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圈财阀:千金退役后被全城团宠》 第1章 退役回家遭暗杀 【前情提要:本故事纯属虚构,文中一切皆是架空,无任何现实特指,仅供娱乐观看,禁止拉踩联想。】 五月的澳城被太阳暴晒了一周后,突然下起了暴雨。 整座城都被乌云笼罩,沥青路上的污泥被雨水冲刷,化作一股股污水流淌。 澳城机场,一辆黑色魅影停在贵宾通道外。 四名身着统一黑色保镖服的男人双手负于身后,跨立在车的四角。 贵宾通道处,盛蓝音拎着手提包,一身休闲装走了出来。 利落的高马尾,白皙的肌肤,拎着手提包的手臂若隐若现的肌肉弧度。 那张不着粉黛却血气十足的脸,连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健康美感,黑白的眸目光坚韧。 如同雨后池中摇曳的白莲,从淤泥中生长,圣洁孤傲。 车边的保镖看到她的出现,下意识绷直了神经,脊背挺直。 不过眨眼间,远处的人儿就已经越过通道来到眼前。 为首的保镖撑开黑色的伞快步走过去,刚遮住她的头顶,就被抬手拨开。 盛蓝音长腿一迈,走入雨中。 脚上的马丁靴踩在水里,溅起一地水花。 细白的手臂拉开车门,随手将包扔进去,长腿一跨,整个人动作敏捷的钻进了车里。 保镖对视一眼,快速分为两队进入车里。 油门轰动,两辆车一起驶入雨中。 天空的暴雨短暂的收敛,雷声却一声比一声更闷。 后座,盛蓝音双腿跨坐,坐姿笔挺,视线盯着窗外模糊又陌生的街景,恍如隔世。 入伍六年,再次回到这座城,迎接她的依旧是狂风骤雨。 身侧的手机传来振动,盛蓝音收回思绪,看向微信信息。 乔绮【港临桥有垃圾,需要让人提前处理吗?】 看着乔绮的信息,盛蓝音平静的眸子闪过一抹讽刺。 她才下飞机,就按耐不住了? 【不用,陪他们玩玩。】 乔绮【好,晚上约。】 平坦公路上,没什么车流。 保镖驾驶着车子快速飞驰,车轮从水坑碾过,飞溅起一地的水花。 一声惊雷炸开,原本停歇的暴雨再次袭来,雨刮器晃动的节奏加快,却依旧有些视线模糊。 后视镜的视线也被遮挡,隐约只能看到后车车灯的模糊影子。 “嘭” “哧” 暴雨拍打车顶的声音中,夹杂着车辆碰撞以及车轮急刹的刺耳声响。 跟在后面的车子被撞出去,失控朝着魅影车冲来。 开车的保镖猛的扭动方向盘变更车道,却见前方突然逆行冲来一辆车。 手中刚打了半圈的方向盘又紧急反向打了一圈,堪堪与前车擦边而过。 两车铁皮相碰,在大雨中蹭起火花。 一波未停,车屁股又被后方车辆撞上。 最后,被迫急刹踩停。 一系列极限操作,前方两名保镖早已经满头大汗,急得回头看向盛蓝音:“小姐……” 一句话没说完,看到稳坐原地一脸不耐烦的人,保镖嘴边的关切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抓起身侧的家伙,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港临桥上,横七竖八停着五六辆车,暴雨倾盆,车内鱼贯而出清一色的雇佣打手。 四名保镖手里拎着家伙,一字排开挡在魅影车前,意识到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敌多我少,保镖队伍第一时间打开传呼机,试图呼叫救援。 然而,并没有找到信号源。 车内,盛蓝音无聊打开手机,看到灰色信号格,歪头冷笑出声。 “大手笔啊~” 让她想想,整个盛家,能有这个能力的,会是谁呢…… 车外,雇佣打手并不打算浪费时间,拎着手里的家伙朝着魅影车靠近。 铁器碰撞的声音在暴雨淅沥声中异常清晰,伴随着雷鸣闪电,“嘭”的一声闷响。 钢管砸在盛蓝音车顶。 车外人影晃动,下一秒,“哗”的一声响,后座车窗应声砸碎,一根冰冷钢管破窗而入。 而车内的人儿,早在车窗砸碎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拉开另一侧的车门,一跃而下。 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外套,拉链顺滑的拉到脖颈下,前一秒还慵懒随性的人儿,抬眸的瞬间,神色凌厉。 眼看着对方拉开车门要冲过来,她不屑一笑,单手撑着车顶,纵身一跃。 借助车顶的雨水,顺滑的来到对面,身子在空中翻转,双腿踹向车边的雇佣打手将人直接踹进车里,而后平稳落地。 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她弯腰抓住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雇佣打手衣领,往后一扯。 同时抬腿踹向对方后背。 伴随着一声闷哼,骨裂的声音传入耳中。 盛蓝音脚上用力下压,“咔擦”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伸手夺过对方失去力量掉落在一旁的钢管,将腰椎断裂动弹不得的雇佣打手当垃圾随意扔一旁。 握紧钢管转身就加入了战斗。 暴雨不要钱的下,不过六点半,天空却昏暗一片。 港临桥衔接处不知何时放上了【施工中】的标识牌。 整座大桥被暴雨笼罩仿若地狱,冷兵器与肉体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仿若阴暗地狱,死亡气息在上空盘旋。 大雨朦胧中,纤细的身影如同猎豹,敏捷的穿梭战斗。 手中冰冷的钢管如同玩具随性把玩,却在每一个落下的瞬间都能带起一声惨叫。 十分钟不到,暴雨停歇。 大桥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群哀嚎的人,黑色魅影亮着车灯,快速飞驰而去。 车上,开车的人变成了盛蓝音。 后座三名保镖多处受伤,其中一个头部流血,用盛蓝音的外套捂着伤口,脸色苍白。 副驾驶位,为首的保镖脸色不算好看:“小姐,需要让人过来处理吗?” “冤有头债有主,没必要在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掌控着方向盘朝着与赌王庄园相反的方向而去,眼底噙着淡淡的玩味。 日子还长,慢慢儿玩。 # 同一时间,赌王庄园。 气派宏伟的欧式古堡内装饰豪华,餐厅巨大的水晶灯从二楼垂落下来,照得整个房间明亮璀璨。 自上往下看,白色长桌两旁男左女右端端正正的齐坐一堂。 正首位,今天的寿星澳城赌王一身唐装坐于其上,手中随意把玩的佛珠是世上仅有一串的盛唐金珠。 年过76的赌王如今英姿不减,俊朗眉宇透着几分斯文,那双古井眸子深邃又平静。 书生气的脸,却是澳城赌场的一代传奇。 草根出生,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赌博技术,几乎改变了澳城的格局。 作为澳城一手遮天的传奇人物,提到赌王盛问。 世人最先想到的除了他白手起家的传奇一生,就是他身旁的四大姨太和膝下十五个子女。 餐桌两侧,除了前年意外身亡的儿子以外,四位姨太和十三位子女盛装出席,一席人正襟危坐。 视线无一不落在赌王左侧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看似宁静的气氛下,却是凝结到冰点的窒息。 寿宴已经开始。 正室所生的盛蓝音却迟迟未到。 第2章 风云四起 二姨太摸了摸鼻尖,给一旁的四姨太使了个眼神。 赌王的四位姨太里,以二姨太最为强势,没有儿子的四姨太向来弱势。 面对二姨太的指示,四姨太心里虽然不乐意,可自己有求于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池管家说派去的人,一个小时前已经就已经接到蓝音。” “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人影?” 餐桌上的沉默被打破,原本平静的众人瞬间提起了精神,互相对视一眼,暗流涌动。 最得赌王宠爱的五姨太冷笑一声,毫不顾忌:“能为什么,那大小姐从小就不守规矩。” “平时不喜欢我们不回家就算了,今天是家主的生日,她也故意迟迟不到,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好了。”二姨太看了眼上首位神色微冷的赌王,充当上了和事佬:“蓝音时隔六年退役归家,可能路上耽搁了。” “耐心等一等,今天是家主生日,她不会这么不懂事。” 二姨太这话一出,四姨太的脸一下就僵了。 她倒是里外不是人了。 但面对二姨太,没有儿子可以依靠的她只能咬牙沉默。 五姨太直接冷哼一声,就差把对二姨太虚伪嘴脸的不屑写在脸上了。 二姨太在赌王正室病逝后,是第一个被接进来的,又是赌王初恋。 这些年盛家上下她管理的最多。 其它几位姨太虽然各有心思,明面上对她也算恭敬,唯独五姨太。 五姨太最年轻,这些年得赌王宠爱,加上膝下两个都是儿子,自己又有经商头脑,与二姨太可谓是水火不容。 她坐直身子,正准备给二姨太找不痛快。 门外管家恭敬的声音先一步在客厅响起:“蓝音小姐。” 这一声呼唤,仿佛有魔力一般。 长桌之上,算计戛然而止。 各怀心事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客厅。 凌厉脚步声在客厅响起,黑色马丁靴率先映入眼帘。 被迷彩裤包裹的长腿之上,是贴身马甲遮挡下若隐若现的马甲线腹肌轮廓。 盛蓝音手里拎着被鲜血浸泡还在滴水的外套,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出现像一簇烈焰火把扔进油锅,瞬间点燃了原本沉淀于空气之下的厮杀算计。 所有人都将锋芒对准了她,从四大姨太到兄弟姐妹。 或算计、或看戏、或幸灾乐祸,还有单纯的厌恶。 盛蓝音迎着众人的目光,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了进来。 水晶灯照耀下,细腻肌肤白得曝光,飒爽与野性在她身上得以共通。 她站在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处,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随意湿答答的垂在肩头,手中拎着的外套往下滴着血水。 随着她的进入,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在客厅弥漫,强势的让人无法忽略。 迎着所有人的注视,大小姐缓缓抬眸,黑白的眸透着几分摄人的玩味,一一扫过这个熟悉中透着陌生的家。 坐在赌王右手边的,是二姨太陈婷,66岁,在盛蓝音母亲还在世时,就与赌王私下勾搭,提前产下了二子一女,进门后又生下一个儿子。 赌王的正室萧书鸢病逝之后,被赌王带回盛家,虽然没有正式迎娶,却手握掌管盛家的权利。 从来跟盛蓝音都不对付,却擅长维持表面的和平,私底下不止一次想置她于死地。 但,盛蓝音不觉得陈婷会这么蠢,在她退役回家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下杀手。 陈婷斜身旁是赌王的三姨太方琼,53岁,膝下二子二女,面容慈善,表面吃斋念佛一心挂念赌王。 实则与母族借助盛家的庇护这些年节节攀升,不断扩大势力,蛰伏而动。 盛蓝音平日里与她几乎无交集,方琼这人性子伪善,做坏事都是假借他人之手,从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雇佣打手这种事,会是她干得出来的。 方琼身旁,是赌王的四姨太蒋芸,47岁,澳城蒋家私生女,从小不受待见,但长相出挑,遇到赌王之前是澳城歌星,见到赌王后一眼终生,放弃其他富二代的追求,也要跟着赌王做四姨太。 膝下三个女儿,典型的恋爱脑,没什么太坏的主意,属于墙头草,没什么头脑。 盛蓝音并不觉得她有这种脑子雇佣打手暗杀自己。 蒋芸身旁是赌王五姨太,徐露,42岁,风韵不减,生着一张美人皮,虽然出身普通,但头脑灵活,曾经是赌王的秘书,育有二子一女。 被带回盛家后,开始着手打造她自己的商业圈子,这些年钱滚钱,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相比起其他三位姨太主要靠赌王,五姨太则是靠自己打出了一片退路。 为人嚣张跋扈,毒舌又心狠手辣,手段在澳城几乎是人尽皆知。 她这人,嚣张至极,但也还算光明正大,不爽一个人直接写脸上。 最喜欢正大光明弄死你,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这次是不是她的手笔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 今天的那群雇佣打手所属的田家帮,是五姨太亲弟弟在管理。 一个专门给人处理见不得人的脏活的组织,涉猎的大多都是灰色产业。 哦,还忘了一点。 盛蓝音视线流转,看向对坐在前方席位的,自己所谓的兄弟姐妹们。 赌王十五个子女,最年长的大儿子盛漾去年车祸去世,岁月定格在45岁。 除此之外,剩下的十四人中,成年的占三分之二。 赌王年迈,大家都想要掌家之权,而她这个唯一的正室之女,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的绊脚石。 虽然大家同在一个户口本上,但,赌王的配偶那一栏,从来都只有正室萧书鸢。 按照现在的法律,他们的母亲都是无名无份的小三。 唯一的正室之女,怎么不算眼中钉肉中刺呢。 不过,她与这群人大多不太熟,暂且不做判断。 抬眸,盛蓝音径直看向坐在正首位的赌王。 微微偏头,耸肩:“老头,生日快乐。” 盛问脸色严肃,坐在主位之上,手里的佛珠挺直转动,声色严厉:“怎么这副鬼样子?” 盛蓝音应声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下。 刚淋了雨,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湿润的,头发也在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相比起这一室盛装出席贵气无比的人,她的确格格不入。 冷笑一声,她重新抬头,眼底神色散漫又疏离。 随手把往下滴血的外套扔到前方空着的餐桌上,大小姐勾唇浅笑:“这您就得问问,是谁最不想我坐上桌了。” 沾了血的外套扔到桌上,血水四溅,血腥味瞬间遮盖了饭菜的香气。 气氛陡然下降,死寂蔓延。 第3章 去公司继承家产 几个年纪小的吓了一跳,连忙捂着自己的眼睛。 其他人神色各异,或是觉得盛蓝音行为举止太过乖张离谱。 或是幸灾乐祸,笑看着她作死。 或是面容阴沉,没理由的厌恶。 四位姨太沉下了脸,看向盛蓝音的视线都不太友善。 赌王眸子眯起,看向对面神经紧绷的管家:“老池,这怎么回事。” 池管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弯着腰回复:“我这就让人去查。” 盛蓝音满意的看着这场正式上演的大戏,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淤泥,双手背在身后。 迈着慢悠悠的步伐朝着赌王左手边,给她预留出来的位置走去。 在所有人各怀心思的表情中,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顺便翘了个二郎腿。 赌王拧眉:“坐没坐相。” 大小姐打了个哈欠,眼睛在桌上巡视,漫不经心道:“我差点小命都没了,您让我做一回自己怎么了?” 说话时,她指着赌王右手边的红烧肉,使唤赌王:“我够不着,帮个忙。” 赌王没说话。 也没打算动。 “啧,真小气。”撇了撇嘴,大小姐意识到自家渣爹大抵是真的怒了,识趣的把刀叉一丢。 放下交叠的长腿,往后靠在椅子里,捂着肚子愁眉苦脸。 她是真饿了。 昨天办完手续正式退役,今天一早去各个部门走完流程,就赶飞机回来了。 一两天没吃饭,刚才又消耗体能,肚子在飞机上就咕咕叫了。 早知道回来不能吃饭,在飞机上时,就在干饭和睡觉二者之间选择前者了。 很快,去接盛蓝音的保镖队长走了进来。 将路上发生的事简单阐述了一遍,感激道:“蓝音小姐是为了送我们兄弟几人去医院才晚到的。” “如果不是蓝音小姐,我兄弟可能活不了……” 赌王扭头看向懒洋洋瘫倒在椅子里的盛蓝音:“你倒是热情。” 盛蓝音掀开眼皮看他一眼,没说。 为他不给自己红烧肉吃而生气呢。 赌王冷哼一声:“站起来。” 大小姐闭着眼睛装死。 赌王语气软了点:“我看看你受伤没。” 盛蓝音声音虚弱:“伤了。” “伤哪了!”赌王一听,瞬间坐直了身子。 周身气息沉了下去。 一旁的几位姨太跟着绷紧了神经。 盛蓝音悠悠睁开眼,捂着自己的心脏:“您不给我饭吃,伤心了。” 众人:“??” 大小姐一本正经的控诉:“怪不得人都说有后妈就有后爹。” 她眼神扫过对面无语的四个姨太,委屈巴巴:“我这还有四个。” 众人:“。。” 家人们,谁懂啊,有时候一群人也会很无助。 盛蓝音这阴阳怪气跟谁学的? 赌王被她弄的没脾气,抬手把红烧肉端到她面前:“吃饭。” 堵着点嘴省的胡言乱语。 盛蓝音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赌王看向池管家,面色冷厉:“让彭浦去查。” 说话时,他的视线在桌上巡视,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我倒要看看,在澳城,谁这么大胆,敢动我盛问的女儿。” 赌王语气平缓,但众人都知道,他怒了。 四位姨太见赌王这么护着盛蓝音,脸色不算好看。 其他人则是沉默着,内心暗暗不爽。 盛蓝音看似大快朵颐,实则早已经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真有意思。 几年不回家,大家都成长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看出漏洞。 饭吃到一半,赌王突然放出一个重磅炸弹:“下周开始,你正式进入公司。”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吃饭的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抬起头,不确定的看向赌王。 赌王的产业涉及酒店、赌场、餐饮乃至金融行业,这些产业遍布澳城甚至内陆。 家里子女中也有参与管理的,但无一不是在子公司里,管理某一行业。 盛蓝音军人出身,不是专业的,却一回来就直接去总公司? 赌王这偏袒未免太明显了点。 “可以啊。”盛蓝音看众人不爽,她就高兴了。 大小姐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故意开口:“你给我什么职位?” 赌王没明确说明,只是道:“我会让彭浦给你测试,什么职位得看你有多大能力。” “蓝音刚回来,直接让她去总公司,会不会跨度太大?” 让盛蓝音越过家族里的所有人空降总公司,对外界来说无异于直接公开盛蓝音总有优先继承权。 眼看着盛蓝音这次不作死跟赌王唱反调,二姨太忍不住了:“盛颐在酒店行从最基本做起,用了六年才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尚且有人不服气,直接让蓝音空降,恐怕难以服众。” 事关所有庶出子女的命运,几大姨太异常团结。 五姨太冷哼出声:“盛蓝音18岁就去了部队,一待就是六七年。” “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凭什么一出来就可以享受别人努力打造的成果?” “你们急什么?”赌王沉着脸:“我让她去公司是为了锻炼,什么职位靠她自己的能力。” “若是她自己没能力,不用你们着急,彭浦会让她滚出公司。” 眼看赌王铁了心要让盛蓝音去总公司,阻拦无果的几位姨太只能换个思路给自己争取好处。 “既然家主您这么说,那在座的都是您的子女,您要让他们进总公司历练,就应该公平,给每个人一次机会。” 提及平均利益,原本安静的子女们不自觉挺直了脊背,竖起耳朵听。 唯独盛蓝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模样。 赌王看了眼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事不关己的盛蓝音。 拧眉,为了刺激盛蓝音,破天荒的掉了头:“四房最年长的一个,后天与蓝音一起去公司接受考验,谁通过谁留下。” 话落,不给其他人再争吵的机会,赌王伸手打断盛蓝音的哈欠。 冷着脸:“我给你安排了与顾家独子的相亲,明天下午十二点半皇廷酒店,准时报道。” 第4章 家族联姻 “啊~~啊?!” 盛蓝音哈欠打一半,突然听到自己小小年纪要相亲,吓得精神百倍坐直了身子。 “我不去!”大小姐拧着眉:“我才25岁,还没好好享受缺德人生,何必霍霍别人家。” 而且相亲对象还是顾景承那浪荡子。 盛蓝音对他的印象就两点。 一点是小时候被自己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光着裤衩子告状的熊样。 一点就是那玩意儿在高中左拥右抱的狗样。 总之,没个人样没点好印象就对了。 “你也知道自己25了?” “任由你在外潇洒了这么多年,够了。” “我现在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赌王摆明铁了心:“是时候该找个人管着你让你收收心了,顾家的家世地位,配你也不亏。” “收收心?”盛蓝音仿佛听到了笑话:“找个人嫁了就能收心吗?” 她怒意上来,直接开怼:“这么多年,您娶了这么多个,怎么也不见您收心?”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赌王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眸光在隐忍。 盛蓝音这话,撞枪口了。 然而,她却不怕,站起身直面赌王:“要相您自己去相,这么喜欢顾家,您这么多女儿,随便让谁去也比我好。” 她直视赌王,神色冷漠:“这么多人供你操控,恕不奉陪!” 话落,她转身就走。 赌王咬紧牙关:“盛蓝音,你回来!” 盛蓝音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只留下一阵冷风吹进来。 餐厅气氛冻得人发抖。 看着盛蓝音一如既往油盐不进,四位姨太偷着乐。 烂泥扶不上墙。 她盛蓝音看不上的相亲对象,却是赌王为她千挑万选的最佳良婿。 澳城三大家族三足鼎立。 盛家、顾家、许家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其中,顾家是唯一一个传统百年世家,从清朝就是贵族,一直沿袭到如今,庞大的家族体系和底蕴是其他两个家族达不到的地位。 至少,在与内陆中央地界,盛家和许家没有顾家所拥有的话语权。 顾家枝叶繁茂,但到了顾家家主这一枝,就只有顾景承一个独子享有第一继承权。 顾景承小时候跟盛蓝音就是玩伴,虽然人的确花心了点,但也算是知根知底。 以盛蓝音的性子,在一起后,拿捏顾景承完全不成问题。 盛蓝音嫁给顾景承,等同于拥有了整个顾家做后盾,未来赌王若是将家产交给她,就算四位姨太有点什么坏心思,有顾家在,也没人能真正掀起什么风雨。 原以为盛蓝音这次退役回来,赌王就算要培养她也会慢慢来,却没想到,一晚上直接就给了两个大礼。 这等同于直接宣告,这家里,盛蓝音就是第一继承人。 明明他盛问这么多儿子,每一个都比盛蓝音听话比盛蓝音优秀,就读的无一不是国际顶尖的学府。 可他却视而不见,把最好的都给盛蓝音,这心未免太偏了点! 眼看着盛蓝音不识好歹,二姨太抓住机会,站了出来。 “既然蓝音不想太早嫁人。” “那不如让盛媛去试试,顾家那小子与盛媛在活动上见过几次,聊的还算……” “去不去由不得她!” “老子还没死呢!” 不等二姨太的算盘打起来,赌王直接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砸,站起身拂袖而去。 二姨太被赌王突然的脾气吓得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赌王虽然脾气不好,但很少会将喜怒挂在脸上,晚年注重养生,更是忌惮发大脾气。 突然的暴怒,震慑得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直到他砸上门,餐厅的死寂久久散不去。 二姨太煞白着脸,后知后觉的手抖,连带着红了眼眶。 “噗呲~”一片死寂中,五姨太突然笑出声。 看着一向端庄大气的二姨太露出这么狼狈的一面,幸灾乐祸:“二太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做人还是少点心眼子,你真以为家主还吃你这一套呢?” “也不照照自己的脸,人老珠黄了还学人家撒娇。” “我都替你臊的慌。” “徐露你别太过分了!”五姨太身旁,二房长女盛媛忍无可忍替自家母亲出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以色侍人下贱婊子?” 五姨太的确是靠着美色,勾引赌王上位的。 虽然有头脑能力,这些年也的确出人头地,但比起她的能力,人们更爱谈论她勾引赌王上位这件事。 毕竟,不是谁都能对着一个61岁的老头子下得去手的。 虽然赌王注重养生,61岁依旧看起来精神百倍,可当时的五姨太也不过23、4岁,两人相差的年龄比她自己年纪都大。 这些年,五姨太最在意的就是被人骂靠勾引上位。 盛媛贴脸开大,战火一触即发。 “勾引也是我的本事。” “你现在在娱乐圈流转各大酒会拉拢人脉,与我半斤八两,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尚。” 她扫了眼二姨太,笑得风情万种:“至少我还有勾引的资本,这些年家主也都待在我房间。” “不像某些人,人老珠黄,能拿的出手的,也就一句不要脸的初恋,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这一局,五姨太完胜。 要不说吵架这种事,谁不要脸谁无敌呢。 盛媛在家横行霸道,面对五姨太,终究是太嫩。 五姨太三两句话,骂了她和她妈。 气得她口不择言:“你个小三有什么可嘚瑟的!” 这话一出,仿佛听到了空气中啪啪啪扇耳光的声音。 五姨太一愣,然后被逗笑了。 “你问问你妈,在场的谁不是小三?” 她就是小三怎么了,至少她光明正大的勾引。 真要说起来,他们在座的,不是小三,就是小三之子。 可真有意思,小三之子哪来的资格骂别人小三? 盛媛骂不过,气得跺脚,转头想让自家亲妈帮忙,二姨太脸色难看,只是朝她摇了摇头。 五姨太就是个疯子,二姨太伪善,与她正面冲突得不偿失。 平等的骂了所有人一圈,五姨太神清气爽的带着自己的三个子女离去。 三姨太不想参与这种明面战争,也带着自己的子女离开。 四姨太张了张嘴试图安抚二姨太,但接触到盛媛不屑的眼神,只得讪讪离去。 第5章 被蠢哭了 一顿饭吃得满地狼籍,各自离去。 盛媛扶着二姨太最后离开。 经过桌尾时,她余光扫过桌上沾了血的外套,眼底恨意翻腾。 把二姨太送回房间,盛媛准备离去。 却被叫住:“田家帮的人是你雇的?” 进入房间关上门,二姨太脸上没了刚才的难堪和窘迫,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慈善之中透着几分冷意。 盛媛下意识想否认。 二姨太却看穿一切:“简直愚蠢。” “你以为盛蓝音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突然退役?” 盛媛心里不爽,却是有问必答:“爸身体出了问题,要定继承人。” “你还知道?”二姨太看着这个漂亮但愚蠢的女儿,恨铁不成钢:“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耐得住性子。” “你倒好,生怕她盛蓝音不被家主重视,巴巴儿的给她想办法博取关注。”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盯着公司。 如果赌王真有想要让盛蓝音进入总公司的想法,一开始他们就会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有刺杀这事,盛蓝音根本不可能进入总公司。 赌王就算再偏袒她,碍于四位姨太的面子,最多让她空降子公司最高管理层。 盛媛这蠢货一助攻,直接给了赌王送盛蓝音进总公司的机会。 二姨太看着一脸不服气的盛媛,气不打一处来:“在娱乐圈混靠脸没错,但平时也别忘了多练练脑子。” “省得蠢得丢人现眼。” 盛媛不服气:“可爸说了,让大家公平竞争。” “这话你也信?”二姨太要被自己这个女儿蠢哭了:“他说要考验,但怎么考验,考验什么是由他定。” “别说五个人一起了,就算十五个人一起,只要他想,能进去的也只有盛蓝音。” 盛媛不仅蠢,还蠢得天真。 二姨太把嫌弃写在了脸上:“你果然是被那群粉丝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可我……” “得了。”盛媛还想说,二姨太却不耐烦打断。 转回正事:“田家帮的人你用谁的身份去雇佣的?” 盛媛不情不愿:“随便找的人。” 还算没蠢到家。 二姨太:“付的钱呢?” “我经纪人直接打钱,没用我的名字。” 二姨太:“……” 她收回刚才的话。 她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人? “你以为家主查不到你经纪人吗?”二姨太被蠢笑了:“还是你觉得,你爸跟你一样蠢,联想不到你经纪人和你的关系?” 盛媛原本还不服气,听到这话,突然反应过来。 知道害怕了:“那怎么办?” 她都把钱打过去了,今天爸那么生气。 如果被查出来,他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家门? “你别管了。”二姨太扶额,烦道:“我会让人处理。” “以后这种蠢事别再干,我都嫌丢人。” 澳城夜总会。 夜晚的到来,才是夜总会开启的信号。 盛蓝音湿着衣服打出租车抵达楼下,守门的保镖原本不耐烦的视线在看清她狼狈的装扮和漂亮的脸蛋时,亮了起来。 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高高在上:“找谁?” 这是把她当送上门求职的了? 盛蓝音莞尔一笑,羞涩中带着些许妩媚:“我想见你们的老板~” 轻柔的嗓音加上这张自带媚态风情的脸,听得保镖骨头都酥了。 不知天南地北的,带着她就进了大门。 电梯中,盛蓝音一双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保镖无声靠近,手却不安分的往她那边挪。 见她没反应,逐渐大胆的搭在她的腰上,人也跟着贴了过来。 盛蓝音盯着电梯跳动的字数,在电梯打开的那一刻,眸中清澈化为冷意。 单手反掐住对方脖颈,面无表情的将人从电梯扔了出去。 飞出去的保镖砸到了端酒而过的酒保,顿时碎落一地的凌乱 巨大的动静吸引来了保镖和负责人。 盛蓝音不疾不徐的从电梯走出来,扫了眼将自己包围的保镖,却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负责人。 歪了歪头:“青姐,好久不见。” 青姐见有人闹事,脸色铁青,听到盛蓝音轻快的嗓音,觉得熟悉。 走近一看,脸上的冷意瞬间全无,有些无语:“大小姐,这酒很贵的。” 盛蓝音撇嘴,甩了甩自己的手,懒洋洋的:“我替你教训不懂事的员工,也挺贵的。” 有人欺负大小姐了? 青姐垂眸,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保镖,再看看盛蓝音这身磕碜打扮,秒懂。 摆了摆手:“带下去处理了。” 话落,她来到盛蓝音面前,恭敬鞠躬:“这件事是我管教不当,向蓝音小姐赔罪。” 盛蓝音没说话,青姐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家老板在等您。” 青姐引着盛蓝音一路往深处走,然后敲响了尽头处的豪华双开门:“老板,蓝音小姐来了。” 大门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一股香烟味,昏暗的房间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 沙发深处,看不到人,只是伸出了一只纤细手臂,朝她勾了勾手。 盛蓝音笑了一声,突然爆冲出去,单手撑着沙发靠背直接就整个人半空横躺着落了进去。 乔绮知道她要来这死出,张开双臂接住她,却在感受到她身上的湿润时,嫌弃的将人扔了出去。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死样?” 沙发里的人坐起来,白净纯洁的面容,右耳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格格不入。 那双锋锐的眸落在就地翻滚稳稳落地的盛蓝音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说话时还擦了擦手,顺势脱下了身上被盛蓝音碰过的外套,露出内里的小马甲和手臂肌肉线条。 青姐应声取来湿帕子给她擦手。 盛蓝音见她擦干净了,邪笑一声,突然腾起身再次冲了过去。 乔绮哪能再次一次亏,敏捷闪躲,反手抓住她的手臂。 下一秒,两人突然赤手搏斗。 青姐一个眼神,保镖拉上大门。 屋内拳拳到肉的声响传来,盛蓝音一个高抬腿踢中乔绮左臂,却突然抬手喊停:“等一下等一下。” 乔绮不耐烦,却还是停止了攻击。 却见盛蓝音掏出头绳扎起头发,而后挑衅招手:“让我看看,澳城黑社会老大的能力。” 第6章 黑帮女大佬 乔绮,澳城黑帮乔家老大。 港澳一带的黑帮都由乔家压着一头,包括田家帮也得每年给乔家“上税”。 而乔绮,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坐上黑帮老大宝座的女性。 能在一群不要命的狠人手里夺过黑帮老大这个头衔,乔绮靠的是硬碰硬的厮杀。 她这人,只有狠。 外界提到她,脑袋里第一认知是九年前那场血洗整个乔家的夺权之战。 乔家老家主病危,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夺权厮杀关注点在七个儿子身上。 却没想到,最后杀光七个兄长,踩着血水从乔家拿着家主戒走出来的人,是从小安分守己、乖巧听话的私生女乔绮。 她这张脸,太干净了,清冷乖巧的长相,私生子的身份让她从小在家里就受尽歧视,乔家主不喜欢她更是众人皆知。 甚至,在家产继承战中,她排不上号,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她拿到了家主戒,乔家也没几个人愿意臣服。 不服,就打到服。 乔绮上位后,关上乔家大门。 用了一周时间,将乔家格局从内到外血洗了一遍。 顺应她的人飞黄腾达,出门时手里拎着大袋的美金。 不顺应她的人,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再也没走出那扇门。 黑帮的事,港澳政府并不管。 这是无数年达成的默认契约,每个帮派换人,免不了腥风血雨,一个月内,政府视而不见。 若一个月还是没搞定,政府会出面,联合其他帮派一起,将这整个帮派彻底抹灭不复存在。 而乔绮,是用时最快手段最狠的一个黑帮老大。 她比盛蓝音大十岁,在被乔家人侮辱折磨时,是小盛蓝音帮了她。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废物,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 只有盛蓝音懂她的坚韧聪明,怜惜她的身世,给她属于人的尊重。 她的母亲不是小三,而是被乔家主强奸才有的她,她的存在天生就是罪恶,成人的世界对她都是凌辱。 只有小小的盛蓝音,那个眼底没笑容,却会给人温暖的小女孩会把她当人看待。 这场近身博弈来到尾声,盛蓝音掐住乔绮脖颈,略胜一筹。 乔绮被她白皙的手掐着脖颈威胁着生命,却笑得宠溺:“这六年部队没白待。” 盛蓝音松开手,吐了口气,扭来扭去的活动筋骨:“你也不赖。” 乔绮舔了舔嘴角被小丫头揍的伤,纵容的捏了捏她的脸:“弄的这么狼狈,又跟赌王吵架了?” 盛蓝音没说话。 乔绮也不生气,牵着她就往浴室走:“先洗漱,我让人准备晚餐。” 十分钟后,两人洗漱结束,换了身全新衣服出来。 乔绮递给盛蓝音碗筷,主动打开话题:“田家帮那边要我帮忙吗?” 在澳城,只有乔绮想,所有帮派都得乖乖送上门。 “不用。” 盛蓝音却想靠自己:“这么蠢的做法,不是四位姨太能做的出来的。” 她更偏向于所谓的兄弟姐妹们。 至于是谁…… 能干出这种蠢事,都不足为惧。 现在让她苦恼的是另一件事:“老头让我明儿去相亲。” 乔绮:“??” “相亲?” 她哭笑不得:“你?” 盛蓝音点头,没骨头似的瘫倒在沙发里,生无可恋:“跟顾景承那渣男。” “盛家跟顾家联手,这对你来说有利无弊。” “而且,顾景承跟你也算是青梅竹马,至少他不敢骑到你头上来。” 乔绮看事情的角度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道理都懂,可盛蓝音这人,对婚姻没期待,男人十有九渣,还有一个废。 “青梅竹马?”盛蓝音冷笑:“当初我爸满世界的追我妈,把她宠上天,以她为尊。” “在外厮杀回家下厨,所有人都在羡慕我妈命好,心狠手辣的赌王唯独对她一个人臣服。” “结果呢?” 年过半百突然病逝,然后那个专情宠妻的好男人,第二年就带着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登堂入室。 其中两个比她都要大。 男人眼里,哪有什么真爱,女人不过是传宗接代的玩具罢了,若是失去了功能,再爱也会被毫不犹豫的抛弃。 这话乔绮无法反驳,“所以你怎么想的?” 乔绮很霸道:“若是你不想,明天我让人把姓顾的绑了就是了。” 简单粗暴,这很乔绮。 “去也不是不行。”盛蓝音笑了一声:“但不能就这么去。” 很显然,大小姐心里已经有盘算了。 乔绮了然,跳过这个话题,“听说赌王打算让你去总公司。” “去。”盛蓝音回答的很干脆:“这是我的家产,就算不想要,也不能白送人。” 赌王发家致富可没网上说的那么传奇。 一开始,他一无所有,是京都萧家大小姐萧书鸢用自己的嫁妆支持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赌王的商业帝国,至少有一半是属于萧书鸢的。 既然回来了,该拿的,她一分不会少的拿回来。 # 夜幕降临,暴雨初歇。 整座城的燥热被暴雨冲刷的一干二净,空气中透着几丝凉意。 暗夜之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沿着盛家后院白墙翻上了顶部。 刚下过雨的楼顶充斥着树木清香,暖棚还往下一滴滴的滴着水。 盛蓝音走过去,盘腿在秋千上坐下。 正准备闭着眼睛假寐,入口花坛处传来轻微动静。 闭着眼睛的人儿眉头一拧,声色严厉:“出来。” 那端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小身影端着果盘犹犹豫豫的挪了出来。 盛蓝音掀开眼皮看去,是五房的小儿子盛浔。 也是赌王最小的儿子,七岁半的小学生。 盛蓝音进部队时,这小家伙才刚学走路。 “你怎么来了?”大小姐对着这双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是狠不起来,只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姐姐~”盛浔直勾勾的盯着盛蓝音,捧着果盘的小手拽紧,有些紧张又期待:“你想吃水果吗?” 盛蓝音扭头看去,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努力捧着果盘,满眼期待。 第7章 怼渣爹 她觉得有些好笑。 招了招手。 小家伙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不忘解释:“这是冰过的哦~” 盛蓝音随意抓了一块苹果扔进嘴里,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从大门出去,翻墙回来没人看到。 “我猜的。” 盛蓝音拧眉盯着他。 盛浔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老实交代:“以前姐姐每次回来都会来楼顶,我想见你,就跑上来了。” 他也不知道盛蓝音会不会来,单纯喜欢这个姐姐,想碰碰运气。 盛蓝音托着脑袋,打量眼前的人。 虎头虎脑的一个笨小子,不像是有什么智商的样子。 这会儿天台风太冷,他穿着一套单薄的儿童睡衣,捧着冰盘子,整个人瑟瑟发抖,又努力控制的模样属实有些滑稽。 伸手从他手中接过果盘,沉甸甸的重量。 随手放在桌上,她摆了摆手:“现在看到了,你可以退下了。” “好嘞~” 得到赦免,盛浔如释重负,兴高采烈的转头离开。 刚下楼,就被出来找人的五姨太抓住。 “你去哪了?” 盛浔眼神躲闪:“没,没有。” “没有?”五姨太一把拎起他就往屋里走,冷哼道:“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别跑楼顶去。” “那是盛蓝音的地盘,被她撞到指不定又怎么发疯。” 盛浔被自家母亲拎着,却是调皮的吐舌头。 内心悄悄的想:姐姐才不会发疯,她很温柔的。 盛蓝音果盘吃到一半,身后响起脚步声。 “这么大的人了,一生气就往天台躲,也不害臊。” 赌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蓝音头也不回,不想搭理。 赌王在对面坐下,将手里端着的两盘糕点放在她面前。 “乔妈做的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口味。” 盛蓝音四处张望,忽略他的存在。 在外不苟言笑的赌王,面对她也没了脾气,主动讨好:“下午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这事我会给你交代。” 盛蓝音看了他一眼。 赌王叹气,试图讲道理:“这个家里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 “他们都是我的子女,我不能正大光明的偏爱你。” 盛蓝音冷笑。 “是我让您生这么多的?” 赌王:“……” 盛蓝音:“是我让您为难的?” 赌王:“……” 盛蓝音:“选择是您自己做的,别赖在我头上,我也没让您为我为难。” 渣就渣呗,还在这儿装无奈。 该。 若是其他人这么对赌王说话,早就被扔出去了。 可她是盛蓝音。 赌王看着这张与她母亲长得五六分相似的脸,无奈叹气。 只能宠着:“你这脾气,我说一句你就怼我好几句。” “是得找个人管管你才行。” 他把糕点推到盛蓝音面前,认真道:“顾家那小子各方面都不错。” “我知道他玩的花了点,但男人哪有不花的,只要你有本事,完全可以让他收心,只臣服于你。” “我并不歧视女性,也知道我盛问的女儿能力不亚于任何一个男子。” “但你这些年一头扎进部队,在澳城,想要快速培养自己的势力不容易,顾景承是顾家第一继承人。” “有了他,等于整个顾家都在你身后。” 赌王没明说,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他有意让盛蓝音继承他的位置。 越过家里的男性,给盛蓝音第一继承权。 这换作任何人,都会高兴的跳起来,可盛蓝音笑不出来。 “您还是觉得我不行。” 赌王没说话,在他看来,这是事实。 二房有澳城人人敬佩的盛颐,三房有三姨太扶持的母家势力,四房无心争继承权,但也绝对不会选择站在盛蓝音这边。 五房有五姨太的精明算计,以及她这些年培养的势力。 而盛蓝音这些年都在部队,虽然是上校军衔,但退役回到澳城,什么也没有。 虽然残酷,可现实如此。 赌王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她笑了一声,没解释,也没生气,抓起糕点放进嘴里。 “我去相亲也可以。” “但我有要求。” 赌王就知道,她难得有耐心听自己废话一定没那么简单。 “你说。” “第一,我可以去见顾景承,但并不代表我就要跟他在一起,我得看他人品。” “这是肯定的,我也没逼你见一面就领证。” “第二,进了公司之后,无论我在哪个职位,我都要最大的自由权。”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谁也别想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也可以理解为,若是进了公司,那群老股东想为难她,她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这算是把她的个人利益最大化了。 赌王不怒反笑:“不愧是我盛问的女儿,这一点像我。” 他拍腿:“听你的。” “但你也得答应我,老老实实去见人,别搞什么幺蛾子。” 盛蓝音点头:“我这人,最讲信誉。” 谈完公事,赌王把话题转回家常话题:“我知道你不喜欢其他四房。” “但终究是家人。” “以后你接管家族事业,也不可能把他们赶出去,这个家依旧需要你掌管。” “你不能每次回来都冷着一张脸,要学着与他们相……” “嘭!” 赌王话没说完,盛蓝音拍桌而起。 赌王:“。。” 张了张嘴,他沉着脸打算说理。 盛蓝音却甩袖而去。 留下赌王一个人风中凌乱。 半晌,冷风吹过,赌王弯下腰,苦笑摇头:“这狗脾气,比老子年轻时还臭。” 盛蓝音一走,楼顶的风也冷了几分。 赌王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疲惫袭来,抬手招来佣人收拾残局。 准备起身,才发现对面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盒子。 想起来,是小丫头刚才拍在桌上的。 撑着桌子弯腰拿起来,赌王略显沉重的脸上有了些许欣慰和期待。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串佛珠。 一向信佛信玄学的赌王一眼就认出,这是灵隐寺住持亲自求礼加持的手串。 求这串珠子,光有香火钱还不够,需要连续一年,每月抽一周时间,去寺庙吃斋念佛诚心祈求。 且,最后能不能求得,得看缘分。 赌王摩擦着珠子,眼眶微红,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 第8章 打出租车去买别墅 第二天,盛家人从大到小,七点半准时起床洗漱完坐在客厅准备吃早餐。 唯独盛蓝音的房间,房门紧闭。 从主人到管家和佣人,没一个敢去敲那扇门。 在这个家,所有人一致认为,盛蓝音就是一个疯子,没人会主动去招惹疯子。 直到半个小时后,房门打开。 盛蓝音一袭红裙踩着高跟鞋从屋内走出来,特意化了个精致妆容的她前所未有的明艳动人。 眼底的随性慵懒像极了一只美而不自知的红狐狸。 在所有人不满的视线下来到赌王身旁坐下,大小姐见众人干坐在桌前面色阴沉不动筷。 靠在桌上托着下巴,明媚一笑:“你们都不饿吗,守着早餐开会呢?” 众人脸黑了一片。 盛媛咬牙:“你猜猜我们为什么不动筷。” 当兵的人,居然这么没有时间观念,活像一个浪荡子。 盛蓝音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吐司片放进嘴里,眼神无辜:“为什么?” 大小姐有些惊讶:“不会是等我吧?” 她戏精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掠过,看他们咬牙切齿又不好发作的表情,笑得更甜了。 一双眼睛明亮干净,有些小自责:“真是等我啊?” “不好意思,刚到这个家,不太熟悉各位的生活习惯。” 她耸肩:“以后不用等我了。” 话落,她放下刀叉,看着赌王:“亲爱的爸爸,可以给我一笔钱吗?” 赌王拧眉:“你又想作什么妖?” 盛蓝音撇嘴:“没什么,就是想买一套房,钱不太够~” “买房?”赌王还没说话,一旁的几位姨太率先坐直了身子。 “是的呢。”盛蓝音看向二姨太,半点不掩饰:“在不想看到对方这件事上,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二姨太心虚的瞟了眼赌王的位置,笑不出来:“……我没说这话。” 死丫头,看着她说做什么? 这个家又不是她一个人不想看到这死丫头。 盛蓝音却站起了身往外走:“我去看房咯,记得把钱打我卡上~” 话音落下,餐厅只剩下高跟鞋渐渐远去的声音。 餐桌上,确定盛蓝音是真的不回来住,众人内心暗自高兴。 她这才回来两天,就把家弄得乌烟瘴气,待的久了谁受的了? 唯独赌王沉着脸不说话。 一顿饭没人吃,就这么散场。 回到书房,赌王叹了口气,招来池管家:“老池,看看那丫头要多少钱,给她打过去。” 池管家走过来,多嘴问了一句:“澳城新开的几个楼盘好房都售得差不多了,需要让人安排几套地段好点的给小姐挑吗?” 赌王笑了一声:“你以为那丫头会委屈了自己?” 池管家:“??” 如赌王所说。 盛蓝音出了门打车就朝着澳城南山上最豪华的明星地段而去。 南山的房子是两年前开盘的,公园氧吧的设计理念。 从半山腰到山顶都是清一色的顶级别墅。 在澳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南山上的别墅却能每一栋都保持着绝对隐私的独立设计,且越往山顶配置越豪华。 价值也是前所未有的高。 被称为“金镶房”也不为过。 一开盘,半山腰的房子就被澳城那些老牌巨星和富商买光。 半山腰往上的房子供不应求,价值被炒的翻了好几倍。 目前只剩下最顶端的一套压阵的别墅和接近山顶的两套房。 最顶端那套顾家和盛家都很感兴趣,但由于是内陆开发商,两家作为澳城的脸面,一直按耐着没出手。 澳城商圈排外这是公认的。 如果盛家和顾家也不惜抬价去买这套房,就等于公开承认内陆商家进军澳城。 这其中的影响可不是一套房的关系。 盛顾两家不买,澳城也没有第二个敢买山顶别墅的人。 所以这两年一直空着,成了澳城人的饭后闲谈,所有人都在猜,这套房最终花落谁家。 或者说,有盛顾两家压着,谁敢买。 盛蓝音打出租车来到售楼处。 接待的人看到她气质不凡,但又从出租车上下来,弄得不会了:“小姐您是想看看房吗?” 盛蓝音看了对方一眼:“听说你们这儿有一套山顶别墅?” “您指的是南山的那套别墅吗?” 售楼员不太确定,那套房一开始问的人很多,后来突然就没人问了。 所有人都默认,那套房卖不出去。 因为没人敢买。 盛蓝音的问题,吸引了售楼员的注意,敢这么问的,要么就是无知,要么就是大佬。 盛蓝音摘下墨镜,反问:“除了那套,你们还有山顶别墅吗?” “小姐您说笑了。”售楼员感受到了盛蓝音身上的自信,确定她多半是后者。 态度恭敬不少:“那套房是我们经理在管理,您不介意的话,我先带您去贵宾室稍作休息,我找我们经理过来跟您谈,可以吗?” 盛蓝音点头,“带路吧。” 不到五分钟,有人要买南山顶别墅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售楼处。 售楼处经理从监控室看着坐在沙发上享受茶点的盛蓝音,觉得有些眼熟。 第一时间联系了盛权集团内陆总部的经理。 对方调查过澳城几大家族,认出这是赌王正室之女,“好好招待,按流程走。” 末了,想到澳圈关于这位赌王唯一正室千金的传闻,补了一句: “非必要,别招惹这位。” 他们的房子一直被盛顾两家压着,赌王千金突然跑来要买房,这是玩的什么花招? 挂断电话,经理思虑之下,起身去了盛权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刚到门边就被拦住:“董事长在会客。” 经理停下脚步,却是拿出监控画面:“是澳城那边南山顶别墅的事,麻烦陈助向谢董转达。” 听说是澳城的事,陈助没敢耽搁,转身进入办公室。 没一会儿,陈助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谢董请您进去。” 两人进入董事长办公室,却见沙发中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坐在藤椅上正在煮茶的是盛权集团董事长谢启崇,也是京都谢家老二。 而在他身旁,坐着一位身着黑色休闲服,眉宇俊朗气质沉敛的男人。 第9章 谢家太子爷:谢宴辞 经理走进去,察觉坐在沙发上悠闲品茶的男人,止不住多看了一眼。 京都谢家家族势力庞大,算是京都少有的老牌家族,那种从京圈四合院走出来的真正低调财阀。 谢家老爷子膝下二子一女,长子谢启茗是个古董商,为人儒雅沉敛,继承了谢老爷子的衣钵,也是谢家现任家主。 次子谢启崇是盛权集团董事长,天生经商的料,为人沉稳霸气,颇有手段且光明磊落,在商圈拥有超高地位。 幺女谢启玥是个计算机天才,出嫁之后与丈夫一起创立了一家人工智能科技公司,抓住了时代发展的机遇,也是业内顶尖人物。 整个谢家平日里都很低调,哪怕个个坐拥崇高地位和资本,但平日里基本不出现在公众面前。 而到了第三代,却出了一个天生自带光环的天才。 长子谢启茗之子:谢宴辞。 谢家这位太子爷,十岁时跟着谢启茗出席澳城的赌石大会,一眼挑中了原本被众人犹豫不决不敢要的原石。 开出了当年的标王:玻璃种紫罗兰。 六千万拍下来的原石,最终被赌王花三亿八千万买走。 请着名设计师以国花牡丹为灵感,打磨之后,用数千颗红蓝宝石和黄金镶刻,制作成了价值高达六亿多的昭仪之星。 最后被赌王送给了他的千金。 那年的昭仪之星,让两个小孩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中心。 一个是京都谢家一战成名的小天才谢宴辞,一个是澳城盛家被赌王宠上天的小千金盛蓝音。 不同的是,盛蓝音随着赌王正室的病逝,赌王风流事迹的流传逐渐没了关注度。 而天才谢宴辞却难掩锋芒,随着谢启茗学习古董修复、鉴宝、书法、琴棋几乎继承了谢老爷子和谢启茗的一生之学。 最让人难以忘记的,是他那张脸,小时候就喜欢绷着一张小脸,看起来严肃又可爱,十足的小正太。 随着年龄增长,面容轮廓逐渐硬朗,但眉宇深邃,气质温文尔雅,集合了书生气的文雅和豪门世家的沉敛。 为了宣传国内传统文化,呼吁国民对古董文物的保护。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的谢宴辞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娱乐公司,签约艺人的同时打造出了国内第一档关于文物古迹的爆款综艺。 他自己会偶尔作为主持人或鉴宝师出席,每次出现都会成为收视爆款。 偶尔友情出演朋友的文艺电影,凭借精湛的演技和超高的颜值,更是直接碾压主角热度,粉丝无数。 虽然全网都是谢宴辞的身影,但他本人极其低调,除了公开活动以外,基本不会现身。 因为太过优秀,活的像一个传说。 盛权集团总经理只知道谢宴辞和他的叔叔、也就是盛权集团董事长谢启崇关系不错,没想到他会在董事长办公室。 他就坐在那里,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一手拿着书籍,一手端着茶杯递到嘴边。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氤氲雾气朦胧了俊朗的五官,却柔和了周身的气场。 斯文之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这张脸,是堪比顶流的存在。 出尘高雅的仿佛与普通人不在一个次元。 不敢多看,总经理拿着平板走过去,将赌王千金要买房的事情阐述了一遍。 面对自家董事长,总经理压力山大,没注意到他提到“赌王千金”四个字时,对面沙发里漫不经心品茶的男人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赌王千金?”谢启崇接过平板,说话时视线却是落在一旁自家侄子身上。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赌王千金可有好几位,想买房的是哪一位?” 