会,一桌也就四个凉菜, 而且老朱也发现了,即便屋內暖和,老道和赵勤几乎还是不动凉菜的,也就赵安国浅尝了一筷子,便也就不动了, 其实赵勤是在等汤,不过当热菜上来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北方,汤一般是最后才上, “阿勤,尝尝这个,正当季挺肥的。”老朱筷头轻点著刚上来的一盘子菜, 赵勤夹了一筷子,这是一道韭菜炒海肠,对於已经能適应土笋冻的他来说,吃这玩意毫无压力,而且海肠爆炒出来,鲜甜爽脆,口感著实不差。 海肠和沙虫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海肠的学名叫单环棘螠,而沙虫则是对方格星虫纲的统称,生活的习性不同,口感也有较大差异。 “朱叔,海肠是这个季节的汛期?” “12月至1月最多也肥,过了2月就少了,嗨,十来年前,这玩意还是海鲜中的边角料,没有人正经买来吃, 家里有船的,捞上来做一餐,要不就卖鱼时,当个添头送给顾客, 这几年不同了,价格一直涨,听你婶子说,一早看到这玩意,还和另一人拌了几句,才抢来两斤的样子,一斤60多块呢。” “也是因为这是正月间,要是平时40够够的了。”老吴补了一句,老朱认可的点头, 要说北方海鲜,因为气候原因,大部分口感略好於南方海域,但价格却和南方没得比, 这玩意其实蛮难捕,几乎全是靠一条条的挖,要是在自己老家,这么费劲的玩意,平时估计就能卖到七八十一斤。 今天喝的酒是五粮液,老吴喝了一杯笑著打趣,“老朱,有钱也不是这么造,你这可把我比下去了啊。” 老朱嘿嘿一笑,指著自己二儿子,“你二侄子买的,可不是我的主意,他说阿勤一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年轻人嘛,就是不会过日子,老吴,你见谅。” 老吴含笑不语,他当然知道,这是老朱为自己儿子在赵勤面前表功呢。 “朱叔,我敬你一杯,以后我再来,咱也不用刻意准备啥,你们越这样,我倒越不自在了。” “阿勤,今天可不是为你准备的。”老朱先干了杯中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向赵安国,“老弟,咱走一个,听阿勤说你是村主任,平时忙, 皇帝过年还歇个半拉月呢,以后正月一定要多过来玩。” 赵安国也是场面人,站起碰了一下喝乾,“村子之前你们去过,不过现在又大变样了,等今年从国外回来,让阿勤接著你们和家里老小,再去玩一趟, 放心,费用算阿勤的。” 第1709章 转至曲阜 知道赵勤他们下午要赶路,所以酒局结束的要比以往快一些, 今天的主食有两样,鮁鱼饺子和米饭, 经常吃海鲜的老铁对海腥味是有一定的抵抗力,赵勤自不必多说,但神奇的是,他不怎么喜欢鮁鱼饺子, 了解他的老朱,亲自帮他拿了一个小盆盛满了米饭,朱婶还骂了一句,这是把客人当猪餵呢, 老朱斜眼骂了一句,“老子这些人,在国外天天都这么吃的,咋的,你跟猪过了半辈子?” 朱老二媳妇也拉著自己男人好笑道,“你们小老板真是亿万富豪?” “那当然,听说都快成全国首富了。” “咋吃个饭还用盆呢,成什么样子?” 朱老二跟他老爹一个德性,面色一变便开始训斥,“哪条法律规定,吃饭就得用碗的,我们小老板这叫真性情,都像外边那些企业不大,架子倒是大的老板一样是吧, 別废话,快点泡茶去。” 以前跑车,他跟老婆说话可没这底气,现在不同了,老子在外忙了大半年,赚了小百万, 回来就给了老婆,现在舒服点,当个大爷又咋了,况且也当不了几天,又得出去。 李明辉今天喝得有点多,前部分大家挨个敬他酒,他自己高兴也是来者不拒,后半段,他又帮著不怎么能喝的老冯挡酒, 还好,他酒品不错,喝多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笑,谁在他旁边说话,他就含笑看著,也不接话, 只是老盯著,总让人心里毛毛的,没一会坐他旁边的就只剩下老道了, 老道叫来李刚,“內关穴,就是前臂內侧,对,就那个位置,给你爸按个三五分钟,然后陪著他回去休息。” 李刚听话的给李明辉按压起来。 赵勤再度走过来,“刚子,车子准备好了没?” “你帮我按著,我打个电话,咋还没来呢。” 赵勤帮著按了三分钟,老道便让他停了,“给你李叔倒杯温开水,切记今天之內让他別饮浓茶了。” 等到李刚回来,说车子还有十分钟到,李明辉相较之前確实清醒了些,喝过一杯水后,李刚说要带他回去休息,他摆了摆手, “说好我陪先生一起去的。” “车上顛著可不好受。”老道提醒了一句, 李明辉苦笑,“先生,以前托关係找人,请吃请喝是常事,那时我也能喝,这咋开始养生后,酒量反倒下降了?” 老道笑著解释,“那时节,你天天如此,五行倾轧,对你整个人行成了麻痹的效果,觉得能吃能喝,实则皆是透支, 现在嘛,臟腑將养的差不多,一受刺激便发出抗议,这才是正理。” “跟著您老真能长知识,再过十年,我也就退休,到时就给您当个小跟班,您就算嫌弃我,我也不带走的。” 老道哈哈大笑,“你啊,一辈子劳碌命,可比不上小柯的父亲。”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说著,车子来了,中间还真有一辆房车,老道进去,赵勤本想陪著他,被他给拒了,“陪你老婆孩子去。” 又看向李明辉,“明辉,你陪我坐这辆车。” “哟,那可求之不得。” 赵勤跟老朱等人告別,又单独把吴朱二人拉到一起,“吴叔朱叔,矿场的事就拜託二位了,今年我可能要到中间才会过去…”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最坏的可能,“假如我今年实在不得空,出不了国,到时我会让乔伊和你们对接,看怎么弄。” 到底还是没忍心说出,自己要是出不去,那么今年兴许就是最后一年採矿了。 “放心吧,有我和老吴在,不会出任何的乱子。” 老朱拍著胸脯保证,倒是心更细的老吴,从赵勤的话语中,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思。 辞別眾人,赵勤上了车, 七座的商务,钱必军把司机给换了,亲自开著车,李刚坐在副驾驶,吴婶抱著平安与赵勤坐中间,冯若男和陈雪坐在最后边, 跟著前车走,李刚扭头问道,“阿勤,今年没时间去东北了吧?” “我跟李哥和欒哥打过电话,没法过去给他们拜年了,他们说等三月份的时候,会到我家去一趟。” 李刚点头,他是一个很讲情义的人,这会也决定道,“那我也不去了,三月份到时咱再聚吧。” 后边,陈雪跟冯若男也在低声閒聊, “你这年底结婚,打算啥时候要孩子?”陈雪问道, 冯若男有些头疼,她想干的事还挺多,最好肯定是暂时不要孩子,但她同样明白,李家李刚可是独苗,两人结婚后的头等大事就是造人, “说实话,这方面我真没法自己做主,肯定得先生一个吧。” “要我说你就跟我一样,连著生两个,左右就是耽误两年时间,交了差就好。” 冯若男有些烦躁,“我就怕等有了孩子,我的精力就分散了,上班时间老想著孩子,到时两边都照顾不好。” “这倒也是。”陈雪认可的点头,“要我现在放下平安去忙事业,我肯定捨不得。” 赵勤听了个大概,他闭眼假寐,就当自己没听到, 要说这个世界,渐渐变得女人越来越强势,但说到底男女还是不一样的,他本人无所谓什么男女对立, 他能很客观的看待很多事情, 男人赚钱养家辛苦不假,但女人因为家庭孩子,放弃、牺牲也很大,只能说,夫妻之间要相互体谅著, 渐渐的,把原本你儂我儂的爱情,转化成彼此分隔不开的亲情。 …… 到曲阜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李明辉早安排了人订好酒店,他本就是一个极成功的商人,朋友多, 他们到时,其朋友已经在酒店等著了, “老李,今天一定要给我个机会。” 李明辉苦笑,“老经,中午喝的酒还没醒,况且家里人都来了,老人孩子都要休息,明天要不一起去泰安转转,到时聚聚?” “那也行。”隨即又压低声,“说的人呢?” 李明辉拉著他,来到了赵勤面前,“阿勤,给你介绍个朋友,经贤文经总,做汽车集成电路的。” “经总好。” 赵勤伸手,对方很热情,双手来握,握得有些紧,“在电视上可是早就见识过您的风采,今日一见,风采更胜电视里,赵总的成就,让我们这些人…” 赵勤有些汗顏,自己要不是穿越怪,或许给这帮人提鞋都不配, 倒不是他不虚荣,只是他有些心虚,所以自始至终就不是很喜欢听別人的吹捧。 “老经,咱就別和阿勤比了,也別客气,我们先安排住宿,稍后…”李明辉说到这里,目光询问著赵勤, “李叔,家里人晚上安排点养胃的,我们先上楼洗把脸,要是经总不忙,过会在底下喝喝茶?” …… ps:电脑坏了,奶奶的,刚修好。 第1710章 三人畅敘 曲阜自86年就撤县改市,但规模毕竟在这,所以当下並没有过於豪华的酒店, 他们住在南池大酒店,掛牌三星,算是当地很好的了, 当晚,眾人隨便对付了一下,有些累,便各自休息了, 安顿好老婆孩子,赵勤这才下楼,李经二人已经在楼下等他,老李听了老道的话,没有喝浓茶,而是要了一杯菊花茶,慢慢品著。 赵勤落座,经贤文主动为他倒了一杯茶,“赵总,老听老李提及你,这下算是如愿了。” “经总,您这太客气,搞得我倒有些受宠若惊了。” “好好好,那咱隨意点。” 接著三人就明天的行程,简单的聊了一下,话题打开,再加上有李明辉这个老江湖,渐渐生分的感觉就消失了。 “阿勤,你是海上起家的,按说对鱼类不陌生,但泰山的山涧中有种鱼,你肯定没吃过。” 赵勤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啥鱼,受保护吗?” 这个点很重要,他不会干违法的事。 “有风声,但暂时还没政策下来。” “允许外来户捕?” 李明辉笑著接口,“老经既然提了此事,肯定能帮著搞定啊。” 经贤文也一拍胸口,“真要玩的话,包在我身上。” “那麻烦经叔了,我就这点小癖好,没吃过没见过的鱼,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没弄个几尾尝尝,就跟百爪挠心一样。” 赵勤夸张的神情,惹得二人哈哈大笑。 老经先打起了预防针,“阿勤,咱先说好,那鱼可不好捕,太稀少,现在价格涨得厉害,本地人想弄点来卖,也得碰运气。” “有人工养殖的吗?” “有,养殖的价格也不低,没低於500块一斤的。” “这么贵?”赵勤这下是真惊了, 按说养殖的利益高,很快市场就会烂才对,比如说大黄鱼,现下养殖的也要近百块一斤,但赵勤可以肯定的是, 这个前景不长,很快就会有大把跟风,到时大黄鱼的价格估计能打到二三十块。 “这么贵,就没人想著多养殖些?” 老经嘆了口气,“你不了解这鱼,养殖的成本高不说,风险还很大,一是对水质地域都有要求,稍有不慎就是血本无归, 其二养殖的周期长,幼鱼就得好几块一尾, 必须要本地的山泉水养殖,这鱼每年有六个月的休眠期,真正生长的时间不足一半,八年一般能长到十厘米。” “多少?”赵勤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这鱼能活三十年,我见过最大的也才20厘米,估计还没到二两重。” 赵勤人麻了,乖乖,別说好不好吃了,就这长速价格高点也合理了,“经叔,野生的现在啥价格?” “好久没见著了,估计现在差不多个头的,能卖到六七百左右。” “那也比养殖的贵不了多少啊。” “我说的是一尾六七百,这个价也只能卖到十个头的。” “那一斤不得六七千。”乖乖隆地咚,这比十斤重的野生大黄鱼单价还高啊。 老经见他兴趣浓,便和他讲了不少关於泰山赤鳞鱼的情况, 老经也是个博学的人,说到这些,他还能引经据典,说李白就吃过,还做过诗,『鲁酒琥珀色,汶水紫锦鳞。』 说诗里的紫锦鳞,指的便是赤鳞鱼, 赵勤听了个新鲜,自然不会去查证他说的对与否。 “好了,不管是啥好东西,到时去捕一下试试,老经, 你找阿勤,该不会就是让他去捕鱼吧?” 经贤文向老李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说鱼是为了与赵勤增进熟悉度,现在话题聊开了,他还想著咋收呢, “阿勤,我是做汽车集成电路的,我听到一些风声,好像国家要重点发展新能源汽车,对电动汽车推出补贴政策。” 赵勤並不意外,行內人比其他人早知道一点消息很正常, 他也大概猜到了老经找他的意图,兴许这里面就有老李的主意。 “经叔,生產一台汽车和生產一个零部件可是不一样的。” “这我知道,但大势所趋,风口来了,我是真不想白白见其溜走,阿勤,老李一直说你眼光在国內,所有商人都比不了,你觉得能弄吗?” “当然能,但製造业的核心,永远是技术储备,我说白了,经叔,你的集成电路中的晶片,应该全是进口的吧?” 老经愕然,隨即鬱闷重重一点头,“阿勤,但我觉得一口吃不成胖子,只要能出成品投向市场,利润再投入研发,这样才是良性的发展。” 赵勤大概明白老经的意思,零部件先全靠买,然后自己组装形成品牌,推向市场赚钱, 赚到钱后会不会用於研发,老经后半句话可以当作场面上的客气话。 其实,赵勤做手机就是这么玩的,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抱著以利养研。 “经叔,你想让我投资?” 老经訕然一笑,“我这点资本,根本就不够看,就想看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赵勤沉吟片刻,“经叔,我需要考虑一下。” “那当然,投资可不是小事。” 又聊了没一会,老经离开,李明辉问得就比较直接了,“阿勤,我觉得有搞头,如果你愿意投,我也跟著投一点。” “李叔,倒也不是不能投,我现在不差钱,所以若只是为了赚钱,我有更好的路子。” 老李听得心累,有更好的路子你倒是说啊, 他不怀疑赵勤这句话的真偽,当然,他也没有开口问更好的路子是什么。 “我还不了解经总这个人,等以后有时间接触再说吧。” 老李点头,他没再开口帮著老经说话,也没主观上的帮赵勤分析这么一个人。 “好了,赶了大半天路,咱都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后,赵勤给吴进冬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来调查一下经贤文的情况, 这方面不难查,一是搞清经贤文在同行之间的口碑,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其二就是对方在自己员工中的口碑,如果两边没问题,他才会考虑和对方谈投资。 对於投资汽车领域,他早就有想法了,原本想著等手机这块有点成绩后,掛在一起来做, 但如果经贤文这人靠谱,他也不介意提前点。 “想什么呢?”陈雪闻了闻他身上,“今天聊这么久,倒是没咋抽菸。” “经总不抽菸,我们聊得起劲,就给忘了,他想找我投资,我刚跟吴进冬说了声,让他那边对接一下。” “洗澡早点睡吧,晚上別想太多,小心失眠。” 第1711章 夫妻温情 大早,赵勤招集人马,两个女人对什么孔庙其实兴趣不浓,赵安国更甭提啥兴趣了, 李明辉父子来过不止一回,按李刚的说法,没啥看头, 老道明著说自己不去, 好嘛,搞半天来曲阜,就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是吧,他索性取消了行程, 唉,白到曲阜了,很鬱闷,这帮人早不说, 其实也怪不得家里人,他自己定的行程,且当时表现的兴趣极浓,大家也是为他考虑,所以来时並未反对, 吃过早餐,眾人上车直奔济南,按现在的行程,他们初八是回不去了, 在车上,他先给卢安发了个信息,让对方可以推迟一天到, 接著便是与大哥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自行出海。 这次多了一辆车,是经贤文的,他也把自己老婆孩子叫著一起。 两边相距並不远,大概两个小时的行程, 两世为人,赵勤这也是第一次到济南,他对济南的印象,来自於老舍那篇济南的冬天, 走至半道,天空飘起了雪,还挺大, 平安双眼瞪得溜圆,看著轻轻飘落的雪花,不时还在赵勤的怀里蹬两下,伸手指著雪啊啊的叫著。 不知这小子多长时间才会说话,都快11个月了,到现在还只会啊啊的,连妈妈都不会叫, 嫣嫣和淼淼好像比他说话都早,不过想想更大的阿铭,到现在也是蹦著音符,他心里稍平衡了些, 说到底,男孩子说话都比女孩子要晚的。 因为雪的原因,他们的车速慢了下来,到济南时,已將近中午,入驻酒店后,大家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整,便相约著出去玩, 趵突泉是在园子里,可能是因为下著小雪,再加上这会是下午,所以观光的人並不多, 这次没有叫跟拍的,因为赵勤带著相机, 泉中有锦鲤,但现下还没被人餵得跟猪崽一样,泉涌也並不大,按李明辉所说,还是因为季节不对, 给家里人拍了不少的照片,接著大家便转战他处, 黑虎泉在护城河一角,旁边有水龙头,居然有不少人在打水。 “他们打水干什么?”赵勤好奇的问道, “喝啊。” “能直接喝?” “可以,但大多都是打回去当作生活用水,下午人少,你要是一早来,老头老太太提著大桶,接水都能排起长龙,可比自来水好多了。” 赵勤蠢蠢欲动,但李明辉没让他尝试,而是带著眾人来到旁边的一个院落,这里是茶室, 眾人歇脚,顺便品尝一下用黑虎泉泡出的茶水, 这一走差不多一个小时,挺著大肚子的陈雪额头都隱隱见汗,“要不大明湖別去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夏雨荷待过的地方。” 赵勤哈哈一笑,“那都是硬杜撰出来的人物。” 可惜肚子太大,又不能背著,况且就算能,估计跟著这么多人,陈雪也会不好意思, 好在趵突泉、黑虎泉和大明湖其实都在一块,离得並不算远, 现在的景区內,可没有观光车专线,但有那种人力的三轮车,赵勤叫了几辆,眾人总算不用再开11路了, “阿勤,要不要坐船?”李明辉一指旁边的画舫问道, 对於这样的玩具,赵勤实在是难提兴趣,要是有那种摩托艇,说不准他还会体验一下, 目光扫向家人,大家好像都不怎么感兴趣。 “船不坐了,咱就转一圈吧。” 全看雪了,偶尔能看到几只飞鸟,其他还真没觉著多好, 当然,这只是赵勤的感观,在海面上漂了这么长时间,要说水景,温柔的、狂暴的、清澈的、两种顏色的,甚至还有能发光的,什么他没见过, 就比如说蓝眼泪,虽说对海洋生物的打击很大,但不可否认,蓝眼泪是极美的景观。 天色將黑,眾人回了酒店, 晚上这一餐,是经贤文安排的,他也是个心细的人,知道大家玩了大半天累,所以就安排在酒店边上的一家鲁菜馆子, 饭后回酒店,赵勤打了盆热水给陈雪泡脚, 泡完之后,又给她按摩小腿。 “轻点,那里好疼。” 赵勤稍放鬆了些,陈雪的体质不错,所以不管是怀平安还有现在这一胎,她的腿都没有肿, 轻轻的捏著,嘴上却道,“明天爬泰山,你就別去了。” 陈雪有些懊恼,“要是结婚之前,我体力好著呢,肯定就一口气爬上去了。” 赵勤心中呵呵,嘴上却笑著附和,“嗯,要是之前,你说不准比我还厉害。” “都怪你。”陈雪曲起一条腿,轻轻的蹬了他一脚,“咱结婚也一年多,我都快成两个孩子的妈了,感觉嫁到你老赵家,就是为了给你生孩子的。” 赵勤举起她的脚,就在她的脚面上亲了一口,“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他还想著pua一下自己的老婆,结果陈雪没忍住笑了起来,“好痒,你个变態,你是不是恋足啊,在飞机上,我就见你盯著小佳的脚看。” 赵勤愕然,隨即立马否认,“怎么可能,据调查,女人的脚往往比男人的更臭。” 心中则想,老子喜欢熊大的,手感好的。 陈雪笑著,又將自己的脚往他面上贴, “来闻闻,臭不臭?” 夫妻俩的温情时光,被平安的嚎叫给打断了,这小子在饭店吃饭时就睡著了,赵勤上前摸了一下,“还好,没拉啊,怎么突然哭了?” “肯定是做噩梦了,你抱给我。” 將平安抱到陈雪怀里,孩子似乎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安全感顿生,还真就不再哭,没一会又沉沉睡去。 “明天顏姐带著嫣嫣,肯定也去不了。” “要不你们一起去逛街,听李叔说,这边上就是宽厚里,里面都是小吃,这次勛哥没跟著,让军哥跟著你们他肯定不干,但李叔也带了两个人,让他们跟著安全不会有问题。” 陈雪轻嗯一声,往孩子身边一躺,懒懒的道,“感觉出来玩真累,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 隨即又半撑起身问道,“师父呢,他老人家爬山別累著了。” “明早问问吧,唉。”川西一行之前,老道的体魄,相较大部分年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至於现在恢復到啥样子,赵勤也说不清。 第1712章 小小泰山 昨天的雪,在游大明湖时就停了,而今天看著天色,应该是一个好天气, 在酒店吃早餐时,赵勤问及老道, “师父,要不今天你就別跟著爬山了?” 老道摆手,“早先爬过一次,有些距离但也並不艰险,我的身体还成就再爬一次吧。” 隨即像个孩子一样,促狭一笑,“上次去没看到碧霞元君,这次说不准能碰著。” 老道口中的碧霞元君就是泰山奶奶,道家真神之一,他自然是在开玩笑, 还说了不少关於泰山的事,作为五岳之首,泰山在道儒释中,都有其特殊的地位, 比如道家,认为泰山是『第二洞天』,乃为地球的中心,天地交匯之处,而儒家就带著强烈的政治色彩, 认为是象徵著君权天授的圣地。 “阿雪呢?”顏瑋拉著嫣嫣走过来问道, “昨天累著了,估计现在还没起床。” “那我去房间看看她。” 赵勤將自己的房卡递给顏瑋,又在嫣嫣的小脸上轻捏了一下,“今天要听话哦。” “锅锅听话。” “好好,我们都要听话。” 经贤文的儿子今年14岁,他老婆听说陈雪等人要去逛街,作为实质上的东道主,自然要陪著,至於儿子,就只能跟他老子爬泰山, 看著又高又胖的儿子,经贤文很头疼, 这货平日里就缺少锻链,拉到健身房身上还不忘揣著点零钱,然后自己锻链,他则守著自动贩卖机,生怕有人会抢似的, 跟著爬泰山? 开玩笑呢! 本想以他年龄小为藉口,打算將其扔给老婆,结果看了眼旁边跟著的淼淼,这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两边离得不远,且因泰山名响中外,所以早早便有高速公路通往,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已经到了山脚的停车场,来到红门游客中心,李刚要去买票, 赵勤拉著淼淼,將小丫头带的水壶拎在了自己的手上,“刚子,买两根拐杖备用。” 李刚看了一眼队伍,“两根怕是不够。” “淼淼,看到了吗?” 淼淼看著远处的高台阶,爬山的人如同蚂蚁,张开嘴哇了一声,“小叔,我们也要到那里吗?” “是啊,你行不行?” “我当然行,我们班我最厉害。” 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小丫头自从体重下降,腮上的肉明显没之前多了。 “来,跟著姨姨,咱俩一起。”全场的成年女性,就冯若男一个,原本她对爬山並没太大的兴趣, 但听李刚说,很多人毅力不够,半途而废,一下子激起了她的胜负欲,怎么说也要挑战一下。 “姨姨,我天天早上蹲马打拳,你走不动我拉你。” 冯若男忍不住笑了,“好,那今天咱俩就比赛,看谁能爬到顶上。” 等到李刚回来,从车里拿出两个包,一个背在自己身上,另一个看了眼钱必军后,还是塞给了赵勤,“一些吃的,我昨晚准备的,你该不会让我一个人背两个包吧?” 赵勤懒得理他,接过包背在身上,看著远处的高阶,也难得的豪气一回,“小小泰山,拿捏。” “切,比你捕鱼可累多了,走著瞧吧。” 李刚早先其实来过两回,都是带著妹子和朋友一起,两次都没有爬到顶, 当然,今时今日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同,他更多了一分自信,但早先的经歷,还是让他有一点心理阴影。 “走吧。”老道发完话,便当先迈步前行。 赵勤跟在其身后半步,若是老道感觉到不適,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制止他再往上。 观察片刻,他惊奇的发现,老道的步伐好像变得比平日里走路更轻盈,前一步好像都没踩实,后一步就已经前迈, 我去,师父藏私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梯云纵,咦,不对,梯云纵好像是武当的,虽属道门,並不属於正一教一派。 “师父,你这用的什么功夫?” 老道扭头笑了笑,“你感受到了身上气脉运行吗?” 赵勤摇头, “那你就別问了,学不会的。” 太敷衍了,分明是不想教,赵勤犹自问道,“那我儿子能学不?” “等他到三岁时再说吧。” 赵勤又看了一眼与自己並行的淼淼,小丫头长时间的蹲马,还是取得了成果,这一刻表现的很轻鬆。 到了第一站便是斗母宫, 对於赵勤来讲,虽然全程都是上坡,但他还真的没啥感觉,拿出保温杯让老道喝了口水,確定他没问题后,又看了眼自己老爹, 状態也还不错,还和李明辉站在一边,指著旁边的建筑有说有笑, 冯若男表现的也不错,面上充满血色,带著红晕,这会正帮著淼淼脱衣服,小丫头有些热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经贤文儿子经志锐,他虚胖的厉害,这一会喘得不行,头上的汗也是哗哗的流。 “经叔,小锐要锻链了。”赵勤还是开口劝说了一句, 老经嘆了口气,“我天天太忙,他被他妈给宠坏了,是得练,看来我要亲自监督才行。” 也就三五分钟,眾人接著启程,上行1.8公里左右,就到了壶天阁, 看著远处的中天门,老道提议就不必休息了,不过此时,经志锐却乾呕了起来,一边呕一边哇哇大哭,“我不干了,我不上去。” 经贤文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想硬拉儿子起来,但看他在那乾呕的难受样,到底將伸出的手由拉变拍。 “老经,就算你要锻链小锐也得循序渐进,能爬到这小锐表现的很不错了,以后慢慢来,他还小呢。” 李明辉的话,听著总是让人那么的舒服, 经贤文只得无奈的点头,“那我在山下等你们。” 淼淼连人拉都不用,这会一边走一边昂著头问著冯若男,“姨姨,那哥哥为啥会哭呢?” “他累了。” “哦,那他没我家里的臭哥哥厉害,我哥就从来不哭。不过我哥很坏的,他老想骗我的钱,还有,我只要偷吃糖被他看见,他肯定告诉我娘…” 到中天门的这一路,冯若男一直听著淼淼在吐槽自己的亲哥, 有些方面听得她哭笑不得,神奇的是,在这样的童言童语中,她好像也感觉不到了累, 到中天门,算是完成了近半的路程,不过再往上会越来越陡, 李刚打开背包,掏出麵包,大家隨意对付了一口,这次休息的时间较长,大概有个20分钟左右, 再度出发,等到了五大夫松时,赵勤明显感觉大家的呼吸粗重多了,留心细看,赵安国和李明辉的腿也有点打颤, 老道还是採用之前的迈步方式,但明显轻盈不似之初, 冯若男面上也由红转白, 表现最好的,除自己,就是李刚和淼淼了,小丫头真厉害,不时看到美景,还能笑著和冯若男分享,但对方这会,明显没有看风景的心情。 第1713章 小小泰山(2) 到了十八盘,眾人再度歇了歇,但这次老道没有再坐,也提醒了赵安国和李明辉, 让两人站著休息, 接过赵勤递来的水,这次老道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喝进肚里,而是含了一口好一会才咽下。 “师父,行吗?” “快到了,我没事。”看了一眼顶上,片刻嘆了口气,“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赵勤没有伤感,笑著劝慰,“等你80岁,我必须要再带你来一次。” “到时的身体不一定能爬到山顶,强行施为,就有损伤了。” “你教那么多弟子干啥用的,到时我们一人背一段,要不咱就做一个软轿,给你抬到顶上。” 老道没忍住乐了,“可是你说的,80岁咱再来,你背老子。” 说了两句,老道好像也歇了过来,“包里还有啥吃的,掏出来看看,饿了。” 赵勤打开,掏出一块巧克力,“这个很甜,要不要尝尝?” 老道摇头,“吃过,跟猪油似的,我不习惯。” 又翻腾了一下,找出一块士力架,“这个就外边薄薄的一层,应该可以。” 老道接过咬了一口,“还不错。” “小叔,小叔,我的呢?”看到士力架,小丫头双眼亮得,跟黄鼠狼看到肥鸡一样。 “行行行,你的。”拿了两块,一块撕开包装递给她,另一块直接塞在她衣服的口袋里,“吃完的外皮纸不能乱扔。” “知道,老师教过我。” 別说长胖,奶奶的,爬一趟泰山,再有热量的东西也得消耗了。 来到赵安国和李明辉面前,两人都不吃甜的,一人拿了一颗滷蛋,撕开包装慢慢吃著, 又递了两块士力架给钱必军,其实军哥一直要夺他的包自己背著,但都被赵勤给制止了。 李刚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爹,这会正在伺候冯若男呢, 对方这会不算好,啥也吃不进去,也有点乾呕,只能喝一点水。 老道回过劲,笑看著眾人,“等下山,你们就知道有多难受了,哈哈。” 语气中,还带著一点幸灾乐祸。 李明辉苦笑道,“先生,您这身体我们是比不了了。” 终於眾人到了南天门,到了这里,就可以跟人吹牛,自己爬上过泰山了, 赵勤托一个路人帮忙,取下隨身带的相机,帮自己一伙拍了一个合照, 他们在一边休息,旁边有另一伙人休息,钱必军走到赵勤面前低声道,“那伙人不简单。” 一指旁边站著的几人,“他们应该全是安保。” 赵勤看了一眼,感觉不像是官员,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確定对方认不识自己, 但上一世,他可没少在网际网路和电视上看到对方,笑了笑道,“没事,他们爬他们的,我们爬我们的。” 其实那边也有人注意到赵勤这一伙,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没再注意。 老道发话,大家接著往上,这次大家一鼓作气的来到了玉皇顶,老道没再阻止大家坐下休息, 李明辉看著赵安国不受控制打颤的双腿,“看吧,不听指挥了。” 赵安国苦笑,“老弟,咱老大別说老二了,你这比我早先开的小船发动机抖得还快。” 李明辉哈哈大笑。 此时,冯若男的腿抽筋,李刚赶忙上前帮她压腿,只是这货不怎么敢使劲,淼淼凑上前,“姨姨,我来帮忙。” 小姑娘直接坐在她腿上,这一压疼得冯若男眼角都沁出了泪, 也正因为这样一压,很快,冯若男的抽筋就好了。 赵勤虽说身体经系统改造,但近十公里的上坡路,他也感觉到了累,外套脱了,但线衣里面的贴身衣服,应该已经汗湿的差不多, 这会冷风一吹,突然有点冷,他一边帮淼淼把外套穿上,一边提醒著眾人。 赵勤坐在老道身边,看了一眼,他怀疑自己师父没有汗腺,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老道流汗。 一阵麦香飘来,原来是边上卖煎饼的,他起身买了几张,老板帮著一面刷了酱,还送了他几根剥好洗净的大葱。 大家接过,各自吃各自的,淼淼吃了一口便不吃了,里面的酱太咸。 没有再往北天门和玉烛峰等方向走,休息了一个来小时,大家便准备下山, 他们刚起身,就见在南天门遇到的那一帮子人,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刚刚赵勤只是看到一人熟悉,现在细看发现,熟悉的人还真多,除了钱必军所说的安保,剩下大概十人,其中有近半,他早先都在网际网路中看到过, 乖乖,大佬团伙啊! 不想与这帮人有纠扯,他稍低了点头,从眾人身边擦肩而过,倒是对方中有一人,扭身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小叔,我的腿不听我话了。”到底还是孩子,经过短暂的休息,爬山后遗症就显现了, 淼淼惊奇的发现,自己迈腿落下,好像一下子踩空,差点摔倒, 还好赵勤就在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脖领子。 “没事,小叔拉著你,咱慢慢走。” 李明辉和赵安国一手拄著拐,一手扶著边上的护栏,一步步的缓慢往下走, 李刚这段时间確实没放鬆锻链,体能非常不错,这会不仅自己不用拐,还能照顾著冯若男, 赵勤把淼淼交给钱必军,自己则寸步不离的与老道並排而行。 上山时,他们也才花了四个来小时,结果下山花了近六个小时,到达山底下, 扭头看著已看不清的山顶,眾人突然都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上车回到酒店,已是晚上的七点多,虽然都很累,但对又一次的挑战了自己,李明辉和赵安国都表现的很兴奋,说要好好喝一杯。 赵勤无所谓,原本打算明天走,因为他要见识一下赤鳞鱼,推迟到了后天, 明天大家无事,可以好好的休息。 “上次来泰山时尝过,明天捕到,记著带点回来给老子尝鲜。”老道知道赵勤明天要干啥,免不了叮嘱,看来这鱼真不错,连老道都还惦记著。 “师父,你就不怕我捕不到啊。” “你会吗?” “嘿嘿,难说。” 回到酒店没一会,赵勤拨出了一个电话,自己推迟一天走,总得和陈坤说一声的, “坤哥,这样,我让人现在去接你,你带著婶子和艷艷过来,咱住同一家酒店总会方便些。” “不用那么麻烦,这边今晚的房费我都…” “听我的,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安排车,对了,吃了没,没吃刚好过来咱今晚喝一杯。” 第1714章 是男是女? 几个妇人逛了近一天的街,晚饭没吃,这一天倒是吃了不少的小吃。 赵勤回屋时,陈雪已经睡著, 他轻手轻脚的洗漱换了身衣服,恰好此时李明辉的电话来了,让他下楼集合, “李叔,我晚上有点私事,你们去吃吧,我自己隨便找点吃的。” “要不要我安排…” “不用。” 手机的铃声將陈雪给吵醒了,见他掛了电话便问道,“几点了?” “才8点钟,你接著睡吧?” 陈雪挣扎著起身,“我5点多就睡了。” “饿不?” “我想吃燜豆腐。” 赵勤苦笑,“为难你男人呢,这地方哪来的燜豆腐,要不我让吴婶借酒店的厨具现在给你做?” “我就隨口一说,不过还真有点饿,你帮我点份麵条吧?” 赵勤上前,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起来吧,我点一些菜,让吴婶和秀瑛过来陪你一起吃。” “那刚好问问顏姐和嫣嫣醒了没,醒了一起过来。” 赵勤答应一声便出了门,他先来到吴婶的屋子,轻敲两下,开门的是李秀瑛,“阿勤哥,有事?” “你娘醒了没?” “在看电视。”说著让开身,赵勤见她穿得整齐,便进了门, 吴婶见是他,一边关电视一边起身,“阿雪醒了没?” “婶子,阿雪说饿了,我点了一些菜,等会你们一起到我房间里吃,还有一件事要拜託你一下。” “啥事,你直说就是。” “我有个朋友等会过来,他带著女儿和老娘,他女儿跟著你们一起吃就行,倒是他娘身子不方便,瘫著,可能要麻烦… 等我和我朋友吃完饭,就可以了。” “多大的事,你放心。” 安排好之后,他又对李秀瑛道,“去隔壁屋问问,嫣嫣和她娘醒了没,醒了一起到我房间吃饭。” 陈坤他们住的还有点距离,赵勤麻烦钱必军过去接的,来回花了四十多分钟。 房间赵勤早安排人开好了,就和自己一个楼层,陈坤背著他娘进了屋,艷艷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吴婶跟著进来,一番介绍后,她拉著艷艷的手,“几岁了?” 又对赵勤和陈坤摆手,“我在这,你们放心吧。” “阿勤,我留下…” “不用,咱就在酒店找个包厢,喝一杯吧。” …… 包厢內,他和陈坤还有钱必军三人各坐一方,本想让军哥也喝两杯的,但他说勛哥不在身边,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喝,只得作罢。 “来,坤哥,这杯酒喝下,咱就是兄弟了。” 陈坤咧嘴一笑,“我昨天晚上在这边,实在睡不著,伺候完老母亲和艷艷睡下,我跑去上了会网,乖乖,我才知道,阿勤,原来你如此的不简单。” “有鼻子有眼,和你没啥区別。” 喝完杯中酒,陈坤主动拿起酒瓶倒酒,再度举杯,“阿勤,承蒙看得起,老哥我这身肉,你看著使唤吧。” “坤哥,没那么严重。” 其实陈坤一直想问赵勤到底想要他干什么,但从赵勤之前的表现来看,这里肯定不是说事的地方。 “对了,坤哥,明天没事,你先给我弄个妆试试?” “这也太仓促了,如果真要做的话,我得先准备个十天半个月的。” “没事,就当玩嘛。” “那效果不定好,我只能说与你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 “哈哈,没事。” 得知老道他们已回,赵勤这边的酒局也就结束了,三人上楼,赵勤先回了自己房间,“淼淼睡著了?” 陈雪轻嗯一声,“睡前喊著腿疼,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师父过来了,给她扎了两针,这孩子就睡著了。” “那看来没啥事,我去师父那看看,你也睡吧。” 说罢出了门,来到老道房间,看到是他,老道一愕,“有事?” “爬山累了吧,我帮你捏捏腿?” 老道咧嘴一笑,“刚刚我还在想,这趟失算了,该把家声带著,行,老子也享受一下首富的服务。” 说罢,便往床上一趟, 赵勤没去看老爹,因为有顏姐在呢,他坐到床边,將老道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揉捏, “还行,力道合適,小腿肚那里,对对,加一分力,哟,舒坦。”老道微闭著眼,面上含笑,不时出言指点,“看来干这活,你不是第一次。” “你徒媳怀孕,我有时间晚上都会帮她按的。” 老道轻嗯一声,隨即脱口,“不容易啊。” 赵勤没吭声,觉得一只腿按得差不多,他就换一条腿,差不多按了十多分钟,老道没了声音, 本以为他睡著了,结果片刻他再度开口,“心里谋划著名事吧?” “这你又算出来了?” “算个屁,年前带回一人就神神秘秘的,现在那个叫陈坤的,你又尽心拉拢,老子眼又不瞎。” 对於师父没啥可隱瞒的,但他不想说,怕师父拦著不让他涉险,“有点小事要弄一下,不打紧的。” 老道轻嗯一声,似乎算出没啥危险,也没再追问,岔开话题道,“秀瑛这孩子跟你三师兄的事,你不要插手,顺其自然便是。” 赵勤一惊,“师父,你不看好?” “现在还说不准,再过两年兴许能走到一起。” “听你的。” 赵勤见老道放鬆,突然问道,“师父,你肯定能看出阿雪这一胎是男是女是吧?” “当然…不能,老子又不是妇產大夫。” “不愿说就算了。”赵勤哪还听不出老道的言不由衷。 “告诉你又咋样,难道你就不想要了。” 赵勤像个孩子一样,耍著性子道,“我就想要个女儿嘛。” 老道呵呵两声,没再言语,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收回腿,“舒服多了,你回去睡吧。” 刚出来,就看到了李刚,这小子走路都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干好事, “你干嘛?” 李刚嚇一跳,待看到是他后,立刻又恢復了从容,轻咳一声,“冯叔不是不舒服嘛,我去看看他。” 老冯在曲阜那天,就有点不適,这也是为何今天爬泰山他没有跟著的原因。 “刚从泰山回来你不看,这大半夜的去看?”赵勤面上含笑,一副你逗傻子的表情。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李刚恼羞成怒。 “哦,我误会你了,真去看冯叔啊,那刚好,我也打算去看看,咱俩一起。” “你丫成心的是吧?” 第1715章 至后山山涧 清早,赵勤和淼淼几乎是同时醒的,小丫头洗漱过后,像个没事人一样, 在確定平安醒了后,她將弟弟给抱下了床,“走,姐姐带你洗脸去。” 又看向陈雪问道,“小婶,要给弟弟刷牙吗,用我的牙刷可以吗?” “不行,牙刷是私人物品,再亲近的人都不可能共用,再有你的牙刷暂时弟弟的牙齿还受不了。” 说著,陈雪从一个单独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套在自己手指上,指套的一侧有非常柔软的凸点, 然后又拿出一瓶隨身带的水,倒出一小杯,用指套轻醮了一点,给平安清洁口腔, “哇,阿铭怎么没用这个?”淼淼好奇的问道, “你弟弟大一些,可以用很软的牙刷了。” 赵勤在屋子里拉伸自己的身体,这个酒店没有单独的健身房,他又不想到楼下打拳,被人当猴子看,还好他住的是套房,空间不小, 淼淼看著弟弟洗漱完后,也走到赵勤面前,自觉的扎起马,“小叔,时间。” “帮你看著呢。”本想著昨天小丫头累著了,就算她今天不锻链,赵勤也不会要求,但既然她自己主动,就不必说什么了。 晨炼结束,一家人下楼吃早餐, 刚吃完,就被经贤文叫到了一边的茶歇区,“阿勤,给你介绍一个,这是蔡胜蔡师傅,稍后我们就跟著他一起去后山。” 蔡胜年纪应该在五十多岁,面上皮肤粗糙,皱纹很深,肤色黑中泛红,这是常在野外作业人的特徵, 赵勤能从他身上,闻到那种职业渔民的味道,不禁有些亲近, 问了声好,坐下后便问道,“蔡伯,后山有哪些鱼?” “大部分的冷水鱼后山涧都有,不过小伙子,这个时节可不是捕螭霖鱼的好时候。”他口中的螭霖鱼,便是赤鳞鱼的另一种称呼。 “为什么?” “螭霖鱼会冬眠的,水温低於两度,它们就会钻进洞穴之中,不管是网还是用鉤,都搞不到的。” 赵勤一阵的失望,看来这下没机会了, 不过下一刻,蔡胜话风一转,“不过,这两天天气好,温度高,只能说碰碰运气,当然就算温度合適,谁也不敢保证,能捕著螭霖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赵勤心思一动,不著痕跡的打开系统,確定今天的幸运值有71点,他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蔡伯,捕赤鳞鱼一般用啥网?” “螭霖是底层鱼,普通的粘网没用,如果用沉网的话,目前市面上沉网的网眼太大,也不好用,我们之前一般是用地笼。” 蔡胜的面上神情一般,显然是不看好这次之行, 他看向经总,“我还是得提前说一声,螭霖不是靠技术能捕到的,咱只能是碰运气,去年一年,我也只捕到了两条。” 他用手一掐,告诉两人,大概也就十多公分长,“只这么点,这次万一捕不著,二位老板也別生气…” 听说大老板不好伺候,蔡胜也担心对方期望太高,到时没收穫再发脾气。 赵勤岔开话题,“经叔,咱是咋酬谢蔡伯的?” “只要带著弄一天,给200块,捕到多鳞鱼给400。” 赵勤对一边的钱必军招了招手,拿过自己的包,掏出300块,“蔡伯,这个你先拿著,不管能不能捕到,等回来后,咱会再付200块,你就辛苦一下。” “使不得,活还没干咧,再说价钱都谈好了。” “拿著吧,你別有心理负担,我们也只是来玩的,捕到了高兴,捕不到就当是看风景了。” “老板这样想就好,那我先去准备地笼?” “地笼不用你的,我们会准备,不过下地笼得用饵料吧,你方便的话带一点。” 约好见面的地点,赵勤从钱必军身上要来车钥匙,没说要外出拿东西,否则以军哥那倔脾气,肯定得跟著,“我到车里拿点东西。” “我帮你去…” “不用,我自己来,在这等我,马上回来。” 经贤文又道,“阿勤,地笼用老蔡的就行,现在去买太麻烦了。” “经叔,不瞒你说,我这人吧,不管去哪,只要是捕鱼都不喜欢用別人的网,我昨晚已经让我朋友把地笼买好了。” 这话有矛盾,毕竟之前他还在问老蔡用啥来捕呢,但老经压根没怎么在意。 来到车上,他快速从系统里买了20个地笼,这个花不了多少功勋值, 早先他买的地笼都是下海里的,普遍很大,这次下在山涧之中,普通的淡水小地笼就行。 弄好之后,他回到酒店大厅,刚把钥匙交给钱必军,就见陈坤走了过来,“阿勤,早上还试试吗?” 这才想起约好试妆的事,犹豫了一下,“先缓缓,等回家咱再说吧,待会去捕鱼…算了,你在酒店照顾你妈吧。” “我能去,让艷艷看著她奶奶就行,一边的婶子也可以帮忙。” “行吧,那等会一起。” 陈坤以为赵勤要人帮忙,赵勤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对捕鱼摸虾感兴趣, 扭过头又对经贤文抱以歉意,“经叔,没和你商量,就把蔡胜的价格给涨了,我这人啊,有时做事就是不动脑子,看到自己同行,总怕对方吃了亏,你见谅。” “嘿,多大点事啊,有必要你再开口主动提,咱要不现在就走?” “我上楼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咱就出发。” 到了楼上,跟家里人说了一声,恰好又再次碰到李刚, “我正要下楼找你,不是捕鱼吗,我也去。” “行,走吧。” 两人下楼,集合他人上车,经过一个路边,看到有人在向来往的人和车群兜售帽子,有那种时兴的,也有那种最普通的草帽, 赵勤让车停下,他下去买了几顶普通的草帽。 再度上车,陈刚接过一顶戴在头上,感觉有些不適应,“你就不能买几顶好的啊。” “你懂个球,干活就是这种帽子才最实用。” 走到车子上不去的地方,蔡胜早在此处等候,他推著一辆木製的独轮车,车上放著桶和一些瓶子, 又將车上的地笼拿下来,给捆到了独轮车上, 打量了一眼四人穿的鞋,还行,没人穿皮鞋,“走吧,咱至少得走一个来小时。” 第1716章 路上的骂战 眾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便能听到隱隱的水声,隨即便是瀑布映入眼帘, 若是再过几年,后山开发,底下一段会有不少人在这里玩水,但现在还没有, 至此,独轮车要是再上,就得绕路, 蔡胜往下卸东西,对著眾人道,“这些网得麻烦一下,我们一人拿几张。” “我来。”陈坤人也挺壮实,就要上前將20张网全部背在身后,结果被赵勤给制止了, “大家分分,这样轻鬆些。” 蔡胜没有拿网,他將自己独轮车的轮子卸了,车架就放到一边,挎上轮子,一手拎著桶,桶里装著自己带的瓶瓶罐罐, 看到大家將网背上,他当先开路。 “蔡伯,我们大概要走多远?”赵勤初见水域,便已打开系统看过,指向的方向与现在这条水域的走向相同,但距离还有点远。 “这里看不到螭霖的,得往里再走个两里,越往里去的人少,说不准会稍好些。” “那咱就再往更里走一些。”赵勤提议, 蔡胜瞅了一眼赵勤,见他这会面不红气不喘,知道这点山路对他不算什么,便点了点头,“小老板,听你的。” 赵勤掏出烟,打了一支给他、陈坤还有李刚,老蔡將烟放在鼻间闻了闻,这才塞嘴上,掏火点著,“小老板来这,爬过泰山了?” “昨天刚去过。” “哟,那今天还能跟著上后山,你这身体好嘛。” 赵勤笑著回道,“蔡伯,我也是渔民,在家里天天跑船的。” 蔡胜又再度仔细打量他一番,隨即摇头,“小老板,你这身皮的顏色倒是对了,但你这…这…该咋说了呢?” 经贤文笑著接口,“气质是吧?” “对对对,你这气质可跟渔民不沾边。” “蔡伯,我可不骗你,我是跑海的,家里现在还有三艘船,我只要不出门,一般都会跟著出海。” “哟,你还是海上討生活的啊,我早些年也跟过海船,乖乖,吃的太糙了。” “现在就算是远洋船,都要好很多,可不比你在家吃得差。” 確定赵勤是跑海的,蔡胜似乎也忘了经贤文所说眼前是啥大老板,一老一少,聊得相当投机。 陈坤听著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自己没看错,赵勤並没有架子,他之前所说和自己一个鸟样,看来真是如此认为的。 经贤文也颇感讶异,这赵勤咋和谁都能聊得来, 只有钱必军和李刚见怪不怪,两人心中想著,这货跟狗子都能聊半天,更何况是人。 “蔡伯,听你的意思,你现在不咋来这片捕鱼了,在家一般做什么?” 蔡胜摇摇头,“包个水库,养了点鱼,离著也不远,阿勤,你要是明天不走,到我家去玩玩,別的没有,土鸡土鸭管够, 可惜这时节也只能钓钓喜头,其他鱼都不咋开口。” “喜头是啥鱼?”赵勤不解, “哦,是我们这的称呼,就是你们常说的鯽瓜子,鯽鱼。” 老蔡又说及,一般春夏之交,他们才会来这后山碰碰运气,不过也来得少了,谁都知道野生鱼值钱, “只是下笼子用鉤还好,有些人会用电,再有就是毒鱼的,这帮人该死啊。” “用农药?” 蔡胜摇头,“那玩意虽毒,但洒下去就被水冲了,效果不定好,用蚊香,捻成粉配上点鱼爱吃的糟米之类,那飘上来就是白花花一片, 不管大小,只要开口的一个逃不掉。” 赵勤还是首次听闻,原来蚊香可以毒鱼。 “咱说的螭霖,每年三月底抱卵,这时节也最活跃,这帮人就挑这时候下手,阿勤,你说说, 繁殖能力再强的鱼,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说到这里,老蔡犹自不忿,居然跳脚骂了几句,什么?鱉羔子、奶比的都从口中吐出。 这一聊,就没感觉行程有多累, 赵勤还想说什么,结果一扭头,发现蔡胜的面色不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挺大的衝击潭, 此刻潭边,有两人正在忙碌著什么。 “蔡伯咋了?” “鱉羔子郑善新,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也会带儿子来后山。” “你们有过节?” 蔡胜重重一哼,说及两人早先的过节, 两人同村且算是髮小,早先还一起出海跑过船,有点像赵安国和老罗的关係, 不过这好关係在前几年给闹僵了,原因就是承包水库,老蔡想包水库,算村里的共识,他也告诉过郑善新, 刚好水库上一任到期,按说老郑该帮他才对, 结果大集体投票时,老郑居然拉帮结伙,把票投给了外村一个想承包的, 幸好当时的村主任向著村里,不然那水库,就被外村人给撬走了。 “他为啥帮外人不帮你?” “还不是人家使了钱,这老小子打小就爱占小便宜,没想到我们几十年的交情,还抵不过人家三两千块钱。” 赵勤忍著笑,“你过后就没找他麻烦?” “我把他家院子的水缸都砸了。” 绕不开,几人便到了水潭的边上,结果看到是老蔡,正在水笼子的郑善新面色也不好,提高音量,嘴里不乾不净的骂著儿子, 但怎么听,都有点指桑骂槐。 老蔡更绝,看似不小心的踢了两块石子掉入深潭,脚上还挺有准头,没砸到人,但恰好落在郑善新的边上,溅了他一身水。 然后两个老男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便指著鼻子臭骂起来, 老蔡占了高点,肯定討了些便宜,其中一口痰就差点吐到了老郑的身上,老郑气的捡了块石子就往上扔, 他没想著打到人,所以准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差不多五六分钟,老蔡想起自己还有事,不能在此耗,这才再又骂了两句后,带著赵勤等人离开。 李刚凑到赵勤面前,“这两老小子还挺有意思。” 赵勤看了一眼犹自气愤不已的老蔡,拱了拱李刚,让他闭嘴。 又往前走了半小时,地势突然变得陡,边上没有大的水潭,但小水潭倒是一个挨一个。 “蔡伯,咱就在这下吧。” “太陡了吧。”老蔡自己也不会在这地方经常下网,一旦下了河床,底下石头湿滑,一个不小心,要是跌进潭中还好, 就怕摔倒后,万一头磕到石头上,那可不是好玩的, 要是他自己,偶尔下一次还成,但带著客人,万一有事,他可承担不起。 “蔡伯,我就觉得这里有搞头。” …… ps:蚊香毒鱼,小时候老家很多人这么干,效果很不错,但切记,这是违法的,请勿模仿。 第1717章 下笼子 一路上,赵勤很客气,一口一个伯伯的叫著,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子, 再加上频繁的打著烟,让老蔡对他好感大增, 此刻听他坚持,便不好再反驳,“那我下去,你们就在那个地方等我,千万別跟著。” 他指的一处,是河床下坡处一块相对平缓的地方,现在算是枯水期,那块河水衝击不到,所以不会打滑。 “让我朋友在这边等著吧,我陪你一起。”蔡胜怕赵勤等人有危险,同样赵勤也怕他有危险, 別因为自己坚持在这下笼子,让老蔡再受伤就更不好了。 一番拉扯,结果两人还没说清楚,要求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最终除了经贤文全部下了河床, 蔡胜本想走在赵勤旁边,因为他看得出,这些人中,隱隱是以赵勤为主,所以想著多注意些,万一真打滑,自己还能扶一把, 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插不进去, 赵勤身边,钱必军和陈坤一左一右护著,倒是李刚有些单, 留心观察片刻,老蔡也稍稍放下了心,这几人腿脚可都不是一般的利索。 来到第一个小水潭,蔡胜留神观察了一下,隨即摇头,並没有下笼子,赵勤不解,“蔡伯,这个怎么不下?” “这个水潭就算有螭霖也活不下去的。” “为什么?”赵勤愕然,这老蔡这么厉害,居然肉眼就能判断出水质符不符合鱼的生长? “枯水期,这个坑几乎没有流水,阿勤,螭霖鱼要富氧,最怕的就是死水。” 今天还真是涨知识了,他不禁好奇又问,“蔡伯,真的没在山下水域发现过野生赤鳞鱼?” 蔡胜再度摇头,“螭霖不下山嘛,下山必死。” 两人说著,蔡胜已经选好一个水潭,这个潭相对刚刚那个稍大些,而且上边还有一股水流不断下落衝击, “我来,你投饵。”老蔡正要拿一个笼子撑开,被赵勤抢了先, 他看著赵勤操弄,果真是熟练,“你还真没少干这活。” 赵勤哈哈一笑,“蔡伯,早先我穷,买不起船,就只能在海边想办法,抽水坑、放地笼,天天干这个。” “哦,也是苦过来的。” “比你们好得多,我们可不缺吃穿。” 蔡胜笑了两声,这会他打开一个小罐子,从里面挑出一点粘糊糊的东西,放在网块中间,然后一包用线一扎,一个饵料包就做好了, 塞到地笼里,便示意赵勤可以投下水。 “饵料是啥做的?” “螭霖是杂食鱼类,荤素都吃,我这里面主要是虾泥,还有一些捣碎的萵笋叶子。” 赵勤看著地笼入水,片刻皱眉,“蔡伯,这也太深了,我估计至少有三米以上。” “差不多,你挑的这块还不错,要是春夏季,水浅点肯定更好,但现在虽开春,但温度低嘛,水浅的地方肯定见不著鱼。” 两人说话的功夫,第二个笼子也被拋入水中, 这个潭的面积有限,下两个笼子足够了, 往上没走几步,李刚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去,还好赵勤刚好跟在身后,手推著他的背,帮他稳定身形,“看你笨的。” “靠,这也太滑了。” “步子迈小一点,每一脚踩实了,咱又不赶时间。”赵勤索性將他身上的地笼卸下,背在自己身后, 结果下一刻,又被陈坤给抢了去。 又来到一个水潭,李刚磨拳擦掌,“奶奶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啥鱼害老子受这么大的罪。” 从陈坤那里拿过一个地笼,“这个坑是我的,阿勤,咱比比看谁捕得多。” 赵勤赶忙打开系统,將这货绑定成工具人,总共就20个笼子,这玩意太稀少,想著爆笼是不可能了,只能指望每条笼子都有几尾, 至少也要凑够大家吃的。 至於说如此稀少,赵勤捕来有没有啥负担,已经能人工养殖了,根本不担心灭绝。 这个潭更小,只下了一个笼子, 顺著河床,他们接著往上,这一块的河床很有意思,几乎三五步就是一个坑,大的直径有两三米,小的甚至只有几十公分, 他们就挨个水潭下网,差不多耗了四十分钟,才將20个笼子下完, “蔡伯,多长时间收?”李刚有些迫不及待,这边刚下完,就想捞刚开始下的来看看。 “最好是隔夜,不过你们没时间,现在九点多,咱下午三点左右收吧,刚好你们回酒店还不会天黑。” “那咱中午吃什么?”李刚又问, 蔡胜愕然,“你们没带吃的?” 这一问,把几人都问愣住了,你也没说啊。 好吧,这是蔡胜没提醒到,也是赵勤太放鬆的原因,作为一个合格的渔民,他不应当忘记这点才对。 “要不我们出去吃过饭再过来?”赵勤提议, 这会,他们已经下到了下第一个笼子的水潭,李刚快走两步,来到老经所待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我寧愿不吃,也不想再来回跑了。” 想想也是,昨天才爬了泰山,今天又是爬后山,李刚可没赵勤那变態的体质,这会已经累得不轻, “阿勤,你们在这休息,我出去买点吃的。”陈坤自告奋勇。 “也行,那辛苦坤哥了,军哥,给坤哥拿点钱。”赵勤並没有拒绝,说到底他自己也有些犯懒, 陈坤摆手,“我装钱了,阿勤,你们想吃啥?” “隨便买点乾粮就行,不赶时间,你也別急。”叮嘱一句后,便目送著陈坤离开, 李刚一根烟抽完,又坐不住了,“蔡伯,我们就一直坐著乾等。” “我带了东西,大家可以钓鱼。” “没鱼竿啊?”李刚不解, 赵勤还以为老蔡带了线和鉤,打算手丝呢,结果就见对方从桶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又拿了一捆线,开始往瓶子上拴, 那瓶子很有意思,上边钻了很多眼,瓶口被剪了,装了一个倒刺装置,如同黄鱔笼,只要鱼啥的进去,肯定就出不来, 等於说,这个小瓶子,就是一个小號的地笼, 弄明白后,赵勤也没觉著有啥惊奇,上前动手帮著一起弄, 见他手脚麻利,老蔡呵呵一笑,“你可不像经老板嘴里所说的大老板。” “哈哈,蔡伯,我说了,我可是地道的渔民,要说捕鱼,別看您是我长辈,我可不服你。” “哟,咋的,还想和我比比?” 第1718章 另类的钓鱼方式 李刚也喜欢钓鱼,他和赵勤也正因一起出海而结的缘, 经贤文见著有趣,也摸索著慢慢走到深潭的边上,他自己动手绑了一个瓶子,但和李刚一样,被老蔡判定绑得不合格, “你们这个下去,很容易瓶口朝下罩在底部,鱼进不去的。” 赵勤的动手能力一直不错,而且对於一般的绳结,他都有所涉猎,没办法,船上能用到的打结方式太多了,熟能生巧。 “蔡叔,放饵料?”他將自己的绑好便跃跃欲试, 赤鳞鱼被这些人说得太神了,他迫切的想见见真面目长啥样。 “一点点就行。”老蔡帮著搓了一点饵料,放进他的瓶子里,“阿勤,贴著潭边放下去,温度低,现在的鱼就算有活性,也是多在石头边缘活动。 动作一定要轻,別的鱼还好,螭霖胆子非常小。” “好的。”赵勤的瓶子里,放了一小块石头,可以增加瓶子入水的速度,不然这玩意会漂浮在水面很长时间才沉下去, 李刚有样学样,把自己的拋入水中,嘴里还不禁嘀咕,“这么小的瓶子,也钓不上来啥大鱼。” 钓用的瓶子是用1.5l的矿泉水瓶改的,再加上入口做的倒刺装置,本就不大的入口变得更窄,超过半斤的鱼估计就困难了。 “咱这属於冷水系,大鱼也少。”蔡胜解释了一句, “都是小鱼?”李刚瞪大眼,心想那还忙个锤子。 “也不是,我们这水系里有猴子鱼,哦,也就是你们说的鲶鱼,那玩意还是能长挺大的。” 並不是所有的冷水鱼都长不大的,赵勤在东北还网过千斤以上的鰉鱼呢,“蔡伯,这里的鲶鱼好吃吧?” 老蔡点头,“水好嘛,鱼就好,这块的鲶鱼顏色不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所以真要捕著,能卖个好价钱,一斤七八十块好卖的。” 从这个价格就知道,肯定不好捕, 北方整体的物价相较南方要善良得多,不管是河鲜还是海鲜,南方的价格都打著翻的高, 鲶鱼能卖到七八十块,只能说明很稀少。 “蔡伯,这也没啥动静,等多长时间拉上来?”李刚又问道, “十分钟就行。” 这种钓鱼方式,其实比竿钓还不好中鱼,但其操作方便,不需要任何的技巧,早收迟收都无所谓。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李刚就等不及,將自己的瓶子拉上来, 等到瓶子里的水通过小孔流尽,只见瓶底有一尾小鱼,正在蹦著,“哈哈,第一把就没空军,就是太小了些。” “这是齐头,个头还行。”蔡胜帮著將鱼掏出,隨手扔进了旁边的桶里, 赵勤走上前,从桶里將鱼拿手里细瞧,这鱼他没见过, 细长条,背部泛黑,身体倒是银白色,有点像草鱼苗,最大的区別就是,这鱼还长鬍鬚,但並不明显。 打开系统得知,学名叫苦花鱼,这种鱼第一年能长到10至12公分,但往后就越长越慢,全国大部分的山溪之中都有分布,系统的估值是25块一斤,不算很高。 “蔡伯,这鱼就这么大?”一边的李刚还在问, “那倒不是,我见过最大的有一拃多长,有个小半斤的样子。我倒是听说,这玩意能长到60公分,就跟传说似的,反正附近没人见过。” “那这鱼好吃吗?”李刚又问, “裹点麵粉,香煎或油炸出来还不错。” 听老蔡如此说,赵勤也忍不住问道,“一般好鱼不都是清蒸或红烧吗?” “这鱼有股子酸味,鱼小刺多,吃起来太不方便。” 赵勤將鱼放下,开始收自己的瓶子,看到空空如也的瓶子,他也並不气馁,这玩意可並不是系统买的, 虽说系统现在升级,对已开发的鱼类品种,不管是不是系统工具都能捕得到, 但此处是新水域,不少的品种可能还未被开发,就比如李刚收穫的苦花鱼,他现在就不可能捕到, 重新装了饵,他再度將瓶子放水里, 目光盯著老蔡收上来的瓶子,可能因为放得时间稍长些,他的里面有三尾小鱼,两条是苦花,还有一条居然是马口鱼,三条的个头差不多, 马口鱼的顏值很高,银白色的鱼身上,有浅蓝的垂直条纹,腹鰭和胸鰭又呈橙黄色,所以有的地方也称之为桃花鱼。 当然,有一种鱼也被称为桃花鱼,且经常与马口混淆,那就是?宽鰭鱲,其实两种不同属,连亲戚都算不上, 且两种口感上也有很大区別,马口肉质鲜嫩紧实,带著独特的清香,而宽鰭鱲则与苦花差不多,土腥味极浓。 有这个收穫,老蔡还挺高兴,看向赵勤,“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要一直这么上,就算捕不到螭霖,弄个杂鱼锅倒是够了。” 李刚再收,这次空军了,倒是赵勤的第二下有了收穫, 看著瓶子的两条小鱼,他哭笑不得,“咋哪地方都有你嘛。” 是两尾白条,对於钓鱼人来讲,又爱又恨的鱼种,爱的是,这玩意吃鉤猛,且不挑食,各水域都有较大的群体,一般有它在,至少不会空军, 恨则是因为,它们闹窝,而且特別喜欢接口,鉤还没下沉,它们就会抢食,有它们在,根本钓不到其他像样的鱼。 其实,赵勤还蛮喜欢吃白条的,虽说这玩意刺多,但醃製一下,再煎至两面金黄或者放点猪油辣椒蒸出来,下饭是真的香, 前一世的他,每次钓多了白条,就和隔壁一户交易,对方负责杀和醃製,等到晒乾,给他一点吃就行, 要说那家的嫂子人挺好,特別是夏天蹲在那杀鱼,赵勤就喜欢半蹲在对面帮忙,嗯。 经贤文钓了两次,收穫了一尾白条,他感觉蹲著累,又跑回了早先能坐的地方, 没一会,大家上的鱼全变成了白条,老蔡显然很嫌弃这种鱼,觉得钓它们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饵料,索性將瓶子直接掛在一边, 赵勤和李刚有样学样,三人也回到经贤文这里,抽菸閒聊。 老蔡也说及,他小时候,赤鳞鱼还很多,当时来后山,有时还能碰著一群群的浮出水面换气, 但就是80年代,经济开放,鱼价蹭蹭上涨, 当时河道上,几乎被人给站满了,天天不缺抢地盘打架的,只要有水的地方,哪怕再偏都有人过去,且不论大小没有放生一说,几年之后,河道彻底乾净了, 这一聊就快到了下午一点钟,正想著问问陈坤啥时到,只见他拎著两个蛇皮袋从远处过来了。 第1719章 喜丰收 “搞晚了。”陈坤到了近前,一边打开袋子一边不好意思的道。 “不晚,我们也不算饿。”赵勤的话刚说完,李刚就开始拆台,“你不饿別吃,我是饿死了,看看都带了啥?” 打开一看,两个袋子里,装著好几个不锈钢的保温桶,再就是几个一次性饭盒,还有两瓶白酒。 “不是让隨便买点乾粮,你这也太麻烦了。” 陈坤咧嘴一笑,“这天有点冷,咱要是吃乾粮喝凉水,得越吃越冷,我就找了个饭店,隨便打包了几个菜,买这几个不锈钢桶倒是耽误了点时间。” “蔡伯,一起吃?”赵勤招呼, “不用,我带了…” “过来一起,还有酒,你喝一杯。” 听到有酒,老蔡不再拒绝,凑了过来。 钱必军不喝,陈坤帮眾人倒酒,两瓶酒,刚好一人一杯, 李刚將一个不锈钢小桶直接塞给赵勤,里面是满满的一小桶饭,“这是你的,还有两桶咱几个人够了。” 蔡胜见赵勤不客气的拿桶就吃,没忍住乐了,这小伙子和他脑海中的大老板形象,可是相差太大了, “蔡伯,我这人就是饭量大,看看,典型的饭桶。”见老蔡盯著自己,赵勤笑说,还將手中的小桶亮了亮, “能吃可是福,我20来岁时也能吃,当时第一次走老丈人家,老丈人客气,弄了一桌子菜,那时节,难得见一次荤腥, 我当时也是个愣头货,看著桌子心想,好傢伙这次可是掏上了, 结果一顿饭吃完,差点把婚事给吃黄了。” 眾人听得有趣,皆是哈哈大笑。 赵勤想著,这和上一世自己老表差不多了,老表酒量好,第一次去丈人家,把自己丈人和两个舅哥全部撂倒了,当时也算是村子里的笑话。 一小桶饭吃完,混了个八成饱,人舒服多了, 歪在一块石头上,和自己老婆发信息,他们今天也没有一直待在宾馆,一大家人又去了芙蓉街,这会在那附近刚吃完饭,正要回酒店呢, 赵勤也说自己回去的时间,还让她叮嘱李明辉,一定要等自己回去吃饭。 陈坤未吃完的一些菜打算倒进潭中,被赵勤给制止了,“別洗了,就放桶里,带回去再处理。” 厨余的油脂,也会污染水质的,特別是现在后山的生態链如此脆弱。 收拾妥当,几人先到第一个水潭,將瓶子给收了,泡在水里快两个小时,好傢伙,每个瓶子都钻了不少白条, 这鱼性子非常急,狭小的空间里横衝直撞,所以虽说一直在潭中,已经有近一半死了, “蔡伯,带回去餵鸭子吧。”这鱼鲜食刺多,並不好吃,赵勤开口道。 老蔡点头,將里面一点苦花和马口挑出来,“这些到时油炸了,你们晚上当个下酒菜。” 赵勤抬手看了眼时间,两点半了,“蔡伯,不管有没有,咱赶早收吧,回去还得不少时间。” 下山得一个小时,开车回去又得一小时呢。 “行吧,那咱开收。” “我跟刚子打了赌,我俩来收就行,你在旁边帮我们看著。”没將老蔡绑为工具人,所以还是不让他动手了。 “我收第一个肯定开门红。”李刚比他还急,说著,已经站在第一个笼子留线的位置。 “小心点,別贴著石头拉,容易掛笼子。”蔡胜提醒了一句, 结果这货还就掛了,他正打算用力扯,被赵勤制止了,“笼子会拉破的,我来试试。” 接过绳子,他先鬆了点线,確定笼子下沉后,他往左边移了一步,儘量的身体前倾,开始缓慢的往回收, 还好没有再掛,第一笼顺便的出水, 蔡胜瞪大眼盯著网头,下一刻惊喜的大喊,“有有有,还真有,看著不少,小心点。” 地笼里的鱼获,在进入地笼后,由於出不去,就会找出口往两边游动,所以大部分货都会集中在头尾两边, 当然,也有一部分地笼,网头部会在水上,一部分鱼游至网头部是为了换气。 赵勤也看到了网头白花花的鱼获,但好像大多是白条,他倒是看到了几尾马口,至於赤鳞鱼他压根不认识,自然也没看见, 不过他相信老蔡,人家老渔民说有,那肯定就有了,但愿搞多点,够吃一餐最好。 等到网尾出水后,老蔡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似的,“乖乖,网尾好像更多,快拖上来,手上稳点,看这情况,说不准这一网就能有一斤。” 一斤可就是几千块,一个小小地笼的收穫或许就顶別人两三月的工资, 而且这鱼根本不愁卖,拿到市场上,啥也不用说,一会就能围上来一群人,个个竞相叫价著买。 老蔡这会也忘了自己今天只是个打工的,对著陈坤就道,“你买的那桶洗两个出来,再把那两蛇皮袋给拿过来。” 陈坤赶忙去办,等他回来,蔡胜先接过一个蛇皮袋,挑了块地方铺在上边,又对陈坤道,“把桶里的马口和齐头挑出来扔保温桶里,剩下的白条全倒另一个袋子里。” 说著,他便將地笼小心的倒到铺在地面的蛇皮袋上, 没让人帮忙,甚至钱必军主动上前,还被他给制止了,他的手在一堆白条中划拉,片刻捧起一尾小鱼,“阿勤,螭霖呢。” 赵勤用手接过,双眼泛光,终於看到大家说得神乎其神的鱼了, 长相真没啥稀奇的,长条形,圆腹,全身细鳞,顏色微黄,很像淡水中常见的、钓鱼佬特討厌的棒槌鱼, 长度大概在十七八公分,捧在手心一点重量感觉不到,但毛估也就一两左右, 通过系统的科普,赵勤才明白,这玩意贵並不止因为口感和稀少,其还有相当高的药用价值,补脑益智、养顏补气、甚至能固齿,就很夸张。 “就这一条能值好几百?”李刚凑上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鱼高级在哪, 他对海鱼有一定了解,名贵的像红斑,一身红鳞,看著就喜庆,而大黄鱼更是全身披黄,瞧见就觉得高级。 “蔡伯確定了,肯定错不了,这一条给你晚上打个汤。”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塞牙缝都不够,不过隨即要强的他就强调道,“这一网算是我的。” “行行行,算你的。”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他蹲下身帮著蔡胜分拣,不一会又挑出三四条,其中一条太小,不足十公分,他直接给扔进了潭中, 见此,老蔡没吭声,只是淡淡一笑,“阿勤,我有十来年没有一网捕这么多螭霖了,看来还是你们的运气好啊。” “要是多的话,到时你带个…” 不等他话说完,老蔡就打断了,“白条全给我,剩下的你们全带走,其他话別说了,你称我一声伯伯,我可不能占便宜没够。” 第1720章 喜丰收(2) 赤鳞鱼很小,混在一堆苦花和白条之中,不小心就会给漏了, 赵勤分拣过的部分,蔡胜不放心,又细致的检查了一遍, 见马口不少,他索性连口感较差些的苦花也不挑了,只挑出马口放进保温桶,打算到时让赵勤一併带回去, 这一网挺实在的,白条都有好几斤,將其倒入袋中,他又回身看桶中的赤鳞鱼, “一条,两条…”因为还在桶里游动,所以老蔡愣是数了好几遍没数清楚。 “蔡伯,总共13尾。”赵勤看了一眼,他也不確定自己数的对错,反正报一个大概数,让老蔡別在那揪心了。 “不少…不对,是很多了,呀,这一网就值个大几千呢。” 就按一两一条,这一网收穫了有一斤多的赤鳞,这拿出去卖,妥妥几千块啊。 “下一网你的,抓紧。”几千块,对於李刚来说,完全提不起兴趣,他想的是抓紧时间收完,他要回去尝尝,作为齐鲁人,自己居然没吃过,这太不应该了。 赵勤去收第二网,拉著有些重量,等到网头出水,就看到银白色的一片, 这次的白条更多,连老蔡第一眼也分辨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赤鳞,网尾同样没让人失望,也是白花花一堆, “別一起倒,袋子面积不够。”蔡胜提醒的有些多余,因为鱼是他自己亲手在倒, “有有有…”倒网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赤鳞鱼的身影,兴奋的不断重复著这一个字, 赵勤再度矮身,帮著一起分拣,白条多,这一网的赤鳞鱼好像也不少,没一会功夫,他就挑出了四五尾,其中有一尾超过一拃,看上去有二两的样子, “蔡伯,这条不小。” 老蔡抬头看,眼中都冒著光,“大货啊,就这一条就能卖到七八百最少。” 赵勤捏著手里的鱼,心中苦笑,自己也算是见过了两指可拿捏的大货了。 “阿勤,这一网比上一网还厚,我都挑五尾了。”蔡胜说完,摇头笑了笑, “还以为咱这一趟会空手而归,我想著拿你们的钱拿得亏心,现在好了,收穫这么些,就已经够吃一餐的了。” “蔡伯,这可不够,我们人多。”李刚觉得,这点收穫也只够自己一人吃的。 “哈哈,小李,这可是螭霖,哪能管饱,一人吃个一条尝尝鲜就行了。” 李刚不认同的一指赵勤,“蔡伯,你不了解他,这傢伙的运气比谁都好,他要说今天能收穫20斤以上,我都相信。” “可没这么多…”蔡胜正要说不可能,但看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嘛, 上一个笼子收穫一斤多点,现在这笼子光网头的货,就不止一斤了,水里还有18个笼子呢,难道真能收穫20斤? 天爷爷,那可就能值十几万啊,啥时候后山的鱼这么厚了? 难道自己的经验是错的? 捕螭霖鱼就该是刚开春的时候来? 不可能! 自己捕鱼不是一年两年了,对於时机的把控怎么可能出错。 还是命啊! 目光不由的再度瞟向赵勤,这小伙子的面相也不像是大富大贵的啊,不过这孩子性子是真的好。 网头分好,接著是网尾, 而且这一笼子进了好几尾蔡胜口中所谓的大货,个头都在20公分开外, 赵勤毛估,这一网说不得会有近三斤的样子, 他起身又开始打量桶里的鱼,再度捞出几尾小的扔进了潭中。 “阿勤,別扔了,那些个头已经是成年鱼了。” “没事,还有18个笼子呢,蔡伯,我是想吃不假,但这鱼確实稀少,我没想著卖,所以留点大的,够一餐吃就行。” “这些就值个两三万了,你要是不方便,我帮你联繫人卖了。”老蔡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赵勤笑著给他打了一支烟,“真不用,蔡伯,等回去我留个地址电话给你,没事可以带著家人去我家玩,我到时带你去海上捕回鱼,看看我们的作业方式。” 李刚紧跟著道,“蔡伯,见过一网鱼值百万的吗,我有时候都怀疑这傢伙不是在捕鱼,分明是在海上用网兜装钱呢。” “一网百万?”蔡胜瞪大眼,一副你们逗我的表情。 “我们那边渔市的行情要好些。”赵勤含糊的解释了一句, 两个已经收上来的地笼,陈坤帮著收好,放到了岸边一块大石头上。 第三个依旧是李刚在收,结果刚拉出水,李刚和赵勤不由的兴奋大叫,“甲鱼,个头还不小,哈哈,今晚又多了一道菜。” 要说甲鱼赵勤是真爱,养殖的不行,腥味偏重,野生口感可是没得说, 特別是裙边,嘖嘖。 可惜这一只小了些,也才三斤的样子, 与两人的兴奋形成反差的是蔡胜,他居然嘴里喋喋不休一直在骂。 “蔡伯,这里的甲鱼不能吃?”李刚不解的问道, “你们看看啊,看看它嘴里叼的是什么。” 赵李二人这才注意到,原来甲鱼嘴里叼了一尾赤鳞,已经被吞了一半,目测这尾鱼个头还不小。 老蔡愤愤不平的道,“这甲鱼不便宜,別看它个头不小,但全身也比不上它嘴里叼的半段鱼。” 赵勤没忍住乐了,“蔡伯,没事,有甲鱼还能多道菜。” 老蔡气愤之余又有些不解,“也是怪了,今天这天气按说螭霖没那么活跃才对,还有这甲鱼,这么冷也会出来捕食?” 赵勤心想,有统子的助力,不合理的事多了去,他可不会纠结。 这一网可以因为甲鱼钻进来的早,所以连白条都很少, 当然,也得亏他们的网放的时间不长,毕竟地笼是完全沉入水的,放得久,这只甲鱼肯定就被憋死了。 白条一斤多,而赤鳞鱼也才只有三尾,李刚对於自己这一网很满意,“看来我的运气也不差,收了一只大甲鱼。” 老蔡心累,这两孩子啥也不懂,要是没这甲鱼,兴许能多收好几尾赤鳞,那才值大钱呢。 分拣完后,甲鱼没地方放,老蔡索性又將其塞回笼子里,从他那粗暴的动作,足可证明这只甲鱼有多不受人待见。 赵勤照例开收第四网,结果老蔡又开始跳脚,因为这一个笼子里,进了一尾鲶鱼,个头有两斤多,更巧的是,这尾鲶鱼的嘴里,也叼著一尾吞下大半,只留尾巴的赤鳞, 也是怪了,难道甲鱼和鲶鱼也知道,赤鳞的口感好? 不然笼子里那么多白条,为啥这两货独独就是挑赤鳞来充飢呢? 別说老蔡在骂娘,赵勤也想骂娘了。 等网尾拖上来时,他发现,里面又有一尾鲶鱼,不过这尾还好,嘴里没有叼东西。 第1721章 喜丰收(3) 其实,鯽鱼和鲤鱼这两种,在全国各地都较为常见的鱼,都可以在冷水系中存活, 而且,它们强大的繁殖能力,能快速的成为某一水系中的主力军,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独特的地域和气候,反正连著收了六个笼子,赵勤愣是一尾鯽鲤也没看到, 不过又解锁了一个新品种,那就是麦穗鱼,其中一小潭的网里,居然钻进了近一斤的麦穗, 这玩意也挺好吃的,但个头小,处理起来偏麻烦, 当然,就眼面前水域的乾净程度,就算不挤腹,连內臟一起吃估计也不会有问题。 接著收网,网网都有惊喜, 老蔡带的桶里,这会至少有一百多尾的赤鳞,现在的他,每分拣出一尾都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咋回事啊! 难道螭霖鱼又多了起来,现在这样的上货速度,也就他小时候时才见过,自90年代,跟本闻所未闻啊。 他在分拣倒在蛇皮袋上的渔获,而赵勤则在分拣桶里的, 刚开始,会將不满十公分的给扔潭里,接著是十五公分,现在则只留大货, 老蔡有心阻止,这赵勤现在扔出去的,也值好几万了,但他语气又不好说得太硬,生怕对方误会是自己想要,虽说他內心是真想要啊。 赵勤自然能看明白这一点, 这一世,他能混到现在这地步,有统子不假,有超前的眼光更不假,但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他对人性的认知,上升到了新的阶段, 但这会他也没再说送给老蔡,等下山后,给他几尾,再加点钱,总得让对方的心里稍平衡一些, 这还是看在,大半天的接触,老蔡確实是个本份人。 每一网都不空,再往上,白条变少,主力军变成了麦穗,里面混杂著一些苦花和马口,当然也没少了赤鳞,而且越往上,赤鳞的个头也变得稍大了些, 李刚这货跟甲鱼乾上了,他连著收了四个笼子,居然有三只甲鱼,小的个头一斤多,赵勤隨手就扔进潭中, 剩下两只加上早先的一只,今晚刚好燉一锅, 而赵勤收的几个笼子,让鲶鱼又多好几尾。 等到最后一个笼子收完,白条装了有半袋子,马口也好险一个保温桶没装下,三四斤肯定有了, 再就是麦穗,同样也有个十来斤, 至於此行的目標鱼赤鳞,在赵勤不停的往潭中扔后,依旧大概还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还有留下的三只大甲鱼,老蔡看过,每一只都是八年以上的老甲鱼, 再就是几尾猴子鱼了。 盘点完所有的收穫,老蔡颤抖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心中有鬱闷,同样也有兴奋,鬱闷自然是因为这些收穫不是自己的, 兴奋嘛,又多了吹牛的谈资,到时他可以跟朋友吹牛,老子20个笼子,收穫了十多斤的螭霖,那玩意也没你们说的那么难捕嘛。 “蔡叔,鲶鱼我们留一半,甲鱼给你也留一只,麦穗我也想留个五斤,剩下的你全拿去就行。” “马口不要了?” “这鱼我们家里也常见,想吃的话到后山钓点就行。” 对於这些,老蔡没有拒绝,赵勤没说给赤鳞,他自然也没想著对方能真给。 收拾好东西,眾人打算下山, 老蔡还不忘叮嘱经贤文,“你们肯定是带到酒店加工,那个螭霖加工时,最好找个人盯著,太贵了,別让后厨钻了空子。” “放心吧,老哥。” 老蔡跟赵勤並排而行,“阿勤,你这运气真没得说,你家里的船真能一网过百万?” “哈哈,蔡伯,抽时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说的可不是客气话,最好抽个不忙的时节,带著家人去多玩几天,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喜欢交朋友。” “那我可当真了。”老蔡想去长长见识是真的,另一方面能认识一个大老板不容易,能结交自然最好, 这不是功利心,算是人之常情吧。 说完老蔡故意落后两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赵勤还以为他是联繫买家处理分的鱼, 白条虽然不贵,但半袋子也能卖点钱,还有分的鲶鱼和甲鱼呢,都出手的话,肯定比赵勤所答应的工资要多。 打完电话,老蔡又凑近经贤文边上,两人嘀咕了几句, 下到早先路过的深潭,郑善新和他儿子刚好从河床往上爬,两人也拿著捕鱼的一些工具, “缺大德的人能捕到鱼才怪!”蔡胜像是在和经贤文说话,但谁也知道他指的是郑善新, 老郑头心情本就不好,听得此话顿时开骂,“窝门儿就该拔腚,把后山的水都污了,怪不得这两年不长鱼了。” 双方的骂战一触即发,不过老郑有些气急败坏,倒是老蔡有种閒庭信步的感觉, “不长鱼?死孙的才捕不著。”接著仰头对著天空唱起来,“缺德的奶逼捕不著鱼嘍。” 骂战就这样,就怕自己气火攻心,对方还蛮不在乎,老郑那个气啊,抄起旁边一根棍子就要衝,他儿子很尷尬,不知该不该帮忙? 毕竟,眼面前的人,他也是从小叫到大叔叔的。 “咋,心里有鬼不让说,来来来,看你有啥把势。”老蔡也不虚,直接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 郑善新自然不会真来打人,回瞪了一眼毛都不懂的儿子,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拦老子一下, 有点下不来台,手中的棍子就抽到放在地上的桶,这一抽可把老蔡紧张坏了,“你要把桶倒了,你个奶逼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边说还边上前,將之前放下的桶又提在手上。 郑善新看到他那金贵的样子,眉头微皱,“你捕到了螭霖?” “关你屁事。” 老郑轻哼一声,“就你那丑样,还能捕到螭霖,我寧愿相信老母猪会上树。” 激將法很低级,但两人这几年一直矛盾不断,老蔡还真就吃这一套,“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啥,看看有多少,你个缺德鬼捕不到,真以为所有人都捕不到啊。” 看著郑善新快突出的眼珠子,老蔡很满意,“哎呀,老天还是长眼睛的,干了亏心事的人,迟早都会有报应。” 老郑没再还嘴,看著桶里的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看著样子下一刻就要生抢一样, 老蔡感觉不对,直接將桶一收,连看也不让他看了。 “胜子,商量一下,这鱼匀给我。” “想屁吃吶。” “我给你两千,不,三千一斤?” 第1722章 又见那帮人 见郑善新开口要买,老蔡愣了愣,不过听到他口中报出的价,再度嗤鼻,“把我当孩子哄呢,滚蛋吧。” 又对赵勤等人招手,“走,咱下山,不理这死孙。” 郑善新跟著他们,不停的报著价,“三千不行,我出四千,五千总该有了吧。” 见眾人还是不为所动,他更急了,早忘了之前骂人的事,“胜子胜子,胜哥,你报个价成不?” “我报一万块,你会买?”蔡胜回头,懟了对方一句, 没成想郑善新没怎么犹豫,咬牙跺脚的道,“买了,全给我。” 老蔡这下真的懵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死占便宜的货吗? 不过就算价格高,他也做不得主,看向赵勤,见对方缓缓摇头,他再度对老郑道,“不卖,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卖。” “哎,你这人咋说话不算话。” “老子就说话不算话咋了?” 郑善新又说了几句,见老蔡真的不鬆口,扭头对儿子道,“你收拾东西,我先下山。” 说著,直接越过赵勤一伙人,小跑著往山下, 老蔡嘀咕了一顺,“神神叨叨的,今天这是转了性,一万块都敢开,估计也是说大话嚇我。” 赵勤倒是差不多看明白了,解释了一句,“蔡伯,你不是说这个时节,真正的老渔民很少来后山捕鱼吗?” “对啊,也是怪了,这货今天也来了。” “他可能也是受人之託,要捕赤鳞,结果自己没捕著,看到咱有,就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他不管多少钱一斤收去,反正加价卖给对方,稳赚不赔, 不过看来,托他的人很有实力。” 老蔡轻哦一声,“阿勤,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没跑了,肯定是这样,这老货无利不起早。” 眾人说著,很快到了河道的岔路, 老蔡找到独轮车的架子,又把车轮子装上,这下大家倒是轻鬆了,別看就一个轮子,但这玩意装个几百斤跟玩似的,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勤来了兴致,非要试试,“蔡伯,我小时候也玩过的,放心肯定不会推沟里。” 他所说的自然是前一世,当时家里还种田,也没买米一说,米吃完,自己用独轮车拉一袋稻子去加工厂脱谷,不过自从老爸学会了骑自行车,独轮车渐渐就退休了。 “那你可小心点,这根带子搭在肩头,对,就这样。”老蔡教了遍,等到赵勤真要起身时,还是將装赤鳞鱼的桶卸下来,拎在了自己手上, 赵勤看得哭笑不得,好嘛,被人不信任了, 其实这玩意没啥技术难度,比骑自行车还简单,他推了一会,李刚感觉有趣,也要试著玩, 不知不觉就到了平坦处, 就在他们停车的边上,这会多了好几辆车,在车子旁边,居然撑起了两个篷子拼接到一起, 篷子里,坐著好几人,中间还摆著两个简单的小桌,桌上不仅有茶水还有一些果品点心, 有两个美女,帮著做服务,再就是站在四角的安保人员。 而那个早他们一步下山的郑善新,此刻正在和其中一人说著什么,见到他们,明显语气变快了少许。 李刚见此阵势,愕然片刻,隨即愤恨的看向赵勤,“看吧,路都被你给带偏了,我是二代好不好,我也有钱, 我想吃条鱼,就该像他们这样。” 赵勤淡然一笑,“这样入口的鱼味会变淡的。” 目光扫过,这次看到的熟悉身影更多,且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他眉头微皱,將草帽的前边压低了少许, “唉,被你忽悠的我一个大少,吃条鱼还得自己爬山去下笼子…” “你算个屁的大少。”赵勤懟了一句,见人向他们走过来,他对李刚道,“你来应付。” “凭什么?” “这帮人我认识。” 李刚愣了愣,目光仔细打量起那帮人,隨即小声惊呼,“靠,还真有好几个熟面孔。” “但他们不会认识你。” 李刚面上一黑,“扎心了老铁,搞得他们认识你似的。” 不等赵勤说什么,他用鬱闷的口吻补充,“网际网路上有好几段你的採访视频,还有你在人大的演讲,哦对,你还上过新闻,靠,这帮人眼睛毒,说不准真能认出你来。” “所以你出面,到时他们认出我,攀谈起来找我买鱼,你说我是不卖还是不卖呢?” 李刚没有再拌嘴,微微点头,因为有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来人目光在几人面前一扫,很快就锁定了李刚, “小兄弟,听说你们捕到了赤鳞鱼?” 语气还算客气,对方也不是傻子,这一伙人的阵势虽没自己的大,但明显有安保跟隨,想来也不是普通来游玩的。 这一刻的赵勤站在李刚身后,半侧著身,头微低,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是认不出的。 “捕到了,怎么说?”李刚平淡的回应, “能不能割爱,放心,价格好商量。”听到真有赤鳞鱼,原本安坐的几人也凑了过来,显然也想看个新鲜, 他们其中大部分和赵勤一样,对於赤鳞鱼只闻其名,未见其形,还是抱有一定的好奇心。 李刚让老蔡將桶从车上拿下来,放在眾人面前,由著他们看。 “想买,什么价?”对於这帮商业大佬,李刚可不虚,先不说他本身就是个二代, 就算不是,他身边现在可是有赵勤,这帮人妖孽的程度,加一起说不定都比不上阿勤一个,就说他们再牛逼,谁能在三年之內,从身无分文到现在的数百亿身家, 除了赵勤,他还认识余伐柯、华临等人,哦对了,还有安姐, 要是现在怂了,那传出去会被这帮人笑话死。 “咱也別称了,这个桶里肯定到不了十斤,我出十万块怎么样?”说话之人信心满满, 没成想,李刚很平淡的回覆四个字,“不怎么样。” “朋友,价格不满意你报个价,我们这几人多少还能再凑点。”其中一个矮个子,长相返祖的人道, 对方很自信,口吻中带著只要自己想要,就必定能得到的气势。 李刚头往后侧,压低声道,“要不要给他个面子?” “给他面子咱晚上可就没得吃了。” “你说的也是,我发现你对他们好像抱有敌意。” “没有,你別乱说。” 李刚的动作不大,但毕竟双方离得近,虽未听到二人说什么,但还是注意到了他身后之人, 其中一人双眼瞪大,正想叫出口,下一刻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一看是条信息,內容很简单,“老黄,闭嘴。” 第1723章 懟天懟地 赵勤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参与,老黄的轨跡还是没变,依旧和这帮人混到了一起, 上一世,马杰克投资了华谊,他可不是看好娱乐业,而是纯粹的赚钱, 所以在华谊上市能解套后,他就疯狂的拋售股票, 当时还有人问他,为啥卖的这么急,他给的答案可是享誉网际网路,“改善生活。” 当时的赵勤听说,心中靠了无数遍,玛的,套现几个亿啊,要把生活改善成啥样,只能说前一世,有钱人的快乐他不懂, 这一世呢,他又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玩。 收到赵勤的简讯,老黄有些不解,但他可不敢开罪赵勤,他果断的后撤两步,这是防著两边到万一起衝突,自己难做呢。 马杰克的自信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李刚含笑报了价,“要不换阿里1%的股份怎么样,马总,你不会捨不得吧?” 当然是玩笑,但李刚也表明了自己不卖, 马杰克双眼微眯,眼前的年轻人显然认识自己,但这开价不仅没诚意,还有点打脸,他是聪明人,在未闹明白李刚的身份前,自然不会有过激的语言, “叫你开价,你还真敢开,小朋友,这鱼真不卖?” 眼前这帮个个拎出来,报出名號都大名鼎鼎,不说商界震三震,但也差不多, 现在被眼面前的年轻人笑懟,人都有逆反心理,更何况他们在哪里都被眾星捧月,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甚至抱著,今天的鱼必须要拿下的心理, 说白了,已经从单纯的买鱼,变成意气之爭。 要是之前的李刚,估计只能认识网际网路达人马杰克,但从事投资行业之后,对於一些大佬的资料他还都查过, 见又出来一位,语气还有些不善,见对方问他真不卖时,他依旧带著笑道,“反正不卖把糖水当保健品的。” “这么说你认识我?” “不认识,难道你把糖水当保健品?” 赵勤在身后好险笑出声,要说懟人,李刚的嘴皮子还是有一套的,这明显是坑,对方居然就如此轻易的踩进去。 那人重重一哼不再言语, 此时,又有一人出面,语气温和,“小兄弟,听口音是老乡啊,我们老家应该离得不远。” 李刚认可的点点头,“只有60多公里,確实很近。” 对方愕然,“你也认识我?” “齐鲁首富嘛,想不认识都难。” 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觉得自己出马应该稳了,“这鱼…” “你为什么要买这鱼?” 对方耐著性子解释,“我们这帮朋友久闻此鱼大名,都想尝尝鲜,小兄弟咱別开玩笑,商量一个合適的价格。” “我也没吃过。”李刚回復的很直接,“怎么只允许你们吃,我就不能尝尝鲜?” 要说这几人,大部分风评还是不错的,甚至还有两三人被誉为商业或行业教父, 若是平常李刚碰到他们,態度会相对谦恭,但今天他明白,自己是赵勤的嘴替, 而且作为兄弟,他能感觉出,赵勤对这帮人没有好感,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没想著好好和这帮人谈价,不过连懟了两三人后,他有点上头, 懟大佬的感觉太爽了! 他的这句话不好答,这帮大佬再有钱,也不能直接说出自己高人一等的话来, “小友不想卖鱼,拿我们逗开心呢?” 见著又出来的一人,李刚笑容更盛,恰在此时身后的赵勤伸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下一刻李刚看嚮往前迈一步、穿著黑色羽绒服的男人。 “听说联想今年要改革,把国有资產私有化,这买卖好干,要不让我也掺一股?”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震惊不已,特別身著黑色羽绒服和齐鲁的首富,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从震惊变成了惊骇, 这个项目计划早就有了,但还没启动,眼前的年轻人是如何得知的。 “小友贵姓,不知家里长辈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好半天,齐鲁首富这才试探的问道, 能认识自己这帮人不稀奇,但能说出联想私有化,只能说明对方家庭背景应该能量不小。 “我姓李,家里种大蒜的。”李刚隨嘴忽悠, 见他一副把人当傻子耍的样子,又有一人不爽了,此人生得不错,身材標准五官端正,还真有点明星相,“50万一斤,就当结交个朋友。” 李刚正在听赵勤的悄悄话,待对方说完,他假作愕然,“看来你很有钱啊!信不信我让我朋友打声招呼,让莆系的那帮做假药的,不再买你的gg位?” 那人面上一黑,“你这是污衊。” “算了,没意思。”李刚感觉懟的差不多,癮头也过了,眼神扫了一眼眾人,好像在说,这事可不能怪我,是你们自己撞上来找懟的。 一直没吭声的经贤文,感觉自己腿肚子都有些转筋,这些人当中,他认识两三人,那可无一不是大佬, 他自认和对方层次差的很远, 没成想,这一刻老友的儿子会干出如此疯狂的事,他很是担心,这要是老友知道了,会不会自己也吃瓜落, 毕竟他们可是自己带出来的,唉,刚刚只顾著吃惊,该拦一下的。 “走啊,经叔,回酒店煮鱼了,別人吃不吃得到咱不管,但今天咱可得好好尝尝鱼味。” 经贤文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鬱闷的迈步跟著, 恰在此时,对方有一人衝出,“小子,把人骂一遍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说话之人20来岁,快速向赵勤这伙人衝来,手已变拳,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暉不可。”其中一个大佬大惊开口,显然衝上去的人並非是他们的保鏢,而是其中一位大佬的子侄,看自己长辈被懟,年轻气盛发飆了, 只是他愣了一下神,开口晚了, 话刚说完,就见自己的侄子,又飞了回来,没错,他清楚的看到,侄子双脚离地,飞到自己身边不远再重重的摔下, 另一边,钱必军也才收回侧踹的腿。 “为什么打人?”大佬看到自己侄子起不来,关心则乱,对著不远处的人群大叫起来, “槽你玛,偷袭我,看我不弄死你们。”他侄子挣扎著起来,说著就要前冲,说別人偷袭,早忘了刚刚自己可是从对方的背后出拳, 大佬没拉住侄子,大惊之下对著几名安保喊道,“快上去,保护。” 他还没有失去理智,所以让安保上前只是保护侄子安全, 几名安保得了命令,快速上前,只是下一刻几人全部立在了原地,脚下生根一步不敢前跨,不仅他们,就连前冲的大佬侄子,这会也呆立当场, 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双腿在隱隱的颤抖, 因为在他的脑门处,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钱必军面无表情的看著几人,“再往前一步,我可判定你们严重威胁我保护人的安全,我將毫不犹豫的开枪击毙。” 第1724章 无所谓的梁子 不说前衝上前的几人,就连那帮大佬这会也懵了, 开玩笑,在国內居然有人隨身带著枪,让他们更惊的是,他们到底碰到的是谁,居然安保有配枪的权利, 就他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行业翘楚, 哪个没有见过上边的大人物,有人也不是没有申请过配枪,但不出意外都被否了。 別说他们,就连自己人这边,老蔡嚇得一哆嗦,差点扑通跪下了, 天爷爷啊,原来经总没骗俺,阿勤真是大老板,很大很大的那种, 他可是知道,持枪这位叫小钱的,可是阿勤身边的人,刚刚也就言语上激两句,这会咋还掏出枪了呢。 经贤文同样瞪大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自己並没意识到为啥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就感觉喉咙里有啥堵住了, 想跟赵勤说什么,但怎么也发不出声, 陈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乖乖,想起早先两次和赵勤见面,还好自己没有衝动,不然现在那黑色的小管管指的估计就是自己脑袋, 奶奶的,咱是小混混不假,但好几年刀子都没动了, 这咋一言不合就掏枪呢,社会变化这么快吗? 李刚倒是带著玩味的笑容看著对面的人,“刚刚不是聊得很开心嘛,咋就打打杀杀起来了?” 又对著钱必军道,“军哥,可別走火啊,今天日子不错,咱就別见血了。” 此刻被枪指著的小年轻,原本就六神无主慌的一匹,听了李刚说枪隨时会走火,更慌了,他不想跪下的,但两腿实在是虚脱,像是一下子被人將全身力气给抽了, 扑通一声,哪还有早先的张狂劲。 倒是那几个大佬,到底经歷得多,稍慌乱之后很快镇静下来,其中一人笑著开口,“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也不可能强买强卖是吧。” 另一个大佬对著跪地的侄子训道,“越来越不听话,咋还动上手了,跟人道歉。” 跪地的侄子哆嗦著道,“对…对不起,我不该动手。” “军哥,走吧。”一直没吭声的赵勤,这会背对著眾人,淡淡开口。 钱必军將保险关了,这才收起枪,其他几个安保紧张坏了,刚刚钱必军打开保险时,他们真的从对方眼中看出,这不是虚张声势, 只要自己敢动一下,对方是真的敢开枪, 兴许不会一枪致命,但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肯定可以。 见军哥收起枪,现场的氛围突然一松,明显感觉到不少人的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赵勤没有再理这帮人,当先迈步来到车边上,陈坤不知咋想的,快走两步,帮著他打开了车门,接著又帮老蔡,將独轮车和工具,装上了另一辆皮壳, 见两辆车彻底消失,几个大佬原本面上还掛著的笑容消失, 黑色羽绒服,號称满门忠烈的当先发话,“要查清楚,对方到底是啥底细?” 他要闹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联想会私有化, “那小子太张扬了,姓李,好像不是京城来的。”另一人开口, 齐鲁首富摇头,“他是咱这块的, 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偶尔会冒出两句方言,这个错不了。” 杰克马眼神微眯,“你们都搞错了目標。” “什么意思?”大家目光齐齐投向他, 杰克马解释道,“那个姓李的小伙子应该不是这帮人的头脑,而且持枪的安保应该也不是保护他的。” “那是谁?” “那个小伙子身后的人。” “你说戴帽子、个子高高的那个,看著应该也是个年轻人,至於长相。”说话之人摇摇头,“没注意,没怎么看清。” 杰克马轻嗯一声,“他故意侧对著我们,而且帽沿压得低,说明我们之中,肯定有人认识他。” “不是,你怎么就断定那人是这一伙的头?” “很简单,他站在姓李的身后,其实姓李所说的一些话,是他所教的,与其说姓李的对我们个个了解,还不如说是他背后的人, 还有,最后让安保收枪的是他,说明安保是保护他的,不然不可能听从外人的话, 最后,你看他上车没有,他要是个跟班,怎么可能第一个上车,还有人帮著开车门。” 『满门忠烈』轻嗯一声,“小马观察的很仔细,那小伙子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看向周边的人,“我们现场有人认识他吗?” 目光扫到老黄身上时,对方很明显的表情不自然,都是人精,大家自然能察觉得到,“老黄,说说吧。” 老黄其实没资格参与他们其中的,但他是杰克马带进来的, 再加上,这人圆滑会说话,大家也就默许了,此刻他一脸苦笑,“各位,我不瞒你们,我確实认识,但我不能说。” “刚刚怎么不提醒我们?”有人很不爽,毕竟他们今天算是丟了把大的, 不仅被一个小年轻懟了一通,最后还被人用枪指著威胁,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笑话。 “我刚想开口,就收到了信息,就两个字,让我闭嘴。”老黄都快哭了,他就怕两头不討好,现在来看,还真往这一层发展了, 杰克马心思一动,“赵勤?” 老黄摇头,但杰克马从他的眼神中已经获知了答案。 “他怎么会在齐鲁?”杰克马不解, 有人仅听名字,是想不到是谁的,“马总,赵勤是谁?” “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横空出世三年创造千亿財富,而且听说他跟上头的关係一直很不错,怪不得会有持枪的安保。” 『满门忠烈』的家族不一般,知道的更多,“要是他的话就说得过去了。” 说罢,看向老黄,“黄总,你不是说有事吗,要不先回?” 老黄心说,我啥时候说有事了,但也明白,这是要把自己排挤在圈子之外了,“对对对,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杰克马有些愤怒,毕竟人是他叫过来的,但他极为聪明,这会並没吭声,想著等聚会结束,再找老黄好好聊聊。 见老黄离开,『满门忠烈』重重一哼,“年轻人还真是狂妄自大,到处得罪人可不会长久。” “影响力不小,要不我们把他吸纳进…” 杰克马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满门忠烈』给打断了,“不可能,从刚刚的衝突来看,他对我们並没有好感,既然这样,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商场。” “赵勤算是上头要保…” “没事,我们採用商场的手段,不搞人身攻击,这谁能说我们。”他看向眾人,“各位,要不要参与一下?” “哈哈,给年轻人上一课,对我们来说责无旁贷。” “会长发话了,我们当然要帮个场子,不过怎么来弄,还得好好討论一下。” 第1725章 没啥大事 回酒店的车上,赵勤闭眼假寐,李刚还沉浸在刚刚懟人的快感之中, 片刻一拍赵勤座椅的后背,“真爽啊,军哥把真理掏出来,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还大佬呢,也就那鸟样。” 赵勤被这货嚇了一跳,没好气的睁眼,“行了,这事过去,谁也別提。” “靠,哥哥我好不容易有个高光时刻,难道还等自己在躺椅上跟孙子吹牛啊,不行,等回酒店我就要跟柯子说。” 听他倾诉的对象是余伐柯,赵勤也不再阻拦。 车至半途,李刚的心情才渐渐平復,又不禁为兄弟担心起来,“阿勤,这帮人的能量不小,不会有事吧?” “你怕了?” 李刚一梗脖子,“我怕个毛,难道他们还能拿我爸的矿產下手,更何况我爸也打算退出来了,而且,你以为他们都是棒槌啊,这会说不准就已经联想到你了。” “哦,那应该是我怕是吧?” “按欒哥的说法,你別扯犊子,说说,如果他们针对你,咱该咋办?” “我屁股底下乾净,他们要怎么针对我?就算要发动金融战,也要我手上有上市公司才行,我手上有吗?” 李刚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至於说他们要走上边的路线来搞赵勤,那更不用担心了,先问问阿勤的小师妹会不会同意。 “要是他们往你身上扔烂泥呢,要知道,一旦风潮起来,那可就是烂泥掉裤襠了。”他又想起另一个可能, “那我不介意把他们的底都起起。”说到这里,赵勤一下子来了劲,看了眼车里的人,將打算说的话又改了,“刚子,今天爽不?” “太他玛爽了,阿勤,今天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啥?” “其实男人的爽,並不止是那一哆嗦。” “滚你丫的,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我说的是撒尿,你肯定想歪了,还有,你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哥们,吐两根看看。” 两人玩闹了一会,一边的经贤文又长嘆一声,“阿勤,真的不会有事?” “放心吧经叔,有事也是我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我的意思他们只会冲我来,而我压根不惧他们。” 车子先到了老蔡家里,將他的东西卸下,赵勤接过钱必军的包,从里面又掏出一小杳钱,大概一两千的样子, 又拿过纸笔,写下阿广的手机號,“蔡伯,今天辛苦你了,可一定要抽时间到我们那玩一趟,到时打这个电话就行了。” “这多了,说好…” “拿著吧,原本说给你几尾赤鳞的,鱼我就不给了,这钱你一定得收。” 拉扯一番,老蔡收了钱, 赵勤等人要走,又被他给叫住了,没一会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手里还提著一个袋子, 老蔡骂了对方一句,大意是干活不利索,將袋子接过手,没有直接递给赵勤,而是送到了陈坤手边,对著赵勤道,“阿勤,家里没啥好东西,一只鸡和一只鸭,都杀好的,带回去晚上就可以加工来吃。” 听说是这个,赵勤也没拒绝好意,让陈坤收下,再度道谢才离开。 一路无话,回到了酒店,下了车,李刚拱了一下赵勤,“车上你打算说什么?” “你又知道。” “废话,你一开口就都能看到你內裤的顏色。” “扯淡,等会回房间再说。” 李刚轻嗯一声,此时早得到通知的李明辉和赵安国都下来了,老李隔著几步就问道,“真捕到赤鳞了?” 经贤文笑著一指脚下的桶,“阿勤和刚子运气没得说,网网不空,今晚咱有口福嘍。” 赵安国伸手捞了一尾细看,“跟小草鱼差不多,確定没弄错?” “叔,带我们上去的是本地老渔民,指定错不了。” “怎么个章程?”李明辉又问, 经贤文提议,“晚上咱也別乱跑了,就在酒店加工吧,还有甲鱼、鸡鸭这些,全是土货。” “就听你的。” 將食材这些,交给老经来安排,赵勤等人上楼,快速的洗了澡之后,他这才抱著儿子玩耍, “淼淼呢?” 陈雪正在看电视,而且好像很投入,眼圈红红的,“被秀瑛带著去玩了。” “看什么呢?” 不用陈雪回答,瞄了一眼电视就知道,原来是老版的红楼梦,恰好放到黛玉死的这一集, “別看这个,关了吧。”赵勤拿过遥控器,调到另外一个台,见正在放喜羊羊与灰太狼,他没再调台,“看这个,能乐半天。” 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被他这一打岔,自己的情绪也抽离出来,问道,“今天捕到那种鱼了吗?” “你男人出马,怎么可能空军,晚上你也尝尝,被传得那么神到底啥味。” 正说著,有人敲门,赵勤將孩子撂床上,然后开了门,发现是经贤文,“经叔,有事?” 说著让开身,让对方进来, 老经没有进来的打算,將手中拎著的东西放在门口,“老蔡给的袋子里,除了鸡鸭,还有点黄精和女儿茶,我才发现…” “你拿著就是。” “我要的话隨时有,我刚看了眼,质量都还不错,你带著合適。” “黄精多少钱一斤本地?” 经贤文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虽说是野生的,个头不小,但也值不了多少,你別想太多。” 等到经贤文离开,赵勤正打算关门,刚好老道拉著淼淼过来了, “不是说秀瑛带她出去玩了吗?”赵勤问道, “她自己不干,非要缠著我。”老道语气不满,面上的笑容可一点不少,“捕著鱼了吗?” “放心吧,有你下酒的。” 轻嗯一声,老道將目光投向赵勤手中的东西,“是啥?” “茶叶和黄精。” “我看看,还蒸过。”没看茶叶,老道掏出一块黄精,经过加工的黄精黑乎乎的,他直接用手掰开,没有直接扔嘴里,只是在鼻间闻了闻, “不错,药效足,十七八的年份正当用。” “黄精也是多年生?”赵勤好奇问道。 “嗯,一般能长20年,但20年往后,根块尚好,但叶茎不存,且进入衰老期,药效也会打折扣。” “那你留著吧。” “本也没打算还给你。”老道没急著走,而是走到扶著床站立,对著他啊啊直叫的平安面前, 將孩子一把抱起,“好徒孙,见到师公高兴是不是?” 隨即又对一边的赵勤笑道,“看吧,孩子懂事了,不揪老子鬍子了。” 只是话刚说完,平安的手就摸到了下巴位置,老道面上笑容一僵。 第1726章 欢宴 经贤文一个企业老板,自不会亲自到后厨盯著,不仅掉价,还会让厨子们不满, 到时好好的食材,再被他们做得差了,那可是適得其反, 但不盯著他是真不放心,这玩意太贵了,真被掉包一些,那可太对不起赵勤等人一天的忙碌, 他也有些急智,让自己老婆出面,说通酒店经理,美其名曰跟著后厨学做菜, 后厨自然还是明白他的意图,但在每人收了200块红包后,一个个喜笑顏开,再无半分不满, 还假模假样的给他老婆,说及每道菜的做法及配料火候。 带回来的麦穗鱼,直接就是裹粉油炸,炸出后撒点孜然,本来要多撒点辣椒粉的,但老经交待过,今晚的菜不能加辣椒,这才作罢, 甲鱼自然是红烧出来,里面加几块子优选的五花肉, 赤鳞鱼有七斤多,所以做了两道菜,一道是清蒸,一道是红烧豆腐, 清蒸的做法与普通的不同,先將洗净的鱼加薑丝、料酒醃製20分钟,这才捞出摆盘上锅蒸,大概七八分钟就取出, 再在锅里加少许猪油化开,油温不必太热,便放薑丝、花椒、葱段,等到这些炸出油,將渣捞出,泼了一勺子鸡汤,少许酱油和盐, 等到煮沸,不必收汁直接淋在刚蒸好的鱼身上,一道菜就妥了, 老蔡给的是老公鸡,而且是三年以上的,这玩意不用怎么复杂的加工就很好吃,倒是有一点,火候一定要到,不然啃不动, 鸭子就是普通的麻鸭,裹上米粉直接蒸出来,比任何做法都好吃。 晚饭时间,待眾人坐定,赵勤不客气的先夹了一块赤鳞鱼,看上去鱼肉並不水,但入口后鲜嫩无比,且毫无淡水鱼常见的土腥味, 有点像塞入满嘴的油脂,但又並不腻人,入口即化。 “怎么样?”经贤文含笑看著他, “確实名副其实,经叔,不枉咱累了一天。” 老经哈哈大笑,招呼著大家都尝尝,赵勤给陈雪夹了一条,“试试,不腥的。” 陈雪挑了一筷头鱼肉入嘴,片刻笑著评价道,“很甜,比鯧鱼还要嫩,但又不像龙头鱼那么水,確实不错。” 赤鳞鱼確实得到了一桌人集体的讚誉,经贤文笑道,“我可是跟著沾光了,这一桌的成本,都已经几万块了,搁平时先不说舍不捨得吃,食材也没地方买去。” “別光顾著吃,老哥,咱俩走一个,明天可就要回了。”李明辉举著杯,打算敬赵安国, “老弟,好像咱还分不开。” 李明辉一想也是,明天他虽不跟著大家一起,但后天他可是要起程往洪都,大家又会在龙虎山集合。 赵安国又压低声透露了个消息,“先生要辞去住持位置,举荐的是阿勤的小师叔,人家荣继,我们当然要备一份礼物。” 李明辉举杯再敬,“老哥,得亏你提醒,不然我到时就得出丑了。” 老道听到两人的谈话,全当没听见,一边自己对付著赤鳞鱼,一边往淼淼的小碗里夹了好几条,“多吃,对牙齿好。” 看到吴婶挑了点鱼肉在餵平安,他又咧嘴一笑, 又看向自己拿著小碗,吃得满嘴流油的嫣嫣,对顏瑋道,“剔点鱼肉给她吃,小心別让刺卡著了。” 赵勤没有夹鸡肉,倒是那盘子粉蒸鸭很感兴趣,因为那种口感是他久违的,也是另一时空自己母亲的拿手菜之一, 尝了一口,虽然酒店大厨的厨艺不差,但还是感觉差了点意思, “不好吃?”见他摇头,陈雪好奇的也夹了一块, “不是,跟我想像中的味道不一样。” 陈雪拱了拱赵勤,“换双筷子给他父女俩夹点菜,他俩只吃身边的,又不好意思转桌。” 赵勤笑著举杯,“坤哥,咱俩碰一个,你可千万別把自己当外人。” “阿勤,我敬你。” 一杯酒喝完,赵勤重新拿了一个盘和一双筷子,將自己面前的菜一样夹了一点,特別是赤鳞鱼,他一下子夹了好几条, 然后起身將盘子放在艷艷的面前,“看你瘦得,多吃点。” “阿勤,孩子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你吃,都分出来了,总不能再倒回去,串味了。” 坐下后,又对下首的钱必军道,“军哥,你该不会客气吧?” 钱必军笑了笑,刚想伸筷子,李刚站起身对著他,“军哥,我敬你一杯,今天…爽。” 回来时,赵勤叮嘱过所有人,山下发生的事不得再跟任何人提及, 得亏他就坐在李刚旁边,在这货快说漏时,踩了他一脚。 眾人没怎么在意,听到李刚说爽,还以为是捕到这么多赤鳞鱼呢,只有老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和赵勤一眼, 不过很快又收回目光,看著自己徒孙碗里还有菜没有。 见李刚坐下,赵勤岔开话题道,“冯叔和若男呢?” “说临时有事,下午就走了,我爸送的他们。” 李明辉与赵安国的悄悄话结束,又看向赵勤打趣道,“阿勤,赤鳞鱼的养殖很有搞头,你就没啥想法?” “我问了蔡伯,就是带我们上山捕鱼的,他说赤鳞离不了泰山,我倒是想养,但这也不现实,要不李叔安排个人负责,咱俩合伙来弄?” 李明辉原本是玩笑一句,这赵勤这么一说,还真来了兴趣,“你要真愿意弄,我就掺一股,说句万一的话,即便不成功,能亏到哪去。” 对於普通养殖户来讲,几百万算是天文数字了,但对二人来讲,亏个几百万还真不算啥, “我当然说真的。” “行,等从龙虎山回来,我找几个本地的老渔民聊聊。” 李刚接口,“爸,可以找蔡伯,他人还挺不错的。” “嗯,到时再说。” “要不也算我一份子?”经贤文意动的道,他的目的明確,成功了自己跟著赚钱,亏了也不打紧,算是和赵勤巩固了关係。 “行啊,到时再说。” “要谈生意,你们晚饭后再说。”老道带著些许不满的道, “哈哈哈,先生说得是,我敬先生一杯。” 一餐饭结束,已近晚上九点,大家各自回屋休息,赵勤则到了一楼茶歇区,掏出手机拨给了老黄,吃饭时,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大概能猜到老黄说啥事,所以当时只回了一个信息, 另一头电话很快就有人接通,“赵总,您的身份我没说,他们猜出来了。” “本也没指望能瞒住他们,放心,就算是你说的,我也不会怪你。” 老黄瞬间急了,“赵总,打死我也不敢不听您的话,真是他们猜出来的。” “行了,我说了不怪你,电话就说这个?” 第1727章 厚黑的二人 “赵总,他们消息灵通,知道我老黄是您的人,所以提前把我赶走了。” “你的猜测?” “这帮人个个自命清高,一直目中无人惯了,今天他们落了那么大个面子,相信不会轻易这么揭过去。” 赵勤轻嗯一声,“对你没影响吧?” 老黄颇为感动,都这个时候了,赵总居然还关心自己,“您放心,我跟您是一条心的,您和他们不对付,我自然也会和他们划清界线。” 赵勤心知,这话听听就得了,要是能舔上,以老黄的德性,肯定上竿子。 “我这边更不用担心。” “是是是,他们捆在一起也不是赵总您的…” “好了老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有点事就先掛了。”赵勤並非把对方不当回事,而是看到李刚走了过来。 “赵总,来京城一定得通知我。” “好,下次我们见面聊。”掛了电话,他喝了一口茶, 李刚已经坐在了他对面,“京城来的电话,听著不像是阿柯。” “老黄。” 李刚轻哦一声,华谊现在也是投资公司的客户之一,对方他自然见过,今天他自也在人群中发现了老黄,“他今天可是躲开了。” “我发信息让他这么做的。” 李刚点头,“说什么了?” “你一语中的,他们猜出是我了,听老黄所说,估计他们不会太老实。” 一听这个,李刚就来了劲,“说吧,闽省贾文和,我们下一步该咋做?” “靠,我就不能是闽省小诸葛啊?”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可不是我说的,柯子说你丫的就是贾文和,找他算帐去,別废话,说吧,我们该怎么出招?” “你说他们要搞我的话,会用什么招?” 李刚陷入沉思,好一会才开口分析起来,“官方的那一套,他们肯定不会动,因为他们不蠢,知道你现在和上边的关係, 至於说商战,有可能! 虽说你没有上市公司,但投资公司这边投资的几家,可都在运作ipo,他们不需要证据,只要找几个网络號,大肆宣扬公司財务造假, 即便查清,几家公司的名声也臭了,到时ipo成功,估计股票都发行不了。” 赵勤轻嗯一声,却听李刚接著道,“再有肯定是网络攻击,阿勤,別说你屁股有多乾净,网上本就是真真假假,到时他们弄个国外ip,你追索都追不到。” 李刚想的並不高深,隨即又开始说自己想到的解决办法, “接下来,我们要让投资的几家公司,先公布財报,唉,其实这也没法子,有点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意思,接著…” 赵勤直接打断了他,“没那么麻烦,刚子,你丫的咋老想著守啊,咱得进攻。” 李刚再度一翻眼皮,“咋进攻,说得容易?” 赵勤招手叫服务员拿来纸笔,等人离开,李刚见他先在纸上写下了『满门忠烈』的名字,“他咋了?” “我一个个帮你捋,你对他了解吗?” 李刚摇头,“查过资料,但说不上了解。” “好,我跟你说说他家的情况,先从他父亲说起,他父亲很牛的,算是我国第二个拿到律师证的人,而且在中行干过很长时间…, 当时外派港城,成立国家法律港城服务公司,这个公司的成立初衷,是想著帮国內企业解决国际专利纠纷, 结果你猜他干了哪些事?” 李刚兴趣大增,催促道,“快说。” “他帮港城的维他奶搞定了內地商標註册问题,帮ibm公司,彻查和打倒了內地六家所谓造假的厂家,帮金利来解决了商標侵权, 再就是帮迪士尼,阻止了广州一家企业要建游乐城的项目…,这样的案子,他经手不少。” “靠,这么说他全是在帮外企对付国內企业是吧。” 李刚愣了愣,又颇为愤怒道,“这和过去的买办有毛区別。” 赵勤摆摆手,“没啥好指责的,毕竟当时国內不少企业確实屁股不乾净。现在再说『满门忠烈』和他老子又怎么玩电脑公司的, 这个更有意思,让一个国企变成民企,现在正策划著名变成家族企业…” 李刚听得一愣一愣的,等赵勤说完,他又不禁骂了几句,这才不解道,“你咋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路子,这个你別管,我就问你,你说咱要把这些捅到网上,他们会咋样?” 李刚嘿嘿一笑,“『满门忠烈』肯定焦头烂额,到时就是他忙著擦屁股了。” 赵勤浮现一丝在他脸上少见的阴冷笑意,“我要让他这次的股权改革,也给我胎死腹中。” “你想要这家公司。” 赵勤断然摇头,“我不想要。” 下一刻语气平静,却极富攻击性的道,“刚子,但我不介意毁了这家企业。” “玛的,干了,娘的,听你说完,老子也是一肚子气。” 赵勤伸手一拍他肩头,“这事交给你了。” “我就知道,听你说这么多,肯定逃不掉。” “接不接?” “別废话。”李刚埋怨了一句,隨即浑身又涌起了无限的斗志,激情满满,“剩下人呢?” “马杰克最好搞。” “怎么搞?” “平台的大品牌七成是假货,一举报一个准,找个有份量的媒体报导一下,再让网络水军跟进,你可以联繫老刘,相信他对搞这个平台,会很感兴趣。 至於卖糖水的,那里面含有一种物质叫褪黑素,对人身体有益,但这玩意人身体可以自行分泌, 如果外源性补充,可能会导致自身分泌紊乱,到那时候会加重失眠,至於其他的副作用,你找个权威的专家弄个报告…” 李刚忍不住又笑了,“还说你丫的不是贾文和,你这是把他们的裤衩都给扒完了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接著他又问起剩下的人, “敲山震虎,其他人就算了。”主要是其他人,赵勤並不熟,前一世听说他们的事跡也少得可怜。 李刚將赵勤写的那张纸接过,塞进自己的口袋,“唉,自从认识你,我发现我自己变成了牛马,这才刚过完年,就得去办两件大事。” “要不茅子我让別人去收?” “滚蛋,我还指著从你身上刮点油水呢。” 赵勤又提醒道,“別让他人能查到你,这样,你联繫约克,让他从外部引爆这些,然后从港城买通几家报纸,把这些一一刊登。” “不是说对方在港城有势力吗,报刊敢刊登?” “最没节操的就是港城的报纸,放心吧,只要给钱,他们就没有不敢写的。” …… ps:点到为止,有些不敢写的太透明,感兴趣的可以到网上查查。 第1728章 归程中 正月初十,赵勤终於打算结束齐鲁一行,一早退房,经贤文安排车,送他们去机场, 到了机场,双方告別,赵勤对老经道,“经叔,合作的事你跟吴总联繫就行,不过有啥难以决定的,隨时给我电话, 抽时间一定要去我家里做客,这次一行多亏了你。” 刚刚赵勤才知道,车里装的不仅是他们行李,还有老经准备的好几箱本地土產, 经贤文握著他的手左右晃了晃,“阿勤,就別和我客气了,有时间我一定登门造访。” 赵安国也走过来,向经贤文道谢,閒话几句后,这才辞別。 候机厅没待一会,俞佳佳就过来,领著大家登机, 陈坤看著摆渡车,將自己等人,拉到一架小飞机前,有些懵,他与钱必军也混熟了,低声问道,“这是阿勤专门租的飞机?” “买的。” “什么买的?” “我说这架飞机是阿勤的私人飞机,他花了四个多亿买的。” 陈坤目瞪口呆,对於他来说,哪怕赵勤身边有带刀侍卫,也比不得眼前这个大玩具,带给他的震撼大,乖乖,啥条件啊,飞机都要私人的。 上了飞机后,他突然有些侷促, “坤哥,先把婶子安排到舱房內躺著吧,不用两个小时,咱就到家了。” “哦,好。”陈坤终於不再发愣,在祝静的帮助下,先把自己老娘给安顿好了。 歷经两小时,飞机终於到了省城, 陈东安排了四辆车来接,赵勤让其他人先回, 將赵安国拉到一边叮嘱了两句,“爹,兴华表哥现在不住老宅,就安排陈坤一家住进去吧,东西你让吴婶看一下,缺什么直接添点就行。” 冯兴华在老宅没住两月,不知为什么,估计是小舅说的,便在镇上租了房子,赵勤怎么说他也不听,索性由著他, 老宅自那以后便一直空著,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隨著老道进院子后,他不允许赵勤再领过多的人在新家歇脚,按老人家的说法,会破坏家里的气场, 就像这次,老道心虽慈悲,但还是不会允许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养病的。 “什么时候到?” “估计要等两小时,你们先回吧。” 又对陈东道,“东哥,留两辆车给我。” 陈东点头,“家里的船昨天就已经出海了,你不在,我买了几掛鞭送了一下。” “知道了。”跟陈东没啥好客气的。 送走家里人,赵勤带著钱必军,找了个茶楼包厢,要了一壶茶,看著飘出的茶气,他长舒一口气。 “咋了,阿勤?” “齐鲁的水好人好,但还是感觉家里的最对味啊。” 钱必军咧嘴一笑,“所以大家才说故土难离。” 赵勤直视著他笑道,“咋的,你也想家了?” 钱必军摇头,“我从小进体校,接著进部队,离家早就习惯了。” “真没打算把爹娘接过来?” “我倒是想,可是爸妈不愿意,家里还有哥嫂在,估计是说不通了。” “那就稳定爸妈寄钱,一次別寄太多,但定时寄,花销不够就跟我说。想著弄个產业,你跟勛哥都占点股份,你们又不同意。 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俩还是编制內的, 不过也不要紧,等你和勛哥结婚,到时让两位嫂子持操点生意吧。” 没指著她们经营,到时占点股份,一年能分点红就行。 钱必军笑笑没有接茬,他明白,阿勤既然这么说,那自己拒绝也是无用的。 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两人再度到了航站楼出口,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余家五口,再加上卢安带两个安保便走了出来, “余叔,辛苦了。” 余父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让你先回去休息,我们又不是不认识。” “要包车总归是麻烦。”又看向余母,“婶子,累了吧,再辛苦下,还得坐两个小时的车。” “你这孩子咋变这么客气了。 ” 一个个打过招呼,这才从余伐柯手里接过孩子,“豆豆,叫声勤叔叔。” “叫亲叔叔才对。”韩颖莎笑著接口, 见孩子在他身上抓挠,赵勤苦笑道,“要见面礼是吧,你叔叔我也刚从外边回来,身上可没带,等回家让你婶子给你。” 与余家互动之后,將孩子还给余伐柯,他这走到卢安面前,仔细打量一眼,“姐,才一个多月,你这气色又变好了。” 卢安笑著回道,“我按师父的话,可是天天晨练,一日不敢懈怠,咱也別在这说话了,车呢?” 领著几人上车,他原本想自己开一辆的,被卢安带的安保给抢先了, 两辆车直接开到了家,並未在镇上停留,到家之后,发现程小冉居然也在,“大玉呢,不是让你们过完元宵节才来吗?” “你自己问他吧,年三十过完,他就开始想著厂里的事,要不是我们结婚头年,估计初三就得回来了,这会在天勤呢,说等会过来。” “小冉,给你带了礼物。”韩颖莎和她的关係也不错。 “谢谢莎莎姐。” 这几人必然是要住家里的,赵勤一回来,要忙的事挺多,陈雪忙著给孩子准备见面礼, 余母看著肚子又大了一圈的陈雪,露出一丝羡慕之色,拉著她坐下,“你身子不方便,就別忙活了。” “婶子,活动一下还好些。” 卢安跟几人打了招呼,直接上了三楼,没进自己的房间,先敲响老道的,“师父,弟子回来了。” 老道开门,看了一眼她含笑道,“不错,没有偷懒。你先回屋收拾一下,我下楼和余家人打个招呼。” 正说著,余父也上了楼,“先生,我方便进来吗?” 夏荣来了,帮著吴婶忙著午饭,原本陈东说他们刚到家,中午不行就在镇里安排,被赵勤给拒了,其他人还好,他得考虑卢安愿不愿意。 赵勤先看了一下阿瓜和它们的孩子,阿呆的地位越来越低,没办法,阿瓜不给它靠近孩子, “小叔,大灰长得最大。” 六只狗子,名字全是淼淼所起,阿呆和可瓜的毛色相差不大,两只皆是黑黄相间, 生出的小狗都差不多,不过细看毛色差异还是很大,主要在脖子的一圈,两只间杂著灰毛,淼淼起名大灰和小灰, 两只是黄的,自然叫大黄和小黄,还有一只黑的一只白的,起名小黑和小白, 六只当中,淼淼最喜欢的就是大灰,这会她跟著赵勤进了狗圈,抱住大灰就不愿撒手了。 “雪饼它们能吃吗?” “它们的牙齿还不能吃这些,要再过一个月。” 检查了六只狗子,確定都没问题,他拉著淼淼出来,帮她洗了手,“我不在,你別一个进去知道吗?” “嗯。小叔,大灰能给我养吗?” “行啊,等它长大些,能离开母亲了,到时就抱到你家里。” 第1729章 挑明 赵勤在午饭前,又去了一趟老宅,艷艷正在打扫卫生,陈坤则在里屋和他母亲说话, “爸,勤叔来了。” 陈坤赶忙出来,“阿勤,你咋这时候来了,还没收拾好,连杯热水都…” “咱就別客气了,我来看看,还缺啥不?” “刚到家,婶子就来检查过,啥也不缺,菜米啥的,你师兄也送了一些。” “中午就別忙了,到时去我那边吃。” 陈坤摆手,“电饭锅里已经煲著米饭,我等会炒两菜就行,听说家里来了客,我就不去凑热闹。” 怕赵勤再劝,他接著道,“况且我们这也算第一天入驻,灶膛不能冷著。” “钱还凑手不?” “还有得多,你忙你的,老这么客气我们娘仨还不习惯呢。” “那行,等会我让人送鸡鸭过来,你下午抽空做一下,晚上我过来吃饭,咱兄弟好好喝一杯。” “哎,好。”陈坤咧嘴笑著应下。 在老宅转了一圈,还试了试煤气罐,確定里面啥也不缺,他走之前又叮嘱道,“下午我让人开车来接你,带你到市里给婶子买个轮椅, 村里的景致还不错,没事推著她出去转转, 我问了我师父,明天就可以行第二次针了,到时再给婶子配点药。” “阿勤,我真不知说什么了,你的恩…”陈坤声音哽噎,扑通一声居然跪下了, 赵勤嚇一跳,赶忙往旁边一闪,然后转到侧边拉他起来,“你嚇我干啥,婶子还在里屋,你这干什么。” 將人拉起来,他不免又叮嘱一句,“坤哥,炒鸡可以辣一点,我能吃辣的。” 陈坤望著他的背影咧嘴一笑,“好。” 回到家,刚好吃饭点,卢安是真喜欢平安,这会抱著就没撒过手,小傢伙今天也给面子,不仅没哭还高兴的啊啊直叫, 完蛋玩意,这么小就知道该拍谁的马屁了。 因为回来的急,午饭並不算丰盛,不过大家还都挺满意的, 卢安当先开口,“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回京城居然吃不惯了。” 看向吴婶,“还是婶子的手艺好。” 吴婶乐得见牙不见眼,“爱吃就多吃点,明天想吃啥,等会儘管和我说。” 余父则抱著一碗羊汤,喝得额头冒汗,“这羊没得说,阿勤,今年冬天,到时记得给我送两只。” “余叔这是怪我去年底没送呢。” 老余哈哈一笑,“臭小子,知道就好。” 吃过午饭,夏荣拉著淼淼没好气道,“走吧,总该熟悉一下自己家在哪?” 淼淼翻了一下眼皮,“我家就在这,我小叔小婶在,我师公在,我小师叔在,这就是我的家。” 夏荣被她懟得一时语塞,下一刻一巴掌就甩在了屁股上,“长本事,还知道顶嘴了,看你是几天没挨打忘了疼。” 淼淼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轻哼一声,小声嘀咕,“顶嘴又不是今天才学会的。” 余伐柯父母和老道都上楼休息去了, 卢安跟陈雪母子还有程小冉上了二楼,她来时安保提了三个大箱子,估计里面装著不少礼物。 客厅中,只剩下三兄弟, 三人各点了一支烟,余伐柯当先开口,“刚子给我电话了,你去惹那帮人干啥?” 大玉试探的问道,“上边应该也不想看到这帮人抱团吧?” 赵勤將烟掐灭,便慢条斯理的开始泡茶,“如果这次没碰著,我肯定不会惹他们,怎么阿柯,你和他们有交情?”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你都摆明车马跑了,我就算有交情,难道还会帮他们?” “这事不用你管,我就是想噁心一下他们。” “刚子说,你想弄倒一两个?” “你觉得现实吗?” 余伐柯略一沉吟,“有点难度,因为他们的大本营其实是在港城,要不你给何叔跟霍叔打个电话,如果有他们的助力,事情会更好办些。 再有,你要知道对方的核心资源是什么? 说白了,没有等同的竞爭对手,想让一个品牌彻底消失,短时间根本不可能,再有,现在国內pc市场可谓一家独大,將其扳倒,那只能是给国外品牌做嫁衣。” 赵勤其实没想这么多,此刻听余伐柯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你说该怎么办?” “两方面,一是资本运作,架空他们,二是咱自己弄个品牌和他们打擂。” “我再想想。”赵勤没有立马下决断,反而岔开话题问及大玉,“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还不错,我爸年前又去包了船,打算弄点鱼过年,结果忙了一天,带回来两条一拃长的小鱼,被我妈好一顿数落。” 赵勤忍不住大笑,“我叔就不知道从市场买点充数?” “他本是想这么干的,结果刚巧回来时碰到我姨了,做假都做不了。” 三人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多,大玉没有再留下吃晚饭,说是答应陈东,今晚去他家吃,余伐柯接了电话,也去了天勤,晚上一起, 赵勤自然也得了通知,但他已经和陈坤说好了。 …… 老宅,陈坤就做了两道菜,一道鸭汤火锅,可以涮菜,一道炒鸡,艷艷很快吃完,回屋伺候奶奶去了, 厅中,陈勛也来了,他依旧没喝酒,倒是因为在村里,今晚钱必军破戒陪著喝, “坤哥,我过段时间要去趟日本,你跟我一起,到那地方,我要你帮我换套妆容。” “有危险?”陈坤问道, “危险谈不上,咱兄弟之间,我也不瞒你了,我要做件事,但不希望他人知道是我做的。” “没问题。” 赵勤摆手,“你也別回復的那么痛快,这件事后遗症会很大,最坏的结果会牵涉到我,继而查到你。” 陈坤没有犹豫,“阿勤,我信你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么多, 不过要让人完全认不出,咱还得做点准备。” “好,我从龙虎山回来咱就著手。这段时间你也就当来散心的,没事陪婶子出去转转,等那件事结束,如果结果不错,到时你想回老家,我送你回去, 让李叔给你安排个工作, 如果愿意留下来,到时就在村里找点事。” “阿勤,在我家,从我接受你的那个包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看著安排就行。” 第1730章 事情终敲定 “酒差不多了,你跟婶子交待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到镇上办点事。” 赵勤又看向陈勛,“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嘉致初七就过来了,他又试了一下,只是还没到设定的时间。” “行,走吧。” 原本这事一直瞒著钱必军,但他也明白,再往后不可能瞒得住,索性今天一起挑明吧。 有些事,绝非是他一人能做成的, 他必须选择帮手,选择可以相信的人,最早一批的船工,每一个他都能信任,但他们帮不上忙啊。 来到镇上的小院,章嘉致打开后院门,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赵勤刚下车,老章就兴奋的小声道,“阿勤,没问题,隨时能组装,而且我把它给压缩,更方便携带。” “哈哈,新年好啊,章哥。” 章嘉致有点懵,心说这聊正事呢,咋拜起年了啦,他有点跟不上节奏,愣愣的回了一句,“新年好。” 几人下车,围著发射架转了半天,陈坤没见过猪肉,自然也见过猪跑,“阿…勤,这是武器吧?” “不急,等会我们坐下说。” 章嘉致开始演示,具体操作,“我绑了个电子元器件,这样更方便些,设定时间就行,在这里操作…” 赵勤还上手,亲自操作了一遍,確定无误后,才招集大家坐下, “军哥和坤哥是新加入的。”他又看向钱必军,“计划年前就定下了,担心你有负担,所以年前就没告诉你。” 他目光坚毅的看向四人,“我再重复一下目的,我要把小日子那个破厕所给炸了。” 听得此话,钱陈二人一怔,接著瞪大眼一脸的吃惊,渐渐又转化为狂喜,“阿勤,有把握吗,你说咋办?” 赵勤把计划给说了,“所以坤哥,你要帮我,我在小日子期间,白天以自己身份活动,晚上我就要换个身份…” “阿勤,我去办。”钱必军不等他说完,就自告奋勇, 陈坤却摆手制止钱必军,“阿勤,我来最方便,谁也不认识我,到时我跟你们不走同一个航班,这样最后就算是有啥事,也只会查到我身上。” 拍了拍胸口,“阿勤,事情交给我你放心,我妈和艷艷就拜託给你了。” 赵勤没接茬,而是將话题回归之初,“我们五人都会有危险,现在谁要是不想参加,可以立马退出,放心,我不会怪各位。” 没人吭声,大家的目光中却越来越坚定。 “军哥,这事不能匯报。” 钱必军愕然,隨即看向陈勛,见后者微微点头,他突然咧嘴笑了,“阿勤,我是副手,要匯报也是第一时间向勛哥匯报,嘿嘿。” 章嘉致又忍不住提出了埋在心底那个不可能的问题,“阿勤,这玩意运不过去啊。” “这个你们別管,我有路子,老章,你抓紧时间,把另一套做好。” 又看向另三人道,“勛哥和军哥就当不知道此事,一切照旧, 坤哥,靠你了。” “阿勤,我来。” “坤哥,你要再这么说,就別参与了。” 陈坤有些急,他觉得欠赵勤不少,这次正是报恩的时候,再加上这种光宗耀祖的事, 虽没法跟眾人说,但相信天上的祖宗可以看得见,所以他势必是要爭一爭的, 但赵勤態度异常坚决,他也只能作罢,“阿勤,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打扮到最熟悉的人也认不出。” “好,这事咱就这么定,具体的出发时间,我再另行通知。” 与四人商量一番,赵勤便又带著陈坤回了村里,发现余伐柯还坐在中厅,“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 “在老宅吃饭,你不知道嘛。” “屁,我回来后就去了老宅,根本没见著你人。” “哦,陈坤刚来,我带著他到海边转了一圈,就当是醒酒了。” 余伐柯没有再怀疑,又问及他今年打算啥时候去国外, 小余每年都会去,因为余家在国外有一些生意往来,最主要的是,渔业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可是他,之前不算什么, 现在的估值已经超过了50亿美刀,好几家风投一直在谈,要入主后帮著ipo, 而赵勤之所以会去,更多的则是矿地在那。 “我今年还不確定,你要去前给我电话,有时间咱俩就一起。” “没时间就把飞机借我用一下。” “一句话的事,你的飞机还要多久?” “年底应该能交付。”余伐柯又问道,“关於渔业公司ipo的事,你怎么看?” “没问题,上市吧,阿柯,未来两年渔业公司的股份,我会渐渐的脱手,我建议你跟韩叔说一声,你们的也这么做。” 余伐柯多精明一个人,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你担心中美关係有可能不利?” “不是有可能,这是必然的,国家要发展要復兴,老美是不可能看到另一个超级大国诞生,继而威胁到自己地位的。” 余伐柯沉思片刻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我乾爹本就是美国人,问题不大,看来我家其他生意也要早做准备了。” 到此,他长嘆一声,“但咱也不能老是在国內刨食啊。” “可以考虑把重心转移,非洲、中东都是一时之选。” “天天打仗,更烦心。” “风险伴隨著机遇,这事不急,等从龙虎山回来,咱俩好好谋划一下,说不定咱还能扶持一两个政权呢。” 余伐柯轻切一声,“歇吧,除非你现在光棍一个,不然就別做著到非州当土皇帝的梦。” 赵勤正想反驳,老子不仅有钱还有脑子,恰在此时,余父从楼上下来,“阿勤,现在能捕到土龙吗?” “余叔,您想吃?” “嗯,你师父刚刚帮我號了脉,让我適当吃点,再有时常喝点土龙泡的酒,又说你地窖早先泡的用光了,让我找你想想办法。” 赵勤记得,地窖最里面,好像还有一大罈子才对, 转念就想明白了,嗯,自己师父也开始藏私。 “余叔,这个季节还真是挖土龙的时候,明天…应该没啥事,到时我去试试运气。” “我也去。”余伐柯道, “不去也不行,挖土龙可是力气活。” “那就把大玉也叫上。” 正说著,老道也下来了,又提及,“那个血鰻能挖到吧,顺便挖点,你师妹可以適当吃点补补。” 跟在身后的卢安,居然调皮的一吐舌头,轻摇著头似在炫耀,像在说,看吧,师父还是最疼我的。 “师父,很累人的。” “废话,不累人我找你。” 第1731章 重操旧业 清早,东边红霞满天,远处海面升腾起薄薄的一层雾,这是气雾,太阳只要一露头瞬间就没了, 赵勤看了一眼,倒不是很担心, 小猫喵喵的叫著,提醒著自己该吃早餐了,阿呆站在窝边,侧歪著头,看著正在晨练的几人,好似想偷学个一招半式, 豆豆的哭声,引得平安很不满,隨即也开始吊嗓子,要比比谁的哭声更嘹亮, 厨房上的烟囱,炊烟渐渐消散,告诉眾人,早餐已经做好了, 三楼上,老余俩口子一边拉伸著身体,一边含笑看著院中的一切,余母不禁羡慕道,“这院子真不错,比咱在京城要好。” 余父一指左边,“离著不远,你儿子也有一套,比这小一些,你要是愿意,以后秋冬咱就过来住。” “挺好,京城的冬天太干了些。” “別哭了,姐姐带你去看小狗。”淼淼完成一早的课业,就將还在学步车里乾嚎的平安给抱了出来, 平安还真不哭了,只是將口水和眼泪,全都蹭到了淼淼身上。 “別去看小狗,洗洗吃饭了。”吴婶从厨房出来, 淼淼又拉著平安往回走,“阿嬤不让咱看小狗,姐姐带你洗脸,以后別哭了,我娘说,老哭脸会开裂的,可惜小婶不让,不然我带你去幼儿园,那里可好玩呢。” 隨即想到什么,又看向赵勤喊道,“小叔,我还有几天开学啊?” “一个星期。” 淼淼终於对时间有了点概念,没再问一星期是几天。 韩颖莎羡慕的看著淼淼拉平安,心想豆豆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姐姐该多好。 为了兼顾余家人的口味,清早没有做带荤油的食物,白粥配著油条、素包之类,配菜有自家醃製的萝卜乾和咸鱼, 人多,似乎吃饭都要香一些,余母看著三个孩子,吃饭时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老道放下碗,问及赵勤,“你那个航线申请了吗?” “申请了,不过这次怕是要飞两趟,一趟不定坐得下。” 自家加上淼淼、老爹他们就八口人,因为大哥跟阿和出海,两家人这次就不跟著了,但余家有五口,陈家更是六口,还有大玉小俩口和卢安及几个安保,当然,还有几个师兄肯定也得回, 远超了他飞机的核载人数。 “不用那么麻烦,到时我们坐民航就行。”卢安主动开口。 老道开口,“让妇人孩子坐你的飞机,其他人全部坐大飞机。” “行,就按你说的来。” 刚吃完,大玉公婆俩就来了, 相较之前,程小冉要自信得多,跟卢安和韩颖莎相处,也没了之前的巴结之意,反而大家要更自在些, 大玉坐下就问要自己来干啥, 得知要赶海,他没好气道,“我就知道,好事肯定轮不到我。” 李秀瑛今天要上班了,钱必军开车送她去市里,老道带著自己的针,叫上王家声,打算一起去给陈坤老娘看病, 赵勤则在库房里找东西,两个挎篓,两个网兜,早先买的两把铁锹,又带了一把沙铲, 临走前,他不放心,还是塞了两个蛇皮袋在挎篓里, 出来后,他將工具分给二人,“走吧,牛马们。” “滚。” 大玉问道,“去哪?” “先去红树林找土龙,等底潮时再去滩涂挖血鰻,今天咱仨任务艰巨,余叔能不能吃上土龙,安姐能不能进补,就看咱的了, 我告诉你们,数双眼睛在盯著我们,家人期盼著著我们,我们…” “你有完没完。”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动员。 “我听说红树林好多毒蛇。”大玉很怕两样东西,一是癩蛤蟆,二是蛇,別说上手,就是远远看到,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那种。 “想多了,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让咱碰到毒蛇。” “靠,你丫把碰到蛇叫好运气是吧?” “当然,开玩笑海蛇现在好贵的,要是能捕两条泡酒,我师父肯定高兴。” 三人打著嘴炮便出了门, 来到小卖部,恰好老朱今天没外出在守店,搬著小凳子坐门口和人吹牛,远远就开始打招呼。 “阿勤,今天咋想起討海了?” “家里长辈说要吃土龙,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两条,老朱別废话,面包装几个,再装几瓶水。” “好好好。”老朱进店里准备,还不停的问著,“阿勤,香菸带了没,给你装两包?还有火腿肠…算了,你是討海吧,告诉我哪块,中午我给你送饭吧。” 赵勤一想,吃热乎的也不错,“行,中午来前给我电话,我就在边上,手机有信號的,跟嫂子说,烧个猪蹄,她烧猪蹄的手艺真不错。” “放心,我现在就去镇上买。” 等到三人远离,老朱掏出车钥匙和自己老爹说一声,便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今天镇上肉案子还有猪蹄没,要是没有,还得跑趟市里, 阿勤只是说想吃个猪蹄,过分吗? 看著老朱离开,有人打趣的笑道,“阿勤和老朱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看老朱那激动劲。” “哼,阿勤就是没找我,不然我现买头猪来杀,也不看看,老朱今天这样,没阿勤他狗屁不是。” “那也是老朱之前种的因,早先阿勤迷心时,也就老朱愿意赊东西给他。” 村子里的说法早就变了,把赵勤当混子的那两年,归结成当时的他被迷了心智,所以才会糊涂。 “哼,彭老四那货,也就每次阿勤去,多添了两小块牛肉,现在也不混得风生水起,奶奶的,人他娘的没有前后眼,不然那两年我把阿勤当祖宗供著。” “別不识好歹,阿勤为咱做的还少了。” “咦,阿勤刚刚好像说,他要去挖土龙是吧?” 原本还无所事事坐在四周的人,居然齐齐起身,“走,回家拿工具去。” …… 红树林確实不好钻,要是不熟悉的人,进去连方向都得分不清,要是晚上,赵勤一个人都不敢钻, 这一年,村里的閒人少,討海的人相较之前也少了许多, 就像现在,他们到了海边,居然没看到一个討海的妇人。 进了红树林没一会,大玉的呼吸就变得粗重,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奶奶的,早知道干这事,打死我也不跟著。” 余伐柯见他的熊样,没忍住乐了,“大玉啊,要克制一点,咋感觉你这段时间有点虚,要不要找师父给你开副药补补?” “滚一边去。” 嘴里虽骂著,心里倒是觉得阿柯这话提醒了自己,只是找师父时,千万不能让这两货知道了,否则又得被笑话。 第1732章 狠狈二人组 红树林里並非一种树,而是多种灌木类的统称,以红树为主,间杂一些桐花树、秋茄和木欖。 村里的红树林面积,在海边绵延有数百亩,其中大半其实已经超出了村地界。 红树喜光耐水淹,一般生於淤泥鬆软之处, 三人进去之后,就有深一脚浅一脚之感,非常的陷人,別说大玉,就连赵勤在走了二十分钟后,身体也有了汗意。 “咦,螃蟹。”大玉扶著一颗红树的树干喘著气, 虽只是初春,但本地秋冬本也没啥区別,所以根本不冷,蚊虫之类尚还有, 赵勤本想提醒一下他,別这么靠在树干上,不说有蛇,再被蜘虫之类爬到脖子里了,结果下一刻就听他一声惊呼。 “哟,你这傢伙眼睛还挺好使。” 只见在一棵红树盘根错节的根腕中间,一只青蟹正在缓慢的爬动。 “还挺大,阿勤,好不好弄?”余伐柯蹲下身看著赵勤捉, 没搭理他,赵勤將带的一根铁丝弯成鉤,伸进根藤之中,快速准確的鉤中螃蟹屁股,然后用力一扯,螃蟹就被扯了出来, 用脚一踩,再拿出绳子,就给螃蟹来了个五花大绑。 “公的,肥度不错。” 有了收穫,余伐柯和大玉要积极得多,也忘了劳累,目光四处扫视,没一会还真又发现了一只螃蟹,不过是只红花蟹,个头半斤左右。 “这玩意在红树林中可不容易碰到。” “为什么?”余伐柯不解,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蟹虽不能在淡水中长期存活,但它对海水的含盐量要求不高, 而且很喜欢在咸淡水交界处活动, 但红花蟹不同,它是纯正的海洋生物,对水中含盐量有要求的。” 早先说过,现在討海的人少,所以红树林中的青蟹得到了休养,变得多起来,他们这一会,就发现了好几只, 还看到了两个大洞。 “洞里是螃蟹,挖不挖?” “挖啊,干嘛不挖。”两人正在兴头上,余伐柯更是拿著铁锹就开干, 结果也就三五分钟,他就累得有些挥不动锹了,“这泥怎么这么粘?” “棒槌。”赵勤吐槽了一句,將挎的篓子交给大玉,他拿起铁锹接著挖, 他先將铁锹在旁边的浅水坑里浸了水,再挖时明显泥不粘锹了,感觉又变粘时,他又重新给锹头过水, 他的动作更快,又挖了几下,就拿出铁鉤开始往下探,没一会一只七八两的青蟹就被弄出来了, 第二个洞,他甚至连锹都没用,用鉤子直取螃蟹。 “算了,螃蟹不挖了,还是去找土龙吧。”余伐柯感觉,再挖一只螃蟹,估计自己就要废了, “走。”赵勤带著二人,没一会绕到红树林中间的浅沟,有水的冲刷,河道中间的土质还是很硬的,走起来也更轻鬆。 “靠,早不带我们走这边。”余伐柯觉得,赵勤之前就是带他们体验酸爽的, “刚刚没退潮,这边水太深。” “咦,两边好多的青蟹洞,阿勤,要不你用鉤子探探?”大玉指著沟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大洞, “给我,我来试试。”余伐柯一把抢过鉤子,就找了一个洞伸进去, 片刻失望道,“探到底了,没感觉有东西夹。” 赵勤心思一动,直接伸手去掏,到底时面上浮现一丝喜色,片刻掏出一尾足有半斤左右的鱼,“哈哈,蟹虎,要论口感,这玩意才好吃。” “我去,麻姑鱼能长这么大?”余伐柯忍不住惊呼, “少见多怪。”大玉懟了一句,这货来这里时间长,不仅见过蟹虎,还吃过不止一回呢。 “其实阿柯说这叫麻姑鱼也没错,麻姑鱼的学名叫沙鱧,蟹虎则是中华乌塘鱧,都属於鱧科鱼类,不同的是,一个生存在淡水中长不大, 一个能长到一斤左右,长於咸淡水交界。” 余伐柯斜眼看著大玉,“听听,別只知道个皮毛,就开始说教,大玉啊,做人要低调,我都教过你不止一回…” “死一边去。” 大玉虽吃过,但还没自己动手捕过,见赵勤又从那个洞里掏出一尾,他忍不住动手,找了个洞伸手, 结果还没到底,就听他哇哇大叫起来,“靠,疼死老子了,快撒手。” 很明显,这货掏的洞里是青蟹,被夹了。 “阿勤,咋弄,快点。”大玉疼得汗头青筋都现了出来,汗更是哗哗的流。 “忍著,直接往外拉。”在洞里,赵勤也没有好办法。 大玉只得照做,这一带还真將螃蟹给带了出来,而且这只螃蟹很任性,並没有壮士断腕,被甩出后,顺著河沟就跑, “逮住,今晚我要把它嚼碎了咽肚子里。”大玉一边甩著手缓解疼痛,一边恶狠狠的道。 赵勤笑了笑,伸脚就踩住了螃蟹,这只並不大,顶多四两的样子,不过青蟹也就这么大的夹人才最疼, 大玉去掉手套,余伐柯看了一眼,只见其中一个手指有明显被夹子夹过的痕印,其至已经破皮,还渗出了一点血。 “我靠,这么厉害?” “你以为我在演啊。”戴手套时又碰到了伤口,大玉抽了口凉气,真他玛疼。 赵勤见这么多的洞看向二人,“还掏吗?” “两条蟹虎不够吃啊。”余伐柯犹豫著道,他没吃过自然想尝尝,但看大玉那惨样,他也不敢冒然再伸手掏。 “告诉你们一个小技巧。”赵勤从旁边抓了一把泥,然后这才伸手进洞內,“如果有螃蟹,就用泥第一时间把它给糊住,它都不会夹人了。” “靠,你心坏透了,咋早不说。” 有的洞很深,赵勤就选择了放弃,只选能探到底的,没一会,他就摸出了四只青蟹,还有十余条蟹虎鱼, 而此时的余伐柯还像被电打了一样,手伸进洞內,伸一尺进去又快速的缩回半尺, 又一次伸进去,大玉在旁边一嚇,“有蛇。” 余伐柯惊的抽手,抽得太猛,一下子身体失去重心,一屁股跌坐在河沟里,看得赵勤和大玉哈哈大笑。 “毫无底线,幸灾乐祸,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认识了你们这两个贱人。” 赵勤刚好掏出一只青蟹,直接朝余伐柯甩了过去,“臥槽,你来真的啊。” 这货嚇得,在水沟里打了个滚,这才窜起身,愤怒的看著赵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已经泡水的香菸和手机, “赔老子手机,不然咱俩没完。” 第1733章 力气活啊 “你那破手机,是自己跌坐下去弄湿的。”大玉据理力爭, 不说还好,一说余伐柯更气,“还不是你说有蛇,我才会一不小心摔倒的,对了,不该让阿勤赔,你是罪魁祸首。” 大玉恨不得在自己嘴上来一下,叫你多嘴,把事惹自己身上了, 当然,三兄弟也只是玩笑,一个手机对现在的三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蟹虎有好几斤够吃了,接下来挖土龙。”赵勤说著,便当先迈步,这次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河沟边的大洞,而是往上扫了扫。 余伐柯一身湿透,倒也不是很冷, 就是感觉很不舒服, 但一想现在回去换衣服再来,一来一回好几里路,再者,他们现在身处红树林,让他一人往回走,他还真有些怕, 算了,晾一会自己也能干。 “有一个。”正想著,就听赵勤开口道。 “哪呢?”余伐柯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只见一个如同桌球大小的洞,洞口很圆润,还有一些蚊子附在洞口周边, 別说冬天没蚊子,在当地一年四季都有,反而真正大夏天蚊子还少些。 “这跟黄鱔洞差不多。”大玉打小毕竟生活在城乡结合部,小时候自然也有逮鱼摸虾的经歷。 “嗯,其实这玩意和皮皮虾的洞有些类似,不过皮皮虾几乎不会在这样的淤泥里打洞。” 赵勤说著,便卸下身上的东西,挥起铁锹开挖。 “要挖多深?” “这个季节土龙的洞会深些,再加上这里淤泥太软,估计得挖一阵子。” 说话的功夫,赵勤已经扩开了足有七八十公分直径的一块区域。 “我试试。”余伐柯拿著把铁锹就要上前帮忙,“你去找其他洞,咱仨一人挖一个更快些。” 赵勤轻呵一声,心想这货的自信哪来的,不过没有反驳,还真往前找洞去了, 挖土龙要的可不止是一般的力气,只干了几分钟,他就已经气喘得不行,接著换大玉, “靠,洞都被你挖丟了。”大玉接手,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挖了。 赵勤转了一圈,又找到一个洞,不过他没有急著挖,因为他知道,那两货对付不了的, 回来后,发现两人蹲在那用手刨著什么,“干啥呢,怎么不用铁锹?” “阿柯这棒槌把洞给挖丟了。” 赵勤没忍住乐了,“不要紧,这个季节的土龙打洞是直上直下的,顺著我开出的面积,你们直直往下挖就行。” “真的假的?”余伐柯有些不相信, 大玉倒是听话,已经开始动锹,这货的体力比阿柯更差,几分钟败下阵,接著又换余伐柯, “不行了,奶奶的,都挖了五六十公分深,咋还没见著呢。” 大玉也开始质疑,“阿勤,你该不会耍我们吧?” “一边去。” 不想干就直说,赵勤没好气將两人撵到一边,自己开挖起来, 这一挖就是二十来分钟,他整个人已经只剩下一个头在上边了,看得余刘二人目瞪口呆,“阿勤,还没到底?” “阿勤,兴许这条不在家。” 赵勤没睬他们,拿过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接著再干,终於再又往下挖了三十多公分,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到时, 这才惊喜的叫出声,“中了。” “哪呢?”余伐柯这会也不嫌脏了,趴在上边探头就看, 要说脏,现在的阿勤更脏,在洞里面连头髮上都有泥。 也没办法,洞就这么大,他俯身时,头髮避不可免的要碰著洞壁,只见他曲身在底下摸了片刻,下一刻猛的將一尾土龙给甩了出来, 怕蛇的大玉见这玩意,本能的嚇一跳。 “別愣著,快点抓起来啊。” “不咬人吧?”余伐柯要伸手,下一刻手又缩了回去。 “不咬人,快点。”赵勤一边往上爬一边没好气的懟道。 余伐柯这才上手,土龙本就滑,这傢伙又笨手笨脚的,愣是半天没抓住,好在有他这么一直拽著,土龙也逃不掉, 赵勤上前,弯腰一抄,就將土龙捏在手里,“网兜。” 边往里塞还边笑著道,“还不错,有个两斤左右,够余叔吃一餐的了。” 余伐柯听得有些脸红,为了自己老爹,阿勤可比自己还上心。 “我去前头挖下一条,你俩把洞给回填一下。” 两人这次没有问为啥要这么干,都理解这么一个深洞在这,是安全隱患呢,万一有人晚上来赶海,一不小心就可能踩下去, 要是潮水没退乾净,那就更危险了。 等他们填好,追上赵勤时,另一边赵勤的洞已经挖到齐腰的位置, 余伐柯毫不嫌脏,一屁股坐到地上,“別说这玩意值一两百一斤,就是一两千我都觉得值,太难挖了。” 又看了一眼挥锹不断的赵勤,再度感慨,“你这傢伙要不要这么强?” “咱不一样啊,我就是靠一锹一锹起家的,现在这样,只能说是不忘本。” 余伐柯愣了愣,隨即重重点头,“也对,术业有专攻,我要向我爸学习,等儿子长大后,我也早早退休,到时阿勤,咱俩没事就来討海, 一是锻链身体,二还能打打牙祭。” “前提条件是你能把你儿子教育好。”大玉感觉这个话题对他不友好,眼前这两货可都是有儿子的人了,唉,为啥干什么都比这两货落后一步呢。 “你们別看我,我反正决定40岁就退休。”赵勤直起腰,稍作休息, 其实今天带著两人来,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上啥忙,只是三人在一起,有人吹牛也不错。 大玉不愤,“信不信我明天就退休。” “你跟阿勤说。”余伐柯嘿嘿直乐。 “满仓啊,咋说说你还急眼了呢,好好好,我不退休行吧,老子陪你们一直干到七老八十, 等真干不动了,咱就找个小区,咱仨当门卫去,反正一辈子发光发热是不能停的。” 大玉没好气的往他背上甩了一把淤泥,“到时看门都没人要你。” “那简单,买块地咱自己建个小区。”余伐柯拍著胸脯,“咱给自家的小区当保安,总该行吧。” 打著嘴炮,赵勤的第二条土龙也挖了出来,比第一条稍小些,將將两斤的样子。 第1734章 男人,擼也要站著 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赵勤几乎没有停过,这会已经挖了五条土龙,大的有三斤多,小的也有两斤, 明显看著洞不大的,他都没有挖。 余刘二人这下是彻底服气了,这哪是人啊,大牲口也没这么厉害, 三个小时不带停的刨著洞,要下死力气的, 別说赵勤挖了,就二人跟在身后填洞,都累得不轻。 又一条三斤左右的土龙上来,赵勤也有些扛不住,从洞里爬上来,还得两人合力拉著,一屁股坐下,“歇会,架不住了。” “靠,我还真以为你丫是铁打的呢。”大玉感慨,其实很羡慕, 就赵勤这持久,这腰力,要说那方面不强,他都不相信。 男人嘛,谁都怕听到『你昨晚是不是加班了』,『你熬夜了吧』诸如此类看似安慰,实则深具杀伤力的话。 “三条泡酒,三条晚上煮来吃,土龙是够了。” 赵勤说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手上都是泥,他没有掏手机,因为討海出来前又把手錶摘了,这会估摸著时间, “靠,这老朱也不靠谱…”结果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洗了手之后,给老朱回了过去,“別往红树林送,直接送滩涂那,我们马上到。” 掛了电话,对著二人道,“走吧,现在差不多是底潮,刚好吃过饭,咱挖血鰻。” 两人哀嚎一声,不情愿的起身,“阿勤,血鰻比土龙要好挖些吧?” “嗯,挖土龙讲的是韧性,挖血鰻要的是爆发力。” “怎么说?”余伐柯不解, “因为土龙力气大,钻得深,而血鰻身处的环境泥质更软,看到后,如果动作不快,它会现打洞逃跑。” 