总经理疑惑自家董事长今天怎么感觉心情很好的样子,却是如实开口:“监控里这位,不出意外的话是赌王已故正室的女儿。” “名为盛蓝音。” 提到盛蓝音名字时,对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和茶杯。 那双幽深的眸盯着沸腾的茶壶,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谢启崇笑了一声,把平板递了过去:“你来看看,这位赌王千金是不是你心里那位赌王千金。” 总经理:“??” 他听到了什么?! 震惊之中,一双匀称修长的手接过了平板,男人幽深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监控画面中,盛蓝音一袭红裙坐在黑色沙发中,在她眼前是小心伺候的盛权集团澳城分公司总经理。 沙发中的人儿懒洋洋的,只是偶尔开口,倒是那位总经理,弯着腰额头冒汗,被搞得心惊胆战。 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她那张脸,依旧美的摄人心魄。 白皙的肌肤在红色衬托下娇艳欲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漫不经心挑眉的动作,又野又狂。 低笑出声,谢宴辞眼底含笑,略微颔首:“从始至终,只此一位。” 低润的嗓音,不疾不徐的语气。 只是,总经理怎么觉着他听出了宠溺的意思? 所以,赌王千金跟谢家太子爷到底什么关系? 没等总经理想个明白,沙发上的男人再次开了口:“我正好有空,卖房的事,交给我吧。” 他眼睛没离开屏幕,话却是对谢启崇说的。 画面中,听总经理长篇大论废话的盛蓝音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哈欠。 余光却注意到角落的监控室,没来由的,心里不爽。 大小姐拧眉,直视监控,眸中暗光闪烁,隐隐有某种杀气,看得出来,是真想给监控拆了。 突然的视线对视,谢宴辞平静的心脏猛的一跳。 前所未有的悸动和心慌,心脏也在此刻剧烈跳动。 不等谢启崇开口,男人已经站起身。 颀长的身影被阳光拉长,一身的隽雅高贵,如翩翩君子。 “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话落,男人拿着平板快步离开。 直到办公室大门被关上,总经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的平板……” 谢启崇轻咳一声,难掩笑意:“这件事你不用管,回去继续上班吧。” 经理出门人都是懵的。 不愧是大人物,想的什么他这个普通人是一点也摸不透。 第10章 我们结婚吧 澳城。 吧啦一通的总经理突然接了一通电话。 出去一趟回来后,朝盛蓝音深深鞠了一躬:“盛小姐,很荣幸您喜欢我们盛权的房子。” “但很抱歉,由于南山顶的房子比较特殊,我也没办法直接跟您谈合作。” “已经传达给总公司,明天公司会派人过来与您具体洽谈,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这套房子大概什么情况盛蓝音有所耳闻。 涉及地方势力,他一个经理不敢轻易做决定情理之中。 盛蓝音没为难对方,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距离中午十二点半的相亲还有两个半小时。 大小姐放下交叠的长腿站起身:“我最多等三天。” 总经理连忙弯腰:“一定尽快给您答复。” 从盛权集团售楼处离开,盛蓝音打车前往澳城商圈。 刚下车,渣爹就发来了她相亲的餐厅名字。 【别违约。】 盛蓝音耸了耸鼻子,关掉手机抬腿就朝着商场顶楼餐厅而去。 在约会的隔壁餐厅定了个包间,大小姐点了一桌子菜,慢悠悠的一个人品尝。 磨磨蹭蹭到十一点,大小姐打了一通电话。 没一会儿,五六个穿着保镖制服的男人来到餐厅门外。 在澳城,几大家族的小姐少爷偶尔也会带保镖出门,但一次性六个来自乔家的保镖,这阵仗有点大。 盛蓝音一迈出餐厅,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保镖跟在她身后,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大小姐走进一家奢牌店,橱柜里琳琅满目的包,是女人的天堂。 大小姐却跟买白菜似的,咔咔一通点菜。 出门时,保镖手里多了好几个袋子。 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小姐从三楼逛到一楼,六个保镖手里满当当拎着的都是购物袋。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她朝保镖摆了摆手:“送回家去。” 话落,她转身进入电梯。 回到顶楼,进入了相亲的餐厅。 靠窗的位置,顾家独子顾景承被自家亲妈揪着耳朵威胁,破天荒的提前十分钟到。 然而,等来等去,盛蓝音都没到。 大少爷哪里受过这委屈,一个人坐在窗边脸色逐渐阴沉。 快要爆发时,耳边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余光里红色身影闪过,等他反应过来,盛蓝音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两人对视,顾景承视线落在盛蓝音白净漂亮的脸上,虽然依旧不耐烦,却少了点气:“我听说当兵的人都很准时。” 盛蓝音看了他一眼,打开手机屏幕。 几乎是卡着点,时间从12:29跳到了12:30。 顾景承:“。。” 卡点迟到更磕碜人。 虽然是童年玩伴,但对顾景承来说,小时候他是被单方面碾压的那一个。 今时不同往日。 他依旧是顾家唯一继承人,而盛蓝音从她母亲死后,多出来一堆兄弟姐妹,未来盛家家产花落谁家未可知。 至少盛蓝音会来相亲这件事,就足以证明,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怕天不怕地的大小姐。 莫名的,顾景承看着这张依旧漂亮的让人惊叹的脸,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欢,反而有些失望。 说话也有些冷:“先说明,这次的相亲是我妈的主意。” 他可没有对她感兴趣的意思。 盛蓝音没搭理他,抬手招来服务员,自顾自的点了几道菜。 又喝了一口水,才看过来:“我没带钱,这顿饭你请。” 顾景承:“??” 他以为盛蓝音没听到,又说了一句:“相亲是我妈的意思,你懂吗?” 盛蓝音托腮,无聊的拨弄桌上的纸巾盒:“你还是一样咋呼。” 顾景承忍无可忍:“盛蓝音,你过分了!” “如果不是我妈逼我,你以为你什么身份,还像当初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三次了。”面对顾景承的咋呼,盛蓝音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顾景承眉头都要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就听盛蓝音幽幽道:“从坐下到现在,两分钟不到,你提你妈三次了。” 她抬眸,终于直视顾景承,明媚一笑:“顾景承,你是妈宝男吧?” 顾景承终究是气笑了。 “你故意的吧。”大少爷反应过来,有些感兴趣的坐直了身子,往前倾:“故意刺激我。” 盛蓝音挑眉:“还是太迟钝。” 才反应过来呢。 此话一出,顾景承的脸黑了又绿,精彩程度堪称美术生调色盘。 角落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声。 很轻的笑声,盛蓝音听力好,听到了。 但大小姐没在意,趁着顾景承愤怒,主动出击:“迟钝就迟钝点吧,谁让你这么会投胎,我家老头子喜欢你家家产呢。” 她从包里掏了掏。 然后拿出了一个戒指盒。 在顾景承看神经病的眼神中,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刚从楼下买的对戒。 抬眸,一脸真诚:“我们结婚吧。” 顾景承:“??” 他看盛蓝音的眼神从愤怒、无语到逐渐同情。 盛家的家产之争,终究是又逼疯了一个。 大小姐把戒指往前推了推,眼神真诚:“我调查过了。” “虽然你的长相、性格、行为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但顾家这几年发展的很稳定,你是唯一继承人,又游手好闲没什么能力,我挺满意的。” “既然双方家长都觉得我们可以,那我就委屈自己,收了你。” 顾景承这么废,她嫁过去指不定能直接继承家产。 爽歪歪~ 盛蓝音一系列操作,惊呆众人。 见过贪家产的,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贪家产的。 顾景承被盛蓝音指着鼻子羞辱,气上头反而笑了。 “盛蓝音,你真让我失望。” 扔下一句话,顾景承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大小姐撇了撇嘴,不忘叮嘱:“记得买单!” 回应她的是摔门声。 大小姐也不在意,把戒指收回来,扭头就看向一旁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盛蓝音抓起戒指就走过去在对方面前坐下。 入目是一张斯文败类的脸。 咽了咽口水,大小姐面对这么一张正派儒雅的脸,犹豫了一秒。 然后真诚发问:“想跟我结婚吗?” 对面的男人抬眸盯着她,墨色瞳孔颤了一下。 盛蓝音有理有据:“从我进门开始你就在盯着我看。” “如果不是对我感兴趣,那就是耍流氓。” “前者,我送你一对金戒指,后者,我送你一对银手镯。” 说吧,她把戒指盒往前一推:“选吧。” 第11章 领结婚证 看着被推到眼前的戒指,谢宴辞没伸手接。 而是笑了一声:“知道我是谁吗?” 就要结婚。 盛蓝音拧眉:“你不是方栩翼找来的吗?” 说话时,她掏出手机,进入微信。 与方栩翼的聊天页面停留在对方的一句叮嘱 【我安排的人到时候会坐在你们约会的餐厅窗边,吓走了顾景承,你就去找他直接领证。】 盛蓝音的计划很简单,渣爹既然起了让她联姻的歹念,未来估计不会改变这个想法。 气走了一个顾景承还有无数个顾景承等着烦她。 当代社会一夫一妻制度,最好的办法就是花一笔钱,找个人协议结婚。 领了证,谁也别想再烦她。 且,这人还不能是港澳的,不然老头子指不定怎么威胁骚扰人家离婚。 在内陆人脉这一块,发小方栩翼混迹娱乐圈,比她靠谱。 谢宴辞听她这话,意识到面前的人儿认错了人。 无声拧眉。 所以,她不是逗自己玩玩,而是真的想找人结婚? 这可不是一个好发现。 想法未落,却见盛蓝音拨了一通电话。 “音姐,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盛蓝音抬眸打量对面的男人,“你找的人到了?” “对啊。”方栩翼在活动后台,声音有些杂,语气却很笃定:“就坐窗边呢,他都说了,亲自看着你进去才跟进去的。” 盛蓝音四处张望,难不成自己找错人了? 可看了一圈,四周的食客都有人陪着,除了眼前这个自己一进门就盯着的男人。 她挂了电话,正准备开口。 男人却伸手拿过了桌上的戒指,直接就套在了无名指上。 大小合适。 在盛蓝音不解的表情中,谢宴辞开口:“不是要结婚吗?”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戒指盒,长腿一跨,来到盛蓝音面前。 在她身侧坐了下去,取出女款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伸手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盛蓝音连忙拉住他:“等一下。” 谢宴辞回头,听她说。 盛蓝音最后确定一遍:“你是方栩翼找来的吧?” 方栩翼? 谢宴辞点头:“ly旗下艺人,我与他是同事。” “这臭小子,怎么找同事了?” 盛蓝音嘀咕了一声,余光察觉商场外去而复返的顾景承。 吓得连忙站起身:“帮我结个账,我在楼下车库等你。” 话落,她站起身拔腿就跑。 顾景承这猪脑子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谢宴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受着掌心残留的温度,低头笑了一声。 却是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块肉。 正好顾景承怒气冲冲的进来,看到空荡荡的位置,咬牙。 跑得倒挺快。 转头一旁坐着的谢宴辞,顾景承上前追问:“见到刚和我吃饭的女生了吗?” 谢宴辞摇头:“没注意。” 话落,他抬手示意服务员结账。 刷卡结账的同时,谢宴辞余光注意着顾景承的动态,见他要往外走。 突然的抬手一指:“这位先生还没结账。” 顾景承:“??” 不是,这人有病吧。 服务员认得顾景承,走过去客气一笑:“顾先生,您是要结账吗?” 顾景承:“……” 这他妈是钱的问题吗? 这他妈是尊严的问题! 盛蓝音,你敢坑老子,你完了! 怒气冲冲结完账,顾景承愤怒抬头,却见邻桌空荡荡,多管闲事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盛蓝音在车库等了一会儿,就见谢宴辞从电梯走出来。 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周身扑面而来的贵气。 大小姐兀自嘀咕:“方栩翼那傻缺能有这么帅的朋友?” 等谢宴辞走近,大小姐由衷夸奖:“你人真好。” 谢宴辞挑眉,以为大小姐说的是自己愿意跟她结婚一事。 结果下一秒,大小姐煞有其事的补了一句:“方栩翼脑子那么傻,你依然愿意跟他做朋友。” 谢宴辞:“……” 他想了想,非常赞同:“关爱老弱病残,人人有责。” 还挺有梗。 盛蓝音了然,却是转移话题:“你有车吗?” 她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最近一班航班飞往京都的话,还来得及赶上民政局下班。” 谢宴辞挑眉:“我是京都人,不住在澳城。” 大小姐一拍脑门:“忘了。” 最后,两人一块儿打车去的机场。 出租车后座,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男人变得狭窄压迫。 谢宴辞身高腿长的,挤在出租车后座,属实有些委屈。 盛蓝音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合作的事方栩翼应该都跟你提过了吧?” 谢宴辞面不改色:“提过。” 大小姐把笔递给他:“那签吧。” “为期三年的婚姻,如果中途你遇到喜欢的人,得提前告诉我,方便我找下家。” 一句话,谢宴辞只听到了“找下家”三个字。 男人抿唇,没说话。 三两下签了合同,气压有些低。 盛蓝音却没在意,而是看着他落笔遒劲的字体,挑眉:“谢宴辞……” 名如其人,一股子的书生气。 她无意识念出来的三个字,却让男人心头一紧。 握着笔的手青筋凸起,眼底平静乱做一团涟漪。 用了几秒镇定心头控制不住的愉悦,男人放下笔,抬头迎上她清澈的眸。 声色勾人:“叫我宴辞就好。” 盛蓝音勾唇,主动伸出手,明媚大方:“你好,盛蓝音,叫我蓝音就行。” 谢宴辞垂眸看着她白皙的手,微微勾唇,伸手,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握住。 小小的软软的一只手,前所未有的满足填满心头。 片刻的交握,谢宴辞收回手,意犹未尽的捻了捻指尖,嘴角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盛蓝音收回手,余光却发现身旁男人耳垂红了一片。 正想问什么,司机的声音响了起来:“二位,机场到了。” 嘴边的话就此打住。 进民政局前,盛蓝音打开文件袋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文件都带了,又扭头看向谢宴辞。 询问:“相关证件都带了吧?” 谢宴辞点头,率先迈开腿往里走。 中途却是借口去卫生间,从助理手中接过户口本。 助理一脸不解:“您真要结婚?” 怎么这么突然呢? 他跟在谢宴辞身边这么多年,谢老爷子和谢家主轮流催,他也不为所动。 怎么去了一趟澳城,突然就打电话让动用关系准备结婚材料,然后真的突然就结婚了? 这步伐迈的也太突然了。 谢宴辞没说话,担心盛蓝音久等,拿着户口本就往外走。 大厅内,盛蓝音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件白衬衣。 见他出来,顺手就把臂弯挂着的西装递给了他:“走吧。” 谢宴辞接过西装,迈开腿跟了上去。 两人在前台坐下,谢宴辞余光注意到,盛蓝音文件袋里装着她的内陆身份证以及各种认证资料,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让他更加庆幸,自己去了一趟澳城。 拍照登记拿证,整个流程下来顺利的超乎想象。 盛蓝音原本还担心自己是澳城人,虽然有内地居住证和内地身份证,但过程中难免遇到一些问题。 却没想到,不过半个小时不到。 钢印落下,结婚证正式生效。 就好像有人提前安排了一样。 直到两人一起走出民政局,盛蓝音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栩翼?”盛蓝音看了眼谢宴辞,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第12章 结婚对象搞错了 谢宴辞余光扫到她的手机,轻咳一声,默默把结婚证揣兜里。 盛蓝音接听电话,方栩翼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祖宗,你人呢?” “京都民政局啊。”大小姐看了眼一旁的男人,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了?” “你怎么跑京都民政局去了?” 方栩翼刚从活动上结束,助理就说他有七八个未接电话。 “我找的人还在澳城餐厅一直等你,你去京都民政局不带他领什么证?” “这是个好问题。”她扭头看向一旁站在夕阳下,气度非凡的男人,咬牙:“我也想知道。” 听到方栩翼的电话,她反而有一种事后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就说,方栩翼那傻缺怎么可能认识这么气度不凡的人。 “什么?”方栩翼被盛蓝音搞懵了:“你……” “回头再说。”盛蓝音直接挂断电话。 走到谢宴辞面前,大小姐似笑非笑:“谢宴辞?” 谢宴辞点头。 大小姐沉着脸:“为什么骗我。” “我吗?”面对大小姐的质问,谢宴辞却是一脸无辜。 他有吗? 盛蓝音回忆这一路的交谈。 恍然发现,从始至终谢宴辞都没亲口承认他是方栩翼给她找的结婚对象。 更没提过钱的事。 好样儿的。 吐了口气,证都领了,盛蓝音气也没用。 好歹证领了,至少人是真的人。 “聊聊吧。”她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还是气不过。 本来都转身要走了,结果还是转头踹了他一脚:“你最好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谢宴辞不躲不闪接下这一脚,看着她暴躁的脸蛋,内心觉得可爱。 面上却配合点头。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京都机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盛蓝音要了个隔间,率先坐了下去。 等服务员放下咖啡,大小姐双手环胸,神色冷漠:“说吧。” 谢宴辞端起咖啡递到嘴边抿了一口,才平缓开口:“我们之间应该有误会。” 这还不明显? 盛蓝音没说话,看他怎么狡辩。 谢宴辞:“我与方栩翼的确认识,也的确是同事,这一点没骗你。” 他见对面人儿一副不爱搭理自己的模样,有些无奈。 但,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今天跟她领证的是别人,他会后悔一辈子。 说话的语气也逐渐笃定:“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着急结婚,但我能理解。” “我家里人也催得紧,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合作。” 谢宴辞抛出橄榄枝:“就像协议上那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以你丈夫的身份陪同出场。” “但我不需要钱。” 他盯着盛蓝音的眼睛,提出自己的需求:“我们换一个合作模式。” “我陪你演戏,必要时,你也陪我演戏。” 盛蓝音无声打量着他,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 “为什么是我?”她盯着谢宴辞眼睛:“你一个京都人,偏跑来澳城闪婚?” 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心里有问题。 谢宴辞对答如流:“我去澳城是为了工作。” “在餐厅遇到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大小姐挑眉。 谢宴辞强调:“对,一见钟情。” 此情此景这理由听起来其实挺离谱的。 怕她不相信,谢宴辞准备再解释什么。 大小姐却轻咳一声:“这话我信。” 在谢宴辞不解的表情中,大小姐微微坐直身子,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你这话听起来离谱,但如果是我,那一见钟情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她是盛蓝音。 天生的主角。 从小到大,她在颜值这一块儿就没输过。 盛蓝音这人有一大优点:美而自知。 谢宴辞没想到大小姐是这个反应,被她搞得不会了。 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都是宠溺:“所以,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重签合同。” 他拿出车上签的合同,当着盛蓝音的面撕毁,“这个合同并不适用于我们。” “我们之间,不是雇佣关系。” 而是合作关系。 盛蓝音看了眼合同,还没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大小姐拧眉看去,是渣爹的电话。 这已经是第三通电话了。 以她对老头儿的了解,如果自己再不接,他能把澳城掀翻天。 盛蓝音扶额,有时候有一个权势滔天不讲道理的爹挺让人头疼的。 中断谈判,盛蓝音接听了电话。 那端的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在哪?” 盛蓝音靠在卡座里,实话实说:“京都机场旁边的咖啡厅。” 那端,赌王看着池管家递来的监控录像,面色阴沉:“彭浦在门外,你自己出来还是他去请你。” 又来这套。 盛蓝音看了眼对面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有外人在,不好伤及无辜。 沉默片刻,她开口:“让他等着。” 话落,大小姐挂断电话。 盛家。 池管家眼看着盛蓝音直接挂断了赌王电话,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整个澳城,也就这祖宗敢跟赌王对着干了。 让她去相亲,结果她倒好,把相亲对象弄的满世界暴走要抓她。 她却转身就拉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还是去的内陆民政局当场领证,但凡她是走澳城的结婚手续慢慢申请,赌王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跟赌王年轻时一样狠的不计后果。 谢宴辞猜到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见盛蓝音挂断电话,主动开口:“既然领证了,可以带我上门见见准岳父吗?” 盛蓝音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 这就开始进入角色了? “不用。”可惜她没有要把别人扯进来的想法。 把手机递到谢宴辞面前,盛蓝音点了点桌子:“把你的联系方式输一下。” 她一口气喝完咖啡,才道:“具体合作事宜,我有空会联系你。” 被拒绝见家长,谢宴辞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却是乖乖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而后靠坐在椅子里,笑看着眼前努力压制脾气的女人。 “我等你消息。” 盛蓝音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这人未免太积极了点。 走出门,大小姐进入微信,给乔绮发了条消息。 【谢宴辞,帮我查一查这个人。】 【京都人。】 乔绮【姓谢?这名字有点眼熟。】 【怎么,谁惹我家大小姐了?】 盛蓝音抬头看了眼咖啡厅外停着的黑色车子,吐了口气,看得出来老头很生气了,直接追到京都也是够牛的。 内心感叹,大小姐却是拿出结婚证拍照发了过去。 【了解一下我老公个人信息罢了。】 乔绮看到结婚证,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这就是你应对联姻的办法?】 这丫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生猛。 盛蓝音【用魔法打败魔法。】 赌王这一生仗着有钱有势光明正大把小三小四小五的带回家,不用法律婚姻约束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他生子。 她也可以直接用法律切断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算计。 第13章 护夫 乘坐赌王的私人飞机回到盛家。 盛蓝音一进客厅就感受到了来自于赌王的压迫感。 沙发上,二姨太和四姨太坐在一旁,五姨太原本盯着盛浔写作业,看到盛蓝音进来。 投去一记幸灾乐祸的眼神,朝盛浔招了招手:“走,妈带你上楼写作业去。” 盛浔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姐姐,不情不愿的被五姨太拎上了楼。 盛蓝音踩着高跟鞋正大光明的走进去,在赌王面前坐下。 赌王面色阴沉:“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好好相亲?” 盛蓝音一脸无辜:“您既然查了监控,就应该知道,是顾景承扔下我跑路的。” 她真诚道:“顾景承瞧不上我,您不是最清楚吗?” “在这澳城,谁都知道,我盛蓝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赌王千金,而是盛家家产之争里孤立无援的一粒炮灰。” 大小姐一摊手:“也不能怪别人瞧不上我。” 她先入为主,三两句话把锅甩给赌王。 偏偏,说的又是大实话。 这些年,赌王的子女们不断出现在大众视野。 且每一个都被培养的很优秀,赌王的四位姨太是冲着赌王未来继承人去培养的他们的孩子。 就算脑袋不好使,从小各种资源人脉砸,也砸出了不小的成绩。 动不动就是某世界名牌大学留学归来,某某比赛的天才。 或者就是自己手底下都有自己的公司,在澳城混的风生水起。 反而是盛蓝音这个正室之女,随着赌王二房三房的到来,逐渐没了音讯,几乎没出现在大众面前过。 更别提她17岁就考入军政大学然后入伍参军,一直在内陆部队几乎不回来。 在澳城彻底销声匿迹。 这些年,提到赌王家族,都是对赌王其他子女一顿夸奖,对她这个从小桀骜不驯的正室之女,却是只剩一片惋惜。 除了盛家人知道赌王从未放弃盛蓝音,甚至从小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育以外。 在大众视野里的盛蓝音就是一个被抛弃失宠的傀儡。 盛家四大房对内视盛蓝音为眼中钉肉中刺。 除了因为盛蓝音母亲的原因以外,更多的是清楚作为赌王从小亲自调教出来的继承人,对他们的威胁有多大。 但对外,提及这个赌王正室千金,四房都是默认笑而不语,给人造成一种她无人在意的错觉。 外界媒体把盛蓝音说的一无是处,盛家视而不见,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像盛蓝音这么直接贴脸开大的,还真是头一个。 偌大的客厅鸦雀无声。 赌王脸都黑的能滴水了。 “所以你就自甘堕落!”他看着对面桀骜不驯的丫头,久违的感受到了头疼的厉害。 都说这祖宗像他,可盛问却觉得,她阴阳怪气软硬不吃的模样更像她母亲。 曾经的萧书鸢给外界的形象一直都是温婉大方的最强贤内助。 可只有赌王知道,私下里的她其实性子刚烈,且极其聪慧。 世人都觉得萧书鸢命好,嫁了一个有头脑的好男人。 可鲜有人知的是,当年他的生意,是萧书鸢在背后打理。 甚至是萧书鸢将他从一个不懂经商道理的人,一路培养成叱咤风云的澳城赌王的。 就连他的赌博技术,也是萧书鸢开发的。 正因为明白萧书鸢的厉害,当年他才会那么忌惮,对她又爱又恨。 如今的五姨太之所以得宠,也是因为在她身上有几分萧书鸢的聪慧。 此刻面对同样犟骨头的盛蓝音,赌王依旧毫无办法。 这丫头是这么多子女中,唯一一个他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大的。 所以,哪怕她从小叛逆,他也只是纵容着,因为她年轻,因为她聪明。 但如今,盛问需要她收心,却后知后觉的头疼。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丫头背后给他来这么一招。 “谁说我自甘堕落?” 大小姐可是很有事业心的。 “你让我回来,我不是回来了吗。” 赌王:“……” 知道这丫头成心跟他对着干,有二姨太和四姨太在这儿,赌王忍着脾气跳过这个话题。 却是提起了另一件不让人省心的事:“你去盛权集团了?” “您派人跟踪我?”盛蓝音略显不悦:“在这澳城,还有没有人权了?” 大小姐很看不惯自家渣爹这副一手遮天的手段。 国家强调人人平等,公民权利。 澳城这群老头,表面一个比一个遵纪守法,背地里都来阴的。 赌王没跟她废话,直接警告:“南山的房子你买不成。” “换一套。” “我不要。”盛蓝音想也没想:“我就喜欢住山顶,一个人独享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赌王:“……” 糟心玩意儿。 油盐不进! “你诚心气我?”他习惯了被众人恭维,被所有人顺从。 盛蓝音一回来处处作对,就算再宠她,此刻也压制不住周身冷意。 来自赌王身上的上位者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盛蓝音当然知道渣爹会生气,他习惯了别人的顺从,可她并不想一味顺从。 “谁爱气您?”大小姐丝毫不畏惧,双手环胸倒是自己先气上了。 委屈嘀咕:“分明就是您自己小肚鸡肠。” 赌王:“。。” 一旁的二姨太和四姨太:“……” 盛蓝音这情商,已经不是堪忧了,是为负数了。 眼见赌王胸膛起伏加大,生怕他一个生气对身体不好。 二姨太连忙开口:“蓝音,你父亲是为你好。” “南山那套别墅无数人想要,但一直没卖出去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你作为盛家女儿,这种事还是别掺和的好。” 盛蓝音就喜欢那套房。 她看向赌王,见他面色不太好看,声音软了下来:“我明白你们在僵持什么。” “我不会当冤大头就是了。” 话落,为了不给赌王添堵,盛蓝音站起身准备上楼。 赌王在身后开口,类似妥协:“既然领了证,就把人带回来我看看。” 他总不能连自家女婿是个什么人都不知道。 说出去多丢人。 盛蓝音头也不回:“他不喜欢看人眼色。” 这是不给看的意思? 第14章 盛媛与谢宴辞关系不一般 眼看着盛蓝音潇洒离去,赌王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她!” “我行我素的成何体统!” 二姨太一边给赌王顺气,一边安抚:“蓝音刚退役,心还没收回来。” “您别跟她置气,让她慢慢成长就是了。” 赌王冷哼一声:“25了,盛颐像她这么大时已经在公司独当一面了。” 自家儿子被夸,二姨太内心暗爽:“蓝音是女孩子,性子自然是没有男孩子成熟稳重的。” “慢慢来。” “25岁,还小呢,您也别急着让她独当一面,当心小丫头跟你反着来。” 赌王没说话,站起身就往书房而去。 二姨太目送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看样子,盛蓝音在部队待这几年,反而不如从前了。” 当初的盛蓝音由赌王亲自调教,加上天生聪明,小小年纪就得赌王真传。 如今的她却我行我素毫无眼色,仗着赌王对萧书鸢的那点亏欠疯狂作死。 都不用她出手,自己就能给自己作死。 四姨太在一旁安静坐着,并没有因为二姨太这话而高兴。 就盛蓝音刚才的行为,但凡换作其他任何一位子女,估计早已经被破口大骂赶出家门了。 赌王看似愤怒,却没做出什么实际行动。 看样子,她要重新掂量一下,以后的站队问题了…… 赌王这几年身体不好,一直靠天价药物吊着身体才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家产之争如在弦之箭。 除了正室的盛蓝音以外。 二房虽然死了一个长子,却还有一个次子盛颐实力强劲,女儿盛媛同样混的风生水起,最近与许家次子走得也很近。 还有一个快成年的小儿子盛渠同样是个智商惊人的天才。 二房那一支,家产之争势在必得。 三房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同样个个优秀,特别是长子盛启,30岁就已经能够独挡一方,颇有经商天赋。 这些年,把子公司餐饮分行打理的井井有序,深得赌王喜爱,在公司更是好评不断。 且,三房这些年一直在借助赌王的势力扶持母族,有母族支撑更有底气。 而她的四房三个都是女儿,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四岁,国外留学年前刚回国,还在子公司实习阶段。 剩下的一个仍在留学,一个还未成年,她自己也没有家族势力支撑,本身身体不好,毫无竞争之力。 唯一的出路就是站好队,最后不至于被家族抛弃,分一点家产混一个衣食无忧。 五房虽然只有一个孩子刚成年,剩下两个未成年,但五姨太为人强势,自己手底下经营着大大小小的产业做的风生水起。 加上她还年轻,又懂交际,在澳城明里暗里拉拢了不少势力。 现在澳城外界都在虎视眈眈,等赌王一闭眼,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之战。 赌王家的家产之争,可不仅仅是一个盛家的事,而是涉及整个澳城乃至港澳双城的经济脉络。 以前还能勉强维持和平,随着盛蓝音退役归来,这场家产之争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四姨太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然后借机站队,等待躺赢。 盛蓝音看起来无权无势,却有赌王的宠爱,若是争点气,家主之位最后花落谁家还真不一定。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能活到那一天。 作为半个局外人,四姨太看得很通透。 二房的长子盛漾45岁成家立业了都落得一个全家意外身亡的结局,更何况在这澳城孤立无援的盛蓝音…… 这次她回澳城的追杀,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 四姨太明白,几位姨太都还在观望期,并没有真正出手。 在这澳城,看不到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威胁… 书房内。 赌王进入房间,池管家恭敬上前,递给他一份文件。 小心开口:“查到了,今天跟蓝音小姐领证的,是京都谢家那位太子爷,谢宴辞。” “谢家?”赌王接过资料打开,看着内部关于谢宴辞的个人资料,面色凝重:“谢家人怎么会在澳城?” 还这么巧合被盛蓝音抓去领证。 池管家摇头:“具体为什么不知道,但谢宴辞是今天下午一点过的航班抵达澳城的。” “下了飞机之后,直接去去了小姐相亲的餐厅,之后就是监控显示的那样,二人打出租车前往机场,辗转去京都民政局直接领证。” 看起来,像是两人提前商量好一样。 盛蓝音作为澳城人,能这么顺利的在京都领证,显然也是提前准备好了所有材料,早有预谋。 赌王却很笃定:“那丫头虽然在京都军区服役,但军队管理严苛,与谢家人并无交集。” “倒是谢家……” 盛蓝音前脚要去买盛权集团的房子,后脚谢家人就追来了澳城。 很难让人不多想。 池管家秒懂:“盛权集团那边我会让人盯着。” “但……”池管家小心翼翼的打量赌王的神色,有些不确定:“小姐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拿下南山顶那套别墅。” 这不太好办。 赌王对此却出奇的放心:“不用管她。” “若是一套房子都搞不定,这家产她也大可以拱手让人。” 盛蓝音是他亲手养大的,有多少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池管家见赌王对盛蓝音完全放任的态度,瞬间明了。 敢情刚才在客厅,赌王是故意做给姨太们看的。 心下了然,池管家这才拿出另一份文件。 “小姐昨天遇刺的事,有眉目了。” 赌王走过去在椅子内坐下,捏了捏眉心,神色不耐:“小的那几个干的?” “是的。”池管家老实交代:“虽然被抹除了交易痕迹,但二房的盛媛小姐昨天下飞机后,辗转去了城东那边,停留半个小时才回来。” 在澳城,能轻易抹除田家帮交易痕迹的姨太也就二姨太和五姨太。 但两位姨太不会这么蠢,盛蓝音一回来就动手,而盛家,这么蠢的屈指可数。 盛媛首当其冲。 29岁的人,脑子还没小的那几个好使,骄傲自负,愚蠢至极。 不过…… “盛媛是ly旗下的艺人?” 池管家点头:“是的,ly也是谢宴辞旗下的娱乐公司。” “前些日子,盛媛小姐刚同谢宴辞一起出席活动,据网络信息,盛媛小姐与谢宴辞关系似乎不一般。” 第15章 惹急了棺材板都给掀了 赌王拉开抽屉,从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盛蓝音昨晚给他的生日礼物。 握在指间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佛珠。 听着池管家的话,微微眯起眸子:“谢宴辞……这名字出现的频率未免太高了点。” 池管家秒懂:“我会让人再继续调查。” 赌王颔首,池管家退下前小心问了一句:“盛媛小姐这件事……” “压下去吧。”赌王面容冷漠:“传出去坏了盛家名声。” “让田家帮的人把嘴捂严实了,别让那丫头知道。” 赌王提到盛蓝音这祖宗就头疼。 语气也多了几分无奈:“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作什么妖。” 睚眦必报的小家伙。 发起疯来,可没人拦得住。 盛蓝音虽然入伍后很少回盛家,但她入伍之前的“癫狂”事迹给这个家留下太太多创伤。 “不顾一切的疯子”,这是盛家人对盛蓝音公认的称呼。 盛媛那么狂的一个人,在她面前都只有被指着鼻子骂的份。 别看她入伍几年现在收敛了不少。 若是真招惹到,指不定怎么发疯。 她最近的一次“发疯事迹”,是在两年前,二房长子盛漾的葬礼上。 池管家依稀记得。 当时盛漾是在边境押送赌场赌资途中出车祸意外身亡的。 而巧合的是,原本应该在京都部队的盛蓝音当时也在边境执行任务。 盛漾的车祸现场,盛蓝音也在。 他的死亡事件本就扑朔迷离。 比如,一向自律的盛漾不知为何,会在那天醉驾。 比如,一向忌惮妻儿掺和工作事的盛漾,不知为何会选择在押送货物的行程中带上妻儿一起前往边境。 比如,原本跟随部队结束任务应该返回京都的盛蓝音,为什么会提交请假条,申请晚一天返回部队,从边境南部出现在边境北部的车祸现场。 由于盛蓝音身份特殊,又是为了执行秘密任务前往边境的,所以在调查确定她是车祸后才抵达现场的后,这件事被赌王和上面压了下来。 但葬礼进行到一半,二姨太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盛蓝音在车祸现场的消息。 悲痛过度的她抓住盛蓝音就质问指责,最后一口咬定是盛蓝音灌醉了盛漾害死了他们一家三口。 大小姐一开始不想搭理。 奈何二姨太丧子之痛悲伤过度,失了理智纠缠不清。 大小姐脾气上来,直接冲到盛漾灵台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大手一抬,掀了盛漾的棺材板。 转身拽起试图朝她动手的二姨太脖颈,直接将她脑袋按进去。 “这么想知道是不是我害死他的,你亲口问!” 大小姐面色冰冷:“正好我也想知道,他临死前给我打的那一通电话什么意思。” 二姨太脑袋被硬生生按到盛漾死了四五天的脸前,看着他车祸撞碎后入俭师重新修整的容颜。 哪怕知道是亲儿子的脸,也被吓得失声惨叫。 盛漾死前的确给盛蓝音拨过一通电话,电话里他提到了萧书鸢的死。 声称另有隐情,让盛蓝音过去。 盛蓝音自然是不信的,但大小姐好奇心重,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更多的是手痒痒,在执行任务中由于擅自行动不听指挥,大小姐虽然出色完成任务,却还是被领导训斥了。 这让她非常憋屈,正愁找不到发泄的,盛漾自己送上了门。 大小姐打定主意,若是盛漾说不出个一二三让她不满意了,她就揍他一顿出出气。 当即向部队请假,得到审批后一个人前往。 结果刚到现场,就看到他的车子冲下了悬崖。 而她的手机在此时收到警报,一条未知短信,让她不要上车牌号为边f·7669的车。 巧合的是,摔下悬崖的那辆车,车牌号正好就是边f·7669。 葬礼现场,谁都没想到盛蓝音这么生猛这么疯狂。 一时间现场乱作一团,有人手忙脚乱去拉被吓吐的二姨太。 有人着急忙慌去盖棺材板。 还有人围着盛蓝音着急的打转,却不敢碰她一下,生怕大小姐一个看不顺眼给他们排着队扔棺材里一起埋了。 整个葬礼现场哭喊吵闹乱作一团,大小姐却淡定甩手,拂袖离去。 总之,整个盛家上上下下,没人敢跟她正面刚就是了。 也就盛媛这蠢货不怕死,偶尔怼两句。 结局就是,每次都被盛蓝音怼得哑口无言,无地自容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路。 总结:又菜又爱玩,还蠢。 同一时间,盛蓝音房间。 她刚洗漱出来,就接到了盛权集团的电话。 依旧是中午那个总经理:“盛小姐您好,盛权集团总部得知您要购房,从上面派了专人下来。” “您看看,您明天方便吗?” “明天没空。”盛蓝音往沙发上一躺,道:“后天吧。” 电话那端,经理看了眼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支笔漫不经心把玩的男人。 谢宴辞停下转笔的动作,微微颔首。 经理立刻开口:“好的,那我为您预约后天看房的时间,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挂断电话,盛蓝音把这事儿暂时放一边儿,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测试。 她是赌王亲自培养的。 经商赌博商战心机无一不会。 这些年在部队也没白待,在军政大学学到都是硬知识。 后来进入特种部队,又接触到不同层面的顶级大神。 加上自身聪慧脑袋好使,又有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在部队能学的不能学的基本都学了一遍。 所有人都觉得她散漫无知,在军政大学和部队待了七年等于与社会脱节。 她也就顺势扮猪吃老虎。 但,明天的测试,她势在必得。 第16章 竞争 第二天一早,盛蓝音七点半准时出现,坐在餐桌上。 昨天盛蓝音搅黄了与顾景承的相亲,惹得顾景承满城下命令看到她一次弄她一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澳城。 又听说盛蓝音这猪脑子放弃了顾家,挑了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京都人在内陆领证结婚。 连干两件蠢事,让四房都松了口气。 她去部队几年,回来变得这么蠢,他们就放心了。 一顿饭也吃得出奇的和谐。 上午八点半,众人准备出发前往公司。 二房的次子盛颐、三房的长子盛启、四房的长女盛佳,五房长子也不过18岁,并没有参与这次的竞争。 出发时,赌王开口:“你跟我坐。” 这个“你”,自然是盛蓝音,其他人都有车,唯独盛蓝音没有。 盛蓝音随手抓了一块蛋糕,屁颠屁颠跟在赌王身后一起出了门。 车上,她吃了蛋糕,不知道又从哪儿找出来好几袋零食。 赌王看她吃得不亦乐乎,拧眉:“早餐不合胃口?” 盛蓝音自顾自的吃着,含糊不清道:“人不合胃口。” 赌王:“……” 他就多余问。 “以后不想下楼,让佣人给你送上楼就是了。” “不用。”大小姐快速解决完一袋面包,面不改色:“您这么大年纪了都还能下楼吃,我不敢搞特殊。” 是了,赌王这么大年纪了,还精力旺盛。 有被内涵到。 对这丫头,赌王彻底不想说话了。 抵达公司,彭浦带着人在大厅迎接。 没有特别大的阵仗,几人快速进入电梯就往sy总部大楼的顶楼而去。 进入顶层,赌王径直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而盛蓝音等人被彭浦带去了隔壁的房间。 “今天的测试很简单,一会儿我会让人给各位送来一份公司的随机季度账单。” “需要各位在三小时内找到运营盈亏以及运营管理可取和不可取之处。” “并且,根据各位对运营的想法和建议,重新制作运营计划。” “我们会根据各位给出的运营计划,按照目前市场行情,重新模拟推行,计算最终盈亏值。” 话落,彭浦示意三人落座各自的位置。 很快,有人拿来了季度账单。 就在盛蓝音准备伸手接时,三房的盛启突然开口:“我要盛蓝音那份。” 盛蓝音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启。 作为三房长子,如今30岁的盛启还算争气,管理着赌王在澳城其中两个赌场的生意,自己手里也有一家赛车公司。 他16岁时跟着三姨太一起被接到盛家,当时是个混混,中途辍学没什么前途。 回到盛家之后更是吊儿郎当,对盛蓝音这个妹妹极其看不爽,被赌王勒令去贵族学校完成学业。 结果他打着赌王之子的名声,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打架斗殴赌博赛车一样不落。 一直到18岁把同校女生的肚子弄大,被对方家长暗地里拖去打了一顿差点丢了一条命。 他以为赌王会护着他,但赌王这人一向爱面子,对他在外的行为本就不爽,对他被人打的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这件事不闻不问。 更是警告澳城的人,不能帮他。 那次之后,盛启才意识到,在这澳城,自己能握住的权势才是权势。 开始收心,复读一年在各种教育资源的堆积下出国留学,他脑子还算好使。 留学途中爱上了赛车,回国后在三姨太的帮助下开了一家赛车公司,又进入sy的分公司凭借狠戾手段帮赌王把赌场管理的井井有条。 他没兴趣去总公司,但对来搅黄盛蓝音去总公司这件事挺有兴趣。 盛蓝音与盛启没太多交集,对这个浪荡子更是没兴趣浪费时间。 “他要给他就是了。” 员工为难的看向一旁的彭浦。 后者点头,两人的资料交换。 下一秒,盛启却将资料直接转身扔给了角落里的盛佳。 盛佳看了眼面前的资料,抬手推开:“我不需要。” 作为四房长女,盛佳今年24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就读的是世界一流的金融大学。 半年前就已经提前修完所有课程,一个月前刚回国。 四房存在感一向比较低,盛佳性子高冷,不爱说话,但智商很高,18岁就开始创业。 手底下拥有一家新媒体公司,在国外遇到男朋友后,两人合伙创立了一家潮牌服饰,做的风生水起。 她本意不想回国,但事关分家产,四房再佛系,该拿的还是得拿。 这次参与竞争,不说势在必得,至少她会尽全力。 “我这是帮你。”盛启对这个职位没兴趣,但比起盛蓝音,他同样不希望二房的盛颐赢。 权衡利弊,四房的盛佳是个好选择。 盛佳看穿他的想法,拧眉不耐烦:“管好你自己,不用你操心。” 盛启不爽,还欲再难。 一旁沉默的盛颐沉声警告:“差不多得了。” 作为盛家子女中目前年龄最大的一个,盛颐无论是在事业还是性格上都最沉稳,也是跟赌王气场比较相近的一位。 他一记警告眼神落在盛启身上:“所有资料都是一样的,收起你的心思。” 盛启不爽,却是闭嘴。 房间总算是安静下来,盛蓝音拿起自己的资料,率先动手。 其他几人也没耽搁,各自开始打开资料。 三个小时需要完成一整个季度的业绩,难度本就不小,更何况彭浦还要求他们重新制作一个运营计划。 虽然业绩报表是被整体过的,但想要从中提取盈亏原因依旧需要耗费时间,且这很考验测试人的管理能力和对市场变化的敏锐度。 四人各占据一个角落,平时虽然吵吵闹闹各怀心思,但真正工作,却是谁也不服谁。 彭浦敲门,进入赌王办公室。 电脑前,赌王面前的大屏幕上同步投映着四人的电脑画面。 等彭浦走过来,他朝电脑抬了抬头:“你觉得,谁会胜出?” 彭浦看了一眼,四人不相上下,就连吊儿郎当粗心大意的盛启,也出奇的认真专业。 他实话实说:“其实四位都很优秀。” “但我更看好蓝音小姐。” 第17章 为数不多的真心 赌王笑了一声:“都是我的儿女,你不用在我面前说谁的好话。” 彭浦微微低头:“蓝音小姐是您亲手教养的,我也见过她的天赋。” “盛启和盛佳虽然聪明,但一个操之过急,一个经验欠缺。” “至于盛颐……”彭浦看向电脑画面,笑了一声:“这场游戏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 赌王没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屏幕。 大屏幕上,表格数据随着四人的操控不断变化,随着时间流逝,局势拉开。 距离三个小时还剩最后二十分钟,盛蓝音和盛颐先后收尾。 十分钟后,盛佳紧随其后,盛启卡点完成任务。 彭浦来到现场,让人接过他们手里的u盘:“各位完成的报告我会提交给审核部门,结果明天之内出来。” “四位中会抽取两位进入后天的商业实战。” “内容为项目谈判,具体内容,明天结果出来会一起发往胜者邮箱。” 彭浦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各位可以回去了。” 四人一起走出门,进电梯时,盛启往盛蓝音面前堵了过来。 “听说你随便找个人在内陆领证了?” 盛蓝音嫌他聒噪,不想搭理。 盛启却突然拿捏上了:“平时我行我素就算了,结婚这么大的事。” “你怎么也得跟家里提前知会才是。” 盛蓝音吐了口气。抬眸:“怎么,你喜欢?” 她眼神冷飕飕的:“我倒是不知道,你对男人也感兴趣。” 盛启被怼得噎了一下,不满道:“老子想要什么货色没有?” “我只是想提醒你,既然领证了,就带回家来看看。” “省得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他居高临下的扫了盛蓝音一眼:“就算对方再不堪,也得带回来,反正家里有钱,带回来只要人品没问题,没人会拦着你。” 还挺替人着想。 盛蓝音若不是知道他那点德行,还真把他当好人了。 眼看着电梯抵达一楼,她冷道:“与其操心别人,不如先擦干净自己屁股。” 话落,盛蓝音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不去看盛启瞬间僵硬的脸,扬长而去。 盛启盯着她的背影愣了几秒,正准备狡辩。 一抬头却撞进盛颐冷漠的眸子,顿时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试图解释:“我那是……” “你清楚父亲最在意什么。”盛颐没理他,只是冷声警告:“把别人肚子弄大的事若是传到他耳中,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赌王最在意面子,家里闹成什么样无所谓,但是对外,谁也不能丢了盛家的脸面。 整个盛家在澳城人眼中,能传出去的消息都是赌王的某个子女就读世界一流大学。 赌王某个孩子掌管公司才智双全这种话题。 若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就像当初18岁的他一样,生死无人搭理。 盛启18岁那一次受的教训太深,盛颐这话出来,他彻底没了嚣张气焰。 盛颐没心思搭理他,迈开腿走了出去。 盛启咬牙,去看电梯里仅剩的一个人。 盛佳迎上他的视线,冷笑一声,迈开腿也随后离去。 电梯缓缓关上,盛启“操”了一声:“死婊子,敢拿怀孕威胁老子?” 咒骂一声,盛启拨通了助理电话:“那婊子呢?” 助理说了什么,盛启面容抽搐,重新按开电梯气势汹汹的走出门,开着车就朝自己的别院而去。 这边,盛蓝音准备打车,盛颐从身后跟上来:“我载你。” 盛蓝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眉宇少了几分冷冽,低头看她的视线带着少有的温和。 在盛家,有道德感的人都不会活的太好。 盛颐就是那一个被道德感折磨,一生约束压抑自己的人。 从小到大,她在盛家为数不多没办法怼的人就是盛颐。 她笑了笑,点头。 盛颐松了口气,叮嘱:“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很快过来。” 盛蓝音点头,盛颐当即快步转身去开车。 很快,车子开过来,停在她面前。 盛蓝音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上,盛颐率先开口:“你与谢宴辞互相认识吗?” 盛蓝音知道他想问什么,一边打开乔绮上午发给她的文件,一边一心二用的回答:“不认识。” “与他领证,算是计划之中的意料之外。” “他是京都谢家人。”盛颐听说盛蓝音结婚后,第一时间调查了对方,此刻语气担忧:“也是盛媛的老板。” 盛颐说到这里时,盛蓝音刚好也看到了这里。 文件里,还配了谢宴辞和盛媛一起出席活动的同框照。 酒会上,两人一起敬酒,盛媛的视线黏在谢宴辞身上。 车厢陷入安静,盛颐见盛蓝音沉默,投来关切的视线。 却见大小姐低着头,眼睛盯着手机。 他垂眸,正好看到盛蓝音点开照片,然后把谢宴辞放大。 最后,由衷感叹:“这张脸,长得太完美了。” 盛颐:“……” 照片中,谢宴辞一身黑色西装英姿笔挺,站在人群之中被众星捧月,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将那张脸衬得比平日里硬朗英气一些,整个人透着矜贵沉稳。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男人却如同俯瞰一切的上帝,骄傲强势。 京都那个地方,世家无数,更是聚集了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 她也见过不少气度不凡的,但,谢宴辞身上那股子冷清孤傲的感觉,却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挺有意思的。 就像是,一个干净书生,偏要跑去上阵杀敌的感觉。 见这丫头眼勾勾盯着,盛颐叹了口气,深表无奈。 “总之,谢宴辞那人诡计多端,别被他外表骗了。” 盛蓝音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再抬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 “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第18章 很高兴再次见面 还没到盛家,盛蓝音就从盛颐车上走了下来。 抄了条近路,大小姐直达澳城夜总会。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盛蓝音一进门,就被恭恭敬敬的领到了乔绮办公室。 知道她要来,乔绮早早的开了红酒等她。 见她进门,招了招手:“资料收到了?” 盛蓝音点头。 乔绮递给她一杯酒,翘着二郎腿靠坐沙发中,笑问:“采访一下,同父异母的姐姐和新婚老公是绯闻对象什么心情?” 盛蓝音晃了晃酒杯,等酒香味弥漫出来,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感受葡萄酒的醇香在口腔蔓延,眼底浮现一抹愉悦享受。 说出口的话却冰冷至极:“杀了其中一个,让他们阴阳两隔。” 乔绮:“。。” 她搓了搓手臂,扯了扯嘴唇露出一抹死亡微笑:“好久没听到这么冷的笑话了。” 盛蓝音放下酒杯,表现的很淡定:“我并不觉得,谢宴辞会喜欢蠢货。” 她一撩头发,重点强调:“特别是在见到又美又聪明还幽默有趣的我之后。” 乔绮看去,小丫头今天穿了一套小黑裙,妆面干净,明艳动人。 这颜值,简直就是美貌霸凌的程度。 天生晒不黑的冷白皮,盛蓝音这张脸,无论放在哪儿都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乔绮总结:“换我我也选你。” 大小姐微微一笑,想到什么,却是道:“田家帮那边有消息吗?” 她回澳城第一天就有人找她晦气,这口气大小姐是忍不了的。 乔绮见她主动提,打趣道:“你表现的这么淡定,我还以为大小姐成长了。” “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睚眦必报。” 话落,她抬手招来助理。 助理把一份文件递给盛蓝音。 乔绮趁盛蓝音查阅资料,在一旁解释道:“可以确定是二房的长女盛媛干的。” “但……” 乔绮语气停顿,在考虑要不要说。 盛蓝音抬眸,示意她继续。 乔绮抿唇,耸肩:“田家帮雇佣的信息当天就被全部清理干净了,应该是二房那边动的手。” “昨天之前,城东附近的监控还能明确看到盛媛下飞机后前往城东的视频。” “但监控画面在昨晚被全部删除。” “有两个见到盛媛的人,今天失联了。” 乔绮没直说,但意思很明显。 第一次信息被抹除是二房的意思。 第二次信息被抹除,显然就不是二房能干得到的了。 盛蓝音听明白了:“那老头最要面子,无非是怕我查到盛媛头上,闹大了丢了他澳城赌王的面子罢了。” 在赌王眼里,面子大于一切,这一点盛蓝音很多年前就已经明白了。 她看着手里的材料,乔绮给她的不是监控画面。 而是盛媛在田家帮下单的协议书。 “比起这个……”盛蓝音略微停顿,拿出复制版的协议书放在乔绮面前,笑得狡黠:“我更好奇,田家帮的协议书怎么会在你这?” 这种东西是内部文件,二姨太和赌王先后出手,现在恐怕连田家帮也找不到了。 被盛蓝音发现,乔绮也不隐瞒。 举起红酒杯歪过去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杯子,在清脆碰撞声中,挑眉一笑:“姐姐有点小钱,半年前收购了田家帮。” “如今的田家帮在我手里,明面上依旧以田家帮的名义运营。” 这件事没人知道。 田家帮如今只是乔绮手底下一个行走的傀儡。 盛蓝音对这女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傀儡,分明就是一个替死鬼。” 乔家不好做的事,估计以后都会落到田家帮头上。 乔绮这是打算在她手里把乔家渐渐洗干净,然后扩大势力到更高层面。 毕竟,一个黑帮只能在港澳行动,放在内陆局限太大。 若是洗干净了,以后的乔家把生意放进内陆不过是时间问题。 乔绮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乖,这件事,就当没听过。” 盛蓝音了然,举起酒杯与她轻碰:“明白。” 两人相视一笑,交谈甚欢。 两杯酒下肚,乔绮指了指盛蓝音手里的文件:“打算怎么做?” “若是你以前的性子,估计会回家把盛媛头发给她拔光才算出气。” 盛蓝音眸光璀璨,肉眼可见的兴奋:“我现在明白一个道理。” “正面刚没意思,从背后背刺才更刺激。” “她想要我的命,我就陪她玩儿。” 都欺负到头顶上了,哪有不还手的道理。 内娱女巨星是吧~ 盛蓝音兴奋的搓手手:“还没跟明星打过交道呢。” 乔绮眯着眸子欣赏小丫头暗戳戳使坏的模样,与一旁的助理对视一眼。 夸奖道:“我就说这丫头,在部队这几年没白待。” 助理也没忍住宠溺的笑:“但还是一样让人喜欢。” # 第二天一早,盛蓝音如约前往盛权集团澳城分公司。 刚进门,总经理就迎了上来:“盛小姐您好,我们总部负责人已经到了,请您跟我来。” 经理带着一路绕过大厅来到贵宾室,替她拉开了门:“您里面请。” 盛蓝音迈开腿往里去,就见迎面走来的男人。 谢宴辞一身黑色西装,身高优势挡住了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面上带着温柔笑意。 三两步就来到盛蓝音面前。 站定,男人微微弯腰,朝她伸出手:“盛小姐您好,很高兴再次见面。” 盛蓝音眯着眼睛,逆着光看清男人的脸,脸上没多大的神色波动。 伸手与他握了握:“是你?” 谢宴辞握住她的手,片刻之后松开,笑容温和:“我说过了,我来澳城是因为有工作。” 盛蓝音哪里记得他说什么,迈开腿就往里去:“所以,能去看房了吗?” 她比较关心这个。 “可以是可以,不过去之前我有个问题。” 盛蓝音盯着他俊朗的面庞,看在他这么帅的份上,难得的有耐心:“说来听听。” 谢宴辞:“你买这套房的用途是什么?” 盛蓝音觉得离谱:“这与我买房有什么关联吗?” “有。”谢宴辞一本正经道:“这关乎到交易价格。” 真扯。 盛蓝音气笑了:“怎么个关乎法?”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仰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倒要听听他能怎么胡扯。 第19章 中国女人靠自己 谢宴辞轻笑:“如果是自住,我这里有家属优惠。” “如果商用,我们就商言商。” 有便宜不赚王八蛋。 盛蓝音一秒都不带考虑的:“自住。” 她下意识挺直的脊背和坚定的仿佛要入党的眼神,惹得在场几人都愣了愣。 经理不确定的看了看她,内心不确定。 这还是昨天那个往这儿一坐,一副“姐有钱你开价”的赌王千金吗? 就这积极劲儿,生怕谢宴辞只是开个玩笑似的。 经理怀疑,但凡谢宴辞说句这是开玩笑的,大小姐能瞬间翻脸把房顶给掀啰。 她财迷的模样完全拿捏住谢宴辞的性癖,忍住想捏她脸的冲动。 男人半握拳抵在唇边,勉强移开太过灼热直白的视线,轻咳一声:“我们先去看房。” 大小姐巴巴儿的站起来,主动拎着包往外走。 谢宴辞偏头,失笑。 在经理震惊的眼神中抬腿跟上去。 他加快步伐,迈开长腿,很快就追上了前方步伐轻快的人儿,两人并肩,一起离开盛权集团澳城大楼。 半个小时后,谢宴辞开车,载着盛蓝音前往南山顶的别墅。 车子一路沿着蜿蜒山路上行,四周建筑物逐渐减少,最后只剩下一片修整过的树林。 山顶别墅占据了整个山顶的面积,进入开发区,入目是一片草坪。 在草坪的中央一栋黑白色调现代风格的别墅坐落其中,后方茂密挺拔的古树林生机勃勃。 泳池、露台、娱乐区都一一配备。 别墅一共三层,外加一层下沉式娱乐室、酒窖和一层地下车库、储物室。 内部随便一个摆件都价值不菲。 谢家就是做古董生意的,这套房作为顶端地产风格,无论会不会卖出去。 从一开始的装饰上就是下了血本,冲着打开知名度博取噱头来的。 所以,内部也放置了不少古玩,甚至还有极具收藏价值的明清小摆件。 加上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和四周宁静和谐的环境,没谁会不满意。 至少,这套房盛蓝音很喜欢。 回到客厅,大小姐直接拍板:“给我一个成交价。” 看出她的喜欢,谢宴辞也没套路,而是直接给出了最低价:“一亿三千万,原始造价。” 这套房一开始挂牌开售的价格是两亿六千万。 后来整个南山的房价都被炒得几乎翻倍。 南山顶这套最后价格是四亿三千万。 哪怕这样,也有不少人想要,但碍于顾盛两家的面子,没人敢越界。 这价格出来,盛蓝音自己都不太信:“你确定这个价给我,你不会被赶出家门?” 谢宴辞这行为,属于妥妥的败家子了吧。 “不会。”谢宴辞盯着盛蓝音满带调侃的面容,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温柔:“就当替我小叔,送他侄儿媳一份见面礼了。” 盛蓝音:“……” 小丑是她? 轻咳一声,大小姐也没矫情:“这结婚证领的可真不亏。” 没出钱就算了,还白捞一笔。 多结几次婚也不失为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子。 她眼睛一转,谢宴辞顿感头顶一片荒凉草原。 脸上的笑意僵住,严肃道:“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没必要去盯着别人碗里的。” 大小姐嘴角收敛不住的笑,默默捂嘴嘀咕:“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谢宴辞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就差把多结几次婚写脸上了。” 他的价值就只值得被坑一次吗? 这位天之骄子第一次怀疑自己。 京都谢家与澳城顾家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吗。 顾家是澳城顶级世家没错,但谢家的势力遍布全国,甚至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也不小。 坑他不比坑顾家那小子强? 被戳穿心思,大小姐也不掩饰了,“其实,我家老头子说的没错,顾景承那猪脑子是挺好拿捏的。” 把顾家家产骗过来岂不美滋滋? 谢宴辞见她非但没收敛反而越发认真思考起顾景承来,一张俊脸肉眼可见的沉了。 上前一步挡在若有所思的人儿面前,谢宴辞抿唇:“别去坑别人了,坑我吧。” 他自荐道:“谢家势力虽然不在澳城,但家大业大,家底雄厚,你想要的谢家都有。” “只要你想,不用你去坑,我大可以双手奉上。” 盛蓝音的视线在他脸上聚焦,看着他冷俊面庞上的认真,眨了眨眼睛。 脱口而出:“侬脑子瓦特啦?” 神经病吧。 谁家正常人一本正经的求别人坑自己啊。 大小姐显然不吃这套,往后退了好几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捂着心口,防止自己对谢宴辞这张脸心动,自我强调:“中国女人靠自己!” 谢宴辞:“……” 不愧是当兵的。 “总之,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关系,在你考虑别人之前,可以适当的先从我这里下手。” 谢宴辞也挺佩服自己的,为了追个人,自尊都不要了,巴巴的送上门给她坑。 “真的吗?”盛蓝音盯着谢宴辞,开始犹豫了。 谢宴辞点头:“我这人不爱开玩笑。” 大小姐轻咳一声,想到关于他的个人信息上,提到他是个赌石高手。 趁机道:“听说你挺会赌石的。” 她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谢宴辞。 无声催促他快点头。 内心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快说你很行!! 谢宴辞知道她调查过自己,这种时候更是主动表现:“不仅会赌石。” “书画骑射、商财玩乐我都不错。” 他逼近一步,视线灼热:“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小姐被他的视线盯得受不了,默默握拳维持镇定。 盛蓝音淡定淡定,不能被他花言巧语勾引了。 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沉迷美色。 吐了口气,大小姐笑得殷切:“一周后,边境有一场赌石大会。” “我想请你做我的赌石顾问。” 说到这里,生怕谢宴辞不答应,大小姐抢先补充:“你放心,我不坑你。” “赌石的钱我出,开出的石头我们四六分,你四我六。” 谢宴辞几乎瞬间猜到她的计划:“你想玩珠宝?” 第20章 不够档次 盛家成年的子女,几乎每个人手底下都有自己的商业版图。 赌王支持子女创业,每个人成年后都会获得一个亿的创业资金,这笔钱交给他们,无论做什么,无论盈亏,赌王都不过问。 盛家子女虽然不少在sy分公司工作,但无一例外都有自己的私人产业。 或拿着这笔钱投资、或拿着这笔钱创业。 有亏的,也有赚的。 盛启当初亏了不少,最后是三姨太自掏腰包给他补上的。 盛媛利用自己艺人的身份做服装、玩戏剧投资,有赚有亏,但波动不大。 而盛蓝音这些年一直在玩投资,赚的不少,但一直没有稳定实业资产。 退役回来闲着也是闲着,创个业也不错。 面对谢宴辞的问题,盛蓝音犹豫了片刻。 打算做珠宝品牌这件事她还在筹备阶段,其实并不想太多人知道。 但,既然选择了与谢宴辞合作,那么信任是第一步。 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认定了合作伙伴,那就必须彼此信任。 否则一个差错就是丢命的事。 赌王以赌发家,而此刻,盛蓝音盯着谢宴辞的眼睛。 一向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她,决定在谢宴辞身上赌一次。 思及此,她点头:“有这个打算。” 开口的最后一刻,她还是稍微保留了一点。 并不是刚有打算,而是已经做了很多筹划。 品牌概念也已经出来了,设计图纸也在陆续创作中。 在正式推行之前,她想压一个王炸。 边境那场赌石大会就是一个机会,如果运气好能开出极品翡翠,关注度和噱头都会拉满。 “不用四六分。”谢宴辞很干脆:“我乐意奉陪。” 盛蓝音并没有把这话当真。 她这人,忍不了被人坑,但也同样,从不坑人。 除了她渣爹。 当天回去,盛蓝音就与谢宴辞签了合同。 拿到房产证,大小姐拍了张照片发给赌王。 【两亿六千万成交,麻烦亲爱的爸爸报销呢~】 十分钟后,大小姐看着银行卡的到账短信,整个人美滋滋。 心情大好,直接大手一挥,勾上了谢宴辞手臂,一整个哥俩好:“走,姐请你吃饭!” 谢宴辞垂眸看了眼被她勾搭着的手臂,一挑眉头,意味深长。 这是把他当兄弟了? 罢了。 谢美人自我安慰:“从兄弟做起,感情更加坚固。” 两人一起出门,谢宴辞原本打算开车,盛蓝音却拉着他往外走:“你跟我来。” 她道:“你这车,够不上档次,去那里容易被歧视。” 谢宴辞看了眼停在一旁的古斯特,突然不太自信了。 这还是古斯特第一次被人说够不上档次。 看着眼前人儿雀跃的身影,谢宴辞开始期待,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会是哪里。 就在他好奇盛蓝音不用他的车,下一步会做什么时,大小姐抬手直接看了一辆出租车。 谢宴辞:“??”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上前率先拉开了车门,让盛蓝音先进。 而后才弯腰坐了进去。 盛蓝音上车用澳城话给司机报了个地名:“师傅,去夜澜居。” 不得不说,名字听起来很高级。 车子一路前行,随着天色暗下来,街道四周亮起了霓虹灯。 离开城市交通,车子一路沿着蜿蜒小道深入。 四周倪虹逐渐变得多彩,复古的澳城本貌逐渐映入眼帘。 相比起高楼大厦覆盖的市中心,这里才是澳城本来的模样。 脱离了繁华大道,烟火气与复古感跃然眼前。 人们一口流利的澳式粤语加上经典大嗓门,仿佛澳片画面在眼前上演。 车子一路深入,在一条喧哗街道停了下来。 盛蓝音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谢宴辞打开车门,长腿刚迈出一半,迎面一盆水泼了过来。 反应过来的他先一步收回腿,却还是被溅到了几滴水。 “哎哟,泼到人啰!!” 车外,一位大妈见泼到了人,连忙丢下盆,急得拍了拍大腿,小跑过来:“唔好意思唔好意思,我捉急啰,木注意有人哩!” 来到车边,看到车里谢宴辞儒雅帅气的脸,更是热情了几分:“靓仔,唔好意思啊,大婶真不是有意的。” “大婶,唔紧要。” 谢宴辞还没开口,盛蓝音已经绕了过来,一边同大妈用粤语交涉。 一边递给谢宴辞一包纸。 谢宴辞接过纸握在掌心,却没有去擦鞋。 而是顺势将盛蓝音给他的纸揣兜里,对鞋上的水并没有过度在意。 大妈一听是本地人,更热情了,抓住盛蓝音就道:“靓女,这事儿是大婶做不对。” “不打不相识,大婶看你们靓啲嘅,找到店食咗饭未啊?” “大婶家那口子会一点厨艺,赏个面子,就当大婶给你老公赔罪如何啊?” 正好谢宴辞从车内下来,大妈说着,看到谢宴辞和盛蓝音气宇不凡,眼里的笑更是热切。 盛情难却,盛蓝音拉着谢宴辞就跟着大妈进了店。 两人在店内坐下,大妈一进门就扯着嗓子招呼她男人炒几个招牌菜。 然后拉过椅子就在他们桌上坐了下来。 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大妈眯着眼睛笑:“你们是夫妻还是在拍拖?” 盛蓝音还没答,谢宴辞先一步抢答:“新婚夫妻。” 大妈一听他说的是普通话,眼睛都亮了:“靓仔你是大陆人?” 谢宴辞点头,神色一贯的谦逊低调:“两岸一家亲,不分你我。” 大妈爱听这话,赞同的拍桌子:“说得好!” “不过,不是大婶跟你吹。” “就我们这条街,没有本地人带你可找不来。” “既然是第一次来,那大婶一定得好好招待!” 盛蓝音从听谢宴辞说普通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见大妈这么兴奋,无奈的默默扶额。 果然,大婶下一秒转头直接朝厨房喊:“老大,来了个内陆靓仔,把你的看家本领拿出来,让他尝尝我们澳城的味道。” 谢宴辞听大妈这话,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想开口阻拦,却被盛蓝音从桌下伸手拦住。 她摇头,眼神示意:别说话,默认就行。 一旦谢宴辞开口,大妈就会用她无处安放的热情将他们彻底淹没。 住在这里的都是老一代的澳城人。 他们对大陆有些别样的情怀,对那片土地更是深怀眷念,所以,连带着对每一位来这里的大陆人都无比热情。 对他们来说,与大陆人在这里的碰面,就仿佛与大陆的碰面,盛蓝音都不敢说谢宴辞是京都人。 不然大妈能直接把他当信仰,拉着他大聊三天三夜的爱国情怀。 第21章 萧家一个独苗苗 谢宴辞垂眸,视线落在盛蓝音按住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每次触碰都给人一种软软的感觉。 覆盖在他手背上,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谢宴辞抿唇,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 大妈吼了一嗓子,回头察觉到谢宴辞看盛蓝音的眼神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突然猛地一低头。 “哦哟!”小情侣美的很哦! 听到大妈的呼声,盛蓝音下意识就要抽开手。 却被男人的大手反过来握住,紧紧的包裹在掌心。 大妈眼神激动,抑制不住的八卦之心。 “不用害羞!” “大妈就爱看你们小夫妻相亲相爱,看了心里也跟着美滋滋。” 盛蓝音:“……” 她扶额,无奈的看了眼谢宴辞。 这太子爷是不知道澳城大妈的八卦之心。 放弃挣扎,她扭头,朝大妈无奈一笑。 果然,下一秒,大妈开始喋喋不休。 “你们不知道,大婶我跟你们老大哥,从小就拍拖了。” “不是大妈吹,你们老大哥虽然不是什么百万富翁,可在宠老婆这一块!” 大妈默默竖起大拇指:“那绝对是顶呱呱!” 盛蓝音笑。 大妈越发激情,看向谢宴辞:“男人就该像你们老大哥一样,钟情专一。” “可以没多大本事,但一定要专情,一定要疼老婆。” “别像那个谁?” 大妈拧眉。 盛蓝音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家渣爹的名字:“赌王盛问一样。” 谢宴辞听到赌王的名字,一挑眉头,看向盛蓝音。 却见大小姐毫无反应。 大妈放低了一点声音,连连摇头:“有钱又如何,一个人娶那么多老婆生那么多孩子。” “累不累哦,活的跟古代那个皇帝一样。” “老婆孩子守空房。” “因为他有钱,运气不错,勉强没进入新世纪。” “所以说的好听叫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的,要放在现在,那都是小三。” 大妈撇嘴:“还有一群小三之子。” 大妈性子直,越说越得劲。 谢宴辞原本担心盛蓝音听了赌王的八卦会不太好,结果一转头。 大小姐眸色兴奋,甚至一拍桌,跟着激动起来。 “是吧!”她双眼亮晶晶的:“我也觉得有钱不算什么。” “有钱也不能掩盖他是个渣男这件事。” 大小姐自我肯定:“不仅是渣男,还是个渣爹!” 在这澳城,很少能听到赞同自己的人。 大妈也来了劲儿,两人凑一块儿激情吐槽赌王。 赌王那些事儿,或多或少或真或假流传出来,盛蓝音听起来真真假假绘声绘色,那叫一个精彩。 作为局内人吃瓜的快乐,大概就是真假混吃看热闹不嫌事大。 大妈是真性情,说到激动处一拍桌愤愤不平:“你别看赌王家产几百亿,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但我骨子里瞧不起这种抛弃原配的凤凰男。” “他的原配萧书鸢萧女士,嫁给他之前是京都豪门萧家掌上明珠。” “两人结婚时,盛问他就是一个街头混混,虽然头脑好使,但做事太过鲁莽,惹了不少人。” “萧女士嫁给他完全就是低嫁,不顾萧家的阻拦不顾一切到澳城与他结婚,婚后更是教他为人处事一点点的拉拢人心。” “当初萧女士一直没怀孕,他不离不弃对萧女士依旧疼爱如初,甚至每年生日都会全城大办酒席,赚足了好男人的好处。” “就连萧家也冰释前嫌出手帮他生意更上一层楼。” “后来萧女士晚年生女,更是全城大喜事,所有人都替他们松了口气,也算是后继有人。” “结果没想到,萧女士前脚刚病逝,后脚他就带了个女小三登堂入室。” “小三登堂入室也就罢了,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孩子。” “一个小三三个孩子就算了,后来更是接二连三的小四小五和孩子冒出来。” 大妈愤愤不平:“那些孩子好几个都比萧女士的女儿大,证明什么?” 盛蓝音默默附和:“证明赌王深情好男人人设都是装的。” “不仅如此!”大妈咬牙切齿:“当时小三带进门的儿子已经31岁了!” “这证明盛问在与萧女士婚后没多久,就已经按耐不住出轨了。” “呸!”大妈怒道:“死渣男,骗了所有人。” “萧女士一生都奉献给了他,结果他坏事做尽,如今还风光无限。” “不是大婶跟你们吹牛,就盛问那些家产,有一半都是萧女士的。” “如今他那个小三小四之子还一个个觊觎人家原配女儿的家产。” “我都替萧女士的女儿盛小姐寒心,难怪她18岁就去了京都,去参军报国,离他们这群孽障远远的。” “我要是盛小姐,我也去京都。” “比起糟心的盛家,京都还有外公一家。” “据说萧家人对盛小姐特别宠爱,盛小姐的外公外婆和大舅二舅以及那些个表哥们,都巴不得盛小姐改姓萧。” “直接进入他们萧家族谱呢。” 老板已经上了菜,盛蓝音一边吃,一边点头赞同:“我也听说了,萧家人对盛小姐特别好。” “特别是萧老爷子,对盛小姐那个外孙女儿,比亲孙子们还要疼爱几分。” “那可不。”提到萧家,大妈脸上总算多了点笑容:“整个萧家都是男丁。” “萧老爷子是独生子,生的前两个都是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了萧女士一个幺女。” “结果幺女嫁人,两个儿子生的都是孙子。” “整个萧家有血缘关系的就盛小姐一个独苗苗,那可不要太稀罕。” “简直就要宠上天,也就盛家不知好歹。” 大妈有些遗憾:“不过,听说盛小姐退役了,目前应该是回了澳城。” “我若是盛小姐,绝对不在盛家受气。” 盛蓝音笑了一声,不像是听自己的故事,更像是感叹别人的人生:“或许,她是不想妈妈的东西被别人尽数瓜分呢……” 她托腮,似是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萧女士这一生明明可以活得多姿多彩,却为了一个渣男退居幕后毫无功名。” “总不能到最后,唯一的成果,也被别人一声不响的瓜分干净。” “她总得留点什么在世上的。” 第22章 我们合作吧 盛蓝音一番话出来,大妈嗅到了不对劲。 突然拧眉,打量着眼前单手托腮有理有据的人:“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呢?” 盛蓝音被问的一懵:“嗯?” 她有些不确定。 自己隐藏的挺好的,应该不至于被发现自己就是八卦主角之一吧? 眼看着大妈眼神逐渐锋锐,盛蓝音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妈眼神逼近,突然一拍桌:“靓女你真不错啊!” “居然跟我想一块去了!” 盛蓝音:“嗯??” 大妈兴奋道:“相比起盛家那些小三小四的儿女,一个比一个高调恨不得满世界炫耀高智商人设。” “大婶我就独独看好盛小姐一人。” 盛蓝音心虚的笑笑。 还以为穿帮了。 大妈肯定道:“就冲盛小姐逃离盛家的方法是去内陆参军,我就知道,她那人这辈子注定要飞黄腾达的。” “爱国者必爱家,盛小姐如今回来,不少人骂她跑路好多年不尽孝道,看着赌王身体不好又跑回来争家产不要脸。” “我却觉得,她不是那种人。” “如今回来,也不是为了争家产,而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虽然二者看似都是争家产,但本质并不一样。” “这盛家的家产,原本有一半以上就该是她的,何来争夺一说。” 盛蓝音松了口气,越发兴奋。 眉飞色舞的模样生动活泼:“要不说咱俩合得来呢!” “这澳城,因为有您这样明事理的人而了不起!!” 大妈举杯:“来,干一个!” 盛蓝音豪爽碰杯:“干一个!” 谢宴辞在一旁看着大小姐彻底撒开了玩,大杯喝酒的模样,眼神里都是宠溺。 大妈身旁,炒完菜坐过来的餐厅老板同样,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苦笑,对自家的社牛老婆无奈又宠溺。 用嘴型互相说了一句:“见谅。” 盛蓝音聊得尽兴,一直到天色快暗下来,才与大妈依依不舍的道别。 回去的路上,大小姐喝了点酒,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谢宴辞见她面颊红红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不能喝酒?” 她也就喝了三四杯,看样子多半是醉了。 “不能喝?”一生要强的大小姐可不认账:“谁说的?” “我醉了吗?” 她不屑冷哼:“我没醉。” 还说没醉,眼神都迷茫了。 谢宴辞没拆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点头,抬手护着她往窗边歪的脑袋。 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 不太确定她愿不愿意接触自己。 还在犹豫怕她不喜欢自己的靠近时,一旁小鸡啄米的人儿脑袋一歪,整个人靠在了他肩上。 谢宴辞挪位置的动作停住,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着僵硬不敢动。 身旁的人靠在肩头,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只是脑袋靠着,就让他一颗心近乎狂跳。 不自觉绷紧神经,感受着她近在耳畔的平缓呼吸,随之而来的便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无声勾起嘴角,谢宴辞眉宇流露笑意,抬起手臂绕过她,不敢亲密触碰。 只是小心抬着手臂虚护着她,防止她摔倒。 就这么安静走了一路,盛蓝音靠在谢宴辞肩头睡得迷迷糊糊,在快到达盛家时,准时醒了过来。 呼吸微重,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意识到自己靠在谢宴辞肩头,大小姐神色有些尴尬的坐直了身子。 却因为坐起身的东西,碰到了谢宴辞绕过她身后想护着她却又不敢触碰,只能一直悬空的手。 谢宴辞没想到她突然醒来,想收回手已经来不及。 盛蓝音低头看了眼他的手,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坐直身子后,大大方方的朝他点头:“多谢。” 谢宴辞收回手的动作有些僵硬,怕吵到她睡觉半个小时一直没动过一丝一毫。 这会儿左边上半身僵硬酸涩。 正准备回答她的话,一双手却主动伸过来拉过他酸涩僵硬的手臂按摩。 谢宴辞顺着这双手看向它的主人,却见盛蓝音面色淡定。 熟练按摩的同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主动解释道:“按摩一会儿手就不酸了。” “我们一进部队时站军姿一站就是一天。” “一开始也会浑身酸痛,后来发现按摩热敷很有用。” 谢宴辞注视着低垂眼帘神色专注的人,温和勾唇:“感受到了。” 盛蓝音的手碰过的地方,暖暖的,谢宴辞以前不能理解自家父亲为什么每次一累就要找自家母亲求安慰。 如今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她认真的面容,心底升腾起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和占有欲。 那一点点疲惫也被她按摩的动作一扫而空。 眼看着车子快到抵达,谢宴辞喉结滚动,突然道:“我那天说的一见钟情,是真的。” “嗯?”盛蓝音东西停下,抬头时眼底带着疑惑:“你说什么?” 很显然,她刚专注按摩找穴位没听清。 谢宴辞面对她不解的视线,突然就没了勇气再说一遍。 怕自己追的太紧吓到她,当即笑了笑,温柔道:“我说,你的按摩手法很专业。” “那当然。”大小姐臭屁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话落,她按摩的差不多,收回手坐直身子,主动提问:“你那天说,你家里人催的紧,着急结婚所以才与我领证的?” 谢宴辞没想到她突然提到这个,担心她是想离婚。 面色微紧,却是点头:“对。” 盛蓝音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然后朝谢宴辞主动伸出了手:“我们合作吧。” 谢宴辞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听大小姐道:“我们合作,将错就错。” “你帮我完成我的任务,我也配合你完成你的任务。” “虽然我在澳城,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去京都找你。” “你家人要见我我也可以配合着帮忙演戏。” 她想过了,反正都要领证的,既然谢宴辞主动送上门,那这么帅气有才又多金的男人,为什么要放过呢。 她天生慕强,而谢宴辞的优秀正好撞在了她的兴趣点上。 一开始得知找错了人,第一想法是离婚。 但从乔绮那儿得到了谢宴辞的个人资料,了解了他的优秀后,盛蓝音突然不急了。 就当是找一个合作伙伴,互帮互助。 最重要的一点:谢宴辞本身有能力保护他自己。 就算他们结婚,未来有人因为她针对他,他也能自保。 盛家人会找人杀她,她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盯上与她有关的人。 但如果他是京都谢家人,至少盛家那群人有所顾忌。 若是别人,恐怕会被自己连累,而她自己自顾不暇,没时间去随时保护人。 综合下来,谢宴辞很适合。 大小姐不承认,这其中一大理由是谢宴辞很帅,而她恰好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看着养眼。 第23章 一石三鸟 听完她的话,谢宴辞几乎是没有一秒犹豫的,点头,朝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盛蓝音看了眼他的手,抬起手与之交握,协议达成。 回到公馆,独自回屋。 刚洗漱结束,就收到了竞争结果。 【盛蓝音,恭喜您进入下一阶段,竞争任务为:一周之内,谈下sy与京都易绘集团关于豪庭酒店在京都分店的设计订单,合作详情见文件。】 易绘集团? 盛蓝音敷着面膜躺在太妃椅上,打开文件一探究竟。 豪庭酒店是sy旗下的高端商务酒店分支,五年前开始进军内陆,陆续在魔都、渝城和广城建筑落地。 半年前刚谈下京都市中心的一块地皮,但关于设计这一块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盛蓝音大概看了一眼文件,sy给出的设计费预估额度是一亿美元,加上材料人工一共划出了3亿美元的金额。 这个价格用来打造酒店绰绰有余,但若是想要打造地标性顶级酒店,有点悬。 易绘集团虽然成立没多少年,但所接触的单子都是世界级地标建筑。 英伦的大萨利教堂、港城的回城大剧院以及京都的满月园林,无论在设计界还是在建筑界都引起强烈反响。 这些年,想要与易绘集团合作的公司不在少数,但易绘集团对设计费这一块卡的很高,一亿美元的设计费并非上限。 豪庭酒店是sy旗下主打产业,同时也支撑着sy百分之四十的营收额。 她自己也没想到,彭浦会把豪庭酒店拿出来当测试题。 富贵险中求,这个任务很难完成。 同等,一旦完成了,她就能理所当然的进入公司,并且会最大程度的受到尊重。 同一时间,四大姨太也收到了盛蓝音晋级的消息。 与她一起晋级的是四房的盛佳。 盛佳的任务是港城的银行商业洽谈业务。 她本就是学金融的,这个任务也算是她的长项,不算难,但同样也没什么含金量。 几位姨太坐在后花园,对视一眼,神色皆不算好看。 五姨太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幸灾乐祸的摊手:“看吧,家主终究还是偏心这个嫡女的。” “两个任务,含金量高低一眼就看出来。” 四姨太拧眉:“易绘集团不轻易接单,这个价格想谈下来恐怕不容易。” 这话出来,其他三位姨太皆是不屑。 二姨太转着茶杯,面色凝重:“你别忘了,盛蓝音是萧书鸢的女儿。” “在京都,萧家的势力不亚于盛家在澳城的势力。” 三姨太思忖片刻,开口道:“易绘集团是谢家嫡孙的,萧谢两家关系虽然不错,但也都是老一辈在联络。” “萧家不至于为了一个盛蓝音动用这么大的人情吧。” 三姨太这话一出来,就被五姨太和二姨太双双不屑。 五姨太坐姿慵懒,脸上尽是高傲:“盛蓝音可不像萧书鸢那么蠢,为了一个男人跟家里闹掰。” “盛蓝音那疯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若是一个转头去萧家哭诉,以京都萧家与京都谢家的关系,这笔生意还能不成?” 她坐直身子,单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顺手点燃一根女士香烟递到嘴边。 吐口口气:“别忘了,萧家全是男的,就她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女,萧老爷子唯一一次来澳城,不是为了他女儿萧书鸢,而是为了他孙女盛蓝音。” 萧书鸢一身傲气,当年与萧老爷子闹掰之后,打死不低头。 一直到死,都没与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和解。 但盛蓝音不一样。 她虽然是个混世魔王,在家里时不时发疯,但每次见到萧家人都会特别乖巧,尤其喜欢黏着萧老爷子。 一句“隔代亲”,便让萧老爷子对她宠上天。 认识萧老爷子的人都知道,他那人不苟言笑待人严厉。 唯独对盛蓝音有求必应,宠得不成样子。 毫不过分的说,萧老爷子对盛蓝音的宠爱是连萧家嫡孙们都没有的待遇。 这话出来,几人都沉默了。 正是因为清楚盛蓝音的靠山,所以他们才会在这件事上一致对外。 平时吵归吵闹归闹,一旦遇到关于盛蓝音的问题,四位姨太就会坐下来一起喝茶按摩。 一致对外。 几人各怀心事,直到二姨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眸色渐暗:“都说家主糊涂了。” “我看,他才是真正的精明。” “这招一石三鸟他用的真妙啊。” 让盛蓝音去谈生意。 可以让她顺理成章进入sy,也可以借此机会为她打响名声。 同时,也利用了她与萧家的关系,顺利拿下与易绘集团的订单。 若是靠sy亲自跟易绘集团去谈生意,还真不一定能谈得成。 赌王这一招,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算了进去。 他哪里老糊涂了,分明是一如既往的算无遗漏…… 楼上盛蓝音房间。 她把玩着鼠标来回滚动文件,眼底噙着玩味的笑。 “一石三鸟~” 她这渣爹还是一如既往的能算计。 看似这场竞争处处护着她。 实则,他真正算计的,还是他的利益。 最可恨的是,明知道这是他的算计,她却不得不做。 做,但,并不代表她会乖乖受委屈。 鼠标一转,盛蓝音笑看着屏幕上,百度里关于盛媛的个人信息。 这些公开信息都是经过公司层层筛选过,能被放到百度个人信息的,都是光荣事迹,特别是首页加粗的“赌王千金”四个字。 盛媛在圈里可没少吹赌王的彩虹屁,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完美的赌王家族最美千金的名头。 各种渲染家庭和睦、父女情深,以及赌王多么慈爱的人设。 她敢这么做,无非就是摸准了赌王爱面子,甚至明确下了令: 在家怎么闹腾都可以,但对外,谁也不能作死犯蠢丢家族脸面。 这不,为了维护他所谓的家族颜面,不仅对她回澳城被刺杀的事绝口不提,甚至还亲自下令抹除痕迹。 刚回来,就接连受了两次委屈,大小姐怎么能忍。 她指着屏幕中春风得意的盛媛,狡黠一笑:“就用你,给老头子送一份大礼吧~” 第24章 贴脸开大 第二天,盛蓝音化了精致妆容一早出门。 正在餐厅就餐的众人听到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纷纷回头看过来。 盛蓝音走下楼梯,手里拎着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见她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赌王率先开了口:“这是要去哪?” 盛蓝音勉强停下脚步,却没回头看众人,意简言赅:“工作。” 她能有什么工作。 二姨太见赌王拧眉,放下碗筷,劝说:“不管什么工作,先吃了早餐也来得及。” 五姨太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二姨太演戏替她累。 三姨太和四姨太扭头,打量的视线齐刷刷落在盛蓝音身上。 “吃早餐?”盛蓝音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去。 那张造价几千万的金丝楠木餐桌上,坐着一群各怀鬼胎的人。 每个人都在盯着她,如同遇到猎物,血腥残酷的眼神蛰伏在虚伪的和平之下。 大小姐在暴风雨中展颜一笑,如肆意盛开的妖艳花朵:“我倒是没想到,各位这么热衷于和我吃早餐。” 二姨太脸色一僵。 听听听听,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她笑了一声,“既然各位这么有兴致,那我正好有点事。” 话落,她迈开腿就走了过去。 众人听她有点事,心里不约而同的一紧。 第一反应:大早上的,她又要发什么疯? 盛蓝音在赌王身旁坐下,平地里扔下一颗惊雷:“关于我回澳城那天,试图暗杀我的人。” 大小姐托腮而坐,玩味的视线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目之所及,有人不满的与她对视,有人下意识眼神躲避,有人不屑给她眼神。 二姨太听到她这话,呼吸没来由一紧,面上却是努力维持淡定。 赌王眸子晦暗,脸上毫无波澜。 盛媛先是瞳孔一紧,但有恃无恐,很快就正面迎上盛蓝音的视线。 甚至,在盛蓝音看过来时,她略带挑衅的勾了勾唇,眼神里的不屑显而易见。 餐桌氛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风云四起。 大小姐视线一转,扭头看向赌王所在的位置:“让我们来猜猜,是不是在坐的某一位呢~” 她笑得慵懒而调皮,眼神里都是狡黠。 随意抬手一指,点中了对面的二姨太:“是你吗?” 二姨太被她单手指着,脸色一沉:“盛蓝音,我是你长辈!” 大小姐撇嘴:“凶什么,我又没说是你。” 她无所谓还有些委屈的表情弄得二姨太心里一哽,心跳疯狂加速。 眼神有些飘忽,咬牙忍着被她戏弄的愤怒。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带着离谱,觉得这是一个疯子。 大小姐却不在意,手指调转方向。 落在四姨太身上:“不会是你吧~” 四姨太莫名被一指,急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去看赌王连忙解释:“不是我,我,我没有。” 五姨太在一旁眼神嫌弃:“得了,你是长辈,忙着解释什么。” 看不得四姨太的懦弱,五姨太眼神里都是嫌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拿不出证据你怕什么。” 话落,她转头不耐烦的看向盛蓝音:“真有本事就别在这儿发癫,不知道是谁想弄死你就去想办法调查。” “若是知道了,有本事就亲自复仇杀回去,在这儿弄虚作假惹人心烦。” 她把筷子一扔,不爽道:“好好一顿饭,你非得闹得大家都吃不下才满意是吧。” 这个家,除了盛蓝音也就五姨太敢在赌王面前这么嚣张。 盛蓝音似乎是被震慑到了,果真没再闹,乖乖的收回手。 赌王适时开口:“得了,吃饭。” 大小姐抿了抿唇,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眼看着众人收起情绪重新进餐。 大小姐从容淡定的喝完咖啡,放下杯子。 而后,起身离去。 盛媛余光里见到盛蓝音离去,嘴角的得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盛蓝音一个人,怎么跟她斗…… “啊啊啊啊啊!!” 肩上措不及防的一只手搭上来,盛媛吓得尖叫起来。 盛蓝音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微凉的手落在她的肩头。 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我会一直盯着你噢~” 凉飕飕的感觉从脚底攀升,阴沉冰冷的恐惧感毛骨悚然,突然的刺激吓得盛媛扔下手里的刀叉整个人跳了起来。 屁股刚离开板凳,盛蓝音冷着脸,手上用力面不改色的将她按回座位上。 在盛媛惊恐颤抖的视线中,大小姐白皙的手往前一伸,捡起了被她扔出去的叉子。 贴心的塞进了她手中。 转而拍了拍她的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单手搭在盛媛肩头控制着她颤抖的身体,弯腰俯首在她耳畔。 缓缓抬眸,眼神锋锐,视线却是落在赌王和二姨太身上,一字一句:“我这人,吃不得亏,下次抹除痕迹就抹除的干净点。” 这是警告,也是嘲讽。 话落,她站直身子,“安抚”的拍了拍盛媛的肩膀。 “针对我之前,麻烦各位先掂量掂量,你们的弱点是否都已经藏好。” “可千万别被我抓住小辫子哦。” 餐厅气氛死寂压抑,她却笑得明媚肆意:“毕竟,我这人恶趣味,就喜欢往人痛处戳呢。” 话落,大小姐摆了摆手,迈着愉悦的步伐,踩着高跟鞋潇洒离去。 餐厅里,赌王不知何时放下了碗筷,冰冷的视线落在惊魂未定的盛媛身上。 盛媛被盛蓝音一吓,魂都丢了一半。 再接触到赌王阴沉警告的视线,脸色煞白的低下了头。 二姨太同样脸色难看。 五姨太双手环胸,快乐看戏。 内心却是重新对盛蓝音审视了一次。 她知道盛媛雇佣田家帮的事,也了解赌王和二姨太背后为盛媛擦屁股。 却没想到,盛蓝音有几分本事,在赌王出手后都能查到盛媛头上。 十分钟后。 盛媛跟着二姨太上楼,气得重重摔上了门。 二姨太听到摔门声脸沉下来准备训斥。 盛媛却情绪失控捂着脑袋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盛蓝音这个疯子!!” “她竟然敢!她竟然敢威胁我!!” “她凭什么,她以为自己是谁,我就是杀了怎么了,她算什么狗屁啊!” 二姨太自家女儿突然的发疯搞得一愣神,反应过来后恨铁不成钢。 反手一耳光就甩了上去:“够了!” “啪”的一声脆响,世界安静。 盛媛声泪俱下,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垂在两侧。 二姨太这一耳光扇得她眼神呆滞,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最宠爱自己的母亲扇了这件事。 白皙的脸上红肿一片,眼泪夺眶而出。 “妈……” 第25章 恋情曝光 “别叫我妈!”二姨太冷眼看着。 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宠爱,满是厌恶:“我没你这么蠢的女儿。” 盛媛捂着脸面容委屈:“我错了。” 她被盛蓝音笑里藏刀的眼神吓得不轻。 之前有恃无恐是因为知道有自家母亲和父亲在背后帮自己,盛蓝音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可现在,她突然慌了。 “您不是说您和爸已经帮我把所有痕迹都抹除了吗?” “盛蓝音那个疯子为什么还会知道是我啊。” 二姨太憋了一肚子气。 可看到盛媛这张我见犹怜的漂亮脸蛋,终究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平时的她作为公众人物一直注意形象管理,无论在哪儿都是光鲜亮丽。 如今狼狈的我见犹怜。 叹了口气,二姨太稳了稳情绪。 心里默念这是自己亲生的,又跟着她东躲西藏吃了太多苦,终究是不忍心:“她知道了又如何。” 二姨太清楚赌王的手段,对此很自信:“家主亲自动手让人删除了所有痕迹。” “就算她盛蓝音有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是你要杀她。” “倒是你。”二姨太摇了摇头:“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丢脸。” 盛媛不敢说话,却因为二姨太的话逐渐淡定下来。 反问了一句:“您确定爸删除了所有证据吗?” 正在气头上的二姨太被她这话问的一愣。 却听盛媛恨道:“以爸的手段,若是他清除了痕迹,盛蓝音怎么可能会知道。” 二姨太神色肉眼可见的凝重起来。 盛媛眼角还挂着泪珠,眼神却一片狠毒:“妈,我们都忽略了一点,爸最爱的只有盛蓝音。” “因为只有盛蓝音是萧书鸢的女儿。” 她一句话,深深地扎进了二姨太的心。 母女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杀意…… 京都。 盛蓝音上午十二点的飞机落地京都机场。 走出机场,就看到了方栩翼的经纪人陈力。 陈力上前,从盛蓝音手中接过行李,解释道:“盛小姐,我们家方栩翼还在节目上,我先接您去酒店休息。” “他晚点节目录制结束了,过来找您。” 方栩翼是京都财阀方家太子爷,方家与萧家属于世交,加上方栩翼的母亲是澳城人,所以盛蓝音与他从小就玩在一块儿。 盛蓝音入伍参军,而方栩翼则16岁就出国当练习生,18岁回国参加男团选秀c位出道。 凭借过人的实力和超高的颜值一跃成为新生代顶流。 20岁退团后开始拍电影,两年两部电影先后拿下五金影帝,出品必属爆品。 出道八年,一步步走到了如今世界级顶流影帝这个不可撼动的至高位置。 盛蓝音找他,是为了晚上的一场晚宴。 她昨晚就给易绘集团的总裁谢宴礼和他的助理分别发了邮件,想要约谈合作事宜。 合同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无人搭理。 如果是平时,她可以等待,但她手里的是竞争任务。 一周之内拿不下合同,就算失败。 正好听说今晚京都膳行楼有一场晚宴,聚集了京都上流人物,其中也有谢宴礼的名字。 盛蓝音决定,主动出击。 她在京都有不少人脉,但最好用的还得是发小方栩翼。 一个小时后,方栩翼来到酒店。 大少爷刚从节目下来,甚至连采访都拒绝了好几个,几乎是马不停蹄赶过来。 盛蓝音正在客厅处理文件,听到动静,从电脑上抬头看了过去。 方栩翼染了一个金色头发,眉眼俊朗阳光,痞坏阳光的俊脸帅的太过耀眼。 那双桃花眼在看到盛蓝音的那一刻,仿佛亮起万千星辰,加快步伐就走了过来。 “大小姐,好久不见。” 他张开双臂,想要给盛蓝音一个拥抱。 坐在沙发上的盛蓝音直接抬腿,穿着拖鞋的脚抵在他的膝盖,面不改色:“男女授受不亲。” 方栩翼看了眼自己膝盖的拖鞋,不死心的向前一步:“我们是兄弟,不分你我。” 盛蓝音随手关了电脑,应答如流:“我是有夫之妇,你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方栩翼被堵得哑口无言,小声嘀咕:“你那是假的。”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大小姐最后跟哪个野男人结的婚。 人往沙发上一坐,故作生气道:“既然你是有夫之妇,那干嘛不找你老公帮忙。” 他嘀咕:“他不也是京都人。” 盛蓝音自顾自从一旁端过果盘抱在腿上,斜了他一眼,反问:“我找别人了,还要你何用?” 方栩翼一噎,被怼的没话说。 却是乖乖交出两张邀请函。 盛蓝音伸手去接,他却往回收了收:“我有个条件。” 盛蓝音:“……” 方栩翼巴巴儿的凑上去,挤出一抹灿烂的笑:“我陪你一起去。” 他有理有据:“你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去容易被忽略。” 大少爷献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张脸,在京都比你好使,带上我,指不定谢家那位还会给你个面子。” 谢家和方家关系不错。 盛蓝音看了方栩翼一眼,考虑片刻,点头:“给你这个机会。” 晚上七点,盛蓝音坐着方栩翼的车抵达膳行楼。 晚宴来的都是京圈年轻一代继承人们,且能够有资格进入内部的,大多都是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的精英。 方栩翼虽然不在商圈,以他世界级巨星的地位,放在这里不说绰绰有余,也绝对是位居上游的存在。 服务员替他们打开车门。 方栩翼率先下车,而后绕到车的另一旁,弯腰亲自朝盛蓝音伸出手。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抬手挥开,提着裙摆长腿一迈,干脆利落的走下车。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黑色长裙在她身上干练优雅。 方栩翼搓了搓手,宠溺一笑,下一秒却是伸手勾着她的手臂就往里走。 盛蓝音低头看了眼被他勾着不放的手,翻了个白眼,难得没给他甩出去。 两人并肩进入内部,沿着古风长廊往会客厅而去。 与此同时,一条#方栩翼恋情#的词条悄无声息的登上热搜。 很快,另一条#方栩翼与女子同回酒店#的热搜也跟着爆了。 第26章 你女朋友是我老婆 第一条热搜内容是新鲜出炉的,影帝方栩翼在膳行楼外,笑脸嘻嘻的主动勾着盛蓝音手臂往里走的视频。 第二条则是方栩翼经纪人陈力亲自去机场把盛蓝音接到他的酒店,而方栩翼一下节目马不停蹄就赶往酒店的视频。 单就这两条视频来说,方栩翼恋情简直铁证如山。 两人半条腿迈入大厅,方栩翼手机响个不停。 盛蓝音听不下去,停下脚步拍开了方栩翼的手:“先接电话。” 话落,她迈开腿率先走了进去。 方栩翼一脸杀人表情,走到一旁接了电话:“要死啊。” 陈力生无可恋:“是真快死了。” 方栩翼拧眉,就听陈力道:“你跟盛小姐被拍,上热搜了。” “上就上呗。”大少爷站在一旁倚着墙壁,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力哑口无言。 憋了憋,憋出一句反驳:“哥,你现在虽然是演员,但毕竟偶像出身,恋情影响挺大的。” “那是谣言。”方栩翼强调:“我跟音姐儿那是铁子。” 陈力:“你在这儿喊破喉咙也没人知道,不如发条微博澄清一下?” 大少爷傲娇拒绝:“不要。” “怎么,难不成演员就要活成和尚,身边非得全是男的?” “我以后是不是身边出现个异性都得报个备?” 大少爷可不吃娱乐圈这一套破规则:“我方栩翼不是和尚,和尚身边还偶尔出现两个女施主呢。” 话落,大少爷直接挂了电话。 转身就要往回走。 结果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掏出手机,下一秒,看到来电显示一愣神:“谢宴辞?” 大少爷有些乐了,他一破恋情瓜,还能惊动谢总啊。 他抬头四处往天上看了看,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清了清嗓子,方栩翼接通电话,笑得贱兮兮:“谢总,您这是听到我有女朋友了,特意打电话关心员工呢?” 电话那端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戳破:“她不是你女朋友。” 方栩翼笑容消失,试图挣扎。 却听谢宴辞冷道:“她是我老婆。” “啊?”方栩翼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欲再问。 那端的人却转移了话题:“你们在哪。” 方栩翼下意识回答:“膳行楼。” 话落,他又要八卦:“老板,你刚才说谁是你老婆?” 电话早已被挂断,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大少爷愣在原地,认真捋了捋。 捋来捋去,真相只有一个:“盛蓝音是谢宴辞老婆?” 方栩翼摸着下巴,震惊于这个可信度不太大的消息。 内部。 盛蓝音只身一人来到大厅,并没有看到易绘集团董事长谢宴礼的身影。 反倒是这个大厅,因为她的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拎着裙摆跑过来,那双大眼睛毫不掩饰内心喜欢:“你是新来的吗?” 盛蓝音看了眼对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出于礼貌,她微微颔首:“算是。” 女孩从一旁服务员手里端过一杯酒给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很确定自己没在京都哪个宴会上见过她。 语气越发笃定:“你不是京都人吧。” 盛蓝音扫了一圈没找到谢宴礼的身影,觉得眼前的人挺有趣,当即收回视线,笑看着她:“怎么说。” “因为在这京圈,若是哪家有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是我不知道的。” 她拍着胸脯,很自信:“我霍雨别的不说,就人脉这一块,绝对称第一。” 盛蓝音听的重点在于霍雨夸她漂亮这件事上,挑了挑眉,她点头:“眼光不错。” 霍雨围着她绕了一圈,视线定格在她手里的文件上,一打响指:“你是来谈生意的吧。” 她毛遂自荐:“你找谁?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引荐。” 