三人跟泥猴子一样,赵勤带著他们找了个水坑,简单的洗了洗, 等到滩涂时,老朱已经在等了,这货不知从哪弄了个两轮小电驴骑著来的, 见到他们来,便將电驴后的泡沫箱给卸下来,三个大汤碗,一个大的保温桶,再有放在电驴前边的一个电饭煲。 “老朱,麻烦了。” 老朱咧嘴一笑,“还热的,快点。” 从电驴的前筐中,拿出几个小碗,將泡沫箱放平当桌子,先从保温桶里开始倒汤,“咋一身泥,身上都潮了,先喝口汤。” 说著,又从隨身背的包里,掏出一瓶白酒,“就带了一瓶,喝点解乏?” “行,倒点。 ” 三个大汤碗里,一个装的是红烧猪蹄,一个是本地美食套肠,採用猪大肠三层套制烧卤,听上去与九转大肠相似,但口味上有较大的差別, 再有一盘清炒的西兰花, 三人確实是饿了,余伐柯直接上手,拿起一块猪蹄就啃,还向老朱竖了个大拇指,“朱哥你有福啊,嫂子的手艺真不赖。” 老朱笑得更开心了,“就是猪蹄想燉烂费时间,送的有点晚了。” “刚刚好,感觉到饿,吃起来才香。”大玉连夹了两筷子套肠,吃得嘴角流油,讚不绝口。 赵勤看著二人,一脸的鄙夷,吃相真难看,心里如此想,他又拿来两个小碗,將大汤碗里的西兰花倒出来, 然后拿著大汤碗就开始盛饭,用小碗吃饭太麻烦了, 饭盛好,在上边倒一点猪蹄汤一拌,就著西兰花和老朱带来的萝卜乾,他一口气就刨进肚子大半碗, 大大的舒了口气,真爽啊! 喝酒的习惯,各不相同,有人喜欢独坐自斟,有人则爱高朋满宾,有人饿时才会想酒,有人乏时总思贪杯, 赵勤的习惯与很多人不同,他喜欢一边乾饭一边喝,用饭下酒很过癮, 这会填了个半饱,他这才举杯对著二人,“走一个,別只顾著吃,猪蹄是为我燉的,阿柯,都快被你一人啃完了。” “喜欢就吃,不过癮我等会回去再让婆娘燉,晚饭前给送过去。” 老朱笑呵呵的说著,他跟余伐柯没啥交集,但也知道这是京城来的贵客,最主要的是, 跟阿勤关係很好,仅这一点,他就觉得要帮阿勤撑住面子,不能跌份。 “再好的东西也不能顿顿吃,得留点念想,朱哥,下次来时我请你。” 赵勤一翻眼皮,“话说得漂亮,到时还不是在我家里忙碌。” “靠,全市除了你家,就没一家饭店是吧,就你这样还是开饭店的。” “呵呵,下次来直接去家里,我老婆手艺还过得去,她也爱乾净。”老朱摆手,让两人不要再爭论。 余伐柯很不適应赵勤的吃饭节奏,这傢伙不仅吃得多,还吃得快, 感觉喉咙比別人都要粗大些,“米饭你就不能嚼两下?” “別囉嗦,抓紧吃完咱挖血鰻去。” “咋还要血鰻呢,这挖著可不轻鬆,我留下来一起吧。”老朱將东西收好,並没打算离开, 赵勤想著,靠自己一个人就算挖到潮水涨上来,也不定够一大家人吃的, 有老朱这个老手帮忙最好,虽说老朱不可能有他这样的体力,但是经验足啊,至少能找到血鰻洞。 “不想动了。”余伐柯摸著肚子,对赵勤说走无动於衷, 大玉更绝,直接躺下了,“吃饱喝足,现在就该好好睡一觉,上午累死了。” “真不去?” “阿勤,其实我们跟著也帮不上啥忙,放心我们不提前回去,就在这里等。”余伐柯轻描淡写的道, 大玉附和的点头,眼睛都眯起来了,“暖阳正好,就该小憩。” 看两人的懒样,赵勤也不上手拉,“行啊,等会我告诉安姐,就说挖土龙时你俩还算上心, 但挖血鰻时,你俩就不干了。” 大玉无所谓,他现在的老板就一个,而且关係这块早就被赵勤全疏理好了,根本不用他操心,再加上他跟卢安还真没那么熟, 上次他结婚卢安会去,他清楚那不是给自己面子, 倒是余伐柯噌的起身,“靠,你太无耻了。” 说完,一脚踢在大玉的屁股上,“睡睡睡,你怎么睡得著的,快点,男人,就该站著擼。” “滚你丫的,你个叛徒,刚刚不是说统一战线的嘛。” “唉,走吧,阿勤这货真会告状的。” “没事,安姐通情达理…” 余伐柯呵呵了两声,通情达理?那是她让你看到的一面,当然这话他没有宣之以口, “师父也说要吃的。” 见说到老道,大玉嘆了口气,挣扎著起身,挎上挎篓,快跑著向赵勤追去。 第1735章 真累抽筋了 “大玉,我感觉我上当了,我还是主动要求阿勤带我一起的,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不说还好,一说大玉又怒了,“你丫主动,我可是被你们骗来的。” “好兄弟有难同当嘛,別忘了,在澳门我还请你pc,给你找了两个。” 大玉面上一黑,“我记得刷的是阿勤的卡。” “是我带你的吧,指望阿勤,这货就跟个修士一样,啥也玩不著。” 说到这,余伐柯挠了挠头,“大玉,你帮我分析一下,你说阿勤並不图名,见记者就躲, 也不在外边花,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庸俗,都当每个人的精神境界和你一样是吧?” 虽是这么说,他很快也沉思起来,“其实我也搞不明白,这货到底图啥,要不你去问问?” 两人还真来到阿勤身边,这下彻底不用两人挖了, 因为另一把铁锹在老朱的手里, 见赵勤低头在找著什么,余伐柯问道,“阿勤,你说你这么努力奋斗到底是图啥?” “金钱,你很多了,女人,你又只守著阿雪一个,求名? 真那样,你就该当青年导师去,就你现在这成就,写本语句不通的破书,估计都能卖个三五十万册。” 赵勤愕然看著二人,“突然问这个干啥?” “就是好奇。”大玉说道。 赵勤直起腰,仰头望天,“阿柯大玉,你们的层次停留在第一层,我已经在第三层了。” “大爷的,说人话。” “你们所考虑到的都是自己,而我的心中,装著祖国和人民啊,我要是不奋斗彻底摆烂, 祖国如何日益强大,人民的生活如何富足?” 说罢,伸手在二人的肩头各轻拍了一下,“诸君,努力吧。” 看著他再度低头开始找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些许的羞愧, 当然也夹杂著一丝不相信在內, 好一会,直到赵勤都走出二十多米,余伐柯才鬱闷的道,“靠,又被他装到了。” “他说的你信吗?” “你信吗?” 两人互问,好一会大玉才道,“咱还是別怀疑了吧,至少他努力的动力中,真有这么一层。” 余伐柯点头,“几十亿说捐就捐了,这货说得不错,境界这一块我真不如他。” “叫你俩来不是討探人生的,快点拿篓子来,上货了。” 只见赵勤手中,好像夹著一只筷子,等走近才发现,像是一个大號的蚯蚓,还在蠕动, 余伐柯皱眉道,“这是鰻鱼,咱是粉红色的?” “不然为啥叫血鰻呢。” 赵勤將货装进细密的小网兜里,接著开干,他又发现了一个洞, 结果连著挖了几下,居然是小八爪。 “你也有看错的时候?”余伐柯不是嘲笑,只是惊奇。 “正常,泥太稀了,洞会变形,血鰻和小八爪还有跳跳鱼的洞根本分不清。” 正说著,他几锹又上了一条跳跳鱼,“个头还行,是花的,多挖点晚上炸一盘,给师父和余叔下酒好。” “你不是都用烟花捕跳跳鱼吗?”大玉可是见过赵勤这么干的, “那要刚退水,而且最好是晚上。” 赵勤又开始清理边上的泥巴,“这把没错,肯定是血鰻了。” “我咋啥也看不到?” “吶,这是洞,而且还有它滑过的痕跡。” 赵勤隨手一指,便开始继续挥锹,没几下就看到了血鰻的尾巴, 余伐柯注意到,赵勤的锹挥得更急,又猛又快的几下,才將血鰻给堵住。 “嗯,看著比挖土龙確实更难些,这很容易挖丟吧?” 赵勤点头,“老渔民也经常失手,很正常,不然这玩意在滩涂里,谁都能挖,价格也不会要上百块一斤了。” 大玉感慨,“还是海边好,想啥荤腥等大海退潮就行,我小时候家里,一星期都难得见次肉。” “大玉你这还真没说错,就算是大集体的时候,大家都没钱,但咱这边还真不缺鱼吃。 不过那时候好鱼都要送收购站,大家只能吃点杂鱼。 我爹说,那时节更多是醃成咸鱼上交,生產队时不时就会醃差一批,收购站不收,然后大家就分来吃。 不过我们这边基本没地,就很缺口粮。” “我打小倒是没挨过饿。”大玉跟赵勤同龄,80后生人,小时候吃得肯定不算好,温饱肯定是没问题的。 “快点干,又不是让你俩来忆苦思甜的。”余伐柯催促。 “你丫站著说话不腰疼。” 赵勤累,其实两人也不轻鬆,在淤泥中啥也不干,跟著走就已经很累了, 差不多又是两个小时,再將一条血鰻装进篓內,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差不多够吃了,海水很快就能涨上来,咱撤吧,你俩先上去,我去叫老朱。” 两人如蒙大赦,余伐柯一边往岸上走一边道,“今晚我要多吃点,从来没想到,为了一口吃的,我能累成这怂样。” 大玉赞同的点点头,“我腿都要抽筋了。” 来到岸边,两人哪还有半分老总的架子,坐下都不过癮,直接就躺下了, “天,真他玛蓝啊。” 大玉闭著眼,“闭嘴,让我静一会。” 等赵勤叫上老朱走过来时,两人居然都打起了呼, 老朱含笑,“累得不轻,其实你要想吃,血鰻市里应该能买到的。” “这还没过十五,估计够呛。” “让村里人帮你挖啊。” “算了吧,折腾自己就够了,没必要折腾他们,血鰻不少,要不你带几条回去烧给大侄子吃?” 老朱將挎篓一放,直接挎上自己的小电驴,“咱就別客气了,想吃的话我抽时间再来挖两条就是。” “行,后天又要出门,等回来你叫上老四,咱聚聚。” 老朱应了一声,骑车就走了。 赵勤把工具全部拾起,这才抬脚踢两人,“起来,要睡回家睡。” 大玉挣扎著要起身,结果下一刻突然抱住自己的腿,“靠,真抽筋了。” “叫你丫平时四肢不勤的。”赵勤没好气的將东西再度放下,帮著他压腿, 余伐柯在一边直乐,“哈哈,大玉,你得练啊,我比不上阿勤,比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人往家赶时,大玉的腿还一瘸一拐的, 得亏老朱走了,不然肯定以为大玉是在学他。 第1736章 征地的问题 家中院子里,卢安正在逗著平安走路,拿个小皮球轻轻丟,让平安去捡, 进门的赵勤很怀疑,这是把自己儿子当小狗逗呢, 没看到一边的阿呆一直跃跃欲试嘛! 老道坐在躺椅上,笑看著这一切,不时享受边上,淼淼的投喂, 没错,淼淼正在剥花生,自己吃的同时,不时往老道的嘴里塞两颗, 见到三人进门,卢安笑不活了,“你们咋像从泥里打过滚一样。” 余伐柯疲惫的道,“姐,你就別笑了,为了一餐吃的,咱仨快没了半条命。” 吴婶接过挎篓,对著三人道,“快洗洗,身上还湿的,別感冒了。” 赵勤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盆,惊奇道,“谁去买的土龙?” “不是,村里人送来的。” 赵勤顿时明白,估计是自己在老朱小卖部说话时,有心人听到了,帮著挖的, 陈雪走过来道,“我说给钱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记住是哪几个就行,等回头有时间我请他们吃顿饭。” 因为身上太脏,三人没有上楼,直接在一楼痛快的洗了一把, 洗完之后,余父余母围著大盆在看,见赵勤出来问道,“就这么活的泡酒?” “这得问我师父,之前我们都是活的直接扔坛里。” “阿勤,晚上咋吃?”吴婶又问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婶子,土龙多,煲个汤再红烧两条,血鰻正常做就行。” 本地吃血鰻是不杀的,不仅是血鰻,就连黄鱔都不杀,认为这两样的血是个好东西。 他蹲著身和余父閒话,下一刻,平安直接衝到了他的后背上, 被他反身抓住,然后直接举了起来,平安踢腾著短腿,显然不想让他抱,嘴里啊啊的抗议, “咋的,惹了老子还想跑。” 平安见他不放自己,扭头又对著陈雪啊啊叫。 “行了,他多大你多大,快放下来,让他多玩一会。” 等到平安跑著离开,余父又问道,“小柯和玉子呢?” “累坏了,让他们上楼休息会。” 余父轻嗯一声,“一看这两样东西,就知道善於打洞,很难挖吧。” “还好。” 恰在此时,又有人来送土龙,不收还不行的那种, 赵勤本想让他们等下,自己拿几包烟给他们抽,结果自己刚进屋他们就跑了, “村里人还真热情。”余母感慨的道,这已经是她看到的第四批人了, 余父笑了笑,“你没想想阿勤为他们做了哪些,人心都是肉长的,特別是乡下的邻居,人情味更浓。” “一部分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赵勤不想聊这个话题, 说曹操,赵安国就到了,咦,老赵是曹贼? 嫣嫣小跑著来到淼淼身边,“淼淼,看我的小铃鐺。” 小丫头特別喜欢铃鐺,家里大小的铃鐺有很多,每次出门她都要带两个。 “嫣嫣,你咋穿这么多,头上都出汗了,我帮你脱了。” 赵安国赶忙上前阻止,“你小姑刚刚还在发烧,不能脱。” “哇,嫣嫣你好厉害,居然还会发烧。” 嫣嫣高兴的点头,“对啊,我好厉害的。” 赵勤走到近前,直接用袖子给小丫头额头的汗擦了,有些不高兴道,“发烧也不能这么捂, 再把孩子捂坏了。” 说著动手,便將外边的小棉袄给脱了,“淼淼,带你小姑进厅里玩,外边有风。” “哦。” 老道起身,一手拉一个,“走吧,我们进屋。” 又对老赵道,“夜间要是再反覆,明天一早给我电话,我去给她行一次针。” “一点小事,我就没来麻烦你了。” 老赵又对余父道,“村里的节目排练好了,今晚试演,要是感兴趣,晚上一起去看看?” “那敢情好。”余父一口答应。 原本老某子说元旦就能出来,但因为一些事耽误了,再加上春节放假,便拖到了今天, 如果没问题,接下来就会正式演出。 老赵又將赵勤拉到一边,“这演出如果不错,是不是请县市的领导来看看?” “嗯,不仅要请县市的,我看能不能叫省领导也过来,到时让省电视台的也叫来,拍些片段宣传一下。” “定在什么时候合適?” 赵勤挠了挠头,“总得咱从龙虎山回来才行,暂定2月16號吧。” 老赵同志又说了另外一件事,“听说机场征地出了点问题,镇领导正焦头烂额呢。” “啥事?” “还不是补偿款的事,有一家闹得有点凶,妇女还喝了农药。” 赵勤大惊,“人死了?” “发现的及时,抢救回来了,但这不好谈了啊,不可能给她一家涨,但要是不涨, 人家连命都不要,还能咋办?” 赵勤略一沉吟,“镇上什么態度?” “有个屁的態度,只能是上报,不过他们倒不是很担心,因为不管是项目还是补偿方案,都 市里敲定的。” 赵勤对於新的镇领导,说实话真有点看不上,比老孙差远了, 处事不圆滑,见功劳就上,见风险就躲,別说体制內,就是民企,哪个老板喜欢这样的管理层? “你咋知道的?”赵勤看了一眼老爹, 后者顿时明悟,“镇上跟我说的。” 隨即一拍腿,“原来是想让我把事说给你听啊,这帮人心眼真多,阿勤,这事你別出面, 他们是想让你出血呢。” “这事我出面更麻烦。”赵勤说的倒是实话,一旦知道机场是他的主意, 原本谈好的,估计都得反悔,因为他们都知道,赵勤有钱啊。 “你就当我没跟你说。”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爹,你让我掩耳盗铃呢。” 老赵很后悔,自己的智商不够,如果提前考虑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儿子。 见他神情,赵勤反过来安慰道,“爹,你就算不说,他们肯定也会通过其他人的口让我知道的, 我不是说他们把事告诉我,我只是恨这帮子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你要是镇领导,你该咋办?” “维护集体利益,牺牲一点个人利益是不可避免的,我看过市里制定的征地补偿方案, 算是相当不错了,並没有亏待他们, 个別人心不足,要是我的话,不介意採用適当的强硬手段。” “行了,你还是当不知道吧,千万別向镇里透露你的想法,他们巴不得现在你来拿决定。 到时好人全他们做了,恶人只有你一个。” “放心吧,我没那么蠢。” 就算要说,也不会跟镇领导去扯这个皮。 “吃饭了,阿勤,上楼去把阿柯和大玉叫起来吧。”吴婶探头说道。 第1737章 村演出功成 卢安和顏瑋居然很能聊得来, 每次顏瑋只要来,卢安必然会拉著她说一会悄悄话,就连陈雪也不知二人聊什么。 这会吃饭,两人就坐在一起,赵勤还看到顏瑋用自己的筷子给卢安夹菜, 卢安不仅不嫌弃,而且还笑著致谢。 赵勤有点麻,想到卢安三十来岁,压根连谈朋友的心都没有,难道? 看了眼老爹,靠,有情敌了。 当然,这是他心底的一点恶趣味,其实是卢安很羡慕顏瑋的皮肤和身材, 顏瑋三十多,生了两个孩子,身体居然能保持的如同未婚一样, 再加上皮肤毫无皱纹,要说白,是比不上陈雪的,但足够细腻,这让卢安颇为羡慕。 陈雪也问过赵勤,说顏姐脸上咋一点皱纹见不到,况且她也不打什么高科技针, 赵勤的回覆就很奇葩,“她早先压根就不会笑的,你要是能从现在开始面无表情十多年, 估计也不会长皱纹。” 陈雪只当他是玩笑,哪有人十几年能面无表情的。 一家人吃过饭,就一起去看演出, 赵勤正与余伐柯和大玉聊及老毛子那边的情况,三人走在最后,与眾人拉开一点距离, 所以討论起来,就没啥顾忌了。 “要说老毛子的女人,顺手一抓就没有丑的,阿勤,我觉得你把渔业公司的重心往老毛子转移, 是正確之举,往后我也要到那边多视察。” 余伐柯说完,看了一眼大玉,“天勤偶尔也要出国考察一下供应商是吧?” “对对对,到时咱俩一起。” 赵勤没好气的看著两个损友,一说到女人,大晚上的走道都不用打手电筒,两眼全是光。 “你们没看那边的女人,结婚后一到年龄,腰就跟水桶一样。” “我们又不是找她们结婚的。” 大玉附和,“就是,我们只是找那些仍处青春彷徨期的少女们,探討人生的真諦。” 说著还来了劲,余伐柯有些急不可耐,“阿勤,要不从龙虎山回来,就先去考察一下?” 赵勤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李刚打来的, “阿勤,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行,具体的你把握,刚子,你只要记著一点,我不介意把这些炒得越大越好。” “妥了,放心吧。” 正事聊完,赵勤的手机就被余伐柯夺去了,“刚子,我刚跟阿勤还说,要去老毛子那考察,你去不去?” “去啊,阿柯,老毛子的女人不得了,我跟你说,早先…” 赵勤听著两人与电话另一头的李刚热情討论,不时还发出一阵阵不可言喻的笑声, 一直到演出会场的门口,这才掛了电话。 这次演出本就没多少人观看,除了赵勤一家子,陈家也通知过来,再就是老张和方琿两家人, 村干部嘛,总要代表人民先验验成色的。 对於其他眾人来讲,这个演出非常的好,就连老道都看得津津有味, 赵勤感觉,也就那样,不过他也没挑出多少的毛病, 仅舞台效果就是几千万的投入,在当下算是顶级的了, 老某子拍的节目,从不缺少场面,所以偶尔的一两幕,就连他看得也颇为震撼。 节目结束,大家忍不住齐齐鼓掌,还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蛮兴奋的, 赵勤则起身,坐到左边的空处,没一会老某子便坐到了旁边。 “张导,太辛苦您了,效果很好。” “节目都是你们擬的,我其实没做多少事,我这也算是大功告成,明天就回了,得开始筹备新电影了。” “尾款过后会打给你…” “赵总,我已经拿了100万足够,確实也没付出多少,再有我家里的事,我还没说感谢呢。” 赵勤知道他的为人,说不要是真不要,想了想又问道,“新电影打算做什么题材?” “原本和他说好,拍一部以血迷宫为版的黑色幽默剧,现在我和他这情况也合作不来了, 版权在他那,肯定拍不成,我想著索性跳过,拍我早先看的一部小说。” 老某子口中的他,就是原先合伙新画面老板。 “什么名字?” “歌苓的金陵十三釵。” 赵勤轻哦一声,对这部片子有点印象,不过他没有看过,倒是在网上看过评论,优劣参半, “如果投资有困难跟我说。” 赵勤说的是客气话,现下老某子的电影,还是不缺投资人的。 老某子咧嘴一笑,“韩总说了,不管我拍啥多少投资,她全包了,所以暂时应该没困难。” 赵勤轻哦一声,这才反应过来,韩颖莎入股了新成立的一某工作室, 说起来,韩颖莎的公司,自己还有一点小股份呢。 没多聊,因为韩颖莎走了过来,显然是找老某子的, 家人们全回家了,赵勤便走到余伐柯边上,“感觉怎么样?” “相当不错,当时你要搞时我还怀疑过,阿勤,等咱的影视城建好,你们村的旅游就算是塑了金身。” 赵勤摇头,“景点再好没人味不行,所以咱村的旅游核心竞爭力,当时我就说了两点, 一是不坑游客,二是所有定位包括定价一定要接地气。” 余伐柯又问道,“明天你有事?” “你有事?” “我没有,就隨便问问,要是没事陪我去游乐园看看?” 赵勤想了想拒绝,“明天我打算去趟市里,你去游乐园,等会我打个电话,你的那艘游艇就不动了,让钱总给你安排个好点的舵手。” “之前说笑的。” “別废话,那艘游艇產生的收益,我都让老钱单独做帐的。” 韩颖莎聊完过来,两人便结束了话题一起回家。 “这演出打算哪天正式开始?” “2月16日请领导来看一场,过后就正式售票了。” “订价多少?” “一场60块,老人、军人包括退役的、学生全部减半。” 韩颖莎初一算,“这个价格回本周期也太长了,毕竟平时的开销及维护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没指著能赚多少,反正村里就这样,这里赚一点,那里赚一点,总该够村民们分红了。” 余伐柯笑著对自己老婆道,“你別和他说这些,这傢伙在村里都快成圣人了。” “扯淡,我也是村里一份子,而且我还分著大头呢。” 余伐柯不再理他,对自己老婆道,“我明天去游乐园,而且是我坐我自己的游艇,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叫上安姐。” 第1738章 心照不宣 对於拆迁的事,赵勤可以不管, 但机场的事是他极力要求的,现在遇到困难,不知道就罢了,知道总该问一下, 本来打个电话就行,但想著村里的演出要邀请领导,再有年后也没去市里看过, 所以打算亲自过去一趟 清早的家里,因为余家的入驻,更加的热闹, 有点想镇上幼儿园边上的拉麵了,所以赵勤並没有在家吃早饭。 这年头,啥也涨价,前两年还不到五块一碗的牛肉麵,今年一下子涨到了八块, 麵条没少,但牛肉却越切越薄, “靠,涨这么多。”赵勤下意识的感慨一句, 其中一个顾客像是得了圣旨一样,对著店老板就是一顿喷, “听到了吧,连咱省的首富,都觉得你这面卖贵了,你这是丧良心啊, 明天把价格调下来,不然我也不在你家吃了。” 店老板一边拉著面一边幽怨的看著赵勤,苦著一张脸道,“赵总,自打你们村旅游搞起来, 我们生意是好了不假,但镇上的房租也是噌噌的涨啊,再不涨价,小店就干不下去了。” 赵勤一脸的尷尬,“玩笑玩笑。” 隨即看向在那不停笑的钱必军,气愤道,“还不走,等著老板拿擀麵杖撵呢。” 两人落荒而逃,后边还传来几个老顾客和老板议论的声音。 “丟脸丟大了。”上车之后,赵勤还是一脸的尷尬, 看向还在笑的钱必军,他也跟著笑了起来,“老祖宗说的没错啊,做人还是要谨言慎行。” “你一口气吃三碗,收8块一碗確实贵了点。” “你也吃了三碗。” 钱必军討好的道,“我是怕你一个人吃三碗,给別人当成了另类,我不得不陪著。” 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赵勤轻哼了一声,“也没见你撑著。” 相较陈勛把赵勤当成上级,钱必军更像是兄弟相处,这一点,赵勤还是蛮喜欢的, 坐个车,要是自己说啥,对方都是是是的,就太烦了。 “阿勤,今天只去市委吗?” “中午咱去於姐那,年后这十来天太忙了,还没给她拜年呢。” 接著又反问道,“打算啥时候带圆圆回家?” “上次听你说,我想著还是先让我爸妈来一趟,阿勤,你三月份要出去吗?” “你按你的时间安排就行,我就算临时有事外出,不是有勛哥在嘛。” 钱必军应了一声,“那我爸妈来要带啥吗?” “这事別问我,你问阿奶去,最好让她帮你准备,毕竟两边的风俗上肯定有不同之处。” 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市政府, 登记过后,连打电话核实的环节都省了,车子便直接进了院子。 上楼,赵勤敲开了付苏办公室的门,结果发现里面坐的是另外一人, 有点懵,刚没注意回復他进来的是不是老付的声音, 一个年过完,老付被双规了? 对方倒是愣神之后,认出了他,笑著起身,还未到近前便伸出了手,“赵总你好。” “领导好。” 对方摆了摆手,“我叫冯艺伦,你叫我老冯或者冯秘书都行,请坐,我给你泡茶。” “冯…秘书,方便问一下付苏付领导调哪了吗?” 老冯哈哈一笑,“怎么老付没告诉你,他高升了?” “哦,他没说,不在市里?” “在市里,不过在另一头的办公室,我带你去?”冯艺伦虽说很想和赵勤多聊聊, 但也知道对方不是找自己的,所以痛快的应允带他去, 留个好印象,以后有的是时间接触。 “不用,你告诉我哪一间,我自己过去…” “赵总,咱是自家人,你就別客气了,走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忙。” 赵勤本想跟在老冯身后,但对方刻意放缓脚步,让两人並行, “前两天我跟老付聊天,他还说,年后没见著你,说你肯定很忙。” “去了一趟齐鲁,也才刚回来。” 说著便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老冯敲门,隨即对著门內道,“老付,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说著,又摆摆手,“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处理。” 见是赵勤,付苏面上含笑,又对要走的老冯道,“阿勤中午不会走,到时一起吃个饭。” “行啊。” 等老冯离开,付苏动手把门关上,一指旁边的沙发和橱柜,“自己动手吧。” 赵勤一边泡茶一边好奇问道,“领导,你换了办公室也不说一声,冯秘书说你高升了,现在啥情况?” “秘书长。” 赵勤轻哦一声,隨即大喜,“副厅是吧,你这算是升了两级?” 早先付苏是正处,看似到副厅是一级,但混过体制的都知道,这是两级, 而且,从处到厅是一道鸿沟,有人终其一生也翻不过这道坎。 “领导,你这得请客啊。” 付苏压低声道,“徐总现在是书记,而且破天荒的,非省会市书记入省委常委。” “乖乖,牛大了,看来得徐总请客。”赵勤心想,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哈哈哈,等会你自己和他说去,阿勤,谢谢。” “跟我有啥关係?” “行了,咱就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了,今天是路过,还是专门有事过来的?” 跟付苏也没啥弯子可绕,“听镇上说,机场征地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我想著, 事情是我提的,我不能把所有的困难都丟给市里,就来问问,有我能帮上忙的没?” 付苏面上一冷,片刻一声长嘆,“你们镇领导班子的能力確实弱了些, 多大点事,都要往你这捅,这是生怕一个不好自己担责啊。” “要不你还是把我孙叔调回来吧?” 付苏没忍住乐了,“他又没犯错,为啥要降职,他要知道你这个提议,会恨你一辈子的。” “领导的任命是组织的决定,我只是开个玩笑。” 赵勤知道,有付苏刚刚的那句话,自己镇的领导班子应该不久就会调整了, 只能说那帮人聪明反背聪明误,这件事捅给赵勤知道,是想著由他来拿主意, 但就没想到,赵勤一旦处理,哪怕他什么也不说,市里也会认定他们没能力、没担当。 他接著道,“是不是很麻烦?” 付苏知道赵勤的性子,狠起来比谁都狠,但有时候也比谁都烂好人。 拿出地图,给他看了一眼,“那一家在边上,筹备组的意思是强制执行, 我的意思是,索性绕开这一家,其实影响也不大。” 赵勤看著地图,沉思片刻道,“让人再谈一次吧,如果不行,我的建议也是直接绕开。” 第1739章 全都是聪明人啊 征地出现的问题,本来就是一个小问题, 付苏很清楚,赵勤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单独跑一趟的, 通过看似隨意的閒聊,让付苏明白,赵勤对自己镇上的领导们很不满了,这或许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他现在明面上是市里的第十四把手,但从实际出发,他能排到前六,职权很大的, 当然,对於一个镇的人事任命,他还要和书记匯报, 而匯报前,他要做的工作就是,对现任领导班子的安排,以及由谁来接任。 “中午有事?” “本来有的,但你不是答应请冯秘书吃饭嘛,肯定是要把我绑一起是吧?” “哈哈,你小子就不能笨一点啊。” 隨即又压低声道,“新任命的,从省里调过来,姓张,人还挺不错, 我想著你这边,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毕竟有些事还是要徐总和他配合好,才能达到效果。” 这话就说得很直白了,相信换一个人,付苏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说。 “我明白,等会我就去拜会。” 付苏又说及一事,“对了,中伦过段时间要过来,还问我你有没有时间,我让他直接问你, 他又担心因为他来了,打乱你的行程。” “啥时候?” “大概半个月吧。” “那刚好,我肯定在家。” 又聊了一会,付苏这次没有带著他,而是指了指另一个办公室的门,“徐总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敲门进入,见到是他,徐总难掩面上笑容,“听说了征地的事?” “徐总,你这是在世活诸葛啊。” 老徐再度大笑,“我就知道,这事你没听说就算了,只要听说肯定要来问问情况。” “我这再叫你徐总是不是不合適?”赵勤打趣道, “咋的,想叫我老徐?” “算了,还是叫你徐叔吧。” “哈哈,咋以前不叫我叔,不够格?” 没成想,赵勤严肃的嗯了一声,“现在差不多。” “臭小子,就会拿我寻开心,坐吧,自己泡茶,柜子左边那个小盒子。” 赵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不客气的坐下,“徐叔,我想造汽车。” 老徐一怔,“你这咋想一出是一出?” “我投资了寧德时代,这次去齐鲁又认识了一个做汽车中控的,无非就是资源整合。” 老徐心思一动,“既然跟我说,是说有可能把厂房建在我们市里?” “咱市肯定是第一选择。”说到这里,赵勤又懊恼道,“不过咱市的所有產品,在全国范围內的名声可不大好。” “你小子,跑来给我上眼药呢。” 老徐面露鬱闷,嘆息一声,“我也知道,但那帮人的落脚点,很多已经不在本市范围,我想管也管不上啊。” 见赵勤含笑看著自己,他还是下了决定,“这样吧,本市范围內,在未来半年,就对企业进行彻底清查,这样总行了吧。” “嗯,汽车厂的投资,我预计前期在20个亿左右,咱那个高科技產业园是不是得用上了?” 徐总沉思,片刻开口,“阿勤,新来的张总你还没见吧?” “嗯,打算从你这齣去后过去打个招呼。” “这笔投资你和他谈吧,放心,他给的支持力度只会比我更大。” 赵勤瞭然,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老徐这是把自己的业绩割捨,让他拿来与老张打好关係呢。 “谢谢徐叔。” “行了,这一声叔总不能让你白叫,还有你们镇领导班子的事,你不要主动与他们发生衝突, 其他的事,市里已经在研究了。” 赵勤愕然,“徐叔,你在付领导的办公室里装了窃听器?” 老徐笑骂,“臭小子,这玩笑可开不得,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成想新调任的如此没有担当。” 又聊了一会,徐总主动赶人,“你去老张那吧,中午別走,到时一起吃个饭。” “哦。” 他再度回到早先的办公室,通过冯艺伦,见到了新上任的市二把手张呈溪, 对方第一眼就认出了赵勤,告诉老冯不用介绍,亲自动手帮赵勤倒了一杯水,非常热情。 “在省里就经常听到你,来市里,徐总也时常提起, 我这刚过来,工作千头万绪,本想著忙完去拜访一下,没成想你倒先来了。” “张总,你也太客气了。” 寒暄两句,便说及正事,赵勤把要建汽车厂的事给说了,听说是20亿的投资, 老张激动得满脸通红,自己刚上任啊,正想著怎么打开局面,如何让上边看到自己的能力, 这不,刚感到困意,赵勤不仅送来了枕头,连床都搬到面前了啊, 让他如何不兴奋! “赵总…” “张总,你还是叫我阿勤吧,徐总他们都这么称呼我。” “好好好,阿勤,你放心,你心系乡里,那咱自家人也不能让你吃亏,所有的政策不说比其他市好多少,但肯定不会差。”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当然,这样的投资不可能三两句就谈完,两人先定个方向,具体的还得等经贤文来了,与市里细致的確定, 至於说经贤文同不同意在这边,他根本没有决策权,因为以赵勤现在的资金和资源,甩开他单干一点问题没有, 相反,他若不依靠赵勤,那想法永远只能停留在想法的那一阶层。 赵勤也说了,之所以会和他老张谈,是徐总提议的。 中午吃饭,张总对徐总表现很热情,而且不像是演的, 这让赵勤瞬间恍然,汽车厂的投资,是老徐向老张卖的一个好,就看他上不上道了, 毕竟老张是省里调过来的,那么肯定有渠道和省领导直接匯报, 很明显,对於20亿投资的蜜糖,老张实在是难忍诱惑。 从市里出来,赵勤还不由感慨,奶奶的,这帮人才是真正的人精啊, 就自己这点小聪明,真要走这条路,估计能被他们玩得团团转,自己还傻傻的跟著一起高兴呢。 至於说被老徐利用生不生气,那完全没必要,因为老徐没有刻意瞒他,自己的目的, 再有,赵勤也確实能得到一些切实的好处。 “阿勤,你咋了?”车上,钱必军看他闷不吭声,担心的问道。 “军哥,我是不是很笨?” 钱必军咧嘴一笑,“勛哥说,你懂生財,但不昧良心,懂得取捨,不过度索求,说你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 赵勤一听乐了,“嗯,没想到勛哥还挺会夸人,以后让他多夸点。” 第1740章 满门忠烈的算计 京城,刚好年后有个会议,不少大佬都参加了,会议结束,满门忠烈召集了几人, 关於企业的改制,原本计划年初就开始,但自从上次泰山行,被李刚一语道破后,他犹豫了, 正因此,他对赵勤的恨意越来越大, “各位,针对赵勤的事,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其中一人接茬,“有攻击点吗?” 满门忠烈哈哈一笑,“这世界不可能有完人的,是人就会有缺点,就会有道德瑕疵,特別是商人,因为我们都清楚,我们要的是利益。 赵勤几次大的资金膨胀,几乎全是靠赌,说到底他就是个赌徒,仅这一点,他就解释不清了。” 马杰克有些烦,总感觉这帮人有些小题大做,“我看此事要不算了,相对来说,我还是挺佩服赵勤的。” 满门忠烈看了他一眼,“马总,赵勤可是京栋的大股东之一,可以这么说,没有赵勤,京栋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听得此话,马杰克沉吟片刻闭嘴了。 “大家不用担心,赵勤的敌人不少,我已经和他们通过气,各位,赵勤只要倒了,我可以保证,大家都能分到该有的利益。” 几人双眼微眯,至此彻底明白,满门忠烈並非是意气之爭,还是为了利益, 只是暂时还搞不清,他到底盯上了赵勤手里的哪一块? “就算攻击赵勤,短时间內也不会对他有实质性的伤害吧?”其中一人提出了疑问, “有人答应过我,只要我们带个头,他会给赵勤致命一击,不得不说,他很了解赵勤,给我盘点了一番赵勤在国內外所有的產业。”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们怎么做?” 一番商量之后,大家相继离开,此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看向站在窗前的满门忠烈,“大哥,我觉得是不是过於兴师动眾了?” “老二,泰山的衝突你怎么看?” “赵勤確实过於年轻,为了点面子不计后果,但我觉得適当打压一下就行了。” 满门忠烈哈哈大笑,这次笑得时间有点久,非常的得意,“老二,其实在前一天爬山到南天门时,我就认出了赵勤。” 见自己弟弟有点懵,他越发的得意,“如果我说,我之所以选择那天爬山,就是因为创造与赵勤的偶遇,让他看到我们,你信不信?” 老二瞪大眼,好一会才不確定的开口,“大哥,你的意思是,在泰山后山脚下的衝突,是你有意为之。” 满门忠烈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是,这又是为什么啊?” 满门忠烈目光再度投向窗外,看著远景,声音平淡的道,“因为赵勤在弄晶片。” 老二大惊,“有人不想看到他成功?” 见大哥不吭声,他再度道,“国外那边有人联繫我…” “好了,记著,这次针对赵勤,只是因为在泰山脚下,他落了我们一群人的面子,佛爭一炷香,我们就是意气之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老二长舒一口气,“大哥,要我做什么?” “日本那边我对接上了,他们答应,在必不得已的情况下,会安排死士过来,赵勤在国外的產业我们想入手有点困难,但国內的嘛, 我要他手里大江的股份,还有那个科技公司。 老二,想办法与雷布斯搭上线,记著,成为朋友就行,先不要有拉拢的动作,至於大江那边,我亲自出手, 我要大江57%的股份,有人答应我,只要股份到手,他们愿意溢价200%买过去。” “国外的?” 满门忠烈一瞪眼,“这事你就別操心了。” “大哥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去吧,別有心理负担,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知道了大哥。” …… 赵勤这边, 从市委出来后,就直奔乡味的总店, 他车里带了一些,从齐鲁带回的特產,再有就是陈雪挑的一套首饰,对於和自己一条心的人,赵勤从不吝嗇, 大玉如是,於姐也如是,甚至连彭老四和老朱,赵勤给的也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阿胶是给你的,我师父说每两日吃一次,直接吃和熬粥都行,我还带了一些黄精,让师父加了点其他中药配伍,泡了一罈子酒, 你跟姐夫说,至少放个一百天再喝, 这茶叶是齐鲁的朋友送的,有点陈,但口感还不错,你告诉姐夫,等新茶下来,我再弄点给他尝尝…” 於姐见赵勤献宝似的,一样一样介绍,面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你说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就这么贴心呢,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姐,咱不是外人,就別客气了。” “可没打算和你客气。”於姐边说边拿起一边的首饰就试了起来。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著到家里和姐夫喝两杯。” “到家喝,那还不是闹我来做,不过就算今天我想做也不行,你姐夫出差了,去省里学习,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赵勤大喜,“姐夫这是要升了?” “差不多吧。”见周边没人,於姐也不再遮掩,“你跟徐总走得近,咱和你又是这样的关係,所以你姐夫跟徐总也越来越近,这不徐总升了嘛。” “这次能上正处吗?” “嗯。”於姐轻嗯一声,隨即苦笑,“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著你姐夫再往上走,混到退休多好,家里又不是缺他那点收入。” “姐,这话你可千万別当著姐夫面说,不仅不能打击他,你还得夸讚。 说句自我打击的话,咱赚得钱再多,依旧还是赶不上体制內的人啊。” “这话你说不合適,谁不知道,徐总这次的高升和你脱不开干係。” 赵勤赶忙摆手,“这话咱千万別在外边说,我就是一个普通商人,可没这个能量。” “你啊你,有时候低调的真不像个年轻人。” “说说今年的打算吧?”赵勤岔开话题, 聊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因为程正邦不在家,赵勤便没留下吃饭,早早的从市里往家赶, 到家之后,他又在章嘉致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原本想在陈家吃晚饭的,毕竟回来这么些天,也没和陈东好好聊聊, 结果还没进门,余伐柯的电话就打来了, “阿勤,你在哪?” “镇上。” “快点回来,有大事,哈哈,快快快。” …… ps:还有一章稍后,出差了几天,真没存稿了。 第1741章 激动的余伐柯,鬱闷的赵勤 “到底啥事?” “你快点回来,大事。”余伐柯就是不说, 赵勤只得转身又钻进车內,对著钱必军催促道,“快点回家,出事了。” 陈东原本在二楼,看到他的车过来,便下了楼,结果刚到门口,发现赵勤又钻进了车,快走两步来到车前,“咋了?” “东哥,阿柯打电话,说家里出大事了,我这赶著回去。”赵勤一脸的急色, 听他这么说,陈东拉开后边的车门,也钻进了车里,“阿军,开车。” 车子一溜烟的到了家,发现余伐柯就等在门口,赵勤更紧张了,不等车停稳,就先一步跳了下去,嚇得钱必军连剎车都不敢踩死,生怕把赵勤甩跌著了, “发生啥事了?”赵勤快速问道, “阿勤,快准备网。” 嗯?赵勤有点懵,“到底啥事?” 只见余伐柯一脸兴奋的道,“我跟你说,我下午坐游艇从游乐园回来,路过一段海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快点说。” “我看到了海面上成片成片的鱼,可把我急坏了,游艇上没网啊,钱总说,叫啥臭肚,说目光所及少说有几万斤呢, 阿勤,几万斤啊,一斤几十块,那不得是好几百万啊。” 赵勤恨不得在余伐柯的屁股上踹一脚,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从镇到家这一段紧张一路, 妹的,原来是碰到上浮的鱼群了,这玩意虽说少见,但他又不是没见过,那次地震前,整个海面都是鱼呢。 “所以你叫我回来是?” “带上网,咱去捕鱼啊,快点,钱总说,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散。” “大哥,那鱼很便宜,咱估计能捞个上万斤不得了了,顶多值个七八万块,你说你缺这点钱吗?” 余伐柯一怔,“不是说海鱼都很贵嘛,便宜的也值几十块。” “那是因为便宜的鱼我们一般很少用心去捕,咱这边乌头还多呢,一斤五块钱,你要吗?” “比淡水鱼还便宜啊。” 本地乌头確实是便宜,特別是近海的,隨著污染日益加重,乌头都带著一股子柴油味,再加上本身刺多肉粗,反正赵勤不乐意吃。 虽然通过赵勤的分析,知道臭肚价值不高,但余伐柯还是想试试,“阿勤,那窝鱼是我发现的,我也要享受一把丰收的感觉。” 本要骂一句孙贼,却见余母在不远处笑看著自己二人扯皮,赵勤好险就脱口骂了起来, “大哥,现在下午四点,等咱过去再下网,今晚就要赶夜了…” 赵勤还在说服余伐柯,却听同来的陈东道,“阿勤,家里也缺鱼吃了,你说我一个收鱼的缺鱼吃,说出去都笑话,走,咱一起下两网试试。” 彻底无语,还劝个毛啊,自己在劝,边上有一个拱火的。 “对啊,我们就下两网,花不了多少时间,看到鱼都浮在水面,你不急啊。” 赵勤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嘆了口气,“明后天应该是北风,要降温了。” 余伐柯不明白,倒是陈东附和的道,“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风力五级左右,温度下降三度。” “靠,阿勤,你快成神棍了。”余伐柯感慨, 赵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第一,这是常识,只要是臭肚上浮,必然降温,第二,我每天都看天气预报。” 这倒是不假,除非在国外,只要在国內,不管在不在家,他每天都会查本地天气情况,没办法,家里三艘船在海上呢。 “走啊,再耽误鱼就跑了。” “行吧。”不过看著眼前二人,赵勤又有点后悔了,余伐柯是棒槌,出海啥忙帮不上,陈东嘛,看似天天和鱼打交道,但真要他动手,跟真正的渔民还是有差距的, 恰在此时,赵安国走了过来,见三人似商量什么,好奇问了一句,也知道自己儿子为难的原因, “阿勤你准备网,我带著桶筐先去启动船。” “爹,你也去?” “真要是捕得多,你…们仨个忙不过来的。” 有老爹这个老船工跟著,赵勤倒是放心不少,来到库仓开始翻腾渔网, 家里真正从系统所买,用来捕上层鱼的粘网没几张,大多都是捕底层所用的刺网,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到时多加几个泡沫浮球就行, 至於说为啥不用拖网, 一是自己小船的拖网设备早就卸了,二是就算是短时间能装好,那也是底拖,用於捕底层鱼的, 除非现在还有一艘船, 两条船並行拖网还差不多, 但相熟的罗叔已经跟著大船,其他的船还不定有没有空呢, 再说,赵勤也不想搞那么复杂,能捕到最好,捕不到也无所谓,自己少累点。 把网搬到板车,拖著往码头走, 大家动手一起,將网搬到船上,赵安国还问了一句,“阿勤,要不要打点冰带著?” “爹,咱到地方太阳也快落山了,今天温度不高,明天就得去龙虎山,我们作业时间也不会长。” 赵安国轻嗯一声,推动车(船员对船油门的称呼),船缓缓提速离开码头, “哪个方向?”赵安国问余伐柯,后者愣了愣,“对哦,在哪个方向来著?” 赵勤没好气的回覆道,“爹,你就往游乐岛的方向。” 行驶了大概一个来小时,赵勤拿著望远镜,一直注视著海面,眼瞅著快到游乐岛了,依旧没有发现鱼群, 只能有两点可能,要么鱼群下潜了,要么他们的航道与之前不同, “估计是发现不了。”赵安国的话,让余伐柯鬱闷的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赵叔,我记得好像离岛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发现的。” “那咱的船已经开过了,我调头再找找看。” 在附近转了几个大圈,眼瞅著太阳快落山,赵安国看向赵勤道,“能见度越来越低,估计是找不著了。” 赵勤想著,大张旗鼓的出来了,这要是连网都不沾水就回去,太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了, 瞥头看了眼余伐柯,这货见他望过来,果断扭头拉著陈东指著海面,“东哥,这海上的日落挺好看的,你之前肯定见过吧?” 得,这货还知道心虚。 “爹,往南开个十分钟,咱下网吧。” “还增加浮球?” “不加了,咱直接下沉网吧。” 赵勤连繫统都懒得打开,因为近海真的不会再有新品种了,所以实时幸运值根本不能作为参考, 只是他正这么想著,系统居然自动浮现脑海, 他正要关掉,但下一刻看到系统上显现的实时幸运值,他突然懵了,啥情况? …… ps:抱歉,晚了。 第1742章 你会吃吗? 赵勤发现,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居然有99点,与歷史最高值齐平,甚至他都怀疑,99点就是最高值,系统根本就没有100点的时候, 上次捡到『小男孩』好像也才97点,难道今天海上又会漂来大弹弹,咦,太恐怖了。 至於说怎么不可能是鱼? 这一点,他几乎没过大脑就pass了,黄唇鱼这种极品,都已经被系统开发过,要说比这个更值钱的海鲜,几乎没有, 当然也有高价值非鱼类,比如说鯨鱼粑粑,但龙涎香系统也开发过啊, 这下还真好奇了。 “爹,船再往南开一点。”確认系统指定的方向,就在附近,他对赵安国道, 老赵也没说什么,在捕鱼这块,他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儿子。 等到了地方,赵勤开始下网,网太久没沾水,照例要先打点水將网给浇一下, 这种网家里很多,早先在东北时他买过,到了大玉家时他又买过,然后全部被寄了回来,再加上早先用的,林林总总加一起有40多片, 最长的一片有200米呢,但他不可能像余伐柯所说,只带两片, 他挑了有20片,有长有短,大概在三千米左右, 心想就算臭肚在网里结成串,他和老爹两人也能在半天亮之前全部解完,另二人至少能帮点搬搬抬抬的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网入水,赵勤就充满了期待, 开盲盒很过癮,如果有人提前告诉你,盲盒里有价值千万的东西,那估计手皮都能搓掉,此刻赵勤便是如此。 三千米的网,分成三段来下,赵勤下了三角形,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 这会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仅剩下一点能见度, 因为出来的急,也没准备吃的,本想著如果追到臭肚群,用抄网抄几条当晚饭可行,但现在收穫空空。 “回家里吃?”赵安国问道,如果是早先,他肯定会忍著饿在这里看著,不是怕人偷网,而是计算著来回的支出, 但今时不同往日,老赵同志也是亿万身家了,根本不在乎来回这点油费。 “爹,这里离游乐园近,咱去那边吃吧。” “提前也不打声招呼,你为难人家秦总呢。” 赵勤笑著道,“你放心吧,他大老板来了,就算內心不爽,也只会埋怨他老板。” 余伐柯哈哈一笑,“老秦还说有点稀罕玩意,让我留下吃晚饭的,现在去刚好,看看到底是啥?” “爹,我来开吧。”赵勤接过舵,让老赵同志休息一会, 也就半个来小时,船停在了码头,负责巡执的保安,早就发现了他们,確定船上人的身份,第一时间通知了老秦。 经过上次王家声的施针,赵勤的劝说,老秦体重直线下降,现在可比以前利索得多,一口气跑到码头也不喘了,“赵主任,您咋这么晚来视察?” 老油条就是会说话,而且扫一眼,就知道该先招呼谁。 “秦总,我们可是恶客登门。” 赵勤接著老爹的话笑道,“老秦,別囉嗦,弄点吃的,有好酒没有,拿两瓶出来。” “有有有,啥都有。” 大家迈步往食堂区走,老秦这才凑近余伐柯,落后半步跟著,向他人表明,自己是谁的部下。 因为要提供游客中午一餐,所以岛上的食堂区还是蛮大的, 来到冲洗区,四人先简单的洗了洗,这才进入包厢,赵安国拉著老秦,“一起坐,等一下咱俩喝一杯,年后还没聚呢。” 老秦咧嘴一笑,“等会必然要敬您两杯,我先去安排一下。” 十多分钟,菜就开始陆续上来,不过都是一些熟食和凉菜,让大家先惦巴一下, “听阿柯说,你有啥稀罕货,老秦你不地道啊,是不是我来得太勤了啊。”见老秦坐下,赵勤便开起了玩笑, 老秦苦笑,“赵总,你们本地叫海鸡脚,对於余总可能会少吃,但在您这可算不上稀罕。” “哟,鹅颈藤壶啊,本地也少见,老秦有心了。”赵勤的话,让老秦立刻转苦为喜, “也是巧,刚好前天回市里碰著了。”老秦常年在这边,余伐柯给他安排了一套大平层,就在市里,他也將自己老婆孩子都接了过来。 没一会热菜上来,老秦拿了两瓶茅子过来,笑对余伐柯道,“这酒是年底,赵总给我发的福利。” 表达的意思是,自己没贪污,平时可捨不得买。 杯中酒倒满,余伐柯第一个敬的就是老秦,“秦经理,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敬你。” “不辛苦不辛苦,咱这边山好水好人更好。” 听得赵安国哈哈大笑,也起身陪了一杯。 要说鹅颈藤壶有多好吃,赵勤反正感觉也就那样,能卖那么贵,还是因为过於难采, 倒是这会上的另一种藤壶,让他颇为喜欢, 本地叫笔架,也叫佛手,学名龟足,是节肢动物门,藤壶的一种,入口有螃蟹的鲜味,里面裹著汁水,鲜香脆口。 五个人两瓶酒,算是平分,谁也没多喝, 到吃饭的时候,老秦体贴的让人单独用大碗给赵勤盛,赵安国看儿子的吃相有点不爽,“咋不把头剁了,直接往里倒?” 赵勤不睬老爹,自顾自的吃, 倒是老秦笑著打圆场,“赵主任,多少人羡慕赵总能吃不胖,况且都是家里人,没必要端著。” 晚饭解决,老秦又让人上了茶, 一直待到差不多十点钟,四人这才登船,打算去收网。 冬天是捕魷鱼的汛期,现在算是季尾,不过海面上还是看到了两三艘灯光捕鱼船, 赵勤开船,老赵则在和陈余二人吹牛, “现在用灯光,早先我们还用火把,特別是青鳞,一见火光就聚到一起,海上就跟煮开的水一样,都是鱼在跳, 用火把捕魷鱼也好使的。” “现在咋没人用了?”余伐柯好奇, “近海的资源没那么好是一方面,其二当然是现在的电灯越来越亮,还有一点,用火把捕鱼很不安全。” “烧著了?” “用传统的火把还好些,有些人为了方便,就带著气罐,到了区域直接点著气罐,效果自然比火把好,但气罐有危险, 出现过几次爆炸,没了几条命后,本地就管得很严了。” 聊著,船已经到了放网区域,赵勤喊道,“爹,你来掌舵,我收吧。” 赵安国起身拍拍屁股,接过了舵,“卷扬机好长时间没启动,你给边上滴点油再开。” “知道了。” 弄了一点柴油,滴在卷扬机的转盘中心处,这才启动,刚开始响动很大,半分钟后,才渐渐的恢復正常, “阿勤,要我干啥?”余伐柯问道, “拿筐子过来,站一边等会帮著解鱼。” “我不会啊。” “那你会吃不?” …… ps:稍晚还有一章,没了存稿,上午有事,只能现在现码了,抱歉哈。 第1743章 一大截木头 网头上来,赵勤熟练的將其掛到卷扬机上,没一会就有鱼上来了, 看来那一群臭肚確实不在了,因为连上了几尾鱼,没一尾是臭肚。 “阿勤,这是我看到的鱼群吗?”余伐柯对海鱼认知的少,自然分不清哪是哪, “不是,这是小扒皮鱼,学名叫啥我也闹不清,不过別看它小,清蒸的味道好,比大扒皮鱼贵。”陈东一边解鱼一边解释, 他解鱼的速度还是不错的,但这会上的鱼太多,还都是一串一串的,他根本就来不及, 至於说余伐柯,真的就只会吃,让他解的话速度只会更慢, 赵勤不得不暂停拉网,帮著解鱼, 很快一筐就装满了,有个三四十斤的样子,小扒皮鱼一尾小的三两左右,大的也才半斤多,装满一筐还是挺不易的, “阿勤,这鱼倒哪?” 赵勤看了一眼带的筐子足够多,“不用倒,连筐一起往边上挪。” 余伐柯应了一声,先换了个空筐过来,才將鱼获移到一边,对於自己多少能帮点忙,小余还是蛮高兴的。 两百多米的网,收了三筐小扒皮鱼,老赵高兴之余感慨道,“这收穫咋像回到了六七十年代,现在还有这鱼情真难得。” “赵叔,对別人来说兴许这样,但阿勤哪次出海不是丰收!”陈东笑著道, 老赵同志点了点头,现在他们已经懒得再去纠结,为啥赵勤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因为不可能会有答案, 在他们內心中,也带著一点玄学的色彩,兴许真是妈祖保佑著呢。 小扒皮鱼成群,但一群鱼群不会太大,这会鱼种已经换了,以鱸鱼居多,不过这次的个头都下大,一斤左右的居多, “东哥,看著鳞没掛多少的,就放生吧。” 陈东点头,小鱸鱼价格也卖不上去的,只是这鱼性子偏急,撞网后就会疯狂挣扎,虽说网放的时间不长,但少部分已经死了,只能带回去。 等近网尾时,鱼种又有了变化,上了不少的灰鯧, “好鱼,终於上好鱼了。”老赵同志激动的喊了声。 其实灰鯧是中上层海域的鱼,但並非说它们不会靠底活动,早先勤奋號用底拖网,就一网拖过几千斤。 如同早先的小扒皮鱼一样,这会网上都是一串一串的,其中好长一段网,根本不见网,只有鱼如灯笼一样,一个掛一个的被卷扬机带上来, 真正的鯧鱼目中,能长最大的是中国鯧,也叫鹰鯧, 个头最小的是白鯧,也叫银鯧, 灰鯧的个头在两者之间,通常认为七两以上就是成鱼,常见个头在一斤左右,最大能有四斤, 这一网上的个头就很不错了,大多在一斤七八。 “哈哈,一张张红票子,爽。”陈东解著鱼,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灰鯧的价格不低於60块,一尾一百块只多不少, “阿勤,这鱼好吃吗?”余伐柯將一筐装满的搬到一边,好奇的问道, “还不错,口感比银鯧稍差,不过它有时候比银鯧还受欢迎。” “为什么?” 赵勤凑近压低声道,“听说这鱼吃了能补肾壮阳。” 余伐柯瞪大眼,手下意识的摸著下巴,看著一串串上来的鱼,好一会才嘀咕一句,“嗯,让大玉多吃点。” 因为鱼多,网收的就慢,眼瞅著已经到了网尾,还有一个小时就翻夜了, 赵勤有些急了,靠,今天的幸运值该不会过期吧? “阿勤,解不及,你网拉慢点。”陈东见他越拉越快,又是开心又是鬱闷,开心的是,鱼情好,鬱闷自然是他只有两只手,实在是忙不过来, “东哥,实在解不及就全收上来,回程慢慢解吧。” 赵勤是真急了,老子的99点幸运值啊! 要说他有多在意金额,也谈不上,毕竟怎么说银行卡里还有那么多零呢, 但总要让他看一眼到底是啥,不然往后一个月,估计自己都得惦记著。 “爹,让阿柯开船,你来帮著解鱼。” “我?”余伐柯反手指著自己鼻子,都惊出了猪叫声。 “没那么复杂,不要猛的打舵就行,速度会帮你设计好的。” 赵安国见確实忙不过来,对这块水域也熟悉,並没有暗礁什么的,便也放心的將舵让给余伐柯,“水流是往东的,你每隔一两分钟,稍稍的调舵往西就行。” 余伐柯有点手抖,老赵哈哈一笑,“比开车简单多了,別紧张。” 有老赵这个熟练工加入,解鱼的速度完全不同, 赵勤还在想著事,突然感觉卷扬机一卡,但很快就开始运作,不过明显吃重。 “掛底了?”赵安国站在旁边看得清楚,以为那一卡是因为网掛底,之所以还能拉得动,只能是网已经被掛破了。 “不清楚。”赵勤回復著,心中倒是有了喜意, 感受著手上越来越吃力,卷扬机的转动也越来越不轻鬆,应该是有大货上来,说不得自己的运气值,就落在网尾这一小段了, 正如此想著,下一刻网彻底的拉不动,卷扬机在吃力的抖动两下后,居然出现了空转现象, “又掛了?” “爹,来帮忙,不管掛没掛,咱也只能用蛮力拉上来了。” 赵安国点头,这会就算心疼网也没法子,如果加上人力再拉不动,就只能把网给割断了, 两人合力,发现隱隱有拉动的跡象,陈东见此也上来帮忙, 得亏这是系统买的网,要是普通的网,就赵勤一人的怪力,就得把它给扯断了。 “乖乖,掛的还是大石头。”陈东喘著粗气,一把一把跟著节奏往上拉, 还好,终於动了,但依旧很重。 “不像是掛了,难道咱捕著鯨鱼了?”赵安国好奇道, 要是掛网,三人合力拉的时候,网面一破就会变得轻鬆,像这种情况,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牢牢的缠住了。 三人都使上吃奶的力气,终於將东西给拉出了水面, “艹,一截破木头。”陈东破口大骂, 赵勤同样失望,只有赵安国眉头微皱,对著二人道,“將网固定住。” 等到固定好,他走到船边,细打量起那段木头,又探手抠了一下,隨即陷入沉思,好一会突然浑身一震,激动的喊道,“阿勤,快过来,拿绳子拴住, 一起把它拉上来。” “爹,是好东西?” “还不確定,我没亲眼见过,之前听人说过,快,先拴上。” 第1744章 狗屎运 赵勤拿著绳子,选择最粗的位置打了个活结,这树並不算粗,最粗的主干位置,直径也才十几公分, 不过树枝很是繁茂,分枝极多, 等到他拴好树干,陈东也赶过来,帮著一起往上拉, “咦,怎么叶子还闪著光?”陈东不解的问道, “这是柳树吧,叶子看著像。”赵勤吃力的往上拉,片刻又意识到不对,“爹,看著树干,这棵树在水里泡得时间够久了,咋叶子还在?” 按说,以海水的腐蚀能力,不须多久叶子必须受腐蚀才对啊。 “咦,赵叔,太神奇了,这发光的树叶怎么一出水,就看不到光了。” 老赵大笑,结果因为正在使力,突然岔了气,猛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咳止,哑著嗓子道,“没错了,就是这玩意,快点拉上来。” “爹,太大了,拉上来把船都给占了。”目前显露的就有七八米长度,开杈的面积很大,船上根本就放不下。 赵安国也意识到这一点,犹豫片刻道,“多拿几根绳子,咱把它掛到船一侧,只要不影响咱收网就行。” 赵勤应了一声,又拿出两根绳子,分別固定在树干不同的位置,隨即又將其拴到船的左侧,树干最粗处与船头並行,这样几乎对收网就没影响了。 “赵叔,这是好东西?”见老赵的兴奋劲,陈东就有了猜测。 “哈哈,没见过吧,你爹估计也没见过,但他看到应该能认出来。” “赵叔,你就別卖关子了,到底是啥?” “海柳,听过吧?” 陈东瞪大眼,一指旁边,“你说这是海柳?” 见赵安国点头,陈东大惊,“天啊,那这一棵树能值多少钱啊?” “哈哈,挺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勤將绳子全部固定好后,暗鬆一口气,这才手抚树上,打开系统,他连陈东的见识都不如,海柳这个词他也没听过, 下一刻,系统跳出了一堆的科普知识, 所谓的海柳,並非是树,而是肛肠动物类,属於海珊瑚的一种,又称黑珊瑚, 据说其经水不腐,焚火不损,故又有铁木之称, 其生长非常的慢,能活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百年才能长到一公分粗,要长到一米左右的高度,更是要两百年以上, 海柳是顶极工艺品的原材料,作为珊瑚的一种,是难得的有机宝『石』,且还是目前为止,唯一无法在实验室中生成的宝石, 它本身质地坚硬,耐腐且带著独特的光泽,从古就是达官显贵才能拥有的顶级玩物, 它更是药材,对治痔疮有奇效,更能有效的预防像高血压等心脑血管疾病, 然因其过於稀少,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勉强到数百年能成材的,一克也要达到百元以上, 像赵勤拉的这一棵,年份足够久,系统的估值直接高达400元一克,近黄金的两倍了。 赵勤接收著系统的科普,另一边赵安国也在说著关於海柳的一些传说, “相传远古南海,这里本是一片死海,海里鱼虾啥的全没有,牛鬼蛇神遍地走,人们不仅过得穷苦,还要隨时面临生命被夺的危机, 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他知晓后,亲自坐镇在这边,將手中瓶子的柳枝拋入海中,下一刻金光大盛,接著海里便生出各色鱼虾,还有茂盛的海藻等, 將原本的死海,变成了现在这样,而且还顺带著驱走牛鬼蛇神, 从此靠海的人以打渔为生,日子也渐渐好起来,偶尔他们发现,海中有东西在闪闪发光,等靠近才发现,原来是一种酷似陆地柳树的叶子在发光, 大家便称之为『海柳』。” 说到这里,赵安国走到船边,轻拍了一下树干,“所以这玩意,也有神木之称。” 陈东和余伐柯听得津津有味,隨即异口同声的问道,“赵叔,这到底能值多少钱?” “看不清具体是啥顏色,如果是赤金柳的话,少说也能值个几十万。” 两人嘖嘖称奇。 赵勤將树干上缠得网直接给剪断,一时半会根本解不开, 正想著將系统关闭,却发现,系统的幸运值居然还有高达88点, 啥情况? 难道幸运值的指向並非是海柳,就算不是,这个新物种的开发,价值如此高,难道只消耗了11点的幸运值, 他在心里默问了系统,下一刻便有弹窗出现,只有一句话,“宿主,请搞清楚99点幸运值的能量。” 不等他吐槽,系统隨即又弹出一窗,“宿主,你还有半个小时,请珍惜时间。” 赵勤猛的反应过来,三两步走到舵位,一推车加速,“爹,先別说了,还有两张网呢。” “对对,明天上午就要走,是得抓紧时间。”赵安国拍了拍手,走过来接了舵,“我来开。” 赵勤看著时间,有点急,终於在还剩下15分钟时,船开到了第二网的网头位,他快速的將浮漂打捞上船,接著就往卷扬机上掛。 陈东在旁边点了一根烟,下一刻只手拍在余伐柯的肩头,嚇得后者一跳,“咋了,东哥?” “得亏你今天坚持出海,不然咱哪能上这么好的东西。” 余伐柯愣了愣,下一刻张狂的大笑起来,扭头看向赵勤,“阿勤,看吧,今天多亏了我的好运气。” “狗屎运。”赵勤嘀咕了一声,说真的,今天还真多亏了余伐柯,要不是他,自己压根不会关注系统的幸运值。 看到余伐柯凑上前的脸,他伸手直接將其撇到了一边,“我得抓紧收网,边儿去。” “阿勤,时间足够,也不用那么急。”陈东宽慰, 余伐柯轻哼一声,“真不行,咱推迟一天走,这捕的正过癮呢。” “过你个头。”赵勤没好气的懟了一句,正要拉网,发现卷扬机又一次卡顿,接著便是空转,跟刚刚一模一样。 “又是海柳?”陈东愣愣的道, “哪有那么多。”赵安国索性停了车,直接鬆了舵走过来,“这回怕是掛底了。” 不用赵勤开口,边上的三人已经手搭上渔网开始帮忙, “阿柯,戴上手套。”赵勤叫了声, 余伐柯轻哦,刚刚听赵安国閒话时,他把手套脱了,这会忘了戴。 四人合力,终於將东西给拉出了水。 看到水面上被网吊著的东西,大家都有一瞬间的愣神,还是赵勤反应最快,“再用把力,把它给拉上来。” 他一直关注著系统,东西刚拉到甲板上,系统的实时幸运值从88点,瞬间降到了只有7个点, 不过很快数据再度变成了13点,因为翻夜了,这是新一天的幸运值。 …… ps:海柳在2007年就被列入二级保护动物哈,不过这是主角的异空间,大家当乐子看看就行。 第1745章 拯救大傢伙 这会船完全停了,四人围著依旧还困在网里的大傢伙, 眼前的长度接近两米,重量毛估也不会低於800斤,全身呈浅褐色,大大的口外张,巨口两边呈波浪形,如同大的锯齿,里面一层呈淡红色, “这是螺?”余伐柯不確定的问道, “硨磲,目前世界最大的贝类。”赵勤解释完,面上显露一丝苦笑,这玩意当然好,但很早就被列入国家一级了,谁还敢碰。 余伐柯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受保护吧?” “一级,不出意外是三至四年,咱要是再拿去卖,估计就五年以上了。” “死的活的?”余伐柯再问,一般贝类脱水后,如此开口,必然是死了,但眼面前这个,两片壳似在隱隱的活动, “活著。”赵安国蹲下身细看了看,然后有些不確定的道,“它好像被啥东西卡住了,所以壳不能闭合。” “阿勤,咋弄?”陈东扭头问赵勤, 不等后者回復,赵安国又开口道,“阿勤,没必要冒风险。” 赵勤点头,“我爹说得是,我们不缺这点,况且就算是收了,我们也没法出手,所以把网解了,不管它啥情况都放生,这个真不能碰。” 他和老爹动手解网,一边解还一边嘆气,“可惜了,出海太急,忘带相机了。” “我带了一个dv机。”余伐柯说著,从他包里还真掏出来了。 “你啥时候带包了?”赵勤有点懵, “你找网的时候,我怕跟上次挖土龙一样浑身湿透,所以上楼装了套衣服,顺便將这东西塞在了包里。”他当时是想著,碰到鱼群就拍下来, 然后拿著所拍的东西,回京城和小伙伴们炫耀呢。 “那刚好,你在一边摄录,证明咱把这玩意放生了。”赵勤说著,已经將网解得差不多, 还好硨磲一直张著口,並没有卡住渔网, 赵安国將网甩到一边,这才又看著张开的大口子,“乖乖,一个人估计都能吞进去,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赵勤的手在硨磲外壳轻抚,本想注入一点运气值帮它疗一下伤,但这玩意居然接收不了,难道贝壳类的绝缘? 还是这玩意已经必死没得救了? 他的目光延伸至张开的大口內,下一刻看到灰黑的一块东西,心思一动,“爹,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拉网时,刚好將一块石头带进了它的壳里?” 老赵一怔,扭头看了一眼海面,片刻开口,“现在是近满潮,还真有这可能。” “赵叔,为啥满潮有可能?” “因为这傢伙一般是固定在海底部的,平时都是闭合著,只有涨潮时才会张口,通过水流冲刷,从而获取食物。” 赵安国解释后,又对著赵勤道,“就算里面有东西,咱也没法动,太危险了。” 如此大的贝类,闭合的力量奇大,就算明知里面有石头卡住,也没人敢轻易伸手进壳內,帮著拿出, 这么大,不仅伸手,连整个上半身都得探进去才行,万一刚进去这玩意闭合,说不得就是腰斩的命。 “爹,我试试吧。”赵勤说著就要伸手, 结果下一刻直接被赵安国给推开了,“试个屁。” 老赵很生气,甚至还抬脚在赵勤的屁股上踹了一下,接著声音都变了,“老子跟你说,要是啥都不怕,你以后就別出海了。” 硨磲的寿命与人类相仿,眼前这一个如此之大,至少也有80年左右了, 赵勤的手轻抚在它的壳上,虽然这玩意发不出声音,但好像还是能感知到一丝丝的灵性,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救它的心, 但他也鬱闷,陈东和余伐柯好说服,但老爹在旁边,无论如何是不会让自己涉险的, 他的眼睛四处扫著,下一刻心中一喜,快速来到舵位旁边,拿起竿鉤,又找来一把刀,將绑在竿鉤上的绳子割断, 这样竿鉤上半段竹子的部分与下部铁鉤的部分就分开了,他將铁鉤的一部分递给赵安国, “爹,万物有灵,虽然咱是渔民干得就是杀生的事,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们能救就得救。”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开始编起故事,“爹,我没跟你说,早先就是这小船,我跟大哥出海就救过一只小虎鯨,这也是虎鯨群和我亲近的原因, 也是从那过后,我的运气越来越好,之后我还救过一只大海龟,还救过一只海雕…” 听他如此说,赵安国面上果决的神情慢慢鬆动,好一会似乎有了决定,“行吧,那咱就干一回好事,不过你帮我撑著我来掏。” “爹,搞得你掏我不担心似的,咱爷俩就別抢了,你帮我顶著,我也放心。”將手中的一段铁鉤递给他, “卡在锯齿的部分,就算这傢伙要闭合,也没这么大的力,留下的缝隙足够我全身而退了。” “要不我来?”余伐柯见父子俩拉扯得没完,主动请缨, “一边去。”父子俩异口同声。 陈东苦笑,拉了一把余伐柯,“没看我都没开口吗,给他俩爭吧,放心,最后肯定还是阿勤来弄。” “你確定?” “阿勤嘴上的功夫,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余伐柯有点懵,“东哥,突然感觉有点噁心。” “想啥呢。” 正如陈东所言,老赵同志最终不敌小赵,嘆了口气接过铁鉤。 当然,赵勤也给自己加了一道保险,在工具箱里翻腾,找了微锈的几样铁製工具,交到陈东的手里, “东哥,贝类怕铁,对铁锈几乎无法容忍,一旦发现我爹那里扛不住,你就把这些塞进去,这玩意感受到铁锈,会再度张口的。” 又感觉不稳妥,接著强调一句,“你扔的时候注意点,別砸我头上了。” “知道。” 一切搞定,赵勤又抚摸著硨磲的壳,低声喃喃,“是要救你不是害你,配合一下,等东西拿出来你就舒服了。” “它能听懂啥?”余伐柯觉得这一刻的赵勤真神叨, “万物有灵。”陈东一脸严肃的回道。 赵勤没管二人说什么,伸手入內,发现根本够不著,只得身体前倾,將整个上半身也探进壳內,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硨磲还在努力的闭合,只是有东西挡著做不到, 但当赵勤身体探进去后,硨磲的口好像又张大了少许,而且明显能看出,它没有做出任何闭合的动作。 “难道这玩意真有灵性?”看到这一幕,赵安国都有些不敢置信。 下一刻,只见赵勤从里面,艰难的抱出一块石头,足有人头大小, 见他取出,眾人齐齐鬆了口气,陈东笑著道,“咱这也算日行一善了吧。” 结果將石头扔一边的赵勤,隨即又钻了进去。 “咋了?” “感觉还有一块。” 第1746章 看著像什么? 赵勤再次探入硨磲之中,似乎感受到硨磲並没有闭合的危险,这次连赵安国也將头探了进去, “爹,你挡光了。” “哦。”赵安国这才直起身不再看。 “好了没?”见儿子半天不出来,他又好奇问道。 “爹,太滑了,不好拿,感觉不像是石头。” 赵安国一怔,隨即手上一抖,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怕出口后不是那样子,舔了一下嘴唇,语带哆嗦道,“慢一点,会伤到硨磲吗?” “不会,不是长在肉里的。” 好一会,赵勤捧著一块『石头』小心的移出,此刻他已经確定手中的並非是普通的石头, 声音同样哆嗦著,“爹,你听说过这玩意吗?” 赵安国看著儿子手中的东西,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开合好几下,也没说出声, 倒是另一边,余伐柯看了一眼好奇道,“咦,阿勤,这石头咋是白色的?” 隨即,他又对著dv机道,“同志们,看到了吧,阿勤为了救硨磲,可是冒著生命危险。” 另一边陈东同样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足足半分钟才试探的问道,“赵…叔,这…这是珍珠吧?” 赵安国这才反应过来,先是点头继而摇头,“没见过,我不確定。” “阿勤,不是解救硨磲吗?”陈东刚刚说的是本地话,余伐柯没听明白,看著三人呆愣愣的,所以出言提醒了一句。 “哦,对对。”赵勤將『石头』放到赵安国的怀里,老赵同志手一哆嗦,不禁破口大骂,“破祖牛(败家子),给我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要是掉了咋弄?” 赵勤也觉得有些冒失,所以並没顶嘴,將撑著的铁鉤子拿出, 手轻抚在硨磲的外壳上,这一次幸运值顺利的注入硨磲体內,隨著注入,原本大开的壳口也缓慢的开始闭合, 刚好幸运值不动,磲口完全闭合, 在壳上轻拍一下,他低声喃喃,“遇到你,是我们的运气,同样遇到我们,也是你的运气,毕竟我们把你的结石给取了。” 又对著陈东道,“东哥帮忙,咱把它推入海中。” 这是小船,船与水的落差只有几十公分,並不担心把这玩意给拍坏了,两人合力,终於將其又送入大海, 回头看老赵,还和刚接手时一样,一动没敢动,“阿勤接过去,我感觉我手有点麻了。” “爹,放到一边就行。” “万一放的时候手滑了呢,別囉嗦快点。” 赵勤这才笑著上前,將『石头』又接回自己手,赵安国的双手一直在底下托著,“拿稳没有?” “爹,放心吧。”他也觉著这样抱著有点傻,刚好旁边有个空筐,他小心的给放进筐內, 见此,赵安国与陈东皆是齐齐鬆了口气。 余伐柯即便听不懂三人的话,但这会也知道这块『石头』不同寻常,“赵叔,这是啥?”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珍珠。” 小余愣了愣,隨即突然笑了,“珍珠不都是圆的,哪有长这样的,不过这顏色倒是有点像。” “海珠多种,鲍鱼珍珠还长得像牙齿一样呢。” 赵勤懟了他一句,再度伸手触摸,打开系统確定一番, 没错,是硨磲珍珠,让他惊奇的是,这次系统居然没有估值,他默默问了一句,隨即系统回復,此物价格没有参考性,所以没法估。 確定是珍珠后,他退出系统,细致观察起来, 呈不规则的样子,近於椭圆,最长处约有25公分,宽处有15公分左右,细看之下,並非纯白色,有些微微的泛青, 视线旁移后,能看到晶体表面,明显带著流动的色泽。 见赵勤起身,余伐柯挤到近前蹲下身,上手抚摸,这会像是想起什么,不確定的道,“我爹有一枚硨磲珠,不大,挺圆的,说是什么佛家七宝之一, 还说以前清代时,官员的帽顶珠就是这玩意做的,根本不长这样。” 赵勤掏出一根烟,猛抽两口后,哂然一笑,自己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如此一想,心情渐渐也平復下来, “阿柯,余叔那是硨磲珠,不是硨磲珍珠。” “有啥区別?”余伐柯不解, “硨磲珠是用硨磲的壳磨成的珠子,因为硨磲壳本身就是有机宝石来著,而硨磲珍珠,是其內部孕育而出的,根本不是一样东西。” “那哪个更贵?” 陈东接茬,“当然是硨磲珍珠,每一个硨磲都有壳,但並不是每个硨磲都孕育珍珠的。” “这能值多少?”余伐柯再问, 三人齐齐摇头,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是,你们会不会搞错了,珍珠咋可能长这么大。”余伐柯犹自疑惑, 老赵同志同样点著一支烟,给他讲起自己听说的事,“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早些年村里老人都听说过,菲律宾那边,有个孩子下海游泳,被硨磲夹住脚给淹死了, 村里人为了找到孩子的尸首,就將硨磲打捞上来,並將其壳给分开, 最后在硨磲的肚子里,摸出一枚珍珠,好像有12多斤重,说是长得像道家老子的样子,所以那枚珠子也叫老子之珠。” “卖了多少钱?”陈东这也是第一次听说,赶忙问道。 赵安国摇摇头,“那就没听说过了。” 余伐柯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珠子上,下一刻大声惊呼,“阿勤,你看这个珍珠也好像一个老头的样子。” 三人再度细细观察,陈东摇头,“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看著像老外。”赵安国嘀咕了一句, 赵勤和余伐柯几乎同时间,望向对方,以近不可闻的声音同时吐出两个字,“耶酥?” 余伐柯確定不是自己一个看著像,顿时激动,一蹦三尺高,“阿勤,发財了,你又要发大財了啊,对,还是去港城,咱弄个拍卖会,到时,哈哈…” 高兴一会,他突然又问了赵勤一句,“阿勤,卖吧?” 赵勤回答得很乾脆,“肯定卖啊。” 珍珠的保质期只有一百年左右,是没法做传家宝的,还不如第一时间换成钱, 他明白阿柯的意思,一样东西,只要和信仰沾上边,那价格可就没底了,毕竟信仰无价嘛。 “奶奶的,不卖一两个亿,我余伐柯退出商界。” 赵安国瞪大眼,“能值一两个亿?” “赵叔,我说的是美刀。” “十…十几个亿,这玩意肯定值钱,能这么值钱?” “嘿嘿,谁叫它生得像那谁呢。” 第1747章 这一夜闹得 价值肯定不低,赵勤心里也有估算,即便卖不到两个亿,一个亿估计能成, 赵勤看向三人,隨口一说,“是咱四个发现的,不管卖多少钱,咱四个平分。” 赵安国不好开口,陈东刚想说,却被余伐柯抢了先,“没有你坚持帮硨磲治病,咱也发现不了,况且我实在没帮上什么忙。” 他看向赵安国和陈东,“赵叔,东哥,咱仨一人拿一成意思一下就行。” “一成会不会太少了?”赵安国有些不好意思,別说一成,让他一分不拿他也无所谓,反正肉烂在了锅里。 “阿柯说得对,我跟阿柯也是跟著来玩的,真要能卖一个亿美刀,我们能分一千万很好了。” “阿勤,別囉嗦,就按我说的来。”见赵勤要开口,余伐柯当先堵住他的话, 赵勤没好气的翻了一下眼皮,“我想说的是,等卖掉再说,没卖掉它就是块破石头。” “我来运作,保证没问题。”余伐柯自信满满。 “那个要不先回吧?”赵安国心情激动,连最后的两张半网都不想收了。 “爹,明天一早要走,咱还是把网收了吧,你开船,咱也別耽误时间了。” “那你把筐子搬到我舵位边上。” 赵勤听话的搬过去,老赵还拿东西给边上围了一下,生怕一个浪打来,筐子侧翻,到时这玩意再滚到海里, 至於说为何不让赵勤放底舱,也是怕这东西在舱內乱滚,到时再撞坏了,还是在眼面前放著更安心。 赵勤的心理建设早已经做好,这会倒是恢復正常,开始收网, 余伐柯很高兴,虽说他表態说自己只拿一成,但他觉得要不是自己坚持,今天也不会有这稀世珍宝的收入。 网再度上来时,收穫依旧很好,连著近一半的网,全部都是灰鯧, 赵勤也没想著儘快结束,反正只要天亮前能到家就行,所以边收边解,速度並不快, 后半段网,上的货就很杂了,两条老虎斑,几尾黄翅和黑鯛,再有就是海鰻挺多,大的有十多斤,小的也有三四斤, 这玩意没法放筐內,解起来也更麻烦,陈东就好险被咬了一口, “东哥,你去开船,让我爹来解。”陈东確实有些害怕,所以没咋犹豫就应了下来, 老赵同志就很厉害了,出手快准狠,直接捏住鰻鱼的头下部,隨便扯几下,就將网给解了,然后顺手扔进一边的活舱內。 “可惜时间跟不上,要是早几天,这些可以晒乾了,直接带到龙虎山去。”赵安国一边解一边道, “爹,乾货咱家怎么可能缺,阿雪爹已经从天勤准备了不少,够山上吃一阵子的了。” 很快,第二张网就收到了头, 陈东调转舵向,来到第三张网头,赵安国看一眼阿柯,低声对儿子道,“找件衣服,他这样睡会冻著的。” 这会时间已经夜里两点多,阿柯將一个筐子倒扣当桌,他坐在甲板上趴著筐底睡著了, 赵勤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阿柯的身上,他干活热,早先就脱了。 “要不要我来收一会?” “爹,还是我来收吧,我解鱼没你利索。” 赵安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三网刚开始,就上了一尾两斤左右的大黄鱼,可把老赵同志高兴坏了,“会不会有鱼群?”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接下来的网,连中了十几尾,个头都比较平均, 不过这些对赵勤来讲,很稀鬆平常,倒是中间上的两条刺鲍鱼,让他高兴不已,“爹,这个能养几天?” “放大池子里,养一个月问题不大。” “那太好了,这个不卖,留著等咱从龙虎山回来再吃。” “那么麻烦,到时想吃从市场买就是。” 赵勤摇头,“不好买,我去几次海鲜市场都没碰到有卖的。” “隨便你。” 中段网过后,鱼种又发生变化,居然是清一色的真鯛。 真鯛的价格与个头有很大关係,一两斤的价格与黑鯛持平,现在本地大概能卖到近30块一斤, 但达到三斤以上,就能做刺身,价格至少能上涨五成, 现在上的都是大货,每一尾都在四斤以上,看著非常实在,等到这张网拉完,收穫了有60多尾,近300斤的真鯛。 “又碰到鱼群了,可惜明天就要出门,不然咱还真能多捕两天。” 赵勤含笑一指余伐柯,“阿柯多少事情,咋可能陪我们天天在海上漂,指望咱这点收成,他也就危险了。” “也是。” 老赵没责怪阿柯熬不了夜,相反看著酣睡的他还越看越顺眼,要不是这小子凑热闹,今天咋能有这收穫, 想到这里,他又低声问,“这两样东西咋弄?” “海柳放家里不合適,我找地方放保证安全,至於大珍珠,就放地窖吧。” 老赵轻嗯一声,“我知会一下村保安,咱离开这段时间,让他们多在你院子边上转转。” 村里现在有个保安队,老赵掛著正队长,副队长是二师兄。 老赵解完鱼,就去接了舵,赵勤將散落在边上的鱼全部收好,便拿著大布兜將网扎起来, 陈东走过来,“別弄了,咱到家也快天亮,到时托边上的人,把网洗洗晒晒。” “那也行。”赵勤坐下点了支烟,又问道,“东哥,这鱼回去咋弄?” “我们上午就要走,鱼的品种太杂,叫人来收很麻烦,要是我今天在家的话,还能往酒店一家家送,价格也能高点,但这不是没时间嘛, 我想著,乾脆价格低点,全部兑给另两个收购站算了。” “听你的,不过那几条刺鲍鱼让他们帮我养著,我回来取。” 陈东哈哈一笑,“就你贪嘴。” 笑声有点大,吵醒了边上的余伐柯,他揉了揉眼睛,“网收完了?” “全部好了,还有一个来小时就靠岸,醒了就別睡,小心冻著。” 接过赵勤递来的烟,余伐柯点著后道,“这钱不是我赚的啊,一天两天还行,大船出海一趟一个月,我根本熬不动。” “大船相对要轻鬆些。” 三兄弟又开始討论起,如何给那枚大珍珠造势,怎么样能引起更大的轰动,一直到船靠岸,三人这才闭嘴干活, 陈东借了辆三轮车,四人先將海柳给拖上车, 赵勤骑著,直接送到了章嘉致所住的后院,告诉他帮著看段时间, 等他回来时,陈东已经和另两家收购站的老板在验货了。 第1748章 谁的弟子 另两家收购站的老板都要哭了,天爷爷啊,我终於也可以收阿勤的货了? 虽然货不像平日里那么多,但两人也清楚,如果真要是一来几十吨,两家合一起都不一定能吃得下, 他们可没有陈东那么广的销路。 当然,有海货肯定不愁卖,无非就是价格高低,时间长短罢了。 两家为这点货还差点吵起来, 对於赵陈二人来说,这点货很少,但对二人来讲,赶得上他们三五天的收货量了, 最主要还有不少的好货,近30斤的大黄鱼,500多斤的灰鯧,还有一些石斑, 这些货只要入手,电话一打,很快就有人上门来取,不说多,加个两成利轻轻鬆鬆。 陈东还担心两家压价,他都做好了低价的打算,就当是放水给邻居了,结果这会两人居然竞起价来。 “咋还爭起来了?”赵勤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別看他俩吵得面红耳赤,现在哪怕多一个外边来收货的,两人立刻能好得跟兄弟一样,一致对外。” 赵勤咧嘴一笑,“东哥,说两句吧,两人分分,价格也別让他们叫了,你门清,给他们留足合理的利润空间。” 陈东轻嗯一声上前,与两人交涉, 確定划分好,又听陈东报的价,两人皆是感激不已,“阿东,你比我们路子广,你要卖的话至少能高三成,要不价格我们再抬抬?” “二位,咱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別客气了,得亏你们两个帮忙,我今天就要外出,你们要是不收我才麻烦呢,只能是改行程了。” 作为生意人,陈东说话总会让人如沐春风,“对了,以后你们要是收到大批货急著周转,可以告诉我,放心,跟阿勤一样,谈多少钱我们一起,我收5个点的辛苦费就行。” “就等著你这句话呢,以后再大批的货,不管贵贱我都敢吃了。” 三人閒话几句,陈东提醒该卸货过秤,没要他们帮忙,两家收购站叫的人卸货。 赵勤走到卖油料的一家,因为船只要早早出海,有些会来加油,所以他们开门也够早,看到他过来,正在吃包子的老金招呼道,“阿勤,快过来对付一口,我再去买一点。” “金叔,就別和我客气了,得托你帮个忙。” “直接说就行。” “我得出去一趟,这次的渔网没法弄,能不能放你这前边,你安排人帮我晒晒。” “嘿,多大的事,网呢,我让人挑过来?” “那不用,等会我让人送过来,出海没带包,晒网的工费你帮我先垫一下,等我回来…” 老金不乐意了,“阿勤,你这是看不起我老金呢。” 没再多客气,等来拿网时再说吧, 回到码头,见工人把货卸完,又请他们帮忙把网给运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赵勤接过陈东从家里拿来的一个大布包,將那枚大珍珠装上提手里,赵安国將船送回了避风港。 “东哥,回去洗洗,咱9点钟走。” “行吧。” 不用等赵安国,他又不回村里。 “阿勤,不是有三轮车吗?”余伐柯迈步都打著绊,见赵勤打算走回去,一指陈家门口的三轮车。 “你这么大个老板怎么能坐三轮车呢。” “屁,要不你背我?” “死一边去。” 回家的小一段,余伐柯好像被人抽了筋一样,没走几步就嚷著走不动了,走到半途,他居然耍起赖,往地上一坐,非要让赵勤先回去,开车来接自己。 赵勤那个气,最终没办法,只得背著他。 “舒服,阿勤,要说你人挺瘦,肩膀还挺宽厚的。” “你丫闭嘴,再噁心,信不信我把你扔边上的水沟里。” “还是你好啊,要是大玉肯定不会背我。” “要是大玉,不让你背就算好的了。” “哦,也是,那货比我虚。对了,你那灰鯧没给他留一点?” “留个毛,今天就得走,他也去。” 早起的村民,看到赵勤背著个人,都热心的上前问问,“阿勤,这是咋了,伤著了?” “懒病犯了。” 更有热心的,推来家里的板车,“放车上,帮你推回去。” 大家的话语,终於唤醒了小余的羞耻心,“大爷的,放我下来。” 赵勤第一时间將其甩下来,搞得老子很想背似的。 “没事,我没事,不用大家操心了。”余伐柯红著脸,和村民们打著哈哈。 两人到家,自然少不得一阵埋怨,家里人对於出海过夜早已经习惯了,明显能看到余父余母鬆了口气, 余母也不嫌脏,走到两人面前,一巴掌拍在阿柯的胳膊上,“你说你,不是说出去放两张网就回来嘛,咋搞了一夜,我这一夜都没睡好。” “妈,收穫太好了。况且,我跟著阿勤出去,还有赵叔看著,有啥不放心的。” 陈雪隔著老远招呼,“快去洗洗,三里地都闻到你们身上的鱼腥味。” 老道收功,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今天就到这吧。” 这才走到赵勤面前,“收穫不错?” “师父,我们拉上来一大截海柳。” “在哪呢?” “我放到了镇上,等回来带你去看。” 老道轻嗯一声,“是味良药,內服外敷都可以,对症不同。” 隨即又注意到他提前的大布袋子,“里面装的又是啥?” 赵勤嘿嘿一笑,对著余父喊了声,“余叔,有个稀罕东西你看下?” 三人一起进了地窖后,他这才將那枚大珍珠掏出来。 老余愣了愣,“这是透闪石?” 不等赵勤回復,老道倒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从巨贝里面抠出来的?” “嗯,足有七八百斤的大硨磲里。” “这是硨磲珍珠?”如同当时船上的四人一样,老余同样惊得失了声。 “余叔,百分百的,我自己从硨磲里抱出来的。” “天啊,我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实物,真有这么大的珍珠。” “天材地宝,德者居之。”老道看了眼自己的弟子,虽嘴上不想承认,但心里可不一样, 这是谁的弟子,居然如此优秀! “阿勤,放边上,我仔细的看看。”余父等赵勤放稳后,这才细致的抚摸观察起来,片刻轻咦一声,“阿勤,看著像…天啊,像西方的那位!” 其实有些抽象,但余父显然是听过老子之珠的,有前提的情况下,那是越看越像。 “余叔,我跟阿柯看著也像。” “不错,有这一层,那这枚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珍珠了。” 老道对这玩意的兴趣不浓,虽说这玩意可能能入药,但太贵重了,哪怕弟子同意,自己再任性,也不可能將其磨成粉的。 第1749章 三至龙虎山 在地窖中待了足有半小时,主要是等余父,他的双眼已经陷进珍珠里了, 没有打扰他,老道带著赵勤,看著自己新泡的几罈子酒。 “阿勤,我感觉用茅台五十年的来泡,效果並没好多少,还是度数太低了,最好能弄点麯酒。” “师父,咱自家就有酒厂,要头曲还不简单。” 至於说老道祸害他的珍藏茅台,他也不心疼,现在糖酒公司一到年份酒新货,直接就给他送过来,完全够用了。 “我的意思是,用那个葵花的泡著试试?” 好嘛,老道打的是这主意,本以为赵勤会坚决反对,没成想这次他痛快的同意了, 老道有点懵,“咋的,不心疼了?” “师父,我让刚子帮我在全国各地收,相信不久就能收到不少。” “好,那这次我带几箱回龙虎山,算你孝敬你小师叔的。” 赵勤苦著脸,“师父,我记得小师叔好像不喝酒。” 老道脸一板,“那是没碰到好的。” 知道老道是想带点好酒,去跟山上其他数个住持显摆,本是很捨不得, 但一想,这帮人都参加了川西之行,要说伟大,他们才是真的伟大,因为目前为止,並无一人將此事揭开,可见都是心向慈悲,真正的捨身为人, 算了,原本还有近40箱,他索性出了地窖,对著外间的钱必军道,“找个商务车来。” “带多少?”老道有些紧张,他知道徒弟猜中了自己心思,说到底还是拿徒弟的东西做人情,多少会有点心虚。 “20箱。” “这么大方?” “师父,我也拎得清轻重的,他们都不容易。” “咳咳,给你小师叔喝的。” “对对对,多带点,给他老人家洗澡用。” 老道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一下,隨即转身咧嘴笑了。 余父终於捨得收回目光了,见他如此喜爱,赵勤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余叔,你要真喜欢,等从龙虎山回来就带回京城。” 老余摆了摆手,“这世界好东西多了,不能看到好的就收为己有,慾壑难填啊。走吧,收拾收拾该走了。” 他先走了,赵勤还得往外搬酒, 这个地窖就连钱必军和陈勛也不会下来,所以往外拿东西只能他自己动手, 这会车子也来了,一辆中巴一辆商务。 赵勤让钱必军將酒全部装车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全部弄好,这才从吴婶的手里接过平安,“老子抱著你坐车。” 这次倒是听话,看著他啊啊个没完,长大后估计也是个碎嘴子,想想总比闷葫芦要好, 不然真成现实版的霸道总裁了。 眾人上车,没一会便到了机场,老道和余父余母並所有女眷坐赵勤的公务机,其他人全部坐客机,把这一架飞机的商务座全占了还不够。 他们到的时候,私人飞机还没到,申请的航线滯后一个小时的, 在机场等了一会,又打了电话给李明辉,他一家子昨天就已经过来了,不过一直在这里等,並没有提前上山。 等到公务机降落,李明辉一家也赶来匯合,找了个饭店隨便对付一下午餐,眾人这才集体出发往龙虎山。 山下,小师叔带著一眾人已经在等候, 等到车子到近停稳,赵勤第一时间跳下车,向小师叔问好,然后便是接受一帮师侄的问好, “七师叔好。” “七师叔新年好。” 赵勤还是挺喜欢充大辈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点费红包,毕竟还是正月里, 不过让他鬱闷的是,大师兄他们下来时,这帮小子分明要更热情些,最主要他们有自己的弟子, 赵勤心想,改天自己是不是也得收两个徒弟? 有这么多人,所带的东西,自然不用赵勤等人动手了,小师叔领头,大家簇拥著老道,当先迈步上山。 山门门口,老道停脚站了一会,目光就这么望著门里, “怎么了师父?”赵勤小声问道, 老道歇了片刻才道,“没事,进吧。” 与上次差不多,所有人分到了左边两进院子,男人们住在前一进,女人住在后一进, 大家休息,赵勤则被请到了老道的小院里, 院中其他师兄和小师叔已经在这了,他刚到老道便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小晶,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市里,有些事还要和协会里报备一下。”二师兄起身应是, 老道又看向王家声,不等开口,对方倒先站起来了,“师父,我做什么?” “稍后我会写请帖,你明天山上转一圈,通知各位道友, 两天后来观礼。” 小师叔一直欲言又止,这会终於忍不住了,“师兄,这个住持我干不了,还是你接著弄吧,就算你不想留在山中,大不了我看著就行。” “那又何必呢?况且,这近一年你不是干得挺好。” 老道劝了一句便不再理他,看向黄悦和赵勤,“明天你俩带人下山採买,稍后我会列个单子。” 两人起身领命。 剩下的几个师兄负责整个道观的清扫,每个人都不閒著。 安排好之后,老道对著眾人道,“走吧,去正殿给三清上香。” 一群人跟在身后,又转到正殿,上完香后,老道又叫上赵勤,“你陪我出去转转。” 两人出了山门,赵勤这才问道,“师父去哪?” “你资助的小学去年就建好投入使用,咱俩去看看咋样?” 关於学校,是赵勤第一次上山,正式拜入道门后,老道提出的,方便各个观里的孩子念书, 离得並不远,两人往山下走了十多分钟, 就见一块平坦处,用白色围墙围出了大概四五亩的面积,前后连著左边,有三排房子,每排六间。 听到老道到来,便有人出来迎接,领著二人参观了一番,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虽然一个年级就一个班,但配套的像图书室、计算机室,甚至连医疗室都有。 “有多少学生?”老道问道。 “目前就两个年级,一共80多个孩子。” “现在拨付的钱还够开销吗?” “足够了,孩子也才在这里吃一顿饭,七个老师中,经文科、武道科都是观里挑出来,不必支付工资,所以一年也花不了多少。” 老道看了眼赵勤,后者笑著开口,“反正不够就开口,你弟子我资助一所这样的学校,还是没丝毫压力的。” 老道又对那人道,“听到了吧,钱不缺,当然也不能乱花,別苦著孩子们就行。” 第1750章 早晚课 要说这个小学,才是真正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美术课,听说是山上其中一观的住持来教, 虽未有评级,但他的一幅画,听说有人一平尺出过六万的, 体育更不用说,都有专门授武的课程, 见此,赵勤都想著,是不是以后把小平安给扔里面来。 陪著老道在小学里转了一圈,再回山门时,就碰到站在门口的卢安,显然是在等他们, 见到老道,她一脸的委屈。 “怎么,师兄们给你腾出的房间,你不满意?” 作为观里的正式弟子,自然有自己的功房,赵勤早在去年就有了自己的房间,虽说平日一直空著,但师侄们还是会帮著定期打扫, 这次卢安来,同样也安排了一间。 “师父,听说您召集所有弟子开会,还给他们都安排了活计,凭什么我没有?”卢安上前,挽著老道,將赵勤给挤到了一边。 老道轻哦一声,伸出手在她头上轻拍一下,“因为明天是你的大日子。” “什么大日子?”卢安面上委屈顿消,好奇起来。 “傻孩子,我虽收你为徒,但还未在三清面前传度,更没我道教协会组织的授籙,你还不是我道门正式弟子, 本打算晚上跟你说的,等会会有人送衣服给你,明天一早来我这,我主持帮你传度,至於授籙需要到省城,你自己找人办吧。” 说著一指赵勤,“如果不想找人,就找你小师哥,让他帮你。” 卢安顿时高兴的像个孩子,“不用他,我现在就去找人弄。” 说著,小跑著回了观里,看著她的背影,老道长舒一口气。 “师父,你就是忘了对吧?” 老道扭头瞪了他一眼,“丫头要哄知道吗,胡说看我不抽你。” 对视一眼,师徒俩皆是会心一笑。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后,赵勤作为正式弟子,自然要去参加晚课,刚到偏殿门口,就见王家声拉著淼淼, “小师叔。”淼淼穿著小號的道袍,头上挽了个道髻,还像模像样的给他唱了个肥喏,样子滑稽中带著一分俏皮,“师父说,在这里面我不能叫你小叔。” “好好好,要好好用功。” 眾人入內,王家声挑选了一番,找了两个蒲团叠到一起,这才让淼淼坐下,“要静心,別乱动知道吗?” “哦,师父,怎么静心?” 王家声十几岁时,就带过比淼淼还小的弟子,所以他非常有耐心,“来,听我的话,呼…吸,呼…吸,对,就是这样,以后上课听不进去时,就按师父教的法子。” 按长幼,赵勤坐得比较靠后, 今晚的晚课是齐诵《救苦经》,全文一千多字,诵读两遍后,接著再读一遍反昄依,晚课也就结束, 大家並没有离场,而是全部让到了边上,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一直在外等候的余父等人,不管男女,就连陈雪这个大肚婆也进来了, 她自然有一定的优待,因为肚子大,不利於坐蒲团,所以二师兄刘晶专门搬来个椅子,坐到了边上。 这就是道与佛的不同,佛讲规戒第一,道讲顺势变通。 老道换回了一身的长袍,立在上首与大家面对面,先与眾人拱手一礼,“无量寿佛,欢迎宾客。” 眾人刚坐下,又赶忙起身,不懂的就站著,像余父和李明辉他们,早先参与过,知晓礼仪,此刻作揖还礼,“道祖慈悲。” “都坐下吧。” 待眾人坐定,老道才坐在对面给大家讲课,“所谓养生,我道门追求的至高境界是天人合一,达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的状態, 当然,这些与你们讲,並无切实要门,你们也不懂修行, 其本质就是顺应自然规律,昼劳作夜而息,调和五臟之气,清净无为,减少欲望,心净则身净,所以要消除焦虑和杂念…” “夫物芸芸,各復归其根,所以我等要回归生命本源,一呼一吸皆可修行,今天我就教你们一套呼吸之法。” 老道大概讲了只有半个小时,估计有三分之一的人听得不明不白, 当然,这样的课有个好处,哪怕你就算听懂了一点,也是收穫,断章取义也不会出错,至於老道讲的呼吸之法, 赵勤早在美国与老道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教过自己, 赵勤身体一直强壮,並没太大感受这套法门的好处,至於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再次见礼之后,大家各自散去休息, 最高兴的当是卢安,因为她真分到了一套新的道袍,並非如赵勤所说,老道因忘了给她安排事临时找的託辞, 因为道袍很合身,显然早在此之前,老道就让门內准备了。 穿著新道袍,还跑到陈雪和程小冉她们面前,显摆了一下。 更是拉著淼淼,两人示范著相互见礼。 她的新穿著,对於几个妇人来说並不算什么,倒是一身道袍的淼淼,可把几个妇人稀罕坏了,拉过来扯过去,好一顿的点评。 第二天,赵勤一早被叫了起来,几个师兄都在正殿门口等候, 没一会,老道带著已经挽了髻的卢安,进入正殿, 小师叔则带著赵勤等人位列两边观礼,先跪道祖,上香敬天,接著便是跪师,老道这次赐给她的是阴陌环,也叫乾坤圈, 由两个串在一起的圆环组成,表示阴阳循环、周而復始之意。 接著由老道给她讲道家戒律,卢安听完再跪,誓言遵规守律后,礼便成了, 然后起身给一边的小师叔和几个师兄见礼,几个师兄,分別从自己身上掏出准备的小礼物,送於小师妹, 轮到赵勤时,他尷尬了,因为没人提醒他要准备礼物啊,而且自己当初接受传度,几个师兄可是啥也没表示, 一群坏人,就想看著我出丑是吧? 看著卢安伸出的手,赵勤急得有点冒汗了,在身上摸了摸,然后便摸到了戴在脖子上的平安扣, 这並非老早余父送的那个,那一件和田玉的他早就送人了,这一件是翡翠的,自家加工厂出的,当时看著种水不错,就戴在了脖子上,这下正好拿来应急, 將平安扣解下来,放在卢安的手上, 对方愕然,隨即还是道了声谢。 大家陆续去偏殿接著上早课,卢安又开始央求起老道来,“师父,我要结门乾亲,您老帮我做个见证吧。” “好好好,宜早不宜迟,稍后就办了。” 相较上次收赵勤为徒,老道遍邀道门亲友来见证,这次卢安入门,流程就简单得多了, 幸亏她不知道,否则肯定又老大的不爽。 …… ps:有抑鬱症的,真建议修一修道经。 完蛋,我感觉越写也越喜欢淼淼这个丫头了,脑海中全是她穿著小號道袍的样子,哈哈, 会用ai的兄弟,帮个忙生成一张照片,我是真不会,不然高低整一个看看。 第1751章 观中大宴 卢安问过王家声,“大师兄,您传度时是什么样子?” “我打小就在观里长大,压根就没办什么仪式。” 听得此话,卢安大为满意,当然,內心中又有点羡慕大师兄,可以自小生活在此。 早课结束,大家分头行动, 卢安也领到了差事,那就是和赵勤一起下山去採买,走在路上,她还强调道,“今天的花销全部我出。” 瞪了一眼赵勤,“不准和我抢。” 赵勤挠了挠头,咋认个师父,有点孩子气了呢? “搞清楚,我可是你小师哥。” 卢安嘿嘿一笑,直接上手拎住了赵勤的耳朵,“哟,小师哥啊,以后到哪我都这么称呼你好不好?” 赵勤立马装得很痛的样子,连连告饶,“姐,姐,我亲姐,快鬆手,耳朵要掉了。” 卢安这才心满意足的鬆了手,“小勤子,今天你就是力工,负责搬搬抬抬。” “喳。” “呸呸呸,別搞满清的那一套。” 赵勤心想,还不是你起的头。 观里现在有钱,再加上有两个不差钱的弟子,这么多有钱的信士,所以这次老道开的单子,不仅有后天当日的各色花用, 还多开了不少的油米肉类,打算等礼成后,以小师叔的名义,赞助给各个观。 这个採买队名义上是黄悦这个四师兄领头,结果下山后,他压根啥也做不了主,全是赵勤和卢安在商量著, “阿勤,大米和麵食能放,要不要多採买一点?” “也行,各观人也不少,就一个观按50袋米、50袋面来算,这样就得买…,好像多了。” 卢安摇头,“就按你说的额度买。” 原本打算找个粮油店,现在仅大米就要上千袋,只得又去找粮油批发市场,调空了好几家的库房,才凑够了量, 本地米为主食,所以上千袋的麵粉,愣是整个市场也没凑出来,不得已,只得又多买了一些大米, 至於菜蔬这些,也都適当加了量。 这次花的钱,还真都是卢安掏钱,看著多,其实加一起也才花了30来万,对於卢大財女来讲,这点还真不算什么。 结束要回时,卢安还专门跑了一家超市,买了两个甜品小蛋糕和一些糖果,不用问,肯定是给淼淼准备的。 等他们回去已经是下午时分,稍作休息,老道就主持了结乾亲的礼仪, 仪式很简单,老道念了几句祝词,然后平安被按在地上,撅著屁股给卢安跪了头,最后便是卢安赐礼, 两套衣服鞋子之类,並不值什么,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本房產证就有些夸张了, 房產是西山的一套別墅,位置比赵勤买的那套还要好些,占地有600多平,一亩地了啊, 至於银行卡的金额,还是当晚陈雪跟赵勤说的,“一千万,咱该咋还礼啊。” “臭小子欠的情,等他长大以后孝敬乾娘吧。” “我们啥也不表示,安姐肯定无所谓,就怕卢家那边会不会有人挑刺?” 赵勤沉思片刻,“等回去再说。” 对於这次结乾亲,本心上讲,赵勤並不算很热心,老道曾经提醒过他,有些人可以结交但不可过近, 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说话赵勤不动脑子就会听,自然是老道无疑, 现在老道不仅同意这门乾亲,还收了卢安为弟子,想来是看出卢安是长福之人, 虽说交情很近,但还是与余伐柯不同,赵勤並不想与卢安有生意上的往来,但这次恐怕没有往来也不行了。 其实二人觉得给得多,卢安反而觉得给少了, 北美的这次危机爆发,她投入由余伐柯运作的资金,不仅本金回来了,还有五利的利润,也才短短的不足一年时间而已, 最主要的是,余伐柯还说,回来的利润並不是全部,有些是长线投资,未来少说还能带来两三倍的利润。 她清楚,这次的机会是赵勤提出来的,等於是她和余伐柯,包括华临都占了赵勤的便宜。 这也是她为何执意要与赵勤结乾亲的原因之一,当然她也確实是喜欢小平安。 新的一天,不仅赵勤,就连余家、李家的几口人,全都投入了打扫卫生当中,老道像个监工,支使著这些人,毫无心理压力, 赵勤甚至提议,要不要弄点金粉,把三清全粉刷一下, 被老道逮到一阵狠批,说道门不用搞那些面子工程,信即是信,不信那就不信吧,管他呢, 不过还是弄了点青漆,把正殿的廊柱全部刷了一遍。 院子里,淼淼拿著小扫把在扫地,嫣嫣在搞破坏,將好不容易扫到一起的几片落叶,又给撒得到处都是, 至於平安,则在拔老道手中拂尘的毛, 老道根本不阻止,反而咧著大嘴,笑看著眼前生动的一面,偶尔见到哪个弟子磨洋工,还会笑骂一句。 …… 正月十五,正日子来临,今天连早课都停了,因为天未亮,整个观就灯火通明,开始忙碌起来, 老道带著师弟进了正殿,在里面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后,小师叔便回了自己屋,留著老道统管全局。 赵勤今天分到的差事是,跟著大师兄一起当迎宾,两人皆是一身青色道袍, 王家声看著自己的小师弟含笑道,“你第一次穿时,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嘛,好多了。” “师兄,你这是说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呢。” “追名逐利和修身养性,到底是有些衝突的,这一两年你未变,我倒是变了。”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说自己变得逐名逐利起来,修道的心已经不净。 “师兄,稟向善,则无处不可修行。” 王家声点点头,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声的说了一句,“师弟,近半年来,你眉间有戾气。” “怎么可能,我照镜子看和之前一样啊。” “气、相玄之又玄,我也只是感觉,还问过师父。” “他老人家怎么说?” “他说我多管閒事。”王家声嘆了口气,“相信师父早就看出,不知道他为何不阻止你,阿勤,刚刚你说的,稟向善別忘了。” “放心吧师兄,我所做的一切不亏大义,不背良心。” “如此就好。”赵勤不愿意吐露,王家声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此刻岔开话题笑道,“我闻到烀肉的香味了。” “师兄,咋的,又馋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外边吃的肉就没有在观里吃的香。” 赵勤明白,这是一种乡情,就像他上次吃的风乾大肠,卖相有了,做法也没错,但就是吃不出那个记忆中的味道。 第1752章 赐符赐福 只要是教派,自然就有辈份一说,来的人中,有些称王家声和赵勤为道友, 这是与二人平辈所称,两人也回称道友便行, 有的则称二人为小友,这就是长辈了,二人则回復仙长,让赵勤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带著一个徒弟,这可与上次大傢伙来不一样。 “师兄,这是为何?”赵勤不解的问著王家声, “三年一次大会,今年刚好就是,三年前我记得是在乾一观,当时是我跟著师父去的,今年看来是轮到了咱们观。” 赵勤好奇,“有啥说头?” “考较弟子的经文和武技。” “今年还是你作为代表?” 王家声轻嗯一声,“师父本来主意今年让二师弟,我想著他这一两年入世挺忙,经文上或有懈怠,便主动揽过来了。” 赵勤相信,大师兄並非是想出风头,所说之话皆是內心所想。 来的人中,年长的赵勤几乎都认识,都在川西时接触过,所以和他开玩笑的较多,尤以眼前胖胖的老道,让他印象深刻。 “不错,你师父捨得把你安排在门口当吉祥物。” “师叔,其实我也不想的,但师命不敢违啊。” 听到他的话,胖胖的老道大笑不已,在他肩头拍了拍,“是个好孩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王家声,“你也不错,有大师兄的样子。” 进入山门后,便有老道亲自迎接,胖老道哈哈一笑,“道兄好福气,马上可就是无担一身轻了。” “別提了,浩寧一早还在和我发脾气,不想接手呢,答应他每年至少回两趟,他才稍霽。” “是该多回来,你的身子我看著將养还行,我这几个月倒是感觉有点负累,也不知还能顶个几年?” 老道眉头一皱,突然伸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面上先是忧虑,接著便展顏一笑,“尚佳尚佳。” “道兄不必宽慰,雌黄我也非完全不懂。” 老道还待再宽慰,又有一人过来,对著两人拱手,“二位道兄,福生无量天尊。” 胖老道回礼笑道,“你离道兄最近,却每次来得最迟,等会可要多喝两杯。” 老道也调整好了情绪,压低声道,“我那徒儿是个抠门的,喜欢积攒家业,这次我费了老劲,从他库中搬出数箱好酒,各位不可不尝。” “道兄说好,那肯定是极好的了。” 来人越来越多,老道也不可能一直陪著二人閒聊, 侧院有两棵香樟树,今年的席面便开在此,此时到来的人,已经三五成群的入坐閒聊,由刘晶带著几个师侄,负责给客人们上茶。 自始至终,小师叔吕浩寧都没有露面, 上午九点多,人全部到齐,赵勤和王家声刚进山门,就听正殿中神钟鸣起,所有来人全部起身正衣, 然后谦让一番,各自往正殿走去, 所有的住持进了殿中,像赵勤这样的小卡拉米,只能在殿外观礼, 里面,老道的话不疾不徐,“吉时到。” 下一刻,老道点燃香烛,所有人跪拜三清,磕首之后,老道领头,齐诵道德经, 一遍结束,接下来就稍为隨意,老道笑著对眾人道,“今日法事,乃我天师门传承之大事、吉事,愚师弟俗姓吕,道號浩寧,自幼隨我修行,至今57年有余, 宇宙法度,浩然正气自生,今奉为住持,请各位道兄共鉴。” “代为证。”眾人皆言, “请新住持开法会,布慈悲。” 此时吕浩寧穿著一身紫色道袍,自正门缓缓入內,来到三清前,同样焚香跪拜,接著便是歌功,施慈。 歌功自然歌的是老道,都得夸一夸上一任, 接著便持笔画符,按说是每一个到场观礼的,都能得一张新住持的赐符,也可称之为赐福, 但今天现场一两百號人,笔画禿了,也画不出这么多, 所以只是画两张意思一下,剩下赐的符,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道观內眾住持,又齐齐恭贺了一下新住持荣升,到此仪式就差不多了, 这会老道已经站在了一边,吕浩寧对著眾人道,“感谢各位道友亲临,贫道不胜感激,外间少备斋饭,若各位不弃,请一起过堂。” “正该討一杯酒水。” 大家隨著吕浩寧往用餐的地方走,胖老道则走到老道面前,“道门盛事,你这准备的也太简单了。” 老道自然明对方指的不是吃喝,便笑道,“这也是你们离我近,不然连你们我都不请了。” “浩寧不会…” 老道嘆了口气,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师父羽化时,將浩寧交给我,那一年我17岁,他才5岁,这许多年,我待他如弟如子, 他视我如父如兄,他只会嫌仪式太繁冗的。” 胖老道想了想点头道,“以前当真不容易。” 隨即轻嘿一声,在老道的肩头重重一拍,“你啊你,捡了个好徒儿,不说道门兴盛,至少不为三餐发愁嘍。” 老道呵呵一笑,“也是你的弟子,找他要电话,缺啥找他要。” “罢了。”胖老道摇了摇头,又说起另一事,“这两年有你这边的救济,我们的日子也过得不算差了,刚好你卸下住持一职, 我们想著,推荐你为我正一教二十四观第64任天师。” 老道瞪大眼,“胡说什么,我又不姓张。” “姓张的去台湾了,远离正统…” “不行不行,卸了这里的住持,还是我弟子怂恿的,好让我在他家过几天清閒日子…” “不碍著你清閒,一年回来主持一次会议即可。” 无论如何,老道就是不同意,胖老道嘿嘿一笑,“由不得你。” “你们已经上报了?”老道大惊,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上报也没用,因为我不姓张。” “那倒没有,不过这事我们已经商量过,这样吧,若是上报不成,我们不勉强,要是上报能成,你也別推辞。” “哈哈,你以为你有这么大能耐,行,和你赌了。” 胖老道嘿嘿一笑,像是偷著肥鸡的黄鼠狼一样。 两人出来往吃饭的地方走去,大家已经陆续排好了座次,不过没有落坐,皆是在等著老道, “坐吧,隨意些,我跟你们说,今天的酒可不简单,要是没量的就少喝两口,別喝了就吐,就太浪费了。” “哈哈,道兄如此说,我们正该多饮两杯。” …… ps:大的宗教仪式,住持荣升,其实是需要官方人员到场的,在此我就略过不提了。 第1753章 胖老道的算计 胖老道的真名,估计连老道都不知道,赵勤只知道称呼对方三七师叔,来的人中,还有一个叫当归的, 很有意思,全是中药名,都是他们的道號来著, 三七师叔喝了几杯,给旁边几个道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挨个敬老道酒,他则不著痕跡的离了席, 来到另一桌时,在赵勤的后背上轻拍了一下, 赵勤起身,与他来到一棵樟树边,“师叔,您有事?” “听说你又多了一个小师妹,怎么不介绍与我认识下?” 赵勤赶忙走回桌,在卢安耳边低语一句,两人再度来到胖老道面前, “弟子卢安,拜见师叔。” “好好好。”胖老道笑的时候,整个肚皮都在跟著抖,给人感觉格外的憨实, 连道了几个好后,便从身上摸出一串珠子,“来得匆忙,这串珠子陪我四十来年了,今日就是你的了。” “弟子不能…” “拿著吧。”不等卢安谦辞,胖老道直接將念珠小心的拋至她身前,这下卢安也只能接在手里, “我正一一脉,自49年第63代张天师隨蒋入台后,內地再无天师,致我们如同散沙一般,苟存几十年, 今日你师,得眾观拥护,数十年未有之统一大局再现,饭前我和你们师父说了, 他却百般推辞,坚称旧黄历,非张姓不得称天师。 唉,若是大家都守著旧制,咱正一教往后只会越来越破败,需知,正一是张家的正一,也是你我的正一,如今张家正脉已绝,难道我们正一也要跟著绝吗?” 赵勤听懂了他的意思,挠了挠头道,“师叔,我师父有时候很较真的,您都说不通,我们做为弟子的更不行了。” 三七轻咳一声,“那个你师父就算同意,也要报官面上批,我就怕官面上批不下来,要是能批下来,我们眾师兄弟一起相求, 想来,到时你师也不会再推辞。” “官面上的事我来处理。”卢安开口, 嗯,自己师父当天师,大好事来著,况且在她心目中,自己师父本就是天师, 说著她就要回屋去拿手机打电话,不过迈了两步又驻了足,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叔,我师父名、庚我都不知道。” 按说,这在拜师的时候,师父肯定会说,但也不知是不是老道忘了还是刻意的,反正不光她,赵勤拜师时,也没提及过。 三七嘿嘿一笑,“你师父俗名朱大吉,道號广兴真人,今年…” 他手掐了两下,这才报出一个数字,“70整应该。” 见卢安记下小跑著离开,赵勤有些鬱闷的看著三七,“师叔,你这么算计我师父,还得找他弟子帮忙,是不是不大厚道?” 三七尷尬一笑,“没法子,一个个日子过得比谁都惨,嘴上还自认都是天王老子,谁也不服谁,好不容易现在都服你师父,这是大好事来著, 不过你也放心,不会让他累著的。” 赵勤明白,让老道成为新一任的天师,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所以卢安跑去打电话时,他才没有阻止。 “好了,我还有五年之寿,不能带著遗憾去见三清啊。” “行,我帮您。” 见他如此说,三七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又恢復那憨实的笑容,在其肩头拍一拍,“吃饭去吧,多吃点好长个。” 赵勤心想,你逗孩子呢。 人多,且大部分都喝酒,但吃饭的时间耗费並不长,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用餐完毕, 老道今天喝得有点多,坐在那与眾人说笑一番,对著赵勤招了招手,“喝多了,送我回去休息。” 就算再多,也不需要赵勤扶,显然是老道要和他说什么, 果然,才走没几步,老道就拉开他扶著的胳膊,“唉,被偷家了啊,你们肯定被三七说服了。” “师父看到了?” “三七一离开我就猜到了。” 赵勤轻轻一笑,劝慰道,“师父,从咱教目前的形势出发,三七师叔所思是对的。” 老道认可的点头,“否则他连偷家的机会都不会有。” 说著进了老道的小院,“要睡一会吗?” “不睡了,帮我倒杯白水,我坐一会就行,对了,等一下考校,你出手,把胖子的弟子好好揍一顿,谁让他算计我的。” 赵勤哭笑不得,咋跟孩子似的,“已经定了由大师兄参与,我还是算了吧。” “家声这孩子太仁厚,算了算了。”老道可能也觉得自己孩子气,摆手时还咧嘴一笑,“你去吧,看看热闹。” 赵勤应了一声刚出门,就见卢安跑过来,“师父喝多了?” “还好。” “你去忙吧,我来照顾师父。” 赵勤走到小院门口,还在听老道念叨,一个个没良心,还是最小的最好之类,他笑笑没有爭辩。 武场这边,参与考校的已经站成一排,由各个观主隨意点名来考, 通常每个人,只要回答两段经文就可以了, 赵勤听了一会,有些羞愧,因为他们考校的原文出处,好多他都不知道,但在场的眾师兄们却能接著往下背出大段来, 回答者答对出题人的问题,出题人就会送一个小礼物, 很快第一环节结束,就轮到第二个环节武比,抽籤时,王家声抽到最近的紫英观的一个师兄, 下一刻,就见刘晶凑过去,在那个师兄面前嘀咕起来。 “大荣,你不是我大师兄的对手。”刘晶毫不客气的道, 叫大荣的苦著脸,没好气的道,“要你说,王师兄三岁进学,我五岁才入观,日常他也比我勤修,唉,我咋这么倒霉,就抽到了王师兄。” 隨即又重重一哼,手一划拉,“除了王师兄,我谁也不怕。” 刘晶附和的重重点头,“要说武修,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场师兄弟中,除了我师兄,你还有一人打不过。” “谁?” 刘晶一指赵勤,“我小师弟,別看他才隨师学武三年,但他天赋极高。” “哈哈,才三年,我打不过?你说笑吧。” “不信你可以试试啊,反正你也不想和我师兄打。” 见大荣跑去找自己的住持,刘晶嘿嘿一笑,心想,坑不死你丫的,谁让你小时候拽我小弟弟来著。 紫英观的住持也知道自己弟子非王家声对手,但要换对手总得两边同意才是,於是他找到了吕浩寧说及此事, 吕浩寧面上一怔,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大荣,心想这娃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第1754章 终有一別 赵勤站在王家声身边,正在问对手的情况,“师兄,有把握吗?” “大荣师弟颇为勤奋,上一次刚好对阵的也是他,我侥倖胜了半招,这三年我未有寸进,他肯定已脱胎换骨,怕是有些吃力。” 虽是这么说,但王家声的眼中可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恰在此时,吕浩寧走了过来,两人赶忙行礼,“住持师叔。” “还是叫我小师叔吧,加个前缀怎么听怎么彆扭。” 两人从善如流,又改了称谓。 吕浩寧看向赵勤,“你紫英观的师叔,听说你也习武,要考考你的武技,下一场家声就別上了,换你,要是不愿意,我再和他们说。” 他和赵勤虽亲近,但也知道今时今日观里的改变,全是来自於眼前的小傢伙, 所以说话上,並不像老道那么隨意。 “小师叔,我肯定听您的,不过我习武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吕浩寧摇了摇头,“我也正奇怪呢。” 赵勤目光一扫,正好看到在一边贼笑的二师兄,他哪还不明白原因,隨即笑看著吕浩寧,“行吧,那等会我上。” “嗯。”吕浩寧见他同意也颇为高兴,不过走之前还是提醒一句,“不必藏拙。” 小师叔一走,赵勤看向王家声,“师兄,小师叔啥意思?” “要你一定要贏,不过下手轻点,大荣师弟下盘很稳,但机敏稍欠,说来和你一个路子,不过他的拳可没你的重。” 正说著,场中对战的二人已分出胜负,住持在催促新的二人登场, 见上场的是赵勤,不少人都有些陌生, “咦,这次不是王师兄出战?” “大荣师兄拳法刚猛,怕除王师兄外,同辈之中无人可与之一战。” 也有人在问自己的师父,认不认识赵勤,得知入道才三年,大家更是惊奇, 这里大部分一直待在山上,並没有过多与外界接触,所以不会有啥复杂的心思,也没人过於看低赵勤, 不过只要是人,便有亲疏, 如果上的是王家声,可能支持者半数开,但赵勤对他们太陌生了,相较之下,为大荣叫好的便多了起来。 赵勤站在靠西,看向对方笑著拱手一揖,“师兄手下留情。” “师弟先出手吧。” “行了,快打,大荣,別轻敌,否则你要吃大亏的。”三七老道不嫌事大的,在边上叫嚷著。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了, 赵勤用的是南拳,早先跟著夏守柱学的那一套,大荣自然是正宗道家拳法, 似乎都想试试对方的斤两,所以第一招毫无花架子的对撞了一下,结果让现场眾人大吃一惊,赵勤稳如泰山,原本看好的大荣,却是连退四五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荣面上显露惊骇,他没想到在比拼力气上自己会输,撞击的右胳膊现在整个都麻了, 赵勤也没想到,这货这么勇,自己用了七分力,这傢伙居然没摔倒,而反撞之力,也震得他手臂酸麻。 两人自然不会一直试探,又相互强攻了几招, 突然大荣拳法一变,由之前的刚猛,变得滯缓、招式舒展,看似轻柔,有点像太极拳,乃是正宗的天师拳。 看到这,王家声会心一笑,一边的三七摇头对弟子道,“大荣输了。” “师父,我咋看不出?” “大荣已被逼得只採取守势了,细看看,你赵勤师弟虽招式不花哨,但一招一式依旧刚猛,且还游刃有余, 徒手不是用武器,所以最终还是力的比拼,一力降十会啊。” 三七的话刚说完,大荣突然连中两拳,疼得他吡牙咧嘴,架子再也摆不下去,双手揉著肚子,快退两步,嘴里喊道,“师弟技高一筹,为兄佩服。” 赵勤含蓄一笑,“谢师兄承让。” 三七看向自己的弟子,“想试试?” 他弟子果断摇头,“若是赵勤师弟力竭,我胜之不武,要是未力竭,我可承受不住他的重拳。” 听此话三七不仅没生气,还颇为讚赏,“对嘛,咱可不能吃了眼前亏。” 赵勤被带到了大荣师父面前,接受了其送的小礼物,乃是一个葫芦小瓶,“去岁川西行,得你师父说及,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求无我利他, 但也要保慈悲之心,这是敬天之举。” “谢师叔赐教。” 一组一组的比过,至下午四点全部结束,还好今天是大晴天,这会太阳也將將要落山, 吕浩寧热情挽留在此吃晚饭,但大家全部婉拒了。 “各位师兄,观里弟子贺我荣升,备了不少的米粮,明天一早,我会让弟子们开始送,还望勿要嫌弃。” 对於观里的赠予,大家习以为常了,也不客气, 听说每观能分到百袋米麵,还有油肉若干,皆表示不用他们送,明天会安排弟子来领。 闹哄哄一番,便將宾客全部送走,大家皆是齐鬆了一口气,就连余父他们都觉得,这一天太闹腾, 自晚稍进点食,晚课过后就各自休息, 接下来两天,老道白天几乎都跟小师叔在一起,似乎有交待不完的事,几个师兄又恢復了往日在观里的作息, 赵勤並来的人,则一天到晚的出去玩, 他们又在观里耽搁三天后,一直到正月十八,老道才鬆口说能离开了, 余父、李明辉、陈父和赵安国,在离开的当天早晨,相继都见了吕浩寧一面,每人递给他一张卡, “真人,一点心意,若是不够儘管和我们说。” 要是以往的吕浩寧无论如何都不会收的,但老道和赵勤都说过,这几人供的香火钱直接收就行。 “钱我收了,每年就別再费心神,三节都安排大车来送东西。” “是我们应该的,花费不了多少。” 见他们不听,吕浩寧苦笑著也未再劝,起身送著眾人离开,隔著老远还在喊,“师兄,別忘了一年两次,不回来我带著所有人去找你。” “小师叔正好,我在老家给你们盖一个大大的道观。”赵勤含笑高声回道, 被老道在屁股上踹了一脚,“哪都有你。” 在洪都眾人分开,余父余母回京城,李父李母回齐鲁,倒是余伐柯和李刚跟著赵勤一起回了家, 到家已下午时分,几个师兄免不了又拿著工具,把整个家清扫了一遍, 晚饭过后,赵勤与余李二人坐在客厅閒聊。 “刚子,酒的事联繫咋样了?” “我哪有时间。”发了一句牢骚后,李刚还是如实道,“齐鲁这边,我安排两个人在收,听说有个几十箱了,外地的话,等正月后了。 不过你说的另外一件事,估计这两天就会有风吹来。” 第1755章 陈坤的选择 赵勤和李纲谈事时,余伐柯坐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 李纲有些不习惯,抬脚轻踢了他一下,“咋的,我们说的法子,入不了你的法眼?” 余伐柯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我只能说,那帮孙贼倒了八辈子霉,惹上你俩货了。” 又不解的看向赵勤,“你咋对这些事这么了解?” “呵呵,平日关注的多了些。”赵勤不想纠扯这些,岔开话题道,“再说说,那颗珍珠蛋咋办吧?” 说起这个,另两人都来劲了,李刚抄著非要看看, 赵勤没法子,只能带著他到地窖把玩了一会,再度出来,余伐柯道,“这玩意我明天要带走,阿勤,徵用一下你的私人飞机。” “停那呢,要用就用,不过你说晚了,明天申请航线,最早后天才能飞。” “那我就多留一天。”余伐柯又问道,“把拍卖地放在港城,你没意见吧?” “没有,我说了,这事你来运作,我放心。” “靠,你就是不想操心。” 赶了一天的路,聊到快十点,余李二人就哈欠连连了,赵勤倒还好,他默算了一下时间,拨通了阿广的电话, “阿勤哥,回来了?”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大中拓最近有没有给你电话?” “我正想等你回来匯报呢,昨天还来了电话,问你具体確定的时间。” 赵勤轻嗯一声,“你別主动联繫他,等他再打电话给你,你就说我大概在4月初有时间,到时你记得提醒我,带点鸡鸭过去。” “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赵勤强忍著到章嘉致那里去看看的衝动,打算起身上楼休息,结果下一刻陈东的电话来了, “阿勤,两艘小的明天傍晚会靠岸,你大哥大概报了货,这一趟收穫挺好。” “行,到时我过去接船。” 心中又想,不知道大船现在啥样了,有时候他在想,自己能有分身就好了,这边能跟著大家出海,岸上还能兼顾这许多事, 长嘆一声,不禁喃喃,“奶奶的,说好这辈子別太累,到底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 清早,淼淼刚晨练完,不等吃早饭就跑了,大家不解,这丫头今天是咋了, 赵勤笑著解释了一句,“想她的小伙伴们了。” 眾人这才恍然,幼儿园早就已经开课。 家里饭后,余伐柯再度显摆起自己的游艇,非要带著李刚出海溜达一圈,赵勤不得已,只得打电话给老钱安排。 “军哥,这是两条烟,你到码头边卖油的那家,老板姓金,他见过你,你去帮我把渔网运过来。” “香菸给他?” “对,给钱他肯定不要,你找个袋子包一下,就说是我这次去江西带的土產。” 钱必军乐了,江西啥时候也生產中华了? “走吧。”钱必军刚走,老道將一个布包扔给赵勤,让他跟著一起, 两人来到老宅,陈坤在边上通沟,將左边的一条小沟修得整整齐齐,门前的两棵树,明显也修了枝, 见到二人过来,赶忙扔下手中的锹,来到老道面前半弯著腰,“老神仙,我妈的腿这两天有知觉了,不过还是不能动。” 老道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激动个什么劲,你妈躺得久了,虽说你们孝顺时时推拿,但肌肉到底是有不可挽回的损伤,配合药物慢慢养著,两月后应该可以下床缓缓行之。” 陈坤高兴又要下跪,被老道一脚抵在胯骨的位置,身子也蹲不下去,“老子不缺你跪那两下,等老子死了你要愿跪就跪吧。” “老神仙长命百岁。” 赵勤一听有些不爽,这老陈,咋还咒起我师父来了。 老道倒是哈哈一笑,“走吧,今天给你母亲再施一次针,对了,忘了问,你母亲这几天胃口怎么样?” “兴许是知道自己旧疾有望,这几天心情好,胃口一直不差。” “嗯,能吃就好,注意油水不要过重即可。”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间陈母的声音,“可是老神仙来了?” “弟妹,你就別和孩子一样开玩笑了。”老道虽这么说,但还是没告诉对方,该怎么称呼自己。 由著老道在里面给陈母施针,赵勤和陈坤来到屋外说话, “阿勤,你这门口还有地方,当时咋不围个院子呢?” 赵勤心想,以前老爹不著调,老娘忙活家里几口人,哪还有多余的精力,等自己接手时,自己比老子还浑, “別操这心了,等婶子的腿好了,到时你想要镇上的屋子我送你镇上的,想要市里的咱就去市里买。” “唉,欠你太多了。” “这话真见外,你別恨我把你拐这来就好。” “那我以后能干啥呢?” “艷艷还小,婶子也还没好利索,你暂时就別跟船出海了,有两个路子你自己选, 一是在村里当保安队长,工资不算高,但胜在不用出门, 第二个就是给我当助理,陪我到处转。” 陈坤是老江湖,若是有他来当村保安队长,自然是最合適的选择,当然,如果他选择跟著自己四处跑,有这么个人跟著,好处也不少。 没怎么犹豫,陈坤便道,“那我还是进村保安队吧。” “咋,不想老是出门?”赵勤笑问道, 陈坤摇头,“阿勤,当了保安队长,也不需要天天在村里的,你要外出我一样可以跟著。” 赵勤在他肩头轻拍了拍,“坤哥,我这人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所以也不想身边人太累,记著,我们活著是为了享受生活的, 所以把一些不必要的情绪丟掉。” 点到为止,如果陈坤还是觉得要拿一辈子报恩,赵勤也就隨他了,“对了,艷艷呢?” “你啊贵人事多,你让阿广兄弟帮她联繫学校,几天前就开学了。” 赵勤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 又提醒陈坤,“艷艷性格內向,换了新环境你可得多注意些,孩子这个年龄性格多变,咱不欺负人,也別让孩子被人欺负了。” 陈坤一怔,“我知道了。” “打水。”里边,老道一喊,陈坤赶忙找盆打水。 老道一边洗手一边笑著道,“恢復的比我预想的要好,没事就带她出门,多晒晒太阳。” “听您老的。” 老道將布包又扔给赵勤,“走吧,带我去镇上,看看海柳。” 两人刚出门就碰到了阿和奶奶,手里还提著个竹篮,“阿奶,你这要去哪?” “看看阿坤娘,顺便带点自家种的菜。” 第1756章 熟人现身 京郊,一处院子里,一辆商务车缓缓开进来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约三十多岁的男人下了车,他的腰有些佝僂,左腿还有点瘸,面上白净带著一丝病態, 下车的他,看著眼前的院子和周边的人,面上显露一丝畏惧, “林先生,请进去吧。” 被人带著迈入一间房,房间里布置极简,只有一套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上有几瓶水还有一些水果,带著入內的人出去了,还將门顺手关上。 “请坐。”一道声音响起,像在天边,又像在耳边, 他的目光四处寻摸,想找到声音的源头。 “我就在你隔壁,林先生,暂时我们不方便见面,我总要先听听你所说的,不介意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人终於平復心情坐下,拿起边上的水拎开喝了一口, 接著开口,他的声音略显尖细,透著一股子愤怒,“我叫林阳,来自哪里你们应该清楚,还要我介绍什么。” 下一刻猛的站起,“你们说的,能帮我对付赵勤。” “別激动。你和赵勤有过节?” “哈哈哈,过节?”林阳的脸都变得扭曲,“他毁了我,他毁了我的家,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你太高看自己了,和赵勤相比,你差远了。”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出来,我哪里比不上赵勤了,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要不是靠他大哥救济,他饿死都没人知道。” 对方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林阳发够疯,坐那喘著粗气才再度开口,“我也要对付赵勤。” 林阳这次没有大吵大叫,反而笑了,不过笑得很顛狂,接著便是悽惨,再后边居然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又是十多分钟,他情绪稍復道,“他现在是全国优秀青年,省首…不,可能財富在全国也是前几位了,出入都有保鏢,想对付他,根本不可能。”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林阳不傻,听对方如此说突然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此时,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个子不高,面上同样清瘦,带著一丝病態的灰白, 他並不是从大门进来,而是一边向內臥的门,大门关著里面光线一般,林阳刚开始並没发现。 “我叫五条真三,没错,是日本人,我和赵勤的仇怨不比你小,他差点害了我的命。” “我不跟日本人合作。” “哼,林桑,你有得选择吗,或者说你不想报仇了?” 林阳陷入了沉默, 五条真三显然也细致的调查过他,“你父亲…” “別提他。” “好,那就说你的母亲,看到你现在这样,你家现在这样,她很难受吧,还有,你的堂兄弟,几个本家兄弟,可都是因为他,现在还在牢中。” 林阳没有正面回答,扭头直视著真三,“你一个外来人,更没办法对付他,至於让我帮忙,哈哈,我就是一个废人。” “林桑,何必妄自菲薄呢,你的价值可比我大多了,且你放心,想对付赵勤的也绝非我们两个,还有更有能量的。” “我要钱,500万,现在就要。” 真三对门外喊了声,下一刻有人开门进来,將一个箱子放在茶几上,“500万,你可以疯玩几天,我们的行动没那么快。” 林阳打开箱子,看著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不过下一刻他突然拿起一沓,隨便抽出几张就这么撕了,接著再抽再撕,直到把一沓钞票撕得粉碎,他才住手抬头,“说吧,要我做什么?” “相信你对赵勤很了解,我要他过往的一切资料。” “哈哈,早先的他也只是个二溜子罢了,像一坨臭狗屎一样…” “这些伤害不了他,我要他违背道德的地方,或者说违法的经歷。” “我不知道。” “不要紧,你还有几天时间,可以慢慢想,想著想著不就有了。”五条真三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林阳双眼微眯,“我可以把命卖给你们,你们要再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把我爹阉了。” 五条真三不仅不吃惊,反而一竖大拇指道,“无毒不丈夫,林桑,你是个能成事的,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林阳胸腹起伏,片刻卸了一口气,“我下不去手,但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小问题,可以代劳。” 林阳拎著钱往外走,到了门口再度扭头,“你不怕我拿著这些钱跑了?” “你会吗?” “说不定。” “林桑,虽说贵国有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你觉得,这辈子仅凭你手里的这点钱能超过赵勤吗? 在我看来,哪怕我过得再好,只要敌人还过得好,那就不算好,你认同吗?” 林阳嗤声一笑,“放心吧,我废了,这半条命如果能换赵勤的命,千值万值。” 说完,他便来到院子上了车,“去京城,找个最好的会所,能让我十天把这500万花掉的地方,哈哈。” 等到车子离开,偏房中又有一人走了出来,真三不情愿的站起身道,“二哥。” “指望不上。” “那还给他钱,让他…” “但可以给赵勤製造点小麻烦,记著,兔子急了还咬人,真要事不可违,就想办法弄把枪给他。” 真三有些烦道,“听说赵勤马上会去我们国家,到时直接找人…” “蠢货,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动手,就是不能在国內。” 真三没反驳,显然已经被骂惯了,“那我给他枪,万一他被活捉,不就把我供…” “那就在他身上再绑个小的定时炸弹,你自己就不能动动脑子。” 真三轻哼一声,“我看和你谈的那帮人也不靠谱。” 这次五条真二没有回懟,捡起地上的钞票一角,对著光线细看,“他们不敢置赵勤於死地的,但也別小瞧了他们,如果只是一枪灭了赵勤,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 “还能咋的?” “你不想知道海上遗宝在哪?还有赵勤在海外的那些產业,似乎都挺不错的。” “他会给我们?” “他是聪明人,相信捨得放手的,唉,公海上无边无垠,可是欣赏海景的好地方。” 听到海这个字,真三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二哥,千万別在海上,那傢伙在海上是无敌的,他能驭使…” “够了。”鄙夷的看了一眼弟弟,在他看来,对方就是被嚇破了胆。 第1757章 海柳价值 说回赵勤,他並不知道五条两兄弟又在搞事了,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心上, 倒不是他自大,而是在他看来,两人如果不回国,马上就是无根之苹了。 这会跟著老道从老宅出来,看到的不仅是阿和奶奶,还有方家的老太太,他又赶忙打招呼,“二奶,你咋也来了?” “送点鸡蛋,家里鸡生得吃不完,早先还想著卖,孙子嫌丟人,不让我去了,想著新邻居过来,就带著来看看。” 赵勤笑著道,“摆摊可不丟人,方琿可不是嫌你丟人,而是怕你累著了。” 方老太太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关心我还不直说,回去得啐他。” 没一会,又一个妇人拎著东西过来,见是老张的媳妇,赵勤笑道,“婶子,你咋来了?” “你张叔一早就催了,让我来看看新邻居,刚好昨天从村出海的船,收了几只大墨鱼滷好,就切了一点。” 赵勤看了眼篮子,不客气的伸手捻起一块塞嘴里,很不错,火候刚好,有点嚼劲但又不硌牙, 一竖大拇指,“我张叔这手艺,就是到大城市那生意也会很好。” 见他又要伸手,张婶笑著一拍他的手,“我送人的,你別吃了,等会我让阿广送一只到你家,让你和老先生下酒。” “婶子,我可当真了。” “瞎话,怕婶子捨不得啊。” 赵勤大概也明白,为啥今天几人会凑巧一起过来,估计等一下还得有人来, 虽说陈坤来了快十天,但之前並没有外出,大家自也没太在意,这两天陈母恢復的不错,陈坤经常推她出去走动,眾人这才发现, 多了三口子住在了赵勤的老宅, 但因赵勤一家全部不在,大家自然不会登门,且还抱著疑惑的態度, 今天一瞧,赵勤刚回家就来老宅看他们,眾人自然明白,这是他的贵客,所以才会赶过来看望,说到底,无非是看在赵勤的面子上。 另一边,陈坤在道谢推辞,赵勤又走了回来,“坤哥,收著吧。” “阿勤…这…” “都是邻亲长辈的一点意思,没必要客气。”赵勤说著,又给他介绍每个来的人。 耽误了一会,他和老道到镇上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看著章嘉致站在后院入正厅的口子,老道轻哼一声,“不用堵著,请老子进去老子还不定愿意呢。” 赵勤摆手,示意老章该忙啥忙啥就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等到老章离开,老道才对他道,“还行,这人可靠。” 不等赵勤说什么,老道就將目光投向边上的海柳,眼神也越来越炽热,好一会点头道,“没错,是海柳,看著大小年份不足万也差不多了。” “师父,你之前见过?” 老道点头,“七十年代帮人看病时,我开了一副药就有海柳,那家有点能量,几天后还真弄了一棵,不过比这小太多了。” “师父,接下来怎么弄?”赵勤又问道。 “清洗修枝,留一些无用的细枝给我就行,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要不要一段主干?” “年份足了,入药都一样,没必要浪费。” “那这怎么清洗?” 老道扭头瞪著他,“老子不是啥都懂,找会处理的来不就行了。” 轻哼一声,又看了一眼內厅,“走吧,把这玩意拉带著,我估计你也不愿再让他人涉足这里。” “好。”赵勤让军哥到收购站去借辆板车,將海柳装上, 老道没有跟著一起回家,“我找阿雪爹喝杯茶,你们先回吧。” 赵勤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拨给了何老, 何老从市里来的也不慢,看到海柳后,同样惊喜不已,“天啊,这么大啊。哈哈,前两天一个老友还托我帮他寻一个海柳的菸斗,这下好了。” “何老,这个接下来咋弄?” “清洗。”对著自己的大弟子道,“拿一把大剪子,先把主干修出来,剪不动的就上锯,小心一点,贵重著呢。” 又对另一个弟子道,“你也別忙其他的,將后院的池子清洗一下,然后拉海水过来。” 扭头对赵勤解释,“还是要泡一下的,离水太久,冒然弄的话怕开裂,不用太久,两三个小时就能刷了。” 他指著主干上的纹路,“看到这层褶皱了吧,泡完用硬毛刷逆鳞清洗 刷至见到內肉即可。” 听老何说及,还挺麻烦的,刷完之后要低温烫制,接著再用冰水泡。 “交给我放心吧,对了,全部製作吧?” 赵勤想了想,“留点不能作件的,我师父要入药,再有留个几件好的,剩下的以原材料形式,直接卖了算。” 何老没有反驳,而是琢磨成做件来,“主干很粗了,车珠子太可惜,做手鐲都够了,也可以雕一些稍大的摆件, 阿勤,留一段吧,以后说不准碰不著了。” “嗯,主干我留个三分之一吧。” 何老又指著一截侧枝,“这段形状不错,可以做根拐杖,乖乖,海柳拐杖想都不敢想。” “我看能做三四根吧,何老,送你一根。” 何老想推辞,但实在是喜欢的不行,双手下意识的搓动,“太贵了,不好吧。” “咱爷俩就別客气了,当我孝敬你的。” 何老笑得极为开心,“那我可就留著了。” 又协商一会,何老说自己会在这里盯著,最多三天,清洗分解都能完成。 “何老,现在啥行情?”系统给的估值很高,几百块一克呢。 “嗯,成材的很贵。”何老拿起他大弟子好不容易剪下的一截侧枝,“这个粗度,可以车16的珠子两串, 这棵柳年份长,密度就大,一串保守估计也得80克以上,卖个四五万没问题。” “真有这么贵?”何老明显也保守了,但其估值也超过了系统。 何老又一指那一根能做拐杖的,“这一根拐杖少说得七八百克,大件嘛,价格自然又能加一些,我估计得60万至少。” 隨即笑看向赵勤,“肉不肉疼?” “肉疼,要不你老那根別要了。” “哈哈,哪有送出的东西又要回的。”两人皆在开玩笑。 估了一下,眼前的海柳阴乾之后,可取材部分至少120公斤, 何老让他按600块一克来估值,等於说这玩意能值七千多万? 算清楚价值,赵勤同样吃惊,本以为这是那天99点幸运值的赠品, 没成想,居然能价值上大千万, 突然想到系统的那句话,自己怕是真不知道,99点幸运值意味著什么。 …… ps:海柳的价格那些年被炒得非常高,现在嘛,也就那样。 第1758章 生命之中何为贵 从加工厂出来,赵勤心情大好,虽说他有钱,但又一笔大额进帐,有钱的三只马见了也得乐呵,更何况是他。 刚走到进老宅的岔道,就见陈坤在边上抽菸, “你不在家里陪著婶子,在这转悠啥,艷艷放学还有一会呢。” “可算等到你了。” “找我有事?那你打电话就是。” 陈坤知道自己的事,在赵勤那不算什么,打电话怕惹得对方不快,但这事在他自己身上,感觉又挺大的,所以閒不住,只能在这等。 此刻也不说啥,就让赵勤跟他回老宅, 进了老宅,看到边上放的一堆东西,赵勤算是明白了,“哈哈,这么多。” 陈坤懊恼道,“一个个都来送,你走后人更多,一个上午就收这么多,我真担心明天上午还有送的。” “哈哈,坤哥,你就乐吧,早先我表哥搬过来住的时候,也没人送东西。”心想,以后还真不能隨便安排人住老宅,否则村里人必然会另眼相看的。 陈坤愕然,“咋,你表哥人缘不好?” 说完就觉得错了,正待改口,却见赵勤挠头乾笑,“不是,是当时的我没有那么好的人缘。” “嗯?”陈坤的眼神中带著探究。 赵勤轻咳一声,“不说这个,坤哥,你是怎么打算的?” “阿勤,我知道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送来的,说实话,送的都是家里必需品,按你早上说的,不收不好,但现在…要不你把东西全拿走?” “哈哈,坤哥,你要是板著脸不收,人家会以为你高傲,不好交往的。” “可是…” “记著是哪些人了吗?” 陈坤拿过一个烟壳子,只见上边写的都是这个婶,那个奶的,赵勤看一眼,也就知道是哪些人了。 “这样,我让阿广去买个十几箱酒,明天上午我让他带著你,挨家送一圈,一家两瓶就行,人家送了东西给你,你还礼怎么说就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我自己去买。” “行,我让阿广明天一早给你送辆车过来。” 从老宅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卢安在带著平安玩。 “来,到妈妈这来。” 平安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咯咯笑著往蹲在不远处的她身上扑, 跑到一半看到赵勤,又站住啊啊的对著他叫。 “咋的,就你还想管老子去哪了?” 卢安將他往里推,“去去去,你好兄弟在客厅等你呢,別在这打扰我们玩。” 走进客厅,余伐柯和李刚两个毫不顾形象的,或歪或后仰的坐在沙发上。 “刚子,你也打算在这长住?”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靠,你这是要赶我走?” “是啊,我一个人閒著就行,你还一堆事呢,得抓紧时间去办。” 李刚看向余伐柯,“你看这丫说得啥话,敢情我们都是牛马,就他一个是大老爷是吧。” “別废话,明天滚蛋。” “不用你撵,明天我跟阿柯一起到京城,关於那些事,我还是在京城坐镇更好。” “酒的事也要抓紧。” “上辈子欠你的。” 等两人嘴炮打完,余伐柯又道,“我的计划是,把拍卖会放在四月初。” “那我可能去不了。” “为啥?” “到时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那就三月底,你別说你还有事。” 赵勤想了想点头,“可以,到时我先去京城,咱俩一起走那边过去。” “我也去。”李刚抢著道。 “隨便。” 余伐柯又问,“那个海柳师父要留著?” “师父只留一部分,剩下的到时也带到港城拍掉吧。” 此时吴婶进来问道,“阿勤,晚上都在家吃饭吧?” “婶子,都在家,做早点,吃完我还有事。” …… 傍晚时分,赵勤再度来到镇上收购站,陈东居然还在睡觉。 好一会,陈东才顶著鸡窝头下来,“我定了闹钟,还没到点吧。” “你先洗个澡吧,昨晚熬夜了?身上还带著股酒气。” 陈东摆摆手道,“別提了,昨天刚回来,就到市里,房產公司的几个股东聚会,吃喝闹一直到今天早上七点多, 他们还要我將你带著一起,我直接帮你拒绝了。 回来后,一堆琐事处理,到中午才睡, 你先坐会,我洗个澡。” 赵勤一支烟还没抽完,陈东就出来了,没一会赵玉霞端了一碗饺子放在厅中,陈东先喝了口汤,“你吃了没?” “別管我,先吃吧。” 陈东吃饭也很快,一碗饺子下肚,往沙发后一仰,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回魂了。” 摆摆手,没接赵勤递来的烟,“昨晚一夜火就没停过,唉,那帮人不好应对,不说介绍你认识了,我都打算划清界线了。” “怎么,不是明面上的?” “关於拿新地皮的事,三个竞爭对手,他们威胁了两个, 打算花500万当敲门砖,我想著乾脆退了。” “也好,凡事就怕上边较真,真查的时候,多少会受影响的。” “唉,几个人不算好说话,我要是退的话,股钱可能两三年都不一定会得来。” “要我找找人吗?” 陈东再度摆手,“这事你千万別插手,放心吧,对我,他们不敢乱来的,钱这块,他们顶多少给点利润,本金没人敢黑我的。” “跟我別客气。” 陈东没再说这事,上楼拿了个帐单递到他手里,“出门前那趟出海,货这块总共卖了11万多,明天打你卡上。” “打十万吧,等海柳和那玩意出手,我们再细算。” 陈东还想说什么,门口有车子停下,他赶忙起身,片刻跟老金一起走进来, “金叔,咋又亲自过来了?”赵勤起身招呼, “过年在家天天歇著,过来就当是散心了,船还没到?” “应该快了,喝口茶,我们去码头。” 閒聊几句,这会又有几个收穫的到来,赵勤基本都认识,往码头的路上,老金拉了把赵勤走在最后, “金叔,有事?” “给你道谢的。” 赵勤愕然,老金笑著解释,“我家臭小子的事。” “哦,在京城还好?” “今年终於捨得回来过年了,回来吹嘘的不得了,说马上要出专辑,成大明星了, 我听著就烦。 阿勤,谢谢你,我知道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他机会的。” “金叔,我兄弟要是真不是那块料,我就算再说他们也不会签他的,只能说我兄弟自己厉害, 到时候出的专辑大卖,他们还得感谢我给他们举荐了一个宝贝呢,先说好,到时他们要送礼给我,咱爷俩一人一半。” 老金苦笑摇头,“你啊你,就这个样子。” 隨即压低声,“知道你喜欢喝茶,我搞了一点御前十八棵的龙井,你金叔没多大本事,只有二两左右,千万別嫌弃。” 第1759章 万事俱备了 听到是御前十八棵的龙井,赵勤大惊问道,“是新十八棵还是老十八棵?” 所谓的新老,老的御前十八棵是乾隆御封的,至今已经两百大几十年,虽然树老,但养护得宜,不仅没死,每年还能稳定的產出茶叶, 当然,並不多,丰年最多也就一斤的样子, 至於新的十八棵,则是五十年代种下的茶树,就没那么金贵了。 “要是新的,我还和你说啥。”老金颇为自得。 听说是老的,赵勤赶忙摇头,“金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留著自己…” “也行,那我让你兄弟明天就滚回来,咱也不好承你的情。” 赵勤苦笑,“金叔,有必要吗?” “那就別囉嗦。”隨即又嘿嘿一笑,“回去別过秤,肯定不足量,我没忍住泡了一壶。” “哈哈,咋样?” “別说,那味道我有点形容不上来,远闻带著一丝淡淡的豆香,揭盖再闻又感觉是兰花香,口感非常醇,你自己回去尝尝就知道了。” 赵勤知道,老金搞这二两茶叶,不说欠了多少人情,花了多少钱,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想想也明白,一年就那么一点產量,惦记的人又那么多。 说著,便到了码头,这会船的影子还没见著呢,不过船在海上,与预估的时间迟点早点也正常, 等了差不多20多分钟,终於看到了两组相近的灯光。 这次从初九出海,今天已经是十九,刚好十天时间,两艘船的收穫都挺不错,加一起有个近60吨的海货, 其中有將近三分之一都是蛤蟆鱼,没办法,冬季的尾巴,这种鱼是少不了的, 好在这鱼的价格现在也涨了不少,八块一斤能卖到,20吨,也有个三十多万,而且不需要再出售,天勤能直接收了,做成鱼乾, 这鱼就这点好,虽长得丑,季节到来收穫也多,但它不管是鲜货还是乾货,口感都不错。 值钱的海货同样有,这一趟整体算下来,能有个近400万的收入。 此时,赵平手拎著一尾鱼,走到他身边,“阿勤,看看,这鱼有见过吗?” 看著全身的红色,哪怕死了依旧那么艷,赵勤不確定道,“大眼鸡?” “你啥眼神,大眼鸡有这么瘦的吗?况且,你见过大眼鸡长这么大的。” 倒也是,这尾鱼有六七十公分长,至少有六七斤重。 一边的陈东听到兄弟俩的话,扭头看了一眼,隨即轻咦一声,“乖乖,红尾鸟都能捕到?” “哈哈,还是东哥见多识广,刚捕上来时,我也不认识,还是树哥告诉我的名字,听说味道不错。” “结果呢?”赵勤好奇问道。 “什么结果,我们又没煮来吃。” 赵勤一翻眼皮,他明白,现在的大哥也不是小气捨不得,主要还是,所有船工中,就他一个最爱吃,只要他不上船,船工们一般只是吃杂鱼, 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这鱼刺身好,没啥油但就算清蒸,吃起来也一点不柴,阿勤,可以留几条尝尝。” 赵勤这会已经接鱼在手,打开系统等著科普呢, 所谓的红尾鸟自然是俗称,因其尾部很长,像是雀尾,所以得此称谓,学名叫红尾滨鯛,属於笛鯛科红砧鱼属, 属於深水鱼,通常生活在水深百米以下,这种鱼的肝臟有毒,慎用, 系统给的估值不低,一斤60块, 而老金已经看上了,跟陈东协商,一斤的价格是69块,这次两艘船都有拉到,加一起近三吨的量。 “大哥,挑一些中等个头的,到时一人带一条回去吃,我这边,留个三四条吧。” “知道了。” 8点多船靠岸,一直忙到第二天清晨4点,才彻底处理好, 赵勤把大哥跟柱子叫到一起,“接下来有风,具体休息几天咱说的就不算了,分点海货,都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唉,这年后才一回,咋又有风了。”赵平很是鬱闷, 赵勤笑看著大哥,“大哥,我们一趟的收入,顶別人一年了。好了,不说这个,通知所有人,明晚我请大家看演出,把家里人都带上,七大姑八大姨都行。” “最多一人能带多少总得给个数。” “不限。我还有点事,你们搞搞先回。” 赵勤又跑到陈东面前,跟他嘀咕两句,便只身一人往镇上边走,陈勛已经在路边上等了,“阿勤,东西都上车了,要不我来送?” “不用,那边只认我,不是很远的码头。” “那我跟你一起。” “勛哥,多去一个人,兴许就会把他们给嚇跑了。” 进了院子,果然停著一辆厢式小货车,他打开车门检查了一番, 章嘉致解释了一番,“都做了防震处理,只要船不是…,应该问题不大。” 及时收口,他知道赵勤定位自己的主业是渔民,跑船的,最怕听到那个沉字。 “好,你们休息,我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回来。” 见他要走,陈勛拉开他的车门,从腰间掏出东西直接塞他手上,“要是万一,开枪別犹豫,然后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去善后。” 赵勤苦笑,想把枪递还给他,“勛哥,没那么夸张。” “带著,不然就我去。” 这下不得不接了,將枪放在一边的小箱子里,结果陈勛却让他必须塞在腰间,“你用得不生,第一时间开保险。” 开著车出了镇子,他没有往市区的方向,而是向著另一头,因为这边人烟更稀少些,这会天色似明非明,路上別说人,就连车也极少碰到一辆,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將车停在一边,打开后厢,以最快的速度將东西收进系统內, 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启动车子,顺著路还是往前跑,差不多都快出了本市的地界,他这才转身, 回来时,老远就看到站在远处的陈章二人,见他跳下车,两人都长长的鬆了口气, 陈勛看了眼旁边没人,低声问道,“確定没问题吧?” “放心,那人的身份我过后告诉你,绝对可靠。” “你这么说我相信,身份也没必要告诉我了。” “走吧,老章,吃早饭去,打今天起,你该多晒晒太阳了。” 老章咧嘴一笑,明白赵勤的意思,是自己可以见光了,“那我接下来干啥,总不能一直在这閒著吧?” “先歇几天再说。” 第1760章 认错家门了 拉麵店门口,正在拉麵的老板第一时间发现了赵勤,两人相顾无言, 其实赵勤今早不想吃拉麵,但镇上几家干早餐的聚了堆,想绕开都不好弄, 现在被老板的目光注视著,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离开。 “阿勤…”陈勛不明所以,叫了一声, “没事,想吃什么?” 结果陈章二人指著拉麵店,异口同声,“就这家吧。” “老板,先来六碗面。” 赵勤清了一下嗓子,边往里走边道。 “赵总,我们房租真涨了。”老板哀怨的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的拉麵价格很亲民,一点都不贵。” 老板一听乐了,对著边上的老主顾道,“看吧,赵总说我家的拉麵价格一点不贵。” “人家一天赚多少,我们一天赚多少,缺德钱赚没够,你还好意思说。”其中一个顾客爭辩道。 赵勤很尷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后遗症这么重,对著眾人挥了挥手,“各位大哥,今早这一碗我请怎么样?” “哟,赵总请客,我们可不敢说不行。” “赵总,再上份牛肉行不?” 赵勤哈哈笑著,对老板大气道,“再每人加上一份牛肉。” 陈章二人很不理解,阿勤怎么感觉欠了別人似的。 三人就坐在外边,今天天气不错,老板连顶篷都没支,正吃著,一辆车停下,余伐柯和李刚走到近前,“靠,吃好的也不叫我们。” “拉麵,要吃就坐下。” 余伐柯抬手看表,对李刚道,“还有时间,来一碗?” 两人刚坐下,校车经过一脚剎车,下一刻淼淼急吼吼的跑了过来,“哇,小叔,你在外边偷吃。” 赵勤一头黑线,心想童言无忌, 今天的小丫头穿得很可爱,衣服外带绒,像个毛绒玩具似的,头髮被扎成了数根小辫子,除了两根垂在脸侧外,其他的细辫又被编成了一条粗马尾。 “头髮谁帮你扎的?”赵勤可以確定,不是自己嫂子的杰作, “小婶帮我扎的啊,小叔,好看吗?” “真好看。”见淼淼望著他的碗,他有些没好气道,“你早上应该吃过了。” 淼淼一指余李二人,“两个叔叔也吃过了。” 余李二人瞬间尷尬。 “老师等著呢,去上课吧。” 淼淼被老师拉走了,余李二人赶飞机去了,吃过早饭的赵勤回了家,一夜未睡的他,洗了个澡后,躺下就著, 把镇上房子里的东西放进系统后,他的心神得到了极大的放鬆。 一觉睡醒,已经下午三点多,打开手机,看到余伐柯发来的信息,他们已经安全落地京城,至於飞机得明天才能转回, 他回了个信息后,正打算去码头看看,风起来没有, 虽说这次的风不是很大,应该对辰风號不会有影响,但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到码头,发现大哥居然也在这,正在和罗老大閒聊。 现在的海面还是风平浪静,不过老渔民罗老大肯定的道,“阿平阿勤,今晚肯定会起风,估计不超过九点。” 赵平微微点头与自己的判断一致,倒是赵勤颇感好奇,“大伯,为啥確定是晚上?” 罗老大哈哈一笑,“老辈人的经验了,你们现在天天盯著天气预报,不懂这些也正常。” 说著,他一指天上的云,“你看云层很高,像不像马尾状,通常出现这种,都会起风, 再就是你能分辨现在是陆风还是海风吗?” 所谓的陆风,是指风是从陆地吹向海面,海风反之,海边通常是白天海风,晚上陆风, 赵勤仔细感受了一下,“是从海上吹来的,但感觉不明显。” “对了,要是平时,你能轻易的就分出。”罗老大又一指脚下,“看吧,海浪虽不大,但和平时比是不是间隔更长,这就是长浪,必然会起风的。” 自认为已经是老渔民的赵勤,深感汗顏。 罗老大见他不语,也知他心中所想,哈哈一笑,“现在有天气预报,你们不知道这些也正常的。” 三人一起往回走,罗老大见赵勤乐意听,便说了不少,以前没有天气预报的情况下,如何判定天气情况, “其实判定是不是要下雨是最简单的。” 赵勤瞬间明白,“多少都有点关节炎,雨前腿会不舒服是吧?” “哈哈,是这么个理。” 到家之后,三人分別,赵勤和大哥一个方向。 “大哥,晚上到我这边吃饭?我把爹再叫来,咱一家补个团圆饭。” “行,等回去我让你嫂子过去帮忙。” 到家之后,就听到响亮的哭声,吴婶正抱著平安逗弄,赵勤接过孩子,这小子一边哭一边嘴里喊著,“妈妈妈…” 整个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委屈坏了。 快一周岁了,到现在连爹都不会叫,就这还有脸哭。 “又咋了?” “我正在摘菜,他在门口玩,不小心被凳子绊倒了。” 赵勤好奇的看了一眼楼上,不对头啊,按说只要听到哭,两个娘一个比一个紧张才对,这会居然两个都没露头,“我姐跟阿雪呢?” “跟你嫂子一起,说菜地要重新分,她们去看看自家的啥情况。” 赵勤忍不住笑了,“搞得她们还有功夫种菜似的。” 吴婶也笑了,“阿雪可是说了,这次她要亲自种。” 本地几乎没有像样的耕田,后山边上原本还有十多亩山溪冲刷田,能种点水稻,现在全部成了採摘园, 剩下的,也就零零散散,只能种点蔬菜啥的, 正因为地少,每家都对自己能分到的那一小块格外上心。 正说著,三个妇人联袂回来,进门后还说说笑笑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怀里的平安也不哭了,大眼睛盯著门口, 当看到身影出现,便开始啊啊的叫著,身子也开始扭动,让赵勤放他下来。 刚放下来,迈著小短腿,咯咯笑著就往陈雪跑去。 陈雪现在的腰弯不下来,自然无法抱他,卢安倒是將其抱起,看著他的小脸道,“这是哭了,啥事啊这么伤心,走,妈妈帮你洗脸。” “阿勤,你大哥说晚上都在这边吃?” “是啊嫂子。” 夏荣確定后,又道,“家里中午就燉了有猪蹄,这会差不多也好了,我去端过来。” 等她一走,赵勤又问陈雪,“菜地看得咋样?” “咱爹没出面,方琿带著人在分呢,咱家应该能分到三分地,我问了嫂子,她说这季节啥菜都能种,我们多种点油麦菜吧。” “行啊,听你的。” 赵勤和陈雪真的是高適配度夫妻,连口味都相近,他爱吃油麦菜和青椒,陈雪受不得辣,但同样爱吃油麦菜,苦中回甘,味道相当不错。 “我放学了。”正商量著,背著小书包的淼淼就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恰好在门口看到自己的老娘,她愣了愣道,“哦,我认错家门了。” 第1761章 风波起 赵勤这段时间过得很愜意,他不再想去日本的事,更不想自己手上的那些產业, 时间不知不觉,也来到了三月初,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他都在向老婆自表自己的英明, 手上產业看著很多,但真要说要自己操大心的还真没几样,把大玉给拉到身边,是他这一生做得第一件英明之举, 现在的天勤,如同滚滚的车轮咆哮前行,却几乎不用他操一分心, 加工厂? 小打小闹,让何老带著弟子们搞就行,他只让其中一个师兄管好原材便可, 村里的產业,有老爹和老张他们,养殖场明面上有老爹,下边有老刘、老刑,还有老爹的几个把兄弟,一个比一个尽心, 乡味有於姐, 京城那一块,综合体已经出售,只剩下酒店,让职业经理人折腾去,不怕对方中饱私囊,只要不亏就行,反正也是掛牌在售中, 至於说国外的那一块,矿场有老吴和老朱,比他这个老板还上心,渔业公司有韩顺平帮盯著, 国內的科技公司有老雷,物流这块暂时由尹娜去折腾,团购刚起步,盛茹文这个只要事业不要家庭的女强人,更是不用他操半分心, 至於瑞丽的翡翠公司有老铁,嗯,铁巨平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听说一天到晚上山下乡的收料子,干得一身劲, 其他的產业,自己都是入股, 哇,自己的產业好多,但为啥自己还可以这么閒呢? 嗯,一个老板会用人,真的太重要了,当然也有前提条件,得要利益共享,捨得分利, 赵勤手下的这些职业经理人,工资没一个低的,而且个个都享有原始股份,或多或少。 跟老婆盘完產业,他还想发表一番感慨,却发现老婆已经睡著了,“败家娘们,对家里的產业一点都不关心。” 说完微微一笑,手轻抚著老婆隆起的肚皮,感受著里面自己生命的延续, 低语喃喃,“真好啊,三月底之前,不出门了。” 夜里的决定,在清早就被他推翻了,实在閒得很,他打算跟著勤奋號出一趟海。 结果当天刚走,第二天,家里就收到邮政送来的快递, 陈雪拿著赵勤的身份证才能签收,拿到手对卢安道,“姐,咋还有法院给阿勤发快递呢?” 卢安眉头一挑,“拆开看看。” 发现是一张传票,陈雪看了一眼,突然笑了,“阿勤被告了。” 卢安接过看了一眼,传唤的原因,自然是有人提出诉讼,告赵勤一侵吞他人祖產,二是强占他人子女,三是指使他人伤人致残,四是受贿侵占国有资產。 如果赵勤在家,看到这张传票,肯定会让人给裱起来,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收到的一张了。 显然,两个女人也並没有过於紧张,卢安看向陈雪,“应该是熟悉的人,不难猜吧。” 传票上並没有具体的原告信息,但凭这几条信息,陈雪也知道是谁,“不出意外,是林家人。” “村里姓林的有不少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雪摇头,“应该不是现在这些人,现在老林家这些人不会告阿勤的,最有可能是林忠和父子中的一位。” 说完,她又看向卢安,“姐,这些都不经查的,阿勤都不用出面,更不用你操心了。” 卢安却有不同的看法,“前边三点是闹笑话呢,但第四点有些小麻烦。” “咋可能,阿勤买的所有土地,全部就是按市场价,姐,我说句埋怨的话,要是换个人在本地投资,他们得到的优惠力度说不定会更大, 也就看中阿勤人老实,且又顾及乡里,他们才会不给优惠的。” “那是阿勤没要。”卢安又接著道,“我说的麻烦,一旦涉及到侵占国有资產,那就说明有官商勾结的现象,取证的时间会长,不少与阿勤亲厚的领导,都得避嫌,不能帮他说话。” “那就查。”陈雪將传票轻轻折起,“既然有人告了,他们不想查我都要让他们查清楚。” “你也別生气,小事来著,该吃吃该喝喝,等阿勤回来再说吧。” 將陈雪劝著去休息,卢安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恰好此时,老道从外边回来,卢安没瞒他,將事情给说了, 老道只丟下一句话,“人家不是要告倒阿勤,纯粹就是要恶他的名声,往他身上泼脏水,这事你帮著处理一下。” “师父放心,小师哥不会受到伤害的。” “知道有些事你更不好出面,但这事分明是栽赃,接触良久,你小师哥啥样的人,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我肯定相信他。” 老道轻嗯一声便上了楼,卢安正想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没看来电就接通, 下一刻里面就传来余伐柯的声音,“姐,我打阿勤电话打不通,他人呢?” 听著声音急促,卢安似有所悟,“有事?” “他被起诉了,而且起诉书还被晒到了网上,肯定有人要搞他,还花了不少的本钱,风向並不是很好。” “家里刚收到传票,这帮人的动作还真不慢,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掛了电话后,她又一次陷入沉思,刚刚和陈雪閒聊,她並没把问题说得太清楚,其实这其中最麻烦的是第二条,霸占他人子女, 虽然这一条很容易澄清,但一旦摆事实,那么顏姐的旧事,必然公诸於眾, 先不说老赵同志同不同意,估计赵勤自己都不愿这么干。 “好手段啊。”她低声喃喃,起身上楼,打开自己的电脑,根本不用搜,瀏览器推荐热门,就有標题,『全国优秀青年揭密,真的优秀吗?』 优秀二字上,还打了双引號。 打开之后,先是起诉的內容,接著並没有太偏向性的指责,这就是对方的精明之处, 人心向恶,每个人內心中都是阴谋论者, 说及国內的富豪,大家往往会说的一句话就是,『他们屁股有几个是乾净的』,他们如是,赵勤自然也如是。 底下的评论极多,才发布两个小时,居然有数万条评论,如果没人推波助澜才有鬼了。 “靠,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我看就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看来是餵饱了不少人啊。” “操,就是一个村霸,这种人就该枪毙。”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们老百姓还有没有活路。” “別说了,我敢保证这事肯定不了了之。” “真他么黑。” 仅看了几条,卢安就关了电脑,因为她没看到一条正面的,当然,她也没这个指望,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別急著否定。” “为什么,再发酵下去,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他们肯定还有后招,我要打他们的脸,自然要等他们全部出完招。” “那他们的黑料,要不要抖?” “当然要针锋相对,谁在负责?” “刚子。” “让他联繫我。” 第1762章 事情发酵 另一边,余伐柯掛了卢安的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李刚的,“你丫在忙啥呢?” “別提了,上午跑了京城的两家糖酒公司,奶奶的,他们有货居然不卖我。” “行了,一点破事我帮你搞定,阿勤交待的另一件事你到底在干嘛?” “港城那边有动静了已经。” 余伐柯有些生气,“家被偷了,肯定是这帮货出招,你上网看看,我等你电话。” 差不多几分钟,李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艹,这帮人凭空捏造啊。” 余伐柯冷哼一声,“网上要的不是事实,要的是大家愿意看到的,这么说你明白吧,抓紧时间,別考虑怕被发现了,人家已经明刀明枪。” “不等港城那边发酵?” “等个屁。对了,给安姐打个电话,他有事叮嘱你。” 李刚轻哦一声,又不解道,“阿勤咋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那孙贼忒没心没肺,这个点居然跟船出海了。” 李刚也暗骂了一声,孙贼真会躲,自己在海上逍遥自在,自己这帮人还得帮他忙前忙后, 之前自己还真没说错,就他一个是大爷。 掛了电话,他第一时间打给了卢安,“安姐,您找我?” “把阿勤给你的资料发我一份,我帮你补充一下。” …… 京城一处別墅,满门忠烈刘存对著弟弟来匯报的情况,哈哈一笑,“看来那两个小日子很有点手段啊,我们没选错合作伙伴。” 他弟弟刘智不解的道,“大哥,这样並不能对赵勤產生实质性的伤害,难道你只是想出口气?” 刘存轻哼一声,“你懂个什么,第一步就是把他搞臭,让官方不愿意再为他提供助力,当他变成孤家寡人时,还不任我们揉捏。” 刘智还是觉得大哥有些异想天开,“如果赵勤选择鱼死网破呢?” 刘存以己度人道,“哈哈,他是商人,难道为了一口气就干出损失自身利益的事? 还有那两个小日子呢,让他们当先头兵,只要赵勤屈服,到时国內的產业,就是我们的了。” 刘智大吃一惊,“小日子会採用…” 刘存面上一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你负责好你那一块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刘智平復了一下心绪,才问道,“接下来还继续出招吗?” “当然要,两天后,接著挑弄,我要赵勤引起全国公愤。哦对了,企业改制现在可以开始了。” “不怕赵勤作梗?” 指著弟弟的鼻子,刘存没好气的道,“就他现在这样,还有功夫管我们?就算他现在曝出来,还有谁会相信?” “哦,那我开始推进。” …… 海上,赵勤出海四天了,这一趟他打算到十天再回去,出海的前三天,系统並没有指示,也就今天系统在附近海域,给了62点的实时幸运值, 看来能收到一网好东西,至於是什么,他也颇感好奇, 目前行驶的海域,就是系统指定的所在,他估计要有的话,应该就在这一网。 “哥,茶都凉了。”见他发愣,阿和提醒了一句, 赵勤轻哦一声,接过茶品了品,这自然不会是御前十八棵,上次老金给的二两茶,他分了两泡给陈父, 又分了两泡给老赵,自己留了五泡的量,剩下的全给了老道, 二两绿茶,通常能泡20泡以上,所以老道还是占了大头。 “哥,大船应该回来了吧?” “嗯,一个月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等这一网收起来,我打个电话回家问问。”赵勤想起一事问道,“苹苹快生了吧?” “离预產期还有一个月,我想著下一趟要不就停一趟不跟船了。” “你自己看著办。” 两人正聊著,舵室的喇叭响起,说可以收网了,赵勤起身,“把茶具收起来。” 此时,阿思和赖包已经將曳纲掛到了卷机上,没一会,网兜也浮出水面,看著体积,所有人忍不住兴奋的惊呼起来。 “哥,要不你还是一直跟著出海吧。”阿和笑嘻嘻的道, “是啊,阿勤,每次你跟著船,我们的收穫感觉都能翻一番。”阿有也跟著打趣, “怎么,我看我不跟著,你们的收穫不也不错吗?” 阿有摇头,“一网有个一吨多就算是丰收了,上回十天,拉了42网,也有30来吨的海货,咱这次才出来四天,拉了17网,就快有30吨了, 再这样下去,最多两天,我们就得爆舱赶回去。” 一边的阿思瞪了弟弟一眼,“阿勤那么多事,啥也不管了是吧,就你话多。” “我说的是实情啊。” 赵勤笑著制止两兄弟的爭论,“好了好了,这一网就有三吨多点,走吧,看看是啥好货。” 另一边,林老二已经將网头拉开,看著掉下的鱼获,眾人面露惊喜,值不值钱先不说,主要是鱼的个头都不小,平均都在三四斤左右,很好分拣, 片刻,就见赖包拎起一尾,有些不確定的道,“黑毛?” “哈哈,包哥你痴了啊,黑毛生在石头缝里,除了钓还抽水坑,网几乎拉不到的,再有,哪有长这么大的黑毛。”阿和笑著道, 赖包点头,“確实不是黑毛,只是有点像。” “有点像黑包公。”林老二拎起一尾更大的,足有六斤多重,看了片刻依旧摇头,他也不认识。 阿和有点好笑,“咋的,一船老渔民,还有不认识的鱼?” 等他走近细看,片刻也挠起头来,“哥,看著有点像胡椒鯛。” 好嘛,三个人说出了三种鱼, 系统里的幸运值直线下降,赵勤明白,这就是今天指向的新鱼种,看了一眼,不仅之前没捕过,就连经常逛海鲜市场的他,连见都没见过, 三人说的都不算错,从顏色和身体流线,確实很像黑毛和黑包公, 从头部来看,又更像胡椒鯛一点, 通体黑色,眼睛大大的,眼膜的一圈是黄色,在眼睛和唇部下方连结著一条棕色的斑纹,牙齿明显锋利,一看就是食肉类的。 打开系统,片刻便有了答案。 “哥,你认识这种鱼吗?”阿和见他不吭声,便问了一句。 “嗯,这是羽鳃笛鯛,我们这很少见。”不仅是这片海域,是在整个太平洋分布的都较少,更多的则在红海和印度洋, 正因为少见,所以在本地连个俗名都没有,別说船上的眾人,就是带回去,陈东和老爹他们都不一定认识。 “哥,这鱼贵吗?” “听说很好吃,但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识货的,价格就不好说了。”其实系统估值很高,达到了110元每斤, 但这鱼太少了,现在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万一上岸后没人认,卖不出去,就笑话了。 “晚上先尝尝?”阿和问道, “那必须的。” …… ps:为了这本书的健康考虑,以后涉及现实人物,皆用化名了。 第1763章 按兵不动 这一网仅羽鳃笛鯛就有个近三吨,按照系统估值110元每斤,这一网也值个六十多万, 就是不知道,另一艘船有没有拉到, 赵勤挑了几尾各头中等的,留著等会来吃,正分拣著,柱子跑了过来,“阿勤,另一艘船捕一网鱼,连树哥都不认识,说有点像…” 下一刻当稍靠近些,看到甲板上的一堆,他微微一愕,“我们也捕著了,跟树哥说的一样。” “柱子哥,你告诉我大哥和树哥,这叫羽鳃笛鯛,是笛鯛的一种,可以吃,而且价格应该不便宜。” 柱子一喜,扭身又回了舵室。 因为鱼大又平均,且品种单一,所以不用分规格,分拣起来自然就快, 等到最后一筐鱼获入舱,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阿晨去了京城,团结號上现在做饭变成了林老二和阿思两人负责, 其实大部分男人都有做饭天赋的,阿思这傢伙平日在家也是油瓶倒了不扶的主, 但跟了一趟船后,做个简单的餐也像模像样。 赵勤心中掛著事,收拾妥当,他就来到舵室, “柱子哥,你先去休息会,我开一会,顺便给家里打个电话。” 柱子本想说自己不累,听得后边一句便起身出去了。 赵勤先拿起无线电步话器,跟勤奋號上联繫了一番, 得知他们一网也有两吨多的收穫,等於说两船这一网加一块,收穫就破了百万, 確定好休息的区域后,他这才结束通话,出来四天,也该停止作业好好休息一晚了。 接著用卫星电话,拨给了家里,今天是陈雪產检的日子,虽然家里有老道,应该不会有啥问题,但他就觉得还是要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赵勤只说了一句是我,陈雪便道,“你终於捨得联繫家里了,等一下,姐找你有事。” “不是,你產检啥情况?” “都很好,你放心。”接著便听到陈雪叫卢安的声音,没一会,卢安接起了电话,“阿勤,你被告了。” 赵勤忍俊不禁,“咋的,有员工不满收入,告我违反劳动法?” 当然是玩笑,但他真想不出除了这个,还有哪方面可以告自己的。 卢安將告的四宗罪说了一番,接著又道,“阿雪猜测是林忠和父子俩其中一位乾的,或者两人都参与了。” 赵勤没怎么思考便回道,“这事应该就是林阳乾的,不对,背后有人指点,这帮人真不简单,居然还能找到林阳。” “为什么不会是林忠和?” “姐,虎头是林忠和的儿子,如果是他,哪怕他再无情,也不会將自己亲儿子扯进漩涡內,只可能是林阳。” 卢安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又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赵勤略一沉吟,“姐,暂时我们按兵不动。” “为什么啊?” “很简单,他们把我的声势造得太大了,你说的一点我认同,就是他们肯定还有第二波,甚至是第三波, 这个时候,我们对著干,我们的声音可能会被淹没,不仅伤害不到他们,还会让他们察觉而有所应对,就算我们的声音被人知晓, 对方也能矢口否认,再引导舆论,说我们是报復性攻击,就更得不偿失了。” 卢安轻嗯一声,“你说的很有可能,要不咱现在就把盖子给掀了,我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还不到时候,姐,舆论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力就越大,没事,就让他们先高兴个几天。” 他又提出了疑问,“姐,我想不清楚,他们除了能噁心一下我之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说白了,我又不是那些明星,得靠名声吃饭。” 卢安轻呵一声,“咋这个时候又变笨了,我跟你说,任何人都得靠名声吃饭,区別就在於,在乎你名声的人是谁。” 赵勤心思一动,“你是说他们想让官方看到?” “他们是想利用舆论,让官方不能再偏护於你,当然,如果能让官方对你失望,那就更好了,不管达到哪个层面,他们都可以进行下一步, 毕竟你现在是大家树立的,青年企业家代表。” “明白了,但还是听我的,暂时按兵不动,我相信官方也不可能仅凭一段时间的舆论,把我的优秀青年给拿了吧?” “你当优秀青年是什么,过家家啊。我觉得,你还是快点回来,多捕两网鱼没那么重要。” “嗯,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后,赵勤坐著一动不动,片刻嘆了口气,“这帮人还是有点水平的,得小心应对啊。” 自己这边有关係,他们那边同样有,所以网上的较量,只是公眾能看到的一角罢了, 他並不觉得,有卢安就可以稳操胜券,因为他不会让卢安在为难中帮助自己。 他拿起船上的喇叭呼叫器喊道,“柱子哥,来舵室一下。” 片刻柱子到来,“要我接手?” “嗯,设计航线,咱回家。” “回家?”柱子有些惊诧,刚刚不还说今晚休息一夜,明天接著作业嘛,他试探的问道,“阿勤,家里出事了?” “我被人告了。”赵勤咧嘴一笑,就算他现在不说,等到家后,这帮人也差不多能听到风声。 让柱子接舵,他拿起无线电通知勤奋號,另一头开船的是赵平,“为啥现在回去,舱还没满呢。” “大哥,我被人告了。” 赵平愣了愣,下一刻压抑著怒火道,“谁干的,告你啥?” “有些复杂,等上岸再细说。” “好,航速15节…” “不用大哥,保持在13节就行,不用那么赶。” 接著又用卫星电话联繫陈东,告诉对方明天上午10点左右,自己会靠岸,又把货报了一下,好让对方提前联繫买家, 听到报了许多的货,陈东並没多问,还以为是爆舱了呢。 没一会,全船都知道,赵勤被人告了,阿和黑著脸,凑到船头的赵勤面前,“哥,到底是谁?” “应该是林阳。” 阿和一怔,隨即破口大骂,好一会才压低声道,“哥,这事你別管了,我来找人,直接把他带到外海沉了。”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违法的事不能干知道吗!况且,你现在將他沉了海,那不是告诉所有人,是我乾的。” “塞林母,他本来就是烂人,凭啥往你身上泼脏水,日他玛,古道声这货一点本事没有,当初就不该只是把人阉了。” “行了,没多大事,警告你一下给我老实点,这事我能处理,你要乱插手,看我不揍你。” “哦。” 第1764章 接二连三 原本要16个小时的航行,但赵勤睡著后,柱子和赵平一联繫,还是將航速提了上去, 只花了14个小时,就到了家。 快要靠岸时,柱子对赵勤道,“阿勤,你千万不能有事,你有事我们就都没了指望,所以该交给我们办的,你直接开口就行。” 一边的阿有也道,“阿勤,我兄弟两个,要真有事,我进去待几年不会有事的,我爹和我大哥肯定同意。” 赵勤笑著在他肩头上轻拍一下,“搞得我不是兄弟俩似的,你这一说让人觉得我就真有罪了。” 迎上眾人担忧的目光,他再度一笑,“放心吧,一点小事,我就问你们,啥时候看我吃过亏?” 他这么一问很有效果,大家一想是啊,阿勤怎么可能会吃亏。 此时两艘船相继靠岸,赵勤刚踩上台阶,就被勤奋號的船工又围住了,赵平走到近前,“阿勤,到底咋回事?” 赵勤简单的把话一说,“经不起查的,不过我不在家不合適,你们放心就是。” “真没事?” “大哥,村里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陈东凑了过来,“你们在说啥?” “阿勤被告了。”赵平嘴快,第一时间给说了, 赵勤没办法,车軲轆话又得再说一遍,相较大哥他们,陈东考虑的更全面些,“这事过去几年了,怎么现在被挑起来?” “估计活不下去想打点秋风。”赵勤没法再细致来说,要说有人支持林阳,大哥他们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那你去处理你的事,这里我们来弄就行。”赵平推著他,让他先回去, “行,那我先回家了。”赵勤在这也不会帮著卸货的,索性提前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痛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电脑,看了眼网上的情况,想了想,他註册了一个小號, 在评论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赵勤不是人。” “赵勤是王八蛋。” 隨大流的骂了自己两句,他嘿嘿一笑,刚好陈雪拉著平安上楼,他一把將平安抱怀里,“臭小子,想爹没?” “啪…啪。” “就你还想打我,反了天…” 陈雪没好气道,“人家叫爸爸呢。” 赵勤这才一怔,隨即討好的看向儿子,“来,再叫两声。” 不管他怎么再说,平安再也不配合了。 “还不是怪你,没闹清楚就骂他。” “对对对,是老子错了。” 也不知是真听懂,还是无意识的,在他认完错,平安嘴里又开始叫啪啪了,他叫一声,赵勤应一声,爷俩都很起劲。 陈雪有些好笑,“好了好了,让你爹睡一会。” 赵勤將平安放到地上,又在他头上轻抚一下,“不容易啊,老子终於熬到有人叫爹了。” 陈雪懒得陪他疯,面上浮现担忧,“这次的事真没事?” “能有啥事,你也清楚,那些全是假的。” “那咱也不能老是不吭声,看著別人骂咱啊,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赵勤哈哈一笑,“我是什么性子?” “別人骂你一句,你就算当时没办法,也能拿个小本本记十年的那种。” “哈哈,这么说我是君子。別急,先让他们痛快几天。” 赵勤打了个哈欠,陈雪找了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头髮虽短,但还有点湿,边上就有镜子,赵勤看了眼,突然说道,“你说我剃光头怎么样?” 陈雪对於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早已习以为常,手上不停道,“咋的,打算从头开始?”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知道老婆这是变相的拒绝,索性闭嘴,连眼睛也一起闭了。 陈雪见头髮彻底干了,便轻轻推了他一把,“到床上睡。” 赵勤往床上一躺,下一刻平安又被放到了床上,“让他陪你一起睡。” “他在这我还睡个屁啊。” 陈雪不睬他,直接下楼了。 床上,平安啊啊的叫著,一会扯赵勤的头髮,一会捏他的鼻子,赵勤索性忍著疼装死, 结果下一刻,平安一屁股坐到他脸上,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赵勤一骨碌翻起,强忍著困意,陪著儿子玩, 床够大,两人就从床这头爬到床另一头,然后再爬回来,一会又变成骑大马,玩了一个小时左右,终於把臭小子的电量给耗光了, 看著呼呼大睡的儿子,赵勤长舒一口气躺在边上,“我容易嘛我。” 低声喃喃两声,没一会也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太阳已经西斜,平安已经不在身边,他洗漱一番,从电梯下楼,刚到楼下,就闻到了一股子菜香,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 不等他开口,吴婶已经端来一碗汤,“猪肚煲的,你先喝点垫垫,稍等会就吃晚饭了。” “我大哥他们回来没?” “还没。”吴婶回了一句, 如果赵平回来,肯定会来这边一趟,把分家里吃的鱼带回来,所以吴婶不用问,就知道还没回, “阿雪和我姐呢?” 吴婶苦著脸道,“淼淼不知道又咋惹著她娘了,追著满世界的打,阿雪和小安都过去劝了。 唉,你说淼淼多乖啊,阿荣也下得去手。” 说著还比划了一下,“拿这么粗的棍子,真往身上打,也不怕把孩子打坏了,得亏淼淼跑得快,她娘追不上。” 赵勤没忍住乐了,主要是吴婶说的太有画面, 他还算了解自己嫂子的,如果真能撵得上,她也不会拿那么粗的棍子了。 “我师父呢?” “中午就出去了,说是出去转转。” 赵勤没再问,端起汤喝了起来,里面还加了一点干菌,味道挺不错的,正喝著,就见老道拉著淼淼走了进来, 没等他问,老道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回家吧,好好给你娘道歉,以后不准再惹她生气了。” “知道了,师公。”见淼淼回去,赵勤暗鬆一口气,他是真怕老道和卢安把孩子宠得没边了。 “师父,淼淼在哪找到你的?” “我在村部,她跑去找她爷爷,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到底是啥事?” “没多大事,在班里惩恶扬善时,下手稍重,把一个孩子脸打肿了,对方父母跟老师一起找到了家里。” 赵勤眉头一皱,淼淼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也是时候跟孩子说说了,下手不能没轻没重的, 他现在也是为人父了,要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把脸打肿,自己肯定也会愤怒。 没一会,陈雪和卢安也回来了,细问后才闹清原委,是別班的小朋友仗著自己块头大,抢淼淼班小朋友的东西,淼淼这才出的手。 “老师怎么说的?” “老师还能怎么说,两边安抚,嫂子赔了2000块钱,还说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对方家长可能见咱態度不错,收钱就说算了。” 第1765章 拉二连三(2) 淼淼没有挨揍,其实夏荣是个挺讲理的人,之所以还要打孩子, 只是认为,孩子下手太重了,若不管教,隨著年龄越大,以后还不定能闹出啥事。 將近晚饭点时,赵平终於回来了,將分的鱼丟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哥,真的没事,你回去放心休息。”赵勤劝慰后,赵平才点点头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赵勤再度打开电脑,与他预想的差不多,对方又出招了, 网上又有一个帖子火了:『赵勤企业家或暴发户?盘点赵勤的財富来源:赌!』 不得不说,这帮人真的神通广大, 帖子上细述他的几次对赌经歷,和程越对赌,救陈东阿和的那次,甚至在大西洋城的,他们都调查出来, 与事实不符的是,原本这三次对赌,都是他被迫出手,而在这篇帖子里,他则被描述成了一个谋划者,逼著对方和自己赌, 至於他为何每次都贏,自然又归结於阴谋论了, 看了一下时间,帖子也才发一个来小时,结果下边就有近万条评论了。 “操,还优秀青年呢,原来就是一个赌鬼。” “毛的赌鬼,你看哪个赌鬼能贏这么多的,分明就是一个大老千。” “玛的,到底是谁在护著他,这样的人还能评优秀。” “有关部门是不是该查查,他到底交税了没?” 正看著,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是李刚,“安姐说你回来了,看到网上的情况了吧,咱还不动手?” “正在看,別急。” “阿勤,再拖下去压力是方方面面的。” 赵勤明白李刚的意思,他现在也算是公眾人物,与他来往密切的人不少,这股舆论的风颳起,到时压力也会扩散,甚至可以上升到政治层面,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三天。”他也知道不能拖得太久,“再看看他们有什么后手,三天后出击。” “那我先把手上的东西准备好,三天后…” “刚子,你这块別急,要把我的形象先扭转过来,不然你的东西撒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行,要动了你告诉我一声。” 刚掛了电话,卢安便下楼来找他,“你觉得他们还有没有后招?” “不確定啊,现在他们黑白顛倒,我还真预估不到。” “川西那边的人,已经回来了,接下来让他们干什么?” 赵勤苦笑看著卢安,“姐,你给我做证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干自卖自夸的事。” 卢安笑了笑, “你啊,就是在这方面太低调了,如果这些平时都见诸於网络,也不会被他们钻了空子。” 赵勤没怎么犹豫,“让他们来村里吧,我要让每个村民都说上话,不管好坏咱都收录。” “他们应该快联繫你了。” “我一直等著呢。” 又聊了一会,卢安上楼休息,赵勤拿起手机,拨给了阿广,“把我这几年所签的所有协议,草擬一份明细出来,备份到电脑,发我一份,三天时间,忙不过来,你就找人帮忙。” 电话掛断,他这才上床,陪老婆孩子。 …… 第二天,关於赌博的帖子,还在网上发酵,又多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里,是某人去阿孜州『无意间与人閒聊』偷拍的,视频中,是博主与几个当地老农的閒聊, 说及的事,就是去年的蒜你狠事件, 这段看似閒聊,实则別有用心的採访中,老农说及,他们在去年种蒜,但在行情来临前,有人居然於低於市场十倍的价格,將他们的蒜给垄断了, 有些不想卖的,还有人上门来做工作,甚至是威胁, 让农户损失了好大一笔钱,博主问农户,“那钱被谁挣去了呢?” 农户用土话骂了几句,接著才道,“听说是一个天勤的公司,这帮黑了心的,吃人不吐骨头,唉,我们手上的这点利,他们也要抢,把人逼得没活路了啊。” 视频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博主並没有发表什么过激的言论, 倒是底下的第一条评论,就很有意思,『靠,我查了,天勤原来也是那个赵勤的,天啊,一个人得黑心到什么程度,连老农的那点养老钱都要抢。』 隨即评论越来越多,又是铺天盖地的咒骂, 赵勤看完后,又一次感慨,这帮人是真厉害啊。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赵勤有些急躁,倒不是说他被舆论破坏了心境,主要是他一直苦等的电话还是没来, 没来,就说明现在也才是个开始, 他对自己要不要立马反击又迟疑起来,好在下午的时候,心心念念的电话还是来了。 他含笑接通,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略显討厌,“赵君,很抱歉这个时候给您来电话,打扰您了。” “二货,你依旧是客气的让人噁心,网上的风是你吹起来的?” “嘿,赵君睿智,不过您应该也能猜到,並不止我一个。” “真佩服你们,能扒出这么多事,连林阳都能找出来,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五条真二欠揍的笑了笑,“赵君不关心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吗?” “毫不关心,我这人性子急,既然你们花了这许多功夫,不可能只是为了噁心我才对。” “没错,其实我要的並不多,宝藏的位置,还有北美的渔业公司,不过分吧?” “我不同意呢?” “赵君,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些吃里扒外的人,你们国家的人口基数太大了,从上到下有一些这样的人很正常,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能把这波人连起来,向各个层面施压…”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当然,对於我那几个合伙人,他们鼠目寸光,要的也就这么多,但如果到我说的那一步,我要的可不止这些,或许您会受更大的委屈。” 赵勤心中暗惊,他突然意识到,五条真二绝不单单是为了对付自己, 当然,对方既然说出口,说明对付自己在对方看来,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赵君,需要多长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真二,我四月初会去趟你们国家,我希望到时与你见一面。” “呵呵,如果赵君到时还有心情去的话,我不介意。” 掛了电话,赵勤暗鬆一口气,也有了新的决定,再等两天,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啥后手。 第1766章 各种影响 大清早,赵勤就接到了付苏的电话,“阿勤,徐总让我问一下你,要不要把你捐赠的明细公布一下?” 赵勤心中微热,至少地方政府不打算放弃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敢与自己站在一起, “领导,你告诉徐叔,这事政府这块暂时不宜表態,我会处理好的。” “要啥帮助儘管说,別有顾忌。”隨即压低声道,“这也是省委的態度,上边给徐总来了电话,针对此事还交换了意见, 上边的意思是,难道看著自家的孩子隨意让人欺负,那帮人背后也有人,对於你的倒台乐见其成,所以省领导才会如此说。” 赵勤心思一动问道,“领导,对方直接诉到了省法院,按说不应该先是市区法院受理吗?” “你说的是一般情况,但並没有明確规定只能在所属市区的法院上诉,阿勤,任何一个团队、机构,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的,这样说你明白吗?” 赵勤恍然。 “真不用我们这边引导舆论?”付苏再问, “不用,现在你们下场兴许是反效果,领导,其实我有能量可以屏蔽这些,但我还是没做。” “行吧,你有数就行,对了,抽时间来市委,你徐叔邀请的。” 掛了付苏的电话,很快手机又响了,这次来电的是大玉,“有时间吗,来趟天勤。” “受影响了?”赵勤大概能猜到是啥情况, 对方把势已经造起来了,但这些並不能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何把民眾的愤怒进一步转化为更伤人的武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曝光赵勤的產业, 抵制嘛,很正常,如果对方不这么做,赵勤才觉得奇怪呢。 开车来到天勤,直接迈步进了大玉的办公室,“底下经销商有反馈了?” “嗯,好几个打来电话,除了稳定的渠道,零售昨天下跌了近六成。” “你怎么回復的?” “我还能怎么说,安抚唄。阿勤,你不会有事吧?”大玉其实不怎么担心天勤一时的挫折,他更担心自己的兄弟会不会有麻烦。 “放心,啥事不会有。如果还有经销商打电话过来,你就明確告诉他们,最多半个月会有变化, 也可以承诺他们,若我们做不到,到时滯留的货允许百分百退货,並適当予以仓储、员工成本的补偿。” “好。咱好长时间没喝酒了,中午別走,我俩喝两杯。” “咋,打算把我灌倒套我的话?”赵勤含笑道, 大玉翻了一下眼皮,“爱说不说,老子知道的少,还能少操点心。” “那你听不听?” 大玉立刻变脸,嘿嘿一笑,“听。” 赵勤花了半个小时,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他,大玉长舒一口气,“以后有屁早点放,害老子这两天都没睡好。” 中午,赵勤真没走,两人没有去食堂,阿鹏把菜打过来,又把陈东叫过来,三人就在办公室喝了一场。 下午他本打算回去,结果接到了大船的电话,说是大概夜间一点钟靠港, 赵勤打了个电话给大哥跟阿和,让他们夜间过来帮下忙,勤奋团结號在家,所以就不用小渔船周转了, 他和陈东站在码头边,“东哥,如果要把这个码头扩建,你觉得要花多少钱?” “码头扩建花不了多少,但想要让辰风號能靠过来,就得维护航道,这个代价就大了。” 陈东一指左边的水域,“阿勤,其实如果是满潮的话,辰风號是能靠过来的,咱只要买块地,单独设立一个大船停靠区就行。”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大船其实能靠岸,但靠过来后把整个码头就给挡了,到时其他的小渔船就顾不上了。 “行,我跟镇上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在左边再扩个几十米。” 说到镇上,陈东想起一事,“你听说了没,镇上的领导班子好像要调整,说是一二把手一起换,估计就这几天。” 赵勤假作不知的轻哦一声,心中则想,上边的速度可以啊,本以为这事至少要拖三四个月呢。 “跟你没关係?” “跟我有个屁的关係,我又不是混体制的,况且,我现在自己的事都应顾不暇,有些人恨不得和我彻底划清界线。” “也是。” 两人分开时,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愧疚之色,现在和陈东他也没法再完全的说真话了, 真担心某一天,自己在对待任何人时都无法再坦诚了。 唉! 想想大船要到夜里一点,他便没在镇上等,回到家,他又接到了老刘来的电话,说京栋今天的订单量呈直线下降, “阿勤,肯定是杭市那傢伙搞的,咱还击吧,让人把他的平台查个底朝天。” “我说了先不急。” “我都急死了,你总得给我个时间吧。” “怎么,不相信我?” 听他的语气不对,另一头的老刘立刻放低姿態,“不是阿勤,你別误会,你把钱投给我,我想著总得对得起你这份信任,我要不管不问,那才是失职呢。” 老刘说的也是实情,赵勤带著笑意道,“老刘,没怪你,你放心吧,咱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掛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片刻卢安走了进来,“受影响了?” “嗯,天勤和京栋的影响很大,乡味兴许也是这样,於姐估计是怕我担心,所以没打电话。” “影响只是暂时的,相信事情过后,顾客会有补错心理的。” 赵勤微微点头,“算了,姐,我打算开始还击了。” “其实可以再发酵一下的,对你的好处会更大。” “不用了。” “行,那我这边该怎么配合?” “你这边是最后的杀手鐧,咱先拋点小料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这两天,不少人都给他来过电话,像华临、pc哥他们是昨晚打来的,都是问要不要出手帮忙, 还有刘中伦,甚至远在阿孜的阿旺都来了电话,颇感歉意, 东北的张哥和欒哥自不必说。 赵勤很庆幸,这几年自己的真诚,还是换来了不少的挚交好友,自己的船工抢著帮他顶雷,这些朋友打来电话,一个个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急, 他有理由相信,真要有某一天,自己缺点小钱,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掏出全部家业帮助自己度过难关的。 没有沉思太多时间,他拨通了李刚的电话,“把我新发给你的资料,按我標的顺序往外放吧。” “哈哈,终於到咱动手的时间,太好了。” 第1767章 舆论战 关於赵勤的消息,这段时间一直在发酵,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人再推波助澜, 因为大把的牛马,很希望看到一个即將爬到首富位置的人,就此身败名裂,或者破產得比自己还惨, 没啥可指责的,因为上一世的赵勤若是碰到这样的事,他也是同样的心理。 不过就在漫天的指责中,一条视频渐渐的浮出水面,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视频一开始,全是残垣断壁,一个个浑身泥土的人被抬了出来, 接著浮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瘦削高大,年轻人和几个帮手正在徒手刨著砖块,不一会一个人被他们刨了出来, 此时给了一个特写,看到人还活著,年轻人的面上浮现童真一般的笑容, 只是鸡窝一样的髮型,一脸的灰土,以及那充血的双眼,无不说明著,此刻的他也是疲惫到了极点, 似乎这才发现镜头,年轻人挡了一下,说道,“不要拍我,没啥可拍的。” 镜头拉远,但依旧紧跟著这群人,又亲眼见证了他们救出一条生命, 此时浮现一行字,『那一年的地震,虽说不大,但处于震眼的这个镇,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並没有点明,年轻人的身份, 接著镜头一转,浮现三个字,『今天的镇子』, 只见原本破烂不堪的场面不见了,哀嚎哭泣也不可闻,镇子焕然一新,所拍到的人,个个精神饱满,喜笑顏开, 镜头再转,这是一处矿山,不少人都在矿上作业,一筐筐的矿石被轻便的小车拉下来,出现在镜头內, 此时,出现一行字解释,『龙溪玉,又称岷玉,是珠宝级的装饰品,此矿为镇上的主要经济来源。』 视频到这里,连拍摄者的声音都没出现, 隨著镜头,来到了镇政府,一把手出现开口,“我们现在的日子,比三年前未震之前过得还好,早先我们是全省的贫固镇,大震之后,我们用了三年时间重建家园, 还一举完成了脱贫致富,在此我们全镇人要感谢党的英明领导,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 我仅代表个人,要单独感谢一人,他叫**,地震发生时,他恰好路过我们这,他和几个朋友也是第一波展开救援的, 黄金72小时,他和他朋友徒手从废墟里救出22个人啊, 过后,他不仅资助了一千万让我们重建家园,还给了我们一条永久的发財之道,那个矿场就是他帮著弄起的啊。” 一把手越说越激动,对著镜头抹了一把眼中沁出的眼泪,再度道,“**同志,希望你能看到这个视频,我代表全镇人真诚的邀请您再来看看,这里將永远是你的家乡。”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不少人刷到视频都有个疑问,为啥提到人名要嗶掉, 渐渐便有人好奇的问了起来。 “谁啊,难道名字还违规了?” “哈哈,第一次看到人名带马赛克的。” “这是嘉奖,又不是詆毁,难道说人好话还怕被告?” “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在缝缝补补,看到镇子前后的对比,我泪目了。” “靠,居然是我的家乡,我知道那人是谁?” “我晕,不是拍到人脸了嘛。” “天啊,是赵勤。” “嗯,这货不是无恶不作吗?” “我去,有人出来帮他洗白了。” “洗你大爷,我就是镇上的,赵勤干的事实实在在,只是当时不知啥原因,不让过度宣传。” “我也是,我爸就是被他亲手刨出来的,你们这帮人真可笑,看看镜头中他的手好吧,那双手都是血裂子。” 智者观望,亲身经歷者维护,阴谋论者反驳,大体就是这条视频下评论的总结了。 当然,声音太少,指望一条视频不可能扭转大家的印象, 关注此事的人发现,第二天同一版块,又多了一条视频,此刻出现的是一个年轻人,以採访的形式, 主持人先让对方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李刚,是赵勤的合伙人之一。” “近段时间网上,关於赵勤先生的声音很多,李总这次要为我们带来一些什么消息呢?” “关於去年大蒜的事,我今天要向大家揭密整个事件的经过,以及某些人的別有用心。” 李刚这货穿著一身得体的西服,本就是一个爱现的,自然很享受这种被採访的感觉,每个表情估计私下都对著境子练过, 所以镜头中看不到一丝二世祖的气息,相反透著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儒商气派。 他说得非常详细,从最早赵勤发现齐鲁种蒜面积缩小,市场有人有意的屯大蒜开始,然后赵勤如何说服阿孜州大面积种蒜, 不仅设定了高於当时市场的包销价,还打了预付款,让农户和当地政府无后顾之忧, 最后这一批蒜,成功破局。 “其实只在大蒜上,我们没赚钱,甚至还稍亏一些,因为大蒜的价格由我们打下来后,就直线下滑,最后的一些,以远低於给农户的价格拋向市场。” 主持人好奇道,“所以这次的事你们其实亏本了?” “不,我们赚了,而且还赚得不少。” 迎著主持人不解的目光,李刚接著道,“我们赚的是期货上的钱,赚的是那帮真正想从百姓口袋里抢钱的人的钱…” 他將具体的运作,全部公之於眾,“按章纳税,我们一分没有少,欢迎大家监督。 我的合伙人赵勤其实早说了,就算真的亏了,这事也要去做,因为那帮人为了利益已经没了下限,这次若是让他们炒成了大蒜,那么下次很可能是其他农產品, 最后为了利益,他们无货不能炒,甚至是住房,而他们的利益,就要咱国內的百姓买单,非常可恶。” 主持人很敏感,“你说到国內,难道那次的炒作並非国內资本的局?” “国內国外的都有,相互勾结,我可以明確的告诉大家,国外就是咱最痛恨的那个民族,这也是赵勤和我寧愿亏本也要阻止的原因, 好在,我们的运作合理,不仅没亏,还让对方损失好大一笔。” “如果李先生不说明,我想很多人和我一样,都还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胡乱的评价,被人带著节奏。” 主持人长舒一口气,“好在此刻我们知道了实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做法千般好,但对阿孜的农户来说,他们確实损失了利益。” 第1768章 舆论战(2) 对於主持人问,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损失甘孜农户的收入, 李刚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平缓的道,“这个问题,我们要分几块来分析, 第一,如果没有赵勤的劝说,再加上包销和预付款,我想大家不会种植一种自己从来没有大面积种植过的农作物, 所以在大蒜成熟后,履行合同义务,本就是他们的责任; 其二,只要种大蒜的,农户去年一年的收入相较往年都增长了三倍以上,而若我们放开,让他们自己销售,很可能因为贪念抻价, 而让他们血本无归,我不是说农户没有我聪明,而是他们获得信息的渠道要比我这个操盘者窄太多了; 最后,赵勤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他已经与当地政府,签定了两亿元的投资,这笔投资的回报周期,或许要超过二十年以上, 这一点,当地政府的官网曾公布过,大家可以去查。” 整个採访近20分钟,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当不少人看到这段採访沉默了, 自然还有人倔著,认为这些都是帮赵勤洗白,依旧称呼他为吸血鬼、村霸之类。 “我是学金融的,看了这段採访,我可以確定一点,这个姓李的没说谎,去年的大蒜战,並不止於在市场上,更夸张的就是期货上。” “就算是这样,赵勤赚的还是百姓的黑心钱。” “楼上的,不懂就闭嘴,虽说期货股市都是割韭菜,但这次赵勤割的是那帮別有用心之人,我挺他。” “靠,这么说小日子亡我之心不死啊。” “玛的,我是散户,去年也被割了几万块,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赵勤干得漂亮。” “果然是不能偏听偏信,奶奶的,又打脸了。” “我真去查了,真有两个亿的投资项目。” 两段视频,让舆论的风向,渐渐有了一些纠正,至少持中立態度的人越来越多,让原本默默无闻的这个版块,也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不负大家的等待,这次又是一段视频,而且比之前的两个还要长, 点开,发现这次是户外的採访,前边一段都是风景,乾净的村落,处处花香,远处的大海与天空相接, 隨著镜头,碰到了村里的第一个人,接著便是採访內容, “阿婆,你们村好漂亮啊。” “姑娘,每个来过的人都这么说,搞旅游呢,不漂亮可对不起来这的游客。”老太太的普通话很不好,还好旁边有个翻译。 “你们村从什么时候开展旅游的?” “两年前吧,听阿勤说,他早就想搞了,但之前他自己没钱,现在好了,阿勤有钱了,咱也跟著沾光,我天天就遛弯,就这都有工资呢。” 记者自然要问阿勤是谁? “赵家小二唄,大號叫赵勤,听说还上过电视呢,啥优秀青年,乖乖,可不优秀,我们算是享他的福嘍, 你这采的,別人能看见吗?” 得到肯定答覆,老太太又把赵勤逮到好一阵夸,“就一点不好,这孩子没看上我孙女,不然他该是我孙女婿才对,我跟你说,我孙女长得好看呢…” 记者听老太太夸孙女,笑著附和后,便又道,“你说的赵勤我听过,这段时间网上可都是他的消息,好多人说他是村霸,在村里胡作非为,还买凶打人。” “啥叫村霸?”老太太还以为是好话呢, 听了记者的解释,面上笑容顿时没了,满脸怒容,一连串土话就飆出口, 记者听不懂,但能大概猜出是骂人的。 接著又採访第二个中年人,说法大体一致,只是当记者说及,赵勤做过错事, 中年人呵呵一笑,“孩子嘛,谁还没干过一两件错事,他那两年迷了心,是有点胡来, 嘿嘿,那小子偷过我家的鸡蛋,还不止一次。” “那你没抓他,或者报警。” 中年人眉头一皱,“自家的孩子报啥警,抓倒是抓过,只不过那小子个高腿长,太能跑了,老子跑不过他。 这下好了,这孩子一下子长大了,年前给咱分猪肉时说,当初祸害过村里,我听得眼泪都下来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当初还撵人,就该紧著孩子吃个够才对。” 记者又道,“咱俩说的错事可能不一样,网上都说…” 和老太太一样,听完记者对赵勤的指控,中年人脸色顿时变了,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还告诉记者,要不看她是女的,早就揍她了。 记者並没被嚇著,没一会又抓著一个人开始採访, 其中一个瘸子,说得最有意思,“你就不该问这些,你问问全村人,哪个没受阿勤的恩,咱乡民纯朴,人前伸手人后骂人的事,谁也干不出来, 哦,说阿勤之前浑过? 嗨,他老到我小卖部赊帐,还因为我卖小厂的牛奶,说要揍我,但他赊从不赖,有钱第一时间就还了…” 接著有人说及两任村干部的对比,有人甚至对比出自己的收入变化, 这段採访很长,视频最后有一句话,『我们採访了全村200余號人,因时长无法全部剪辑其中,让记者惊奇的是,在村民的心中,这届村干部和『村霸』赵勤居然零差评。』 除此之外,並没有明显的引导性言论,这段视频引起的討论,比之前两条还要多,也还要快。 “好漂亮的村子。” “我靠,这个村子我还去旅游过,现在看著好像又有变化,等放假再去一趟。” “不是说村霸吗,怎么全村的人都在说他好话。” “这样的村霸,给咱村也来一打。” “哈哈,从村民的口中,我们得知,赵勤这货小时候也很淘啊,小偷小摸没少干。” “一个人改变了一个村子,所以之前是有人故意败坏赵勤的名声?” “至少这三个视频中,別人口中的赵勤是积极向上的。” “我要有钱也会回报乡梓,所以听村民的话根本不可信。” “楼上真搞笑,指责赵勤村霸的是你们,说村民受迫害的是你们,现在又说村民的话不可信,难道你一个相隔千里,屁都不知道的人,说的话就可信?” “还有没有?我感觉还有料要曝。” 第1769章 舆论战(3) 网络的风向,在短短的三天,发生了较大的转变,当然这还不算完, 第四天,同一个版块,又发了新的动態,这次並非是视频,而是数份文件, 抬头標识是,『本为企业机密,但为打消群眾疑虑,接受群眾监督,特此公示。』 文件包括:天勤投资购地协议、影视城项目投资购地协议、游乐岛、度假村等的投资购地协议, 是全本件,包括购地的面积、用途、金额以及支付方式,全部罗列在內, 对於这些內容,不少吃瓜群眾是懒得去看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想著借鑑,或者本就较真的人,还是挨个点开查看了。 “我去,连这个都敢公示?” “当地政府也允许啊!” “越透明越好,我赞成这种做法。” “从具体的协议內容来讲,当地政府还真不算迁就赵勤。” “嗯,连三减一免都没有,说侵占国有资產就太勉强了。” “何止是勉强,很多大企业落地地方,比三减一免更过分的要求都提出来。” “就这个协议內容,赵勤要到哪个地方投资,地方政府会抢得打破头。” “到底啥情况啊,谁在恶意造谣?” “天啊,这些產业,为当地政府带来的隱形收益太大了,就业、税收,嘖嘖。” “楼上说的对,不说赵勤所签的协议公正合理,就算有些许的倾斜,我也觉得应该的。” “靠,节奏带的真好,我都跟著骂了赵勤几句。” “本以为天勤是黑心工厂呢,我还停了买他家的货,等会就去买两只鸡,嘖嘖,想到他家的鸡,口水直流。” “楼上的,他们卖的好贵,真的好吃吗?” “我吃过,非常好吃,吃一回再吃別的鸡就没味了。” “嗯,听说他们家的鸡全部是吃海鲜和瓜果长大的,贵也有贵的道理。” 虽然,这些文件冗长,很多人不愿意看,但隨著这些公布,也向群眾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一动作,显示著当地政府和赵勤的坦荡, 而这几份协议,就算是对手看了,也无法从中找到攻击的点,因为如果强词夺理,那么势必要把自己的投资协议扒出来,到时一对比,乐子就大了。 也就从这一天开始,天勤的销售有了回暖的现象,京栋后台的订量也开始猛增, 乡味的总店,於姐在听到不停的订桌电话铃声时,也长长的舒了口气,笑著喃喃,“我就知道,那傢伙属孙猴子的,这点事根本难不住他。” 吃瓜群眾,原本以为事情到些结束了,但在第五天时,发现帐號又更新了状態, 这次公示的是几张存根, 第一张,赵勤向奥组委捐款1500万美刀的存根, 接著三四张,是赵勤向当地政府的专项捐赠,大多是倾向於教育口的,合计2.1个亿, 接下来一张,自然是向川西受灾镇的捐赠,也是金额最小的一张,1000万元, 还有天勤赞助奥运,组委会开具的捐赠证明,折算1.2个亿, 最后出示的是一张执照和捐赠证明,是赵勤与韩顺平、余伐柯一起搞的遍远地区教育扶持基金,当然还有一张赵勤注资捐赠五亿的证明。 当这次存根全部出示完毕后,在末尾居然还有四个字,『未完待续。』 这下吃瓜群眾们不淡定了,这可比那些投资协议的衝击力要大。 “真的假的?” “这玩意谁敢造假公示,闹笑话呢。” “我算算…天啊,总共捐了將近十个亿啊。” “玛的,活该他有钱,格局就是不一样。” “狗屁,老子要有他这么有钱,我捐的比他还多。” “哟,劝捐党来了,你一个月总该有一两千收入吧,来,亮个你捐一百块的证据来,我跪下给你磕头。” “做慈善讲究的心意,赵勤能捐十个亿,是我想不到的。” “未完待续是几个意思?” “说明明天还有,坐等。” “哈哈,原本我只吃明星的瓜,现在居然被一个商人吸引了眼球,还看得津津有味。” “有人能盘点一下赵勤有多少钱吗,我比较感兴趣。” “服不服排行榜咋回事,赵勤这样的居然没上榜。” “从今天开始,这傢伙就是我偶像,我偶像怎么可能不在榜上。” “等新瓜,速度啊。” 新的一天,不少人早早的打开电脑,关注同一个帐號,然后不停的刷新著页面, 依旧还是那个时间,再一次刷新,发现页面发生了变化, 与之前的几次对比,这次的页面更简洁,只有一张类似於收据的扫描件,但底下盖的章可不得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的章。 上边写的內容是:支援祖国海军建设,赵勤同志捐赠60亿,就这么极为简单的一行字, 但这一行字,对於广大群眾来说,无异於石破天惊, “多少?我是不是多数了一个零?” “滚蛋,后边不是有大写的金额嘛。” “天爷爷啊,60亿啊,说捐就捐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笑的是,之前抨击赵勤,还说有人是他的保护伞,看看,这才是人家真正的保护伞。” “偶像请受我一拜。” “玛的,真捐啊,不管我有多少钱,估计轮到我是捨不得的。” “之前那个劝捐的呢,站出来走两步啊,人家又捐了60亿,你的一百块捐出去没有?” “又不是600亿,有本事叫他裸捐。” “又来了又来了,还真是奇葩。” “大家不用管这种人,吃翔长大的,自然满嘴只能喷粪。” “对於一个商人来讲,这样的爱国真正的具象化了。” “之前盘点赵勤的產业名单呢,奶奶的,力所能及,我也做点贡献。” “我有截图。” 老刘的嘴乐歪了,因为京栋的后台炸了,短短一小时的下订量,快赶上以往一个星期的量了,“呀,我不该怀疑赵总的,简直了啊。” 天勤也一样,催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各经销商之前滯销的库存清了,还远远满足不了顾客的热情需求, 作为本土企业的乡味自不必说,订桌的排单,已经到十天后了,就这电话还打个不停,甚至有人直接跑来付订金的, 说暂时不收, 不收? 那不行,必须收了, 按民眾的说法,“赵勤是咱市里的,那是自家人,没道理看著別人支持,咱自家人无动於衷。” …… ps:说几句体己话哈,这本书其实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大纲,老山发书时说过,这本书大概在220万字,现在不知不觉奔400万去了, 之所以会这样,我也不隱瞒,成绩还行有点小钱赚,完本开新书啥情况,谁也说不准, 要说拖剧情,是不会的,我也做不到,当然,200万往后的剧情,说实话有点乱,原计划著炸完厕所就完本, 现在到底是什么打算,我確实还没想好, 剧情还有,比如说老毛子那边,包括北极破冰,还有某人的宝藏,能写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 具体大家怎么看,也可以给我提提建议, 最后,求一波五星好评吧,没评的顺手评一下,催更惠而不费也可以点点,老山拜谢。 第1770章 好处已经收了 家里,赵勤正在跟阿广说事, “法院我就不去了,给你开个委託书,你帮我跑一趟,关於侵占国有资產的事,你把你备份的所有投资协议资料递交就行; 侵占祖產这条,估计是指林忠和的老房子,你把我跟涂敏的租房协议带著,那房子產权不归我; 指使他人行凶,这个我们不举证,让原告自己举证去,但愿他们能拿出像样的证据。” “那霸占他人子女呢?”对於村里的事,阿广这个村里人自然知晓,此刻小声的问道, 赵勤轻嗤一笑,“不用牵扯太多,让他们举证,我们同意与当事人做亲子鑑定,记著,一定要是当事人。” “如果他们真来人了?” “放心吧,林忠和不会出面的,他可以不要脸,但他大儿子已经废了,就算虎头不姓林了,他本心上也会向著他的。” 阿广点头,起身要走,赵勤又补充道,“走之前找一下吴进冬,他会安排律师和你一起。” 送走阿广,赵勤往沙发上一躺,虽然现在局势大好,但他还是难掩疲惫, 此时,卢安下了楼, “安排好了?” 赵勤起身坐好,“姐,怎么把那60亿也抖出来了,我给刚子的资料中没有这个啊。” “我加上的,问了我爸,他说不要紧。” “这下我算是出风头嘍。” 卢安能听得出,赵勤这话带著一丝不得已,甚至还有点自嘲,“我不是很明白,你为啥不愿意出风头?” “两点原因,一是性格使然,我不想被过多不相关的人关注,其二,枪打出头鸟啊。” 卢安淡然一笑,“其实名气是把双刃剑,你只是看到对你不利的一面,有利的一面则是,迫於舆论和知名度,以后谁要想动你,总该三思, 就算政策的风向变了,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姐,我知道,唉算了,事已至此,徒呼奈何。” 卢安没好气的道,“看把你能的,估计晚上蒙被窝都在偷笑吧,哟,真成大名人了。” 赵勤双眼一瞪,“谁告诉你的,阿雪这个娘们,嘴也太不严实了。” 两人皆是哈哈大笑,卢安再度说起一事,“出名的还在后边呢,让你配合一次专访,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赵勤並不意外,舆论这般,其实很多媒体这两天都给他电话,都被他婉拒了,但这次显然是上边下来的任务, “没问题,抓紧时间把这事收个尾。” 卢安压低声道,“这次採访后,你应该就能入协了。” “不入行不行?” “行啊,明天就到移民局,你移民算了。” “嘿嘿,听说红顶商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保持初心,阿勤,你就立於不败之地了,不管局势怎么变,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让我转告你的。” “嗯,替我向伯伯道谢,金玉良言。” “要谢你自己谢去,我爸的电话你又不是没有。” 卢安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她顿时紧张,著紧的就往楼上跑,“平安又咋了?” “姐,別太宠著他。” “这么小啥也不懂,稍大些再说。” …… 对於网络舆情的反转,五条真二並不愤怒,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坐在另一边的五条真三倒是很气馁,“二哥,要不还是算了。” 看到真二投来的目光,他本能的有些害怕,但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真实想法,“二哥,赵勤这傢伙根本不是人,这点小手段根本威胁不到他的, 藏宝我们不要了,我们还是回国吧,在这里多待一天,我就感觉多一分危险。” 真二双眼眯了起来,原本面上的浅笑消失,“废物。” 真三也来了脾气,“没错,我是废物,我被赵勤嚇破了胆,你那么厉害,不还是在赵勤身上吃了亏,对赌你输了,炒大蒜你更是输了家族近两年利润, 要不是二叔护著你,你早就被踩到泥里了,哈哈,你还有脸…” 真三挨了结实的一耳光,原本很生气的他,突然不生气了,站起身,“你在这疯吧,我不奉陪了。” 见他往外走,真二也不拦著,对一边自己的忠心属下道,“告诉家里,断了他的一切分红,我们五条家族不养废物。” 喝了一杯茶,平復了一下情绪,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刘桑,看来你们的手段不过尔尔,人家很轻鬆的就破局了。 哦,不对,还让对方猛刷了一波好感。” 另一头,沉默片刻一道声音幽幽道,“我没想到,上边会这么力挺赵勤,我的决策失误。” “那接下来有何打算?” “正要请教五条君。” “正面强攻不行,我觉得来一招釜底抽薪怎么样?” 另一头再度沉默,好一会才道,“违法的事我不做。” “哦,忘了,你家老爷子是律师,我也是守法的人,当然不会做越界的事,不过,赵勤的仇人太多了,说不定就有人起了歹念。” “那是別人的事,与我无关。对了,作为朋友,你来到我国肯定有些许不便,如果需要我帮什么小忙,你儘管开口。” 真二道了谢,便掛了电话,面上鄙夷之色一闪即逝,“都想玩借刀杀人的戏码啊。” …… 京城的另一处,在泰山与赵勤起衝突的几位,又一次聚在一起, “我早就说过,对付赵勤没用。”杰马语气有些小愤怒,其实一开始他就不是很赞成,但有人说赵勤是京栋的股东,一句话把他说服了。 “这小傢伙有点手段啊,其实他可以在舆论刚起时就反击,但他居然压了五六天,就是等此事发酵呢。” “哼,骂得越凶,洗白后就越让人愧疚,这傢伙不简单。” “看来我们这次是竹篮打水嘍。” 见到大家都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刘存压下心头的怒火,呵呵一笑道,“不管怎么说,现下也对我们没有危害不是吗?” 眾人一想也是,反正前后自己也没花什么心思,全是刘存在折腾, 现在没效果,自己也不好再指责了。 安抚走眾人,刘存面上阴冷下来,他弟弟刘智適时露面,“大哥,风头不对。” “嗯,没想到上边保赵勤的力度这么大,我请託的关係还没开口,就被人给挡回来了。” 都不是傻子,就凭赵勤那些资料的反击,没有人示意,不可能露出来的, 就拿赵勤捐60亿的事,刘存早就听到一些风声,但在他看来,官方不会把这事给抖出来,但现在,就这么公示出来了,也就换了个名头罢了。 “我们要收手吗?” “明著当然不能再针对了,但国外那边请託的事,我们也不能不做,毕竟好处已经收了。” “什么好处?” 刘存斜眼瞟了一下弟弟,“好了,你先去忙吧。” 第1771章 再布局 网上的风波,看似尘埃落定,赵勤却没有悠閒,陈勛开著车,两人一起往机场赶。 “阿广把在省城的房间订好了,你之前经常住的酒店。” 赵勤轻嗯一声,想起一事问道,“老章这几天在干啥?” “哈哈,把他急坏了,昨天还问我,要不买套设备,就在你那院子里干维修得了。” “確实是我的问题,过段时间去港城,带著他一起吧,关了这么久,该散散心了。” 其实陈勛还想问问,赵勤准备的东西到了预定位置没有, 但见他已闭目养神,犹豫一番还是闭了嘴, 赵勤像是额头长眼,虽双眼闭著,也能看到陈勛的神情般,低声喃喃了一句,“勛哥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 陈勛轻嗯一声,又说及另外一事,“阿勤,陈坤和你身量差不多。” 赵勤愕然,不明白他突然说起身材干嘛,但还是下意识回道,“身高差不多,他稍微比我壮一些。” “他真的很有本事,前两天在老章的楼上居然易容成你的样子,当时我刚巧过去看到了,我还叫了『你』一声,然后才意识到不对,两人还笑话我, 说连要保护的人都能认错。”陈勛尷尬的笑著道。 赵勤这下来了兴趣,“真有那么像?” “嗯,当然如果比较熟的人,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他和我说以前的贵人都有替身,这次日本一行,他其实可以易容替你去。” 赵勤心想,自己要不去,那核子咋去? 对於別人易容成自己,他还是颇为惊异,“等回去让他再扮一下看看。” 要不是此行事情重要,他现在就得让车调头。 说著,便到了省城,赵勤入住了提前预订的酒店,陈勛则开著车去机场接人了, 等了差不多两小时,这才响起敲门声,他一开门,余伐柯和李刚两人,皆是一脸疲態的走进来, “我严重怀疑你俩昨晚没干好事,都先去洗把脸。” 余伐柯往洗手间走,李刚则像是被人抽了骨一般,直接歪在了沙发上,“別提了,为了京城糖酒公司的几十箱破酒,昨晚请人吃饭,喝到凌晨,一早又往这边飞。” “搞定了?”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懒得回復他, 余伐柯走过来,抬脚轻踢李刚一下,让他去洗脸,自己坐下喝了口赵勤推过来的茶,然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给赵勤, “其实不难查,但说实话,想釜底抽薪还是挺难的。” 赵勤接过细看,这是刘存的公司,也就是no集团的股份架构图, 余伐柯在一旁讲解,“他们是在港股上的市,目前流通股占比22%左右,刘存个人占股较低,国家占股近半数。” 赵勤將文件一合,“能联繫得上卢新吗?” “很难,他和刘存的关係很好,我就搞不清了,你就確定no集团的这次股份,卢新会成为新晋的大股东?” “必然的,刘存要削弱国家持股,必然要引进强有力的帮手,你也说了,他和卢新的关係极好,而卢新也有这个能力出手,让no集团摆脱国企的名號。” “所以你到现在一直未动?” 赵勤轻嗯一声,“我要等著他们股改完,迎头来一击。” “按你所说,卢新能拿到不低於25%的股份,我们就算把流通股全扫了,別说绝对控股,相对控股都做不到,到时刘存再出招,通过董事会表决,我们还是只能滚蛋。” “所以,我们要一击致胜。” “你要连国家那一点股份也收了?” “收不收其实无所谓,只要把这部分股份的表决权拿到手上就行了。” 李刚洗完脸,拱了一下余伐柯后,还是歪在沙发上接口道,“卢新你就搞不定,阿勤,要我说,得不到咱就毁灭。” 赵勤嘆了口气,“曾经的民族科技之光啊,这帮人真他玛浑蛋。” 余伐柯犹豫片刻开口,“要不还是我找卢新谈谈,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不行,一是时机不对,必须等卢新已经入手后,其二,你去谈没有绝对把握,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让谁去说。”余伐柯又提醒了一句,“最好还是別让姐那边出面。” “嗯,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见他不愿意细说,余李二人也不好再问。 “什么时候动手?”李刚很急,他早就想看这帮大佬倒霉了。 “这就是你得帮我盯著的事,只要卢新入股no集团,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又看向余伐柯道,“你约一下pc…不对,是於俊和华临,过几天我去京城请他们吃饭。” “靠,你咋知道於俊家里有中院的关係?”余伐柯说完,又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忘了你还有一个无所不知的小师妹了。” “我也了解了一下,那破公司连几个像样的核心专利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要来干什么?”李刚哼了一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表示不理解了, 再度闭上眼养神, 酒喝多了,睡眠又不足时,人是非常难受的。 “行了,少发点牢骚,知道你辛苦了,请你过来一趟,我还要派专机去接,面子还不够大啊。” 前后大概聊了三个多小时,午饭也是陈勛打包在房间里吃的, 下午两点多,陈勛將余李二人再度送到机场,他们要赶回京城,这次来回坐得都是赵勤的私人飞机。 赵勤在房间里看著余伐柯留下的资料,许久嘆了口气,“把刘存干趴下,还得找个大拿坐镇啊,也不知道老倪现在还有没有雄心壮志了?” 一个企业经歷了二三十的风雨,曾经交口称讚的品牌,再加上其本身构建完整的销售网络, 就这么一棍子打死,那就太可惜了, 况且,赵勤是商人,可以做慈善,但不可能把商业竞爭当慈善来做,这次的行动势必要砸入重金,总不可能花个几十亿,只为了痛快一下,太不划算。 过了一个来小时,陈勛再度回来,“阿勤,我们今天不回去?” “不回,明天一早要去趟省委,这次的事,省委力挺我,我也得上门道声谢。” 第二天上午,在约定的时间他到了省委大院,来了多次,他已经轻车熟路,这次一是道谢,二是关於市里將要启动的科技园区,他得匯报一下, 他相信,再过两年,他的日子兴许会越来越好过, 但前提条件是,別拜错了佛。 第1772章 深度採访 从赵勤的本心来讲,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商人,但国情如此,个人一旦到了一定高度,对政治风向的关注,是必不可免的, 当然,他可以选择现在把所有的企业卖了,攥著大把的现金,过著咸鱼一般的生活, 但真这样,就太对不起重活一次了, 他希望,周边的一切能美好一些,而他愿意为了这一分美好,做出相应的努力。 有些事急不得,哪怕再重要,也得等合適的机会, 就比如no集团,赵勤接下来也只能是等。 新的一天下午时分,大船再度出发,上一趟近一个月,总收入也有个近千万,算是相当不错了, 等到大船彻底消失在远方的海天结合处,赵勤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镇的另一头走去, 每次,只要他在家,船只出海他都会来,每一次,他都会在心中真诚的祈祷,不求丰收爆网,只求平平安安。 来到老章所住的小院,陈勛开门后,他的目光就停留坐在正厅的一个身影, 那人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两条手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翘著二郎腿,很是悠閒的样子, 见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赵勤哈哈大笑,“不行,你笑得不像我,跟个娘们一样,还笑不露齿。” 其实第一眼,赵勤是震惊的,因为不管是对方的脸型,还是刻意模仿的坐姿,还真感觉那个就是自己,直到对方这一笑,算是將镜子给打破了。 “这没办法,你的笑太有感染力了,我可学不来。”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肯定能,这拍马屁的功夫不是学得不错嘛。” 一句话,几人再度忍不住大笑起来。 “乖乖,真像啊,怎么做到的?”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现在给你画妆?” “行啊。” 就在他们画妆之际,中视新一期的深度採访节目面对面播出,採访大概半个小时,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採访並不在演播大厅,而是在一处民宅之中, 虽说专访类节目,一直收视率都很一般,但毕竟是中视的,所以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次的主题是:白手起家,不负初心, 而採访的主人翁,自然就是赵勤了, 一开始,就问关於赵勤的家庭状况,这也是向观眾说明,赵勤真的是白手起家, 他说的很朴实,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自己家里的情况, “我记忆中,我父亲为了家里生计四处奔波,家里有母亲,大哥和姐姐,当时住的房子总共三间,有一个厨房在拐头, 我和我大哥睡一间屋,母亲操持家,虽然过得清贫,但吃喝是不愁的, 接著大哥结婚分家另过,大姐也嫁人了,我跟母亲单独生活,只是不久,我就到京城读书,第一学期將过,我母亲急症去世, 我当时浑浑噩噩之下,就退了学,感觉整个人的魂也跟著母亲走了, 当时不事劳动,全靠我大哥跟乡亲们接济过日子…” 接著,主持人又问及,他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就是突然有一天起床,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墮落下去,生而为人子,我想母亲在天之灵不希望看到我这样, 生而为人弟,我不能再让大哥大姐担心,成为他们的负担,生而为中国人,我即便不能为祖国做出大贡献,但也不能混到六七十岁,靠国家的供养过活。” 主持人自然又问到,他醒悟之后干了哪些事,又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这个问题不能如实回答,因为严格来说赵勤的第一桶金,是靠算计老五条,炒作达亿瓦而获得的, 略一沉吟他说道, “可能是苦心人天不负吧,又许是越努力越幸运,自从决定成为一个渔民,我的运气就一直不错,半年时间,我靠双手,算是实现了小康, 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不少我人生中的贵人,家边上的钱总,本市里的叶总、刘总和陈总, 再有就是京城的余博修先生和其子余伐柯,对我的帮助就更大了,让我开拓了眼界,渐渐有了创业的打算,没多久我便创立了天勤农科…” 再往后几个问题,就比较有针对性了,也是回应网上之前的质疑, 其中有一个便是问他几次对赌的经歷,这也是赵勤在网上没有洗白的一点,赵勤无法再避重就轻, 略一沉吟,便语气平和的解释道, “第一次是赌石,当时因缘际会,去揭市拜访一个长辈,当时碰到了港城的人,过后想想,也是自己过於衝动了,年轻人嘛,好面子, 所以產生了一些口角,最终约定赌石解决纷爭, 当时说把对赌的地点约定在澳市,我没有去过,新奇之下就同意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利用澳市得天独厚的优势,开了外围, 那次我侥倖贏了3个多亿,说实话,感觉钱拿得有点不踏实,所以一回到市里,我就捐了一个多亿。” “第二次呢?”主持人紧接著追问, “那是在北美,当时我朋友打算在北美开展渔业项目,约我一起去考察,一切都办妥后,结果受到当地渔业协会的詰难, 眼瞅著投资打了水漂,我们就三番四次的找到协会,他们兴许认为我们是肥羊,想从我们身上刮点油水,所以便提出了对赌, 我当时就想著,我这是在国外,不管咋样,不能弱了气势,好在结果是好的。” “那次获利不少吧?”主持人很有水平,没有用贏这个词,而是用获利,表达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所以刚回来,我就向奥组委捐了1500万美刀。” 看著镜头,赵勤再度用平实的话语道,“我没大家想的那么伟大,几次捐款,我都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 “那天勤为奥运会免费提供价值亿元的食材呢?”主持人笑问, “那是我们总经理刘中玉先生的决定,我听说后还心疼了好半天。”主持人和摄影大哥,都被他这句话逗乐了。 不等主持人问及,赵勤直接说及了第三次,没办法说亲人被赌场做局,他只说朋友与赌场发生了小衝突,所以自己才会出手, 那次获利之后,他也说及和韩余一起成立了偏远地区助学基金, 到这里,採访就进了尾声,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赵勤捐60亿的初衷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说大一点,我是中国人,我有这个能力,所以这钱我捐了, 说得自私一点,我经常漂在海上,知道国家强大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也是为了得到祖国母亲更好的庇佑。” 第1773章 成长中的贵人 这次的採访,没有高调,没有粉饰,其实在採访录製完后, 主持人都觉得,这一趟是白跑了,估计採访的內容无法播出, 在採访之前,双方沟通时,对於问哪些问题,是需要与赵勤这个当事人沟通的, 但让主持人鬱闷的是,一些伟光正的问题,全部被赵勤给刪了, 结果拿著採访內容回去,部门负责人看了也拿不定主意,因为採访是上边下派的任务,只得向上边请示, 没等多久,上边就下达了指示,『考虑节目时长,儘量保持採访的完整性。』 这本来是一个病句,但节目总监自然是听懂了,就是可以適当的刪除主持人的承接语,也不要刪赵勤的发言, 靠,什么来头啊! 节目总监和主持人都震惊了,难道这赵勤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 心里虽有疑问,但该办还是得办, 两人都做好了这期节目播出后,要么被一些老学究骂,要么就毫无浪花的准备, 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节目总监刚上班,就被台长叫到了办公室,他心想这下完蛋了,估计是节目挨批,自己得背锅了, 別说什么前期请示过,没用,当下属就要有主动背锅的觉悟, 来到台长办公室,发现对方和顏悦色的,“李总监,昨晚看了你们最新一期的节目,这次弄的很不错嘛。” 李总监訕笑著应和,他还闹不明白,台长说的是不是反话, 不过没让他忐忑多久,台长又接著道,“採访的內容不像以前那么浮,非常的脚踏实地,內容平实却很有力量, 你们这次选择问的问题也很好嘛。” “台长夸奖了,都是整个节目组群策群力的。”李总监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回道。 “嗯,还是你这个头带的好,看你这精神,熬夜了吧?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更重要,回去写个报告,节目组放几天假,对了,顺便申请一点活动资金。” 李总监心说,我没睡好是因为担心要挨骂,哪想到这世界已经进步到自己看不懂的境地, 大清早受大领导表扬? 听到活动资金,他心中暗喜,没成想一次普通的採访,还能捞到奖金,只是要自己申请,自己得写多少钱呢? 迷糊著从台长办公室出来,片刻被台长秘书给叫住了, “李总监,领导说了,节目组奖金是20万元,因为你们部门的人不多,可千万別嫌少。” “不少…不少了,呵呵。”他们组只有20多人,平均一人也能分8000块,而且还有假期呢, 高兴过后,他还是难掩好奇的问道,“大秘,我有点晕头转向的,您指点一下,到底是啥情况啊?” 秘书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道,“昨晚节目播出,台长就接到了两个领导的电话,都是夸讚节目办得好的,现在明白了吧?” 李总监倒吸一口凉气,“那赵勤到底是哪一层的?” 他当然明白,这次受嘉奖並非他们节目取得了多大的突破,而是受採访人的原因。 “別乱猜,跟节目中他说的一样,至於为何上边这么重视,你我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李总监点点头,又压低声道,“上次去赵勤那採访,回来时,对方送了不少特產和茶叶,车钥匙给我,我放点在你车上。” “不用…” “大秘,我又不求你办事,咋的,看不起我老李?” “行,那就多谢了。” …… 那个一直发赵勤视频的版块,火了一把,这几天又安静下来,结果今天又一次火了, 中视採访的视频,原封不动的被上传了上来,半天时间,点击量就破了千万,留言有七千余条,这次可没有任何一个水军推动, 之所以点击量这么高,留言如此少,是因为视频太长了,而且专访类的也没啥趣味性,所以很多人点击看了一眼就退出了。 “靠,居然是面对面,我偶像牛了啊。” “很正常吧,做出那么大的贡献,早就该宣传了。” “有点搞不懂,这次显然是有人攻击赵勤,恶意造谣吧?” “这是官方出面,帮他平反呢。” “我去,这是面对面?这一期居然没喊口號,赵勤说的很朴实啊。” “確实,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迴避自己三次对赌的话题。” “哈哈,每次赌完贏了,就捐一大笔,赵勤太实在了吧,这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啊。” “你们相信天勤对奥运的赞助,是总经理私自决定的吗?” “哈哈,当笑话听就行,这么大的赞助,没赵勤这个老板拍板怎么可能。” “之前还说,像赵勤这样的老板太多了,现在来看,是像这样的企业家太少了啊。” 议论纷纷,算是给將结束的舆论战,又添了一把火, 甚至很多处在迷茫中的年轻人,將这段视频反覆看,其中有人做著能成为赵勤第二的美梦,有人则已经正视自己,开始付诸行动。 也就是赵勤不喜欢过度的曝光自己,否则现在搞点讲座,妥妥场场爆满,说不准还能弄个青年领袖的头衔。 市里,老叶正在审核报表,电话响了,一看来电他笑著接起,“老刘,请我吃饭?” “请,必须得请,我刚给老陈打了电话,和你说一声,再问问老钱有没有时间。” “啥事,这么高兴?” “哈哈,中视播了阿勤的採访,你没看著?” 老叶颇为无语,“阿勤的採访,你乐呵个屁。” “嘿嘿,网上有,你搜来看看,看完以后咱再电话联繫。”说罢,电话就掛了, 看了眼手机,老叶有点莫名其妙,接著审批完手里的报表,这才想起电话里的內容,打开一边的电脑搜索起来, “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不少我人生中的贵人,家边上的钱总,本市里的叶总、刘总和陈总…” 听到这句话时,老叶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一样,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几年前自己跟著船出海钓鱼,船上那个高大,笑起来极为真诚的小伙子,海参、黄油蟹,还有自己送他的鞋, 以及,从那以后,每个年根,那小伙子都会来送节, 不知不觉,他眼眶泛红,居然流下泪来,“这小子,啥也没帮上,说的让我咋好意思啊。” 连著看了好遍,当然,他也只是把赵勤感谢他们的那小段反覆观看, 关了电脑,他平復情绪,拿出手机拨给了老刘,“晚上我请,阿勤感谢咱仨,我可是排第一个,哈哈,不醉不归,戒酒?我说过吗?” 第1774章 撵著跑 晚上,罗汉局,四人是知道赵勤在家的,但他们並没通知他, 至於聚餐的地点,自然是在乡味,因为他们一个月至少有20天,三人中至少有一人请客, 所以现在压根不用再占赵勤预留的厅,於姐帮他们也预留了一个。 酒菜还未上齐,四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钱坤提了一杯,对著三人道,“老哥仨个不好意思,我抢了个先。” 老叶相当不满,“也就你离阿勤最近,和他最早相识。” “就是,你老钱走了八辈子背字,才让这辈子名字能出现在中视节目里。” 老钱嘿嘿直乐,“曾经幻想过,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实现,阿勤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我们可一点没看出来。”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老钱的矜持彻底丟了,哈哈大笑,“来来来,走一个,为我们有个共同的小老弟。” “干了。” 这一晚,四人还真的都醉了,也就陈总的酒量稍好,在乡味员工的帮助下,勉强给三人送到了自己厂子里, 没办法,四个醉鬼,连酒店都不收。 而赵勤的家里,陈东一脸幽怨的看著他,搞得赵勤同样很尷尬,“东哥,晚上我好好敬你一杯。” “哼,你的酒我怕喝不起。” 一边的陈雪看著两人,一个有气无处撒,另一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 “东哥,採访是临时决定的,我真没想那么多,况且,咱是自家人,我就觉得真要感谢了你,显得多见外啊。” “確定不是你压根没想起来?” 赵勤伸手对天发誓,“真的,要说我要感谢的第一个人,还应该是我大哥呢,但我说了吗?” 陈东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饭好了没,饿死了。” “走,咱先去喝著。”长舒一口气, 结果没到餐厅电话就响了,李刚来的,“你丫感谢的人中为啥没有我,很过分知道吗,完蛋,兄弟处到头了。” 奶奶的,这就是採访的后遗症啊! 他可不能把採访搞得跟明星颁奖一样,一直都是感谢吧,但这话还真不好说,感不感谢刚子无所谓,但忘了他老子李明辉有些不应该, 对方属实帮了不少,“刚子,替我向李叔道个歉,之所以只感谢那几位,因为他们是我创业之初就结识的。” “行了,还要你囉嗦,我已经和我爸说过了。” 这才是好兄弟。 “酒已经收了有两百多箱,明天安排相继给你送过去,对了,先把第一批款结一下,我的私房钱全垫进去了。” “知道了。”赵勤会心一笑,掛了电话。 其实,李刚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因为这次採访中,提到了阿柯和大玉,唯独没有他, 但细想想,也就释然了,两人认识的確实晚了些,而且不同於余刘二人跟赵勤刚接触就深度绑定,刚开始两人纯粹就是普通的朋友, 也就开始弄投资公司,才上升到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关係。 家里,赵勤刚坐下提杯,下一刻电话再度响了,这次来电的是大玉,他都快无语了,“你又咋了,我记得我採访时提了你的名字啊。” “大爷的,谁让你提我的。” 赵勤那个气啊,好嘛,没提要被说,提了也要被说,敢情咋做都错是吧,“別屁话,没事我掛了。” “就因为你提了我,现在省市电视台都要採访我,你说我该咋弄?” 没咋犹豫,赵勤回復道,“那就同意唄。” “净给我惹事,忙都忙死了。” “行了,別和我矫情,多向刚子学学,穿得正式一点。” 得到准確的回覆,大玉便掛了电话, 老道见赵勤放下手机,便指了指那玩意,“没忙到这程度,把这玩意放客厅,有啥事吃完饭再说,闹得老子酒都喝不痛快。” “就是,显摆你有手机是吧。”卢安不嫌事大的帮著腔,挑著火。 赵勤老实的將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揣回口袋,提杯道,“师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老道喝了一杯酒,对著卢安道,“你小师哥有时候確实挺忙的。” 卢安一翻眼皮,“师父,我是在帮你,你居然反过来说我。” “好了好了,別撅著嘴,吃块排骨。”老道跟哄孩子一样,而卢安却高兴的伸碗接过排骨,很享受被这么的宠溺。 不过当吴婶將睡醒的平安抱过来时,老道的眼里就再没他人了,“大孙,过来陪师公喝酒。” 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边喝酒,边用一个勺子餵平安, 好几次赵勤怕老道太累,就想把孩子接过来,都被他拒绝了,“老子会喂,你几个师兄都是老子餵大的。” 其实蛮奇怪的,赵勤有时候抱平安,这小子都不老实, 但每次只要老道抱著,他就会特別的安静,就像现在,一口口吃著老道餵的肉粥,不时还抬头对著老道笑笑, 奶奶的,这么小就会哄人,长大还得了。 …… “阿勤,我看你又上电视了。” 清早,赵勤没事在村里转悠,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用这句话开头,和他打招呼了。 他笑著回应,隨便应付几句,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村酒店,进入大厅,本想问问这两天的入住情况, 虽说现在是淡季,但自从观鯨台的名声传出去,除了过年那两三天,其他时间几乎全是满员,还有一部分摄影爱好者, 直接在游乐岛上蹲守,一待就是一星期的。 酒店的大堂很忙碌,一部分吃完早餐,就打算退房的,此时,又有两辆车拉著游客入內, 赵勤正观察著,看看还有哪些不足之处,却听一道男声,“你是赵勤?” 他含笑点头,“对,我是赵勤。” 不等他再说什么,又听旁边一道尖细激动的女声道,“啊,赵勤,真的是赵勤,我看到活的了。” 原本办理退房的,还有门口刚进来的,哗的一下全围了过来。 “偶像,赵勤,你是我偶像。” “赵勤,你还缺人嘛,我跟著你混,干什么都行。” “天啊,我看到活的百亿富豪了。” “靠,真这么年轻啊。” 赵勤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开口,“大家声音小点,咱別影响其他游客,再有我又不是明星,和大家也长得差不多,还是快散了吧。” 压根没人听他的,甚至人有越围越多的架势, 看此情况,他见缝插针,从边上蹭的挤出去,然后撒丫子就跑。 “他跑了。” “追。” 赵勤跑出酒店停下,回头一看,居然有不少追出来的,得,接著跑吧, 又对赶过来的刘晶道,“晶哥,帮著拦一下。” “阿勤,你欠他们钱?” “我欠个锤子。” 第1775章 京城小聚 赵勤被游客追著满村跑的事,又成了村里的笑话, 其实有时候,一个百亿富豪的光环,不是普通的明星可以比擬的,现在来玩的大多是年轻人, 所以能一眼认出赵勤,並表现出一定的疯狂,也是在情理之中。 村里今天的话题就是这个,每个村民见面,都会先来一句,“你听说了吗?” “早就知道了,阿勤被游客撵得满村跑。” 然后两人就能绘声绘色的说起现场情况,聊得那叫一个开心,实则两人当时压根就不在现场。 跑回家的赵勤,將院门一关才长舒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仰首望天, 陈雪不解的走过来,“咋了,这么快就回来,不是说去村部跟爹商量点事吗?” 赵勤长嘆了口气,“老婆,咱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干啥?” 赵勤將村酒店的一幕给说了,陈雪笑得前仰后合,嚇得赵勤又起身扶著她,“好了好了,別闪著腰。” 好一会笑罢,陈雪才问道,“咋办,不会真要搬家吧?” “开玩笑的,这段时间我风头出得有点大,等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没一会,钱必军和陈勛急忙的赶了过来,“阿勤,你没事吧?” “在村里能有啥事,放心吧。” 陈勛眉头微皱,看向钱必军,“看来以后在村里,也得隨时跟著了,万一哪批游客中有…” 赵勤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在村里不让他们跟著,是和二人掰扯许久,好不容易爭取来的,被游客这一闹,两人又紧张了起来。 唉,接下来两天,他索性连门都不出了,陪著儿子疯玩了两天,实在是闷得不行, 奶奶的,自己堂堂一个百亿先生,不能画地为牢,把自己给圈禁了啊, 又一天,他天刚微亮,就带著装备出去钓鱼了,但与上一世心境不同的是,现在他的牵掛太多, 所以连钓了两天鱼,他打算提前出发去京城。 “姐,你不跟我回京城看看?” 卢安不解的问道,“你去有事,我回去干什么?” 一句话把赵勤也问得有点懵,心说京城才是你的家啊,好吧,多余问了, 抱著儿子要亲一口,结果臭小子头扭来扭去,就是不配合,只得在屁股上赏一巴掌,“老子就这么討人厌是吧?” 提上行李,赵勤又对吴婶道,“婶子,老宅那边你没事就去看看。”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次外出,陈坤也会跟著,打算从港城那边,直接去日本, 陈母现在双腿虽有了知觉,但下地行走还是办不到的,艷艷就算不念书,一个小姑娘也搞不动她奶奶, 所以赵勤请了村里一个妇人照顾十多天。 歷经两个小时的飞行,他的飞机降落在京城的机场,这次並没有劳烦余伐柯,而是让酒店安排的车, 秦越亲自来接的他,“赵总,一路辛苦。” “麻烦了老秦。” 赵勤指著边上的两人,“章嘉致和陈坤,都是我兄弟来著,麻烦多安排两个房间。” “我们住一间就行。” 很快就到了酒店,赵勤这才拨通了李刚的电话。 “靠,不是说月底来吗,咋提前了三四天?” “家里不能待了,提前过来,刚好有点事处理,你要不忙,就过来一趟,下午我们一起去拜访余叔。” “若男来了。” “靠,重色轻友的傢伙,行了,你忙你的。” 撂了手机,赵勤洗了个澡,中午隨便在酒店里对付了一口,“下午我有事,勛哥跟著我,你们自由活动…” 想了想,对在远处不时注意这边的老秦摆摆手。 “赵总,您说。” “找个有衣品的姑娘,我有事。” 秦越挠了挠头,转身出去,片刻带了一个挺漂亮的姑娘,显然,他是会错了赵勤的意, 赵勤也无所谓,接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三万块钱,“美女,麻烦您个事,带他们去买两身衣服。” “阿勤,我这挺好。”章嘉致看了一眼身上,挺合適啊。 “老章,港城那边本来就有点瞧不上我们內地的,咱就要適当的包装自己。” 这话说得有些违心,因为现在的赵勤压根不会太在意他人的目光,之所以这么说,还是想著让两人別推辞。 “阿勤,我就不用了。”钱必军道,他经常跟赵勤外出,陈雪帮著买了不少。 “隨便你们,反正这钱下午要花了。” 安排好后,陈勛开著车二人直奔余家,这次他可是未约即至,所以家里的保姆见是他后,还愣了愣,“阿勤,先生没说你今天要来啊?” 余家的保姆是余母老家的远房亲戚,赵勤只知道她姓郑,“婶子,我余叔在家吗?” “先生在家,快点进来吧。” 不等他进入正厅,余父就已经走了出来,见是他面上笑意浮现,“咋还搞起突然袭击了?” “阿柯说您在家,我就直接过来了。” 进了正厅,原来余父今天还有其他客人,而这个客人赵勤也认识,古玩店的老唐, “哟,唐叔也在。” “阿勤来了。” 余父对跟著一起进来的陈勛道,“勛子,隨便坐,跟自己家一样。” 陈勛来的次数不少,应了一声便坐到了一边的单组沙发上。 “柯子说你还有三天才过来,咋来得这么快?” “家里没啥事,我就提前来了。”赵勤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有没有打搅到余唐二人, 余父根本没把他当外人,指著他拿的一个小盒子,“给我带的,啥玩意?” “您知道上次我们出海,捞了一截子海柳,我让何老先打磨了一个菸斗,就想著带来给您玩。” 余唐二人都颇感兴趣,余父打开盒子拿出来,只见菸斗不足一拃之长,全身呈赤红夹褐色,纹路非常漂亮, 在烟锅的位置,用金属镶的边。 “哟,还是血柳,这可不便宜。”老唐惊奇,又问道,“海柳多大,能成大材吗?” 所谓的能成大材,就是能做大点货的意思。 “能出手鐲,旁枝可以再做几根拐。” “那得好几千年了啊。”老唐感慨一句。 余父摸了摸镶的金属边,“纯金的?” “嗯,没几克。”赵勤笑著应了一句。 “有心了。”余父笑著交给老唐,显摆的道,“今天还真是好日子,啥好货都让我碰著了。” 老唐附和著笑道,“这心意可比这件本身值钱。” 余父一听,乐得哈哈大笑,一指赵勤,“自家孩子,没啥客气的。” 第1776章 直入主题 老唐將血柳的菸斗拿到手,就不愿意放下了,“余总,您又不抽菸,要不这个让给我?” 见老余笑而不语,他再度加码,“大不了我把您喜欢的那块古玉送您。” 余父將菸斗接过手,“好了,说说你这块瓷片吧。” 並没有直接回復换藏的话题,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已经拒绝了。 “阿勤,你也看看。”那块瓷片就放在面前的桌上,余父往赵勤面前推了推, 赵勤赶忙摆手,“我就不看了,压根就看不懂。” “没人生来就懂的,就当是学习了。” 见余叔这么说,赵勤只得凑上前细看了看,確实只是一块瓷片,最宽处直径约七八公分的样子,有圈口,说明这是底足, 瓷片几乎已经没了光泽,看上去极为乾燥,他心思一动,看向老唐,“唐叔,这是海捞瓷吧?” 老唐呵呵一笑,“这不挺懂的嘛。” 赵勤尷尬一笑,“我家作业的渔船是沉网,偶尔也能打捞上来瓷片,当然那些与古董可不沾边,但都有一定的腐蚀,跟这件差不多。” “有款,细看看,知道是哪个朝代吗?” 赵勤这才注意到,底足有四个已较为模糊的字,试著解读一下,“丙…寅…年…造?” “对头。” 赵勤摇头,“除非標著明確的朝代,这个我是没本事推算出来的。” “哈哈,年轻人对这些懂的確实不多,我们常说60年为一甲子,最近的丙寅是1986年,再往前就是1926年,不过这块瓷片,虽外表有侵蚀,但外露的胎还是能分辨出来, 应该是明代的砝华彩器皿。” “一块瓷片也有价值?”赵勤好奇的问道, “要是早20年,瓷片压根没人问,但现在哪还有那么多完整件,清以前几乎每件都是天价,所以瓷片也渐渐的有了市场。” 老唐是练摊的起家,本就能侃,却听他接著道, “这块瓷片得来可不容易,据说是德国某个打捞公司,不知从哪知道南海的某个沉船, 本以为又是一笔横財,结果打捞了半个月,也就捞上来几块瓷片,一件像样的重器都没有, 瓷片没人要,打捞船上有个华裔就捡了来,辗转回到了国內,然后被我收了来。” “哪一年的事?”赵勤心中暗嘆,现在的南海就是一个漏风的煤球,別说他国的打捞船,就是舰艇,在没经过国家允许也有私自跑进来的。 “说是去年。” 余父打断二人的话,对赵勤道,“別想著去打捞,这玩意专业要求很高,人家专业的都打捞半个月一无所获,咱就別耗那个神了。” “放心吧余叔,我不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 余父满意的点头,又对老唐道,“瓷片我收了,过后转帐给你,晚上別急著走,在家里喝一杯。” 老唐笑呵呵的起身,“余总,改天吧,今晚还约了人看货。” 赵勤跟著起身,將老唐给送出了门, 回身后,余父叫陈勛在客厅坐一会,他则把赵勤领到了书房,刚坐下,余父就开门见山道,“相信你了解过卢新的创业史,像他这种草根奋斗到如今高度的, 生性不仅小心,而且很难相信他人,不好搞。” 赵勤轻嗯一声,“余叔,你和他很熟吗?” “不算,虽然同属京城商圈的,但他们玩的我有点看不上,所以一直敬而远之,况且,就算我和他熟,但想让他把刘存卖了,根本不可能。” 余父並没问赵勤为何,就这么篤定入手no集团的就是卢新,他只是帮著客观的分析一下。 “余叔,那你觉得如何能说报卢新?” “很难,除非你那个小师妹出面,逼著卢新站队。” 赵勤轻哦一声,不置可否, 响鼓不用重锤,余父没有再过度的提醒,两人的话题又转到目前科技公司的发展上, 余父说及了他听说的一件事,“其实刘存还出过一个损招,说晶片研发应该由国家牵头,以免资源分散而浪费,意思就是统统收归国有。” 赵勤眉头一皱,“余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在我看来,刘存对付你,並非只因为泰山的小小衝突,他是很纯粹的商人,说白了无利不起早,当时我就觉得,他是惦记上了你手中的產业, 现在嘛,既然拿不到手上,就只能想办法让此事脱离你的控制。” “这么做对他也没好处啊?” 余父轻呵一声,“刘存在境外的关係不一般,我有理由怀疑,有境外的势力不想让你掺和到晶片的研发上。 一旦收归国有,那他们就有很多的方法,要么自己参与进去,要么让此事永远停在出力不討好的阶段,直到国家承担不起,放弃该项目。” 赵勤面上冷色一闪即逝,“余叔,人为了利益真的可以被蒙蔽一切吗?” “阿勤,这个问题涉及到人性,我无法回答你,得你自己去看、去领悟,我只能说,你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放心吧。”赵勤嘆了口气,“当我快饿死时,我可能为了一口吃的无所不用其极,当我有了一定经济基础后,我不敢说把国家的利益置於个人利益之上, 但我觉得,可以相辅相成,齐头迸进,这本身也不矛盾。” 余父笑著道,“古人言,仓稟实而知礼,衣食足知荣辱,你对这句话算是理解的透彻了。” 此时,有人敲门,下一刻余伐柯走了进来。 余父见到他便问道,“敲定了?” “还是交给保利吧。” 余伐柯一脸的疲態,看了一眼赵勤,又有点恼火,“当甩手大掌柜真爽,啥事都要我来弄。” “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当时珍珠捞上来,你可就说,这事必须交给你来运作,我那时要反对,你估计会找我干一架, 好嘛,现在又来怪我啥事不管了。” 见两人开始互懟,余父笑笑起身出了门。 “累死了,几个大的拍卖行跟疯了一样,电话不停的轰炸,自打珍珠的消息漏出去,我办公室就时时不断人,都来游说让我把东西,交给他们拍卖的。” “今天才决定?” “放心吧,那枚珠子,在全世界都已经產生了轰动效应,並不需要过度的宣传, 这段时间,除了拍卖行,很多人直接联繫到了我,连乾爹都打来电话问,真够烦的。” 不过下一刻,又一脸惊喜的坐定,“阿勤,咱预估的不错,珍珠的照片流传出去,很多人就说像极了耶酥老爷子, 甚至有人说,这是圣物,是耶和华亲手创造。” “扯淡,分明是咱亲自从大贝里摘出来的。” 第1777章 京城四人小聚 要说,那枚珍珠自从带到京城,就接受了相关单位的监测,开具了证书, 当然,接著便是几张照片,以及当时余伐柯在船上拍摄的取珠视频,疯狂的扩散, 那段视频扩散的好处在於,一是可以佐证现在这枚珍珠的真实性,二是向世人证明,他们没有损坏硨磲,而是为了救硨磲,恰好取出的珍珠。 国內的某些人,看到这么大的珍珠问世,也就感嘆一句渔民走了狗屎运, 因为视频中人脸全部打了马赛克,所以大家並没认出,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就是最近网上热议的赵勤, 而资料扩散到国外,引起的轰动就完全不同了, 很多人看到照片的时候,甚至第一时间就虔诚的跪下了,他们真的相信上帝的存在,自然也相信这枚珠子,就是上帝的產物。 打听,联繫,不少富豪用尽手段,都想提前一步知晓,珍珠在谁的手上,以便於自己捷足先登, 自然就有不少人,已经私下联繫到了余伐柯,有人的报价已经突破一亿美刀,但余伐柯並未鬆口, 对所有人的託词就是,珍珠不是自己的,只是受朋友之託,直接走拍卖, 这帮人又开始转向打听,是哪个拍卖行承接了这次拍卖,一下子让拍卖行又变得积极起来, 然后,自然是上门游说,都希望將这次的拍品收归己下, 珍珠也可以划归到艺术品之列,一般拍卖的抽佣是10%,但这次为了拿下拍品,几大拍卖行都主动降了佣金,甚至还有保底拍卖的, 最终,余伐柯选择了保利,一方面对方的诚意最足,05年才成立的保利,自然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所以他们將佣金降到了1.5%, 另一方面,因为这是国內的拍卖行, 这玩意不愁没人来竞拍,自然有好处先紧著自己人了。 “拍卖的时间,定在3月28日。”余伐柯將一张保利的邀请函,撂在了赵勤的面前。 “海柳我带来了,接下来怎么弄?” “我跟保利的人说好了,他们明天会安排专业团队过来,对海柳进行检测,確定没问题后会带走封存,至於宣传,之前咱没说,只能是小范围的曝光了。 好在,这次跟著春拍一起走,本就有不少的艺术品,肯定会来不少识货的人。” 余伐柯又倒了一小杯茶一口乾了,抬手看了眼时间,这才起身,“走吧。” “去哪?” “不是你让约於俊和华临的嘛,晚上一起聚一下。” “我还想著今晚就在家吃呢,反正这次在京城能多待两天。” “別囉嗦,你嫂子这段时间管得严,我都好长时间没放风了,好不容易借你的名头,你嫂子才放心。” “靠,原来是你迫不及待了是吧?” 说完,两人出来跟余父说了声,对於两人晚上不在家吃,余父也没说啥,只是提醒两人少喝点酒。 还是之前的那个会所,赵勤有这里的黑卡,但来了三次都没用上,因为每次都是別人带他来的, 上楼,一间包厢內,几人在打牌, 每人身边还坐著一个青春靚丽的姑娘, 余伐柯深深吸了一口包厢內的空气,然后长嘆一声,“回家了,终於回家了。” 迎上赵勤那鄙夷的目光,他重重一哼,“你个苦行僧懂个屁,怎么就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於俊和华临自两人一进来就看到了,压根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哟,二位爷可是来迟了。” “就你孙贼这事从来不落人后。” 於俊愤怒的一点余伐柯,“靠,真把自己当爷了是吧,你今天的花费自己买单哈。” 又看向赵勤哈哈笑道,“阿勤,兄弟我一直说要请你那啥,够义气吧,我说到做到,今晚可不带客气的。” “行了,你先玩,我坐会。” 於俊和华临都没有介绍另两位牌搭子的意思,一把牌结束,就听华临对那两个牌搭子道,“行了,你们去別处玩,今晚你於哥请客。” 其中一个小年轻嘿嘿一笑,“哥,有个事你帮个忙。” “说吧。”华临有些不满,“你小子不会又惹祸了吧?” 小年轻连连摆手,目光扫了一下赵勤,“我认识他,赵勤,能不能请他给我签个名?” 赵勤愕然,华临愣了愣隨即大笑,对著赵勤道,“阿勤,你丫真成青年偶像了。” 找来纸笔,赵勤帮著小年轻签了个名,对方还想要合影,被华临给撵滚蛋了,临出门还不忘叮嘱,“別给你阿勤哥败坏名声。” “那不能。” 华临这才向赵余二人解释,“我二姨和小舅家的表弟,调皮的不行。” “比你还调皮?”余伐柯打趣, “滚你丫的。” 华临在身边姑娘的屁股上轻轻一拍,“你们也先出去,我们聊点事,等吃饭再进来。” 两个姑娘出去后,赵勤看向於俊笑道,“今晚我请你。” 於俊突然鬱闷的对华临道,“靠,原来是冲我来的。”又转向赵勤,“说吧,能帮的哥哥一定,帮不了的哥哥我找人行了吧?” 赵勤一竖大拇指,“於哥够义气。” “快说,说完干正事。”余伐柯不耐烦的催促,语气就可听出其內心的躁动。 “听说於哥家里,在中院有点关係?” 於俊爱玩,但其人非常聪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知道上次的风是刘存他们搞出来的?” 赵勤笑著点头,於俊沉吟片刻,“有点麻烦,那是刘存的基本盘,就算我家的关係,也不好强行做决定。” “我不会让你为难,只是在適当的时候,你介绍著我认识能做主的,当然,顺便帮我做做工作。” “一句话的事。” 三两句把事情谈妥,接下来华临就通知上菜,自然少不了帮著倒酒的姑娘入场,赵勤也不好搞特殊,叫一个姑娘坐在自己身边。 “过两天我跟阿勤去港城,你们去不去?” “坐阿勤的私人飞机?” 得到確认的回覆,於华二人异口同声的应著一起。 原本坐在身边的姑娘,怎么看都感觉赵勤不像大少,因为太正经了,身上根本没那种紈絝气,这下听到其有私人飞机,双眼中暗淡的光瞬间又被点燃了, 但她註定要失望了,饭刚吃完,赵勤就提出了告辞,“我在这你们也玩不痛快,我就不扫你们的兴了。” 三人都知道他是啥性格,只能是起身相送, “柯子,你確定阿勤性取向正常?”等到赵勤离开,於俊不解的问道。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反正比你正常,听说某人去泰国时,净挑长得人高马大的。” “谣言,绝对的谣言。” 华临嘆了口气,“到底还是我们的境界不够啊。” 於俊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子,“嗯,我是真他玛俗。”说著动手在妹子的身上捏了一下,“你说,我俗不俗?” “討厌。” 第1778章 纷杂的一天 他现在手中毫无资本,自然不会立即和中院洽谈, 不过第二天他就听到了,卢新已经入手no集团近30%的股份, 他虽一直在布局,但还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存早在年前就说服了內部人,特別是中院的,现在怕夜长梦多,所以加快了进度, 他从包里拿出一小块金条,在手里把玩,这就是他打算『说服』卢新的利器。 吃完早饭回房间,他正打算给余伐柯打个电话,让对方约一下卢新,虽不熟,但约见个面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刚摸到手机,居然响了,一看来电是余伐柯的, 他本能的想接通,但瞬间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这个电话不可能是那货打的,就昨晚那劲头,中午能起床就不错了,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电话確实不是余打的,但那货其实一早就回家了, 做戏做全套,他往床上一躺,又用被角捂住一点鼻子,这才接通,“谁啊?” “阿勤,你还没起床?” “嗯,昨晚一帮孙子灌我酒,对了,你是谁?” “韩颖莎。” “哦,嫂子啊,阿柯不是回去了嘛。”手机在韩颖莎的手上,说明余伐柯肯定回家了,唉,这傢伙。 “昨晚你们一直在一起?” “嗯啊,还有华临,喝得有点多。” “那他脖子上咋还有草莓印子?” 赵勤心累,奶奶的,偷吃居然还一点不注意,“应该是於俊那孙子的恶作剧,那傢伙昨晚一直说要找人陪著喝,我跟阿柯不同意,他有点闹。” “於俊吸的?”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於俊,也有可能是华临开的玩笑,嫂子,你是了解我的,有我在场,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反正昨晚就我们四个人。” “那没事了,我还是相信你的。” 掛了电话,赵勤將手机甩一边,没好气的嘀咕道,“都是啥事啊。” 等到中午的时候,余伐柯又打来了电话,开口就是,“我在公司。” “你在哪管我屁事,你丫就作吧。” “阿勤,你要相信我,我昨晚啥事也没干。” “呵呵。” “靠,你居然不相信我。” “草莓印消了没有?” 余伐柯鬱闷,“就是因为那个印子,我把那女的撵滚蛋了。” “你老实点吧,行了,说正事,帮我联繫卢新一下。” 掛了电话后,赵勤去了一趟投资公司在京城设的办事处,中午跟李刚还有冯若男一起吃的饭。 饭后,他又急匆匆的回到酒店,下午三点多,有车来接他去拜访卢安父亲,这次见面的时间比较短,对方很忙也没留饭,所谈的內容也很空泛, 从別院出来,直接让司机送到一个路口就行,因为他看到卖盒饭的了, 有太久没吃过路边盒饭,突然很想这一口。 两荤两素只要8块钱,他和陈勛一人干了两份。 “阿勤,没吃饱吧?”陈勛笑著问道, “嗯,油太重,唉,口味到底还是养刁了啊。” 陈勛笑笑没有接口,他虽没见过其他百亿富豪是啥样的,但像赵勤这样的,或许全国也就独一份了。 等到饭吃完,两人看了眼左右,想著打个车回去, 现在的京城周边,还有不少的黑车,多以普桑为主,车驾台上有一个小红灯,代表是拉客的,边上就有好几辆, 两人走到其中一辆,陈勛报了个地址,黑车主开口就是200块, 赵勤不乐意了,把自己当肥羊宰呢,“总共也就20来公里,最多40块。” 一听这话,黑车主不乐意了,“油价这么贵,我看老板也是不差钱的,我这一趟真赚不了几个子,低於80块可不行。” “60块,不然我们大不了走到下个路口打车。” 赵勤无所谓多几块少几块,纯粹就是享受一下杀价的乐趣,车主的心理底价应该是50块,所以赵勤並没杀得太狠,总该让人有钱赚的, 果然,车主假似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京城的车主很有意思,一嘴京片子,而且特能说,“一看您二位就是大老板,到边上的工地视察?刚刚吃盒饭,忆苦思甜呢。” 陈勛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赵勤笑了笑,回道,“就一件乾净衣裳,被你误会成大老板了,下次还是穿得差些,这样也不会被你宰。” 车主叫起了撞天屈,“您这话儿说的,您扫听扫听,我拉车四五年可从没宰过客。” 这个话题掰扯不明白,不过倒是可以確认一点,早先网上骂自己的肯定没这人,不然就该认识自己,赵勤好奇问道,“现在油价很高?” 车主轻嘿一声,“我说著了吧,您就是大老板,估计柴米油盐啥价,您也没关心过。” 靠,赵勤心想,敢情在这货的眼里,自己变成五穀不分的人了。 “唉,您说说,还有天理吗,我看新闻国际油价天天跌,但我们加油天天涨。” “国际油价一直跌?” 车主见他较真,訕然一笑,“您別当真啊,我就隨嘴一说,听那几个同行吹的。” 一路上赵勤有意捧著,车主侃得相当过癮,当到了酒店门口时,他居然嘆了口气,感嘆路程太短,自己还没吹够呢。 赵勤下车,原本站在边上的几个门卫,赶忙躬身行礼,“赵总,您回来了。” 车主並没有走,看到这一幕有点懵,等到赵勤消失,保安走过来劝其將车停一边时,他才赶忙问了一句,“刚刚那位是谁,看你们挺恭敬的。” “我们老板啊。” “这个酒店的老板?”车主大惊,坐在车上抬头,他发现自己居然望不到楼顶。 “切,这个酒店只是他眾多產业的一小部分,人家捐款都一捐60亿的,阔著呢。” 车主启动车辆,开出去老远,不禁鬱闷的吐槽道,“靠,这么大的老板,居然跟我还那三十二十的价,天理呢。” 赵勤走进酒店,秦越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赵总,要给您准备晚饭吗,想吃什么?” “不用,在外边吃过了,我那三个朋友呢?” “他们已经吃过晚饭,各自在房间休息。” “行,你也该下班了,作为酒店的总管理人,不是这么表现的。” 秦越尷尬一笑,“怕您回来又有啥吩咐,我这就下班。” 二人上到自己楼层,赵勤进房间前,对陈勛道,“通知他们,半个小时后大厅集合,我们一起听相声去,在家就天天关著,没道理出来还这样。” “阿勤,你忙你的就行,不用顾及我们。” “我也好长时间没听了,看今晚运气怎么样,能不能碰到小黑胖子。” 第1779章 进攻原油市场 进了房间的赵勤,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搜索国际原油价格, 上一世他能记得茅台的行情疯长,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国际石油的行情,他根本没有关注过, 但这一世,他从商也已经有三年,对商机的敏感度,还是让他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利可图, 受美次贷危机的影响,自08年下半年至今,原油价格確实在大跳水,他看到最新的价格,居然已经掉到了33.7美刀一桶,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个价格连以往的半价也达不到, 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你在哪?” “家里。” “我请你听相声。” 另一头余伐柯鬱闷的道,“听个毛,你嫂子把我昨天彻夜未归的事告到我爸妈这了,现在正上演二娘教子呢。” 赵勤忍不住大乐,“该!不过我有正事找你,把电话给嫂子我跟她说。” 片刻,听筒里传来韩颖莎的声音,“你昨晚走得早,我是知道的,咋的,还要帮他打掩护?” “你都知道了?” “那破会所里,我认识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得,人家有眼线,赵勤只得强词解释,“嫂子,我是真相信阿柯不会乱来,我才帮他说话的,男人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想著去做, 但底线还是能守得住的,你在里面认识人,肯定明白我说的是事实。” “哼,门一关鬼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韩颖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问及,“你找柯子有事?” “嗯,谈一笔投资,你要有空可以一起。” 掛了电话,赵勤不禁开骂,早晚自己的光辉形象,都得被那孙贼给毁了。 约摸著时间差不多,他下了楼,四人已经在楼下等他,从酒店调了一辆商务车开著,到了以后才发现,二场的票已经买不到了, 还好边上有黄牛,花了二倍的钱,买了四张票, “阿勤,你不进去?”陈勛问道, “我等会要先走,勛哥,你们看完自己回去休息就行。” “那不行,我得跟著你。” “不用,我跟阿柯谈事情,他身边也有负责安全的。” 说什么陈勛就是不进去,直到余伐柯来,看到他身边围著三个安保,陈勛这才被赵勤给推入了场。 “找个地方坐坐?”先和韩颖莎打了个招呼,这才对余伐柯道。 “上车,我知道一个顶不错的地儿,离著不远。”韩颖莎道, 上车一路閒聊,二十多分钟,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院子里,韩颖莎对这里很熟,带著二人进了一间很大的包厢。 “这间茶室,就是你嫂子家的產业,主要服务对象,就是那帮子明星、名人,私密性没得说。” 赵勤轻哦一声。 韩颖莎对赵勤道,“红茶绿茶喝哪种?” “上一壶绿茶吧。” 韩颖莎从边上柜子里,找出一盒茶叶,便坐到茶几正位,帮著二人泡茶, 余伐柯掏出香菸打了一支,等二人都点著,他才开口,“卢新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这边有啥要注意的?” “你进去打声招呼就撤。” 余伐柯好奇更甚,“阿勤,你到底有啥底气,认为自己能挑拨卢刘二人?” 就连边上泡茶的韩颖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勤嘿嘿一笑,“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 “靠,不想说就算了。” “现在还不定能成功,等谈完再和你说吧,先说另一件事,老美的这回次贷风波,你觉得还要多久能过去?” 余伐柯知道他这么问肯定有深义,略一沉吟,“其实现在已经渐渐有挣脱的苗头,经济上行我估计下个月就会, 当然,目前我们手中的资源变现,想要利益最大化,最快也得明年。” “那部分先不急,你关注wti原油价格了吗?” “我不玩原油。怎么,你想炒原油期货?” 赵勤点头,“受次贷的影响,原油价格已经跌到冰点,这种情况是主產油国都不想看到的, 我认为,接下来欧佩克减產是肯定的,又隨著北美经济转好,原油必然上行。” 余伐柯起身,看向自己老婆,“找台能联网的电脑。” “跟我去办公室。” 让赵勤稍等,夫妻俩走了出去,当分析一波原油走势后,余伐柯闭目不语。 “怎么了,你不看好?”韩颖莎问道,“真不看好,咱不参与就是,阿勤不会说什么的。” 好一会,余伐柯嘆了口气,“我就很奇怪,阿勤怎么就突然关注起原油来。” “你不是说他对期货金融的运作不是很懂吗,他能看到的,肯定也有不少人能看到…” 余伐柯摆手,打断了自己老婆的话,“其实国际市场和国內有很多的共通性,其中一点就是追涨拋跌,我刚还看了几篇所谓金融精英的分析, 都说原油的价格,还会继续下跌,至少短期內不会抬头。” “那咱还要跟吗?” “当然要跟,因为这是我兄弟赵勤的判断,他就算说明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我都会相信,我目前手上的资金有限,咱爸那能帮著拆借点吗?” 在这样的大事上,韩颖莎从不会干扰自己男人的决断,“稍后我打个电话问问,20亿应该问题不大。” “差不多,走,咱回去。” 两人回到包厢,刚坐下余伐柯就道,“目前我资金有点紧张,只能抽出5亿刀,你这边打算投入多少?” 赵勤早就有了决定,“我能投入20亿刀,咱亲兄弟明算帐,这笔钱还是交给你来运作,费用为收益部分的3%。” “靠,你居然还有这么多现金。”余伐柯很是鬱闷,终於这傢伙的財富还是超过了自己啊。 “阿柯,可以考虑槓桿,五倍应该算是比较保险的。” “一百多亿入市啊。”余伐柯皱著眉头,又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收手合適?” “我对原油行情確实不算了解,这回咱就赚快钱,达到一倍的收益就拋掉。” “要不要告诉临子和姐那边?” 赵勤想了想道,“说实话,这次我感觉把握挺大的,但只要是投资谁有百分百的胜率,提一嘴吧,他们若是不当回事就算了。” “嗯,那就这么干。” 事情谈完,三人便打算离开,先送赵勤回酒店, 回家的路上,韩颖莎问道,“阿勤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咋听他说拿20亿刀出来,並不咋费力的样子。” “国內国外全部的资產、股票加一起,200亿美刀肯定不止,真要排名的话,明面上他现在估计能进入全国前三, 越往后,他的身价会涨得越厉害。” “为什么?” “因为这傢伙太有眼光了,就说他投的特斯拉,当时他非要投,我跟著投了12%,他也占比12%,去年隨著第一辆车交付,现在市值预估已经翻了4倍, 我知道,这还远远不是终点,最终能达到多少,说不准上千亿都有可能。” 只能说小余同志还是保守了。 …… ps:抱歉,设定的自动发布出问题了,看到大家的评论,才知道今天的內容没上传哈。 第1780章 威胁一下 余伐柯说完,见自己老婆一脸沉思,他突然笑了,“我相信有的人真是老天眷顾的人, 我在阿勤的村里听村民讲,说阿勤是妈祖的亲孙子,当时我还笑他们真迷信。” “现在呢?”韩颖莎捧著哏。 “现在我內心中比那些村民还要信,要说机会,这几年是不如之前好的,但改开以来,你见过谁能在短短三年多,积攒如此的財富。” “少不了你和咱爸的帮忙。” 余伐柯摇头,“你说反了,咱家这几年突飞猛进,是阿勤一直在带著飞呢。” 他一般很少在车內抽菸,这会却打开车窗,点著了一根香菸,猛吸一口才接著道, “阿勤出趟海的收入,別的渔民甚至两年都赚不到,他很隨意的一笔投资,有的我会觉得很不靠谱,但一两年过去,时间自会验证他是正確的, 就拿上次我们出海,我们捞著了海柳,又收穫了那枚珍珠,有时候我真感觉,財富是主动找上阿勤的, 老古话说小成靠勤,中成靠运,大成要兼备,这句话好像说的就是阿勤。” 余伐柯突然笑了,“我再和你举个例子,阿勤在育空的那块金矿地,是老外乔伊卖给他的, 乔伊挖了两三年,不说挖多少金子,但几乎是年年亏,但阿勤接手的第一年,就赚了一千多万美刀, 去年听说赚得更多,现在他如果转手卖,一个亿好卖的。” “听你这么一说,阿勤是不是太神了?” “一点不神,所以对於他的判断,哪怕我不理解,也会跟隨的,你知道咱爸怎么说的?” “怎么说?” “咱爸说,他之前理解天道酬勤,酬的是个人勤奋,现在才明白,老天酬的只是阿勤一人。” 韩颖莎也没忍住乐了。 …… 今天赵勤要打场硬仗,所以晨练时格外用心,他要把自己的精神、身体都调整到最佳的状况, 吃早饭时,他给阿广打了个电话,让他跑一趟省城的银行,要转一大笔资金到他人帐户,必须要提前和银行报备,否则会很麻烦, 他给的理由是正常的商业拆借,估计两天后,就能到余伐柯的帐户,至於如何进入外匯帐户,那就是阿柯的事了, 自然要打个电话给老婆也报备一下,顺便与卢安聊了一下原油期货投资的事, 卢安与余伐柯的决定差不多,既然赵勤说能干,那就跟著投就行,而且她比余伐柯投的还要多,打算入场10亿刀。 “阿勤,我们还要在京城待多久?” 一楼大厅,陈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担心婶子?” 陈坤摆手,“不是,我昨晚给家里去了电话,我妈好著呢,就觉得天天啥也不干,净花钱了。” “明天去港城。”看著陈坤和章嘉致,赵勤不禁笑道,“你俩別整天绷著,出来就放轻鬆点,今天没事,你们要不去爬爬长城,要么去故宫转转。” 两人还待说什么,赵勤的手机响了,他接通说了两句掛断,再度对二人道,“今天会很忙,就不陪你们了。” 看著他出去的背影,两人齐齐嘆了口气,心说出来是想著帮忙的,结果啥忙也帮不上。 出门坐上余伐柯的车,直奔卢氏集团。 “大概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就够了。” “哦,那我在下边等你。”余伐柯百爪挠心一样,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赵勤有啥本事能让卢新放弃深度绑定的刘存,而选择和他合作。 没一会,到了卢氏,卢新的秘书在楼下等他们,等他们坐电梯到达办公楼层时,卢新在电梯口迎接, 看到与余伐柯同来的人,他面上神情一怔, 两人可並非第一次见面,虽说上次泰山脚下只是李刚在出风头,赵勤戴著帽子隱於一边,但过后知道他的身份后,几人自然查过他的资料,知晓他的长相, 更何况,这段时间,这小子风头无两。 “抱歉卢总,没与您招呼我就带了朋友过来,我想您应该也认识,其实就是赵勤委託我约的您。” 余伐柯话说到这份上,卢新就算再不爽,也不可能摆在明处,呵呵一笑道,“我也早就想认识赵总,这不正好嘛,二位都是青年才俊,来来来,咱先到办公室喝杯茶。” 赵勤含笑,未发一语的跟著进了办公室, 卢新泡茶的功夫,余伐柯含笑道,“我出去打个电话,您二位先聊著。” 二人起身,目送著余伐柯离开,再度坐定后,卢新依旧有条不紊的泡茶,赵勤也还是保持著沉默,两人似乎都没有提前开口的意思, 直到茶泡好,作为主人的卢新眉头微皱,打破了沉静,“请茶。” “谢谢。”赵勤举起放在鼻间轻嗅,隨即才轻啜一口,赞道,“清香醇厚,好茶。” 卢新的眉头再度皱起,“赵总,就不用打哑谜了,您贵人事忙,来我这想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救卢总的。” 卢新一愕,隨即哑然失笑,笑声中还带著一丝嘲讽,“赵总,歷史学的不错,但古代纵横家的那套现在用,就太落伍了。” “好像我手机响了,抱歉。” 赵勤拿过边上的包,先掏出两块金条就这么明晃晃的放桌子上,然后才掏出手机,假作按了拒听键,下一刻笑道,“又是劝我买黄金的。 卢总,您说这些人真有意思,我自己就在开採金矿,他们居然天天让我买黄金。” 说完这句,赵勤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口,再度沉默。 而卢新似乎压根没听到赵勤在说什么,目光瞟向放在桌上的金块,面上先是狐疑, 渐渐的,狐疑又变成了紧张,额头也隱现汗珠滚落,这一刻落针可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卢新恢復了镇定,给赵勤接著续杯,但细看还是会发现,他起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隨即开口,因为喉咙紧张,他发的声较之前略为沙哑,“赵总刚刚说来救我的,我不是很懂。” 赵勤看似一直在神游,实则余光一直在观察卢新,见对方瞬间的方寸大乱,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 拿起放在桌边的两块金条,“卢总,我家里就有矿,所以对这玩意稍敏感了些,眼前一块是纯金的,另一块有点小瑕疵,您能分得清吗?” “哈哈,我家里可没有金矿,自然也就没有赵总的手段。” 赵勤先拿起一块在手上掂了掂,“这是我自己矿上產的,黄金纯度大概在98%,依旧不纯。” 说著,他又拿起另外一块,“这块就很有意思了,纯度居然只有20%,因为这是一块金包铜。” 目光带著一丝威胁的看著卢新,“卢总,您猜一下,我这块金子是从哪来的?” 第1781章 全面反击 卢新就算再有涵养,这会也被挑得又怒又惧,他眼神微眯,“赵总,这世界也不知怎么了,80岁的老人惜命狂买保健品,但很多20来岁的小伙子则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卢总,不用威胁我,你心里清楚,动不了我的,如果敢动,估计也等不到你动手,你的好朋友比你更想这么干。” 卢新知道他指的是刘存,好一会他突然泄气道,“我想赵总来此,並不是为了威胁我吧,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刚入手no集团的26%股份。” “不可能。”卢新噌的起身,拒绝的格外乾脆。 赵勤淡然一笑,將放在左手边那块金包铜的金条收起包里,那块真金的他反而没收,起身拎包,毫不拖泥带水的道,“告辞,打扰卢总了。” 说著,就已经往外走了。 手摸到了门把手,却听一声,“慢著。”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先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扭头笑道,“卢总,还有什么指示?” “赵总,换个条件,或者1个亿怎么样?” 赵勤迴转身,他知道这一刻的卢新心理防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还得再加一把火, 坐下后,他喝了口水,刚刚其实他也很紧张,这会需要润一下发乾的喉咙, “卢总,你和我谈钱,我没听错吧?”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嘲讽,“你有多少钱?你要和我比谁更有钱吗?你觉得,我跑这一趟,跟你耗费这么多口舌,只是为了一个亿?” 换了个坐姿,他目光冷冷的看著卢新,“你太高看一个亿的份量,也太低估我赵勤的手段了。” “赵总,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你会让我陷入不仁不义的。” “哈哈,就你们这些人还好意思提仁义?泰山脚下强买强卖不成,就在网上疯狂的攻击我,怎么?非要我倒下,你们才痛快? 说来在商场,你们都是我的前辈,看看,你们有一丁点前辈的样子吗? ” 连著几个问题,懟得卢新哑口无言,之前的事他们还真的理亏。 不用对方回復,赵勤接著道,“有些人,你把他当兄弟,而他却將你当筹码,你觉得真以为只是泰山下的衝突,那人才对我动的手?” 卢新依旧没吭声,但显然,他听得很认真。 “我投入巨资,正在研发晶片,这样的事不可能瞒得过境外某些人,他们呢,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掌控欲,肯定不希望再有晶片巨头诞生, 更不希望这个巨头,诞生在咱国家, 所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他不是这样的人。”卢新开始为朋友爭辩。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投资no集团。” “我是为了…” “我替你说,你是为了义气,当然也少不了利益,但你们把国家放在哪了?”见卢新不语,赵勤突然发飆,提高音量怒道,“说!” 卢新自然没法回答,面上阵青阵红,又羞又恼。 赵勤嘲讽的轻呵一声,“卢总,我说我来救你的,如果同意,我可以借你一吨黄金,这个雷刚开始,一吨足以把漏给堵上了。” 卢新长嘆一声,“没用的,两个多亿我能拿得出来,但我现在一旦购入大额黄金,必然会引起中行的注意,等於说自己把自己推入深渊。” “黄金在港城交割,至於如何运回国內,我想以卢总的能力,这点小事不难搞定吧。” “你真的能筹一吨黄金?” “一个月时间。” 卢新挣扎。 “卢总,若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早在几年前,我就入了道门,我们道家有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利用你们对付我, 好达成自己的目的,编了一堆理由应付你等,那人已经不仁在先了。” 赵勤抬手看了一下表,然后闭嘴,拿起茶喝了一口,微皱眉,茶已经凉了,他亲自动手开始重新烧水, 另一边,卢新面无表情的坐著,看似像是入了定,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躁动。 水烧好,重新的一壶茶,赵勤喝了一杯,这才缓缓起身,“看来卢总真是愚仁之人,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没等他迈步,卢新突然泄了一口气,“什么时候签协议?” “我要保密。” 卢新点头,反正肯定会把人得罪,无所谓多得罪一点了,“最好快点,证券所那边审核办理还需要一周左右。” “好,保密的时限是一个月。”赵勤从包里掏出协议,“卢总,您签字盖章即可。” 卢新苦笑,“赵总真是准备充分,怪不得能在短短时间取得如此成就。” 並没有找法律顾问,卢新亲自审完了协议,確定没问题后,签字盖章,將协议其中的两份递还给赵勤,“可以了吧?” “陪我走一趟律师事务所吧,需要第三方公证合同的合法性。” 卢新彻底没了脾气,跟著下楼,中午时分全部搞定,他才看向赵勤,“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他享受到抱团带来的红利,而今天事后,早先的团队肯定没他容身之所,所以这一刻没了针锋相对,反而想融入赵勤这一帮人之中。 “抱歉,今天还有事,我明天就得出发港城,从港城回来,到时我请卢总吧。” “也好。” 两边分离后,跟著一起到律师事务所,亲眼目睹卢新承认合同是自愿签定的余伐柯,现在脸上的震惊终於藏不住了,“说,到底是咋回事?” “回家再说。” “去哪个家?” “废话,当然是你家,我在京城可没家。” 车上,余伐柯看了眼开车的司机,强忍著没有再问,只是一到家,就把赵勤给拉到了书房,“快说。” 赵勤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两块金条,递给余伐柯, 后者茫然的接过,然后再度问道,“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看看,有啥不同?” 余伐柯仔细看了片刻,还是摇头道,“看不出来,別和玩这套,快点说。” “其中一块是金包铜的。” 余伐柯得了提醒,这次直接上手试了试,“这块?感觉稍轻些。” “没错。” “跟卢新有什么关係?” “如果我告诉你,卢新弄的银行,现在信託部在出售这样的黄金,你敢相信吗?” “不会吧,他们胆子这么大?” 第1782章 家家皆有经 这样的套路,赵勤早先就玩过,但他知道卢新这件事,还真不是前一世的记忆,而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去年,最后一次去北美矿地时,给所有员工算提成, 分了一笔钱的眾人,自然说及这些钱该怎么花,赵勤想著这帮人辛苦,便提醒了一句,让他们要不买黄金要不就买房,別乱投资, 大部分人自然没把这话当回事,只有老朱听了进去, 赵勤去的那次,刚好碰到老朱媳妇说某银行黄金便宜,买了几块, 对於老朱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讲,黄金一到手有无问题,当时就感觉了出来,他不是愣头青,所以並未第一时间去找银行, 恰好赵勤在边上,他就悄摸的把这事说了, 当时赵勤还以为老朱肯定是搞错了,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当听老朱说並非国有四大行时,他才稍上了点心, “朱叔,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老朱鬱闷的嘆了口气,“我就想存点黄金,哪想碰到这样的事,阿勤,我想著私下找他们看能不能换或者退掉。” 赵勤颇为赞成这样的做法,別说现在的老朱,就是他自己,都得各方疏通之后,才考虑要不要爆雷, 有的事,做吹哨人固然伟大,但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 “记著,別说黄金不对,你得再找个理由,当然得让对方明白,你看出来了,不是无理取闹,这样吧,我让勛哥陪你去一趟,这样最起码能见到他们负责人, 到时你就说,你在矿上上班,家里婆娘没经你同意,就买了这许多黄金,看能不能现在就兑掉。 一定要声明,家里婆娘原本说要卖给黄金回收的,被你给拦住了。” “我知道了。” 老朱当天下午就去了银行,不出赵勤意外,很快就退了款, 当时的他虽心有愧疚,但也知道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就这么曝出来,否则一旦银行完了,百姓的损失会更大, 泰山衝突之后,李刚调查了这帮人,赵勤才知道,卢新居然是那家银行的大老板,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谈,他篤定这事,卢新必然是知情的。 將事情讲完,余伐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大胆了,老卢为什么要这么干,一旦曝光,他就完了。” 赵勤略一沉吟道,“我觉得卢新刚开始应该並不知情,等到知道后,漏子已经捅了,他或许想补救,但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黄金, 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卖出的黄金有问题,不然银行的信誉就荡然无存。” “所以,你加的第二个筹码就是,你借他一吨黄金,但这批黄金到手之后,他又该怎么操作?” “有一吨纯金打底,能用的办法就多了,至於选哪种,那就是他的问题,咱俩没必要费脑筋,他把屁股擦乾净,老百姓不会有损失就行了。” 余伐柯又问,“那这一吨黄金他什么时候还你?” “拆借一个月,一分利。” “一个月后他就有黄金还你了?” “他有个屁,当然是给我现金。”赵勤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自己的统子里可还放著700公斤的黄金呢, 之前想著,黄金能升值,放在统子里也无所谓,过后反应过来,这个做法也太蠢了,因为矿区每年都有黄金產出啊,总不能年年都往统子里塞, 统子的空间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次卖给老卢,他也不亏,双方约定的价格本就是行情价上浮10%, 至於缺的300公斤,反正交货期还有一个月,到时自己的矿区也开工有段时间了,去塞点放统子里,或者直接请澳市的何叔帮忙,估计不难。 “靠,如果老卢没入手no集团,你打算怎么解决此事?” “那就活该老卢倒霉了,谁让他跟刘存走得近呢,所以我今天和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来救他的。” 余伐柯点头,这才是自己认识的赵勤,有时候就是妥妥一个烂好人,但一旦自己受了委屈,该討回来时也一点不手软。 “你俩还吃不吃饭?”余母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刚回来就叫二人吃饭了,当时说商量个事,这眼瞅著都一点多了,居然还不出来。 “来了来了。” 赵勤出来,好奇的问道,“婶子,我叔呢?” “什么藏友聚会,你叔拿著你送他的那个菸斗显摆去了。” 见余母面上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又问道,“婶子,我可没把自己当外人,您有话就直说。” 余伐柯也好奇的看著母亲,不知她要说啥。 “那个柯子的表妹要出嫁了,我这不想著送什么,那孩子一直喜欢珍珠,我在京城转了,没找到合適的一串南珠,就问你能不能…” 赵勤可以確定,这件事余叔肯定不知道,否则就凭余叔的人脉,什么样的珠子找不到, 但这是家里的一点私事,他自然不会刨根问底,当即笑道,“婶子,您找我那可就找对人了,家里就有,黑珍珠也还有一些, 您看,我让人给她串一串白色的项链,再弄一串黑色的手串成不?” “那可太好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您给,我跟阿柯算就行。” 见自己儿子点头,余母便不再纠结,笑著夹了一筷子牛腩,“你郑婶烧牛腩是一绝,你们年轻牙口好,多吃点。” 饭后,赵勤喝了一杯茶便提出告辞,余伐柯送他出门,不等他问,就主动交待,“我爸和我舅舅闹了点小矛盾,搞得爸妈也吵了几句。” “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那倒没有,我爸这次是真生气,还让我不要去我外公家,不然打断我的腿。” “你没去?” “哪敢,我爸说到做到。”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一下,“怎么应对家里的事,你们都这么糊涂,你该去,而且要比平时去得更勤些,反正对错你別吭声,孝顺老人,別人总不可能说错了, 要记著,不管说是子代父过也好,还是为了家庭的和睦,这个时候最应该表现的就是你, 不然,不管从你爸妈谁看来,要你这个儿子干啥的。 你妈要珍珠,而且要顶好的,估计也是为了两边缓和关系所用,所以不能和你爸提前说,现在明白了吗?” “我爸生气不像是假的。” “你管他真假,你相信我,如果余叔真打了你,那么你爸妈或者和你舅舅的关係就一定能缓和。” “有这么神奇?” “你只要挨打,你就跑你外公面前哭诉,让你外公出面找你爸,一家人就怕大家都憋著不见面不说清楚,只要见了面,最多吵几句就过去了。” “行,我听你的,下午就去我姥爷家。” 迎上赵勤那仍带著探究的目光,余伐柯紧张道,“別问,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啥。” …… ps:关於文中所提之事,包括里面涉及到的人,都是老山自己编的,大家不要对號入座。 第1783章 反击现在开始 赵余二人,確定了明天启程的时间, “你通知华临和於俊。”赵勤丟下这句话,便坐上车回了酒店。 到酒店后,他第一时间就给李刚打了个电话,“可以动手了。” 另一头李刚欢呼了一声,“確定是吧,那我现在就放出风去了。” “嗯,卢新的消息全部压下来吧。” “为啥?就他的最过癮。” “我刚跟他谈好了一笔合作。” “阿勤,敲诈是犯法的。” “滚蛋。” 笑著掛了电话,赵勤又对陈勛道,“看他们三个在家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咱在京城的事告一段落了。” 並没有忙完,因为他还没去拜访中院,不过那边不急,等港城的事结束回来后再办。 …… 第二天上午,赵勤一行人就出发往港城,这次来接他们的是霍家的人, “我爸在浅水湾有幢別墅,一直閒置著,知道你们要来,便让人打扫了一番,让你这次別再住酒店了。”霍启志开口道, 上次赵勤来时,就是他接待的,所以两人並不陌生。 “谢谢志哥。” “客气啥。”刚说完,霍起志的电话响了,接通后轻嗯两声,然后便听他道,“这事我还不清楚,问一下再回覆你。” 掛了电话,他毫不见外的对赵勤道,“刘家来的电话,也不知是谁在搞他们,今天港城铺天盖地全是他家的消息。” “求到你头上了?”余伐柯好奇问道, “嗯,本来是內地来的嘛,我爸就说要多照顾一下,我当时就和他们走得较近,结果这一家子人干的事属实让人…看不懂,唉。” “志哥,和你有利益上往来吗?” “怎么可能,我要参与干这事,我爸非把我的三条腿都打断。”霍起志人生得非常文气,但一开口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那管他个毛。”赵勤假作隨意的道, 霍起志愕然的看了眼他,隨即哈哈大笑,“阿勤这话在理,我管他个毛。” 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今天你们先休息,后天拍卖,我家老头子说,明晚请到家里做客。” 赵勤正待答应,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是熟悉號码,“喂,瑛姐。” 来电话的是何瑛。 “阿勤,听说你到港城了?” “瑛姐,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我才刚下飞机,起志哥来接的我。” “我爸问了霍先生,说你今晚没安排,想请你和朋友一起到家里来吃饭,过后会有游艇来接你们。” “何叔开口了,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约定好时间,便掛了电话,不解的看向霍起志,“志哥,你们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我可没这本事,但何家嘛,他们是开赌场的,阿勤,你还別不信,国內稍有点资產的人,只要买了到港城的机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后安排人到这边来,与他们对接,提供应有的服务。” 赵勤心想,这也太夸张了。 “如果我不去赌,他们不是亏了?”华临不解的问道。 “临子,帐不是这么算的,何家现在当然不用这么做,但底下的叠码仔太多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你请到赌桌上, 就算你真不去,他们也只在你一人身上亏了,服务十个有钱人,有三个人过去,他们就是稳赚不赔的了。” 霍起志坐在赵勤身边,回答完华临的质疑后,他將赵勤一搂,“阿勤,你那公务机借我飞一把?” “行啊,要用你隨时说就行。” “嘿嘿,就玩一次体验一下,你可不能跟我爸说,不然知道我麻烦你,肯定又得骂我。” 赵勤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车子到了別墅,这是一幢三层的建筑,加上院子占地约在600平左右,並不算大,肯定比不上赵勤家的院子, “有十四个房间,够你们用了。 ”霍起志又一指车库,“里面停了两辆车,司机现成的,你们要去哪玩跟他们说就行,抱歉,我下午还有点事,明天一早来看你们。” “麻烦了志哥。” 送走霍起志,已经有准备好的简餐,隨便对付一口,便开始自行选房间,赵勤挑了二楼东边的一间,简单的洗了个澡, 便回到一楼客厅,与几个损友閒聊,等著何家的电话。 …… 霍家,霍起志到家后,霍先生也刚从外边回来。 “试探出来没?” “我假作接了个电话,阿勤的意思是让我不用管,我感觉这事应该和他有关。” 霍先生请嗯一声,“內地的事,之前我也听了一些,还以为这小傢伙没脾气呢,还真能沉得住气。” “爸,刘存那边…” “不管他,对了,通知相熟的几家大媒体,让他们也转发一下今天几个小报出现的內容。” 霍起志不解,“爸,我们既然要帮阿勤,就该直接问,告诉他我们会帮忙就行了。” “告诉他干什么,跟他谈交易?记著,別让阿勤把这事当人情,那才是真正的人情,按我说的办。” 霍起志被这句话绕得有点晕,好一会才理明白,又说及另一事,“在车上时,瑛姐给阿勤打了电话,说晚上何叔请客,还派船来接他们。” “呵,这老傢伙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霍起志还是不解,“爸,你和何叔自然是老辈成功人士,你们就算爱护晚辈,是不是对阿勤过於偏爱了?” “哈哈,咋的,你不平衡?” “还真有点。” “不看僧面看佛面,一方面是因为阿勤的师父,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你何叔这两个月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那还是老神仙隨口指点了两句, 再有我,这两月明显睡眠好了; 另一方面,当你把阿勤的发家史完全弄清楚就明白了, 起志,这世间真的有气运之说,阿勤就是那个气运之子,我和你何叔的帮助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看著霍起志还是有些不服,霍先生接著道,“游艇俱乐部有个舵手被阿勤拐走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为此阿勤还多花了一百万,才让阿正放手。” “过年的时候,我还真见过那个叫阿显的,提起阿勤那可是讚不绝口,不仅他,阿勤的朋友就没一个说他不好的,提及他都带著敬佩的口吻, 你想想,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能是个简单的吗?” “说明他会做人。” “你没说错,但会做人可不是贬义,小生意做的是算计,大生意做的就是人,这是你老子我50岁才悟出的道理。” “咱家有求於他?” 