大小姐自信道:“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 盛蓝音点头。 的确不知道。 霍雨立刻自我介绍:“我是霍雨,京都霍家独生女,也是谢家唯一一个外孙女。” 听到“谢家”两个字,盛蓝音微不可察的挑眉,怪不得觉得眼熟。 霍雨眉眼间与她表哥谢宴辞的确有几分相似。 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小姑子,盛蓝音无声笑笑,安静的看着她眉眼灵动的雀跃介绍。 “别的不敢说,在这京都,但凡叫的上名字的,我应该都能帮你找到。” 霍雨说完,主动往盛蓝音勉强靠近一步:“所以,姐姐,你是单身吗?” “嗯?”小朋友话题转移太快,盛蓝音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就听霍雨道:“你别害怕,我就是单纯喜欢你,觉得你长的很好看。” “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 她小声嘀咕:“说来惭愧,我有一个表哥,28了至今单身,我外公都快催他催出心脏病了。” “我来这里,主要任务就是为了帮他物色对象的。” 28至今单身的表哥…… 盛蓝音笑不太出来。 这谢家28岁的男性可不就只有谢宴辞一个人吗。 这小朋友找嫂子找到她这个假嫂子头上来了。 霍雨见她不说话,也没为难她。 非常懂事的道:“没关系啦,这不是重点。” “你要找谁来着?”她认真道:“我帮你。” 盛蓝音正准备开口,抬头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 第27章 谢宴礼 谢宴礼,谢家老二谢启崇的次子。 谢家人身上都自带一股书香儒雅的气质,而谢宴礼身上,更多的是生人勿近的冷意。 颀长的身形,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头发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神凌厉自带压迫。 虽然与谢宴辞是堂兄弟,但两人身上的气质截然相反。 男人拾阶而下,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这位建筑界最年轻的设计师,性格古怪,据说对谁都很毒舌。 霍雨等了半天没等到盛蓝音的回答,见她盯着前方,好奇的回头。 在看到自家表哥时,没来由的缩了缩脖子。 见盛蓝音一直盯着谢宴礼出神,霍雨连忙伸手挡住她的视线。 “姐姐,你可千万别被谢宴礼的这副皮囊欺骗了。” 盛蓝音收回视线,看向霍雨满脸的忌惮神色,不解:“为什么?” 霍雨刚要张嘴,察觉到自家表哥投过来的冰冷视线,吓得一哆嗦。 把盛蓝音拉到角落里,才压低声音道:“我这位表哥性子古怪阴晴不定,还毒舌精分六亲不认。” 霍大小姐吐槽起自家表哥来不遗余力:“特别是对女人。” “他在大学时期谈了个外籍华裔女朋友,快毕业时被人家甩了,从那时候一直单身到如今。” “31岁了,家里没人敢催他找女朋友,就是怕他发疯。” 发疯…… 盛蓝音有些想笑,真巧,她家里人也怕她发疯。 听着霍雨这话,盛蓝音止不住多看了谢宴礼一眼,倒是没想到他盛气凌人的外表下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霍雨见她不死心的盯着谢宴礼,做最后的叮嘱:“总之,你离他能有多远就多远,可千万别被他这张脸吸引。” “你若是喜欢帅的,我表哥谢宴辞比他更帅!” 盛蓝音视线不变,似笑非笑:“恐怕不太能。” “嗯?”霍雨懵了一下:“什么不太能?” 盛蓝音收回视线,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要找的人,就是谢宴礼。” 霍雨沉默两秒,在盛蓝音逗趣的注视中,懊悔的拍了自己的嘴一巴掌:“让你说大话。”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找谢宴礼说话。 盛蓝音看出她对谢宴礼的忌惮,也没为难她。 甚至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太可爱,没忍住抬手在她脸颊捏了捏,笑道:“乖乖在这儿待着,我自己过去。” 话落,她迈开腿就朝着谢宴礼走了过去。 刚走两步,斜刺里一道妖娆身影抢先一步,站在了谢宴礼面前。 盛蓝音步伐顿住。 盛装出席的盛媛挡在谢宴礼面前,笑得妩媚:“谢董你好,我是谢宴辞谢总旗下的艺人盛媛。” “您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谢宴礼单手插兜,垂眸看了眼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 眼底暗色翻涌,却是问了一句:“你是澳城盛家的人?” 盛媛听他主动提自己的身份,以为谢宴礼对澳城盛家印象不错,当即笑得更灿烂了。 “对,没想到谢董认识我。” 谢宴礼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率先迈开腿往后院走。 盛媛一激动,连忙抬腿跟上。 转身的瞬间,扭头看向盛蓝音,眼底别提多得意了。 看吧,在这京都是我盛媛的天下,而你什么也不是。 盛蓝音目送盛媛屁颠屁颠的跟着谢宴礼离去,眼底笑意幽深。 霍雨走过来,看着自家表哥竟然愿意搭理盛媛这种女生,摸着下巴疑惑:“不对啊,我表哥怎么会搭理她呢?” 盛蓝音收回视线,没有被半路截胡的不满,反而整个人气定神闲。 问了一句:“你表哥很毒舌对吧?” 霍雨点头:“这么说吧,他骂人的技术跟他做设计的技术一样。” “当场没觉得有什么,但后续越想越觉得直击心灵,把人搅的七零八碎。” “半夜回家躺床上后知后觉读懂他话里的意思,开始懊悔开始反思,最后发现自己真的一文不值开始怀疑人生。”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她被骂得自闭了三个月呜呜呜。 霍雨至今记得,他表哥说她长得漂亮,适合留在家里当宝贝,还能给家里长辈解闷,毕竟是亲生的。 当时她还觉得谢宴礼夸她。 直到后来渐渐反应过来。 谢宴礼说她漂亮其实是在说她没脑子。 适合留在家里当宝贝是在嘲讽她只有在家里有价值,若是去了别人家一文不值还会被打死。 能给家里长辈解闷是嫌她废话多太吵,叽叽喳喳没人受得了。 亲生的,是在说她这样儿的,也就家里人想扔扔不了只能咬牙忍着,换别人,早打死了。 总结就是:毫无用处。 盛蓝音听着霍雨的话,放心了。 转身就往餐饮区去。 霍雨见状小跑跟上,以为盛蓝音是被截胡没了信心。 当即安慰道:“姐姐,你别担心。” “一会儿我哥出来了,我去帮你。” 虽然她也怕谢宴礼,但更怕美人伤心失望。 盛蓝音却不见任何担心,甚至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甜点。 霍雨见她镇定自若心态无敌,更喜欢了。 又开始围着她问:“所以,姐姐你单身吗?” 她认真道:“我敢保证,只要看过我哥的人,都会喜欢他的。” 生怕盛蓝音不信,她说着就进入微博,嘀咕道:“你等一下,我给你找一找他的照……片,卧槽!” 霍雨刚进入微博搜索,点进去就是一个爆了的词条。 看到方栩翼恋情五个字,惊得她爆了个粗口。 “方栩翼有女人了?!” 她心情复杂的点进去。 首页第一条视频就是方栩翼狗腿的跟着盛蓝音走进膳行楼的视频。 因为是夜间视频有些模糊,但该拍的都拍到了。 霍雨看着视频,再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眼前正在优雅进餐的女人。 瞳孔地震,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姐姐,你是方栩翼女朋友吗?” 呜呜呜,她一夜之间没了嫂子还多了一嫂子。 方栩翼怎么就谈恋爱了啊呜呜呜 第28章 一个耳光 盛蓝音不解:“什么?” 霍雨默默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委屈极了:“视频中的人是姐姐吧?” 盛蓝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又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视频中的自己依旧美丽动人,颇为满意:“拍的还不错。” 把手机还给霍雨,盛蓝音笑道:“不过,我不是方栩翼女朋友。” 方栩翼是艺人,盛蓝音觉得还是得维护一下他的名声:“我已经结婚了,我与他之间是发小。” 她正说着,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方栩翼。 当即抬手一指:“诺,他来了,你去问他吧。” 霍雨是方栩翼的忠实粉丝,从霍雨走到她身边时,她就注意到了霍雨的手机壳里,方栩翼的背影照。 大小姐没耐心解释这些有的没的,把锅往方栩翼头上一甩,转身就朝着后院而去。 方栩翼看到盛蓝音的身影正准备走过来,下一秒大小姐头也不回离开。 他抬腿要去追,却被霍雨拦住去路:“偶像你好~” “小霍雨?”方栩翼认识霍雨。 这小丫头经常跑ly去找他,因为是老板的表妹,加上这小姑娘挺有趣,方栩翼也就默认了。 霍雨见到方栩翼,还是控制不住紧张,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你跟刚才那位姐姐是发小吗?” 方栩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盛蓝音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你说盛蓝音?” 方栩翼笑了一声:“准确来说,她是我祖宗。” 霍雨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拉着方栩翼激动道:“那你岂不是很了解她!” 方栩翼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小姑娘就拉着他对盛蓝音人口搜查。 方栩翼一心想找盛蓝音,碍于这是老板家妹妹,只能咬着牙敷衍。 另一边。 盛蓝音从会客厅出去,沿着种满玫瑰的青石板小道往人少的地方而去。 夜里风微凉,她一路往深处走,安静的夜里隐隐有人交谈的声音。 盛蓝音原本打算绕开,隐约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谢董,做人还是别一口咬死。” “澳城盛家虽然势力不在内陆,但您也别太过自信这辈子不会踏入澳城。” 盛媛? 盛蓝音一挑眉,没想到自己绕到这儿都能遇到。 听盛媛这气急败坏给下马威的语气,估计是被谢宴礼损的不轻。 盛蓝音突然就挺想听听,谢宴礼平时怎么骂人。 当即放弃离开的想法,顺势抱着手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吹着晚风听八卦。 她刚站直身子,迎面里盛媛一身怒意从凉亭里走了出来。 被谢宴礼怼得脸色发青的她一抬头,就看到抱着手悠哉悠哉倚在一旁的盛蓝音。 脸色顿时更黑了几分。 “看什么!” 她在谢宴礼那里被怼得一文不值,看到盛蓝音气定神闲一身清爽的站在这里,顿时火冒三丈。 顾不上形象,迈开腿就冲到她面前,看着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脑海里响起谢宴礼刚才眼神里的不屑。 “外来者总是喜欢以欺压原住民寻找那点可怜的认同感。” 凉亭光线昏暗,谢宴礼站在逆光的位置。 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神悲悯可怜:“动物世界有一种鸟。” “幼崽从一出生,就占据了别人该有的位置,孵化之后的幼鸟,会将其幼崽推下悬崖,以保证自己的绝对位置。” “然后,用它无辜的伪装,引无知的人歌颂其为忠诚之士。” 谢宴礼逼近一步,如同审判的神明,一字一句:“然,并非所有人皆愚蠢无知。” “自古以来,卑贱的从不是血脉,而是人心。” 他的每一句话都未曾指名道姓,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响亮巴掌重重的扇在盛媛脸上。 此刻看到盛蓝音这张脸,嫉妒、愤怒、不甘…… 她拼尽一切掩饰的伪装的,凭什么她盛蓝音什么都不做,卖卖惨就可以得到! 入侵者又如何,她今天的所拥有的都是她亲自拼来的! 盛蓝音从盛媛猩红的瞳孔中看出了对自己的杀意。 扭头,正好看到谢宴礼从另一边离去的背影。 顿时有些好奇,谢宴礼说了什么,把盛媛刺激成这样。 想法还没落下,耳畔风声一乱。 盛蓝音散漫的脸上浮现冷意,凌厉回头,身体先于反应抬手格挡。 盛媛抓起高跟鞋朝着她的手臂砸了下来,被盛蓝音伸手先一步拽住手腕。 强大的力量控制着她偷袭的动作,盛蓝音看着盛媛手里那双细高跟鞋,沉默片刻,却突然笑了。 笑容里满是不屑和玩味:“再怎么想不开,怎么也不该以卵击石啊~” 大小姐随手一甩,直接将盛媛连同她那只高跟鞋一起甩了出去。 而她则站直身子,不疾不徐的整理裙摆。 再抬头的瞬间,收起身上的慵懒,眼底散漫化作冰霜。 来自军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虽然是在京都军区比不上边境军区,但入伍这么多年,刀尖舔血生死徘徊的任务也不在少数。 脸色一沉,身上那股子肃杀血腥气铺陈而来。 盛媛已经杀红了眼。 被她甩出去,脱下另一只鞋又不要命的冲上来。 依旧被盛蓝音扣住手腕直接一招制服挣脱不得。 动不了手,她就手脚并用疯狂的朝她撕扯。 嘴里发出愤怒尖锐的呕吼:“啊啊啊啊,盛蓝音,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着,癫狂着朝盛蓝音扑了过来。 杂乱无章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垃圾。 盛蓝音站在原地游刃有余的格挡,见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脸上浮现一抹不耐烦。 下一秒,抬手一个清脆耳光就甩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下异常刺耳。 事实证明,粗暴是有用的。 世界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只剩蛐蛐儿的叫声。 盛媛被扇得身形不稳,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 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她自己被扇了一耳光这件事。 她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僵硬扭头看向盛蓝音,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 盛蓝音甩了她一耳光,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文件,却发现自己手掌一片粉底的印记。 “呼~”重重吐了口气,大小姐强迫自己冷静。 默念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换了一只手捡起文件,而后向前一步。 盛媛被她吓得下意识后退。 却见盛蓝音冷着脸,居高临下的警告:“别在我这儿发疯。” “我不是你妈,没义务教你做人。” 话落,大小姐迈开腿,朝着谢宴礼离开的方向扬长而去。 独留盛媛一个人在冷风中发愣,直到盛蓝音远去,她才失控捂着脑袋尖叫发泄。 “盛蓝音,我要杀了你!!!” 回应她的,只有蛐蛐儿的高歌。 第29章 绯闻女友变老板娘 盛蓝音沿着谢宴礼离开的方向从后门进去,还没找到谢宴礼的身影。 就听到了大厅一阵躁动。 “谢家太子爷怎么突然来这种宴会了?” “不知道,不过刚看谢宴辞与谢宴礼一起去了偏厅,应该是来找谢宴礼的也不一定。” “不不不,我刚从洗手间回来,听他们两人交谈提了一句什么你老婆在后院。” “谁老婆?!”这话出来,惊起一片喧哗。 谢宴辞和谢宴礼都是单身汉,哪来的老婆? 众人压根不信:“你听错了吧。” 盛蓝音无声凑近,打算再听。 一旁的门打开,一道幽深视线落在她身上。 偷听的动作停下,盛蓝音故作无事的站直身子。 撩头发掩饰尴尬,抬头循着动静看去。 只见谢宴礼一身矜贵的从偏厅走了出来,与生俱来的气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她特意往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谢宴辞的身影。 身旁的人小声嘀咕:“诶,谢宴辞呢?” 盛蓝音站在一旁,与谢宴礼视线相碰,确定他是在看自己。 当即迈开腿走了过去。 来到他面前站定,大小姐伸手,主动开口:“谢董您好,我是澳城sy集团的代理执行盛蓝音。” 她扬起一抹笑,漂亮的脸蛋在明亮光线下白得发光:“不好意思,因为发邮件您没有回复,所以才追到了这里。” 谢宴礼单手插兜,一手端着酒杯站在那里,面对盛蓝音的主动,并没有给予回应。 而是无声摩擦着杯子边缘,幽深的眸打量着她。 给了一个总结:长得的确很漂亮。 盛蓝音没得到他的回应,并不意外,毕竟她是不速之客,没人会喜欢自己的领地闯入不明生物。 整理表情,她正准备收回手说点什么。 谢宴礼身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主动握住了她准备收回的手。 修长的大手,轻而易举包裹住了她白皙手掌。 熟悉的温度,烧得盛蓝音眼皮轻颤,不确定的抬眸。 撞入了谢宴辞那双温柔深情的眸子。 男人手臂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笑容宠溺:“来京都怎么不告诉我?” 应该告诉他吗? 盛蓝音并不觉得。 虽然谢宴辞一口一个求利用,她也知道谢宴辞和谢宴礼是堂兄弟的关系。 但,她并不觉得,这是可以利用的关系。 一个盛家尚且风云暗涌无声厮杀,更何况谢家这种几百年传承的大家族。 奈何谢宴辞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还带着几分幽怨的意味。 盛蓝音无法忽略:“我不知道你回京都了。” 她随口扯了一句,也不知道谢宴辞信没信。 倒是一旁众人看到谢宴辞的出现纷纷投来视线。 再看到28岁单身至今的谢家太子爷动作亲昵的将一个陌生女人拉入怀中,更是世界观崩塌。 然后发出共同疑问:这女人是谁?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盛蓝音的礼裙,不太确定:“这不是热搜上方栩翼的绯闻女友吗?” 信息量太大,八卦的气息一下子就铺开。 众人看盛蓝音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还没等他们发挥想象,方栩翼和霍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大少爷朝在谢宴辞身旁显得小鸟依人的大小姐打了个响指。 而后看向谢宴辞:“老板,人给你带到,我就先撤了。”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 经过人群时,脚步顿了顿。 突然来了一句:“友情提示,那是谢宴辞谢总的新婚妻子,不是我女朋友。” 他的视线落在人群中一个泡面头的女生身上,在对方惊喜的眼神中,功成身退。 几乎是他前脚刚走,泡面头女生就掏出了手机,偷偷拍了谢宴辞和盛蓝音。 然后发微博【家人们,破案了,这位大美人不是方影帝女朋友,而是谢宴辞谢总新婚妻子。】 泡面头女生是圈内名媛,也是美妆博主,更是八卦之神。 她的微博一发出去,瞬间掀起一阵热潮。 #绯闻女友变成老板娘# #谢宴辞结婚了# 两条词条盖过了#方栩翼恋情#的热搜,直接大爆。 网络上,众人对盛蓝音这个同时与谢宴辞和方栩翼登上热搜的神秘女人吵得热火朝天。 比起相信谢宴辞结婚。 他们更偏向于这是ly娱乐新签约的艺人,故意用谢宴辞和方栩翼来捧她。 毕竟,谁也不觉得,谢宴辞这么正派的一个人,会跳过恋爱直接闪婚。 而大厅里,众人同样持有怀疑态度。 单身28年的谢宴辞跳过恋爱直接多出个新婚妻子,这太可疑。 盛蓝音本人更无语。 突然就被官宣婚讯了家人们…… 比起情情爱爱,大小姐更在意她的合同能不能签成功。 从谢宴辞掌心抽出手,盛蓝音重新看向谢宴礼。 “谢董,您……” “跟我进来。” 谢宴礼看都没看她,转身就往偏厅走。 盛蓝音话被堵在嘴边,看着谢宴礼冷漠无情的背影,默默吸了一口气。 老娘有求于人,为了家产,她忍! 谢宴辞见她对着谢宴礼的背影咬牙切齿,内心暗爽。 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不忘添油加醋:“我哥这人脾气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盛蓝音咬牙,挤出一抹想杀人的笑:“不会。” 不会才怪,谢宴礼是吧? 拽什么拽! 姐最擅长宫斗,我进谢家你准备瑟瑟发抖吧! 谢宴辞贴心安慰:“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拿你怎样。” 盛蓝音内心os:你不在他或许不会拿我怎样。 但你在这儿,我才真担心他会拿我怎样。 她算是看出来了,就这一会儿,他们两兄弟之间毫无交流。 甚至谢宴礼在谢宴辞出现后,看她的眼神更冷了。 谢家家族关系比起盛家,估计好不了多少…… 盛蓝音没打击谢宴辞的自信,默默点头。 内心却已经在盘算,一会儿她要怎么做,才能同时拿下这份合同以及帮谢宴辞在兄弟之争中掰回一城。 毕竟这两兄弟看起来,谢宴礼就是那种心计贼多,毒舌又冷血的人。 而谢宴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吵架会宫斗的类型,就他那动不动耳朵红脸红的体质,估计从小到大没少被谢宴礼针对。 想到这儿,大小姐不禁有些苦恼。 她这注定斗争的一生。 自己都还深陷火海,就想着怎么救他人于危难……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美丽动人、才智无双又菩萨心肠的人啊~ 第30章 害人不浅 眼看着三人走进去,霍雨屁颠屁颠的也跟了进去。 谢宴礼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到谢宴辞牵着盛蓝音走进来,眼神在他们相扣的手上短暂停留,便抬了抬手:“坐。” 两人落座,谢宴辞贴心的从一旁拿过抱枕垫在盛蓝音身后,又抓了一块披肩搭在她腿上。 霍雨跑过去坐在一旁,然后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的往盛蓝音身旁挪。 盛蓝音则掏出文件,主动出击:“想必谢董已经知道我的来意。” “那我就不弯弯绕绕了,sy集团打算在京都打造一栋皇廷酒店,我这次来,是真诚的希望,能够与您达成合作。” 她将文件往谢宴礼面前推了推,道:“由您来做皇廷酒店的总设计师。” 谢宴辞坐在一旁,视线从文件上落到谢宴礼身上。 后者忽略他催促的视线,弯腰拿起桌上的文件。 大概过了一遍之后,眼里的冷漠多了些许的惊喜。 挑眉看向盛蓝音:“这份文件是你做的?” 他之前看过sy递过来的文件,对于酒店的设计想法老套古板毫无新意,给的钱没几个,还试图掌握设计方向。 说实话,就冲那份文件如果是以前,他甚至不会见盛蓝音。 原本是冲着谢宴辞的面子勉强忍了,结果没想到,盛蓝音递给他的是一份全新的文件。 从对酒店的设计经营理念到后期合作中设计师所占据的决议权都给到了几乎让人难以拒绝的程度。 价格依旧是那个价格,但在这份文件里,谢宴礼看到了意见相投的曙光。 盛蓝音点头,看出谢宴礼态度的转变,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复自己的邮件。 “我会争取亲自跟进这个项目,并且保证作为总设计师,您的意见我们会尽量采纳。” 谢宴礼重新阅览这份协议,更在意另一点:“你学过设计?” 关于酒店的风格和定位,盛蓝音给出的概念与皇廷酒店以往传统又暴富的风格完全相悖。 提到了不少新颖有趣的设计理念,虽然不是专业词汇,但她的想法的确很超前。 谢宴礼对这份文件很有兴趣。 “没学过。”盛蓝音一本正经:“但我这人,天赋异禀。” 大小姐自信得光芒万丈:“有的人的审美是天生的,正如我。” 谢宴礼:“……” 第一次听人这么夸自己。 他扭头,看向谢宴辞:你老婆平时都是这么自信的? 谢宴辞笑得宠溺:她还是低调了。 谢宴礼:“……” 又认真看了一遍文件,谢宴礼眼神逐渐肯定:“找个时间,我们具体聊聊。” 他实话实说:“我对你的文件很感兴趣。”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由她亲自接手这个项目的监制。 盛蓝音听到谢宴礼的话,满意勾唇,伸出了手:“放心,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不让人失望。” 她对sy没信心,但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次,谢宴礼伸出手回握。 盛蓝音并不意外谢宴礼的态度转变。 她了解过谢宴礼的性格和工作风格。 比起设计费用的多少,他更在意合作伙伴是否能懂他设计的灵魂。 他不缺钱,但这个世界上懂欣赏的人不多,能一拍即合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对于设计师来说,一个思维审美契合的甲方,无异于天使。 性子古怪的人,最难搞定,但往往,也最好搞定。 谢宴礼收回手,正视盛蓝音:“既然来了,那就吃了晚餐再走。” 大小姐就等这句话,虽然吃了点甜点垫肚子,但真不够她塞满胃。 没一会儿,晚宴开餐。 谢宴辞携盛蓝音同谢宴礼一桌入座,在他们这一桌的,都是京都顶级家族的公子哥们。 大家相互认识,也听说了谢宴辞多出个新婚妻子的消息。 这会儿看谢宴辞牵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走过来,更是每个人都觉得稀奇。 两人刚走近,餐桌上众人就开始起哄:“哟哟哟,谢老三这是从哪儿拐来的妹子?” “一声不吭干大事啊。” 用到“拐”这个词,就很妙了。 谢宴辞抬眸,眼神警告众人收敛。 不忘给盛蓝音拉开椅子,然后弯腰帮她拎裙摆。 其他人看高高在上的谢大少爷像个小跟班似的又拉椅子又拎裙摆的,那眼神别提多丰富了。 忽略谢宴辞眼里的警告,一个个的看向盛蓝音,跟看国宝似的。 “听说弟妹是澳城人?” 盛蓝音落座,大方点头,露出一个甜美明媚的笑:“两岸一家亲,既然来了,那都是自己人。” 美人本就是有特权的,加上她这灿烂的一笑,瞬间俘获一片好感。 一群人查户口似的挨个上场。 “弟妹跟谢宴辞怎么认识的?” 这是个好问题。 盛蓝音看了谢宴辞一眼,一本正经:“我说一见钟情你们信吗?” “咳咳。” 她这话出来,吓得一旁喝水的人呛了一下。 怀疑盛蓝音胡说八道。 转头看向谢宴辞,眼神询问:你老婆认真的? 谢宴辞坐在盛蓝音身旁,单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无声宣誓占有欲。 见众人看过来,男人脸上藏不住的骄傲,却是淡定颔首。 起猛了! 大晚上的被谢老狗撒狗粮了。 又有人问:“弟妹看上谢宴辞哪儿了?” 谢宴辞这人,在外人看来又帅又有钱,温润如玉谦谦公子,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 这丫的就一腹黑男,从小到大就他披着那张成熟懂事的脸,没少在家长们面前刷满好感。 一群人里,坏事都是他干的,锅都是兄弟们背的。 仗着脑子好使,从小到大谢宴辞什么好的坏的都尝试过。 唯独对女人这一块,像个和尚似的清心寡欲。 吃喝嫖赌,他就第三个不擅长,其他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过,不过人脑子好,玩儿了一会儿找不到对手,就放弃了。 倒显得他们这种兄弟像智障似的。 他们一致怀疑,盛蓝音是被谢宴辞这张脸蛊惑了,跳入火坑还不知道。 果然。 盛蓝音一秒不带犹豫的:“脸。” 众人两眼一黑,谢老狗这是害人不浅呐! 第31章 你不会是骗婚吧 谢宴辞听着盛蓝音这话,无形间收敛了几分得意紧急表情管理,甚至骄傲的挺直了脊背。 倒是其他几人,不死心的追问:“弟妹,要不你再想想呢?” 有个胆大的开口:“谢老三这张脸,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呢?” 盛蓝音看出来了,谢宴辞在这群人眼中似乎并没有那么值得“信任”。 她不由的有些好奇,私底下的谢宴辞到底是个什么人,才会让这群人看她的眼神充满救赎。 仿佛在看一只掉入虎口的羊。 她扭头,双手交叠靠在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认真的打量了谢宴辞一番。 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帅的很突出。 唇红齿白,满目深情,立体硬朗的五官和柔和的轮廓线条,又帅又美。 骨子里的书香气,矜贵又高傲。 刚才说一见钟情是假的,但对这张脸见一次心动一次是真的。 在男人宠溺挑眉任由她打量的视线中,大小姐灵机一动。 “他有钱。” 众人:“!!” 还没等他们说点什么。 却听盛蓝音否定了这一点:“不过我不缺钱。” 众人:“??” 盛蓝音又想出一个“他脑子好使。” 转瞬又自我否定:“我也不差。” 众人:“??” 数来数去,大小姐遗憾摊手:“我拥有的太多了,虽然这么说太肤浅,但还是他的颜值最能吸引我。” 众人:“。。” 好样的,一夸夸两个。 看出来了,这两夫妻,长得一个比一个纯洁无害。 内心一个比一个自信骄傲。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盛蓝音举杯:“你俩天生一对。” 简直绝配。 内部消耗,可别出来霍霍人。 盛蓝音笑了笑,举起杯子与他们碰了碰:“谬赞。” 众人:“……” 锁死!! 你俩“祸害”好好儿的锁死了!! 盛蓝音傲娇的小表情太过俏皮,一旁不苟言笑的谢宴礼也止不住勾起嘴角,看了眼全程视线黏在盛蓝音身上的谢宴辞。 微挑眉头,给予肯定:的确是绝配。 谢宴辞笑容前所未有的骄傲:多谢夸奖。 原本谢宴辞还担心盛蓝音被拉入这个圈子会拘谨不习惯。 半个流程下来,谢宴辞看着与众人打成一片的盛蓝音,发现自己多虑了。 他该担心的是自己。 就这一会儿,这群人看他老婆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喜欢,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别提多稀罕了。 反倒是他,全程没跟盛蓝音说上两句话,那眼神从自信到逐渐幽怨。 一直到晚宴结束,这群平时要多高傲就多高傲的公子哥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对盛蓝音展现热情。 最后分开时还依依不舍的约定:“弟妹,咱下次约!” “下次让谢老三带你一起出来,哥几个带你去吃私藏的菜馆,保证你满意!” 盛蓝音喝了不少酒,白皙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被谢宴辞搂着腰站在门外,还不忘跟众人挥手:“有时间你们去澳城。” 大小姐拍着胸脯自信张扬,气势豪爽:“报我的名字,吃喝全免!” 谢宴辞站在一旁,笑不出来。 他在澳城时,自家老婆都没给这待遇。 看着一群笑嘻嘻的人,谢某人内心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这群人去澳城薅自家老婆的羊毛。 很快,一群大少爷被不重样的豪车分别接走,谢宴礼的司机也把车开了过来。 他看了眼明显喝多了的盛蓝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倒是盛蓝音余光瞟到他,还没忘自己的任务:“谢董,具体合作的事,您有空了通知我一声,我等您的消息。” 谢宴礼听他这话,没忍住笑。 这还记得工作,也是难为她了。 他点头,态度温和不少:“就这两天,到时让助理通知你。” 话落,他看了眼谢宴辞:“走了。” 留下一句话,男人弯腰钻进车里,黑色的车子扬长而去。 所有人一走,前一秒还满是醉态的大小姐瞬间站直了身子。 脸上不见半分迷糊,甚至重重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可算是结束了。” 谢宴辞被她的变脸速度搞得没反应过来。 就听大小姐看向自己,商量道:“我帮你搞定了那群兄弟,你送我回酒店不过分吧?” 知道她是伪装的醉意,谢宴辞一时间不知道开心还是失落。 却是点头:“不过分。” 回酒店的路上,盛蓝音靠着窗边而坐,半开着的车窗灌进来凉风,吹的她清醒不少。 谢宴辞坐在她身旁,视线落在两人之间还能塞下一个人的空隙上,明显不太高兴。 这一晚盛蓝音表现的太过完美自然,他都快忘了,他们之间有名无实,一切都是假的。 落差感还没滋生,车厢内的安静就被一道铃声打断。 谢宴辞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提示,太阳穴跳了一下。 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却还是接了电话:“爷爷。” “你结婚了?” 电话那端,老爷子严厉的声音传入耳中。 谢宴辞拧眉,猜到了:“霍雨告诉您的?” 老爷子冷哼:“还用她告诉?” “谢家太子爷结婚的消息都满天飞了。” 谢老爷子明显不高兴:“我谢家的嫡孙结婚,我这个老头子倒是半点风声没听到。” 谢宴辞被怼得哑口无言,看了眼盛蓝音清冷的侧颜,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我回来再跟您慢慢说。” 话落,他准备挂断电话。 却听那边换了个人:“阿宴,你爷爷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谢宴辞母亲声色温柔:“你爷爷的意思是,既然结婚了,就别委屈人家女孩子。” “带她回家来,婚姻大事不能敷衍了事,我们见一面,然后商量一下婚礼和彩礼,该有的流程都得有,我们谢家的儿媳妇,可不能什么也没有。” 谢宴辞自然知道谢家人不会责怪自己。 他们求之不得他早点结婚。 无声看了眼闭着眼睛假寐的盛蓝音,谢宴辞叹了口气。 他是担心盛蓝音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回家的事先缓一缓吧,有机会我会带她回来的。” 谢母听出了端倪:“你不会是骗婚吧?” 谢宴辞:“。。”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 大少爷脸色不太好看。 知子莫若母,谢母听谢宴辞沉默,很快就猜到什么:“你结婚的对象不会是盛家的那位吧。” 谢母越说越激动:“你小叔说你上次去了澳城,去见盛家的那位姑娘。” 都不用谢宴辞肯定,谢母就已经猜到了全程,却是鼓励道:“这有什么的。” “你把电话给盛小姐,我来跟她说。” 谢宴辞头都大了:“您先别急,她现在……” “盛小姐是指的我吗?” 谢宴辞话没说完,盛蓝音不知何时靠了过来,似乎还听了不少。 听到谢母的话,大小姐指着自己,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谢宴辞的脸,有些不确定道:“是在让我接电话吗?” 谢宴辞:“……” 两人之间突然拉进的距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呼吸不自觉屏住,谢宴辞心跳在失控,一时间忘了回答。 谢母从自家儿子那端听到软软糯糯的女声,激动的快跳了起来。 整个谢家人原本因为谢宴辞的推辞脸色不佳。 却在听到这道软糯女声的瞬间阴转晴,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第32章 俘获谢家人 谢宴辞看着盛蓝音乖巧的模样,突然不太确定她是清醒还是醉着。 电话那端又传来谢母激动又努力夹得温柔的声音:“是盛小姐吧?” 盛蓝音不太听得清,干脆抓着谢宴辞的手把脸贴了过去,紧挨着手机。 “喂”了一声:“你好啊。” 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不亚于当场喊了一声“妈”。 电话那端,原本以为自家儿子痴心一片这辈子估计会打光棍的谢母激动的红了眼眶。 声音都带着颤抖:“你好啊~我是谢宴辞的母亲。” “你是盛小姐对吗?” 盛小姐吗? 盛蓝音脖子伸的有些酸了,干脆靠在谢宴辞肩头,白皙的手抓着他的大手,将手机贴在自己耳边,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诚实道:“如果您指的盛小姐是谢宴辞老婆的话,那我是哦。” 她扬起一个灿烂微笑,特别乖巧:“您是谢宴辞妈妈吗?” 谢母笑着连连点头:“对的。” 然后就听电话那端,女孩儿声音软糯的开口:“伯母您好~” 啊啊啊啊!! 谢母还没见到盛蓝音本人,就已经快被她可爱疯了。 谢家一群呼风唤雨的大男人听着电话那端软软糯糯又有些模糊乖巧的声音,一个个嘴角比ak还难压。 眼神个顶个的慈祥。 谢老爷子拿过手机,贴在耳边满脸期待:“盛小姐你好,我是谢宴辞爷爷。” 一向古板的谢老爷子在确认这是自家孙媳妇后,彻底抛弃了人设,迫不及待想听乖孙媳妇儿也叫自己一声。 盛蓝音不负期望,甜甜的打招呼:“爷爷您好,我叫盛蓝音,您叫我音音就好~” “哎,音音你好。” 谢老爷子彻底被俘获,脸上全是笑容,主动出击:“有时间让谢宴辞带你回来,爷爷给你准备了礼物。” 盛蓝音一听有礼物,眼睛都亮了,没等谢宴辞阻拦,就点头主动定时间:“那就明天吧。” 大小姐自己把自己卖了:“原本应该早点来见爷爷和各位长辈的,不好意思,还让你们亲自打电话过来。” 太有礼貌了!!! 谢家人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这位乖孙媳儿媳。 反观谢宴辞。 听到盛蓝音这种时候还这么有礼貌的说客气话,玩味的挑了挑眉。 看向盛蓝音的视线彻底不确定了。 所以,她是醉了没醉? 谁家老婆醉了还这么有礼貌啊。 盛蓝音聊了一会儿,挨个跟谢家在家的长辈都打了一遍招呼。 一圈下来,终究是醉了,渐渐的困意袭来,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谢宴辞见电话那端众人还没完,舍不得自家老婆硬撑着应付。 一手将小鸡啄米昏昏欲睡的人儿揽入怀中,一手拿过手机放在耳边,沉声道:“差不多得了。” “具体的事明天再说。” 他不确定,盛蓝音明天醒了之后今天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电话那端,前一秒跟盛蓝音说话满脸温柔笑意的众人,听到谢宴辞声音一出来。 瞬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谢老爷子冷哼:“你说了可不作数,音音说了,明天回来。” 老爷子不满:“你不想来我让司机去接音音也行。” 谢宴辞:“……” 他总不能说小醉鬼说的话不算数。 当即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她来京都是为了工作,明天不一定有时间。” “我明天在家。” 电话那端传来谢宴礼幽幽的声音。 还耐心跟谢家众人解释:“盛蓝音这次来京都,是为了跟易绘集团合作。” 言下之意:来家里也不是不行。 谢宴辞被谢宴礼背刺,哑口无言。 谢老爷子得意一笑:“听到了吗?” “这下你没借口了吧。” 谢宴辞可不会轻易妥协。 他借口多的是,张口就要来。 耳边呼吸一重。 盛蓝音在他开口前凑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却是对着手机说话:“爷爷放心,我们明天一定准时到哦~” 谢宴辞的嘴张了又闭,被自家老婆一句话堵的无话可说。 转头,看向说完话后就靠在他肩头睡觉的人儿,眸色浓烈,暗流翻涌。 电话那头,老爷子得意极了:“听到了?” “我孙媳妇说了,明天见。” 谢宴辞的心都在耳畔均匀呼吸的人儿身上,没跟老爷子犟。 “知道了。” 留下一句话,他挂断电话,视线黏在盛蓝音脸上移不开。 眼前的人儿白白嫩嫩的,面颊透着微粉,车子行驶在街道,窗外灯光洒进来,脸上隐隐有毛绒的光影。 浓密纤长的睫毛遮盖住眼睑,挺俏的鼻子小巧精致。 漂亮得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不太像真实存在的人类。 这一晚上,她给了他太多惊喜。 举手投足间的灵动俏皮,社交状态下肆意张扬。 那个从小存于印象中孤独一人坐在角落的小女孩,终究是以圣灵的神态来到了他身旁。 看得入神,谢宴辞喉结滚动,终究是没忍住抬手轻抚她的面颊。 感受着掌心的嫩滑,神色温柔得让人沉溺:“明天回家,这是你自己说的,明天清醒后悔了,我可不背锅。” 盛蓝音拧眉,不耐烦的回应:“知道了。” 谢宴辞:“??” 她突然的回应让谢宴辞意外挑眉。 手指试探的戳了戳她的脸颊:没睡着?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盛蓝音抬手拍开他的手,小脸皱巴巴的:“别动手动脚。” 这委屈又傲娇的小模样,彻底逗笑了谢宴辞。 “知道了。”温柔应下,他果然老老实实的收回手,不再打扰自家小野猫睡觉。 很快,车子抵达酒店。 几乎是车停下的那一刻,盛蓝音睁开了眼睛。 转身下车,还不忘拎包。 谢宴辞伸出去抱她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眼看着小野猫下车站在门边盯着他,谢宴辞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转身下车,迈开腿就快到她身旁。 “我送你进去?” 盛蓝音没拒绝。 却是主动伸出了手。 在谢宴辞疑惑的视线中,大小姐神色略显僵硬的道:“腿软。” 谢宴辞这才发现,她在很努力的站直了。 被她可爱到,谢大少爷三两步走过去,伸手就将她搂入怀中。 然后拦腰整个抱了起来。 盛蓝音一下子就清醒了。 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却是脸红道:“放我下来,扶着我一点就行了。” 谢宴辞一本正经:“扶着太丑了,抱着更好看。” 话落,他迈开腿就往内走。 盛蓝音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个道理,酒精作祟,不想动脑。 也就没再挣扎。 进入电梯后,她主动伸手按下了22楼。 谢宴辞看到楼层号,神色质疑。 直到来到2012房间。 谢宴辞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方栩翼的房间。” 方栩翼的酒店是公司出钱定的,谢宴辞来过几次。 没想到,这次来是送自家老婆进自家艺人房间。 谢宴辞的脸色只有这么难看了。 第33章 带她回家 “对啊。”盛蓝音一只手绕过谢宴辞脖颈稳住身影,歪着身子要去输密码。 并没觉得这有什么:“方栩翼回家住,我住这儿。” 谢宴辞没说话。 只是盯着她输密码的手,眸色越发沉了下去。 打开门,进入屋内。 谢宴辞却没有要放盛蓝音下来的意思。 “你的行李在哪?” 盛蓝音抬手一指:“卧室。” “我带你回家住。” 谢宴辞说着,就往卧室而去。 盛蓝音终于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 想了想,能理解。 毕竟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 自己的妻子睡在别的男人的酒店房间,的确不太好。 但盛蓝音不太想今晚就去谢家。 她轻咳一声,拍了拍谢宴辞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谢宴辞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乖乖将人放下来。 怕她站不稳,还用手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盛蓝音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商量:“不用,你若是介意,我重开一个房间就是了。” 谢宴辞眸子幽暗,眼神充满了专属于狩猎者的危险气息。 长腿一迈,整个人逼近一步:“你老公钱多,房子也不少,倒不至于让自己的新婚妻子住别的男人的酒店。” 看着盛蓝音这张脸,谢宴辞终究是没脾气的。 神色也逐渐温柔下来,抬手落在她头顶揉了揉:“我们回家住。” 说罢,明白盛蓝音介意什么,他又解释道:“我平常都是自己住。” 盛蓝音听到这话,果然没了顾忌。 反而大方抬手指着角落的行李箱:“走吧~” 谢宴辞拖着行李,一手牵着她往外走。 楼下司机见谢宴辞去而复返,还带着盛蓝音和一个行李箱,眼神疑惑。 却还是麻溜下车,从谢宴辞手里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上车,不确定的询问:“谢总,我们去哪?” 谢宴辞无声往盛蓝音那边挪了挪,开口:“林中别苑。”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过市区,穿过一片枫林,来到了一片藏于枫林后的别苑区。 这片别苑前有枫树林后有人工湖泊,气氛安宁静谧,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枫叶气息。 谢宴辞的房子在最中央的那一栋,面积不算特别大,三室一厅的格局,小二层的现代设计。 但有一个特别宽阔的前院,后院还有一个泳池。 车子在前院户外停车位停下,司机下车去后备箱拎行李箱。 盛蓝音睡意来袭,撑了一路,在进入枫林后没忍住睡了过去。 被谢宴辞从车里抱出来,缩在他怀里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熟睡的人儿被吹的往男人怀中缩了缩。 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谢宴辞一颗心都跟着颤了颤。 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往屋内而去,听到动静的佣人过来开门。 在看到自家老板怀里抱着个女人回来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谢总,这是……” 谢宴辞抱着盛蓝音绕过保姆往里走,解释道:“我妻子。” 话落,他在佣人震惊的表情中吩咐道:“把主卧的被褥换新,准备一杯醒酒汤。” 保姆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女主人感到诧异和好奇,听到谢宴辞的吩咐,不敢耽搁。 转身进入屋里,让自己的女儿起来给盛蓝音煮醒酒汤。 自己则上楼去快速换了全新的被褥,然后全程一脸懵的看着单身了28年的谢宴辞,动作温柔的将突然多出来的新婚妻子放在床上。 熟睡中的人儿刚接触到床,就主动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整个人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谢宴辞看着她小猫般的东西,没忍住笑了起来。 从司机手中接过行李箱放进衣帽间,确定盛蓝音睡得安稳后,才转身出门。 保姆看着谢宴辞动作轻柔关门,问出了心中疑惑:“您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这也太突然了。 谢宴辞点头,提到盛蓝音,眼神里都是温柔:“她是我第一眼就想要保护的人。” “虽然不确定她会在这儿住多久,但麻烦林姨帮忙照顾好她。” 谢宴辞虽然没说太多,但林姨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他是真的很爱他的新婚妻子。 想到刚才瞟到盛蓝音的模样,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脸颊红扑扑的,的确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 难得谢宴辞有喜欢的人,林姨欣慰一笑,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夫人。” 听到“夫人”两个字,谢宴辞眼底一闪而过的动容。 止不住回头看向紧闭的门,第一次对这个地方有了家的概念。 在这扇门内,睡着他心心念念十五年的人,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在一起。 从盛蓝音到谢夫人,谢宴辞第一次这么真实的拥有了她。 林姨没打扰谢宴辞,悄无声息的退下去,来到厨房。 厨房里,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忙碌。 见自家母亲下来,林梦止不住兴奋:“刘叔说谢总带回了一个女人!” 林姨点头,打从心底替谢宴辞高兴:“是谢总的新婚妻子。” “谢总结婚啦!!”林梦一听,更激动了:“那是不是以后谢夫人都要住在这里?” 林姨从小在谢家当保姆,算是看着谢宴辞长大的。 中途丈夫出轨,林姨咬牙离异,正好谢宴辞从谢家搬出来,就把她一起带了过来。 当时离异的林姨为了争夺女儿的抚养权,净身出户,是谢宴辞帮她打官司,又出钱资助林梦上大学。 林梦也算争气,华清大学营养学本硕连读,毕业后应聘上ly的艺人营养师,同时也在谢宴辞这里做营养师。 这些年她也见过不少女人对谢宴辞示好他都不为所动。 没想到,他突然就结婚了。 林梦替他高兴的同时,更好奇,能让对那么多京圈美人都不曾正眼看得谢宴辞直接闪婚的人,到底多优秀。 林姨看出她八卦的眼神,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提醒道:“记住自己的身份,他们是主,别去打扰主人家的生活。” 林梦吃痛,捂着脑袋被迫收回好奇的视线,“哦”了一声。 内心却更好奇了。 能配得上谢宴辞的人,得有多优秀。 第34章 除了你,没别人 林姨见林梦站着不动,催促道:“别站着没事干,去买一些女孩子用的洗漱用品回来。” 她注意到盛蓝音应该是化了妆,别一会儿醒了没有洗漱用品岂不是委屈了人家。 林梦“哦”了一声,正好看到谢宴辞下楼,走上去询问:“谢总,夫人平时有常用的洗漱用品吗?” 盛蓝音用的洗漱用品…… 这问到了谢宴辞的盲点上。 想了想,他拿起车钥匙直接出门:“我去买。” 林梦看着谢宴辞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总这么有人夫感?” 宽肩窄腰长腿,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服,深夜出门为妻子采购物品。 妈呀,太帅了! 默默感叹一句,林梦目送谢宴辞离开,然后转身一蹦一跳的回到厨房从林姨手中接过勺子。 “谢总亲自去给夫人买洗漱用品了,您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林姨却没打算去休息。 “家里除了霍雨小姐和家主夫人以外,第一次来女孩子。” “我去看看,以后需要添置些什么,也得整理整理屋子。” “毕竟是夫人第一次回家,可别让她不满意,连带着对谢总印象不好了。” 林梦见自家母亲念叨着离开,无奈摇头,却是在下一秒就掏出手机。 进入备忘录,一边编辑一边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忌口。” “平时减不减肥,有没有健身习惯。” “明儿得问一问。” “不过,美容养颜的餐点是得加一点了,女孩子应该爱吃甜点,明儿也可以采购些食材。” 整个别苑,不止林姨和林梦因为盛蓝音的到来而忙碌。 就连司机也连夜跑去车库将所有车子清理了一遍。 管家则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备忘录里都是某个角落应该添置一点花、某个地方应该增加点摇椅或是后院小花园应该加一个空调之类的。 夜幕之下微风习习,看似平静的别苑之下却是各自忙碌的身影。 都在努力想要给他们这位新的女主人一个美好印象。 一个小时后,谢宴辞的车开回庭院。 听到动静的众人出门迎接,只见谢宴辞从车上下来。 打开后座的门,满满的都是购物袋。 看到刘叔和林姨出来,他指了指后备箱:“麻烦把所有袋子一起拿到客厅。” 话落,他拎着其中几个袋子率先进屋,往楼上主卧而去。 推开门,谢宴辞刚迈进卧室,就听到了浴室隐隐传来动静。 昏暗的房间,床上被褥整整齐齐的铺着,并没有看到盛蓝音的身影。 放下手里的购物袋,谢宴辞转身打开房间的灯。 却在抬头的瞬间,瞳孔一颤。 浴室门口,盛蓝音头上顶着浴巾,面对突然出现的谢宴辞同样一脸意外。 那双黑白的眸无辜又呆萌。 谢宴辞视线落在她脸上。 眼前的人儿不着粉黛的脸颊干净白皙,几缕湿发从浴巾中偷溜出来垂落锁骨之间。 身上裹着一件不合身的浴袍,显得整个人娇俏勾人。 短暂的对视。 没想到会突然有人进来,盛蓝音下意识的去抓因为尺寸不合而半敞着露出半边肩膀的浴袍。 却因为这个动作,头顶包裹着头发的浴巾掉落。 湿润的长发随之垂落下来,乌黑的发与雪白的脸蛋形成鲜明对比。 加上那双黑白的眸,如同掉落凡尘的精灵,美的让人心颤。 谢宴辞没想到回来看到的是这副场景,眸中涟漪在看到她头顶浴巾散落的那一刻乱做一片。 下意识抬手去把门关了。 倒是盛蓝音,只是短暂的意外。 很快就恢复镇定,主动解释:“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允许用了你的私人物品。” 她默默拉拢不听话的浴袍,保证道:“你放心,我会负责任的。” 谢宴辞挑眉,眸色渐深。 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盛蓝音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会还给你的。” 谢宴辞的注意力都在她努力拽紧浴袍的那双手上,哪里会责怪她。 收回视线,他弯腰拎着袋子走到床边,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都放在床畔的椅子里。 然后从中挑出两个袋子单独放在一旁:“这里面是全新的女士睡衣和洗漱用品。” 他看了眼盛蓝音身上大得离谱的浴袍,眼神越发温柔:“你先换上,换好了再叫我。” 话落,他转身离开,不忘贴心的带上门。 盛蓝音走过去打开袋子,发现里面不仅有睡衣和洗漱用品,还有内衣裤。 “嗯哼?” 拿出内衣裤看了一眼,是一家专做女士居家服饰的品牌内衣裤。 轻挑眉头,盛蓝音不自觉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 这不会是谢宴辞亲自去买的吧? 想到谢宴辞刚才眼神里的慌乱和红的能滴血的耳朵,大小姐脑海里浮现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板着脸走进女性用品店,还得硬着头皮与店员沟通的画面。 莫名有些忍俊不禁。 快速换上内衣裤和睡衣,她踩着不合尺寸的男士拖鞋来到门边。 打开门,发现谢宴辞脊背笔挺的站在门边。 听到动静,男人转过身来。 盛蓝音朝他灿烂一笑,指了指自己湿着的头发:“有吹风机吗?” 谢宴辞视线落在她白嫩漂亮的脸上,举起手里的吹风机晃了晃。 然后迈开腿走了进来。 