霍先生感觉自己的话算是白说了,懒得再解释,只是叮嘱一句,“你记著,別带著功利心和他接触,他对你的印象不错,你俩就当真正的朋友相处, 你们年轻人不是动不动就兄弟嘛,你就把他当兄弟。” “哦,阿勤当兄弟还真没得说。” “是吧,连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1784章 还真是巧了 赵勤几人到澳市时,是下午的四点多, 相较港城,澳市这个城市显得更为偪仄,但因为是世界闻名的赌城,既便外景不佳,依旧让人躁动。 於俊刚下游艇,就发表了宣言,“今晚你们干什么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走了。” “兄弟,你咋说的这么可怜。”华临重重点头,表现的极为义气,“好兄弟,今晚我陪你。” 於俊翻了一下眼皮,“又想蹭p是吧?” “行了,瑛姐来了,你俩都闭嘴。”赵勤说著,当先迎了上去, 华临看著他的背影,小声和另二人道,“阿勤年龄最小,咋一出来,搞得他像哥哥一样。” 两人一怔,咦,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到底为啥呢? 隨著何瑛又一次来到了何先生所住的庄园,看到何先生,赵勤忍不住惊呼,“何叔,您这状態可比上次见您时还好。” “哈哈,多亏了你师父啊,他老人家身体还好?” “好著呢,他不怎么喜欢坐飞机,所以这次不愿意过来散心。” “还住你家里?过段时间不忙,我过去叨扰几天行不行?” “比不得您这个园子,可千万別嫌弃。” 何先生也拽了一句古文,“山不在高有龙则灵啊,我这园子好,你师父也只愿意住一晚。” 又转向余伐柯等人,相继打了声招呼。 有家佣上了茶后,何先生这次倒是看向余伐柯,“美国次贷的操作,你预测的很准,操作的非常漂亮,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余伐柯愕然,“何叔,这事您咋知道的?” “我在次贷爆发之后,也想抄底一部分產业,结果发现很大部分的优质產业都被人提前就布了局,我让人查了查, 虽然你套了几个壳,但我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基础。” 余伐柯苦笑,“还真是啥也瞒不了您。” 隨即又一指赵勤,“何叔,这可不是我预测的,而是他,至於最近忙啥,你问他就行。” 何先生表情微惊看向赵勤,以玩笑的口吻道,“有这好事,也不知道通知你何叔一声。” “何叔,我也在赌,本来想著就我一人玩玩,结果阿柯相信我,也跟著投了点。” “何叔,我也投了一点,嘿嘿,小赚一笔。”华临在一边接口道。 何先生笑著回道,“怕不只是小赚吧。你何叔我以赌起家,最不怕的就是输。” 他看著眼前的四人,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差不多开饭了,晚上想玩的,等会让阿瑛安排。” 何先生不抽菸不喝酒,赵勤他们自然不会喧宾夺主的大吃大喝,所以一餐饭吃的还挺快, 饭后,何先生对阿勤道,“你稍等一下,我们聊聊你师父的情况,小柯,你们要去玩就先去吧。” 都是聪明人,余伐柯自然明白,两人有事要私聊。 等出了门,何瑛笑著递给余伐柯一张卡,並非银行卡,“我跟著你们,你们玩得也不尽兴,赌场也有大客户,形成会员圈子, 拿著这卡,你们到会员俱乐部玩吧,小赌怡情或者小憩都行。” 又对司机叮嘱道,“这是家里的贵客,你送去后,帮著打点一下,別让不知轻重的人打扰到。” “谢谢瑛姐。”余伐柯嘿嘿笑著接过卡。 上车之后,华临和余伐柯就问司机,会员俱乐部里有啥, 司机的回覆很绝,就一句话,“你们能想到的,几乎全有。” 二人顿时喜笑顏开,突然发现有点不对,看到坐在那一声不吭的於俊,两人很是不解,按说这个话题,这货才是主角才对, “啥情况,肾亏了?”华临拱了一下他问道。 “亏的是荷包。”於俊没好气的嘟囔道。 “啥意思?今晚大不了我请客。” 於俊的眼神带著怒气,“当然你请,狗日的今晚我要吃大户,我要点十个。” 听他这么一说,余伐柯瞬间明白了,“俊子,之前投资的事有风险,华临也是姐告诉的他,他才投的,我怕带著你,到时亏了。” 听他说得实在,於俊怒气稍减,“靠,跟你们玩,亏了我也认。” 隨即小声又嘀咕道,“大不了我少投点。” “给钱。”余伐柯將手摊在他面前, “干啥?” 华临跟他坐一块,將他一搂,在耳边道,“俊子,这事你还真彆气,这些投资都是阿勤发起的,你看我还不是在他面前装了几次孙子,他才带我玩, 钱这玩意,谁都喜欢,说得难听点,阿勤又不是你爸妈,凭啥要带你发財。 这次阿勤说,原油有搞头,时间一年,应该有个一倍的利,我投了两亿刀,柯子让你掏钱,是带著你一起玩,就看你自己乐不乐意了? 不愿意这话到此为止,要是愿意的话,你还是抽时间跟阿勤私下说说,別让柯子难做。” “我去,你们牲口啊,动不动就上亿还美刀。” 於俊感慨一句,隨即巴结著看向余伐柯,“哥,你是我亲哥,我只能拿出5000万刀,你带我一起唄。” “你就是拿出5块,都算上。” “妥了。” 心情变好,他又一搂华临,“临子,上把赚得很肥吧,今晚出点血有问题没?” “靠,我出什么血,我们去是让別人出血的。” 说罢,两人嘿嘿的贱笑起来。 …… 留在庄园的赵勤,此刻就在厅中和何先生閒聊,对方尷尬的道,“阿勤,我想和老神仙视频一下,问问他我的情况,你看方便不?” “方便啊,您不是有我师父的电话嘛,直接给他电话就行。” “这不是怕打扰他老人家嘛。”要说何先生的年龄比老道还要大,但他一口一个老人家,叫得毫不违和。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老道,没一会掛断,对著何先生道,“我师父刚吃过饭,现在就合適。” “走走走,去我书房。” 到了书房,赵勤连通了卢安的视频,便將位置让给了何先生,他悄悄的退出,回到客厅, 等了大概半小时,何先生这才出来,面上神情愉悦,“老神仙说电脑里看不清,让我下个月去你家一趟。” “何叔,那您可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哈哈哈,扫榻相迎是吧,你啊你,对了,阿勤,有件事问问你的看法。” “何叔您说。” “我之前无意间关注到wti原油的价格,发现今年很不正常,感觉这里面有利可图,你这两天注意看看,要是有想法我们可以一起操作。” 赵勤轻额一声,该不会这么巧吧,“何叔,我也关注了,很多金融专家说还会跌…” 何先生摆手,“所谓的专家,你跟他们对著干就对了。” “精闢。” 第1785章 一帮子损友 既然何先生主动提及了,赵勤自然不好再装聋作哑,便將自己和余伐柯已经开始操作的事给说了, 何先生听得双眼瞪大,乖乖,其实在他內心中,也觉得这是次机会,跟赵勤提及,是想著卖这小傢伙一个好, 此刻听他说完,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还是你们年轻人反应快,之前我还存有疑虑,看来也该出手了。” “其实我也在赌。” “人嘛,无时无刻不在赌,但真正的赌不能寄於毫无依据上,你给我解解惑,按说这次原油波动不正常,不少金融巨鱷都能发现,为何他们没有出手?” “何叔,您这是考我呢。”赵勤面上的笑容消失,略一沉吟这才回復, “我认为归根到底,就是钱和信任两者的关係,先说信任,过去不久的次贷危机,让不少人对整个金融市场失望,或者说短期內的不信任, 他们不相信北美的经济,能在短期內回温, 这就导致,即便机会出现,他们也会畏首畏尾,不敢投入。” “嗯,要是我如果在次贷中损失巨大,短期內也会变得保守。”何先生的话,算是认可了赵勤的第一点。 “再说钱,这要分两块来说,国外几个知名的基金,一部分在次贷中损失惨重,另一部分又在次贷中抄底投入重金,短时间抽不出来, 至於散户,他们並没太多的自主判断力,买涨不买跌的心理,让他们裹足不前。” 何先生轻拍著双手,“分析的很到位,比我那帮金融顾问眼光还精准。” 赵勤摇头笑笑,“何叔,他们不是看不清楚,而是要为自己万一的失败打伏笔,所以谁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时间到了九点,何先生毕竟年龄在那,所以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问赵勤要去找朋友,还是留下来休息,赵勤则想著连夜回港城,何先生又让人安排船, 將要分別,他又想起一事,“这几个月你那个赌场的股份分红都在我这,明天我让人直接打你帐上。” “麻烦了,何叔。”赵勤没有犹豫又补充道, “何叔,这钱就不要过我帐户了,稍后我发个帐户给瑛姐。” 何先生还以为他不想让他人发现自己在赌场有股份,当即便同意了, 赵勤之所以这么做,也確实不想这样的钱进户扩大自己的流动资金,他想著这笔钱直接用作慈善基金,或者等等看,国家还有啥大事,到时直接捐了。 回到港城也不算晚,还不到十一点,別墅里,章嘉致和陈坤还没睡呢,陪著聊了一会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霍起志倒是一早来了,几人就在浅水湾周边转了一圈, 小霍又说起一件事,“阿勤,刘大头听说过吗?” 赵勤愕然点头,心想听过这货的全是花边新闻,喜欢玩高尔夫球,妥妥一变態。 “他知道你和我家的关係好,打电话给我爸,让我爸搭个线,想要买下你在京城的那个酒店。” “跟霍叔关係怎么样?” “很一般,当然明面上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赵勤想了想,说实话他对刘大头的印象很一般,虽说对方也做实业,但真正的资金全是靠割韭菜而来, 这与赵勤所坚持的有本质上的区別,虽然自己的几次资金膨胀,全是靠赌,但他有著很清晰的实业发展方向, 在他看来,发展的方向需要做到利国、利民和利己,这样的钱赚著才舒心。 “什么想法,要不和他见一面?”见他不吭声,霍起志又问道。 “志哥,我就不和他接触了,你帮我回復一下,酒店我已经在售,卖谁不是卖,但前提有两点,正式交割前必须保密,价格16亿,我不接受股抵,必须要现金。” 霍起志有点懵,“阿勤,刘大头虽然有钱,但要抽16亿现金估计有些困难。” “那是他的事。” 赵勤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先放出一点利差的小道消息,让自己旗下公司的股价下降,这期间他们会吃进,美其名曰救市, 等到自己吃进的差不多,他们会再放出利好消息,比如说收购赵勤的酒店,从而拉动股价,他们再趁机拋售, 这样一倒腾,收购酒店的钱上市公司出,大把的现金则装进了自己口袋, 所以赵勤才会要求,在正式交割前要保密,就是防著他们割韭菜。 “行,我按你的原话回復,买不买是他的事。” 中午回別墅吃饭,赵勤有些不爽了,因为余伐柯几人还没回来,结果他饭还没吃完,就接到电话,余伐柯已经到了拍场, 他摇头笑了笑,这三个货是怕自己说,所以连別墅都不敢回,就直奔会场了。 吃完饭他到会场,三人见到他皆是一脸巴结的笑, “阿勤,我们没忘了正事,其实上午十点就过来了。”余伐柯笑著道,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瑛姐?” 余伐柯面上一僵,然后將他一搂,“一世人两兄弟,咱別那么认真行不,我这不下船没吃饭就过来了嘛。” “活该。”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那还站著干啥?” “阿勤,別过分…” “滚蛋,出去先吃饭,还真饿著肚子干活啊。” “哎,现在就去。”余伐柯笑著招呼另两人。 赵勤在会场转了一圈,很快保丽的负责人听到也赶了过来,负责人姓陶, 简单寒暄两句,陶总保证道,“赵总,您放心,我们也不是组织一次拍卖了, 这次是跟著春拍一起走,所以肯定不会有问题。” 赵勤笑道,“我是来学习的,可不是来检查的,陶总,方便给我留几个好点的位置吗,到时澳市的何先生,这边的霍先生应该都会来捧场。” 陶总面上了一喜,这二人可不是隨意邀请得到的,他一指前边靠左的位置,“正面太明显,赵总看那个位置怎么样?” “可以。”想了想又补充道,“多留几个位置吧,不知道他们带几个人,还有没有其他朋友过来。” “放心,前三排我都空著。”隨即一指中间的位置,“那块我打算全部留给老外,目前与我们对接確定能来的,就有11个国家,大概40多人。”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总和余总能把机会给我们保丽,是对我们的信任。” 客气几句,陶总去忙,赵勤也觉得没啥看的,等到余伐柯三人吃完午饭赶回来,他们就直奔霍家, 霍先生今天下午把所有事都推了,刻意叮嘱他们要早点到。 见面第一句,霍先生同样问的是老道,这让赵勤心中感慨,拜个好师门,真的是助力多多,哪怕现在是21世纪。 第1786章 大侄子 从霍先生家吃过晚饭后,不出意外,投入原油市场又多了一股力量, 这次是赵勤主动提的,本以为霍先生需要调查或者思考一下,没成想,听到他与何先生都参与后,当即就一锤定音,投入资金入市。 回到別墅后,估计是昨晚累坏了,余伐柯三人都很老实,没聊几句就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赵勤照例在院中锻链,没一会,於俊居然起来,非要吵著他教自己功夫。 “咋突然想起锻链了?” “唉,干啥都要有一副好身体啊,我感觉我的马达转速好像不够了。” 赵勤哈哈一笑,开始教他。 一会两人锻链完,於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大清早活动一下,確实不一样。” “得坚持,你看刚子现在就很不错,阿柯这货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於俊笑了笑,压低声道,“阿勤,我求柯子带著我,这次原油期货我投了一点。” “多少?” “5000万刀。”於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临子不一样,家里知道我爱玩,所以有些事我暂时还做不了主。” “晕,5000万刀搞个什么劲。” 於俊有些脸红,正想说自己不行就不加入了,却听赵勤又道,“这样,我帮你凑齐一个亿,先说好,赚了算你的,亏了也算你的。” “你就不怕我还不起啊。” 赵勤笑著在他肩头轻拍一下,“俊哥,你也別多想,投资这块我们一般不劝人跟进,不是说我们想吃独食,怕的就是亏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说,於俊这人还挺不错,求到头上时,从没说个不字,还是蛮够处的。 “我理解。” “走吧,叫他们起床,吃完饭该干正事了,后天我就要去日本。” “听说东京很热?”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於俊则贱贱的笑了起来,“之前去过,挺好玩的。在日本,卖y同样是违法的,但他们会变通。” “怎么玩的?”赵勤也来了兴趣,这玩意要么半套,要么全套,还咋变通? “他们把这种交易说成谈恋爱,整个风情街都这样,你进去以后,选中哪家,就可以在楼下花钱买一根棒棒糖, 然后拿著棒棒糖上楼送给小姐,然后你俩接下来就可以正式恋爱了。” 还別说,这么一来好像交易真变成你情我愿了,赵勤感慨於这些人的脑洞,“棒棒糖多少钱一根?” “不確定,最低有6000日元,高的三五万吧。” 算了一下匯率,现在是1:13.5左右,等於说便宜的也就400多块,还真不算贵。 两人坐到餐桌,便结束了这个话题,於俊又问他去日本干啥,他回覆说是行业交流, 没一会,余、华二人也被叫醒下了楼,看了眼早餐,华临笑了笑,“这里的早餐跟粤式茶餐厅的很像。” “南京条约之前,港城就属於粤省的一部分。” “操,英国佬真不是东西,等咱强大了,也把他们洗劫一遍。”於俊嘀咕了一句, 被华临在头上轻敲一下。 “干啥?” “你应该说,解放英国,让他们的百姓能当家做主。” 赵勤没好气道,“行了,別扯淡,吃完抓紧时间去拍卖场。” …… 这次是保丽的主场,並非自己等人攒的局,所以当然不用他们在门口迎宾, 不过赵勤並没有进去落坐,一直在举办酒店的一楼大厅,片刻听陈勛过来说,“阿勤,何先生他们来了。” 他起身往外走,何霍二位以外,还有李先生也来了, “何叔、霍叔。” “你啊你,年纪轻轻的咋就这么见外,直接在楼上等就行了。”何先生笑著责怪了一句。 “阿勤,怎么,把我当透明的了?”一边的李先生不乐意了, 赵勤笑著上前,微躬身道,“李叔,您咋还和晚辈生气呢,就因为您重要,所以才要单独请示。” 见他这態度,李先生嘆了口气,“阿勤,港城的年轻人都被你比下去了啊,就连我年轻时,也没你如此的谦卑,更何况那时的我比现今的你可差太远了。” “哟,李叔这是夸我呢。” 三个大佬皆是哈哈大笑,何先生看了眼各家带的年轻人,“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將三人送至电梯口,让余伐柯陪著上楼, 赵勤落后几步,与何瑛在说事。 “帐號我收到了,明天给你转行不?” “瑛姐这钱不急,以后咱也別那么麻烦,每个月让他们发一份报表给我看,以后一年转一次就行。” 与何瑛说完,他又转向一边与霍起志聊了两句,最后目光定格在边上一人,那人表现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见他目光看过来,傲娇的將头扭到一边,就是不和他对视。 “哟,大侄子也来了啊。” 一句话,就让李俊西暴跳如雷,“姓赵的,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爷爷李叔,你说我该叫什么,咱过节归过节,这辈份可不能乱,是吧,大侄子。” 又对一边的霍起志道,“志哥,以后我不在港城时,你帮我多盯著他点,千万別再学坏了,唉,作为长辈就是有操不完的心。” 霍起志与何瑛两人不知该不该笑,忍得那是相当辛苦, 两人也算是看到了赵勤刻薄的一面。 “赵勤,你…你不准这么叫,信不信我让你…” “离不开港城?”赵勤拍拍胸口,“我好怕哦,等会我可得跟李叔站一块,你说他会不会保护我?” “你…你…你给我等著。”李俊西很生气,但他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敢乱来,只得象徵性的放一句狠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何必呢,看把他气的。”霍起志哭笑不得道, “没事,逗逗他,早先他撩拨我的时候,可比我更不客气,走了更好,我还真不想看见他,走吧,我们上楼。” 来到楼上,何霍二人回到长辈身边,霍起志还在李先生边上解释两句,就听后者平淡的回覆,“不管他,被他奶奶从小惯坏了。” 赵勤则与余伐柯匯合一处,站在一边不显眼的地方,看著进来的每一个宾客, “珍珠的诱惑力很大,来的全是大佬。”余伐柯一指其中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打扮得体的老外道,“拉里,认识不?” “甲骨文的那个?” “嗯。”隨即又一声惊呼,“靠,股神也来了。” 赵勤看过去,是一个胖胖的小老头,戴著眼镜,头上微禿,倒是听说过不少次,真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接著来的大咖,一个比一个牛,现在的世界首富比尔,还有世界房王阿曼西奥,再有石油大亨约翰居然也来了。 第1787章 相当激烈 角落里,余伐柯对这些顶级富豪如数家珍,隨即又嘆了口气,“阿勤,和他们相比,咱俩好像有点不够看。” 赵勤笑了笑,他倒是挺洒脱,“至少有一样,他们比不过我们。” “什么?” “年龄啊。除了比尔,剩下的人在我们这个年龄,好像都没我们成功吧,所以咱別妄自菲薄,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最终还是我们的。” “你说的一点都对。” 两人相视一笑,余伐柯摩拳擦掌,“知道他们今天是什么吗?” “韭菜。” “说韭菜不恰当,一颗珍珠不可能把他们身家腰斩的,依我看是肥羊,居然来了,咱怎么说也要从他们身上揩下二两油。” 国內的富豪同样不少,赵勤还看到大老王,上前与其打了个招呼。 没一会,拍卖正式开始,起先都是一个艺术品,像春拍这种一年一度的大拍卖会,通常不会以专场的形式,各类古董皆有, 第一个拍品,就是林散之老先生的草书, 赵勤也拿著一个號牌,但他是个俗人,对古玩这块不说一窍不通,还真是没啥兴趣,所以拍卖进入中段,他连一次牌子都没举, 倒是余作柯拍了一件瓷器,估计是打算送他老爹的。 那段海柳,被分成了两次拍卖,第一次拍的是打包的细枝,总共有13根,长度不一,定的底拍价是80万, 第一个举牌的是於俊,算是给兄弟热场的, 另一边,何瑛在自己父亲耳边低语两句,似是得了指令,下一刻直接举牌叫了200万的价, 不过不等拍卖师落下第一槌,李先生又举牌叫了220万, 除他们二人外,还有几个识货的,也才跟著叫价,没一会价格就被叫到了330万, 海柳原料的价格,其实比其他古玩还不透明,你说它一文不值,它就啥也不是,你说它价值千金,那它就是顶级的艺术品。 最终,第一份海柳原料被李先生收入囊中,价格是420万,比起拍价高了四倍多。 中间又掺了几个拍品,接著便是第二截海柳上拍,这一段才是最值钱的,因为海柳本就少,大料更是可遇不可求。 其实,当时加工厂何老的意思是,用这段海柳,做一副象棋,包括棋盘在內,料是够的, 但因时间不够,最终还是带著原料过来了。 这段的竞爭很激烈,起拍价就是200万,一番龙爭虎斗过后,价格定在了860万, 等於说捞的一株海柳,除了赵勤留下的部分,剩下的卖了1280万,比赵勤预估的高了两倍,他本以为加一起能值个三四百万就不错了。 大的拍卖行,春拍仅拍卖环节,一般都持续个两到三天, 余伐柯知道赵勤接下来还有事,便要求拍卖行,將海柳和珍珠全部放到第一天拍卖,珍珠自然作为压轴, 登场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半。 “接下来是本日的压轴拍品,一颗长272厘米,最宽处155厘米,重量达到了7440克的珍珠,因为其本身的独特,所以我们將其命名为『上帝之子』, 在开拍前,我们先欣赏一段视频。” 隨著拍卖师的话落,边上的窗帘被拉起,灯光也调到很暗,然后一股光束,打在主台后边的幕布中, 视频自然是余伐柯在船上所拍,照例人脸还是打了马赛克, 赵勤看著视频,感觉自己的脸打上马赛克,怎么看怎么彆扭,不禁嘀咕道,“谁家好人马赛克打脸上。” 听到的余伐柯咕唧一笑,“日本动作爱情片早期的男主角都是这样。” “你滚,离我远点。” 视频佐证了珍珠的真实以及取珠的合法性, 播完,灯光亮起,就听拍卖师含笑道,“心存善行,必有迴响,大家也看到了,获得此珠的人,本没想著杀生求珠,而是抱著善心,解救大贝, 佛说,种善因得善果, 耶和华有言,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顺著情慾撒种的,必从情慾收败坏;顺著圣灵撒种的,必从圣灵收永生。 所以,这是一颗善珠,是一颗回报之珠。” 听得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啊,如果那个渔民没想著救珠,就不会有这枚珍珠诞世, 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东南亚这边富商,不禁也有些心动,自己要不要拍下来呢? 特別是那些老外,觉得拍卖师说得太对了。 坐在后边的余伐柯,拱了一下赵勤,“拍卖师的这几句话,至少值5000万。” 赵勤微点头,表示认可,有的时候,某样东西具体的价值,就在於大家对其的认知和態度, 就比如岳武穆墓前的跪像,虽说已不是明代第一版,但也是清朝时铸的,要说文物也不过分,但还不是放在那风吹雨晒,被人唾弃, 有谁说过,那跪像具体值多少钱了吗! “考虑到不少外国友人,所以此珍珠用美刀为货幣单位,起拍价1000万。” 拍卖师还没示意开拍,底下居然一下子有20多个牌子举起, 拍卖师压根无法念號,只得念出最新的报价,就这她都有些忙不过来了,之前想好的串场语,压根就用不上, 短短两分钟,价格不出意外的破了亿, 举牌的人数也从早先的20多个减少到一半,但参与过拍卖的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刚开始举牌的人,有不少是抱著无所谓的態度,能拍到当捡漏,拍不到就算了, 但从开始杀出来的眾人,则是抱著爭取到手的態度。 这会拍卖行的陶总,走到了赵余二人旁边,压低声笑道,“说实话,原本我还准备了两个托,但看这情况压根是用不上了。” “陶总,咱仨估个价,谁差得最远谁请客怎么样?”余伐柯提议, 陶总求的就是人脉,能结交两个青年才俊自是求之不得,“哈哈,二位给机会我当然奉配,我猜4亿刀。” 赵勤摇头笑道,“陶总,您这是主动认输啊。”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到不了四亿的,所以赵勤才会有此一说,老陶猜这么高,一是討个彩头,顺便捧一下珍珠,其二自然打定自己请客的念头, 生意场上的人,特別是混到老陶这样的高度,没有一句话是不经大脑的。 “那我猜五亿。”余伐柯笑道,显然,他希望这个客自己来请, 赵勤沉思片刻,“1.8至2.2之间吧。” 他说的最客观。 三人閒话之际,拍卖的价格已经来到了1.5亿,这会还有五人竞爭,四个老外加一个何先生。 第1788章 是不是很疼? 港城的拍卖,自然只能吸引爱好这个圈子的人注意, 此时的国內,也在发生著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就在今天,相关部门开出了一张天价罚单,金额高达6300万,受处分的单位则是目前最大的电商销售平台, 处罚原因,监管不力,平台假货横行, 似乎为了公证力,后边还附了一张抽样调查报表,日常消费品假货率7%,大头的电子產品假货率5.3%…, 最恐怖的是国际知名品牌分类,假货率居然高达27%。 有罚单和调查报告,自然就少不了整改通知,要求在规定时间內整顿,否则下一次的处罚就是直接下线整改了,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很快就上了热搜,还是无法压制的那种。 “天啊,我想著可能会有假货,但没想到假货这么多!” “完了,前几天才从平台上买的国际潮牌,想著比实体店便宜不少,不会是假的吧?” “楼上的,能退赶紧退了。” “玛的,直接罚到破產才好。” “我刚下的单,现在就退。” 网上议论纷纷之时,老刘的骚操作来了,网上突然多了一段他的採访, “我们之所以竞爭不过某些平台,就在於我们有严格的品控,这样虽然降低了我们的效率,但也极大的约束了每个商家, 我始终坚持,在我们的平台买到假货,假一赔三。” 好嘛,这话看似平常,但对於现下竞爭对手所面临的处境,就足够致命了。 网友们看到这话,自然逢迎,都要求某平台假一赔三,哪怕自己买的东西,还不確定真假,也在疯狂叫囂。 某平台总部办公室,杰马並没有想像中愤怒,没怎么考虑,他就知道这背后是谁做的局, 一股子悔意涌上心头,早知今天,自己真不该听刘存的话,往赵勤身上泼脏水, 起家三年,人家就捐了70个亿,之后他又听说,赵勤不计后果,也要研发国產晶片,为此首批就打算投入500亿, 这样的人,不是穿上了黄马褂,而是已经浑身包铁了,就算要咬也咬不动。 看吧,自己这边耗费无数精力泼的脏水,让人轻鬆愜意的就破了局,而对方很隨意的一招,就打到了自己的七寸上, 要说假话,平台根本无法完全杜绝,他相信有关部门也能理解,只要声音不大,平台和商家能妥善处理就行, 但现在就是较了真,自己又能怎么办? 难道去跟消费者说,平台没有责任? 片刻,几个高层陆续的进来,全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杰马看著几人,嘆了口气,“此次的事主要责任在我,你们不用担心。” 其中一人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先內省吧,把所有售假的门店下线。” “还有一部分滯押的货款和保证金,要不要先冻结?” 杰马犹豫片刻,“让他们处理好退货事宜,告诉他们此次事件平台不会做出处罚。”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格局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事態发酵?”一人问道, “肯定是京栋的人干的。”另一人愤愤道, 杰马苦笑,“也是我们自己有漏洞,给了別人攻击的子弹,先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自事情公布,订单量持续下降不说,退货暴增,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平台营销可能是负值。” 杰马一阵的头疼,片刻调整好情绪,对著眾人鼓励道,“困难只是暂时的,你们相信我,我会儘管將此事处理好,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相信这一仗我们能打得很漂亮。” 等到几人离开,他直接往后一靠,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心中所思並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乐观,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如果持续加码,那自己努力打造的平台,说不得就要倾覆了。 掏出手机,他想了想先拨给了刘存,“大佬,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是吧?” “小马啊,別激动,没想到赵勤这人如此不讲道义,要不这样,我帮你联繫一下上边的人,把这事压下来。” 杰马心想谁他玛不讲道义,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还不带人家回击的, 不过刘存的话让他舒服不少,毕竟如果对方真能把自己的事压下去,也算是將功补过了,“谢谢大佬,那我等消息?” “小马啊,咱可不能红口白牙的干说是吧,要不你这边让出15%的股份?” 杰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一刻他终於认清了刘存是什么样的货,雪中送炭的事对方做不出来,但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的事,人家干得贼溜, 直接掛了电话,骂对方没用,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思考了一会,他又拨通了另外一个號码,“秦总,我知道你底下分公司是天勤的代理商之一,能不能帮个忙,把赵勤的號码给我一下?” 片刻,对方发来號码, 杰马输入手机,按了拨通键又迅速掛掉,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这才又拨通了號码,嘟了三声便有人接通,对方的声音很轻,“您好,哪位?” “赵总有事?” “不好意思,我在拍卖场,如果事不急晚上我们联繫?” 小马只得再度掛了电话。 …… 就在杰马苦等天黑之际,国家网信办出台新规,內容大概是,药物是救人所用,网际网路不是法外之地, 任何个人或平台,不得夸大宣传药物的疗效,违规发布药品gg,一经查实,必將严惩, 这一新规的发布,对於某搜索平台来说,自然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几乎在同时,网上又多了一个帖子,而且短时间內被疯传,帖子的內容,是关於褪黑素的话题, 说明,褪黑素人体本身能分泌,如果盲目的外补,可能会导致自己本身系统紊乱,到时就会形成药物依赖, 虽然,未提及某保健品,但机智的网友,很快就將其给补充上去, 就在大家还在消化第一个帖子时,第二个帖子来了,深扒某保健品的实际成本, 让人震惊的是,零售价一百多的產品,其生產成本居然不足五块钱,这样夸张的加价,引得广大网友一致的愤慨, 群起发难,直接將某保健品的网站给骂的崩溃了, 隨著发酵,品牌的价值大打折扣,甚至很多电视台,都在考虑下架其產品的gg,生怕把这股火惹到自己身上, 厂商老大自然也是焦头烂额,但也无法辩驳,因为对方分析的成本非常合理, 而且也没点名道谢说自己啊! 总不能自己主动出面找骂吧,至於说告对方,逗乐呢,到时候逼著公开实际成本,那才是真的玩完了。 第1789章 珍珠最终成交 京城,刘存在自己的办公室踱著步,他弟弟刘智走了进来,“大哥,我们啥也不干?” “能干什么!” 刘存轻哼一声,片刻又笑著安抚,“他们的死活跟我们又有何关係?” 刘智听到这句话,內心深处突然生出一丝寒意,他清楚,这帮人都是自己大哥捆著,要他们一起对付赵勤的, 现在遭到反噬,自己大哥居然说和自己无关。 “可是,他们会离心的。” “哼,都是为了利益而已,难道我要损失自己的利益去帮他们?” 刘智闭嘴了。 刘存再度笑道,“放心吧,赵勤不敢动我们…” 话还未说完,他的秘书就推门进来了,刘存面上的笑容变成了阴冷, “连门都不会敲,你长手干什么的?” “董事长,您看看吧,港城那边今天一开盘,股价就跌了6%,还在持续的下跌。” no集团是在港股上市的, 刘存眉头微皱,快速的走到电脑面前,一边查看还不忘问道,“查出什么原因了吗?” 见秘书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存愤怒道,“说。” “港媒自昨天开始,也不知道怎么了,小报全部在发布关於您家的一些歪说,今天一早,几个主流的大媒体也跟进转发了。” “说了什么?” “您…您还是自己看吧,已经传到这边的网上了。” 刘存打开网络,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內容,一篇帖子,把他家的老底都给挖了出来, 等到看完,他噌的站起,“姓赵的,我和你势不两立。” 刘智也凑过来看完了帖子,同样鼻间喷火,“大哥,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 说罢,双眼一红,他清楚即使现在把赵勤撂倒了,自己家的名声也彻底完了啊,谁会跟一个买办,且时不时就会出卖盟友的人玩? 刘存坐在那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气,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 他这才起身,望向窗外。 “大哥,我们要澄清,还要告造谣者。” “没用的。”刘存有气无力的道,好一会他像是有了决定,再度开口,“你出去吧,忙你的。” “大哥…” “出去。”刘存暴喝,刘智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办公室。 刘存回到座位,面上表情狰狞,打开左边的抽屉,他拿起一部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號码,“我同意合作,要求只有一个,赵勤不必回来了。” 掛了电话后,他又拨通了另外的號码,“帮我做件事,事成后你去北美,我给你准备一笔钱。” 接著又打了通电话,“安排港城那边的人,给我盯著赵勤,不要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电话打完,他將手机卡扣下,来到卫生间,直接丟进马桶內。 …… 京城另一处,办公室的卢新正看著网上的信息,他不禁暗暗惊嘆,奶奶的,姓赵的能量太大了些吧, 这下够那几个人喝一壶的,当看到刘家的信息时,他居然还忍不住笑了, 心中庆幸不已,得亏上次与赵勤达成合作了,不然这次焦头烂额的群体中,必然有自己,且还是最惨的那一个, 看了一会,他关掉电脑,居然有一种浑身轻鬆之感, 想了想,他拿过手机拨了一个號码,“余总,我是老卢啊,您看今明哪天方便,我们聚一聚?” “好好好,那可说定了,今晚乡味,別別別,一定给个面子,今晚我来安排。” …… 国內的情况,由李刚亲手操持,再有卢安配合,赵勤相信不会出问题,所以他压根连问都没问, 这会他还在拍卖场內,珍珠的拍卖已经持续了一刻钟,依旧没有决出落於谁手, 因为几个人槓上了。 隨著何瑛又一次举牌,价格来到了3.3亿,只是不等她的牌子放下,前排的一个老外牌子又举起,两边好像变成了意气之爭。 “阿勤,要不要跟何叔说一声?”余伐柯道。 赵勤同样皱著眉,“按说何叔不会上头才对,听你的,我过去一趟。” 起身顺著边上,他来到了何叔这一排,凑近蹲身,“何叔,就是个大號的鸽子蛋,我也没听说您信西方的老头子啊?” 何先生在他肩头轻轻一拍,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不过瞬间又收敛了,“那几个老外势在必得,我只是给他们使点绊子,放心吧,我有分寸。” “咱別玩脱了,到时砸手里 。”赵勤还是挺担心的,现在的拍卖价,比他预估的已经高出一倍了。 一边的霍先生浅笑接口,“放心吧,四个亿以內,他们肯定不会放手。” 何先生再度道,“看吧,等下有好戏。” 赵勤回到原座位,余伐柯问道,“何叔咋说?” “没事,放心吧。” 这会的拍卖来到了3.6亿,两边举牌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向对方传递信號,都接近了底线, 等到何瑛举到四个亿的时候,落槌两次,老外都没有再加注,霍先生猜的没错,四亿就是几个老外协商的最高报价了, 眼瞅著拍卖师要第三次落槌,何先生起身,对著台上要了个麦克风, 轻咳一声,先对著一眾老外的方向道,“感谢各位承让。” 又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各位,相信现场有不少人还没近距离看过这枚珠子,不要紧, 我打算將其陈放在赌场的入口处,用於镇场,到时大家有兴趣,都可以过去看看,我们不收门票的。” 不少人附和的笑了笑, 一眾老外听不懂,有些懵逼,等边上的翻译解释后,他们顿时躁动起来,纷纷叫嚷著反对, 开玩笑,他们的上帝之子,怎么可能住在赌场这样的污垢之所。 保丽的人接收到老外的诉求,跑到何先生旁边劝说,何先生的话筒还未放下,直接回復道,“奇怪了,我拍下的东西放哪,难道我自己还做不了主?” 周围的国人听了,纷纷叫好。 余伐柯咕唧一声笑了,“何叔厉害啊。” 老外的吵嚷,国人的叫好,让整个场子瞬间有点乱,此时有一个精明的老外站起,一指台上,“拍卖师的第三槌还未落下,珍珠还未被何先生拍下,我们要继续叫价。” 说著,便举起了牌子,“4.1亿。” 拍卖师一时分不清原由,看了眼何先生,没见何先生说什么,却见何瑛又举起了牌,“4.5亿。” 几个老外一合计,最终一人咬牙站起,“5个亿。” 何瑛看向自己父亲,后者笑著道,“差不多了,咱也別把人得罪狠了。” 霍先生一竖大拇指,“还得是你,这一手阳谋,让老外不得不主动入瓮。” “举手之劳,让那小傢伙多赚点。” 等到拍卖师三槌落下,一眾老外都长长的鬆了口气,虽说拿下的价格远超预计,但要真让这枚上帝之珠摆到赌场內,那他们回去后就得长住教堂,日日时时的懺悔了。 第1790章 通透的PC哥 隨著最后一槌落下,春拍的第一天结束,赵勤和余伐柯也彻底没事了, 至於说今天的战绩,已经远超预料。 陶总在结束的第一时间走了过来,看向余伐柯道,“余总,还是您的眼光更毒,甘拜下风啊。” 他说的是之前,三人对赌饭局的话题。 赵勤笑道,“看来这餐饭必须我来请了,要不就今晚?” “今晚有我们保丽的答谢晚宴,请二位老总务必赏光。” “行,那就明天晚上,地方过后我发给陶总。” “都听赵总的。” “你俩聊,我去送人。” 知道赵勤肯定是送何霍等人,陶总本想跟著一起,却被余伐柯给拉住了,“让阿勤去就行,你去了,他们反而不好说话, 以后有机会,让阿勤带著你一起去他们家做客。” “不敢不敢。”陶总笑笑,又说及款项的事,“我们要走一下程序,这笔款项要三天后才能到您的帐上。” “没事,对了,顺便帮我们把税缴一下。” 陶总看了眼周边,压低声道,“余总,我们可以从其他渠道,这样可以避…” “不用了,你不了解阿勤,这傢伙寧愿自己吃亏,也不会占国家便宜的,就按內地个人拍卖所得交吧。” 陶总嘖嘖了一声,按个人所得,得交20%的税啊,如果是走企业帐的话,税要低很多。 另一边,赵勤將何霍李三位送至楼下,三人自不会留下参加什么答谢宴, 临分別,李先生还让赵勤明天去他家做客, “李叔,明天答应了一个朋友…” 赵勤颇为为难,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李先生就道,“那就把朋友一起带著。” 至此,他才不好再拒绝, 送走三人,他上楼將明天去李家的事与陶总一说,对方乐得那是见牙不见眼。 晚上的答谢宴没啥可说的,赵余二人也只是露了个面,便自行回家了,家里还有两个混世魔王等著他们喝庆功酒呢。 “你说说,你这是什么狗屎运,隨便出趟海,救了一个贝壳,就能赚四五个亿,还是美子。”於俊一边替兄弟高兴,又颇为羡慕的道。 赵勤也挺开心,去除税和余陈部分的分红,自己到手还有3个来亿,换算成人民幣又是20多亿进帐。 嘖嘖,统子99点的幸运值,真他娘霸道。 暗暗祈祷,要求不多,统子一年来一回99点,嗯,差不多就够了,要啥自行车啊。 “靠,上次我该跟著柯子一起的。”华临同样懊恼,自己错失发財的良机啊。 “行了。”余伐柯说著举杯,“来,提前庆祝咱在原油期货上大赚。” 眾人齐齐举杯,一口喝完,於俊才小声道,“提前开香檳是不是不大吉利啊。” “滚。” …… 清早,赵勤依旧是早早的起床晨练,才摆开架式,於俊便也走出来跟著练, “俊哥,可以啊,你比柯子有毅力。” “阿勤,还別说,哥哥我就剩下这一个优点了,当年我念高中,男孩子好玩,所以成绩一直不咋的,记得高二,家里就说到时安排我去哪个学校念书, 当时犯了牛劲,我说我自己考,全家人都笑我, 哥哥我还真就犟上了,高考607分,比不得你这个学霸,但我是京城户口,这个分不用关係,京城的学校也大多能挑了。” 赵勤竖了个大拇哥,“俊哥威武。对了,你选了哪所学校?” “京城外国语大学,主修俄语。” 见赵勤有点懵,他嘿嘿一笑,“我当时听说,那个学校妹子最多,你想啊,考上清北的都是学霸,长相难说啊, 也就家里极力反对,哥哥我也丟不起那个人,不然我都想报中华女子学院了。” 赵勤哈哈大笑,和於俊聊天真的很轻鬆。 “我跟你说,教我们的是一个白俄的女老师,年龄也不大,身材没得说,入学半年我就跟她滚了床单。 哥哥我是家里老二,跟我大哥的能力没得比,我自己也看得清楚,所以这辈子,我也不想去混啥体制,弄点小钱舒服过完这辈子就行。” “俊哥,缺钱跟我说,小钱我还是能解决的。” “妥了,亲哥们,唯一可惜的是,咱俩爱好不同。” 话题到此为止,两人开始专心锻链。 结束之后,余华二人也相继起床,吃饭的功夫,余伐柯问道,“国內的事听说了吧?” “昨晚有人给我来了电话,大马。” “你怎么说?” “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纯粹就是让他长点记性,到此为止吧,我跟他说了,不会再出手,至於现在造成的损失,自然由他来承担。 不说这个,你今天有事?” “我要去一趟分公司,你呢?” “晚上去李先生家里做客,上午我得挑一件合適的礼物,对了,你知道对方喜欢啥吗?” 这次他其实是有备而来,但也只带了给霍何二人的礼物,与余叔的一样,是一件海柳木的菸斗。 “双李一个爱表一个爱车,港城人都知道,李先生尤其喜欢法拉丽。”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 “我总不能现在去订一辆法拉丽吧,也来不及啊。” “对了,他特別信道,在没见过师父前就这样,所以要不送一件道家的信物也可以。” 赵勤摸了摸身上,老道送他的东西不少,但也不可能都带在身边,手上倒是有一颗老道给的念珠,串著绳戴著, 这还是当时,老道给阿花一颗,他看到后一直念叨,老道烦不过给的。 走到一边,他摸出手机,给老道打了过去,“师父,你给的念珠…,行,那我送人了。” 老道说了,不值当啥,也不金贵,就是自己日常戴的那串,让他想要等回去全拿著。 “师父,你在哪?” “游艇上,和你老丈人约著今天去泡温泉。” “哦,那你別泡太久,泡禿嚕皮就不好了。” “你小子没事找抽是吧?” 赵勤嘿嘿一笑,正待掛电话,却听老道压低声道,“今早打坐有些心神不寧,你在外边小心点。” “没事,勛哥和军哥现在恨不得我睡觉都站床边。” 与老道结束通话,赵勤对华於二人道,“今天爷们儿我休沐,有谁愿意陪我逛逛,小临子、小俊子等会门外候著。” “孙贼,你皮痒了是吧?” “要不是打不过你,早k你了。” 余伐柯打了个电话给分公司,说自己今天不去了,反正明天赵勤去日本,他也没打算跟著一起,推迟一天回京也没啥, “走著,哥几个今天咱安排?” 赵勤掏出手机,“等下,我问下志哥能去哪玩?” “不用跑远,边上就有私人海滩,风景还不错,你们先去,我安排好后,带人过去。”霍起志清楚,让这帮人去繁华的闹市逛街是不可能的。 第1791章 我也挺有魅力的 听霍起志要带人,三个贱货全都发出了狼叫。 “志哥,我喜欢熊大的。” “志哥,我喜欢大长腿。” “志哥,腰臀比夸张一点,我吃得消。” 华临把赵勤的手机抢过去,然后三人头抵著头,对著手机说著自己的偏好。 “阿勤呢?” “他?他喜欢男人。” “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们仨儿死定了。”赵勤作势要打,华临直接將手机甩了过来,害得他又手忙脚乱的接手机。 海滩对於他人来讲,是度假胜地,但对渔民赵勤来说,嗯,我的铲子呢? 好吧,他要真拿著铲子在这挖,估计包括霍起志在內,都得掩面狂奔,实在丟不起这个人啊。 霍起志带来了五个美女,有个別赵勤还看得眼熟,就比如此刻坐在他旁边的这一位, “赵生,我叫michelle。”女人似乎有些抗拒这样的场合,她穿的泳衣相较其余几个也相对保守,开口的普通话非常標准。 “你是內地人吧?” 见赵勤坐在一边拿著一本书,並没像其他几个又搂又抱的在玩水,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 她心中稍安的同时,突然又有被侮辱的感觉,老娘长得入不了眼? “是啊,我毕业於西北政法大学。”女人颇为自豪,虽非双一流高校,但在一堆学渣的演艺圈,她確实不错了。 “哦,我京大的,现在还是人大的名誉校友。” michelle被噎了一下,心想著你在这和我比学歷呢,见赵勤望过来,她突然浮现淡淡笑容,带著一丝嫵媚, 靠,赵勤承认,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奶奶的,连杨广这样阅女无数的人都架不住,更何况他这个凡夫俗子, 这一刻,荧幕中的萧美娘,好像直接坐到了他身边。 假作平静的收回目光,接著看书, michelle面上浮现失望,这傢伙难道是唐僧吗? 她现在的心境很复杂,一方面她不想成为他人的玩物,之所以今天会来,也是拗不过经纪人来走个过场, 但现在,被人无视,又让她很不爽。 “赵生看的是什么书?” “哦,平凡的世界,刚上大学时看过一遍,但当时心不静,也只是草草的翻过一遍,要看吗,边上就有第一部。” michelle还真拿起边上的书,学著他的样子,斜靠在躺椅上看了起来。 另一边,於俊很不爽的看著余伐柯,“知道什么叫资源浪费吗?” 余伐柯笑著道,“那女人不好搞,没看她一直很警惕啊,你是想要一个花瓶,还是一道色香味不错的红烧肉?” 於俊又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你说的对,咱还是先填饱肚子是正理。” 下午四点多,玩著玩著,海滩的人越来越少,连霍起志也带著美女跑了, 此时,一直站在远处的陈勛走了过来,“阿勤,时间差不多了。” 赵勤抬手看了眼表,將书放下,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头时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美女, “忘了你还在,我让人送你回去?” michelle心中万头槽你玛疯狂奔过,面上则含笑道,“谢谢赵生。” 顺著沙滩往上走,將要分別之际,赵勤再度开口,“对了,回內地吧,英皇没有太好的资源给你。” “赵生认识我?”michelle小嘴微张,一脸的惊讶, 刚刚她甚至还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的明星身份公开,震一震这个目中无人的傢伙呢,还好没说呀,不然就更丟人了。 “看过徐光头的爱情呼叫转移,你比荧幕中要漂亮。” michelle抬头,认真打量了一眼赵勤,高个,身材偏瘦,显露在外的肌肤呈古铜色,肌肉线条並不明显,但给人的非常结实、有无穷之力的感觉, 短短的碎发,虽未精心打理,但並不凌乱,鹅蛋脸型一点不娘,反而让人觉得果敢, 细看之下,才发现是眉毛和眼型的原因, 面上的微笑仿佛带著光,並不刺眼,充满著自信, 完蛋,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开始颤了,反应过来快速移开目光,“谢赵生提醒,我会认真考虑的。” “军哥,你安排辆车,帮我送一下白小姐吧。” “我得先进去换身衣服。” “隨意。” 望著她当先进了別墅,赵勤嘿嘿一笑,如果余伐柯在身边,就知道刚刚那一刻的赵勤,其实在装,刻意展现的,包括站位,他都是背著斜阳,谁看他身上都带光, 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內心的一丝恶趣味, 之前对方的一个笑容,差点让赵勤道心大乱,他总要小小的报復一下。 他有自知之明,要说他的长相,其实还过得去,不然陈雪也不可能第一眼就相中他的, 现在嘛,有不少的光环加身,让他更为自信, 相由心生,再加上诸事礪练,成熟男人的气质已具七分火候。 装完了,也该进去换衣服,发现余伐柯正坐在客厅当著大爷,边上的姑娘正在给他餵水果, “他们人呢?” 余伐柯抬了一下头,示意大家都在楼上。 “晚上一起?” “我就不去了,李先生又没邀请我。” 看了眼余边上的姑娘,赵勤轻轻哼了声,此刻michelle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她径直走到赵勤面前,“赵生,方便留个电话吗,放心,平时不会打扰到您的。” 赵勤心说,你不打扰我还留我电话干啥,看向对方那紧张的脸庞,他还是笑著拿过手机递给她,“你自己打吧。” 如果他不给,那么明天michelle就会成为那些女人口中的笑柄, 他虽然不会乱来,但怜香惜玉的心还是有的。 等人走了,他上楼洗澡,刚好要路过於俊的房间,结果这傢伙的房门都没关严,里面传出女人的娇喘,还有这货的声音,“我猛不猛?” 大爷的,都是贱货,咋不在外边的院子表演! 等到洗漱完下楼时,不出意外余伐柯也不在了,坐上车,到了一个路口与陶总匯合,直奔李府, 两边的距离大概在十公里,开车不到20分钟就能到。 李先生的幼子在门口迎接,其实两人並非第一次见面,且还有一点过节,当时在澳市时,对方就曾出过面。 再见面,对方居然主动上前帮著拉开车门,等到赵勤下车,他主动伸手相握, “我叫你阿勤可以吧,之前的事是老哥做的不对,过后再向你好好道歉。” 人家这態度,况且与其之前的接触,赵勤並没损失,这会自然也能大度起来,“诚哥,咱也是不打不相识,过去的就不提了。” “好好好。” 恰在此时,一辆轿车开进来,门开李泽西跳下车,看到赵勤双眼瞪得溜圆,“姓赵的,你居然还敢来我家!” 第1792章 李家客 “姓赵的,你还敢来我家。” 赵勤笑看著李泽西,“要不我现在走?” “哼,把我李家当成什么了,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赵勤心想,这娃电视好像看得有点多,正想再逗逗他,却听一边的李加诚开口道,“混帐,你赵叔是你爷爷请来的贵客。” “我赵叔?”李泽西一蹦三尺高,“小叔,你杀了我吧,打死我都不会叫他叔。” 又对著赵勤道,“咱俩的梁子不算完,你等…” “李泽西,別逼著我停你的零用。”李加诚隨即又对赵勤尷尬一笑,“被家里老人宠坏了,阿勤你多担待。” “晚辈嘛,我家侄子也调皮。”赵勤笑著道, 李泽西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傢伙居然还真敢在自己的面前充大辈,“姓赵的…” “李泽西。”李加诚真的生气了,“现在、立刻、马上,给你赵叔叔道歉。” 见李泽西都要哭了,李加诚没再理他,看向赵勤,“走,老爷子估计等著急了。” 赵勤则对李加诚介绍起陶总来,“诚哥,这是保丽的陶总,本来和他今晚约好的,但李叔说,让我带著一起,我只能听话照做。” 李加诚哈哈一笑,主动伸手道,“陶总,欢迎欢迎,明天保丽还有一场吧,方便去看看吗?” “李总能蒞临,我求之不得。” 客气两句往里走,老爷子在正厅门口相迎,“快点进来,茶刚泡好。” 赵勤又把陶总介绍一番,便进了厅中, 落座之后,陶总当先拿出自己带的礼物,“李先生,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是一个长体包,打开之后,发现是一支高尔夫球桿,算是投其所好了, 果然,李先生很是高兴,当即拿出杆子挥了两下,“不错不错,很轻便,走前留个电话,有时间我们切磋两桿。” “我可不是您的对手,不过帮著背背杆包还行。” 赵勤本想著等走时再把礼物拿出来,但现在肯定是不行了,只得掏出自己的小盒子,“李叔,看到陶总送的,我都不想拿出来了。” 李先生哈哈一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下次人来就行,再带礼物我可要不高兴了。” 说著,將盒子打开, 一边的李泽西也好奇赵勤会送什么,结果发现是一颗类似弹珠的玩意,顿时就乐了,“姓赵的,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李先生一听脸都黑了,但现在明显不適合教训孙子,赶忙岔开话题,“这珠子看著有些年头了。” 赵勤含笑解释,“这是我师父入道以来用的念珠,我央求他老人家好久,才赏了一颗,您老可別嫌弃。” 李先生大惊,“什么,这是老神仙用的念珠?” 得到確认答覆,李先生高兴坏了,嘴里喃喃,“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这我怎么好意思收。” 虽是这么说,可他又捨不得再將珠子还给赵勤。 “您老放心收著吧,我问了我师父,我师父说,既然我动了送您的心思,说明您与此物有缘。” “好好好。”李先生没有收起来,而是直接戴在了手腕上,怎么看怎么喜欢,“这日常保养可有讲究?” “李叔,您这可是问道於盲了,还是您有时间见我师父,问他吧。” “正想说,何生说过段时间去你家小住几日,霍生也说同行,我一起去会不会很麻烦?” “我今天来,正想邀请您呢,你肯赏光最好,我师父见著您肯定也高兴。”这当然是场面话,他压根没想起这事, 但人家开口了,他总不能说不请, 好在他態度真诚,李先生还真以为他本有此心,顿时又开心三分,拉著他的手起身,“走走走,咱先吃饭,饭后再细聊。” 一餐饭一个小时左右,结束后,又回客厅閒聊, 待到九点多,赵勤起身告辞,李先生將二人送出门,陶总收了一份回礼,至於是什么,赵勤不得而知, 但他没有,正觉好奇,却听李先生道,“你的那份我没想好,等过段时间去你家再说吧。” “您可千万別客气,家里啥也不缺。” “行了,你明天要走,我就不安排人相送。”其实李先生是有准备的,但觉得赵勤送的礼过重,他准备的有些拿不出手。 目送车子远离,李先生回头对小儿子道,“把泽西关一阵子,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放出来。” 说罢,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远路,“看看人家年轻人,加诚,咱家的教育出了问题啊,好,即便说阿勤天赋不同,出身草根,你也与小余接触过,他可是妥妥的子萌父荫, 与人相处是脱不了身上的优越,但何曾见他跋扈?” “爸,是我的错。” “说你的错有些牵强,但我老了,这个家最终还是你和你大哥的。记著,一个家族拼到最后,不是拼谁更会赚钱,而是拼谁家的人才多,谁的后代爭气。” 李加诚心思一动,“要是泽西能拜老神仙为师就好了。” 李先生轻呵一声,“我都没这个福份,就別说他了,不过…” 他心思一动,突然萌发一个想法,“先关著,等我去阿勤家再说。” …… 赵勤回到別墅,发现里面空落落的,不等他问,就听一个帮佣上前道,“赵少爷,余少爷他们跟我家少爷去澳市了。” 他心想,下次再出来还真不能带他们,一个个离了京城,就像是脱笼的狗子,撒欢没够了。 掏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信息,那几个货全发了,大意都是说明天没法送他,让他自己安静的滚蛋就行。 “我另三个朋友呢?” “他们吃过饭,已经睡下了。” 其实,赵勤原本想给陈坤和章嘉致安排一下的,钱陈二人有纪律要求,另两人都是光棍,偶尔放纵一下不要紧, 但二人严辞拒绝,只得作罢。 正想说什么,陈坤走了出来,他笑著开口,“来港城你们也不玩,这两天有些急吧?” “不急,到处都转了,阿勤,我们明天几点走?” “上午十点的飞机,大概一点多就到了。”说完伸了个懒腰,“都休息吧。” 上楼之后,赵勤看著时间还早,与陈雪打了个视频,大概20分钟后,结束聊天,他洗了个澡, 再度躺床上,正想把手机放一边充电,却见有一条信息,他点开发现是一个陌生號码, “赵勤,我是白彬,问了霍先生您明天离开,祝您一路顺风。” 他微微一笑,想了想並没有回覆。 第1793章 突生变故 上午九点,赵勤刚到机场,行李过了安检,他在休息室等著登机, 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3月30日,他打算在日本待两天, 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物料都发过去了吗?” “发了,两只羊,鸡鸭各50只,应该今天就能到。” 刚掛了电话,陈勛走了过来,“阿勤,往机场赶的路上,我就感觉有辆车一直跟著我们,刚刚我观察了一下,咱这门口有两人在盯著。” 赵勤愕然,“他们盯著我干啥?” “要不要抓起来问问?” “这是机场,而且是港城,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去日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要盯著就盯著吧。” 虽是这么说,他已经在心里排查可疑的目標,最终他觉得是李泽西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些, 这小子翻不出多大的浪, 至於说可能是刘存,也没道理,就算再蠢的人,也不可能在这里乱来,到时港府和內地都会严查的。 此时,祝静走过来,“赵总,可以登机了。” 赵勤收拾心情,笑对著几人道,“走吧,咱也看看国外的风景去。” 坐上摆渡车,一会就到了飞机边,与机组几人打完招呼,他正打算登机,手机再度响了,一看来电是卢安,他笑著接起,“姐,我正在…” “阿勤,淼淼丟了。” “什么意思?”赵勤全身一颤,差点手机也没拿稳,他养气的功夫再好,这一刻面上表情还是被惊惧所替代。 “幼儿园昨天组织春季露营,刚到露营地,淼淼班的老师身体就不舒服,隨行的有两名家长,就拜託他们照顾一下, 等今天一早,老师回去才发现,淼淼不见了,他们找了一个多小时,才给家里来的电话。” 没等听完,赵勤的心中就被滔天的怒火所淹没,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沉默片刻,他儘量的让自己平静,这个时候不能乱,他深吸一口气,沙哑著问道,“什么时候走丟的?” “目前幼儿园那边也確定不了,但两名家长说,他们晚歇后,就守在门口,並没有小朋友出入,这么说最大的可能,昨晚晚歇前就走丟了。” “別急,师父知道了吗?” “师父昨天去泡温泉,在那边留宿还没回来。” “安抚好嫂子,我现在赶回去。” 掛了电话,突然一股子眩晕差点让他没站稳,自己面临怎么样的危险都行,但自己家人不行, 他知道,这是有人对他出手了,否则以淼淼的性子,不可能私自跑出去的, “阿勤,没事吧?”陈勛轻扶了他一把,一边的祝静赶忙递给他一张纸巾,心头的怒火,让他咬破自己的嘴唇都不自知。 “回家。” “航线…” “勛哥,订最近回家的机票,我们坐民航飞机。”申请航线太麻烦了,至少得一天的时间。 “好。” 赵勤迈步欲走,下一刻手机又响了,他掏出发现是以01749开头的,这是卫星电话的號段,但並非自家船只的,他心思一动接通, “赵君,上午好,相信你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 赵勤双眼微眯,抬头看著远处航站楼的玻璃,他清楚,玻璃后肯定也有人在盯著自己。 “我侄女在你手上?” “赵君,您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呢,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侄女在林阳的手上, 作为老朋友,我肯定急人所难,所以一直在联繫林桑,想著把您的侄女救出来,不过…” “说吧,你们的条件。” “赵君就是痛快。”五条真二的声音变冷,“在我和我弟的身上,赵君赚了不少钱,我要藏宝的位置,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北美渔业至少51%的股份, 还有你在科技公司的股份,这不过分吧。” “藏宝的位置没问题,北美渔业的股份,我没有51%…”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侄女很可爱的,我已经在儘量说服林桑,不要伤害她。” “好,我来想办法,但科技公司的股份你要来没用,我说实话,这个项目是不会允许有外部势力参与的, 况且,就算拿去也是个空壳,过后我还能重新弄个公司出来,要不我给你折现。” “有没有用那是我的事,就不劳赵君费心了。” “好,我都同意,什么时候交易,总得让我看到我侄女,我得確保她安全吧。” 电话另一头,声音很得意,“放心,想来你也需要准备时间,明天中午就在港城,会有人带著文件与您签署,只要签了字你总能见到你侄女的。 赵君,我知道你很有能量,你能寻求警察甚至是军队的帮助,但我要说的是,林阳这人是个疯子,你最好別太刺激他, 而且,现在他带著贵侄女已经在公海上了,想找到他可不容易。” “我不会。” “赵君真是聪明人,那我们明天再联繫。”说罢,电话便掛断了。 此刻海上一艘船,五条真二放下话筒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癲狂,与赵勤为敌这么久,终於可以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了。 “五条君,你说赵勤会签吗?” “会,据了解,他非常疼爱这个侄女,与他大哥的感情也极好,若是见死不救,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可是我们答应,要赵勤不能活著回內地的?” 五条真二笑道,“在港城签了协议,自有人带著他上船去接他侄女,那艘船上已经装了十几枚定时炸弹,只要登船就必死。” “那我们会不会有…” “放心吧,谁能证明我给赵勤打过电话,到时自然就变成了林阳为报旧仇,选择与赵勤同归於尽。” “但我们接手了他的產…” 要是平时,他的跟班可不敢问这么多,现在也是瞅准对方的心情极好, 果然,真二这会也做到了有问必答,“简单,只要產业不是转移到五条家族就行了,找个代理人而已,至於科技公司直接就转给了北美的一些组织, 现在的中国,还是不敢与美爹撕破脸的。” “五条君高明。” 真二再度哈哈大笑,不过片刻又突然变脸,“我那愚蠢的欧透透啊,居然会被赵勤嚇破了胆,哼。” 第1794章 援军到来 此刻家里,卢安拿著手机举棋不定,好几次已经拨通了电话,但还是快速的掛断了, 她不是担心给家里添麻烦,而是怕一旦家里有动作,让歹人发觉,从而伤及淼淼, 另一边,夏荣已经哭得有些力竭,一双眼肿得都成了一条缝, 陈雪正在安抚,但她也好不到哪去,一双眼通红。 夏荣似是想到了什么,挣开陈雪,来到卢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妹子,嫂子求你,我知道你有大本事,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淼淼。” 卢安慌忙起身,將她给拖了起来,“嫂子,你別太担心,我肯定全力以赴,淼淼是你女儿,也是我师侄。” “那丫头去哪了,我的心像是被人摘了似的。”夏荣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嫂子,咱先別哭,这样哭会让姐也乱了分寸的。”陈雪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又走过来相扶。 此时,外间有响动,赵安国喘著粗气跑了进来,不等气喘匀就问,“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好好在幼儿园,咋会丟?” 不等几人回復,老道和陈父也走了进来,老道语气微寒,“什么丟了?” “师父,淼淼丟了,幼儿园找了几小时。”卢安像是有主心骨,赶忙跑出来说道。 老道怔住了,好一会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昨天他就有些心神不寧,本以为是落在阿勤身上, 当时虽有些担心,但想著阿勤这孩子是逢凶化吉的命格,便也没太上心,哪想到了是落在自己的徒孙身上。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陈父担心的问道。 赵安国在院子里,不停快速的转著圈子,“还是得报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不行!”卢安与老道异口同声。 没有过多的解释, 老道掏出手机,第一次他的手有些颤抖,拨通了王家声的电话,“你徒弟丟了,叫上你几个师兄弟,围绕所丟的地方搜索,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看到啥?” 掛了电话,又问及卢安,“给阿勤去电话了没?” “已经跟他说了。” 老道看了眼夏荣,嘆口气安慰道,“淼淼被人贩子拐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绑架,对方有所图,暂时不会伤害她的,等等看,相信很快就有电话过来。” 又看向卢安,“你隨我上楼。” 来到楼上自己的房间,他让卢安站在门口,他进屋之后,先请出三清法像,点燃香烛, 他开始画符,然后把画好的符,就著香烛点燃,嘴里念念有词,“五行相生,命运犹存,生死轮迴,吉凶天定…” 说完后,他在三清面前起誓,“三清在上,予弟子证,若徒孙有劫,我代道门请北帝出山,以杀证道,代天刑罚。” 接著,將一个八卦镜置於香火上稍熏,便又放在三清像前,这才又恭敬的磕三个头, 出来后,將八卦镜交给卢安,“悬於你师侄睡的床北面。” 下楼,陈雪赶忙迎向老道,“阿勤来的电话。” 老道接过,却听赵勤语速极快的道,“师父,淼淼有消息了,在海上,暂时不会有危险,他们是冲我来的,放心,我会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掛了电话,老道长舒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对著眾人道,“阿勤知道淼淼在哪,这会正去接她回来。” 夏荣一听,顿时又有了力气,快走两步来到近前,“师父,淼淼不会有危险吧?” “別人去尚且难说,阿勤去的话,大家都放心吧,估计明天就会有好消息。” 老道缓缓踱步来到了外边,站在大石上远眺大海,卢安遵著他的吩咐,將八卦镜掛好后,便走到近前,“师父,是衝著阿勤来的?” “嗯,阿勤在电话里说得不多。” “阿勤会不会有危险,想要他命的人可不少。” 老道沉默片刻,笑著摇摇头,“放心吧,你小师哥是造化之子,没事的。” 似乎为了说服自己,他又跟了一句,“一定不会有事的。” “师父,我想飞港城。” “你安排一下,坐飞机太麻烦,咱坐快艇,几个小时也能到。” 又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何先生,我是广兴,我下午大概三点多到港城码头,安排人接我一下,大概六七个人。” 何先生一听是老道,当即满口答应。 …… 赵勤回了霍家的別墅,对於他的突然回来,原本刚从澳市回来的几人全部懵了。 “阿勤,啥情况,你放心,我们不用你看著,打算今天就回了。”余伐柯不解的道, “淼淼被人绑架了。” 几人噌的全部站起,上次来港城,淼淼跟著一起,霍起志也是认识的,还挺喜欢那个口齿伶俐的小姑娘。 “谁干的?”余伐柯冷著声问道, “五条真二和林阳。” “什么条件?” 赵勤摆摆手,对著陈坤道,“坤哥,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说著就提著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跑。 赵勤又对几人道,“阿柯,我要有所动作,好来迷惑对方,有人一直在盯著我,现在要你们的帮助。” “说吧,都听你的。”几人异口同声, “华哥,你再去一趟澳市,让何叔做做样子,安排两艘船出海。” 见华临点头,他又看向霍起志,“志哥,你回趟家,也一样安排两艘船,顺便给我准备一艘满油的游艇,在之前我们钓鱼的码头,不用安排舵手,空船就行, 对了,给我准备套绳子和爪手,最好有几把短刃。” “没问题,我这就准备。” “我呢?”於俊问道, “你去一趟李先生家,我记得李先生与船王的关係不错,请託船王那边,多安排几艘船出海,不用跑太远,50海里的地方转悠就行,等通知再回来。” 最后看向余伐柯,“都知道咱俩在商业上捆绑最深,所以你得坐飞机回趟京城,再订明天一早的飞机赶回来,到京城后大张旗鼓的去一趟科技公司。” “没问题。” “对了,你们出去时,所有车窗全看著,要让盯梢的人能看得清楚。” 霍起志快走两步,又迅速转身,“阿勤,你要怎么弄,要不要人,家里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 “谢谢志哥,再安排两辆车过来,让人在底下看著点,最好能確定盯梢的人动向。” 等眾人全走了,赵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抱头埋於双腿之间,躬著身一动不动。 钱必军有些担心,“阿勤,既然他们开出条件,说明淼淼暂时是安全的。” “放心吧,军哥,我没事。” 他其实刚刚打开了统子,不出意外,在统子里搜索人是行不通的,但今天的实时幸运值还不错,有91点,从所指的方向和箭头顏色深浅判断,应该就落在公海上, 虽然无法確定,但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前提是,让迷惑住对方,自己並没有去救人才行。 第1795章 静待天黑 赵勤第一时间搜索了虎子,他需要它们的帮助, 没一会,已经画好妆,变成『赵勤』的陈坤走出来,“阿勤,我要做什么?” “让军哥跟著你,你要做的就是,先到港城警局,但千万別进去,把车停在门口,滯留15分钟,然后折道去霍家, 待20分钟,再去何家,最后去李家,反正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到处溜达。” “好。”陈坤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一口应下。 “我呢,阿勤,我也能帮上忙的。”章嘉致有些急了,打出来始就一直吃閒饭,净花阿勤的钱,啥忙没帮上。 “致哥,你跟我走,我们去救人。” 没一会,霍家又安排了一辆车过来,陈坤坐上第一辆车,钱必军负责开车,上车前,他將自己的枪解下递给了章嘉致,“交给你了。” 一语双关,老章听明白了,“放心吧,我不会比你差。” 赵勤又想起一事,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陈坤,“万一对方来电话,你声音可以沙哑一点,对方还以为我急火攻心所致。” 陈坤重重点头,“阿勤,我说什么?” “你要装作六神无主的样子,对方提出的一切要求,你都可以先应下来,总之记住一点,你既要表现的很急,又要帮著我拖时间。” “阿勤,你千万要小心。”陈坤理解赵勤此刻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赵勤会採取什么救援方式,所以並没有提出自己替他的话。 望著车子远离,赵勤再度厅中落坐。 “阿勤,咱什么时候出发?” 章嘉致急切道。 “等。”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是一辆车驶来,车內下来两人,来到赵勤面前,“赵少,盯梢的人,一部分被余少他们牵走,剩下的全跟上之前出去的那辆车了。 我家老爷说,让我们的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 “辛苦两位大哥了,我等会外出,你二人看著別墅里的所有人,让他们暂时不要外出,晚上也儘量不要开灯,营造出这里空无一人的假象。” “没问题。” 赵勤抬手看表,起身进了屋,掏出纸笔开始写东西,大概半个小时, 他走出来,將两个文件袋递给领头国字脸男人,“如果我明天天黑时还没回来,这两份文件,一份帮我转交给阿柯,一份给我师父。” “赵少,太危险的话,就带上我们吧。” “谢谢,人多了反而会坏事,记著,天黑前不要让人看到这两个文件,拜託了。” 事情安排好,赵勤將车钥匙递给章嘉致,“致哥,你开车。” 又对陈勛道,“咱俩先委屈一下,缩在车里,不能让人看见了。” 在別墅里找了一顶帽子扣自己头上,便当先钻进了车內。 三人的车子一走,国字脸男人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老爷,赵少没让我们跟著,他交给我两份文件,说如果明天天黑没回来,一份交给余少,一份交给他师父。” 另一头,沉默片刻,长嘆一声,“按他要求的做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 商务车內,窗户全部关死,直至行驶了约半个小时,確定没人跟踪,赵勤这才恢復正常坐姿,给章嘉致指著路, 又开了一会,到了码头,赵勤戴著帽子下来, 在这等候的居然是霍起志本人,他將游艇的钥匙递给赵勤才道,“哥哥我不是怕死,知道跟著也帮不上啥忙,反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志哥,不会有啥危险的。” “唉,等你凯旋,到时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好好庆祝一下。” 赵勤咧嘴一笑,“行,等回来都听你的。” 在他的肩头重重一拍,霍起志又道,“去吧。” 上了游艇,赵勤启动,將推进杆一推,直接一个甩尾,然后快速的往深海驶去,直至游艇彻底不见,霍起志这才掏出手机,“爸,阿勤出海了,嗯,你放心,我会密切关注入港的人。” 等到游艇离岸一段距离,確定岸上人看不到,赵勤这才降低速度, “致哥,开过吗?” “没有。” “你来开,我教你。” 开船本就比开车要简单,没一会章嘉致就能自行驾驶了,等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赵勤让船停下, 船上霍起志放了有吃的,他拿出一些乾粮,三人便吃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从清早的一顿到现在,三人都颗米未进。 “致哥,船就停这里,你看著船在这等著接应。”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 赵勤安抚道,“船总得有人看著,你跟勛哥决定谁留下来。” 老章看了一眼陈勛,后者压根连头都没抬,片刻他泄气道,“行吧,我留下来看船。” “嗯,还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阿勤你说。” “过一会不管看到什么,你都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跟任何人说。” 章嘉致虽不明白是何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又想到什么,將腰间的枪抽出递给赵勤,“这个你拿著。” 赵勤没推辞,接过塞在自己腰间,又对陈勛道,“勛哥,咱要是运气好真能找到那艘船,不管什么原因,在没找到淼淼之前不能开枪。” 陈勛点头,但心中却想著,如果赵勤受到伤害,他就顾不得太多了。 “什么时候出发?” “等天黑。”他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尖细悠扬的声音传来,赵勤第一时间站到飞桥区,对著远处挥手, 在章嘉致目瞪口呆时,天空中一个黑点渐渐变大,下一刻轻盈的落在赵勤的身边, 巨鹰? 他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摸,才反应过来枪已经给了阿勤,“勛哥,快开…” “別紧张。” 章嘉致手指著巨鹰,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阿勤走到巨鹰身前,还在它的头上轻抚一下,顿时让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什么情况?” “別忘了,你答应过阿勤,把看到的烂在肚子里。” “可是…这是…那是…”有点语无伦次,下一刻却见不远处猛的跃起几道身影,他差点嚇的掉海里,“快走,我靠,有鯨鱼。” “消停一会。” “勛哥,那是鯨鱼,而且好几只呢,乖乖那么大,能把咱小艇轻鬆掀翻了。” “没事,家养的。” “家养的也不行啊。”章嘉致说著又要去启动船,片刻身形一滯,声音猛的拔高,“说啥,家养的?” 陈勛没好气的將他按著坐下,“阿勤养的,记著,千万別乱说。” “额…哦哦。” 让他跌破眼睛的还在后边,却见阿勤直接跳下水中,径直往鯨群游去, 本想大叫危险的他,又见那几只鯨鱼看到赵勤身影落水时,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 然后,他就见阿勤爬上了最大一只的背上,“这…这怎么可能!” 第1796章 救援时刻 章嘉致刚刚还在想,赵勤让自己留下来看船,那他和勛哥怎么去救援, 难道会有另外的船只来接? 此刻看到赵勤骑在虎子身上,他终於有了大胆的猜想,这该就是海上交通工具吧? 赵勤与虎子互动片刻,再度回到船上,现在光线良好,虎子本就惹眼,再让其他船只赶过来看到那就不好了。 现在他也没心思玩,刚刚也只是和虎子確定一下,目標的方向,以及出发的时间。 擦试完头上的水,从一边拿起香菸点了一支。 “阿勤,能確定方向吗?”陈勛凑过来小声问道。 “虎子说,在东南140海里处,如果是他们的话,说明他们也就在公海的边缘。” 陈勛早已经接受赵勤能和动物沟通的本领,东北那晚的獒犬,淘金地的小美一家,再就是海上的几个,他都亲眼见过了。 “要不你別去了,我跟小章…” “勛哥,你们和虎子没法沟通的,而且我的身手你也清楚,我相信对方即便有热武器也不会太多, 等下我俩都坐在大虎身上,等到离船还有几百米时让虎子下潜,咱俩游过去。 他们的船能到公海,应该不是小船,咱只能用绳子和爪手,小心的登船,然后再隨机行动, 你往舵室摸去,我去找淼淼,找到淼淼后,我会第一时间示警,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必须要快速的抢占舵室,切断他们与外边的联繫…” “太危险了。”陈勛摇头反对。 “就咱两人,不这样也不行。” “把小章带上,让他和你一起行动,我来抢占舵室。” 章嘉致本就在边上,听陈勛这么说,也跟著劝道,“阿勤,让我跟著吧,你放心,虽然退伍有两年了,但我手上的活没丟。” “可是这里的船…” 陈勛大手一挥,“一艘船对於你来说算得了什么,只要你安全,往后几百上千艘都能赚回来。” “勛哥,你真看得起我。”赵勤苦笑, 陈勛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赵勤答应了。 章嘉致也很兴奋,一方面是许久没有动真格的了,他也手痒,另一点,想到马上要骑著虎子在海上驰骋,他都有点等不及了。 “再吃点东西吧,以虎子的速度,再加上我们的行动时间,估计要一夜了。” 其实都没什么胃口,陈勛也担心淼淼,小丫头太討人喜欢了。 游艇上有卫星电话,本想打个电话给霍起志,安排人將船开回去,但一想,总不能到时骑著虎子回码头, 还是让其漂在海上,到时让来福飞上天巡视一圈,应该不难找到。 这一等,就是近五个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了,赵勤这才起身,將枪又递还给章嘉致,“你肯定比我准,咱行动。” 陈勛把绳子爪手背起,赵勤当先跳下水,来到大虎身边,又和它说了几句, 这才一指二虎和三虎,“踩著胸鰭爬上去,坐到背鰭的位置,这样虎子抬头,才不会掉下去。” 虎子背虽然宽阔,但其表皮很光滑,手抓著立起的背鰭,会安全很多。 见二人都稳定好身形,赵勤这才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好兄弟,又得並肩作战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 头上,来福已经先一步展翅上天,大部分雕类都具备夜视能力,所以即便是漆黑一片的海上,它依旧能快速的飞行。 大虎发出一道短促的声音,似是在下令,下一刻尾巴一甩,就开始往东南游动,速度越来越快。 赵勤已经经歷过几次,没啥稀奇的,但陈勛和章嘉致就完全不同了,刚开始还有点害怕,这大傢伙会不会一个翻身,把自己直接压在了水下, 但当速度提起后,两人发现,这玩意跟坐快艇没啥两样,上下有节奏的顛簸,但幅度並不算很大, 惊慌没了,就只剩下激动了,奶奶的,骑虎鯨出任务,这要是被之前的兄弟们知道,恐怕得羡慕的流口水, 適应了顛簸的幅度后,直接靠著背鰭,老章还有功夫掏出匕首看看,確定是开刃的才放心收起。 赵勤打开系统,看著系统里的指示方向顏色,隨著顏色越来越浅,说明他们离目標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来福稳稳的落在了赵勤的胳膊上,利爪刺破了一点皮肤有些疼,但赵勤压根不在意,“是不是有船?” 得到確认答覆,赵勤鬆了口气, 其实统子的幸运值代表什么,他也確定不了,纯粹就是赌,现在得到来福的確认,说明他赌对了。 来福又一次振翅起飞,赵勤的手臂上不出意外,会留下几道爪痕,但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因为远处船只的灯光,已经在望, 他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 大虎开始降速,下一刻几只虎子也都围了过来, “大虎,等会你到船头方向,带著兄弟们一起闹点动静,要吸引船上人的目光。” 然后,对著陈章二人一招手,三人跳下虎背,潜入水中,往船尾的方向游去。 游泳很累,但三人的体格都异於常人,也就十多分钟,他们就到了船尾靠右侧的位置, 不用细听,便知道船只的发动机没有启动,这倒是让危险降低了少许,至少不会被螺旋浆旋转造成的漩涡给吸进去。 此时船上,五条真二並不在这艘船,他是聪明人,绝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的, 船上有六个成人,此时有两个在守夜,其他都已经睡下, 刚睡著的林阳,被几道尖细的声音所惊醒,他起身来到船头,“怎么了?” “前边有东西在叫,不知道是什么?” “笨的,把探照灯打过去看看。” 此时,內舱又跑出来一人,林阳见到后不禁大怒,“你不在底下看著过来干什么?” “就一个小丫头,有啥可看的?” 见对方手背上有血渍,林阳又问道,“怎么回事?” “他玛的,那小姑娘居然耍过把式,一不注意被她咬了一口。” “没把她怎么样吧?” “放心,就打了一耳光。” “记著,明天要拿她诱正主登船,之前不能让她有意外,你们现在多盯紧点,事成之后,一人还有50万,我说到做到, 至於你们的主子,答应给你们多少,那是额外的。” 几人都挺高兴,干一份活能领两份钱,正因为此,林阳的臭脾气他们才忍了。 “阳哥,明天只要正主的船来,咱有枪,直接突突他就是,他就算不上船,咱也能干掉他。” “不行!”林阳表情瞬间狰狞,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他跪我面前哭求,要把他阉了,要一片片割下他的肉,然后吞进肚子里,让他死也没有全尸,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兄弟听他这么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刻探照灯也確定了远方动静的来源,“阳哥,是虎鯨群。” “那没事了,该干啥干啥。”林阳也是海边人,自然明白虎鯨一般不攻击船只的。 第1797章 控制拿下 船尾处,赵勤抵著陈勛的背,好让对方能借力,將爪手扔到甲板上, 陈勛很有准头,一次就成功了,试了试对章嘉致道,“你先上,注意警戒,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章嘉致轻嗯一声,又不確定道,“咱能杀人吗?” “能!”赵勤毫不犹豫的回覆,“最好一击致命。” 章嘉致如同猿猴一般,仅凭双臂之力,相互交替,顺著绳索往上攀爬, 这艘船大约有30来米的长度,因为是空载,吃水不深,这会水面与甲板的落差有5米多,老章三两下便抓住了栏杆,一个翻身稳稳落在甲板上, 他的动作非常灵敏,全程几乎未发出任何声音, 环顾四周后,拉了一把绳子示意安全,他人並没在原地等候,而是转到了了桅杆与上层的夹角处,这里阴暗,巡视的人发现不了, 而他能第一时间发现来后甲板的人,实施背后偷袭。 第二个上来的是赵勤,他同样与章嘉致立在一起,等到陈勛上来时,三人再度低声合计, “按阿勤之前说的,小章你跟著他行动,我往舵室摸。” “別急,等一下。”赵勤制止了要立刻行动,因为虎子的原因,他估计现在船上的人应该都被惊动了,警惕性也高, 这时候陈勛往舵室摸太危险。 过了大概20分钟,船上再也没了动静,赵勤这才点头,“勛哥,小心。” 陈勛看著章嘉致,“明白了吗?” 老章重重一点头。 行动正式开始,陈勛打头,很快就摸到了舱室的入口,看著两人入內,他这才继续往前摸,接近舵室时,他快速伸头探了眼,发现舵室空无一人, 倒是有两人,站在船头,顺著探照灯的方向,还在对远处指指点点。 他直接进了舵室,矮下身,將枪保险打开,只要赵勤那边一得手,他有把握,快速解决掉船头的两位。 另一边,赵章二人进了舱室后,並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內外光线变化太大,两人皆是闭眼適应了一下,接著往前摸去, 这本就是艘渔船,为了留下大部分的作业面积,所以舱室被挤压的很小, 对赵勤这样的老渔民来说,根本不用看,就知道內里是啥格局, “上边?”章嘉致发现没啥动静,指了指顶上。 赵勤摇头,“不大可能。” 刚说完,就见旁边一个舱柜门打开,一个人摇晃著走了出来,这人应该不是老水手,所以在船上很不適应,走路都需要扶著旁边。 那人低著头,生怕自己脚下绊到东西一样, 偶尔抬头,发现自己身前居然多了两个身影,不等他叫,章嘉致手快速往对方的脖子处一抹, 那人只觉脖子一凉,下意识的要喊叫,但嘴里只能发出轻微的荷荷声,喉咙內出的血,也顺著嘴里往外流,片刻便身体一软, 章嘉致刚刚下刀时,身上已经被溅上了血,这会毫不嫌弃,怕身体倒地声音太大,还用手託了一下, 至於为啥不留活口问问,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整艘船也就这么大,万一留活口再闹出动静,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赵勤这是第一次,看到人血喷如泉柱,虽说他歷险数次,看到人死已不是第一回, 老五条,是被捆著手脚,让大壮运进海底的, 北美那次是夜间,况且用的还是正骨手法,根本不见血, 但这次不同,不过此刻他內心惦著淼淼的安全,也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检查了那人出来的舱室,发现里面啥也没有,赵勤有些急了,倒是章嘉致一指正对门的那间,“阿勤,关著的。” 赵勤三两步上前,將外边的卡扣解开,然后便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缩在拐角,头髮乱糟糟的,听到开门声,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见此情景,他瞬间落下泪来, 对於一个大人来讲,过去的一天多时间,跟地狱也没啥区別,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淼淼,是我,小叔。” 小丫头好似这才看清他,下一刻如同炮弹一样衝过来,赵勤赶忙蹲身,紧紧的搂住她,“別怕,咱不怕,小叔在这里。” “小叔,我没哭,可是我打不过他们。” 抱了好一会,才將孩子拉开点距离,只见双眼红肿,没哭肯定是假的,这些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左脸颊上那依旧清晰的掌印, “还疼吗?”他用手轻轻的抚过。 “疼。”淼淼极度缺少安全感,又一次抱住他,“我咬了他一口,用了好大劲。” “好好,淼淼真能干。是小叔错了,小叔来迟了。” “我跟他们说,我小叔厉害,我叔公厉害,我师父也厉害,他们都笑我。” 在小丫头身上摸了摸,確定没有骨折,他又鬆了口气。 “小叔,我饿。” “嗯,小叔带你找吃的去。” 又安抚了几句,他將小丫头单手抱起,面上冷得都快能滴出血来,“致哥,走,全杀了。” “好,你別跟太近。”章嘉致指了指小丫头的后背,赵勤点头,对方是担心孩子再看到杀戮的场面,留下心理阴影。 章嘉致又检查了这一层的其他两间,全部是空的, 这才出了舱柜,顺著扶梯上楼, 赵勤將淼淼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手半捂著她外侧的耳朵,轻轻的和她说著话,没说几句,就没了应声,小丫头已经睡著了。 章嘉致上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开了枪, 几乎在这一声枪响的一瞬间,靠船头位置,连著就是两声枪响。 林阳睡在最上一层,刚睡著的他,听到枪响猛的惊起,嘶声大吼道,“他玛的,不是不让你们隨便开枪吗?” 只是刚出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在了额头,“你他玛是谁,想造反啊。” 外间灯光稍强,林阳压根没看清对方是谁,直到被对方一把扯到外边,顺著扶梯滚到下一层时,才看到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的赵勤。 “赵勤?”林阳瞪大眼,觉得自己看到了鬼,“你…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找到我的?” “五条真二告诉我的。” “槽他玛,我就知道小日本毫无信义可言。”发泄了几句,他突然跪下咚咚磕起头来,“阿勤,你饶了我这一回,我已经够可怜了不是吗, 我以后给你当牛作马,我保证…” 赵勤就这么冷冷的看著他,直到他住口,抬头期冀的看著自己,才开口,“林阳,咱一个村子的,你应该很了解我, 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 你猜的没错,古家兄弟是我设计的,不过他阉了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要听这些,阿勤,我什么也不知道…” “致哥,结束吧。” 此时,陈勛也已经检查完全船,握著枪,凑了过来,“阿勤,船上有炸弹。” …… ps:战斗场面我故意写的简单,两个特战队员,在有枪的情况下,以有心算无心,对付几个小混混,写的一波三折才有问题呢。 第1798章 安归 听到船里有炸弹,赵勤轻呵一声,“看来真二不仅想要我的產业,而且还要我的命。” 又看向林阳,“你真可怜,看来五条真二也没打算让你活著回去。” 说罢,不管林阳再如何告饶,赵勤依旧转身往船尾走去,没走出多远,他就听到一道轻脆的咔嚓声,隨之消失的还有林阳的聒噪。 “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遥控的。”陈勛道,“虽说现在对方肯定还不清楚船上的事,但咱还是快点离开吧。” 看了眼熟睡的淼淼,赵勤眼神微眯,“勛哥,遥控的有距离限定吧?” 陈勛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会他不希望赵勤节外生枝,“阿勤,他们想引爆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后,所以现在不一定在周边。” 章嘉致也凑过来开解道,“现在新型的遥控炸弹,最远能达到150公里,大海茫茫,我们总不能以150公里为半径来搜索。” 赵勤嘆了口气,手在淼淼的头上轻抚一下,小声道,“放心,小叔会帮你报仇的。” 然后才看向二人,“有什么办法让船沉了,今夜发生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咱无法再清除船上所有的指纹。” 陈勛看向章嘉致,后者嘿嘿一笑,“有炸弹啊。” “可是…” “放心吧,遥控炸弹也是炸弹,我小小改进一下就行。” “不会有危险吧?” 章嘉致確保没问题,陈勛把船上的救生艇放下去,“阿勤,你带著淼淼先离开,我跟小章过会到。” “千万小心。” 淼淼睡的很实,哪怕几声枪响也没惊醒,这会將其放救生艇上,赵勤划动著往远处去,一边游动一边通过统子呼唤虎子。 在划出去约十五分钟后,虎子赶来,他单手托著淼淼下水,儘量不让她身上湿,终於爬到虎子身上, 他將从船上捡的一支手电打开,对著远处船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有些急了,恰在此时,他听到了两道喘息,將手电照向水面,才发现陈章二人已经到了身前, 老章看了一圈,“阿勤,我坐的是哪只?” “隨便吧,只要別坐小虎就行,它比较调皮。” 老章爬上一只又道,“快走,工具不趁手,炸弹隨时会爆。” 其实,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但他担心炸弹起爆,会惊到虎子,到时再把他们卷水里跑了。 “大虎,回船的方向。” 又对著来福招手,等到又一次落在自己肩头时,他让来福先一步去找船。 他们刚走没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一道闷响,声音並不大,隱约可闻,章嘉致扶著虎子的背鰭站起,扭头看了一眼,下一刻手指塞嘴里吹了个哨子, 表示船只已经爆破了。 哨子的声音尖细,引得了虎子们的共鸣,一时之间几只虎子皆发出叫声呼应。 怀里的淼淼被叫声吵醒,身体本能的发起抖, “別怕,是小叔。”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身上的抖动才渐渐的停下,片刻又问道,“小叔,我们回家吗?” “嗯,咱们回家,要不再睡会,等睡醒就能看到小婶和师公了。” 赵勤有些头疼,他今天必须要出发了,但现在的淼淼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他还不知道老道等人已经到了港城, 心想等会打个电话,不行就让家里人来接一下她。 “我想我娘了。” 赵勤在她头上轻揉一下,平时再不对付,最亲的还是老娘啊。 不过很快,淼淼就神经大条的激动起来,“小叔,我们坐的是什么?” “虎鯨,我叫它们虎子,你看有好几只呢,有大虎、二虎…”赵勤碎碎念,想著把小丫头的注意力转移,让她不要想过去的那一天遭遇。 “哇…”淼淼果然恢復了早先的活泼,让赵勤抱著她站起,“哇…,我好厉害。” 然后咯咯直笑,“臭哥哥坐过吗?” “没有,连师公和小婶也没坐过,就我和你坐。” “可以带师公坐,小婶怀宝宝不行。” “师公也不坐,这是咱俩的秘密,淼淼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嗯,我连小师叔也不说。” 新鲜劲过去,孩子一会说饿一会说渴,渴还好办,他们背的有水壶,饿现在还真是没办法,“等下,马上我们到家,吃蛋糕,我跟你说特別甜,软软的松松的,啊一口咬下去,太好吃了。” 小丫头被说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此时头顶来福转还,嘴里发出kk如同小狗一样的叫声,领头的大虎便往左稍调整了一点方向,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找到了船。 “小叔带著你游泳。” “它们呢?”淼淼拍了拍大虎的背。 “它们也要回家了,它驮了我们一路,你跟它说声谢谢好不好?” 淼淼与大虎道別后,赵勤托著她游到了船上,至此他的心神才彻底放鬆下来,拿出船上剩下的乾粮给小丫头吃, 他这才转身,对著虎子们挥手,“回去吧,抽空我再出海看你们。” 大虎先叫了一声回应,接著几只虎子一起跃出水面,与他们打个招呼后,调头往远处游去,边游还不停的指责,好似在说谁谁谁刚刚太慢了。 陈章二人面上难掩喜色,这一行不仅大获成功,还出奇的顺利, 最主要的是,二人也骑了一把虎子,这样的体验太新奇了。 “致哥,开船,目標西北,咱回码头。” “收到。”章嘉致说完,还调皮的敬了一个礼。 赵勤则把小丫头安排在自己身边,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霍起志的电话。 响了两声便有人接通,说明霍起志到现在还没睡。 “志哥,是我。” “阿勤?”对面的声音兴奋起来,“啥情况,你现在在哪,事情还…” “志哥,听我说,人救回来了,我现在返程的路上,大概一个半小时入港,一切顺利。” “太好了,谢天谢地,对了,你家人过来了,你老婆、师父、嫂子,还有一个女的,我爸不让我问她的身份。” “是我师妹,那麻烦志哥和他们说一声,我估计都担心的没睡。” “没问题,我爸估计也还没睡,等会我去接你。” “志哥,顺便和霍叔说一下,这事不要再扩大范围了。” “放心,我爸和何先生还有李先生通电话,也是这么说的。” “还有再麻烦一下霍叔,能不能和这边的空管局协调一下,安排条航线给我。” 掛了电话,突然一股子困意袭来,看了眼小丫头,又睡著了,手里还攥著半块子饼乾,看著依旧红肿的脸,他困意瞬间消失, 五条真二,不对,应该说整个五条家族,都给我等著。 …… ps:加更一章吧,谢谢铁子们的支持。 第1799章 安全的港湾 何先生接到老道的电话,第一时间叫来了女儿。 “爸,什么事这么急?” “阿勤侄女的事你知道了。” “我已经安排两艘快艇出海,但这样的搜寻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阿勤没让我们找,我估计是做做样子迷惑对方好爭取时间,被绑的小丫头不仅是阿勤的侄女,还是老神仙的徒孙,他已经动身,要亲自来港城。” “要我去接机?” 何先生摆摆手,“他们坐船来的,不用你接,安排人把浅水湾一號给打扫一下,厨子从家里带两个过去。” “你要亲自去?” “对,给我准备船,我现在先过去等著。” 何瑛也明白父亲为何如此重视,从父亲这几个月以来越来越好的身体,就能见著端倪。 何先生到了港城后,先检查了一番別墅的情况,接著才邀请霍李二人,一起到码头等候, 见著老道,三人赶忙上前施礼, 老道向三人拱手,“给三位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您能来才是我们的福气。”何先生当先开口, 霍先生清楚老道想知道什么,便將赵勤的布置给说了,“阿勤是今天中午时分出的海,他说明天肯定回来。” 没说什么两份文件的话。 老道轻点头,“徒媳还有身孕,非要跟著来,先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吧。” 几辆车接著人便到了浅水湾別墅,老道对卢安道,“先扶著你嫂子和阿雪上楼休息。” 又对隨行的王家声道,“你也去歇著。” 让几人离开,他这才对三人道,“心绪难平,等阿勤有了消息,我再为你们诊诊脉。” 看了一眼何先生,他微微点头,“你应该是三人中最听话的一个,看著脸色,可以调整药了。” “先生,您也別太急了,相信贵徒孙肯定逢凶化吉的。” 老道应了一声。 三人怕打扰老道,没坐一会便相继离开,何先生並未回港城,而是在四號院住下了,浅水湾別墅群,他一人就有好几套。 …… 將要天明,打坐半夜的老道望著天空,手指轻掐著,还没等他算出什么,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赶忙拿起接通。 “先生,好消息,阿勤已经把人救出来了,这会正往回赶,大概一个多小时能返港。” “好好好,大半夜的还得惊扰你。” “可千万別和我客气。” 掛了电话,一边的王家声听到了大概,语带惊喜道,“师父,阿勤…”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再响,再度接通,里面传来赵勤的声音,“师父,你们到了港城?” “来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淼淼没有大碍,受了些惊这会睡著了。” “平安就好。” 掛了电话,老道终於露出释然的笑容,迈步进厅,对著楼上喊道,“阿勤把淼淼救下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回来了。” 楼上房门猛的打开,夏荣下楼时,差点被阶梯绊倒, 卢安也很鬱闷,一个心神不寧,一个是孕妇,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扶著孕妇下楼。 “师父…” “没事了,我没骗你,等下有车来接我们,我们去码头等淼淼。” 夏荣双眼发直,老道赶忙要去自己的布包里找针,结果下一刻却听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老道这才鬆了口气,“好好,哭出来就好。” 只是夏荣这一哭有点没完没了,搞得一边的陈雪又在抹泪,卢安只得一个一个的劝。 还好外边传来汽车的声音,两辆车相继驶进来,霍先生亲自来的,“先生,我们现在去码头,到那时间也差不多了。” “辛苦了,走吧。”说著,他当先上了霍先生的车,让女眷单独一辆。 等车子到了码头,此刻已经天光大亮,在大家望眼欲穿之下,见到一艘快艇驶了过来,速度在慢慢降低,等到船彻底停稳,赵勤熄了火, 这才唤醒一边的淼淼,“看看谁来了?” 船还没停稳,夏荣就一个箭步窜上来,看到淼淼,一把就抱进了怀里,“我的心肝,我的肉啊,你把娘嚇死了。” 淼淼刚睡醒,还有点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著叫了一声,“娘。” 然后又伸手给她擦泪,“大人不能哭。” “好好,娘不哭。”夏荣这才仰头拉开点距离,看著女儿憔悴的小模样,还有那依旧没有消肿的脸颊,哪还忍得住,再度大哭起来。 “嫂子,咱先回住的地方,给淼淼洗个澡,再找个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对对对,我脑子都浑了。”陈雪的这句话,夏荣听了进去。 “淼淼,疼吗?”卢安也蹲在一边,手抚著她的脸颊,强忍著才没落泪。 “不疼,都好了,我咬了他一口。对了,小师叔,我跟小叔还骑…”说了一半,她捂住了嘴,“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小模样,又把卢安给逗乐了。 淼淼又和陈雪打招呼,这一会她倒像个小大人,在安慰著三个大女人。 夏荣紧紧抱著淼淼下了船,看到老道,淼淼高兴坏了,“娘,放我下来。” 等到落地,她又一头扎到老道身边,“师公,你也是来救我的吗?” “当然。”老道將其抱起,跟赵勤一样,一只手在她身上轻捏著,片刻面上浮现笑意,“別怕,有师公在,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 “嗯,我要练武,练到很厉害的那种,到时打坏人。” “好好好。” 霍先生也凑到近前,“淼淼,还记得霍爷爷吗?” “爷爷好。” “好好好,真乖,爷爷给你买了好东西,等咱回家后给你。” 赵勤下船,他此刻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跟眾人挨个打招呼,这才问及老道,“我爹没来?” “本来他是要亲自开船的,是我开口让他留家里,家里总不能一个拿主意的人也不留。”老道解释了一句,又开口道,“忘了通知他,你快给他打个电话。” “我告诉赵叔了。”王家声在一边接口,他心很细,自不会忘记。 “声哥,电话给我,我跟我爹说一声吧。” 电话接通,当听到淼淼在电话里叫著阿公,语气欢快,赵安国这才彻底放了心。 “走吧,咱还是回別墅再说。”霍先生提醒了一句, 刚好霍起志又单独开了一辆车过来,倒也不担心归程坐不下,到了家里,三个女人拉著淼淼上楼洗澡,男人们则坐下,等著赵勤敘述夜间的情况。 他自不会说虎子的事,解释自己能找到船,是因为和对方通话中,对方露出了破绽。 “都一夜没睡,大家好好休息。”霍先生起身,又请示老道,“先生,不急著回去吧?” “留一夜,明天吧。” “那好,晚上务必赏光,到家里…” 老道起身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下午吧,让那二位一起过来,晚上就在这边吃,厨子都现成的。” “听您的。”霍先生痛快应下,又对赵勤道,“阿勤,你送送我。” 第1800章 意识到问题晚了 赵勤跟著霍先生出来,他知道对方肯定有话问自己, “阿勤,出人命了没?” 赵勤不吭声,霍先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什么位置,我安排人过去善后,放心,我们这样的家庭,都有那么几个贴心的,不会泄露出去。” “船已经沉了。”对方如此为自己考虑,赵勤也不好再隱瞒。 “那就好,空管局的事我等会打个电话,问题应该不大。” “霍叔,今天对方还会来人。” 霍先生有点懵,赵勤只得向对方解释,绑票和勒索是两边的人,现在勒索一方的人应该还不知道。 “好,我们三家会安排人盯著,你完全可以放心,每个过来的人都逃不过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说著,他双眼微眯,右手前伸,大拇指在食指上轻捻, 看上去像国人提醒对方给钱的动作,但赵勤明白,这是问自己要不要把对方解决了。 “霍叔,您是港城企业家的典范,就不要沾这些了,我找其他人吧,不用太过分,但总得让这几人吃点苦头。” 与霍先生確定完,他又看向霍起志,“志哥,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我朋友,让他们回来吧。 ” 送走父子俩,赵勤在门口抽了一支烟,又拿过陈勛的手机,拨了个电话给何瑛,十分钟后掛断电话, 这才进了厅中,不用叫医生,老道已经帮淼淼检查过了,除了脸上的肿还得两三天才能完全消,其他並无问题。 径直走到夏荣边上,他带著愧疚道,“嫂子,是我害得淼淼这样…”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一会夏荣才嘆了口气,“阿勤,咱是一家人,这话以后別说的了,我们跟著你吃肉喝汤,没道理不跟著你一起承担风险。” “去睡会吧,別在这烦人,话都说不到点子上。”陈雪笑著將他一推,然后自己坐到了夏荣身边,搂著她小声嘀咕起来。 赵勤没有睡,他被老道叫到了一边, “確定凶手了?” “目前確定的是两拨,有没有第三拨我不清楚,一拨死了,另一拨也蹦不了多久,至於第三拨比较麻烦。” “不用你小师妹出面,要不我去一趟京城?” 赵勤摇头,“师父,这事你就別烦心了,我会解决好的。” “得下狠手,你这性子得改改了,你要发展,总会得罪一部分人,这次是个教训。” “我知道。” 陈勛走了过来,对赵勤道,“小霍先生来的电话,说安排的是下午三点的航线。” “好。” “那还能在家吃顿午饭。”老道看著他满眼的血丝,也知道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估计连眼都没合,“上去洗个澡眯一会,午饭的时候叫你。” 赵勤又走到卢安面前,和她聊了几句,这才上楼。 別墅內,最先回来的是华临和於俊,接著则是陈坤和钱必军,中午时分余伐柯风尘僕僕的又从机场赶了过来, 看到淼淼的身影,眾人皆是长舒一口气,不过当看到她红肿的脸,顿时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赵勤是被陈雪叫醒的,起身轻握住她的手,“让你担心了。” “咱以后还是让军哥和勛哥一直跟著吧,不然你哪也別去。” “听你的。” 赵勤还待再说两句,外边响起陈勛的声音,“阿勤,对方来电话了。” “好。”打开门接过手机,赵勤调整了一下状態接通,“喂,我侄女呢?” “放心,她安全得很。” 此刻另一头,五条真二的船,正在往原先林阳船只的区域驶去,因为原本说一早通话的,结果林阳居然失信,不仅失信,还失联了,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原本想著一早就打电话给赵勤的, 但又怕自己操之过急,让赵勤意识到出了问题,让交易不能顺利进行, 约摸著时间,也到了他出海的时间,找到林阳是一方面,再主要的是,遥控爆破,离得太远根本就没用。 此刻电话里,听到赵勤的问话,他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要对接的人呢?” “赵君果然是守信之人,我的人也已经到了港城,相信要不了多久,赵君就可以接贵侄女回家了。” “真二,你最好言而有信,否则就算是跑到天边我也不会放过你。” 真二哈哈一笑,他终於听到了赵勤的无能狂怒,这让他如何不喜,“赵君,脾气不要那么大嘛,好了,记著手机一直开机。” 掛断电话,他问向跟班,“还要多久?” “差不多已经到了林阳停船的点,船老大说,船只在船上停著没开顶流的话,一夜之前漂出十多海里很正常,他们正在附近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抓紧时间。” 真二又拿起卫星电话,拨给了到港城对接的人,结果让他惊愕的是,电话居然关机, “中丘桑確定已经到了港城?” 跟班点头,“两个小时前我和他联繫过,他们已经下了飞机,还说隨时等候你的命令。” 真二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无所获。 恰在此时,船老大指著旁边的海面哇哇大叫,几个隨船的水手帮忙,很快將一块木板打捞上来, 船老大一看,顿时大惊,“五条君,这是甲板铁皮包著的柚木,看,那边也有一块。” 说著,指向不远处的海面。 接著又有水手打捞起就近的一块,船老大一看面色更惊,“这是舱室的隔板。” “什么意思?” 见船老大欲言又止,他低喝一声,“直说。” “五条君,有可能有一艘船在这里触礁损毁,或者直接沉没了。” 五条本就是聪明人,“触礁的话,甲板和舱板会四分五裂?” “那就…有可能中炮或者被炸了。” 真二想到了自己在船上放置的炸弹,难道这帮货不小心自己引爆了? 那帮人並不知道有炸弹,兴许是发现后不清楚是啥,瞎捣鼓爆了,有这个可能,但他这会认为,这种可能性並不大, 他又一次拨通了港城对接人的电话,还是依旧关机, 这会他终於確认,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犹豫片刻,他拨通了赵勤的电话, “真二,意识到出问题了,別急,我安排了三十艘船,千万別让我在公海找到你,还有我在我国京城也有点布置,欢迎你再次来做客。” “赵君,能告诉我怎么找到林阳的吗?” “有机会的,下次见面我会仔仔细细的告诉你。”至此,赵勤掛了电话。 真二將话筒扔到一边,下一刻浑身打了个哆嗦,对著船老大急吼道,“快,调转航向,我们回国,以最快的速度。” 第1801章 中丘的奇幻之旅 赵勤所说的话,其实漏洞百出,如果真安排船只去海上搜索,自不会在没找到前告诉对方, 但真二这会心防已破,如此天衣无缝的一个局,他不明白赵勤怎么就轻鬆破除了, 那么如果真让这傢伙在公海找到自己,那自己就完蛋了, 不,不光是公海,这会他感觉只要在海面上就不安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弟弟的话,大海上的赵勤是无敌的。 而赵勤第一次电话还在做样子,因为他不確定,何瑛那边有没有控制住来对接的人, 期间接到了何瑛肯定的电话,所以第二次自然不用再跟对方扯淡了。 中午在家,赵勤提杯敬了几个兄弟,“辛苦了,不仅害得你们担心,还让你们帮著奔走。” “行了,別扯淡。”华临举杯碰了一下, 於俊也跟著起身,“我和临子没帮上啥忙,倒是阿柯这一来一回確实辛苦。” 余伐柯举杯碰后直接喝了,“行了,结果很美好,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吃吃喝喝之后,赵勤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单独与卢安聊了几句, “姐,这次被绑,淼淼肯定嚇著了,我想给她请个心理医生观察一段时间,您有没有合適的?” “放心吧,不过以后的安全得注意了。” “嗯,我本想让孩子们能享受一个与常人无异的童年,现在来看不大现实了,包括阿远那边,都得安排专人负责。” 又把华临叫了过来,对他道,“临哥,找人的事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回京城我就给我大哥打电话,能让退伍的兄弟有个好去处,他还巴不得呢,人数呢?” “暂定20人吧。”没错,赵勤打算围绕自己的家庭,建立一个安保团队了, 这次是五条真二,下次又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 与两人协商好后,赵勤直奔机场。 …… 再说回中丘,他就是依附於五条家族的,早在二战时期,日本还有贵族一说,当时的中丘氏就是五条氏的门下走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虽说帮五条家族处理这样的脏事是第一回, 但他不仅不怕,还带著些许的兴奋,自认被五条氏重用了。 上午他带著两名属下,其中一个是翻译,从港城机场出来,就叫了一辆计程车, 就在他幻想著,这次完工之后,自己未来会得到如何的重用时,车子停在了一个巷子口,翻译刚想问,就见计程车司机下了车, 然后又来了三人,拉开车门,刀就抵在了他们的腰眼。 “我们是来合作的。” “我们是国际友人,动我们,你们想到会是啥后果没?” 翻译將中丘的话告诉几人,见几人不为所动,中丘又从包里往外掏钱,见对方还是不收, 中丘终於確定,这是五条氏的对手派来的,“你们如此对我们,就不怕海上的人撕票吗?” “我警告你们,我並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重要,如果想拿我来换人质,那你们就完全失算了。” 不论他怎么说,几人都不为所动,將他们的手机搜出,现场取卡扔掉,手机也当场就肢解了后,才示意他们上了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上车之后,就將三人捆了, 嫌三人一直在嘰哩哇啦,其中一人对其他人道,“真够蠢的,没听见好吵啊。” “可是走得急,忘了带布条,我的衣服可是新买的。” “痴线,我怎么会想到带你出来办这事,捨不得撕衣服,你不还有袜子吗?” 那人轻哦一声,也觉得自己有点傻,脱掉鞋子,只见一双白袜子变成了灰黑色,还有两根指头露在外头, 一人塞一只,发现还不够。 翻译一阵乾呕,“不用不用塞,我保证闭嘴。” “哼,我老大说,小日本的话最不可信。”他对著旁边一人拱了一下,“阿彪,借我一只袜子。” 直到將翻译的嘴也堵上,他这才满意。 要惩治这三个人,找何瑛才是最正確的,赌场下边有大批的叠码仔,这帮人一边靠抽水,一边靠放贷盈利, 既然有放贷的,自然就有负责催收的, 此时的几人,就是一支催收小队,原本催收一笔资金上来,他们能拿到一成就不错了,但这次上边直接给了100万的花销, 別说只是惩治三人,就是让这三人消失,冲这么一笔钱,他们都会接下来, 更何况,上头的老大已经隱晦的表达,这次可是帮何先生做事,在澳市,何先生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说一句话,哪怕一毛钱不给,也有人卖命。 车子开到海边,確定周边没人,直接押著三人上了一艘20多米的渔船, 將三人关进一间舱柜,之前堵嘴那个突然良心发现,將三人嘴里的臭袜子扣了出来,“叫吧,现在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嘿嘿。” 关舱门之前,他还好心的留了三瓶水,但压根没有给他们鬆绑的打算, 至於三人如何才能喝到,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了。 门关上后里面一片漆黑,翻译当先受不了这份安静,“中丘君,你不是说不会有危险吗,我女朋友还等著我回去结婚呢。” “別担心,他们肯定是想用我们来换人质,所以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翻译带著哭音道,“可是我好怕,我如果死了,我女朋友就是別人的了。” 被他说得烦,中丘怒斥道,“蠢货,就算你活著,你女朋友也不完全属於你,上次去你家喝酒你还记得吧,你喝得烂醉如泥,是你女朋友花子帮我洗的澡。” “中丘君,你之前也到我家喝酒了。”另一边中丘的助理绷不住了, “我和你老婆是清白的,她长得太丑,我没兴趣。” 助理心想那还好,但细一琢磨越想好像越不对味,正待再开口,门开了,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人道,“三位,忍一忍,一会就过去了。” “忍什么?”翻译刚问出口,就见一人窜至他面前,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玛的,忍著疼。” 三人一阵拳打脚踢,则开始中丘他们还鬼哭狼嚎,到后边连嗓子都叫哑了,只觉得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好在,那三人好像打累了,便再度出去將门一关。 这次还好,並没有关掉灯。 “中丘君,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动我们吗?”翻译哼哧一会,难掩愤怒的道。 第1802章 做做样子 面对翻译的詰难,中丘懒得回復,要是三人能活著,回国后,就凭自己的地位,翻译只能继续怂下去, “这是五条君对我们忠诚的考验,我们要坚持住。” 就在他的话落,门再次开了,这次又进来三个人,之前的流程又来了一套,这次被揍得更狠, 翻译发现自己鼻子出的血,已经流到了嘴里,一股子腥味,极度恐惧下,他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而一旁的助理,没有再挣扎著坐起,如同大虾一样躺在那,低声喃喃,“杀了我,毁灭吧。” 倒是中丘哈哈大笑起来,“看吧,我说他们不敢杀我们的,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泄愤,哈哈哈,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喂,人呢。” 没人进来,让他更加的得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哐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三个壮汉,中丘很確定,没有之前绑他们那伙人的任何一个, 只见三人很默契的,一人选了一个目標,很温柔的將他扶起摆造型, 中丘有些愕然,因为他们被摆成的造型很常见,向人跪拜的姿势,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不该头对著来人嘛,怎么变成了屁股? 下一刻,就见有人在脱他的裤子,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不行的…” 身后的壮汉,依旧用温柔的语气道,“谁都有第一次的,刚开始有点疼,你忍著点,享受过后你说不准会上癮的。” 中丘挣扎,但壮汉的力道之大,直接扑在他的背上,让他根本动不了, 正想喊,就听旁边翻译的一声尖叫,接著是自己助理的,他终於崩溃了,“杀了我吧,你不能这样,我…哦~~~。” 20分钟后,三个壮汉心满意足的离开,而中丘三人这一刻哀莫大於心死, 身上的折磨还不算啥,极度的耻辱,让中丘把嘴唇都咬破了,脸上被泪水糊满。 “哈哈,中丘君,是不是很爽,我听到你呻吟了。”翻译这会彻底破罐子破摔,想到对方让自己戴了绿帽子, 心中的疼痛甚至已经超越了此刻肉体的疼。 中丘正在消化耻辱,听到这句话哪还受得了,就要起身上前,用头把翻译撞死, 只是他刚一动,极致的痛感再度传来,让他又一次长长哦了一声。 门又一次开了,听到声音,三人条件反射般的全都缩成了一团。 塞袜子的那位哥们开口,“別怕,知道你们受了伤,我们老大心善,让我们来给你们上药。” 旁边另一人还噁心的乾呕了一声,“槽,真噁心,又是血又是翔的。” “槽,上你的药,非要说出口,呕。” 中丘再度落泪了,一个小时之內,看了自己另外一张脸, 上药人用的是刷子,刚开始感觉到一丝清凉,不过转瞬之间又变成了钻心的疼,让他瞬间绷直双腿,然后拼命的在地上滚了起来, 另两人也大同小异,痛入心扉的惨叫又一起响起。 塞袜子的那位,將手中端的小碗直接扔到了一边,问起旁边,“有那么疼吗,不会有事吧?” “没事,就一点辣椒油,死不了人的。” “接下来什么个章程?” “我不道啊,走,问问老大去。”开门迈出去时,还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打了个哆嗦,“奶奶的,看著都疼,谁想的法子啊。” 中丘不是感觉自己要死了,而是想著谁现在要是杀了自己,他感激对方一辈子, 屁股已经不疼了,因为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对方的折磨远远没有结束,用针刺舌头和指甲缝,就因为刺舌头时咬了对方一口,结果害得三人的牙,又被敲掉一半, 敲完之后,还给他灌了一小瓶盐水。 当又一次听到开门声时,他动也不动了,不过这次来的人倒没有折磨他们,只是將他们的头用黑布套住, 然后好像是下了船上了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被人扔了下来,外边静悄悄的, 三人手被绑,压根没有办法自己解除头套,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一个拾荒老人发现,三人才彻底得救, 还好,那帮人並没有搜走他们身上的证件,中丘也没选择报警,而是找到在港城的国人,打了几个电话后,买机票回了国, 回国的飞机上,三人还闹了笑话,因为屁股的不適,三人时不时就想站著,空乘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 说回赵勤,他的公务机到日本t市已是晚上七点多,大中拓带著人亲自来迎接。 “赵君,欢迎您的光临。” “大中先生太客气了,我带了一些原料,等会麻烦你安排人对接一下。”做戏做全套,赵勤这次来访,打的就是双方企业原材料交流,自然要带点东西做样子。 “有劳了,赵君。” “你叫我赵勤或者赵总都行,赵君我真的听不惯。” “是,赵总。” 应赵勤的要求,取消接风宴,眾人坐上车直奔酒店,路上,大中拓还问了赵勤有什么喜好,对於日本的企业人员来说,喝花酒太正常了, 如果不喝,才会被视为另类, 赵勤假作猥琐的一笑,“大中先生,听说贵国的女人都很好客。” 大中拓有些尷尬,“每个国家都有极为好客的女人,我国自然也不例外,赵总如果想放鬆一下,我可以安排。” “今晚累了,明晚吧,到时又得麻烦大中先生。” “小事一桩。” 到了酒店,大中拓陪著赵勤简单的吃了个便饭便离开了, 房间內,陈勛拿著频谱检测仪对赵勤的房间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片刻后向他点头,“没有监控和窃听设备。” “大家先回房间洗澡,最好把你们的房间都检查一遍,一个小时后来我房间开会。” 赵勤入住的是套房,因为这是在外国,所以陈勛晚上会留下来,睡他隔壁的房间。 回了自己房间,赵勤先给家里打电话报了个平安,又洗了澡,这才坐下开始想事情,差不多40分钟,外边人到齐,他这才出来。 钱必军掏出一张地图,“有国语版的,但这是旅游地图,准確率不高。” “没事,知道大概位置就行。”赵勤拿著地图,估了一下与目標区域的位置,手指向两块区域,“我们有两天时间,因为除了你们四个,我谁也不相信,所以前期的工作也没做, 两天时间还是比较紧的。” “阿勤,你安排吧,对接的事让小章出面,他日语还挺標准的。” 第1803章 当下之难 手里两颗弹,赵勤本想的是一颗扔厕所,一颗扔山上,但两边实在离得太远, 自己如果两边都跑一趟,这不告诉他人,是自己炸的嘛, 所以,他只得忍痛割爱,將计划山上的那枚,送给五条家族了,两边都在t城周边,相距大概40来公里。 目前,最大的困难是,这两枚玩意该放哪? 原本赵勤的计划是,在附近入往一家酒店,將弹放房间里引爆,但这样做的话,同样会有手尾,且万一被服务员发现,不仅前功尽弃,自己也跟著玩完了, 所以,所放的地方,不能留下任何的身份信息。 房间內,赵勤还在安排著此次的行动, “致哥,你懂日语,让坤哥帮你简单的化妆,两天时间,你得找到这附近两处空置的房產。”赵勤在地图上圈定了两块位置, “万一找不到呢。”章嘉致有些头疼,他对t城完全不熟,想一天找一个,就太麻烦了。 “找不到就得冒点风险了。”赵勤嘆了口气,没办法,这就是此行的最大难点, “到时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慢慢找,阿勤,你把弹给我。”章嘉致又道, 赵勤哪还不明白这货的心思,肯定是想以命换命,“我说了,一切的前提是保证所有人安全,如果有危险,咱就取消这次行动,咱再另择他机。” “我尽力。”章嘉致嘆了口气, 赵勤又看向陈坤,“明天你委屈一下,就在酒店里休息,后天晚上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到时去喝花酒,记著,要表现的紈絝一点。” “怎么叫紈絝?”陈坤不解, “会花钱吧,到时你带…直接带美刀,直接带个50万刀,我要你一晚上花完。” “我天啊,好几百万呢,我怎么花。” “真够笨的,花钱都不会。”章嘉致懟了一句,又看向赵勤问道,“该咋花?”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赵勤心想,可惜电影大人物还没上映,否则可以给陈坤当参考资料来看,来一句全场赵公子买单就行了。 “挑最漂亮的姑娘,一次挑四五个,往她们身上塞钱,真花不完,直接在原地撒,让人捡总该会吧,反正你记著,你是『赵勤』,你一定要让全t城人都知道,后天晚上赵勤在喝花酒。” 陈坤这下明白了,这是掩护赵勤的行动,当即重重点头,“阿勤,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好。” 赵勤的目光又看向钱必军,“明天我会让大中拓安排人,咱家在这边也有银行的,你去咱自家的银行换个100万美刀。” “给换吗?”在国內换外匯就比较麻烦, “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赵勤又看向眾人,“我们大后天一早的航线回家,这个时间不能变,一变就有破绽。” “阿勤,东西到了吗?”章嘉致问了大家都极为关心的一个话题, “早就到了,放心吧。” “中途运输会不会出问题,要不要我去检查一下?” 赵勤摇头,“致哥,你也知道这事的大小,对方虽说和我们一样,有著国讎家恨,但他们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所以一旦发现有除我之外的知晓他们, 说不得就会將东西再度转移,到时咱可就找不到了。” 怕老章再纠扯,赵勤便结束了会议,各自回屋睡觉。 …… 却说五条真二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家中的父子见到他,颇为惊讶。 五条东平当即就问起儿子,真二这次是真有些怕了,急需找人来帮著分析,便將事情完整的说了出来,“父亲,你说赵勤是如何找到的?” 五条东平也颇为费解,“有没有可能,那个林阳其实是赵勤的人?” “不可能,如果他是的话,我就不可能活著回来。” 五条东平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他侧头发现自己小儿子居然在那打颤,“真三,你怎么…” 真三终於忍不住,噌的一下站起,“我说吧,我就说吧,在大海上赵勤无所不能,父亲二哥,我真的看见,那傢伙像个神仙一样,就这么坐在海面上, 那场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这次,真二没有再训斥弟弟,因为赵勤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林阳,这太玄幻了。 “他是怎么说的?” “他…他给我电话说,还会再见面的。” 五条东平双眼微眯沉思不语,真二有些微微激动起来,“父亲,赵勤来了日本,要不我们把他杀了?” “胡闹,在这里动手,你想让我们五条家族跟著一起陷入万劫不復吗?” “什么,赵勤来咱这了?”真三一蹦三尺高,下一刻拔腿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 “我要走。” “去哪?” “不知道,反正我要走,他是恶魔,我要离得远远的。” 真二前迈两步想把真三拉回来,却被东平给制止了,“由他去吧,他已经被嚇得神志不清了,倒是你,难道也没了和赵勤爭斗的勇气了吗?” 真二低头,虽不想承认,但这次他真的是害怕了。 “哼,真二,自小我就教育你,越害怕什么就要去面对,记著,能打败你的永远只是你的心魔,他既然在t城,那你明后天就去见见他。” “可是…” “不敢?” “是父亲。” 东平嘆了口气,“你堂弟死了,五条家族接下来就看你们三兄弟的了,你大哥有能力,但不够变通,你弟弟他…,所以为父最看好的是你, 你若再困於心魔,难道要让我们五条家族从此没落吗?” “父亲教训的是,我会为家族做出应有贡献的。” …… 赵勤起床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这显然是他刻意如此,大中拓来接他的时候,他还在吃早餐。 “大中先生稍等,赵少吃过早饭就会下来。”陈勛下楼通知了一声,便再度上了楼。 与大中拓同来的助理,很是不爽,“先生,那个赵勤也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大中拓横了他一眼,“闭嘴。” “是,但我就是不爽,他太不给先生面子了。” “如此年轻就取得那么大成就,骄傲一点是难免的,记著,我们只要达成我们的目的就行。” 又等了片刻,就在那助理又想挑火时,赵勤走出了电梯,看向大中拓哈哈一笑,“抱歉抱歉,我这人认床,昨晚到后半夜才勉强睡著,所以起迟了些。” “是我安排不周,委屈了赵总。” “哎,与大中先生打交道真是如沐春风啊。” “赵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们现在过去,对了,昨天与赵总同行的两位友人不跟著一起?” “不用管他们,一个个比我还懒,哈哈哈。” 第1804章 分头行动 其实,一早章嘉致就简单的易容,然后出门了,倒是陈坤留在房间里, 他也没閒著,对著镜子模仿赵勤的言行举止,深恐明晚会露出破绽。 赵勤上了大中拓的车,直奔今天交流地点, 其实小日子做什么事,都有一股小家子气,就说交流吧,其实就是在大中拓所开的第一个店门口搞试吃。 赵勤到的时候,门口正在炮製食材,带来的鸡鸭,一部分已经按照当地的吃法煮好,另一部分则在现场烤制, 羊也燉好了, 门口排了不少的人,正在等著领试吃品, 倒是有记者,在现场採访,隨机抽采现场试吃的人,鸡鸭羊的口感,自是他们从没有品尝过的,无不交口称讚, 有人直接挤到记者面前,竞相讚嘆著食材的美味, 更有人拉著店员,问及这些菜系什么时候在店內上新,他们想立马再尝到。 记者又问了大中拓,对方说及,在奥运期间去了趟中国,在那里尝到了这样的食材,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北美见著了赵勤,从而促成了两地之间的美食交流, 至於会不会引进食材,还得看这次试吃后的反响。 其实记者本还想採访赵勤的,但被他拒绝了,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在媒体面前发表反日的言论,但要他昧著良心说双方一衣带水之类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每个试吃的人,都会发一张小卡片,算是问券调查, 中午时分,第一批小卡片收回,助理激动的向大中拓匯报,“据统计,愿意花钱购买的人达到了96%,大家能接受的价格区间是800日元一份。 已经有不少人在问,我们能不能提供预订,他们现在就可以付款。” 大中拓先是惊喜,不过细算下来就有些不对味了,苦著脸看向赵勤,“赵总,消费者能接受的价格是800日元,换算后就是近6美刀,一份的平均重量约在200克, 一只鸡能製作成7份左右,出售的价格是40美刀,而您一只鸡却要我87美刀,等於说我卖一只鸡要亏一倍的钱。” 赵勤笑著摇了摇头,“大中先生,如果你之前就说弄这样的试吃,我是会制止的,因为你把金子当瓦礪在用。” “哦?”大中拓起身鞠躬,“请赵总示下。” “首先,我提供的原材料,本就是走高端路线的,你却打算用作快餐的原料,这很衝突啊, 如果我是大中先生,有了这样口感的原材料,会重新开一家相对高端的料理店,主打中高端路线,你想啊,对於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讲, 他们追求的是量大管饱,食材口感的偏差似乎没那么重要, 但对於真正的有钱人来说,为了与眾不同的口感和健康,我想他们不会在乎多花一点钱的。” 大中拓听得很认真,却听赵勤接著道,“我想以大中先生的为人,在国內肯定有不少不缺钱的朋友,你应该拿这些食材烹飪一桌菜餚,请他们来品尝, 他们的评价,才是你要统计的。 你去过乡味,应该清楚,乡味的价格在我国並不算大眾,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去吃,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大中拓恍然大悟,“所以我选错了阶层?” “对啊,贵国的人喜欢吃生鱼片,我想问问大中先生,如果是顶级的蓝鰭金枪鱼鱼片,放在你这家店里,能卖多少钱一份? 你开一家顶级的料理店,我还可以给你供最好的金枪鱼。” “赵总高明。” 大中拓因为没有开拓过高端市场,所以他还要再调研一番,依照赵勤所说的方法,他开始广邀好友来品尝。 至於赵勤,下午就回了酒店。 对於鸡鸭要不要向这边供应,他其实挺希望达成合作的,无他,赚钱嘛, 在国內,养殖场供给经销商和乡味的鸡,平均一只净肉1.5公斤,价格在160元,经销商卖给顾客是200一只,能保留20%的毛利, 而他给大中拓的报价是600元每只,1.5公斤的运费目前大概要20元左右,等於说,一只鸡他比国內要多赚400多块, 羊和鸭子的比例也差不多,国內卖三只抵不上出口一只。 晚上,他再次受大中拓的邀请,来到了一家会所,在这里叫俱乐部,陈勛跟他一起,还提著一个小箱子。 “大中先生,今晚我就反客为主一回,今晚的消费由我来付。” “这怎么好意思…”他们今天来的是t城最好的夜店,大中拓还真怕赵勤这个有钱的公子哥,把他的钱不当钱,在里面胡乱消费, 他生意做得不小,但一晚上要是消费个几百万日元,也够肉疼的。 “不用客气。” 大中拓心想,我还巴不得呢。 进入包厢后,赵勤眉头就皱了起来,对著领他们进来的服务员道,“换一个,我要你们这最大的一个。” 说著,给陈勛使了个眼色,后者將小箱放在台子上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美钞。 大中拓见此,心想,靠,真他玛的豪横,便对服务员就是一阵的嘰哩哇啦,服务员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一个明显是经理级別的人, 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合上的箱子,顿时諂媚一笑,他居然会中文,“先生,是我们安排不周,请跟我来。” “哟,中文说的不赖。”赵勤从箱里拿出一沓,直接往对方身上一扔,“恭喜你,今晚允许你为我们提供服务。” 那人手忙脚乱的接过钱,乖乖,心想会一门外语真是太重要了, 他可没觉得赵勤无理,反而越发的殷勤,“谢先生赏,请跟我来。” 来到一个明显大点的包厢,看赵勤依旧是一脸的嫌弃,经理尷尬道,“先生,这是我们俱乐部最大的包厢了,请您海涵。” “將就著用吧。”又对一边目瞪口呆的大中拓道,“说我请客,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这就挺好的。” 赵勤微点头,“上几瓶好点的酒,至於姑娘你看著安排吧。” 经理应了一声出去,没一会带了七八个姑娘进来,“先生,请您挑选。” 赵勤扫了一眼,“没啥可选的,全留下吧。” “这…”经理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赵勤看向大中拓,“难道你国法律有规定,一人只能选一个?” “哈哈,赵总说笑了,您想选几个都隨意。” 接著他们就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败家子,赵勤拿著钱,挨个往女人的胸口处塞,其中一个闪了一下,他眉头一皱,对经理道,“我从不强迫女人,换一个。” 其他几个女人,皆一脸可怜的看著被喝斥出去的那位,心想给谁不是摸,最起码这位年轻又大方。 …… ps:剧情需要,赵勤是很尊重女性的,大家別带节奏。 第1805章 天助我也 大中拓本以为,就赵勤晚上的表现,至少会带三五六七个妹子,跟自己一起回酒店或者直接在俱乐部里休息, 但让他意外的是,时至半夜,赵勤只是將箱子里的钱往经理面前一推,“买单,剩下的当作订金,明晚再来。” 经理凑过来,他又在其耳边低语道,“换几个姑娘。” 大中拓和经理才恍然,原来是没看上这几个啊。 回到酒店,赵勤將门一关,手搓了搓脸,对陈勛苦笑道,“演戏还真累。” 陈勛也笑了,“我没见过紈絝二代是啥样的,今晚算是见著了,不过就是一晚上花了50万刀。” “唉,別说了,我也心疼,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洗清嫌疑。” 赵勤目光定定看著陈勛,“勛哥,不仅要洗清在这边的,也要洗清国內的。” “我明白。” “叫一下致哥,看他今天的成果。” 没一会,另三人再度进屋,章嘉致匯报了情况,等赵勤打开地图,他指著某个方向,“这里我找到一处,上边贴著招租, 我联繫了中介,给了对方定金,说是三天后签协议,相信短期內他们是不会再带人来看房子。” 又一指另外一处,“但这边,我转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找到合適的。” 赵勤见他所指的区域,等於说炸厕所的位置找到了,五条家的那边还没头绪,“没事,找到一处已经很好了,明天再转一上午,真找不到就算了。” 相较於五条家,他当然更想炸厕所,如果明天上午还找不到,只能说五条家命不该绝。 再次確认了一番明天的行动计划,这才散会。 第二天,大中拓没来,他昨天就联繫了不少朋友,今天中午打算评测一下,到底和赵勤签不签协议, 他安排其助理过来,陪著赵勤在t城游玩,不过才到中午,赵勤就喊著累,要回酒店休息, 他刚回酒店没多一会,章嘉致就拿著一份报纸兴冲冲的走进来。 “上午找到位置了?” 老章摇头,赵勤不解,“没找到位置你开心成这样?” “你看。”说著,將报纸放到赵勤面前,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致哥,你也变调皮了,你要我看得懂才行啊。” “哦,忘了,你不懂日语。” 隨即,他將新闻上刊登的內容给念了一通,原来是说,在t城某区,一个员工对公司不满,结果走了极端, 趁大家不备,带了一桶汽油进公司,然后將大门一锁,全部同归於尽了。 “这跟咱有啥关係?” 章嘉致一指底下,“你看这家公司的社长叫中丘直人,他有房產就在咱要找的区域,你看这底下,有发布的认领公告,说明中丘直人至少名义上是没有继承產业的亲人了。” 赵勤双眼一亮,“咱可以借用一下他的房子?” 老章嘿嘿笑著点头,“阿勤,连老天都帮咱,我下午过去看看,確定没问题我就回来。” “好,咱都抓紧时间。”赵勤也忍不住乐了,“中丘是好人啊。” …… 中午,大中拓包了一个私人的小公园,请的朋友也陆续到来,他穿著围裙在迎接。 “大中君,这是又碰到了什么好事?” “难道你又要结婚了?” 从调侃的语气便可听出,来人与他的关係不错。 “哟,大中亲自下厨了,我有好多年没有尝过他的手艺。” “各位,今天你们是裁判,我打算引进一批食材,请各位给予我一些指示,拜託了。”大中拓说明请他们来的用意。 “有得吃,我肯定会到。” “大中,如果食材不让我们满意,就罚你接下来为我们做一周的餐。” 眾朋友被带到一处,前边就摆了厨房的一整套烹飪设备,还有羊在烤架上转圈, 在这旁边,有一条长桌,大中安排眾朋友落坐,然后便开始上第一道餐,为了体现鸡的原味,所以他採用的是比较偏中式白切的做法, 第一道就是白切鸡,连蘸水都没提供, “请各位品尝。” 眾好友也不客气,每人面前就一小块,直接夹起就塞进了嘴里。 “这不就是普通的鸡肉吗?” “这是新食材?”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每人的面前又上了一小块鸡肉,大中示意,“请大家再品尝。” 这次鸡肉入嘴,大家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嘿,这个醃製过吧,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味。” “嗯,肉纤维更细更紧实,但又不难嚼,还有这浓郁的香味。” “大中,这是要推出的新菜品吗,那你店的门槛估计很快就要被踩平了。” “说不上来,这是怎么做的,真好吃。” 大中看著眾人微微一笑,“其实眾位所吃的两种鸡,全都未经任何醃製,就是鸡的本味。” “不可能。” “两者根本无法比较,天上地下啊。” 其中一个吃货,將自己的那块吃完,连骨头都咬碎,把里面的汁吸食乾净,“大中没有骗我们,如果是醃製的,不可能如此入味,且调味品再好,都带著一股子草木之味, 但这个鸡却没有,大中,这就是你所说的新食材?” 大中点头,又提出新问题,“这样一份鸡肉,请各位帮我定个价,我先声明,原材料很贵。” 自然没有什么卡片,大家就现场发表自己的看法, 都是商人,有人直接就说出了和赵勤同样的营销模式,且获得了大家一致赞同, “大中,这个放你现有的料理店內有些暴殄天物了,如果这是在相对高档一点的餐厅,一份4000日元,我想还是很受欢迎的。” 见眾人皆是如此看法,大中面上一喜,订价4000日元,就相当於28.5美刀,一只鸡可以製作七份,刚好能卖200美刀,而一只鸡赵勤的供价是80多,等於能翻一倍来售卖。 “4000日元,各位真的愿意买?” “前提不是在你的料理店內。”突然有一人心思一动,“大中,你打算重开一家料理店?缺不缺资金,要不我入点股,咱就主打这个鸡肉,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你要垄断这个原材料,到时定价权还不是在我们的手上。” “別急,再尝尝下一道菜。” 接著是鸡汤、叉烤鸭、羊肉汤和烤羊肉,每一道都让眾朋友感觉不虚此行。 大中大喜,赵勤说得对啊,得找到自己的目標消费群体,听听他们的看法,这一会,要入股他新料理店的人员又多了三个,此事可行。 不等送走眾位,大中就拨通了赵勤的电话, “赵总,谢谢您给个机会让我们能合作,但我有个要求,我要您所提供食材在我国的独家经销权。” “没问题,但得提高点保证金。” 第1806章 夜间行动 大中拓一刻都不想等,在得知赵勤在来之前,已经擬好了协议,他掛了电话,送走老友们就往酒店赶, 而此刻酒店一楼的茶歇区,赵勤正在会见客人。 让人惊愕的是,身为东道主的五条真二一脸警惕,反而在异国他乡的赵勤面上,倒是坦然轻鬆。 “真二,没想到你会来。” “赵君,我开始佩服您了,我看过贵国的三国演义,当时听闻诸葛亮多智近妖,我就想笑,但从赵君身上,我体会到一点那个意思。” “你这是夸奖我?”赵勤哈哈一笑。 “赵君,上次电话里您说,再见面会告诉我在海上发生的一切,请赐教。”真二起身,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赵勤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冷,“你们这个民族是真虚偽,明明心里恨死了我,还在这惺惺作態。” 真二像是没听见他的讥讽,再度道,“我弟弟说,他看见您就只身坐在海面上,那肯定不是真的。” 赵勤压低声道,“错,他说的是真的,可惜你不愿意跟我去大海上,不然我也可以表演给你看的。” 真二苦笑,“看完我想我也小命不保了是吧?” “別那么悲观,你弟弟不也没死嘛。” “请赵君示下。” 赵勤轻呵一声,“真二,只能说你把大海选作战场,就註定了你会输,我们国內有海神,我们称呼老人家为妈祖,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妈祖的孙子, 他们说的也对也不对,准確的说,我是大海之子,海上的我无所不能。” “赵君不想告诉我?”真二以为他在吹牛, “哈哈,看吧,我说真话你又不信,好吧,原因很简单,林阳僱佣的几人中,其中有一个是我的人,好理解了吧。” “不可能,他们都是刘…咳。” 对於对方的嘴瓢,赵勤权当没听见,“我这个人胆小,所以你觉得,就凭林阳对我恨之入骨,我会不对他加以警惕? 现在明白了吧,从你们找到林阳开始,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內。” 真二自认这就是真相,所以非常的气馁,长嘆一声,“原来我才是傻子,赵君好手段,也足够狠,为了灭掉林阳,居然真拿自己的亲侄女作饵。” 赵勤笑了笑,“其实我是想灭了你,可惜你比你弟弟要稍聪明点。” 真二再度起身,“谢谢赵君的坦诚,如果再有机会,我会更加小心的,告辞。” “別急啊,我问问,最近几天有没有外出的打算?” 真二浮现一丝笑意,“让赵君失望了,未来两个月我都会待在家里,不会给您对付我的机会,当然,如果您敢杀进我们五条家,我会很高兴。” “靠,我没那么蠢。” 目送著真二离开,赵勤暗骂一句傻叉。 上楼进房间,章嘉致已经在他房间等候,“阿勤,我去看过了,已经贴上了封条,短期內肯定不会有人进去。” “好,在地图上帮我標上具体地址。” “要不我晚上还是陪著你一起吧,我懂日文,万一有啥意料之外的,还能处理。” 赵勤一想,老章说的也在理,“行,不过你別进去,到时我进去后確定方位,会通知他们来安装的。” 听说肯带上自己,老章连连点头。 正说著,有人敲门,是陈勛,“阿勤,大中拓来了。” “你先回自己屋。”赵勤示意老章离开,这才让陈勛通知大中上来。 价格谈好,其他的就好谈多了,保证金是100万刀,赵勤许诺在日本境內不再找第二家经销代理商,括號:不包括琉球群岛, 供货日以乙方要求为准,但最迟不得超过六月份…, 確定之后,双方签了协议,大中拓居然带了一瓶香檳现场开了,还让助理给拍了照,仪式感拉满, 閒话一会大中就提出告辞,赵勤假作无意的问道,“大中先生这两天有啥安排?” “抱歉,我就是天生忙碌命,明天送赵总去机场后,我就要搭乘飞机去北美,赵总还有什么指示?” 赵勤心想那还好,別这边合同刚签完,那边合作方玩完了, “今晚我打算还去玩一玩,大中先生就不用作陪了,说实话,你和我一起,我还玩不开,安排两辆车给我就行。” 大中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那我晚上就失陪了,请赵总务必玩得开心点。” 送走大中,赵勤揉了揉眉心,对陈勛道,“把陈坤叫来吧,我也该化妆了。” 晚上,简单的对付一口晚餐,大中拓安排的两辆车来了,『赵勤』带著几个人全部上车,来到了昨天已经定好的俱乐部, 经理第一时间迎了出来,『赵勤』早得了叮嘱,示意提箱子的陈勛,后者又甩了一沓钱,“看你的安排了。” 经理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已帮赵先生安排好了,包厢清洁的很乾净,赵先生似乎喉咙有些不舒服?” “有些感冒,不要紧。” 几人往里走,『赵勤』走了几步回头,眉头一挑,对两个司机道,“还站著干什么?” 章嘉致帮著翻译,两个司机有点懵, “进来,一起玩。” “不用,大中先生让我们…” “既然跟著我出来就得听我的,怎么,不给面子?” 两司机对视一眼,只得听话的跟著一起进去,到了包厢,自然又是一排姑娘,『赵勤』起身观察一番,將两个推到了司机面前,“玩就要放开。” 说著,又塞了一人一沓钱,“觉著她们伺候的好,你们就赏。” 两司机有点小激动,乖乖,没想到出趟车,还有人请p,哪碰这样的好事,等到酒上来,其中一个心思活络的端起一杯,来到『赵勤』面前,“赵先生,谢谢,我敬您。” “哈哈,杯子太小,换大的。”又对另一个司机道, “来一起干了,今晚不走了,所以不用想著再开车。” 『赵勤』大撒幣,將两沓钱放在司机边上的两个姑娘面前,“让我朋友喝好,这两沓钱就是你们俩的。” 两姑娘四眼放光,接下来便使出浑身解数敬两个司机酒。 『赵勤』今晚的表现,比昨晚更放得开,不时在边上姑娘身上掏一把,惹得姑娘媚叫连连,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章嘉致悄悄的拿起,其中一个司机放在台上的钥匙,假装微醉的样子往外走, 到了外间停车场,找到目標车辆,先確定没有行车记录仪,接著便从方向盘下掏出一根线,然后掐断, 又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两块他白天,从別处偷的车牌给换了,这才启动车辆。 第1807章 离岛 回到酒店边上,他拉开车门吹了个口哨,边上阴暗处走出一个小老头,快速的钻进后排座。 “右方向的车开得惯吗?”小老头,自然是赵勤易容的。 “阿勤,你就放心吧,当时特训时,连坦克我都开过。” “公里表的破绽呢?” “我已经破坏了,放心,今晚它不会走表的,咱出发。” “走。” 这会大概晚上11点多,路上的车辆並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到了第一处房產。 “把车停远一点。” “阿勤,后边墙能翻过去,里面是木製建筑,西边有个飘檐,可以爬上二楼。” 赵勤下车,快速的绕到了建筑后边,至於附近有没有监控?他完全不担心,等到一爆炸,啥也没了。 外墙高约两米,对於赵勤的身手来说,很轻鬆的就翻了过去,果如老章所说,西边有个飘檐, 他纵身一跃,双手便抓住了,利用身体摆动的惯性,双手向上用力一撑,一只腿就能跨在飘檐上, 再一用力,整个身体很轻鬆的就上去了, 试了试,二楼有一个窗户未关,找到最里间的一间屋,他掏出放在系统里的手电,用一块布蒙著灯头,这才打开, 环视一圈,確实很久没人住了,里面还透著一股子木质回潮的淡淡腐味, 不敢耽误太长时间,他从系统將成套的弹拿出来,按照章嘉致所教,设定好时间,然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出来上车,两人直奔第二个地点, 中丘虽小有家產,但他家的老宅离得较远,这是他就近买的一套居民楼房, 还真贴上了封条,好在章嘉致下午来的时候,已经將锁给破坏了,他能很轻易的打开, 进了里面,他照例將东西放置好,再度出来,打算恢復封条时,却见一个醉鬼跌跌撞撞的出了电梯,看到他从封条屋出来, 愣了愣,下一刻开口就要大叫,赵勤嗖的窜至他身前,对方个头不高,转至其身后,勒住对方的脖子,猛一用力, 对方先是猛蹬地面,接著身体开始快速的抖动, 等到完全没了动静,赵勤拖著他再度进屋,將其扔在了放置弹的那个房间, 又一次出来,恢復原貌,这次还好,並没有再撞到人。 “搞定?” “嗯,碰到一个醉鬼,我给解决了,扔在那间屋內。” 章嘉致眉头一皱,“会不会出问题?” “箭在弦上,走,回去。” 赵勤直接回了酒店,章嘉致则开著车回了停车场,换回车牌,又將连接线接好,一切恢復原样,这才走出停车场,將手套脱下,塞在口袋里。 直接招手叫了服务员,他会日语就是最大的便利,掏出一沓钱叫了个姑娘,又让人开房,打算上楼睡觉, 在中途与陈勛擦肩而过,將车钥匙塞给了对方。 清早,『赵勤』在俱乐部醒来,拍了拍边上女人的屁股,递给她一沓钱让她离开, 没一会,陈勛走了进来,对他微微点头,他才大声道,“快回酒店,老子得赶飞机。” 