盛蓝音侧身让他进屋,见他径直去床边插上了插头,面露疑惑。 不给她吗? 想法未落,就见谢宴辞站在床边朝她招手:“过来。” 大小姐有点懵,抬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我吗?” 谢宴辞微微歪头,挑眉:“不然呢?” 盛蓝音看了眼插着电的插头以及被谢宴辞握在手里的吹风机,总结出一个结果:谢宴辞要给她吹头发。 视线落在谢宴辞脸上。 这张脸,怎么看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真的会吹头发? 抱着怀疑的态度,她走上前,真诚发问:“你给女孩子吹过头发吗?” 谢宴辞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见她走过来,反而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 脱口而出这个问题的盛蓝音视线一愣,以为自己误会了谢宴辞想给自己吹头发。 顿时尴尬袭来。 就听谢宴辞拿过一旁放在椅子上的袋子,嗓音低润:“除了你,没别人。” “嗯?”盛蓝音对上谢宴辞的视线,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没来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余光里,谢宴辞来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什么,在她眼前蹲了下来。 盛蓝音定睛看去,却见谢宴辞将一双白色拖鞋放在地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腕。 脚腕传来的温度让她跟着颤了一下,下意识瑟缩。 谢宴辞单膝跪在地上,一身深灰色居家服,抬头看她的视线温柔又深邃。 带着几分蛊惑的嗓音语气宠溺又低沉:“拖鞋不合脚容易绊倒,试试新买的合不合脚。” 他在向她解释,又像是关系亲昵的爱人之间再日常不过的对话。 盛蓝音的视线不自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第35章 激动的睡不着觉 不知道是折腾了一天太晚了还是因为在家里比较随意,今天的谢宴辞少了几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严肃感。 穿着一件灰色圆领卫衣,短发随意垂在额前。 眉宇之间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淡去,整个人松泛下来。 半跪的动作,总感觉那双长腿无处安放。 宽厚的肩膀与头身比例荷尔蒙爆棚。 印象中谢宴辞一直给人一种近在眼前却无法靠近的生疏高冷感。 但此时此刻,许是卧室光线太过柔和,亦或者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屈身于自己面前。 以臣服的姿态,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就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她看得入神,直到眼前的男人替她穿好鞋,抬头,浓烈深邃的视线与她交汇。 近距离的对视,双方都没预料到会这么直白的撞入彼此视线,皆是一顿。 盛蓝音看到了谢宴辞瞳孔深处翻涌的波澜。 与暗恋的人突然视线对视的那一刻,谢宴辞下意识的目光颤动隐藏眸中爱意。 小心的害怕被人看破心思。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他迎着盛蓝音的视线,眸中爱意涌现,深色的瞳风云翻涌,爱意翻腾。 或许炙热浓烈的视线,看得盛蓝音心头一震。 对这爱意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乱移开视线。 习惯了虚伪而冷漠的情感环境,突然面对他人的偏爱与深情,盛蓝音内心深处第一反应是质疑与抗拒。 她移开视线的动作带着无助与慌乱,虽然躲闪的很快,却被谢宴辞完整捕捉到。 瞳色渐暗,谢宴辞没有戳破彼此隐藏的情绪,而是撑着膝盖站起身,从一旁拿过吹风机。 开口道:“楼下阿姨煮了醒酒汤,我让她端上来?” 盛蓝音收敛情绪,视线下意识跟随着谢宴辞拿着吹风机的手移动。 闻言摇头:“我没醉。” 人也不难受,没必要喝醒酒汤。 谢宴辞点头,却是道:“也好,一会儿下楼去喝。” “带你跟家里的佣人先见一见。” 盛蓝音:“??” 她倒也没这个意思。 显然,谢宴辞并没有打算让她逃过,对她没醉这种话也没当真。 两人没再交流,谢宴辞用手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后开始给她吹头发。 安静的房间只有吹风机的声响在回荡,暖色调的灯光铺洒在两人身上,和谐之下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尴尬。 像新婚的夫妻,第一晚独处时总是觉得彼此相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做点什么缓解气氛。 楼下,佣人把谢宴辞车里的购物袋全部拎出来,大大小小的袋子在客厅堆了一地。 有日常穿的衣服鞋子,也有贵重的珠宝礼服。 还有各种化妆品,光是粉底液的色号就有好几种。 林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齐全的品类,问出了心中疑惑:“谢总真的是第一次与女孩子相处吗?” 他出去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怎么就做到了把日常需要用到的几乎所有用品都采购齐全的? 而且还考虑到了女孩子粉底液色号这种问题。 管家和林姨齐齐抬头看向楼上主卧紧闭的房门,眼看着谢宴辞进去十多分钟没出来。 两位陪在谢宴辞身边十多年的老人眼神里皆是欣慰。 管家林叔由衷的感叹道:“若是家主和老爷子那边知道少爷结婚了,估计会高兴的整晚睡不着觉。” 林姨想到谢宴辞母亲偶尔来这边,言语中都是对谢宴辞单身这么多年脱单无望的担忧。 谢家人都知道,谢宴辞心里一直喜欢着澳城盛家的那位小千金。 这么多年,没有浓烈的情感表达,对京圈名媛小姐们主动投来的好感,也没有给予回应。 给人一种他心里住着一个人,但不主动去追,打算就此单身的感觉。 外人都称赞谢家继承人才智双全性子更是最像谢老爷子年轻时,沉稳儒雅,小小年纪就有家主风范。 然而,谢家人都在担心谢宴辞哪天想不通剃发出家。 如管家所说。 今晚的谢家气氛整个沸腾了。 原本霍雨风风火火的跑回家,突然告知谢宴辞结婚了。 谢家没人当回事,霍雨母亲更是责备道:“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霍雨急得跳脚,连忙去翻手机为自己辩解:“我没撒谎!” 她道:“我今晚在晚宴上看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原本想给我哥牵线搭桥的。” “结果没想到,她就是我哥新婚妻子,是我哥亲口承认的!!” 生怕众人不信,霍雨连忙翻出自己拍的视频递到众人面前。 谢家人一开始眼神不屑,想看看霍雨这疯丫头又要干什么。 结果这一瞟,众人的视线逐渐从不屑到狐疑,最后全体惊得瞪大了双眼。 一向沉稳的谢家主直接从霍雨手中接过手机反复确认。 而谢老爷子早已经拨通了自己认识的民政局的一位老朋友。 很快得到了对方的确认:“这边显示,您孙子的确在三天前刚领了证。” 三天前…… 谢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老脸一沉。 这小子领证三天了,前天回来居然还一声不吭。 而谢家母已经拉着霍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媳妇:“你有这姑娘的联系方式吗?” 这问题难到霍雨了。 她挠了挠脑袋,苦恼道:“我听到我哥结婚了,第一反应是跑回来告诉你们。” “还没来得及要嫂子的联系方式。” 这下好了,谢家人被吊足了胃口。 一个个的轮回播放视频,仔细研究起这位突然多出来的儿媳妇。 看着谢宴辞将盛蓝音拉到身旁,谢家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嘴角弧度止不住的上扬。 盯着屏幕生怕错过盛蓝音的正脸,看到她转过头的瞬间,抑制不住的激动。 由衷的感叹了一句:“好伟大的一张脸。” 看着盛蓝音出众的气质和漂亮得过分的脸颊,谢家母止不住好奇:“我儿媳妇是做什么的?” “不会是谢宴辞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吧?” 谢宴辞若是和自家艺人在一起了,会不会害她儿媳妇被网爆? 第36章 回家祭祖终于抬得起头了 霍雨摇头:“嫂子是澳城人。” “听说她这次来京都,是为了找宴礼哥合作的。” 她把把自己知道的都老实交代。 谢家人更好奇了:“没听说谢宴礼跟澳城那边有合作啊。” 谢家人被霍雨模模糊糊的形容搞得一头雾水。 正好谢启崇下班回来。 见大家都坐在客厅探头讨论什么,他脱下外套走了过去。 视线落在霍雨身上,第一反应是:“霍雨丫头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怎么一家子人三堂会审的阵势? 听到谢启崇的声音,谢家主谢启茗招了招手:“老二你来的正好。” 他把霍雨的手机递过去,道:“你跟宴辞关系比较好,有没有听他说结婚的事?” “结婚?”谢启崇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 脑袋里第一反应是,谢宴辞那小子就把盛家那丫头拐到手了? 没这么快吧。 他要有这本事,至于这么多年一直单着? 然而,越不可能的事往往越是真相。 看到视频中被谢宴辞护在身旁的倩丽身影,谢启崇没忍住笑了。 赞赏道:“这小子速度不错。” 谢家人一听这话,嗅到了气息。 眼神集中在谢启崇身上:“你知道这事?” 谢启崇简单的把那天谢宴辞在他办公室听到盛蓝音的名字,然后主动请缨去澳城的事说了一遍。 却是失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他去了一趟澳城就领了结婚证。” 听谢老爷子的意思,两人是在京都民政局领的证。 这次,没等众人调查。 谢老爷子就开了口。 “那丫头叫盛蓝音。”老爷子看着手机里,自己的老友刚发来的信息。 语气前所未有的愉悦:“陆军上校,一周前刚退役。” “虽然是澳城人,但拥有内陆身份证,同时也拥有京都居住证。” “陆军上校?”这个惊喜太大了。 谁能想到,谢宴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声不吭找了个陆军上校。 谢启崇与老爷子一唱一和:“对了,那丫头也是赌王盛问的千金。” 谢家人集体陷入沉默。 谢母第一个提出质疑:“人能看上谢宴辞?” 一向护犊子的老爷子咳了一声。 谢母回神,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谢宴辞别是骗婚。” 谢家主默默捂着自家夫人的嘴。 这话咱倒也不必非要说的。 一家人对着盛蓝音的照片琢磨了一晚上。 直到谢宴礼回来。 一进门就被谢家人齐刷刷的盯着。 他走过来,非常自觉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报备了一遍。 甚至提到合作的事,由衷的夸奖了一句:“她能力不错。” 谢宴礼很少会夸人。 他这一开口,谢家众人眼神都变了变。 越发稀罕这位还没见过面的儿媳妇(孙儿媳)。 没一会儿,谢家母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盛蓝音和谢宴辞的结婚证照片。 高调发进了谢家家族群里。 【喜大普奔,谢宴辞结婚了,我这个当妈的再也不用担心他出家了!!】 这个群不止谢家直系亲属。 整个京都谢氏家族几百号人口都在里面。 消息发出去,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的家族群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 谢家第二支【谢宴辞结婚?谢宴辞结婚了!】 谢家第三支【家母,这不是p的吧?】 谢家第四支【真的假的?咱们谢家这是要办喜事了?】 谢家第五支【恭喜恭喜,谢宴辞终于有人要了,今年回家祭祖,在列祖列宗面前,老爷子终于抬得起头了。】 京都谢家势力庞大,除了血脉一路传下来的谢家以外,祖上同一支的谢家人都依旧联系着。 虽然不常走动,但逢年过节回家祭祖都会组织在一起聚一聚。 加上有谢老爷子在,家族一直很团结,谢家算是京都权贵家族里,少有的这么团结的。 从活跃的家族群就可以看出来。 以前都是谢家母看着别人家发喜事,一会儿这家儿子结婚了,一会儿那家女儿嫁人了。 眼瞅着谢宴辞进了28,谢母彻底坐不住了,倒是不对着谢宴辞念叨,但每晚都在谢家主耳边念叨。 谢宴辞这突然的一招,虽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却也让谢母终于抓住机会大大的炫耀了一次。 儿子结婚这种大好事,终于也轮到她了!! 谢家母【新媳妇是澳城盛家的千金,就是宴辞从小就暗恋的那位千金小姐。】 不是吹,谢宴辞有暗恋对象这件事,整个谢家不说百分百,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 还是小时候谢宴辞亲口说的。 谢家人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谢家母的激动。 群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轰炸,屏蔽群消息的谢宴辞一门心思都在老婆身上。 本就激动的谢家人在跟盛蓝音通话结束之后,更是一个个脸上笑容停不下,嘴角弧度压不了。 谢家母连夜指挥佣人收拾整理房间,自己则拉着一旁的小姑子谢启玥往谢宴辞房间跑。 “我儿媳妇第一次来,谢宴辞房间可不能看起来灰扑扑的没点色彩。” 她嘀咕着:“床单被褥都得换了,女孩子用的东西也得准备一些。” 谢启玥同款碎碎念:“不能只收拾房间,音音是澳城人,得吩咐厨房准备些澳城特色菜,别人来了吃不习惯。” 谢启玥低调了,谢家母直接大手一挥:“我认识一家粤菜做得不错的,明天借他家厨师用一用。” 另一边。 谢老爷子与谢启茗谢启崇两兄弟坐在一块。 谢宴礼受命,抱着电脑搜查关于盛蓝音的信息。 能查的就查,不能查的,谢老爷子一通电话也能查的七七八八。 没一会儿,看着电脑上,关于盛蓝音在部队的战绩,谢家一群大男人陷入了沉默。 【盛蓝音(已退役) 军衔:陆军上校 年龄:25 身高:169.8cm 体重:51kg 毕业院校:中央军事大学 曾任京都军区特战小队孤舟小队教导员、京都军区特种部队队长、京都军区狙击小队教导员 部队神枪手,擅长近身搏斗、军事理论布阵蛰伏、现代高科技作战设备运用,曾多次蝉联五大军区狙击大赛冠军,现代高科技作战设备大赛冠军,带领团队拿下多次内陆军区实战演练大赛冠军。 处罚记录: 1:中尉军衔时期因不服男兵嘲笑“花瓶”,违反部队管理机制打架斗殴,多次被关禁闭。 2:上尉军衔时期实战演练中违反规定带领团队使用现代高科技作战器械,导致老兵们输的太难看脸上挂不住,被关禁闭。 3:少校军衔时期带领全队周末外出奢侈消费胡吃海喝,导致第二天集训集体迟到,集体被关禁闭、军衔下降一级。 退役理由:回家收拾渣爹和小三,顺便继承家产。 军龄:七年 总结:京都军区的军花、刺头、神枪手、最强大脑,长相纯洁无害、性子张扬泼辣、让人又恨又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擅长蛊惑人心。】 谢家主盯着这份来自于京都军区军委副主席亲手编辑的信息,陷入沉思。 “爸,您确定这信息里的人是指的蓝音?” “蓝音那丫头声音听起来这么乖巧,在部队是个鬼见愁?” 谢家主拧眉:“对方不会是在抹黑我们家的丫头吧。” 他被盛蓝音软乎乎喊“伯父”的声音蛊惑了。 怀疑军区军委副主席“抹黑”盛蓝音,都没怀疑盛蓝音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第37章 暗恋十五年的人 谢老爷子却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这哪里叫“抹黑”。 以他对军区军委副主席的了解,他编辑的这份信息里,看似对盛蓝音吐槽无数。 实则满满的都是骄傲和满意。 不像是上属对下属的评价,更像是长辈对心爱晚辈的宠爱。 言语间有多嫌弃,心里就有多喜欢。 老爷子有预感,谢宴辞娶到盛蓝音,算是捡到了宝。 … 林中别苑。 随着吹风机关闭,整个卧室安静下来。 谢宴辞把吹风机收起来,而后转头看向盛蓝音:“带你下楼走走?” 盛蓝音站起身,却是脚步一转朝着浴室跑:“等一下。” 大小姐叽叽咕咕碎碎念:“早知道不卸妆了。” “我也没想到一觉睡醒,还要被拉去见客。” “早知道要见家长,最近就好好保养皮肤了。” 大小姐一边碎碎念,一边全方位整理头发。 不忘踮起脚尖试图确认身上的睡衣会不会太随意。 谢宴辞站在门边,看着她在镜子前蹦蹦哒哒的身影,眸光逐渐温柔。 喝了酒的盛蓝音醉没醉不知道,但性子比平时更跳脱是肯定的。 浴室里,盛蓝音反复确认了一遍,回头看向谢宴辞,张开双臂。 谢宴辞眼神一紧,以为她要自己抱,迈开腿就要进去。 却听盛蓝音道:“我这样应该不丑吧?” 谢美人迈出去的半条腿僵硬住,愣了一下。 然后神色有些尴尬的收回腿,点了点头:“很美。” 盛蓝音注意到了他尴尬往后退回门外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你刚才的动作,是想抱我吗?” 她看到了,谢宴辞不仅迈开了腿,还张开了手臂。 谢宴辞没隐瞒,直视她的眸子,大方承认:“是的。” 他微微偏头,微光照在脸上,长相斯文眼神邪肆:“所以,可以抱吗?”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 迈开腿走过来。 这一次,她没回避谢宴辞的视线,而是仰着脑袋直勾勾的迎上。 浴室的光太过清晰,以至于她不费力的就看清了他眼中的爱意。 大小姐的第一反应却是:“谢宴辞,我不会真长得像你某个前任或者初恋吧?” 他们才见第几面,他看自己的眼神深情的像爱了几辈子似的。 大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道:“我这张脸应该不至于长得这么大众吧?” 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像自己这么明艳大方、活泼美丽动人又能撒娇会打架的宝藏女孩。 饶是谢宴辞,也没跟上大小姐的脑回路。 见她是真的很认真在思考,更是忍俊不禁,“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盛蓝音举起手指头晃了晃,否定道:“这与自不自信没关系。” “我再优秀,也挡不住男人的渣。” 谢宴辞凝望着她提到男人时眼里的不屑,想到赌王家里那几位姨太。 内心划过年少初见时,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他正了正神色,抬手虚扶着她的手臂怕她摔倒,却是温柔解释:“没有别人。” “我看的,一直都是你。” 盛蓝音摆手,拒绝深情:“这不重要。” 她指了指自己,硬生生把话题掰了回来:“我这么下楼不会给你丢人吧?” 明白她不想讨论感情问题,谢宴辞也没坚持。 点头给予肯定:“不会。” 两分钟后,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在谢宴辞这里工作的佣人都在。 两位司机、管家刘叔、保姆林姨和营养师林梦。 看到谢宴辞牵着盛蓝音下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止不住的眼前一亮。 盛蓝音大概是人群里少见的由内到外透着健康白皙美感的美人。 虽然肌肤白皙,但并不显得瘦弱,笔挺的身姿和眼神里的坚定,莫名给人一种敬畏感。 国家培养出来的人,无论气场还是眼神,都让人无法忽略的安心。 谢宴辞虚扶着盛蓝音的腰,跟众人介绍:“这是我妻子,盛蓝音。” 话落,他给盛蓝音一一介绍众人。 盛蓝音勾唇,颔首打招呼。 到林梦时,却见她直勾勾的盯着盛蓝音,若有所思的模样。 直到盛蓝音打了招呼,林姨提醒她,她才回神,热情的笑着:“夫人晚上好,很荣幸见到您。” 谢宴辞牵着盛蓝音在沙发坐下,给了林梦一个眼神,转身就跑去了厨房。 谢宴辞原本想监督盛蓝音喝醒酒汤的,一旁的刘叔拿着电话走过来:“谢总,西都那边文化局局长的来电。” “谢家做古董生意的,除了京都以外,主要在西都那边有来往。” 谢宴辞低头跟盛蓝音解释道:“西都文化局局长的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你先喝了醒酒汤,我接个电话。” 盛蓝音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谢宴辞拿着手机起身,不忘回头叮嘱:“记得喝醒酒汤,不然明天醒来容易难受。” 盛蓝音比了个“ok”的手势,视线在大厅绕了一圈。 谢宴辞审美很高,沉稳中透着几分高雅。 回头,林梦端来了醒酒汤。 盛蓝音见她看自己的眼神一直带着好奇和疑惑,被吸引了注意力:“你认识我?” 林梦点头,又摇头。 “认识就是点头,不认识就摇头。” 盛蓝音被逗笑了:“点头又摇头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林梦认真的想了想,问道:“夫人您是澳城盛家的千金吗?” 盛蓝音觉得挺有趣,难得没否认自己的身份:“是,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林梦得到确切答案,眼里肉眼可见的翻腾起激动。 惊喜道:“您果然是我们谢总暗恋了十多年的赌王千金!!” 盛蓝音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不确定三连。 “谢宴辞暗恋了十五年?” “赌王千金?” 她指着自己:“你在说我?” 她见过谢宴辞吗? 第38章 确诊为初恋 林梦刚坚定的心,被她这么一问,自己也不确定了。 “您不知道吗?” 盛蓝音摇头,真诚提问:“我该知道吗?” 这不是该不该的问题。 林梦换了个问法:“您不记得小时候跟我们谢总见过吗?” 她也犯了难,只知道谢宴辞十三岁时在澳城见到了赌王千金第一眼就把心落在了那里。 但具体怎么落的她一个佣人也不知道啊。 盛蓝音摊手:“想见我的人太多,但我真不记得见过谢宴辞。” 她总结道:“要么他小时候长太丑我没印象,要么就是没见过。” 但凡谢宴辞小时候长得跟现在一样帅,她不可能没印象! 林梦有些尴尬得捂着嘴,懊悔自己的鲁莽。 这下怎么办? 如果谢总暗恋的人真不是他们夫人,那她岂不是犯罪了? 看出林梦的尴尬,盛蓝音正准备安慰她自己不介意。 反正也就是领了张证,大不了以后白月光回来,她再跑一趟民政局领个离婚证的事儿。 话没出口,身后传来笃定的声音:“嫂子,不要怀疑,我哥暗恋的人就是你。” 盛蓝音和林梦一起抬头,就见霍雨一阵风溜了进来。 看到盛蓝音的素颜,霍雨捂眼里满是惊艳的捂嘴:“哦莫,嫂子,你素颜也好美!!” 盛蓝音对这个活泼跳跃的小姑子印象不错,大方微笑回应:“多谢夸奖。” “所以……”比起她美不美,大小姐同等关心八卦:“谢宴辞小时候在哪暗恋的我?” 脱下礼服卸了妆的盛蓝音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高冷气息,霍雨一溜烟在她身旁坐下。 解释道:“十五年前,在你母亲的葬礼上。”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 霍雨小心观察盛蓝音的表情,见她只是眸色僵了一下,弱弱道:“我哥只是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你。” 她大概知道一些关于赌王家的八卦。 也知道,盛蓝音在她母亲离世之前是赌王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赌王千金。 离世之后,赌王一个接一个的女人孩子接回家,据说对盛蓝音也没有有求必应的宠溺,甚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格。 霍雨提到谢宴辞对盛蓝音的暗恋,眼神里皆是向往:“他说,他有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因为那一眼,暗恋你了十五年。” “我记得有人说过,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平衡的。” “你失去一个爱你的人的那一刻,就会有另一个人默默的爱上你。” “我哥代替了你母亲,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爱了你十五年。” 这真是一个酣畅淋漓的故事。 林梦都快哭了。 盛蓝音若有所思,真诚发问:“所以……谢宴辞对我的是父爱?” 霍雨:“??” 林梦:“??” 好好儿的情感煽动一个急刹车,吓得霍雨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哥对你是真爱。” 盛蓝音并不在意。 谁家正常人因为小时候见一面就能喜欢十五年? 他了解自己吗?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吗? 没说过话没相处过甚至之后十五年没再见过,怎么确定喜欢依旧? 盛蓝音觉得,就算谢宴辞真喜欢,也只是喜欢他印象中自己营造出来的氛围罢了。 她看着这俩人盯着自己满脸向往爱情的模样,都不忍心告诉他们。 自己和谢宴辞是互相合作的关系,只有结婚证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怕打击这俩人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大小姐默默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 生怕自己忍不住摧毁她们对爱情的信念。 霍雨这一趟来的目的,是为了八卦。 她拉着盛蓝音,眼里满是期待:“所以,嫂子你可以说说你跟我哥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这是个好问题。 盛蓝音轻咳一声,眼神坚定如入党:“我对你哥一见钟情。” 她脑袋飞速旋转,想着这里都是谢宴辞的人,出于合作精神,得给足他面子。 眼神也越发坚定:“你哥全身上下每一个点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辈子非他莫属。” “他有才华、高智商,肩宽腰细腿长基因优良。” “对我温柔深情负责任,家世好性格好,我相信他一定会天生的好老公好爸爸。” 一口气夸完后,盛蓝音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不忘自我肯定。 又是为自己的口才倾倒的一天呐! 放下醒酒汤,她准备去看霍雨的反应。 却见霍雨和林梦盯着她身后,眼里都是八卦的兴奋。 盛蓝音顿觉后背烫得慌,不是吧? 抱着一丝侥幸回头,盛蓝音悬着的心在看到谢宴辞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彻底吊死了。 但大小姐的世界,尴尬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朝着谢宴辞张开双臂,扬起灿烂微笑,声音软软嗲嗲的朝男人开口:“老公,你回来了~” 谢宴辞被她这一嗓子喊得灵魂为之一颤。 明知道她是戏精上身演戏给霍雨看。 却还是止不住的心脏狂跳,迈开腿走过去将她整个人从沙发里抱起来。 盛蓝音顺势挂在他身上,双腿自然的往他腰上一盘,笑容灿烂:“我们上楼吧~” 谢宴辞的视线从她灿烂热情的脸上移到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微挑眉头。 没立刻上楼,而是看着霍雨:“吃晚饭了吗?” 盛蓝音一听他没上楼的打算,急得在他肩上掐了一把。 天杀的狗男人!! 再演下去她要被自己恶心吐了。 谢宴辞感受不到痛似的,面不改色。 霍雨原本担心自家表哥赶人,突然接收到来自他的温柔,受宠若惊。 “也可以没吃。” 视线落在自家嫂子挂在自家表哥腰上的那双细腿上,霍雨悄咪咪掏出手机就要拍下来。 谢宴辞脸色一沉:“没吃回家去吃。” 话落,他不等霍雨按下拍摄,抱着盛蓝音转身就往楼上去。 霍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眼看着谢宴辞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她急了:“我没吃饭诶!!” “谢宴辞,你不应该留我吃饭吗!” “姓谢的!!” 任霍雨怎么喊,谢宴辞不为所动,头也不回的就上了楼。 霍雨气笑了:“狗结了婚依旧是狗!” “从单身狗变成狗中狗!!” 她气不过,但也没硬着头皮留下来,生怕谢宴辞大晚上给她拎着丢出去。 只能气鼓鼓的抓着包包,骂骂咧咧的出门。 门外,谢宴辞司机走过来,见霍雨骂骂咧咧,习以为常:“小姐,谢总让我我送您回去。” 霍雨冷哼一声,却是乖乖把车钥匙递给司机。 第3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天一早,谢宴辞起床下楼,经过盛蓝音房间时,眸子暗了暗。 也不知道,酒醒了,人还认不认账。 沿着楼梯下楼,谢宴辞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若是她不认账了,该找个什么借口回避家里。 想法未落,走下楼梯就看到了餐厅里摇头晃脑吃早餐的背影。 餐桌前的人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从椅子上回过头来。 看到站在楼梯口的谢宴辞后,漂亮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 举起握着三明治的那只手朝他挥了挥:“老公上午好~”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大片的投进来洒在她的身上。 白皙清透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那双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墨色的瞳亮晶晶的。 随意扎起来的头发还有几丝凌乱的垂在耳侧,慵懒惬意像在发光。 重点是:她在喊他老公。 谢宴辞瞳孔微颤,心跳漏了好几拍。 喉结猛地滚动,脸和耳垂“刷”的红了透。 一旁的林姨端着早餐出来,看到谢宴辞从里到外红了个透的模样,忍俊不禁。 盛蓝音也没想到自己打了个招呼谢美人就从头到尾红了个透。 挥得热情的手有些尴尬的晃了晃,然后递到嘴边咬了一口三明治缓解尴尬。 啊欧~ 害羞了呢。 怎么办呢? 怪她长得太美魅力太大,谁见了能不心动呢~ 眨了眨眼睛,她转过身,假装没事发生埋头干饭。 谢宴辞轻咳一声,稳了稳情绪。 迈开腿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视线落在埋头吃饭的人儿身上:“怎么起这么早?” 盛蓝音抬起头,笑得依旧很乖巧:“不是要陪你回去见家长吗?” 她认真的表情,满是真诚。 谢宴辞心头触动,有些意外:“你还记得?” 盛蓝音看他意外的表情,拧眉。 敢情她一心想着跟谢宴辞回家作斗争,而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她? 大小姐生气了。 她这张脸这个人看起来像是那种没信誉的人吗? 傲娇冷哼,大小姐托腮慢悠悠的看过去:“记得呢。” 看着谢宴辞这张脸,她眼球一转,计上心头:“我都说了,我没醉。” “不仅记得要陪你回家见爷爷伯父伯母。” “还记得昨晚……”她特意拉长语调,落在谢宴辞脸上的视线变得幽深:“貌似某人代替我妈爱了我十五年来着。” 谢宴辞脑海里响起盛蓝音那句:所以谢宴辞对我是父爱? 顿时有些脸色难看。 咬牙纠正:“别听霍雨那丫头胡说八道。” 盛蓝音抿唇假笑:“所以那是假的?” 谢宴辞:“真的。” 饶是他脾气再好,也被盛蓝音逼得暴躁。 视线直白的盯着她:“我喜欢你,从十五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 “不是父爱!” 最后一句是他最后的倔犟。 盛蓝音轻咳一声,“就因为十五年前看了一眼?” 她不明白:“你确定你喜欢的是我?” “我这人脾气不大好,时不时发疯,性子阴晴不定,偶尔看谁都不爽。” 她托腮,淡定看向谢宴辞:“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呢?” 盛蓝音当然清楚谢宴辞看她的眼神是什么。 她怕谢宴辞假戏真做,而她无法入戏,最后两人狼狈收场。 感情这事,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当初萧书鸢女士到死都还爱着盛问那渣男。 然而,盛问有没有爱过她都是一个未知数。 她倒不是怕自己成为萧书鸢。 而是怕自己成为盛问那个负心汉。 “没什么可考虑的。”谢宴辞低头,用吃饭的动作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吃完饭,盛蓝音跑上楼,换上了谢宴辞昨晚买回来的衣服。 是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干净利落的款式,穿在她身上美得太过突出。 谢宴辞的视线黏在眼前优雅大方的人儿身上,走过去伸手要接她手里的包。 盛蓝音没注意他的动作,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时间。 在谢宴辞抿唇收回手的动作中道:“再等一等。” 谢宴辞虽然不解,却是毫无理由的点头应下:“好。” 十分钟后,一辆车驶入林中别苑。 身着西装干练严肃的女人从车内走了下来。 “青姐。”盛蓝音走过去,跟对方打招呼。 青姐余光掠过谢宴辞的脸,朝盛蓝音微微鞠躬:“盛小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她侧身打开后备箱,其中俨然躺着一堆年代久远的檀木箱子。 打开后备箱,一股淡雅的檀木清香飘了出来。 盛蓝音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躺着一个老砚盘,谢宴辞眸光定格,认出了那是盛唐时期的御用老砚盘。 关上盒子,盛蓝音很满意:“麻烦青姐跑一趟。” 青姐摇头,又道:“家主让我告诉您,边境那边的赌石拍卖会入场券已经给您准备好,您下了飞机会有人送过去。” 盛蓝音点头,招呼谢宴辞的管家和司机把所有箱子转移到谢宴辞的车上,拍了拍手,颇为满意的看向谢宴辞:“现在可以走了。” 谢宴辞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替她拉开了副驾车门。 车子一路驶过高楼大厦的繁华街道,来到人烟稀少的富人区。 绕过一栋栋独立别墅,驶入一条蜿蜒深入松柏林的大道。 谢家住宅就坐落在松柏林环绕的最深处,中式外立面彰显着无声的权势。 高空还盘旋着几只觅食归来的白鸽。 随着车子驶入庭院大门,停在房檐的那几只小白鸽也跟着飞了起来。 原本空旷的庭院停车位今日停满了车,大多都是低调的红旗定制系列,属于有钱也买不着的那种。 谢宴辞的车在庭院中央停下,闻声而来的佣人快步走了过来,下意识就要去替盛蓝音开车门。 却被从驾驶座下来的谢宴辞先一步眼神制止,而后亲自绕过去拉开了车门。 佣人了然,努力忍着笑意,绕到后备箱去拿礼盒。 车门打开,盛蓝音将手放在谢宴辞掌心,借助他的力量从车内倾身而下。 阳光洒在两人肩头,温暖而耀眼。 谢宴辞扭头,见今日庭院停满了车,微微拧眉。 这阵式未免太大了点… 盛蓝音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以为谢宴辞是在担忧自己在谢家人面前退缩。 四下环顾确定环境安全后,大小姐搭着谢宴辞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放心,这种场面我有经验。” 她小声安抚:“一会儿你跟着我,唇枪舌战我就没输过。” 谢宴辞见她一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模样,太阳穴跳了跳。 “其实谢家……” “不用解释。”盛蓝音拉着他就往里走,雄赳赳气昂昂的阵势:“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不会嫌弃你。” 谢宴辞:“……” 第40章 传家戒指 两人朝着谢家大门走去。 而此刻的谢家客厅。 从车子引擎的声音在庭院响起的那一刻,窗子处就多了好几双眼睛迫不及待的探头透过窗子往外看。 饶是见过了盛蓝音的照片,当看到她一袭白裙围在谢宴辞身边蹦蹦跳跳的鲜活模样,也被狠狠惊艳到。 两人一起朝着大门走来。 盛蓝音一只手被谢宴辞牵着,却控制不住另一只挥舞比划的手,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在谢宴辞无奈又宠溺的视线中,拍了拍胸脯自信张扬,像极了一个精灵。 谢母站在窗边,视线落在盛蓝音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感叹了一句:“当兵的丫头居然皮肤还这么白皙。” “谢宴辞在她身旁,都快被比下去了。” 霍雨趴在另一边,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身影,止不住勾起嘴角:“原来天生一对是这种感觉。” 今天的盛蓝音异常的活跃,与谢宴辞的互动惹得人移不开视线。 谢老爷子站在一旁,神色欣慰:“这小子眼光不错,盛家这丫头,属实让人喜欢。” 盛蓝音抓着谢宴辞的衣袖,余光落在窗子的方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你家人应该视力都不错吧?” 她一靠近就察觉到了窗边看过来的一双双眼睛。 表演的可卖力了。 谢宴辞微微颔首,眼底爱慕流转,纵容配合着她:“玩古董的,视力通常都不错。” 盛蓝音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几分,整个人朝他靠近几分,笑意明媚。 谢宴辞紧紧的盯着她,嘴角无声勾起。 说话的功夫,两人来到大门口。 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谢宴辞感觉到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紧了紧。 嘴上说着无所畏惧,但面对谢家大厅里满满当当坐着的人群,盛蓝音还是止不住有些紧张。 谢宴辞也没告诉她,谢家人丁这么兴旺啊。 蓦的一只手覆盖在她手背,盛蓝音抬眸,接触到谢宴辞安抚的视线。 两人迈开腿,跨过台阶走进去。 齐刷刷的无数双眼睛就看了过来。 她挺了挺脊背,露出一个客气不失礼貌的笑容。 人群里,霍雨蹿了出来,甜甜的朝她打招呼:“嫂子~” 她上前,拉着盛蓝音的手,就把她从谢宴辞身旁拉到了谢家人面前。 盛蓝音被拉得笑容一滞,就撞入了一双慈祥温柔的古井眸子。 谢老爷子头发花白,82岁高龄却面容锋利依旧,立体的五官能看出年轻时的冷峻帅气。 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欣慰与喜欢。 霍雨在盛蓝音耳边介绍道:“嫂子,这是爷爷。” 谢老爷子的眼神太过慈爱,盛蓝音止不住的面容一软,整个人乖巧下来,乖乖喊人:“爷爷您好,我是……” “不用介绍,爷爷知道。” 谢老爷子走上前,欣慰的将她看了看,越看越喜欢,眼里已经没了谢宴辞。 由衷的夸奖道:“是个俊俏的小丫头。” “谢宴辞那小子高攀了。” 被夸了,盛蓝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想到自己现在与谢宴辞是同一立场,生生被她憋了回去:“多谢爷爷夸奖。” 谢老爷子朝她招了招手:“音音啊,爷爷可以这么叫你吗?” 盛蓝音乖乖走过去,抬手扶着谢老爷子的手臂,小脸儿乖巧:“是我的荣幸。” 谢老爷子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这张乖巧精致的脸,不由的有些抱歉。 “谢宴辞那小子没规矩,结婚这么多天都不跟家里通气。” 老爷子低头去看盛蓝音空荡荡的手,眉头皱的更紧:“甚至戒指也没准备一个。” “委屈你了丫头。” 盛蓝音轻咳一声,被谢老爷子的关心搞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觉着……谢老爷子人还挺好…… “不是的爷爷,其实我们有……” “谢宴辞这小子怎么做的事?” 盛蓝音话没说完,就被一道不满的声音打断。 一旁直勾勾盯着盛蓝音看了又看的谢家母听到谢老爷子这话,脸色一沉。 走上前看了眼盛蓝音空荡荡的手,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心疼的摸了摸盛蓝音的脑袋:“音音,我是妈妈。” “对不起啊,谢宴辞那臭小子没谈过恋爱,什么也不懂,哪有结婚不给女孩子准备戒指的。” 她脱下自己手上的祖母绿戒指,塞到了盛蓝音手中。 盛蓝音甚至还没来得及解释,其实他们有戒指。 当初她随手塞给谢宴辞的,但她没当回事,嫌戴着麻烦,当晚回去就摘下来了。 “这是谢家祖传的戒指,按理来说,应该是谢宴辞先给你戴上结婚戒指,等你们婚礼过门那天再给你戴上这个传家戒指的。” 谢母回头瞪了眼被挤在人群外的谢宴辞,语气里都是对自家儿子的嫌弃:“但这臭小子不懂规矩,这戒指你先戴着。” “结婚戒指妈妈监督谢宴辞给你补上。” 传家戒指? 盛蓝音看着被谢母塞到自己掌心的祖母绿戒指,通体的翠绿戒指本身通透干净,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把戒指还了回去:“伯母,这戒指太贵重了,还是您收着吧。” 对京都贵族来说,传家戒指意味着什么她大概知道一些,她与谢宴辞的关系,收了这戒指怕被天打雷劈。 “傻丫头,这有什么贵重的。”谢母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拿起戒指拉过她的手就套了上去:“你们已经领证了,这戒指早晚都是要给你的。” 拉着盛蓝音的手欣赏了一下,满意道:“还挺合适!” 她拉着盛蓝音,悄悄在她耳边道:“你不知道吧,谢宴辞经常在玩古董,略懂一点珠宝设计,到时候让他亲手给你设计一对结婚戒指。” 盛蓝音被谢母的热情打的无法招架,听到谢宴辞懂珠宝设计,更是眼前一亮。 抬眸朝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男人站在人群之外,朝她浅浅点头,用唇语回答:“戒指已经在设计了。” 盛蓝音还没说什么,谢母拉着她就朝沙发而去。 “都别站着,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 一家人热闹簇拥着,不给盛蓝音拒绝的机会,直接带了进去。 客厅里气氛热闹的像过年。 盛蓝音坐在谢老爷子和谢母中间,谢家人轮着自我介绍。 每个人脸上都散发着热情和温柔善意,气氛和谐热闹的让盛蓝音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眸,与随后走进来的谢宴辞对视,眸光透着几分尴尬。 你家氛围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与她所知的大家族,似乎不太一样…… 第41章 热情过度 谢宴辞眼神温柔,点了点头:习惯就好。 谢家人的热情和善意,是盛蓝音所没预料到的。 她准备的那些“宫斗”戏码无法上演,反而面对谢家人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太多的善意扑面而来,层出不穷的关切和问候。 盛蓝音被围坐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张张真诚友善的面孔,久违的感受到了记忆深处,关于家的温暖。 谢母说:“音音啊,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宴辞这小子,暗恋了你十五年。” 盛蓝音垂眸,眼底笑意乖巧:“我大概知道一点。” 心里想的却是:谢宴辞这哪里叫暗恋。 谁家暗恋全家人都知道? 这是只有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的明恋了。 谢老爷子问:“音音啊,你们有决定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吗?” “爷爷不是催你们,是想着,既然领证了,那我们作为男方家,已经亏待了你太多。” “理应挑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个面,商量着给你们一个盛大婚礼。” 老爷子越看盛蓝音这张乖巧的脸,越觉得谢宴辞这事做的不对。 怎么能委屈了这么漂亮一丫头。 见家长…… 盛蓝音看着谢家人友善的面庞,想到盛家让人窒息的氛围,第一次感到了自己手里有拿不出手的东西。 像谢家这样代代和谐有家规有团结力的大家族,应该会觉得盛家那样乌烟瘴气的像暴发户吧。 她为难怎么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况。 谢宴辞看出角落里人儿的欲言又止,上前伸手将她从座位上拉入怀中,十指紧扣。 视线在老爷子和谢家众人脸上掠过:“婚礼的事,我们会看着解决。” “决定好了会告诉你们。” 这成何体统? 谢母站起身就要训斥。 倒是谢老爷子和谢家主察觉谢宴辞的不对劲,抬手拦住谢母。 谢老爷子看着谢宴辞紧绷的面容,眸色幽深:“也成,别委屈了音音就好。” 盛蓝音一听,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 “其实是我刚退役,想先创业,稳定下来再举办婚礼更妥帖。” 很显然,这是临时想出来的理由。 有些蹩脚,但谢家人默契的称赞:“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常回家来看看,我们就很满足了。” 谢宴辞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佣人拿着的盒子:“这是音音带给各位的礼物。” “乖丫头,都是自家人还带什么礼物,应该是我们作为长辈的给你礼物才是。” 谢母说着,拉着盛蓝音就去看谢家人给她准备的礼物。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一堆礼物。 太多了,谢家做古董生意的,估计这是把家里的珍藏都弄出来了。 其中最多的就是珠宝首饰,甚至连某位皇后的凤冠都给弄了出来。 谢老爷子见谢母带着盛蓝音看礼物,眼神凌厉的看向谢宴辞:“你跟我出来。” 谢宴辞头皮一凉,感受到了自家爷爷的怒意,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自己的新娘。 才迈开腿跟上去。 “怎么回事?” 谢老爷子双手往身后一背,压迫感就起来了。 谢宴辞低着头受训:“我跟她是假结婚。” “什么??” 老爷子一听,气得差点翻白眼。 眼见谢宴辞耷拉着脑袋一副受气包小媳妇的模样,气得想踹他。 那么好的一个孙媳妇,不是他们谢家的? “爷爷您别急。”谢宴辞生怕老爷子给自己气背过去。 上前扶着他,解释道:“结婚证是真的,但她不喜欢我。” 男人脸色不佳,有些委屈:“是我骗来的这段婚姻。” 他把整个过程都给谢老爷子老实交代,一向不可一世的人,此刻浑身都是无力感。 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不受控的变得患得患失。 老爷子见他这副颓样,嘴边的训斥也没了下文。 只是叹息道:“可惜了,我挺喜欢这丫头的。” “不过……”老爷子眼里依旧势在必得:“你努努力,这丫头未必不是我们谢家孙媳妇。” “我看出来了。”老爷子眼神高深莫测:“那丫头喜欢你这张脸。” 大概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盛蓝音总是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去寻找谢宴辞的身影。 看他的眼神是带着欣赏的。 谢老爷子仔细想了想,谢宴辞身上值得欣赏的,就这张脸。 他拍了拍自家孙子肩膀:“你得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都领证了,还有谁比你靠她更近?” 老爷子止不住的傲娇:“我当年追你奶奶时,可不就是死缠烂打,把她从无数追求者手中抢了过来。” 谢宴辞轻咳一声:“我正在向您学习呢。” 想到当年谢老爷子为了追谢老太太,弄得全京都城为之轰动,他一个世家少爷,遇到谢老太太前一直都是克制有礼矜贵清冷的形象。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与港城顾家的千金联姻,缔结两岸之好。 却没想到,他一眼看上了当初还是花农之女的谢老太太。 一届富家少爷,为了一个追爱花农之女弄得全城皆知。 一向克制守礼的谢老爷子,这一生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放弃所谓礼仪,爱的热烈而直白。 一向主张低调,从不在人前炫富的谢家,在那一年却给了谢老太太一场前所未有盛大的婚礼。 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谢老爷子对谢老太太的爱,直至如今,依旧浓烈而炙热,他这一生很多文章,唯独有一本,是禁止发行仅此一版的绝版,那是他当初写给谢老夫人的情书合集。 …… 整整半个小时,盛蓝音跟谢家所有人互相打了招呼,交换了见面礼。 谢家人丁兴旺,到了谢宴辞父亲这一代也没有分家。 谢老爷子的长子谢启茗与其夫人顾曼玲掌管着谢家的家族生意,育有谢宴辞一个独子,五年前被定为继承人。 次子谢启崇没有继承家里的古董生意,独立经商创立了盛权集团,膝下育有二子,长子谢宴亭是国家文化厅首席文物师,33岁,已婚,妻子是华清大学教授。 两人育有一个五岁的女儿,谢暮宁,这会儿正趴在盛蓝音腿上,抱着她的大腿吹彩虹屁。 至于谢宴亭夫妇,盛蓝音今天并没有看到他们,谢暮宁说,他们都在上班。 谢启崇的次子就是谢宴礼,从小对建筑设计有天赋,易绘集团做得风生水起。 毒舌又古怪,相比起谢家人的满堂热闹,谢宴礼总是不苟言笑。 霍雨在盛蓝音耳边悄悄说:“嫂子,你别怕。” “宴礼哥就是这样,他不是不欢迎你,而是当初被初恋甩了之后,就一直臭脸。” 盛蓝音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碍于谢家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只能按耐下内心的好奇。 眼前黑影遮住。 盛蓝音走神中听到头顶冰冷的警告:“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阴森森的语气。 盛蓝音吓了一跳。 余光里,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霍雨从她身旁拎走。 “哥哥哥,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谢宴礼!!你轻点!!” 霍雨被他揪着耳朵,疼得直咋呼。 痛呼声渐行渐远,盛蓝音目送霍雨被谢宴礼拽着,目光为她默哀。 下次一定好好八卦一下。 第42章 盛蓝音想拦,拦不住 被揪着耳朵拎走的霍雨,则是属于谢老爷子的幺女谢启玥的长女。 谢启玥嫁给了京都霍家继承人霍岑,霍家本就是做科技这一块的。 婚后谢启玥负责科研工作,霍岑负责公司运营。 夫妻两人感情甜蜜如初,因为谢启玥是幺女从小就黏谢老爷子,所以婚后几十年,夫妻二人都保持着在谢家和霍家各住一周的传统。 快吃晚餐时,谢宴亭夫妇才姗姗来迟。 夫妻二人携手从门外走进来,扑面而来的书生气息。 拉着盛蓝音十万个为什么的谢暮宁抬头看到自家父母,撒开小腿就跑了过去。 径直抱住自家母亲的大腿,激动的向她介绍自己很喜欢的漂亮姐姐:“妈妈,家里来了一个漂亮姐姐。” 小家伙眼睛明亮,像炫耀最喜欢的玩具:“妈妈,姐姐好漂亮哦。” “像电视里的公主。” 这已经是今天第n次被小家伙夸是公主了,盛蓝音一开始还挺暗爽的。 但这会儿突然被夸到了小朋友爹妈面前,大小姐脸皮再厚,也有些难为情。 江梅把手里的包交给身旁的谢宴亭,弯腰将谢暮宁抱起来,认真纠正:“那是你谢宴辞小叔叔的妻子,你应该叫她小叔母或者小婶婶才对。” “不要。”小孩子的世界哪里有这么多复杂的称呼,“我就喜欢漂亮姐姐。” 江梅被小家伙弄得哭笑不得。 盛蓝音站起身,目光温柔的看着倔犟的小家伙,眼神里都是喜欢:“没关系,她开心就好。” 谢宴亭夫妇来到她面前。 江梅由衷的感叹:“怪不得小雨让我赶紧回来看看她小嫂子有多漂亮。” “弟妹的确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人。” 盛蓝音这一天都快被谢家人夸得飘起来了。 连忙道谢。 江梅撞了撞谢宴亭的手臂,后者收到示意,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礼盒递给盛蓝音:“欢迎你。” 盛蓝音抬眸看向谢宴亭,论长相,谢家三兄弟里面,谢宴亭的长相不算特别惊艳。 骨相偏硬朗,一身正气的感觉,天生的官相。 双手接过礼物,盛蓝音与他们夫妻二人客气了两句。 不等江梅多问,谢宴辞就走了出来。 自然的从盛蓝音手中接过礼盒,男人抬眸,迎上谢宴亭打趣的视线。 “听爷爷说,你们是先斩后奏?” 他这个弟弟从小做什么都闷在心里,但也算是规规矩矩的,不像谢宴礼那小子想一出是一出。 谢宴亭没想到,这是他干的出来的事。 谢宴辞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回敬一句:“跟你学的。” 谢宴亭一听这话,脸色微僵。 心虚的看了眼身旁的江梅。 而后爽朗的笑了起来:“要不都说我们谢家一窝子情种呢。” 他拍了拍谢宴辞肩膀,不像是堂兄弟,更像是亲兄弟般亲密自然:“干的不错。” 前脚刚夸,下一秒,谢宴亭却转头看向盛蓝音:“弟妹,别被他这张纯白最爱的脸骗了。” 谢宴亭抬手点了点谢宴辞:“这小子肚子里装的都是墨水,腹黑得很,若是被他算计了,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 “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好了,要我看,你们两兄弟就没一个好人,半斤八两。” 江梅没好气的斜了谢宴亭一眼,“盛小姐第一天来,给谢宴辞留个面子。” 谢宴亭夫妻回来,谢家人热闹哄哄的齐坐一堂,共进晚餐。 谢老爷子朝盛蓝音招手:“丫头,今天你陪爷爷坐。” 谢家平日里都是按照辈份年龄坐的,今天盛蓝音是主角,谢家人直接把她和谢宴辞拉到了谢老爷子身旁。 吃饭时,谢家人没有想象中的食不言寝不语的严肃,反而大家有说有笑。 一家人坐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霍雨是个开心果,时不时冒出两句糊涂话,惹得众人哭笑不得。 谢老爷子和谢家母生怕盛蓝音不好意思,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喜爱,盛蓝音甚至没机会说话,一直埋头吃饭。 她吃的太认真,谢老爷子和谢母以为她喜欢,又接连夹了好多。 吃到最后,盛蓝音吃出了苦瓜脸,她撑到不行了,碗里还有好多菜。 正苦恼呢,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在她撑到呆滞的视线中,端走了她的碗。 转而递给她一杯果汁。 盛蓝音转头,就见谢宴辞端起她的碗递到嘴边。 刚想阻止,谢宴辞却毫不介意的吃了起来。 他长得好看,就连吃饭咀嚼的动作也透着从容不迫的高雅。 他倒是不嫌弃。 轻咳一声,盛蓝音默默转过头,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掩饰内心尴尬。 吃完饭,原本谢老爷子想让他们留下来住一晚。 但谢宴辞一口回绝。 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想让盛蓝音为难尴尬。 谢老爷子见他一脸正气,气笑了。 “下次回来可不能吃了饭就走了。” 这话,是对谢宴辞说的。 谢宴辞眸色幽暗,点了点头:“尽量。” 留不住他们,谢母也不能委屈了盛蓝音。 让佣人把谢家人送的礼物大包小包的全塞进谢宴辞车里。 后备箱装不完,就装后座。 盛蓝音想拦,拦不住。 第43章 俘获谢家人的心 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宴辞的豪车被当成了货车,每个角落都装的满当当的。 临走时,谢母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音音,有空记得回家。” “妈妈还有好多礼物在路上,没来得及送给你呢。” 盛蓝音乖巧的笑着,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会回来。 从谢母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真诚,内心正跟着酸涩呢。 谢母突然在她手腕摸了摸。 然后拧眉,画风突变:“女孩子,怎么能两手空空呢。” 盛蓝音:“??” 还没反应过来,谢母就将手上的镯子摘下来,给她戴了上去。 盛蓝音伸手想阻止,压根儿阻止不了一点。 谢母一边给她戴上镯子,一边嘀咕道:“这不是什么贵重玩意,你先戴着,以后妈妈遇到更好的,再给你弄来。” 盛蓝音盯着手上整体通透的顶级祖母绿手镯,笑容差点挂不住。 这还将就? 就这手镯的品种,估计世上难找到比这还好的了。 眼看着谢母的视线又看向她的脖颈,盛蓝音生怕她把身上全部家当都给自己戴上。 连忙朝谢宴辞投去求助的视线。 正在叮嘱佣人装车的谢宴辞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来到了盛蓝音身旁。 将她拉进怀中,护犊子的姿态:“音音在部队待习惯了,平时没有戴这些的习惯,您自己留着就好。” “不戴就不给?” 谢宴辞一开口,非但没劝住,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谢母冷脸训斥:“音音可以不戴,但不能没有,我们谢家的儿媳妇,别人有的都要有,别人没有的,也得想办法给她弄来。” 谢宴辞被训得头皮一紧,扭头看向一旁的谢家主。 父子两人对视,谢宴辞挑了挑眉:你确定不管管你老婆? 谢启茗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眼神无奈:你敢你上啊。 谢母在外是沉稳温柔的当家主母,在家却是说一不二的傲娇主母。 整个谢家,除了谢老爷子,都得看她眼色行事,这还真没人敢惹。 反倒是盛蓝音。 听着谢母的霸总发言,眼神里止不住的崇拜。 太帅了。 就冲谢母这番话,就算她不给谢宴辞当老婆,也得给谢母当儿媳妇。 “妈,您人真好。” 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谢母,被谢母的豪爽霸道收买了。 “你叫我什么?”谢母激动的扒开谢宴辞,“如狼似虎”的盯着盛蓝音。 她家乖乖儿媳叫她什么!!! 在谢母饱含期待的视线中,盛蓝音甜甜的喊了一声:“妈。” “哎!!我的乖儿媳,以后妈就是你亲妈,在这京都,谁若是让你受了委屈,妈给你出气。” “谢谢妈。” 盛蓝音一声声妈,馋得谢家众人眼勾勾的盯着她。 特别是那群拿出去呼风唤雨的京圈大佬们,这会儿又耷拉不下面子,一排站一块儿,别提多纠结了。 盛蓝音不负众望的,一一喊了一遍。 从谢老爷子到谢宴辞这一辈。 唯独略过了角落里的谢宴礼。 谢宴礼紧绷着脸眼看着盛蓝音视线都看向自己了,努力下压嘴角保持镇定。 结果她喊了谢宴亭,就没了下文。 谢宴礼脸上的高冷绷不住了。 “咳咳。”重重的咳了两声,眼见盛蓝音要上车了。 谢宴礼脸都黑了。 真不喊了? 他都准备好台词了。 眼看着盛蓝音就着谢宴辞打开的副驾车门坐进去,谢宴礼彻底绷不住了。 “盛小姐……” “二哥,我们明天见。” 车内,盛蓝音趴在车窗,探出一颗脑袋,笑容狡黠透着几分得逞的小得意。 谢宴礼被她一句“二哥”弄得如鲠在喉,嘴边的威胁吐又不是不吐又不是。 脸更黑了。 这丫头诚心耍他呢。 他沉着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盛蓝音倒是一点不怕,热情的朝谢家人挥手:“爷爷,有空我再回来看你们~” 谢老爷子笑眯眯的跟她挥手:“爷爷等你。” 一直到车子启动远去,盛蓝音都趴在窗边依依不舍的与谢家人挥手。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空气安静下来。 盛蓝音眼神里的雀跃一下子就落寞下来。 奇怪,明明知道都是假的,却还是会舍不得谢家人。 这一天谢家人眼里流露的真诚善意给了她太多温暖,有说有笑互怼互夸的氛围,曾经也是她的生活…… 被掏空了灵魂般最后挥了挥手,盛蓝音坐直身子,耷拉着脑袋。 谢宴辞察觉身旁人儿的落寞,没安慰,像闲聊一般询问:“刚才是故意不跟谢宴礼打招呼的吧?” “对啊。”盛蓝音理直气壮:“谁让他昨天一直高冷来着。” 提到谢宴礼,她可就来劲了,脑袋傲娇的抬着,气鼓鼓道:“我盛蓝音还没受过这委屈呢。” 她可记着昨晚在宴会上,她热脸贴了谢宴礼冷屁股的仇呢。 若不是看在还有合同没签的份上,大小姐高低是不会搭理他的。 她高抬着脑袋挺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战斗状态的小野猫。 可爱到了谢宴辞骨子里。 轻咳一声,他语气无形下压,嗓音低沉:“那我呢?” 盛蓝音疑惑回头。 撞入谢宴辞那双深邃的眸,男人耳垂红了一片,问:“你还没喊我呢。”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盛蓝音眼中,谢宴辞的面容逐渐清晰。 唇红齿白的男人,因为一句话红透了耳垂,仿若初动春心的少年。 偏偏那双眸子深情得像一个久经情场的浪子。 盛蓝音小小的对这张脸心动了一下,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试探着喊了一句:“谢先生?” 第44章 拿捏住了 谢宴辞不为所动。 盛蓝音以为他没听到,放大嗓门又喊了一遍:“谢宴辞!” 回答她的,是男人有些郁闷的表情:“你刚才也不是这么喊他们的。” 他不满道:“就连谢宴礼,你也喊了一声二哥。” 怎么到他这儿,不是谢先生就是谢宴辞的。 盛蓝音撇了撇嘴:“那不是有求于他吗。” “你也有求于我。”一向好说话的谢宴辞今天变异似的,半步不退让。 眼神霸道的看着盛蓝音。 盛蓝音歪着脑袋漫不经心:“我有什么求于……” 还真有。 她需要谢宴辞陪自己去边境赌石来着。 盛蓝音收回话,懊恼的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这辈子欠谢家的了呗。 深吸一口气,大小姐能屈能伸。 再转头,已经换上了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一双手捧着巴掌大的小脸儿,双眼尽是爱慕,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公~” 酥到骨子里的声音,谢宴辞乱了神色,双手一抖,差点把方向盘甩了出去。 盛蓝音眼疾手快的稳住,眼神有些嫌弃:“想听我喊又承受不住,何必呢。” 话落,她收回手,抱着双臂扭过头。 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的笑。 小样儿,姐能吃亏? 腻不死你。 因为她一句甜甜的“老公”,谢宴辞一颗心久久不能平复。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老公”这两个字,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对他而言就毫无抵抗力。 喉结狠狠滑动了好几下,谢宴辞红透了的一张脸半天都没恢复正常。 一直到车子返回林中别苑。 管家迎上来,看着车里满当当的礼盒,有些诧住了。 却见谢宴辞从车内下来,面不改色:“家里给音音的见面礼,先收进屋。” 话落,他来到副驾驶,替盛蓝音拉开车门,伸手过去。 盛蓝音将手放进他掌心,从车内跳了下来。 又是甜甜的一声:“谢谢老公~” 谢宴辞瞳孔微颤。 被电击般浑身酥麻,明显整个人僵了一下。 盛蓝音满意勾唇,扬长而去。 身后,管家接连喊了谢宴辞好几声,才得到男人的回应。 不禁有些奇怪。 怎么觉着谢总和夫人回了一趟家,魂都丢了? 第二天。 谢宴辞公司有会,一早开车把盛蓝音送到易绘集团。 把包递给她,看着活力满满的人,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都走出去两步了,又走回来,严肃叮嘱:“不准乱喊谢宴礼。” 盛蓝音忍着笑:“好的老公。” 一回生二回熟,盛蓝音现在喊老公跟喊兄弟似的,那叫一个张口就来。 显然,心动的只有谢宴辞一个人。 看着盛蓝音异常听话的模样,谢宴辞总觉得她的保证不太可信。 但公司有紧急会议,不得不回。 易绘集团大厅。 谢宴礼亲自下楼接的盛蓝音,在谢宴辞那里知道了一个称呼能有多大的威力后。 盛蓝音一见面,就乖巧的喊了一声:“二哥。” 果然,谢宴礼脸上的冷漠险些没绷住。 轻咳一声,男人努力压着嘴角,僵硬的板着脸:“谢宴辞教你的?” 这么狗的套路,只有谢宴辞那条狗想的出来。 “哪能。”盛蓝音面不改色:“我这是出自内心对二哥你的恭敬。” 她神色忐忑:“二哥不希望我这么称呼吗?” 谢宴礼:“……” 确定不是谢宴辞教的了。 谢宴辞教不出这么阴阳怪气的。 他沉着脸:“现在是工作时间。” 盛蓝音“哦”了一声,没了后文。 谢宴礼打开电梯等她进去,见她没了动静,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 盛蓝音毕竟是在部队,刚退役回到社会中来。 “我的意思是,你喊我什么都没问题,主要怕影响你。” 盛蓝音没说话。 谢宴礼更拿捏不准了,心想自己若是把盛蓝音弄哭了,回头谢宴辞那条狗不得拆了他家里那堆建筑模型? 面对这对夫妻,谢宴礼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奈:“随便吧,你喊我什么都行。” 盛蓝音小脸儿板正,往一旁挪了挪拉开距离,一板一眼道:“现在是工作时间。” 谢宴礼:“。。” 行行行。 你清高你有理你了不起。 真行! 要不说猫狗一家亲呢,一样儿的不干人事! 冷哼一声,谢宴礼被气笑了。 电梯打开,助理迎了上来。 就见谢宴礼一脸怨气的走出来。 “谢董?” 助理喊他,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冷冷扔下一句:“带盛小姐去会议室。” 助理懵逼回头。 却见盛蓝音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出来,指了指自己:“我就是盛小姐。” 助理僵硬一笑:“盛小姐这边请。” 他能不知道这是盛小姐? 今早一来,他们谢董就特意吩咐了,对盛小姐客气一些,别太严苛。 结果他们谢董倒是一脸怨气,吓死个人。 反观盛蓝音,半点儿没被吓着,双手背在身后,闲庭散步般的跟着他往会议室而去。 同一时间,刚到公司的谢宴辞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谢宴礼【你和你老婆天生一对,绝配锁死!】 因为公司艺人闹出了绯闻,今天的ly娱乐气压低沉。 公司上下都低着头不敢大声喘气。 谢宴辞看到这条消息,没忍住,笑了一声,拿起手机回了一条。 【多谢二哥祝福。】 他这一笑,吓得公司众人后背一凉,一个个提着脑袋等待凌迟处死。 完了完了,谢总这一声冷笑,看来是真生气了。 这下全都得玩完。 公司会议上。 气压前所未有的沉闷。 ly最近在捧一个女团出道的女星,给她接了一个顶级导演的巨作文艺片女二角色。 这个角色虽然是女二,但无论人设还是戏份都很重,演好了,不比女一差。 结果没想到,眼看着要开播了,她却为了一部偶像剧大女主的剧,瞒着所有人放了导演和剧组的鸽子。 对家趁机爆出她平日里耍大牌的黑料,一下子口碑跌到谷底。 经纪人更是差点气死。 她的外形条件很好,骨相大气,公司给她打造的是大荧幕巨作路线,给的也都是顶级制作班底的本子。 这部剧是为了让她拿奖以及磨练演技去的,导演是圈内出了名的精雕细琢的伯乐。 结果她嫌拍这部电影空窗期太久,又是女二,没有产出粉丝会跑光,得不偿失,跑路了。 现在公司被网友和导演那边骂,股份波动。 “谢总,事已至此,这个角色我来接吧。” 座位上,盛媛挺身而出:“我手里这部电影后天杀青,剩下的时间可以空出来立刻进组。” 盛媛开口,公司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犯事女星那边,公司已经停止了她的所有工作。 而网友和导演那边,却难以交代。 如果是盛媛接手的话,的确是最佳解决办法。 以盛媛的顶流影后身份,就算做女主也绰绰有余。 她出道一炮而红,这么多年没接过女二的戏,虽然这两年没有大火的作品,但人气和地位依旧摆在那里。 算是给足了导演那边面子。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盛媛这个提议无可挑剔。 就连盛媛自己也信心十足。 第45章 替老婆出气 她这两年没什么好作品,这部剧虽然是女二,但演好了,完全可以买通稿艳压女主。 加上角色人设支撑,大爆一把不是问题。 她都愿意委屈自己演女二了,谢宴辞完全没理由不答应。 不仅会答应,还会对她及时救场心怀感激。 到时借机炒一炒,还能再冲一波自己与谢宴辞的cp绯闻热度。 她与经纪人对视一眼,眼里皆是胸有成竹,甚至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营销套路。 然而,谢宴辞却沉着脸,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是看向角落里刚签约没多久的新人:“陈楠楠准备一下,下午过去姜导那边试戏。” 在一片哗然中,谢宴辞扭头看向造事女星的经纪人:“以后你负责陈楠楠,她各方面条件不错,公司资源以你们为主。” “!!” 谢宴辞两句话,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盛媛脸上的自信彻底僵住。 眼看着谢宴辞掠过自己,彻底坐不住了:“谢总。” 她与经纪人对视一眼,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自己都愿意低头演女二了,谢宴辞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谢宴辞似乎才看到她。 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你后天杀青?” 盛媛松了口气,以为谢宴辞回心转意,笃定道:“是的。” “杀青后虽然有几个本子递了过来,但我还没签约,相比起新人,我出演女二,姜导那边更好交代。” 在盛媛眼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完全没资格跟自己抢资源。 只要她要,公司资源就是她的。 可惜,她错了。 以前特别好说话的谢宴辞这一次并没有给她面子。 他抬眸看过来。 “杀青之后,推了所有活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媛总觉得谢宴辞今天看她的眼神特别冷。 眼里没了平日里的偏袒,反而带着几分杀意。 当初她是谢宴辞亲自签进公司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些年她能走到这一步,少不了谢宴辞的偏袒。 公司的资源从来都是以她为主。 谢宴辞性格冷淡,公司人都怕他,但他对她总是多一份仁慈和宽松。 这些年,网上偶有关于她和谢宴辞的绯闻,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谢宴辞都不会管。 只是在绯闻传得厉害的那几年,会特意在宴会上与她拉开距离不同框。 亦真亦假,她与谢宴辞也算是一段佳话。 京圈古董世家太子爷与澳城赌王千金、娱乐公司董事长与娱乐圈顶流影后。 这两个设定就够网友们脑补无数暧昧情节。 ly娱乐上市时,采访中问到关于公司名字的灵感。 谢宴辞给了一个回答:“这个名字,取于我暗恋很久的人,ly是她名字后两个字的首字母。” 那一天,整个热搜都爆了。 第一个爆点是,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清心禁欲的谢宴辞,竟然会动凡心,有喜欢的人。 第二个爆点是,谢宴辞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也会自卑暗恋。 第三个爆点,就是关于盛媛。 她在内陆用的艺名是高尤里,后两个首字母是yl,而谢宴辞的公司叫ly娱乐。 一时间,网上流言四起,谢宴辞暗恋的人,就是盛媛。 甚至,有人说,ly就是谢宴辞为了盛媛开的,毕竟盛媛和方栩翼是ly正式签约艺人以来,第一个签约的。 久而久之,亦真亦假。 到如今,盛媛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对谢宴辞暧昧不清的感情了。 虽然她为了家产,这两年有意无意的联系着澳城顾家的顾景承,但如果谢宴辞选择她的话。 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谢宴辞。 比起澳城顾家,虽然京都谢家势力在内陆,但名气和等级不一样。 谢宴辞是谢家继承人,这是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就对外公开了的。 整个谢家帮她争夺家产,胜算不比与顾家联手小。 更何况,顾景承对她爱搭不理,一副浪荡子的死样。 谢宴辞清冷自持,洁身自好,无论是性格能力还是外貌家世,都远比顾景承好。 然而,所有的梦都在这一刻破灭。 虽然谢宴辞说的是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但语气里并没有关心的意思。 甚至比平日里还要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盛媛的经纪人邱姐坐不住了。 “谢总,尤里这段时间工作安排合理,不需要休息。” 对于艺人来说,时间和曝光就是金钱。 一个当红艺人如果长时间离开幕前,无异于自寻死路。 邱姐不明白,谢宴辞怎么突然这么说。 以她对谢宴辞的了解,让高尤里休息可不是什么关心的话。 盛媛也很跟着点头:“我最近都没事,可以直接进组。” 面对谢宴辞冷冰冰的面容,盛媛怀疑谢宴辞是觉得自己抢新人的剧。 立刻道:“不出演这部剧也可以,我手里还有几个本子,没必要休息。” 谢宴辞俊脸冷漠,眼里带着几分令人窒息的寒意:“你的工作必须停。” “公司有必要最大程度减少损失。” “损失?”盛媛摸不着头脑:“我做什么给公司带来损失了?” 她堂堂赌王千金,不应该是公司最大收入来源吗? 谢宴辞这话什么意思。 谢宴辞没解释,眼神都不屑多给她一个。 直接看向邱姐:“高尤里工作暂停,邱姐负责带新人。” “那几个本子,拿给部门二线那几位看看,送去试戏,看得上就签,看不上就轮新人,实在不行就放出去流入市场。” 原本因为犯事女星,公司气压就低。 现在谢宴辞连一姐高尤里都拿来开刀,公司上下更是人人自危。 唯独坐在盛媛对面的方栩翼,托着下巴全程看戏。 从得知盛蓝音的领证对象是谢宴辞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 盛蓝音那可是谢宴辞暗恋了十五年的人。 唯一一个能让天之骄子谢宴辞感到自卑不敢靠近的人。 以前谢宴辞不知道盛家那些肮脏关系,看在盛蓝音的份上,连带着对盛媛都特别宽容。 如今,一切明了。 盛媛这个假货,终究是经不起推敲的。 他敲着桌子,似笑非笑。 这只是开始。 以他对大小姐的了解,真正的报复还在路上。 这不过是谢宴辞为自家老婆报的一点小仇罢了。 第46章 空降执行总裁职位 散会后,邱姐找到谢宴辞。 脸色不佳:“谢总,您这次是针对高尤里吗?” 邱姐不明白,以前是谢宴辞让她多照顾高尤里。 所以,哪怕她不喜欢自己的艺人炒作感情,看到盛媛这么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因为觉得谢宴辞对盛媛是不一样的。 怎么突然直接就这样了。 谢宴辞毫不掩饰:“是。” 他递给邱姐一份资料:“以后这几个艺人你来带。” 邱姐接过资料,还是止不住问:“那高尤里那边……” 谢宴辞没回答,而是问了一句:“她与公司还有几年合约?” 邱姐面色一紧,面对异常冷漠的谢宴辞,止不住紧张:“第一批与公司签约的艺人都是十年约,高尤里还剩五年。” 她不明白,谢宴辞问这个的目的。 不用她猜,谢宴辞直接给了答案:“告诉公关部,停止对高尤里的一切舆论监管。” 邱姐大惊。 做到这一步,连舆论监控都撤了。 这是彻底要冷藏她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邱姐清楚谢宴辞的性格,他决定了,就没有挽留的余地。 叹了口气,邱姐只能应下。 回到艺人办公室,急得团团转的盛媛直接就围了上来,拉住邱姐的手臂:“邱姐,谢总说什么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在头顶压着。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邱姐摇了摇头,“你准备一下,杀青之后休息一段时间。” 她也没办法了。 这话就是杀头令,盛媛心凉了一截。 “不行。”她转身就往外走:“我要去找谢总问清楚。” 邱姐没拦着,虽然带了盛媛五年,但性格决定一切,他们性格不合,关系止步于同事。 艺人办公室,众人看到盛媛打开门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入了谢宴辞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 “谢总呢?”盛媛不甘心,漂亮的脸蛋难掩不耐烦:“他在躲我?” 公司上下无人接话。 谢宴辞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众人不知道,但很显然,如今的盛媛被公司抛弃了。 哪怕她是赌王千金,但公司里,没人真的喜欢她。 目中无人骄纵高傲的她,失去了大明星的光环,不过普通人罢了。 … 盛蓝音与谢宴礼谈了两个多小时,提出了很多自己对于酒店风格的想法。 谢宴礼看盛蓝音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小欣赏,到后来逐渐稀罕。 面前侃侃而谈的人,像极了一块绝世璞玉,此刻初显锋芒。 这场合作最终敲定,盛蓝音对于建筑这一块的成熟看法,让谢宴礼开始期待,他们的合作。 双方签订合同,谢宴礼龙飞凤舞的字体落笔尾页,两人站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 谢宴礼松开手,看了眼时间,没有多余的废话,倒是眼神比平日里平易近人不少:“我下午要飞一趟英伦,具体测量事宜一周后我回国再去现场勘察。” 盛蓝音笑得大方得体:“没问题。” 助理进来提醒,快要来不及赶飞机了。 谢宴礼拿了一份合同,转身离开。 任务完成,盛蓝音看着合同,松了口气。 给彭浦拍照发了过去:“任务完成。” 彭浦回了一个【收到】。 显然,他并不意外盛蓝音能拿下这个项目。 盛蓝音趁机提出条件【这是我第一个接触的项目,我要亲自负责。】 彭浦【竞争结果还没出来,您现在没有谈判资格。】 【嗷。】 盛蓝音仿佛看到了彭浦那张不苟言笑的臭脸。 关了手机,她抓起桌上的合同,起身准备离开。 刚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边颀长的身影。 男人单手插兜靠在门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随性而慵懒。 “谢宴辞?”眸子一亮,盛蓝音惊喜之余,第一反应却是:“你不是有紧急会议吗?” 谢宴辞见她放下了手机,站直身子,迈开腿朝她走过去。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神色温柔,有问必答:“结束了。” “这么快?”上午她听到谢宴辞助理打电话时,还挺急来着。 谢宴辞“嗯”了一声,没有要多提的意思,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想吃什么?” “回家吃吧。”盛蓝音想也没想随口一说。 谢宴辞却抓住了重点。 老婆说的是回家。 “好。”他勾了勾唇,语气愉悦:“回家。” 在京都待了三天,盛蓝音一早坐飞机返回澳城。 因为她提前拿下与易绘集团的合同,这场比拼提前结束。 当天下午,赌王召开高层会议,正式任命盛蓝音为sy财团执行总裁。 这个消息一出来,别说在场的所有高层了,就连盛蓝音本人也差点笑出声。 直接给她执行总裁的位置,属实是有点离谱了。 来之前,她与在场所有人一样,觉得她那个渣爹最多给她一个部门总监的职位。 却没想到,赌王直接任命她为sy财团执行总裁。 这个位置,换一家公司,就是妥妥的继承人职位。 当天下午,消息登报。 澳城商圈议论纷纷,盛家更是风云四起。 盛蓝音就这么被赌王推到了风口浪尖。 对于这位十八岁就入伍的赌王正室千金,原本所有人已经默认她废了。 没想到,突然强势回来,还直接成为了sy财团执行总裁。 这些年其他四房子女一个赛一个的优秀,盛蓝音这个正房之女毫无音讯。 其它四房子女这些年,最高职位也只是做到了分公司执行总裁的盛颐。 晚上回家时,盛蓝音明显感受到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充满了杀意。 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全程无人言语。 看似和谐的氛围下,却是暗涌的算计。 盛蓝音吃了饭就直接上楼,房间门一关,隔绝了世界。 果不其然,乔绮收到她被任命为sy财团执行总裁的消息,打电话过来了。 第一句话是:“赌王病情恶化了?” 盛蓝音:“嗯?” 第47章 是有老婆的人了 乔绮:“不然,是你家那几位姨太要跟赌王离婚了?” 盛蓝音:“……他们没结婚证。” 奇了怪了:“你那渣爹怎么突然想做人了?” “直接把sy财团执行总裁的宝座给你,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作风。” 赌王那人老奸巨猾,眼里利益大于一切。 他的一个决议把盛蓝音推上了风口浪尖,现在整个澳城乃至港城那边。 都在针对盛蓝音做了全新的调查,每个人都在评估这件事对他们的利弊。 特别是澳城这边,对于这个突然空降的赌王正室千金,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想搞点事情试探盛蓝音水平的深浅了。 盛蓝音这会儿已经想通了:“如你所见,现在这满城风雨,就是他要的结果。” 她通过了赌王的第一层考核。 而接下来来自于港澳商圈的“试探”,是第二层考核。 无论她愿不愿意,来自于那些人的为难针对,她都必须接住。 乔绮点燃一支烟递到嘴边,眯起了眼睛:“你这爹可真狠。” 过渡期都不给,直接给她一脚踹暴风雨中了。 盛蓝音倒是不在意,“他这人,一向如此。” 比起那个,盛蓝音现在的重心在边境赌石大会。 她的珠宝项目即将启动,得先把镇场的珠宝弄出来。 …… 盛蓝音空降sy财团执行总裁的商业消息炸翻了整个港澳商圈。 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sy财团总裁会做什么。 而大小姐在消息公布的第二天,就拍拍屁股登上了从澳城飞往边境的飞机。 澳城机场。 盛蓝音拎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 抬头就看到了等在入口处的谢宴辞。 男人一件白衬衣,西装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阳光照耀,帅的发光。 机场人来人往,他笔挺的站在指路牌下,臂弯搭着黑色外套,还有一个小行李箱。 谢宴辞注意到她的出现,视线锁定她倩丽身影的那一刻,眼中漠色融化,眼神里装满了宠溺。 盛蓝音隔着来往人流看到他,脑海里蹦出一个词:人夫感。 一辆车开过来挡住她,短暂的停留后,车子驶离。 谢宴辞迈开腿,穿越拥挤人流,径直朝她走来,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 “其实我们直接边境集合也一样,你没必要绕一圈。” 盛蓝音缓了缓神,走到谢宴辞身旁,与他并肩。 “我想与你一起。”谢宴辞一只手推着两个行李箱,与她几乎手臂贴着手臂。 他视线落在身旁人儿白皙漂亮的面庞,又是被老婆的美貌惊艳的一天。 盛蓝音被他一句话逗笑,止不住吐槽了一句:“又不是小孩。” 她跟着谢宴辞的脚步,一心二用的想,果然这人不可貌相。 初见时,她以为谢宴辞是一个高冷儒雅的继承人来着。 结果截然相反。 在朋友眼中,他腹黑算计,是十足的损友。 在谢家人眼中,他貌似也没有太高大的形象,偶尔还被嫌弃。 私底下,情话一套一套不要钱的往外冒,倒是没有半点高冷矜持。 她随口一句嘟囔,谢宴辞却给予了回应:“单纯想与你多待一会儿。” 盛蓝音撇嘴:“以前也没听说谢总身边离不开人。” “以前是以前。”谢宴辞笑:“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以前单身一人,现在我有老婆了。”谢宴辞停下脚步,驻足凝视因为自己的话而神色微怔的人。 眼底神色竟然带着几分小得意,像是得到糖的孩子般,止不住的炫耀。 盛蓝音被他这张俊脸帅得晃了晃神。 他倒是挺自觉代入角色…… 飞机上,空姐过来问早餐需要西餐还是中餐。 盛蓝音手里抱着ipad正在完善珠宝设计图,戴着耳机没听到。 谢宴辞视线绕过她面庞,要了两份中餐。 空姐离开去准备,谢宴辞就自觉朝着老婆靠了过去。 屏幕上,一幅中古风格项链的设计草图初现模样。 握着笔的那只手稚嫩白皙,指节泛着微微的粉,比珠宝草图还要精致几分。 谢宴辞目光流转,定格在她食指指腹。 这双手,处处白皙细腻,唯独食指指腹的茧,像是玫瑰丛中的机关枪,迷人且致命。 谢宴辞突然想到。 她在部队,是拥有至今无人超越狙击成绩的神枪手。 狙击手考验耐力,通常环境恶劣对身体条件要求严苛,因此男兵居多。 而盛蓝音,是少有的女性狙击手,更是几乎独一无二的百发百中战绩保持着。 无论多么严苛的环境,她总能稳定发挥,用一把狙击枪,守护所有人的安全。 他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旁人儿回头看他。 抬手在男人面前打了个响指,盛蓝音笑了:“想什么呢?” 谢宴辞目光聚集在她脸上,认真而惊喜:“在想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如果是别人说,盛蓝音会觉得,这彩虹屁吹的档次也太低了。 但谢宴辞神色真诚,眼里一眼望去都是毫不掩饰对她的骄傲。 这眼神盛蓝音熟悉。 她在任务中救下人质时,他们就是这么看她的。 “那你有得想了。”大小姐一本正经:“毕竟我这25年人生里,无所不能。” 她托腮,笑得自信而张扬,阳光从窗口洒进来,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心念一动,反应过来时,谢宴辞的手已经落在了女人头顶。 两人皆是一愣。 谢宴辞喉结滚动,瞳色渐深,落在她头顶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 与有荣焉:“所以,我真真切切捡到了宝。” 太阳逐渐火辣。 两人肩并肩坐着,谢宴辞侧身靠过来,与她手臂紧贴。 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盛蓝音清晰感受到他紧实手臂肌肉下传来的炙热温度。 逐渐灼人。 脸有些烫,她眼神闪烁,觉得今天太阳有些大了。 照得她心跳加快,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了。 猛地转身,盛蓝音“啪”的一下,放下了窗子的遮阳板。 嘀咕道:“这太阳太热了。” 正好空姐走过来,微微屈膝:“这是二位的午餐,请享用。” 谢宴辞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掌心那股毛绒的感觉依旧残留。 男人捻了捻指间,嘴角弧度逐渐扩大。。 第48章 车祸 澳城到边境九个小时的航程。 飞机落地时,边境已接近黄昏。 天空飘起了细雨,街道两旁霓虹灯一盏盏亮起。 拍卖会场位于三不管地带。 飞机只能抵达国内管辖区域,还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才能抵达拍卖会场安排的酒店。 明晚参与拍卖的嘉宾都被统一安排在酒店内。 两人走出机场,乔绮提前安排的车早已经停在出口。 “盛小姐?”一位黑人司机从车内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张卡片还有手机。 对照了手机里,盛蓝音穿搭的照片后,来到他们面前,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 盛蓝音点头:“巴顿?” “您好。”对方鞠了一躬,视线掠过谢宴辞,不太确定:“这是您的同伴?” “他是我先生。”盛蓝音颔首,见巴顿面露难色,解释道:“抱歉,临时决定,没来得及通知你。” “没有没有。”巴顿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不由的多看了谢宴辞两眼,似乎欲言又止。 终究是没说什么,巴顿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进入驾驶座。 快开车时,他又回头,看向谢宴辞:“您这次来边境也是为了赌石大会吗?” 狭窄的商务车后座,谢宴辞长腿无处安放,一身贵气的坐在那里,给人一种违和感。 冰冷视线落在巴顿躲避的眼神上,喉结滚动,嗓音低冷:“度蜜月。” 巴顿以为自己听错了,视线不再躲避,直直落在谢宴辞身上,带着打量。 无论怎么看,谢宴辞都不像是普通人,一身矜贵坐在那里。 特别是那双幽沉眸子,带着无声压迫,让人不敢对视。 巴顿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 视线一转,撞到了盛蓝音不耐烦的视线。 心里一凉,他猛地转身,闭嘴。 伴随着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驶入主车道。 属于内陆管辖的边境城区还算繁华,道路也很平坦。 随着车子逐渐驶离城区,四周肉眼可见的荒凉。 离开了内陆管辖区域,道路状况也在变差。 四周飞沙走石,灰尘满天。 车内,谁也没有说话,盛蓝音双手环胸靠坐在座椅之中。 看似昏昏欲睡,视线却落在巴顿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他一个黑人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骨节都快撑破泛白了。 巴顿整个人紧绷着,外面气温降低,十度左右的温度,他脖颈却沁出了一层汗珠。 似乎是精神过度紧绷,就连迎面驶来的车辆都没注意。 眼看着两车要撞上巴顿还没有反应。 盛蓝音冷幽幽的开了口:“前面有车。”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转向,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灰尘包裹四周,几乎没什么可见度。 哪怕躲避及时,车头却还是与对向来车擦头而过,发出明显的铁块碰撞声。 盛蓝音拽着安全带,叹了口气:“你在紧张?” 巴顿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被汗水湿透了。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在颤抖:“对,对不起。” 他颤颤巍巍的去打开车窗,突然大口大口的喘气。 盛蓝音拧眉,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绕到驾驶座,她抬手敲车门。 眼神冰冷的看着还在大口喘气的巴顿:“下车。” 巴顿浑身一震,抬眸,惊恐胆怯的看着她:“盛,盛小姐。” “我……” 盛蓝音拧眉,耐心在消失,重复两个字:“下车。” 她沉着脸,周身气压低下来。 那独属于军人的股子压迫感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巴顿不敢说话,打开车门走下去。 看了眼街边的路,他抬腿想走。 盛蓝音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去副驾。” “盛小姐……”巴顿为难的看着她:“您若是不信我,您自己开就好。” “我就不……” “上车。”盛蓝音彻底没了耐心,天空的雨还在下。 越接近谜城,空气中的燥热气息越重,雨水打在混凝土渣堆里的味道让人烦躁。 她明显没了耐心。 巴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咬紧牙关,认命一般的去向副驾。 一双手先他一步打开了副驾的门。 谢宴辞弯腰坐进去,神色冷漠:“后座。” 巴顿:“……” 刚才还挣扎一下的巴顿这会儿丢了魂似的,低着头进了后座。 盛蓝音坐进驾驶座,系了安全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吓得后排的巴顿拽紧了安全带,盛蓝音车速上升,他脸色越发苍白。 沙石路况盛蓝音却开的飞起,引擎轰鸣的声音伴随着轮胎碾压沙砾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小时的沙石路程,盛蓝音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安全度过。 车子正式驶入谜城。 由于天空在下雨,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盛蓝音掌控着方向盘转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在一个十字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红灯显示等待时间长达90秒。 跳到30秒时,后方来了两辆车。 红灯不断跳跃。 还剩五秒时,左侧道路意外发生。 一辆失控的白色小轿车从斜坡上径直冲了下来。 司机一路甩动方向盘试图控制车辆,车速却越来越快。 直冲盛蓝音的车而来。 与此同时,前方右侧车道此起彼伏响起急促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两辆车分别从空余车道冲了出来。 而盛蓝音这边,后方车辆直接熄了火一动不动,中间和左侧车道也不知何时停了两辆车。 眼看着左侧那辆失控车径直朝着自己撞过来。 盛蓝音眼神一冷,对谢宴辞说了句:“坐稳。” 声音刚落,车子发动。 盛蓝音没有退,而是猛地往前冲了出去。 左侧失控车辆被人设了导航似的,跟随着调转方向追了上去。 正前方的车也加速朝着盛蓝音的车头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盛蓝音的车突然往后直冲。 “嘭”的一声巨响。 左侧和前方两车没来得及刹车撞在一起,车身破碎。 后视镜内,盛蓝音看到原本停在她后面直接熄火的那几辆车悄然亮起了车灯。 她冷笑一声, 眼底闪过玩味。 现在想退,可来不及了。 下一秒,她一路倒退油门踩到底,避开右侧冲出来的车,朝着后方刚启动的车子直接撞了上去。 “嘭嘭!” 接连两声巨响。 十字路口昏暗的天被火光照亮。 第49章 后面那车我撞的 连环车祸在十字路口发生。 汽油混合着雨水,火光照亮了黄昏。 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车顶上,警车鸣笛的声音不绝于耳。 车门打开,一双马丁靴踏入水中,溅起一地水花。 盛蓝音纤细的长腿包裹在黑色工装裤中,上身一件紧身黑色t恤,露出的来的一截手臂白皙不失力量感。 手肘的位置被破碎的车窗玻璃划了一道口,鲜红的血液沿着手臂肌肉弧度流淌下来,滴落泥泞之中。 手臂的主人却毫无痛感般,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副驾。 锐利的眸子藏着几分关心。 整辆车血腥味弥漫。 车子后半截车身与后车碰撞,扭曲变形,烟火弥漫。 后座的巴顿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车祸现场充斥着车祸后的死寂和压抑,副驾的谢宴辞脸色微白。 眉骨的位置有猩红血迹,应该是被破碎的玻璃划伤的痕迹。 见盛蓝音看向自己,他微微偏头,挤出一抹略显苍白的笑。 “我没事。” 他本就长得温文尔雅,脸上带伤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脆弱的快碎了。 盛蓝音在大雨中绕过车头来到他身旁。 拉开车门,伸手去碰他苍白面容,有些自责:“疼吗?” 一时怒意上头,忘记谢宴辞就是一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哪里经历过这种生死一线。 当时应该让他换一辆车的。 她的手温度微凉,食指指腹有明显的粗糙感。 谢宴辞睫毛微颤,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摇头安抚:“还好。” 话是这么说,男人耳垂却悄无声息的红了一片。 盛蓝音弯腰,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从车中带了出来。 谢宴辞长腿微软。 盛蓝音单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不少:“搭着我的肩吧。” 谢宴辞乖乖的伸手,长臂整个把她环住,整个人往她身上靠,看起来一时间分不太清是拥抱还是依靠。 警车鸣笛声越来越近,盛蓝音看了眼路口的监控,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我在谜城十字街出了点意外,过来一趟。” 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大小姐脸上浮现一抹不爽:“爱来不来。” 话落,脾气上来,直接挂了电话。 谢宴辞隐隐听到了电话那端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着急的在认错。 大小姐没给他机会,电话无情挂断。 这傲娇的模样,倒是分不清是谁求谁办事。 还没等他内心为自家老婆的可爱得意,余光里,盛蓝音白皙手臂的一抹猩红映入眼帘。 瞳色一紧。 前一秒还腿软站不直的男人面色紧绷,抓起盛蓝音的手臂,眉头拧紧:“受伤了?” 他咬着牙关,嗓音低沉。 泛着白的骨节轻轻的抚摸伤口附近的肌肤,低头的东西挡住了眸中冷意。 盛蓝音看了眼伤口,没当一回事儿:“没事。” 说着就要收回手,对面,谜城警车已经将事故现场包围。 她下意识把谢宴辞挡在身后。 看向迎面走来的谜城警方。 谢宴辞抓着她的手腕,眼里没有警方,视线落在她白皙皮肉之中撕裂的一长条血痕。 因为皮肤白皙,所以整个伤口越发触目惊心。 血刚冒出来就被雨水冲刷,皮肉被浸泡的有些外翻。 盛蓝音没注意到谢宴辞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抬头看向警方车辆。 谜城虽然是三不管地带,但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当地警方是谜城城主花重金从境内聘请的。 为首的警长名为成伟,在这一带颇有威望。 一群人踩着雨水巡视现场,其中一名警察看到站在车外的盛蓝音和谢宴辞,对成伟说了什么。 一群人径直就走了过来。 靠的近了,成伟隔着雨水认出了被盛蓝音护在身后的谢宴辞。 男人手里抓着女人的手臂,周身气息阴沉。 成伟心头一惊,看了眼他们身旁被撞得看不出原貌的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是这位? 步伐加快,成伟正欲张嘴,被男人率先眼神制止。 成伟不解,视线触及盛蓝音,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压下心头异样。 来到他们面前,成伟出示自己的证件,询问:“这是你们的车?” 成伟回头,看着屁股被撞的凹进去的车子,不自觉去看谢宴辞。 看到他眉骨的伤痕,心都跟着颤了颤。 这么严重的车祸,这位若是出了点事,怎么交代? 成伟急得想上前查看谢宴辞的情况。 盛蓝音率先开了口:“是我们的车。” 成伟被迫转移注意力。 盯着盛蓝音这张漂亮得有几分帅气的脸,越看越眼熟。 见她与谢宴辞直接动作亲密,态度略显恭敬:“二位这是……” 他看了眼四周撞的歪七倒八车辆,一个头两个大。 早知道今天不出门了。 谢宴辞没说话,盛蓝音开的口:“车祸。” 她补了一句:“后面那车我撞的。” 成伟愣住。 笑不出来。 您可真会说话。 倒也不用这么积极认罪。 成伟小心翼翼的去看谢宴辞。 她话都放出来了,这抓还是不抓? 谢宴辞眼看着盛蓝音的手臂又往外冒血。 眼里多了几分戾气。 冷冷的打破沉默:“我妻子受伤了。” 他依旧抓着盛蓝音的手,弯着腰往前,试图用身子替她挡住雨水。 大雨哗啦啦的下,天空压抑急了。 妻子? 成伟看了眼盛蓝音,又看了眼谢宴辞。 “二位来这儿是……” 这位爷什么时候结婚了? 一个就够头疼了,现在还来一个更剽悍的。 好歹你也挣扎一下,别一上来就自爆身份啊,撞了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这么一说,我是定罪还是不定罪? 谢宴辞没听出成伟话里的暗示。 不耐烦的吐出三个字:“度蜜月。” 成伟:“……” 疯了。 这个世界他么的全疯了。 眼看着谢宴辞眼睛都恨不得长在盛蓝音伤口上。 成伟没办法,只好先解决盛蓝音的伤。 提议道:“要不,二位先跟我去一趟局里?” “不要。” 盛蓝音拒绝的。 大小姐回头看向谢宴辞。 成伟看到,前一秒还满身戾气的男人,瞬间弯了脊背,眼神虚弱。 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却见盛蓝音抬手擦去谢宴辞额头流下来的血水,眼神关切:“要不你先去车里坐一会儿?” 她倒是一点不关心自己的手,还耐心的给谢宴辞解释:“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我得处理一下。” 谢宴辞眼勾勾的盯着自家老婆,往她身边靠了靠:“我陪你。” 一旁的成伟:“。。” 我他妈就是一个屁,压根儿没人把我当回事。 第50章 男绿茶 轻咳一声,成伟脸都要笑烂了:“谢夫人,您说的车被人动了手脚是什么意思呢?” 他迫切的需要给盛蓝音和这位爷找一个无罪的理由。 盛蓝音看了他一眼,正欲说话。 一辆黑色改装越野冲过来,撞开警察刚哼哧哼哧冒着大雨拉好的警戒线。 越过所有车祸现场的车辆,停在了众人身旁。 轮胎碾压路面,水渍溅了成伟的人一身。 公然开车进事故现场,不要命了?! 成伟憋了一肚子气,怒而回头。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牛皮马丁靴从车内跳下来,又溅起一地的水花。 男人一身黑色工装,健硕的肌肉在单薄布料下若隐若现。 寸头痞帅的男人随手甩上车门,露出手臂的狮头图腾臂章。 锋锐的眸看向成伟。 “来的挺快。” 这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倒是成伟。 看到来人。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闯到鬼了今天。 一个接一个的大佬往这儿聚集,天空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 这阵式,不知道的以为这儿有人历劫飞升。 努力镇定,成伟一本正经:“正好在附近值班。” 他都不敢说。 他是在监控里看到,一辆车从边境开始就以超快的速度一路冲向城区。 几乎是杀遍了整个谜城的街道,那速度快的吓人,监控里就留下一道残影。 谜城交通管理比较宽松,城区限速也没那么紧,但这么多年,把城区道路当专业赛道开的,还真不多。 加上对方是外来车辆,成伟带人一路追了过来。 收到车祸消息时,他并不意外。 没想到,来了这儿,意外接连发生。 真6了。 男人压根儿没听成伟的回答。 转头看向站在雨中的盛蓝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宠溺:“稀客啊。” 盛蓝音冷脸:“不是来不了?” 这傲娇劲儿…… 梁科气笑了,三两步走上前,抬手就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说不来了吗?”他冷哼道:“你走的时候一声不吭顺了老子几百万的货,我就不能有点脾气?” “让你哄哄我怎么了?” 梁科在边境多牛逼哄哄一人,成伟听他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让人女孩子哄他这话,都替他害臊。 转眼看向谢宴辞,见他脸色阴沉,内心暗爽。 打起来吧。 今天谁都别活。 盛蓝音被捏脸,抬腿毫不客气照着梁科腿上就是一脚。 “别动手动脚。” 谢宴辞拉着自家老婆的手,听着这一脚踹过去的闷响,内心暗爽。 默默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是谁老婆,就瞎动手。 被踹了一脚的梁科仿佛听到了谢宴辞内心的声音一般,眯着眸子看了过去。 第一眼:这丫头哪儿找来的小白脸? 第二眼:卧槽,这不姓谢的那条狗? 眼见他抓着盛蓝音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梁科毫不犹豫伸手就把盛蓝音拉到身边。 看谢宴辞的眼神都是警惕,转头就“教训”盛蓝音:“你年纪小,眼睛得擦亮。” 他看了眼谢宴辞,觉得这个距离不够安全,把盛蓝音又往身后藏了藏:“有的人从里到外,只有脸是白的。” 其他都是黑的。 黑的不能再黑。 被梁科拽开,盛蓝音第一反应是抬头去看谢宴辞,生怕他腿软甩泥坑里。 这一抬眸,就撞到男人隐忍的眸子。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双手还保持着抓着她手臂的动作,似乎是对她被抓走不满,但又忍着不敢发泄。 梁科还在那里叽叽咕咕:“我知道你脑子比我好使,但这人太腹黑了,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离他远点准没错。” 盛蓝音盯着谢宴辞,想着他是被自己拉到这儿来的。 今天这场车祸也是针对她的。 无论怎样,他是被自己拖累的。 虽然她相信梁科不会无缘无故说别人坏话。 但又怎样呢? 他能暗恋她15年,再坏能坏到哪儿去。 思及此,盛蓝音扒开喋喋不休的梁科,来到谢宴辞面前。 在梁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与他十指相扣。 口水都说干了的梁科:“??” 6。 谢宴辞眼底原本暗下去的光,因为盛蓝音的动作,仿若燎原火星一般,彻底燃烧。 无声收紧了与自家老婆十指相扣的手,谢宴辞抬眸,看向张大了嘴巴满脸写着无语的梁科。 挑了挑眉头,嘴角勾起弧度。 嘲讽拉满。 伤害力没有,但侮辱性极强。 “死绿茶!!” 梁科气得踹了一脚地上的水。 水珠溅了成伟一身。 一旁的成伟:“??” 莫名其妙。 在自己被气死之前,梁科很有自知之明的转移了话题:“说吧,大老远让老子过来做什么。” 他幽怨的看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撇嘴,不屑:“别告诉老子,你打电话让老子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看你和狗手牵手。” 说到这儿,他止不住嘀咕了一声:“不是都说猫讨厌狗吗?” 这小野猫怎么跟谢宴辞这条狗凑一块儿了? 猫狗手牵手,世界名画啊。 兜兜转转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正道上。 盛蓝音面无表情且理直气壮:“如你所见,我开车撞了车。” 成伟默默吱声:“准确来说,是交通事故。” “具体责任,有待调查。” 他回头,眼神哀求的看向盛蓝音。 祖宗喂~ 您可快别说话了。 您这一口一个撞了人的,一会儿我可怎么给您开脱哦。 大概是成伟太过卑微,大小姐叹了口气,勉为其难的改口:“说错了,这是交通意外。” 在她说话的时间里,梁科已经把周围看了一遍。 视线定格在盛蓝音身旁那辆被撞屁股凹陷的车上。 “不该啊。”他摸着下巴,对自己很自信:“你的车是我亲手教的,闭着眼睛上路也不至于撞屁股啊。” 第51章 车被人动了手脚 谢宴辞一听这话,脊背都绷直了。 成伟默默扶额。 听了不该听的,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他现在捂耳朵还来得及吗? 盛蓝音没搭理他。 径直走到车旁,拉开后座砸得稀烂的车门,伸手就将昏迷的巴顿拎了出来。 众人这才发现,后座还有一个人。 成伟懊恼的拍了脑袋一巴掌,他可真不敬业呐! 连忙招呼人上去把巴顿从盛蓝音手里接过来,成伟小心询问:“这是?” 盛蓝音:“肇事司机。” 成伟:“嗯??” 盛蓝音没说话,转身去向后面那辆车。 诡异的是,车里没人。 成伟走上来,看着空荡荡的车子,四处张望。 盛蓝音却好像提前知道一般,迈开腿接连去了另外几辆碰撞在一起的车观察,发现除了撞得稀碎的车身以外,都没有人。 看到这里,她一直冷漠的脸反而露出了一抹嘲讽笑容。 这可真是大手笔呐。 成伟跟上来查探,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没人?” 