两个司机被叫醒,两货昨晚被灌得有点狠,这会酒都没醒,『赵勤』只得带著自己的人打车回酒店。 进了房间,陈坤一边解除自己的偽装一边问,已经恢復原样的赵勤,“阿勤,顺利吗?” “还算顺利。” 隨即又笑著反问,“昨晚感觉咋样?” 陈坤刚好恢復原貌,听得此问老脸一红,“阿勤是你说要我演得像一点。” “哈哈,隨口问问,你紧张个啥。” “叫什么,一句都听不懂。”陈坤小声的嘀咕一句。 章嘉致也进来了,这货的脖子处居然还有草莓印,已经被钱必军笑过一回了,“阿勤,差不多该走了。” “收拾一下,回家。” 没一会,大中拓也来了,得知自己两个司机还在俱乐部里醉生梦死,他顿时拉下脸来,连连告歉。 “不要紧,是我让他们玩的,他们提及大中先生,那可是满口称讚。” 大中拓瞬间瞭然,赵勤把两人灌醉,估计是想从两人口中获知一个真实的自己, 在这方面他有信心,因为他一直对员工还算不错。 “下次赵总再来,我肯定会安排的更好。” “行吧,你抽空也可以再去一趟我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 眾人上车,直奔机场,到了机场候机区,两边人分开,赵勤微闭目沉思, 下一刻,老章轻叫了他一声,“阿勤,电视上在播新闻。” 赵勤看了眼边上的电视,苦笑道,“我又听不懂,说什么了?” “说明天会去参拜厕所的人。” “哦?”赵勤认真看了看,但只有主持人在播报,並没有具体的图片,他还是睁眼瞎,“有哪些人?” “大部分是自民党的,有现在的党魁安倍,还有副总裁叫岸田的,民主党这边有几个,现在的副相菅直人,財务大臣、金融、外务、官房,哦对了,还有一个女的,经济外大臣。” “啥名?” “高式枣描。” 赵勤摇头,除了安倍和岸田,其他的他都没听过。 “现在这边的首相不是安倍吧?” “去年下台了,现在是鳩山。” “有他没?” “播报的人名中没有他。” 赵勤暗道一声可惜,等到这则新闻过去,他再度闭目养神,下一刻章嘉致再度开口,“居然还有恐袭?” “嗯?啥情况?”他睁开眼,却见电视上展现的是地铁站。 章嘉致待这条新闻播报完,才向他解释,“有境外人员在地铁里放置自製炸弹,害得地铁站停摆三个多小时排查。” “怎么发现的?” “新闻里只说是地铁警察获知消息,具体怎样没说,反正不关咱的事。” 赵勤轻嗯一声,“消停点吧,別搞得那帮人取消春祭就不好了。” 章嘉致看了眼边上,確定没人,才笑道,“以前看他们拜厕所我每次都会生半天气,从没一次如此希望他们准时准点的去拜。” 赵勤笑著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祝静走了过来,“赵总,可以登机了。” “好,走吧,忘了问,你们这两天在这边还好吧?” “挺好的,机长还带我们四处转了转,我还买了点东西,老板,给报销不?” 祝静也了解了赵勤的性格,所以偶尔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本以为赵勤会说已经发了补贴, 没成想,对方哈哈一笑道,“报,必须给报,但仅此一次,下次得自己花钱了。” “老板威武。” 上了飞机,等了大约20分钟,飞机起飞,直刺苍穹。 第1808章 各自的归宿 赵勤的飞机是中午时分到的京城,其实这个时候他不想在京城逗留,但这边有事要处理, 家里无甚事,他要是急著赶回去,说不得阿柯这帮货就会怀疑到他。 这次来接机的是李刚,京城的春天还有点冷的,这货一身笔挺的西装,也不怕冻著。 “哟,成功人士的范出来了啊。” 李刚訕訕一笑,“都是若男给订做的,说我今时不同往日,隨时都可能见著意向合作者,所以得注重仪容。” “不错不错。” 这次自然还是住自家的酒店,想著经常要来落脚,赵勤都有点不想卖了, 但若是开一家酒店只为自己落脚就太奢侈了,还不如把之前订的別墅收拾出来。 “日本一行怎么样?” “合同签了,初期年供货量能有个四千万就不错了,利润空间倒挺不错的。” “走天勤?” “这个就算了,算养殖场的利润吧。不说这个,港城那边怎么样?” “不出意外,收购的很成功,何、霍、李三家一起出手,这点小事很轻鬆的就搞定了。” 李刚又有些为难道,“不过老倪没给准信,如果他不同意,你有信心能说报中院吗?” 赵勤捏了捏眉心,“你帮我约一下,我要儘快和他谈谈,老倪有想法有技术,这样的人閒置太可惜了。” 酒店的秦越已经准备了一桌餐,赵勤他们到了就能吃,还没吃上嘴,余伐柯也赶了过来,坐下就道,“你答应和老卢吃顿饭,前天我刚回来,老卢还给我电话了呢。” “就约在今晚吧,那帮人有没有动静?” 余伐柯摇头,“目前没听说有啥动静,但要把总部迁到港城的打算估计得暂时搁置了。” 这个问题结束,他又好奇的问道,“你这次去日本,只是签个协议?” “是啊,小日本的钱还是挺好赚的,价格比国內高了三倍,我去只是谈个开头,可以考虑在不久的將来,把天勤的產品全部拓展过去。” 扒完最后一口饭,赵勤伸了个懒腰,“一帮牲口,我累死了,吃完就滚蛋,下午我要好好睡一觉。” “要不要给你找个妹子?”余伐柯嘿嘿一笑。 李刚笑著接口,“还要你找,酒店里大把想钻他被窝,等著他宠幸呢。” “滚,都滚蛋。” “靠,一言不合就撵人是吧,姓赵的,今儿个算是认清你这个人了。” “哈哈哈,白眼狼。” 等两人离开,赵勤打算回房间,陈坤快走两步问道,“阿勤,你打算啥时候回去?” “大概还要两三天时间。”见对方面上为难,赵勤大概明白啥原因,“担心婶子了?” 陈坤点头,“我提前回去行不?” “也行,我安排车送你,到这边机场时打个电话给阿广,他会安排车提前等你。” “太麻烦了,我直接…” “这样更快,下午好像有一班次到厦市的,你到厦市天都黑了,肯定没有班车回市里。” “行,我听你的。” 赵勤叫来秦越,结果章嘉致也吵著要回去,索性一起安排了。 “阿勤,我回去不会又閒著吧?”章嘉致挠著头,陈坤也望了过来,他也没安排活呢。 “致哥,你跟著出海太浪费了,我打算组建一个安保队,打算让勛哥当队长,但你也知道,他要经常和我外出,所以打算让你当副队长,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再另行…” “行,我干了。” “好,那回去后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把章程啥的列一列。” “阿勤,那我呢?”陈坤急道。 “我想把你安排到村保安队当队长,坤哥,你在市井打滚多年,村里的一些事你应付起来也轻车熟路, 而且在村里,你每天早中晚都可以回家,能照顾到婶子。 工资不高,但我这边会给你发点补贴。” 陈坤心中涌起一股子感动,“不要补贴,阿勤你帮我的足够多了。” 赵勤在他肩头轻拍了拍,“等婶子腿医好了,我想回老家就回,不想回就在咱这待著,户口的事我帮你搞定。” “不回了,我就跟著你干。” 送走两人,回了房间,赵勤又看向在房间里检查的陈勛,即便是自己家的酒店,即便这间屋赵勤不住时一直空著,但这道手序还是不能省的, “勛哥,要不你和军哥退役吧?” 陈勛没有太意外他会这么说,只要现役就得听从安排,说不准哪天就会被人替换,“我也想过,原本打算今年过后再说,既然你也这么说,我跟军子回头就打报告。” “不会把你们的枪收了吧?” “应该不会,不过持枪证肯定得重新办,而且对子弹的管控也会更严,这都是小事,毕竟用到枪的机会不多。” 检查完后,陈勛收起设备,“阿勤,你休息会吧,我去和军子商量商量。” “哈哈,军哥肯定愿意,圆圆还等著他结婚呢。” 陈勛听著咧嘴一笑。 …… 下午时分,日本t城的某处警局,一个妇人正在报案,他丈夫中阪真昨天下班到现在都没回来。 “会不会在公司?”中村明一边录著口供一边道, 他並非是本地人,毕业分配到这里后,与同事们也不算亲近,所以鲜少有人了解他,更不知道他祖母叫石井春海,更无人知道他的曾外祖叫石井四郎,曾经那位丧心病狂的畜牲。 妇人摇头,“就是公司来电话我才知道的。” “有没有问他的同事,昨晚下班看到他了没?” “有,他好几个同事说,昨晚下班后他们去居酒屋,一直喝到1点多才结束,他们还把他送到了小区的门口。”妇人哭哭啼啼的道。 “那他有没有其他的落脚点,或者说会不会独自一人喝花酒去了?” “不可能,我老公很顾家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在外边过夜。” 中村明记录完毕,让妇人签字,“你先回去等消息,如果他回来了请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这边也开始著手调查。” 妇人离开,中村明先去了一趟中阪真的公司,调查一番,確定与妇人说的完全吻合, 將近傍晚,他又走访了当晚喝酒的居酒屋,这才来到中阪真的家,確定仍未有消息,等他出来后,突然发现旁边的一道门上居然贴著封条, 他凑近看了眼,发现封条好像被人动过,他伸出手欲將其揭开,打算进內查看一番。 …… ps:我发誓明天肯定炸,不炸的话我某处短一寸,嘿嘿。 第1809章 普天同庆 就在中村明的手快要触碰到封条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妇人要出门。 “中村君还未走?” “你这是…” “在家枯等也不是办法,我打算亲自出门找找看。” 中村明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他男人估计是压力太大,还在哪里鬼混,之所以还会调查,只是出於职业操守, 他一指贴著封条的门,“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中丘先生的家,新闻说他公司出事了,整个公司几十號人都葬身火海,因为中丘已离婚,他夫人出了国,暂时好像没有直系亲属认领,所以封了起来。” 说到这里,妇人浮现一丝哀伤,“中丘先生是很厉害…不是,是很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妇人离开后,中村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揭开封条,刚刚没人发现也就罢了,现在再打开,至少妇人是知道的,这並不符合流程。 出了小区匯报后便下班了,他没什么社交,从便利店买了一点快餐便回了家。 第二天到警所,他第一件事还是打电话给妇人,得知还是没有中阪真的消息,他才意识到可能与自己猜测的不一样, 恰在此时,警所的头进来了,对著所有人道,“今天所有人出门维持秩序。” “怎么了头,又发生啥大事了?”其中一个警员问道。 “蠢货,今天是春祭的大日子,虽然离我们有些距离,但我们也要確保辖区內不要出乱子。” 中村明举手,“头,我今天还要调查一个失踪案。” 头见是他,眉头皱了皱,“行了,你调查你的,不用跟著一起。”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还要申请一个封存產业的搜查令。” “你还有完没完。”头有些不耐烦道。 “可是我发现那个封条好像有人动过,而失踪的人就在那个產业的隔壁,我有理由相信…” “写报告吧,你最好能调查一点东西出来。” 拿到搜查令之后,中村明便出了门,今天的路上有点堵,他发现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同仁在安保, 见此他没来由的一阵热血翻腾,想著等后天休息,他也要去祭拜一下。 原本只需20分钟的车程,他开了近一个小时,终於来到民居,他上了楼之后,先敲响了中阪真的门,与妇人又沟通了几句, 这才来到中丘被封存的屋子前,这次他带的有相机, 仔细研究了一番,他可以確定这个封条被人动过,端起相机先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小心的揭开封条,进入內里, 房间里很乾净,摆设装饰啥的也很简洁,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独居男人住的, 客厅不大,一目了然,接著他进入主臥,被子叠得整齐,並无任何的脏乱,突然有些汗顏,想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他转到次臥时,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一个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面色青灰,不用检查就知道已经死了, 他看过中阪真的照片,自然明白对方就是死者, 检查了一番,確定是被人勒断了脖子所致,他不禁又有些疑惑,这个中阪真和谁有深仇大怨,对方要下这样的死手? 看来还得问问他老婆, 一时没有头绪,他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连拍了几张,才意识到这个屋子除了一个死人,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走到近前,他的双眼瞪得更大,他虽不知道是啥弹头,但他至少能確定这是发射架,而且边上还有一个大组件, 是? 定时装置? 不过与普通的定时装置不同,並没有倒计时的显示屏,他研究了片刻,又不敢私自乱动, 下一刻浑身打了个激灵,自己在浪费时间啊,当即掏出手机,只是號还未拨出去,他就听到了一道嗡鸣,很是刺耳, 他像是反应了过来,喃喃道,“樱花已经盛开了,可惜我还没去…” 话未说完,他只觉得双眼一白,眼前浮现了他外祖在解剖尸体的画面。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以安倍领头的眾人已经来到厕所所在处,他刚下车,就听到远处突然有一些小骚动, 片刻有人走到近前匯报,“有自杀式炸弹接近,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哪里的人?” “还未审问,但从肤色和长相判断,应该是南亚人的可能性很大。” 安倍微微皱眉,“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那傢伙懂日语,他喊了一声,他们的报復远远不止这些,引得周边民眾有些骚动。” “看住,別让他死了,通知警方协助,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审问,昨天是地铁,今天居然到了这里,问一问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渗入进来, 顺便问问警方,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 安倍迈步往厕所內进,身后跟著一大群人,走入內里在一处停留,安倍双手將钱放在台子上,这是他们所谓的『玉串料』,也就是祭祀费, 接著便要到另一处净手、漱口,方才能入內, 在游就馆(战爭博物馆)內滯留片刻,这才开始正式参拜,接著便进入一厅,大家相继落坐,由安倍开始祝词吟诵, 只见他刚掏出纸,下一刻浑身一滯,然后便直直的后倒,身体还未倒下,就被一股子无形之力给推得撞到不远处的墙上,砖石瓦礪乱飞,这才伴隨著轰的一声巨响。 …… 內阁官邸,鳩山审批完今天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按响了桌边的一个呼叫器, 片刻,一个五旬男人走了进来,鞠躬道,“首相大人。” “胜场桑,安倍他们已经去了吗?” “嘿,总共有130多人,想来此刻已经进去了。” 鳩山苦涩一笑,“外边有不少针对我的声音吧?” “嘿,很多人颇为愚蠢,不理解首相大人的良苦用心。” “唉,我们国家不可能由那帮子军国思想的人把持,友爱外交是必须要坚持的,可惜啊…” “可惜什么?” “胜场,我干不到任满的,今年或者明年,这个位置总要换人的,因为他们不允许我这种思想贯彻下去。” 胜场还待再说,下一刻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首相大人不好了。” “八嘎,如此惊慌像什么?”胜场出口训斥, 鳩山倒是摆摆手示意无妨,看向来人,“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了?” “首相大人,神社被炸了。” 鳩山猛的起身,“安倍君他们怎么样了?” 来人嘴巴开合了几次也没发出声,胜场啪的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快说。” “都…都死了。” 鳩山跌坐回椅子,愣了好一会才嘶吼道,“怎么会这么严重,一个没活吗,对方用的是什么炸弹,难道小男孩又来了吗?” 来人瞪大眼,“是的,首相大人。” “你说什么?” 第1810章 需要一点运气 五条家吃了二战的红利,所以对於春祭还是颇为重视的, 但今天,除了家主五条向明跟著一起去了现场,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 在家里祭拜之后,五条东平看著自己两个儿子眉头微皱,“真三呢,他还不愿意回来?” “父亲,真三去了北美,他说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东平面色很难看,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废物,片刻还是嘆了口气,“隨他去吧,总好过之前疯魔的样子。” 又看向大儿子,“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 “还是老样子,跟著叔叔处理集团事宜,叔叔前几天决定,以后集团的文件先由我签署,报於他知晓便可。” 东平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一边的真二面上古井不波,心中则在滴血,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父亲和叔叔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大哥性子直,未来还得看自己的,全是屁话, 他们培养的接班人从来只有大哥一人,而自己永远只能在暗处,帮著家族处理脏活。 东平的目光投向他,“关於处理赵勤的事,你还要重新布局,这次要吸取之前的教训,我和你叔叔协商,不行就从家里安排几个贴心的给你。” “是父亲。” “好了,忙自己的吧。” 真二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向东平,“父亲,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赵勤的事一了,我要进集团上班,我可以从基层做起。” 东平面上一冷,“你的能力足够,那样就太浪费了,集团外围的事交给你打理,难道你还不满足?” 真一愕然的看著弟弟,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真二依旧平静的看著东平,“我可以跟真三一样,什么事也不做的。” “你敢!”东平大怒,“我五条家养一个废物就够了,难道你也要当废物,收回你的话。” 见真二不为所动,东平快走两步来到近前,啪的就是一耳光,还想再咆哮,只是嘴巴刚张到最大,下一刻浑身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真二受了一耳光,本想转身就走,但迈出的脚就这么悬在了身前,身体快要倒的时候,一根细小的木茬飞来,直直的插进了胸口, 而一边的真一,直接就被掀出了数十米远。 …… 昨晚赵勤和卢新吃了一顿饭,卢新態度大改,一口一个老弟,那是叫得格外亲切, 赵勤也將第一次见面的高冷收起来,与对方相谈甚欢, “老弟,地產大有搞头,不如你也掺一股?”卢新力邀, 他旗下的集团涉及面很广,但大头还是房地產, 换句话说,他因地產而起家成为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同样也因地產而落入尘埃,虽没有到家印兄那一步,但后世连面都不敢露, 偶尔能听到的,也只是债务纠纷被强制执行的消息。 “老哥,地產还是算了,你们盖的楼打了地基,但你们做的事可是缺乏根基的。” 地產的运作真的很恐怖,现下的模式,只要交个几百万的押金就可以参与地皮的拍卖,拍中后,拿著拍到的地到银行贷款,支付该地的后期款项, 接著找设计院、找施工方,全部是赊欠运作,脚手架一搭起来,就可以卖房了, 房子还没卖完,就可以去拍第二块地,所以现下做地產的,全部在疯狂的膨胀,而资金永远是借新还旧。 “不会有风险的…” “老哥,我的眼光和阅歷肯定不如你,但我对潜在的隱患还是能看得到的,当房地產已经將国家经济裹挟,国家必然要出台政策的, 只一条,就能打在你们的七寸上。” “哪一条?” “比如限制房企资產负债率。” “这…” 交浅言深,赵勤说的很实在,至於对方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不是他所考虑的, 地產就像股市,每个入市的人,都想著自己与眾不同,能在低点入手,高点拋出,不会被割韭菜,而事实是,全国的房企在过后的十多年,没一家能成功上岸的, 赵勤知道,房產还有近十年的黄金期,他要入行的话,依著他现在的资金和人脉能赚大把的钱, 但他觉得,这玩意比在海上打渔还没技术难度,作为一个穿越重生怪,赚这个钱太low,而且,作为曾经的普罗大眾一员,总感觉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有些心理负担。 “阿勤,你在想什么?”酒店房间,赵勤还在回想昨晚与卢新饭局所谈之事, 陈勛以为他担心小日子那边的事,开口劝慰了一句,“传至国內还需要一点时间的。” “没事,我不是在想那个。” 陈勛心想才怪,大清早起来,取消上午所有的活动,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著一套,连边上的茶水凉了,也没端起喝过一口。 “喝口茶吧,我帮你重泡?” “我自己来。”赵勤开始重新烧水, “勛哥,我知道一项很赚钱的生意,但我没打算去做,我是不是有病?” 陈勛乐了,他对商业的事懂的不多,想了想道,“你不是经常说,这世界钱是赚不完的,你不做,说明这钱不归咱赚。” 赵勤愕然,隨即失笑,“你没说错,这钱不归我们赚。” 水烧开,他正在往杯中冲水,下一刻电视里传来一道声音,『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京城时间十点四十,日本t城… 目前相关区域已隔离,炸弹来源以及袭击者还待进一步调查,据初步统计,两枚弹已造成…』 赵勤只顾著看电视,水从杯中溢出来都不知。 “阿勤满了。”还是得陈勛提醒,他才放下壶,两人对视著,下一刻皆是嘿嘿一笑。 “走,到茶歇区,找人给咱泡茶。” 赵勤说著起身就要出门,结果还没拉开门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他笑著接触,“致哥。”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阿勤,家里的渔船回来了,哈哈,回来了。” “好好,我已经得到通知了,大丰收啊。” “对对,大丰收,哈哈哈…” 掛了电话,赵勤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原地,陈勛不解的问道,“咋了阿勤?” “你说他们到底会不会怀疑到我?” “应该不可能吧,咱都提前离开了,况且不是说这次没有破绽吗?” 赵勤摇头,“有时候人的直觉是没道理可讲的,我们需要一点运气。” 隨即哑然,“放心吧,我的运气一直不差。” 第1811章 几家欢喜 赵勤来到茶歇区,以往这边都会很安静,声音稍大些,就会有服务员过来提醒, 但今天,这里跟个ktv一样, 不时就传来一阵的欢呼,还有不少人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有人小声在其耳边科普,紧接著问过的人,皆是不停的鼓掌,面上难掩兴奋。 “真的假的?” “新闻都播出来了。” “同志们,我宣布,目前h弹储备,小日子为-4。” “哈哈哈,是哪位英雄,堪比当代荆柯。” “服务员,放首歌,来首好日子,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其中一个小年轻对著眾人道,“各位,一人一杯咖啡,我请了。” 有好几位提著行李正打算办入住的,当问清大家为什么会这样后,也不急著办入住了,凑到人群之中,开始欢闹起来。 秦越有些苦恼,奶奶的,星级酒店的大堂都快成菜市场了,居然还有人要点歌,自己该咋弄啊, 要说现在劝大家安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正不知所措,就看到了一边含笑的赵勤,“赵总,对不起,我实在是管…” “没事,去放歌吧。” “嗯?哦。”敢情老板也想闹腾啊,那还等凭什么,没一会,整个大堂响起了,高亢嘹亮的歌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刚开始大家还在说笑,到了副歌部分,居然齐齐跟著唱了起来, 一首歌结束,那个小年轻站在沙发上,手举咖啡,“各位乾杯。” “干了。” “我提议,中午aa,就在酒店里安排几桌,没事的都参加,咱好好庆祝…阿呸,好好的为遇难者默哀一顿。” “没说的,算我一份。” “我我我,痛快喝一杯。” 赵勤压低声对秦越说了两句,秦越走到人群中间,对著眾人道,“各位,各位,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各位且听我一说。” 等眾人稍稍安静,他才接著道,“我们老板也听说了邻国的事,他非常的痛心,既然大家决定中午集体默哀一下,我们老板说了,中午就他来安排,有空的全来。” “哟,老板大气。” “老板发財,有格局。” “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啊。” 赵勤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一直躲在较远的地方,看了一会满意的上楼,刚进房间,就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 “靠,阿勤,得亏你回来的及时啊,听说了吧?” “酒店里闹哄哄的,我想不知道都难。” “我们公司也是,跟过年了似的,唉,我一个没忍住,答应给所有员工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奖金,突然有点后悔,嘿嘿。” “你丫的偶尔出出血也正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这个…那个…” “你丫到底想说啥?” “没事了,就这样。”余伐柯掛了电话。 接著又是李刚来的电话,再有就是於俊和华临的,都在说他好运气,提前一天回来了。 …… 某大学宿舍,今天是周六,宿舍里四兄弟都是外地的,临近中午,除了一人在玩电脑,其他三人还窝在床上, 其实早都醒了,就是不想起来。 “我说你们仨不会打算抱著被子过一天吧?”玩电脑的老二道。 “唉,真是差劲啊,全学校,估计就我们宿舍四个全是光棍了。” “你们他玛的懒得没边,我要是女的也不带看你们一眼的。” “老二,你勤快,咋也没个女朋友?” 老二面上微红,“老子是和你们同甘共苦,不然我一人有女朋友,肯定会受你们排挤。”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因自己长得丑,表白几次都被拒的事。 “艹,你他玛找不到女朋友,还怪上我们了。” “老二,帮你爹把裤子拿过来,你爹要拉屎。” “老二,中午哥几个就指著你打饭了。” “老二,老二…” “臥槽,快来看。”老二一指电脑,瞪著眼招著手。 “看你大爷。” “老二,你不会大中午就在欣赏爱情动作片吧。” “片你大爷,小日子又接收了两枚h弹。” “槽,真的假的。” 三人噌的钻出被窝,齐齐围在电脑前,好一会八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几乎瞬间异口同声的发出狼叫。 他们的狼叫刚结束,隔壁宿舍又是几声,然后大家打算往外冲, “靠,你们仨先把裤子穿上。” 整个宿舍都闹哄哄的,没一会便有激昂的音乐传出,『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然后便是三五成群的出了校门,直到晚上,三五成群又跌跌撞撞的回来。 这一天,主流媒体和民间分歧的声音,达到了歷史之最,主流媒体全是默哀、 人类灾难等词, 而民间则如同过年,很多城市、农村,都有烟花绽放。 …… 鳩山可谓是焦头烂额,当然心底也庆幸,自己没有参加这次的春祭。 此刻,他的秘书胜场正在匯报, “目前两边已派出h危机应急救援队,但所救出的人寥寥无几,而且被救出的最终能抢救过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找到安倍他们的尸首了吗?”鳩山问道。 “没有,他们都在h弹爆炸的核心区域,整个神社几乎被夷为了平地。” 鳩山眉头微皱,“哪来的炸弹,怎么进入国內的,这些都要抓紧时间查,我们得儘快的给民眾交待,再就是逝者亲属的抚恤也要儘快拿出章程。” “嘿,大家今晚不会休息的。” “嗯,告诉大家,值此国难之际,拜託了。”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將一个文件交到了胜场的手上,他快速的看过,迎著鳩山探寻的目光道, “目前爆炸中心点確定,一处是神社,另一处则为町田市的某处高档民宅。” 鳩山不解,“如此大费周折,怎么会对民宅下手?” “往东二公里,乃是美司令部,大家推测对方的目標极有可能是司令部,只是失了准头,误炸了民宅。” 鳩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噌的站起,急切的问道,“司令部情况如何?” 胜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匯报了最坏的结果,“虽然司令部非爆炸中心,但属於辐射重灾区,司令部死亡大半,最高司令也玉碎了。” 鳩山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一屁股跌坐回椅上,“完了。” “还有一个消息。” 鳩山沉默,胜场还是说道,“可以断定,两边引爆的h弹之所以威力小,是因这是美制w54小型h弹。” “美制的?”鳩山双目再次见光。 胜场点头。 鳩山摇头,“不可能是他们干的,否则不会连自己的司令部也波及到。” “但我们可以先声夺人。” “没错,联繫那边,我要和总统先生通话,我要发出最严厉的谴责。” …… ps:看了很多兄弟的留言,认为爆炸的过程写得太糙,说实话还真的不好写,因为不同於拿枪指著人,还能写受害人的心理活动啥的, 这个本就是一瞬间的事。 第1812章 事情定义 胜场匯报完还没走,鳩山问道,“还不去安排?” “首相大人,还有两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晓。” “说吧,最坏也不过现在这样了。” 胜场便將这两天两次恐袭的事给说了,“地铁的人被当场击毙了,而在神社门口的人被活捉,且因安倍君的命令,反而未受波及活了下来。” “对方招了没?” “没有,只反覆强调一句,他们的报復远远不止这些,不过对方的身份倒是弄清了。” “哪里的?” “南亚泰米尔猛虎。” 鳩山眉头微皱,“是因为我们公开支持当地的政府军?” “有可能,至於对方的行动,里面还有真理教的影子。” 鳩山重重一拍桌子,“又是他们,十多年前的两次恐袭造成数千人伤亡,我本以为他们已经被灭绝了,居然还和泰米尔猛虎有联繫。” “要不要把获知的消息与美方共享?” “告诉他们吧,我们就抓住所爆的是两枚美制武器。” 胜场犹豫片刻还是道,“首相大人,我们能得到补偿的可能性极低。” “唉,我没想著他们的补偿,只是想通过指责,不让美方因司令部的伤亡对我们施压。” 胜场应了一声,正要出去,突然鳩山问道,“你说这次会不会是咱邻国…” 话未说完,他自己摇头否定,“是我多想了,你去忙你的吧。” “对了,还是要对前段时间入境的人员,进行一次摸查。” …… 美方这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日方发生的事,自然知晓驻那边的司令部伤亡惨重。 “鲍波,这事必须要严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统已经打来电话询问,日方咬定此次两边爆炸的是w54h弹。” “不应该啊,当时已经全部销毁了啊。” “那谁能说明一下,在阿拉斯加码头货柜中,发现的一批是从哪冒出来的?” “日方的两枚会不会就是那一批的?” “不可能,因为当时被封锁的很快,过后加强了各区域的安检,就算有人能从箱中偷出两枚,也不可能带出境的。” “那就只能查看过往的记录,看看是哪里出了紕漏。” “当时生產了有2100枚,配备了国外十三个司令部。”其中一人对这方面门清,他说著突然心思一动, “我想起一事,当时在亚中部阿境內配备了271枚,因为与苏接壤,算是配备最多的地方,而过后销毁时,有三枚弹头核心元件在运输途中遗落,你们说会不会?”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查一下当时阿境內能接触到的人员,务必要找到最后一枚在哪。” …… 日方的摸查结果,很快就有了,包括赵勤等人也被调查个底掉, 当然,赵勤在第一轮排查中就被pass了,因为他不具备作案的动机,一个百亿富豪不会以身犯险,其二,他在日期间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目击者, 摸查自然是不会有发现的,鳩山只得再將矛头对准老m,而m方那边即便有自己的推测,这些也不会告诉日方的, 鳩山家族是政治世家,非常的厉害,鳩山的祖父是自民党的创始人,而他自己在90年代中期退出自民党,创立了民主党,並亲自担任党首,直至现在, 这次厕所被炸,对自民党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一时之间骨干全部没了, 底下的人,对鳩山的迟缓很不满,一部分开始自杀式的衝击隔离区,还有一部分组织了大规模的抗议, 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向外透露,这次两枚弹,又是出自老m之手,本就暴躁的人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开始衝击老m在本土的驻军基地,甚至还有一部分警察持枪参与, 鳩山在获知消息时,已经造成了近千人的伤亡,其中有数十人为m军方人员,他这次反应倒是快速,立马调集自卫队,在衝突双方中间再度划定隔离带。 在此情况下,金融版块自然也是一片哀嚎,日经短短两天从8600点,直线下降了2000点, 让不少人半生的积蓄瞬间化为泡影,这帮人自然会过激,也加入了衝击的队伍中,所以即便有自卫队划定的隔离带,两边的衝突並未立刻停下, 三天后,再双方又损失近千人的情况下,衝突才慢慢停止。 不管是m方,还是日方都清楚,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要给本国或者世界一个交待, 所以双方几乎同时发布了声明,第一点,將此事件定义为恐袭, 第二,在此次恐袭中,双方都有损失,所以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第三,恐袭的幕后真凶,乃是南亚泰米尔猛虎所为,发动袭击的原因,是日美双方公开为当地政府军发声,目的一方面是报復日方,另一方面就是要挑起日美的关係, 声明的最后一点则宣布,两边会组成联合军,对泰米尔猛虎展开正义性的攻击。 …… 时间回到两天前,赵勤在获知两枚弹如时爆破,並取得预想的结果后,至少表面上他已將此事搁置了, 下午的时间,陈勛正在安排车辆,他要去见一个人, 快要上车时,陈勛接到了一个电话,掛断电话,他压低声对赵勤道,“阿勤,让军子陪你一起吧,我有点事。” 赵勤没开口,面上带著疑问,陈勛点头,“让我回去述职。” “行,你忙你的就行,在京城比在老家还要更安全。” 钱必军钻进驾驶室,车子启动后,他才开口,“阿勤別担心,勛哥经过最严酷的审问培训,只要他不说,没人能从他口里撬出真相来。” “嗯,我並不担心。”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早不述职晚不述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这本身就是问题。 开了近一个小时,车子到了一间小院,赵勤下车推门,来到主建筑前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一个穿著家居服的小老头打开了门,“来了?” 小老头毕生为国產晶片奔走,自然是听过赵勤,而且还在网上查过对方的资料,此刻也是一眼认出。 “来了,倪老。” “进屋吧。”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钱必军,眉头皱了皱。 “军哥,你在车里休息一会,我应该不会打扰倪老多长时间。” 老倪摆摆手,“不必了,一起进来喝杯水吧,只是家里东西比较杂,不要乱动就行。” 第1813章 陈勛的自白 京城某大院內,陈勛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內,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陈勛同志,请坐。” 陈勛先向三人敬了一个礼,这才坐在对面,还有人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他没拧开,而是先声夺人的问道,“报告,我在年底刚做完述职。” “我们知道,找你过来就是简单的聊聊。”中间一人和顏悦色,还站起身將他面前的水拧开,“来喝一口,润润嗓子。” 坐在左侧的一人面色一直很严肃,“陈勛同志,听说你陪同赵勤刚从日本回来?” “报告,我们是3月31日傍晚七点到的日本,4月3日,也就是昨天中午落地京城。” 左侧的人步步紧逼道,“赵勤在日期间,你寸步不离?” “不是。”陈勛有些汗顏。 “为什么?”语气已相当不好, 此时中间那位摆摆手,缓和了一下气氛,“就是聊聊,不必如此,陈勛同志,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组织上让你去保护赵勤,既体现了赵勤的重要性,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是对你的信任和认可。” “是,其中有一晚,赵勤在那边的酒吧里玩,带了一个女的回屋,我当时在门外。” 三人对视一眼,左边那人面上神情有所缓和,“你很坦诚,现在我要你把从落地日本到离开,赵勤的一切行动完整的匯报一下。” “是。”陈勛事无巨细,包括赵勤两次在夜总会里挥金如土的事都说了, 对面的三人分工明確,右边的人负责记录,中间的人负责调节气氛,主问的则是左边的那一位, 听完整个过程,左边的人又问道,“赵勤带了两个新人,一位是章嘉致,曾是我方优秀的特战人员,更是武器专家,带他去干什么,还有一位祖籍齐鲁的男子,对方又是谁?” 对於他们能掌握这些消息,陈勛一点都不奇怪,他未作丝毫的犹豫回復道, “小章是我引荐给赵勤的,我实不忍看他活在过去那么的颓废,赵勤有意组成一个围绕保护家人的安保队伍,小章作为队长正合適, 这次带著他一起,按赵勤的话说,是长长见识,说到底也是为了收小章的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小章懂日文,可以充当翻译, 至於那个齐鲁男子,叫陈坤,其母有疾,赵勤的师父能治,这次是对方主动要求跟著赵勤,说是要尽一分力,赵勤刚开始不允,他都跪下了, 赵勤有意让对方负责养殖场的业务,而这次去日本刚好是洽谈这些,所以最终还是带上了他。” 提问的人轻嗯一声,又问,“谈判顺利吗?” “非常顺利,赵勤说输出到日的原料利润是国內的三倍余。” “那在此期间,有没有陌生人接触赵勤?” 陈勛犹豫一下道,“有,就是夜总会里的几个女的。” 不过很快,他又补充道,“三位领导,赵勤同志有强烈的民族荣誉感,这点是我钦佩的,至少在利益层面,他不会被任何人或组织收买。” 三人齐齐点头,毕竟赵勤可是捐了大几十亿呢。 就听陈勛接著道,“但他这个人很惜命,经常和我与钱必军同志玩笑说,千古艰难唯一死。” “这很正常,没有百分百完美的人。”中间那人道。 左边人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听说赵勤在国內很是严於律己,为何到了那边就判若两人?” 陈勛摇头,“这个问题我没问过他,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若要问我的看法, 我觉得无非就是,他是全国优秀青年,党员,国家树立的青年企业家榜样,所以在国內他需要在意的太多, 但他毕竟是年轻人,必然有爱玩的一面,所以这次短暂的日本一行,让他有些鬆懈,我甚至怀疑,在去之前他就做好了彻底放飞自我的想法。” 提问至此结束,左右两边的人,整理好记录的內容快速的离开,只留下中间的人, 对方起身,笑著坐到了陈勛的面前,將要站起的他又按回座位,“別紧张,这次找你来只是例行询问,对赵勤同志,我们的信心和你是一样的。” “是,我清楚。” “嗯,简单的述职,回去后就不要让赵勤同志分心了,他要做的大事不少。” “是!”陈勛坚决道,隨即语气放鬆,“他也不会问这些,按他的说法,他从商以来,赚到的每一分钱不说对家国有益,但都对得起良心,所以对我和钱必军,他还是很信任的。” “唉,真是个好同志啊,对了,这两天他在忙什么?” “好像要收购一家公司,今天去京西的一处,说是找人谈事。” “我清楚,你和钱必军同志也很辛苦,组织上是不会忘了你们的付出,我就不打扰你了,去吧,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陈勛走了,他却未动,大概15分钟,另两人又回来了, “上边的意思,日方发生的事不可能与赵勤有关,再有与日勾结的事,他也不会做,调查到此为止,所有纸质文件销毁。” 中间那人苦笑了笑,“人家没找上门,咱自己倒先怀疑起自己人来,哪来的道理,而且从赵勤的表现来看,说他会被策反,我更不相信。” “赵勤现在从事的事业,你我都清楚,上边有顾虑也正常。” “唉,这叫什么道理,难道越一心为国的人,越踏实做事的人,就该越受怀疑?” …… 视线回到赵勤这边,钱必军留在了客厅喝茶,而赵勤则被带进了书房之中, 扫了一眼里面的藏书,他並没有拍马屁,而是坐下便道,“倪老,您是做实事的人,我也是,您想推动自主软体体系, 打造中国製造与高科技对接,这同样是我的目標, 但我本人志大才疏,且跟您说实话,我性格跳脱,也不是潜心搞研究的人,所以想请您老再出山。” “你的公司不是有小雷了嘛,他还是挺有想法的。” “让您入主的不是现在这家公司。” “那是哪家?”老倪给他泡了一杯茶后,就在收拾有些乱的桌子,与他聊天手上也没停。 “no集团。” 老倪手上一顿,突然抬头直直的看著他,眼中似乎还带著愤怒,不过片刻又长长一嘆,“年轻人真不简单,刘存可不是好搞定的角色,赵总能给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过程吗?” 第1814章 攻克难关 赵勤没有隱瞒,“自从刘存开始推进股份制改革,不用我说,您应该就明白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我有办法阻止他,但我没那么做, no集团是在港股上市的,我请託了何霍李三家,利用前段时间舆论的热潮,吃下了大部分的流通股, 再有范海的卢总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已经与我签定了协议, 如果您同意,我有信心说服中院。” 老倪恢復了平静,终於將桌子收拾乾净坐下,“赵总,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现在就相对控股了,有我没我一个样。” 赵勤摇头,“两方面,第一,现在我虽然相对控股,但我无法做到一票否决,到时在董事会上,我依旧很容易被架空, 其二,没有您老出马,我一个外人镇不住那帮中层管理,到时候大家掀桌子,我可能落得只是一个空壳,我要一家公司是赚钱的,可不是要来看的。” 之所以只提及中层管理,是因为所谓的高管,他心中一个也没想著留下。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开口。 老倪不时抬头看他,好半晌才道,“我以为你会和我大谈特谈民族大义。” 赵勤笑了笑,“没必要,因为你我心中早已被大义填满,谈了浪费口舌,还是谈点大义之外的吧。” “还有什么?” “你是总负责人,只要您答应,一切都听您的,包括您给自己开的工资。” 老倪哑然,“连你也听我的?” “只要涉及到no集团方面,我的意见不重要,这可以写进协议之中。” 老倪终於动容了,他脑海中浮现十年前自己离开no集团的画面,之前李刚来拜访过他,不过没提入主no集团,只说请他出山,他已经明確拒绝了, 今天之所以见赵勤,是因为他想看看,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年轻人长什么样子,心里压根就没有同意的这个选项, 但这一刻,他萌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有些尷尬,毕竟自己这么大年龄,居然被一个孩子画了大饼,虽然这个饼很模糊, 又有些激动,沉寂內心深处数年的创业激情,这一刻好像又被点燃了。 他站起身问道,“车子还在门口吗?” “在。”赵勤被他问的有点懵, 却听老倪又道,“你等会,我换件衣服。” “倪老,我们去哪?” 老倪哈哈大笑,“你这脑子咋时灵时不灵的,我答应当那什么职业经理人, 第一件事自然帮著你搞定中院,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人脉,但不管是谁出面都不如我亲自出面好。” 赵勤大喜,“倪老,您可不是什么职业经理人,你就是no集团的魂,一桌美食,我只是那个窝於灶后的添柴人罢了。” “哈哈,没你这个添柴人,我们就得茹毛饮血嘍。” 赵勤来到外间客厅,没一会老倪换了身衣服出来,钱必军开著车,三人直奔中院, 到了门口,钱必军正打算下去登记,却见老倪推开车门自己下去了,还让二人不用下来,不知在岗亭里说了什么,片刻大门打开。 在停车场下车,老倪当先迈步领著赵勤,就跟自己是主人一般,想想其本身就是院士,说是主人也没错。 “在家换衣服时,我就打了电话,这会咱直接进会议室。” “倪老,把握大吗?” 老倪摆摆手,“把心放肚子里,还是要走一下程序的,毕竟章不在我手上,否则我就直接代表中院把协议签了。” 来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人,自是一番介绍。 开始谈正事,老倪看向一个张姓领导,“老张,我和刘存之间你选一个。” 这个开场白,听得赵勤一愣。 老张神情也差不多,不过很快就明白对方何意,“老倪,十年前我就说站你这边,你当时不是不同意吗?”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no集团没了刘存,立马就得坏事,我不能因自己而损失整个中院的利益,但今天某些人已经成了企业发展的绊脚石了。” 张领导皱眉,“十年前我们院里还可以控股,但现在院里的股份被稀释,就算我全力支持你也没话语权的。” 老倪扭头看了眼赵勤,后者秒懂,对著三人道,“各位前辈伯伯,我叫赵勤。” “哟,我听过你,捐60亿的那个。” “听说你的高科技公司在研发晶片?”其中另一人道,隨即恍然,“怪不得你和老倪能搞到一块。” 张领导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让小同志把话说完。” “我现在已经收购了卢新手中26%的no集团股份,流通股也基本被我控制的多个户头入仓,之前我和倪老浅谈了谈,打算请倪老出山主持大局, 当然,在正式公布前,我和倪老还要得到贵方的支持,这样才能实现最平稳的过渡。” 三人吃惊不已,没想到曾经的民族之光,就这么轻易的易主了。 “我们支持老倪。”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这话的潜意思就是,他们不是支持赵勤。 “感谢三位深明大义,现在有两种选择,目前no集团的市值是320亿左右,当然近期跌了不少,但我可以按照这个估值,再溢价五成收购贵方手中的股份, 其二,贵方股份保留,但股权、责,由倪老全权代表。” 三人对视一眼,张领导当先开口,“我们手里还有32%的股份,按你的报价溢价五成就是150多亿,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的身家应该不用再向三位证明了吧。”赵勤淡然一笑,“现在就看贵方的选择。” “这个我们要开会研究。” 老倪抢先开口,“你们慢慢研究,先给我批个条子,把股东权利交给我。” “行。” 从中院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赵勤本想请大家吃顿饭,但被对方直接拒绝了, 上车,送老倪回家。 “阿勤,你打算咋弄?” “倪伯,召开董事会前半场你还是別参加了,等我这边的人镇不住场您再出来。”不知不觉,两人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 “不必太撕破脸,让他们安静的离开就行。” 赵勤沉默片刻,“倪伯,这件事我做主行吗? ” “阿勤,我俩虽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心智成熟,绝非好勇斗狠之人,能说说什么原因吗?” “我侄女前段时间被人绑架。” 老倪瞪大双眼,“已经无法无天到这地步了?” “与日本人合伙做的,明面上看似与他们无关,所以我无法从法律层面去对付他们。” “唉,你看著办吧。”片刻,倪老又嘆了口气,“人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第1815章 获知消息的真三 北美,某个小城市,五条家族的独苗,真三虽然被家里人说成废物,但毕竟是核心子侄,所以即使离家出走,经济上也不算拮据, 家族可谓是全军覆灭,所以他並未第一时间获知消息,也不知道赵勤已离开了日本, 他找了个在本地的日本姑娘陪著,中午刚吃过饭,那个姑娘仗著这两天真三好说话,提议让对方带他到海边去玩, 一听到海,真三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耳光甩在姑娘的脸上,“滚,现在就滚,立刻马上,你是谁派来的,你想害死我对不对?” 姑娘不知所措,“五条君,我…” 真三见她不动,衝上来又要拳打脚踢,此时他的跟班急切的走了过来, 挡在真三与女人的中间,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女人,“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是老m,可不敢让真三撒欢的打人,这边动不动就是起诉,很烦人的。 “他玛的,让老子去海边,她想害死老子。”真三犹自不忿道, 跟班直直的看著他,直到真三意识到不对才问道,“怎么了?” “五条君,刚刚获知消息,国內又爆了两枚h弹,其中一枚刚好落在家族里,家族的所有人全部玉碎了。” 真三瞪大眼,“你说什么?” 跟班只得又重复一遍, 真三愣愣无语,片刻突然哭了起来,虽说他两个哥哥都有点看不起他,但那也是亲哥,还有自己的父亲虽说骂自己废物,但一直极宠爱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就拿这次他逃来北美,他父亲还偷偷往他的帐户里打了一笔钱, 所以这一刻他的伤心是发自內心的,跟班在一边跟著抹了几把泪,將真三扶起,“五条君,你是五条家族唯一的希望,你要振作起来,重塑五条家族的荣光。” “可是我没那个本事,我没我大哥稳重,没我二哥多智,我没…” “五条君,当务之急你要现身,因为你是五条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要让政商两界知道,五条家族还有你的存在。” 跟班的意思很明確,儘快露面把家族的產业攥手里再说。 五条真三犹自在悲伤,好一会突然激动起来,从地上蹦到沙发上,“谁干的,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说是南亚的泰米尔猛虎报復。” “不是,不可能是他们,是赵勤,肯定是赵勤,他是恶魔,不,他是上天之子,他无所不能,与之为敌的人都將魂飞魄灭的…” 跟班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真三能如此的牵强附会,更不理解到底是受到了何种惊嚇,才让其怕一个人怕到这种程度, “五条君,是泰米尔猛虎,我们不必自己嚇自己。” “不,你不了解赵勤。”他的神情越来越激动,“完了,我完蛋了,我逃不掉的,他不可能放过我,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声音越来越低,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下一刻又哇哇的大哭起来。 跟班实在看不下去,大声道,“五条君,你要振作,整个家族的產业都等著你来继承。” 五条真三还真停止了哭泣,目光直直的看著跟班,“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五条家族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跟班的声音中没有多少哀伤,相反还带著一丝兴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三掌控,自己必受重用。 “对对对,现在五条家族我说了算。” 跟班以为他想通了,正高兴著,结果听到他下一句差点没晕死,“我要爭取赵勤的谅解,哈哈,现在我有资本了,我可以和赵勤谈的, 绑架他侄女的是我二哥,我曾反对过的。” …… 赵勤送倪老回家,小老头也不留他吃饭,按对方的话,家里粗茶淡饭惯了,怕赵勤吃不惯, 赵勤说无所谓,结果老头一翻白眼,“非要我说出不想你在家吃饭,你才高兴?” 好吧,真话有点伤人,“那我请你吃。” “行了,快点忙自己的事,我利用晚上的时间把咱的计划再完善一下,確定后天开董事会?有点急啊。” “倪伯,我家里也还一摊子事,不可能在京城待太久。” “呵呵知道你忙,等下次再来京城,到家里吃顿饭吧,你伯母的手艺还行。” 见倪老进了家门,赵勤这才重新钻进车里,“勛哥有信息没?” “来了信息,他四点钟回了酒店,只来了『没问题』三个字。” 赵勤轻哦一声,便不再言语,车至半途,他又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和李刚 “晚上有空,过来喝酒。” 两边都给了確定的回覆。 他回到酒店,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先洗了把脸,刚打算坐下泡茶,陈勛敲门进来。 “勛哥,细致的你有纪律就不必和我说了。” 陈勛点头,“算是例行询问,主要是小章跟著多少有点破绽,再就是对於你在日本接触的人,大家有些敏感。” “嗯,这也在常理之中,这事过去了。” “过去了,不过暂时我跟军子的转业报告就不好打了,得再等等。” 赵勤明白陈勛的意思,这个时候其再提转业,等於说內心就更倾向於自己,那么今天匯报的可信度就得打折扣。 “唉,那就缓缓再说吧。接下来,你还可以与以往一样,事无巨细的向上匯报,特別是我这次针对刘存的事,你匯报的越详尽越好, 人嘛,总得要有一些手段的,你把我描述的太完美,可信度反而会降低。” “我明白。” “对不起勛哥,这次害得你违反原则了。” 陈勛咧嘴一笑,“我们的先辈用鲜血丈量了国土,与之相比,我们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阿勤,其实如果只是让军方知晓,此事是你所为,军方会和你更亲近的,但一旦透露,就会有其他的风险在。” “是的,所以这事,只有我们五兄弟知晓就行了。” 赵勤话落,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是境外的,他还以为是乔伊呢,当即接通。 “赵勤君,我是真三啊,听说您已经回了国內。” 赵勤大惊,“你没死?” 开口就后悔,这话多少有点漏洞, 但在五条真三听来,就完全不是那回事,我就说,这事肯定和赵勤有关,当然他压根没有揭发的心思,反而更敬喂, “嘿,托您的福,我没有事。” 赵勤心想,托你大爷,却听真三接著道,“赵勤君,我这两天在接收五条家族的產业,刚忙完就给了您电话,请您给我一个聊表孝心的机会。” 什么勾八玩意? “我愿意献出五条家三成的產业。” 见赵勤不语,他声音带著哭腔道,“四成行不?” 第1816章 偶尔一顿小烧烤 五条真三加码到四成,他是真的怕了, 但赵勤依旧不言语,他倒不是在抻对方,而是真的无语,他闹不清对方唱的是哪出? 他可不清楚真三怕他怕的要命,他索性直接掛了电话。 “真三还活著。”他告诉陈勛。 “他来电话干什么?” 赵勤便將对方要把產业一部分献给自己的事给说了,陈勛眉头一皱,“这是试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话落,手机又响了,看到同样的来电號码他直接给掛了,结果对方还不依不饶了,连拨了好几个。 “真三,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不耐烦的接通, 听筒里,传来真三的哭声, “赵勤君,五成,我求您,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也交待不过去,求您,您侄女的事真的和我无关,自从我落海之后,一直很老实的。” 赵勤:…… “赵勤君,您就答应吧…” “真三,我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別想乱扣屎盆子,不然你就算藏乌龟壳里,我也能把龟壳给砸开。” “我不敢的,赵勤君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发自真心。” “我管你是不是发自真心,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你要再给我打电话,老子…就换號码了。” 啪!再度掛断, 好吧,实在找不到更有威胁的词了,赵勤也心累啊。 另一头的真三,哇的再度大哭起来, 跟班看著心累,心中浮现一丝鄙夷,五条家族怎么就剩下这么一个货色来,“要不要我帮您打一个?” “不能再打了,赵勤君已经生气了,再打的话他会要了我的命。” “唉,五条君,虽说您已经確定了继承权,咱是不是先回国主持大局啊?” “对,帮我订机票。” 跟班大喜,“您终於想通,愿意回国了?” “回国?”真三摇头,“不回,我要去中国,我要当面向赵勤君请罪,取得他的谅解。” 跟班:…… 大爷的,他玛的就你投胎投的好,不然屁都不是。 …… 说回赵勤,好久没吃烧烤了,突然很想这一口,酒店內也有烧烤,但都是电烤的,没那种烟火味, 等到余李二人来了,他说自己晚上想吃烧烤,这自然难不住余伐柯这个京城土著, 普通的路边摊肯定不行,倒不是身份啥的桎棝,而是三人要谈事, 找了个很私密的土菜馆,在四合院里,本没有烧烤,余伐柯临时打电话让店家安排的。 “这个老板东北的,原先就在那个胡同口摆摊卖烧烤,手艺没得说,自从申奥成功后,国家对这块管得严,有人给他出主意,就在这里弄了个私房菜, 別看他是东北的,但他请的大厨可是地道的鲁菜师傅。” 这就说及住京城四合院几十年人员的变迁,最早住四合院的人,自然是老京城人,当时是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十几户很正常, 地產兴起,大家都以能搬到楼房为荣, 有一批渐渐空置出来,有的租给单位办公,有的就直接放在那落灰, 再往后,自然就有人看中,开始入手,所以到90年代中期,依旧住在四合院里的,就变成了两种人, 一种是祖宅,第二种就是豪富, 这两种不管是哪种,都不是缺钱的主,所以烧烤店老板在此营生,算是积攒了大量的人脉,让他现在的私房菜馆也办得有声有色。 车子直接开进院內,院中支起一个摊子,老板亲自动手在给他们烤串。 “陈叔,麻烦您亲自动手了。”余伐柯笑著上前,给老板打了支烟。 陈老板接过烟笑著回復,“柯子,放心,老叔虽然几年没烤了,手艺可一点没生,保证不落你的面儿,所有的串都是我安排人现买的新鲜食材现串的。 快带朋友里面坐,外边烟大。” 赵勤道了声谢,跟著余伐柯进了內里,装修还不错,透著一股子居家的感觉。 陈勛、钱必军还有余伐柯跟著的司机,在外边安排了一桌。 三人坐定,李刚当先开口,“阿勤,你是咋说服倪老的,我当时去见他,他可是油盐不进。” “你上次去是因为没法说出入主的是no集团,所以倪伯兴趣不大。” 余伐柯接过话茬,“后天开董事会,確定由刚子出面?” “刚子的水平可比我高,我出面不定有他做得好,况且倪伯就在一边,有他老压镇,不会有问题的。” 李刚笑著抬手点赵勤,“你丫忽悠我做事时,才会说好听的。” 这会陈老板亲自端著盘子进来,三人停止话题,“先吃著,今晚管够,看看辣度行不行,不行跟我说。” 三人再度道谢。 赵勤打开门,对已经开吃的钱必军道,“军哥,等会你帮陈老板上一下菜。” 这话,钱必军和老板都听到了,陈老板开这个私房菜馆,啥样的没见过,当然明白这话的深层意思,就是让他別再进去打扰。 再次落座,三人就后天董事会的事协商了半小时,这才转移话题, 余伐柯简单说了,上次次贷的投资情况,赵勤又问及另一件事,“阿柯,原油现在啥行情?” “小幅度上涨,从38美元涨到了40.7,但说实话,期货市场还是一片看衰。” 赵勤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这次他有强烈的预感,原油必然会上涨,他也闹不清这样的信心来自哪里, 难道是统子间接对自己的影响? 没有细想,因为李刚的话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要的酒收了有近二百箱了,我估计接下来会越来越难收, 对了阿勤,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一款五粮液,是我安排的人在湖北看到的,当地糖酒公司有不少瓶,价格要得有点高, 他们做不了主,就带了一瓶回来给我看。” “酒呢?” “额,我喝了。” 迎著赵勤鄙夷的目光,李刚脸不红心不跳,“酒瓶子我留著,跟现在的啤酒瓶有点像,上边的商標写著『交杯牌』五粮液,我喝著也还行,要不收一批?” “收!”赵勤回应的很乾脆,其实现在已经有人在专业收老酒了,但他们更多面向的是普通百姓,打糖酒公司主意的还真没有, 至於交杯牌五粮液,可比葵花茅台还要悠久,是1959年生產,65年就停產了, 当然这些赵勤自然不了解,但他知道,这些老酒哪怕不升值,自己家里人喝还是顶不错的, “刚子,不止茅台和五粮液,只要是八大名酒的老酒,我都可以收,咱的动作要快,等那帮人反应过来,咱的竞爭对手就多了。” “打钱,我没钱了。” “靠!你假假也是个大少,別跟叫花子一样行不?” “別抬举我,大少也是要拉屎的。” 第1817章 五条真有钱 一开始有收酒的念头,赵勤是小农思想,奔著升值去的,这个与房子不同,收再多也不会割百姓的荷包, 毕竟到时就算要出手,也不是寻常百姓捨得喝的。 但现在嘛,他思想有所转变,留著家里人喝也挺香的,今天和师父老爹品品葵花,明天喝交杯五粮液,后天尝尝老古井,听起来就很愜意。 酒的事说完,赵勤到底还是没忍住,把真三刚刚电话的事给余李二人说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皆是一脸狐疑,余伐柯双眼瞪著他,小声道,“这里就咱仨,阿勤你说实话,那事是不是你乾的?” 赵勤的反应有点大,“靠,你怎么能怀疑到我,我哪有那本事,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齐齐轻哦一声,余伐柯还轻骂了一句,“孙贼,你丫真不够兄弟。”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另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么好玩的事居然没带上我,一边的李刚连连点头, 不过余伐柯也知道这个话题该到此为止了,他说及五条家的情况,“阿勤,那货要真的愿意给你五成,你就发达了。” “五条家很有钱?”李刚好奇, 余伐柯点头,“资本主义的老牌家族,就没一个简单的,而且几乎全是吃了一战和二战的红利,五条家族也不例外,他们当时与军方联繫密切, 从事煤炭的开採,主要从我国的东北和老毛子的库页岛周边,当时积累了大量的財富, 二战结束后,虽说小日本投降,但民间资本不仅没受影响,弔诡的是,战败的小日子遇到冷战的老美,突然就实现了经济奇蹟。 虽说因老美反应过来制裁,让泡沫破灭,但小日子可从没掉下过第一梯队。” “绕得云山雾罩的,你就说五条家族实际能有多少钱?”李刚不耐烦道, “不低於300亿美刀。” “这么多!”就连赵勤也忍不住惊讶起来,看来还真是庞然大物啊。 “不然你以为五条真二上次大蒜被你们坑了几十亿,回去还毛事没有,就因为人家底子厚,这一点没有伤筋动骨。” 李刚搓著手看向赵勤,“靠,阿勤,真三要给你一半,那可就是价值150亿刀,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 余伐柯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別想好事了,阿勤要是收了这个钱,外边的人会怎么想,蠢的。” “反正那件事跟我毛关係都没有,真三要硬栽到我头上,也是他一家之言,不管这些,来喝酒。” “干了。”余伐柯又一拱李刚,“阿勤把台子搭好了,后天就看你戏唱得怎么样了?” “哈哈,装逼嘛,我在行。” 赵勤饭后就回了酒店,因为上次的事,余伐柯也变得格外老实,至於李刚,这段时间冯若男一直在京城,更是跟孙子一样乖巧。 第二天,赵勤先去了一趟华宜,跟老黄吹了会牛,自打上次之后,他就被那帮人踢出了群聊, 要是未认识赵勤之前,他肯定会很失落,但现在嘛,不管是生意上还是心情上,好像都没受影响。 在这里,赵勤居然见到了白彬,让他颇为惊讶,不过双方也就简单的打个招呼。 “她怎么会在这?”赵勤不解的问老黄, “我挖过来的。”老黄贱嗖嗖的笑了笑,“我听说在港城时,她陪过赵总一天,我想著乾脆就挖到咱自己旗下,你不知道港城那边圈子乱著呢, 在咱自己旗下,总能照顾一二,没想到我让人去谈,她就一口答应了,不过倒是有些对不起老杨,答应一起合作两部电影,他才肯放人。” 赵勤面上一黑,他就怕自己某一天,当跟著自己混饭吃的越来越多,总会有自作聪明的傢伙,帮著自己做一些决策, 嗯,就比如自家老祖宗赵匡胤那样,好吧,老赵是自己想当皇帝,节操好像还不如自己。 “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赵总一直洁身自好,全国优秀青年,企业家榜样嘛,肯定不会干这事。” “老黄,你说这话的语气好噁心。” 老黄面上一苦,“赵总,我都挖来了,咱总不能再说不要给扔回去吧,那咱把人当成了啥。” 这话赵勤听得舒服,“记著这句话,人是人,工具是工具,人不是工具,你们所谓的京圈酒桌文化给我收敛一点,別动不动吃个便饭,还要几个明星跟著倒酒。” 老黄訕然,“我们改。” “別嘴上说说,老黄,再让我听到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信不信我让你两兄弟下半生卖屁股去。”这帮人皮厚,要是轻描淡写的说,根本没用, 赵勤必须要严厉些,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態度, 果然,老黄神情一紧,“赵总,我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保证你自己没用,还有你那个弟弟。” “是。”老黄不得不低头啊,现在的华宜他兄弟持股不足一半,大头在韩颖莎和赵勤的手上,再者別看他们是老京城人, 但要说人脉,他们更不敢与二者相比, 上边现在对赵勤的態度,只要圈內人就没一个看不清楚的,京城小公主可是长住他家啊, 也就姓刘的那帮人,仗著自己有资金有底蕴,想跟这个新兴崛起的商业骄子掰掰手腕,老黄可没那么傻,大腿得抱牢啊。 很快到了饭点,老黄自然要表示一下,吃饭时,他很想把白彬叫来作陪,但刚刚赵勤才训斥过,他又不敢提。 “赵总,江玟还找过我,打著你的名號,让我投资他的新电影。” “你应了?” “那倒没有,要是普通的电影咱投就投了,那傢伙太能造,这不等著您决断呢。” “別理他,除了子弹以后,丫就是一个妥妥地坑货。” 饭后没一会,赵勤就走了,將他送上车,看著车子驶离,老黄暗鬆一口气,回到办公室,就把弟弟给叫了过来, “那位走了?” “走了,我提醒你,以后要玩自己去外边找,別在动公司的人。” 他弟弟有些不以为然,“我们养他们,他们为我们提供点服务怎么了,大哥,你怎么也开始搬教条了。” “我说的你得听,不然就滚回去不用来公司了。” “行行行,听你的。”话刚说完,他突然又巴结一笑,“大哥,新来的那个不错。” 老黄浑身打了个寒颤,“你敢动她,我就把你给阉了。” “我喜欢她那样…” 老黄三步並作两步来到近前,不由分说啪的就是一个耳光,冷冷的看著弟弟,“疼不疼?” 他弟弟被打得有点懵,好一会一蹦三尺高,“我打你一下,看你疼不疼。” “知道疼就別招惹她,不然咱兄弟俩都得完蛋。” 他弟弟爱玩,倒也不蠢,摸著挨打的脸颊试探的道,“有背景?” “哼!” 他弟弟轻哦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指著门口,“刚走的那位?” “知道就好。” …… ps:老山很喜欢白bing啊,可惜答应铁子们这本书不开后宫,有机会下本书再结缘吧。 第1818章 开心董事会 老黄的弟弟出去,恰好碰到白彬,后者有些怕他,往旁边让了让, 没成想,对方主动打起了招呼,“白小姐找我哥啊。” “是的,找黄总请示点事情。” “你隨意。”老黄弟弟迈步要走,没走两步他驻足回头,“以后在公司被欺负了,跟我哥和我说都一样,你放心,我们公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黄总,您脸怎么了?”见对方说的真诚,白彬稍鬆了口气。 老黄弟弟尷尬一笑,“不小心蹭了一下。” 等对方离开,她才敲响老黄的房间,见是她老黄面上也浮现笑意,“怎么,找我有事?” “我想问一下,赵先生是走了吗?” “嗯,他很忙,饭后就走了。” 老黄见她面带期许之色,自然明白她真正想问什么,“赵先生对你能跳槽来我们这里,还是很开心的,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你记著,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受了委屈,千万別憋著,跟我说就行。” 听得此话,白彬也明白了为何小黄总前后的態度变化那么大。 说了几句好的,老黄也担心眼前的女人不知好歹乱来,到时粘上赵勤,那他就好心办坏事了, 考虑了一下措辞,他又道,“赵先生非常忙的,像他这样的人,对儿女私情这一块看得很透。” 大义就是,可以与之联繫,但抱太多幻想, 白彬聪明自是听得懂,她缓缓摇头,“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的,我也並不是因为他有钱就想做不切实际的梦,就是感觉他与眾不同,谢谢黄总,我先走了。” 等她出去,老黄哂笑一声,喃喃自语,“年轻有钱,本就是最与眾不同的地方。” …… 赵勤下午在余伐柯的公司混了两小时,自然不是来指导工作的,要说真正的企业管理,他连大玉都不如,更不如余伐柯了, 他坚持的原则就是,绝不把自己拖进到实际管理的泥潭中,那样太累, 之所以过来,是来看阿晨的,这小子已经过来学习两个月,这会穿著西装,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勤哥,你咋来了?” “看看你,不错,感觉自己进步了没?” 阿晨挠挠头,“曾总逼著我给人上课,说我性子太闷,还说做助理平时闷点没事,但该说的时候,一定要有好的表达。” 在他的肩头拍了拍,赵勤笑著道,“今天早退一小时,咱出去吃个饭,你勛哥和军哥也在楼下。” “阿勤哥,外边吃浪费又不乾净,去我家吃吧。” “吃你做的饭多了,今天…” “我丈母过来了,她做菜挺好。” 细问之下才知道,阿晨的老婆怀孕了,又捨不得回老家与他分开,便只能把自己老娘叫过来照顾一二。 “行,走著,咱现在就去。” 阿晨住的房子,是早先江斌老婆孩子住的,江斌跟著淘金两年赚了钱,就在京城买了套房,原本赵勤想把那套贱卖给他们, 但江斌也是个驴脾气,就是不要。 他见过阿晨的老婆,倒是没见过他丈母,自然要带点伴手礼,但也没挑啥贵重的, 阿晨丈母是个很健谈的人,从她的口中获知,她娘家这会也在搞拆迁, “婶子,有说拆迁干什么没?” “我娘家在市西边郊区,听说是在那规划了一所大学。” 赵勤这才知道,省城大学最终还是將分校区选择了本市,他颇为高兴,同时也在心中跟晋市兄弟说了声对不起。 “赵老板…” “婶子,你叫我阿勤就行。” “成,阿勤,小晨这学习还得学多久啊,以后该不会一直在京城工作吧?” 阿晨老婆家兄妹两个,他丈母自然不希望女儿离得太远。 “不会,大概到夏天,阿晨出师后,就可以回家,以后居家办公的时间会多一些。” 赵勤其实也想著,在镇上选个办公场所,阿广也一直这么要求,因为在家时,他只要一閒下来,他老子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认为他不用心工作。 “那就好,这边太干了,人不舒服的。” “娘,阿勤哥会安排好的,阿晨是上班自然得服管。”阿晨老婆怕赵勤生气,赶忙开口打断了她母亲的话。 “没事,就算婶子不问,我也要说的。”三两句大概就能探出一个人的性格, 阿晨丈母很明显没有啥心机,性子偏直了些,这样的人偶尔开口不会太好听,但却也没害人的心思。 吃过晚饭,赵勤坐了一会便离开,一家人送到楼下,目送著车离开,阿晨丈母又一拍手,“忘了问阿晨的工资咋说。” “娘,这事要问也是阿晨自己问,你操啥心。” “阿勤人不错,对阿晨好我看得出,但工资该问还得问,阿晨开不了口,我刚好帮著把事挑明,看我这糊涂脑子。” “娘,没事,阿勤哥不会亏待我的。”阿晨在一边劝慰, “唉,你跟著出海虽说有风险,但一年工资加奖金怎么说也得30万往上跑,我和边上几个大姐经常买菜,他们说助理可没这么高, 说在京城能领到万八千一个月就顶高了,说我们小地方的更少,我这能不急嘛。” 其实阿晨老婆也想问,但阿晨就是个闷葫芦,说了几次也不见他打个电话问问, 三人进家,他丈母开始收拾卫生,阿晨则回了屋开始记笔记,类似於日记,今天干了什么,学到什么新知识,他都会记下来。 他老婆给他泡了一杯茶,“娘说的你別生气,也是为咱好。” “我知道,你和娘说说,阿勤哥不会亏待任何一人的。” “你不是说阿广一个月工资才5000嘛,你比他还迟,到时一个月能领到4000不?” 阿晨咧嘴无声的笑了笑,“其实我还有一点没说,去年阿广哥拿了30万的年终奖。” “真的?” “这事阿广哥肯定不会骗我,分两次给的,第一次5万,结果年后不知阿勤哥咋想的,又给他发了25万,这些对我来说,还没影子,所以就没和你跟娘讲清楚。” “还学会藏话了。”他老婆笑著轻轻拧起他一只耳朵。 …… 清早,李刚对著镜子,冯若男正在给他整理西装,要说她,李刚属实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这么一个女强人,会帮他亲手搓袜子洗內裤,就像现在,跟个小媳妇一模一样帮自己整理衣服, 恨的是,控制欲有时候稍强了些,比如在经济上。 “不错,我男人出门跟谁比也不输阵。”冯若男夸了一句, “哼,阿勤那货自己不出面,脏活累活全是我的。” 冯若男笑了笑,“多少人盼著这机会呢,你没发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阿勤一直在给你加担子?”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靠,亏大了。” 冯若男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这说明,阿勤在重点培养你,想让你能儘快的独当一面。” “我要他培养,我自己就能…,好吧,我没他优秀,我承认。” “明白就好,给你加油,你今天肯定能大杀四方。” 李刚嘿嘿一笑,“我命名今天的会议叫:开心董事会。” 第1819章 开除董事会 赵勤没去参加所谓的董事会,如果李刚加倪老还镇不住那帮人,那他去也是白给, 他今天的日程也很满,上午去科技公司,下午去团购, 他跟盛茹文经常通电话, 对方也確实是个极能干的女人,接手才几个月,听说平台已经在测试了,接下来一年就是烧钱,地推。 车至半途,他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明天走?” “对,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线。” “我爸刚给我电话,让你晚上一起去家里吃饭。” “行啊,我晚上自己过去就行。” 掛了电话,他拨了一个电话给盛茹文,本打算晚上请她吃饭,现在只能放在中午和老雷一起了。 …… 大清早,刚到办公室的刘存,就见秘书进来了,“什么事?” “董事长,今天上午十点开董事会。” 刘存愣了愣,“今天好像不是开董事会的日子啊。” “不是。” 刘存没好气道,“不是开个屁啊。” “可是召开董事会的邮件已发您邮箱。” 刘存顿时火大,“我说了,我没有通知,今天也没这个打算,通知下去取消。” 要说董事会,一般情况下都是由董事长通知主持召开,如果董事长无法履责,则由副董事长召开,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主要股东,占比超过半数赞同召开董事会, 李刚走的就是这条路子,他是以卢新和中院的名义,要求召开董事会的。 秘书委屈的往外走,刘存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谁要求召开的?” “中院和卢新。” 刘存眉头一皱,两边都与他关係交好,按说任何一方通知开董事会,都应该提前告知自己一声才对,有问题! 此时,他弟弟刘智也走了进来,“大哥,怎么无缘无故的召开董事会?” “我也不清楚,中院和卢新那边联名通知的。” 刘智听大哥这么说,双眼微眯,“大哥,这两边都是咱的基本盘,怎么通知开会连你也不知道。” 刘存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先出去,“这事透著蹊蹺,不急,等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唉。” 他坐回位子,搓了一把脸,“日本这一炸,五条家族给我们的助力就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刘智也坐到近前,颇为费解的道,“听说五条家是炮弹的落点中心,谁会如此大动干戈,只为了对付一个商人家族?” 刘存摇头,两兄弟自然不会联想到赵勤,因为有的人很自负,当他自己做不到一件事,他会以为其他人也一样做不到, 至少在两兄弟看来,他们没本事弄两个弹到日本引爆。 “五条也够倒霉的,据说是冲京都驻军司令部去的,结果落到他们家族了。” “大哥,听说五条家族还有嫡系人员活著,要不我们试著联繫一下?” “可以。”刘存点头,“这事交给你了,真三你也见过。” 抬头看了一眼表,“走吧,先去看看他们闹什么么蛾子。” 两人来到会议室,发现几个高管都已经来了,不过没有见著中院人和卢新的身影, 刘存坐到自己董事长的位置,与大家大眼瞪小眼。 “董事长,还有人没来吗?”其中一个高管问道, 刘存正想回復,却见两个身影走了进来,看到当先一人,他先是面露疑惑,看著眼熟, 接著猛的瞪大双眼,他想起泰山脚下的那一幕了。 李刚含笑走进来,对著眾人道,“大家早上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你来做什么?”刘存声音不大,但极为冰冷, “別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李刚扭头对著后边的小曾道,“带的文件,给大家发发吧。” 小曾是余伐柯的助理,今天被李刚借来帮忙的,他含笑打开包,將一本本装订好的文件递交给与会的眾人, 刘存自然也领到了一本,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他现在还不相信,卢新和中院会放弃他, 目光落在文件上,只见抬头写著股权转让协议,接著他又快速往下翻,下一份写著股权授权协议书, 当看清签署的名称,他再也忍不住,啪的將文件拍在桌上站起,“你想干什么?” “刘总,別激动啊。” 李刚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严肃起来,“各位,大家看的文件真实性不用怀疑,我受赵勤先生全权委託,来开这个会议, 目前,赵先生从港股上扫得流通股占比是21%,再加上范海转让的股份和中院授权的,股权已超过了67.7%,触发绝对控股的指標。” 轰的一声, 现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议论声四起。 “这不可能。” “no集团是我们的no集团,可不是你们的。” 有人看向刘存,“董事长,您说句话啊。” 刘存的脸都黑得能滴出墨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的李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李先生,我要见一见赵勤。” 李刚踱步来到他面前,面上再度浮现討厌的笑容,离得很近压低声道,“从你算计阿勤家人时,你就该明白你们之间不可能再谈了, 別急著否认,五条真三该说的都说了。” 刘存突然也笑了,“赵勤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很希望看到他干出违法的事。” “別急啊,先把你踩到泥里,到时有千百种方法来对付你,刘总,连卢新都能背叛你,你还认为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听到卢新,刘存的呼吸变得粗重,说实话他从没想过,卢新会背叛自己。 他的面上表情丰富,一双手在桌下一会握紧一会又鬆开,终於他破防了,轻拍一下桌子,“no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你们休想霸占。”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李刚直起腰,对著所有人道,“今天董事会第一项决议,罢免刘存董事长职务,开除董事局。” “我不同意。”刘智起身,针锋相对。 其他几个高管也跟著起身,“对,我们都不同意。” “我说要你们同意了吗,记著,我隨时可以启动no集团私有化进程,所以只是宣布。” 接著李刚又宣布道,“罢免刘智副董事长职务,开除董事局。” “哼,你隨意,想玩是吧,那你能得到的只有一个空壳公司。”刘智自信满满,当先带头就要离场, 刘存没有动,在他看来,赵勤和李刚不可能如此蠢,没预估到现场情况,从而保留后手。 “你们想清楚,真的要跟著走吗?”李刚冷冷的看著几个高管道。 第1820章 眼花繚乱的操作 几个高管,有的跟著刘智走,態度坚决, 有的听到李刚的话,开始犹豫起来,不过最终还是迈步离开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就剩下了刘存和李刚,刘存看著他笑道,“没有后手?那你和赵勤確实是考虑不周,没想到我在no集团声望这么高吧?” 李刚轻嗤一声,“一丘之貉,靠著剥削国有资產、股民和底层员工,来养几只硕鼠而已,你的手段又高到哪去?” “呵呵,打算怎么收场,花个数百亿得一个空壳子,为了出一口气这並不是明智之举,怎么样,帮我约一下赵勤,我觉得现在还可以谈。” “没啥好谈的,你也没资格和我们谈。” 李刚坐下,小曾从包里摸出一个茶杯递给他,他笑著接过喝了一口,“老刘,祸不及家人,你这样的人连底线都可以隨意踩踏,谁敢和你玩。” “哼,逞口舌之利,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別忘了,我还是no集团股东之一。” “很快你就不是了。” “哈哈,你还年轻,我不怪你,但你也要明白,就算你控制了董事会,但你没有权利让我退股。” 李刚含笑看著他,“退股干嘛,到时我们还得赔你一笔钱,我有更好的法子。” 刘存双眼微眯,“你真不怕鱼死网破?” “一条死鱼罢了。”李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却说,刘智带著高管退场后,各自回了自己办公室,坐下喝了口水,片刻还是长嘆一口气,他也清楚,对方如果不管不顾,自己这边是毫无胜算的, 现在就是对抗,看哪一方先服软, 当然己方只能对抗,是没有服软资格的,一服软no集团就真的易主了。 內心深处,他有点埋怨自己大哥,为啥要去惹赵勤这样的有雄厚资金有丰富人脉的新贵, 他当然清楚,no集团未来的战略计划要倚助美西方较多,所以不得不受对方的指挥,把赵勤给按下去,但战略是可以调整的啊。 现在说这些都迟了,只能一致对外先, 他跟他大哥抱定的想法一致,赵勤不会疯狂到砸几百亿,只要一个空壳公司,可以赌气,但切不可因赌气损失利益,兄弟俩在这方面出奇的相同, 所以最终或许会达成某种平衡的协议,只要到这一步就还有救,总有办法將赵勤给赶出去的, 看著手里发的文件,他突然又愤怒起来,掏出手机就拨给了卢新,对方很快接通,“卢总,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背刺我们刘家对你有何好处?”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个,你哥问我还差不多。”卢新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將电话掛断了, 刘智气的差点將手机给摔了,玛的,都是见利忘义的傢伙, 还没发泄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给撞开了,一见来人,是刚刚开会的其中一个高管,他顿时大骂,“陈进,你长手干啥的,连敲门都不会,滚…” “刘总,坏事了。” 刘智压下火问道,“到底怎么了,我大哥出事了?” 陈进心想,你就不能盼著你哥点好,“不是董事长,是倪老来了。” “老倪,他来干什么?” “我们在上边开会的时候,倪老就来了,他把所有的中层管理集合起来,这会正在大会议室开会呢。” 刘智头皮一阵麻,片刻咆哮道,“他有什么资格开员工大会,再有他已经不是no集团的一员,谁让那帮中层管理去的。” 陈进心想,现在的中层管理,大部分还是十年前跟著倪老一起打过江山的, 要说他们对倪老的认可度,甚至已经超过了刘家。 “他拿著新的任命书来的。” 刘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赵勤的后手是什么了,狠啊,把老倪给召回来稳定大局,再占著大股东的名份,自己兄弟俩还真没了翻身的机会。 “刘总,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啊。” 这句话提醒了刘智,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给了自己大哥,掛了电话起身,“走,我们去大会议室,不能再让他们肆意乱来了。” 楼上小会议室,刘存掛了电话,神情瞬间萎顿,好一会才扭头愤恨的看著李刚,“这就是你们的后手?” “阿勤真要是这么蠢,毫无准备的让我来,那他在短时间內创造的家业岂不是笑话。 其实,我原本想著让倪老来主持董事会,但他有信心凭著一张任命书就能召集中层管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说和你们这帮人没啥可说的。” 刘存终於明白,赵勤说动了倪老,所以中院才会站向他,至於说卢新,他还没机会打电话质问。 “別得意的太早,老倪是个老抠,他能给员工的还没我多,你认为员工会跟著他干?”说著,他大笑起来,只是怎么听都笑得有点虚。 “不知道啊,阿勤决定的,他应该比你要稍高明一点点。” 李刚看了眼他的椅子,“再多坐一会,毕竟以后你就没得坐了。” “哼,想把我拖在这里,没门!”刘存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李刚对一边的小曾笑道,“走吧,咱也见识见识倪老的风采。” 此刻,大会议室內,倪老站在台上,边上的ppt是他昨晚准备的,刚讲个开头,刘智就推门进来打断,“倪老,你没资格…” 倪老收拾著手上的资料,很快从里面抽出两份,交给边上人,让对方交给刘智, “股权我就不公示了,你们在楼上开会时想来已经看过,你只看上边的两份文件就行,一份是中院让我代为行使股东权利, 另一份是no集团最新的领导班子,以及对我的任命,我现在是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任命即日生效。” 说罢,便不理刘智,接著给大家开会, 刘智当然不能让他给这帮人洗脑,“你这些文件存疑,所以你没有权利…” “刘总,再打扰我开会,我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了。” “no集团是我们刘家的。” 倪老眉头皱了皱,“你错了,no集团是国家的,是所有为集团发展付出过心血之人的。” 隨即又看向眾人,“好,我就不照本宣科了,这里先宣布董事会的第二项决议,即日起组成员工董事会,由大家选举出十位作为代表, 员工董事会持股30%,所產生的效益每年分红一次,至於每人的分红多少,过后会有更细致的考评出炉, 就像我刚刚说的,no集团是属於大家的,但前提是你们能和集团一起发展,共同进步。” 刚进来的刘存,听到这句话后,身子都有些发软, 他明白,就这一条,就抵消了他长久以来在员工心中的威望, 真狠啊,一下子把三成的股份公有化,这谁能干得过! …… ps:感冒的厉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码啥。 第1821章 惨胜也是胜 倪老的话,让一眾中层管理的双眼都亮了,大家皆在低声议论, 甚至还有人当场拉起票,自己要进员工董事会。 会议依旧在进行,倪老看到了进来的刘存和一眾高管,轻咳一声接著宣布, “新的董事局確定的第二项决议就是,持续对no集团注资…” “我们不同意。”其中一个高管急了,大声打断了倪老的话,又看向刘存,“董事…,您说句话啊。” 注资代表著,他们现下手中的股份就要被稀释, 想不被稀释也很简单,按股份同等比例跟著一起注资,但没人这么傻,自己明显要被踢出局了,还跟著注资,开玩笑呢。 刘存抬头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倪老好像没听到高管反对的声音,接著道,“新注入的资金主要用於研发,我们没有自己的核心专利,这是短板,也將局限於我们未来的发展。 第三项决议,引入专业的审计团队,对之前联想的財务状况进行覆核。” 说到这里,他瞄了一眼几个高管,“你们要是有財务往来不清晰的地方,最好在明天下班之前来我办公室说清楚,过后发现问题就不好意思了。” 几个高管脸上阵青阵红,不难看出还带著几分畏惧。 倪老轻哼一声,似乎那一眼已经如同x射线,看透了这几人的心肝脾肺肾。 接著他又说及最后一点,“即日起,所有员工包括我在內,工资按照新制定的统一標准走,划分到某个级別,就拿同级別的工资,所有人员工资公开透明。” “好。”其中一个中层管理激动的喊了一声,隨即又赶忙缩起头,片刻才敢小幅度的扭头看一下刘家兄弟,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倪老虽然枝术岗位出身,但他在管理上並不古板,笑看著眾人,“想叫好就痛快大方的叫出来。” 话落,底下人纷纷叫起好来。 刘存没有再望天花板,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离开了,至於刘智,这一刻身子一软,就这么跌坐在一边, 他们能控制几个高管,因为那几人是他刘家餵肥的,但真正做事的是中下层管理者啊,只要老倪把他们握手里,那no集团就根本不会乱。 “最后再说一点,no集团的手机业务暂停,我们的基本盘还在pc端,现在给大家一周时间,给我写个述职报告, 老员工理解我,所以就別王婆卖瓜了,把自己负责的职责写清,目前工作上取得的成绩可以写,最主要是难点痛点, 成绩要表彰,但更重要的是,往后如何让工作越来越出成绩。”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岗干活,好像no集团並没有易主一般,倪老留下行政人员,“给我安排间办公室,下午三点半,把研发部的人叫到我办公室开会, 我暂时没助理,你这边多辛苦一点。” “倪老,刘董的办公室就…” 老倪摆摆手,“那是董事长的办公室,我怎么能用来办公,就在这一层安排一间。” 又看向李刚,“你跟阿勤熟,了解他的喜好,等会去看看那间办公室,有啥不要的,需要添置啥,先拿个主意。” 李刚摆手,“倪老,阿勤最不注重的就是这个。” 他对行政人员道,“不过没道理让董事长用別人剩下的东西,现在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来,其他人能用上就给其他人用, 那间办公室,一切从简买新的就行,哦对了,一定要买一套好点的茶具,这些钱不走公帐,你布置好后找我要钱就行。” 倪老听到不走公帐的话,会心一笑,对嘛,这才是做事的態度,老往自己的腰包里划拉,再好的企业也得黄嘍。 中午李刚留下来吃饭,原本高管有个小食堂,结果被倪老一句话又给取消了, 按他的话说,“一个企业岗位和待遇有三六九等,这是没办法的,如果不分,大家没上进心,企业也得乱套,但在吃喝上,为什么要分!” 李刚全程看著一切未发一言,但在心中不由佩服起赵勤来, 这狗日的,怎么就这么有眼光,总能给不同的岗位找到合適的人选,比如自己,又比如倪老。 吃过饭,李刚提出告辞, 老倪送他到门口,“跟阿勤说一声,抽时间他还是要来参加会议的,至少他得知道no集团的大门开在哪边。” “哈哈,倪老,我感觉您这是在挖苦他呢。” “哼,告诉那小子,別想把事丟给我就算完了,该他担的责操的心,他也逃不掉。” “您老放心,一定原话转达。” 李刚上车后,就给赵勤拨去了电话,“搞定,你真该现场看看,倪老的气场真强,行,等下过去,你在那等我。” …… 刘存没有再回办公室,因为那间办公室已经不姓刘了, 但他也不想回家,便在集团对面,他经常来吃的一个饭店里,一个人点了两个菜一瓶酒,边吃边喝, 成王败寇都清楚,但又有几个勘得破, 喝第二杯酒时,电话响了他接通,没一会,刘智带著几个高管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哥,你还有閒心在这喝酒。” 刘存瞟了他一眼,再度喝完杯中酒,“再急又有什么用,先吃饭。” 虽是这么说,但他压根没有加菜,几个人自然啥也吃不下去,刘智平復了一下情绪,还是没忍住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刘存看了眼几个高管,其中一人精明,“董事长,我们都听您的。” “听我的?是怕老倪抓住你们的病脚,算旧帐吧。” 几个高管面上訕然。 “no集团是我的,也是你们的,自然不能任由老倪胡来。” “董事长您说。” “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理清我们的优势,將优势化为战斗力,要让所有人都看得出,老倪管理不好这家企业, 没了我们,民族之光只会变成民族之耻。” “断他们的供应链。” “在外贸的渠道上找茬,再断他们一臂。” “我们也有几个心腹的,让他们弄点动静出来?” 其中一人比较清醒,“如果是这样我们胜了也是惨胜,到时还得为自己做的事擦屁股。” “惨胜也是胜。”刘存喝完杯中酒,將酒杯啪的置於桌上。 …… ps:商战告一段落,我写得累大家看得也累,往后会儘量少点这样的情节。 第1822章 失联的打捞队 赵勤和李刚是在团购公司碰的头,听完整个过程,他也不得不佩服倪老的手段。 “倪老可是说了,你別想著当甩手掌柜。” 赵勤苦笑,“不是我想当甩手掌柜,术业有专攻,我要是在自己不懂的领域瞎插手,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接下来忙什么?” “回家啊,一出来就十来天,我老婆还怀著孕呢,再不回去,我儿子又该不认识我了。” 李刚轻嗯一声,“我呢,接下来怎么安排?” “暂时你就在京城多待段时间吧,阿广过两天也会过来,一是no集团那边,咱做的绝,就得防著那帮人狗急跳墙, 再有盛总这边,你也得多帮帮忙。” 李刚出奇的没有回懟,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若男有心把公司总部也迁到京城来,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了算,不过在我看来,不论是从管理角度,还是供应链方面考虑,这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靠,那你还说她说了算。” “她执意要迁,我当然不会说什么。” 玉石或黄金方面的生意,赵勤真不觉得京城比广市有哪些便利,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在四会, 而黄金交易最大的虽在沪市,但深市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覷。 “对了,晚上去阿柯家吃饭,要不一起?” 李刚摇头,“今天算了,我脑子有点乱,得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是想让冯若男帮你分析一下吧。”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咋的,你羡慕我有一个精明能干的老婆?” 赵勤轻呵一声,“刚子,你知道为什么原始人出门都带一个棒子,碰到心仪的女人上去就是一棒子?” “废话,把人敲晕好办事唄。” “除了用棒子敲,还有更好的办法啊,比如说捆起来对吧,而且棒子说不准能敲出后遗症来,一次两次就算了,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不变通?” “是哦,为什么?”李刚也被引起了兴趣。 “因为敲傻了才好做好婆。” 李刚愣了愣,片刻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瞎鸡八扯,改天见到阿雪看我不告诉她,你丫的娶她就是看中她傻。” “嘿嘿,我老婆不一样,该傻的时候她会傻,该精明的时候可比我精明,就怕某些人的老婆,该傻的时候也不知道傻一点, 把自己男人口袋的零花钱,算得比公司財务还清楚。” 李刚大怒,“赵勤,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丫的割袍断义。” “本就没有义,断个毛。” “你…你…” “行了別生气,等一下给你转一个亿用来收酒。” “两个亿。”李刚咬牙切齿。 “那不行,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兄弟俩扯了会閒篇,瞅著时间差不多,便各忙各的了, 赵勤上车后,突然就窝在了车后座,对前边的陈钱二人诉苦道,“累啊,你们说我为啥要给自己惹这么多事,我就该出海打渔,没事在家閒著, 做男人难,做个首富男人更难,做个有上进心和责任心的首富男人难上加难。” 前边二人会心一笑,谁也没搭理他偶尔產生的无缘无故地抱怨。 不过片刻,他又坐起,“你们说酒店要是卖了,我是不是该在京城买个车,平时用车总不能老找阿柯借吧。” “是该买一辆,阿勤,要不你买个猛禽吧,那玩意带劲。”钱必军道,他比陈勛更喜欢车,而且就喜欢大的, “不行,太张扬,哪有老板出门开猛禽的。”陈勛也难得的开口参与討论,“还是买个奔驰,低调些。” 嗯,在二人看来,赵勤坐奔驰已经算是极为低调了。 赵勤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搞辆火红法拉利? 突然他心思一动,“勛哥,你说我买一款加长红旗怎么样?” “估计不让你插红旗。” “买红旗不让插红旗,那还有个什么劲,算了,等会问问阿柯。” 他跟余伐柯没约好时间,但今天也是巧了,钱必军刚在小区门口登记,余伐柯的车也回来了, 將车停好,他下车就问,“阿柯,我要买辆车在京城用,你觉得买啥好?” “要说大劳你现在肯定够资格,但那玩意也就那样,要不买辆宾利飞驰或者大眾辉腾,我知道你不会买日產,不然埃尔法其实也挺舒服的。” “日產还是算了,你帮我订辆辉腾吧,钱你先垫著,从我的次贷分红或者原油利润中付。” “靠,你一句话就把还款日期支到明后年了,想让我送一辆就直说。” “兄弟啊,你这咋说的,车子也算是大件,咋说送就送呢,你要真送的话,我可…就不推辞了。” 余伐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推开门当先迈入,一点没把赵勤当客人。 玄关处换了鞋,发现家里今天还有其他客人,赵勤並不认识,见人进来,余父没有起身,对他招了招手, “阿勤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事管理局,你叫张叔就行。” 余伐柯当先开口,“表舅您今天倒是有空。” 他这么一叫,赵勤便明白,这是余母娘家的亲戚,他按余父的交待,叫了一声张叔, 张顺森很热情,没搭理余伐柯,而是一把握住了赵勤的手,“闻名不如见面,赵总真的是年少有为啊。” 嗯? 余伐柯狐疑,他表舅是体制內的,看在家里的面子与赵勤表面热情一下很正常,现在怎么有点上竿子的意思? 有问题! 赵勤不了解对方,还以为就这性格呢,“张叔,您叫我阿勤就行。” “好好好。” 客气一番坐下,余父这才说及叫张顺森来的目的,“你张叔有事相求,不过应不应在你,不用看任何人面子。” 张顺森面上浮现一丝尷尬,老余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赵勤见气氛有点冷,笑著开口,“张叔,您有事先说,超出我能力范围,我想帮也帮不上不是。” “阿勤,你肯定能帮得上,我们有一支海洋打捞团队,在南海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赵勤瞪大眼,“多少人?” “13个人,已经9天毫无消息了,我这也是急得实在没办法,又听说你对大海很熟悉,这不就拉下脸求到你余叔这了。” “知道在什么位置吗?” “有。”张顺森准备的很充分,当即打开一张海域图,上边早已標识了位置,但这標的未免有点大,整个南沙群岛都被圈进一半了, 他眉头微皱,“这范围也太大了。” “没办法,当时他们出发时,获知的也只是个大概方位。” “搜救队呢?” “失去联络的第二天就派了搜救队,到现在音讯全无。” “张叔,已经九天了,如果搜救队在海面上没找到船,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的船触礁,人在边上的不知名小岛上避难。” 至於另一种可能,他就没说了,但现场的人都明白。 第1823章 厦市稍逗留 张顺森没有留下吃饭,赵勤也没有一口应下,因为他还没搞清状况, 送走对方后,余父第一句话居然向赵勤道起歉来,“阿勤,这事怪我,给你添麻烦了,还是那句话,应不应在你,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赵勤自然不能无动於衷, 13条人命,重点是无一人是老外啊! “余叔,我咋感觉张叔说的有些遮遮掩掩的?” “听出来了。”余父重重一哼,“他是海事局的不假,但这次所谓的抢救性打捞,压根不是官方为主导。” “私人行为?”赵勤瞪大眼。 “这帮人肯定拿了好处,给了某些人打捞的权限,现在嘛,人出了事,这帮人又怕背锅,所以你张叔才会病急乱投医,找到你这来了?” 赵勤本以为是余叔推荐的自己,但现在听对方的口气,很明显不是,“余叔,谁推荐的我?” 余父嘆了口气,“他是你婶子的表兄弟,你婶子前天回娘家得知此事,就说你有大本事, 当时你张叔不定往心里去,结果昨天他又见了老唐他们几人,你唐叔也向他推荐你,他这才上了心,求到我这的。” 赵勤瞭然,怪不得余叔会有些许愧疚心理,原来推荐自己的两人与他都关係深厚。 他嘿嘿一笑宽慰道,“我婶子这是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孩子呢,她说我有本事可没其他的心思。” 余父抬手点了点他,摇头苦笑。 “对了,这事跟唐叔又有啥关係?” “上次他送的海捞瓷片你也知道,跟你说吧,这次打捞队就是古玩行这帮人攛掇起来的,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知道某处有个大宝藏,你说他们会不动心嘛,听说他们花高价,把上次跟德国船打捞的那个华裔给请了回来。” 赵勤轻哦一声,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我是说那帮人万一…,对张叔的影响大吗?” “轻则记过,重的话估计就得提前退休了。” “张叔啥级別?”赵勤对海事局不陌生,因为自家省市也有,市里的他还经常去串门,就不知国家层面的是啥情况, “一把手是副部,你张叔算是四把手,正厅级別。” 赵勤瞪大眼,乖乖,果真是不到京城不知官少,这要是下放地方,可就是一方父母,大市知府。 “余叔,我想应下来,至於能不能帮得上,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唉,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心善,让你知道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谈完了没,谈完吃饭,饿死了。”余伐柯適时的打断两人的谈话, 今天余母不在家,所以餐桌上就三个大男人,余父本想叫陈钱二人也上桌一起吃,但两人都不愿意。 “你先回去等通知,到时你张叔那有啥动静,直接让他们去你家找你就行。” “知道了叔,我敬您一杯。” 余父喝完放下杯又道,“听说你在收老酒,那葵花茅台也给我留几箱。” 然后又瞪了余伐柯一眼,“看看人家阿勤,还知道收点好东西孝敬他师父和老子,你呢,天天就知道瞎玩。” 余伐柯无故躺枪很是鬱闷,“爸,我也很忙的。” “白天忙忙就行了,晚上安生在家陪陪老婆孩子。” 赵勤咕唧笑出了声,余伐柯没好气的翻了下眼皮,自顾自的干了杯中酒。 饭后,赵勤提出告辞,余父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送你的。” 赵勤打开,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铜香炉,对古玩虽不懂,但他也知道看款啥的,看了眼底,他不禁惊呼,“宣德炉啊,这也太…” “你想多了,我可没正宗的送你,真正的宣德炉有没有正品传世还存疑呢,这是清仿寄託款的,不过也算是精品了, 我看你家里贡妈祖玉石像前的香炉不好,这个你拿回去刚好用得上。” “叔,送我婶子的珍珠收到了?” 余父哈哈大笑,隨即又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你堂哥前两天就送来了,珠子都很好,以后你婶子要你办啥事,能应下的就应下,不过不必瞒著我。” “我可没想著瞒您。叔,您也知道我不怎么玩这个,您留著把玩吧,阿柯已经答应送我辆车了。” “別想多了,上次去你家就发现那香炉不合適,当时就存著这心思,没珠子的事这个也得给你,再有你俩兄弟的帐自己算,我和你婶子就不参与了。” 再不收就不合適了,赵勤小心的收起递给了陈勛,“叔,四月底港澳那边何叔、霍叔他们会来家里做客,到时您有时间吗?” “嗯,柯子和我说了,到时我会提前抽时间到。” …… 这次赵勤离家虽说只有半个月,但他感觉已经出来很久了似的, 归其原因,还是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 京城的布局以及no集团入手,港城的拍卖和夜救淼淼,再就是日本一行,还真挺紧凑的。 下午九点,他结束了与张顺森的谈话,启程赶往机场, 这次他直抵的是厦市,在这里滯留了一日,与刘中伦聚了聚,没成想,对方也听说了打捞船失踪的消息。 “刘哥,现在具体是咋传的?” “版本五花八门,啥样的都有,听说还动用了军舰和直升机,但几天下来,依旧是音讯全无, 现在说法最主流的就是,说碰到了海上龙捲风,船和人都被吸到了海底。” 赵勤存有疑虑,“如果是这样的话,总会有漂浮物会被发现。” 刘中伦对海上的事自然没有赵勤精通,他只说自己听到的,“还有更玄幻的说法,说那帮人是衝著財宝去的,说有海精守护著,不让他们得逞,反正各说各样。” 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刘中伦摆了摆手,“不说这个,阿勤,我可能要调动了。” “高升?” 刘中伦含蓄一笑,“算是吧,到海南海口港任海关总监,属副司局级。” “那也是副厅啊。”赵勤都有点懵,这两天怎么閒聊的都是厅级啊,心中暗乐,果然往来无白丁,嗯,自家的县委干部都不够看。 “算是低职高配吧,一般海关总监是正厅,唉,换了新环境,到时过去估计又得好长一段时间適应。” “刘哥,有啥要帮忙的,你儘管说。” “放心,你能帮上的,我不会客气,我下个月就过去,你有空过去找我玩。” “那必须的。” 第1824章 彼亦有垂暮之日 赵勤第二天到家时,刚好是午饭时分,陈勛和钱必军到底还是没有丧心病狂到,居家安保,全天戒卫。 赵安国看到他时,脸拉得多长,没让他多猜,却听对方骂道,“清明家不归,你没祖先吗?” 在本地,祭祖是大事,就算他赵勤一人供养全村,若是没正当理由在清明时期不祭祖,那就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老人说,祭死人活人看,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赵勤有些訕然,只得玩笑道,“爹,你这话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明天最后一天,一早滚去祭。” “还有一天啊,那你激动个什么劲。”清明上坟各地习俗不同,有的地方只能在节前祭, 有的地方说前三后四,本地则是前三后三都可以。 “老子是怕我死了后,你到时啥也不懂。” 赵勤听得头皮发麻,很想回懟一句,好人不长命,那啥活千年的,但见不远处在偷看的阿远,他只得再度低头认错。 老赵同志骂了一通,当先迈步进屋,赵勤瞪向一边的阿远,“过来,你小子今天逃课了?” “小叔,今天星期六,你完蛋了,日子咋过得这么浑?” “你才完…臭小子,看我不揍你。”正一肚子气没地发呢,三两步就冲了过去,阿远意识到小叔来真的,打算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屁股挨了好几下,果断改口,“小叔,你日理万机最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將其往边上一丟,迈步进了院子, 阿远一边揉著自己的屁股,一边轻声的自我安慰,“姑待之,天道好还,彼亦有垂暮之日。” 二楼阳台,卢安和陈雪两人都笑不活了, “看吧,你男人就特別小气,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陈雪笑著点头,“对对,哪有出趟远门刚回家,在门口揍侄子的。” 院中,赵勤刚进院子,淼淼就跟颗粉色炮弹一般, “小叔回来嘍。”嗖的一声,撞进他怀里,“小叔,我可想你了。” 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小丫头了,蹲下身仔细打量,还好眉宇间並无化不开的惊惧,跟老道时间长了,他发现自己也会简单的相面, “这几天在幼儿园好吗?” “挺好的,小叔,我们幼儿园门口有两个特別厉害的叔叔,以后我们小朋友就不怕坏人了。” “哦,那就好。” 平安迈著小短腿,原本是跟著姐姐一起往外跑的,结果看到赵勤时,他就驻了足,似乎有些陌生, 见对方向自己走过来,他转身就要往屋里跑,结果还没迈脚,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就这么拋了好几下,高兴的臭小子哇哇大叫,“咋的,又不认识老子了?” “啊,啊…”平安示意他接著拋,还没玩够呢。 “啊个屁, 叫爹。” “屁屁…” 赵勤彻底无语,又跟他玩了一会,这才抱著臭小子进了中厅,老道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看著进来的一大两小, 看到老道,平安就不让他抱了,挣扎著要下来, 放到地上,臭小子跑到老道身边,抱著对方的腿,这才侧著头仔细端详起赵勤,估计在自己存储量极小的资料库中翻腾呢。 “这是你爸爸,又不认识了?” “怕怕。” “对,他不在家时,你不经常叫嘛。” 孩子虽然叫得不清楚,但赵勤到底还是听到了,很是欣慰。 见赵勤要给妈祖像上香,老道制止道,“先上楼去洗澡,洗完再下来上香。” “出去一趟啥规矩都忘了,怎么没把这个家忘掉。”赵安国跟著数落。 不理老赵,老头估计更年期, 此时吴婶进来,提起他带回的包要去清洗,“阿勤,洗澡別耽误,饭都好了。” “知道了婶子。” “走,跟老子上楼。”再度將平安抱怀里,这次臭小子倒是没咋挣扎,结果上楼看到两个娘后,果断又开始嫌弃他。 “行了,给我吧。”卢安接过平安下楼,“走,不等你爸爸,我们先下去吃饭了,你饿了没?” “恰。” 赵勤摸了摸老婆的肚子,便进里面洗澡,等他洗好,陈雪也將他的衣服准备好,“这次出去还顺利吗?” “还行,家里没啥事吧?” “没啥,大舅前两天过来,送了点茶叶,咱爹本想留他多住两天,他说家里一摊子事,当天就回去了。” “今年新茶上市了?”赵勤穿好衣服,“走吧,咱下楼吃饭,原本这次回来有时间过去看看的,这下又给自己找了活。” “又有啥事?” “估计要陪著考察队出趟海。” “才刚回来。”陈雪有些埋怨。 “估计也没那么快,总该能在家待两天的。” “对了,大哥他们刚好昨天回来的,在家休息呢。” “那正好,到时留一两个人跟我一起。” 下楼吃饭,看到赵勤一杯酒没喝,抱著小盆就开始胡吃海塞,卢安忍不住笑道,“咋的,这齣远门,还把我们赵总给饿著了?” “姐,外边就没合口味的,这十多天包括在港城,吃的最舒心的一餐,还是跟阿柯还有刚子吃的烧烤。” 纯粹是心境问题,这次出去办成的事太多,比如在日本两天,再好的东西他也没閒心来品味, 现在不同,所有事告一段落,味觉一下子回归,又看向老子,“爹,晚上把顏姐和嫣嫣带来,刚好大哥在家,咱一家子一起吃个饭。” 赵安国看向老道,“先生,要不还是到镇上吃,我下午刚好没事,看看有没有回来的船。” “行,有鲜带鱼买两条,想这一口了。” “肯定有。” 赵勤没再说话,他放下碗时,两老的还没放下酒盅呢,接过平安的小碗给他餵饭,臭小子挺能吃的,一口赶不上一口,餵得慢了还会催。 餵完后,他打算抱著孩子去海边转转, 走到狗窝,发现阿瓜的孩子就剩下一个了,他又折身回餐厅,“爹,家里的狗送谁了?” “还要送,恨不得抢,大玉要了两条牙狗,说放在天勤看门用,阿东抱了一条去,钱总那要了一只,原本打算家里留两只的, 结果你大舅过来,看著喜欢,走时抱了一只。” “小叔,小灰是我的,你不准送人。”淼淼紧张的道。 “放心,咱俩一起把它养大。” 淼淼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鸡腿,“嗯,这个留给它。” 不管小丫头,就算天天餵鸡腿又不是餵不起,抱著儿子再度出发往海边,今天的浪涌不大,海水倒是有点浑, 正打算回时,他碰到了阿思。 “你咋过来了?” “阿有马上也会过来,打算去网箱看看。” “鲍鱼还不能出栏吧?” “早呢,至少还得一年半,明年底能出栏就不错了。” …… ps:回归正常的味道哈。 第1825章 端午节活动 实在是没时间,不然赵勤也想去自家的渔排看看,等到阿有来了,打了招呼后,两兄弟出海, 赵勤又在海边驻立一会,平安已经在怀里睡著了, 抱著往家走,到家刚將平安放小床上,就被刚午休结束的老道给叫到了楼上, 见他上楼,卢安轻哼一声,“师父就是偏心,又给这傢伙开小灶。” 房间內,老道让赵勤坐在对面,“此次外行,因你卒殤者多,虽你胸中浩然气已成,但恐扰於万千恶煞,教你一经,每日不限地方诵之,四十九日后止便可。” 接著掏出一本书递给他,“我念一句你跟著念一句。” 这本经很短,全篇不足两千字,听老道说叫是道门正宗的消灾护命妙经, 等到一遍诵完,老道又给他解释了一番,“我门修行自要知空不空,知色不色,最终达到道法自然之境,此经指尔要外强身,內修神, 身强而魂固,神情则气爽,此为百病不生,邪祟不侵的法门。” “弟子受教。” “行了,字数不多,你要出海就別把我的书给弄坏了,所以这两天背下来。” 还好,赵勤还没到26周岁,属於人记忆的巔峰期,而且经文分段落,有些道理浅显,並不难背, 比如第三段,起讲是『受无极苦恼』,全段內容为,『生离死別、爱恨情仇、悲恐惊憎,如是等故,皆相伴左右,如影隨形,挣之不脱,恼之更恼,苦也。 其根乃七情所定,六欲所生,噫!若非洞破迷障,何获清静清凉清自在。狂躁魔窟火烧天也。』 道家屹立千年,其在养生上,有很多错处,比如说炼丹,老子所说的修內丹,渐渐演变成炼所谓的长生丹药, 当然可取之处更多,比如说 『九窍之邪』在於控制耳、目、口三要,以静制动, 所谓的贪嗔痴,几乎都与三要有关,不听惊惧之语以免乱神,不视扰境之事以恐精散神惑,节制口欲,以养元气。 听著老道讲了一会经,赵勤下楼到地窖拿酒, “阿雪,我先过去,等会你们跟大哥一起。” “知道了,你把平安带著。” 赵勤一手拎著一箱酒,一手抱著刚睡醒的平安,走到往老宅的岔道,他想了想往上走, 陈坤在门口忙,拿著铁锹又在修整门前的地,艷艷则在帮著她爸把抠出的小石子拣到一起。 “婶子咋样了?” 抬头见到他来,陈坤笑著將铁锹递给艷艷,“先洗手,给你赵叔泡茶。” “不用麻烦,我还有事看看婶子就走。”说著,当先迈步入內, “我妈能自己站起来,但还不能走,老神仙昨天一早来的,暂时不让我妈站时间长了,说要再休养一个月,到时就得花力气练了。” “那就好。” 里间的陈母也听到了赵勤的声音,笑著喊了声,“阿勤来了。” “婶子,听你这声音,中气足著呢,我就放心了。” 老太太很高兴,“可不高兴著呢,原想著往后得一直拖累著小辈,真想喝药死了算,没想到还能医好。” “婶子,你可千万別这么想,咱得快点好起来,你身子好了,我才好让人给坤哥说门亲呢,不然人家一进门就要伺候臥床的婆婆,可就难嘍。” 一听说要给儿子说媳妇,老太太更高兴了,“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是得快点好起来。” “晚上家吃一口,让小坤陪你好好喝一盅。” “今晚可不行,我上午才回来,今晚说好到镇上我爹那去吃。” “你啊,也確实太忙了。” 陪著老太太又聊了一会,一转身发现平安没影了,出门才发现,艷艷正带著他玩呢, “坤哥,能走得开吗?” “有事你说。” “总不过就这两天,我可能要出趟海,这次的事有些麻烦,原本想著从我大哥他们那边抽人,但他们人也多不到哪去,要不你跟致哥再陪我走一趟。” “多大点事,要我准备啥不?” “跟之前一样,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与陈坤聊完,他这才抱上平安拎著酒往镇上走,路过收购站时,他本打算明天一早来的,结果陈东就在门口,“中午到家的?” “是啊,咱爹在家吗?” “在天勤,抽时间过来把帐清一下。” “行,我知道了。” 正要走,陈母下楼,將平安给抱走了,赵勤的亲子时间结束。 来到老爹的院子,第一眼就看到拿著一个小喷壶,正在给院子里花草浇水的嫣嫣,“嫣嫣,哥哥来嘍。” “锅锅。”小丫头將小壶一扔就往他跑来。 “你爹娘呢?” “娘上街了,爹在里面。” 抱著小丫头进屋,赵安国正在写著什么东西,见他进来,將手里的本子一递,“你来刚好,看看这个。” “什么?”赵勤接过,细看之下发现是端午的方案, 林林总总写了不少,他还是蛮欣慰的,村里终於摆脱了啥事完全依靠他的思想,开始群策群力了。 “搞龙舟比赛咱有场地吗?”后山倒是有不少条河,但都很小,根本无法满足举办比赛。 “直接在內弯搞。” 赵勤没忍住乐了,“屈原跳的是江可不是海啊。” “无非就是热闹一下,我跟你张叔几人协商,要搞就搞大点,村里现在有钱,咱就不限於一个市的区域,向全国各地发出邀请, 到时说不准,咱还能上一线台新闻呢。” 赵勤点头,这个想法很不错,一是可以增加村里的曝光度,二也可以吸引大量游客在此期间过来凑热闹。 “打算花多少钱?” “200万怎么样?” 赵勤沉吟片刻,200万少了些,估计只够所有参赛队伍来往和住宿的费用,“爹,人家来一次,咱不能小家子气, 而且,咱不能只办一年,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以后端午要看龙舟赛,咱村才是声势最大最专业的比赛, 更要让参赛队伍,拿出竞技的態度。” “你的意思是设奖金?” “嗯,不仅设金额还不能少了,可以分成三天来比赛,两天预赛一天决赛,这样吧,村里出200万作为竞赛的基础保障, 我个人赞助1000万,用於奖金和奖品的支出, 这笔钱由村垫付,每年自我从服务公司的分红中扣除。” 反正村服务公司的分红他每年也会返还大部分给村里,拨出一部分专款专用也挺好。 “行,那要不要上报市里?” “这样全国范围內的活动,肯定要市里配合,放心吧,市里肯定百分百支持。” 第1826章 他娘的,真三真来了 赵勤和赵安国说著话,嫣嫣则在一边剥瓜子,小丫头指甲短且软,完整的自然剥不开,就用嘴先嗑开,然后把仁剥出来, 剥好两三个,就一起往赵勤的嘴里塞, 可把赵勤高兴坏了,还是妹子好啊,没白疼。 “爹,还有件事,我这次去日本谈成了一项合作,每年大概要出口鸡鸭50000只,羊的话不低於2000只。” 赵安国眉头一皱,“都不愁卖,运那么远干啥?” “价格好啊,一只鸡600元。” “多少!”老赵以为自己听错了。 “600块,鸭的价格也差不多,羊的话一公斤价格也达到了110块。” 老赵愣了好一会才道,“这么说,一只羊能卖出一头牛的钱来。” “差不多吧。不过要到六月份才供货。” 赵安国有些糟心,“这钱得赚,但咱养殖场现在面对国內的份额都不够,这又多了五万只的需求,还得扩大养殖啊。” “海岛別考虑了,大部分岛要不地形不適合,要不就缺少避风区,根本没法养。” 赵安国心思一动,“阿勤,要不在你舅舅那边,茶林里养鸡应该没问题,饲料每天组织车拉过去就行。” “不能在邻村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一个个红了眼,也在学我们养呢,要不就把一片荒山的价格当成金矿死要价,咱总不能一有事就麻烦县市。” “他们养的咋样?”赵勤好奇, “东桥村有出栏的,结果根本卖不上价,上次还和我说,把鸡全兑给我们,让我们赚点差价,结果我跟老刑他们买几只尝了尝, 和咱家的鸡口味没得比。” “爹,咱可千万別以次充好,砸了自家招牌。” “废话。” 又聊了一会,赵勤才意识到家里人少了,“顏姐的爹娘呢?” “回家了。” “闹不愉快?”从老赵的语气中,赵勤听出一丝不对劲。 “还不因为钱。” 赵勤不解,“不是吃喝全家里,每个月给老俩口3000块吗?” “嫣嫣两个舅舅估计心里不平衡,说咱家赚得多,3000给少了,就怂恿著两个老的提这事。” “你没同意?” 老赵瞪了他一眼,“別打岔,按我说的涨个千八百也无所谓,两人也算是背井离乡过来的,在家里多少能帮点忙, 但你顏姐就是不同意,还说家里现在她不咋上班,也不用俩老人帮忙了,让两人回去,反正她一个月还会一人给一千块养老。” “就回去了?” “你顏姐娘肯定不乐意,但她爹嘛还顾点面子,当天硬拉著老伴收拾东西走了。” 赵勤没再问,更没发表任何的看法, 拉著嫣嫣到天勤去转了一圈回来时,嫣嫣指著码头,“爹…”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老爹,有渔船靠岸,他正在买鱼, 带著嫣嫣走过去,赵安国一抬头也看到了二人,“今天你师父有口福,不仅有鲜带鱼,还有一条鹰鯧。” 都是渔民,平时经常碰见,赵勤也认识船东,“於叔,你这今天大丰收啊。” “比平时稍好些,在你面前可不敢说丰收。”老於也高兴,今天收穫不算多,但架不住都是值钱的好货,保守估计能卖个三千以上, 对於近海的小船,一天收入几百块太正常了,像赵勤以前用小船出海,一趟都是大千上万的才是另类。 赵勤看到居然有沙尖,个头还不小,“爹,那几斤沙尖也买了,晚上炸了喝酒,留几条清蒸孩子也能吃。” 沙尖口感非常好,整条鱼就和鸡腿一样,只有中间一根主刺,当然也就这两年还能吃,再过几年,近海的污染越来越严重,可就不敢让孩子多吃,重金属超標啊。 等到老爹买好鱼,三人一起回的家, 一家人到齐了,大哥看到买回来的鱼,便主动拿著刀到一边的水池子去杀,嫣嫣看到淼淼很高兴,“你看,我有新铃鐺。” 淼淼也终於弄清辈份,不再叫她妹妹了,两个小姑娘很快玩到了一起, 另一边,阿铭则跟平安蹲在地上,看著一窝蚂蚁搬家,阿铭呲了一泡尿,把蚂蚁冲得老远,两孩子咯咯直乐, 两人要伸手和尿泡,阿远在边上挡著,不让两人和泥玩。 赵安国一回来洗了手,就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老道身边陪著聊天,还有两个閒人,就是卢安和陈雪了, 一个不会动手,另一人挺著大肚子。 赵勤走到大哥边上,掏出烟先给大哥嘴上塞一根帮著点著,才问道,“这一趟出去收穫还成?” “很不错,两艘加一起过300了,最多的是鞋底鱼,一条都一斤以上的,拖了好几网。” “大哥,淼淼的事是我造成的。” 赵平沉默片刻,好一会才道,“除了林阳,还有谁下的黑手?” “都处理了。” 赵平没问怎么处理的,“这事过去就不提了,以后咱都得防范著点,特別是你自己,一天到晚在外边跑,听说国外不禁枪的。” “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人了,估计还得几天过来。” 鱼杀完,两兄弟的聊天就结束了。 晚饭自然是极为丰盛的,居然还包了饺子,赵勤尝了一个,味道相当不错,“哪来的薺菜?” “小陈一早带著他女儿挑了一大篮子,都送到家里,本打算家里今晚也包饺子,结果到这吃,我就给带了过来。”吴婶说道, 她口里的小陈,指的自然是陈坤。 晚饭吃完,又在这边喝了会茶,两兄弟才带著家里人回家, …… 清早,赵勤拎著两箱酒,带著陈雪和平安,再度来到镇上收购站,陈雪带著孩子上了楼,他则在楼下与丈人和大舅哥说及打捞船的事。 “爹,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可能是龙吸水连船带人吸进去的?” 陈父掐灭手中的烟,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但一般情况下,船体必然受损,过后就算人不漂起来,肯定会有其他东西漂浮被发现。” 陈东接口,“阿勤,有没有一种可能,碰到另一伙人了?” 他这话的意思赵勤当然明白,不禁想到早先碰到菲猴船只的事,“要是真被羈押,倒是好消息,就怕这帮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要是他们没打捞到东西,活的可能性大些,要是打捞到比如说黄金啥的,那必然凶多吉少。”虽然只有三人,但这话陈东还是压低了声, 毕竟家里,可就打捞出不少的黄金。 陈父看向赵勤,“没说有啥风险吧?” “能有啥,我也没指著他们给我多少钱,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对我没啥影响。” 三人这一聊,就近了午饭点,赵勤刚上桌手机就响了,自己老子来的电话, “回来一趟,有三个人点名道姓找你的,就在村部,好像是小日本,说叫什么真三真四的 。” 赵勤面上一黑,靠,胆子不小,还敢找村里来。 第1827章 真三,我带你出海要不要? 听到真三来了,赵勤很是恼火,在电话里对老爹道,“让他们等著,对了,別让他们在村部等。” 掛了电话,迎上陈家父子探究的目光,他隨口道,“来谈合作的,我不怎么想搭理。” “不搭理也得客气点…” 陈父的话还没说完,赵勤补充道,“是小日本。” 两人齐齐哦了一声,便接著喝起酒来。 “吃完饭咱俩把帐算一下?”陈东提及, “行啊。”赵勤原本还想著下午早点回去,听说真三来了,他连家都不想回了。 而此刻村里,掛了电话的赵安国有些头疼,他也恨小日子,但人家上门了,还一句话一鞠躬,客气的不行,自己真的要赶人?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听儿子的,走到三个小日本旁边,“赵勤在外边有事,可能要迟一点回来。” “那我们在这等。”真三语气真挚的道, 他决定来这,搞得两个跟班很鬱闷,但现在的真三是五条家族名正言顺、且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两人还想在五条家混碗饭吃,就必须听他的。 赵安国轻咳一声,“我们这是村部,大家都很忙,你们在这等怕有点不合適。” 见三人面露尷尬,他想了想又道,“其实你们可以去海边玩玩,看看大海还是不错的,或许包个游艇直接出海,钓钓鱼啊…” 他自顾自的说著,压根没注意到,听到海边二字时,真三的脸上就变了, 听到出海,更是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等赵安国说完,真三夹著哭音道,“赵勤先生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是他让你把我们引到海上的是吗?” 赵安国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著好像有点污衊自己儿子,他颇为不满,“这位先生,去不去海边是你的自由,我们可没半分强制。” “是是是,我知道。” 真三三人还是被请了出来,只能站到村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五条君,要不我们还是回吧,那个赵勤太不给面子了。”跟班这说的还是客气的,自己专门跑来送钱,对方居然还不第一时间现身, 真三缓缓摇头,“我不能走,现在如果走了,我的小命就不长了,这是赵勤先生对我的考验。” 跟班无语了,他很想带家主去看看心理医生的。 直到下午三点钟左右,一辆卡宴驶过来,停在了三人面前,钱必军下车第一时间打开后门, 赵勤坐在车里,看著外边的三人,面色微冷,“真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到是他,真三大喜,不过很快神情又变得委屈,“先生,求您饶过我吧。” 说著,便在自己脸上狠抽了两耳光,“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识好歹与先生作对,但上次绑架令侄女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 “哼,这么说你当时也知道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真三苦著脸,“先生,我不敢,我二哥是疯子,如果知道我吃里扒外,会把我赶出家族的。” “现在呢?” “现在五条家我作主,所以第一时间来向先生请罪,先生,我很有诚意的。” 赵勤摸了一下额头,嘆了口气,“你家人遭此劫,我也很是可惜,但这事与我毫无关係,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是是是,自是与先生无关。” “那你还来干什么,回去吧。”赵勤说著示意钱必军把车门关上, 真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著潸然泪下,“先生,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我又没让你去死。” “是是是。” “那你还不滚蛋。” 真三再哭,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先生,请您原谅我。” 玛的,怎么说不通呢,赵勤有些烦躁,“你他玛的,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先生,求您收下我的诚意。” 赵勤更来火,“你还是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是吧。”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滚蛋。” “请先生收下我的诚意。” 赵勤:…… 他是真被气笑了,“真三,要不我带你出海玩?” 真三哇的大哭起来,“先生,求您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再做恶,这辈子都不去海边了。” 赵安国被吸引过来,这一幕让他很是惊奇,“什么情况?” 见老爹来了,赵勤只得下车,“这小日本失心疯,非要给我送钱。” “不能收?” “肯定不能收。”赵勤说的坚决,甭管余伐柯说五条家族多有钱,也不说真三能给多少,这钱他一个子都不能收, 收了一点,他都解释不清楚。 “那让他捐了就是。” 老赵的话,提醒了赵勤,他抬腿踢了一脚在地上耍无赖的真三,“愿意捐不?” 两个跟班见他动脚,更为气愤,只是刚打算动,就见陈勛和钱必军將两人直接给隔开了,被两人的气势所摄,心头的那点愤怒也不翼而飞。 “一切都听先生的。” 赵勤满意的点点头,“说吧,打算捐多少?” “之前和先生在电话里匯报过,我可以敬献家族所有財產的五成,我找人核算过,大约价值130多亿美刀, 不过若是捐赠的话,必然要是现金,暂时我只有20多亿,剩下的请先生给我半年时间,我將一部分產业变现。” 见赵勤面色不善,真三赶忙补救,“三个月也行,请先生別生气。” 赵安国一把將赵勤拉到一边,“阿勤,他是在胡说还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赵安国瞪大眼,双手一拍大腿,“上百亿,还是美刀,咱要不別捐了。” 刚刚赵勤的面色变化,同样是因为不舍啊,开玩笑,换算下来近千亿啊,但他毕竟本身就有钱,还没有被这些財富冲昏了头, “爹,这钱咱要是收了,接下来会麻烦不断的。” 赵安国面上纠结,说到底在他的意识中,可以適当的捐点钱,自己也可以不贪村里的那点,但近千亿啊,圣人也做不到无动於衷,“要不你移民算了。” “我移个什么民啊,拿著钱到外国被老外剥削,还不如少点钱在家里待著自在。” 老赵同志唉了一声。 赵勤劝慰道,“爹,咱赚光明正大的钱,放心吧,你儿子我不差那些。” “行吧,你自己看著办。”老赵同志走了,他怕自己再一次听到那些数字心疼。 赵勤回身,再度踢了一脚真三,“起来吧,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嘿,听先生的。” 第1828章 火速进京 酒店的茶歇区,赵勤点了一壶茶。 “你真的愿意捐?” “先生,就当我为之前的过错赎罪,请先生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赵勤轻嗯一声,“这样吧,在这里住一晚,你有一晚上反悔的机会,明天上午如果你还是这个態度,我们就签捐赠协议,我需要一些保证协议的抵押。” “我不会反悔。”接著真三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我捐了后是不是就安全了?” 赵勤心想,你安不安全我咋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给这货一个准话,他会没完没了的纠缠,“我只能说,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嘿,我明白,感谢先生。” 赵勤起身,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给这三人办入住,让他们自己掏钱。” 这才对真三道,“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再过来。” 离开村酒店,赵勤在回家的路上,给吴进冬打了个电话,“老吴帮我个忙,准备一份捐赠协议,中日英三版全要。” 家里,卢安抱著一本书正在三楼阳台看,见他进来便问道,“阿雪和平安今晚不回来了?” “回来,稍晚点东哥会送她们。姐,有件事和你说,你要不下来?” “好。” 客厅中,赵勤將真三捐赠的事给说了。 卢安瞪大眼,还有这好事,“阿勤,他到底图什么啊?” “听他的意思是找日本的一个高僧看过,说五条家冤孽太重,本该全灭,他算是漏网之鱼,又说得罪了什么大气运之人,被对方给克著了, 必须获得对方的谅解, 那货觉得应该就是我,所以这不就找上门了。”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这番说辞还是刚刚在酒店他教真三的,听说玄乎,但总比啥也不说,让某些人刨根来查的好。 “那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真替他捐了?” “这钱我肯定不能收,全捐出去多少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卢安想了想,“这样,明天协议签了,確定对方不会反悔,你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好。” 晚上饭后,赵勤正在二楼与平安做游戏,拿著色板分辨不同的顏色,下一刻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张顺森, “阿勤,这一批的救援队回来了,依旧是毫无音讯。”可以听得出,他的情绪很低落, 截止今天,已经11天了,人员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这个不用別人说,他自己也清楚。 “那我这边怎么弄?” “船只我已经安排好,明天我会亲自到你们村,大概是中午时间,咱再最后寻找一次吧。” “行,我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咱就出海。” 打电话的功夫,平安一直伸手抠他的手机,等电话掛断,他將手机扔到一边,“你老子我就是一个折腾的命…” 陈雪正想吐槽,却听赵勤又道,“就当是给你和未见面的弟弟或妹妹积德了,咱可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这趟出去大概几天?”陈雪的语气软下来,对他明天就要出去也没多少抗拒心理。 “一周总该要的,唉,真希望我多少能帮上点忙。” 陈雪上前,將他的头靠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感觉到了吗?” “嗯,小傢伙又开始不老实了。”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先要保证自己平安回来,能发现並把人救起更好,发现不了那也不是咱的过错, 说到底,还是因他们的私慾所致。” “我明白。” …… 清早,赵勤晨练完,就把陈坤、钱必军、陈勛和章嘉致叫来了,“这趟咱五人去海上,帮著找人,大概一周时间,下午就出发了,上午时间大家准备一下。” 四人离开,赵勤吃完早饭后,便到了村酒店, 很快,就有市里过来的车,將协议给他送了过来, 真三早饭后,也早早的在茶歇区等人,今天的他气色格外的不错,说明昨晚休息的好, 此刻,他正在和两个跟班閒话, “好了,等一下和赵勤先生把协议一签,我就安全了。” 两个跟班没吭声,只是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 “五条君,您想好剩下的一百亿如何筹备吗?” “很简单,把家族手握北美的股票全拋售了,基本就可以把缺额补上,这样做的好处便是,对家族的基本盘不会带来多大伤害, 接下来,我会全身心的投入,让五条家族再次荣耀起来。” 真三只是被赵勤嚇破了胆,说到底他也並不是毫无能力。 两个跟班听他这么一说,也暗鬆了一口气,“我等誓死追隨五条君。” “嗯,我们一起努力,你们也放心,我五条真三同样立誓,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全心全意为家族的人。” 真三这一刻气场十足,不过这个气场没维持到五分钟,因为他看到了赵勤的身影,瞬间又变回小趴菜,“先生。” “考虑好了?” “请先生给真三一个表达诚意的机会。” “行吧,那把协议签了,至於抵押你想好没有?” “我知道先生在北美也有人员和產业,我打算把家族在北美的一些股票拋售,请先生安排一两个人帮我。” 赵勤轻嗯一声,对方考虑的还算周全,“行,你安排人去洛杉磯,我给个电话,你们到哪联繫一个叫约克的。” “一切听从先生吩咐。” 协议签署完,真三当即就走了,他要安排人去北美,抓紧时间把钱变现,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越积极,变现的速度越快,赵勤肯定越高兴。 现在的两人的心思其实很好玩,都怕对方反悔,都不知道对方多期望望这个协议能儘早完成。 赵勤回了家,將协议拿给卢安,后者拿著协议直接回了屋, 赵勤让吴婶帮自己收拾衣服,正想著问一下张顺森要不要安排人去接他,下一刻楼上卢安喊道,“阿勤,阿勤…” “姐,怎么了?” “让你现在去一趟京城,知道你有公务机,航线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现在?” “嗯,我爸说中午要到。” “可是我要跟船出海,我应了人家的。” 卢安也为难,又打起了电话,片刻掛断,“我爸说把手上的事先放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行,那我现在往厦市赶。” 先打电话给陈勛,接著又拨通了张顺森的电话,对方还没登机,听说此事后,略一沉吟道,“那你先办你的事,我到了先带人出发,留一艘船给你,到时卫星电话保持畅通。” “没问题。” 第1829章 如实相告 要说,两艘船分成两队也好,一是赵勤还真不怎么喜欢船上有不相熟的人, 到时走哪边,还得听別人的; 其二,能扩大搜索范围,船上都是自己人,他也能寻找一些外援。 厦市的机场,他到的时候也才九点半,祝静正在和他解释,“机长正在和地检的人在检查飞机状况,他让您放心,中午前肯定能到京城。” “临时通知,辛苦你们了。” “老板,您真客气,您要是不偶尔来这么一下,都感觉我们的工资领得亏心,这是副机长说的。” 他的公务机上,副机长刘舒的存在感不强,是那种平日里就严肃的人,没成想也会开玩笑。 祝静离开后,赵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卢安让他快速来京,他脑子一直就是懵的, 有些话,可以隨意跟卢安说,即便对方知道是骗她也无所谓,但往上就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是,上边对於他和真三早先发生的事,或许已经知道个十足十,若是自己刻意隱瞒,势必要让对方怀疑,自己的出发点是什么。 好一会,他长嘆了一口气,已经有了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祝静再次返回,通知他们可以登机了。 来到自己飞机边上,这会飞机已经从停机坪开到了等候区的跑道,所以赵世新並没有离开驾驶舱, 直到他登上机,內舱喇叭才传来他的问候声, 几分钟后,飞机起飞。 赵勤突然想起一事,“勛哥,你跟坤哥和致哥说了吧?” 一边的钱必军笑著回復,“阿勤你放心,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在家等著,出发时间再定。” “我今天脑子有点乱。” 陈勛大概能猜到点什么,过了一会等大家都不在意,他才坐到赵勤边上低声道,“调整一下,如果现在这状態,上边真有啥疑惑的,我们就不打自招了。” 赵勤猛的一惊,片刻苦笑,“得亏你提醒,我是有点过度担心了,娘的,都他玛是小日本害的,真该把那真三逮到揍一顿。” “咱不是答应一笔勾销了嘛。” “哈哈,也是。” 跟陈勛聊了一会,赵勤的情绪稳定多了。 飞机降落在京城,他刚下飞机,就见有地勤人员过来了,“赵总您好,上边只是確定了您上午的航线,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可以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今晚能安排吗?” “没问题。” “那麻烦就安排在今晚吧。” 出了航站楼,就有人在等他,人赵勤认识,是卢爸的司机之一,以前就来接过他。 “去市內还是往郊区走?”车子开动,赵勤隨意的问了一句, 司机通过后视镜笑了笑,“领导说在家里,还说等你过去一起吃午饭呢。” 听到是去家里,赵勤稍鬆一口气,要是真要上纲上线,在家里肯定不合適。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在京城,掛著红旗的红旗,可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大劳见了都得快速让到一边, 虽然现在提倡三百六十行,行行平等,但仕人阶层,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高阶层,国情所致,也是几千来年百姓根深蒂固的思想。 来到院门口, “赵总,您自己进去吧。”司机又对陈钱二人道,“我带二位去吃饭,这里食堂的餐挺不错的。” 相继道谢后,赵勤跟著另一人进了院子,“赵总好,我是卢总的生活秘书,我姓王,他可一直在等您一起午餐。” “有劳了。” 进入院中,王秘书快走两步对里喊了声,“领导,赵勤同志到了。” “让他进来,小王,你去我办公室,我吃的药忘在那了,你帮我拿回来。” 王秘书明白,这是不希望自己在场,领导吃的药可一直都是他负责的,办公室有没有他比谁都清楚,“好的。” 赵勤进去后,见客厅除了卢爸还有两人,见到他,卢爸面上浮现笑意,指著其中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道,“这是杨主任。” 又指著另一位五旬左右的道,“你本家,你叫赵主任就行。” 至於是什么级別,哪个部门的,卢爸並没有点明, 让他坐下,卢爸再度开口,“听小安说你还有事,我打扰了你的行程啊。” “没事。”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这边事今天能解决,我打算晚上就回家。” 卢爸微微点头,“先吃饭吧。” 没一会,有人送了饭来,就餐时大家全都保持了沉默,一餐饭20分钟就解决了, 再度回到沙发处落座,年轻一点的杨主任还拿起一边的纸笔, 大家的目光全看向卢爸,他笑了笑道,“行了,你们是大忙人,阿勤更忙,所以直入主题吧,有啥要问的就开口。” 赵主任背部往后一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也表明了他没有开口的打算, 杨主任轻咳一声问道,“赵勤同志,听说五条真三要捐130亿美刀,能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吗,还有能讲一下你跟五条真三的结识过程吗?” 赵勤稍顿了顿,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復,他不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有备而来, “那我从认识开始说吧,我认识五条家族的人,首先是真三的大伯应该,他当时在我们那块组织钓鱼比赛, 当时我就很好奇,一个日本人为啥会来我们这个小镇办这些,要说能盈利,当时的报名费差不多抵销了活动奖金,活动举办的费用还得自己贴, 我这人就喜欢瞎琢磨,我与京城余氏集团的余伐柯相识,一番摸索下来,原来老五条是想炒高达亿瓦的股票, 当时我只有四千万,交给余伐柯运作,算是坑了老五条一把,最终我获利6个亿,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那次还发生一件事,其中一艘参与的钓船听说是从弯弯方向来的,返回途中,那艘船好像莫名的消失了。” 赵勤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眼前的人並非是衝著日本所发生的事而来,而是为了海底的宝藏, 心中虽已翻江倒海,但面上却依旧稳得住。 “至於五条真三过后不久他就来我们那, 具体因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我摆了老五条一道,他当时颇为针对我,期间有过几次接触, 主要是他花钱从村里把在建的游乐岛给买了去。” “五条真三曾不止一次和人说过,他溺水的那次,看到你就那么坐在海面上,说明你当时在场,你为何见死不救?”杨主任再度问道, “还有,你当时为何在海上,又如何与他们碰上的?” 赵勤心中暗骂真三,同时也颇为惊骇,看来这次眼前杨主任有备而来啊。 第1830章 我贪? 对於杨主任的提问,赵勤就算想如实相告也不可能, “领导,確定两点,一是我並没有见过五条真三落水,当天我应该在出海捕鱼。” 当时他在海上,真三也在海上,对方就算能量再大,获知的消息也只会是道听途说,不可能找五条真三验证的, 且就真三现在那怂样,不管谁问及海上的事,赵勤都有把握,对方能做到闭口不谈,所以他此刻才会矢口否认。 “五条真三亲口说的…” 赵勤来了脾气,他原本直挺的腰放鬆了下来,拿起边上的茶水泯一口,直接打断了杨主任的话, “杨主任,您亲耳听五条真三说的吗?您见过有人能不倚助任何外物,就这么坐在海面上吗? 我与真三还有联繫,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我们现场来对质此事?” “赵勤同志,我是代表…” 卢爸神游天外,好似根本没听双方在说什么,倒是一直未开口的赵主任说了, “小杨,我们是找小赵同志来了解情况的,你这审问的语气確实有些不恰当。” 杨主任面上一冷,並未理睬赵主任,从这可以看出,两边应该不是一个部门的。 “五条真三落水的事暂时搁置,说说五条真二吧。” “与五条真二的衝突更多,第一次应该是在港城,当时在马场,我贏了李家一艘游艇,我知道背后就有真二怂恿的。 包括与程越的对赌,其中都有真二的影子。” “你怎么做到逢赌必贏的?”杨主任突然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赵勤苦笑一声,“领导,您应该调查过了,每次对赌我都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决定破釜沉舟的,如果我有必贏的把握,我还等他们逼著我赌? 只能说,我运气稍好些,苦心人天不负吧。” “你就从不奇怪,五条家族为什么如此的针对你?” 赵勤摇了摇头,“除了我算计老五条之外,我还真就搞不清楚,这次再见真三,我还都问过他,他说是家族的秘密不足以向外人道, 不过他保证过,自今往后不会再敌视我, 他还是有格局的,兴许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会捐了一百多亿美刀,我们二人也真正做到了化干戈为玉帛,过后还会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你喜欢与日本人打交道?” 赵勤眉头一皱,“杨主任,你很喜欢给人扣帽子。” 抬手看了一眼表,“抱歉,我还有事要忙。” 甭管你是多大的官,爷不伺候了,他看了一眼卢爸道,“卢叔,您还有事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得赶过去, 十几条人命等著我去救,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什么十几条人命?”卢爸不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勤便详细將打捞队出事的事给说了,“我答应张叔,帮著出海找找,至於能不能有结果,也算是尽一份力吧。” “唉,这事是拖不得。”他看向杨主任,“小杨不要绕弯子了。” 又对赵勤道,“国家有任务交给你,你就当这次是政审吧,別太牴触。” 听卢爸这么一说,赵勤的心情才稍好一些,虽然有些事他无法对第二人说,但一直被人跟当犯人一样审,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杨主任可以不理赵主任,但不可能不听卢爸的,应了声是,他再度开口, “两个问题,一个是有消息说,五条家族一直在找海底沉宝,而这个沉宝被你占为己有,所以他们才会一直针对你。” 见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愕然,接著变换为嘲讽,杨主任眼神微眯,接著说第二点,“真三为何一下子捐出一半资產,听说他坚持的是送给你个人,是你要求他捐出的, 日本h爆的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係?” 赵勤突然笑了起来,“杨主任,我之前说你喜欢扣帽子还真的没说错,日本的事,日美双方都公开予以解释,你却还想把这事跟我扯上关係, 我要有那本事,直接就让日本群岛沉海里了,您是聪明人,这一点开口问了,就说明你不是求证,而是想把这事与我扯上关係, 因为稍正常一点的人,都知道我没那个能力。” “真三为何要捐半数资產给你?” “一个在海上能幻想出敌人在现场的人,一个曾经疯了近一年的人,按他的说法,是必须要得到我的宽恕,不然他活不长,但这和我有啥关係? 不过他愿意捐,有这好事我也不好拒之门外。” 不等杨主任再开口,他接著道,“再说第一点,你说我私自打捞宝藏,我图什么,无非是利, 但如果我真的不管不顾只图財的话,杨主任,您信不信,我的身家至今还能翻一倍都不止, 两年前我就告诉余伐柯,地產和高科技將是一个大风口,现在我还可以告诉您,新能源和人工智慧是即將到来的风口, 我有眼光,我有財力,赚钱对我来说真的不难! 如果您不信,我们打个赌,我现在抽调100亿投入房產,我连买地皮建房都不用,纯炒房就行,一年时间我就能让这笔钱翻倍。 您说海底的宝藏值多少钱?能值一百亿吗? 这么说您明白了,就算我知道宝藏在哪,我也根本就看不上,所以,您认为我会把精力放在这一块?” 赵勤其实在偷换概念,当时的他可没有现在的身价,发现宝藏时別说他有一百亿,他那时连一个亿都没有。 “这只是你个人的自圆其说,人性是贪婪的…” “杨主任,那是您可不是我,我捐了70多亿,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捐,为了做做样子? 您的话很危险,因为我发现作为一个人民公僕,您的觉悟还不如我一个商人,我的贪婪只存在於两点,一是当我饿极时,我会贪所有能吃的食物, 这並非所谓的人性,这是出自於动物的本能; 当我衣食无忧时,我会贪婪外国有我国没有高新科技,我会贪国外的財富,好让其转化为建设祖国的资源, 我会贪国外有国內没有的武器,因为我知道,这可以让我在国外挺直腰杆与任何人平等对话。” “好,说得好。”赵主任重重一拍桌子,接著一边鼓掌一边放声大笑起来, 一边的卢爸也是欣慰的点头,看向杨主任,“小杨,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吧,小赵最后的几句话,我认为值得你反思一下。” 杨主任不到四十岁,应该並非基层摸爬滚打升上来的,所以这一刻连表情管理都没做好, 面上阵青阵红,“领导,我…” “大家都忙,关於今天的谈话,你回去整理写份报告,先交给我看一下。”卢爸这话就在赶人了。 …… ps:在搬家,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抱歉,给我几天时间我调整一下。 第1831章 不准把钱捐了 杨主任走了,赵勤的目光看向赵主任,下一关! 结果,赵主任瞪著牛眼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今天来只带耳朵没带嘴,没啥可问的。” 不过下一刻突然凑近压低声道,“小日本那件事真和你没关係?” 赵勤赶忙摇头,“赵主任,我要有那本事才行啊,先別说我知不知怎么引爆,我怎么弄到日本去啊,他们的机场可是也有安检的。” 赵主任不置可否,恰在此时卢爸起身不知干什么,走出了正厅,他语气加速道, “小章是我们的人,你招去以后,在一处房子里一直关著,还有他採买的东西能做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 见赵勤还是不承认,他轻哼一声,“放心,一些细节军方掌握著,不会外泄,所以那个姓杨的並不知道。” “赵主任,你人是挺不错的,但你也不能栽赃我啊,小章要的东西,是帮我改造渔船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这事我不问了。”赵主任並不是来刨根问底的,刚刚只是试探一下,有点失望,因为从赵勤面上的神情,根本没看出什么。 当卢爸走过来的时候,赵主任又变成了看客, 卢爸坐下看著赵勤笑道,“感觉委屈?” “有点。”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吗?” 赵勤没吭声,但配合的面上写满疑惑,卢爸这才接著道,“很简单,因为这些声音不是这两天才发现的,五条真三决定的捐助让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我想著,索性让他们来亲自问问你,也算是给此事画一个句號。” “哦。”赵勤听明白了,对於藏宝的事,上边有些人早就有猜测, 这次不是卢爸压不下这样的声音,而是觉得没必要。 “知道为什么把地点选在我家里?” “因为卢叔是担心,他们真的抓住我什么破绽。” 卢爸哈哈一笑,“没错,如果你小子真说错什么话,在我家里,我处理起来总该灵活些。” “谢谢卢叔,不过我真的没有发现啥宝藏,我所说是真的,我也看不上那些宝藏。” 卢爸不置可否,说起了叫他进京的另一个目的,“具体说说,真三所捐的一百多亿刀,你是如何考虑的?” “我想著,截留十亿给省市县,都说南方富裕,但要说地方財政有多好,也说不上,总归钱永远是不够用的, 再有我会留个五至十亿,投入我与韩顺平先生和阿柯组建的基金里,有了这笔钱,又能多建不少所学校,偏远地区支教老师的待遇也可以提提, 我还想再抽十亿,成立一个新的基金,针对烈属的,主要是西南禁d牺牲的烈士, 我知道国家有补贴,但这部分补贴只够他们基本生活,我则是要他们的家人,总得比一般人过得好一些,让他们每次行动至少没有后顾之忧。 剩下的百亿,我想分两块,一块作为恢復海洋生態专项基金,另一块还没想好,我告诉我姐,就是想让她帮我问问您,看怎么处理?” “捐给国家?” “可以啊。” 卢爸很欣慰,赵勤没想著自己装一分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能在短时间把这些钱想到用途,说明其本性就很善良。 作为一个国人,看到所谓的不平事就哇哇大叫,听风就是雨肯定不好,这叫衝动, 但如果听到任何事,都无动於衷,表现淡然则更不好,这並非成熟的表现,而是人性变得凉薄。 “阿勤,我要求你把这笔钱装进自己口袋。” 卢爸的话,让赵勤颇为吃惊,瞪著眼等著对方的解释, “这笔钱听著不少,但正如你说的,整个社会四处缺钱,现在分了后,用了也就用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我会尽力投入推动…” 卢爸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阿勤,別给自己加那么重的担子,你想做事的心我很欣慰,说明我们这帮老傢伙没有看错你, 但我们不能竭泽而渔,你创造的財富也不能就这么无休止的分配掉, 说得更直白些,我们希望你能创造越来越多的財富,明白吗?” 赵勤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想想自己目前所做的几件事,很多都跟高科技关联,自己取得的財富越多,说明国內高科技的发展又上一个台阶, 同样,这也是上边对自己人品的认可,认为自己钱的越多,对社会的贡献势必会越大。 “对了,听说你打算狙击原油期货?” “嗯,目前投入近20亿刀。” “看好北美很快能走出次贷危机带来的影响?” “嘿嘿,卢叔,这方面您应该比我看得清楚。” 卢爸再度哈哈一笑,“我们虽然能看清,可没你那么大的魄力,阿勤,你想做事,国家现在无法给你提供更多的助力,所以这笔钱暂不用想著捐助, 你也別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如果这笔钱在你手上运作的赚了,你可以適当抽出点用於你所说的几个方面, 更多的还是要留在手里,研发这一项是吞金兽,几千亿说不准都看不到成果的。” 彻底明白了,领导们是希望自己手上的钱不要分散,全投入高科技研发这一块,看来政策此时已经定下来, 国家肯定要从地產经济鬆绑,往高科技產业经济过渡的。 他再度一笑,“卢叔,要是我亏了呢?” “哈哈,亏了就自己出海,打渔挣上来,小安说你捕鱼很有一手,还说你经常给市里食堂送海鲜,也没见你给我们送一点来。” “我还以为您吃的餐,都有营养师专门配比,我送了也是白送呢。” “哪来的这么多讲究,下次来记得带几只鸡过来,我也请老友们尝尝,啥鸡能在日本卖600块一只。” “一定。” 卢爸抬手看了一眼表,“要回你就回吧,我让人打个招呼,给你安排航线,希望能带回好消息。” “有点困难,毕竟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嗯,我明白,寻的就是一个万一。” 叫来人送赵勤回机场,等人一走,卢爸再度坐下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赵主任,“小杨那边你怎么看?” “哼,领导,您就是对他们太宽容了些,什么帽子都要往小赵同志头上扣,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再给他们逼得真跑国外去了。” 隨即变得更为愤怒,“兴许他们巴不得小赵同志移民呢,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卢爸苦笑,“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的。你觉得宝藏还有日本的事,与那小傢伙有关吗?” 赵主任慌不迭的摇头,“肯定没有关係,他说的很明白了。” 卢爸摇头失笑,“你啊你,你们军方就宠著他吧,日本的事他没有能力,宝藏的事他即便没动,也肯定知晓。” 第1832章 连夜出海 原本计划是晚上回,他赶往机场时也才两点多,好在卢爸叫人重新给他调了航线,四点可以飞, 坐在候机室,赵勤看似在闭目休息,实则脑子一直没有停止转动, 一是復盘今天自己所说的话,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其实他不怕杨主任这样的人,做事用力过猛,缺少城府, 他更怕那种笑里藏刀,借著亲近的名义来套取心中想法的, 其二,他在想卢爸今天所站的是啥位置,还有后边的一番谈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字字皆有其深义, 不准自己將钱捐了,这不难理解,突然又提出自己操作原油的事,绝非隨口问问那么简单。 晚上六点,他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 阿鹏开车来接的他,赵勤看著远处的落阳,突然问了一句,“鹏哥,坤哥还有几年出来?” 阿鹏愕然,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两年半。” “你说实话,还恨我不?” 阿鹏咧嘴一笑,“恨你啥,这事本就是我们咎由自取,阿勤,我们是兄弟,刚抓进去时,我也想过此事多少和你有关,当时心里很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得亏你帮著提前爆雷,不然我和我哥再错下去,可不是蹲几年的事了。 我爹时常去看我哥,早先爷俩还会集体骂你两句,现在我爹態度变化大了,跟我大哥说了不少你做的事, 中间有段时间,听我爹一直说你的好,我大哥都不想见他了,现在渐渐也能接受。” “哈哈,你说的画面我大概能想像得到。” “现在家里有点钱,我爹也捨得了,所以我大哥在里面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要说坐牢有钱没用那就大错特错了,不仅有用,甚至表现的比在外边时还明显,在牢里,有钱你就有烟抽,不缺零食,甚至还可以改善伙食。 赵勤还待再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老板,您勤奋且负责的资金管家约克向您匯报。” “说人话。” “老板,我这还不到七点,我就起床向您匯报工作了,我还不够勤奋吗?” “还不是上次炒股输得太多,不然就你那揍性,能早起才怪。” “老板,真话很伤人的。”约克声音里都透著委屈,但这事根本怪不上赵勤,当时赵勤还提醒过他要小心,他没听。 “有屁快放,不然我换人了。” “別別別,是这样的,五条真三几乎是不计代价的拋售手中股票变现,这样损失有点大,我的意思是,我们完全低价吃下来,这样又可以多赚…” “不用了,由他自己拋,这事你可以协助,但不可以以我的名义替他拿主意。” “可是这会损失…” “约克!” “好吧,老板,您所说的就是最高指示。” “我正打算给你电话,接收到的资金,我要求你全部投入到原油期货中,还是五倍的槓桿。” 约用语带惊恐的道,“老板,这可是一百多亿,五倍槓桿就近700亿了,你確定全部砸进原油里?” “嗯,具体的你跟余总对接,接下来几天我要出海,你可能联繫不到我。” “老板,我很难理解您一个百亿富豪,即便是在北美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何要执著於出海?” “关你屁事,按我说的办好,不然別想要提成了。” 掛了电话,赵勤又给余伐柯发了个信息,“我靠,五条真三真答应给你一半的產业啊,你说这样的好事我咋碰不到?” 收到简讯,余伐柯第一时间就拨了电话过来,“还有,一百多亿全部投进原油期货,咱玩的是不是太大了?” “你注意市场反馈,如果没有大基金对冲,咱就没啥好怕的。” “要不咱玩对冲?” “不用,我真有把握,玩对冲没意思。”所谓的对冲,说白了就是两边押宝,一手买亏一手买涨,至於如何赚钱,方法多样在此不赘述。 与余伐柯聊了近一路,车子到镇上时,两人才结束通话。 到家时已近八点,吴婶忙著给他热饭,他上楼洗了个澡出来,平安已经睡著了,捏了捏他外露在外的小脚丫,又和陈雪聊了一会, 陈雪陪著他下楼吃饭,卢安也来到餐厅,利用吃饭的时间,討论著这次京城一行的情况, “姐,我感觉这次有些不对头。” 卢安倒是面上浮现喜色,“没啥可担心的,所有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翻这些。” “我不怕他们翻。” 卢安笑了笑,“这次是在我家里,这帮人有些手段不敢用,如果这个时候不定性,以后三天两头找麻烦,还不够烦的。” 確定没事,卢安便上楼休息了。 赵勤吃过饭后,陈勛和钱必军再次到了,“嘉致和坤哥已经在码头了。” “走吧。”赵勤对自己老婆咧嘴一笑,“放心吧,过几天就回来。” “嫁你就有心理准备了,咱家是打渔的,出海不算啥,倒是你那么急的往京城跑,我才担心呢。” “以后不会了。” 吴婶看著他出门的背影,嘆了口气,“阿勤这也太忙了,你得劝劝他,钱是赚不完的。” 陈雪笑了笑,“他说了,他要40岁退休,现在忙点也正常。 ” “我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操劳命,现在说得好,到时肯定又得忙。” …… 码头上,章陈二人各提一个小箱子,早早便在这等著了。 “坤哥,婶子那边安排好了吗?” “找了之前的顾嫂子帮忙,放心吧。” 赵勤这才看清,张顺森给他们留下的船,是一艘45米的大中型船,甲板上三层设计,带有吊机等设备,是一艘专业的救援船。 原本张顺森要留两个舵手给他的,但被赵勤给婉拒了,船上都是自己人才好办事。 “阿勤,这船比那个游艇会不会更难开?”章嘉致问道, “致哥,越大的船越好操作,当然出入港相对会麻烦些。”说著,他进了舵室,先检查了油料情况,还不错,油舱是满的, 至於设备的故障,他倒不是很担心,老章跟著呢, 启动键一按,船只轻微的晃动,接著船上的灯光全部亮起, 章嘉致细听了片刻,打了个ok的手势,“阿勤,机器没异响,一切正常。” 推动前进杆,左舵满,船只开始缓缓的横向移动,船头对准內弯出口,回舵前进。 章嘉致检查了一番船况,眾人全部来到舵舱,討论起接下来的该干什么。 …… ps:打扫卫生,收拾搬家的东西,一天弯著腰,今天两边屁股疼死了,抱歉昨天断更,月底前补上,我向妈祖保证。 第1833章 打算海陆空全出动 除了陈坤,余下几人对地图都很精通,没有用船上的gps,而是用的纸制海图。 “按相关部门所给的资料,他们当时应该在这个区域。” 看到赵勤在图上划定的区域,几人不禁都倒吸一口冷气, “阿勤,这范围也太大了。”章嘉致吃惊道, “阿勤,咱这一艘船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將这周边全部转一圈。”钱必军同样觉得很不靠谱。 二陈倒是没开口,但面上同样浮现担忧之色。 “我会找几个帮手。” 赵勤的话,让除陈坤以后的其他三人双眼一亮,自然明白他所谓的帮手是谁, 只有陈坤还一脸不解的问,“大海上哪来的帮手?” “坤哥,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先说好,千万別对外说。”章嘉致卖了个关子,也提醒了对方,倒是省了赵勤自己开口,“到时保准你大吃一惊。” “难道还能让海里的鱼帮我们找人啊!”陈坤觉得他们是在玩笑,所以便也隨口开了一个。 四人愕然,要不要猜得这么准啊! 虽说不管是虎子还是来福,都不属於鱼类,但陈坤表达的意思是没错的。 “阿勤,咱具体什么个章程?” “咱不管张顺森那边怎么弄,到时我们兵分两路,我请的帮手负责水下,它们一旦发现有沉船,到时我们就试著打捞, 我们呢,去寻周围的岛,但愿吧,是我们先有所发现。” 大家都明白,找到沉船说明那是他们的死地,而去寻岛,则是找他们的生机。 他指了一个方位,在海图上显示,那边岛屿更为密集,“我们就从这里开始,一路往西南。” “离菲地是不是近了些?”陈勛有些担心,毕竟上次他跟赵勤可是经歷过菲猴的炮艇巡逻队,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及时,非得被对方的大炮轰进海里餵鱼。 “近是近了点,但这片最有可能找到,兴许前几次的搜救就因离得近,而忽略了这块区域。” 见他主意已定,陈勛也不再说什么,设定好航线,便让章嘉致开船,现在是晚上,即便老章能帮著开, 赵勤也不敢离开舵室,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从自家的船上把阿和抽调过来了。 掏出香菸,点了一支,又將烟盒放在舵位边,老章要抽可以自己拿,拨通卫星电话联繫起张顺森来, 作为一个正厅级干部,这次居然跟船一起出海,可见此事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想来如果处理不好,兴许真的会影响仕途。 “阿勤,你从京城回来了啊,够快的。” “张叔,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不管有没有消息,每六个小时联繫一次,你们现在的坐標多少,我这才出港。” 张顺森报了一个坐標,赵勤很快在gps上进行了定位,与自己確定的海域有80海里,他將自己打算搜救的区域给说了。 “阿勤,是不是离菲方太近了,你打算搜救的部分区域已经跨过了仁爱礁,就怕会有危险。” “张叔,我不会深入太多。” 张顺森微微感动,“阿勤,不管这次结果好坏,我老张都欠你一个人情。” “张叔,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咱做最坏的打算,但要往最好的方向努力。” “找你是真没找错人。” 又聊了几句,两边结束通话,赵勤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这里是近海,现在是四月,夜间灯光捕鱼船很多,他目光所及就有两艘, 魷鱼的季节肯定过了,不过趋光性的鱼类可不止魷鱼一种, 现在主捕的是鰳鱼,属近海的小型鱼种,通常生活在60米以內的大陆架区,一般体长在十多公分,重二三两,稍大的能有个半斤左右, 其型与淡水翘嘴极为相似, 这鱼很常见,各地叫法不同,因为其油脂含量高,且多刺,鲜食口味很一般,醃製成咸鱼倒是一绝,所以本地叫鯗鱼,有的地方还称之为力鱼, 正因为口感一般且產量大,所以价格通常都在几块钱一斤, 这些灯光船,也是以量取胜,运气好的话,一晚上能捞个两三百斤,价值也就上去了,且这个季节,灯光还能诱来小黄鱼。 见陈勛坐在外边舷梯的位置,赵勤开口,“勛哥,你带著他们先去休息,咱到指定区域路上的航程就得两天时间。” “阿勤,你也教一下我怎么开船吧,我学过快艇,应该不难。” 说实话,看过几次陈勛都已经会了,之所以这么说,还是想让赵勤说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行,你把军哥也叫来,我统一教一下。” 不仅钱必军,连陈坤也再度凑了过来,一个鸭子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嗯, “制、动我就不说了,你们估计都看得明白,如果是白天开阔水域,我们可以设置成自动舵,咱在一边时刻保证瞭望就行, 咱要看的一个是gps,確保航线准確,然后是水测仪,注意水深的明显变化,特別是上一秒还是大几十米,下一秒有明显水深变化的, 如果发生这情况,一是降速,二是调舵,三是密切关注声吶的反馈…” 就讲几点特別需要注意的,一次性讲太多,他们也记不住。 一番教学之后,已近半夜时分,赵勤將他们全赶去休息,章嘉致见他打著哈欠,“阿勤,我可以的,要不你也去眯一会?” 赵勤苦笑,“今天確实挺累的。” 別说坐飞机不累,飞一趟京城来回,再加上中间应对他人的盘问,让他本就很疲惫,想了想道,“我就在这里眯一会,感觉有啥不对头第一时间把我叫醒。” 自家的渔船舵室还两个座位,但这种船只有舵手有位置,这就是防止瞭望手偷懒的,所以瞭望手值勤时,全程是站著的, 好在这是搜救船,不用挤压太多空间给作业区,所以舵室很宽敞,赵勤索性和衣躺在木地板上, 章嘉致见此,从旁边找了件衣服折了折,塞在他头下给他当枕头,刚將他枕头给安置好,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唉,咋就把自己忙成这样。” 嘀咕一声,他回到舵位,也不坐,就这么站著盯向远方。 赵勤原本打算睡一两个小时,结果这一躺下就是昏天黑地的,还是被一阵晃动惊醒的,看了眼天色,“下雨了?” 第1834章 惊现他国船 赵勤抬手看表,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多,自己睡的太沉,居然生物钟都乱了, 此刻外间天空灰濛濛的,跟清晨四五点钟一般,雨势不小,能见度降低。 舵位处,章嘉致看著远方,而陈钱二人则站在左右,扩大瞭望的范围。 “阿勤,你醒了。”钱必军听到动静,一扭头发现赵勤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別太紧张,致哥你去休息,我来接手吧。” 听他如此说,三人都是齐齐鬆了口气,要说风和日丽时他们开开还行,但碰到稍极端一点的天气,他们还是缺少应对的经验,紧张是难免的。 先看水测仪,水深83米,没有问题,接著是gps,也没偏离航线, “阿勤,浪明显变大了。”章嘉致担心的道, “对於咱这么大的船来说,这点浪不算什么,你放心去睡觉,海上的雨急,去得也快。” 章嘉致回了休息舱,没一会陈坤也过来了,“阿勤,早饭煮好了。” “端到这吃吧。”赵勤又对钱必军道,“军哥,你帮我拿一下洗漱用品,我就不离舵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刚洗漱完,陈坤也將饭菜给端了过来, 看到端来的早饭,赵勤乐了,“坤哥,船上隨便吃点就行,以后不用那么讲究。” 好傢伙,带的萝卜乾炒了一下,煮了粥这些算是基本操作,陈坤居然还包了包子,这得起多早弄啊。 “昨晚包了不少,我放冰箱里,够好几天早上吃的。” 吃饭时特別有意思,因为浪比之前又大了些,陈钱二人也不习惯,经常是端粥要往嘴里送,一个浪打来,粥撒得胸前都是, “破老天,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钱必军望著老天吐槽了一句, “在海上呢,別乱说。”陈勛训了一句,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跟著赵勤后,也开始拜妈祖了。 赵勤笑道,“找规律啊,浪与浪之间那么长时间你不喝,非得浪刚打过来你喝粥。” 吃完早餐,这会的浪更大了,最高的有近两米五左右,对著船体一阵阵的衝击,整艘船也波动的越来越厉害, 为了確保安全,赵勤不得不適当调舵,让船头迎浪。 “阿勤,问题不大吧?”陈勛凑到近前问道。 “没事,雨已经停了,估计现在就是浪最大的时候,两米多我们的船抗得住,估计中午时候就能恢復,勛哥,咱的是大船,抗浪性强,但是怕涌。” 老渔民所知的常识,小船怕浪,大船怕涌, 浪由风力直接形成,陡急且易破碎,衝击船头时,易被船头切割,难以形成整艘船的波动, 但涌不同,除风力的作用,还与潮汐等其他外力相关,形成较为平稳的波动,如有实质,会把整艘船高高的拋起, 再简单的理解方式,浪是自水面始,而涌是整个深度海水的波动,两者力量不可对比。 高浪维持近一个小时,开始慢慢的变小,对於不经常坐船的人来说,这个过程极为难过,一方面是害怕,偶尔感觉整个船体好像被掀离了海面,就跟坐飞机遇到气流一样,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晃动所致的晕船, 除了赵勤和陈勛,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浪变小,钱必军终於感觉心臟归位,鬱闷的道,“这比部队滚铁环还让人难受。” 部队滚铁环本就是抗眩晕的训练,初学者几乎都得吐得昏天黑地。 “哈哈,咱船大,下次带你坐咱家的小船,在近海稍有点风浪就很刺激。” 赵勤开著玩笑,这一会再度將马力加大,调整舵向修正航线,中午时分,让不怎么出海的陈坤惊异的是,浪说停就停了, 前一刻好似还在狂风暴雨,这一会不说面平如镜,但也差不多了, 到甲板透了口气,正打算回去做饭,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浮现眼前,还好他躲得及时,不然就直直的砸到自己头上了, 是一尾五六斤的鱼,砸到甲板上还没死,依旧在那跳跃著, 他大喜过望,拎起鱼看了看,感谢著大自然的馈赠, 拎著跑到舵室道,“阿勤,这鱼真傻,自己跳到船上来了,中午要不吃它?” 陈钱二人看到这么大的鱼,也是一脸的欣喜,赵勤只瞅了一眼便露出嫌弃的表情,“坤哥,扔回海里。” “怎么了?” “海鰱鱼,刺多而且腥味重,很难吃。”他用的不是不好吃,而是很难吃,足以说明他对这鱼的嫌弃。 “跟淡水鰱鱼差不多是吧?那也不错…” “比淡水鰱还难吃,听我的,扔了吧。” 陈坤轻哦一声,显露一丝不舍,最终还是出了舵舱,將其扔回海里,还对海面拜了拜,“海龙王,要送就送条好鱼,感谢了。” 他的厨艺不是盖的,中午做的是羊肉燉萝卜,吸饱汤汁又煮得软烂的萝卜,感觉比羊肉吃著还好, 赵勤打趣道,“坤哥,我看你也別当啥村保安队长了,以后我出海你就跟著,你这手艺可比包哥还有阿晨好多了。” “听你的。” 饭后,照例是三人休息两人开船,如此换班很快就过了两天,他们已经过了黄岩岛平行线,从这里他们就要正式开始搜索, 赵勤让陈勛把船速降到最低,便在系统里召唤起虎子来集合, “阿勤,我们就停在这里?”除了陈坤,剩下三人都知道赵勤在等什么。 “不用等,咱缓慢前进,左边就有一个岛,等会放小艇,我们先登岛看看。” 刚刚打开系统时,他就扫了一眼实时幸运值,今天的幸运值还蛮不错,有个72点,所指的方向在东南,从顏色判断离他们至少有七八百海里, 他也没当回事,上次找淼淼一人幸运值就有83点,这次可是11人, 说明这72点的幸运值,並非指向他所要搜救的人, 再有,按系统的指示来看,所指向的区域已深入菲猴腹地,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毫无办法。 “阿勤,一个岛如果太大,我们总不能全岛搜一遍,那得耗多少时间啊。”陈坤提出一个问题, “我们先找著,等帮手来了就好了。” 赵勤自然不会蠢到登岛一点点的寻,到时让来福在岛上飞一圈,有没有状况就一目了然了。 “阿勤,远处有艘船,掛的好像是德国的国旗。” 第1835章 登岛查看 赵勤接过望远镜,看到了远处的船,比自己的船还要大,目测约在50多米,排水量肯定超了3000吨, 船头的位置,迎风展开的是一块黑红黄三色旗, 对於欧州那些国家的旗子,他认识的不多,总感觉一个个都长得差不多,不过陈勛等人能一眼认出,也並不稀奇。 按说两船的距离不算远,且还是对向而行,但两边都没有鸣笛, 赵勤调整了一点舵向,確保不会船头对船头,对方也很有默契,几乎同时调舵拉开距离。 “应该是调查船。”看了眼船上的设备,他有了初步的判断, 所谓的调查船,其权责广泛,通常用於水文观测,样品採集,环境勘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项是能源勘查。 “阿勤,德国的调查船怎么会跑这里?”钱必军皱著眉头问道。 赵勤语气平静,“三种可能,一种对方是路过,其二他们到此,本就带著目的。” 突然他想到,在京城时,做古玩的唐总拿的海捞瓷片,说的好像就是德国船过来打捞的。 “还有一种可能呢?”陈坤问道。 “对方是受菲方邀请,来协助勘探的,即使是这样,他们也越界了,这里是咱的地盘。” 陈勛提醒道,“阿勤,咱此行主要是为了找人,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赵勤微微点头,一边的陈坤再度不解,“如果受菲方邀请,掛个菲方国旗不是更简单吗?” 章嘉致开口解释,“坤哥,船只的国旗不是乱掛的,也不是你想掛哪国的就掛哪国的,海洋公约有规定,只能悬掛船舶註册国的国旗, 如果所掛国旗与註册不符,便会失去公约庇护,任何一国的军方都有权要求登船检查,甚至是扣押。” 赵勤心说,也不是没有掛別国的,比如某一时段的红海,大家都想著掛中国国旗通航,还有的真这么干了。 两艘船隔著一海里的距离错身而过,听著很远,其实在海上,一海里肉眼便可观察出对方的所有行动。 赵勤打开卫星电话,与张顺森进行了联繫,双方通报各自坐標,以及接下来採取的行动, 鬼使神差的,赵勤並没有將发现德国调查船的事告诉对方。 “准备一下,我们先登岛。”掛了电话,赵勤对著眾人道,“军哥,等一下你留在船上。” “好。” 赵勤安排后,独自一人进了库舱,犹豫一番,他还是打开系统,从空间里拿出两支步枪,还有两枚手雷, 至於这些玩意的来路,还要说及去年秋,他从阿拉斯加去育空地区的路上被伏一事, 当时伏击他们的五个人,因为陈钱二人在身边,他没法將五支枪和那些人隨身带的手雷都收进系统, 好在是夜间,他收了一小部分,两人也没注意。 看到他背著枪出来,四人都懵了。 “张顺森协调相关部门配发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我对刚刚过去的德国调查船感觉不好,咱还是以防万一吧。” 这个谎言很低级,但他相信包括陈勛在內,都不会向张顺森求证。 “mark ii手榴弹,ar-15步枪,咋都是美式装备?”章嘉致激动的拿过一支步枪,拉了拉枪栓,不解的问道。 钱必军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把保险关了別走火,你傻啊,咱这次也算是秘密行动,当然不能用国產的武器。” “ar-15步枪,性能还是很稳定的。”章嘉致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勛则感觉这武器看著有点眼熟,而且又觉此事透著蹊蹺,给配枪就算了,咋可能给配手雷呢,这不摆明著让己方把事闹大嘛, 再有,真要用得上手雷,就该协调军方来保护才对。 “阿勤,不要紧吧?”他性子沉稳,此刻人多,他肯定不会明火执仗的表示质疑, “没事,咱也是以防万一,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別把真理给亮出来。” 陈勛点头,没收了钱必军手上握的手雷,掛在自己腰间,“两支枪,一支军子拿著在船上等候,一支小章拿著,跟我们上岛。” “是。”两人习惯性的双腿一併,就差敬个礼了。 船大吃水深,不够靠岛太近,四人上了艇往岛上划去,寻了较平缓的地方登岛, 赵勤的目光扫过一边的礁石,眼皮子跳了跳,奶奶的,礁石上扒著密密麻麻的野生鲍鱼,看著个头还不小, 这要是自家渔船在边上就好了,顺这岛转一圈,估计能撬个几吨鲍鱼,回去又能大赚一笔,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现在他们身处虽是自己的领海,但菲猴可一直覬覦著呢,为了安全起见,就算这里有金山银山,他也不会让船工们跟著来冒险。 “阿勤,怎么了?”陈勛见他发愣,便问了一句, “没事,职业病犯了,哈哈。”要说就算是几吨鲍鱼的价值,对现在的他来讲也不算什么, 但这些鲍鱼看著不撬,就有一种损失几十亿的感觉。 刚刚大船已经顺岛转了一圈,这个岛的面积还不小,他们如果真要转一圈的话,大概要两三个小时,他们这次带的海图是张顺森协调的军用图, 標识要比民用图精確很多,但眼前的小岛在图上並没有显示。 其实不用把整个岛转一圈,上岛后仔细观察,如果真有人在此岛上驻留十多日,必然会有生活过的痕跡。 转了近一个小时,几人面上都浮现失望之色, “阿勤,人不在这个岛上。”陈勛说的是肯定语气, 赵勤点头,对陈坤道,“坤哥,小心点站到左边最高点,丟个烟雾弹,我们等15分钟。” 船上带了不少信號用的多色烟雾弹,这时候正好用得上。 等候的功夫,赵勤没有閒著,来到之前登岛的地方,从边上找了个空贝壳简单打磨两下,就当是铲子,开始撬礁石上的鲍鱼, 撬个二三十个,够几人吃一餐就行。 章嘉致陪在他身边,见此不禁好奇道,“阿勤,你好像不怎么急?” “急又有什么用,致哥,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敬人事听天命吧,说句符合逻辑的话, 如果那些人对大海不熟悉,就算他们登岛,在缺少淡水的情况下,在岛上都不定能挺过这些天。” 章嘉致也是重重一嘆,既然出来了,谁不想尽一分力,能找到那伙人呢。 “阿勤,他们到底干嘛出海啊?” “找海底沉船宝藏,说到底还是贪婪害的。” 章嘉致双眼一亮,“阿勤,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找找?” “致哥,咋的,觉得钱不够花了?” 章嘉致慌不迭的摆手,“我没那意思,就是听勛哥说你做的事要很多钱…” “致哥,谢谢。” 搞得章嘉致更慌了,“阿勤,我真不是那意思,你知道我自己几乎没啥花钱的地方。” “我知道啊。” 第1836章 大部队终於到了 等了足有20来分钟,確定岛上没啥动静,赵勤通知大家回大船,利用这功夫,他也撬了有十多斤的鲍鱼。 “坤哥,简单的刷一下,等一下清蒸就行。” 刚將鲍鱼递给陈坤,钱必军就迎过来,他一指远处,“阿勤,那艘德国船並没有走,在北边转了一圈,又往这边驶来,不过他们的船速很慢。” 赵勤拿起望远镜看了眼,离自己大概有十二三海里左右,船速確定很慢, “保持警惕,对方有可能就在此处勘探,也不用太紧张。” 陈勛接过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问道,“阿勤,调查船不需要停船作业吗?” “在未定位具体坐標前,一般不停船,具体得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是勘探,手段多样,如果他们真的在找沉船,一般採用声学探测,类似於雷达的原理。” 陈勛又看了片刻,这才放下望远镜,“阿勤,接下来怎么弄?” 赵勤嘆了口气,“勛哥,我知道这艘德国船有点不合常理,也知道这里並不安全,但这是咱的领海啊。” 这句话的深义大家都明白了,是啊,在自己领海自己还害怕,被別国的船给挤跑,不仅是丟人,连男人的血性也將丟失。 “阿勤说得对,咱有枪,不行就跟他们干。” 陈勛瞪了眼钱必军,隨即嘆了口气,他心中存著隱忧,但这会无法再劝了。 接下来一天左右的时间,大家又登上了两座小岛,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这些无人岛,因为孤悬海外,再加上国內的渔民通常不愿意来此,而菲方的渔民到此也有顾虑,导致这些岛至少几十年没有人登上过, 岛上的生態资源不是一般的好,边上的礁石各种螺贝层层叠叠, 赵勤甚至在一块礁石缝里,发现好几根龙虾须,但除了偶尔抠几个自己吃,他现在还真没心思来搞生產。 天色完全黑下来,那艘德国的调查船始终於他们保持著十多海里的距离,若即若离, 赵勤今晚不想再折腾,先不说晚上登岛危险,就算登上了也难以查看,他观察著这一片的水域,选了一片刚刚自己经过的驶入, 等到陈坤做好饭,他对著眾人道,“人手一个手电,用布蒙著灯头。” 见大家准备好后,他把船的制动停了,甚至將船上所有的灯光设备也全部关闭,整艘船瞬间隱入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阿勤,这样很危险。” “没事,这片水域我们白天在这附近转过好久,没有暗礁,而且现在的流水不大。” 赵勤看了眼远处若隱若现的灯光,对著陈坤道,“坤哥,拿两瓶酒出来,咱晚上喝一杯。” 最终也就陈坤陪著他喝,另三人滴酒未沾, 饭后,由陈勛和老章值班,赵勤自去休息,一觉睡到夜间近两点,他起来后,又打开系统召唤了一次虎子, 正要关闭时,发现系统的实时幸运值又更新了,居然比昨天还要好,足有86点,让他惊奇的是,指向的方向与昨天居然完全一致, 他隱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片刻又苦笑起来,如果真如自己猜想,那是要越过九段线的, 甚至是进入苏禄海的区域,虽说苏禄海明面上属公海范围,但其几乎被菲方岛屿包围,近乎於对方的內海,自己別说救人了,根本就闯不进去。 赵勤想救人不假,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填啊! 现在还不好向张顺森匯报,因为自己无凭无据,再有一点,那就是菲方政府非常腐败,上行下效,地方军方自不例外, 如果此事菲方上层现在不知晓,两国真交涉,或许下边为了掩盖此事,真就毁尸灭跡了, 当然,自己的判断还不定正確,或许实时幸运值指向的並非那十几人呢, 一时之间,他脑子乱得很,想不到有啥好办法。 “阿勤,醒了?”他掏烟点著,被陈勛给看到了。 “勛哥,你睡会,我来值夜。”陈勛也不矫情,就在他边上和衣躺下, 赵勤起身简单的洗漱,上到舵室观察一番,確定四处没有灯光,他这才启动发电机,將船头的灯打开,又在gps上確定了船只定位, 几个小时,船並没有漂多远。 钱必军走了进来,“阿勤,那艘船不见了。” “嗯…”正想说对方应该不是衝著自己来的,下一刻远处几道尖细的叫声,让他顿时兴奋起来。 叫声由远及近,越来越短而急促, 他快速跳下舷梯,来到船头位置,站在灯下对著声音传来的地方挥手,叫声再度提高,原本刚躺下不久的陈章二人,也被叫声惊醒走了过来, 章嘉致的目光看著灯光不及的黑暗海面,面带惊喜道,“阿勤,是不是它们来了?” “应该是的。” 其实老章很想问,赵勤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將远在千里之外的虎子给召唤来的,难道两个物种之间还有呼叫器不成? “快看,来了,真来了。”兴奋转瞬间掩没了脑中的疑问。 灯光一亮,陈坤也就醒了,刚洗漱完正想去拉泡屎呢,结果被船头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怎么了?” “看。”章嘉致指著已经到达一海里之內的水面,水波翻腾,下一刻几道身影齐齐跃出水面,叫了一声后,又再次钻入海里。 陈坤瞪大眼,正想问,下一刻直接开骂,“我槽你玛,啥玩意?”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好似是要抓向自己的脑袋,他没有后退,而是想往赵勤的位置纵身,想著把对方扑倒在地, “別紧张。”章嘉致似乎猜到了他所想,所以在他要动之时,紧紧拉住了他。 陈坤再看,一只巨鹰稳稳落在了边上的护栏上,偏著头,淡黄的眼睛看著几人,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叫声,“危…” “坤哥,这是咱的援军,阿勤养的,不伤人。” “可是它好大…阿勤养的?” 见陈坤的表情与之前的自己如出一辙,章嘉致没忍住乐了起来,“早先和你说了,不要外传,阿勤也是信任我们,才让我们看到这一幕的。” 隨即又压低声音,“其实我也感觉很玄乎。” 陈坤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著头,又一指越来越近,浮在水面上的巨大身影,“这又是咋回事?” “虎鯨,阿勤叫它们虎子,也是他养的,放心吧,我还骑过呢,在海面上特別稳当。” 陈坤愕然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在海上救淼淼…” 章嘉致点了点头,“坤哥,这事可大可小,咱知道就行。” “放心,我谁也不会说。” 第1837章 可惜,少了大壮 陈坤终於从震惊中缓过来,但看著围在船边,摇晃著大脑袋的几只虎子, 还有站在栏杆上,抬著脑袋,颇为傲娇的巨鹰,依旧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下一刻,他又看见,阿勤拿著一个小碗装了点淡水,端在手里递到巨鹰面前,巨鹰还真就低头喝了起来, “原来是真的,真是阿勤养的啊。”至此,他方才彻底相信。 不过当他看到阿勤就这么跳入水中, 他忍不住又要阻止,“下水还是太危险了吧?” “放心吧,虎子很温和的。”章嘉致刚说完,下一刻一道水箭就直衝面门,不仅他,身旁的陈坤等人都被波及了, 几人好不容易將面上的水擦掉,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只虎子已经游到了船边,此刻正对著他们摇头晃脑,喉咙里发出嚶嚶的叫声, “哈哈,这应该是小虎,阿勤果然没说错,这只最调皮。”章嘉致上前几步,也想跳下水和小虎互动一下, 被陈勛给拦住了,“別瞎闹,小虎不知控力,到时一尾巴扫到你身上,你就坐直升飞机了。” “它们温顺著呢。” “那是对阿勤。” 海面上,灯光所及的边缘,赵勤已经爬到了大虎的背上,“虎子,又要你们的帮忙了。” 大虎嚶嚶了两声,大意在说,它们也好无聊。 “好,给我找海底的沉船,找到后通知我。”赵勤一边说一边还注入幸运值,给大虎检查著身体,还不错,只吸引了几十点,便不再需要了, 接著是二虎、三虎…,利用这个时间,刚好將大家的身体都检查一番。 让赵勤奇怪的是,老早他是检查出好像是二虎和四虎有孕在身的,这都过去很久了,没见到鯨群扩编,而两只虎子也没了怀孕的特徵, 发生此类事只有一种情况,生產时出了问题,刚出生或者还未出生就夭折了, 安慰了几句,他这才招手叫小虎过来,小虎虽然偶尔恶作剧,但它还是很聪明的,不敢做出真正伤害赵勤的事, 所以它游过来的动作幅度很小,快到近前压根就不动了,利用惯性慢慢往赵勤身边靠,给它注入幸运值时,这小傢伙还表现了很舒服的神情。 很好,全部没有大问题,再一次爬到大虎的身上,他对船上的来福发出指令, 来福展翅腾空,片刻就落在了他的肩头,这傢伙的爪子很锋利,每次都得在自己身上留痕, 这也没办法,总不能他在船上,当著几人的面跟来福无障碍沟通,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给它也检查了身体后,这才分配任务, “帮我巡视周边的小岛,看到有人就叫我,如果累了,就到船上休息。” 等到来福又一次展翅升空,赵勤正打算回船,结果大虎又嚶嚶的叫了起来,赵勤听后大喜,“它们呢,我怎么没看见?” 话刚问完,就听到一道轻柔且充满力量的叫声,在不远处传来,“走,带我过去。” 大虎尾巴轻轻一摆,身体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紧贴著海面,如同一颗巨大的鱼雷,差不多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身边。 “哈哈,大蓝小蓝,你们怎么也来了。”没错,来的是蓝鯨母子俩,两大只似乎知道他会来,这一刻身体动也不敢动, 浮在水面,就像一座岛屿般。 大蓝的胸鰭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平平的展在海面,赵勤明白,这是让他藉助胸鰭爬上去, 上到背上,他移动到鯨头部位,照例是检查身体,“大蓝不错啊,老伤完全好了,既然你和小蓝来了,也帮我找找沉船吧,別跑得太远,要是有发现,你就浮起来叫两声。” 本想说喷水柱的,但蓝鯨本就要不时的换气,別到时再误会了。 大蓝为能帮到赵勤而感到高兴,又是一道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叫声,跟汽笛一样,震得赵勤耳膜嗡嗡作响,“好了,你再叫两声,我就得聋了。” 在其头上轻拍一下,然后招手叫小蓝靠过来,等两只紧紧贴在一起时,他又跳到小蓝的身上,帮著它也检查了一番身体。 全部弄完,他又游回大虎的背上,不过大虎並没有带他往船的方向游,而是又往更远一点的方向, 就在他不解想要询问时,只见不远处传来呼啸声,似是什么东西贴著水平面飞过,接著又是一道呼啸,就在他疑惑时,大虎嚶嚶的解释起来, 原来,大虎它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蝠鱝群,原本想拍几只打打牙祭,结果其中一只被撵得急了,居然与大虎说及,它认识赵勤, 然后大虎就將蝠鱝群一起带来了。 今天的惊喜不是,赵勤对著海面大叫,“韦一笑是不是你?过来。” 没一会,一只大蝠鱝还真的缓缓游过来,“哈哈,让你小心点,別碰到虎子群,你咋这么倒霉呢。” 韦一笑与大壮一样,是没有声线系统的,海龟偶尔发出的声是因呼吸所致, 而魔鬼鱼同样也有自己的方式沟通,就比如现在,韦一笑等到另一只魔鬼鱼过来,它就扇动边翅拍击著对方的身体,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类似於摩斯密码。 “哦,原来是不小心碰到的,得亏我上次提醒你一句,你居然还记著我和虎子有交情,哈哈,不然你估计就完蛋了。” 其实,魔鬼鱼,只是虎鯨的零食之一,正餐都算不上。 “你们居然来了这么多?”通过韦一笑的表达,赵勤才知道,它们了这个群体有几百只,这次都来了。 “那我得好好想想,你们能干什么?算了,也加入找沉船的大军吧。”其他的,它们也帮不上忙。 “现在我宣布,海洋救援小组正式成立,队长是大虎,它的智商最高,你们要听它的安排,比如什么时候寻找,区域怎么划分等等。” 大虎嚶嚶的叫著,对於赵勤认可自己的智商,让自己当队长非常满意。 “好了,现在你们自己找点吃的补充能力,天亮时开始统一行动。”赵勤对大虎又道,“把我送回船边。” 再次回到船上,陈坤见他是真的骑著虎子回来的,不仅没有惧色,还多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男人嘛,不管多大都好玩的,骑虎子无疑是最顶级的刺激体验。 一边的钱必军也是同样神情,他也没骑过啊。 “哈哈,別那个神情,等此次行动结束,我和虎子商量一下,看它们愿不愿带你们玩玩。” 无所谓商量,只要他下令,虎子肯定会同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赵勤已经真正將它们当成兄弟战友,表达该有的尊重。 …… ps:小说图一乐,咱別纠结魔鬼鱼怎么能和虎子对话的哈。 第1838章 被包饺子? “接著休息,坤哥,再过一小时做饭。”现在时间差不多三点,再过一个小时东方应该就会泛起鱼肚白, 到时吃完饭,正好接著干活。 “我们要干什么?”章嘉致问道, 赵勤轻额一声,突然被问懵了,海里有三个小队,空中有鹰眼,对哦,自己要干什么? “等通知吧。” 好一会,他这才挤出这四个字,不是他不上心啊,奈何帮手太多,而且个个都比他们要能干,“行了,致哥,你去睡觉吧。” 上半夜,可是他跟陈勛守的夜。 “阿勤,船动吗?”钱必军走过来问道。 “动吧,计划不变,咱还是缓慢向西南方。” 钱必军应了声离开, 实在是无聊,赵勤想著给来福准备点食物,相较水底三小队,来福获取食物要难些,当然那也是相对的。 到库舱翻了一遍,並没有啥捕鱼工具,只得打开系统买了一圈线和几个鉤子, 至於说鱼竿,还是算了,太贵,不捨得。 先到厨房拿了一小块肉,来到侧边甲板,把钓具绑好掛饵,然后便用力的甩了出去, 船速虽然很慢,但也无法底钓,船速拉著鱼线会上浮,如果加大坠子,那太容易掛底了,鉤子估计刚入水没几米,就有鱼咬鉤了, 这次他绑的是钓组是四枚鉤,所以並没急著收,又过了一分多钟,感觉抖动越来越厉害,他这才收起, 拉上来一看,居然是鱸鱼,並非常见的海鱸,这鱼他早先还真捕过,不过数量少,通常作为杂鱼处理, 鱼身细长,通体黑褐色,肚皮处较浅,与淡水中的青鱼极为相似,最大的不同在於,这鱼下頜处有两枚外凸的牙齿,其名就叫尖牙鱸 , 有一个共识,大部分冷水鱼的口感高过温水鱼,因为水温越低,鱼长得越慢,肉质纤维细腻, 且冷水鱼为了抵抗寒冷,常年存储脂肪,肉也不会柴, 眼前的尖牙鱸是典型的温热带鱼类,赵勤曾吃过一回,其口感比不上普通的海鱸,用来餵来福肯定没问题, 拋第二鉤,这次上鱼的时间稍长,不过吃口相当猛,咬鉤拉著就跑动作极为迅速, 赵勤好险没抓住手中的绳子,开始收线时,鱼儿吃疼拉力更大,当然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这点拉力,还是不够赵勤看的, 没一会,將鱼收上来,发现是圆舵鰹,也就是俗称的炸弹鱼,其实它也属金枪鱼的一种,但这种鱼很常见,肉非常的柴,只能用来做咸鱼, 他换到了船的另一侧,因为不想再中炸弹鱼了, 又钓了一会,中了几尾一斤多的金鯧鱼,这下不仅来福的口粮有了,自己等人中午也有鱼吃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线收起,他到舵室看了一眼海面,此时已经曙光將现,他自己动手將船上前边的灯光全关了,这样还能看得更远一些, 海底小分队,並没有信號,来福也没有回船, 陈坤端著早餐走了过来,“阿勤,麵条煮了点,热乎的吃些。” “坤哥,早饭后要是困的话,你接著再睡会。” “睡足了,不困一点。” 陈坤刚走,钱必军放下枪,刚刚他一边开著船,一边將枪卸了开始清理,“阿勤,这枪挺长时间没保养,里面不是一般的脏。” “毕竟不是国內的制式装备,不知道张顺森从哪搞来的,先去洗手,吃早饭。” 相较陈勛,钱必军的心思要简单些,压根没往上次阿拉斯加伏击的事上想。 麵条吃完,天色大亮,东边的太阳也露出了半张脸,像是涂了过期的胭脂般,红中透著微黄, 陈坤原本虽也生活在海滨城市,但还真是第一次在海上看日出,这一刻他都有点恍神,这样的美景让他感觉自己都陷了进去, 其实这还不是最美的,太阳升出三分之二时才好,到时太阳光不刺眼,但光芒却能铺满整个海面,就像是给每一朵浪花都镀了一层金般。 赵勤走出舵室,站在舷梯看著远处,海面上,根本看不到海底小分队的影子,应该是近处已经被他们搜检过了,没办法,这次的队伍大,搜得肯定快。 钱必军正在与张顺森的船匯报情况,片刻掛断,扭头对他道,“阿勤,领导那边確定了截止时间。” 赵勤嘆了口气,所谓的截止时间,就是放弃的时间,“什么时候?” “4月20日,还有一周时间。” “行吧,再找不到確实也没啥好找的了。”说这句话时,他又想起了系统幸运值,片刻再度一嘆,实在是没办法啊。 近中午时分,陈勛和章嘉致也醒了,船上最忙的是陈坤,因为他兼著大厨的工作,这会正在煎金鯧鱼呢。 “吃饭嘍。”陈坤的话落, 赵勤正打算往餐厅走,下一刻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叫声,他快速跳上舷梯看了一眼,下一刻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对著舵室內的章嘉致喊道,“左舵15,9节。” “左舵15,9节。”老章放下写到一半的航海日誌,一边重复著指令,一边开始调整。 见到大船往自己方向动了,虎子纵身跃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个身就完成了调头,隔著有点距离,赵勤也分不清是几虎。 其实虎子群要是单独分开,让赵勤一只只的认,他还真可能出错,但在一起,因为有体型对比,再加上与它们能无障碍沟通,所以就好区分多了。 “阿勤,是虎子有所发现吗?”章嘉致的语气也是悲喜难明, 如果依旧没有发现,那还有一线的希望,但如果此时发现沉船,则代表著那些人早已经葬身大海了, 海里食肉、食腐的动物多了,想找到完整的尸体根本就不可能。 “应该是,先过去看看再说。” 离得大概有20多海里,虎子全力衝锋不用半小时就到,但这艘船的时速最快才16节,得一个多小时, 利用这个功夫,他们解决了午饭。 赵勤刚放下碗,就听章嘉致喊道,“阿勤,左前方,那艘德国船又现身了。” 顺著他所指的方向,赵勤也看到了,离著大概有近六七海里的样子,目测依旧还是如之前一样,速度並不快, 他正观察著,陈勛噌的窜了进来,“阿勤,身后有两艘炮艇,速度很快。” 赵勤快速转身,通过往后的瞭望台察看,“是菲猴的,不对啊,它们怎么会从我们后边摸过来的?” 第1839章 潜水艇VS飞行大队 此刻他们的船头仍旧是对著西南,按说菲猴的炮艇应该从他们的正面驶来才对,但对方居然出现在身后,这太不合常理了。 陈勛面上严肃,“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应该是昨夜就盯上了我们,然后绕过我们往北探,看我们是孤身前来,还是只是诱饵。” 赵勤眼神微眯,“这么一说,与德国船脱不了干係。” “应该是对方叫的外援,只是暂时还闹不清他们所图是什么?” 赵勤看著越来越近的船只,丟下一句,“做好战斗准备,勛哥,你来指挥。” 说著,便跳下舷梯,对著远处依旧在领路的虎子吹了个口哨,虎子再度跃起翻身,下一刻直直往船的方向游来, 等到游近,赵勤才认出来是二虎,“通知大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吧。” 二虎再度远游,赵勤回到舵室,对著开船的章嘉致道,“降速,我们逃不掉的。” 一般炮艇设计的最高时速都在30节,是自己船只的两倍。 此刻的赵勤並不怕,因为与上次不同,这次他的帮手足够多,只要对方不在第一时间开炮,那最终沉海的必是他们, 陈勛走了过来,將手里的步枪递给赵勤,“等一下他们肯定会要求我们站在甲板上,到时你跟钱必军隱藏…” 赵勤摇头,“估计很困难,哪怕我们五个都现身,也没人相信,我们这么大的船才这么几个人的。” 陈勛皱眉,赵勤说的在理,到时万一对方炮艇以为己方不够老实,直接省却盘查环节,直接开炮就麻烦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赵勤含笑道,“勛哥放心吧,他们百分百会上船检查。” “为什么?” “你不了解他们,非常的贪婪,在他们看来,我们这艘打捞船並没有攻击性,这艘船本身价值不低,他们可捨不得损坏。” “这样的船只他们敢出售?” “勛哥,菲方现在的体制与我们宋时期有点相似,强调军方完全受文官节制,而那帮子文官一个比一个贪,喝兵血的事不在少数, 这种情况下,当兵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我们在对方的眼中就是肥羊,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 整艘船或许他们不敢出售,但这船上的设备还是能卖几个钱的。” 陈勛正说著,炮艇已经靠得很近,依旧如同上次一样,大喇叭开始叫囂,还是那蹩脚的中文发音,大意就是说, 赵勤的船只越界,必须要停下接受检查。 “阿勤…”章嘉致的手已经按到了熄火键上, 赵勤摇头,“致哥,不用停,保持现在的速度就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陈坤和钱必军也赶了过来,钱必军手里还握著步枪,章嘉致接过他拋来的手枪,打开保险的同时,对陈坤道,“坤哥,麻烦掌一下舵。” 赵勤也打开自己手里步枪的保险,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对著眾人道,“占据有利位置。” “阿勤,真要让他们发现我们抵抗,他们应该会开炮的。” “刚刚不开,现在他们没了开炮的时间,开干。”说著,他来到舷梯处,一个翻身就上了顶部,趴在顶篷上架起步枪。 后边的炮艇发现他们没有停船,有些著恼,有兵士开始掀开炮衣,到现在其实他们还想著以威胁为主, 不过当他们通过望远镜,清晰的看到有人持枪时顿时有些慌,炮台开始转动 , 只是没给他们炮弹上膛的机会,前边的一艘炮艇像是突然生了翅膀,就这么直直的原地起飞了。 炮艇的人反应不及,好几人被这样猛的起飞顛得掉进了海里, 没掉海里的,这一下头部撞击钢铁,头破血流者有之,当场昏死者也有之。 后边的一艘炮艇,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菲猴们,个个目瞪口呆,甚至襠部隱有湿意,人在未知的情况下才是最害怕的, 受到余浪波击,后艇不仅整个船身打了横,还差点被掀翻了, 有人在大声呼叫,好像是让炮艇快速的离开,因为双方还隔著一点距离,枪的射程是有限的,所以后艇的指挥员也不怕,勉强站起身,想维持秩序, 只是话还未说出口,突然感觉一道劲风袭来,没等他看清,就感觉自己被车给撞了,而对方顶著他身体,离开炮艇足有十多米,才跌入海里。 艇上的其他人看清了,是一尾巨大的魔鬼鱼所为, 这下没人再敢站起,全部缩在舱內瑟瑟发抖。 赵勤船上,目睹这一切的几人同样震惊莫名,他们也没看清,前艇到底被什么给顶起的,巨大的波浪,让远在两海里之外的己方船只,也摇晃不已。 “是什么?”钱勛就趴在赵勤身边,不解的问道, 肯定不是虎子,要纯从刚刚的力量来看,虎子应该还做不到,毕竟追击的炮艇虽小,但排水量至少有六七十吨了。 “蓝鯨。” 陈勛愕然,隨即想到,“之前我们从日方捕鯨船手里救出的那只?” “嗯。” “哈哈哈,这下过癮。”一向冷静內敛的陈勛,此刻居然也张狂的大笑起来。 两艇炮艇里仍就清醒的几人,这一刻怕极了,根本没有再攻击的念头, 头上有呼啸的飞行大队,虽然对方不会投弹,但只要有人一露头,说不准就会被撞, 上千斤的体型啊,只要被撞必然是骨断脏碎的结果, 而水里,还有不知名的大傢伙,万一再被顶一下,自己不想坐飞机恐怕都不行了。 有的人在喊妈妈,有的则已经哭了起来。 远处,几只虎子並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內部吵了起来,叫声连绵不绝,好似都在埋怨,逼都被大蓝一只给装了, 但它们也知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它们七八吨的体型,想撼动几十吨的船还是很困难的, 大蓝就不同了,它的体重达到了近200吨,妥妥的一座小山。 显然炮艇眾人的祈祷没有起到作用,因为水下的大傢伙又一次发力,如同上次一样,船只直直的被顶起,好似在空中滯留了片刻,然后又重重的砸向海面, 大蓝顶的很有水平,居然能保证炮艇不翻,又有几人实在是抓不牢,被顛入海中, 入海的第一时间,肯定是往上游,但他们有的受震过大已经晕厥,少有保持清醒的,正打算上游,下一刻就被巨大的身影撞著远游, 那感觉就像是顶在鱼雷的头上似的,直至彻底没了生命跡像,蝠鱝大队才肯放弃他们的身体。 第1840章 又一次霸占炮艇 章嘉致在后甲板,他跟钱必军一左一右,隱在吊机的旁边,此刻皆是目如铜铃的看著后边的惨状, 好一会,老章喃喃的看向钱必军,“军子,咱是不是有点多余?” 钱必军愣愣的只知道点头,过了足有五六分钟才道,“真三那小子才叫精明,他没说错,在海上阿勤就是无敌的。” 章嘉致苦笑,这话也太绝对了, 要是菲猴刚刚不按套路出牌,提前开炮就麻烦了, 实则是,他並没注意到,趴在舵室顶部的赵勤,一直用手势在指挥著大蓝和蝠鱝群, 如果对方的反应够快,那么大蓝会更提前攻击, 至於说再往前,两边的距离太远,菲猴的炮艇不大,搭载的火炮只有76毫米,根本够不著。 舵顶上,陈勛对赵勤道,“应该还有活口。” “不急,让大蓝多顶两下,就算人没被顛下来,也能撞得七荤八素,失去反抗能力。” 说著,身子往边上一侧,探头到下方对陈坤喊道,“坤哥,画个大圆咱调头。” “收到。” 身后三海里处,两艘炮艇还在接受大蓝的摧残,身在炮艇中的人此刻的感受很好形容, 经常坐飞机的小伙伴应该知道,碰到气流时,飞机偶尔会有短时间的失重,感觉掉下去一般,当然这样的情况很短也不会经常碰到, 但此刻炮艇的人,就感觉自己一直处於失重的状態,甭提有多害怕了。 甚至有个別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利用自己能掌控身体的短暂时间,索性自己跳了海,以求那万一的生机, 但他们显然不知道,水面下会更精彩,有巨大的耳光让他们享受,还能享受一把无敌风火轮。 此刻,趴在舵舱顶部的赵勤发现,一直没有动作的虎子们,开始行动了,它们齐齐发出一阵的叫声,而在原地搅风搅雨的大蓝此刻开始往远处游去, 海空两棲大队,也老实的给虎子让开一条道, 原本就在赵勤身边不远处的来福,这一刻也振翅腾空, 他明白,大蓝和蝠鱝的攻击告一段落,虎子和来福上前验收成果,看有没有必要发动二次攻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虎子群游到了船边,赵勤这会也从舵室顶上翻下来,听到大虎的匯报,他对著在舵室值班的陈坤道,“你不用靠过去,在这等著。” 又对其他几人道,“下来集合。” 没等几人聚齐,他已经当先跳下海,先爬到了大虎的背上,陈勛紧隨其后, 赶过来的钱必军激动坏了,哈哈,终於自己也可以骑虎子了,“阿勤,我坐哪只?” “隨便,只要不骑最小的那只就行。”回答他的是章嘉致,这货看了一眼,选了四虎, 上次他好像也是坐的这一只。 刚爬到虎子背上的钱必军还有些担心,这傢伙不会来个翻滚,让自己在海底驮著它吧? 不过片刻,见大家都很放鬆,他也渐渐的安定下来。 “走,靠过去,大家注意,发现活的隨时射击。军哥和致哥,你们占左边的那艘。” 分工完毕,他手一挥,大虎这次没有发力,因为两边离得比较近,两三海里的距离,大概三分钟,两边同时来到船边, “我游过去,军子,警戒。”章嘉致开口的时候,已经跳下虎子背往炮艇游去, 而钱必军则在虎子背上半蹲著,托枪指向炮艇, 另一边赵陈二人也一样,陈勛接近炮艇,赵勤负责警戒, 在炮艇上巡视一圈,二人同时发出安全的指令, 赵勤在大虎的大脑袋上轻拍一下,这才跳入水中,还没游两步,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坐了飞机,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小虎,危险,放我下来。” 没错,小虎从水下露出头,好巧不巧的將赵勤给顶浮出了水面, 见这一幕,其他三人都紧张了起来,钱必军甚至已经端起了枪,赵勤赶忙出声制止,“不准开枪,它们不会伤害我。” 小虎纯粹就是恶趣味,顶著他直至到了炮艇舷梯边上,才將他放下, 赵勤哭笑不得,“下次要帮我提前说一声,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小虎没回声,见他趴上舷梯,头往水里一低,再次抬头时,一道水箭就往赵勤喷去,搞得他手忙脚乱,差点又跌入海里, 这才听到小虎开心的嚶嚶叫声,然后远离, “大虎。”赵勤气的大叫了一声, 下一刻,刚游至群体里的小虎,就被它母亲一个大耳光,扇飞数十米。 “阿勤,有一个活口,刚刚昏迷了。” 赵勤扭头,一个瘦小微黑的身影跪在甲板上,这会正不停的对他们磕头,嘴里哇哇叫著,根本听不懂。 “我先调整无线电波段,联繫坤哥。” “他呢?” “让他跳进海里吧。” 陈勛轻嗯一声,指著海面,示意对方跳下去,对方还有点小聪明,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一个战友被蝠鱝顶著,在海里转圈圈的, 所以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根本不敢跳, 赵勤来到舵室,调整好波段,两边离得距离较近,所以直接用甚高频就行,这种波段的好处就是,可以跨越国別,只要在同个海域的船只都可以接收到, 调整好后,他叫了几声,便听到了陈坤的声音,“阿勤,是你吗?德国…” “坤哥別急,致哥能听到吗?利用中频段,调至我们的专用频道。”赵勤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甚高频有点不好,就是保密性太差,还是调至中高频更稳妥。 双方再次建立联繫,陈坤才接著道,“阿勤,那艘德国船要跑,已经在调头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阿勤,该看到的他们都看到了,不能让他们跑了。”陈勛此刻走过来道。 赵勤没怎么犹豫,对著陈坤道,“你正常速度往南行驶,我们追上去。” 说著,他又对章嘉致道,“全速前进,把那艘德国船给截停了,这事他们脱不了干係。” 命令下达,他又扭头看向陈坤,“人解决了?” 陈坤摇头,“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一直在比比画画的,我没怎么明白意思,先把人给捆了起来。” 赵勤挠头,他也听不懂啊,奶奶的,这苟系统让自己能听懂动物的话,按说菲猴的话自己也该听得懂才对啊,一点不人性。 “先不管他,勛哥,咱把德国船轰了,这事是不是闹得有点大?” 第1841章 占领德船 陈勛愕然,他刚刚说的好像是截停对方,赵勤是怎么理解成,自己要拿炮轰的? “炮轰好像是不大好。”他犹豫片刻道。 “可是他们已经看到我们霸占炮艇了。” 这次变成陈勛挠头,两人表达的意思好像转换了。 其实赵勤现在只要离开,还是能说得清的,菲猴的炮艇擅闯我国领海,意图控制我方正常作业的民船, 此时恰好碰到鯨鱼发飆,攻击了两艘炮艇,菲猴损失惨重, 赵勤出於人道主义,打算相救炮艇上的菲猴,但对方已经全军覆灭, 只要认定这套说辞,並在回港后第一时间匯报,想来问题不会太大,国家这一两年虽说在外交上尚在隱忍,但一个小小的菲猴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阿勤,炮轰还是有点不好吧?” “勛哥,那是德国的船,凭什么敢在咱的领海耀武扬威的,老祖宗还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保卫领海,咱也有责任的。” 赵勤也搞不清此刻自己为何会是这样的心理? 之前他想著与德国船保持距离,两边互不干扰,因为他手上没有力量,对方的船大过自己,冒然挑衅自己会吃亏, 但现在不同,自己有两艘炮艇在手啊! 结合早先在京城控听到的消息,他有七八成把握远处的船就是来打捞沉宝的, 奶奶的,敢与菲猴勾结到自己领海来勘探,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阿勤,要不你跟坤哥先开咱的船远离这片区域,我们仨来干他们。” 陈勛想干他们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作为军人,他不缺血性,甚至他比赵勤更加的渴望,但他作为安保人员,再加上与赵勤长久处下来建立的感情, 他很怕赵勤陷入某个泥潭之中。 “勛哥,你认为我是会拋下兄弟的人吗?” 见陈勛还要劝,他大手一挥,“听我的,放心,我不会过於衝动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两边的距离也在拉近,对方船只的航速,还是比不得小巧的炮艇, 距离大概三海里,赵勤打开大喇叭,直接用英文喊道,“前方的船只,我是菲方巡逻艇,你们已经闯入我方监控区域,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见他如此操作,陈勛也暗鬆了一口气。 赵勤会放过他们? 当然不可能,他断定对方不会停船,当然就算对方停了,他也可以当作没看见, 连著喊了三遍,他对陈勛嘿嘿一笑,“先礼的部分结束,接下来看你的了,要不你来掌舵,教我这炮怎么使。” 陈勛面上肌肉抽了抽,隨即语气冰冷道,“阿勤,一旦开炮,咱就一个活口不留,把对方船只干掉后,咱火速离开。” “对方肯定已经把咱船的编號匯报出去了。” “到时无非就是扯皮,反正没有目击者,我们就一口咬死是菲方乾的,与我们无关。” 恰在此时,章嘉致通过无线电呼叫,“阿勤,对方的船还在动,没听咱的,接下来咋弄?” 陈勛拿过步话器,“瞄准,开炮。” “开炮?”章嘉致声音拔高。 “执行命令,给你们三分钟准备。” “是。” 结束通话,陈勛开始调整炮口,接著便取出一枚炮弹上膛,看了眼赵勤,见后者点头, 这艘炮艇上的主炮並非传统的拉绳式击发,而是机械击发,陈勛推动一边的扳机,下一刻整个炮身微微一震,伴隨一声巨响,一发炮弹便飞了出去, 几乎同时,另一艘炮艇也开炮了, 炮弹转瞬即至,陈勛击发的这一枚准確的命中船体头部,而另一发炮弹居然打偏了几十米, “你行不行,不行我来。”章嘉致那个鬱闷啊,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船只那么大的目標,钱必军居然能打偏了。 钱必军訕然一笑,“好久没玩了,手有点生。” “我来。” 两人换了位置,章嘉致重新进行瞄准,不愧是武器专家,他玩的可比钱必军快多了,而且准头也在线,一发直中对方船体中央。 连轰了四五炮,对方船只速度明显降下来,陈勛观察了片刻,对赵勤道,“对方停了。” 赵勤等了片刻,硝烟完全消失,他这才回道,“不是他们主动停的,应该是动力被炮给轰著了。” “过去?” “走,靠过去。” 通知钱必军,两艘炮艇齐头迸进,没一会便靠到了近前,与上次一样,还是章嘉致先上去警戒, 接著三人才登船,四人两前两后,前边拿手枪,后边持步枪,从船尾往船头摸, 甲板上,有不少被炮轰后溅落的碎片,中央位置还有一个洞, “军子,船头。” 陈勛下指令,然后三人便顺著舷梯往舵室走,舵室被两发炮弹击中,这会舱门都变了形, 废了好大功夫打开,发现里面横三竖四的躺著那几人。 “靠,全缩在这?”章嘉致数了一个,总共9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明显欧州面孔的还活著, 此刻他捂著右胸,倒在血泊之中,外露的腿部也被碎玻璃渣击中。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章嘉致不仅在武器方面有天赋,还是个语言天才,除母语外,他会英、日、韩三国语言,听说西班牙语也略懂。 连问了几句,对方也只是低声呻吟,他看了一眼赵勤,见对方点头,他这才凑到近前,將对方的头一拧。 接著一一分辨,片刻对著赵陈二人道,“六个欧州面孔,三个菲猴。” “小章,跟我去检查舱室,阿勤,你先留在这看著吧。” 检查舱室很危险的,陈勛自然不想赵勤跟著, 这次赵勤没有再坚持,他检查著舵室的东西,先找到航海日誌,翻了一遍,发现是德文书写,他压根不认识,但这玩意不能留下来, 他掏出打火机直接点著, 或许有人不解,为什么不乾脆扔海里算了,那是因为航海日誌一般都是专用防水、防盐纸,扔海里也是隱患, 至於在他们炮轰时或之前,船上有没有与外界联繫,这点赵勤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是过后扯皮。 等他检查一番正打算出去,章嘉致居然押著一人进来了,“有活口,这只猴子居然会说中文。” 赵勤看向对方,后者与之前那位没死的猴子一样,立刻跪地磕头如捣蒜,“我知道机密,不要杀我。” “什么机密?” 对於赵勤的质问,对方却闭了嘴,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说出来我饶过你,不说现在就死。” 第1842章 终有消息 菲猴也不是傻子,他怕自己说出来当即会死,但不说的话,又无法取得赵勤等人的信任, 所以只能是一个劲的磕头。 章嘉致在其身后,突然勒住他的脖子將其提起,菲猴措手不及,双眼瞪大,双手用力的去或抠或掰勒住自己的胳膊,腿则用力上蹲,以减少脖子的压力, 但老章曾经可是兵王一员,后撤半步,便让对方的所有动作落空,对於对方抠自己胳膊,他压根无动於衷。 赵勤没有吭身,只是平静的看著, 也就五六秒钟,菲猴的双眼已经不见眼仁,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老章勒的很有技巧,不仅压住了对方的气管,连颈部动脉也一起受了压, 眼瞅著菲猴乱蹬的双腿渐渐无力,老章这才鬆手,將其扔到一边, 菲猴像是漏气的轮胎,先发出长长的一道嘶声,接著便是剧烈的咳嗽,还伴隨著乾呕。 “下一次,我不会再鬆手。”章嘉致淡淡的说出这句话,便退往一边。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浅笑,“说吧,只要你的消息对我有用,我会考虑留你一命的。” 那人乾呕不停,刚开始是真的,后边就有点演的成分了,章嘉致前迈两步,菲猴是真怕了,本能的膝行往后,以期拉开距离, 恰在此时,陈勛进来,居然又带回一个菲猴,“阿勤,这傢伙会英文。” 赵勤轻哦一声,换成英文说了一通,得知对方叫瑞亚, 接著赵勤又换回中文先回第一个菲猴,“你叫什么?” “玛丽亚。” 赵勤没忍住乐了,这货倒是跟西方的圣母同名,其实这在菲猴之间並不稀奇,他们先后被西班牙和美国殖民,文化也受到衝击和融合, 所以很多人取名都偏西方化,还有直接叫耶酥的。 看向章嘉致,“把这个玛丽亚打断四肢扔海里,瑞亚愿意说,我们留一个就行了。” 其实刚刚他压根没问瑞亚有啥机密,他在试探玛丽亚懂不懂英文, 玛丽亚听说瑞亚肯说,本想说菲语求证,但刚开口,就又被章嘉致一耳光给打闭嘴了,接著拽住一只胳膊就要用力, 玛丽亚再也受不了压力,赶忙大叫,“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 这次不等赵勤再问,他便主动交待,“我知道你们在找人,我知道人在哪,他们还没死。” 章嘉致和陈勛面上一喜, 赵勤倒是面不改色的轻哦一声,然后对章嘉致道,“把瑞亚押到外边审问,这二人要是说的消息不同,两人一个都別想活了。” 等到瑞亚被带走,赵勤接著问起玛丽亚,“人在哪?” “巴克岛上。” “具体说说在什么位置,哪个岛上有多少住民?” “那个岛在苏?海中央,稍接近西南的巴克群岛最左边的一个上,岛上没有住民,只有一个军事基地,负责的是一名文官叫茫信, 一个月前,这伙德国人与他联繫,说这片海域有宝藏,德国人负责打捞,他负责这帮人的安全,捞到宝藏怎么分我就不清楚了, 之后便在这附近海域一直探查,十几天前,遇到贵方一艘打捞船, 德国人断定这伙人是来抢宝藏的,便通知茫信,將他们的船给扣下了,德国人看到这伙人中的一员,很是生气,要求茫信把他们全杀了, 但茫信不知是出於何考虑,並没有杀一人,只是將他们关起来。” “总共多少人,一个没死?” 赵勤大概能猜出茫信的心思,想来与德国人的合作这件事,他並没有上报,这样好处自己就可以独吞了, 但他又怕德国人在真正找到重宝后,跟更上一层的人对接,把自己给甩了,毕竟他要的不少, 所以他要握著这些中国人,到时德国一旦毁信,他还有可以威胁的筹码, 毕竟也可以说是德国人绑架了中国人,这要是传出去,会遭受很大压力的。 “总共11个人,一个没死。” 赵勤並没有太多喜色,那帮人也只是暂时活著而已,要救的话就太难了,就算现在把这两人带回去,通过外交手段, 还是之前的担忧,那个茫信肯定会毁尸灭跡后,再矢口否认。 “勛哥,交给你审了。”赵勤有些烦躁,让陈勛將玛丽亚也拖到外边审问, “先生,你答应我,我说出来不会死的。” “谁说要杀你了。”赵勤没好气的训了一句,开玩笑,这两货现在很重要,就是要自杀赵勤都不允许。 等到人被带走,他试了试舵室的无线电,发现居然还能工作,调整好频段呼叫起陈坤, “坤哥,没有异常吧?” “没有,刚刚张领导与我们联繫了,问你在干什么,我说你带著人上岛搜寻去了,没有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 “很好,把船停了做点饭,饿了。” 结束通话,赵勤看著手里的步话器,突然心思一动,想到了什么,片刻面上又浮现一丝纠结, 正想著,章嘉致兴奋的走进来,“阿勤,核对过了,两边说的一致, 那11人真的还活著。” “那个破岛上有多少人?” “那个岛的港口不大,只有炮艇七艘,没有大排量军舰,其实他们的主要负责范围只是苏禄海区域,到这里算是越界了,估计那个茫信通过人脉,与负责外海的人打了招呼, 除了出来的两艘,现在岛上还有50余人。” “章哥,你觉得我们该去救吗?” 章嘉致神情一愕,再不復刚进来的喜色,几乎没有犹豫,“我们就五个人,阿勤,我们可不能让你涉险。” 接著他也烦躁起来,曾经是军人的他,並没有因为退伍而褪色,所以依旧觉得自己有救人的职责,但阿勤不能去,陈坤去不定能帮上忙, 仅凭自己和陈钱二人,闯一遭可以,但要把11人救出根本没有可能性。 “阿勤,要不咱先回去,到时我们多招点人手或者乾脆联繫张领导,让他协调军舰…” 此时陈勛也走了进来,他面上的神情同样紧绷著,显然也很鬱闷, 赵勤缓缓摇头,“我们回去招人来根本来不及,如果告诉张顺森,我怕那帮人即刻就有危险。” 这一来一回可是要五六天的时间,还不知道德国船在受击之后,有没有通知岛上,如果通知就更麻烦了。 “阿勤,不管怎么办,先得稳住菲方。” “嗯,我再想想。” 第1843章 计划营救 赵勤並不是很担心自己,他有统子,只要不是被炮弹正中炸碎,他就有自我的恢復功能, 但他不能带著陈勛三人冒险啊! 而三人的想法和他完全一样,认为自己去拼命可以,但坚决不能带著赵勤。 赵勤把章嘉致叫到身前,“不管怎么样,让那两只先与基地联繫一下,就说刚刚过於紧张,现在一切正常了。 你让玛丽亚匯报,再用英文与瑞亚核对,如果双方覆核的话不同,那就把两人都杀了…,咱也全速往回赶吧。” “如果一致呢?”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赵勤看向钱必军,“军哥,陪我回咱自己的船,我要拿点东西。” 下到炮艇后,赵勤开船,对钱必军道,“检查一下武器有多少?” 一番搜检,这才回道,“阿勤,这艘炮弹还有42枚,手枪一把两个弹夹20发子弹,步枪五支,四支m4,一支81-1,5.56子弹270发,7.62子弹60发。” “还有81-1?”赵勤不解,这不是我军的制式步枪吗? 钱必军解释,“阿勤,菲猴这边的海军陆战队几乎用的全是81式,好像是前几年我国援助的。” “艹!”赵勤不禁发泄式的骂了一句,一边骂对方白眼狼,另一边又骂自己家过於仁慈。 钱必军又问道,“阿勤,你打算去救人对不对?” “嗯,但前提是得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得船上的两个菲猴配合,利用他们自己人好顺利的进入岛中的港口,但如果他们临时反水的话,咱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要加码。”说著,赵勤又嘆了口气,“军哥,我知道很危险,等一下咱开个会吧,大家举手表决,要是都不同意咱就老实回家。” “勛哥和小章肯定会同意,前提是你別跟著。” 赵勤苦笑,不过还是態度坚定道,“要不咱就一起行动,要不咱就一起回家,军哥,我不是累赘。” “我知道,但要是你出了事,咱就算把那个岛炸了,把11人全部救出,依旧还是大败,阿勤,不仅是我们几个,上升到国家层面,你也比那11人重要得多。”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但是不甘心啊,咱出来是找人,好不容易有消息就这么放弃,那咱这几天的努力是为啥啊。” 钱必军没有再说话。 两人回到船上,陈坤已经將饭做好了,赵勤让钱必军先对付一口,他走到库舱做了一下样子,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这才折返开始乾饭, 吃饱后,又用几个小盆打包了饭菜。 “阿勤,咱不回吗?”陈坤问道, “坤哥,你先在船上等消息,暂时还有点事没確定好。” 坐回炮艇再次上到德国船,章嘉致见到便道,“已经联繫了那边,好险啊,那边已经出动了两艘炮艇要过来帮忙呢,那两个货还算配合,没敢耍小花样。” 赵勤心思一动,不过没急著说什么,將带来的三份饭,章陈各递了一份,剩下的一份,让两个菲猴一起吃。 拿出海图,他走出舵室,就在舷梯边坐下研究。 陈勛端著小盆坐到了旁边,“阿勤,你想救?” 钱陈二人跟著他时间不短,对於这位主的一些想法也能摸到半分,现在还没走,说明就是存了救人的心思。 “11个人啊,唉,咱不知道消息也就罢了。” 陈勛塞了一口饭进嘴,等到將饭咽下才道,“说说计划吧。” “你不反对我跟著一起?” 陈勛苦笑,“阿勤,我反对有用吗?” “哈哈哈,勛哥,不错,你进步了啊。” 陈勛难得的翻了一下眼皮。 “刚刚致哥的话又提醒了我,咱可以把危险降到最低。”他一指海图的某处,“你看將他们引到这里怎么样?” 陈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目测了一番,“离我们这里大概90海里,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出於稳妥,还是让坤哥后退30海里。” “可以。” “阿勤,那两个菲猴要百分百配合,否则咱就完蛋了。” “没有办法对他们百分百的信任,只能说赌一把,看我的。”说著,他拍了拍身上所挎的小包。 陈勛不再说话,很快將一小盆饭干完,章嘉致又找出船上带的矿泉水,几人各分了一瓶。 等玛丽亚二人吃饭的功夫,赵勤独自来到船尾,打开系统召唤起虎子,离得並不远,十多分钟虎子群赶了过来, “大虎,你们暂时不用找了,到时跟著我们炮艇一起,我们撤退时需要你们。” 一番安排,虎子群就在船周边游戏起来,赵勤则再度回到舵室,看著畏缩的二人,他面对面坐下, 打开自己的小包,將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看著落在甲板上,一块块黄澄澄的小金砖,玛丽亚两人瞳仁放大,呼吸急促,似乎连身处险境都暂时忘了, 赵勤的手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直接被无视了, 直到他伸手去拿金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抬头瞪著他。 “这里是四公斤的黄金。”说著,將其中一半一分为二,推到了二人面前,“如果你们老实的配合,那么这些黄金就是你俩的,这一半是订金,等我们完成任务后,余下一半结算。” 用中英文都说了一遍,玛丽亚只顾著点头,伸手就去拿属於自己的一份, 倒是瑞亚要稍稍清醒些,拉著苦脸用英文道,“完成任务后,怎么保证你不会杀我们?” “我要衝进巴克岛上救人,並营造出德国与你方火拼的假象,完不成任务咱都得死,若是完成任务,我会带著你们回国,因为我需要你俩做证, 在德菲双方火拼中,是我们路过救了你们,所以对於我来说,你俩的价值在完成任务后依旧存在, 瑞亚你是聪明人,没有价值的人很危险,有价值则不同,当然只要踏上我国国土,我想再杀你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你明白,我国对於犯罪的容忍度极低,哪怕我有很多钱, 当你们完成做证后,到时是走是留就隨你们了。” 见他说的真诚,瑞亚暗鬆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黄金,“你不会收回,你捨得?” “哈哈哈,你恐怕对我的財富不了解,在你们眼中这是一笔巨款,在我这里可能都顶不上我一天的收入。” 瑞亚当然不信,这么有钱怎么可能还漂在海上。 “信不信由你,信了这些金子是你的,你得配合我们;不信这些金子是你的,你照样得配合我们,这么说你明白吗?” 瑞亚鬱闷的点头,话说得很清楚了,不配合现在就得死。 第1844章 调虎离山 利威並施之下,赵勤可以確定一点,至少现在二人肯定会配合。 “要我们做什么?”填饱了肚子,把金子塞进裤襠里,玛丽亚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工具人。 “从这里快艇去巴克岛,需要多长时间?” “经巴拉克巴海峡,直线距离约在150海里,炮艇全速前进大概五个半小时左右。” 赵勤拿出海图,上边並没有对方所说的什么巴克岛,不过玛丽亚明显也是一个老水手,很快就指向苏禄海中央,与仁爱礁平行的一个岛屿,“就在这里。” 毛估了一下,与玛丽亚所说的距离吻合,“这里有两艘炮艇,等於说现在巴克岛上还有五艘?” 见对方点头,赵勤接著问,“如果要你想办法把五艘炮艇全部调出来,你估计到时岛上还有多少人?” “可能只会留下七八人。” “这么少?”赵勤眉头微皱,有点不相信。 “茫信非常贪財,经常性的会要求七艘炮艇全部出海巡视,要么找那些渔船的茬,当然更多的是临检货轮,往往这时候岛上也只留下几人值勤, 反正在苏禄海里,除非战时,平日里非常的安全。” “茫信敢劫货轮?” 玛丽亚摇头,“除非货轮有明显的错处,通常就是卡一下,对方给点好处费就放行,如果碰到不识趣的,就找理由卡得时间长一些,至於劫货是不敢的。” 赵勤点头,如此说便合理了。 “岛上有没有碉堡之类的建筑?” 玛丽亚摇头,“没有,原本美军还想著在岛上建个飞弹基地,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工。” 赵勤看了眼天色,现在大概是下午的四点多,先让玛丽亚到外边休息,他在海图上又定位了一个坐標, 这才拿出步话器,呼叫陈坤,“坤哥,后退30海里,坐標****,你在那休息等候。” “阿勤,到底要干啥,我和你们一起…” “坤哥,船上得有人接应,明天清早可能会有炮艇过来,如果只有一艘那就是我们的人,如果两艘或以上,那你就第一时间联繫张顺森。” 与陈坤通话结束,章嘉致来到了近前,“搞定了。” “发动机没坏?” “没有,输油管被炸坏,我找一截管子给换了。”说著,走向舵位处按向启动键,然后便尷尬一笑,因为发动机並没有启动,“我再检查一下。” 这次很快,是电路出了问题,再次启动,船体微微一颤,主发动机开始工作。 “阿勤,往哪个方向?” “再往南30海里。” 船由章嘉致开著,赵勤等人包括两个菲猴全部上了炮艇,看了眼炮艇上绑著的菲猴,陈勛看向赵勤,见后者点头,他走过去, 勒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拧,然后开始扒对方的衣服,將赤条条的尸体扔进了海里, 见到这一幕,玛丽亚两人又一次颤抖起来,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啊,怎么杀个人连眼都不带眨的! “別怕,我还是那个意思,你们有用所以活著,而他没用所以得死。”赵勤淡笑著宽慰了一句, 他的话刚说完,空中一个黑影渐渐变大,下一刻落在了船上,赵勤上前擼了一把,“夜里得利用你的千里眼了。” 大概晚上七点,船只正式进入菲猴的领域,章嘉致將大船停机,炮艇再度靠近,將几具欧州人的尸体背到炮艇里, 老章又扛了几发炮弹,放在大船的底部,利用之前赵勤拿出的手雷,做了一个简单的延时触发装置, 等到两艘炮艇离开约三海里,后边的大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接著慢慢的下沉。 “现在联繫基地,要求支援,就说遇到我方的打捞船,而我们携带著有枪枝…,我要把五艘炮艇全抽出来。。” 赵勤对著玛丽亚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是想拿著黄金快活的活著,还是现在到海里餵鱼,你看著办。” 玛丽亚摇头,“先生,你这样说不行的,茫信贪財但並不蠢,可能只会试探性的派出一两艘炮艇支援。 要说你们已经找到了沉宝,正在打捞,但我方靠近时,遭遇了你方的抵抗,请求基地派出全部力量,劫掠所打捞上来的財货。” 赵勤咧嘴一笑,这货还挺精明,知道抓住他人的弱点,“行,就按你说的,你能帮我查遗补缺,成功之后,金砖多一块。” 玛丽亚大喜,接著便拿起卫星电话,一阵的嘰哩哇啦, 赵勤用英文问及一边的瑞亚,“翻译一下,他在说什么?” 瑞亚不懂中文,自然不明白两人之前说的是什么,此刻也只能老实的翻译,等翻译到一半,他这才面露恍然,原来这几人要使调虎离山之计。 玛丽亚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好几分钟,通过瑞亚的英文翻译,赵勤明白,茫信问得非常细致, 包括抵抗的程度,甚至是財货的多少, 玛丽亚也很聪明,只说看到打捞上来几个箱子,至於打捞了多少,里面是什么也不清楚,至於抵抗, 则说德国佬不让他们用炮,所以只能用枪对射,己方已经有五人受伤。 终於结束通话,玛丽亚面露苦色,“先生,茫信为了財货也不把我们当人的,他反覆强调我们不能用炮。” “哈哈,是怕把打捞船轰沉了,还是怕把財货轰坏了?” “都有吧,以茫信看来,如果能把打捞船一起占了自然是更好。” 赵勤难得的在玛丽亚肩头轻拍一下,“放心,我把你们当人,我允诺的一样不会少。” “谢谢先生。” 赵勤看向陈勛,“通知致哥,全速进发。” 因为这边有两名人质,所以另一艘炮艇上只有章嘉致一人,这会钱必军站在门口,小小的舵室已经挤不下了,“阿勤,找到吃的了。” 赵勤接过一看,是压缩饼乾,他看向玛丽亚,“你们出海就吃这个?”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带捕鱼工具,打点渔获自己煮。” “没有罐头之类的?” 玛丽亚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我们国家太穷,听说也会少量的配一些,但根本就到不了我们的手上。” 赵勤摇头,贪腐是真的可怕,特別是在军队里。 “离巴克岛最近的美军基地在哪?” “靠北会多一些,这边很少。” 赵勤眉头微皱,靠北,那离弯弯很近啊。 第1845章 夜间突袭 茫信並不是无节制的贪,每次有一笔外快入帐,总会漏点汤汤水水给底下人, 他並不笨,知道压迫的太甚,这帮人万一譁变就不好了, 但长期他一人拿七成以上,总会有人心理不平衡,比如玛丽亚说及茫信,就颇有咬牙切齿之態。 己方大部分出去救援,他原本一直在等著消息,但过了一会,他有些撑不住还是眯了起来。 时至深夜,一阵海风自窗外吹来,让他突然惊醒,披了件衣服起来,想了想打算去港口处等候。 而此刻的港口处,两艘炮艇將要抵港, 港口已经有一人站在边上,打算上船检查,这也是港口的执行条例规定的, 玛丽亚似乎是下定决心反水,他看向赵勤,“先生,请问有现金吗,我需要一点钱来买通这帮贪得无厌的傢伙。” “两万人民幣够吗?” 还好赵勤带上了自己的小挎包,里面还有几万块的现金。 玛丽亚愣了愣,似乎在算匯率,下一刻惊呼,“那可是8万多比索,不需要那么多,给个两三千比索,就能把这些傢伙乐疯了。” “我到哪去搞比索?” “人民幣也收的。” 赵勤索性撂了两沓给他,“具体的你自己看著办。” 玛丽亚接过钱大喜,想了想从中点出两千块,分成两半,余下的又一次塞进了裤襠。 “玛丽亚,等一下你带著另一艘艇上的人上去交涉。” 说著,船已经靠上了码头,玛丽亚当先跳下船,紧接著另一艘炮艇,已经换上菲猴衣服的章嘉致也跟著跳了下来。 玛丽亚当先迈步,迎上要求临检的人,“阿拜,你没有跟著出去?” “玛丽亚,你们怎么这会回来了?” “別说了,炮艇在外漂得太久,带的油料都烧完了,再不回来补充就回不来了。” “听说海上很激烈?”阿拜说著,就要越过玛丽亚往炮艇上去, 玛丽亚一把拉住他,“晚上谁和你一起值班?” “怎么了?” “把他也叫来,请二位帮个小忙。” 阿拜脚步停了,面露狐疑,玛丽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並没有直接塞给对方,而是就在灯光下一张张的数起来, “这是人民幣?” 玛丽亚没理他,將钱数好后塞进阿拜胸前的小口袋,还轻轻的拍了一下,“阿拜,跟你说实话,中国的那艘船已经被扣下了,这是我从其中一人口袋里搜出的, 不多,也就四千,给你一千够兄弟吧?” 阿拜自然不相信只有四千的屁话,但这一千已经属於意外之喜了,“说吧,让兄弟我做什么?” “嘿嘿,现在太晚了,我想就不出港了,明天一早我加完油料再出去,到时万一有人见著,你就说我是一早上才回的就行。” “这么简单?” 玛丽亚重重点头, 阿拜比了个手势,示意这是小事,又把另一个陪同值班的人叫过来,其实后者也一直在盯著这边, 待对方走近,玛丽亚自然也塞给了一千块,两人分了钱高兴不已,压根没注意跟在玛丽亚身后的是何人,“你自己停好船自去休息。” “我船上有缴获的中国酒,可惜没有菜。” 阿拜双眼一亮,“我来想办法,你们在这等著。”说著,便跑了。 章嘉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另一人还想跟玛丽亚说点什么,下一刻脖子便被人勒住,不待挣扎便听咔嚓一声, 玛丽亚都要哭了,自己也是职业军人啊,怎么这帮人杀人这么干脆的, 不过此刻的他好像也忘了害怕,矮下身从对方的口袋里,將自己刚给的一千块又掏出来, 將人拖到岗位处,全程老章一句话也没说。 玛丽亚站在亮处等著,没一会阿拜便跑到近前,手里还拎著个小包,正要说点什么,下一刻被人自身后勒住了。 將两人清理掉,老章听了片刻,便对炮艇的位置打了个手势, 眾人下船,赵勤在船上已经问清楚,人被关在左侧的一处屋子,离港口大约有两百米, “阿勤,你跟小章在这里警戒,我跟军子去救人。” “好。”赵勤手里抱著一把m4,腰间还別著一个弹夹,章嘉致则接过一把ar-15步枪,两种枪区別不大,都是用5.56子弹, m4和熟知的m16都是从ar-15步枪衍生而来。 陈勛又叫上玛丽亚,“你负责领路。” 瑞亚不用跟著,自然留下与赵章二人警戒。 一路上,陈勛很是奇怪,他已经做好了强突的准备,但200米的路程,居然没有一个哨卡,这也太离谱了吧。 “平日里也这么鬆散吗?”陈勛问及一边的玛丽亚, 后者也在迷糊呢,“不对啊,虽说炮艇全出去了,但肯定会留人员警戒的。” 他一指左边的那块石头,“那里视野很好,固定哨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的,看来茫信这次是真发了狠,把人快抽乾净了,他该不会也跟著炮艇出去了吧?” 让陈钱二人更惊愕的是,来到关押处,依旧没有人值守。 “怪了。”玛丽亚嘀咕一句,最终还是归结於,茫信对海底藏宝的重视,將人全部抽到海上去了, 陈勛隱隱有些不安,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已经发现被关押的人了, 这些人似乎被关得有些久,已经麻木,即便是听到脚步声靠近,也无一人往这边看,陈勛试著唤了一遍,“我是中国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直至第二声,才引得大家稍有些骚动。 “你真是来救我们的?” “快点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你们怎么才来啊,半条命都没了。” “有水吗,有吃的吗?” 陈勛眉头微皱,不等他开口,倒是关押之中某人轻喝一声,“都闭嘴,人家冒险来救我们,现在听人家的。” 钱必军暗鬆一口气,心说还是有清醒的。 “大家动静儘量轻点,我先想办法把门打开。” 恰在此时,玛丽亚兴奋的小跑过来,“钥匙,值房没人,但钥匙就掛在边上。” 陈勛不安的感觉更强,但还是接过钥匙將门给打开了, “都能走吧?” “有点虚,但问题不大。”之前喝斥他人的那人再度开口,还不忘道了声谢,自我介绍一番,说自己叫李正元。 “现在跟著我,大家放心,只要上了船,上边有吃有喝的。”陈勛话落,突然远处一道枪声响起,瞬间又变得密集起来, “勛哥,是阿勤他们那边。”钱必军又惊又急的吼了声, “带著他们不要靠近,让玛丽亚寻其他地方上船。”陈勛最后一个字说完,身影已经窜出去老远。 第1846章 玛的,差点坐了飞机 茫信半夜惊醒,想著去港口看看,顺便就在那里等候眾炮艇凯旋, 居高临下,他就发现港口居然还有炮艇,这让他意识到出了问题, 趴在一块巨石后边,他亲眼看到章嘉致连杀了港口的两人,又见炮艇中有人下来, 他分不清是哪来的人,但可以確定一点对方是敌非友, 当看到几人往西去,他大概能猜到目的了,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岛上所有的留守人员,甚至连看守牢房的人也调了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集中所有人员,在港口居高临下布防,就算牢里的人被救出,也会被他们拦截, 甚至还因为多了十几个人,影响眼前这几人的行动,更容易歼灭。 玛丽亚和瑞亚都猜错了,这次茫信虽然让炮艇全部赶去支援,但还是留下了15人守卫本岛,此刻他们已经全部集合,被布防在港口北面的高坡上, “营长,我们不进攻吗?” “等一下,等他们把牢里的人也带至此处,咱一网打尽。” 茫信刚交待完,便听到身边不远处一声惨叫,他不禁开口大骂,扭头时发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腾空而起,想来是有兵士遭到了袭击, 这会並没时间再考虑,既然暴露,那就不能再等了,“开火,射击。” …… 说回赵勤,他並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瑞亚找到之前阿拜提来的菜食,请他吃,他摆摆手示意不吃, 瑞亚不管这些,因为闻到了肉香,这几天吃压缩饼乾够够的了, 当下就直接用手往嘴里塞。 “阿勤,没想到这么顺利。”章嘉致看著四周,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现在说还有点早,等勛哥带人,咱离开这鬼地方就差不多了。”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北面高处一声惨叫, 他的反应也足够快,“隱蔽,有埋伏。” 一个翻身躲到一块巨石后边,章嘉致的动作也差不多,两人翻滚时,上方已经枪声大作, 可不敢往建筑物里躲,因为这边全是木製房子,子弹能穿透的。 倒霉的瑞亚,嘴里还包著食物,便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阿勤,没事吧?”章嘉致紧张的大喊, “没事。”说著,他就要抬头回敬对方,结果章嘉致赶忙出声制止,“对方以高打低,千万別露头。” “那怎么办?” 章嘉致从腰间,將剩下的那枚手雷握手里,拉开拉环,根据枪声判断著位置,直接扔了出去, 准头有偏差,但却让压制的枪声为之一滯,对方没想到己方有手雷, 赵勤听到有人惨叫,说明手雷的碎片还是击到了人。 “致哥,要不咱绕到上边?” “不行,有一片开阔地,太危险了。”章嘉致也有些著急,如果是他一人在这,刚刚手雷扔出的剎那,他就会冒险穿过开阔地带, 但边上有赵勤,他不敢带著对方一起冒险, 当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章嘉至还是从石边將枪伸出,毛估著方向打了几枪, 赵勤有样学样,也从侧边伸出射击, 要是早期国家打仗,军人可不捨得这么干,太浪费子弹了,但现在战场不同,开枪以压制居多,所以弹药的消耗量巨大。 他们枪一响,高坡上原本停下的枪声再度还击, 赵勤做这个动作,没有老章熟练,他的胳膊已经伸出了石外,下一刻一声闷哼,他赶忙缩回胳膊,再不缩回枪就得丟了, “阿勤,怎么了?” “没事,被子弹刮掉一层皮。”真实情况是,他的胳膊已经被一枚子弹贯穿了,还好对方用的5.56子弹,也算是自己幸运,只是贯穿了肌肉, 如果是7.62那估计能把骨头都干碎了。 这一刻他也不想那么多,直接打开系统为自己疗伤,至少不能因为疼痛影响自己的行动。 听到赵勤受伤,章嘉致真的急了,额头的汗也沁了出来,恰在此时,有人翻滚至自己身边,他本能的调转枪口, 下一刻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章是我。” “勛哥,阿勤受伤了。” 陈勛看向赵勤处,两块巨石相隔大概七八米的样子,后者已经听到两人对话,当先开口,“没事,就破了点皮。” “勛哥,一直被压制著不行啊,等咱子弹打光…” “那就省著点弹药。”陈勛观察了一番,再度开口,“小章,看你的了。” “说,怎么办?” “等会你开枪压制,我把这边上的几盏灯全打掉,当我灭最后一盏时,利用对方暂时的失明,我要求你衝到海里。” “上炮艇?”不等陈勛回復,他接著道,“给我十分钟,军子呢?” “他带著十多人,听到枪响一半人腿都软了,別指望了,现在1…2…3。” 3字出口,章嘉致再度伸出枪头,这次没有节约子弹,打算清空弹夹,另一边赵勤没听清楚两人的决定,但这一刻胳膊已经不疼了,这次他小心多了, 只是枪口递出,开始射击。 对方果然被压制没有第一时间探头还击,利用这点时间,陈勛猛的站起,端著枪瞄也不瞄,一枪打爆一个灯, 这个枪法,可把赵勤看得羡慕坏了。 等最后一盏灯被打掉,章嘉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往海面衝去, 陈勛学著之前章嘉致的样子开枪,利用枪声吸引对方的注意。 看到老章顺利的入了水,陈勛暗鬆一口气,事情成功了近半,他没有再开枪, 见此,赵勤也停了枪,对著他道,“勛哥,没受伤吧?” “我没事。” “奇怪,他们怎么也停枪了?” “小心,无论如何別露头。”虽然这么交待赵勤,但他还是冒著风险稍探了头,他怕对方此时摸过来, 这会天色將明,眼睛適应了一段时间,也能看见对面模糊的影子, 又一次探头时,陈勛瞬间汗毛竖起,歇斯底里的对著赵勤喊道,“阿勤,臥倒。” 赵勤不明就理,但他听话,瞬间匍匐於地, 几乎是刚趴下,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旁边溅起的飞石,从身侧飞出去,带著呼啸之声, 他感觉地震了,虽有大石阻隔,但还是被气浪掀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像是被一辆火车撞了一般, 烟尘腾起,混合著浓重的硝烟味,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耳朵除了嗡嗡的,啥声音也听不到。 “阿勤…阿勤…” 烟雾稍散,虽然还听不见陈勛喊自己,但他还是看到对方要往自己这边冲,他赶忙摆手,试著开口大喊,“我没事,別过来。” 心中感慨,玛的,差点坐了飞机,真他玛刺激。 第1847章 成功拿下 陈勛没想到,对方居然动用了火箭弹,更没想到,对方第一发居然打的是赵勤藏身处, 按说自己这边一看战斗素养更高,对方应该先灭了自己才对啊, 要说这还是茫信之前观察的结果,虽然之前他们登陆后,看似所有的命令都是陈勛在下达, 但不管他们对赵勤的態度,还是隱隱保护性的站位,都说明,赵勤才是这伙人最重要的那一个。 虽然这一发有巨石阻隔,赵勤表明自己没事,那下一发呢? 此刻陈勛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再发射第二枚,所以他探头探的更勤了,但下一刻对方又一次枪声大作,压製得他根本无法再抬头。 赵勤支撑著慢慢又趴回巨石边,背靠巨石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非常闷, 直到系统又一次输出幸运值后,他才慢慢的好起来。 茫信听不到这边的对话,还以为这一发已经解决了赵勤,便挥手示意,下一发对准陈勛隱身的巨石, 只是不等他下令,下一刻码头边炮艇,一道强光正好打在了他们的藏身处,刺眼的光芒让他们都睁不开眼,“找地方隱蔽,快。” 说著,迈腿就想跑。 只是还没跑两步,耳朵听到嗖的一声,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发炮弹准確的落在了他的身前。 利用对方慌乱的时候,陈勛一个翻滚来到赵勤的身边,“阿勤,没事吧?” “没事。”隨著他的话落,炮艇又打出一发炮弹, 他刚好看到,轻咦了一声,“勛哥,两艘炮艇都在开炮。” 陈勛也注意到了,面上浮现一丝笑意,“看来是军子赶了过来。” 他猜得没错,他在支援赵勤时,钱必军带著人原地休息,问及玛丽亚,得知这附近根本没有第二个能逃出去的港口, 除了之前他们过来的,其他地方水面落差很大, 钱必军当然不可能老实在这待著,他瞅了一眼,把李正元叫到了身边,“李大哥,跟您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兄弟,知道你们来救咱冒了大风险的,有事你儘管说。” “李大哥,目前来看我们是遭受了阻击,我们这边加上我才四个人,所以我不能在这里保护大家了,不然咱都走不了,对了,你会用枪吗?” 李正元点头,“我在老毛子那边待过挺长时间,没事就跟朋友去搂两梭子。” “行,枪给你,你带著人就在这等著,小心那个菲猴,如果他有异动,直接开枪杀了。” “你呢?” “我得绕过去帮忙。” 李正元有点懵,“怎么绕?” 钱必军没有回覆,在其肩头拍了拍,说了声拜託后,便起身往海边跑,落差十多米的崖壁,他几乎未做任何考虑就跳了下去, 李正元见他纵身一跳,自己身体都跟著一颤,要知道这里的水域钱必军也不熟,这万一跳下去就是暗礁,丧命的概率至少在八成, 但钱必军就是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的跳了。 跳下海的钱必军,就一直往炮艇摸去,虽说他没看到战场的真正局势,但通过枪声,他就能判断出,对方是以高打低,且人数占据很大优势。 两艘炮艇还在轰,陈勛也检查了赵勤的伤势,不出意外发现了胳膊的贯穿伤, 他撕下自己里面穿的背心,给赵勤的胳膊上綑扎了一下,“阿勤,这是最后一次。” “好,我答应。” 陈勛点头,“走吧,咱俩一起绕到上边,等到炮声一停,就该打扫战场了。” 接下来的战斗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炮声在五分钟后停了,钱必军再度跳上岸,协助陈赵二人,对漏网之鱼进行围堵, 章嘉致则在检查船,半个小时后,四人再度集合,皆是相视一笑, “军子,通知他们过来,咱回家。”陈勛下令, 钱必军应了一声便往西跑去,陈勛又看向章嘉致,“两艘船没问题吧?” “没有损伤,不过有一艘的油料不一定够,要不我们挤一挤,只开一艘炮艇?” 陈勛摇头,“不行,到时连炮都转不过来,要是被敌方发现,一炮过来咱就全军覆灭了。” 他又扭头看向赵勤,后者笑道,“让他们坐一艘吧,咱坐那艘油料少的,万一不够,到时再召唤虎子帮忙。” 章嘉致嘆了口气,“这次得亏是来福提前示警,不然咱就死伤惨重了。” 赵勤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天空,怎么没见来福身影,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过多时间给他思考,钱必军已经带著人返回,“勛哥,怎么安排的?” 陈勛看了眼依旧抱著枪的李正元,对此人的印象不错,“李大哥,给你们一艘炮艇,你们先走。” “什么!你们不护送我们回去?”其中有一人惊呼出口,“万一海面上再碰到危险怎么办?” 又有人道,“是啊,你们要安全把我们送回国內。” 赵勤笑了笑,看著叫囂的二人,“要走就走,不愿意走就留在这。” “你什么態度!” 赵勤直接將枪举起对著那人,“来,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到时我就说是菲猴杀的。” 那人看著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哑火。 “会不会好好说话?” “会…” 赵勤又看了眼其余眾人,被他注视到的慌不迭点头表態。 再度开口,“先说明一点,我们没有领到来救你们的任务,我也不是军人,之所以过来,是出於同胞之情,我不求你们內心感激, 就刚刚所说的几句话,我估计你们也不是会报答的人,但你们得听话。” 他看向李正元,后者当先开口,“兄弟,活命之恩我老李会记一辈子,以后用得著儘管开口。” “李大哥,记一个坐標,那里有接应的船,你们先走,我们紧隨其后。” 记下坐標后,李正元再度郑重的道了谢,將手里的枪递给钱必军,“兄弟,你的傢伙。” “你拿著吧,这一路你当指挥。” “先生,我呢?”玛丽亚很害怕,现在人也救了,茫信他们也死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瑞亚死了,他的那份也是你的,现在你跟著他们一起上船。” 玛丽亚就是另一个茫信,听到有钱进帐,他连自己性命危险都能忘记的那种,这一刻脸都笑成了菊花, “路上要听话,你对航线比较熟,带著他们儘量绕开出去的炮艇,毕竟只有活著,要钱才有用。” 玛丽亚连连点头,跟著大家上船,然而下一刻他又跑了回来,凑到赵勤耳边,“先生,前几天来了老美的一个小分队,和茫信谈了有两个小时,不知道谈什么。” “早为什么不说?” 玛丽亚尷尬一笑,“我才想起来。” “茫信的办公室是哪间?” “顶上边靠北,门口有旗子的就是他办公室。” “行了,快点上船吧。” 见眾人都上了船,赵勤一屁股坐下,“累死老子了。” 又要撑地起来,结果没注意用了中弹的胳膊,“靠,疼死老子了。” 陈勛他们没閒著,將几个欧州人的尸体搬下来,横七竖八的隨便一摆,又在他们旁边丟了几支枪,肯定忽悠不到有心人,但他们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 “阿勤,我们也走?”章嘉致问道。 第1848章 又有新的发现 章嘉致问现在是不是就走,陈勛看了眼赵勤,“想去茫信的办公室看看?” 赵勤抬头看了一眼表,“我们战斗大概花了40分钟,就算茫信发现我们时就通知了外勤的炮艇,他们赶回来也要五个多小时,时间上来得及。 按玛丽亚所说,最近的基地离他们也有两百多海里,问题也不大。” “走吧,去看看。” 四人不再囉嗦,往茫信的办公室赶去,岛本就那么大,相距也才六百来米, 这里的条件有限,是一排三间的木製屋子,中间是会客厅,左边是办公室,右边是休息的。 先在办公室里搜检一圈,並没发现什么,赵勤当先往其休息处去, 房间並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扫一眼啥也没有,但细心的陈勛还是发现床下边的两个暗格, 一个里面装了有不少的现金,这些他们压根没看上眼,接著搜捡另一个暗格,这里面居然都是文件, 其中一份文件,全是英文,陈勛只看了一眼,便是浑身一震,快速將其合上, “勛哥,是什么?” “阿勤,你还是不要看了。”说著,还就地取材找了几个塑胶袋,將其层层叠叠的包起来,用於防水。 赵勤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差不多撤吧。” 四人最快的速度上了炮艇,此刻刚好天亮,隨著船只驶离港口,他看到了不远处腾出水面的几只身影,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当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而下,最终落在炮膛上,他笑得就更开心了。 “过了海峡,就会好一些了。”陈勛凑过来说道, “得越过九段线,不然在法理上咱还是站不住脚的。” 陈勛微微点头,“这次其实我们能完成任务纯粹就是运气,还因为巴克岛孤悬在菲主岛之外,他们救援不及时, 而茫信有私心, 应该没有通知本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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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没有要求虎子调向,远处一个小岛在望,这就是他们的目標,毕竟他们不可能直接骑著虎子靠近自家的大船,那艘船上现在除了陈坤,还有救出的人员呢, 很快到了岛边,赵勤让陈勛等人上岛,“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跟蓝鯨打声招呼再过来。” 没人要求跟隨,因为他们都知道,蓝鯨和虎子群都在这片区域,只要不是碰上大排水量军舰,那就没东西能威胁到赵勤的安全。 “走吧,大虎。” 虎子群缓缓调转方向,下一刻便往蓝鯨的方向游去, 与上次一样,他直接爬到了大蓝的背上,“你怎么还没离开?” “哦,大虎没有下达撤退的指令是吧,哈哈,这个怪我…,什么,你找到了沉船?” 赵勤心思一动,“你带路。” 他又爬回大虎的背上,跟隨著蓝鯨往西边游去,此刻的位置应该在南沙诸岛礼乐滩的南边一点, 礼乐滩並非岛屿,而是礁滩,也就西南角少许位置露出海面,大部分面积皆是暗礁, 大蓝带著绕了一个大弯,便看到远处海面,蝠鱝群在一片海域水面上活动,不时有贴著海面腾飞而起的, 大蓝没有再靠近,虎子也没有,赵勤知道,那里是处很浅的暗礁,它们怕自己过去被搁浅了。 “在这等我。”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他便跳入水中,往那块区域游去,大概一个来小时,他再度游回,面上浮现惊喜之色,“虎子,记住这个位置,走,咱回去。” 等他回到岛上时,已经有两个小时了,看到他身影,陈勛三人才齐齐鬆了口气, “现在点火?” “嗯,弄点菸出来,通知咱的船来接咱。” …… ps:这个情节告一段落,看了不少兄弟的反馈,说赵勤去救人是败笔,我也认真反思了一下,说实话这个一大段剧情写的都有点垮,跟主角救不救人关係不大。 嗯,书已经没有大纲了,现在真是想到哪写到哪, 说实话,我自己也很不满意这个情节,这就是没大纲的坏处,开了头就没法改,只能硬著头皮写完。 看来真的不宜再写了,喜欢有始有终的铁子忍忍哈,我爭取在30万字內完本, 还是要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这本书让我们生缘,希望下本书我们缘份继续,至於下本书写什么,哈哈,老山还没想好。 第1849章 人心难测,属实正常 差不多半个小时,李正元开著小艇过来的,他手里还端著枪,玛丽亚与之同行。 確定是赵勤几人,玛丽亚比李正元还要激动,“先生,真的是你们平安归来,太好了。” “你们怎么会在岛上?”李正元不解。 赵勤不得不编个理由,“离岛还有两公里的时候,炮艇彻底没了油料,我们不得不游到这里,然后生火求救。” “还好,咱离得不远,我们才能注意到,走,回去。” 等到四人上船,李正元又一次將枪递还给钱必军,这次后者没有推辞,不过接到手也只是將弹夹卸下,然后分两个方向扔进了海里。 上艇靠到大船边,一直在等候的陈坤见到几人,居然双眼一红, 他知道,这一行有多危险。 “坤哥,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啊。”赵勤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笑道。 “阿勤,我一人看著船没办法合眼。”还一句陈坤没说,就算能合眼他也睡不著啊。 “有吃的没,饿了。”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也就对付了一小块压缩饼乾,这会已经下午两点多,能不饿才怪呢, 又看向李正元,“李大哥,你们上船吃了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赵总,我们都吃过了。” 赵勤与他们閒聊之际,陈勛已將本船巡视了一圈,此刻上前面带愕然,“李大哥,船头咋绑了两个人?” 赵勤一听,也快步往船头走,李正元跟在身后,有些尷尬的解释,“两人不怎么老实,不是我一人的主意,几个兄弟一商量,只得先绑了,等你们回来再说。” “咋个不老实法?” 这次陈坤抢先开口,他性子也算相当沉稳了,这一刻语气中都带著怒气,“一上船就让我开船,我说等你们,这两货又说菲方的炮艇撵过来怎么办, 要吃的要喝的,我让他们自己动手,他们还不满,兴许是仗著人多,看只有我一人,还想和我练练。” 赵勤眉头微皱,等到近前看到两人面孔,他也就不惊讶了,因为这两货就是在巴克岛上,非要赵勤他们一起护送的那两人。 “这是挨揍了?”他笑著上前,將其中一人嘴上堵的布取下。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你们犯法了,我回去就告你…” 赵勤含笑,语气不高道,“信不信你再叫,我让你俩回不去。” 声音戛然而止,赵勤长嘆一声,“唉,救你俩还真不如救条狗。” 此时,李正元才说及,两人上船后有些过分,但大部分人还是感念赵勤几人的救命之恩, 见这两人越说越难听,然后大家就动手揍了两人一顿。 赵勤看向其余的几人,“你们的態度让我心里好受多了,至少我觉得没有救错人。” “他两人太不像话。” “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为救俺们受了伤,我们心里感激著呢。” “你们不来,我们不是被他们杀了,也得渴死饿死。” 赵勤听著舒服多了,“咱现在回家,大家都安全了,放轻鬆都好好睡一觉。” 眾人齐齐欢呼。 “饿著吧,俺会做饭,俺看还有些食材,给您做两道拿手菜,您等著。”有人自告奋勇往餐厅走去。 赵勤走到被绑的两人面前,一人踢了一脚,不轻不重, “我知道错了,你別打我了。”鬆口嘴的那货挨了一下后,居然流起了马尿。 “记清楚,我叫赵勤,天勤集团董事长,目前全国富豪榜我好像排在第四,全国优秀青年,优秀d员,国家zx委员,回去告我的时候,总要知道我是谁。” 听他这一串报下来,李正元都懵了, 刚刚称赵总,他是在知晓对方是非官方人员后,客气的称呼,现在听对方这么说,这也太夸张了,又是董事长,又是优秀青年的, 这才多大,居然还是国家zx委员! 不仅他懵,跟在身边还没有散的都懵,就连那两个被绑的,此刻也是瞪大双眼,面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坤哥,歇著去吧。” 將陈坤撵去休息,赵勤来到舵室,先启动船只往北行,接著便打算通过卫星电话,联繫张顺森, 刚刚伤口再次沾水,这一会陈勛又找了急救箱过来,让他先暂停,帮他重新消毒包扎, 酒精清洗伤口时,他不禁又是嘶了几口,贯穿伤啊,仅是擦拭是没用的,里面也得清洗的。 陈勛为了转移其注意力,开口玩笑,“阿勤,你这素质不去当兵,绝对是军队的损失。” “我要是不从商,还是商界的损失呢。” 陈勛愕然,“也对,好军人不缺,有良心的企业家可不多。” “哈哈,勛哥你这心思有点黑暗啊,其实还是有不少的…臥槽。”勛哥学坏了,居然搞起突然袭击,差点把整瓶酒精倒在他胳膊上。 终於包扎好,赵勤抽了张纸巾,擦掉额头的汗,拨通卫星电话,他要给张顺森一个惊喜。 “张叔…” “阿勤,辛苦了,我联繫几次都听说你在外岛亲自巡视,唉,估计是没啥指望了,我看明天再找一天,不行就回吧,我实在是…” 敘敘叨叨,张顺森说了有一分来钟,赵勤压根插不上嘴, “喂,阿勤,你在听吗?” “张叔,你压根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听筒里张顺森訕笑, 赵勤没有再卖关子,“张叔,我闯祸了。” “咋了,有啥事我帮你顶著。” “估计你也顶不住,我杀了姑且算是人吧。” “什么!”另一头,张顺森明显大为震惊,好一会才道,“你不是在海上嘛,杀了谁,几个人,除了你带的人有没有他人看到,哦对了,你带的人能不能放心?” 一连串的问题拋出, 赵勤含笑回道,“杀了好几个,全是菲猴。” “哦,那还好,没人看到吧,没人看到你现在就回,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张叔,你就不问问我为啥杀他们?” “你在那个区域,能碰到他们也正常,是不是他们要扣你的船?”张顺森自行脑补。 “不是,好几人我是闯进苏禄海里的小岛杀的。” “咋可能,苏禄海相当於菲猴的內海…,不对,阿勤,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赵勤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张叔,篓子我捅下了,不过人我也救出来了,11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个个生龙活虎的。” “真的,都活著?”张顺森近乎於嘶吼的声音。 “坐標****,张叔,您让船往那开,咱在那碰个头。” “好好好,阿勤,我…你…真的全救出来了?”张顺森有些语无伦次, “张叔,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1850章 人多热闹 赵勤掛了电话,此刻被救出的其中一人,將饭菜直接端进了舵室,听他人的称呼,此人好像姓杨。 確实是饿了,赵勤招呼陈勛,两人席地坐下就吃, 老杨倒是坐到舵位,看了一眼数个仪器上的显示,明显也是个会开船的。 尝了一口,赵勤向他竖了个大拇指,“杨大哥,你这手艺可以自己开个饭店了。” 老杨嘿嘿一笑,“船上调料还是不齐,等靠岸你给俺个表现的机会,保准给你整一桌像样的。” “那也太麻烦…” “赵总,你一个大老板冒著大险去救俺们,说钱的话你比俺们有,俺实在想不到咋报答,做一顿饭算啥。你吃著,我就不打扰你了。” 见钱必军进来,老杨让开舵位,识趣的离开了。 饭后,赵勤本想著值班开会船,但陈勛几人说他是病號,让他休息就好。 一觉睡醒天完全黑了,抬手看表,发现表又不工作了,他不禁苦笑,再好的手錶,也经不起他这么长时间的泡在海水里啊。 外边很热闹,被绑的两人也鬆了,不过非常不合群,两人缩在一角也不敢凑过来, 其他人则在喝酒,毕竟是劫后余生,这一会都有著放纵的心思, 白天还很正常的李正元,这会红著脸,大声跟陈坤说著自己等人被俘的经歷,当看到赵勤走过来,眾人这才相扶著全部起身。 “坐啊,该喝喝,不用管我。” 陈坤跑到餐厅,没一会给他端了一小盆留的饭菜,还给他拿了个杯子,“阿勤,你这伤能喝酒不?” “能喝,它喝的度数更高。” 知他是玩笑,眾人附和著哈哈大笑,李正元又一次站起,对著眾人道,“来来来,咱共同举杯,敬一下咱的救命恩人。” “李大哥,別折腾了,坐下。”赵勤没劝动,只能也站起喝了杯中酒。 陈坤帮他倒酒的功夫,他快速的扒了几口饭菜。 场面为之一静,大家都看著他在那疯狂进食,一口气吃了小半盆,赵勤这才反应过来,“都吃著喝著,看我干啥?” “听说你是亿万富豪,原来吃饭跟我们一样。”其中一人笑著道, 赵勤好险一口饭喷了,曾经年少时,暗恋的班花,见对方上厕所很是惊讶,哦,原来那么漂亮也还是要亲自上厕所的。 李正元拱了那人一下,“不会说就少说点。”又看向赵勤,发现一小盆饭都快见底了,他也有点懵,“赵总,您这饭量不错啊。” “哈哈,李大哥,什么董事长优秀青年的,那些头衔是说给別人听的,可不是用来禁錮自己的,我就是一个渔民, 渔民就没一个胃口不好的,不好的压根跟不了船。不说这个,接著说你们咋被俘的?” 他们的经歷与自己差不多,都是先碰到了德国船,与赵勤最初决定不同的是,他们本就想躲开,结果没躲掉,被炮艇给拦截了。 赵勤扒完最后一口饭,给李正元使了个眼色,来到船护栏边点了支烟,没一会对方上前,“赵总,有啥吩咐?” “李大哥別紧张,我听领导们说,你们这次是出来找沉船的,找到了没有?” 李正元摇头,“在这片海域才找三天就被人给俘了,而且跟著的人也只知道个大概区域。” 怕赵勤不信,他加重了少许语气,“赵总,我老李不是忘恩负义的畜牲,要是知道在哪,我肯定告诉您。” “李大哥,你误会了,就算知道沉船在哪,我也不会去打捞,我不缺这点。”(嗯,才怪。) 李正元相信了,嘆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原本我是衝著高工资来的,出海一趟说是给个十万块,现在来看,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赚最多钱也得有命享。” 人在经歷一次生死后,心境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有人会想著及时行乐,得过且过,也有人会看低物质,丰富自己的精神生活, 赵勤多少能理解一点,就像他穿越到这个时空,已经几年了,偶尔还是会有不真实的感觉,总有自己在玩游戏打怪升级的感觉, 这也是,他什么都想体验一番的原因,包括这次明知危险的救援。 “赵总,我可不是说你。” 赵勤在他肩头拍了拍,“不必这么小心,咱就是朋友之间的閒话,对了,听说你在老毛子那里待过很长时间,当时在干嘛?” “当时给人跑腿,做轻工业贸易,赵总,十多年前还是挺来钱的,当时我偶尔也会带点小家电过去,也算是赚点外快。” “这么些年应该不缺钱啊?” 李正元苦笑,“爸妈死得早,我是我大哥养大的,早几年大哥生了重病,把我的积蓄干得差不多了,大哥没救回来,又过两年大侄子要结婚,他爸不在,我不能不管, 得给他筹备房子结婚之类的,底子透得那叫一个乾净, 现在侄子工作不错,老嫂子那里也不用我再操心,但我自己还生了两个討债的啊,没法子,劳累命。” 说这些话时,他的面上並没浮现愁苦,特別是提到两儿子,还隱现幸福之色, 父母啊,为子女累死累活,苦中也能咂摸出一丝甜。 “老毛子好相处吗?” “还行,要是不熟的时候,他们有些排外,我接触的一部分人都爱占点小便宜。”想了想,他又接著道,“而且他们很重视眼前利益,对於长远的规划持怀疑的態度,画饼没啥用,哈哈。” 赵勤也跟著笑了笑。 “咋,赵总有业务与那边往来?” “暂时没有。” 李正元一拍胸口,“那边我真熟,能用得上的您儘管开口,工资够我温饱就行。” 赵勤在他肩头拍了拍,“好,那我可当真了,留个电话吧,以后有事联繫。” 李正元的手机肯定不见了,倒是记得自己的手机號,赵勤又將自己的號码写给了他,“回去有啥打算?” “事没完成,估计十万块也泡汤了,找活做吧,有力气总是饿不死的。” “这样,大概两个小时咱就能见到领导,你们就直接找他要钱,这次差点丧了命,被关十来天受了大罪,支使你们来的那帮人总该出点血,翻倍给我要。” “找领导不好吧?” “听我的,想要到钱就直接跟他说,到时我会在旁边,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拒绝。” 李正元见他所说不似作偽,嘿嘿一笑,“我听您的。” 第1851章 如何收尾 与李正元閒聊结束,后者接著去喝酒,赵勤不愿意再喝, 一方面他没有酒癮,喝酒纯粹是看心情,其二他只要吃饱的情况下,就不想再喝白酒, 饿著的时候,闻酒是香的,饱了闻酒是臭的,很奇怪。 来到舵室,这一会开船的是章嘉致,“阿勤,应该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坐標,刚刚领导来了电话,他们已经到了。” 赵勤看了眼gps,此刻他们已经到了中沙群岛南边,只要越过群岛,便到了双方约定碰头的坐標, 至此才敢说自己完全的安全了,再给菲猴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往中沙这边来, 而这里离赵勤老家,还有1200公里,也就是600海里左右,以现在的船速,大概需要42小时。 “阿勤,这事咱肯定瞒不住。”章嘉致猛吸一口烟,吐出大股烟气道。 “本也没打算瞒著,与那次不同,那次虽说咱胸有道义,但事太大了。” 赵勤看了眼舵室门,点到为止,又將话题转到这次的事件上,“这次不同,咱是冒死营救同胞,谁也不会说咱没理。” “倒也是。” 赵勤压低声笑道,“而且看勛哥对那几份文件宝贝的样子,咱说不准还能立功。” “哈哈,你要啥赏赐?” 赵勤嘆了口气,“钱嘛,我假假也是个全省首富,国家排名第四的富豪,还真的不缺,名嘛,像我这么年轻就是zx委员,全国优秀青年、d员,红顶商人我是到头了, 靠,我发现自己好危险啊,因为对於我来讲,已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章嘉致听得哈哈大笑,其实他蛮喜欢和赵勤閒聊的,每每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別具一格。 “阿勤,现在可不是古代,你成不了沈万三的。” 赵勤呵呵了两声,当他还是小幼苗时,惦记他的人就不少,只是他清楚,什么时候该舍財,从上到下也看清楚了他的心思, 说到底,他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赚钱的动力,一是想让自己过得好点,其二当然弥补一些遗憾,不仅是个人的,同样也有家国的。 正因为他把动机示之所有人,所以才会越来越多的人出於不同的心思,予他提供护力。 心里想著,嘴上却还是跟老章打著哈哈,“致哥,你要老婆不要,要不我让国家给你跟勛哥他们一人发个老婆?” 老章脸腾的红了,赵勤讶异,“致哥,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你还是个处?” 老章连连咳嗽,“阿勤你看一下舵,我肚子疼要拉屎。” 看著快速消失在眼前的老章,赵勤哈哈大笑。 没一会,钱必军端著一小盆饭走了进来,“小章说他太困了,让我来开一会。” “没事,你吃你的,我在这就行。” 此时已过了午后,今天云彩多,所以光线倒不是很刺眼,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身后的岛屿越来越小,前方的船只倒是越来越大, 不用望远镜,赵勤都能看清站在甲板上的张顺森, 两艘船无法完全靠在一起的,相隔大概30米左右的距离,皆停了机, 张顺森带著一人坐著一艘小艇上,上到他们船上,確定二人登船,赵勤发了旗语,告诉边上的船,可以出发了, 来到甲板,张顺森和同来的一人正在慰问呢,其面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峰迴路转啊! 要是这11人没了,那他可能会影响仕途,现在嘛,自己亲自出马,不辞劳苦的跟船亲自將人找到带回去, 就凭这点苦劳,也不会再有人攻击他,运作的好,还是正面典型呢。 握住李正元的手,“你受苦了啊。” “领导,被关的那些天,我们都绝望了,都觉得这一生怕是再难踏进国土了…”李正元说著眼眶就红了起来, 张顺森一面表现的感同身受,一面表態,说一直不会放弃寻找和救援, 至於昨天那个说要放弃的是谁? 估计他自己都忘了。 “领导,我知道和您提不好,但我们也找不到其他路子,当时让我们过来,可没说有这个危险,咱虽任务没完成,可半条命都去了, 所以这一趟的薪酬,该不会竹篮打水吧?” “这个不急,等回去再…”张顺森说到一半,见赵勤在边上含笑看著他,话风立刻一转,“放心,一分钱都少不了你们的,少一分你们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张叔,都遭了大罪,而且那帮人確实没和他们把危险说清楚,我说实话我要是迟找到一天,估计人也不会这么全了。” 赵勤知道,李正元还是没好意思说酬劳翻倍,他不介意帮一下,反正这钱不用他掏, 要是按他的意思,就让那帮人狠出一点血,一人一百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阿勤,你说怎么办合適?” “一人20万吧,10万块是原本答应的工资,还有10万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张顺森看了眼身边跟著过来的那位,后者明显不愿意,但见老张的双眼越瞪越大,最后也只能是同意下来。 边上的眾人,听到赵勤的话刚开始很忐忑,此刻见真成了,个个喜上眉梢,心底还有的那点鬱气,隨著加的10万而烟消云散。 “阿勤,走吧,找个安静处聊聊。” “到船头吧。” 两人来到船头,张顺森看了眼他胳膊绑著的纱布,“阿勤,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总之,张叔欠你这个人情欠大了。” 赵勤摆摆手示意无妨。 找了个位置坐定,老张接著道,“阿勤,把事情完整的说一遍吧,咱先统一一下思想。” 所谓的统一思想,无非就是统一口径罢了。 “我到之前那片水域的第一天,结果就碰到了德国船和两艘炮艇在血拼,双方用枪对射,奇怪的是菲方两艘炮艇似乎有啥顾忌,並没有开炮, 我们当然不想涉险,正想著远离,结果菲方有一人落水,往我们这边游来,我们救了人后, 那人感恩图报,就把扣押我方船只的事给说了,然后还联繫了菲方,释放了我方人员。” 张顺森瞪大眼,看著他胳膊上的伤,双眼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张叔,这是官方说辞。” 老张轻哦一声,“那要不要我出面帮忙…” “算了,其他的我会进行匯报,这事您就当不知道吧。” 不是赵勤不想把张顺森拖下水,而是他很清楚將其拖下水也没太大的作用,该说的,之前双方通话时,他也说了一点, 之所以正式匯报是另一番说辞,他是明著告诉张顺森,我什么真相也没说呢, 这一点很重要! …… ps:我去,居然发现有不少兄弟姐妹支持我继续写下去的, 其实老山知道,一些骂我的,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如果真打算放弃老山,估计一声不吭就將书从书架刪除了,没说的,今天先补一章, 接下来,就是大家所爱的日常了, 发现有好多还在提醒我洛家这条线的,这条线说实话,我真的不想重开,没多大意思。 第1852章 如何收尾(2) 与张顺森聊了近一个小时,其实老张很想赵勤细说说真相是什么,但他又怕问了以后,自己到时啥忙帮不上就尷尬了, 唉,算了,回头问问自己姐夫该怎么还赵勤的人情吧。 又经歷了將近两天的航行,船终於靠港, 张顺森没作停留,当即带著十余人直奔机场,陈勛跟著一起,他也要去京城。 赵勤到家时,因为胳膊还绑著纱布,可把家里人紧张坏了, “没事,在船上磕了一下,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好。” 老道看了他一眼,又在他身上闻了闻,“给你的经书还在念吗?” “在,没事早晚都会背一遍的。” “还好。”又对一脸担心的陈雪和吴婶道,“没多大事,不必担心。” 他的话作用明显,吴婶忙著给他准备吃的,赵勤跟著陈雪上了楼,“怎么没看到姐?” “回京城了,说她还有点生意,忙个一个月再回来。” “下次再来找她要房租。” 陈雪笑著轻拍了他一下,“你好意思开口你就要。” 其实伤口已经不疼了,但就是不能沾水,所以洗澡比较麻烦,陈雪不顾他的反对,走进浴室要帮他洗澡, “伤口要上药吗?” 赵勤没让她把伤口解开,不然看一眼就得露馅,“不用,我明天一早去趟医院,让医生搞吧。” 搓著搓著,发现某处可以掛毛巾了,陈雪没好气道,“看来还真伤得不重。” “它要是真老实了,你就哭吧。” 陈雪伸手在他大腿上轻掐了一下,又涂了点沐浴露在手,便开始有节奏的清洁起来。 澡洗得时间有点长,洗完之后神清气爽,看了眼睡著的儿子,这才將换了身乾净衣服的老婆轻轻拥怀里,手抚著她的肚子,“还有两个月吧? “嗯,正好是夏天,可烦人呢。 ”夏天坐月子可比冬天要麻烦, 现在不同以往的条件,產后洗澡长辈还是让的,但就是不给吹空调,想想就热啊。 这个还真没法子,赵勤也担心老婆因为一时贪凉,落下月子病,看能不能找人,把这间屋从风冷改成水冷,这样屋子没有明显冷风,或许能好些。 感受到身后男人又有了反应,陈雪扭了一下屁股,將东西给夹住,“老公,咱还生吗?” “不生了,两个孩子就行。” “万一这一胎又是儿子呢?” “不管男女都不生了,等孩子稍大些,你愿意做生意就去做,愿意出去玩,到时我陪你一起,咱趁著年轻,把想去的地方都转一遍。” 两人还待说什么,楼下传来赵安国的声音,“爹来了,我先下去。” 瞄了一眼赵勤下半身嘿嘿一笑,“你等一会。” 赵勤鬱闷啊,伸手掏著耳朵,听说这样降温比较快,果然没一会某处恢復温顺,恰好此时平安醒了,他將孩子抱起,先到厕所把了尿,这才抱著他下楼。 赵安国看到他的伤势,眉头也是一皱,“什么破事都能找到你。” “爹,以后这事我也不管了。” 老赵轻哼一声,又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不过也好,人找到了,你这也算是积了德,” 赵勤不想再说这事,岔开话题道,“马上旺季来了,村里现在咋样?” 说起这个,老赵的面上浮现一丝笑容,“比去年上人要早,现在村游客每天大概能维持在2000多,村酒店二期也住得满满当当,市里与我们合作的三家酒店,几乎也不咋担心客源了。” “排的节目怎么样?” “咱的价格低,只要来玩的都会去看,每天两场,几乎场场爆满,正头疼著呢,目前我们单场可容纳1400人,要是旺季来了,咱两场肯定坐不下。 到时估计要开三场,演出的人员怕是会累不轻。” “爹,跟省那边对接一下,看能不能再吸纳一批人,渡假村那边建成后,在里面也会有个小演出厅。” “嗯,已经在协调了。” 单厅1400人,算是小厅了,一般景区的演出厅都能容纳2500人以上,之所以没搞太大,是当时赵勤定的,大一些固然好,但位置稍偏的话,体验感就极差了。 “大国,咱喝酒,让孩子先扒拉两口饭。”老道心疼徒弟,看二人只顾说话,便终止了话题。 “先生,我敬你。” “这五粮液也不错,比葵花不会差。” 赵勤笑著应和,“年份更长些,儘管喝吧,又收了不少,够你们喝的。” 通透了,反正已经拿定主意不想著囤货升值,本也是给两老子满足口腹之慾的。 饭后,赵安国又说及另外一件事,“你则哥家的小子,五月份圆锁,你大舅上次来提了一嘴,意思肯定是想著咱家去人,到时你看有没有时间,有的话陪我一起。” “行吧,我把事情安排下,到时我过去。” 所谓的圆锁,自是本地的习俗,寓指孩子满12周岁时,魂魄已全,通过习仪祈求平安的。 晚八点,老赵回了镇上,赵勤则直接上楼睡觉。 第二天,他起床时,院子里已经很热闹,王家声带著淼淼晨练,钱必军將狗笼子打开,打算带两只大狗去遛, 阿铭和平安,在院子里跌跌撞撞的追逐玩闹,小狗则跟在身后凑热闹,不时高兴的叫两嗓子, 然后,两孩子没一会,嘴里也发出了汪汪声。 最懒的当属几只小猫,大清早就趴在墙头上打著盹儿。 “走吧,咱也出去转转。” “你的伤口…” “说了,没事。” “净逞能,昨晚也不知谁半夜翻身压著了,在那抽冷气。” 赵勤尷尬一笑,陪著老婆出了门,为了避开游客,两人选择的是往下走,顺著海边转一圈回来,刚好吃早饭。 阿铭一般不会在这吃,被他老娘抱走时,还哇哇的大叫, 至於淼淼,压根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而且小丫头除了酷爱甜食外,其他吃啥也不太挑,看她吃饭就觉得香。 饭后,她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还在吴婶的脸上亲了一口,可把吴婶高兴坏了,看那样子,估计伺候小丫头一辈子也甘愿。 老道吃完就出去了,听说他现在有两个窝点,一是在小卖部门口听人天南海北的吹牛, 另一个则是和四爷爷一起,在村小广场和几个老头閒侃, 与以往不同,现在出门口袋里还揣著一包烟,他自己几乎不抽,都是用来打给別人的,只要烟打完,他就会自己到地窖里去拿。 赵勤换了身衣服,今天他要在钱必军的陪同下去市医院处理伤口, 因为这个他还专门给市领导打了个电话,不然估计到医院,医生看到伤口后又得报警, 从市里回来,也才10点钟,结果刚到村子小广场边,他的车子就被人给拦下了,“赵勤,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1853章 京城来人 钱必军眉头一皱,站在了赵勤身前。 “军哥,別紧张,先让开。” 等到钱必军让开,赵勤才细打量面前的三人,並没有穿制服,其中一人举著的证件还没收起,上边抬头是『国家安全部』, 边上停著两辆车,他扭头看了一眼,通过半开的车窗,发现里面坐著的一个还是熟人,上次在卢爸那里审他的杨主任。 他含笑上前,“哟,杨主任好久不见,我犯了什么事,要劳动你大驾,带著国安的人亲自登门?” 他的声音刻意的拔高了少许,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杨主任很是愤怒,瞪了一眼外间的三人,他下的指令可是,让三人第一时间控制住赵勤,以最快的速度带回京城审问,这也是为何他亲自跑一趟的原因, 但三人明显把差事给办砸了,这时候还给赵勤开口的时间。 三人也很鬱闷啊,要是赵勤一人他们第一时间就动手了,但自己刚拦住对方,那个保鏢就插进来了,那一双眼睛跟鹰隼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是,隨时会动手把自己仨儿给反拿下,谁还敢再有动作。 “赵勤,请你配合。” “放心领导,我肯定配合,但咱可不能干不教而诛的事吧,不能因为我在京城和您见面,语气过激了些,这就找到我家来。” 赵勤嘴上配合,但就是不上车,不仅不上车,他说话时还刻意对著小广场的方向嚷。 “哼,这次出海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是主动交待的好。” 赵勤轻哦一声,“杨主任,您到底是哪头的?为什么要这么怀疑和对待自己的同志呢?” “赵勤。”杨主任火大,然后又对著几人道,“愣著干什么,带人上车我们走。” 车上又下来两人,集合之前的五人往赵勤面前压迫,钱必军这下不做样子,直接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我受上级指令保护赵勤先生,你们的证件不管用, 如果你们真的要带走我的监护人,请支会我上级,解除我的职责。” 五人见他掏出枪,且还打开了保险,顿时一慌,其中两人也从腰部抽出枪,与之对峙。 “把枪收起来。”杨主任赶忙开声制止。 他的人收枪,钱必军看了眼左右,也识趣的关保险收了枪,因为这一刻,至少有上百的村民围了过来, 几个老头老太太,端著小马扎,直接往两辆车的前后一坐, 老太太还在嘀咕,今天去镇上啥菜涨价了,老头们则相互打著烟,点著自己的在那吞云吐雾, 在他们往前大概五十米,三辆货车一辆辆的横在道间,司机下车,手里拿著套筒扳手,嘴里嚷著车子居然这时候坏了,然后就身子一缩,钻进了车底, 再往前,老张拿著村里的规划图,指挥著挖掘机道,“吶,就这一块下雨积水,好几个游客都滑倒了,快点挖开重新铺一下,咱可是全省的示范村,得对游客负责。” 让杨主任气的差点吐血三升的是,一边还有一个死瘸子,居然拎著方便麵和开水,在那叫卖,“一时半会走不了也別急,泡麵火腿肠应有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不用数几道保险,就是眼前围著的人群就是大麻烦, 老杨急火攻心,对著同行的几人道,“还愣著干什么,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人群驱散开。” 几人愣了愣,试著叫喊几声,压根没人理他们, 有人一急,又一次掏出枪,不管不顾的直接对天空放了一枪,这一枪没嚇著村民,倒是把杨主任给嚇得不轻,这要是真衝突起来,先不说自己会不会受伤, 到时法不责眾,说不得责任还得落在自己头上, 毕竟这次来拿赵勤,可是自己派系一方的决定,並没有支会另一方, 原本想著,以最快的速度审出点什么,先把赵勤有罪给定下来,这样不仅赵勤玩完,保护他的那帮人也会受一番打击, “谁叫你开枪的!”杨主任不敢下车,只能在车里破口大骂, 开枪的人很鬱闷 ,是你让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驱散人群的,自己不开枪震慑,这帮人怎么可能动。 “报警,让本地警方来处理。”杨主任对身边的人道,这一会他是真急了, 恰在此时,一个青壮带著几人,直接来到开枪的那人面前,“你开枪,把我奶嚇著了,你看怎么办吧?” 那人一瞅,发现一个老太太捂著胸口躺在地上,迎著几个青壮要吃人的目光,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求助的看向杨主任。 原本还算克制的双方,颇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此时,赵勤笑看著杨主任,轻描淡写的道,“方哥,先带五奶去医院看看,真有事咱再找他们算帐。” 他这一开口,算是给紧张的局面降了温,那几个青壮扶起老太太, 老太太自然不用去医院,又坐回马扎和另几人热络的聊起来。 “杨主任,你咋想的,来村里抓我。” “赵勤,你这是公然对抗司法…” “杨主任,先说明一下,一是我现在连违法嫌疑人也算不上,其二,你们违反了法律程序,我严重怀疑你们公器私用,我更没有配合的义务。” “你等著,等警方来看你还嘴硬。” 赵勤嘆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著他,“杨主任,你信不信事情越往上闹,你越带不走我, 县市的人可能因你的身份,不敢和你正面对抗,要是省里知道了,你觉得省里会给你面子吗?” 杨主任再牛逼,又不是局里的那几个,一省大佬是什么级別,开玩笑呢。 警方来得確实够快,毕竟杨主任报警时亮明了身份,但他们来了后,压根没有抓人的打算,更没有解救杨主任几人的意思, 只是搞个大喇叭在边上播报,“打人犯法,衝动不是解决问题的態度,请大家保持冷静。” 然后就作壁上观。 “你们怎么不抓人?” “报告领导,我们作为基层警察,是保护公民的,他们没犯事,我们当然不能抓人。”匯报的姓陈,是本地的所长, 至於原先的薛哥,早在去年就调到了县里。 “他们拦了我的车。” “没有吧,我问了,几个叔婶他们平日里,就在这里晒太阳,是你们要驱散他们,再有那几辆大车,刚好坏在这,我已经催促他们抓紧时间修理了, 至於村里修路,人家规划图上写的就是今天上午十点动工。” “你…你居然与他们勾结?” “报告,我们可不敢,要不您给县市打电话,没號码我这有。” 第1854章 京城再来人 赵勤就算再牛,他也不敢公然对抗国家执行的,之所以这么做,是居於两点, 第一,他清楚只要自己被他们带走,肯定要吃亏,到时自己就算不招,也会被他们扣屎盆子, 其二,从上次卢爸的態度来看,显然与杨主任这一派系非同一路子的。 至於说村民包围是受他指使,开玩笑,为村里做了这么多,还需要他指使吗? 而杨主任,明显是托大了,本以为只要亮明自己和同来人的身份,赵勤就会惊得六神无主,乖乖跟自己走, 到此刻,他情知差事办砸了,他没再给县市打电话,正如赵勤所说,闹得动静越大,他更带不走赵勤, 將车窗升起,他不得不给京城去电话, “真够蠢的,跟你说了要秘密抓捕,你不是昨晚到的那边,怎么晚上不即刻抓捕,非得拖到今天上午,等著,我协调人去配合你工作。” 挨骂了一通,杨主任再看边上在跟几老头閒聊抽菸的赵勤,面上的恨意更浓了。 他这下也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在车上坐著乾等, 赵勤也不想和对方討价还价,刚刚镇上的领导也来了,这位挺好玩的,两边安抚,但就是不说具体某一方对错,更没劝村民离开的打算, 不过让赵勤意外的是,镇干部来了都有一会,而且他也看到对方打了好长时间的电话, 怎么到现在,省市没有电话来询问自己? 按说这么大的事,他们不仅要问,还得儘快赶过来才对, 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勤就想明白了,省市没有出面,其实就是变相对他的支持,毕竟他们一旦出面,就必须要平息和驱散村民, 道理上讲,杨主任代表的是官方,代表上边的意思,他们没道理帮著赵勤。 想明白这一点,赵勤心思一动,直接关了手机,他很担心某个领导突然发话,让他跟著车走,至於维护自己的那帮人? 他们想联繫到自己,总会有別的办法。 这不刚掛了手机,老道就靠近了身前,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没事关啥机,你小师妹打来的。” 接过电话,赵勤笑著喊了声,“姐。” “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啊,发生这么大事不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我就是怕你为难才不说的。” “你不告诉我,害我被我爸批,我爸发了好大一通火,让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要造反,虽说对方手续不全,但你也不该组织村民公然堵车。” 赵勤叫起了撞天屈,“姐,你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我没叫村民啊,不信你回来问问相熟的。” 他並不是很担心,如果卢爸真生气要办他,这通电话就不可能是卢安打的,当爹的,怎么可能让一直疼爱的女儿当黑手套呢。 “那你也不对,快点劝村民让开。”下一句话风一转,“就算他们不听你的,你至少要保证杨主任他们的安全,听到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將要掛电话,卢安突然压低声,“怪我不在家。” 赵勤有点懵,大小姐啊,京城才是你的家,当然这话他可真不敢说出口,否则对方保准发飆。 “对了,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她还托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我咋猜得到,你就直说吧。” “等我回去再说。”电话掛了, 赵勤瞅了一眼,老道又不知去哪了,他只得先將手机装著,安姐也变坏了啊,开始吊人胃口了。 想起安姐电话里所说的,他找了个凳子站上边,对著周围人道,“领导是下来抓我的,你们都让让。” 又对著前方修车的几人道,“你们车子修好没有?” 其中一人訕笑道,“阿勤,真不是刻意挡你被抓呢,真坏了,怕不得修个一两天的。” 赵勤没理对方的俏皮话,又看向堵著车前后的阿公阿婆们,其中一个老头在马扎头磕了磕手中的菸袋, “阿勤,这马路还是老子带著人修的,老子在边上晒晒太阳,管你啥事,我警告你,你小子別管得太宽,小心我揍你。” “对对对,后生仔越来越不听话了。”又有一个阿婆附和道。 赵勤看了眼杨主任,耸了耸肩,最后才对边上的瘸子道,“別在那晃了,给我泡碗面,多加一根肠。” “哟,我就是见这人多碰碰运气,还真有生意啊,你等著。” 没一会,还真是一桶泡麵递到他手里,“王中王,淀粉含量少点。” 泡麵这玩意,要是一年不碰,偶尔闻著是真香,但要是天天吃,闻到那味就想吐,赵勤三两口就把一桶泡麵对付了, 接过老朱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才对杨主任道,“领导饿了没,我请客,来家里一趟,没道理饿肚子,你放心,再等等,这帮阿公阿婆,马上就回家吃饭了,到时我肯定跟你走。” 杨主任重重一哼,“赵勤,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青壮提著保温桶过来,递给其中一个阿婆,“阿奶,中午我娘烧的滷麵,里面有海蠣子和虾仁。” “你娘孝顺,知道我就喜欢这个。” 接过打开的桶,还没吃一口,就对周边老姐妹道,“老二老婆这个滷麵做的还行。” 別人自然又是一番恭维,说儿媳孝顺比儿子孝顺还要好之类的, 陆续的越来越多人送饭,更奇葩的是,这会边上还有替班的,哪个要去上厕所,屁股一抬,立马又有老头老太太给替上, 看到这一幕,杨主任自然清楚,自己又被耍了,“赵勤!” “杨主任,真和我没关係,没想到他们准备的这么充分,要不这样,等你调集的人到来,连这帮人一起抓了。” 杨主任好险真的一口气没上来,他抓这帮老头老太太干什么,难道回去当祖宗贡著吗? 当然,赵勤没太过分,他並没有离开,而且吴婶送的饭他也没有吃,还让老朱给他们送了一箱矿泉水。 陈坤暂住的老宅,陈老太太本想让儿子,直接把自己抬到车前边躺著, 不过当陈坤正想这么干时,被村里路过的几个老太太给劝住了,说白了,维护阿勤这样的事,哪里还要外村人出手, 这会陈坤就站在赵勤旁边,“阿勤,就这么僵著?” “放心吧,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著军装,肩章上两道金色的橄欖枝旁,两枚五角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其身后还跟著好几个人, 来的也是熟人,赵勤没急著迎上去, 倒是对方,看到现状以及在车里黑著脸的杨主任,没忍住乐了,“哟,杨主任这是深入基础,给村民开大会呢?” 第1855章 过去了? 来的人是上次的赵主任,他身后陈勛居然跟著一起, 打趣了一番杨主任,见对方脸色越来越不好,他这才满意,扭头找到赵勤,“阿勤,让人退了。” “跟你去京城?”赵勤试探的问道, “去啥去啊,到你家去看看,当然如果你要去京城有事,过后也能去,顺便捎上我,我跟你说,那公务机我还真没坐过。” 赵勤会心一笑,瞟了一眼两辆车,赵主任面上笑容一收,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见对方这样,他走到了方琿面前,“琿哥,不会再有事了,让大家散了,让张叔指挥挖机把前面的道平一下,让他们安全离开,別为难。” 交待一声,他便带著赵主任回了家, 家门口,赵安国抽著烟,看到赵勤回来暗鬆了口气,不过看他身边的人,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爹,这是京城来赵领导。”又给赵主任介绍,“我爹,现在我们村的主任,咱村能发展这么好,都是他带著村民们弄的。” 赵主任看上去比赵安国还要大些,此刻上前主动握住对方的手,“老弟啊,我在部队辛苦,你在地方辛苦,革命分工不同,但咱都在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啊。” 赵安国觉得这人说话真好听,上来就叫老弟也透著亲切,“领导们忙大事,我们可比不了。” 赵主任摆了摆手,“咱估计不是一家赵,所以也论不清辈份了,但一笔写不出俩赵字,所以咱还是兄弟相称吧,职位无大小,全看贡献, 老弟啊,和平年代你比我们做的有意义多了。” 赵安国也不知道该咋客气了,只得请领导屋內喝茶。 进了院子,赵主任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院子不错。” 对著坐在正厅门口的老道微微一笑,这才对赵勤道,“安排个安静的房子,咱聊聊吧。” “到我书房吧。” 赵安国本想跟著一起,被陈勛给拦下了,“叔,放心吧,阿勤不会有事的。” 书房內,也只有赵主任一人进来,赵勤开始烧水泡茶,对方也不催促, 直到两人各喝了一杯,赵主任一指他的胳膊,“去医院看了没?” “没事,我体质好恢復得快,医生说再有十来天就可以完全癒合,不过这里留的疤可能要跟著一辈子了。” 赵主任郑重的道,“那不是疤,那是军功章。” “领导,您这么一说,我就心里就有底了。”赵勤嘿嘿笑了两声。 “深入敌穴,解救自己同胞,谁还能说出个错字。” 赵勤一指马路的方向,“他们。” 赵主任摇头,“不用管他们,秋后的蚂蚱。具体说说,陈勛同志的匯报不清不楚的。” 赵勤心里明白,勛哥不可能说的不清不楚,这是领导要核对二人所说的有没有不同之处,从而判断有没有隱瞒, 对於军方,赵勤的態度很直白,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还原了事件整个过程, 当然,虎子和大蓝它们的助力,自然是不好宣之以口的。 