他抬头去看附近的车辆,原本堵满车的路口,这会儿却一辆车的影子都不见。 只有一种可能:“这几辆车被改装过。” 车型都很普通,本身不支持无人驾驶技术。 他打开监控查探当时的车祸回放。 喃喃自语道:“这么看来,这几辆车的行驶轨迹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所以,在盛蓝音的车后退的瞬间,前方和左侧来车才会那么结实的撞在一起。 连躲避的痕迹都没有。 就连右侧的车,也是直线往前冲,在盛蓝音避开的瞬间,明明有扭转的可能,却毫无改变痕迹直接冲了出去撞上前方的车。 盛蓝音回到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盖:“找人把车拆了。” 梁科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迈开腿走过来。 将车子打量了一遍,精准找出问题:“发动机被人动了手脚?” 盛蓝音蹲下身检查车子,面色冷淡:“不止。” “刹车和车载系统都被改装过。” 从一上车她就发现了问题。 巴顿死命拽住方向盘,显然是知道会有车祸发生。 如果不是他怕死,在离开境内时,他们就会与那辆对面来车相撞发生意外。 巴顿的犹豫,避开了那次死亡。 但就算那次不死,车辆被动过手脚,这一路过来早晚会死。 她一开始以为只有巴顿有问题,所以亲自驾驶。 随着车子驶上路。 无论她怎么踩刹车都无济于事,甚至车辆不受控制的加速往前冲,这辆车上越来越多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发动机被人改装过,车速几乎直逼260,方向盘也有偏差。 这一路直冲过来,换个人开,他们估计撞到骨头都不剩。 盛蓝音止不住好笑。 看样子,她坐上sy财团执行总裁的位置这件事,真的让他们很不爽了。 成伟听说大小姐要拆车,苦哈哈的举手:“那个,这是车祸现场,能交给我们处理吗?” 态度卑微极了。 盛蓝音看了他一眼,才想起来这是警方办案现场。 往后退了两步,她拍了拍手上的污渍,看向成伟等人:“拍照之后送去检查吧。” 话落,她给梁科递了个眼神。 后者招来自己的人:“你跟去,检查结果发我手机。” 雨势越来越大。 梁科看了眼盛蓝音手上的伤,指了指自己的车:“上车。” 盛蓝音回头,下意识去拉谢宴辞的手。 梁科看了气不打一处来。 警察局。 成伟带着几人走下车,朝着警局而去。 医生已经候在了这里。 盛蓝音一边做笔录,医生一边给她紧急处理伤口。 伤口有个地方太深,估计要缝针。 消毒过程中,她面不改色,三两句话做了口供。 谢宴辞盯着她的手。 碘伏抹上去,血肉越发触目惊心。 借着盛蓝音做笔录的间隙,男人出门,拨了一通电话。 再回来,成伟正好跟梁科在交谈。 梁科让成伟的人赶紧给出调查结果。 成伟却一脸为难:“不是我不想。” “最近谜城有拍卖会鱼龙混杂,案子太多,得排队。” 每次谜城一有什么活动,他们就会忙的不可开交。 来的都是世界各地的大人物,一来一个惹不起。 真没办法。 梁科冷眼:“你告诉我一个时间。” 成伟满脸为难,正欲开口,一旁下属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成伟神色一喜,“您稍等,我接个电话。” 话落,他转身去办公室接通了电话。 那端的人下达命令,紧急处理盛蓝音的这件事。 成伟肉眼可见的激动,挂断电话,他下意识看了眼从门外走进来,默默站在盛蓝音身后的男人。 转头对梁科道:“上面来指令了,紧急处理今天的车祸事件。” 如果是全力以赴的话,成伟有把握:“今晚会给各位一个结果。” 正好盛蓝音做完了笔录,医生建议:“盛小姐的伤需要缝合,建议各位去一趟医院。” 谢宴辞没说话,牵着盛蓝音就往外走。 一旁的警察见他转身就走,开口制止:“哎,您还没做笔录呢。” 谢宴辞没听到似的,径直离去。 警察无辜的看向成伟。 后者摇了摇头:“让他们去吧。” 他看了眼座机的位置,大概猜到这是为谁开的绿色通道。 梁科办不到的事,对谢家太子爷来说却轻而易举。 几人到医院时,没有任何流程,直接就进了缝合室。 半个小时的缝合时间,缝合室的门打开,出来的只有医生。 面对两位大人物紧张的眼神,她摘下帽子,解释道:“病人太累,缝合过程中睡着了。” “让她休息一会儿。” 谢宴辞和梁科默契点头。 一左一右守在门边。 半个小时过去,谢宴辞的手机传来振动。 男人靠在门边,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掏出手机,光线照亮了他俊朗的面容,眉骨的伤已经凝固成一条血线。 伤口不浅,但全程,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家老婆手上。 打开手机,是一条陌生短信。 短信内容正是关于盛蓝音那辆事故车的检测结果。 第52章 他在撒谎 如盛蓝音判断的那样,整辆车从发动机到刹车系统,甚至方向盘都被改过。 除了车的外壳,这辆车没一处靠谱。 而且用的发动机型号目前市场上并没有。 果然是大手笔。 谢宴辞正编辑信息,同时察觉缝合室内传来动静。 梁科准备转身,就看到身旁残影掠过。 谢宴辞先一步冲了进去。 梁科:“……” 显得你。 停下急切步伐,他慢悠悠的迈开腿跟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半跪在床边的男人。 谢宴辞抓着盛蓝音的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抚摸在绷带上,眸色晦暗:“疼吗?” 盛蓝音笑着摇头,没当回事:“小伤。” 话落,她看向随后走进来的梁科:“如何了?” 梁科摇头:“结果还没出……” 话没说完,就见谢宴辞献殷勤般把手机递了上去:“结果出来了。” 他抬手替盛蓝音拨开耳畔碎发,声色温柔:“整辆车除了外壳都被改装过。” 梁科:“。。” 盛蓝音见梁科翻了个大白眼一脸的无语,内心好笑。 视线从梁科身上收回,接过谢宴辞的手机。 男人顺势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拉过枕头给她垫在身后。 她仔细看过检测报告,很快开口:“谜城的改装店让人去查,最近有没有整车改装生意。” 这话是对梁科说的。 视线落在发动机型号上,盛蓝音抿唇:“这型号市面上应该没有流通的吧?” 谢宴辞点头,神色严肃而认真:“这款发动机是赛车专用,市面上不流通。” 男人嗓音有些沙哑:“且是二十年前的型号,早已经被淘汰,当年国内能用得起这款型号的赛车手并不多。” “引入国内的仅一台,目前摆在赛车博物馆内。” “没记错的话,当年的销售范围仅限于欧亚,一共发行了二十台,其中十三台在亚洲。” “想找并不难。”谢宴辞调出照片,是发动机上篆刻的发动机专属编号。 男人嗓音低润,如春夜细雨:“跟踪编号,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它的主人。” 盛蓝音看了眼谢宴辞,男人面色平静,眸子异常冰冷。 都不用她动脑,就把所有结果和推测摆在了她眼前。 虽然这么想很不道德,但她真心觉得,这一趟带上谢宴辞可太对了。 追踪发动机编号的事盛蓝音交给梁科去查了。 在信息网这方面,部队信息编辑部长官出身的他是专业的。 梁科拿了编号,警局那边才慢半拍的给他递交调查结果。 给他气笑了。 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盛蓝音回头,去看谢宴辞。 这一天死里逃生历经波折,他依旧帅气矜贵。 冷峻的面容透着几分淡淡的疲惫,整个人更显深情。 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似乎抓上了瘾。 盛蓝音视线流转,落在他眉骨的伤痕上,拧眉:“不处理一下吗?” “嗯?”谢宴辞盯着她,眼底闪过疑惑。 似乎没听懂她这话什么意思。 盛蓝音抬手,微凉的手落在他的眉骨,轻轻抚摸眉毛和紧皱的的眉头。 耐心的开口:“伤口,不处理一下吗?” 女人指尖轻轻抚摸,酥酥麻麻的如同电流划过。 谢宴辞眸色幽深,眼里神色乱了一片。 瞳孔微转,直直凝视着她心疼的眸,心脏近乎颤动。 摇了摇头,男人双眸深情:“不疼。” “得处理一下的。”盛蓝音兀自说着,按下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过来,盛蓝音却是要了一个医疗箱。 朝谢宴辞招了招手:“头低一点。” 她手上还缠着绷带。 谢宴辞心疼她,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棉签:“让医生来处理吧。” 盛蓝音避开他的动作,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低头。 倔脾气。 谢宴辞轻笑一声,无条件宠着纵容着她。 在她面前弯下了腰,脑袋往前探了探,整张脸就这么往盛蓝音贴近。 手术室灯光晃荡,盛蓝音无形拉近距离,小心翼翼的给他消毒。 距离太近,呼吸交缠。 气息暧昧不清。 谢宴辞盯着她漂亮得过分的面容,心跳逐渐失控。 连呼吸都忘了交替。 盛蓝音神色平静,眼神坚定入入党。 动作温柔但手法干脆利落,消了毒之后,找到伤口愈合的药抹了抹,然后贴了一张医用创可贴。 解决完这一切,她微微后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谢宴辞这张脸,就算是贴一张屎黄色创可贴,也依旧帅的惊心动魄。 她勾了勾唇:“好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个伤口。 平时在部队,队员受伤了也都是互相帮助,快速处理。 然而,谢宴辞却一整晚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自家老婆亲手给他处理伤口。 老婆一定是爱我的。 这是谢宴辞一整晚总结出来的结果。 第二天一早,盛蓝音精神倍好。 谢宴辞帅气依旧,只是黑眼圈有些重。 两人坐在病房吃早餐。 梁科风尘仆仆的拿着一份资料进来。 转手递给盛蓝音,端起桌上的水大喝了一口。 喘着气:“妈的,信息网不知道被哪个蠢货升级了,害老子一晚上没睡。” 谢宴辞轻咳一声,递给他一碗粥:“多吃点。” 转头就打了个喷嚏。 盛蓝音和梁科狐疑看去。 盛蓝音:“感冒了?” 梁科:“你有病?” 谢宴辞面不改色:“大概是有人背后说我坏话。” “……” 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梁科催促盛蓝音:“结果在这儿了,你先看着。” 端起粥一饮而尽,梁科转身就往沙发而去:“我睡一会儿。” 话落,倒头就睡。 盛蓝音打开文件,根据各方对比,最终锁定南韩的一位财阀。 朴有信。 这人与赌王有些交情。 盛蓝音二话不说,联系上了对方。 然而,很快,她脸色冷了下来。 对方告知,他的车库一周前被盗了,他现在也正在找发动机。 盛蓝音把这个结果告诉谢宴辞。 男人却一语戳穿:“他在撒谎。” 盛蓝音挑眉,看向谢宴辞。 她知道对方在撒谎,更好奇,谢宴辞又是怎么这么笃定。 第53章 大冤种 谢宴辞手里拿着苹果,红彤彤的苹果在男人修长指节指间旋转,果皮一圈圈掉落。 最后一整条果皮脱落,男人把苹果切开,其中一半递给了盛蓝音。 才道:“封信财团目前面临破产危机,一周前,他将车库里所有的车一起拍卖出去了。” 很显然,那个发动机多半是被当成赠品一起送出去了。 朴有信这么说,一是为了面子,二是不想惹麻烦。 盛蓝音咬了一口苹果,并不担心:“想调查卖给谁不难。” 谢宴辞点头,主动揽了下来:“我让人处理。” 盛蓝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收拾准备前往拍卖会。 出门时,她想起来什么,问道:“巴顿那边有结果了吗?” “警方没费什么力,巴顿昨晚就供述了,他女儿患了白血病急需用钱,因此鬼迷心窍,走上了不归路。” “是虚拟账户交易,他那里没吐出什么有用信息,昨晚成伟询问我们的意见。” 谢宴辞看向盛蓝音,眸色幽暗“我让警方秉公处理。” “这是应该的。”盛蓝音可不是什么圣母。 只是事后,她让人调查了巴顿女儿所在医院的信息,匿名往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盛蓝音这场车祸调查结果很快出来,由于是车子失控针对她的蓄意谋杀,加上整场车祸没闹出人命。 最终判决了巴顿蓄意谋杀罪,这场“幽灵”车祸,就此终结。 下午,两人乘车抵达谜城的原石街。 拍卖会晚上八点开始。 盛蓝音和谢宴辞在原石街逛了一圈,挑中了一块品相良好的原石。 双方谈好价格,正准备付钱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打断了交易。 “这块原石我要了。” 这沙哑如玻璃划过钢板的破鸭嗓,不用回头盛蓝音都知道是谁。 谢宴辞抬眸,对面,一个身着貂皮大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脖子上的金项链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盛启手里抱着一个皮箱子,大摇大摆的来到盛蓝音面前。 见盛蓝音不理他,不要脸的歪着脑袋凑上去:“哟,这不是我那个总裁妹妹吗?” “怎么不好好在公司待着,跑来谜城这荒凉之地啊。” 他笑着,打量物件似的围着盛蓝音转了一圈,抬手去戳她的手臂:“听说昨儿十字街出了一场车祸。” “我亲爱的妹妹,你知道这事儿吗?” “出门在外,可得小心一点。” 盛启这人,骨子里的孽根性,在澳城就私生活混乱。 来了谜城,更是本性暴露。 盛蓝音可不惯着。 单手拽住他的手腕,干脆利落的一个过肩摔。 直接把他整个人砸进了原石堆里。 那可都是硬生生的石头。 “嘭”的一声闷响,盛启被砸得七荤八素。 挣扎了好久才爬起来。 目光险恶的盯着盛蓝音:“昨晚就该撞死你!” 盛蓝音冷着脸迈开腿朝他走了过去。 眸子微眯,居高临下:“你说什么?” 盛启眸光微闪,似乎是说错了话,避开盛蓝音的眼睛。 “你管老子的。” “好话不说二遍。” 不说是吧。 盛蓝音抬腿,朝着他腹部又是一脚踹了下去。 这一脚不轻,盛启整个人倒飞出去,捂着肚子如同煮熟的虾米般痛呼出声。 眼见盛蓝音又朝自己走过来,他脸色煞白,大喊:“来人呐,当街行凶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观看,盛启这一喊,有人想阻止。 大小姐却回头,灿烂一笑:“家事。” 在谜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是“家事”。 原本想出声制止的人默默收回了脚步。 盛蓝音步步逼近,眼底杀意重重。 盛启节节后退,对盛蓝音这个疯子感到忌惮。 被盛蓝音逼到角落退无可退,盛启额头冒出了冷汗。 盛蓝音朝他脖颈伸出了手,吓得他瞳孔骤缩。 然而,脖颈一轻。 盛蓝音拽下他脖颈的金项链,反手扔给了原石摊老板:“原石打包。” 老板拿出机器称了金项链。 1kg,谜城黄金交易价格56美元1g,1kg黄金抵扣5.6万美元。 老板看向谢宴辞,“还差4.4万。” 谢宴辞递了一张银行卡过去:“原石直接送我那儿去。” 老板恭敬点头,把卡双手还给谢宴辞。 能在原石街占据一席之地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老板只认钱,并不在乎是怎么来的钱。 到了他们手里的钱,没人敢弄回去,钱和命,总得留一样在这儿的。 盛蓝音扔下盛启,转身走向谢宴辞。 男人负手站在阳光里,眸子温柔的凝视着她,眼中满是爱意:“继续逛吗?” 盛蓝音看了眼时间,距离拍卖会还有一个小时。 回头看了眼站在阴暗处死死盯着自己的盛启,她没了逛下去的心情。 朝谢宴辞摇头:“去拍卖场吧。” 谢宴辞点了点头,默默跟上老婆的步伐。 经过盛启身旁时,男人回头,意味悠长的看了他一眼。 盛启被盛蓝音打得浑身骨头都发痛,挣扎着站起身。 只觉得脖颈一阵阴森。 回头,视线掠过谢宴辞正好回过头的侧颜。 “盛蓝音身旁这小白脸怎么这么眼熟?”盛启“呸”了一声,没当回事。 在这里受了气,转身就去了赌场。 妈的,疯子! 谜城x赌场。 盛启进门,转身就去了vip区域。 刚赌了两把,就被赌场女官请上了楼:“启少爷,我家老板请您上楼。” “我?”盛启指着自己的鼻子,嗤笑一声:“老子跟盛颐很熟吗?” 女官没说话。 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老子倒要看看,盛家这群疯子今天都要怎么发疯。”盛启骂骂咧咧的迈开腿上了楼。 由女官带去了二楼尽头的房间。 门打开。 屋内烟雾缭绕,扑面而来的香烟味。 暗色调的房间氛围压抑,中央沙发内,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烟雾中。 那张在世人眼中以“斯文”、“禁欲”出名的英俊面庞被口中吐出来的烟雾模糊。 面庞锋利,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戾气。 第54章 盛颐 盛家二房一向强势。 当初的盛漾作为大哥,气场压制着他们所有人,盛家除了盛蓝音,所有人都对他有几分畏惧。 而盛颐作为二哥,一直以温润和善示人。 哪怕他是二房的人,但盛家所有兄弟姐妹都很喜欢他。 年纪小的那几个,小时候不懂事,更是喜欢黏着他。 直到盛漾意外身亡。 盛颐像是变了个人。 看似一贯温润和善。 但眼神中透着冷意。 盛启是去年发现,他这位好二哥表面经营着sy分公司的酒店生意,做的都是些与高层人物打交道的文雅事。 对家产一直保持不争不抢的态度,深得赌王喜爱,就连盛蓝音那疯子,与他也最亲近。 实际上,他们这位与世无争的好二哥,却是边境最大的赌场老板。 在谜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能够拥有一家权倾四方的赌场,等同于从侧面印证了,他脚底下踩着多少人的血肉。 以前看盛颐那张脸多温柔,如今看他就有多阴冷。 在时不时有人发疯的盛家,表面情绪稳定不争不抢,背地里以上帝视角凝视着他们发疯的盛颐,才是真正的恶魔。 在外嚣张跋扈的盛启,见到盛颐,变得小心翼翼。 进门前甚至还敲了敲门:“二,二哥。” 他努力镇定,眼睛却不敢看盛颐:“您找我?” 屋内烟味呛鼻,盛启快要窒息了。 妈的,早知道他也在谜城,老子就不来赌场了。 都是盛蓝音那疯子,真他妈晦气! 屋内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抽完一支烟,单手撑着膝盖往前倾身,捻灭手中快燃尽的烟头。 才开口:“进来。” 沾了烟味的嗓子,没了平日里在盛家人面前的低润,带着几分嘶哑和压抑。 盛启咽了咽嗓子,硬着头皮走进去。 走得近了,男人那张俊朗面容越发清晰。 浓眸如墨,深不可测。 盛启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太他妈可怕了。 男人见他没动静,抬头看来。 朝对面抬了抬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坐。” 盛启机械踱步,乖巧如狗。 分明是柔软真皮沙发,他却坐如针毡。 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谄媚的笑着:“二哥,您找我什么事?” “十字街的车祸……” “不是我!”盛颐话没说完,盛启就坐直了身子,举手发誓:“虽然我也很想弄死她,但真不是我!” 他不确定盛颐对盛蓝音的态度,只是下意识的解释。 盛颐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盛启松了口气。 心想他还挺英明。 却听盛颐道:“你没这本事。” 盛启:“。。” 还不如别说。 内心诽谤,盛启却不自觉去偷瞄盛颐。 该不会,这事是他做的吧? 在谜城,以盛颐的势力,轻而易举。 正猜测呢,就听盛颐开了口:“帮我办件事。” 盛启竖起了耳朵。 盛颐喉咙滚动,今晚有一场原石拍卖会。 他第一次正眼看盛启:“我记得,你挺会赌石。” “你要买翡翠?”盛启一听来劲儿了,拍着胸脯自信道:“那你可找对人了。” “就我这双眼睛,看上的就没歪货。” 他戳了戳手,得意忘形:“能给多少资金?” 盛颐抬手招了招。 刚才女官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 盛启起身去看,是一张刻着谜城标识的黑卡。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这是谜城限量发行的无限额黑卡?!” 谜城处于三不管地带。 在这座城,有自己的交易方式,也有自己的流通货币。 谜城限量发行的黑卡就代表了这座城的至高权势。 据他所知,整个谜城一共三张卡。 一张在谜城城主手中,一张在x赌场老板手中,还有一张去向未知。 盛启没想到,盛颐会把这张卡拿出来。 有了这张卡,他不得在拍卖场横着走? 盛颐没回答他的话。 只是沉声提醒:“你看上的,都拍下来。” 盛启抓起黑卡,立正保证:“二哥放心,一定不会让你亏!” 盛颐看了眼女官。 后者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拍卖会快开始了,给您准备了车。” 盛启摸着卡,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 经过女官身旁时,色咪咪的视线落在她胸前。 走出门,他突然转身,伸手想去抓对方。 被女官面无表情的避开,神色冷漠:“启少爷,请自重。” 盛启冷哼:“等着吧,今晚回来,老子就找我二哥要了你。” 女官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往前带路。 拍卖会现场。 盛蓝音与谢宴辞并肩走入会场。 盛蓝音出示了乔绮准备的包间号码牌。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入大厅。 经过大厅时,原本正在前台教训下属的负责人余光看到谢宴辞的身影,嘴边的责备顿住。 不确定的回头又看了一眼。 下一秒,看到亲爹似的,抛下被训斥的狗血淋头的下属,一路飞奔到谢宴辞面前。 盛蓝音正跟服务员确定今晚原石源头,斜刺里一个胖子冲过来,吓了她一跳。 负责人直冲到谢宴辞面前,那张胖脸笑得过于殷勤,肉都堆在了一块:“谢先生,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门口接您。” 谢宴辞默默往自家老婆身旁挪了挪,眼神有些嫌弃:“不用,我跟我妻子来随便玩玩就行。” 他一句妻子,成功让负责人的注意力落在了盛蓝音脸上。 看到她的脸,负责人直接就是一通彩虹屁输出。 “是我有眼无珠,竟然没认出夫人。” “夫人一看就气度不凡,在谜城已经很久没见过像夫人这般美丽动人的女性了。” “看夫人您红光满面,与谢先生一定感情美貌夫妻恩爱,生活幸福吧。” 盛蓝音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回头看了眼谢宴辞,眼神交流:这人你认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摊手。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谢宴辞不太想承认,却还是点头:来过几次,的确脑子不太好使。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见盛蓝音和谢宴辞不说话,负责人意识到自己马屁没拍好。 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谢先生,给您安排包间吗?” “我妻子准备了包间。”谢宴辞拉着盛蓝音的手,一副小媳妇模样。 负责人被这画面震得七荤八素。 面对谢宴辞的眼神示意,努力镇定点头:“明白。” “祝二位好运。” 话落,他乖乖让路。 目送谢宴辞和盛蓝音上楼,转身回到监控室就吩咐了下去:“今晚所有拍卖,9号包间看上的,想办法留下来。” 他抬头看向监视器上,随着谢宴辞和盛蓝音进去后,被缓缓关上的九号包间大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谢先生要哄老婆,他们这些打工的,可不能拖后腿。 第55章 菜鸡互啄? 晚上八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能够进入拍卖会场的原石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料。 从第一块原石出来,现场气氛就被炒得空前热闹。 盛蓝音和谢宴辞坐在九号包间内,服务员端来了茶点,托盘上还放着一本今晚所有拍品信息的册子。 盛蓝音来之前通过乔绮的关系了解了一部分,但没有这本册子上的详细。 她看着谢宴辞,挑了挑眉。 自然知道,这本册子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面前男人的关系。 从踏入谜城的那一刻起,盛蓝音就从众人面对他时的奇怪态度,猜到了他在谜城有别的身份。 成年人之间的尺度,保留在能互相合作,且给彼此留下隐私的距离就好。 她这次来,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的,没想到册子上有好几块原石成色都不错。 盛蓝音在谢宴辞的提议下,挑出了五块。 其中一块压轴的,谢宴辞神色笃定:“这块大概率是紫色玻璃种,能拿下的话,会是一个不小的噱头,且赚头很大。” 盛蓝音也看中了这一块,她托腮,往嘴里扔了一块糕点,不懂就问:“三千万美金够玩吗?” 谢宴辞挑眉,似乎没想到一向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小姐会问出这种问题。 大小姐歪着脑袋抿唇看他,眼里满是真诚:“囊中羞涩。” 谢宴辞看了自家老婆一眼,那双眸子亮晶晶的盯着自己。 没忍住笑了:“爷爷和爸妈送你的那堆老古董,随便拉一个出来当了,都够你随便在这儿玩通头。” “那不行。”盛蓝音瞬间收起小财迷的模样,认真道:“那些是你你未来老婆的,我倒也没这么厚脸皮。” 谢宴辞听着她话里划清界限的语气,眸色微暗。 面上神色不变:“你不也带了很多古董给他们?” “礼尚往来,那些理应是你的。” “那些古董是我爹硬塞给我的。”盛蓝音压根儿没往心里去:“放我那儿也是堆着,不值钱的。” 不值钱? 谢宴辞眉心一跳,看着大小姐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哭笑不得。 他家大小姐知不知道,就她给老爷子的那副老砚盘,是唐朝御用的砚盘。 没记错的话,十年前赌王在英伦帝国以一千万美金拍下来的。 现在市场上没有同等价值的砚盘,价值估计得翻一番。 甚至说是有市无价也不为过。 更不提她送给谢家女眷的那些珍宝首饰。 这些盛蓝音倒是真不知道。 她平时都在部队,每次与赌王通话,都是他老人家拿着手机在仓库里转悠,让她先挑选礼物。 大小姐没兴趣跟别人分享同等礼物,压根儿就没放心里。 最后都是赌王硬塞给她,如今她的小仓库堆的满满的。 盛蓝音将这划分为赌王在自我安慰。 给每一位子女准备礼物时都会给她准备一份,以此自我麻痹他没有对不起她这个正室所出的女儿。 视金钱如粪土,谢宴辞有一种捡到宝了的感觉。 楼下已经拍了两件原石,谢宴辞觉得自家老婆实在可爱,没忍住抬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笑道:“放心,今天你放开了玩。” 盛蓝音想说什么,楼下已经拍到了她想要的那件原石。 一波接一波的跟价,盛蓝音直接举牌:“六十万。”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谢宴辞试图阻拦的手悬在半空中,默默握拳,收了回来。 起拍价也才二十万美元,大家都是两万两万的加。 眼看着才到四十万,大小姐直接一手六十万,全场沉默。 不少人探头往楼上看,都想看看这是什么冤大头。 大小姐见众人都往这儿看,一脸无辜:“价格高了吗?” 谢宴辞握拳抵着下巴干咳一声:“不算太高。” “可我觉得它值这个价。”大小姐似乎不理解这群人。 她盯着石头,满脸认真。 谢宴辞看出来了,老婆是真的很看好这块石头。 “买。”他大手一挥,台下拍卖师三锤定音。 嗓音洪亮:“恭喜九号包间拿下三号拍品。” 很快,拍卖场的人员带着原石和pos机来到了他们房间。 盛蓝音刷了卡,原石留下,众人退出。 一楼包间。 盛启听出了盛蓝音的声音,见她六十万做了大冤种,冷笑一声。 若不是他忌惮盛颐,不敢拿着他的钱乱来,高低得再抬一抬价,坑她一笔。 原石送进来,盛蓝音跃跃欲试准备拍下一块。 谢宴辞瞟了一眼桌上的原石,下一秒,他拧眉。 “不对。” 盛蓝音一边举牌,一边抽空回头:“什么不对?” 原本慵懒坐着的男人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超强光手电筒怼上石头,仔细研究起来。 盛蓝音见他不说话,楼下又来到第二锤。 大小姐急忙举牌:“一百万。” 又是这道大冤种的声音。 楼下的盛启直接笑出声。 眼看着拍卖师敲了两锤,大声询问:“九号包间一百万美元第三次,有没有……” “一百一十万。” 盛启得意开嗓,举牌截胡。 他并不是为了截胡,而是单纯想抬价。 盛蓝音听出他的声音,翻了个白眼。 正犹豫要不要举牌。 谢宴辞喊了她一声:“音音,过来看。” 盛蓝音麻溜转身,趴在桌上探头去看。 谢宴辞拿着电筒一点点的怼过给她看,盛蓝音努力睁大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前凑。 趴在桌上与谢宴辞脑袋靠脑袋。 谢宴辞照着其中一处,问她:“有没有看出什么?” 大小姐看了又看,实话实说:“紫色的。” 谢宴辞:“还有呢?” 盛蓝音:“挺干净。” 很“纯朴”的回答。 谢宴辞被她逗笑了。 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宠溺:“你为什么选这块石头?” 大小姐不满的拍开他的手。 能有什么原因。 被人弄乱发型,大小姐语气幽怨:“看它顺眼呗。” 两人说话间,楼下拍卖师三锤定音。 大声宣布:“恭喜03号包间拿下四号拍品。” 盛蓝音竟然没跟价?! 盛启听着拍卖师的声音,额头冷汗直冒。 这垃圾石头,六十万顶天了。 他一百一十万拍过来,回去开了石头,盛颐不得弄死他? 众人见又一大冤种出现,纷纷逗笑了。 这都是哪儿来的傻冒? 还拍什么卖,看他俩菜鸡互啄不更有意思? 第56章 奇迹音音 楼上。 谢宴辞看着盛蓝音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恨不得把她搂进怀里狠狠地亲。 老婆太争气了! 谢宴辞佩服得五体投地:“怪不得都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他敲了敲石头:“你这块原石虽然正面看起来种水一般。” “但中下部分是顶级紫色纯玻璃种翡翠。” “紫色玻璃紫翡翠?”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值钱。 “值多少钱?”在这方面,大小姐毫不含糊:“比起你说的压轴那块如何?” 谢宴辞见她一脸小财迷的模样,内心掂量了一下。 “这块体积不是很大,上半部分只能开出中上等的冰种,做一些戒指差不多能回本。” “值钱的是中下部分,开出来,利用好的话,能翻四十倍以上。” 顶级紫色玻璃种翡翠,几乎是难得一见。 就连谢宴辞,也差点错过了这块蒙尘遗珠。 他看着认真盘算的盛蓝音,彻底臣服。 果然,他的大小姐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是令人臣服的。 开出了顶级玻璃种,盛蓝音也不骄傲,而是摆了摆手:“低调。” 话落,她扭头,看向第五块拍品。 一块看起来成色不错的绿翡翠。 盛蓝音跟着举了个牌,这次倒没有很离谱。 起拍价一百万,她追着加到了一百四十万。 这块石头成色不错,大多数人都在跟价。 盛蓝音跟到190万,就放弃了举牌。 谢宴辞估算了一下:“如果喜欢的话,两百二十万以内,都有的赚。” “不要。”盛蓝音托着下巴,没太大的兴趣:“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谢宴辞挑眉,宠溺点头:“听你的。” 最终,这块石头被盛启以230万拍下。 也不算很离谱。 第六块原石上台。 是一块罕见的红色翡翠。 一出场,就点燃了现场氛围。 哪怕它外层厚重,可能内部开出来是薄层死石,但就冲这颜色,也有无数人想赌一波。 万一呢。 随着拍卖师给出起拍价一百万,现场一波接一波的跟价。 转眼间就来到五百万。 这个价格拍一块色调优秀但成色一般的石头,其实已经算是天价了。 但依旧有人在稀稀拉拉的加价。 一直到六百万,逐渐没人说话。 盛蓝音默默举牌:“六百二十万。” 谢宴辞坐在自家老婆身边,没打算阻拦,让她自个儿玩。 自家的拍卖场,反正不会亏。 盛启毫不犹豫跟价:“六百三十万。” 盛蓝音:“六百五十万。” 盛启张了张嘴,想加价。 但扭头看到大屏幕上,这块原石灰扑扑的模样,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块石头大概率是死的。 颜色好看也没用,他若是拍了一块死胚回去,盛颐能拧下他脑袋。 盛启没跟价,很快,三锤定音。 盛蓝音拿下这块石头。 一百万的东西拍到六百五十万的价格,其实已经亏了。 石头被送进来,盛蓝音刷了卡,扭头就问谢宴辞:“你会开吗?” 老婆发问,不会也得会。 谢宴辞按下按钮招来人,30kg的大石头,被两人合力抬到包间内自带的隔音室。 谢宴辞研究了一番,亲自开石。 盛蓝音坐在外面,又看上了一块。 这块是谢宴辞觉得很不错的帝王绿种水。 大小姐一路跟价,与盛启生死厮杀,最终以一千万拿下。 接下来的两块,盛蓝音都没再跟价。 不为别的,大小姐囊中羞涩。 三千万的预算,三块石头花了一千七百一十万,剩下的,她打算留着冲最后那块玻璃种紫翡翠。 正无聊呢,谢宴辞把她喊了进去。 那块红色翡翠,开出来不仅不是死胚,甚至越往里红色纯度越高,几乎接近黑红的纯度。 因为浓度太高,看起来像不透光的死胚。 这种玛瑙红,谢宴辞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上次那块如今在他那里,是他开出来的。 市面上有人给过六千万美金,他没卖。 盛蓝音这块更纯。 谢宴辞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盛蓝音彻底推翻了他对赌石的认知。 别人穷其一生难遇到一次的奇迹,在她身上发生了两次。 然而,大小姐的第一反应却是:“既然如此,等我再去把刚才那一块拍了。” 话落,她看都没看这块稀世罕见的玛瑙红翡翠一眼,转身就去了外面,趁着第三锤之前举了牌。 “一千万。”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盛启气得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他恨不得冲上去踹死盛蓝音这神经病。 在拍卖师的催命锤下,他咬牙举牌:“一千零五十万。” 盛蓝音中气十足:“一千两百万。” 反正今晚大赚了几千万。 做成成品珠宝,估计能赚小一亿美金。 姐钱多,随便玩儿。 “疯子!!”楼下,盛启气得踹翻了眼前的桌子,呕吼声传遍整个大厅:“你他妈就是一疯子!!” 他彻底被盛蓝音逼疯了,直接把牌子扔了出去:“一千三百万,老子就不信你……” “一千四百万。” 盛蓝音气定神闲的举牌,托腮靠在窗边,手里举着手机默默录像。 花钱买了石头还附带能耍猴,可真值得。 她越是淡定,慢悠悠毫不在意的态度,盛启越是气得想要发疯。 想举牌,拍卖师没给他机会,眼疾手快的敲下了第三锤,洪亮的声音盖过他想加价的声音:“恭喜九号包间拿下今晚第八件拍品。” 拍卖师脊背笔挺,笑意盈盈。 嘿嘿,上面吩咐了,九号包间要的,都得送上门。 盛蓝音圆满收官。 对最后压轴的紫色玻璃种翡翠也没了兴趣。 她手里已经有了,没必要再去凑热闹。 重点是,从盛启手里抢过这块,看他想弄死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大小姐内心爽了。 就喜欢他那副看不惯自己又杀不死自己的窝囊样儿。 谢宴辞没有把石头全开。 毕竟是在边境,确定了品种就行,剩下的回去之后再具体设计,争取利益最大化。 盛蓝音今晚一共拍了四块石头。 谢宴辞全都开了天窗,每一块都没亏。 除了堪称奇迹的红色和紫色翡翠以外,帝王绿和满绿翡翠都能翻几番。 最后压轴原石出场,拍卖会场气氛彻底推向高潮。 盛启死盯着九号包间,满腔怒意的想要在这一局碾压盛蓝音,把之前丢掉的面子都找回来。 然而,他不知道。 盛蓝音早已经与谢宴辞悄无声息的从vip通道离开。 压根儿就没打算参与最后的拍卖。 第57章 恋爱脑本脑 两人刚离开包间,谢宴辞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听说你来谜城了?】 谢宴辞单手护着盛蓝音进入电梯,按了一楼后,才打字回复。 【昨晚刚到,有点事。】 那端的人直接戳穿【我怎么听说谢家太子爷是来度蜜月的?】 消息还挺灵通。 谢宴辞不禁的看了眼身旁眉眼精致,漂亮得整个人都像在发光的大小姐,眼底藏不住的爱意。 默默往大小姐那边挪了挪,谢美人随意靠在电梯厢壁,抬手打字。 【没,她来边境有点事,我来陪玩。】 【那就是真有弟妹了?】 对方激动的接连发了两条消息。 【我设宴,带上弟妹一起过来玩玩?】 谢宴辞轻咳一声,眼见身旁大小姐还在乐呵呵的盘算她这一趟赚了多少钱。 想着老婆小脑袋装的都是钱,估计没心思玩儿,当即婉拒对方。 【不了,她怕生。】 消息发出去,对方直接打了电话进来。 谢宴辞没想接,乐滋滋的盛蓝音听到铃声,提醒他:“发什么呆,电话进来了。” 老婆开口了,谢宴辞原本准备挂断的动作改为了接听。 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别抠抠搜搜,听说你结婚了,大家伙儿都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拿下清心寡欲的谢家太子爷。” “明天有一场聚会,带上弟妹过来。” 谢宴辞叹了口气,回来没告诉他们就是担心一群人瞎凑热闹。 “我问问她。”电话打了进来,他没急着回答。 而是将选择权交给盛蓝音:“明天有一场聚会,想过去玩玩吗?” 盛蓝音看了眼谢宴辞的手机,明白什么。 她刚大赚了一笔,心情不错,干脆点头:“也不是不行。” 谢宴辞提醒道:“可能人有点多,如果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 大小姐真诚发问:“都是你的朋友吗?” 谢宴辞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去吧。”大小姐仰着脑袋,朝他明媚一笑:“我们说好了,满足彼此社交需求,既然是你的朋友,去见一见也是合理的。” 大小姐在这里跟谢宴辞谈合约。 然而,谢美人听到耳中的却是:“……………既然是你的朋友,去见一见…………” 盯着老婆黑白眸中的璀璨,谢宴辞高兴得恨不得把尾巴翘上天了。 老婆愿意见他的朋友了,是不是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另一边。 盛启在盛蓝音离开后,以两千万美元的价格拍下了最后那块紫色玻璃种翡翠。 战绩为三块原石。 带着载原石的货车回x赌场的路上,他沾沾自喜。 得知盛蓝音也在拍卖场的那一刻,他就大概确定,盛颐让他去拍卖场。 并不是为了拍什么石头,而是为了给盛蓝音找不痛快。 他表面维持着与盛蓝音之间的友好关系,不方便露面。 让自己代劳。 今晚最好的一块石头被他拍了下来,还从盛蓝音手中夺过了一块祖母绿原石。 爽歪歪。 回到赌场,盛启兴冲冲的把这个结果告诉盛颐。 沙发上的男人听到盛蓝音也在,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盛启说的激动,添油加醋的描述,没注意到盛颐的表情。 说完了,还特意嘚瑟:“我敢打赌,盛蓝音今晚就是冲着这块压轴的紫翡翠去的。” “我给她抢了,她估计能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盛启这会儿嘚瑟,开始碎碎念模式:“不过,盛蓝音怎么突然对这些石头感兴趣了?” “她那种人,从小在部队舞枪弄棒的,能玩得懂翡翠这么高雅的东西?” 盛颐眸色幽暗的看了他一眼,盛家子女很多。 大多数都聪明内敛,懂得隐藏实力,或是各有所长。 而盛启,从小就蠢的很突出。 目光怜悯的收回视线,盛颐拧眉,明显不耐烦:“你可以滚了。” 盛启的手舞足蹈戛然而止,感受到盛颐身上散发的冷意。 如同一盆冷水泼下来,得意忘形差点忘了盛颐是x赌场老板,不是那个盛家人人尊敬的二哥。 捂着嘴巴,盛启不敢说话,畏畏缩缩的退了下去。 刚走出门,就一溜烟跑路。 盛蓝音和谢宴辞刚回到酒店,就看到了抱着手倚在门边的男人。 梁科嘴里叼着一个u盘,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余光看到谢宴辞和盛蓝音并肩而来,瞬间站直了身子,看谢宴辞的眼神都是不爽。 转头看到盛蓝音,却是瞬间切换笑脸:“音崽。” 音崽? 谢宴辞侧眸,看了眼自家老婆,表示不爽。 “你们什么关系?” 他拉着盛蓝音的手腕,用最委屈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 盛蓝音听出了不对劲,转头看到谢美人写满脸上的不悦,意识到什么。 觉得有趣极了:“你这是……吃醋了?” 谢宴辞看了眼朝自己翻白眼的梁科,重重点头:“你才看出来啊?” 他都泡醋缸子一整晚了。 盛蓝音被他可爱到了。 忽略梁科疯狂使眼色的表情,解释道:“他是我的教官。” 谢宴辞:“??” 盛蓝音:“准确来说,我刚进部队时,他是我的教官,后来,我与他平起平坐。” 梁科三年前退役,之后就一直在边境做生意。 挺少人知道他曾经是军人来着。 谢宴辞显然也不知道。 知道还不如不知道。 得知梁科曾经是盛蓝音教官,在他还蹲在角落暗恋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梁科就已经跟他家大小姐并肩作战了。 想到这一点,更不爽了。 盛蓝音迈开腿走到梁科面前,视线落在他嘴里的u盘上,眼底闪过嫌弃:“你也不嫌恶心。” 梁科取下u盘,示意谢宴辞开门,“发动机的结果查到了。” 三人进屋,梁科将u盘插进电脑,里面是几个监控视屏。 第一段是朴有信与一男子的交易视频。 一开始的角度,只能隐约看到男人的身形轮廓。 盛蓝音莫名觉得眼熟。 直到视频定格,盛蓝音看到两人签合同时,男人手腕上的疤痕。 按下暂停键,盛蓝音放大局部,眸色渐暗。 梁科见盛蓝音盯着屏幕不说话,凑过脑袋去看。 “这能看出什么?” 他嘀咕道:“手上有道疤,你往后看啊,后面有人脸。” 盛蓝音嫌他聒噪,直接退出了视频:“不用看了,我认识这人。” 第58章 幕后黑手是盛颐? “你当然认识。”梁科见她看一眼对方手上的疤就得出答案,突然有些不太爽。 嘀咕道:“早知道你凭一道疤就认出这是谁,老子就他妈不盯着监控顺藤摸瓜,跨越三国网络系统去一个个对了。” 他骂骂咧咧:“老子一整天没合过眼,都快他妈的成斗鸡眼儿了。” 结果盛蓝音看了人的手,就说知道这是谁。 真6了。 一边骂骂咧咧,梁科还得一边把监控调到最后一个。 露出了盛颐的正脸。 这张是海关的监控。 盛颐从朴有信那里买了所有赛车,通过境内,运到了边境。 盛蓝音看到盛颐的脸,并不意外。 倒是梁科又开始嘀咕:“不是,你们盛家真就全员恶人,没个好人呗。” 他指着监控里盛颐那张温润谦逊的君子脸:“盛颐,你在盛家唯一信任的人。” “这玩意儿不是从小都背着罪恶,对你很好,试图赎罪吗?” “敢情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搁这儿玩游击战呢?” 盛蓝音看着监控里定格的盛颐正脸,没说话。 室内一下子陷入安静。 梁科见盛蓝音沉默,默默闭上了嘴。 有些心疼这丫头。 盛家所有人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弄死她,唯独盛颐。 从小就对盛蓝音很好,在盛家,盛颐是盛蓝音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他大概知道,盛蓝音是真的把盛颐当成哥哥信任着的,甚至有什么都会跟他说。 如今自己唯一信任的人,是那个背刺自己,还差点杀了自己的恶人。 恐怕这小丫头蛋子内心再强大,也会难受。 谢宴辞盯着监控,眸光幽沉。 就在气氛安静得可怕时,盛蓝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她拿出手机,来电人显示【哥哥】 梁科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担心的盯着盛蓝音的脸。 完了完了。 这不得死? 在他试图阻止的动作中,盛蓝音平静的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端是男人温润的嗓音:“还在边境吗?” 盛蓝音点头:“在酒店。” “来我这里一躺?”盛颐语气透着小心翼翼:“你若是想休息,明天再来也可以。” 还过去?! 梁科一听,脸都黑了。 怎么,盛颐这是杀一次没成功,想把盛蓝音骗过去直接动手? 他试图阻止。 盛蓝音却毫不犹豫的开口:“不用,我现在过来。” 话落,不给梁科使眼色的机会,大小姐直接挂断了电话。 “完了。”梁科快疯了:“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都知道是盛颐要弄死你,你还傻乎乎的送上门去?” 盛蓝音示意他稍安勿躁:“先去看看。” 梁科:“。。” 看个毛线看,好奇害死猫。 盛蓝音扭头看向谢宴辞,正准备开口。 男人率先回答:“我陪你一起。” 梁科一听,哟呵,了不起。 他拍了拍胸膛,自信昂扬:“我也一起。” 盛蓝音:“……” 十分钟后,三人一起前往x赌场。 梁科一个人苦逼的在前面开车,盛蓝音和谢宴辞老神在在的坐在后面。 “不愧是赌王家出来的人,盛颐这是想在x赌场弄死你?” 盛蓝音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我记得你见过盛颐。” 谢宴辞接过话:“x赌场老板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盛蓝音点头,怪不得。 梁科听两人不上不下的来这么句对话,不爽极了:“大家都是人,你俩搁这儿说什么加密语言呢。” 盛蓝音没理梁科,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宴辞。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已经忍了一路不去探查谢宴辞的身份。 可男人运筹帷幄的表现,让她止不住好奇,在谜城,在边境,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谢家走的都是根正苗红的路线。 谢宴辞竟然在边境这么混乱的地方,能够如鱼得水。 她骨子里的爱国魂没压住,开始蠢蠢欲动。 谢宴辞看出她随时能灭了自己的正义感。 无奈一笑,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宠溺道:“赌石难免会来边境。” “我是生意人,偶尔有些投资是正常的。” 被人看穿心思,大小姐有些尴尬。 捂着脑袋嘀咕:“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谢宴辞打蛇随棍上,抓住时机就表白:“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操了!!” 这话出来,盛蓝音还没给反应呢。 前面开车的梁科听不下去,破骂出声,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个转向。 纯报复:“能不能安静点,老子是死的吗?” 大晚上的,给一条狗一只猫当司机就算了,还要被猫和狗联手撒狗粮。 真恶心。 他这一甩方向盘,盛蓝音没坐稳,直直的栽进谢宴辞怀里。 男人修长有力的双臂稳稳的接住她,眼神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关切:“没撞到吧?” 盛蓝音耳朵贴着谢宴辞的胸膛,听到了他胸腔内强劲有力的心跳,没来由脸色一红,摇着头坐直了身子。 谢宴辞拧眉,神色冷冰的看向梁科:“开车专心点,不该听的别听。” 梁科:“。。” 车子抵达x赌场已经是夜里一点过了。 这个点,赌场依旧人声鼎沸。 三人刚下车,就有人带着他们越过前厅,直接上了楼。 梁科来过赌场两次,大概知道能上楼的要么这辈子都走不出去,要么走出去后飞黄腾达。 带头的人领着他们来到走廊的尽头,抬手敲了敲门,态度恭敬:“蓝音小姐,我家老板在里面等您。” 话落,她替三人推开了门。 明亮宽敞的房间,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香飘了出来。 窗边,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长身玉立,手里端着一杯酒,回头看了过来。 梁科看清盛颐那张斯文帅气的脸,不自觉回头看向一旁的赌场明面负责人。 想着他刚才说他们老板,再看了看盛颐。 眼睛瞪的像铜铃。 不是,也没人告诉他盛颐就是x赌场老板啊。 盛家祖坟埋哪儿了? 一个个都这么出息! 第59章 幽灵车祸幕后真凶 屋内。 盛颐转头看来,视线在谢宴辞脸上短暂停顿,而后落在盛蓝音精致的脸蛋上。 眸中幽沉化作一抹宠溺:“来了?” 盛蓝音点头,迈开腿走进去。 自顾自的往沙发里一坐。 “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盛颐在她对面坐下,视线落在她脸上,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给你拍了三块原石,想着让你过来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 他知道盛蓝音要做珠宝生意,一心替她考虑:“我认识几个做珠宝设计的,你若是需要,我给你搭线。” 说到这里,他不自觉看了眼紧挨着盛蓝音坐下的谢宴辞。 两人对视,视线相碰间无形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盛颐看向盛蓝音,语气有些尴尬:“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也在拍卖场。” 盛蓝音一听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被逗笑了:“是你让盛启去的?” 盛颐点头,更尴尬了:“我不会赌石,只能让他去。” 结果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 盛蓝音抓住了重点:“所以,盛启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盛颐面对盛蓝音,总是不自觉的态度低一等,有问必答:“他经常来赌场。” “见过我几次。” 盛蓝音冷笑一声,看向梁科,一个眼神提醒。 后者默契的递上u盘,把监控放出来给盛颐看,当面质问:“这是你吧。” 盛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找到了这个监控,但还是点头:“是我。” 好,承认了!! 梁科逐渐兴奋:“我就知道!” 他激动的看向盛蓝音,等着大小姐一声令下弄死盛颐。 管他什么x赌场不赌场的,谁敢弄盛蓝音他就弄谁! 然而,盛蓝音却面色平静,只是向盛颐提问:“你买的车,都放哪儿?” “我开了一家赛车场,都在x赛车场。”盛颐说到一半,察觉到梁科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杀意。 突然联想到什么,拧眉:“你是在怀疑那场车祸是我设计的?” 盛蓝音没说话。 梁科拿出证据:“这个发动机当初被朴有信一起送给你了没错吧。” 证据确凿,盛颐突然安静了。 他下意识看向盛蓝音,见她没有说话。 供认不讳:“我的确见过这台发动机。” 他没打算辩解,就这么坐在那里,安静得仿佛在等待审判一般。 梁科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他,这人还真是嚣张的有恃无恐。 眼看着一切成为定局。 盛蓝音却突然来了一句:“我能看看你的赛车场或者赌场监控吗?” 盛颐语气苍白:“你不怀疑我吗?” 他说:“证据确凿,这台发动机的确是我的。” 盛蓝音与他对视,眸色坚定:“我信你。” “既然信了你,我就不会轻易怀疑你。” 更何况,如果是盛颐的话,他们不会查到这里。 他心思缜密,做事走一步看十步,若是他想杀她。 会在做这件事前,就抹灭干净所有痕迹,不会给他们查到他头上的机会。 他完全有这个实力。 盛蓝音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盛颐眼眶微红。 他面容微颤,挤出一抹卑微的笑:“谢谢。” 他自己对自己都不曾信任,却没想到,盛蓝音会对他这个小三之子毫无理由的信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的原则。” 盛颐让人取来盛蓝音要的监控。 然而,画面中并没有盛启的身影。 几人陷入沉默。 梁科摸着下巴,兀自低语:“盛启那蠢货,干不出这事吧?” 不怪梁科瞧不起盛启,就他那脑子,从小干的都是送人头的蠢事,这种精密谋划,真不是他能做到的。 盛蓝音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你真觉得盛启蠢吗?” 她看向梁科,若有所思:“性子暴躁和蠢是两回事。” 盛启那人,若是真的蠢,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在澳城帮赌王管理赌场,虽然性子残暴惹不少人不爽。 但事实是,在他管理的这几年里,赌场的收益平均每年增长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不是靠小聪明可以达成的成绩。 盛启虽然性子暴躁,但为人懂得审时度势,他的暴躁只针对低于自己的人。 若是遇到强者,他分分钟能给你扮一个孙子。 他暴躁是真,懂得玩心计也是事实。 盛蓝音看着盛颐:“盛启什么时候来的谜城?” 盛颐转头看了眼门边站着的助理。 后者领了命下去,很快就回来给了答复:“启少爷今天中午从京都出发的航班,下午五点抵达谜城,之后直接去了原石街。” 盛蓝音笑看向梁科:“我们今天下午在原石遇到了他。” “当时的他刚抵达谜城,却在愤怒中对我说了一句昨晚就该直接撞死我。” “昨晚车祸的事被压了下去,他刚抵达谜城,怎么会知道昨晚的车祸呢?” “就算知道车祸,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车里呢?” 盛蓝音两个问题,直接把梁科问的沉默了。 听到盛启对盛蓝音的诅咒时,他们都觉得他那是单纯口不择言的咒骂。 毕竟,没有哪个凶手会在杀人未遂后还当着“受害人”的面直接骂她去死。 加上盛启这人性子本就暴躁,所以没人当真。 就在所有人都不在意的对话中,盛启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了真话。 是啊,整个谜城,除了昨晚参与车祸现场清肃的警方和听说了车祸特意去调查的盛颐以外,没人知道昨晚车祸的主人公是谁。 大家的讨论点都在“幽灵车祸”上,为什么盛启刚到谜城,就知道差点被撞死的人是盛蓝音呢? 