赵主任含笑听他说完,隨即伸手点他,“你小子还真是不老实,最开始的那两支枪不可能是张顺森为你准备的。” 赵勤正想解释,其实他也准备了另一套说辞, 但赵主任居然摆了摆手,“这事不必解释了,以后注意点,我之所以来迟了两小时,就是来之前领导找我谈了话, 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赵勤本能的想站起,赵主任哈哈一笑又將他按著坐下,“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你小子有时候孙猴子,有时候怎么又成了小老鼠。” “赵叔,我属鼠的。” “別打岔,领导让我告诉你,保持初心不忘本,勇当標杆,敢当標杆,明显的小错不准再犯。” “什么是明显的小错?” 赵主任轻哼一声,“私藏枪枝还不是错?” 赵勤赶忙点头,同时也明白了领导们的定义,这次他去救援並非错事,而是他保持初心的一种表现。 赵主任又好奇起来,“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个玛利亚那么听话的,我们几个人问及,他都一口咬死是被你救的,坚持你告诉张顺森的那套说辞。” “他爱財,赵叔,你知道,我不差钱。” 老赵恍然,不过片刻苦著脸,“这钱我可做不了主给你报销。” “小钱,没啥可报的,赵叔,这事对我没有后续的影响吧?” “你要是不强烈要求一定要嘉奖,那就没事。” “嘿嘿,本就没指望。” 听他这么一说,赵主任突然嘆了口气,“阿勤,咱是做事的人,虚名过甚有时候累人,我和领导都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你做的一切,不会全被人忘记的。” “菲方那边?” “不用你操心,无非就是嘴炮,而且他们不敢承认扣押我方船只和人员的,那么就无法证实你们深入救援。” 赵主任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完这一句便站起了身,“在家好好养伤,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听您的,要不在家吃个晚饭再走?” “回去还有事。” 赵勤跟在身后,直接將几人送到了村口,他们的车子停在这边, “赵叔,近期能去南沙那边作业不?” “就非得去那边?” “那边资源好啊,隨便上一个岛就够渔民吃一个月的,我估计再过几年,国家就会將那块区域列入永久禁捕区,咱现在不捕就太可惜了。” “你小子还真把自己的主业当成渔民啊。” “本来就是。” “別跟这次一样,深入太多应该问题不大,那边我方的巡察,近期肯定会增多。” 上了车將要关门,赵主任又把他叫到身前,在他左胳膊上轻拍了拍,“军方欠你一个大人情。” 赵勤知道,应该是跟陈勛带去的那个文件有关,目送车子离去,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这个人情恐怕难以变现嘍。 往回走的时候,老张第一个迎向他,“阿勤,没事吧?” “有人要给我扣屎盆子,得亏咱村里人给力,没让他们把我带去屈打成招,现在更高的领导知道了,所以让他们滚蛋了。” “没事就好,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咱好。” “张叔,不管咋说,谢谢你们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快点回去休息吧。”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问及,赵勤皆含笑应对,到了家门口,陈勛叫住了他,两人站在门口的大石上。 “阿勤,杨主任是司法口的。” 见赵勤有点懵,陈勛再度提醒,“刘智家里在司法口的影响力很大。” 赵勤恍然,沉思片刻又问道,“谁让你提醒我的?” “赵主任。” 明白了,这话老赵同志是不好直接跟自己说的,但也不想看他蒙在鼓里。 第1856章 利用与被利用 “刘智啊,这老小子还不老实,看来之前的惩戒轻了啊。” 其实,赵勤不是不想把那兄弟俩干趴下,实在是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这是国內啊,有些手段用不上,他也不敢用的。 “看著路。”赵勤想著事,低头往內走,好险和自己老爹撞满怀, “爹,你去哪儿?” “买菜,阿雪娘家人都来了,你快点进去吧。” 赵勤这才知道,自己老丈人一大家子都来了,想想也是,这么大的事,离得这么近,就算陈雪不说,估计也该传到镇上了, 结果他刚要往里走,又被老爹给拉住了,“这事算过去了没?” “过去了。爹,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大部分人还是认可我这一趟的功劳。” 老赵轻嗯一声,“这次村民帮了忙,咱要是挨家送东西肯定不会有人收,说不准你还得挨骂呢,我想著,后天就是三月廿三, 到时村里肯定热闹,不行就依你的名义,请全村吃一餐。” “我正想和你商量呢,爹,你考虑的比我周全多了。” “家里的船,应该都得回来吧?” 赵勤轻嗯一声,妈祖诞辰的大日子,想来他们不会不著调的给忘了。 “行了,我去买菜。” 这次倒是赵勤出手拉人,拉著老爹来到外间的大石边,给他打了一支烟,迎著对方疑惑的目光道,“爹,你知道我救的这帮人,他们为何会去那里吗?” “不是说勘探嘛。” “不是,德国佬不知从哪听说,那边有沉船的宝藏,被一个华裔捅到了国內,他们说是官方人员,其实是几个古玩行赞助的。” 赵安国瞪大眼,看了眼左右,只有陈勛站在大概十多米开外,他压低声问道,“找到没?” “他们没找到,我倒是在回来时发现了。” 老赵同志早就免疫了自己儿子,那莫名其妙的好运气,“你是怎么个打算,还有那边不是很危险嘛。” “我问了赵主任,说现在双方发生这样的事,在短时间內,菲方肯定不敢再越界太多,我发现的那块区域,比我之前找人的地方,离咱近得多。” 赵安国一听也不淡定了,意识到在外边不是谈事的地方,他快速道, “这事不必瞒著你丈人,我先去买菜,晚上饭后再细聊。” 看著老赵同志离开,赵勤想了想又拨通了阿晨的电话。 “阿勤哥…” “明天回来,后天是妈祖诞辰咱热闹一下,过后有点事你跟著我一起去办。” “好,时间长不长?” “大概一周到十天,我的建议是,就別让你老婆跟著来回折腾了。” “好。” 掛了电话,赵勤正打算进门,就见淼淼背著书包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哇,小叔,你在这等我吗?” “是啊。”赵勤扭头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消失,再度收回目光,“走吧,我们进屋。” “我先回家跟我娘说一声。”淼淼又转身往隔壁跑去,自从上次的事,夏荣现在对孩子明显看得更紧了。 目送著淼淼回了家,他终於可以进院子了,一脚將摇著尾巴凑上前的阿呆给踢到一边,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正厅门口,陈父和老道一人搬个椅子坐那閒聊。 “爹,咋不进去坐?” “阿东在打电话,好像是家里的渔船在报货,我们嫌吵,在门口坐会,事情结束了?” 赵勤將一直装在口袋的老道手机还给他,这才回復,“本来也没多大事。” 老道轻哼一声,“看来有人是把你当成工具了。” 赵勤愕然,“师父,细说说?” “自己去想,想不明白就算我告诉你,你下次还是会被人当成枪使。” 陈父嘆了口气,“阿勤,咱以后还是少跟那些人打交道了。” 老道摆手,“阿雪爹,咱也不用矫枉过正,阿勤走到今天这步,不跟那些人打交道会更危险,这是没法子的。” 赵勤先扯了个椅子坐老道边上沉思,一言不发,好一会才一拍大腿,“师父,你说我小师妹回去,也是他们计划之內的。” “差不多吧,別怨你师妹,她回去前可能不知道,但以她的聪明劲,现在肯定是明白了。” 將上次在卢家,杨主任咄咄逼人的审问一联繫,这件事其实不难想清楚,只是赵勤到底两世离政治都太远,压根没有警惕这些, 见他面上阴晴不定,老道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別想的过於复杂,有时候被人当枪也不是坏事。 切记一点,人活一世,逃不开利用与被利用的樊笼,人家在利用你,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赵勤一愕,如此想也对,自己被人当枪,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对方的影响力来確保自己的安全,说白了一点,要是自己没有和对方的这一层关係, 自己这次敢深入菲后方救人吗? 別说什么相救同胞的大义,像杨让任这样主观认定赵勤就是有错的人不在少数。 见他面上释然,老道知他想明白了,会心一笑又和陈父閒聊起来,“我新配了一款药酒,留著咱自己喝的,让家声泡了几罈子,得过三个月左右。” “那我到时可得好好尝尝。” 赵勤不打扰二人,进了厅中,陈东对他招招手,又將面前两张纸递给他,对著电话道,“阿勤在旁边,你要不要和他说两句?” “行,那就两点钟我等著接货。” 掛了电话,笑道,“两边的收穫都不错,大船明天上午9点左右到家,两艘小的夜里两点半左右。” “还真不少。”他一指画了两个方框的位置,“东哥,这是啥意思?” 陈东尷尬一笑,“鸚鵡鱼,鸚鵡两字一时想不起来,我就画了两颗牙齿。” “正常,上次我写家里船工的名字,好半天愣是想不起来猫哥的全名叫啥,还是阿雪提醒我的。”(我赌铁子们也记不得,嘿嘿。) 说笑了一番,赵勤又问,“娘在楼上?” “在楼上跟阿雪聊天,你嫂子接孩子去了,估计一会就会过来。”陈东的面上浮现一丝担忧,“真没事了?” “可能还会有所动作,但跟我关係不大了。” “那就好。” 恰此时,赵玉霞接著两个孩子过来了,大女儿已经上小学六年级,比阿远还大一岁,小儿子倒是和淼淼差不多, 皮实的不行,刚好淼淼进来,他就要和对方玩, 刚开始还要当老大,被淼淼崩了几下,他也不哭,倒是老实的跟著,一口一个姐姐的叫。 “这小子不错。”赵勤和陈东出来看到这一幕,赵勤笑著道。 陈东翻了一下眼皮,“你是说他欺软怕硬吧。” “识时务本就是一项本事的,东哥,我是说真的。” “要不把这臭小子放你家养一段时间。” 这下轮到赵勤翻眼皮了,“別问我,问我师父去。” 第1857章 港城人慾来 晚饭的时候,陈东还是舔著脸,敬了老道一杯后,提出將儿子陈少宣丟在这边养一段时间的想法, 陈父也是一脸的渴盼,毕竟就这么一个亲孙子,谁不希望能成材, 老道夹了一小块春笋就酒,待全部咽下,才不客气的道,“你现在虽忙,比之之前要好,你自己都不向心教育,指望別人能教好?” 无视陈东满脸通红,老道接著道,“自己多带带他,作为父亲你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以后每周放这边两日,跟著学点把式,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老道的意思很明確,他不可能再像教王家声他们那样,再去带孩子, 就算是淼淼,也没有脱离家庭教育,当然早先他是想把淼淼带到道观里的。 “听您的,我一定多花心思在孩子身上。” 老道见他说得诚恳,主动举了杯,陈东赶忙起身轻碰,“你也看到了,家声的变通比不得你跟阿勤,我能教会孩子方正, 但咱这样的家庭,顶门立户的只知方正是不行的。” “先生说的是,我陪一杯。”陈父也將自己的杯中酒干了。 老道呵呵一笑, “阿雪爹,孩子根骨不同,自然造化也不同,有些时候咱的教育要顺势而为,本来有些偏材,若是强行矫正,那是在泯灭天性,不可取。” “您老说的是。” 恰在此时,平安不知怎么摸到了桌前,扯著老道的衣角,老道见了大喜,將孩子一把抱起,“都蹭桌角了,想吃什么跟师公说。” “师公,我来带著弟弟,你喝酒。”老道听淼淼这么说,更是高兴,在小丫头的头上轻抚一下,“好好好,小心別让你弟弟吃到骨头了。” 陈家人见此,又是释然,又是羡慕, 羡慕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老道到底还是个人,是人自然就亲疏有別,看平安和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 自己求著老道不教,以后赵勤不让老道教平安,估计就变成老头急了, 至於释然,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再说平安到底也是自家的孩子。 饭后,陈母和陈嫂子带著两孩子回了镇上,陈雪和吴婶带著平安与淼淼上楼,明天是周六,估计今晚淼淼是没打算再回去, 家里的男人,聚在会客厅, 陈父洗了手,给边上的妈祖像上了香后,先问起赵安国,“后天天后娘娘诞辰,咱这边咋准备的?” “过年时,镇上刚搞完巡游,这次岸上就不搞了, 后天上午祭典,全村人肯定都在,下午请了几个表演班,杂耍和戏曲都有, 下午四点开始,流水席,不仅全村人参与,所有的游客,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吃。” “哟,那代价不小。” 老赵同志大气的摆了摆手,“村里的开销算阿勤的,请游客这边,我算了一下,顶多25桌,一桌按600块来算,15000块对村里来说,並不算啥。 第二天,则是请妈祖上船,带著大傢伙巡海,到时船上要升幡掛灯,分两场,愿意跟船的都跟著, 第三天,村里还会有戏唱,就没有统一的活动了。” “这和岛上好像衝突了吧,领导那边怎么说?”陈东不禁担心道, 要知道,他们市的某岛自90年代就开始,每年举行妈祖诞辰的节日了,都是本市的,上边肯定不允许资源分散。 “怎么可能衝突,我们就是村里庆祝一下,难道领导还不同意,到哪也没理不是。 至於说有游客参与,我们又没以此来谋利,他们愿意参加,我们有这个条件,难道还要拦著大家对妈祖的一片心意?”赵勤很隨意的道, 陈东轻呵一声,心想还百亿富豪呢,无耻起来,跟早先那个穷小子没啥区別, 不对,应该说,赵勤这两年混得太好,自己差点忘了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无耻的人。 “不说这个。”赵安国结束这个话题,看向赵勤,“还是你来说吧。” 陈家父子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勤,不知道又要说啥, 赵勤本想开口,下一刻吴婶拿著他一直在楼上充电的手机走下来,“一直响个没完,阿雪看了备註,让我拿下来给你。” 赵勤接过,发现是港城来的电话了,他一拍额头,把那帮人忘了个乾净, 赶忙回拨过去,“霍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出海回来。” “就说你小子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赵勤汗顏,说是四月初请这帮人来的,结果从国外回来,没两天他就出了海,连个电话也没给对方,属实不应该。 “我和老神仙说了,明天中午的时候直接到厦市,你要没时间,就安排两辆车过来,你何叔和李叔他们跟我一起。” “有时间,肯定去接你们。” 掛了电话,赵勤看向老道,“师父,港城人明天来,你咋没我和说?” “你这到家又是受伤又是要被人带走的,我还没抽出空呢。 ” 嗯,实则是,老道还真没把他们的到来当回事,不是电话提醒,他自己都给忘了。 “爹,明天一早家里得多备点菜,吴婶一人肯定忙不过来,算了,我问一下乡味能不能调个厨师过来。” 赵勤说著,又拿起手机,赵安国开口制止,“明天让嫣嫣娘过来帮忙,你嫂子不也在边上嘛,不行还有你罗婶子,就別去烦乡味了,他们那比你这忙多了。” “也行。” “那你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家里还要添置啥,把卫生搞一下。”赵勤又说道, 赵安国笑了笑,“这帮人的脉啊,別以为什么老牌家族,我还真能號得准,只要你师父往院中一坐,哪怕给他们啃几天青菜,他们也不会说啥。” 老道毫不谦虚的也笑出了声,“你爹说得对,没必要太当回事。” 赵勤苦笑,“不是敬他们的身份,而是敬他们对我的照顾,在港澳两地,他们都帮过我大忙。” “对了,要不要和领导说一声?”赵安国提醒道, 赵勤略一沉吟,想了想道,“第一天就別让领导出面了,不然他们也烦,如果他们能多住两天,肯定得和领导打声招呼的。” “就怕你瞒不住,他们一到领导就知道了。”陈东说的很实在。 赵勤摆摆手,“不说这事,说说我这次出海发现的沉船宝藏。” 陈家父子瞪大眼,“又有宝藏!” 连老道也好奇的问了一句,“啥时节的沉船,都有啥?” 赵勤摇头,“目前只知道德国人一直在找,不知道他们从哪得来的消息,我也只知大概位置,至於有什么我没下水查看,暂时也不清楚。” 第1858章 徒儿宠师父 陈东把茶几清理乾净,赵勤把海图拿出来摆在上边, 指著南沙靠东北的一处位置, “这一处叫礼乐滩,是南沙中最大的一处暗礁,平均水深近200米,而在其最上边,有个雄南礁,这里水较浅,我发现的位置大概就在这。” 原本大家还当他说大概位置,会比较模糊,此刻在图中一看, 好嘛,已经非常精確了,就等著大家出发去捞呢。 陈父和赵安国所表现的兴趣,明显比赵勤还要大,前者手在图上一掐,轻嗯一声, “大概700海里,要是勤奋號的话,两天时间就能到。” “大勤,有想法?” “村里太忙,你怕走不开吧?” 赵安国摆手,“接下来也没啥忙的,一切都步入正轨了,全中国的村主任,估计我是坐班最勤的一个,也该给自己放个假。” “那咱一起?” 赵安国点头,没成想老道突然插口,“我也去。” “师父,船上不舒服的。”赵勤劝道, “哼,老子又不是没跟船漂过。”老道对金钱自是没啥欲望,他的心態与赵勤差不多,纯粹就是好奇沉船里面到底都有啥。 “阿勤,哪一天?”陈父问道, 赵勤算了一下日子,“妈祖诞辰结束,咱就出发,开团结號吧。” “打算带几个人?”陈东问道,末了还跟了一句,“我肯定跟著。” 对於陈东愿意跟著,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成想三个老同志也要跟著,加上自己这就五个人了, 当然真到地方肯定要下水,三个老同志可不行,別把他们好不容易养好的风湿又搞犯了,所以还得再找几个能干活的。 “大哥,阿和可以,阿晨我也叫回来了,不行,加上柱子哥或者猫哥。”他说出口的几人,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 “阿勤,还有阿勛跟阿军,他们肯定要跟著。” “小章呢?”陈东问道,现在陈坤和章嘉致至少在家里这些人的心目中,已经不是小透明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京城这几天在陆续来人,致哥要安排他们,这次就別跟著了,要是老爹跟著,坤哥就留家里,村里的事多少能帮上点忙。” 赵陈两个老同志齐齐点头,也知道章嘉致负责的才是重要事,经歷淼淼的事后,没谁再敢把安全不当回事。 “镇上的房子还要等三个月左右,小章之前住的你不是打算给加工厂嘛,包括小勛和小军住哪…” 赵勤手往西边一指,打断老爹的话,“爹,下边我不是还有两个院子空置的嘛,够他们住的了,不过还得安排一个住处,过两天有几个女同志过来。” 保护家里的女眷,男的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这几个女保鏢,按於俊和华临说,可是花了大代价的。 “这个我来弄,你不用操心了。”陈父又看向陈东,“镇上超市边那套房子给腾出来吧。” “知道了。” 陈家在镇上经营多年,生意一直做得不错,房產自然不止一套。 “咋又打岔了,接著说找船的事。”老道將话题扯回来。 “师父,具体的我们上船再討论,明后天我会买点东西。” 老道听没啥要討论的,他看了眼时间,“那你们接著聊,电视剧要播了。” 赵勤愕然,“师父,你居然追剧?” “废话,老子追剧咋了,对了,你不是跟那帮人熟嘛,能不能跟他们说一声,一天多播一集,还有我蛮喜欢那个叫不辣的,有时间带我去见见他。” 赵勤瞪大眼,自己师父还追起星来,要说不辣现实中可不咋的,第三者插足啊, 不过想想,插的是董小姐,好像又情有可愿了。 见老道上了楼,赵勤拿起边上的手机翻了下號码便拨了出去,“老黄,查一下我的团长在哪个渠道播,问问电视台要多少gg费,把一天一集改成两集。” 老黄愣了愣,好半天才道,“赵总,这是咱自家製作的剧。” 赵勤也是一怔,“那咋弄?” “明天我让人给您送份拷贝,但这个剧刚开始卖,您可別把拷贝弄丟了。” “知道了,对了,六月份在我们省城,你搞个我团的庆功会,把主创都请来,我要见见他们。” 老黄似乎是牙疼,声音压低了少许,“赵总,这个剧卖得很差,庆功別人会笑话我们的。” “这部剧的製作费多少?” “原本计划是3000万,但导演浪得有点狠,超支了1000万。” 赵勤略一沉吟,“这样,你让导演把原片的开头结尾,各加五秒钟给天勤做gg,你安排个人来签合同,这部剧天勤买了,6000万, 买了之后,这部剧还是给你来卖,卖多卖少与天勤五五开,不过前尾的gg不能剪了。” 老黄大喜,还是这好事,这部剧他已经做好亏一半的准备了,“听您的,我明天就安排人送拷贝过去。” 掛了电话,赵勤笑了笑,要说这部剧在电视台的收视率一直就很一般,没办法,开头有些拖沓再加上题材过於沉重,没有一点阅歷的人是看不进去的, 但这部剧过个十年,在网际网路上很火啊, 到时不管谁要剪片花,都必须得加上天勤几秒钟的gg,嗯,这么一算,现在花的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你啊你,你师父要是知道为了他看一部剧,你掏了6000万,他肯定得训你。”陈父颇为欣慰的笑著道, 心想这才是真师徒啊,老道为何好好的道观不住搬到了家里,还不是宠著弟子, 而现在来看,这个徒弟反过来宠师父也是不讲道理的。 眼瞅著时间差不多,赵安国跟著陈家父子一起回了镇上。 赵勤上楼,本想著夜间要出去,自己打算睡楼下的,但陈雪不让,到了一点半左右,他便起了床,简单洗漱出门, 刚出院门,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见到他便迎了过来,“赵总,我叫严全,负责今晚的安保。” 赵勤挠头,现在到的好像有六个人,但具体的分工他压根就没管, “严哥,以后叫我阿勤就是,谢谢你愿意过来。” “赵总…阿勤,你要出去?” “走,陪我去镇上。”严全本想说再叫个人过来看家,赵勤给制止了,“家里人只要不外出,你们不用守著,咱村里人心齐,再加上家里几条狗,不会有事的。” “队长安排的。” 赵勤掏出手机,便给章嘉致发了个信息,让人成夜的在门口值班,折腾啥呢。 到了镇上,发现收购站一楼的灯光亮著,他刚打算进去,却又见陈东出来了,“阿勤?” “东哥是我。” “走吧,到码头,有不少收货的车早都到了。”陈东搬著一箱饮料,严全很有眼力劲,赶忙上前接过。 第1859章 三艘船陆续归来 两人到码头,自有不少人迎上前打招呼,与早先不同的是, 刚开始,赵勤只是陈东身后的小跟班,那时候对外说船都是陈东的,而他只是给人打工罢了, 看在陈东的面子上,大家才会和他隨意打个招呼, 而如今,赵勤只要出现,他必然成为这许多人之间的焦点,甚至很多渔老板本不用亲自来收货的, 知道是赵勤家的船,也会亲自跑一趟,无他,混个脸熟, 对於他们来讲,只是认识全省首富,有时候就是为商的本钱。 赵勤和眾人挨个打了声招呼,合作的时间挺长,几乎所有人姓什么他都能记得住,且他可没自己已是什么全省首富的感觉,还是一如两年前那般, “黄叔,怎么又是你亲自跑,该歇歇给我黄哥锻链机会了。” “吴叔,上次协会搞放生仪式,我咋没看到你?” 一圈招呼下来,他一包烟就见底了,这才稍清净的在一边等著船来,这会陈东比他还要忙,正在跟一圈人討论著行市的变化, 大家不知道原因,自过年之后,海鲜价格回落的挺厉害,並不像前几年,只要涨了就不跌, “阿勤,你眼光开阔,这海鲜的价格还会跌吗?”之前的老黄问起了他, “黄叔,在我看来,衣食住行的標准是跟著国家经济的整体发展看齐的,经济上行,这方面的价格就不会跌得太离谱, 之所以今年的价格一直回落,那是因为咱这边的海鲜价格前两年一直虚高, 就算这样,跌的也只是通货,一部分高货的价格依旧在涨。” “那通货的价格涨不上去了?” “也不是,我估计得稳定一段时间,黄叔,就拿鱸鱼举例,我记得三年前我討海时才18块一斤,现在浙省那边普遍在25块,咱这都40多了, 如果再接著涨,我都快吃不起了。” 他的话,惹得眾人哈哈大笑,还说他吃不起,那海鲜生意就没得做了。 其实,对於通货价格的把控,是渔业协会会长和几个理事一起决定的,只是做得比较隱秘,大部分协会成员都不知道而已。 “哟,船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海面,看到两团灯光浮於海面,前后相差不足一海里。 又等了近半小时,船只这才靠岸,阿和第一个跳下船,“哥,你回来了,要找的人找到了没?” “找到了,先到旁边吃点东西,都帮你们安排好了。” 阿和应了一声,不过没有一个人去,而是等著另一艘船全靠了岸,他这才带著一部分去吃饭, 赵平留了下来,带著几个船工负责看著卸货, 之前卸货,只有赵勤一个人几乎不动手,现在大家都不用动了,只要看著帮工们別把货弄乱了就行。 先卸的是鲜货,赵勤看了一眼,不禁好奇,“咦,怎么这么多活的九节虾?之前报单没听说啊。” 赵平笑著解释,“之前报单就有的话,时间长根本就养不活,这是报货后那一网收上来的,当时离家已经不远了,没抱啥指望,结果还有意外之喜。” 两兄弟聊著天,赵勤没注意老童走过来,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巧不巧,刚好拍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脸都变了形。 老童懵了,“阿勤,我没用力…” 赵平在这方面倒是非常的警醒,“胳膊受伤了?” “上次出海上岛,礁石太滑摔了一跤,胳膊颳了块皮。”不想討论这个,他岔开话题,“大哥,你跟树哥先去吃饭,我看著卸就行。” 陈东看著多出的九节虾,本想问谁要,结果不等他开口,就有两人主动找过来,总共近4000斤,被两人给分了, 现在的流程可比之前要快,因为价格早先就谈好了,两边先是验货,品质和个头与协商的大差不差,接著便直接往车上装,然后过秤就行, 当然就算再快,也是几十吨的货,得要人一筐一筐的往上搬, 或许会有人疑惑,为啥不用吊机,那玩意其实效率更慢,赵勤倒是想著,等天勤门口的港口投入使用后,弄个传送带。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两艘船的货,已经清理了三分之二, 而远处,自家的大船,也缓缓的驶来,离港口还有一海里左右,拋锚停下, 赵勤请边上的一艘小船帮忙,把自己运了过去, 上到大船,先跟老猫抱了一下,“猫哥,辛苦了。” “真是的,我身上太脏。”老猫推了他一把, 赵勤哈哈一笑,“不是嫌我身上脏就行。” 老罗凑了过来,有些鬱闷的道,“要不是妈祖的诞辰,怎么说这次还要再作业十天左右。” “罗叔,钱是赚不完的,接下来三月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马上就是休渔期,诞辰庆典后,小船倒是可以再出海一趟,但大船出海捕不到两网就得回来,很不划算的。 给老猫使了个眼色, 他当先往船头走,没一会老猫凑近,“咋了阿勤?” “猫哥,等庆典结束,咱一起到南沙那边去转转?” “你安排,开大船?”老猫的性子就这样,赵勤没说原因,他是不会主动问的。 “到时咱开团结號,估计得十天时间。” “行。” “等庆典结束咱再细聊。” 赵勤还有事,等不及大船卸货,所以才会上来与各船工挨个打了招呼, “每年休渔期到来,咱都得聚个餐,今年咱就放在五月三號,现在村里就有酒店,咱也不用跑了,就在村酒店安排,都有时间吧?” “阿勤,我们说没时间你是不是就不请了?”老猫带著节奏, 赵勤也被逗得大笑不已,“都没时间我请我自己啊。” 在船上待了大概20分钟,他再度坐小船上了岸,与大哥和陈东交待一声,便回了家。 此时家里也很热闹,赵安国原本就安排顏瑋和夏荣来帮忙,但得到消息的罗婶子和阿奶也过来了, 他刚进院子,就见陈坤母亲居然不藉助东西,在那缓慢的走著,他不禁大喜,“婶子,这就能走了!” “前几日就行了,可惜还是帮不上忙。” “坤哥呢?” “在里边洗大池子。”她口中的大池子,就是泳池。 恰好此时,涂敏进来,將买的菜卸下来。 “咋是你去买的?” “跟主任一起,他去村部了,我把菜先拉过来,不用你动手,你忙你的就行。”推著他,根本不给赵勤靠近车子。 “你不要去接人嘛,快点洗一洗。”吴婶过来帮著卸菜,还不忘叮嘱一声。 “锅锅抱。”赵勤刚回身,嫣嫣小跑著过来,他赶忙蹲下身,用手把小丫头支得离自己远一点,“哥哥脏,等哥哥洗香香再抱你。” 第1860章 惊动省市 赵勤要上楼洗澡,结果小丫头扯著他的裤子,非要跟著一起, 这么小自然没啥男女之防,但怕小丫头上去又要玩水,折腾得一身,还是顏瑋过来拉住了小丫头。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时,大玉跟陈勛等人都在等了, “阿勤,时间差不多了。”大玉催促了一句, 赵勤不紧不慢,將在鱼缸边一个人玩耍的嫣嫣抱起,陪她又看了会鱼,拿著她的小铃鐺左摇右晃,逗得小丫头咯咯乐个不停。 “行了,把孩子宠坏完了。”赵安国走过来,接过嫣嫣, “让你爹陪你玩,哥哥去做事,回来咱再玩。” “锅锅拜拜。” 赵勤笑著上前,又在小丫头的脸上叭了一口,这才大笑著出门。 “我跟他们不熟,非要我跟著干啥?”车上,大玉吐槽著,他內心其实明白,但实在是担心,某天赵勤再失心疯给他加担子。 “除了你爸妈,你天生跟谁熟了,还不是一次次接触变的,天勤在港城的分公司可以考虑了, 咱的大本营,没办法再引入股东,但在港城那边,还是让他们参与进来更好些。” “几个老人家能看上这点零碎?” “他们肯定没那个想法,不过这次三家过来,跟隨的必然有子侄辈,到时和他们聊就行。” “不是说余叔过来吗?” 赵勤面上一苦,“这事怪我,把时间给弄混了,昨晚我已经给余叔打过电话,他跟阿柯下午到省城。” “那下午我去接他们,你就別跑了。” 赵勤嗯了一声,並没有拒绝。 “上边有动静吗?” “没那么快的,不过安姐大概还有十天就回来了,估计会带回一点消息。” 听到卢安,大玉眉头微皱,“安姐33岁了吧,她就没想著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这事不是你我操心的。” 何先生的私人飞机是上午10点半降落的,到10点45分,他们便出了航站楼, 要说私人飞机对於港城的富豪,確实不算啥稀罕物,李霍二位先生都有,何先生一人就有八架,赵勤按自己的飞机保养费用一算,这八架一年停在那的费用就得上亿了, 唉,买私人飞机比普通人买自行车还隨意。 “阿勤,等久了吧。”霍先生一马当先,握住了赵勤的手。 “霍叔,辛苦。”接著又陆续和何李二人及他们隨行人员打招呼, 每人都有保鏢和隨行助理自不必说,而且还都带了自家一位子侄,何先生带的是二女儿何瑛, 霍先生带的是霍起志,至於李先生居然把孙子李俊西带来了。 “车子就在外边,咱再辛苦一下,家里等著咱吃饭呢。” “那就走著。”三家似乎商量好,迈入內地一切由霍先生出面, 只见他应了赵勤后,又对旁边两个中年男人道,“抱歉,这次就不在贵市停留了,阿勤都接到机场,以后有时间吧。”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面上一苦,“三位务必稍待,我们市领导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勤听明白了,肯定是公务机的到来引起了地方政府的注意,再一调查发现居然是三位大佬,自然要碰个头的, 霍先生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赵勤,后者笑著对中年人道,“领导,这次是我的私人邀请,你就別为难我的客人了。” 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一眼他,再结合刚刚霍先生的称呼,哪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省里的风云人物,“哟,恕我眼拙,没认出赵总来,您在这就太好了, 这眼看都中午了,您和贵客要不一起在市里吃个便饭。” 赵勤心想,他要真把人留在厦市吃饭,回去得被徐叔给埋怨死,心中如此想,面上依旧含笑道,“抱歉,今天是真不合適,你跟刘领导说一声,改天我登门谢罪。” 话说得客气,但说完后就不管对方再说什么,引著眾人外出登车, 中年人又不敢真的阻拦,且边上陈勛几人还有意无意的將他和人群分开,他更是靠近不了,看到车子启动离开,他这才一拍大腿,“又得受埋怨了。” 头辆商务车里,赵勤见大家坐稳,便对陈勛道,“勛哥,適当提点速。” “怎么,怕他们追上来?”何先生笑道, “何叔,要是刘领导真追上来,我可就难办了。” “反正这次不赶,不行就在这吃顿便饭。”李先生出於为赵勤考虑开口道, 赵勤向三人显露自己的苦瓜脸,“我要真陪著你们留下来吃饭,我们市的领导会拿著砍刀追到厦市来。” 三人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何先生抬手点著他,“你啊,还真是小机灵鬼。”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號码,想了想还是接通,“餵…” …… 却说厦市机场,赵勤等人走后差不多十五分钟,三辆车便急急的直接停在航站楼的门口, 刘领导在得知三位大佬同时到了本市,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虽然厦市是海滨城市,全国重要对外港口之一,但谁又嫌自己的政绩太少呢, 只是他推门下车,也只看到了孤零零在此等候的中年人,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没拦住?闹清他们为什么一起过来吗?” 要是三人同时现身京城不稀奇,同时现身在自己这边,那极有可能就是有什么大动静,集体来考察的。 “领导,他们是受赵勤的邀请,原本还有点戏,结果赵总亲自来接的人,我实在是没好再拦了。” “走了多长时间?” “不到20分钟,要是现在开车追的话…” 刘领导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帮个忙,有天勤董事长赵勤的电话吧,发我一下。” 收到对方的简讯,他便拨给了赵勤,一番客气后掛了电话,不禁没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老徐,命是真他玛的好,咋就摊上赵勤这么个年轻人呢。” 他当然不爽了,他跟老徐严格算来是同一批的,之前的自己可是遥遥领先, 而现在虽说,老徐这个书记还只与他这个市长同级,但这两年老徐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出风头也越来越多,说不准哪天就又更进一步了。 “领导,不开车去拦了?” 刘领导嫌弃的看了一眼中年人,“现在半路上拦下来,不是给小赵同志难看嘛,行了,我还有事。” 第1861章 惊动省市(2) 车上,何先生笑看著掛了电话的赵勤,“看来对方很看重你啊,没有追上来让你难做。” “刘领导是好人啊。”赵勤嘿嘿一笑,刚刚在电话里,他也答应,五月份会再来趟厦市,自己目前的手机生產基地,可还在厦市呢。 赵勤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电话又响了,一看来电,他对著何先生苦笑道,“何叔,下次还是我用我的公务机去接你们吧。” “哈哈,又是领导来的?” “省里来的。”赵勤解释完,便按下了接听键,“领导,什么指示? 是,港城来了几个叔伯,年前我就邀请了,到家里做客的,行,我问问他们,明天啊,那肯定没问题。” 掛了电话,赵勤正想说什么,手机又一次响了,这次他面上就鬆弛多了,“徐叔,你又是从哪听到的风?” “你小子,人到了咱市,我们居然是最后知道的。” “我比竇娥还冤,我谁也没告诉啊,哪知道连省里都知道了,这也太神通广大了。” “別废话,方便见个面?”徐总用的是徵询口吻。 “明天省里会来人,我们这边妈祖诞辰,要是您和张叔要来就来吧,到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徐总像是牙疼一样的吸了一口气,“你小子就是没安好心,我和老张都去你那,岛上的文化节还怎么办,他们不得吵翻天啊。” “我们就是村里人自己祭拜一番,不是,你们到底来不来?” “来!”声音好似从徐总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掛了电话,赵勤嘿嘿一笑,这事办的,咋还有意外收穫呢。 “看这小子的笑容,我感觉我们被他算计了。”霍先生和另二人说笑道, “这么说阿勤得付我们出场费。” “付,一人孝敬你们一包桂圆乾。” “看这小子抠的。” 一路欢声笑语,很快车子穿过市边上,就到了镇上, 三人按下车窗,看著镇上边的情况,霍先生感慨道,“每次来內地,都不得不感慨內地发展的真快啊。” 他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他是最早一批在內地投资的爱国港商之一,所以算是看过国家相对贫穷的时候。 “阿勤,离村子还有多远?” “两公里左右。” “那就不坐车了,咱下去走走?”霍先生提议,另两人自无不可, 赵勤让陈勛將车子停在收购站门口,对著几人道,“这是我丈人家。” “那边看著很热闹?”李先生指著码头, “那是码头,我家的船应该还在卸货。” “走,一起去看看。”何先生来了兴趣,说著便当先迈步,从后边车下来的保鏢就要往前冲开路, 被霍先生给喝止了,“內地很安全,你们不用那么紧张,远远的跟著就行。” 几个保鏢有些为难,钱必军看了他们一眼,自豪的拍了拍腰间,“放心吧,几位先生到这里,安保自然由我们负责。” 赵勤清早走时,两艘小船的货还没卸完,这会大船的货才卸下来三分之一, 陈东正在和几个收购商閒聊,看到赵勤领著的几人,他赶忙小跑著过来打招呼,三人对陈东的印象不深,赵勤只得重新介绍一遍, “这是我大舅哥陈东,我海捕的货全部由他负责出售。” “阿东,阿勤的船出海一趟一般能赚多少?” 陈东將手里的单子递给何先生,“何叔,大船每趟大概有一百五十多吨货,平均按30元每斤,也就有近千万了,这趟海捕的货更好,有1400万左右的收成。” “捕鱼这么赚钱?”李先生也不禁吃惊, “这先生不是本地的吧,本地人就知道,阿勤和別人是不一样的。”旁边一个閒散看客笑道,“別人就算同样的船,收成有他五分之一就算是大丰收了。” “这是为何?”何先生不解道, “还能是为啥,阿勤是妈祖的亲孙子唄。” 三老头目光都看向赵勤,后者尷尬一笑,“运气確实好了一点。” 何先生嘆了口气,“你在澳市出手两次,我过后还都研究过,包括你玩牌的视频我都看了,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就能保证自己贏,在未赌之前就那么大的自信, 甚至两次都算是倾尽所有赌全部身家,到底为什么呢?” 隨即又哑然失笑,自问自答道,“敢情你小子就是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是吧?” 赵勤搞怪的將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何叔声音小点,不然以后没人敢和我赌了。” “哈哈,澳市两次对赌早传得神乎其神了,还指望有人给你送钱啊。” 三人內心有好奇,但也有自洽的点,毕竟赵勤可是老神仙的弟子,而且是唯一一个从尘世中发现收入道门的, 至於卢安,三人更相信老道是碍於对方的身份,勉强收来充数的。 “霍叔,咱还是往回走吧,家里我师父和我爹等著咱吃饭,你三位多留几天,想逛哪我隨时陪著。” “对对对,不能让老神仙久等。” 听到老道还在家等,三人收起游逛的心,迈步跟著赵勤往村里走,身后大玉则跟著何瑛他们一起,也是有说有笑的。 “想过做远洋运输吗?”李先生问道, 赵勤想了想道,“暂时不考虑做运输,就算要做,我也不考虑现有航道。” “开闢新航道可不简单。”霍先生开口, 赵勤心里暗笑,您老人家现在说不简单,再过十多年,70多还不是亲自跟船跑,“改天有时间,我和您老细聊这事。” 就算赵勤打算干,也不会撇下霍家, 有些人的功绩,他以超前的目光占为己用毫无负担,但对霍家,他还是有敬畏心的。 村里的风景,又让一行人颇受震动, 李先生感慨,“怪不得你还一直住在村子里,这里的景色,可把我们在山上的別墅给比下去嘍。” “都是我爹带著大傢伙弄的,这方面我还真就没出什么力。” 这话三人也只是听听,心里都明白,要不是这村里出了赵勤这么一號人,不可能发展成现今的样子。 老道与赵安国在门口迎接,可把三人惊得不轻, “老神仙,怎么敢劳你亲自在门口迎接。” 老道亲切的握住何先生的手,“上次去你们那,我骄横点没什么,因为我是客人,到这,我可是主人,而你们可是贵客。” 看了一眼他的面色,老道不禁点头,“不错,腰疼比之前要好些?” “好太多了,听你的话,我一日没敢鬆懈。” “师父,先进家吧。”赵勤提醒,老道又和另二人打了招呼,这才一招手,“进来洗漱吃饭,饭后我们再细聊。” 第1862章 完蛋,房子盖少了 赵勤自始至终没和李俊西说话,对方也表现的像个骄傲的黑天鹅,头昂著不与他对视, 倒是抽著閒,赵勤与何瑛和霍起志两人聊得颇为热闹,大多数时间,都是大玉和他们在说话。 家里够大,三位长者来自不可能住村酒店,结果分房子时,三人居然爭了起来,老道的房子在三楼靠最左边一间, 三人问清楚后,都想住在他隔壁,赵勤要调停压根开不了口,而老道不管这事, 何先生说自己年龄最大,应该自己先挑, 霍先生则说自己年龄最小,两位老哥理应让著他, 李先生更不干了,凭什么啊,自己夹中间就得吃亏是吧,自是不肯让, 最终三人居然抓起了鬮,还是何先生运气最好,挑到了心仪的房间。 李俊西指著最右边的房间,“我就住这间。” “不行。”赵勤对他可没啥客气的。 “靠,赵勤你別囂张,我可是客人来…” “我没请你来。” 李俊西瞬间被噎住了,“那我住哪?” 赵勤一指关阿呆阿瓜狗圈的边上,“那边上还有个空房间。” “你让我跟狗住一起?”李俊西声音拔高了不止几度, 赵勤自然是逗他玩,因为那边上是杂物间,根本没法住人的。 “爱住不住。” “哼,我就要住这间。” 也怪了,李先生明明看到了李俊西在耍小性子,赵勤在逗他,但只是含笑看了一眼,压根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赵勤理都不理他,指著旁边的两间屋,“瑛姐,你跟志哥住这两间吧。” “我说了,我就要住这一间。”此刻的小李,倒不像是大少的骄横,更像是受了大委屈的小媳妇。 “行,你要敢住进去,信不信被人从三楼给扔下去。” “为什么,你还敢杀我?” 赵勤呵呵两声,何瑛倒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他意,悄摸的问了一句,“这间房有人住?” “我安姐的房间。” 何瑛恍然,一拉李俊西道,“这间房就別想了,你住我左边这间。” “瑛姨,这间明显大些。” “一点不让人省心,谁你都敢惹。” 在何瑛面前,李俊西还是不敢耍小性子的,轻哼一声,拎著自己的行李,便进了左边的那间屋。 “卢小姐不在?”何瑛等他走了,又问起赵勤。 “这两天去京城了,过几天才能回。” 房间分配好,已经过了午饭点,大家没再多耽搁,简单洗漱一番,便下楼吃饭。 原本何先生是不喝白酒的,李先生也极少喝酒,不过老道说一人可以喝一杯,两人自不会反驳, “阿勤,港城的分公司要抓紧,吃过这个鸡鸭,往后別的估计是难以下咽了。”霍先生道, “再尝尝这个羊肉,这是怎么做的,味道也太好了。”李先生喝了一口羊汤,大为满足, “跟怎么做没关係,主要还是原食材好。”赵安国解释了一句,“咱养殖的不糊弄,都是吃茶叶长大的。” “爸,我跟刘总协商了,那边的分公司我打算合一股。”何瑛看向何先生道, 何先生没应女儿的话,反而是看向赵勤,后者笑道,“何叔,瑛姐愿意入股我还巴不得呢,那边我刚好找不到得力的人,瑛姐能帮我照看著点。” “行,那你们细聊。”又笑对赵勤道,“你小子,別让你瑛姐吃亏了。” “哪能呢。”这话得反著听,何先生是提醒自己女儿,这样的小投资不要过於斤斤计较。 “对了,小刘呢?”刚刚刘中玉还在,这会吃饭没见著,霍先生好奇问了一句, “爸,刘总去省城接人了,说是京城的余总父子两点钟左右会到。”霍起志知情,帮著解惑。 中午饭后,赵安国有事离开了,老道让三人先去休息一会,自己也要午休一下, 赵勤则在楼下,陪著何瑛与霍起志閒聊,李俊西很尷尬,他睡不著,但又不愿意凑到赵勤三人之间,一个人远远坐在门口, 每次只要赵勤望过去,他就会表现极为骄傲的昂起头, 想治他太容易了,“大侄子,过来坐。” 一声大侄子,如同扔出的炸药包,李俊西噌的跳起,“赵勤,你別在我面前装大辈,你…等到港城我再找你算帐。” 霍起志笑著打趣,“上次阿勤去了,也不见你能咋的。” “姓霍的,我跟你没仇。”李俊西再度咆哮,很是恼羞成怒。 赵勤一拍霍起志的胳膊,“算了,別跟小辈一般见识,之前这小子和人一起针对我,我也没说什么,有啥办法呢,谁叫咱是当叔叔的。” 李俊西暴走了,想著现在就离开,只是刚到院中,阿呆两声吠叫,他又嚇得赶紧跑回原地坐好, 好嘛,这小子怕狗。 何瑛颇为无语的看著两人,“你俩这样有意思吗?” 李俊西心想,还是瑛姨对我最好啊,结果又听她道,“人家是晚辈,是孩子,你们就是这么当长辈的啊。” 咔一声,好似椅子不稳,李俊西一歪,跌落在地上。 “走吧,带你们到村里转转。” 三人迈步往外走,李俊西犹豫了一会,小跑著就要跟上, 狗眼看人低,阿呆发现李俊西怕它也来劲了,就要往他身上冲, 就在李俊西嚇得两腿发软时,赵勤走了过来,一个大脚將阿呆给踢出去老远,“別赛脸知道吗?” 阿呆小声的呜了两声,这才老实的进了圈內,至於说受伤,赵勤踢得很有技巧,压根就不会伤到它。 “要是能在你们这开个赌场,村里肯定更热闹。”何瑛看著远处的游客,以及湛蓝的海水感慨道,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国家政策允许,我都不允许。” “那边在做什么?”霍起志指著不远处的空地,看到有不少人在搭台子, “明天是妈祖诞辰,要在庙前办庆典。” “大玉说你是妈祖的亲孙子,到底是真是假啊?” “我没见过我奶奶,这你得问我爹。” 碧海蓝天,各处香鸟语,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赵勤第一批建的庄园处,“这都一个样,是人为开发的?” 霍起志还蛮惊奇,这个小村子里居然有商业地產。 “这是我弄的,当时想的吸引点有钱人来定居,现在来看没必要了。” …… ps:公海休渔期是2021年实行的,书中大船在休渔期还可以去公海捕鱼,抱歉,是老山搞混了,后边会修正。 第1863章 跪下 听赵勤说现在没必要,霍起志习惯性的问起,“为什么?” “这有啥难理解的,现在他有钱了唄。”何瑛理所当然道, 赵勤摇头,“不是我有钱了,而是村里有钱了,压根不用他人的捐助。” 何瑛与霍起志齐齐翻了一下眼皮,就连落后几步的李俊西也轻切一声, 妹的,谦虚过头是另样的骄傲,这低调到家了何尝不是另一种高调,谁还不知道,是因为你丫有钱了,村里才会有钱。 带著三人进入其中一个院子,从旁边的楼梯上二楼, 今天的海面波澜不惊,宛若平面,看著就舒心,微微的海风没有带来海水的腥气,却带来了一股子淡淡的海棠香, 霍起志不禁感慨,“享受啊。” 相较他,何瑛则更喜欢这里,特別是边上的那个小露台,坐在那里喝茶赏海肯定不错,“阿勤,这一套多少钱?” “这一套占地在500平,当时是按地基来卖的,一平1万块。”当然,早先並不是这个价格, 嗯,自从华临他们认领后,价格就上升了。 “给我来一套。”何瑛看了看左右,一指更靠近妈祖庙的方向,“那套好像更大些,我要那套。” “別想了,那套是阿柯的。” “边上的呢?” “边上是市里我一个朋友的。” “那哪套没卖出?” “全卖了。” 何瑛当下不满了,“你骗人,所有做地產的,谁手里不捏著少部分最好的房子,不可能一次性全拋售的。” “当时我就建了十几套,本地和京城的朋友一分,哪还有。”他手里还有两套,但有用处,他是不打算卖了。 何瑛越看越是喜欢,“边上不是还有地嘛,你怎么不接著开发?” “瑛姐,你就算买一套,一年能来住几天?” “那难说,只要老神仙还住你家里,我爸肯定每年都会过来,我要是烦了,也可以邀几个朋友来玩的,对了,从海路过来要多久?” 赵勤略微一算,“如果是25节的游艇,十三四个小时左右。” “这么快!那还挺方便。”霍起志被何瑛说的,也来了兴趣。 赵勤不想再弄这些,况且村里是真没地了,“整个村头要拆,到时村头的人全部会移到这边的,不可能再有地。” “那你把这几套在谁手上帮我联繫一下,我和他们谈总行吧。”也不知咋了,何瑛就认准了这的房子。 赵勤不得已,只得现场给老叶打电话,叶刘陈三人每人手里也都有两套的,只有钱坤的本钱较少,当时只留了一套。 “叶哥,有人看中你在村里的房子,800万卖一套怎么样?” “哟,涨得是不是有点离谱啊,两套是用不了,阿勤你看著办,价格两三百万就行。” “那先就这么说。” 片刻掛了电话,赵勤一指左边,“那边的两套,你自己挑一套。” “妥吶。”何瑛根本没说价格合不合適,当下高兴的就跑到那两间查看,门都有锁,但这难不倒赵勤, 就这么十多套房子,还有物业团队的,团队四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这边的清扫,以及院內绿化的维护,费用由业主们均摊。 “阿勤,要不给我弄一套?”霍起志也有些意动, “你又要干什么啊?” “瑛姐能来玩,我凭什么不能。” “行行行,800万不二价。”赵勤想著,到时让刘总或陈总让一套,800万的价格,想来对方肯定乐意。 等眾人回到家时发现,何先生几人就坐在院中,一人一个小凳子,围在老道边上閒聊, 看来老道已经帮他们检查过身体。 “爸,这里真不错,这边上有一套房子比阿勤这一套稍小些,还没人入住,我买了下来。” 何先生听说非常近,顿时眉眼带笑,“老神仙,再过一两年等我把事情安排好,我就来和你做邻居。” “何叔,来之前就计划好的?”见父女俩神情,赵勤算是明白了, 何先生笑道,“本就打算在这里置点產,为以后做打算,最坏打算是在市里找新楼盘,没想到村里就有。” 怪不得,何瑛一定要买呢。 霍起志也向霍先生匯报自己也买了一套,霍先生顿时大喜,对著何先生道,“没想到吧,咱俩也有成为近邻的一天。” 李先生看了眼孙子,等著对方一句话,半天没等到,他鬱闷了,“你就没想帮爷爷也买一套?” 李俊西尷尬,其实刚刚他想过了,但他不想求赵勤,此刻只得狡辩,“爷爷,赵勤肯定乱报价了,內地的一个村屋哪要800万,我才不上这个当。” “这么说,你比你瑛姨他们要聪明?” 这话李俊西没法再说了,李先生嘆了口气,片刻笑向赵勤,“阿勤,匀我一套?” “李叔开口,我肯定想办法。” 本以为此事过去,突然老李头居然板下脸,对孙子道,“还不替我谢谢你赵叔叔。” 李俊西又要跳脚,只是与爷爷眼神对上后,他发现此刻自己爷爷的眼神格外冰冷和陌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鬼使神差的便听话,对著赵勤道,“谢谢赵叔叔。” “跪下说。” “爷爷…” “要是承认自己还是李家人,就照做。” 李俊西心想,我倒是不想承认,但谁给我零钱啊,感觉受了奇耻大辱,但依旧只能是照做,扑通跪下,“谢谢赵叔叔。” 等到他跪稳,赵勤这才上前伸手去拉,“李叔,你这样可把我这个主人挤得没地站了。” “阿勤,看在他还是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倚老卖老煎迫你一回,早先这浑小子做错的地方,你就別和他计较了,放心,过后李叔定有补偿。” 赵勤还是先將李俊西给扯了起来,原本这货牛脾气,心想你让我起我偏不起,但他发现赵勤的力道太大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赵勤没看他,而是笑对李先生道,“李叔,你都说他是我晚辈了,我倒是想计较也不能了啊,补偿嘛,嘿嘿,听说李叔收藏了不少名车。” 这就是赵勤的智慧,一方面他与李俊西的几次衝突,自己压根不吃亏,所以没啥原不原谅的, 今天何霍二人都在,李先生这一番姿態,自己再不表態就太怠慢了,而且必须要补偿,这样大家才確定,他是真的不往心里去了。 “哈哈哈,早说啊,下次到港城…这样太麻烦,稍晚图片发你,你自己挑两辆,明天我就让人运过来。” 恰在此时,一道童声自院门口响起,“小叔,师公我回来了,我们明天放假。” 话说完,才见到淼淼背著小书包的身影,她看到院中眾人,“哇,这么多爷爷啊。” 第1864章 存摺 夏荣长相还不错,阿远就更像他娘一些,不过淼淼则继承老赵家的基因更多, 赵平本身也是个大帅哥来著,淼淼自不会差哪,再加上五岁的小女孩,正是软萌可爱的时候, “淼淼,还记得姨姨吗?”何瑛上前,拉住小丫头, “记得,何阿姨。” “哟,这是真记得,阿姨给你带了礼物,等会晚上拿给你。” 霍先生是知道,前段时间小丫头被绑的事,仔细观察片刻,扭头对赵勤道,“看来那事没给小丫头带来阴影。” “刚开始有点,一个人不敢待空房间里,现在好多了。” 何先生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霍起志和李俊西几乎同时起身上楼,没一会一人提了一个小包下来, 三个老头接过,开始掏红包,人家爷爷都叫了,自己总该表示一下, “来,淼淼,到爷爷这来。”何先生当先开口,等淼淼过来,他將红包塞进她还未卸上的小书包里,“爷爷给你买吃的,別弄丟了。” “何爷爷,吃多了很长胖,我师公说对身体不好,你也要少吃。” 何先生大笑不已,“好好好,爷爷也听话,以后少吃点。” 接著是霍先生和李先生给的,都是直接塞进她的小书包里,淼淼看向赵勤, 不等他开口,一边的老道笑道,“好好收著,还不谢谢三位爷爷。” “谢谢何爷爷,谢谢霍爷爷,谢谢李爷爷。” “真討人喜欢。”何瑛捏了她的小脸蛋一下,“要不跟姨姨去澳市吧,姨姨养你。” “我娘说再敢乱跑就打断我的腿。”说到这里,她面上浮现懊恼之色,转身就往外跑,“我先回家见我娘,等下再来找你们玩。”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眾人再度大笑起来。 赵勤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四点多了,按说余家父子该到了才对,正想掏手机问问大玉,外边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小跑著到门口,刚好看到余父下车。 “余叔,辛苦。” 至於边上打著哈欠的余伐柯,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这孙贼越来越欠抽了。”看著和自己老爸当先进屋的赵勤,余伐柯很是不爽。 大玉拱火道,“我也觉得,要不你抽他?” “靠,搞得我能打得过似的。” “那还扯个毛,快点进去吧。” 余伐柯哀嘆一声,“其实我不想来的,来就要装孙子。”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做好表情管理进了院子,然后挨个开始打招呼, 然后,在院子里閒话的人群再次扩大。 赵勤没有坐,有余父和老道在,自己在不在现场已经无所谓了,他打算去镇码头看看,自家的大船忙完没有, 刚走到门外,就见赵平手里攥著三个红包叫住了他,“阿勤,出去有事?” “大哥,我正准备去镇码头看看呢,那边完事了?” “刚完事,阿东知道你家里来了客,说等庆典过后再算帐,还有给你带了一些海货,刚打算送过来,看到余叔他们来,我就先拎回家了。” “那你不休息,找我有事?” 赵平將手里的三个红包递给他,“你嫂子从淼淼的书包里翻出来的,说是家里客人给的。” “给淼淼的,收著就是。” “里面包的是支票,金额还都不小,你肯定不知道,我就给拿过来了。” 赵勤接过,边上大哥又道,“三个都一样金额。” 他抽出其中一个看了眼,发现是100万的支票,考虑到兑换问题,开的还不是滙丰银行的,而是国家四大行之一的招商银行, “退给他们?” 赵平点头,“孩子红包就是个意思,哪有包这么多的,咱要是收了,你又得心思还人情。” 赵勤苦笑,將红包又塞回大哥的手里,开玩笑呢,退了才不像话。 “大哥,你就放心收著吧,这人情不用还。” “为什么?” “这红包不是衝著我给淼淼的,而是衝著师父,师父给三人调理身体,三人明白给师父钱肯定不行,给我,我也不会收,所以才会变相的给淼淼。” 老道很疼淼淼,从上次老道去港城,谁也不带,唯独带著小丫头到三家做客便能看得出来, 再加上,淼淼被绑,老道坐船去港城,那著急的样子,谁都能看得明白。 “可是…” “大哥,你回去安生补个觉,这钱是给淼淼又不是给你的。” 赵平嘆了口气,“一家100万,这就是300万啊,咋给这么多呢。” “大哥,你身家又不是没这么多。” “废话,身家再多,咱也不能把三百万当小钱,早几年捡只螃蟹卖个几十块,我都能高兴小半天。” 赵勤没忍住乐了,直接將大哥一搂,“对对对,还给我了是吧。” 赵平也乐了,“够我10天,你最多3天就给败掉了。” 两兄弟一起回了家,夏荣见他过来,自然也说及红包的事,“哪能包这么多,要不是我翻淼淼的书包都不知道,万一孩子当废纸给扔了咋办。” 不等赵勤开口,就见像是受了大委屈的淼淼道,“那是爷爷们给我买吃的,你还给我。” 夏荣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够买座山了,把你餵成小猪。” 淼淼没再吭声,她手背在身后,很明显拿著东西,夏荣也看到了,不仅没追问还扭身上了楼, 等老娘一走,淼淼拉住了赵平,將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出,赫然是一个存摺,“爹,帮我存到这里面。” 赵平知道女儿有个小存摺,当时还是他带著户口本给儿子和女儿一起办的, 只是办完以后,他就没怎么管过,並不知道儿女有多少钱,反正家里现在不缺钱,所以孩子收的红包压岁钱啥的,都是夏荣定期的存, 此刻打开存摺隨意看一眼,顿时就震在原地,双眼越瞪越大,確定自己看的数据没错,“这…这…咋这么多?” 夏荣抱著阿铭下楼,见自己男人吃惊的样子,她笑道,“没想到吧,咱家里还有一个隱藏的小富婆。” “这也太多了,加上这300万,有近2000万了。” 恰此时,阿远也放了学,赵平似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他,“你的存摺里有多少?” 问起这个阿远顿时鬱闷,“连淼淼的零头都不够。” 当得知这不年不节的,淼淼居然又一下子收了300万,他更不好了,凭什么啊,她就能上百万的收,到自己这就变成几千几万块了。 要不是李刚、余伐柯几个叔叔给他的大学泡妞专用基金,他现在更是少得可怜。 “淼淼,要不给哥哥一点?” “不干。”淼淼拒绝的格外乾脆,不过等阿远去写作业,她又不落忍的对赵平道,“爹,三张钱给哥哥那里存一张吧。” 赵平欣慰的在小丫头的头上轻抚一下,嗯, 这个女儿自己也喜欢啊。 第1865章 礼物 赵勤自大哥家回来,一手拎著大哥帮他带回的海货,一手拉著淼淼, “小叔,你有钱吗?” “没有啊,你小叔很穷的。” 淼淼轻哦一声,然后拉著他蹲下,在他耳边道,“等我娘不在家,我把我的存摺偷出来给你,我有好多钱,个十百千…小叔,我有很多钱,数不过来的钱。” “哈哈,那你得努力学习,至少自己的钱要数清楚。” 到家后,顏瑋又过来帮忙,自然还有嫣嫣,看到淼淼特別高兴,“淼淼,玩。” 赵勤鬆开淼淼的手,將海货拎进厨房,先对吴婶道,“婶子,挑几样晚上做了。” 又看向顏瑋问道,“虎头呢?” “我娘回来了,虎头在家有人管的。” “以后过来带著一起过来,一家人別搞得太生分。” 顏瑋手上的动作一滯,好一会才低声道,“他毕竟是林…” “都改姓赵了,就是我弟弟,顏姐,我这么说也是为了我爹,虎头也快进入叛逆期,我不想因为他,往后你跟我爹再不痛快。” 说这话时,並没有避著吴婶,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跟著劝道,“小顏,阿勤这话说得在理,你也放心,家里所有人不会另眼相看的。” “那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我让军哥带著阿远去接他吧。”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钱必军。 对於虎头,他內心肯定是亲不起来的,但家和万事兴,他不想他老子到老了,还因为这小子,顏瑋到时天天跟他老子闹彆扭, 况且林阳垃圾,林中和变態,这些错也不可能怪罪到一个孩子身上, 之所以让阿远一起跟著接,因为他相信以阿远的能力,很快就能將虎头发展成自己的小跟班。 走进客厅,只剩下何瑛几人跟余伐柯在閒聊,他好奇问道,“叔叔他们呢?” “跟著老神仙去看那个妈祖大像去了。” 赵勤坐下,余伐柯给他倒了一杯茶,“明天大庆典,你还有时间在这坐著喝茶?” “庆典是村里忙得多,我帮不上啥忙的。对了,你们在聊什么?李俊西呢?” “跟他爷爷一起。”何瑛苦笑著一指余伐柯,“被他给挤懟的。” 赵勤没忍住乐了,“阿柯,看在李先生帮了我大忙的份上,过去的事算了,反正说到底咱也没吃亏。” “我就说了一句,那货心眼忒小。” 霍起志往沙发上一歪,“阿勤,村里风景不错,就是太无聊了点,就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晚饭后带你去看演出?” “不去。”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其他啥都没有,饭后就老实上楼睡觉。” 何瑛自然知道霍起志想聊啥,她起身道,“你们聊著,我上楼和阿雪说会话。” 她一走,霍起志一骨碌翻起,“別告诉我,这边一点荤腥都不带。” “咱仨晚上出去玩,然后碰到扫黄打非的,那就好玩了。” 霍起志抗议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你们市的影响力,给市里打个招呼,哪个不开眼的敢真抓你。” 对於特权,赵勤並不反感,他努力挣钱就是为了这个,比如说別人苦哈哈的挤火车,而他有自己的专机, 又比如,他生二胎,自始至终镇计生办的没来说过一回, 不过这些,他享受的不说理所当然,但至少心安理得,而像霍起志这样大少,所认知的特权明显和他不一样, 当然,价值观的不同,赵勤也懒得和对方掰扯,“志哥,下次有机会去澳市或者国外,我请你玩,市里真的没啥可玩的。” 余伐柯凑到霍起志耳边,低声不知说了什么, 嚇得这货打了个哆嗦,“那算了,我还是老实在家里待著吧。” 听到嫣嫣的哭声,赵勤第一时间往厅外跑,结果到院子里,看到虎头正在哄自己妹子,而且还胆怯的看了眼现身的赵勤, “嫣嫣不小心摔倒了。”淼淼主动解释了一句, 赵勤笑了笑,对虎头道,“这里也是家,没啥可怕的,晚上你可以跟阿远一起到边上游泳。” “真的?”虎头双眼明显亮了, “什么真的假的,吃完饭自己找阿远去。” 虎头慌不迭的点头,有些艰难但到底还是问出了口,“那我怎么叫你?” “问你爹去。” “哦。” 没有什么母亲改嫁,继子与继父势成水火的戏码,虎头早在他娘刚改嫁时,就喊赵安国爹了。 几个老头从门外进来,个个面上带笑,李先生见到嫣嫣,对老道笑道,“先生,你家的孩子都是咋长的,一个比一个靚。” 老道让他们改的称呼,对於对方用自家的孩子称呼,老道蛮受用,“你家的也不错,小俊西可是继承了你的好基因。” 不提孙子还好,一提老李的脸顿时苦下来,“这孩子被我婆娘给宠坏了,他要是有阿勤三成的稳重,叫我即刻躺棺材里都行。” 老道笑了笑,对於老李的想法,他看得通透, 一指赵勤,“这弟子主意正,我都得听他的,这不我在道观里好好的,还是被他拐到这来了,所以这事你自己找他就行。” “先生不反对?”老李大喜,他是真怕老道看不上自己孙子, “乐见其成。” 老李更是高兴。 晚上吃饭时,他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居然频频举杯敬赵勤,搞得小赵同志有点莫名其妙,心说自己才是主人啊。 饭后,余家父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那边已经收拾妥当,完全可以住人了。 何瑛拉著陈雪,让她先不要上楼,自己倒是上楼,提著一个大行李箱下来,不仅她,霍起志和李俊西也一样。 何先生指著女儿身边的箱子,对赵勤道,“一点小礼物,你自己打开看吧。” 霍先生和李先生也是同样的说辞,將箱子丟下,不等赵勤客气推辞,眾人又齐齐上楼休息,只剩下赵勤两公婆面对三个行李箱发呆。 “打开看看。”陈雪倒是很新奇,说著就要打开其中一个,被赵勤按到沙发上坐著,“我来弄,你看著就行。” 將第一个行李箱放倒打开,发现里面全是大小的盒子。 “阿勤,应该都挺贵重的吧?” 赵勤苦笑,“三个老头子在给我出难题呢,这礼物不能退,等他们走时我又到哪去搜罗回礼啊。” 第1866章 过於夸张 赵勤看著箱子的礼物,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是三年前,他自是高兴,因为那时候他也穷光蛋,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收了重礼,回以情义便可, 但现在他假假也是全国一只手以內的富豪,只说几句漂亮话肯定是失礼的, 虽说三个老头肯定没想著他怎么回礼,但他不能不懂事啊。 “人家都是送礼时心疼,没见谁收礼收得唉声嘆气的。”陈雪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赵勤只有苦笑,先打开其中最精美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很小,里面只有一个红色的小布袋。 “宝石?”这么小的袋子,能装的只能是这个了。 赵勤点头,將东西倒到手心,看了一眼便递给了陈雪,“钻石。” 又拿起边上的一个小卡片,乃是鑑定证书,“五克拉,这啥切工和纯净度我也不懂,估计能值个上百万吧。” 他是真不懂,陈雪也没啥研究,她手中这一枚无论切工和纯净度都是顶级的天然钻石,裸钻的价格就不低於800万, 箱子里钻石有好几枚,赵勤对陈雪道,“你收著,喜欢的话,到时就让人镶嵌著来戴。” 陈雪摇头,“相较钻石,我更喜欢翡翠。” 赵勤一竖大拇指,“有眼光。” 说实话,他也真欣赏不来钻石,这玩意到底美在哪,不是割玻璃用的嘛,倒是翡翠质地细腻通透,温润憩美,不仅符合东方审美,更像是融合了文化的內涵於內。 “要是不喜欢,咱也別留著,全卖了。” “这个也能升值吧?” “没啥可升的。”再过几年,隨著国力强大,老百姓越来越自信,对於西方文化认同感下降,这玩意也会跟著贬值的。 “算了,留著送人吧,顏姐,两边嫂子,再有苹苹那…” 赵勤无所谓,卖也不值什么,送人也行,况且陈雪口里所提的,也都是家里人。 再打开相对大一点的盒子,里面则是手錶,这样的盒子有六个,四块男士手錶,两块女士的, 品牌有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和伯爵,其中有一块百达翡丽男表錶盘里,居然还有zq標誌,而女表则標的是cx, 这是夫妻俩的英文首字母缩写,说明这两块表是定製的, 作为公认的腕錶老大,虽接受定製,但也不是隨便一人就能定製,首要条件你得是他们的长期客户,並持有一定数量的限量款腕錶, 赵勤就算有钱,他肯定无法定製,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干,手錶就是用来看时间的,特別他经常出海,有时手机不会隨身装著,有块表就很实用, 至於他之前戴的,阿柯送的那块早报废了,现在戴的则是陈雪批量买的, 没错,一下子给他买了好几块,大多都是像浪琴和欧米茄这样的稍大眾品牌,陈雪也想买顶级的给他,但赵勤不让, 开玩笑,几百万一块表,自己下水前还得想著把它给解了,不够费事的。 “这块表真漂亮,肯定不便宜吧?”陈雪拿起那块定製的女表,整块表呈淡粉色,錶盘和錶带都镶有碎钻,在灯光下,如同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 “定製的,估计要两三百万吧。” 陈雪虽然对表没啥研究,但她还是摇头否定道,“肯定不止,这种顶级品牌定製的,应该不会低於一千万。” 赵勤挠头,急得从阿旺那学的口头禪都出来了,“哈古桑依,搞啥子嘛,这也太贵重了。” “这个箱子是谁的?” 赵勤愕然,回想了一下,“李俊西拿下来的,那就是李叔带来的。” “总感觉这次李叔有求於你。” “他求我什么?”赵勤不解, 陈雪也摇头,“不知道,就感觉好几次他都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你明天抽空私下问问他。” “也行。” 接著拆礼物,剩下的盒子都挺大的,有好几个包,自然也是大品牌的,不过相较於之前拆的,这些就相对普通了,而且一看就是为陈雪准备的, 男款包只有一个,女款不同品牌倒是有七八个, 翻到最底下,发现还有一本房產证,还有房產转让申明,房產是半山的一栋別墅,证书上写著5388尺,核算下来刚好500平。 他眉头一皱,之前的礼物已经够贵重了,没成想价值最大的居然在最下边。 “阿勤,这一套房值多少?” “港城半山的独栋,我上次去了解的行情在7万5左右一尺,这一套保底估计也值四个亿了。” 陈雪小嘴微张,这礼也太重了,“阿勤,这咋还礼啊,要不你还是跟李叔聊一下吧,冒然收下太不合適了。” 赵勤轻嗯一声,全部加一起得近五亿的价值了,送礼不是这么送的。 “看看其他的吧。”说著,他又打开霍家的箱子,这里面居然用泡沫包的严严实实, 从边上找来水果刀,接著拆开,发现居然是两箱红酒, 他暗鬆一口气,终於正常了点,里面装的是两箱红酒,一箱是罗曼尼康帝,另一箱则是大家熟知的拉菲,两箱酒在赵勤看来,300万应该能买下来, 就在他要关箱子时,发现底部也露出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他不禁鬱闷的哀呼一声,里面同样是房產证明, 而且就是之前,他在港城时住的那一套, 將文件袋放一边,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能收,接著是何先生送的箱子, 打开之后,发现这个箱子相较要空一些,里面就几样东西,用不少的填充物塞的严严实实,而在最上边的,依旧是一个文件袋, 他眉头直跳,心想难道是商量好的,打开一看,果然又是一份房產, 將那玩意统一放一边,接著看其他的,条形长盒居多,在长盒的外边,贴著標號,上边有刘墉、赵之谦的,还有一个长盒上居然贴著唐伯虎三个字, 他怕自己冒然打开给弄破损了,所以强忍著没有抽出, 在几个长捲轴间,只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肯定不是字画,小心打开,发现是一个小杯子,全身呈珍珠白的感觉,上边有彩料画著案,还有公母鸡一对,带著小鸡觅食的图案, 底下有款,写著,『大明成化年制』, 两世为人,对於古玩赵勤都是纯门外汉,但这个杯子他还真在网上看过,好像在一几年上拍,成交价是2.8亿, 艺术品水分大,但现在上拍,少说也能拍个大几千万了。 “阿勤,这些值钱吗?” “按欒哥的说法,值老鼻子了,头疼。” “那咋办?” 赵勤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他想了想先將三个箱子装起,叫来吴婶帮忙放进自己的地窖里,將放在一边的三个文件袋拿起,“走吧,我先送你上楼休息。” 第1867章 啥,要我收徒弟 赵勤拿著三个文件袋上了三楼,犹豫一番,先敲响了何先生的房间。 “何叔,我阿勤。” 结果何先生居然是从老道的房间走出来,“我正陪你师父看电视呢,哈哈,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找上来,走吧,到我房间里说。” 进了房间,赵勤坐到一边开始泡茶,何先生摆摆手,“我晚上不喝茶,你也別忙了,因为礼物过重?” “何叔,你们唱的是哪出啊,我师父知道,也不会让我收这么重的礼,你让晚辈以后咱和瑛姐相处?” “你们处你们的,你没欠任何人,阿勤,我跟你说说我的创业史吧。” 赵勤顿时来了兴趣,“何叔,咱別美化。” 何先生抬手笑点著他,“那你可別外传。” 玩笑一句,何先生笑容一收,陷入回忆之中,说及他从父亲破產,到港城沦陷,他带著10港元到澳市,因为会多国语言,找工作並不难, 在澳市很快赚得第一桶金,但也被澳市的老牌势力所不容,再度回到港城, “我开了建筑公司,你知道我一个新入门的,与同行还签了协议,不得私自降价,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 不等赵勤捧哏,他接著道,“看过大染坊这部剧吧?” “何叔,你还看电视剧?” 何先生没答他,自顾自的道,“剧中那个陈六子去青岛开染坊说过一句话,要是老实本份的干,永远干不过別人,甚至还会被挤懟死, 我当时採用的法子与电视里差不多,行业不让我降价接工程,那我就把利润让给员工, 我告诉所有人,只要谁能帮我接到工程,这项工程利润的20%就归他,员工自然会拼命,那时节港城还挺乱,他们有的找工地管理给对方送礼,允诺他们事成后的红利…” “然后你就发展起来了?” 何先生笑著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当时的港城你不了解,虽然员工能帮我拉来活,但如何保证正常开工又得打点, 也就是那时候,我娶了第二个老婆,她是蓝家人,她家在帮派中有很深的关係,而当时著名的华人探长,其倚助的就是帮派力量,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赵勤微微点头,“何叔,原来你也吃过软饭啊。” 何先生一怔,隨即笑骂,“臭小子,说这么多我的努力你一句没听进去,就听进去我倚助老婆家势力了是吧。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澳市有那么多叠码仔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赵勤恍然,叠码仔等同於赌场分配给不记名员工的利润,你有本事就赚,隨即不解,“何叔,这跟你赏晚辈这么重的礼物有啥关係?” “你这脑子咋能混到今天的?”何先生再度笑骂,“这就当是我给你的红利。” 赵勤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原油涨了?” “哈哈哈,你小子终於反应过来了,你没关注?” 赵勤摇头,何先生苦笑,“你啊你,说你不靠谱好还是说你心胸宽广好呢?” “我爱听好听的。” “我投了12亿刀,听你的建议採用的五倍槓桿,原油的价格短短20天,居然上涨了9%,你可以算算我赚了多少?” 这个很容易算,60亿刀的9%,就是5.4亿刀,去除一些手续杂费,净利至少有5亿刀,换算下来就是近40亿rmb。 赵勤还是摇头,“何叔,我就是简单一提,那也是你信我,所以…” “阿勤,这个年代你有眼光你就赚钱,我相信你也是因为你从没失败过,你这几年的经歷给了我信心,所以我还是靠你挣到的。” 末了加了一句,“给你的,不准推辞。” “何叔…” “撵我走是吧。” 赵勤想了想只得道,“就这一回,往后再赚的话,就別来这一套了,何叔,咱们与別人不同,咱处的是情义,不是利益。” 何先生笑了笑,不置可否,但还是应了他的要求,“行,往后赚得再多,你也別想了。对了,你觉得真能翻一倍?” “至少一倍,反正咱把交割期就放到年底,到时不管涨到多少咱都拋。” 又聊了一会,赵勤瞅著已经10点钟,便要告辞,“不用去找你霍叔了,给你这些,是我跟他商量好的。” “那李叔呢,他可没投入原油。” 何先生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你自己去问他吧。” 出了门,赵勤嘆了口气,何叔把话说得很明白,按早先来说,净利要给下边人20%的,何叔表达的是给他的一点不多。 “阿勤,还没睡?”他站在阳台上思忖,边上李先生居然主动打开了门。 “李叔,你送的礼…” “进来说吧。” 赵勤进去之后坐下,发现李先生还是有些犹豫,他便当先开口,“李叔,有事你就说,能办的我不会二话的。” “阿勤,俊西刚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当时都让家里做好准备了。” 他口中的准备,赵勤当然明白是啥意思, 不过他不明白,李叔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好在那次有惊无险,接著到5岁时,他又生了场大病,然后是9岁时,几乎每次都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被拉了回来。” 赵勤愕然,心想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连阎王都不想收。 “从那以后,不仅他奶奶,我也怕啊,所以就难免宠了些,让他变成了现在骄纵的性子,他毕竟是我的长房嫡孙, 现今虽不说什么,长房嫡孙继承家业,但他这性子,迟早会翻大跟头的…” 赵勤听了个莫名其妙, “李叔,你就直接说吧。” “好,我想让他拜你为师,入正一道门。” 赵勤先是懵逼,接著便笑了起来,“李叔,你是开玩笑吧,一方面没师父点头,我可没资格收徒,其二我跟他针尖麦芒一样,他会听我的?” “先生不反对,我问过他老人家了,就说你俩不对付,阿勤,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降服他的。” 赵勤连连摆手,“李叔,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我真的不行,到时误人子弟…” 李先生突然起身,扑通一声跪下了,嚇得赵勤如同屁股装了火箭,当即弹射起来闪到一边,“李叔,你这是搞轰个。” 一激动,前一世的家乡话都出来了。 “阿勤,我老头子今天豁出这张老脸求你了…” 赵勤上手去拉,结果老头还挺犟,“何叔快起来,多大点事啊。” “你应了?” 第1868章 约法五章 將老李扶起,赵勤挠头不解,“李叔,我记得你应该有六个孙子啊,咋就看俊西不一样呢?” “没有不一样。”老李先定下调子,隨即才幽幽一嘆,“就是我有六个孙子,才担心他啊。” 一句话也揭示了大家族的残酷,亲人之间为了名利相互算计。 赵勤甚至想到,如果现在自己和老李调换一下,那么自己的选择又是什么。 “李叔,你也知道我答应的勉强,再加上俊西本身被带得有点歪,所以让我收他为徒,你老人家得答应我六个条件。” “別说六个,十个我都答应。” 赵勤略一沉吟,开口道,“我不求他心甘情愿,但至少面上要过得去,说白了,我没有上赶子追著教他。” “这自然,肯定要他心甘情愿的行拜师礼。” 赵勤心中呵呵,也懒得再反驳,接著道,“第二,没有我允许他不得回家,只要回了师徒关係作废。” 李先生有些为难,“阿勤,这一点刚开始,可能还得麻烦你监督一下。” 赵勤想了想,算是应了, “第三点,没有我的允许家里不准给他一分钱。” “可以。”这一条答应的很乾脆。 “第四,没有我的允许,除了您之外,李家不得有他人来探视。” “好。” “第五条,是咱爷俩的君子协议,刚开始我对他的教育可能会简单粗暴,我不管李家其他人听到会是什么態度,但都不得干涉我, 但有俊西任何一个长辈指责我不当,同样协议作废。” “听你的。” 赵勤嘆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但老李那一跪確实让他有点慌, 將手里那个文件袋拿出来,“第六点,这次过来的礼物过於贵重,我挑著收两样,其他你老带回去。” “这不行…” “李叔,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可就反悔了。” 李先生接过文件袋,手在上边轻拍了拍,突然问道,“阿勤,你带著老何与老霍发財,也不给李叔一个机会。” 赵勤訕然,在內心中还是因为李俊西,所以一直他和李家亲近不起来。 “现在入手还来得及吗?” “应该可以,我估量著能涨一倍,不过李叔风险也很大,我觉得吧…” 李先生重又將文件袋往他手里一塞,“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投10亿刀进去,和你们共进退,而这些就当是提前送的佣金,你收老何他们的,总不能见外不收我的吧。” “李叔,你还没赚…” “反正接下来肯定赚,早给迟给的事。” 赵勤很鬱闷,拿著三个文件袋上来,结果一个没少又得拿下去,看著他离开的背影, 李先生像偷吃了肥鸡的狐狸一样,乐得不行,不仅把此行的目的办成了,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阿勤说原油能涨一倍,他不指著能赚个几十亿刀,哪怕有个一成的收益,五倍槓桿也变成了50%的利润,到哪去找这么好的投资去。 “怎么说?”陈雪见他进屋,便好奇的问道。 “都不愿意收回,更可乐的是,你老公我还收了一个弟子。” “李俊西?” 赵勤苦笑,“原来连你都看出来了。” 陈雪等他洗漱完上床,將他一搂,“多大点事啊,我老公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你先睡吧,我处理点事。” 赵勤可不是逃睡,老婆还有不到两月生產,他倒是想但啥也做不了, 来到书房,他拿出了一张纸,开始列单子,回礼现在就得准备,万一三老头突然提出离开,那就可乐了。 要是普通朋友的回礼,他直接让阿广安排就行,但这三人的还真得他自己来, 天勤的土產自不可少,自己还留了不少品质好的翡翠,到时一人挑两块, 上次白蝶贝的珍珠,一人配十粒白珍珠,两粒黑珍珠,凑成一串珠串, 一人一箱葵茅台 ,一箱交杯五粮液,想了想,他又咬牙,写上了一人一小瓶虎骨酒, 再就是三人要的院子,不能再让他们钱了,到时自己从叶总他们手上买下来,一人送一套吧。 片刻,他嘆了口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相较於他们送的,单从价值上来讲,肯定相差甚远,但他真不知道该准备啥了, 还有什么土產? 黄金算不算? 就算是自家的土產,总不能一人送个几十斤黄金疙瘩吧,到时肯定得挨三老头骂。 …… 要是平日里拜妈祖,那肯定是越早越好,像村里的老人,很多都是夜里一两点钟就去烧香的, 但今天是全村的庆典,自是不同。 清早,三老头外加几个客人,皆是一脸稀奇的看著院子里的一切,对於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景, 小小的淼淼老实的在一边扎马,老道在打著一套软绵绵的拳,赵勤和王家声则不同,在另一边同样自行训练,但一看就很有力量, 连余伐柯也在一边跟著老道早操, 没一会淼淼扎马结束,老道的一套拳也打完了,带著小丫头做舒展的运动,然后打拳,小丫头嘿嘿呼呼的声音,在园子里格外的清脆, 平安穿著开襠裤,在眾人之前疯跑,一会跑到他老子面前,一会跑到他师公面前,偶尔还会和他姐姐学著,哈哈两声。 老道昂头看著三人,“来来来,都下来,教你们一套操,早上活动一下挺好。” 几人哪还有半分犹豫,快速的下楼。 晨练结束也才七点,何瑛问及赵勤,“你们家就没人睡懒觉吗?” “大家都习惯了。” 何瑛苦笑,“在家里我这么早可起不来,看到淼淼都那么自觉,真是汗顏。” “那不一样,瑛姐你经常熬夜,起得迟些正常。” 稍后要祭妈祖,所以今天的早食是不见荤的,稀饭加上素包子 。 正吃著,赵安国走了进来,对赵勤道,“九点十分,仪式正式开始,到时由你带著大家上香。” “按说不都是村干部,或者村老吗?” “这是村里所有人的决定,这次由你牵头,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勤呵呵两声,村里所有人的决定? “还有,上香过后就是致诚,你作为带头的,別捐太多,让大家跟著难做。” “知道了,爹。” 要说现在村里,根本不缺这点捐助,但也不能阻碍大家对妈祖表达崇敬,所以老赵才会叮嘱赵勤不用捐多了,挤著他人不好意思。 赵安国很忙说完就要走,结果下一刻方琿跑了过来,“主任,来了不少人。” “领导们到了?” “不是领导,但看著也不像是普通的游客,听说庆典时间没到,他们就去了妈祖大像那,听说要几个亿建造,他们就说要捐助。” 第1869章 来人真不少 赵安国听说来了贵客,又叮嘱赵勤两句,这才转身小跑著离开, 看著他离开,霍先生嘆口气道,“这两天,估计你爸忙坏了。” “霍叔,村里的事我只是起了个头,提供了一点资金,要说发展到今天这样,还真少不了我爹。” 赵勤这倒不是给自己老子贴金,换一个村干部,仅说执行力,就不定有老赵厉害。 有想法不行,想法转换成成果,中间最不可缺少的就是不变形的执行力,而大部分事情,其实想法都没错,坏就坏在执行上。 老赵同志在村里有绝对的威信,能把村里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做到这一点当然是有前提的, 赵主任的秘诀就是,绝不巧立名目拿村帐上一毛钱, 当然,就算他现在拿,村民也是不相信他拿了,村帐上那点钱,赵董事长还不定看得上, 人家有个首富儿子,况且自己现在也算是市里掛得上號的,养殖场的规模一直扩大,供不应求,听说一只鸡卖两百挣一百, 人家在乎村帐上那点吗? 说不准哪天看到村帐上钱少了,还会自掏腰包给补点。 “也不知道来的是谁?”赵勤嘀咕一句,霍先生倒是意味难明的一笑,“肯定有你认识的。” 正说著,门口有汽车的声音,明显不止一辆,他走出院子,看到老叶三人和钱坤都来了,“叶哥,你们咋来了?” “当然是拜妈祖。”钱坤笑著道, “快进家喝杯茶。” 老叶摆了摆手,“知道你家里有贵客,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我们还没吃早饭,听说庙边上有妈祖面,可得吃一大碗。” 四人还真就打个招呼就走了, 赵勤当然知道,今天妈祖庙边上,不仅有妈祖面吃,还有妈祖糕这些小点心,不管谁来都能吃, 他觉得好玩的是,自家早上吃斋,但妈祖面可是沾著荤腥,里面有蟶肉,吃上一碗,寓意著长寿吉祥之意。 他们离开,赵勤本打算再进屋,结果下一刻又是数辆车子开过来, 好在赵勤家门口位置够大,往海边铺了有好几亩的水泥地面,能一直往下停车, 见到车里下来的人,他又赶忙迎了过去,“叶叔,今天协会没有去岛上祈典?” 以叶培元为首,来的全是渔业协会的人员,大家才是全部真正靠海的一帮人,以前每次诞辰,都会去岛上参与祈福,偶尔也会自己办, “我跟你爹早先就联繫过,知道村里会办,我们就不用捨近求远了。” 老金打著哈哈道,“主要叶会长说,妈祖真身应该是长驻这边,所以这边妈祖能最先听到我们的祈求,大家这不就都来了。” 另一个姓吕的接茬,“妈祖亲孙子在这,妈祖可不得在这看著。” 眾人再度大笑,赵勤只能跟著訕笑,他没法否认,因为自己出海的运气太好了。 “大家进来喝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不了,我们去吃妈祖赏的面去。” 在门口寒喧两句,眾人便往西边走,离得很近,叶培元制止了赵勤相送,“知道你家里有贵客,忙你的,都不是外人。” 目送他们离开,赵勤抬手看表,离预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回到院子,刚好家里的两个小美妞打扮好下楼,嫣嫣还是扎著数根小辫子,其中几根稍粗的底下坠著极小的铃鐺,头只要一摇,就叮噹作响, 今天额头上还贴了火云纹, 淼淼也差不多,一身粉色的短打扮,显得可爱又清爽, 至於旁边咿咿吖吖的两个臭小子,被他给自动忽视了,小平安居然还想把自己吃一半的糕点往他嘴里塞,哼,奶娃子的口水也噁心啊。 两个半大不小的,倒是早就跑了,有阿远带队,估计是相约眾友,共谋大事去了。 三个老头正在恭维老道呢,因为老道饭后,居然上去换了道袍,这一身他在村里几乎没有穿过。 “师父,有必要这样吗?” “天妃怎么说也是我们道教真神,她的诞辰我理应如此。” 真正道门中人,对妈祖的称呼,多是天妃,天上圣母或天后圣母,与民间稍有不同。 “那我要不要也换上?”赵勤有两身道袍,不过都是青色的,不像老道那一身紫色,看著就富贵, 他能著青,按老道的说法,已经是走后门了, 因为刚开始发给他的是绿色,他打死都不愿穿,老道不得已將他的品级提了一等,才能著青。 老道笑了笑,“你就不必了,今天你上头香,可是代表村子。” 不仅他没换,老道连王家声几个弟子都不准著袍,也不知是咋考虑的。 “三位叔叔,今天过去吗?” “当然。”三人异口同声, 何先生笑道,“我们三家都跟大海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多亏天后娘娘保佑,既然遇上,要是不拜就太失礼了。” 何先生做过船坞生意,而李霍两家,现在还有海上运输的业务。 此时,方琿又跑了过来,“阿勤,主任让你去村部,领导们来了,还有突然多了不少贵客,居然都是港澳和南洋那边的。” “怎么提前不说一声,市里知道吗?” “市领导也是一头雾水呢。” 霍先生笑著一指李先生,“你李叔带头邀的南洋那边的,我和你何叔听说,也打了几个电话。” “谢谢三位叔叔。”赵勤苦笑,“总得先和我说一声啊,这太失礼了。” “没事。”何先生摆了摆手,“人家是来拜妈祖的,又不是衝著你来的。” 好吧,这话在理。 “你们在家里歇著,时间紧,省市的领导待会肯定会来打招呼,不过庆典前应该不会细聊。” 三位大佬同时摆手,让他忙自己的就行,自己这边不会摆谱的。 走在路上,赵勤问方琿,“琿哥,南洋和港城的人也在村部?” “没有,还在妈祖大像那里,他们挺虔诚的,还在那摆了祭台,正在烧香磕头呢。” “正常,南洋不少都是早先我们这过去的,和我们信仰一样的。” 到了村部,第一个迎上他的就是付苏,“省里领导和徐总张总在里边,他们本打算直接去你家的,被你爹给拦下了。” “理应我过来见领导。” 进了院子,发现还有电视台在摄录,“市里的?” “省里的。” 赵勤嘿嘿一笑,“市里没安排採访摄录团队?” 付苏轻哼一声,“你就闹吧,到时岛上还不定到市里咋闹呢,想想都头疼。” 第1870章 群贤毕至 省城来的自然是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姓郑,赵勤见过好几次,並不陌生, 见他进来,郑领导笑对徐张二人道,“咱省里的宝贝疙瘩来嘍。” “领导,可不能再宠著了,他这次办的事,可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呢,岛上办了15年了,这叫什么事啊。” 徐总板著脸,他確实是为难啊,一边的张领导只能苦笑, 按说他才是负责此事的主领导,但他能以自己刚接任不熟悉情况,把此事踢给徐总,徐总还不能不接, 全市底下的领导班子都清楚,徐总跟赵勤关係极好,甚至有人还说,他能更进一步还留在本市,正是两人的关係。 郑领导摆摆手,显然不想理这破事,看向赵勤道,“听机场那边说,你那飞机都从那来回几次了,也不见你到我那去坐坐。” “领导,我倒是想啊,这不怕你太忙嘛。” “你不去烦我,我哪里忙得起来。”这话说得就很有深义了, 赵勤嘿嘿一笑,对著三位领导道,“村里的茶不咋的,请领导们移步到我家,有刚下来的新茶。” 郑领导对徐张二人笑道,“走吧,到了这里自然要听赵总的安排。” 一行人出来,赵安国落后郑领导半步,与之聊及村里今天的安排,徐总终於找到机会,凑到赵勤身边,“南洋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港城三位老先生帮著邀请的,徐叔,別说我没提前告诉你,因为我也才知道。” 徐总是相信他的,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张总貌然与他们接触不合適,你看能不能…” “怕他们不理咱,被打脸?” “臭小子,看破不说破不懂啊。” “没问题,不管怎么样都得庆典结束再说,对了,庆典时要不要让郑领导发言?” “不合適。” “我觉得挺合適的,最好郑领导再来一句,希望我们越办越好,嗯,那就完美了。” 徐总苦笑,“最好让郑领导发话,你们村才是妈祖文化节的指定点是不是?” “那不用,嘿嘿。” 没几步路,很快就到了家里,三老头见到一大群人进来,便笑著起身,赵勤快走两步,正要介绍, 郑领导却笑著一把握住了霍先生的手,“霍先生,好久不见啊。” 霍先生显然不记得郑领导,后者自然不会让自己和对方难堪,紧接著解释,“三年前在京城开会,会后晚宴我们可是坐在一桌,我姓郑。” 霍先生一拍额头,“领导见谅,我这记性是一天不如一天。” 等两人寒暄完毕,赵勤才给眾人介绍何李二人,也向两人介绍省市的领导。 赵安国在一边看著表,给了赵勤一个眼神, 赵勤走到郑领导旁边低语两句,这才对著何李霍三人道,“三位叔叔,咱等一下再聊,预定的时间快到了。” “好好好,先去拜了妈祖再说。”何先先起身,向领导致了歉, “阿勤,你先去忙,不用和我们一起。”见赵安国一脸急色,霍先生对他道。 赵勤从善如流,跟著老爹快步向妈祖庙走去, 此刻的妈祖庙,左边放的桌椅,除了头一排,现在已经坐满了人,不少人还在吃著东西, 边上一群孩子在嘻笑打闹,你追我赶, 右边的台子上,这会正唱著莆仙戏海神妈祖。 正对著妈祖庙的中间,则用隔离带拉开,中间铺著红毯,暂时不准人进入。 “赵总…” “阿勤…” 他刚到,就听到左边休息区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顺著声音的方向他先看到的是赵世庆,坐在第二排和余伐柯一起。 赵安国也看到了,赶忙上前对余父道,“老弟,你跟大侄子坐第一排。” “这里就很好。”余父今天一早连赵勤家都没去,一是体谅他今天肯定很忙,其二就是不想太高调, 赵安国肯定不同意,伸手去拉,“你坐第二排,让其他客人怎么坐?”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余父只得起身,被拉到了第一排。 赵勤走到赵世庆面前,“庆哥,你啥时候来的,咋不提前说一声真是的。” “带著几个朋友一起,昨天就到了,我跟阿柯说了,他说你忙。” 赵勤看向余伐柯,后者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敢怠慢庆哥,昨晚我去了市里,今早和他一起回来的。” 怪不得余伐柯昨晚饭后非要去自己的院子休息,估计当时就已经知道人来了。 “阿勤,你先忙,等上完香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赵世庆指了旁边的几人,然后推了他一把, 赵勤又走到休息区的第三排右边,刚刚叫他赵总的是老黄, 这货本答应昨天安排人送拷贝过来,他昨晚还记起这事,埋怨他不靠谱,结果没成想今天自己来了。 与其一起来的,坐了满满一桌,几乎赵勤都认识,见此他明白,老黄用心了啊, 因为好几位都是我团的演员,还有就是冯大炮、江玟、天勤的代言人李彬彬, 再就是赵勤两次去港,相陪的两个美女。 这些人铁定也是昨天到的市里,也不知出於啥想法,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电话。 桌边站了两个安保,毕竟是明星嘛,估计是老赵同志安排的。 “大家能来捧场,非常感谢,时间有限,我就不一一打招呼了,晚上吧,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您忙。” “赵总不用管我们。” “赵总都是自家人,哪能让您费心。” 赵勤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刻钟,又对老黄道,“安排靠前一点的位置?” 老黄很有眼力劲,“赵总,您忙,我们在这挺好。” 这会,领导们已经往这边走来,赵勤再度迎上前,对於领导,这帮子艺人不是很感冒,倒是对几个小老头颇感兴趣, 在港城待过的叶嫂,这会正在给大家低声普及, “那个是赌王,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捧场,还有那个是李生…” “华人首富?长得不像啊。” “不是李超人,是另一家李,財富相较李超人也少不到哪去,只是相对来说低调些。” “拉著赵总手的是谁?” “那是霍先生,也非常厉害的。” “我去,没想到赵总还能邀请来这么多大佬。” 李彬彬感觉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有点装,淡笑一指大佬们身后,隔著不远的一个小团队,都是女人, “中间那个知道是谁吗? ” “哦,怀孕的那个,是谁?” “那是赵总的夫人,我还跟她一起逛过街呢。” 熊白二人瞬间瞪大眼,都想看清这女人到底有多漂亮,能让赵总这么一个成功的年轻人,居然在外边丝腥不沾, 等再走近些,两人面上的疑惑更重了, 陈雪確实漂亮,但远不到那种祸国殃民的级別,熊白二人觉得,自己也可以与对方一拼的。 第1871章 庆典 村里现在有钱,不至於请不起专业的司仪,但今天担任司仪的是方琿, 按村里所有人的说法,万一请一个不了解妈祖的,嘴上念著词心里对妈祖不敬咋办, 此刻,中间的红毯里站著两人,赵勤和四爷爷, 今天人多,妈祖庙还是太小了,大家不可能挤进庙里, 兴许妈祖今天和老天打过招呼,今天的天气很给面子,晴朗且风小, 正对著妈祖庙放著一个案台, 赵勤和四爷爷这会就正对著案台所立, 右边的戏台子这会已经停了,就连一直跑动的孩子,这会也被家大人拉到一边,不准他们再吵闹, 方琿拿著麦克风喊道,“祭筵。” 隨著声响,四爷爷拿著准备好的火把,开始点庙里庙外的烛台, 然后便有几个半大小子,穿得很喜庆,红色马褂配黄色的直筒裤,头上则戴著双翅黄软帽,这是宋时期的官帽样式, 几人挨个过来,將一份份祭品,递到赵勤手里,由他亲自將祭品摆到贡案上, 看到是阿远和虎头他们,赵勤心说错怪这帮小子了,估计一早不是去玩,而是被拉到这里排练了。 头一份就是大猪头,由阿远和虎头两人抬著过来的, 接著是整只鸡,然后是一尾足有七八斤的大红斑,这便是三牲,代表著天地水三界, 三牲摆中间,接著上的就是五果,这个没有明確说是哪几种,时兴的就行, 三牲五果必须经赵勤手摆上贡案,除此之外,还有十斋,这个孩子们自己摆上去就行, 他这边將贡品摆好,四爷爷也將所有的烛点燃, 孩子和四爷爷退场,只有赵勤一人立在贡案前,听方琿念道,“鸣炮,请神,请全体起立。” 待到大家全部站起,远处,数十掛鞭炮同时响起, 等到鞭炮放完,现场就没那么安静了,因为有孩子被嚇哭了。 至於请神,因为妈祖尊身本就在庙里,所以赵勤只要对著尊身行三跪礼,就代表请了神。 “献茶。” 话落,便见老张端著托盘来到赵勤身边,盘中有一壶一杯,先倒了一杯茶, 听主持人说,“初献”, 赵勤便双手持杯举过头顶,然后放下,躬身行礼后,將茶泼於案前, 接著是再献、终献, 这便是『清茶三献』,第一杯致敬,第二杯感恩,第三杯祈福,不局限於祭妈祖,很多道教醮仪都有敬茶环节, 因为清茶代表洁净和纯粹,是人神沟通的媒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献茶结束,赵勤退往一边洗手,等一会要上香的, 眾人依旧是站著,包括几位领导,虽然有明確规定,他们不能有宗教信仰,但他们必须得尊重民俗, 要说,其实赵勤都不能公然如此,因为他也是d员,但在本地,妈祖到底还是不同的, 之所以还站著,因为主持人开始念祭词了, 『公元**年*月*日,此天后娘娘诞辰之日,谨以时果常饈,供於神前: 嗟乎,妈祖之德,海內咸钦,救苦救难、博施济眾…』 方琿不是专业主持,但通篇祭文念得清晰通畅,情真义切,显然私下没有少做功课, 至於祭词的內容,可是请文学大拿所写。 祭文念完,便是敬香环节,人太多,自然不能一下子都拜,第一批就是村里的壮老,赵安国,赵平,阿和等人,还包括村里的老头们,全在这一批, 黑压压的,將红毯位置站得满满当当, 赵勤领衔,手持三炷很长粗壮的大香, 將香点燃后,持香三躬,眾人手中的香,插於祭台两边的大炉內, 而赵勤手持的香,得绕过祭台进入庙內,献於妈祖像前,插好香,他便在庙內,眾人在庙外,听从主持人的话,行三跪之礼, 外间的眾人退场,换下一批,村里的童子,这次不分男女,只要没结婚的都算在这一批, 孩子太小则由大人抱著,陈雪挺著大肚子不好拜,就由赵安国抱著平安, 而在庙里的赵勤不能退,他得烧金纸,火盆中金纸烧旺,便有人將念完的祭词手稿拿过来,让他一併给烧了。 第三批是妇人,这並非所谓的男尊女卑,而是因为出海的大多是男人, 村里妇人时常来上香,也是保佑自家男人出海平安的。 等到全村人拜完,赵勤才走出庙,接下来则是他乡观礼之人,赵安国负责安排, 第一批只有一人,就是穿著紫色得罗(道士袍)的老道,除了赵勤,只有他可以进庙內敬香, 第二批,就是霍何等人,三人又招手把南洋的那些人叫上,眾人一起上的香, 接著,便是附近的本乡百姓,猫哥他们不是本村人,都被安排在了这一批, 再往后,村里就不统一安排,而是由大家自行的敬香,这两天驻留在村的游客,今天没有游玩, 就算想出海,也不大现实,因为上午游乐园和运送的船只,几乎全停摆了, 大家不管信或不信,这会都会领炷香,上前祭拜一下。 原本方琿还要宣布敬诚环节,但被赵勤给制止了,这么多的游客,大家到时表示还是不表示呢,索性就不接受外人敬诚了。 “主任,阿勤的意思…” “听他的吧,这么多人还真的不好弄。” “但村民肯定会有意见的。” 赵勤想了想,“跟他们说,咱都是村里的,过后妈祖大像缺钱的话,会问大家的。” 这也是他考虑不周,不然早把这个环节取消了,不担心村民为表诚心多捐,而是怕游客会想著,这是村里在利用敬神的名义敛財, “琿哥,赶快宣布,中午会有餐席,就在中间小广场,请大家不用客气。” 方琿赶忙上台宣布,赵安国又问起儿子,“领导们一桌,要不要安排在你家里?” 赵勤毫不犹豫,“今天来的贵客太多,安排这个不安排那个,到时都是得罪人,咱不搞特殊,所有人都在小广场吃饭。” “也是。” 此刻,台上方琿已经宣布完中午就餐事宜,有好事的游客打趣问道,“我们也去吃行吗?” “来者是客,况且你们还是咱村的贵客,当然可以。” 游客们也没当回事,以为一人打个盒饭就算对付了,免费的哪还有好,有的决定留下来凑热闹,有的则打算打车去镇上吃, 自从村旅游红火起来,原本村里组织了二十多个人,一人配了一辆三轮电动车,主要就是拉著游客往返村镇, 结果镇上原本拉客的那些人,也参与了进来,村里开会决定,索性这块村里就不参与了, 不过也有管控,一是价格必须按村里的標准,其二必须要在镇上报备。 想完全杜绝宰客现象不大现实,有不少从镇上拉客回村的,还没到村头就把客人丟下了,就是怕进村被发现自己私拉游客, 现在村里组织了安保团队,其中每天就有人骑著小电瓶车在村镇之间监督,只能说稍好些。 …… ps:本人真参加过妈祖诞辰庆典,但与书中描写的有很大不同, 咱別去討论仪式对不对,唯以诚心而已。 第1872章 不收还不行 戏台上,戏曲再响,这会唱的是祝寿歌。 妈祖的庙门前,有两个保安,现在大家要想进去祭拜上香是不禁止的,保安的作用是不让人吵闹,以及禁止拍照。 整个祭典过程,所耗两小时左右,这会已经11点多,离开席还有四十分钟的样子, 赵勤本想领著领导和几个贵客去家里稍歇,结果何霍李三人居然找到赵安国,好像在说些什么, 另一头,方琿也被人围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边上的戏台子还在唱戏,有点吵,再加那帮臭小子,捡了不少未炸响的鞭炮,一会放一个,所以到了近前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琿哥?” “阿勤,他们要表诚心,我说村里不受,他们说不受不行。” 赵勤笑看著眾人,大部分都是南洋来的,还有赵世庆带的几个朋友,有心找赵世庆把自己的朋友先劝开,结果眺目扫了一圈没发现人。 “各位的诚心,妈祖已经感受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小老头打断了,“你姓赵?” “没错老人家,我姓赵,你有何指示?” “哈哈,你是德字辈还是绍字辈?” “老爷子,我是德字辈。” 老头哈哈一笑,“那可不兴叫我老爷子,该改口叫我老哥哥,我这次来一是拜妈祖,其二就是寻祖脉的。” 赵勤愕然,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听过不少关於寻祖碰瓷的, 老头见他不信,居然换成了本地话,还別说,发音挺地道,“我会说,我儿子和孙子都会说。” 恰在此时,赵安国走了过来,“阿勤,何先生他们的意思是,多少要让他们表达一点诚意。” “爹,这位是…”赵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和老爹说了。 “叔叔是吧,我叫赵德源,我爹叫赵安胜。” 赵安国眉头皱了皱,他也没听过这一號人,他瞅了一眼,发现自己四叔在不远处听戏,给了赵勤一个眼色, 等到老头到身边,赵安国问道,“四叔,赵安胜你听过吗?” 四爷爷同样一怔,片刻一拍大腿,“你大爷爷家的大哥,比我还大十五岁左右,有五十年了吧,当时出了点事,带著一家老小走水了。” 赵德源见著四爷爷很激动,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四爷爷,我是小加子啊,你还记得不,你老还救过我的命,在后山。” 四爷爷愣愣的看著他,隨即大喜,“你去后山被黑熊差点叼走了?” “对对,就是我啊。” “我天啊,你咋都这么…也对,我俩本就相差十岁的样子,快起来,走走走,去家里说,你爹还在吗?” “在,就是腿脚不利索了,不然他肯定亲自来,在家老念叨,还说等他百年,一定要让我把他送回来。” 赵德源没有走,而是看向赵安国,“叔叔,除了我有寻亲的打算,大家来就是祭拜妈祖的,不让我们敬一点诚心,实在说不过去。” 赵安国头疼,何先生他们也这么说的,他的目光看向儿子, 见赵勤点头,他这才对赵德源道,“行吧,咱適当的表达心意就行。” 赵勤紧跟著来一句,“到时会在妈祖的大像边,立一个功德碑,將大家的诚意全记录在上。” 对於游客的捐赠,他不想收,但显然这帮人是不差钱的,那就没必要再拒之门外,巴不得他们多掏点呢。 “好好好,我们统计一下,下午递个单子。” 赵德源跟旁边跟隨的人说了几句,这才扭头看向四爷爷,“四爷爷,方便去家里看看吗?” “走吧。哦对了,你爷爷的坟,就在你太爷爷边上,要是今天不走,明天去祭一下。” “肯定得去的。” 见他们离开,赵勤看向赵安国,“爹,到底是哪一层关係,这年龄悬殊有点大吧。” 赵安国同样一头雾水的摇头,“五十多年前,老子还没出生呢。走吧,不管这个,你先回家陪领导,我去小广场看看。” 其实,何先生三人与省市的领导並没有实质性要谈的,因为双方压根没有具体的投资议题, 之所以赶过来拜访,纯粹就是表明个態度。 赵勤陪了一会,也到饭点,眾人又一起往小广场走去, 今天的餐席分成了三块,村里人一块,来的客人一块,这边本来就安排了两桌,但现在显然是不够了,渔业协会就不止两桌了, 好在今天备的桌多,临时加了五桌, 最右边,则是所有游客的餐席,倒不是因为区別对待,这是怕游客相互不熟,两三人占一桌,到时其他人就不好安排。 边上一排的大锅,有蒸有煮有炒,热气蒸腾, 今天的餐早先定的是680元一桌,在得知何霍李三人过来,再有领导会於席,老赵就把標准改成了980元, 这倒不是说他想做面子工程,纯粹是为小儿子考虑, 虽然本地物价不低,但这980元可全是食材费,没有饭店的服务费之类,再加上鸡鸭羊,都是养殖场平价供应,还不包括酒水饮品,所以菜品整体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有什么虚头巴脑, 差不多人员坐定就开始上菜, 赵勤还刻意关注了一下游客区,发现20张桌子,才坐满了13桌,这让他有些失望。 此刻游客区,自有成群结队来玩的,这会坐在一起,皆是低声议论, “排场不小,不会上猪食吧?” “想想旅游景点的团餐。” 此话一出,其中一人居然乾呕起来,“你大爷,別说团餐。” “不会吧,你们看村民们不都坐一起嘛,还有那边,看上去应该是领导,这要是区別对待,就太难看了。” “我去,居然有明星,那是李彬彬吧?” “我看到了团长。” 又有一人摆了摆手,似乎对明星不感冒,指著稍远处那个与人说笑的高个年轻人,“认识他不?” 见眾人摇头,他轻嘿一声,“靠,人家才是真正牛逼的,赵勤,你们不知道?” 大家皆是一脸懵,毕竟赵勤还没有后世杰克马高调到举国皆知, “人家是全国排前五的首富,还是全国优秀青年,之次网上曝料,人家仅捐款就达70多亿了。” “哦哦,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还是啥人大名誉校友是吧。” “我去,这么牛,他怎么在这?” “废话,没见今天他带著人敬香啊,人家本来就是村里的。” “这么说,咱今天不用吃猪食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过来放东西,来的是阿思,他热情的用普通话道,“大家別客气,只要上桌的能吃能喝。” 说完,先放了两包软华子,接著又从边上的箱子抽出两瓶酒,两瓶饮料。 看到两瓶酒的商標,一桌人全都懵了。 …… ps:把这个月欠的补上。 第1873章 摆大席 游客的区域,居然连著传来好几声惊呼,之前听说游客可以隨意入席, 有人猜测是盒饭,有人猜测是团餐, 大家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正儿八经的宴席,宴席也就算了,饮料先不说,这玩意大眾, 上来就扔两包华子是几个意思? 再一看上桌的酒, 妈耶! 这是弄啥嘛,自己这辈子还没喝过五粮液呢,这是免费宴席该有的吗? 难道还要我们隨份子咋的? 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则已经在开瓶,倒要闻闻这到底是不是道具,还有拿出相机拍照,打算將今天的经歷,分享到自己的博客里, 更有掏手机开始打电话的,“在哪,镇上吃饭?快回来,我跟你说,村里的宴席,上的居然是五粮液,滚蛋,信不信隨你。” 结果正餐还没上,原本只有13桌人,现在变成了15桌, 片刻开始上菜,第一道就是燜豆腐,看著很一般,但用料可很讲究,里面不仅有胡萝卜和火腿肉,还有蟶肉呢, 眾人迫不及待的舀一小碗尝鲜,这一吃不禁眉眼舒展,频频点头。 “別急著吃,给我拍张照。” “这豆腐咋做的,蛮好吃。” “没看里面有火腿和蟶肉啊,还有这汤底肯定是高汤,就这搭配烧鹅卵石都好吃。” 接著是第二道滷麵,同样是用料十足, 两道汤菜后,开始上凉菜,甜口的小酥肉,清水煮出切块的羊肉,白切鸡,还有本地必不可少的土笋冻, “我去,这白切鸡怎么做的?” “不是说北方的羊才好吃吗?这羊肉,应该就是清水煮出来的,这是肉香,不是调料。” “嘖嘖,都是用上好的食材,不是糊弄我们。” “有谁喝酒的没?” “快点启开,给我倒一杯。” “我也要。” 甚至有女生,也把杯中的饮料喝乾,让人倒了小半杯,尝尝几百块一瓶的酒到底啥味, 其中一桌坐的都是同来的朋友,几乎人人喝酒,一圈倒下来,两瓶酒见了底, “这一小杯怎么尽兴?” “要不你去找他们再要两瓶。” 其中一个女生开口,“你们好意思啊。” “没事,看我的。”自有那种社牛型人格的,他瞄了一圈,恰好一个如同黑猩猩的身影走过来,他当即开口,“兄弟,酒不够能再来点吗?” 阿和看了一眼桌上的人,顿时有人不好意思道,“別听我朋友的,他说著玩。” “早上拜过妈祖了?” 见眾人点头,阿和笑道,“都拜过妈祖,那咱就不是外人,想吃啥喝啥千万別客气。” 说著到一边又提了两瓶酒过来,“不够再和我说,但也千万別喝多了,让自己难受。” 其中一个小年轻不解道,“哥,我看你们也没有募捐箱啥的,这样弄不是血亏嘛。” “哈哈,就算真要募捐,得来的钱也是贡奉给妈祖,可不兴咱自己吃喝掉,咱村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也得亏你们的捧场,所以大家千万別客气。” 等到阿和离开,其中一个女生惊嘆道,“这里肯定不是全国景点最美的,但这里肯定是最有人味的。” “陈瑜,你负责的是新闻版块,就不打算报导一下?” “没看我一直在拍照啊,我看村里有请摄录的团队,下午我再找他们要点视频素材,回去就报。” “我靠,真喝的是五粮液啊。”恰在此时,有去镇上吃饭接电话急忙忙跑过来的朋友,见此惊呼道, “我去,还有大虾、螃蟹。” 毕竟一桌的菜价在那,养殖鲍还有,龙虾是没法上的,黄鱼倒是有,不过是本地养殖的, 倒是鰻鱼、带鱼这类中等海鲜,压根不缺,一桌子菜也称得上陆珍海味了。 主桌自然是领导和几个贵客,赵勤没有上主桌,而是和赵世庆余伐柯一桌,这倒不是说他不够格,是他自己要求的, 在这边吃的自在,到那桌自己还得装孙子,太累。 “庆哥,谢谢来捧场,敬你。” “你这话不对,我家就是跑船为生,来拜妈祖理所当然。”赵世庆又道,“阿勤,我想请一个妈祖小像,放在庙里一年再请回去,你看行不?” “那有啥不行的,不过你最好还是找人选个日子。” “我懂。” 正閒聊著,另一边四爷爷站起叫他。 来到这一桌,赵勤发现赵德源居然也坐在这,四爷爷拉著他的手对赵德源道,“赵勤,这是你八弟,现在应该算是九弟了,咱村的宝贝来著,村里现在这样,咱老赵家在村里能说上话,得亏了他。” 赵勤一怔,自己终於摆脱当鸟的命了。 “九弟,听四爷爷说,咱祖宗的祠堂全是你出资所建,老哥哥谢谢你啊。” 边上有做服务的,赶忙又给赵勤拿了一个乾净杯子,他倒了一杯与赵德源轻碰一下,“老哥哥明天要是不走,到家里吃顿饭?” “明天肯定不会走,我要办的事还挺多。” “阿勤,你大哥也是大老板来著,你们以后多走动。” “四爷爷,听你的。” 赵德源的开心透著真诚,他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听四爷爷说,今天不少贵客都是衝著你来的,你先去忙,咱有时间多亲近的。” “行,那大哥你隨意。”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赵德源笑对四爷爷道,“没想到啊,九弟年纪轻轻比我厉害多了,港澳的何霍李三家都会来捧场。” “祖宗保佑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当时人內向,不咋说话,你二婶去世,他受打击性格大变,犯了两年癔症,这不就一飞冲天了。 村里的,包括族里的事,明著是他爹在负责,大部分主意还得他来拿,全村就没不承他情的。” 老头还有一句话没说,倒是有几个不承情的,现在要不搬走,要不踩缝纫机去了。 当然,这话四爷爷本身是不承认的,阿勤多好的孩子,那帮人是咎由自取,跟他有啥关係? 热热闹闹,午餐也就结束了,有两个村民喝醉耍酒疯的,根本不用赵安国出手,就被村里其他青壮给拖走了, 这样並不算完,估计庆典结束,还要到村部递检討,去妈祖庙里长跪认错。 省里的领导吃完饭就提出告辞,言辞恳切的邀请何李等人去省委作客,徐总二位市领导陪著一起离开,不过付苏倒是留了下来。 他没有和赵勤回家,而是去了村部,也不知道干啥。 第1874章 来把大的 赵勤陪著何霍等人回到家,几人都有午休的习惯, 包括何瑛等人,也说今天起的太早,跑上楼补觉去了。 余父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会客厅中,只有赵勤和余伐柯。 “何叔他们啥时候回?” 赵勤摇头,“没具体说,不过我估计最多两天,毕竟都还担著事没退休呢。” 余伐柯喝了一口茶,“我跟我爸明天上午就要回。” “我安排航线?” 余伐柯摆摆手,“不用了,机票都订好了,嘿嘿,到年底我的飞机也能交付,谁稀罕你的。”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让余叔先回去,你明天留一天。” “啥事?”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贵客,咱总得让他们看到国內的发展机会啊。” 余伐柯轻蔑扫他一眼,“你就说想让他们看到你们市的发展机会唄,我发现你这货年龄不大,乡土情结咋这么重呢?” “你就说你应不应吧?” “具体说说,你要让他们看到什么,假药,乱收费的医院,还是专治性病梅毒的小gg?”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大爷!” 不过片刻,他又恢復討好的语气,“能看的很多,比如高新科技產业园,人工智慧示范区,还有亿吨港口,怎么样?” 余伐柯倒吸一口凉气,“你大爷的不会连我都算计在內吧?” “这话说的,咱是兄弟。” 余伐柯无视他的表態,身体一歪沉思起来,好一会才道,“重点项目有哪些?” “高新方面分两块,高科技和新能源,再细分的话,高科技还能分成电子科技和人工智慧,新能源能划分的更多,不过我们主力暂时放在新能源汽车上。” “你的想法?” “我打算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对这部分產业进行主投,不像之前那样,別人的公司我们投资,而是我们自己创立企业,由这个投资公司来投。” “用別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但我確实是看好这些行业。” “募资多少?”余伐柯问到了关键, 赵勤想了想,“不低於千亿,如果低於这个值,我乾脆拉上你和刚子,咱自己玩了。” “可行。”余伐柯掏出手机,又问道,“明天下午?” “嗯,初步定在明天下午。” “行。” 他开始拨打电话,“临子,阿勤有个项目,大动作…” 另一头华临大喜,压根没问啥项目就开口道,“不管多大,算我一份。” “明天上午过来,你问问俊子,愿意玩的都可以一起,这次盘子大,要是发展起来,世界五百强咱至少能挤进前十。”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等著,我看看现在有没有航班。” 余伐柯掛了电话,又问赵勤,“要不要跟刚子说一声?” “说吧,这次我要统合我所有的资源来办这件事。”赵勤心中难得涌起豪情壮志来,“到时你担任董事长。” 余伐柯不解,“那你呢?” “我当然是当甩手掌柜了。” 余伐柯也不生气,轻呵一声,“到时你看大家更希望谁来当老大,要是我的话,估计不少人当场会撤资。” 赵勤起身,“你看看还能联繫哪些人,我要跟市里打声招呼。” 到了村部,付苏正在和赵安国閒聊,见到过来,付苏说及他留下的原因,“中午是村里安排的,晚宴怎么说也应该是市里来弄,到时你出面捧个场?” “领导,我和余总聊及一个想法,得和你匯报一下。” 赵安国起身,“你们聊,我到村里转一圈,今天人多別出岔子。” 等他走后,赵勤便將想法说出来了,付苏浑身打著摆子,呼吸粗重,好一会才哆嗦著道,“你的意思是,要在本市投资千亿?” “领导不是这么算的。” 付苏这才恢復正常的轻哦一声,“那能有多少,百亿?几十亿总该落实到市里吧?”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咋还越说越少了呢,“千亿是投资公司的募资,除了这笔钱的投入,还要算上本身企业的投资, 初步估计,真要能募资千亿,那总投资体量至少在1500亿以上。” “更多!”付苏都惊出了鹅叫。 “差不多吧。” 付苏想端起边上的杯子喝口茶平復一下心情,但手有些抖,杯子本就少,送到嘴边大半的茶水都被抖撒了, 好一会他才又问道,“阿勤,你確定?” “领导,我敢拿这事开玩笑吗,不过具体能不能成还两说,毕竟能融多少,我可说不准。” “那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说罢,付苏摆手,“哪怕只有一分的机会,我们都得百分百的努力,这事太大了,我要马上向徐总匯报。” 付苏电话打出去,將事情一说,片刻將手机往赵勤一递,“徐总。” 赵勤接过电话还没打招呼,就听对方问道,“阿勤,我代表全市谢谢你,这事不管成与不成,我老徐承你的情…” “徐叔,我不是为了你,企业在我家附近,我也省得跑动折腾。” “我知道,但我同样知道咱市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说这个,我让车子调头,大概半小时就能到,见面细聊。” 掛了电话,赵勤想了想,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广, “阿勤哥,有啥事?” “通知一下村酒店,今明两天,我要用一下会议室,包括两餐饭,按最高標准,多少钱你先付了。” 这边手机刚掛,下一刻铃声再响,一看来电他起身走到院中接听,“姐…” “我听临子说了,动静很大?” “还行吧,真要按我预想的发展,体量倒是挺大的,我和你简单说说?” “电话里不方便,现在没航班了,你安排你的飞机过来接我一下,航线我来协调。” “行。” 没想到安姐也这么著急,他只得又拨给赵世新,让他们马上做好起飞的准备。 他没有再进村部,在外边对付苏道,“领导,我回家一趟,这事先要跟何先生他们通个气。” “去吧,领导过来,我先安排到酒店的会议室,你谈好就过来。” 回到家里,刚好几个老头午睡也结束了,见他进院子,何先生笑道,“你还真忙,又去哪了?” “何叔,有个投资,不知三位叔叔感不感兴趣?” “哦,细说说。” 赵勤將想法给说了,“三位叔叔,这是我所认知的风口,咱在商言商,这事你们自己看著办,同意咱是叔侄,不同意等我去港澳,还是会舔著脸去你们那蹭饭。” “打算吸纳进哪些人?” “我姐,也就是卢安,还有京圈的几个二代,放心,都不是那种乱插手的,再有我还想找这次南洋来的人谈谈。” “当然,也包括我家。”余伐柯在一边补充道。 第1875章 各有心思 三人又关心起总盘子的大小,何先生问赵勤,“你自己打算投多少?” “我是双边投资,企业初创离不了我的支持,所以投资公司这边我可能只能投个一百亿左右,实在是资金不足了。” 他得准备不低於120亿的资金,目前他的现金流是无法支撑的,他得贷款了。 “阿勤,说实话,你到底是咋想的?”霍先生皱著眉头问道, “霍叔,没过多的想法,就觉得我现在有这个能力,总得做些事来,咱们国家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受到很多专利的掣肘, 我想著,咱也得握点专利在手,让別人求到我们头上,这是其一; 其二,我觉得真能赚钱,这个投资公司未来的盘子,在我看来绝不会低於万亿级別,三位叔叔,不到四年时间,我能从无到有走到今天, 就是因为我敢想,並付之於行动,还有,我会把自己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一起, 这才是我无往不利的真正原因。” 这是赵勤第一次,带著煽动性的口吻,游说他人与自己同进退,实在是没办法,盘子太大,他一个人玩不转。 “盘子起来后,职权如何划分?”毕竟是这么大体量的投资,与石油期货不同,霍先生自然要问清楚,说白了,就是话语权。 “肯定要成立董事会,我想让瑛姐和志哥参与进来,到时还要在具体的企业內掛职。” 又看向李先生,“李叔要参与的话,您家里到时看谁比较合適。” 三人微微点头,还是何先生开口,“我们需要考虑一下,也得核算能动用的资金,阿勤,別太急,南洋那边我们帮你打招呼,再问问不在这里的,有没有志同道合,亲大陆的愿意参与。 我看会议,还是放在后天…大后天吧。” 赵勤也意识到,这么大的事明天就开会有点太赶了,效果不会好,“听何叔的。” 他没有再逗留,再次出门,这次余伐柯隨他一起。 等两人走后,何先生看向老道,“先生以为这事怎么样?” 他之所以问老道,是要卖人情了,老道肯定偏向自己弟子,到时看在老道的面上,也要投几个亿玩玩。 老道並没有说自己不懂这些去搪塞,“跟你们说件事,我第一次看到阿勤时是在北美,第一眼我就动了收徒的念想。” “为什么?”三人颇感好奇。 “他本是短命之相,在我看来必不过壮,气运之说玄之又玄,当时我就发现,他的全身被气运笼罩,这样的人別说辛苦奋斗, 便是不劳也会有所获的,这两年也认证了我的判断, 他的面相变化越来越大,衰败之相尽去,然气运却越来越强, 更难得的是,他喜外交,持正心,有毅力。”说到这里,他看了眼何先生,“你掛號的老婆四个,没掛的我就不说了,但你可曾听过阿勤哪怕在外间有一夜风流? 他很正常,他的身体好过九成九的年轻人,之所以能这样,就是因为他內省外宽。” 老道起身,似乎对三人刚刚没有一口答应赵勤有些不满,“趁著他还带你们玩,你们就抓住机会吧。” 嗯,还有一句老道没说,那就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在院中目送著老道上楼,三人面面相覷,好一会,霍先生突然含笑看著另二人,“二位什么打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再想想再想想。”李先生哈哈一笑,隨即起身伸了个懒腰,“怎么感觉还是困,我再上去眯一会。” “霍生,可以考虑。”何先生说著同样起身,叫来自己女儿,“陪我出去走走。” 片刻,院中只剩下霍先生一人,他轻哼一声进入厅中,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上楼的李先生第一时间把孙子给叫了来,“在干什么?” “爷爷,我都无聊死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啊?” 李先生没有怪罪孙子,反而面上带笑看著他,“俊西,你想不想变强?变得像爷爷一样,在港城商业圈呼风唤雨?” 李俊西双眼一亮,慌不迭的点头,再废柴的男人,也想变好,只是很多时候找不对方法,或者缺少毅力,渐渐摆烂了, 如果自己如同爷爷一样,那肯定能把很多同龄人都踩在脚下,甚至连赵勤都得对自己客客气气,哈哈,想到这些颅內瞬间高潮。 “那你知道爷爷是怎么做的吗?”此刻的李先生就跟狼外婆一样,“要不要听?” 李俊西再度点头如啄米。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善於和那些比自己强的人学习,然后慢慢的超过他,而在学习的过程中,要谦恭,不然別人为啥要把自己的本事教给你?” 见李俊西沉思不语,老李接著问道,“那你觉得,你们同龄人中,谁比你优秀,该向谁学习?” 李俊西被自己爷爷带到沟里了,学习不一定非要向同龄人请教的,但此刻他没反应过来, “霍家霍二叔比我长六岁,他已经很厉害了。” 虽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如实道,“其实余家的那小子也很厉害。” 见他始终不肯提赵勤,李先生也不意外,“咱要学就要跟最厉害的学,你觉得谁最厉害。” 李俊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面上一苦,“爷爷,我知道你说的是赵勤,但我真的不想跟他学,而且我与他有过不止一次衝突,他肯定也不会教我的。” “爷爷现在给你创造了一个机会,我打算投资80亿以上,由你代表家族负责这笔投资,不过前提是,你要让赵勤愿意带你玩。 当然,带你玩不是目的,还得让他愿意教你。” 李俊西听到80亿由自己负责,双眼瞪得溜圆,但听到要自己搞定赵勤,他脸顿时苦了下来。 “俊西,你认识刘中玉吧?” 李俊西点头。 “那你觉得你比他如何?” 李俊西本能的想懟一句,那货有啥能和自己比的,但这会和爷爷正在交心呢,略一思考有些委屈的道,“我不如他,天勤给我,我玩不转。” 老头暗鬆一口气,心想还有得救,至少內心还有自知之明,只是平日里仗著家族的荣光,不愿承认罢了, “中玉之前就是一个学生,大学还没上完,说他多有本事你信吗?你想想,他为什么今天能轻鬆驾驭天勤公司? 天勤可不是小公司了,如果运作上市,短时间就能发展成市值几十亿的企业。” “赵勤教他。”李俊西耷拉著脑袋,很不情愿的承认道。 如果赵勤听到,定会矢口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大玉那怂货是野生的。 “对嘛,难道你的天赋不如刘中玉?” “那当然不可能,我可是你的亲孙子。” 第1876章 三家的態度 为了孙子,李先生可谓是苦口婆心,“俊西记著,学到真本事才是自己的,你现在狂靠的是家里,但爷爷年龄大了,你爸爸不是最好的家族继承人,到时谁还来庇护你? 这么多孙子中,我最看好的依旧是你啊。” 如果赵勤听到这一句,估计能瞬间明白老李的用意,也明白为何执著於培养李俊西了, 说到底,老李还是想让大儿子继承家族產业,但明显大儿子能力比不上二儿子, 如果李俊西成材的话,可以让孙子辅佐大儿子,以后又能顺其自然的过渡到孙子手里,这是最完美的传承, 至少能保证未来五十年,李家不会败落。 不得不说,这帮老人想的足够远。 似乎受到老李最后一句话的触动,李俊西居然眼泛泪,“爷爷,我听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胡闹任性了。” “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子,你要变强第一步就是,让赵勤当你的老师。” “可是他肯定不会…” 老李摆摆手,“我舍了老脸求过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同意了,大孙,別辜负爷爷给你爭取的这次机会好吗?” 李俊西本能的想说凭啥要爷爷来求,但听到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脸面是自己挣的,指望不了任何人,现在仗著家族大家表面上对你不错,还不定心里怎么说你呢, 咱要让所有人,以后听到你的名字,都竖大拇指,都说你看李家的教育多好, 要让別人提及咱爷孙俩,从你是我孙子,变成我是你的爷爷,到那一天,我会以你为豪的。” “爷爷,我懂了,不过现在还得你教我怎么办?” “好,赵勤现在应该在村部,你去告诉他,我李家无条件支持他关於投资的提议,首批註资80亿。” 李俊西这次內心毫无牴触情绪,迈步要走,不过立马又回头问道,“爷爷,咱家刚投入原油期货十来个亿刀,现在能抽出80亿吗?” “我来想办法,为了我孙子拼了。” 李俊西感动不已,“爷爷,我这次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著他离开,老李长舒一口气,片刻掏出手机打给港城,“帮我约一下滙丰的郑大班,一周左右吧,我想和他喝下午茶。” …… 何先生出了院子,站在巨石边看了会海,等到何瑛走到近前才开口,“陪我走走。” 何瑛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安保,后者很有眼力劲,果断拉开一点距离,给父女俩说话的空间。 “阿瑛,我现在交给你的这一块,你满意吗?” “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何先生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再往西走就到妈祖庙了,那里太吵,“我想让你把重心放在大陆。” “为什么?”何瑛愕然。 何先生在她的手上轻拍一下,“別紧张,不是爸爸对你的工作不满意,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之前,我想著在港城多布一条线,我在国外也有一些投资,这些你知道的, 对於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很危险, 但现在阿勤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我们也可以把重心放在大陆的,他说得好啊,把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一起。” “爸,你想让我开拓大陆这边?” “不是让你开拓,是让你跟著阿勤的步伐,融入到他的圈子里,布局商业的同时,表达我何家的爱国决心,与卢家那姑娘,还有那帮二代做朋友,做知己。 赌城的天,说不定哪天就变了,真到那一天我不指望以你的能力保住家族的產业,至少提前知道能早做打算, 你,明白了吗?” 何瑛点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你现在去告诉阿勤,我们家愿意注资120亿进他那个投资公司。” “我现在就去?” 何先生点头,不过很快又一拉何瑛的胳膊,“等下。” 何瑛驻足,却见她父亲沉思片刻才道,“阿勤这人把感情看得重於利益,他毕竟起步晚底子稍单薄了些,再加上这次布局过大,肯定也缺钱, 你找他,先把投资的意愿给说了,最后再告诉他,以他在澳市赌场的股份作保,我们可以贷60亿先给他周转。” “如果他提利息怎么办?” “按银行利率走,告诉他一分都不能少,再提一嘴,就说我喜欢他家的羊肉,以后每个月给我发一只过去。” 何瑛淡淡一笑。 …… 赵勤这边,从家里回到村部,老张告诉他,领导们又回来了,就在村酒店的会议室內。 他赶到会议室,推开门发现不仅徐张二人,连省城的郑领导也在,见他现身,郑领导一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阿勤,来坐,具体和我们说说你的想法?” 赵勤訕然,那个位子可是压过了徐张二人,正想著怎么推辞,张总伸手一把拉过他,按在了位子上, “阿勤,现在你是主角,快坐下给我们说说。” 赵勤也不再客气,以简洁的语言把想法说了出来,“我的意思是,利这这笔钱,让咱这里成为一个孵化基地,研发基地, 这样在未来,哪怕我们没有招商优惠政策,也会成为这类企业的首选建厂之地, 再就是港口,拥有一个亿吨大港的好处我就不说了,我查过资料,我国是允许民企建设港口的,一个亿吨港口,我估摸著也就150亿足够了。” 三位领导都要翻白眼了,是人话吗? 什么叫也就150亿,说的好像从口袋掏出150块钱似的。 “阿勤,港口的话泉市、厦市或省城那边可能要比你们市更有…” 要是平时,徐总是不会出现低级错误,打断上级领导发言的,但现在可不同,“领导,您这就不对了,您所说的三个地方压根就不缺港口, 反倒是我们市,別说亿吨港口,目前达6000万的还一个没有。” 张总接力,他就是省委调下来的,与郑领导更熟,“就是,郑总,要不您先回省城,我们谈出个结果再向您匯报。” 郑领导苦笑抬手点著二人,“好啊,一言不合就要撵人是吧,也不怕吃独食引起眾怒。” 张总嘿嘿一笑,“有阿勤在,这个独食咱市可吃定了。” 赵勤赶忙打断三人的爭论,“领导,这事还只是个想法,能办成的了机率很低。” 三人一怔,是哦,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呢,这个时候想著分份额,还真是过早了,“阿勤,大概多长时间有准?” “我想著三天左右吧,最主要是何霍李三家的態度。” 领导们自然不可能在此等三天,三人一討论,最终张总打算留下来,就在村里隨时跟进。 第1877章 三家的態度(2)命名草稿 三个领导有了决定,赵勤还想提点自己这块的要求,“三位领导,我还有点小要求,如果达不成,我就算想把这么一大笔投资留在本市,股东们也不同意。” “阿勤,你说。”郑领导的秘书不在身边,他自己居然掏出纸笔要记录, 徐张二位也同样如是,赵勤正想开口,付苏敲门进来,“领导,港城李老的孙子在外边,他说要找阿勤谈点事。” 要是平时,付苏肯定要人等著,但现在嘛,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来的意图,自然要及时匯报。 赵勤起身,嘿嘿一笑,“李家应该是同意了,咱的事成了20%。” “那你快去,我们在这等你。”郑领导催促道。 出了门,赵勤和付苏一起往一楼的茶歇处走,后者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李家同意了?” “领导…” “你称呼刘中伦都叫哥,难道就不能叫我一声?” “行行行,付哥,如果李家不同意,那么回復我的必然是李老本人,他不可能让自己孙子来做恶人的。” 付苏轻哦一声,“所以好人让他孙子做是吧?” “是的,现在就看对方的魄力有多大,能投多少?” “你心目中肯定有个数吧?” “不低於30亿,不然就没意义了。” 到了一楼,赵勤拦了一下付苏,“付哥,你在这等一下,我单独去就行。” 到了茶歇区,他不客气的坐在李俊西的对面,后者面上表情挣扎,好一会长嘆了一口气,起身向赵勤鞠躬,“对不起。” 突然很委屈,三番两次与赵勤衝突,自己输钱不说,还被扇了耳光,现在反过来要向对方道歉。 “这可不是你李大少的作风。” “我不能再让爷爷失望下去,赵勤,给个机会吧。”也是个狠人,抬手就自扇起耳光,连扇了三四个,很用力,“要是觉得不行,我再来。” 不错,有那股子狠劲。 “坐下吧,说说找我什么事?” 李俊西暗鬆一口气,坐下便开门见山,“我爷爷说,他同意你的投资方案,注资80亿。” “李家还有80亿的现金流?” 李俊西轻切一声,“80亿算什么,我们李家有的是钱。” 赵勤伸手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李俊西愤怒的起身,不过下一刻又颓然的坐下,“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你,你別动手动脚的。” “现在给你上第一课,你从我坐下开始,就应该说,『我听了我爷爷所说你的方案,我非常认可你的眼光,所以我苦劝我爷爷应了这笔投资, 家里摊子大,用钱的地方多,这80亿还得回去想办法凑,但您放心,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明白了吗?” 李俊西愣了愣,半晌才道,“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 “回去把我这番话复述给你爷爷听,让他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就没见过把卖人情当成施捨的,滚蛋吧。” “哦!”李俊西起身,不过片刻又不忿道,“我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你跟我说话客气点。” phoenixphoenixdating 赵勤前跨抬手,李俊西双手捂脸撒丫子就跑。 还行,挺好玩的。 他正打算走,付苏又带著何瑛过来了,“阿勤,何小姐也来找你。” 说著,给了赵勤一个求证的眼神,见赵勤微微点头,他面上一喜,“你们聊,我先上楼。” 好嘛,付领导成了赵勤的秘书了,这事办的。 “小李过来是李家应了投资?” “瑛姐过来不也是!” 何瑛笑著没有否认,“我跟我爸协商了一下,阿勤,我和我爸对你都非常的信任,决定拿出120亿投入进去。” “谢谢何叔和瑛姐的信任。” “谢早了,我爸还知道你现在手头肯定转不过来,说让你拿在澳市赌场的股份抵押,贷个60亿给你,利息按四大行標准利率走, 不过我爸有个额外的要求。” “瑛姐你说。” “我爸说每个月要给他寄只羊,算作额外的利息。” 两人都笑了, 待到笑声暂歇,何瑛又道,“阿勤,如果不够的话,瑛姐自己还有点私房钱,几个亿还是有的,到时我单独转给你,別和我说利息,不然以后別叫我姐。” 赵勤心中暗叫,李俊西,你丫的好好学学,人情是怎么送的。 “瑛姐,我现在確实不凑手,股份抵押到时我签个字,至於你的私房钱就不必了。” “隨便你,要的话隨时说,別见外就成。行了,以后我可能会在內地待的更多,你別嫌我烦。” “哪能呢。” 送走何瑛,赵勤感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李俊西在这块真是差得太远了, 何瑛知道,赵勤不会收她个人的钱,但说出来,听著就是那么亲近,那么舒坦。 恰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刚起身又坐下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霍先生的声音,“阿勤,你说的投资,匀我60亿的份额。” “霍叔你们商量好的啊。” “怎么了?”霍先生瞬间明白,“何李两家已经给你电话了?” “李俊西和瑛姐刚刚来找过我,都说要入股,我以为你们商量好的呢。” “哦,是商量了一下,先掛了。”刚掛电话,老霍就在家中客厅爆了一句粗口, 无耻! 太无耻了! 自己没问也就罢了,明明自己问他们意见,这俩老货还说考虑商量啥的,结果背著自己,来了一招暗渡陈仓。 “大侄子,又怎么了?”何先生进来刚好听见,便笑著问道, 赵勤虽然都称二人为叔,但从世交关係上来讲,何霍二人是隔了一代的,何先生之前与霍先生父亲是挚友, 且霍先生差点就成了何先生的女婿。 “哼,你还好意思问,不是说商量商量嘛,你怎么一声不吭叫阿瑛去找了阿勤?” “这不商量好了嘛,我回来也是告诉你一声。” 看著何先生一脸的真挚,霍先生发现自己有气也撒不出来,但大家都是明白人,第一个响应的,在阿勤的心中肯定不一样。 “你也別和我撒气,第一被老李头全抢了。” “丟他老母。”霍先生还是没忍住,直接脏话脱口。 平復好情绪,两人坐下,当得知何先生应了投下120亿,霍先生又是一嘆,“何叔,我家的底蕴还是没法和你相比的。” “要是想多投一点,我借你,至少別比老李头投得少。” “咋的,你俩合计著针对我啊。”老李头从电梯出来,刚好听到,淡淡不爽, 唉,来前大家还好好的,友谊的小船啊。 …… ps:老山住院中,没大问题,但身体报警的部位比较多,大家別紧张哈,白天护士看得不严,我能跑回家码字,只是没法保证更新的时间。 先更一章,另一章稍等。 第1878章 对於市里的要求 赵勤喝著茶,还在心里估量著,三家一起260亿,自己就不能低於150亿了, 倒不是想要所谓的话语权,这点他不怕,至少未来十多年,这个金融大鱷还离不开自己来掌舵, 他担心的是,自己份额太少,会让三大家的信心削减。 刚刚还想著何叔愿意贷给自己60亿就差不多了,现在一算,得,还得从银行贷款。 正想著自己拿哪块的產业来抵押,却见付苏走过来,“阿勤,领导还在等著你呢。” 赵勤一怔,“差点给忘了。” 付苏翻了一下眼皮,两人快步上楼,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三道目光齐刷刷的钉在他脸上。 “怎么样?”到底还是徐总与他最熟,急著开口问道。 “何家同意投入120亿,李家80亿,霍家60亿,比我预想的支持力度要大。” 三个领导齐齐轻嘿一声,面上紧绷的皮肤瞬间舒展,郑领导含笑道,“这就是260亿了,阿勤,你觉得这事成了多少?” “七八成了。” 三人更喜,赵勤肯定留了余量,说七八成说明此事基本板上钉钉了。 “千亿级別的大公司啊,你打算在哪註册,我觉得不用捨近求远了,省城就不错。” 郑领导的话刚说完,就发现两道不满的目光投向他,徐总还在考虑怎么措辞,张领导已经不管不顾的开了口,“领导,要说不捨近求远,咱市就很合適啊。” “是啊领导,咱市还没有千亿体量的企业。”徐总紧隨其后,不过他的话就比较温和了。 郑领导哈哈一笑,其实只要在省內,不管在哪都是他的政绩,他想在省城,无非以后沟通要方便些而已,“不就一个註册地嘛,实惠最终还不是全在你们市。” “领导,我也学过经济的,你拿这套说辞可忽悠不了我。”张领导再度反驳, 区別大了啊! 先不说纳税的问题,就说名声也不一样啊,这是咱市的企业,这是省城来咱市投资的企业,能一样吗? 再有,一旦註册地在省城,那总部必然也在那,到时被人挖了墙角咋办? 都是修炼千年的道行,跟谁玩聊斋呢! 赵勤看著三位领导唇枪舌剑,心想得亏县镇的领导不在,要是在的话,会不会让企业落地在镇上呢? 咦,自己老爹可是村主任,一个村也是行政单位啊。 算了,到时报出大名,我们是***村**投资集团,也太掉价了。 “先不急定这些,我之前说的两个小要求,先看咱市能不能满足。”赵勤把话题拉回来, “阿勤,你说。”张领导这话刻意拔高了少许音量,似乎是要表达有困难,市里也必然会克服。 “其一,土地,投资集团肯定用不了太大的面积,但要投资的企业,我要求是要在本地落地生根的。” 听他这一句,三位领导面上都浮现了满意的神色, 嘖嘖,被人追著往嘴里餵政绩,这感觉太爽了。 郑领导突然问道,“阿勤,你觉得南洋那边的投资能拉到吗?” 赵勤没怎么犹豫便回復了这个问题,“见何李霍三家都投了,肯定会有人动心,哪怕是跟风或者看在三人的面子上,或多或少吧,都会有一点。” 至於刚找上门的堂大哥,他还搞不清对方的底细,说白了有没有资格跟著玩这么大体量的投资。 都是聪明人,南洋那边只要投入1%,那这个企业就可以对上边匯报,是大陆、港、澳国內三方再加南洋的合资集团, 拉到促成这样的投资,在意义上来讲,比纯本地投资可大多了。 徐总还算冷静,他將话题再度拉回来,“阿勤,你说土地问题,你觉得多大合適?” “不低於120平方公里。” “多少?”饶是三人见过大风大浪,听到这数据也不禁大惊, 本市的面积並不大,只有4000来平方公里,赵勤一张口,可就是近三十分之一的土地啊,而且还得是空地。 “要建多少家企业啊?”郑领导觉得赵勤可能对面积有误区,想著给他细说说, 结果却听赵勤又道,“领导,厂区建好了,总得有住宅吧,商业地產也得留地,人一多,医院、学校等配套设施都得有, 说实话,我觉得120平公公里还保守了。” “你希望市里划出一个新区来?”张领导脑子活,顿时明白了赵勤的意思。 郑领导不表態了,他的目光看向市里的两个头脑,两人对视一眼,由张领导开口表態,“此事再议,但我说了,不管什么困难,我们市都能克服。” 这也算是直接表达支持了。 赵勤接著说第二点,“人才。除了目前已经在建的省城大学分校区,还得想办法再有一所全国一流大学入驻。” 其实他最想的,是把科大给拉过来,但第一他没这个能量,別说他,省老大出面都不行, 第二,曾经的故土啊,这边是家乡那边更是,总不能为了发展这边,掘那边的根吧。 徐张二人的目光看向郑领导,后者苦笑,“省內就两所双一流,一所已经入驻了,另一所…我先回去和省里开会討论吧。” 这事比较麻烦的,厦市一把手的行政级別和郑领导持平的,人家是副省级城市啊。 赵勤也知道,这两点是无法现场拍板的,他突然不好意思的一笑,“还有一个小请求,我想贷点款,领导们能不能帮我和银行这边打个招呼? 放心,我有实產作为抵押,不会空套。” 三个领导齐齐一怔,郑领导不解道,“你之前没贷过?” “没有,偶尔缺点钱都是从朋友那周转的,这次的资金需求量较大。” 三领导听完哈哈大笑,好一会徐总才道,“这也怪你之前和银行打交道少了,这事我来跟银行体系说一声, 你放心,听说是你贷款,四大行会上竿子找上你的,到时你慢慢选从哪家贷吧。” “哈哈,你怎么说也是咱省的首富,哪个银行敢轻视,你啊你,咋闹不清自己现在的影响力呢。”张领导这话带著一丝宠溺,就像是在教育自家不成气的孩子一样。 “是这样吗?” 徐总对外边喊了一声,没有与会资格的付某人进来,“小付,阿勤要贷款,你协助他弄一下。” “他要贷款还要人协助?” 付苏的回覆,又惹得三人再度大笑起来。 …… ps:大家元旦快乐,务必要快乐,一定要快乐,必须要快乐,嗯,我再想想。 第1879章 老哥哥的想法 赵勤的要求提完,三个领导又协商起来,他本想离开,却被郑领导留下了,“你也听听。” 最终三人决定,將未来三天的工作暂时往后推,先全力攻关此事, 张领导是省城调过来的,相对来说和省里更熟一点,由他陪著郑领导去省里匯报,不管是学校的爭取,还是新区设立规划, 都得省里协调和批准, 徐领导也不回市里,坐镇村里隨时协调和解决问题,这下换成付苏回市委了。 將人送到楼下,徐总看了眼不远处,往左走是去码头,游客比较多,他一指右边,“阿勤,咱俩走走。” 右边现在是圃,虽已经种了不少的,但未对游客开放,赵勤让人开门,两人进了围墙里面, 少部分已经绽放,景色不错,当然二人並非进来观景的。 “徐叔,有啥事你就说吧?” “嗯。”徐总应了一声,还是隔了近一分钟才开口,“幸亏我的任命在年前就下来了,否则你这事一提,我可能就会被调走了。” 赵勤愕然,对於官场的那一套他不是很清楚。 “徐叔,我这事是利好啊,不应该…” “总有些人喜欢摘桃子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赵勤瞬间领悟,这是妥妥的大政绩,如果有些人提前知晓,可能会把徐总调走,安排自己人摘这个桃子, 但现在嘛,徐总提升的任命刚下,自然不可能再挪岗位,那样吃相就太难看了。 “你也看到了,在省里那边,张总比我会说,也比我敢说。” 赵勤点头,所谓的会说敢说,无非就是张总和省里更亲近些罢了, 也明白了徐总要和他单独聊聊的意思,“徐叔,反正明天你还在村里,明晚我和几个朋友吃饭,你要不屈尊参与一下?” “会不会不大好?” “有啥不好的,我请父母官到家里吃顿便饭而已,再说我洁身自好,可不会干那行贿的事。” 徐总哈哈一笑,“啥意思,搞得你行贿我就会收一样。” “那肯定不会,徐叔的节操比真钞坚挺。” 跟聪明人聊天就很舒服,徐总点到为止,在他肩头轻拍了拍,“你的心意是为集体,我希望我能多留两年,好为你们更好的保驾护航。” 徐总不想晋升? 当然不是! 但他刚提过,就算现在调任也只会是平调,短时间不可能再升的,除非把他按到清閒职位让他等退休,或许才会升半级,但徐总也才刚50岁, 离合规的退休年龄还有10年,更何况达到正厅以上,可以延迟退休。 於公於私,赵勤都想徐总暂时不要动,於公他怕调过来一个喜欢乱插手的,徐总有判断能力且持身颇正, 於私,最简单的道理,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老车换新发动机还得磨合一段时间呢。 赵勤的手机响了,这次来的是信息,他打开一看,是老爹发来的,说自己那个堂大哥来家里了, 徐总善解人意的道,“走吧,不耽误你的时间,这两天需要我出面的你就说。” phoenixphoenixdating “付哥之前说,他晚上原本打算安排南洋的客人吃顿饭,等一下我肯定会见到他们中的一部分,我看晚上就我安排,你到时出个场?” “可以,安排好时间给我发个信息就行。” 回到村酒店门口,看著徐总入內,赵勤这才扭头往家赶,心中哀嘆,这一天忙得跟狗一样,过得可真慢啊。 掏出手机打给阿广,让他安排晚上的宴席, “阿勤哥,我自己做主留了晚上演出二场前排的200个座位,今晚能用上吗?” 赵勤笑了笑,阿广真的成长了,“很好,刚好饭后带他们一起看看演出,对了,確定好宴席是哪个厅,跟京城黄总他们也打个招呼。” “好。” 掛了电话,他也快到家了,路上碰到不少村里人,大家相互打著招呼。 “阿勤,明天妈祖巡海,头船你开?” “我明天不定有时间。” “用哪艘船,辰风號?” “嗯,到时请妈祖上辰风號,村里有的船,愿意跟著都跟著。” 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堂哥正在和何霍李三人閒聊,阿明站在稍远处, 见他进来,三人齐齐起身,“你们兄弟聊,我们还有事。” 赵勤觉得,应该是低估了自己堂哥,能跟何霍李三人閒聊,想来也不是等閒之辈。 “大哥,四爷爷他们没跟著一起过来?”不等对方回復,他又邀请对方进厅里聊, “刚刚我给我爹打了个电话,二爷爷四爷爷和我爹聊了近一个小时,两老人情绪波动都挺大,我就没让他们陪著。” 一指跟著的阿明,“让老十陪著我就行。” 阿明也很鬱闷,好好的八哥变九哥了,再有自己怎么突然就成老十了。 “我爹呢?”赵勤问的是阿明,回答的倒是赵德源,“二叔刚才在这,接了个电话跟我说声出去了,弟妹跟孩子呢?” “应该在楼上。”赵勤让对方稍等,上楼將老婆孩子给带了下来, 赵德源接过平安,居然先瞄了一眼开襠处,这才展顏一笑,打开隨身带的包,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这是大伯给的,小傢伙好好收著。” 陈雪看了一眼赵勤,见后者摇头,她便没推辞,“谢谢大哥。” “弟妹,一家人就別客气了,左右就是个意思。”说著,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这是给你的,你怀著孕,还是上楼休息吧。” 赵勤帮陈雪接过礼物,递给她,让她拉著平安上楼。 再度坐定,赵德源看著他,隨即哑然笑了起来,“我来前,你大伯说,內地穷啊,让我如果寻到你们,千万別小气,好嘛,我这一看,小九,要不你接济一下大哥吧。” 没想到,大哥还是个风趣的人,“大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哈哈哈。”赵德源再度大笑,片刻笑止才道,“你大伯肯定喜欢你,你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出行方便,有空去马来认认亲。” “大哥发话,那我肯定得去。”看了一眼在那傻不愣登的阿明,赵勤没好气道,“你老小,还不泡茶,等著我泡茶给你喝呢。” “哦。”阿明这才傻乎乎的坐到茶几边,开始动手泡茶。 phoenixphoenixdating 赵德源问道,“听说小十现在跟著家里的船在跑?” “嗯,我原本想著让他学学管理,摊子铺的有点大,总需要些自家人,但这小子不上劲,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跟船就挺好,不用费脑子。” “不嫌累?”赵德源问道, 阿明摇头,“大哥,咱家的船不累人,比我以前在厂子里舒服多了,八哥…不对,九哥对我们好,工资又开得高。” 第1880章 老哥哥的想法(2) 赵勤问及赵德源,“大哥这次回来就多待几天吧。” 赵德源看了眼阿明,赵勤瞭然对后者道,“你去找一下阿广,就问我安排给他的活好了没。” 阿明轻哦一声便出了门,走到门口又道,“九哥,我爷爷说,让你晚上和大哥都到家里吃饭。” “你跟四爷爷说今晚不行,明天晚…中午吧。”赵勤摆了摆手,明晚还有另一个局。 等阿明一走,赵德源嘆了口气看向赵勤,“我爹的意思,是让我个三百万弄个家族小基金,咱老赵家谁家缺钱,一时转不开,就从里面支, 我来你这前也和四爷爷说了,他说这事不用我出钱,咱家不缺这点。” 语气带著些许鬱闷,也能理解,本是打算回来施好的,结果有钱居然不出去。 “大哥,村里每年有分红,咱老赵家也不养閒人,在村里总会有份收入,真要是什么大事转不开,还有我和我爹在村里呢, 不过祠堂那里,每年多少还有点支出,以往是大家凑,我给个大头,要不接下来两年,祠里的支出大哥负担一下吧。” 听他这么一说,赵德源暗鬆一口气,从四爷爷的语气能听得出来, 承不承认,认不认可这门亲,还真得赵勤点头, 之前他打算钱买人心,但回来后才发现,別说赵家人,全村也没一家困难的,要工资有工资,要分红有分红的。 村里是按人口分配分红,只有两种人会断了分红,一是健康状態下不读书的孩子,二是健康状態下不劳作的成年人, 就连老头老太太还排班,每天带著红袖標维持村里的卫生呢。 “晚上我给你大伯打个电话,他要是知道我负担祠堂的支出肯定高兴。”他没有说只负责两年,只要大家不制止,他就打算一直负担下去。 “大伯身体还好吧?” “还行,年轻时累得太狠,现在站不起来了,我这次是来打前站,看看年底能不能带你大伯一起回来一趟。” “到时提前说一声,我安排我的飞机去接一下。” “行,不会跟你客气的。听何先生说及,你这次搞的动静有点大?” 赵勤点头,既然何先生已经说了,他也没啥好隱瞒的,而且还指著老大哥去和南洋的其他人对接呢。 听他说完,赵德源怔怔看著他,似乎想看出来,好一会才道,“你是真厉害,连何霍李三家都能一起力挺你。” 赵勤以玩笑的口吻道,“那大哥呢?” “我当然挺你,不过你大哥我可没你这么厚的身价,勉强只能抽出20亿,你別嫌小。” 赵勤瞪大眼,还真小看了老大哥啊,“大哥,方便说说咱家在马来那边的主產是什么吗?” “你大伯当年过去的时候,没啥手艺,刚开始和阿明一样,也是跟人跑船,接著有了自己家的船,当时认识个朋友,算是咱家的贵人, 拉了你大伯一把,搞了个小油田,慢慢发展,80年代政府宣布,所有油气国有化, 你大伯得了一笔补偿款,再加上当时的积累,就弄了一个石油精炼的厂,我跟港城郑家的关係一直不错, 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又弄了个连锁宝珠品牌,听说你也做珠宝,还有翡翠源头的货,往后可以合作一下。” phoenixphoenixdating “行,有时间我带大哥去瑞丽转转,毛料的具体业务我不管,但开个口子,给大哥弄点便宜货还是不成问题的。” 见他毫不推託,赵德源更喜,连连摆手,“不用便宜,我从哪进货也是进。” 又聊了一会,赵德源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南洋那边的交给我,不过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他们的实力相较何霍李三家还是有差距的。” “没事,大股东小股东我们都欢迎,而且大哥,我建议是南洋这边合在一起,不要分散了。” 赵德源双眼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行,我去和他们谈,晚饭不会迟到的。对了,今年你得抽空,去一趟我那边,帮大哥指导一下。” “行,打虎亲兄弟,再过两个月吧,我肯定去。” “明早陪我去祭祖?” “好。” 赵德源这才满意的往外走,阿明还没回来,赵勤只得亲自將老哥送到酒店。 终於可以鬆口气,回到家他就往沙发上一歪,没一会赵安国回来了,“走了?” “嗯,爹,你去哪了?” “明天巡海的事,我得提前安排一下,你大哥回酒店了?我过去看看他。” 迈步要走,不过很快又顿住,看了眼门口问道,“咱出海的事,你打算啥时候?” “我这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三天之內吧。” 老赵离开,赵勤上楼,二楼挺热闹的,大嫂带著阿铭,顏瑋带著嫣嫣都在, 嫣嫣要跟淼淼玩,但淼淼这个小大人要看著两个臭弟弟,看到他进来,叉著腰嘆了口气,“小叔,比我蹲马还累。” 赵勤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谁叫你是姐姐呢。” 淼淼委屈的一指嫣嫣,“她还是姑姑呢。” 说著,她看了眼老娘,確定对方没注意到,快速將一个红包塞到赵勤手里,“小叔,別让我娘知道了。” “好,谢谢淼淼,等小叔有钱还你。” “不用还。” 赵勤將红包塞口袋里,这才抱起在地上乱拱的平安,在臭小子的屁股上轻拍一下,“怕怕。” “叫爹。” “怕怕…呆。” “你小子才呆呢。” 陈雪对他道,“大哥给孩子们统一包的是一万块美金。” 赵勤表示知道了,他本以为是一万rmb呢,没想到是美金,这手笔还真不小,又问夏荣,“嫂子,去过家里了?” 夏荣点头,“阿明带著的,你哥是个闷葫芦,没聊几句就到这边来了。阿勤,这刚认亲就收礼是不是不大好?” “我们要不收老大哥才心不安呢,没事,认了亲就是一家,总会有人情往来的那天。” 本想抽点时间亲子一下,但臭小子一点不配合,在他怀里跟个泥鰍一样,恰好此时,楼下余伐柯又在喊,他只得再度下楼。 “姐有没有说啥时候到?” “飞机已经飞京城了,我估计最早也得到晚上九点钟。晚上七点钟,村酒店到时你一起?” “我不去行吗?” “不行!” “那你丫问个毛,目前確定的资金有多少?” “何霍李三家260亿,我投150亿,南洋我老大哥刚刚应下20亿,你呢,应该跟余叔商量过了吧?” 余伐柯跟他一起出的门,当时他去村酒店找领导,余可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应该是找余叔商量去了。 “我爸的意思是,让我投你的一半,你投150,那我就投75吧。” “阿柯,你投100亿吧,我真的很看好,钱不凑手我想办法给你弄50亿。” 一直到今天,从来都是余家借钱给他周转,赵勤想著也该回报一下了,这次贷款,他本就打算多贷点。 “行,就听你的100亿,不过钱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想办法。”余伐柯知道,赵勤估计也得贷款,与其他贷,还不如自己贷。 第1881章 有钱了,鬆快了 阿明第一时间找到了阿广,见到就问,“我八哥…阿呸,现在是九哥了,问安排你的事办好没有?” “都办好了。” 阿明得到回覆,急匆匆的就要走,被阿广一把拉住,“去哪儿?” “回去跟我九哥说啊。” “你啊,动动脑子不行吗?如果单纯让你来问这事,你八哥…阿呸,你九哥打个电话就行,要你跑这一趟?” “对哦,为什么?” 阿广翻了一下眼皮,懒得跟他解释,“行了,你和我一起办事,等一个小时左右再回就行。” 阿明乐得不动脑筋,只是让他跟著阿广办事,他是不愿意的,反正下午没事,他就跑到阿思家里,结果阿和他们居然在这里打牌, “艹,你们居然不叫我。” “人够了,叫你来当服务生啊。” 阿明可不管这么多,这家挤一下,那家挤一下,最终还是阿思不好意思让开给他玩, 这一玩就到了晚上,直到阿思叫大家吃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事,急匆匆跑到九哥的家里,给果直接被喷了一脸。 “阿广让我先不要回来的。”阿明很委屈, “阿广叫你到阿思家打牌的?让你跟他办点事学学,你倒好。” “九哥,你咋知道?” “你那咋呼声,我在家里都听得到。” 阿明心想,你是顺风耳啊,但他不敢说出口,倒不是怕九哥不让他上船,主要是自己打不过,挨了揍还没地方申冤,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他嫌弃的挥了挥手,让阿明滚蛋。 走出门的阿明长舒一口气,有些鬱闷,以前咋没发现自己这么怕九哥呢? 不由又感激起那个来电话的,感激他全家,嗯。 来电话的是真三,赵勤接通才听到对方道,“抱歉赵勤先生,我已经很用心了,但直至昨天才將钱凑齐,一共135亿美刀,已经打到您指定的帐户里。” “哦,比预想的要快,而且比预定的还要多5亿。”赵勤本没指望这笔钱,因为当时说的是三个月,这才过去半个月呢。 “嘿,赵勤先生不嫌我慢就行了,那5亿是我给的利息,请先生务必收下。” 这么懂事,还让赵勤怎么说,“辛苦,我们的前帐一笔勾销。” “谢谢,谢谢赵勤先生…” 在一片谢声中,他掛了真三的电话,哪有时间听他磨牙,自己要確定一下这笔钱到没到? 拨通了电话,另一头约克很是恼火,现在他有个外號,叫全华尔街最清閒的金融经纪人,最主要还赚得不少,这次帮真三拋售股票, 他又小赚了一笔,昨晚刚参加完一个派对到深夜,这才睡下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 “抱歉,我要提醒你,深夜打扰是很不文明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约克,长本事了啊?”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汉语,约克瞬间汗毛乍起,比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还清醒,“亲爱的老板,我是你最忠诚的约克,我怎么敢对你稍有不敬,请接受我的歉…” “別屁话,真三的钱到没到帐?” “额,他说就这两天,我还在等他的消息。” “现在立刻马上起来,给我查清楚,如果到帐第一时间给我想办法转至国內。” 约克可不敢说现在天没亮,自己没办法,当即保证,“是,请你稍等。” 掛了电话,他嘆了口气,老板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等下次过来,想办法也得给他找个性感大波浪降一下火。 赵勤倒不是因为约克开始的语气而生气,他太清楚这帮老外了,就是要不时的敲打一下, 国內人认为人敬一尺我还一丈,而在他们的思想中,敬他一尺,他就真会占一尺,而且还觉得你好欺负,盼著再多占些。 “哈哈哈…” 陈雪刚好下楼吃饭,听到他的笑声便问道,“咋了,这么高兴?” “不缺钱了唄。” 陈雪不禁翻了一下眼皮,“缺钱你说一句就是,我个人帐上还有几千万呢,不行我找我哥拆借一点。” 赵勤心想那点够什么,但嘴上却道,“老婆你真厉害,居然有几千万的小金库。” “要不要,要我转给你?” “行,先转给我用著。”本想说不用,但出口时马上改了, 果然听到他要,陈雪面上的神情变得欢快了些许,嘴上却刻薄道,“哼,记著加利息还我。” “还,保证还,要不是你身体不允许,今晚我就还你几个亿。” 陈雪本想问身体好不好与收钱有啥关係,不过转瞬也就明白了,轻呸一口,“说不到两句正经话。” “跟老婆正经,那说明身体不行了。” 此时,厨房的吴婶又在催著陈雪吃饭,她是孕妇,只要家里不来客人,通常她的饭都是单独所做。 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赵勤上楼,打算叫上何叔三家人一起去酒店吃饭, 上楼后,突然想到下午回来两三趟,居然没看到师父,到他房间居然也没人, 正想著打电话问问,何瑛推门出来,“阿勤,我爸他们在一楼。” “我没看到啊。” “在放映厅里,陪著老先生看电视呢。” 赵勤轻哦一声,家里有两个放映室,一大一小,小的在二楼,大的在一楼,“瑛姐,差不多该过去了。” 说著,他下了楼,霍起志和李俊西二人也听到了,自不用他再招呼, 来到一楼放映室,通知了三人,老道原本不愿意一起,但听说几个演员晚上也在,这才应下。 出了门,赵勤收到了约克的电话,虽然没有查到帐,但通过几方的核实,这笔钱確实已经匯到了帐户,还说一到工作时间,他就安排將这笔钱运作出去。 至於怎么运作,赵勤不管。 “钱还是不够?”路上,何先生听了个大概,还以为赵勤又在找人借钱。 “何叔,我在北美有一笔钱进帐,你那60亿我暂时就不用了,不过一个月一只羊我不会忘的。” 何先生有些吃惊,“你还有钱,这次是多少?” 对方问了,赵勤也不好不说,“可能涉及到一点过帐的费用,到手130亿多点。” 大家以为他说的是rmb,就这也足以让三老头惊嘆了,“你啊你,这几年到底积累了多少財富,隨便一转又多了一百多亿。” 何瑛心思一动,“阿勤,把钱交给我们过帐,啥费用都不用,而且时效会更短。” 赵勤大喜,“真的瑛姐?” 得到確认答覆,赵勤又道,“钱从老美那过来,费用我会付,不过瑛姐得帮下忙,能不能直接在澳市就把这笔钱换成rmb。” 何瑛愣了愣,隨即惊呼,“什么,你说130多亿是美刀?” 三老头也瞪大眼,直直的盯著他。 …… ps:没有大纲的坏处啊,真三给的小钱钱居然给忘了,还好老山还有一帮可爱的书友啊,爱你们。 第1882章 欢迎晚宴 何瑛问是不是美刀,赵勤当然只能诚实的点头,“瑛姐,要是麻烦就算了。” “不是阿勤,一百多亿美刀相当於近900亿rmb,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赵勤还真不好解释,只得含糊道,“之前在那边做了笔小投资,没想到收益还不错。” 眾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像话吗,像话吗? 李俊西听著这话更来气,靠,这傢伙简直无处不装啊,真想在他的屁股踢两脚, 不过转瞬又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这么装一把呢,肯定很过癮。 “阿勤,你到底有多少钱?”霍先生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肯定不止那什么破榜表面统计的那么多。” 这下赵勤是真挠头了,自己有多少钱,自己也不清楚啊,“霍叔,我真不清楚。” 眾人又是齐齐无语。 三个年轻人没想太多,只是在內心感嘆这孙子真有钱, 但三个老的就不同了,彼此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这一次投资,还真是赵勤看在人情面上,拉著他们一起玩, 刚开始还以为阿勤是缺钱,才忽悠他们投资,现在看来,一千亿又算什么,人家一个人就能搞定。 赵勤自然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解释,有时候误会也是美丽的。 至於说自己现在钱有了,是不是不指望他们,赵勤也不会这么做, 这么大的投资,他是没法吃独食的,越多人参与越好。 何霍二人低语两句,霍先生轻咳一声道,“阿勤,我打算多投40亿,凑齐百亿,你这边为难吗?”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老李,比你多20亿咋的。 “不为难,霍叔,我说了千亿只是咱公司的最低起始资金线,当然多多益善。” “好,那我就凑个整。” 李先生只能苦笑,他也清楚霍家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但人家有何先生力挺啊, 自己是没法比的,就之前答应的80亿,还要回去想办法。 到了村酒店,老道和三家人在阿广的安排下,先进了宴会厅,赵勤则在宴会厅门口打算迎客, 至於为何不在酒店门口迎,很简单,因为大部分客人这会就在酒店里。 没等几分钟,余家父子到来,余父在他肩头一拍,“你小子一声不吭就弄了个大动静啊。” “谢谢余叔。” 赵勤道谢是因为,在没和自己深度沟通的情况下,余父就答应入局, “要我和你说声谢?”余父没好气的道,“咱是家里人,以后这话就不用说了,晚上有空咱爷俩再聊聊?” “那您晚上千万別喝多,到时到您的那个小院,咱爷俩来个下半场。” 余父笑著进了里面,余伐柯倒是留下跟他一起迎,“叫大玉了没?” “让阿广通知了,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余伐柯见周围没他人,轻哼一声道,“借我80亿,我这段时间太紧张了。” “你不是不要嘛。” phoenixphoenixdating “废话,之前以为你要贷款那还不如我自己贷,谁知道你丫还有几百亿。” 那笔钱要运转回国內,即便有何家人的配合,也得阿柯这边从源头使力,所以赵勤就算不说,他也会知道的。 “没问题,要不给你凑个整?” “不用,80亿足够了,利息5厘,別想再多了,我用投资原油的期货作为抵押。” “用你名字吧。”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还不上钱,以后就不准再叫余伐柯,这个名字使用权归我。” “无所谓,我姓不姓余都可以,你晚上和我爸说一声就成。” “无耻。” 余伐柯嘿嘿一笑。 刚聊完,大玉就来了,看到二人便笑道,“哟,哼哈二將当门神呢。” “你请的?”赵勤问余伐柯,后者摇头,然后两人齐齐看向大玉,“没人请,你来干什么?” 对这两货的德性,大玉门清,当然不会被激到,“为富不仁啊,曾经山盟海誓,说好一生不离不弃,现在发达了,就把我拋弃…” “真像个被甩的小怨妇。”余伐柯愣愣的道, 赵勤慌不迭的点头,“看来被伤的不轻。” “你大爷。” “行了,陪我们站岗,还是进去?” 大玉自然不会当逃兵,站在阿柯边上对赵勤道,“小冉也过来了,去你家了。” 赵勤微微点头,並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老黄带著几人到了。 “赵总,咱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在赵勤面前,老黄一直把姿態放得很低,然后又向余刘二人打招呼,都是熟人。 “老黄,团长的几个人和我师父坐一桌,进去找阿广,他会安排。” “听您的。”老黄嘴上应著,並没有进去的打算, “进去吧,我们还要商量点事。” 老黄这才带著人有序入內,白彬走在最后,还主动和赵勤打了声招呼,“赵总好。” 赵勤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过多的言语,这倒让转过身的白彬又是一脸的失望。 等人进去,余伐柯才对大玉道,“看吧,我就说这傢伙属钢铁的,一点不懂啥叫怜香惜玉。” 大玉赞同的点头,现在他二人又变成一伙的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赵勤正想著回懟,赵德源带著一帮南洋人到了,双方接上头,他笑呵呵的对眾人道,“这是我九弟,全国zx委员,优秀青年代表…” 大部分其实都是华裔,自然知晓其中几个头衔的含金量,特別是这些头衔的主人,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就更不同了, “英雄出少年啊。” “把我们比下去嘍。” 赵德源感觉比夸讚自己还高兴,又给赵勤介绍来人,有马来的,有新加坡的,还有印尼的,大部分都与船运有关联, 毕竟这三个国家,都在马六甲的航线边。 最后一批是赵世庆带著一帮人,其中一部分赵勤眼熟,一部分应该之前没有碰过面。 phoenixphoenixdating 等到眾人入內,赵勤让余刘二人也进去,这才给徐总拨了个电话,等对方到来,他亲自陪同进入, 就算不认识徐总的人,也能从赵勤的態度看出,对方很重要。 因为两天后开会,即使赵德源已经和南洋那批人通过气,现在也不会说投资的事,晚宴纯粹的就是欢迎宴, 徐总代表主人简单的说了几句, 赵勤则和余伐柯单独每桌敬了酒,大概两小时左右就结束了,接著由赵安国接手,领著眾人去看表演,而赵勤已经接到电话,卢安他们已经从市里往这边赶了,半小时就到。 第1883章 二代开会 赵平与阿鹏,再加上陈勛与钱必军,他们四人开了三辆车,去机场接的人,这会已经过了市快到镇上。 “姐,回去得训那俩孙贼,居然不亲自来接你。”车上,於俊不嫌事大的拱著火, 卢安斜睨了他一眼,“你说的两孙贼,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我小弟。” 於俊知道挑拨失败,光棍的在自己脸上轻拍一下。 “该。”一边的华临幸灾乐祸道,“没听柯子说啊,阿勤他们现在有多忙,来了那么多客人。” 卢安紧隨著附和,“俊子,咱是家里人,这个时候更不能添乱知道吗?” “姐,我就开个玩笑。”於俊訕笑,他確实也没啥坏心,纯粹嘴贱。 这篇揭过,於俊一指后车,“姐,这次把他们带来是不是不好?” “没啥不好的,阿勤现在就是要积蓄力量。”这次不仅三人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三四个二代。 “咱没跟一毛哥说一声是不是不好?”华临插口,语气中带著担心。 “他…不必了。”卢安本想说一下原因,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三个字, 一毛那样的人太毒,而且过於重利,再加上喜欢掌控一切,如果对方真参与,卢安说不得还得劝赵勤不要做了, 一个人的掌控欲和能力並非是成正比的,这么大的项目,纯从商业角度出发,不使盘外招的话,一毛根本玩不转。 没聊几句,车子便进了村,直接停在村酒店的门口,赵勤和余伐柯皆在这里等候, “军子,把我的箱子拎回家。”卢安对钱必军道,又扭头看向华临,“家里何先生他们在,你们再过去肯定住不下, 去天勤招待所吧,那里也挺乾净。” 赵勤及时开口,“临哥,你跟俊哥的院子收拾好能住人了。” “那正好,都住我的院子。”又看向赵平,“平哥,你知道我是哪间不,帮忙让人把我们行李先送过去。” “知道,放心吧,我自己拿过去。” “走吧,先上去吃口饭,饿了吧。”赵勤说著,目光看向於俊身边站的几人,当看到其中一人时,他面上一愕,隨即惊喜,“天哥,你居然也来了。” 洛天尷尬一笑,见赵勤手伸过来,他只得伸手相握,“阿勤,才几年啊,你这也太厉害了。” 这话是发自內心的,谁能想到四年前来渔村玩,偶碰到一个小渔民,四年后能成为全国举足轻重的企业家, 甚至一个电话,自己也巴巴连夜的赶过来。 之所以尷尬,是因为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对赵勤的感官很不好,他也算是护妹狂魔一类, 得知妹妹喜欢个小渔民,他不会不爽妹妹,自然就看赵勤不爽, 而当听到赵勤居然不鸟自己妹子,他就更不爽了,自己妹子多优秀,那廝居然还敢看不上, 包括程越与一毛两次对付赵勤,他虽没参与,但其实都知道,出於某种心理,並未提前通知赵勤。 余伐柯显然认识另三人,和他们吹牛,直到卢安再次提醒,“行了,飞机餐吃不饱,还是上去边吃边说吧。” 眾人这才上楼,等到坐定,华临才向赵勤介绍三人, phoenixphoenixdating 三人给人的感觉都很清爽干练,身上透著股优越感,自小在特定的环境中长大,这很正常, 赵勤感官最好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偏女生相的,经介绍知晓对方叫孙盛厅,於俊小声告诉他,对方家里关係是能源口的, 其他两人一个姓李,一个姓伍,年龄与华临也大差不差。 “喝酒不?”赵勤问道, 华临摆摆手,“今晚算了,对付一口咱换个房间谈会事。” 赵勤让服务员,把会议室收拾一下,他和余伐柯已经吃过了,这会只是拿个筷子做样子,陪著大家, 虽然很急,但大家吃饭还是很斯文的,不像赵勤动不动就用盆干,一餐饭吃了近40分钟,眾人起身来到会议室, 关於这个投资集团的构思,赵勤又重新复述一遍, 现在他自己的钱足够,说话的底气也足了,“我没法承诺大家这个公司一定盈利,能赚多少,所以大家要有自己的判断,跟不跟,跟多少,千万要谨慎。” 一时间有些冷场,赵勤也不急, 卢安的目光看向几人,並未开口, 华临倒是拱了一下余伐柯,低声问道,“你投多少?” “100。” “亿?” 余伐柯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华临顿时面上一苦,“你大爷,你居然还能掏出一百亿的现金。” “呵呵。”余伐柯肯定不会说,这100亿有八成是阿勤借的。 “阿勤,你知道你老哥我的,真没多少家底,临子就告诉我有机会,也没说盘子这么大,不然我就不来了。”於俊叫苦, 与其他眾人不同,於俊並非家里的顶门梁子,所以能得到家里的支持不多,只能拿自己的钱玩,上次原油就掏空了, 这次本以为,再想办法和家里哭哭穷,支个几千万跟著喝点汤,没想到盘子是千亿起步的,几千万他连开口都不好意思。 “俊哥,没事,就当是来这玩的。”赵勤含笑道。 “阿勤,方便说一下,目前的募资情况吗?”洛天问道,毕竟是这么一大笔投资,他需要一些数据作参考。 “可以,目前已经確定投资的,我150亿,柯子100亿,澳市何先生120亿,港城的霍先生100亿,李先生80亿,还有一个投资公司打算投10亿, 再就是南洋那边,我估计大概在100亿左右。” 赵勤口中的投资公司可不是老吴负责的那一个,而只是他打算还未成立的, 他想著让陈东、刘中玉再加上自己大哥及阿和一起,成立一个小的投资公司,总股本10个亿,跟投一起玩, 至於说这些钱他们现在能不能拿得出,这不有自己在嘛,不行先给他们垫一部分。 大家在心中简单一算,发现不包括南洋待定的百亿,赵勤已经募集到了半数以上的资金,不由暗暗惊嘆这傢伙的號召力, 他们虽说都有深厚的家庭背景,但皆有清醒的认识,仅凭自己的招牌,可没人愿意投钱,就算有,也就投个七八位数表示一下。 “阿勤,啥也不说了,匀我30亿的份额。”华临说的很轻鬆,现在的他与余伐柯一样,对赵勤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phoenixphoenixdating “我投5亿成不?”於俊举手,弱弱的道。 “你丫不是没钱了吗?”华临吃惊, 於俊咬著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还有不少固定资產能折现,不够的话我再贷点,但5个亿是我能融到的上限了。” …… ps:真三的钱分成两批,刚开始他只有20亿刀的现金,这部分赵勤投入了原油期货,还有卖股票啥凑的,当时是说三个月到帐的, 我看有兄弟在提醒我,特此说明一下。 第1884章 妈祖巡海 华临投30亿,大家吃惊但还能接受,但於俊要投五亿,著实让大家动容, 虽不多,但大家都知道,於俊这是要砸锅卖铁的,乖乖,到底对赵勤有多大信心啊,值得如此的破釜沉舟。 就在洛天几人还在疑惑之际,第一次与赵勤接触的孙盛厅开了口, “赵总,我投50亿。” 这个决定,再度引起大家的震惊,孙家底子確实厚,但这就凭赵勤红口白牙说了一通,也不再多考虑就掏50亿?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洛天和其他两人皆是如此想的。 赵勤就算再低调,他的突然发跡还是会引起他人注意的,孙盛厅便是其中之一, 要么打听,要么网上查,几乎赵勤所有公开的信息,他都分析过,甚至连对方京大退学的真实原因,他就打听了出来, 越是调查他越是吃惊,这世界真的有人能做到投资百分百盈利的,而且赵勤的投资天马行空,根本没有轨跡可寻, 前一脚在国內投资了几家网际网路和高科技公司,后一脚又跑到老美去搞风搞雨,且每次的盈利都很夸张, 这样的人,孙盛厅感觉自己可以投资一下,正想著通过什么关係来和赵勤搭上线,没想到这次机会就主动送上门了, 至於为什么第一次合作,他不少投一点,还是因为盘子太大了,他要是跟於俊一样投上几个亿,不说能不能引起赵勤的注意,在他看来还不如不投呢。 “阿勤,股东的权利是如何分配的?”洛天思忖片刻,又开口问道。 “那要看洛哥投多少了?” 洛天更犹豫了,投个一百亿他就算能抽出这么多资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投个十亿? 那自己只能算是垫底的小股东,人家开股东大会估计自己都是最后收到通知,更別提进董事会了。 “我投60亿吧。”见另三人一直没动静,卢安开口了, 这个大家都不怎么意外,见三人依旧不表態,赵勤又跟劝赵德源一样劝起卢安几人,“姐,孙哥,除了阿柯,我觉得你们可以集中一起投,这样至少董事会可以占得一个席位。” 孙盛厅双眼一亮,也觉得这个主意好,看向卢安,后者笑道,“行,那我们这边就由…小厅来担任吧。” “卢姐,还是您…” “我不合適。” 说著看向华临和於俊,两人自然也没意见。 孙盛厅也不矫情,他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明面上的,便对眾人笑道,“反正有啥事,咱哥儿几个商量著来。” 赵勤抬手看表,已经十点了,这才看向迟迟未决的三人道,“三位,不用现在就决定,还有两天考虑,到时你们和孙哥说一声就行,太晚了,你们肯定也累,咱早点休息。” 眾人出门,一起往村下头走,卢安直接进了赵勤家,程小冉和陈雪都没睡,听到院外的动静,便在二楼喊道,“姐,快点进来,真想你。” 说著二人就要下楼,“不用下来,我上去,我儿子睡著了?” 三楼老道探头,重重一哼,“回来就问儿子,忘了我这个师父是吧?” 卢姐顿时换成撒娇的语气道,“哪敢忘了您老,我还给您带了一瓶好酒,可是从我爸那里偷的。” phoenixphoenixdating 外间没走远不知情的几人双眼猛的瞪大,卢姐有儿子了? 天啊! 大新闻,这样的秘辛是我能知道的吗? 甚至有人脑补,怪不得卢姐一直在这边生活,看来伺候师父、將养身体都是藉口,到这边生產是真的。 余伐柯见几人声音一静,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姐认了阿勤的儿子作乾子。” 眾人这才齐齐一哦。 將华临等人送到家里,又跟著余伐柯往他的院子走,“阿柯,孙盛厅这人怎么样?” “放心吧,有姐把著关,这帮人你不用太操心。至於说老孙,和我一个样,大学刚毕业就几乎算是接手家里產业了,一直经营的也还不错, 是个有能力的,风评也没听说有啥出格的。” “洛家呢?” “估计也是因为是姐的亲戚,所以才会跟来,攀高踩低的,反正我不是很愿意和他们玩。” 余伐柯又叮嘱他一句,这几人不需要他理会,卢安能拉来,那么相信就能把这帮人给收拾明白。 进了阿柯买的院子,余父还真准备了酒菜,三人边喝边聊,对於刚来的几个年轻人,余父的態度与阿柯一样,让卢安去管,赵勤不用过多的接触。 回到家已经过了12点,上楼后发现孩子居然不在, 陈雪被他吵醒了,“平安被姐抱上楼去睡了。” “那孩子没闹腾?” “高兴著呢,被吵醒原本要哭,看到他乾娘高兴的小腿乱蹬。” 赵勤轻呵,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拍马屁了,长大还得了。 “你先睡吧,我身上酒气重今晚睡书房。” 陈雪轻嗯一声,没一会又沉沉睡去。 赵勤洗漱后进入客房,拿出纸笔又开始写写算算,直到近两点才睡。 睡了四个小时,他起床时还是活力满满,压根没有熬夜的样子,没等著吃早饭,赵德源就来了,身后依旧跟著阿明,提著两个篮子, 三人一起,先去了祠堂和祖坟,祭拜过后,赵勤疑惑的看著还有一篮的祭品, 赵德源笑道,“你带路,我去看看二婶。” 赵勤心下感动,“谢谢大哥。” “一家人谢来谢去你也不累,走吧。” 祭祖完,赵德源要去四爷爷家,阿明还提醒赵勤,“九哥,中午家里吃饭。” “知道了。” 回到家,陈东和老猫两人来了,被他迎进一楼的书房。 “猫哥,你这次不跟船,大船出海人手够不?” “我跟柱子说了,让他跟著跑一趟。” 赵勤点头,又说及叫二人前来的目的,“我这两天忙,实在没时间准备,你俩合计一下,氧气瓶要多带,还有潜水的装备, 咱船上的筐子没盖,多买一些那种带盖的收纳箱,还有绳子之类,你们自己看著买。” 將事情交待完,外间赵安国已经在催了,三人出来跟著一起来到码头,这会码头的船,艘艘皆张灯结彩的, 十六人抬著妈祖像正往船上走,自然不是庙里的那一尊,而是为了这次巡海又请的一尊,比庙里的身形稍小, 先抬到小船上,然后用小船將其运至远处海面的辰风號上, 边上有人在发救生衣,大家有序的上船,坐不下不要紧,下午还有一趟呢。 妈祖落定,眾人在船上焚香跪拜,这才启航巡海,圈定的航线来回大概20海里,船速保持在八节左右,需要近三个小时。 第1885章 妈祖显灵 辰风號一动,所有船只全部鸣笛,码头上鞭炮齐鸣, 还是很壮观的,全村渔船虽只有十多艘,但钱坤原本就有几艘快艇,再加上赵勤的十多艘游艇, 附近村镇也有得知消息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刚出海面,又是几十艘船陆续的加入巡海队伍, 船上锣鼓不停,眾人欢声笑语。 赵勤也就刚动时开了几分钟,接著就把辰风號的舵丟给老猫了,船上都是自家的船工,这会他就在船尾和老罗閒聊, 没办法,船头现在太吵,根本没法说话。 “阿勤,明天出海?” “后天吧,这两天你们估计也没捞著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歇一天。” 老罗点头,这次老猫不跟船,他这个副手要挑大樑的,“这次近海是没法拖了。” 说起这个,赵勤还不忘叮嘱,“罗叔,这事上咱千万不能马虎,必须要到公海才能下网,一尺都开不得玩笑。” “放心吧。”老罗清楚,阿勤如今的身份,少赚一点钱不要紧,但千万不能脏了名声。 “哥,快来,有景看。”阿和在船上找了一圈,终於在船尾找到了赵勤,高兴的大喊道。 赵勤与老罗跟著他来到船头,只见船上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前方的水面,船上村里人少,因为村里人都把上大船的机会,让给了游客, 至於何先生他们,与一部分带著孩子或年龄偏大的游客,则被分配到舒適性更好的游艇上,並不在此列, 游客们惊呼连连,有带相机的,这会对著远处,已经在疯狂的按动快门, 船上架设的两台摄影机,一台对准游客,另一台此刻就对著海面,完整的记录了眼前动人心魄的一幕。 “千古未有之奇景啊。”有年龄稍大的,吃惊之余,不禁欣喜的感慨道, 站在边上的老罗,算是地道的老渔民了,这会听到此话,也是不住的点头。 “妈祖显灵。” “妈祖显灵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跟著齐齐叫嚷, 然后,眾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落在船头的妈祖像,推金山倒玉柱般,就跪在甲板上拜了起来, 就连原本没啥信仰,只是跟船出来玩的游客,也惊於眼前这幕,自然的跟著跪於像前。 赵勤当然也得隨大流,反正跪的是妈祖,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其他船只,稍落於后,但大家是呈扇字型行驶的,所以大部分船只上的人也看到了眼前之景,与辰风號上的人差不多,先是惊嘆,接著便是跪拜。 此刻海面上,晨阳初绽,为大海染上了一层金色, 而在船只前头,几只虎鯨领头,在水面上跳跃,不时发出长长的鸣叫, 在虎子后边,则是一群有30只组成的海豚群,它们个头比不上虎子,但同时跃起还是很壮观的, 第三排居然是海獭,足有百多只,它们全部採用仰泳的姿式,抬头看著身后跟著的船只, 隨著老早的滥捕,在这片海域,大家几乎看不到它们的身影,没想到今天不仅现身,而且还是如此大的群体,太罕见了, 在海獭的后边,则是黑压压的一片海龟,数量更多,而且个头看著也不小, 海龟在海里的游速並不慢的,能达到近30公里每小时,像大壮是棱皮龟种,游速更快,能达到近40公里每小时,当然与虎子还是没法比的, 但跟著队尾,与船队保持好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样一支队伍两边,则是数不清的蝠鱝,它们好像是保鏢,又像是在监督著队形,从头到尾陪伴著整个游行的队伍, 不时还有数只大体型的掠出水面,如同被人放逐的风箏般,引得游客们阵阵惊呼。 神? 太神了! 就算是赵勤,这一会都有些恍然,同时也很感动,唯一可惜的是,这里陆基太高,大蓝应该是不敢过来,少了一丝震撼。 就在大家被远处海面的景色吸引时,空中一道身影直直落下,轻鬆的落在妈祖像边的护栏上, 来福的大体型,引起了少许的骚动,不少游客惊得往边上躲, 不用赵勤开口,自有船工们护卫,“这是保护动物,大家別伤著它。” 只见来福居然对著妈祖像,虚空轻啄了三下,像是给尊身在行礼,做完后侧头看了眼某处,下一刻脚下用力,展翅再度腾空。 这下跪拜的人更虔诚了,谁要说这不是妈祖显灵,估计下一刻就得被全船的人给扔海里。 好一会,眾人才缓缓起身,阿和捅了捅赵勤,压低声问道,“哥,是你安排的?” 赵勤摇头。 “跟军队似的。”有游客小声议论, “是啊,估计海中动物未解之谜又得增加一个了。” “百思不得其解啊。”有人依旧在摇头惊嘆, 便有人问船上船工,“你们以前没碰到这样的景吗?” 船工摇头解释,“魔鬼鱼和海豚都是虎鯨的食物,天生相剋,见到虎鯨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与之一起排队游行。” “我看过动物世界,好像说虎鯨喜欢把魔鬼鱼拍上天的。” 有些不知情的游客方知,原来还有这说头,那这一景还真是神奇呢, 至於到底因为啥,最终大家將目光又一次投向船头的妈祖尊身,没办法,除了这个,真没法解释了。 持续伴船半个小时左右,在领头的虎鯨一道长长的尖叫声中,队伍开始分散,齐齐下潜, 虎鯨再现身时,已是数里之外了。 有遗憾,也有兴奋的,跟船的游客都觉得,別说昨天中午的饭菜,来这一回,个两三千块,就看到海上这一景已经千值万值了。 歷经近三个小时的巡游,船只终於回了码头, 辰风號没法靠岸,当然也不必再將妈祖神像抬下来,不然不仅折腾也麻烦, 船上留了六人,负责看护神像。 下船的人,不管是游客还是村民,大家都在议论海上的一幕,还有游客迫不及待打电话与亲友分享的, 听得未去之人,回復最多的就两句话,『你扯呢』,『真的假的』。 赵勤第一时间找到摄录的人,“千万小心所拍的內容,现在就去市里拷贝,抓紧时间,弄好给我一份。” phoenixphoenixdating 末了加了一句,“谈好的费用外,一人加两千块。” 最后一句起到关键性作用,领头的人当即保证,下午肯定会有拷贝送到家里。 赵勤又找到自己老爹,“以村的名义,把摄录的內容,投给省市电视台,最好是今晚的新闻就能看得到。” “啥,多少沾点迷信吧,新闻会播?” “爹,咱这不是迷信,是祭祀,不一样的。” 为了扩大宣传,提升村里的知名度,赵勤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的,最好全国第一电视台也播一下,那就更完美了。 第1886章 遥远消息 中午自然是不再管饭,游客们边走边说,都往小吃街赶, 现在网上,对於村美食街也有较高的评价,一是价格便宜,二是用料新鲜实在,三自然是服务没得说, 还真有少部分人来衝著美食来的,但昨天因为妈祖诞辰正日子,美食街居然不营业, 今天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至於那些客人,比如赵世庆的朋友和南洋的那帮人,村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何先生三家人也不在家里吃,已经与相熟的南洋商人约好了, 赵勤回到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不等他问,吴婶便道,“今天程小冉请客,陈雪带著淼淼和平安提前过去了,还有苹苹跟夏荣。” “我师父呢?” “他被你丈人接去了,刚走。” 赵勤轻哦一声,想著是不是別让吴婶折腾,自己也出去蹭一口,却见楼上卢安叫他,“我找你有事。” “姐,你没去镇上?” “就等你呢,把事交代了,我就去,她们还等著我开席呢,在客厅等我。” “婶子,中午我也不在家吃,要不你跟我姐一起去镇上?” 赵勤又问及吴婶, 吴婶摆摆手,让他不要操心这些, 迈步进客厅等了几息功夫,卢安拎著个袋子从电梯走出,“给你的。” “送我的礼物?”赵勤笑著问道。 “看过你就知道了。” 坐到茶几处,赵勤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堆类似文件的东西,细看发现不是,有刊物,有报纸,还有部分列印的资料, 在这一沓的最上边,有一枚小签,只写著八个字,『相思难寄,唯愿君好。』 他手上的动作一滯,好一会才將小签放一边,看著底下的东西,报刊截取的都是有关自己的报导,报纸也一样, 列印的资料,则多是网上出现关於自己的新消息。 没问什么她还好吗的屁话,赵勤嘆了口气,嘴角扯起一丝苦笑,“姐,我没承诺过她,所以谈不上辜负,这並不是开脱。” 卢安点头,第一次与赵勤见面,她是带著兴师问罪的態度, 但长期接触下来,她也明白,赵勤是一个极重情的人,如果当时两人真有什么轰轰烈烈,赵勤绝不会不清不楚,扭头就娶了陈雪。 “说实话,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加一起也没超过20个小时,单独相处一分钟都没有。 她很漂亮,当时我有过其他心思,但我这人很务实,你就当我是自卑吧,所以很快將心思给拋掉了。” “嗯,很明智的选择,如果当时你真选择与她在一起,那肯定会撞得头破血流。” “姐,你等我一下。” 赵勤起身上楼,洛小依送的两件衬衣早就光荣退休被扔了,倒是那部手机还在, 想了想他又坐下,撕了一小块纸写道,“缘起一瞬,不露春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下楼,將手机递给卢安,“姐,抽时间帮我还给她吧。” 卢安发现夹了有东西,笑著好奇道,“能看?” phoenixphoenixdating “我没拿盒子装,当然没想著瞒你。” 看到纸上的內容,卢安嘆道,“不错,有你这句话,估计这丫头几年的痴傻也该有个慰藉。” 缘起一瞬,说明两人接触的短,也表达赵勤其实也对她有过好感,但两人的缘份也就那一瞬间罢了, 不露春泥,自是將情义埋藏心里的意思, 后边一句很好理解,劝慰对方迎接新的生活。 卢安也很聪明的没讲对方现在的状况,將手机装进自己的小包里,边起身边道,“干这事总感觉对不起阿雪,好在结果不错,要不一起去镇上?” “走著。”两人说翻篇,就不会再多聊一句关於洛小依的事。 上了车,赵勤想起一事,“姐,今晚徐总会来家里吃顿饭,我想著你要不出席一下?” 说商业,卢安或许不如赵余,但说及政治上的敏感性,两人拍马难及,“怎么,他现在很为难?” “我不知道。”赵勤摇头,“你知道,在这方面我不愿动脑子,昨天下午徐总跟我说了不少,我到现在还没理解清楚呢。” 隨即大概將昨天下午所说的话复述了一番,卢安听完点头,“他的顾虑很正常,其实你们市的张总就是下来镀金,说难听点就是抢功。” 赵勤摇头,“姐,你不必和我细解释,我也不想搞清楚这些,你要是觉得晚上不想出面,我就给推了。” “让临子作陪吧,你告诉徐总,让他以拜访咱师父的名义。” “行,那我晚上就不出面了。” 卢安翻了一下眼皮,“你要是不在,双方多尷尬,你饭吃快点,半途离场就行。” “听你的。” 卢安笑了笑,她清楚赵勤表达的心思,想留下徐总, 她从京城来之前,也和自己父亲谈过,父亲还是很高兴见到各方共同出资,兴建一个高新產业园的, 老外有专利,咱也得有,赵勤这句话打动了卢爸, 包括这次带著洛天几人,也是卢爸的意思,不然她不会在未和赵勤商量的情况下,把几人带过来的。 到了镇上,先將卢安送到大玉家,里面女人开会,他自不会参与,所以自己跑到了丈人家,发现大玉居然也在。 陈东笑道,“你嫂子也去了,今天咱老爷们单开。” “爹和师父呢?” “去码头閒逛,估计一会就过来了,刚好你打个电话,送餐马上就要到了。” 陈母约了亲家今天去市里也不在家,可不就剩下几个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懒,指望自己操持一桌菜,估计大家都寧愿饿著。 赵勤没喝酒,大家也知道他这两天有大事要忙,所以他吃得很快, “师父,徐总晚上要来拜访你,你晚上要不在家吃?” 老道狐疑,见赵勤给自己贬了一下眼,虽不明原因,还是开口应承下来。 “你忙你的,有事快滚蛋。” 赵勤嘿嘿一笑,从厅中拿了两个枇杷在手里把玩,便出了门,下午还要带著何霍李以及南洋的眾人参观天勤、养殖场。 约好的时间未到,他还是先回了家,没一会老爹居然来了, phoenixphoenixdating 这几天,老爹可一点不比他轻省,坐下接过儿子递来的烟,点著之后往沙发上一靠,“累死老子了。” “爹,你吃饭了吧?” “吃过了,跟你张叔在村部对付了一口,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掏出对摺的纸递给了赵勤, 打开发现是两张,先看第一张,上边只有人名和金额,第一行就是何先生,500万的字样,接著是霍李二人,金额一样, 纸上所记有近四十人,多的500万,少的也有100万,底下合计的总金额是1.21亿。 “爹,这是他们捐的法信?” “嗯,说是给咱造大像的,还有一页,我正头疼呢。” 第1887章 加深合作 赵勤將第二张纸置前看了眼,內容与第一张大体相同,不过金额要少些,合计有个5000多万。 “这是捐给村里的?” “是啊,我说村里不缺钱,他们就说算是捐给村助学的,咱村就一个小学,哪用得这么多,他们又说捐给孤寡,我就没好推辞了。” 赵安国不是看不上这笔钱,而是出於培养出的优越感所带来的自尊, 在老赵看来,现在自家村子不说全国第一第二,前十必然上榜,而且还处於发展的初期,將来会越来越好, 从来只听说贫困村接受捐助,自家的村子完全没必要,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现在很多村民要是听说有这笔钱,要他们做主,估计也不会要,当然,除非是给自己的。 赵勤也觉得锦上添的这笔钱可有可无,思忖片刻道,“爹,保留十分之一用在村小学,至於村里的孤老有村养著,就不必留了, 剩下的钱…安排人负责,给县里各学校捐赠一批教育设备吧。” “乾脆给钱多省事。” “给钱你觉得有多少能真正用到学生身上?” “也对。”不过下一刻,老赵又轻哼一声,“教育设备也可能锁著,只当个看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唉,那就没法子了,咱把事儘量做好点就成。” 有了主意,赵安国撑腿起身,“下午参观我就不陪著,还得安排下一场巡海,明天…明天结束,我得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歇歇。” “再有两天咱就要出海了,要不你这次別跟著了?” 赵安国一拍额头,语气坚定道,“那不行,走了。” …… 下午的时间,赵勤带著眾人参观了天勤,其实现在天勤声誉大於產出, 没办法,毕竟建厂时短,深加工的產品產出有限,说白了,如果没有养殖场的鸡鸭羊,天勤的销售额瞬间下降六成, 但在乾货海產品这块,天勤可是当之无愧的断档一线品牌, 大玉全程陪同讲解,並在现场设了个大的试吃台,眾人也都很给面子的挑了几样尝尝, 何先生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得到老道的诊治,现在他忌口比较多, 比如以前他很爱吃鲍鱼,老道现在规定他一年不能吃超过五回,他也是个狠人,索性就不吃了, 不过老道倒是说,羊汤温补,能適当喝点,这也是他告诉赵勤要每月寄只羊的原因, 在他看来,全世界的羊,应该都没有赵勤家养殖场產的好了。 “爸,这羊汤怎么喝都不腻,而且一点不腥膻,也是奇了。”何瑛同样端著一碗,在旁边陪著, 何先生点头,“我算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与阿勤沾上边,就会变得与眾不同,听说旁边也有村子效仿他养鸡鸭,但都缺了一分滋味。” 何瑛嘿嘿一笑,“看来我合股天勤分公司是对的,到时你也不用阿勤给你寄,分公司就能给你送上门。” “有说什么时候启动吗?” “具体的细节阿勤不怎么管,都是刘总在负责。”何瑛有些不解道,“爸,要说阿勤这相人的本事也挺高,听说刘总本就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被他委以重任,再看天勤这两年的发展,不得不说刘总很厉害。” 何先生哑然,“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什么东西包括人,只要和阿勤沾上边,都会变得与眾不同的, 你仔细观察一下,阿勤周围的人,以及阿勤与不同人相处的方式,这是一门学问来著。” “我看就一句话,以诚待人。” 何先生先是点头,继而摇头,“你说到了关键,但並不是唯一的关键,阿勤能短短几年起势,要只是抱著一颗诚心,早就被人吞得渣得不剩了。 他非常懂借势,但又让被利用人感觉,他是真诚的, 就比如今次,其实他有心或者无意都利用了我们三家做了文章,但你会觉得被他利用了吗?” 何瑛愕然,隨即摇头。 “对吧,我就不明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爸,那你说我跟阿勤以后相处得留个心眼?” 何先生再度一笑,“不要错解我的意思,你可以完全相信他,就算他利用你,也不会让你有所损失,甚至还会…你这丫头,套我话呢,自己想去。” 何瑛嘿嘿一笑,又抿了一口羊汤。 另一边赵德源则和赵勤在閒聊,“小九,天勤拓展海外业务了吗?” “目前也就小日子那边,有一个连锁餐饮店与我们签订了购销协议,一年也不会有太多的销量。” “要不你把新马的经销权授权给我?” “大哥,你不用想著帮我,我…” 不等他说完,赵德源就挥手打断,“这可不是帮你,新马四面环海,要说海產是不缺的,但这鸡鸭羊肯定能大卖的。” “大哥,说实话,就现在的养殖规模连供应国內都…,行吧,不过刚开始供应的量估计不会太充足。” 赵德源见他答应,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具体的我会安排人跟刘总细谈,你就別操心了。” 意思是不用他给什么友情价,在商言商就行。 其实赵勤刚刚开口,中间顿了一下,是想著如果赵德源能在新马海边拿到便宜地,可以考虑在那里再搞个养殖场, 但这想法稍一过脑,就被他否定了, 一方面和这个大哥还不算熟悉,那些许的血缘关係很难保证一条心的, 其二,他要建养殖场分厂,国內还有大把可以开发的点,这样的好事完全没必要便宜了外边。 从天勤出来,本来安排了大巴车,但大家听说距离不远,便都选择了步行,爬了三座山头,分別看了鸡和羊的养殖现场, 鸡还好说,但是当看到成片片的茶树,居然是用来养羊的,还是让人震惊不已, 本以为是噱头,没想到赵勤来真的。 將眾人送回酒店,何霍李三家倒是跟赵勤回了家,何霍二人知道李先生找赵勤有事,便当先上了楼。 客厅坐定,李先生便道,“我问了先生,他说明天就是好日子,我的意思是我安排个酒店…” “李叔,无非就是一个形式,咱还是在家办吧。” 李先生也不反对,点头道,“那明天一早我来安排,你明天时间充裕吗?” 赵勤想了想,“明天我没啥事,中午前都可以在家。” 明天晚上要去四爷爷家吃饭,原本说今天中午的,但赵德源今天中午与何先生他们在聚餐,便临时取消了, 他想著明天中午,刚好把老哥请家里吃一顿,总不能回来一趟,在家里没吃一顿饭。 与李先生商量好,等对方上去休息,赵勤又去了村下边的几个院子,余父一早便离开了,这会余伐柯也在华临的院子里, 他们是下午跟著巡海的,因为早上起不来, 赵勤到时,他们也刚回来没多久,都在激动的议论著,虎鯨带著海洋动物伴游的情形, 赵勤这才知道,原来虎子没有厚此薄彼,下午也来了一场。 第1888章 保安队现状 与一帮子二代聊了一会,他又到自己的院子看了下, 刚走进来,就闻到了边上厨房飘出的菜香,而院中,章嘉致正带著十来人在操练,见他进来,便喊了声解散。 “阿勤,有事?” “没事过来转转,致哥,现在总共到了多少人?” “加上我22个,我分成了两小队,目前有一小队在外值勤。” 赵勤一指厨房,“不用自己做了吧,我安排村酒店定时给你们送餐…” “不用那么麻烦,现在通勤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同时出动,家里留的人自己管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方面,赵勤没法再劝,说过多少遍了,他们也不听啊。 “晚上就不用安排值班了,让大家都能好好休…” “阿勤,你让我来当这个队长,那在细则方面就由我来制定,不然你就让其他人接手。” “行行行,都听你的。” 一个比一个倔,赵勤是讲不信的, 他感觉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因为现在哪怕是在村里散步,他都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人跟著。 “伙食標准多少?” “每人每天20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勤瞪大眼,要是在內地,这个標准还不错,但自己家这块,城市不大也不发达,但物价却高的离谱, 哪怕自己吃得差点无所谓,但这帮人可是在关键时候救自己命的, “不行,每天每人伙食费50块標准,这是最低要求。” 章嘉致皱眉,“工资很高了,伙食费再提这么高…” “一码归一码,这事是我之前疏忽了,所有事都让你决策,你也有自己的难处,我能理解。” 赵勤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等了大概20多分钟,阿晨才过来,“阿勤哥,我在家所以迟了。” “没事,交给你个任务,明天去开个摺子交给你致哥,我会往里面打500万,用於他们发工资和日常支出, 你负责监督,每月出据一份支出报表,我要看,哪怕你在京城学习,也不能忘了。” “好,明天中午前肯定办好。” 赵勤又对章嘉致道,“我不反对训练,要保持纪律不能靠嘴上说,但你不能苛刻,每人每月至少有四天假期,每半年按照家里距离远近,批10至15天的带薪假期,出行全额报销, 再有每月聚餐一次,只要我在家,通知我一声我会参加…暂时就这么多,想到我再说。” 在章嘉致的肩头拍了拍,“咱是自己人,也要让他们变成咱自己人,就不能在生活上苛刻。” “知道了。” 听到老章同意,赵勤这才鬆了口气,真怕这货现场懟自己,总不能真把他擼了换人吧。 跟阿晨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又交待道,“明天除了办卡,你去订三辆车,二三十万一辆的標准,具体买啥样的实用,你可以问一下勛哥。” “好。” 到了家门口,在阿晨肩头轻拍一下,“过两天出海,手艺没生吧?” phoenixphoenixdating 阿晨双眼一亮,重重点头,“在京城待著,有时候半夜做梦都梦到自己在船上,应该还行。” “哈哈哈,晚上我有事就不留你吃饭了,滚蛋吧。” “我去阿和家吃,他们都在他家打牌呢。” “行,你先去,晚上我要是结束得早,过去咱喝两杯。” 他没有进家,而是去了大哥家里,考虑到何霍李在家里,赵勤將宴请徐总的晚宴安排在了大哥家里, 徐总来的挺早,卢安这边与华临一起陪著老道来的, 坐下开吃,刚开始自然是閒聊,利用这个功夫,赵勤塞了个半饱,然后就见老道起身,“你们慢吃,年龄大了,晚上吃不多。” “师父我送你。” 赵勤顺势起来,两人便出了门,走出一段距离,老道没好气道,“老子都被你们当成挡箭牌了。” “师父,是你小弟子的主意可不是我的,要发火找她。” 见老道不吭声,赵勤还以为他真生气了,“师父,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老子生气的是,白瞎了一桌菜,老子不吃饱不说,连酒也没喝好。” “我赔你,走,咱爷俩去村酒店,让上一桌好的,我陪你慢慢喝。” 老道嘆了口气,“把他们凑一块你想干啥?” “我暂时不想徐总调走,至少两年內不希望。” 许久,老道又是一嘆,“阿勤,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少管吧,卖一方人情,就会让另一方的人情变薄,这点你能看得清楚, 与你师妹相处,切记不到万不得已,要做到无所求。” “师父,我明白,这次我之所以相求,其实也是在表明態度,而且,我敢肯定,师妹是很希望看到我这么做的。” “唉,我就是担心这个。”老道挥挥手,“不说这个了,我和那几个演员聊得不错,你不是在这方面有朋友嘛,能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吧。” 赵勤其实很想告诉老道,一部剧的灵魂並非导演和演员,而是编剧, 喜欢一个角色千万不能和喜欢一个演员混谈,但转念一想和师父掰扯这些完全没必要, 老人家好不容易发句话,自己难道还能让话掉地上了,不就是资源嘛,餵就是了,“师父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说著到了家门口,赵勤又道,“不跟我去村酒店?” “还没小吴烧的好,我在家里不能喝!况且你爹在家,我跟他喝比跟你喝有意思多了。” 目送著老道进院子,赵勤摇头苦笑,他没有跟著进去,接著往村上头走,打算去阿和家看看, 好嘛,家里真热闹,年轻一代的船工都在这,开了两桌,年龄大的只有老猫一个, 可以说,除了老猫,辰风號上的船工就没第二个,没法子,辰风號因为一次出海时间太长,所以船工年龄都偏大些。 看到他来,眾人赶忙起身,老猫笑道,“我们先开干,可没等你。” 赵勤摆手,“有那客气的功夫,还不如多喝一杯酒。” 老太太笑著拿了副乾净碗筷,在赵勤的胳膊一拍,“慢著吃,有香菜,我凉拌一盘子。” phoenixphoenixdating “还是阿奶好,我爹都不知道我喜欢吃啥。” “你爹现在成天多忙,你可不能在背后数落他。” “听你的,阿奶快点,我还要单独敬你一杯呢。” “好好好,马上就好。” 老猫让人挤了挤,在自己边上腾了个空位,赵勤等阿和把自己的杯中酒倒满,他举杯道, “来,咱虽然有自家的渔排,但酒桌上可不兴养鱼,干了。” “干了。” “阿勤哥,今年咱还出去旅游不?”陈宇策问道,这小子与阿有一样,都是年前结的婚。 “去啊,你们集思广益一下去哪,大夏天的,要不去云南?” …… ps:不好意思,更迟了。 第1889章 借势 晚上,吃过饭的李先生又把孙子叫到了屋內,“对拜赵勤为师,你心里还是不顺吗?” 李俊西之所以討隔代的喜欢,就是他对自己爷爷奶奶的爱是发自內心的,且他心中是视爷爷为偶像的, 听得此问,他诚实的点头。 老李嘆了口气,“大孙,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要想变强就得就得跟比自己厉害的人学。” “不错,那今天爷爷给你上第二课。” “爷爷你说。” 对於孙子的態度,老李还是挺满意的,“合作与借势,跟值得合作的人合作,跟自己放心的人合作,至於说借势,这个就比较高明了, 很多人都会,但玩得不高明,势借到了,但也得罪了有势之人…” 见孙子一脸懵懂,老李头举了个例子,“狐假虎威总没忘吧?” 李俊西长长一哦,“狐狸借了老虎的威势。” 老李却摇了摇头,“这个故事看似狐狸把老虎玩弄了,但孙子你要记住,老虎饿了是要吃肉的,所以狐狸也是在玩火,这样的势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借。” “我明白,借了別人的势又要让对方不反感对吗?” “聪明。” 李俊西摇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分析一下,赵勤这次所说投资的事,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內说服这么多人,你仔细想想。” “因为那傢伙能赚钱,会赚钱。” 老李点头,“嗯,这点很重要,一个人过往的成功是可以作为参考的,就比如你爷爷我,现在在港城要投个项目,我一分钱不用拿,会有大把的人送钱要跟著我玩。” “爷爷本来就很厉害,给他们机会带他们发財,他们又不笨。” 老李笑了笑,又问道,“除了阿勤会赚钱,还有呢?” 李俊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阿勤在和我们说的时候,强调了一点,京城的一帮二代会参与,你知道这在向我们透露什么信息?” 李俊西摇头, 问题比较深,老李本也没指望孙子能回答上来,“那帮二代投资这么大,肯定会请示家里的长辈,这点你认可吧?” 李俊西点头。 “好,那阿勤这句话就传达了两个信息,一是有那帮二代一起跟著,这笔投资就算亏,也只会是小亏,具体的原因我不和你解释了, 其二,这是大家一次结交的好机会,明白吗?” 李俊西瞪大眼,“赵勤那傢伙在借势。” 老李浮现一丝笑意,认可的点点头,“然后,我们三家参与了,他又去找南洋那帮人,告诉他们,我们三家投了资,甚至他在和那帮二代细谈时,或许都会透露这一点。” “他借了三位爷爷的势。” “没错,听著是不是很简单?” 李俊西本能的想点头,不过片刻还是面上一苦,“很难,我肯定把握不好这个尺度的。” “哈哈哈,你能说出尺度二字,就已经证明你长进了,那我再问你,他是如同狐狸那样狐假虎威了吗?” phoenixphoenixdating 李俊西这次思考的时间较长,“没有。这是我的感觉,也是从爷爷並未不高兴看出来的,但为什么我不明白。” “很简单啊,因为阿勤本就认为,这是一次发財的好机会,让大家都感受到了他强大的信心。” “哦,我明白了,势可以借,但一定要保证在对有势之人有利的情况下。” “对头。”觉得孙子还是有些天赋,老李很是满意,“你说他厉不厉害?” “厉害。” “港城的年轻一代中,包括你父亲还有那帮叔叔辈的,你觉得比赵勤厉害吗?” “我爸和二叔肯定比他厉害。”这句话说得声音很低,可以看得出,李俊西有多么的心虚。 “明白我为什么一力凑成一定要让你拜阿勤为师了吧?” 李俊西点头,“谢谢爷爷。” “还反感吗?” “嘴上还有点,但心里是服气他的。” “哈哈哈,记著,阿勤就是爷爷给你找的势,不过一定要想好了再借,你俩年岁差不多,真心待他,他会看护你一辈子的。” “是爷爷。” 另一间屋,连著两天晚上,霍先生也把霍起志叫到身边聊天,大体说的话都一样, 三位老先生刚开始与赵勤接触的不多,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再加上投资公司的初期运作,让他们见识到了赵勤的另一面, 李先生掰开揉碎餵给孙子,霍先生也差不多,再有就是何先生今天参观天勤对女儿说的一番话, 如果现在还有谁说,赵勤的成功只是运气好,估计仨老头能喷对方一脸口水。 …… 赵勤从阿和家回来,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洗漱出来,阿雪已经睡著了,孕晚期肚子越来越大,所以她现在只能是侧身睡, 他的动作很轻,又看了眼儿子,扯了边上被踢掉的毯子,给孩子搭上肚子,没忍住,捏了捏臭小子的脸。 “才回来?” “我声音大吵醒你了?”赵勤有些歉疚走到床边,“要不要喝水,我端给你。” “不渴,肚子里闹腾,把我踢醒了。” 赵勤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这么调皮,该不会又是臭小子吧?” 陈雪没理他,人家有钱人家都巴不得儿子越多越好,为啥赵勤就这么想要一个女儿,“你还不睡?” “你先睡,我上去看看师父。” 陈雪轻嗯一声,缓缓翻了个身接著睡,唉,女人怀孕时確实挺痛苦的。 接灯光调暗,赵勤上了三楼,刚到老道房间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了老道的声音,“门没上锁,自己进来。” 赵勤进屋,见老道还在床上打坐笑道,“这么晚还不睡?” “你没话要问我?”老道把腿伸直,换了平常的坐姿,训斥道,“有话要和老子说,也不知道回来早点。” 赵勤挠了挠头,“跟船工们喝完酒,又玩了几把牌,你老別生气,改天我寻摸个宝贝送你。” “哄孩子呢。”老道没崩住笑骂, “师父,明天我不用穿道袍吧?” phoenixphoenixdating 老道欣慰的点头,“不用,他是拜你为师,不是拜在道教门下。” “李叔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他本意就不是让他孙子有个道士的身份,也不是为了学道义经典的。” “那明天拜师时,你在身边吗?”如果在的话,李俊西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磕头的,在那种场合磕了头,老道想不认这个徒孙也不行了, 老道马上要被授天师,作为他的正式徒孙,必然要传度的。 “明天拜师时我不会出面,至於往后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了。” 赵勤轻嗯一声,又和老道聊了一会,他才下楼,不过没有立马睡觉,而是进了书房,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筹划,得好好捋一捋,明天清閒一天,后天就该开大会了。 第1890章 送车 昨晚他跟家里船工喝酒,回来请示师父,再加上过后在书房的忙碌,一直到一点多才上床, 这几天虽然没外出,但赵勤却感觉比出海还要累,今天上午他只需要当泥尊就行,没啥重要事,所以打算偷一回懒, 只不过强大的生物钟,还是一早让他睁开了眼, 有些鬱闷,侧个身打算接著睡,结果下一刻平安开始哭闹,陈雪赶忙起床,以最小的动静拉著孩子下楼, 结果下一刻,楼下又响起淼淼的声音,“小叔小叔,蹲马了,师公说,练功不可一日废,守勤恆二字。” 赵勤那个气啊,用被子直接把头蒙住,底下小丫头好似得了人叮嘱,终於不再喊, 他这才拉下被子,这一会头上都快闷出汗来, 打算再度换个舒服的姿势,但把身体都快扭头蚯蚓了,还是感觉全身哪哪都不舒服, 一屁股坐起,刚好电梯声响,陈雪见他起床好奇道,“不多睡一会了?” “我发现了,你男人我就是个操劳命。” 陈雪笑了笑,“那就起来吧,刚好家里来了不少人,听说都是李叔从港城叫来的。” 赵勤愣了愣,翻身下床洗漱,弄好之后下楼,发现吴婶一脸无语的站在边上,“婶子,早饭做好了?” “李先生说给我放一天假,然后家里就来了十几个人,连菜都是一大早运过来的。” 赵勤正想找老李头问问啥情况,却见老李现身笑著一拉他,“走,看看叔叔给你挑的,你喜欢不?” 跟著到了院门口,就见院前的停车场,多了两辆车,一黄一黑,车標赵勤都认识,黄的是法拉利跑车,黑的是迈巴赫,至於是什么车款,他对车了解的很有限。 “怎么样,喜欢吗?” 没想到之前与李先生开的玩笑,这么快对方就把车运过来了,“李叔,咱就是玩笑。” “別废话,不喜欢我再换。” “喜欢。”两人走到车前,赵勤看著黄色的法拉利,这车只能是当个摆设,底盘太低了,车身上有一条蓝色的线,线中间有个阿拉伯数字『7』, “这个数是啥意思?” “法拉利本款车生產出售的第7辆。”李先生颇为自得的道, 赵勤大惊,“限量款?” “f50,全球限量349辆,我是96年入手的,別觉得这车年限长了,其实几乎全是新的。” 车子买来就是开的,很难理解老李这种发烧友,买来放那就是没事看一眼,“怕不便宜吧?” “我买的时候不贵,才60万刀。” “那也不便宜,当时的匯率在8块,这辆车也值500多万了。” 李先生呵呵一笑,並没有解释,这辆车现在已经升值,保底2000万是打不住的, 在赵勤的心中,车子就是消耗品,买到手就贬值,压根不理解大品牌限量款还有增值一说。 看了片刻,赵勤的目光又投向边上黑色的轿车,“迈巴赫,这个也差不多要三四百万吧?” 李先生面上肌肉抽了抽,“我前年入手的,跟你说的价格差…不多。” 车子比普通的轿车要长,流线一看就很舒服。 恰在此时,见余伐柯自远处走过来,李先生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钥匙都在里面,过户手续明后天找人办了,我先进去。” 李先生进院,余伐柯也走到了近前,轻咦一声,“阿勤,你买新车了,还选黄色的法拉利,烧包。” 细看一眼,不禁惊呼,“我去,f50,你终於开窍了,捨得两三千万买车。” “啥,这破…咳,这车要两三千万?”李先生送的,他好险一句破车出口。 “关键是买不到,就三百多辆全被人收藏了,我想寻一辆都搞不到。” 余伐柯的目光扫了一眼迈巴赫,本打算再移回细细研究法拉利,结果只一眼他就挪不开了, 走上前,手上心的摸在左屁股那一串英文上, 好一会才抬头看向赵勤,“哪来的?” “我买的。”赵勤逗他,说完看了一眼院门, “不可能,先不说你丫舍不捨得把钱在车上,就算你捨得你也没渠道买,全球才限量20辆。” “多少?”赵勤这下真惊出了鹅叫。 “迈巴赫62s landaulet,就是前年產的,限量20辆。” “值多少钱?” “哪来的?”余伐柯不答反问。 “两辆车都是李叔送我的。” 余伐柯面上表情精彩,片刻非常不爽的道,“凭什么啊,你叫叔我也叫叔,为啥送你不送我。” “別扯犊子,这车很贵?” 余伐柯轻哼一声,倒是没再矫情,“出厂时核算下来大概要2500多万rmb吧。” “我去,估计开得也不多,算九成新,现在至少还值一千大几百万吧。” 余伐柯一脸懵的看著他,片刻確定,这丫是真不懂车,“大哥,这是限量款,就算它是二手的,人家要入手也得加价的。” “加价?”赵勤不解,但还是虚心的求教,“那现在值多少?” “之前有人愿意8000万收购一辆,不过好像没人出手。” 赵勤看看余伐柯,再看看车,还是確定这货说的就是眼前这辆车,“它凭啥值8000万?” 余伐柯给他举了个很鲜活的例子,“你去普通的会所,点个公主一晚上1000块,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公主是个模特,你就得至少再加1000块, 要是这个公主是个明星,那是不是得加更多, 假如说,我告诉你这个公主之前都是陪的某某大人物,是不是逼格又提高了。” 赵勤点头,“阿柯,你应该当老师,举的例子別人一听就明白。”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哼,这种情况,你在乎那个公主是二手的吗?” 赵勤摇头,隨即看著眼面前的两辆车,我靠,加一起值一个亿啊! 再看看停在边上的老伙计,保时捷卡宴,唉,原先你是明星,现在只能降到嫩模级別了, 看来改天要在这边上弄个车库了,万一哪个孩子调皮,刮个印子哭都没眼泪。 phoenixphoenixdating “阿勤,要不…”余伐柯將他一搂,又恢復了本质,贱人的样子, “想都別想。”赵勤轻哼一声,“我告诉你,想也有罪。” “你大爷。” 赵勤哈哈一笑,“孙贼,走,进去吃饭。” “爷爷我没胃口。” 卢安在楼上就看到两人在门口一直聊啥,本著好奇出来看看,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余伐柯的话,“柯子,你是谁爷爷?” 余伐柯:…… 第1891章 赵勤收徒 进了院子,赵勤还是一脸的懵,不明白为啥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的陌生人, 好一会才闹明白,这些人居然都是李先生从港城叫来的, 今天是李俊西拜师的大日子,在李先生看来,本就该是自家操持,但去酒店办的话,被赵勤给否了, 又不可能回港城办,哪有要求师父送上门,然后再拜师的, 所以他算是借家里的场地,人员和食材全是从港城调来,怪不得之前说,给吴婶放个假。 “阿勤,你放心,他们不会进正厅的。”李先生保证道, “李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勤苦笑,“我就是觉得,都是家里人,你这也太见外了。” “这可不是见外,规矩来著,拜师宴肯定由我们家安排,不过往后,俊西跟在你身边,你当师父的可得管饭。” “放心吧,饿不著你大孙子。” 李先生哈哈大笑。 没一会通知能吃早饭了,等家里人入席,李先生请来的人很识趣,全部到了厨房对面的一排房子里休息,还真的不进中厅, “李叔,让大家到厅里休息…” “阿勤,今天听我的。” 赵勤嘆了口气,其实很多方面港城比这边更传统,就比如家佣, 在自己家,吴婶大多数时候还是与家人一起上桌吃饭的,但在港城根本不可能,听说现在都还有自梳女。 “这个好吃。”余伐柯尝了一个烧麦道, “水晶虾饺也不错。”赵勤夹了一个给淼淼,这丫头正在对付一块马来糕呢, “喜欢也別吃多,早茶对付一口,我从利苑请的师傅,粤菜那才是真正的绝,中午再好好吃。” 陈雪也吃得开口称讚,相较平日家里,今天的早餐不仅花样多,口感確实也不错。 吃完早餐,李俊西自觉的到楼上洗澡,李先生叫来的人开始布置拜师的案子, 院子中间,铺了块红毯,正北方摆了个案台,案台边放一把实木的椅子,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东西, 算准的吉时是9点,等全部弄好,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李先生嘆了口气,他有不少的提议都被赵勤给否了,比如请舞狮队,又比如让港城的亲友全部到现场观礼, 赵勤则说,就是一个仪式,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不过还是有人在现场观礼的,除了何霍两家,赵德源这会也过来了,还有赵安国、陈父及赵平、阿和几人,再就是赵勤的几个师兄, 其他人也没再邀请,至於叫几个师兄,纯粹是好长时间没聚,赵勤叫他们来聚一下的。 离拜师还有半小时左右,倒是来了三个不速之客,老黄带著杰克马和卢新来的, 赵勤愕然,看向余伐柯,后者低声道,“卢新是我邀请的,杰克马不是,我跟他不熟。” 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赵勤赶忙上前迎了几步,“卢总马总,您二人啥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安排人去接机。” 卢新哈哈笑道,“我们昨晚到的贵市,今天一早听说您家里在举行拜师礼,本想著迟点来拜访。” 说著一指杰克马,“他对这些传统的作派感兴趣,非要拉著我到现场观礼。” 杰克马笑著上前,主动伸出手,“抱歉赵总,不请自来,没想到赵总还是道门中人,我对这方面一直兴趣很浓,没打扰吧?” 人到来了,赵勤总不可能再撵出去,“没有没有,坐下喝杯茶,中午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客隨主便,您说了算。” 赵勤坐下,陪著二人聊了会,谁都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杰克马倒是一直在问拜师的习俗,以及赵勤怎么入的道门, 显然对这块是真感兴趣, “赵总,听说您会功夫?” “会一点点。” “我前段时间也接触了几个高人,以后有时间咱一起弄个真正的华山论剑。” 赵勤含糊一句应付了这个话题,要是让杰克马知道,龙虎山道门每年年后都有切磋大会,估计他会死缠著赵勤带他一起, 嗯,虽说这货自己不会,但確实有点痴武,前世还邀了一眾武术明星弄了个短片。 “抱歉,我上去换身衣服。”约摸著时间差不多,赵勤起身上了楼,没一会换了身服下来,依旧是一身短袖的t恤,不过顏色稍深些, 因为想著从简,所以主持是由霍起志担任的,这货手里拿著一张卡片,显然功夫做的不足, “请师父入座。”赵勤迈步坐到了木椅上, “今有李家子曰俊西,年24,拜於赵勤先生门下…” 下一刻便是鸣炮,赵平已经在外边等著,听到声音点燃了鞭炮, “呈拜师帖。” 李俊西双手拿著个木製红盒子,躬身走到赵勤面前,双手將盒子递於赵勤, 后者接过打开,验明拜师贴是李俊西本人,便將盒子收下,放在旁边的案子上, “叩首…” 李俊西递过拜师帖,后退一步,听到叩首字,跪於地上, “一叩敬天爱人。”李俊西磕第一个头, “二叩尊奉师门。” “三叩践行所学。” 三拜之后,却听霍起志又道,“自始,李俊西敬赵勤如师如父,赵勤先生视俊西如徒如子,敬茶。” 自有人端著托盘过来,李俊西接过托盘举高於头顶,赵勤端起托盘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从腕上解下一串翡翠的珠串放在托盘上, 知道今天要赐弟子东西,这是他昨天挑的一件,一串纯黄翡冰种的珠子,还是极为难得的。 “师训。” 赵勤淡然一笑,“待人以诚、做人以真、与人为善,起来吧。” 他拉著李俊西的胳膊,將他扶了起来。 “谢宾。” 李俊西对两边观礼的人,躬身施礼,眾人还礼, 至此礼成,赵勤又起身,谢眾人观礼,大家也会凑趣的上前恭喜他收了弟子。 简单的仪式,居然让一边的李先生看得双眼泛红, 杰克马嘖了两声,感觉有些过於简单了,与自己想的不同,怎么没有师父现场考校弟子功力深厚的场景, 卢新想法不同,目光扫过与赵勤说笑的何霍二人,心中暗思,看来以后得和这小子的联繫再加强些, 一边的余伐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是不是等儿子稍大些,也让他拜阿勤为师了, 如果能学到阿勤的七成,自己就可以早早退休了,如果能沾点那傢伙的运气,那就更完美了。 將拜师的案椅撤下,立马又在院中摆了两张桌子,不过吃饭还有一会,桌上摆了点果品点心,大家隨意坐著閒聊, 赵勤知道卢马二人来,肯定和投资公司有关,但他也没急著问,李俊西来到了他身边,深呼吸一口气道,“师父,接下来我做什么?” 突然发现,真叫出口,好像也没那么难。 “这两天忙啥你也知道,明天你先跟著阿广,也就是我助理后边帮忙,做力所能及的,不要带嘴,带著眼睛和耳朵就行,最主要是带脑子。” “哦。” 第1892章 大手笔 作为中国四大菜系之一,正宗的粤菜,其实是以潮汕菜为基,吸纳了广府菜、粤西菜及客家菜的风格, 赵勤这边虽不属於粤省地区,但其实饮食受粤省影响较大,或者说两边相互借鑑,所以差异並不算大, 中午的两桌菜,准备的非常用心, 刚开始上的是凉菜,卤狮头鹅拼盘、白切鸡、沙姜白切猪手、素烧鹅、凉拌萝卜丝再就是一大盘生醃, 汤类有两款,分別是佛跳墙和五指毛桃燉猪骨,先熬好,然后盛到一个个小盅內,小火慢蒸,现在上桌刚好一人一盅, 热菜就更多了,四头鲍,一人一个,红烧乳鸽一人半只,老汤燜花胶,赵勤尝了一口,选的应该是鰵鱼胶, 再就是烧鹅,清蒸石斑之类,当然必不可少的是白灼菜心。 不得不说,粤港赵勤都去过,他不知道今天吃的粤菜是不是正宗,但绝对是最符合他口味的, 带著李俊西挨个敬酒,第一杯自然得敬老道,虽说小李没有入道教,但老道是赵勤师父这层身份是跑不掉的。 “师祖,我敬你。”李俊西恭敬的道, 老道没有起身,从身上摸出一个珠子,“不值钱的东西,我隨身带著的,你留著玩。” 李先生大喜,赶忙也起身举杯,“先生,不要太宠著他。” 这下老道站起来了,跟李先生碰了一杯,“要宠也是他师父宠。” 赵勤心中很怀疑,老道的那枚珠子到底是哪来的,因为之前隨身的一串,都被他求到了手,怎么又出来一颗一直隨身的, 两种可能,一种是老道忽悠了自己,要么就是老道开始现在也玩批发了,嗯,方世玉老娘家传手鐲的即视感。 李俊西的第二杯敬的是赵安国,“师爷,我敬你。” 赵安国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心中则在暗暗吐槽,奶奶的,怎么听著自己像衙门里的人。 包括赵勤的几个师兄及卢安,李俊西通通敬了杯酒,师伯师叔一通喊, 余伐柯很失望,小李子居然没叫自己一声师叔,自己跟阿勤可是兄弟来著。 饭后,李先生大手一挥,港城的一帮人开始收拾带来的东西,赵勤这才知道,自家码头边停了一艘艇,他们是坐船过来的。 观礼的人一散,赵勤送著卢马二人往镇上走,村酒店虽然二期也开始营业,但满足游客都不够,现在肯定是没有空房间了,只得將二人安排到天勤的招待所, 进了天勤,赵勤本想让二人休息一下,却听卢新提议,“赵总,下午要是不忙,到您办公室坐一会?” “行。” 带著二人上楼,阿鹏见到赶忙先上去,將办公室的水换了桶新的,卫生没关係,天天有人维护著,“赵总有啥要安排的?” “鹏哥,你忙你的就行。” 进了办公室,卢马二人先是打量一番,继而全是一怔,卢新嘆声道,“赵总还真是朴素,您这办公室是我看过所有董事长办公室最简朴的一个。” 赵勤示意二人落座,这才笑著回復,“倒不是刻意省钱,主要还是一年待不了几天。” 烧水泡茶的功夫,杰克马起身走到窗户位,看著外间波光粼粼的大海,“这风水真是没得说。” “茶泡好了,过来喝茶。”赵勤用老朋友的口吻招呼一句,“喜欢的话,等我度假村盖好,给你留一套最好位置的。” “那可说准了。”杰克马回身,不客气的笑道, 卢新紧隨其后,“赵总,可不能把老卢我给忘了。” “都有,不过得自己掏钱。” “那当然。”两人异口同声,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杯茶喝完,卢杰二人对视一眼,赵勤明白要步入正题了,往后一靠掏出一根烟点著。 “赵总,投资集团的事我听老黄说了,您別怪他大嘴巴,我跟他关係不错,再有他可能也觉得我加入对您利大於弊。” “哈哈,马总,你这话说的真生分。”赵勤如此说完,隨即瞬间变脸语气平淡接著道,“咱是朋友所以没必要来虚的,当然我也不会对我的敌人来虚的。” 两人皆是訕然一笑,都明白这两个虚的含义可是大相逕庭。 赵勤立马又恢復笑容,拿起壶给二人杯中续满,“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前的那点破事翻篇,以后没事过来玩,这段时间忙,下次有时间我们出海, 我跟你们说,刚捞上来的海鲜,啥调料不用放,放锅里一蒸,那才叫一个鲜。” “那可说准了,以后跑得勤你別撵我们。” 场面再度恢復轻鬆,杰克马放下心直白道,“赵总不瞒您,听说您接下来打算的手笔,我可是激动了半天,当时我就想,这么好的事咋不是我想起来的呢?” “是不是觉得逼都被我装了。” 三人再度大笑,卢新轻咳一声,接过话题,“赵总,让点份额有戏吗?” “这话说的,我现在啥都不缺就是缺钱,您二位可是我的財神爷,有二位加入,我就更有信心了。” 他的话,两人听不出真假,但態度倒是让二人很受用,卢新当先开口报了个数据,“我投60亿行吗?” “那我投180亿吧。” 赵勤心想,果然是两驾马车其中之一啊,底子是真厚,也说明那破榜的水份有多大,今年的榜单大马没上前十,统计只有不到20亿美刀, 现在人家一开口,就是近30亿刀。 略一沉吟,他点头道,“投资的金额我当然希望越多越好,但卢总,我没法允诺您董事会的席位,马总这边也只能有一票。” “可以。”杰克马回答的乾脆,倒是卢新有些微微的失望,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又聊了一会敲定了部分细节,赵勤叫来了二鹏,对二人道,“二位先休息一下,下午要是想出去转转,我让我堂哥陪著你们。” “不要紧,您忙您的。” 赵勤到家,家里已经收拾完了,一切恢復如初,下午他没打算再出去,浮生偷得半日閒,想著多陪陪老婆孩子, 只是他的想法註定成为奢望,华临陪著洛天三人过来了, “俊哥呢?”赵勤將几人迎到客厅落坐,便问道。 华临笑道,“老孙说要去省城会个朋友,那货待的实在无聊陪著一起,说明天一早才回来。” 又看向洛天三人,“都是熟人,不用我代为转达了吧?” 洛天当先开口,他打算投25亿,且还提出一个要求,“阿勤,我们组成的投资团队,在董事会能不能多一票?” 赵勤看向华临,后者耸了耸肩,示意不是自己的想法。 “洛哥,你应该知道齐鲁的卢总,他投60亿都没有的。”突然觉得很没劲,他乾脆一推四五六道,“这样吧,你们和我姐说,如果她同意,到时我再协调其他股东。” 洛天面上一苦,继而犹豫起来, “洛哥,其实如果你觉得不稳妥可以不投的,毕竟钱是自己的,並不需要看任何人的面子,有你这笔钱对我来说,算是锦上添花吧。” 第1893章 看待问题不同了 所谓的锦上添花,就是告诉洛天,没你这笔钱,我的事也能照常办, 洛天再度与另两人对视,赵勤索性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到院外抽根烟,你们再协商一下,不管咋说,咱还是要好的朋友。” 起身走到门口,李先生送的两辆车已经开走了,赵安国听说那么贵,饭后就让人开到村酒店二期去了,那边有地下车库, 估计按老爹的想法,放车库也不安全,肯定得想办法单独隔离开, 这些事,他懒得过问,那辆法拉利他本打算送给安姐,就不知对方收不收,至於迈巴赫倒是可以留著自己用,以后接接朋友啥的。 掏出香菸刚点著,身后便有一道声音,“给我来一支。” 华临也站到大石上与他並立,“阿勤,不是我的意思,说实话,要不是安姐带来的,我都想撵三人滚蛋。 总会有一帮人,对他好还不知足。” 老华如此说,可见他对赵勤有多大的信心。 “华哥,咱不可能把所有的朋友都处成兄弟,也不能指望所有人和咱永远一条心,无条件的信任咱,所以洛哥他们这样也情有可原。” “我看就是一群瞎子,现在还好,就怕以后进化成白眼狼。” 赵勤笑了笑,“不会的,他们没那个魄力。” 华临一想乐了,“你说的也对,就凭他们那抠餿的样子,这个盘子交给他们根本玩不转,况且还有我跟俊子帮你看著,再就是咱姐压著,最多算一群跳樑小丑。” 一根烟抽完,两人大概又聊了十分钟,华临催促,“咱进去,愿投就投,不投就滚蛋。” 进入客厅,三人也有了决定,三家一起投入50亿,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以为,这么多钱投下去,也算是对赵勤的极大支持,至少能让对方说一两句感激的话, 却没成想听他道,“洛哥,之前说了,你们自己成立一个投资公司,不是已经確定由孙哥作为代表了嘛,你们投多少和他说一声就行。” 洛天一怔,下一刻又显现一丝怒意,只是这一刻的赵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太让人火大,但更让他鬱闷的是,赵勤所说的他没法反对,因为他不可能不听卢安,自己单干的, 至於说退出,他当然不甘心。 华临全程目睹这一点,心中都乐开了花,这三人啊,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还想像以往那样,想占便宜又想啥事自己说了算, 这会再度起身,“谈好了吧,咱回去接著打牌?” 洛天本想再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嘆了口气起身,看向赵勤,“按你说的,我和孙哥確定一下。” “洛哥,这两天太忙,等明天会议结束,你们別急著走,咱好好聚聚。” 洛天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些,面上浮现笑意,“行,回去我们商量一下,一起来肯定一起回去。” 送走几人,赵勤往沙发上一歪,之所以最后那样说,有两层意思, 一方面,到底和洛天算是老朋友,他也大概能猜出,对方对自己的恶感是因为什么,疼自己妹子,这无可厚非, 另一方面,真没必要和他们闹僵,当然如果是两年前的他,可能会想掀桌子就掀桌子,但现在倒不是说胆子小了,而是看待问题不同了, 掀桌子对自己有半毛钱好处吗? 没有! 不管洛天会不会生气,他可以確定,自己肯定会填一肚子气。 听余伐柯的,面子上过得去,其他的让安姐去操心吧。 没歪一会,电梯门开,平安跌跌撞撞的来到他面前,然后抓起桌上的果子就要往嘴里塞, 家里早防著这一点,所以现在摆盘的点心以糕为主,水果都以无核或切盘的为主,就怕一不注意这臭小子塞嘴里噎著, 平安拿在手里的是草莓,刚尝一口,直接被赵勤给抱住,直接让孩子坐在自己的肚皮上,他刻意加大呼吸的幅度,让平安跟著肚子一起一伏, 小傢伙乐坏了,一高兴就想著孝顺老子,將吃完尖尖的草莓往赵勤嘴里塞, “少来,自己吃掉,都是你的口水,噁心死了。” 平安不管,见赵勤扭头躲著,他更开心了,非要往老子的嘴里喂,陈雪坐在一边,笑看著父子俩玩闹。 下午他真的没再办公,在家陪著孩子玩了一会,又带著老婆孩子到海边转了一圈,回来刚好吃晚饭。 ……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赵勤便来到码头,辰风號今天出海他来送送, 昨天下午,赵平带著人,將油和淡水都已经加满了,这会只要把出海这段时间的食材运上船就行了, “阿勤,你来干啥,回去吧,放心。”老罗接过他的香菸,笑著道。 “罗叔,不管收成好坏,一趟都別超过一个月。” “知道了。” 老猫虽说这趟不跟船,但他比赵勤来的还要早,“罗叔,千万別太往北,咱是发財的,不能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 又拍了拍柱子,“兄弟这趟得辛苦一下了。” 两人跟著小船將物资送到辰风號上,又跟每个船工打了招呼,这才跟著船回到岸上,这会东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目送著辰风號消失在视野当中,这才转身往回走,“猫哥,咱在镇上对付一口?” “吃啥?” “走,我俩吃麵去。” 拉麵的老板见到他,面上顿时浮现笑意,“阿勤快进来,今天咋这么早,还是要三碗?” “两人五碗,快点弄。”赵勤坐下后道,看了眼墙上的价格单,还行,没涨价,依旧是8块一碗,自己还能吃得起。 老板是个利索人,三下两下,两碗面就先端上来,“阿勤,你先吃著,我接著拉。” 赵勤面上肌肉跳了跳,这话怎么听著就那么噁心呢,也知老板是无心的,便不好说什么, 等到第五碗上来,老板居然还在上边放了个荷包蛋, “老林,我可没点,等会不付钱。” 本地杂姓,但这一片姓林的还是占多数。 “嘿嘿,看你这话说的,我老林和你比家业那是大象与蚂蚁,但一个鸡蛋还请得起。” “说吧,啥事?” 见老林只是嘿嘿笑不吭声,赵勤没好气道,“我这碗面吃完你再不说,就不用说了。” “说说说,阿勤,你觉得我拉麵的技术咋样?” “还行,比彭老五强点。”这是实话,要说之前彭老四的麵摊还是不错的, 自打老四跟著自己搞快餐,把麵摊给老五后,赵勤也去吃过几回,总感觉没了之前的味道。 老林一听拿自己跟彭老五比,顿时叫了起来,“彭老五那狗日的,凭什么和我比技术,就他拉出的面,狗都不…哦不对,反正他技术真不咋的。” 第1894章 再来领导 赵勤大概有点明白老林的意思,不解的道,“你在镇上生意也不错啊,而且村里的价格才6块一碗,你还能自主决定价格。” 老林顿时苦下脸,“我的大老板唉,你是算大帐的,我们只能算算小帐,村里价格是低,但店铺租金低啊,听说老五的麵摊一个月才800块, 你知道我这小破店多少吗?” 赵勤摇头,村里的租金他倒是知道,当时码头一排的小吃拆了,为了补贴他们,就在美食城给他们几个摊位, 村美食城的摊位经营就变成了两种,一种是村自营,僱佣村民出售,卖多卖少是村里的,负责的村民除工资外拿提成, 再有就像彭老五这种,房租虽然不高,但村里还是要从他们的营业额中抽5%的水,当然,他们的定价还受村里约束。 “我这一个月要3200块。” 赵勤记得不对,“我记得早先不也就1500多吗?” 老林摆摆手,“阿勤,我们感激你,你把你们村盘活了,镇上往来的人是之前的几倍,但房东也不傻啊,现在恨不得一个月重签合同。” “你们不租就是嘍。”老猫玩笑道, 老林和他不熟,但看对方跟赵勤一起来的,自不会恶语相向,“说实话,房租虽然高,但还有得赚,我要是不租,大把人等著呢, 但村里不同啊,老五一碗麵卖6块,去掉杂七杂八的费用还能赚2块一碗,他一天至少能卖500碗,打底利润1000块, 我看著价格比他高,但刨掉费用也差不多赚2块,我一天能卖200碗就不错了。” 赵勤微微点头,要说这年头在乡镇上卖小吃几乎很难亏本,特別像自家的镇子人流量大,但这也是辛苦钱,起早贪黑一般人还不定坚持得下来。 “人家老五也是自己累出来的。” “阿勤,咱不能帮亲不帮理吧,老五那面的口感,长久下来会砸村美食街招牌的。” “我就帮亲不帮理了。” 赵勤直懟的话,让老林面上更苦了,还很委屈。 “谁叫你不是咱村的呢。” 老林背过脸,心想那个荷包蛋算是餵了狗, 赵勤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再买两百个鸡蛋,全甩到这货脸上。 “如果我同意,你打算把镇上的店关了?”赵勤的面吃完了,看了眼表还早,便掏出烟给二人各打了一支,又问起老林。 “这个店有得赚,我是打算这个店让我大儿子来弄,他在外边打工一年也余不下几个子,他水平也不差的。” “哟,还有连锁思维啊。”赵勤好笑,想了想道,“老林,咱俩做笔交易。” “你说。”老林不知道是啥交易,但他可以確定一点,阿勤不会算计他这点小资產。 “你给老五培训,让他弄的摊子达到你这的口味標准…” 老林一听肯定不干,说著就要起身,赵勤面色一冷,“坐下听完。” “阿勤,你別生气,我听著。” “一点亏都不能吃。”赵勤骂了一句,但这话其实有点强人所难,凭啥要给自己培养竞爭对手呢, “村美食街你就別想了,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要是去的话除非变成村自营,採用租赁的话,生意不好还好说,生意好的话你会被挤懟死的,说白了,你不是村里人。” “你只要发话,谁还敢…” 赵勤恢復笑容,这老小子算盘打得真响,不仅让自己把老五撵滚蛋,还要自己帮他在村里撑腰, “这样,我搞了一个影视城你知道吧,再有一年,就可以对外开放部分,到时村游客势必会去游玩,在那里到时给你留个店铺,生意不会比村里差多少, 以后的潜力,肯定比村里大。” “你说真的?” “不信拉倒。” “我信信信,谁的话不信,你可是妈祖的亲孙子,我敢不信,那我等著?” 赵勤起身笑骂一句,“奶奶的老林,我算是上了鬼子的当,一个荷包蛋我还得给你操这么大的心。” “阿勤,你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要不说全镇都得感激你呢。” “扯淡吧,记著把老五教好,不然我说的啥都作废,行了,我走了。”说著从口袋掏钱,老林赶忙挡著,“阿勤,我请不起贵的,几碗面咱就別客气了。” “不收没店铺。”然后掏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带钱, 还好他皮肤黑,脸红人家也看不到,不过还有老猫呢,掏出钱会了帐。 走在镇中的大路上,老猫也算是蛮警醒的,一指不远处,“阿勤,那人一直在盯著咱,咱在店里吃麵时,他还走到近前来,现在又退回去了。” “没事,不管他。”赵勤知道,那是保护自己的,“猫哥,明天咱下午出发,东西准备好了没?” “那些东西有些扎眼,我提前放到渔排上了,明天到渔排装船就行。” “那你回去好好歇一天。” 到岔道,两人分別,赵勤走回的家。 “阿勤,早饭马上好了。” “婶子,我在镇上吃了面,你不用管我。” 淼淼刚好蹲完马,见到他埋怨道,“小叔,你又偷懒。” “好好好,是小叔不对,以后向淼淼学习,再也不偷懒了。” 在家里待了一个小时,他没有等何霍等人,提前到了酒店,看到阿广身后的李俊西,赵勤微微点头,还行,蠢了点,好在不懒。 “阿勤哥,场地布置好了,麻烦的是座次怎么安排。我想著,咱的集团公司还没成立,你坐主导位合不合適?” 阿广真的成长了,做事动脑子,这一点赵勤很欣慰,问自己合不合適,其实是间接的提醒自己,不要一上来就坐到主导的位置, 反正思路是自己的,这事还得自己来运作,不然搞不起来,这时候在乎一个座位吗? “嗯,让何先生坐主位吧,第一在港澳或者南洋的圈子,他都有影响力,其二,他应该也是与会年龄最大的一个。 安姐他们和我安排靠边缘一点。” “行,那我上去再调一下。”阿广上楼,李俊西看了赵勤一眼,见后者点头,便也跟著上了楼。 走出酒店大堂,在门口边点了一支烟,刚抽一口电话就响了,来电的是徐总,“阿勤,卢书记来了,车子还有十分钟到。” “好的,我马上到村口。” 边往村头走,他又给自己老爹打了个电话,“省一把手马上到,爹,村头集合。” “咋不早说,村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人家这次来考察村里发展肯定是次要的,不用太紧张,一切照旧,先接著人再说。” “那是到村部,还是到村酒店?” “你让张叔两边都准备一下,得快。” 第1895章 独一无二的会议 到了村口,大概等了有一刻钟,六辆车组成的车队便开了过来, 赵勤示意赵安国跟著徐总身后,当先迎上前。 卢总下车,笑著握住徐总的手,“灿森同志辛苦了。” “我也没做啥,就是跑跑腿。”这话看似很家常,但回復的很有水平,没做啥是谦虚,跑跑腿说明自己没有摆架子,沉下基层做的是实事, 卢总含笑点头,又看向其身后的人,“安国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去年,他就来过村里调研,自然见过赵安国。 “欢迎领导蒞临指导。” 卢总笑著摆了摆手,“以后就別这么说了,还是上次见你的那句话,我来是为你们服务的。” 说著目光在一眾人面前一一扫过,看到赵勤时,这才重新浮现笑意,“不会想躲著我吧,你小子个那么高,別人可挡不住你。” 赵勤笑著上前,两人这应该是第四次见面了,並不陌生,与领导握手,“领导,不带你这样搞突然袭击的,村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哈哈哈,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才没让提前通知,我也得看看,你们平时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个咱村倒是不怕,您来时啥样,平日里就是啥样。” “嗯,我相信赵董事长的话。” 赵勤面上訕然,“你还是叫我阿勤吧,叫我董事长,我总有种你在骂我不懂事的感觉。” “哈哈,你啊你,走吧。” “去酒店还是去村部?” 领导问了句会议什么时候开始,得知还有40分钟,他开口道,“酒店有小会议室吧,咱先简单的聊聊。” 老张已经將酒店的小会议室准备好了,一群人进了酒店,但进会议室的只有寥寥几人, 坐下,赵勤没再客气,言简意賅的將投资集团给说了,又说了目前的融资情况,一把手听得很认真,边上至少有三个人在做记录, “阿勤,我代表家乡人民感谢你啊。” 赵勤摆手,卢工笑了笑接著道,“按你所说的,目前最大的难题资金差不多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人才储备以及土地是吧?” 不等赵勤回復,他自己接著道,“关於大学这边,省委会沟通,你要求至少有两所双一流高校在市里落根,这点我可以保证, 至於说开发新区,这个反而要简单些,来之前我们就开了个碰头会,达成了初步决定,至於新区的位置,想听听你的建议。” “我肯定想著离海边越近越好。” 自有人准备好,当即铺了一张省地图在桌面上,赵勤与徐总对视一眼,后者点头,他才拿著笔上前,他画了两块区域,一块是在江阴,另一块在平海, 市里的张总赶忙开口,“阿勤,画错了,江阴属於省城地界。” 卢领导看了一眼张总,笑著摇了摇头。 说实话,在赵勤看来,最好的位置还真就是江阴,听到张总的提醒他假作不知情的挠头笑道,“啥,这江阴都快伸到咱市市政府门口了,咋可能是省城的嘛?” 卢领导自然明白他的小九九,可不上这个当,“选择江阴,那这投资集团就算是省城的,想把江阴划给你们市,省城的领导班子非得把我们省委给围起来。” 赵勤有点小遗憾,张总抢先发言,“那就只能是平海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集团公司推给省城,张呈溪上次去省城,一边向省委匯报,一边请求他们保密, 但就这样,还是被省城领导知道了,这次本打算跟著一起来的,张总如何肯答应,还是卢总发话,他们这才作罢。 卢领导看向徐总,“灿森同志,放在平海难度大吗?” 按说应该问张总的,但张总初来怕他对市里的情况还不了解。 “大,但领导放心,我们能克服。” 赵勤提的两点要求,领导几乎都给了准確的回覆,时间差不多,小会也该结束。 “领导,等一下的会议你要参加吗?” “我就不参加了,中午我在这里,会议结束的午宴到时我参与一下。” 赵勤只是礼貌的问一句,也知道领导肯定不会参加,“里面有摄录设备,我让人牵根线到隔壁房间,你也能实时看到会议情况。” “那更好。”卢总满意的点头,起身在赵勤胳膊上一拍,“记著,这是你的主场,咱全省四千万人都是你的坚实后盾,大胆的去做,我们给你兜底。” “不怕我拿著鸡毛当令箭?” 卢总笑得很开心,对著周边人道,“这就是我喜欢这小子的地方。” 又像是对赵勤不耐烦,挥著手道,“去去去,忙你的。” 赵勤离开,没一会还真有人过来,带了转接设备连到边上的一台大电视上,电视打开显现了大会议室的情况, 这会的会议室內,已经来了几人,坐在角落处閒聊,很快赵勤的身影也出现了,跟几人说笑了几句,再度离开, 见此,卢总欣慰的嘆了口气,看向徐张二人,“阿勤要不是想著把集团放在市里,其实他能轻鬆些的。” 张呈溪附和道,“是啊。” 徐总笑了笑,並没有吭声。 …… 这次在外边迎客和带人的变成了阿广与李俊西,赵勤並没有参与,就是想通过此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是主导方不假,但暂时他还不是决策者, 不过这里毕竟是他家,所以他站在了会场门口, 十多分钟,所有人到齐落坐,第一个上台说话的是何先生,这同样是有意为之,也就几分钟,主要是说及对这个投资集团的愿景, 大部分他也是现学现卖,把赵勤所说的一些话总结了一番, 接著自然是赵勤发言,大家都清楚,何先生上台说的,无非就是一些片汤话,真正的乾货,还得看赵勤的。 赵勤拿起麦克风,目光注视了每一个来宾,这才含笑开口,“感谢大家的到来,诸位来此的目的不尽相同,但这一刻坐在此处的目的皆是一样的, 振兴民族实业,赶超世界一流! 咱老古话说的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时常在想,难道商人真的就唯利是图? 我年轻,见识浅薄,想的肯定没有各位深刻,不过还是让我悟出了一点东西,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再在利之於民的基础上,实现自我价值的提升, 这价值,自然也包括商业利益, 利国、利己、利民, 让国家不会在关键技术上掐脖子, 让我们共同努力,实现集团利润的增长, 让百姓认可国產,继而愿意购买国產,这是新成立集团的根本意义,也是我积极促成此事的初衷。” 说到这里,不管大家是否认可,皆是跟著一起鼓起了掌。 第1896章 独一无二的会议(2) 与会的,自然不可能代表全国所有的商业巨头,但能集齐这么多精英,算是国內改开以来开天闢地第一次, 至於说抱团会不会引起相关单位的警惕,这也是赵勤刚刚开篇发言的用意之所在, 哪怕这次卢总不来,这次会议的录像也会发一份给他,包括更上一级的领导。 明確思想,咱抱团不是为了纯粹的玩资本,割韭菜,而是真正想著做点事,实业兴邦。 看著电视里侃侃而谈的赵勤,卢领导对著身边人道,“不愧是高材生,这发言还是有水平的,利国利己利民,这个立意很到位嘛。” 边上有人打趣,“阿勤可是被京大劝退的。” 卢领导轻哼一声,“那是他们的损失。” 却听掌声已歇,台上的赵勤接著发言,“国外也有很多抱团的基金,但我们与之有本质的区別,我想这区別,就是咱几千年融入到我们血液中的文化內涵, 当然,之所以咱还是以投资集团的方式,对企业进行二轮投资,而不是直接与人合股成立公司, 是因为我打算,在適当的时候,咱集团可以到国外割点韭菜,薅点羊毛,反正离了家,不薅白不薅。” 这番话,在座几个年龄稍大的,也没忍住笑了。 赵勤的发言比较长,他也没有准备稿子,毕竟还是记性最好的年纪,之前把要表达的大纲理一下,剩下的现场发挥就行, 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成立集团的初衷,到具体投资的项目,再到未来的前景空间,都囊括在他的发言当中, 最后他以一句股票行当的劝慰语结束,看向眾人道,“投资有风险,入行当谨慎,这句话可不是玩笑。” 眾人再度大笑,现场大部分都是老板,风风雨雨经歷的多了,这几天时间,足够考虑的很细致了。 余伐柯算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之一,此刻他登台,看向眾人,“大家都挺忙,且全部都提前通知了,关於入不入股,入股多少,咱就现场確定了, 目前集团已在註册中,集团名称:天道国际投资集团,註册资本500亿, 至於董事会的条例,大股东集体磋商,会在20天內向所有股东公布,在条例下达时,大家有三天的反悔期,考虑是否增资或撤资, 確定后一周之內,將资金打到集团帐户,所以今天大家所签的只是一个意向性协义。” 註册资金与募集资金並不一定要是相同的,註册是认缴资本,募集则是实缴资本,具体的比较复杂,不在此过多解释。 阿广与李俊西两人出面,给每个与会人员都发了一份协议,与普通协议由甲乙双方不同,这份是单方协议,並没有甲方, 所以协议非常简单,只有一张纸,几条约束,大家填上自己的意向出资,签上名就可以递交。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也没有交头接耳,显然在来开会之前自己有了主意,或已经与朋友协商好了, 也就20分钟,所有的协议都收缴到余伐柯的手上,他便在现场念了起来, “澳市何先生意向投资120亿,港城霍先生100亿,李先生80亿,南洋大成投资公司100亿,本市正东投资公司10个亿,京城本达投资165亿, 港城兴宇投资36亿,京城余氏集团投资100亿,杭州马先生投资180亿,京城卢先生投60亿,赵勤先生投资200亿, 总意向募集资金1151亿。” 南洋大成不必说,就是赵德源他们合股的公司,正东自然是陈东与大玉他们弄的,京城本达是孙盛厅和卢安他们的, 港城兴宇,则是赵世庆和一起来的朋友合股的。 数据公布,眾人还是免不了惊呼,本以为总资本到不了千亿,现在不仅到了,还超了一百多亿。 赵勤之所以最终决定投200亿,还是因为杰克马投了180亿,自己提议的项目,总不能让他人出资最多。 “具体不明白的,大家会后可以諮询我跟赵勤,再次感谢大家赏光,这次的会议圆满成功,请大家移步,赵勤同志是本地人,他要一尽地主之谊。” 眾人笑著起身,迈步往宴会厅走去, 赵勤落在最后,赵德源一直在门口等著他,“大哥,不用等我。” “有事和你说。” “你说。” “我和大家商量好了,下午就打算回去。” 赵勤皱眉,“大哥,你单独留下住两天就是,总得给老弟单独请你一顿的机会。” 赵德源笑著拍了拍他胳膊,“咱兄弟之间不必客气,以后大把机会呢,我家的祖宅早不在了,我跟四爷爷商量,能不能在村里置块地,说不准过年我跟你大伯就会回来, 总不能到时还是住酒店。” “那现盖带晾乾时间上也来不及啊,这样吧,我在村下边有两个院子,一个现在有用处,另一个院子给你,就当是我孝敬大伯的。” “祖宅哪能要你送,咱亲兄弟明算帐,听说现在是800万一套,过后把钱转给你。” 赵勤笑道,“大哥,你算计我,连行情一早就打听好了。” “哈哈哈,大哥给你道个歉。” 赵勤示意不要紧,又听赵德源道,“今年有时间一定要到我那边去一趟,让你大伯高兴高兴,顺便指导一下我这边,要说生意,大哥我真不如你。” “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得去,咱是亲兄弟,互帮互助本都是应该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对了,我找二伯要了一张你的照片,咱家里人都要了,带回去给你大伯看。” “你问一下大伯想吃家里的啥东西,到时我过去带。” “行。走吧,大家还等著你。” 中午饭卢领导露了个面,与眾人皆打了个招呼,但並没有留下吃饭,赵安国早就在包厢中给他们安排了一桌, 领导露面,是表达谢意,说明对此事的看重, 如果真留下来吃饭,大家反而不自在,到时敬不敬酒呢,是领导敬他们,还是他们敬领导呢? 等赵勤吃完饭,听说卢总已经离开回省城去了,老爹转达了领导的意思,让他抽时间去省城一趟,到时再细谈。 接下来自然是送人,村里早就协调好了客车,先送南洋的眾人, 天勤给每人准备了一份手伴,除了一些土產外,就是赵勤提供的一个翡翠平安扣,一个珊瑚玉的小掛件,加一起值个两万来块钱, 当然,有些人是不同的,比如说赵德源, 多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里面不少都是四爷爷他们所准备的正宗土產,带回去给他老爹, 至於赵勤倒没刻意准备,反正今年要过去,到时再带。 第1897章 阿柯是个好帮手啊 何霍李三家,没有再坐飞机,赵勤安排了一艘游艇,他的游艇全是港城过来,是能两岸通行的, 准备的回礼,也是早先弄好的,除了这些,老道还送了几瓶药酒,一人一个平安符, 李俊西留下来了,按他爷爷的意思,至少要跟著赵勤两年, 赵勤也无所谓,就当是多了一个助理,至於说教他什么,就让对方潜移默化吧,能看到多少学多少。 赵世庆和一眾朋友,同样也是一艘游艇, 杰克马和卢新是赵平开著车送到的机场,京城的一帮人倒是留了下来。 下午时分,家里,余伐柯和赵勤一人拿一个本子,正在商量著事,明天赵勤要出海,集团操持的事,大部分要丟给阿柯来做,所以这会要儘快统一思想。 “董事长的提议有两个,一是你,另一个是何先生。” 赵勤苦笑,“如果知道是和我竞爭,何先生不会同意的。” “目前所有股东之中,杰克马的出资仅次於你,但说白了,他与其他股东不熟,包括港城的一拨人,肯定是不愿看他来当家, 所以,真正能让大部分人认可的,就你跟何先生, 我的想法就是,列举你二人告知所有股东,到时何先生主动退出,你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勤挠了挠头,“阿柯,说实话,我觉得还是你更合適。”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可不听他忽悠,“我真要当董事长,到时咱俩產生爭议,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听我的。” “那我还当个毛的董事长,真当上了也是你丫的提线木偶,老子没那么贱。” 赵勤訕然一笑,“阿柯,咱兄弟谁跟谁,一起商量著来唄。” “信你才有鬼。”余伐柯不想再掰扯这个话题,看了眼手中的本子接著道,“阿勤,这个集团公司打算上市吗?” “肯定要上市。”赵勤也正经起来,“我的想法是港股和a股全部上市,阿柯,这个集团咱不能当成自家的,否则必不长久。” 余伐柯点头,片刻很自然的压低声道,“你就不怕做了別人的嫁衣?” “阿柯,咱要立足实业,而不是玩资本,实业只要不倒,咱就立於不败之地。” 余伐柯愣了愣,隨即恍然,“你的意思是,咱的投资本就是双向的,我们投向那些高新公司的原始股才是关键?” “对,不管是我倡议的码头,新能源或者人工智慧,都需要有摊子,才能让投资集团注资,这个摊子,得靠我们搭起来, 说白了,投资集团玩的还是资本运作,实业依旧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余伐柯眉头皱了皱,“我还要准备多少钱?” “不急,年底前你拿出50亿就行,真没有我帮你垫上,三年內还我就行。” 余伐柯点头,刚开始他是不想借赵勤钱的,总感觉有点被人扶持,但现在已经借过一回,就不介意再借第二回, 人与人接触,常说一回生二回熟,其实做事也是这样, 就像男女之间,第一次上床前期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融彼此的陌生,但第二次就会简单得多,当然,交易的不算。 况且,有大佬能依靠的感觉太爽了。 拋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余伐柯又提了董事局的组建,“董事长一位,董秘一位,我们没必要设什么副董事长,董事席位暂定6位。 表决时,其他人一人一票,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 赵勤犹豫片刻,他摇了摇头,“阿柯,我不可能把这个岗位挑肩上一辈子的,如此重要的章程也不可能一任一改,把一票否决权取消吧, 投票时,董事长一票抵两票就行。” 余伐柯想了想点头认可,短期来看,赵勤来当董事长,哪怕一票就抵一票,其实也算是他的一言堂来著, 首先以卢安为首的那一票肯定站他,再就是自己的一票,港城的三票应该也不会出意外,南洋那一票的话语权在赵勤大哥手上, 唯一的变数就是杰克马,但他那一票起不到决定性作用,所以要不要一票否决权还真一个样。 “你当董事长,董秘1票,待定,董事6票,何霍李3票,我1票,南洋1票,姐他们1票,杰克马1票,从他们当中抽一人来当董秘,票数刚好能分配完。” “庆哥没想著要一票?”这么一算,赵世庆他们就被排除在外了。 余伐柯苦笑,“他们当然想,但听说卢新投资60亿都没有一票,也就不好再提了,阿勤,不用太照顾他们, 他们投这笔钱也不是看咱的面子,而是紧跟何霍李三家,衝著人家的口碑投的。” “也是。” “董事会议按说一年超过两次就行,但咱前期要確定的事比较多,我的建议是两月一次。” 赵勤沉吟片刻,他觉得隔的时间太长,有些事时间是不等人的,但频繁开会也確实是折腾,自己大哥他们可是在南洋,总不能让人老是来回的飞, “阿柯,一月一次视频会议,半年一次线下会议吧。” “也行。”余伐柯记下这一点, 需要整理的条条框框很多,並非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 傍晚时分,叫上所有的二代,赵勤在村酒店设宴款待,投资已成定局,洛天三人也不像之前那么纠结,有了心情和大家说笑, “阿勤,啥也不说,感谢你带老哥起飞,干了。”华临端著一杯酒,情真意切的道, “华哥,事情才刚起步呢,咱这香檳是不是开得有点早?” “呸呸呸,咱可不能提前开香檳。”於俊虽这么说,但也起身端著一杯酒,“咱喝的是壮行酒,额,这么说好像也不恰当。” “小俊子,別扯淡,知道啥意思就行。”华临笑著將杯中酒干了, 赵勤明白,华临其实说的並非特指这一次的投资,还有之前的原油期货,再就是他对老美次贷的精准预测。 喝了杯中酒,赵勤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也没坐下,看了眼洛天三人笑道,“洛哥,敬一下三位,感谢对我的信任。” 三人感觉舒服了不少,心中还有点小得意,看吧,华於二人上竿子,也没见赵勤这么客气,还不主动来敬我们的酒了, 卢安看了眼沾沾自喜的三人,暗骂了一声蠢货,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义都分不清。 一餐饭吃完,赵勤与余伐柯虽都喝了酒,但都有所克制,回到家中客厅,泡上茶水接著梳理, 直到近翻夜时间,两人这才结束,也只是把大纲定下来,剩下的余伐柯还得找专业人士,一项项把条例扩充起来。 第1898章 出发出发 董事会与董事局有区別吗? 严格说来,没有任何区別,无非就是企业规模决定该怎么称呼,新成立的投资集团,算是超大型公司,称董事局並不为过, 至於说条例,其实也是有现成的可以照抄, 但部分细则上,比如董事局的票数,董事长的权限等,还是要依据企业规模和性质来定,无法生搬硬套的。 与余伐柯梳理一遍后,次日一早,京城几个二代便要离开了,余伐柯知道赵勤下午要出海,所以非缠著他,让他上午亲自送一趟, 原因嘛,就是想体验一下八千万的迈巴赫坐起来是啥感觉, 赵勤索性让陈勛开迈巴赫送他,至於自己肯定不愿意跑一趟省城,来回近四个小时,有这时间,还不如陪著儿子玩会呢。 上午十点,先是陈家父子到来,他们都拎了一个小行李包,装著换洗的衣物, 没一会阿和也拎著小包来了,“哥,中午有猪蹄吗,婶子滷的好吃。” “问婶子去。” 吴婶刚好从房间出来听到了,笑著道,“猪蹄有,卤汤现成的,中午有得吃。” “谢谢婶子,要我帮忙不?” “行了,越帮越忙,陪你哥聊天吧。” 阿和纯粹就是客气一下,这傢伙打小被他奶奶照顾的太好,赵勤都会做饭,他只会吃,“哥,有几成把握?” “一半一半吧,大不了咱就白跑一趟,也不会白跑,边上几个岛我之前都上去过,上边全是鲍鱼啥的,咱要是能作业个几天,肯定能赚不少。” 赵勤肯定不指望这点收成,但他享受收穫的过程, 他心里清楚,再往后他能出海的时间越来越少,出去一趟就当是散心了。 “那我多带几把铲子和网兜。” “行吧,你看著准备。” 阿和准备的功夫,赵平也来了,“吃喝的东西,猫哥准备的,他等会从镇码头开团结號,阿晨跟他一起,我们从村码头走。” “安排好就行。” 见大哥望向自己求知的眼神,一世人两兄弟,赵勤哪还不明白他想知道啥,“大哥,我也说不准,反正不会空手而归。” 不得已,只得又说了一遍岛上有贝类,赵平这才放过他,打算进厅与陈东聊天。 赵勤拿出地窖的钥匙,从里面搬了两箱葵花茅台出来,一箱24瓶,够几个人几天喝的了, 这次三个老的非要跟著,不指著他们能帮上啥,就当是隨船游玩了。 李俊西走了过来,“你要出去几天?” “一周到十天的样子。” “那我怎么办?”李俊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议道,“要不我搬村酒店去住?” 赵勤一走,除了平安,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李俊西单独住家里確实有些不合適, 看了这货一眼,明显对自己还带著一定的警戒心,赵勤面上一笑,“给你安排个好去处,我不在这几天,跟著他们就行。” 掏出手机,拨给了章嘉致,没一会对方便来了, 赵勤一指李俊西,“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和你们同住同吃,不要搞特殊。” 李俊西瞪大眼,正打算反抗,赵勤面上一冷,“不想挨揍就老实听话。” “你…你…咱得讲理。” “老子跟你讲个屁,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现在就滚蛋。” “姓赵的…” 赵勤动作很快,伸手就捏住了这货的胳膊,这一捏是有讲究的,拿捏的位置叫肘部尺神经沟,不会伤人,但稍一用力能痛入骨髓。 “师父…我错了…我都听你的,饶…了我。” “臭小子,你贱不贱啊,明知道实力不如人,还敢放大话,你不挨揍谁挨揍,快点滚蛋。” 李俊西扭头,嘴中低声嘀咕,“就比我大一岁,叫谁臭小子呢。”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臭小子,师父果然是师父。” “滚蛋。”又对章嘉致道,“看到了吧,不服管就给我揍。” 等两人离开,阿和嘿嘿笑著凑过来,“这小子记吃不记打啊。” 赵勤斜睨了他一眼,“大哥別说二哥,你也好不到哪去。” 阿和顿时叫起撞天屈,“哥,我这段时间很老实好吧,就算不出海,我没事也不往市里跑了。” “去去,一边去。”赵勤嘆了口气,他没法用自己的价值观或者说修身的功夫来约束身边人,说实话,这样对他们有些不公平, 阿和现在也算是年少多金,要说男人赚钱为了什么,如此一想,偶尔花花也不算啥, 但他不允许阿和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既然要负责,那就得收心,这就是一个死胡同,两头堵。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道把平安抱在怀里,“师公要出去几天,看不到大孙了,你会不会想师公啊?” 老道是真情流露,说完还自己灌了一杯酒, 赵勤觉得有些好笑,同样也终於安心, 对於老道来说,自己肯定不是牵绊,但淼淼和平安是,有了牵绊,老道才会自己找理由,让自己安心的一直住著,不会再像之前,动不动就吵著要回龙虎山。 吃过午饭,平安已经在老道的怀里睡著了,亲手將他安置到小床上,看了又看,还伸手在平安的脸上轻颳了一下, “师父,要不你留家里?”隔代亲,现在的赵勤还真理解不了, 老道轻哼一声,“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走吧。” 恰好此时,陈勛和钱必军也来了,自打老章那边的院子开始做饭,两人也极少在家里吃,赵勤说过几次,依旧啥用没有,只得听之任之, 几人拎著包往码头走,路上碰著不少的村民,问及赵安国,“大国书记,你们这是干啥去?” “忙了不少天给自己放个假,打算坐游艇去游乐岛玩几天,顺便泡泡温泉。” “是该歇歇,妈祖庆典这几天你跟老张可是起早贪黑。” “没法子,就是劳累命。” 都是一样的说辞,到了码头,阿显早得到通知在此等候,“阿勤,开路?” “出发显哥。” 坐著游艇也就20来分钟便到了渔排,赵勤对阿显道,“显哥,你开著船到游乐岛转一圈,稍晚一点回去。” “知道,刚好还能拉一拨返程的游客。” 將准备好的东西搬到边上,老猫跟阿晨已经开著团结號靠了过来,东西装船,眾人出发。 “阿勤,定位一下水域。”舵室里,老猫说道, 赵勤在gps上定位了一个点,然后又画定了一条水路,“顺著海岸线,咱別离得太远,到三沙时,我们直接折东南,直线过去就行。” 老猫看了一眼,“这样绕路了,全程近1200海里,咱得开三天半。” “绕点没事,这两天风不算小,咱安全第一。” 第1899章 钓鱼还是掛鱼呢 又是一天的清晨,已经出发有16个小时,大哥、阿和、阿晨再加上老猫,不用作业,四个人轮著开,赵勤连舵都不用碰, 在船上简单的打了一套拳,阿晨就招呼著吃早饭。 “师父,船上还睡得习惯吗?” “还不错,小茂挺有心的,把床上的傢伙全换成新的了。” 老猫走过来刚好听到,哈哈一笑,“先生,这可不是我心细,是阿晨提醒的。” “你也不错。”老道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一下。 赵勤看了眼老道的脸色,確定不差,这才彻底放心,至於另两个活爹,他更不担心,现场除了老猫,就没人比二人在船上生活得久。 早饭自然是阿晨做的,之所以带他来,一方面是这小子真的让人放心,另一方面就是赵勤实在不想自己煮饭, 偶尔一餐还行,出海十来天,要是顿顿都自己干,赵勤还是不乐意的。 早晨煮的是排骨粥,很香,老猫老婆醃製的萝卜乾也相当不错,將萝卜切条晒乾,然后撒上蒜蓉、辣椒酱拌匀,装瓶子里两三天就能吃, 这个里面明显加了白糖,微微甜很脆。 一盆粥下肚,赵勤靠在栏杆边问老爹,“爹,陈坤还行吗?” 赵安国掏出香菸点上,“很不错,人踏实心也细,庆典这三天,我让他带著几个人消防,乾的很好,工资就按村里的標准付他同意?” “就按村里的標准就行,年底我再发,毕竟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 一次自然是去日本,另一次便是海上救援,虽说陈坤没有参与深入敌后,但他不是不愿意,而是分工不同, 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镇上的房子到哪一步了?” “你两个表哥在装修,上次和我说大概七月份能交房。” 赵勤老早就在镇上买了块地皮,统一盖的是两层小洋房,当时就是打算分给身边人的, “到时给陈坤分一套吧,老宅倒是隨便他住,但估计他娘仨老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人家老娘腿治好还不走?” “他说了不想回去,到时再问一下吧。” 陈东凑到近前,“阿勤,太无聊了,船上有牌吗?” “別问我,问我大哥或者阿和,这趟出来行驶时间长,他们百分百带了。” 一边的阿和嘿嘿一笑,“东哥,支起来?” “搞搞搞。”扭头看向赵安国,“叔,三缺一,你算一门。” 老赵看向小赵,“你不玩?” 陈东摆摆手,“不带他,带他我感觉自己就是送財童子。” 阿和也道,“哥,要不你上午钓钓鱼吧,咱在海上漂著,总不能没鱼吃是吧。” 赵勤翻了下眼皮,懒得搭理他们, 坐了一会,他起身还真把鱼竿拿出来,这次他带有擬生饵,绑好之后,轻轻一甩,线就会顺著水流漂出去, 没指望有啥大收穫,主要是船速太快了, 一般拖钓最佳的航速是3至9节,之前拖网时,他拖钓正合適,今天船可是全速行进, 不过没一会,他还真就中鱼了, 他没指望是好鱼,一方面上层鱼类好吃的没几种,其二则是能追上这么快的速度,几乎都是凶猛的掠食性鱼类,除了金枪,只有梭鱼一种, 梭鱼就是常说的鯔鱼和乌头的统称,本地人称体型小的一种叫鯔鱼,这种鱼也更好吃,当然现在有些过季,冬天更好, 乌头体型大,要说口感其实也不错,但因其一直漂浮於海面上,近海污染越来越重,所以捕到的吃起来有一股子柴油味, 而其又无法適应远洋的水盐浓度,所以乌头的价格近两年越来越贱。 不过收线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同,刚开始像是在拉石头,感觉是钓中了石斑,但他加速收线时,鱼又挣扎的格外厉害。 “难道是大鱼?”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咋又不像呢。” 阿晨清洁好锅碗,便换了老猫掌舵,这会老猫刚好走过来,“哟,中鱼了。” “猫哥,猜猜是啥鱼?” 老猫哈哈一笑,“小瞧你猫哥是吧,这么快的航速拖钓,这里离岸较近,应该不会有金枪,那要么是乌头要么是海狼了。” “感觉都不像。”赵勤摇头,隨即以玩笑的口吻道,“怎么感觉有点像石斑,只是中途的发力猛了些。” 老猫笑著摆手,“不可能在上层水域钓到石斑的。” 然而,有时候打脸就是来的这么快,两人说话的功夫,线已经快收完了,鱼也浮在了水面上,可不就是一尾七八斤重的老虎斑。 不仅老猫,赵勤也一脸懵啊,他虽说像石斑,但內心和老猫想的一样,认定是不可能的。 “塞林母,石斑啥时候白天在上层觅食了?” 老猫惊嘆,他知道在很饿的情况下,石斑有可能会在夜间上浮觅食,但白天还真没有听说过。 “猫哥,是锚中的。”赵勤已经將鱼拉到甲板上,这才发现鉤子不是掛的嘴,而是掛在了胸鰭的根部。 “锚中也足够神奇了,大白天石斑不会出现在上层水域的。” 赵勤挠了挠头,按说自己的运气值极少干这种有违常规的事才对啊,他也解释不清,“不管了,反正咱有鱼吃了。” 老猫蹲下身,仔细打量著这尾倒霉到极点的石斑,“阿勤,这鱼吃了会不会影响智商?” “应该不会吧。” 两人皆没忍住笑了起来,老猫拎著鱼打算扔进活舱里,本就是从上层钓的,所以不存在水压问题,鱼是能养得活的, 等他再度回来时,发现赵勤又中鱼了,玩笑道,“阿勤,有本事你再钓条石斑上来。” “猫哥,还真有点像。”通过收线的力度来看,明显比上一尾要少,但赵勤感觉,发力方式与上一尾差不多一个鸟样, 没一会鱼被拉了上来,两人再度眼瞪如牛,还真又是一尾石斑,与上一尾品种不同, 这尾鱼並不长,非常粗壮, 不到30公分的长度,重量应该不低於4斤, 整个身体除了腹部皆被黄褐色斑纹包裹, 少部分呈淡橘红色,感觉像是红斑与老虎斑杂交出来的, 但其实不然,它的学名叫南洋石斑,本地称之为过鱼,也是较为常见的一种石斑。 “这不科学啊。”老猫用脚踢了一下鱼,鱼依旧是活蹦乱跳的,“阿勤,我还真就搞不懂了。” 赵勤的目光看向船尾的海面,不一会,一个圆圆的脑袋就这么浮出水面,隱约还听到喵喵的叫声,如同小猫一样, 下一刻,露出的脑袋越来越多,叫声多且杂,听得越来越清晰。 老猫愣愣的看向海面,好一会才不確定的道,“靠,不是它们帮忙掛上的吧?” “十有八九。”赵勤苦笑。 第1900章 一群小傢伙 出现的是海獭大军,要说虎子大壮等倒是常见,但海獭大军,加上这一次,才见了四次, 第一次自然是救它们的那次,第二次是依助它们漂浮在海面上,第三次则是上次妈祖巡海,没成想,现在又在此处见到了这群小傢伙, 居然还和自己玩恶作剧。 “阿勤,再钓。” 赵勤轻嗯一声,对著海面喊道,“小心点,別自己被鱼鉤掛中了。” 老猫並没有笑话赵勤这番话,因为他跟著对方看到的稀奇事多了去,现在反而相信,这帮小傢伙是真能听懂阿勤的话, 果然,隨著赵勤的一声喊,原本近百个小脑袋居然整齐的再度下潜, 赵勤这才重新下鉤,线没漂出多远,又中鱼了,好吧,又被小傢伙给掛了一尾, 老猫也觉得好玩,“阿勤,有它们跟著,咱就算啥作业工具不带,至少不缺鱼吃了。” 赵勤则想的更多,它们跟著,等於说自己多了一拨从海底往船上的搬运好手啊。 这一尾鱼收上来,发现是一尾大三刀,足有三斤多,老猫嘿了一声,“哟,这帮小傢伙厉害啊,还真知道给咱掛好鱼。” 鱼够吃,赵勤也不想再钓了,主要是这样钓太没成就感了, 老猫倒是来了癮头,接过鱼竿想玩玩,但让他鬱闷的是,海獭一点都不配合,他在船尾拖钓,它们却游到了船两侧。 没一会,老猫就苦笑的开始收线,“阿勤,它们咋就认准你了呢?” “我之前救过它们其中两三只,好像还是这一群的首领,万物有灵,它们也知道感恩的。” 老猫可不信这个,他清楚,就算自己救这帮傢伙一百回,它们也不会配合自己,不过鬱闷也就一时,几十年的討海生活,这样的怪事,也只发生在赵勤一人身上罢了, 赵勤是谁? 那可是妈祖的亲孙子,全村公认的气运之子, 也就现在还年轻活得好好的,这要是百年后,估计村里的传说会有无数个版本,说不得还会立像伴在妈祖身边呢。 赵勤打开一边的栏杆,將铁架梯子搭上,对著它们招手,“游累了就上船来休息。” 隨著他的召唤,海獭还真往船边靠过来,隨著第一只海獭攀梯子上船,大部队不再犹豫,一只接一只的上船, 老猫怕惊嚇到它们,不敢靠得太近,但这一幕足以让他震憾了,更让他惊奇的是,这帮小傢伙很有纪律,一只只的排队上来,並没有丝毫的爭抢, 而赵勤就站在梯子边,每上来一只,他都会在其头上轻抚一下, 老猫能清晰的看到,被赵勤抚摸的小傢伙,皆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他並不知道的是,赵勤在抚摸时打开了系统,给每只小傢伙都注入了幸运值,帮著它们检查了一下身体,一百来只,整齐的坐在甲板上,有的直接趴下,有的直立伸出舌头,梳理著全身的毛髮。 “阿勤,它们能在岸上待多久?” “根据气候来定的,今天的温度偏高了些,它们估计能待五六个小时,小傢伙很娇气,过冷或过热都不行。” “应该更怕热一些。”老猫看著它们身著的皮草,確定的道。 赵勤没有接茬,他的目光被一只母海獭吸引了,准確的说,是被它抱著的海獭宝宝所吸引, 他之前查过资料,一般海獭自出生始,皮毛就是呈红褐色,而眼前这只居然全身的毛都是白的,再加上乖巧的顏值,简直是长在人的心坎上, “给我抱抱。” 本以为母海獭会护犊子,没成想对方很乾脆的將小宝放甲板上,居然还用脚將孩子往他脚边推了推, 赵勤忍不住大笑,“好嘛,原来你也带烦了是吧,行,我帮你带两个小时。” 说著,抱起海獭宝宝,仔细的打量,皮毛是白的,就显得一双眼睛很黑,而且海獭是没有眼白的,像是镶嵌了两颗黑宝石,如同毛绒玩具一样, 鼻子有点像狗的鼻子,两个耳朵趴著,整体轮廓则更像是猫, 很温顺,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猫哥,可爱吧。”走到老猫身边,他將小宝宝举了举。 “这小傢伙长的太喜人了。”老猫伸手在皮毛上轻轻的抚摸著,然后又轻捏起肉呼呼的小爪子。 海獭的体表有天然的油脂腺,用於防水和確保皮毛的健康,但此腺並没有明显的异味,所以即便抱在身前,除了淡淡的海腥味,並无其他刺鼻难闻的异味。 赵勤抱著小傢伙,来到船头的牌桌,“看看,这小傢伙可爱吧。” 阿和扭头看了一眼,“咦,船上哪来的小狗?” 赵平將牌放下,走近一看,“这是海獭吧,这只这么小哪来的?” “我去,太可爱了。”陈东不禁惊呼,“能带回去自己养吗?阿勤,好不好养,这太稀罕人了。” 赵勤摇头,“它可是二级,不兴个人养的,况且还太小要吃奶,不能和它妈妈分开。” “那你从哪搞到的?” “哥,给我抱抱。”阿和不等赵勤回復,便將海獭接过了手,估计比抱自己儿子还小心翼翼,“哥,它伸舌头了,粉色的。” “別用手碰它的舌头。”赵勤提醒一句, 陈勛和钱必军也被吸引了过来,就陈勛这样的钢铁男,这会也被小傢伙可爱的样貌萌得不行, 原本在一边閒聊的老道三人也凑近细看,口中嘖嘖称奇,老道还说,“这要是带回去让淼淼看到,小丫头得高兴坏了。” 赵勤也有点可惜小丫头看不到,不过他是不会自私到,把海獭给带上岸的, 他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能不能把海洋馆建在海边,一部分延伸到海上,大部分海洋生物可以实现池养供参观, 另一部分则紧邻著大海,到时可以让小傢伙们,每天抽个时间来里面休息,也可以给它们提供食物及生產的空间,大大提高它们在野外的存活率, 这样游客能看到它们,还不限定它们的自由, 是个好办法,回去得好好谋划一下, 原本他就想建一个全国最大的海洋馆,现在大不了再扩建一番,他还想著让虎子也能不时来馆內玩耍,其实虎子是具备表演性性格的动物。 这会,连掌舵的阿晨听到动静也跑过来,“阿勤哥,让我抱抱。” “带相机了没?”赵安国问了一句, 赵勤这才一拍额头,让阿和去自己包里拿相机,然后每人都抱著小傢伙拍了张照,连老道也不例外,“带回去给淼淼看。” 老道也想给徒孙显摆啊! 等赵勤带著大家来到后甲板,看到满甲板的海獭,大家震惊的无以復加, “这就是妈祖巡海伴游的那一拨吧?” 阿和莽撞就要上前,被赵勤出口制止了,“它们对陌生的气味非常敏感,你別靠得太近。” …… ps:1900章了,这本书真没想到能写这么长,说实话,完本的想法无数次充盈脑海,毕竟这本书刚开始也只打算写200万字左右, 如今400多万字,是老山写得最长的一本书, 长是煎熬,因为每天要坚持,这个坚持是数百天,以年来算,身边有朋友,甚至我老婆偶尔也会说,真羡慕我这样,懒散自由,不用考虑早晨会不会迟到,更不用考虑会不会挨老板骂, 但他们並不知道,周末大家可以完全放鬆的玩,而我依旧要雷打不动的码字, 也不会体会到,因为有事耽误一天没有码字,那种心慌的感觉,更不知卡文时,坐在电脑前一个小时一个字码不出的痛苦。 哈哈,太矫情了好像,不似老山性格, 以上全当吐槽,我真正想说的是,这本书能写到400万字,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是你们给了我力量。 山峰拜谢! 第1901章 还会送礼 “餵点东西。”赵安国开口,显然他也很喜欢 , 赵勤翻了下眼皮,船上的几条鱼,还是人家送的,拿什么餵啊, 看著小傢伙,老猫眉飞色舞的说著刚刚的一幕,阿勤是怎么钓到石斑的,这帮小傢伙又是怎么上来的。 “救过它们?”老道问道,见赵勤点头,他微微一嘆,“果然是一饮一啄、皆有来因啊。” 赵勤愣了愣,“师父,这话好像是佛语吧?” “放屁,佛本是道不知道吗?佛家传入中土,借鑑了咱们道家太多。” 赵勤点头,这一点他没法爭辩,因为是实话,从教义术语,至仪式和生活方式都有。 阿和拿著相机,对著小傢伙们不停的拍照, 海獭大部分是在水中睡眠的,它们採用仰姿,利用海藻或者集群相互牵连来固定身体,当然,它们也会在陆上休息,但大多会在洞穴之中, 此刻这一群就趴在甲板上睡了起来,可见它们是多么的放鬆。 没人问赵勤,为啥海獭会信任他,在他身上发生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 “行吧,你们去忙,都在这让它们很不安。” 眾人听赵勤如此说,这才有些恋恋不捨的离开,赵勤没有將孩子还给母海獭,答应帮对方带两小时的, 老猫去打牌,阿和则接过了阿晨的舵位,后者开始准备午饭, 等到午饭做好,约定的两个小时已到,赵勤將孩子还给妈妈,海獭群又开始有序的下水, 其实赵勤已经记不清,他当时救的是哪只了,没办法,长得都差不多, 不像虎子,一方面体型上有明显的差异,另一方面每次摆出的阵型都是大虎在第一位,很好区分, “一直跟著船,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其中一只发出两声类似猫的叫声,赵勤重点关注了一下,“好啊,你是首领是吧,上次有没有给你起名字,我好像给忘了,现在开始,你叫辛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船上是枯燥的,有这群小傢伙不时的上船,总能让无聊的时间增添些许色彩,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它们每隔几小时就会上船来休憩,也会不时与赵勤互动, 第三天,船只越过三沙时,在中沙的一个岛边,赵勤下令休息了一晚,目的就是让海獭们能好好的进一次食, 虽说,它们在行进中也可以捕食鱼类,但它们喜欢的食物却並非是鱼,而是螃蟹、贝类等,其中尤其最爱的是海胆。 “去吧,自己到岛边礁石找吃的,我们也要吃晚饭了,你们吃完可以在岛边休息,今晚我们不走了。” 等到海獭大军离开,大家也开始吃晚饭,对於他因为照顾海獭休息一晚,大家是赞成的,他们可不指著海獭帮著搬运,到地方后,能帮忙定位沉船位置也是好的, 一百多只,总比自己人下海去找效率要高得多。 “喝点?”陈东问道, 赵勤点头,阿晨帮著大家盛好饭,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打算喝一杯,就听他轻咦一声,“阿勤哥,好像海獭又回来了。” “嗯。”赵勤也听到如同猫叫的声音,不等他起身,就见护栏开口放梯子的地方,一个个身影再度上来,这次没有逗留,而是將它们前肢抱著的东西放下,便再度入了水, 走近一看,赵勤乐了,“谢谢,你们管自己的就行。” 海獭估计以为他们食物不足,这是给他们送吃的来了,螺贝皆有,更多的则是鲍鱼,小傢伙们很厉害,人无法从礁石上徒手掰下吸附的鲍鱼,但它们可以, 加起来有几十个,足够他们吃一餐的,在最后一只海獭的头上轻拍一下,他叫人过来一起收拾。 “阿勤哥,我现在给白灼了?” “不用,装网兜里,明天吃吧,今晚的菜够了。” 阿和笑著道,“哥,养这么一批,咱也不用捕鱼了,把船开到岛边,让它们帮著找海货就行了。” “別扯淡,净想好事。” 晚餐真不缺菜,出来前,吴婶滷了一大锅肉,新鲜的鸡鸭也一样带了几只,鸡蛋更是搬了一筐,都是家养殖厂收拣的,不是土鸡蛋,胜似土鸡蛋, 还有一些凤凰蛋,老道与赵安国喜欢吃,小鸡未成形的煮著吃,小鸡成型的烤著吃, 至於蔬果带的更多。 “明天晚上能到地方。”老猫喝了一口酒说了此行的进度,“离標的点还有200海里,13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到地方再歇一夜吧。” 不歇也没办法,晚上行船离暗礁太近太危险了。 “阿勤,真不会有危险?”陈父问道, “爹,咱是在南沙的西北边,菲猴就算再无耻也不敢对那里有爭议的,倒是要防著碰到自家巡视的舰船。” 赵安国与老道碰了一杯,这才接口,“真找到位置,咱还是日夜不停的搞,越快搞完风险越小。” 老道倒是感受了一下风,对眾人道,“夜间应该有雨。” “这还有星星呢。”阿和说道, 海上天气多变,天气预报对颱风或许能做到精准预测,但海上的雨根本不可能,况且他们离岸太远,预报除了有风,其他的也不会报。 吃过晚饭,几人接著打牌,赵勤找出老道之前给他的经书用於催眠,效果很好,没一会他就睡著了, 舱柜不够,他是睡在船头的,结果半夜时分还真被雨给淋醒了,只得缩到舵室陪著大哥,嗯,赵平也把舱柜让了出来。 大哥睡觉还是很警醒的,见他进来便坐起身,“咋了?” “外边下雨了。” 舵室的空间有限,地上根本躺不下两个人,赵平这会也起身,把凉蓆收了起来,接过赵勤的香菸点著,“阿勤,以后你估计出海会越来越少了。” “大哥,你比我大六岁,今年32岁,再干八年也差不多了。” 赵平咧嘴一笑,“我不出海乾啥,要是到养殖场得天天给爹骂,还不如在海上漂著自在。” “到时再说吧,你除了出海还懂工程,总有一展所长的地方。” “我就在码头边砌过两天石头,那也算懂工程?不干怎么搞,马上就要欠你两个多亿呢。” 他们註册的正东投资公司,投向天道集团的十亿,大部分是要赵勤拆借的,阿和算了一下,他能拿出2500万,倒不是说他身家就这么点, 而是这些年,听著赵勤的话,买了不少的黄金和店铺放在那, 原本按阿和的意思,把这些都卖了还可以凑一些,但是赵勤不同意, 赵平的情况差不多,能拿出3000万,陈东最好,能抽出一个亿,大玉最差,因为他的资產现在几乎全是股票, 大玉本想著,不借钱,直接把海外渔业公司的2%折给赵勤算了,赵勤依旧否决了, 所以四人的投资的十亿,有八亿是赵勤的。 第1902章 抵达目標 “大哥,其实我还欠你钱。”赵勤玩笑著道, 赵平愣了愣,隨即也笑了,“早先你没结婚,咱俩虽说分家了,但你是老小,我照顾著点还用算?这几年,我占你的更多,这帐又该怎么算?” “你可没占我的,你知道咱俩是亲兄弟就好,所以那两个亿你別提了。” “那不行…” “大哥,这事別囉嗦听我的。” 两人正在爭执,赵安国居然过来了,“你俩都在?” “爹,你咋起来了?” “我怕你们都睡著,听到下雨就起来看看,你俩在吵啥呢?” “没事。”赵勤本能的回覆, 倒是赵平將借钱弟弟不用还的事给说了,“爹,亲兄弟明算帐是不是这个理。” 老赵轻哼一声,“你们兄弟的官司自己掰扯,別来烦老子,走了。” 转身出了舵室,迈出几步面上没忍住还是浮现了笑意。 两兄弟搁置爭议,因为投资是赵勤要求的,赵平暂时也確实没钱,所以现在说还不还钱为时太早, 赵平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二叔…不是,现在应该是三叔说,阿坤今年七月份就出来了。” “这么快?”记得当时好像判的是六年,到七月份也才三年左右吧。 “估计是花了钱,听说在劳动期间受了伤,残疾症都下来了,不过说是出来后,好像不能出市范围,还得定期去所里登记。” “监外执行吧,据说达到这点要求很苛刻。” 赵平也不是很懂,但他明白一点,“阿勤,我估计肯定打著你的名號疏通关係了。” “三叔不敢吧?”要说以前的赵海东还敢仗著长辈的身份,对他吆五喝六的,现在再借他几个胆也是不敢的, 现在要让赵海东一家不好过,根本不用他出手,只要告诉四爷爷一声就行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爹应该知道。” “你说爹同意他们这么做的?” 赵勤轻嗯一声,“家天下啊,毕竟是他的侄子,老爹现在怎么说也是老赵家的扛把子,三叔求到他,他也不好拒绝的。” “明天你问问。” “没啥好问的,出来就出来吧,真要是重新做人也好,要是还不老实,我能想法子把他扔进去一次,就有能力把他再扔进去。” “这点倒是放心,估计他真有啥想法,三叔跟阿鹏也绝对不允许的。” 赵勤將菸头在菸灰缸里掐灭,再度岔开话题,“大哥,我想让阿远以后到北美的高校留学个一两年。” “国內也有好大学啊。”赵平的想法,其实也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以前盼望著儿子能考个好大学,现在当然也希望,但那份心没有之前那么迫切,说到底还是家里有了资本,儿子不管学得再好,还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 “我想让他学金融,在这方面內陆的大学不占优势,最次也得是港城大学。” “那孩子主意正,我不定能做得了他的主,我觉得大学毕业,跟著你身边学不比学校好?”赵平的內心多少还是有些牴触, “大哥,我们要用前进的目光来看,阿远也不是那种小富即安的性子,说到资本的运作,我所知道的也是近两年从几本书上看来的,比阿柯还是差太远了, 就像这次的投资,老柯就说我,好好的一个融资过程,给我办得像是黑道集会, 要不是他在身边帮我,我更不堪。 当然,我也尊重阿远自己的选择,等他再大些,我再跟他具体聊聊吧,我不会苛求他拿到什么学位,所以留学的时间不用太长,一至两年就行。” 聊这些似乎有些远,但现在的赵勤无法再得过且过,他必须要为十多年后家里的人才著想, 如果平安不顶事,那么以后自家的產业,就不得不让阿远扛在肩头, 就算平安有能力,他也需要信得过的强力帮手, 至於兄弟鬩墙,赵勤並不担心,一方面自己不出意外还能活个几十年,到时放手不代表不闻不问, 其二,阿远的性子其实是外冷內热,不会刻意表现,但对弟妹都挺不错。 这场雨下得时间还挺久,到凌晨的四点多才停,两兄弟根本没了困意,一直聊著事直至天亮, “我来开一会,你们歇著。”陈父来到舵室,不容拒绝的將赵勤从舵位撵滚蛋,下一刻机器启动,船身一震这才缓缓前行, 赵勤来到后甲板,看到整齐趴在甲板上的海獭们,会心一笑。 老猫巡视了一番,便回到舵室陪著陈父聊天, 阿晨开始做早饭,老道在前甲板晨练,有陈勛和钱必军陪著,赵安国和陈东还没起床呢。 太阳出来,早饭也做好了,赵勤吃过早饭,再度拿起凉蓆铺在船头,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等他起来时,已近中午时分,边上的牌桌又支了起来,他突然兴起,洗漱后便凑到近前,把阿和手里的牌一抢,“带我一个。” “哥,正好,上午输惨了。” 没给他机会多耍几把,因为吃午饭了,饭后他吵著要打牌,结果连最想玩的陈东都没搭理他, 实在无聊,他便到后甲板与海獭玩,等海獭入水,他再回来,结果这帮人的牌局又支了起来, 觉得时间差不多,他打开系统开始招唤来福,有了確定的位置,再加上辛巴带著大部队,虎子来不来已经无关紧要, 但他需要来福来放风,一旦有船只靠近,提前示警, 一搜之下,让他高兴的是,来福居然离得不远,估计以它的飞行速度,两小时便可抵达,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近傍晚,船只都到了目的地,居然还没看到来福的身影, 这会船只,已经停留在一处岛边,离他上次所发现的沉船暗礁大概12海里,明天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航程,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赵勤也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 “阿勤,吃饭了。”赵平没问他在干什么,隔著不远喊了声, “大哥,你们先吃著,我马上过来。”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北边一道尖细的叫声,接著叫声越来越密, 不等他挪动脚步,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风声,下一刻一道身影自上而下,落在了护栏上。 “哈哈,来福,原来你是等著虎子一起啊。” 来福发出咕咕的声音,告诉赵勤,来的可不止虎子,韦一笑它们跟著来了,还说大壮带著大军过来,不过它们的脚程慢,估计到来要后半夜了, 赵勤本想弄点水给来福喝,结果它就是专程来匯报一声,传达完意思就振翅飞走了,应该赶著去给大壮它们指方向。 …… ps:没有贬低国內大学的意思,首先主角就是个民族愤青,但愤青不代表闭门造车,学之所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1903章 下水 有了来福的到来,就万无一失了, 晚上饭后,赵勤和老猫二人检查了此行所带的装备,最多的便是氧气瓶,再就是绳索,下水的人是需要绑著绳子, 团结號本就是拖网船,吊机是现成的,万一碰到啥重物,可以拴好绳子掛在吊机上。 “阿勤,那片水域咱船能靠得过去吗?”老猫问道, “暂时不確定,得明天去看过再说,估计问题不大。”其实是可以的,上次赵勤去的时候,还是底潮,依旧有十多米的水位, 只是早先这些船为什么会撞礁,只能说数百年以来,地壳发生了变化, 这在海里很正常,一次地震说不定就能多个岛出来。 “差不多了,猫哥,今晚让阿和跟军哥守夜就行,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要不今晚我睡外边,你放心,舱柜里东西都是新换的,没有味道。” “不用,我在外边睡习惯了。” 赵勤拿著自己的凉蓆和毯子,今晚风有点大,他就在舵室边铺席躺下,藉助舵室挡一挡风。 睡至半夜,他被阿和给叫醒了,“哥,来福回来了。” “哦,你搞点水给它喝。” “我搞的它不喝啊。”阿和心说,要是喝的话也不用叫你起来了。 赵勤只得起身,拿著阿和已经倒好的水放在甲板边,“喝点。” 来福从护栏跃到甲板上,咕咕了两声,这才喝起水,赵勤走到甲板上看了眼,听来福说,大壮它们已经到了,不过这会船上只有两盏灯,照射的区域有限,没看到它们的身影, 等来福喝完水,赵勤在它的头上轻抚了两下,这才回身躺下接著睡。 结果感觉没一会,他就被动静给吵醒了,看了眼手錶才四点多,他哀嘆一声,明白这帮人对於今天就要寻宝,过於亢奋了些, 见他醒了,阿晨顶著鸡窝头走过来,“阿勤哥,赵叔说立马就开船,让我现在就做饭。” “行吧,到地方估计天也没亮。” “快点起来,来路上睡了好几天还没睡好啊。”赵安国见他还坐在甲板上,催促了一句, 赵勤很无语,自己这两天好像也很忙好吧,咦,自己在忙什么? 钓鱼?还是擼海獭宝宝,反正比打牌的那几个货要强。 先到舵室与老丈人確定了一下准確位置,他这才忙著洗漱,洗漱完又不放心,他告诉辛巴,让它下水先潜行,確定前路的深浅, 这块海域底下太复杂,团结號不像辰风號有声吶设备,如果指著水测仪,估计等触礁才会反馈问题。 弄好这些,他一个人立在船尾,跟伴游的虎子们互动了一会,过了一会虎子与船分开,赵勤明白,这是到了较浅的暗礁区, 虎子不太愿意过来, 要说有些虎子,有时还会隨浪衝上岸捕食,听到虎子被搁浅的消息也不是一回两回,但这一群好像对水深非常敏感, 或许正因为,几年前小虎被搁浅了一次,让它们长了记性。 “阿勤哥,快来看。” 赵勤没听清以为阿晨叫他吃饭,不过看对方是往船头跑,显然又不像,来到船头看到不远处,如同上次一样,大群的蝠鱝围在一片水域, 他三两步跑到舵室,对老丈人道,“爹,就魔鬼鱼活动的那边,减速。” 陈父索性將推动杆一拉到底,凭著惯性小心的往前靠过去,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到目的地时,刚好惯性被抵消的差不多, 因为船的到来,韦一笑带著大部队转移到另一边继续玩耍。 所有人包括老道,这会都扒著护栏看著,老道问著赵安国,“能看出水有多深吗?” 他是个顶级的医者,当然知晓如果这片海域过深,人是根本下不到底的,这也是早先即便是知道船沉在哪,也无计可施的重要原因, 当然,隨著科技的发展,难度越来越小,比如说机械吊机,潜水摄像机,锚泊定位,侧扫声吶,甚至是机器人的应用,都让打捞变得越来越简单, 但他们没有这些,毕竟打渔才是主业,真要弄这些,很难不走露风声,就算有海獭的帮忙,也得人能下去才行。 今天的海水一般,赵安国隱约似能看到底部, “估计不超过20米,下水没问题。” 听到他的判断,所有人面上皆是一喜。 “看到有啥东西没?”老道又问, 赵安国摇了摇头,“黑乎乎的,就算有沉船,这么些年上边肯定也被泥砂覆盖,就算水再清,看上去估计也跟暗礁没啥区別。” “別看了,先吃饭,吃完饭开工。”赵勤叫了一声,大家这才回神, 赵安国转身时还对眾人道,“快点吃,等会要潜水的几个別吃太饱。” 赵平点头,不管怎么样,他肯定是第一批。 阿晨把昨晚海獭送的鲍鱼切丁,混上鸡蛋又切了点胡萝卜丝炒的米粉,出海就这点不好,虽说现在有冰箱,但水含量过大的叶类菜还是放不了几天的, 所以每次出海,他们带最多的还是水果和根茎类菜,大部分水果冷藏下都耐储存,当然特別娇嫩的,如草莓之类除外。 吃完米粉,赵勤又啃了一个苹果,对於他的行为老赵都懒得说了,说別吃太饱,这小子一个人干了小半盆米粉,肚子没见鼓,这会居然还能吃下苹果。 抠了一小点餵给来福,“今天放风的事就交给你了。” “阿勤,你下不下?”赵平催促道, “来了。”接过阿晨递来的潜水服开始往身上套,背上氧气瓶带上潜水墨镜,要是水清时20米根本不用带潜水灯,但今天的水確实不咋的,只得也將潜水灯戴头上,再就是腰部配重, 赵安国动手將一根绳子拴在他腰间,对著同样在准备的陈勛和赵平道,“不管有没有,15分钟必须上来一回。” “知道了,太久我们也受不了。” 让赵勤哭笑不得的是,他刚下水, 海獭就迅速围了上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將他托在水面上,这要是真三看到,肯定会惊恐的来一句,这场面我熟啊。 “放我下来,我跟你们一起潜水。” 赵勤开口,这群小傢伙才渐渐离开,他也得以潜入海底, 確实不深,很快就游到了海底,三人一字排开,赵平抬手前后指了指,赵勤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前边,三人便缓慢的向前走, 就在赵平二人打算上浮调整时,赵勤打了个手势,很快三盏头灯便匯报到了一起。 第1904章 重宝再现 整个礼乐滩长有180公里,最宽处也有近百公里,相当於五分之三个海南岛的大小,整个滩沉於海平面以下,最深处200米, 最浅的地方就是赵勤他们所处的位置,这里有个单独的名称叫雄南礁, 整个礁顶部呈勺状,四边浅中间深,不过跨度不算大,落差也就有几米,所以即便是最深处,他们也是能游过去的, 此刻三人所处的位置,在礁的西边缘, 上次赵勤下水探过,已经发现沉船,只是上次恐大家担心,他並没有细看,大概看到整艘船的龙骨好像还保持船的形状,只是时间太长,大半被埋在了泥沙之下, 一部分暴露在外的,上边长满了水藻及藤壶之类,也早已成为海底的一部分,就算到近前不仔细也发现不了,更別提在船上看了, 此刻三人手电所照的地方,一抹红色浮现眼前,这是凸出泥沙的船头,上次赵勤用手抹掉一些泥沙,显现出船头甲板该有的顏色, 哪些地方或军队喜欢將船头涂成红色,赵勤上次回去还专门查过, 明白这是清政府潮州地区的船只,当时清廷为了区分民船与海盗船,要求各区域的船头顏色以五行之色划分,潮州在南方,属火,所以当时此区域的海船皆是红色当头,也称为红头船。 別小看了这样的船,单艘的运力能达到200吨以上,初始是用於运输劳工下南洋, 后来,隨著经贸的繁荣,这些船只也参与商贸运输或被政府徵用,用於海上討匪。 赵平激动的手舞足蹈,嘴含的二极头喷出大量的气泡, 赵勤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做了一个上浮的动作,离约定的上浮时间已经过了,再不上浮腰间的绳子就得拖动, 三人快速的上浮,当头浮出水面,都是如同溺水一般,快速的呼吸起来,虽然在海底背著氧气瓶,但水压还是让他们颇为难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船上眾人见三人齐齐上浮,这才鬆了口气,赵安国喊道,“咋样?” 赵勤喘匀了气,指著下边对老爹道,“看到船了,不过没发现船上的东西。” “要不要换人?” “先不急。”估计现在有人要换赵平,他也不会乐意,就像是开盲盒,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盲盒,怎么甘心让別人来开。 花两分钟调整了一下状態,三人再度下水,这次三人顺著船头的方向,往船身摸去, 走了大概十来米,终於有所发现,一个像是箱子的形状,埋於泥沙之中, 赵勤示意两人往边上一点,他开始拭去浮在上边的一层泥沙,搅动之下,海水掺上泥沙浑浊一片,顿时让他啥也看不清, 没办法,水底作业就是这样操蛋,他只得用手摸接著弄, 没一会,他的手摸到一块东西,也不招呼两人,自己快速的上浮, 浮出水面,摘下潜水镜,这才看清自己左手握的东西,与在水底猜测的一样,是一锭银元宝,目测是50两的,重量近四斤, 清时期一斤是十六两,一两约在37.5克左右。 “啥?”隔的有点远,船上的人只知道赵勤手里拿著东西,但看不清他拿是啥? “银锭子,应该是清朝的。”之所以如此断定,因为他看过清元宝的样式,眼前这一枚完全符合。 陈东记得清楚,好奇的问了一句,“不是说是明朝沉船吗,怎么有清朝的元宝?” 赵勤愣了愣,是哦,自己好像忽视了这个问题, 对啊,上次在京城看的那个瓷片,老唐分明说是明朝的,但这艘银锭肯定是清朝的,清朝的银锭跑到明朝的船上,歷史真开倒车了? “先別管。”还是老赵通透,“只有银元宝吗?” 银子现在可不值钱,虽说清元宝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有限的几个还好说,多的话就解释不清了。 “还在找,目前只发现这个。” 赵勤的话刚说完,边上又有人猛的浮出水面,是陈勛,气没喘匀还说不出话,但手上举著的东西,赵勤倒是看清了, 虽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但当阳光照在上边,还是反射出了刺眼的金光, “金子?” 陈勛將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赵勤接过细看了看,如同两个火柴盒大小,形状规整,是一块金砖,至於重量大概在一斤多点, “啥?”船上的陈父看到反射的那抹金光,急切的问道, “金砖。” 只听船上眾人齐齐一嘿,银子没啥吸引力,有金子可就不一样了, 今年的黄金略有上升,已经达到210左右一克,不说多,只要弄上来几十斤,那可就是大几百万,至少这一趟的成本和大家的工资保住了, “勛哥,从哪找到的?”赵勤將金砖装进隨身带的布袋,这也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想著万一有小东西,用网兜可不行。 “就在你那箱子的前边一点。” “一箱?”赵勤问道, 陈勛摇头,“没看到箱子,我是一脚踩到,感觉到硌脚,才拾起的,阿勤,有点麻烦,估计散落的到处都是。” 赵勤嘿嘿一笑,如果是之前会很麻烦,在水底下翻找东西费时费力, 但今次不同,自己可是带了一百多只的小跟班,到时让它们帮著翻找,能把这一片海域的海底齐齐的摸一遍, 不过不急,现在让它们折腾,那估计水底会暗无天日,到时啥也看不到,还是自己先搜寻一圈看看。 此时,赵平也窜出水面,他的手里居然也拿著一样东西,长条状,呈乳白色,內里沁了不少的泥砂, 陈勛不確定的道,“象牙?” 赵勤接过仔细看了看,“不是,要是象牙的话,这么长时间的泡,早就粉化了,再说象牙也不可能渗进泥沙。” 他用手抠了抠,还挺结实,从腰间摸出小刀来切,这次比较容易,发现乳白色包了厚厚的一层,內里居然是木片, “这是啥?”赵平喘匀气不解的道,“我在底下摸到,感觉不是海里自生的,就捞了上来。” “大哥,外表这一层应该是椰子油。” “干啥用的?” “防水涂层。”赵勤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在网上看到的。 “上来,先歇歇。”上边赵安国喊了声,然后便让阿和等人拉绳子, 三人乐得不用游,没一会上了船,赵平的情况更差些,又坐在甲板上喘了好一会,潜水很累人的。 陈父拿著金砖在看,“不可能就一块,底下肯定还有。” 阿和手里拿著银锭,“哥,这上边还有字,你看。” 赵勤在海里没细看,这会听说有字,这才接过手认真分析起来, 倒是老道,拿著那块椰子油包裹的木板,试著分析道,“金银不怕水腐,说明底下肯定还有其他东西,而且价值不低,不然也不会费心思,花这么大代价来防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