盛蓝音一席话,在场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盛启聪明的利用了他的性格和不在场证明,正大光明的对他们发疯。 甚至直接当面诅咒盛蓝音,看似发疯,实则是嘲讽挑衅。 最可能的不可能,最不可能的可能。 盛启把人性玩明白了。 第60章 盛启的下场(修改版) 盛蓝音快速捋清楚思绪,然后问梁科:“你查到边境附近最近的大批量车辆改装订单信息了吗?” 梁科递给她一张纸:“没找到一次性下发大批量改装的订单信息。” “不过,谜城几家改装行都在半个月前收到了一份改装生意。” “且都要求增加无人驾驶功能和全车系统改装。” 盛蓝音把电脑交给梁科,吩咐道:“查一查这几家改装行半个月前的监控。” 梁科明白她要做什么,快速破解系统,调出监控。 一个小时后,他破解了最后一个监控视频。 综合下来,一共七家改装行,其中五家都有盛启的身影。 “停一下。” 盛蓝音突然出声,将监控调到了十秒前。 画面中,盛启出现在一家改装行外。 从车内下来的他打开后备箱,特意抬头看了眼前面有没有监控。 然后挑了个背对监控的方向,打开后备箱。 画面一闪而过,什么也没看到。 但,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画面被盛蓝音定格,隐约能够看到后备箱门被关闭的瞬间,车内躺着的发动机。 这台发动机,梁科这几天全网搜索看得都快吐了。 他指着电脑一眼笃定:“就是这台发动机!!” 发动机的确是被盛启弄走交给改装行改装成问题车,故意送到盛蓝音手里来的。 几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是不同程度的杀意。 绕了一圈,盛启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幕后凶手。 最不可能的可能。 如果不是盛蓝音,他们所有人都会被盛启的嚣张麻痹。 “这下确定了,十有八九是盛启干的。”梁科看向盛蓝音,问:“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大小姐单手托着下巴,盯着电脑,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脸上敲着,眸子微眯,道:“当然是礼尚往来,送他一份大礼。” 当天晚上,一段关于qs交易的视频被发送到境内警方的邮箱。 内容是澳城红房子里,关于se的扭曲交易,各种露骨变态的视频照片,不堪入目。 暴力血腥的交易画面,或主动或被动,画面不堪入目,辱骂声不绝于耳。 血腥味几乎要漫出屏幕。 而视频之中,盛启彻底暴露禽兽模样。 施暴于人。 阴暗扭曲的癖好,血腥味能让他兴奋,他就用刀片划伤“交易对象”的肌肤。 看着她们痛苦的挣扎,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的兴奋疯狂。 平日里的他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但嘴脸还算是正常人的模样。 但这些小视频里的他面目狰狞,只是一个眼神都让人感到心底一寒。 当初的牢狱之灾并没有让盛启收敛,反而这些年拿着从赌场赚的钱和认识的人脉。 彻底解放他内心的禽兽欲望。 那座红房子里,隔绝了属于这个世界的和平安宁。 整个世界只剩下绝望。 盛启在那里自称主人,掌控一切。 视频内容太过扭曲人性,警方不确定是恶作剧还是真实发生。 当天就组织刑侦队立案调查真伪。 而盛启在谜城逍遥了两天,乐滋滋的回国。 结果刚入境内,就被边境警方带走调查。 连带着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和赌王的赌场,也都被下令调查。 这下好了,澳城原本很多赌场都是经不起细算的。 得知上面要调查赌场抓涉h涉d的消息,很多店几乎是连夜跑路,也有强撑着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记恨上了盛启。 甚至有人主动提供线索,为的就是可劲儿把盛启这蠢货送进去。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盛启平日里没少结仇。 听说他出了事,毁他的比帮他的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盛启是在边境被警方带走的,澳城这边并没有传开多大的消息。 只是在赌王收到彭浦的消息,说联系不上盛启时,并没有让人去找他。 而是直接把赌场的运营权从盛启手中收了回去。 …… x赌场。 几人眼看着盛蓝音将视频文件匿名发给警方,问出了同一个问题:“你哪来的视频?” 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刚退役,这种视频一看就是内部视频,她从哪儿弄来的? 对此,盛蓝音的回答是:“翻个墙而已,很难吗?” 翻个墙而已? 很难吗? 几人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盛蓝音这句话的翻译就是,别人无法踏入的红房子,她不但进去了,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了内部文件。 出其不意直接把盛启拽入地狱。 盛蓝音把玩着u盘,漫不经心的面容下,却是眸中翻涌的玩味。 所有人都以为,她入伍这几年与外界完全脱节。 可他们哪里知道,她从未要脱离盛家,对她来说,这里有属于她童年的温馨回忆,也有属于她母亲留下的东西。 她人是在部队没错,可盛家每一个人的近况和性格她都了如指掌。 她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任何一个人,同样,也不会让自己陷于被动一味被他人欺压。 在部队期间,每一次探亲假,她都没有回盛家。 并非逍遥在外,而是利用这段时间,疯狂搜寻盛家每一个人的把柄。 盛启从小就不安分,在女人这件事上更是一次次突破底线。 盛蓝音并不相信,他会吃一次亏就收敛,经过这些年的调查,最终锁定了红房子。 盛启在红房子自称主人上帝,视人命如草芥,那她就让他在最得意的地方跌入地狱。 还有盛媛…… 她是众星捧月的影后,在外风光无限,更是以纯洁白月光着称,“赌王最美千金”的名媛人设被她玩的风生水起。 而私底下的她根本禁不起任何的推敲。 用他们最见不得人最得意的东西去毁了他们,这才是致命打击。 盛蓝音的战斗词典里,信仰着一句话:杀敌得一击致命。 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去毁掉他,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她这人一向有仇必报,留着盛媛放在以前并不是她的风格,这次一直忍着没出手,是因为一个人…… 盛蓝音不自觉看向谢宴辞,男人坐在灯光下,眉眼深邃,俊朗儒雅,此刻正低着头给她削苹果。 她单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在确定她回澳城被暗杀的事是盛媛干的那一刻,她原本已经把手里的东西放出去了。 结果从乔绮那儿得知盛媛是谢宴辞公司旗下的艺人。 换作以前,大小姐并不会在意,奈何这一次她需要谢宴辞。 大小姐做人做事讲究原则,若是毁了盛媛,势必会给谢宴辞的公司带来不小的损失。 她总不能前脚刚害他公司亏损,后脚又装作没事人一样厚脸皮拉着他来边境利用人。 这也太不道德了。 本着厚道做人的原则,大小姐决定先等一等。 等从边境回去,“利用”完谢宴辞之后,再收拾盛媛。 第61章 盛蓝音,我妻子 第二天,谢宴辞带着盛蓝音从酒店出发,前往谜城旁的度假小岛。 这座岛内配备了世界顶级的游乐设施,大多都是硬核游戏设备。 每年只有两个季度对外接客,平时都是用来内部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层人物前来娱乐放松。 谢宴辞和盛蓝音坐车抵达登岛码头。 从这里可以选择乘坐直升机或是直接坐轮船登岛。 盛蓝音看了眼最新型号的直升机,颇有兴致:“可以自己开吗?” 离开部队没碰这玩意儿,手痒了。 站在她身后的谢宴辞给了机长一个眼神,后者笑着将钥匙递给了她:“当然可以。” “多谢。”盛蓝音接过钥匙,佩戴好降噪和对讲设备之后,拉着机门边缘的扶手,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咪般直接钻进了驾驶室。 谢宴辞转身就跟着坐进了副驾驶舱。 机长徘徊了一圈,默默去了客舱。 盛蓝音抚摸着驾驶室内的仪器,眸子明亮兴奋。 动作熟练的启动直升机,随着机身升空,盛蓝音操控着方向杆径直绕岛盘旋了两圈完成几个高空翻滚的高难度驾驶动作,才最终降落在岛上。 岛上露天休息区。 正在晒太阳的众人看到围岛环绕的直升机,纷纷扭头看向坐在最上首位的男人,打趣道: “我们都知道城主大人买了最新款直升机,别转了,头都要晕了。” 被称作城主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宇硬朗深沉,闻言哂笑一声:“哪里是我。” “这分明是谢老三在逗老婆开心。” “谢总?”众人一听,纷纷坐直了身子:“他真结婚了?” 昨晚听谢宴辞说要带他老婆过来玩,众人没一个当真的。 他那张嘴,说了暗恋十五年的初恋,也不见个人影,谁知道说的真话假话。 以至于这会儿听到廖毅北的话,几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诧异。 廖毅北一摊手:“谢宴辞的话你们不信正常,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人?” 众人一听,纷纷抬头去看盘旋上空的直升机。 眼见直升机要降落,有人提议:“上去看看?” 谢宴辞带老婆来了,这场面他们可不能错过。 说走就走。 一群人起身,浩浩荡荡的朝着停机坪而去。 原本七七八八坐一块儿的人,一下子就只剩下坐在首位的谜城城主廖毅北和一直没说话的盛颐。 廖毅北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格外安静的盛颐:“你不去看看?” 盛颐眼看着直升机降落,倾身往前,将手中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面色高冷:“看谁?” 他坐直身子,反问:“看我妹还是看我妹夫?” 廖毅北:“??” 廖城主听懂了什么,见盛颐一脸骄傲的模样,恍然大悟:“谢宴辞拐走的是你妹?” 盛颐拧眉,表示嫌弃。 这话真难听。 他没回答,而是指了指廖毅北手里的烟头:“灭了,那丫头不喜欢烟味。” 廖毅北看着盛颐不像开玩笑的表情,笑了。 有意思了。 停机坪。 盛蓝音绕了两圈后将直升机停在停机坪,取下头上的设备,拉开机门就跳了下去。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休闲装,从直升机内一跃而下,轻盈的身体如同一只蝴蝶坠落。 刚走上来的几人看到驾驶室一跃而下的身影,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感受到她的美。 阳光之下,盛蓝音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白皙明艳,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慵懒的媚态。 随意扎起来的高马尾随着跳下直升机的动作而晃动,肆意张扬。 副驾驶舱,谢宴辞一身黑色冲锋衣从机舱跳下来,一秒都舍不得耽搁,径直朝着自家老婆走去。 见盛蓝音心情不错,男人抬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拨弄到耳后,笑容宠溺:“感觉如何?” 盛蓝音点头,眼底是还没散去的兴奋和满足:“能感觉得到,制造商在这款直升机机身系统上投了很大的诚意。” 虽然只绕岛两圈,但驾驶感受足够让人惊喜。 谢宴辞盯着她的脸,岛上的微风吹起她的发丝,站在阳光下的人儿眉眼明媚肆意,美的不可方物。 心头一动,谢美人直接开启宠妻模式:“你若是喜欢,我让人送一台到澳城。” 盛蓝音看着谢宴辞认真的脸,有一种傍到傻大款的错觉。 “这倒也不用。”她转身打量着机身外壳,回味着刚才的驾驶感受,眼里却没有任何的贪婪:“偶尔玩玩就行。” “在境内开直升机还需要申请航线,出行也没必要这么大阵势。” “也好。”谢宴辞道:“以后你若是想试驾,我们随时过来。” 两人说话间,一群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盛蓝音刚下直升机时就看到了他们,一行七个人,五男二女,其中两个白人一个黑人。 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的身份,但这一眼看去,这几张脸不算陌生。 或者说,经常看环球商业时报的,应该都对这几张脸不陌生。 来之前谢宴辞说过岛上人会有点多,所以她做了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的是一群世界顶级富豪的后代们。 看到这群人一起出现,大小姐脑袋里第一想法是:若是这时候有一个导弹落在岛上。 估计整个地球都要抖三抖。 就这群少爷小姐们的身价,出了事,估计半个地球经济都要受影响。 也不怪这座岛上明里暗里十步一个的保镖。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见谢宴辞和盛蓝音站一块儿,男人开口,流利的英伦腔调:“谢总,不介绍介绍?” 其他人走上来,打量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盛蓝音身上。 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好漂亮的女人。 盛蓝音的美,是那种天生妩媚之中透着几分英气的美,不做作,不扭捏,自然大方随性慵懒。 就算是身穿最朴素的着装,也依旧难掩那张脸蛋的惊艳之色。 盛蓝音站在谢宴辞身旁,落落大方的朝几人颔首。 手上一紧,男人牵住她的手,低沉开嗓:“盛蓝音,我妻子。” 盛蓝音垂眸看了眼被男人宽大手掌包裹的手,抬眸,勾唇浅笑:“很高兴认识各位。” 夫妻二人携手背对海岛而站,海风轻拂而过,画面养眼得让人呼吸都跟着一窒。 第62章 像个人贩子 盛蓝音? 众人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是谁。 谢宴辞没给他们深思的机会。简单的一句介绍后,牵着盛蓝音的手就往前而去。 对他来说,他的大小姐没必要在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去一一打招呼。 这座岛上她只需要认识其中两位就够了。 谢宴辞在他们这群人中一向性子冷傲,众人看出他对盛蓝音的呵护,盯着她背影的视线不自觉多了几分打量。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眯了眯眸子,眼神带着针对:“没想到,谢总喜欢这种温室里的花朵。” “温室里的花朵?”角落里,长相清冷的短发女人看着盛蓝音挺拔的背影。 并不认同:“谢总这个新婚妻子,看起来可不简单。” 男人没把这话放心里,眼神里透着轻蔑。 细皮嫩肉的女人,能有多不简单? 一行人各怀心事迈开腿跟上去,金发碧眼的男人提醒:“不管盛小姐能力如何。” “就目前来看,谢总对她很重视,各位知道谢总的脾气,别作死。” 另一边。 坐在桌前品茶的廖毅北和盛颐看到携手而来的谢宴辞与盛蓝音,难得的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来迎接。 廖毅北硬朗英俊的面庞在看清楚盛蓝音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时,脸上的凶狠不自觉的散去。 努力挤出一抹看似慈祥友善实则略显僵硬狰狞的笑。 眼睛落在盛蓝音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脸上,催促谢宴辞道:“老三,不赶紧介绍介绍?” 他听说了盛蓝音这两天在谜城的战绩,原本以为是个英姿飒爽的剽悍女子。 没想到谢宴辞拐到手的是个精致乖巧的布娃娃。 这小脸蛋,感觉说话声音重点都能给她吓哭了。 廖毅北这辈子当了小半辈子的粗人,面对盛蓝音,第一次学着努力夹子音。 他像个老父亲似的盯着盛蓝音的脸,迫不及待等待谢宴辞介绍自己。 相比其他,一旁的谢宴辞和盛颐脸上明显是带着嫌弃的。 应该给廖毅北一面镜子,让他看看他这副人贩子模样有多恶心人。 不自觉把老婆往身旁拉了拉,谢宴辞指着廖毅北开口:“这是廖毅北,谜城城主。” 谢宴辞偏头,在老婆耳边低声提醒:“虽然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但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盛蓝音:“嗯?” 廖毅北乍一听以为谢宴辞说的是人话,连连点头。 点到一半反应过来这特么的压根儿不是人说的话。 顿时皱眉:“弟妹第一次见我,你小子能不能说点人话?”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这张凶神恶煞的脸看起来再和蔼一些。 上前一步,朝着盛蓝音伸出手,脸都要笑皱了:“弟妹,你别听谢老三瞎说。” “我虽然是谜城城主,但也是妥妥的好人,很高兴见到你,以后叫我北哥就行。” 盛蓝音听说过廖毅北这个人。 谜城城主,心狠手辣的笑面虎。 以前的谜城是欧洲人在亚洲的“基地”,在这一块常年战乱,有权有势的掌权者都是欧美那边的人。 在他们的带领下,谜城极度媚洋,很排斥内陆人。 廖毅北出生在边境的平民窟,从小就野心勃勃,在平民窟充当上了领头人。 后来边境战乱,廖毅北带着贫民窟的人,在乱世中杀出了一条属于他们的路。 趁着边境战乱谜城被无人机轰炸杂乱无堪的间隙,他逆流而上,清肃了当时这一代掌权的欧美人。 然后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分散自己的钱财去帮助难民,收编有实力的难民加入自己的队伍。 十年前,谜城由于秩序混乱被北缅抛弃,正式成了三不管地带。 廖毅北抓住时机,快准狠的拿下这座城,并且狠狠扎根掌控全局。 用了五年的时间,完善了这座城的规则,在荒漠里开创出了独属于他廖毅北的天地。 他这人最擅长拿捏人心,同时又足够心狠手辣,在谜城之战中,说是踩着尸体血肉一步步走到金字塔顶端的也不为过。 虽然被称为笑面虎,但他很多时候板着一张脸凶神恶煞。 大家都习惯了他冷冰冰的模样,突然这么一笑,怪瘆人的。 面对廖毅北的主动问候,盛蓝音伸出手,露出灿烂甜美的社交笑容:“北哥好。” 她乖巧的一句“北哥好”,顿时喊得廖毅北心花怒放。 觉得女孩子可爱极了。 “哎,弟妹好,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廖毅北被盛蓝音一句“北哥好”哄得不知天南地北,直接取下自己怀里的一块玉佩递给她。 “北哥一个穷单身汉,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这块玉佩在谜城还算有点小用处。” “你拿去玩儿。” 刚跟上来的众人看到廖毅北把代表谜城城主令的玉佩直接当见面礼送给盛蓝音,让她拿去玩,瞪直了眼睛。 不是,谁家好人见面礼这么豪横? 盛蓝音自然是知道这玉佩代表什么的。 有了这玩意儿,在谜城横着走不成问题。 太贵重了,她生怕廖毅北转头就后悔。 一秒不带耽搁的伸手就接了过来,然后默默往谢宴辞身旁靠了靠。 送人的礼物可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谢宴辞看出自家老婆的小心思,忍着笑意,将她护在怀中,一本正经:“我作证,这玉佩是你送音音的。” “以后可别轻易收回去。” 廖毅北瞪了谢宴辞一眼:“你以为老子是你?” 转头看向盛蓝音,又是一脸人贩子的笑容:“弟妹,你放心。” “在这谜城,只要你北哥在,呼风唤雨都任你。” “听说你这次来谜城是为了赌石拍卖会?” 盛蓝音默默把玉佩揣兜里,乖巧点头:“最近有些无聊,玩石头打发时间。” 廖毅北笑了:“喜欢玩石头就行。” “你北哥仓库里放着一堆正愁找不到地方打发,明儿你去逛逛,有喜欢的弄走,给哥清一清仓库。” 第63章 想看谢总被碾压 “北哥,你别一下子送这么多东西。” 声音的源头,长相魁梧的男人迈开腿来到几人面前。 看似开玩笑,实则看盛蓝音的眼神不算太客气:“谢夫人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你别吓着人家。” 他这话,倒是听不出夸奖还是贬低。 在场都是人精,男人这话一出,气氛微凝。 廖毅北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几分,扭头看向男人,平静的语气带着无声警告:“谢老三的女人,老子送再多东西她也受的起。”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盛蓝音站在谢宴辞身旁,阳光照射在她脸上,整个人白皙靓丽如同神女。 她多看了男人一眼,就听谢宴辞俯首在她耳边道:“齐辉,北缅军火商世家继承人。” “我两个月前从他手里拦截了一桩生意,他针对的是我。” 话是这么说,可谢宴辞看向对方的视线却带着浓烈的冷意。 齐辉不怕死的看向谢宴辞:“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没想到,谢总这么不可一世的人,也会拜倒在美色之下。” 谢宴辞眸子一沉,正欲开口。 盛蓝音拦住他,用同款打量的视线将齐辉上下打量了一遍。 在他感到不悦皱眉的视线中,大小姐直接回怼:“美色是相对,像您这样的,连拜倒的入场券都没有。” 大小姐怼人从来都是直接贴脸开大不留情面的。 怼她可以,怼谢宴辞那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就像齐辉看谢宴辞再不爽,也只敢暗戳戳的嘲讽挑刺。 盛蓝音这样儿直接上来就贴脸开怼的,独一份。 原本廖毅北还担心盛蓝音一个小姑娘吃亏,听她这么一怼,眼神一亮,顿时觉得有趣极了。 再看谢宴辞被她护在身后,一副小媳妇模样,廖毅北更是恨不得把这幅世界名画给画下来挂他的城主府。 齐辉被盛蓝音怼得脸色一黑,面上挂不住:“盛小姐,这世上并不是人人都在意外貌的,您这么人身攻击,未免也太浅薄了点。” 又当又立。 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呗。 盛蓝音勾了勾唇,神色冷清:“你说得对,这世上并非人人都在意外貌的。” “我这人一向喜欢以牙还牙,别人怎么看我,就证明他是什么样的人。” “并非长得好看的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但仅凭一面之缘就给他人妄下定论的,一定不是什么目光长远之人。” 大小姐掷地有声,一点情面不留的。 她耳朵可好了,齐辉说她是温室里的花朵,她可是听到了。 显然,齐辉等人也没想到盛蓝音听力那么好。 一时间,刚才在背后讨论她的几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齐辉更是被怼得老脸一红:“我并非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盛蓝音不退不让,气场强大:“你不妨大胆理解我话里的意思。” 齐辉:“……” 盛蓝音顶着一张漂亮如瓷娃娃的脸,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强势压迫。 三两句话,他落于下方被怼得哑口无言。 原本因为盛蓝音这张脸而对她持有有色眼镜的众人此刻纷纷沉默下来。 盛蓝音并不担心得罪人。 在场的人中,很明显的阶级划分。 谢宴辞、盛颐和廖毅北显然是一个阶级的,而其他人看似坐在一块儿,但举手投足间对他们明显是恭敬态度。 边境大三角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挑战的。 她越嚣张,越会让这群人对谢宴辞忌惮。 齐辉不爽盛蓝音的嚣张态度,正欲发作,突然脊背一凉。 谢宴辞眸子微眯,朝他看来的视线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嘴边的话憋了回去,齐辉被盛蓝音怼得一肚子气无处可发,冷着脸退到一旁。 廖毅北突然的大笑,转头看向全程坐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盛颐。 爽朗笑声夹杂着调侃:“你这妹子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被点名拉踩的盛颐抬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的小丫头。 笑容宠溺:“这丫头不喜欢拐弯抹角,说的都是实话,各位见谅。” 他特意强调“说的都是实话”,无异于当众又给齐辉补了一个耳光。 廖毅北和盛颐你来我往的两句对话,无形中透露了盛蓝音是盛颐妹妹的身份。 给众人再度警告,盛蓝音的身份他们惹不起。 众人刚重新审视盛蓝音,盛颐转头一句话,又将齐辉贬低了一次。 这下好了,齐辉彻底安静下去了。 角落里,彼得乔夫赶紧出来打圆场:“怪不得谢总介绍时,我觉得盛小姐的名字耳熟,原来是盛总的妹妹。” 其他人也紧跟着开口:“我没记错的话,盛总有一个妹妹是军人?” 说话的是角落里长相清冷的短发女人:新坡的顶级财阀方家继承人,方璇。 她看向盛蓝音,视线友善:“盛小姐是在休假吗?” “退役了。”盛蓝音对方璇印象不错,是个聪明又理智的女人。 “盛小姐还是军人?”众人听说这个消息,视线止不住的往齐辉身上瞟。 玩笑道:“不怪辉哥以貌取人,盛小姐实在太美了,如果不是方总说,我们也想不到盛小姐还有这层身份。” 面对众人的有意吹捧,盛蓝音只是笑笑没说话。 “是不是军人也不是你们能随意讨论的。” 见众人不懂避讳,一口一个军人的当众讨论这种敏感话题,廖毅北开口主持现场: “都别站着了,难得谢宴辞带弟妹过来,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今天这座岛上,玩不尽兴都别走。” 他发了话,众人顿时收起各自的心思,默认按照身份落座。 也许是刚才齐辉被针对,这会儿大家都不自觉把盛蓝音当成中心人物。 彼得乔夫性子外放,主动介绍:“盛小姐是军人,应该对射击搏斗等项目挺感兴趣吧?” 他道:“这岛上什么都有,射击场是按照边境部队的训练场一比一还原的。” “还有拳击场高空跳伞的极限运动,盛小姐第一次来,一会儿可以让谢总带着你都体验一下。” “光体验有什么意思。”角落里,有人接话:“谢总射击是强项,说实话,我挺想看他们夫妻二人对打的。” “平时都是我们被谢总单方面碾压,今天嫂子在这里,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看看谢总被碾压?” 第64章 秀恩爱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兴趣。 盛蓝音扭头去看谢宴辞,男人正在煮茶,那双修长的手拨弄着茶壶,水雾氤氲在他周身,模糊了俊冷容颜。 气定神闲之姿,一身的书香气。 射击是他的强项? 听着众人的讨论。 盛蓝音无声挑眉。 视线盯着他的手,脑海里浮现谢宴辞这双如艺术品般的手举起手枪扣住扳机的画面。 莫名的有些兴奋。 她手里捧着谢宴辞刚递给她的茶杯,茶杯还冒着热气,人却往谢宴辞那边靠。 好奇又八卦:“你还会射击啊。” 谢宴辞到底有什么不会的? “学过一点。”谢宴辞转头,视线落在自家老婆身上,如实禀告:“小时候跟爸来边境做生意,遇到他的老同学。” “对方是退役军人,开了一家射击馆,就跟着他学了几手。” 盛蓝音突发奇想,伸手去抓谢宴辞的手。 谢宴辞眸光一闪,眼睛盯着她自然大方的动作,抿唇,眼底波澜闪烁。 盛蓝音抓着他的手指摩擦,男人食指指腹有一层薄茧。 “学过一点?”她摩擦着谢宴辞指腹的茧层厚度,这可不是学过一点能有的茧。 谢宴辞垂眸,盯着老婆白皙小手握住自己指节的手,内心暗爽。 反握住她的手,男人勾唇,笑得邪肆:“比起老婆大人,还差的远。” 谢宴辞盯着自家老婆探究的小脑袋,想起京都军区政委对她的评价。 京都军区神枪手,保持着百发百中的记录。 其他人在起哄,让他们比一比。 可谢宴辞清楚。 他是业余,怎么敢挑战她的专业。 气氛刚热闹起来,上空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众人抬头,见直升机缓缓停在了停机坪的方向。 前一秒还在起哄的众人对视一眼,疑惑道:“还有谁来?” 正疑惑呢。 机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震天响。 尘土飞扬的深处,一辆红粉色机车冲破沙尘,直直的朝着几人冲来。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机车在几人面前一个180度擦地漂移,最终稳稳的停在众人眼前。 灰尘散去,身着黑色紧身服的女人一撩长发,抬头,露出那张化着艳丽妆容的脸。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人,众人神色大变。 第一反应是,这祖宗是谁放进来的? 第二反应是,一个盛蓝音已经够嚣张了,这下连沈楚楚都来凑热闹。 这岛禁不禁得住她俩轰炸? 在众人的注视中,女人踏下机车,忽略周围所有人,径直朝着谢宴辞而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径直往盛蓝音面前一站,然后朝着谢宴辞伸出了手:“谢总,好久不见。” 谢宴辞没看到似的,慢条斯理的从葡萄串上摘下几颗葡萄放进盘中,转头,拧眉:“让一让,挡着我了。” 女人脸色一僵,不情不愿的往一旁退了退。 却见谢宴辞把果盘递给自家老婆,贴心询问:“太阳晒吗?” 盛蓝音秒懂谢宴辞的意思。 眉头一拧,弱不禁风的往谢宴辞那边靠了靠,软声软气:“晒。” 谢宴辞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不悦盯着他的沈楚楚。 抬手往边上一指:“麻烦挪一挪。” 沈楚楚看了眼谢宴辞指的方向,意识到谢宴辞这是要让自己给盛蓝音挡太阳,顿时气得跺脚。 “谢师兄!” “老公~”盛蓝音软软嗲嗲的声音强势盖过生沈楚楚的娇呼,小脸儿往谢宴辞面前凑。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朝男人甜美一笑,撒娇道:“太阳太晒了,人家不想喝茶啦~” 她酥酥软软的语调,配上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明知道是故意的,可谢宴辞还是差点魂都被她勾走。 止不住的骨头发软,从头到脚一酥到底。 众人眼中那个不近人情的谢宴辞这会儿不见了踪影,目光灼热的盯着盛蓝音,像个春心初动的毛头小子。 眼里心里只有老婆大人美的让人心颤的脸蛋和甜得恨不得把命给她的笑。 众人没觉得谢宴辞会吃女人争风吃醋这一套。 正欲看戏。 却见谢宴辞抬手,招来了服务员:“拿把伞过来。” 很快,服务员拿了伞过来,谢宴辞撑开伞,直接把沈楚楚隔绝在外。 他们夫妻二人倒是美滋滋的坐在伞下。 这画面有些搞笑,但谢宴辞和盛蓝音夫妻俩顶着这张脸做出来,莫名的养眼。 众人挑眉,对视一眼。 忍俊不禁。 从来没觉得谜城的第一富豪谢宴辞这么幼稚过。 沈楚楚看着伞顶,气得脸都黑了。 转头瞪了眼坐在盛蓝音身旁的女人,后者虽然不悦,却还是站起身给她让了位置。 沈楚楚坐下来,冷道:“这么大的太阳就你一个人热?” “能不能别这么娇柔做作?” 盛蓝音从伞里露出一个脑袋,上下打量了沈楚楚一眼,若有所思。 妆化的浓了点,但人是美的。 视线落在她身上,很明显的练家子。 再看其他人对她的态度,比对自己可要热切得多,能得这群人的包容,可见她自身是有几分实力的。 怎么办,突然觉得比不上呢~ 大小姐扬唇一笑,明艳大方:“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她突然的赞同,弄得沈楚楚一拧眉。 心想这人是不是蠢,听不出别人的阴阳怪气。 结果一把伞就被塞到了她手里。 盛蓝音拍了拍手,笑容无害:“我们不太好意思独自撑伞,换你正好。” 这把伞太突兀,在人群中可谓是烫手山芋,谁拿谁傻。 谢宴辞和盛蓝音有颜值撑着还好,一到沈楚楚手中,属实滑稽。 她拿着伞扔又不是不扔又不是,不满的瞪着盛蓝音:“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小姐有话说话:“说你脸皮厚呗。” 能有什么意思。 “噗嗤。”她这见谁怼谁的劲儿一上来,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楚楚不满抬头,却见廖毅北坐在那里笑得幸灾乐祸,半点不掩饰。 其他人顾忌沈楚楚的身份,纷纷低着头努力憋笑。 大小姐一脸无辜,甚至还朝沈楚楚眨了眨眼睛。 气得她直接扔了手里的伞想掐死盛蓝音这死绿茶。 第65章 配不上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这么对我!!” 她噌的站起身,若不是顾忌谢宴辞,这会儿已经扑上去了。 “能是什么身份。”上首位,廖毅北脚踝搭在膝盖上,霸气往那儿一坐,明显护犊子的态度:“谢宴辞老婆,妥妥的正宫。” 沈楚楚对谢宴辞什么心思众人都知道。 好好一姑娘,本身实力不错,在边境掌管着两支雇佣兵队伍,明明可以活得潇洒肆意。 偏偏是个恋爱脑,看到谢宴辞就走不动道,犯蠢的厉害。 他嘴里叼着烟没点燃,整个人看起来痞气十足:“人小姑娘第一次来,你给我收敛点,别丢人。” “吓到了老子的客人,别怪老子给你扔下海里喂鱼。”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看似随意的姿态压迫感十足。 廖毅北这种人不屑于搞虚假的,喜欢就是喜欢,欣赏就是欣赏。 因为喜欢盛蓝音这个怼天怼地不做作的丫头,所以正大光明的袒护着她。 别看廖毅北坐在这儿看起来挺随性一人,在边境待过的人都知道,他这人下手有多狠。 在边境,没人不怵他,包括被奉称为境北小公主的沈楚楚。 她握拳,不甘心的去看谢宴辞:“谢师兄……” 谢宴辞握住盛蓝音的手,眼神冰冷:“音音是我的妻子,你能恭恭敬敬的对她如对我,那就坐下,不能,就走。” 没用“滚”,已经是出于谢宴辞的个人素质了。 他的耐心和温柔,仅限于盛蓝音。 沈楚楚垂眸去看盛蓝音,大小姐这会儿反而乖巧了,小小一只坐在谢宴辞身旁,手里捧着西瓜。 察觉她看过来,大小姐眨巴眼睛,黑白的眸无辜的与她对视。 然后平静的咬了一口西瓜。 真甜~ 沈楚楚深吸一口气,打死不离开。 她好不容易见到谢师兄,就这么离开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 恭恭敬敬? 她扫了眼盛蓝音这张未经风吹雨打的小白脸,内心不屑。 那也得她配! 在座位重新坐下,沈楚楚只当做没事发生,转头就跟其他人交流。 她是边境雇佣之王沈翀的女儿,这个面子谢宴辞和廖毅北不屑于奉承,但众人还是得给的。 盛蓝音吃完一块西瓜,回头去看瞬间从不堪处境中跳脱出来,与众人热聊的沈楚楚,微微挑眉。 分明不蠢,怎么把自己弄得像个蠢货。 吃饭时,谢宴辞牵着盛蓝音入座。 廖毅北说:“不知道音音有没有忌口,如果有不爱吃的,我让人撤了重做。” 谢宴辞给盛蓝音准备碗筷,回头去看她:“她不挑食。” 话是这么说,可吃饭时,谢宴辞都是先把葱段姜片夹到自己碗里才将精挑细选的菜品放进盛蓝音碗里。 众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惊出来了。 谢宴辞在他们这群人里多矜贵高傲一人啊,论私人礼节生活品质,就没人比得过他。 谁能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这位爷搁这儿伺候女人。 廖毅北都看笑了:“谢老三,你丫不说这是闪婚?” 根据谢宴辞交代,她俩相遇到领证到今天也才一周不到。 谢宴辞这伺候老婆的熟练程度,简直像演练了几百次。 谢宴辞还没开口,一旁从始至终没说话仿佛不在这场聚会中的盛颐冷笑一声。 率先开了口:“他盯了十几年,终于逮住机会不得可劲儿炫耀。” 这话,听不出是嫌弃还是赞赏。 但,盛颐眼神里显然是嫌弃的。 大家都是兄弟,盛颐大概知道谢宴辞有个喜欢的姑娘。 但一直都不知道自家兄弟看上的姑娘是自家亲妹子。 谢宴辞结婚那天,把结婚证给他看时,盛颐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你喜欢的人是音音?】 谢宴辞打出来的文字都像在犯贱【你不知道?】 【……】 他恨自己不知道。 早知道谢宴辞这老狐狸盯上了自家妹子,就拦着音音不让她去相亲了。 谢宴辞倒是脸皮厚,当晚就拉着他各种询问盛蓝音的喜好厌恶,恨不得把盛蓝音掏个底朝天。 到最后,盛颐忍无可忍,愤怒发问【真喜欢音音,这么多年干嘛去了?】 暗恋你倒是努力啊,这么多年愣是连刷脸都没做过。 以为追星呢? 谢宴辞【开始那几年她太耀眼了,怕自己配不上她,一直在努力。】 【后来,终于成年了,满怀心思去了澳城,却得知她入伍的消息。】 小时候的盛蓝音是赌王那么多子女中,唯一一个被赌王亲自带在身边出席各种大小会议的。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赌王的继承人,毕竟是正室所生,当时的澳城对血脉很是看重。 而彼时,谢宴辞虽然耀眼,但谢家孙子辈没一个差的。 谢家继承人,都是在成年后进行考核最后公平竞争抉择的,鹿死谁手尚且未知。 在那种情况下,谢宴辞高攀并不夸张。 喜欢一个人,下意识就觉得,她配得上一切最好的,在世人眼中他们一般耀眼,而在谢宴辞心里,他够不着喜欢的女孩。 后来,成年后,他拼尽一切取得谢家继承人的位置,她却已经入伍,那个澳城人人尊敬的小公主销声匿迹。 军队管理森严,他身份特殊,家族声誉人情世故成了一条锁链,名利之下是束缚与羁绊。 终于等到她退伍的消息,他原本只是小心翼翼的想要接触,却没想到,见面的第一眼,她就直接问他要不要结婚。 没人知道,那一刻的谢宴辞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她将戒指推到他眼前,他意识到,她要结婚的另有其人。 但,背着谦谦君子之礼克制了二十几年的谢宴辞,在那一刻,抛弃了所谓道德束缚。 做了一回小人,哪怕是欺骗,他想,那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抓住她的机会。 所以,他母亲说他骗婚时,他默认了。 他们之间,的确是他的小人行为,可他不想放过。 终究是骗来的婚姻,他是不自信的。 害怕自己行为不当,让她不悦,亦担心自己表现的不够好,委屈了她。 所以领证的当晚,他找到了盛颐,太子爷这辈子第一次低头,厚着脸皮不顾盛颐的针对,一一细数她的喜好。 关于她的一切,他都牢牢记在心间,生怕错过什么。 第66章 比拼 盛颐没想到面对自己的刻意刁难质疑,谢宴辞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甚至真诚解释。 暗恋的滋味盛颐不懂,但能让京都谢家太子爷放低姿态的,一定是真的很爱。 盛颐终究是被谢宴辞的真诚打动,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盛蓝音的丝丝点点细节都交代了一遍。 其他人一听盛颐这嫌弃的语气,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对谢宴辞当众撒狗粮这件事,也没那么在意了。 谢家太子爷暗恋了十多年才娶到手的老婆,宠着一点怎么了! 吃完饭,众人提议去玩一玩。 沈楚楚看了眼盛蓝音,抓住机会:“来了边境怎么能不玩射击。” 她看向谢宴辞,看似解释,实则炫耀:“盛小姐不知道吧,谢总的射击技术是我爸亲手教的。” “谢师兄的射击我们在座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你们刚认识不久,应该没见过他射击吧。” 盛蓝音实话实说:“没见过。” 她盯着谢宴辞修长匀称的手,有些好奇,这双如艺术品般的手,握着手枪时,会有多好看。 谢宴辞看出老婆的想法,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这里的射击场是按照边境部队一比一还原的。” “你若感兴趣,去玩玩。” “盛小姐也懂射击?”沈楚楚冒出来,自来熟的接话。 上跳下窜的,倒像是这里的主人。 盛蓝音看出她眼底的算计,点头:“会一点。” 知晓真相的众人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会一点…… 盛蓝音是会说话的。 几人来到射击场。 户外环境,风力和沙石对射击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种环境对新手并不友好,但对常年玩射击的人来说,却很有趣。 盛蓝音来到橱窗前,打量着橱窗内或经典或最新款的枪型。 这里的枪种类甚至比部队还要齐全。 边境常年有武器交易,交界三国最大的军火工厂也在这里。 所以,收集齐这些枪并不难。 她看了一圈,在橱窗最角落看到了一把经典款美式手枪。 这把枪精准度很高,虽然是二十年前的枪型,但精准度完全可以媲美如今的精装枪械。 不过,后坐力太大,瞄准容易,射中难,因为对用枪人的手腕掌控力要求太高,所以“服役”时长很短,在部队服役两个月不到就被淘汰。 盛蓝音在部队一个老兵那里玩过一次这把枪,十发子弹射在同一个位置。 是她目前的最高纪录。 走过去拿出这把美式k55,盛蓝音小心翼翼的抚摸枪身,掂了掂重量,感受着久违的沉甸甸的感觉,满意勾唇。 沈楚楚走过来,见她把玩着这把美式k55,眼神不屑。 高傲的友情提示:“这枪男性都不一定能驾驭得住,建议你换一把。” 她想赢盛蓝音没错,但要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不给盛蓝音任何找借口的机会。 这把枪,连她都没把握能驾驭得住。 别到时候输了,找借口说这枪太难用。 盛蓝音没听她的话,转身走到子弹储备区。 视线一扫,在角落找到了美式k55的专属子弹。 可惜的是,由于这把枪没人爱用,加上又是独立子弹型号,所以一共也就只有九发。 不过不要紧。 盛蓝音手指一勾,咔哒一声,轻松推出弹匣。 白皙的手握着枪身熟练装进子弹,推进弹匣之后,指尖一拨,将手枪熟练的在掌心旋转一圈,握住枪柄,上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白皙纤细的手握着漆黑冰冷的枪身,极致的视觉反差。 这双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握住冰冷生硬手枪的。 盛蓝音长得太白皙精致了,仿佛一个天生的瓷肌娃娃。 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这把枪握在她手里,整个人气质沉下来,眸中锋锐像一把利刃,让人不自觉的忌惮。 沈楚楚看着盛蓝音举起手枪瞄准远处射击靶的动作,眼中不屑逐渐变成打量。 盛蓝音这一系列动作,可不像不会玩枪的人。 不过,无所谓。 她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盛蓝音会才好,这样就不会说她欺负人了。 从盛蓝音身上收回视线,沈楚楚转身去挑了自己喜欢的枪,然后快速上膛。 “你只要九发子弹?” 她看着盛蓝音,“一般来说,我们是算十发子弹最终集中的靶数。” 言下之意:你的子弹不够,换一把枪。 “不用。”感受着空气中空气的湿度风的阻力等因素,话音落下的瞬间,瞄准靶子。 “嘭”的一声,扣下扳机,子弹射出,不偏不倚击中正红心。 枪口还在冒着烟,盛蓝音却已经站直身子。 回头看向沈楚楚意外的脸,语气一如既往的轻飘飘:“八发子弹,够了。” 沈楚楚正想说她做梦。 那端,彼得乔夫看着显示屏上的成绩,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十,十分!” 他扭头,看盛蓝音如同看什么魔鬼一般。 他看到了什么? 盛小姐就这么一抬手枪,一扣扳机,“嘭”的一声,就十分? 廖毅北抬起彼得乔夫过分夸张的下巴,无情补了一句:“不偏不倚正红心,这要加分。” 沈楚楚抬头看去,不自觉多了几分慎重。 盛蓝音这一枪是礼仪,显露出自己的实力,提醒对方不要轻敌。 也是绝对的自信,姐有能力,就算你全力以赴,也不是我的对手 沈楚楚抬头去看显示屏,一个红色的10,在大屏幕上异常扎眼。 她又看了眼盛蓝音,眼神多了谨慎。 “该多少就多少。”话落,她打开弹匣取出了两颗子弹。 “八发,看好了。” 盛蓝音笑笑不说话,比起所谓的竞争,她更在意自己的枪法有没有退步。 很快,比试开始。 两人并肩站在射击线前,举起手枪瞄准目标。 伴随着第一声哨响,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风速,两人同时扣下扳机。 第67章 实力碾压 连续两声枪响,一旁围观的众人纷纷探起头去看远处的靶子。 廖毅北单手叉腰,抬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睛去看。 “哟,实力不相上下啊。” 他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是调侃。 谢宴辞和盛颐并排站在盛蓝音身后,两人看着被穿透的红心,笑而不语。 很快,显示屏推送出成绩。 沈楚楚的一号靶:10分 盛蓝音的二号靶:15分 图片放大,沈楚楚的子弹射在红心线,算是擦边十分。 而盛蓝音的子弹不偏不倚,射在了她刚才随意开枪射中的红心正中央同一个位置。 谢宴辞和盛颐冷峻的面庞肉眼可见的骄傲。 与有荣焉。 廖毅北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哟,可惜了。” 他扭头,笑看着沈楚楚:“你歪了点,下把努努力,争取追上音音。” 这话阴阳怪气到了极致。 其他人摸了摸鼻子,扭开脑袋忍着笑。 沈楚楚瞪他:“运气而已。” 是运气吗? 她扭头,看向盛蓝音冷漠的脸,其实心里有数。 没人会两次靠运气击中同一个地方。 盛蓝音摒弃了外界一切声音,举起枪开始瞄准点。 沈楚楚赶紧沉了沉心,举起手枪瞄准。 哨声响。 子弹出。 依旧是同一个红心,同一个位置。 沈楚楚第一次正中红心,十分。 盛蓝音第三次正中红心,二十分。 计分规则,每叠加一次同点位红心,上一轮基础上再加五分。 差距拉开,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枪,沈楚楚两九一八。 盛蓝音依旧同一个点位,分数拉开几十分。 其实,已经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沈楚楚第五枪直接失误,打了一个五分。 而盛蓝音接连四发子弹,击中同一个位置。 计分器只显示一轮的加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这四发子弹的含金量。 其他人已经不忍心看了,扭开脑袋不说话。 谢总老婆太残暴了。 这样打,沈楚楚不得留下心理阴影? 要知道,在边境,沈楚楚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射击能力。 她爹毕竟是在部队期间拥有边境神枪手之称的沈翀。 虽然退役了,但这么多年,在边境威信长存,沈楚楚心态不稳,实力却是也能碾压绝大多数人的存在。 今天遇到盛蓝音,算是踢到铁板了。 成绩出来,都不用看的。 再给沈楚楚五发子弹她都比不过。 子弹射完,盛蓝音退出弹匣进行重新组装,然后抓过一旁的帕子,小心翼翼将枪身擦干净。 刚才射击的动作有多帅气潇洒,此刻放下枪的动作就有多温柔细心。 小心翼翼的把枪放回匣子中,盛蓝音转头,去看沈楚楚的战绩。 虽然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但沈楚楚并没有放弃。 反而最后三枪都打出了十分的好成绩。 她挑眉,笑不达眼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疏离清冷:“输给我不丢人。” 在部队,论枪法,没人能比得过她,习惯就好。 可沈楚楚显然不能习惯。 她咬牙,不甘心:“我们再比一次!” 她抓过遥控器,将靶位线往后拉了五十米。 开始移动靶位。 咬牙:“我们比移动靶。” 盛蓝音抬眸去看靶位线,这个点其实已经已经超过手枪精准狙击范围了。 没有望远镜辅助,瞄准点位难度成倍提升。 她挑眉:“你确定?” 沈楚楚盯着盛蓝音这张没有半分为难反而越发沉静的面庞,其实心里是没底的。 可她不想输。 她经常狩猎,移动靶位是强项。 但一时冲动,把靶位线调的太远了。 手枪射程可能会受到风力和阻力影响不受控制造成偏移。 盛蓝音:“你可以选择将靶位线调回来。” 她摊手:“没必要赌气。” 她并不畏惧挑战,可盛蓝音眼里,每一次射击都是为了拯救生命。 她并不想浪费每一次射击的机会。 显然,沈楚楚并没有这个觉悟。 他们,一个是部队熏陶视使命为一切的军人。 一个是边境野生野长以任务为生的雇佣兵。 盛蓝音的世界里,军用器械是神圣的。 而沈楚楚的眼里,这些一直是她赚钱的工具。 “不需要。”她拒绝盛蓝音的退让,转身开始组装枪。 多说无益。 盛蓝音勾唇,来到橱柜挑中一把枪身相对精巧但射程较远的国产m88式便携手枪。 快速组装后,她站到射击线前,闭上眼睛感受着风速,内心沉静下来。 他们玩的太大,这种玩法平时就是他们这群人也不敢玩。 这会儿,大家都被勾起了兴致,加上上一把盛蓝音出乎意料的表现,让众人不禁期待她还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 大家并排站在一旁,目光期待。 谢宴辞幽沉的视线落在自家老婆握着手枪的手上,察觉众人盯着她一副挖到宝的眼神。 薄唇紧抿。 从一开始与有荣焉的骄傲到现在突然不爽,他也是第一次看自家老婆射击。 他们凭什么? 前排吃瓜的几人莫名的觉得后背凉飕飕。 彼得乔夫转过头,撞到骨头谢宴辞冷飕飕的视线,心头一梗。 连忙撞了撞表现的太过激动的众人手臂,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们收敛点。 他们何德何能啊,能看到谢总老婆射击给他们看。 在众人视线交错中,哨声响起。 这一次,移动靶下,两人都很稳,没人急着扣下扳机。 盛蓝音缓缓举起枪,聚精会神的去瞄准移动的靶位。 紧绷的面容透着说不出的英气美,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因为严肃,面部柔和的线条变得锋利。 眉眼间的坚定带着摄人的力量,站在那里,英姿笔挺,如同边境挺立不动的哨兵,只一个背影,就国泰民安。 她屏气凝神,握着枪的手随着靶位移动,计算着风速阻力以及远射程可能发生的自然阻碍。 沈楚楚同样神色严肃,谁也没急着开枪。 三十秒的射击倒计时开始。 随着时间滴滴答答流逝。 最后五秒时,几乎是默契的,盛蓝音和沈楚楚一前一后间隔一秒扣下扳机。 第68章 对你负责 子弹从枪口冲出去。 盛蓝音的手枪小巧精便,后坐力相对较小。 而沈楚楚手里的枪后坐力强大,但爆发力相对较强。 各有优势,结果未知。 随着枪声沉寂。 众人齐刷刷的不受控制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两人皆是正中靶心。 没人说话,紧接着下一局开启。 气氛逐渐紧张,生怕有人大声呼吸就打乱两人的节奏。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盛蓝音率先举枪。 哨声响起。 这一次,盛蓝音提前开枪。 五秒后,沈楚楚才扣下扳机。 依旧是连续十分。 沈楚楚压线,盛蓝音依旧正中靶心,不过比上一把偏移了两毫米,没获得加分。 这种高难度的局,越到后面压力越大,越容易失控。 谁也没说话。 都安静的盯着大屏幕。 一枪接一枪。 盛蓝音出乎预料的,越打越稳定。 倒是沈楚楚,难度太大,她一开始还能硬撑着上。 到后来,精神过度紧绷反而影响发挥。 从第四发子弹开始,就乱了节奏。 到第七发子弹时,盛蓝音用了五秒就精准射击,第三次获得加分。 而沈楚楚连续两次七分之后,这一枪手抖,直接脱靶。 几人都惊呆了。 没记错的话,这是沈楚楚在这个射击场第一次脱靶。 众人对视一眼,看向他们。 盛蓝音越发平静,举枪瞄准的动作云淡风轻手到擒来。 而沈楚楚满头大汗,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用左手去抓住右手依旧控制不住濒临崩溃的情绪。 众人看她的眼神多少带着怜悯。 不怪她。 盛蓝音太强大了。 她站在那里,周身气场铺开,来自军人的绝对压迫感,别说沈楚楚了。 就连他们这群大男人,也会发怵。 盛蓝音这张脸,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谎言。 太可怕了,认真起来的她完全就是魔鬼。 那股子杀戮气场,仿佛整个世界都会被她夷为平地。 就像驰骋战场的将军。 在她手上握的是国泰民安。 而她枪口所指的,是死亡压迫。 生死一线,在她一念。 “嘭”的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被惊了一跳。 不仅沈楚楚,其他人都止不住心跳加快,感觉自己头顶被什么东西压着。 不自觉咽口水,心虚极了。 沈楚楚脸上的汗珠大颗滴落,心态彻底崩溃。 握着枪的手越来越抖。 直到三十秒过去,她依旧没来得及开枪。 第九枪,盛蓝音再次精准射击。 沈楚楚好几次举起枪试图冷静去瞄准。 可手不受控制的发抖,胸膛起伏,心口仿佛被人紧紧的拽住,喘不过气。 盛蓝音平稳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放大,仿佛在嘲讽她的无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沈楚楚挣扎好几次,最后彻底崩溃,扣下扳机的瞬间手无力的往下垂。 众人被吓了一跳,她这是朝着自己的脚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盛蓝音抬腿一脚踹开了她下垂的手。 手枪被踹了出去的瞬间,子弹斜射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 仿若惊雷,将沈楚楚拉回现实。 她瞳孔颤抖,慢半拍的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盛蓝音。 盛蓝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其他人还保持着冲上去的动作,眼前残影划过,盛蓝音已经踢开了枪。 这反应速度!! 世界在此刻安静。 沈楚楚双手被盛蓝音踹的生疼,抖个不停,后知后觉抬头,呆滞的视线在盛蓝音冷漠的面容凝聚。 慢半拍的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谢。” 盛蓝音扫了她一眼,侧身而立的姿势,举起枪。 扭头,瞄准。 “嘭”的一声,第十发子弹正中靶心。 手枪在掌心转了一圈被握住,她回头,眸光锋锐,冷冷的语气:“你输了。” 话落,她收回视线,迈开腿往回走。 彼得乔夫正好走过来确认沈楚楚有没有受伤。 被她突然一声枪响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她转过头冰冷锐利的眼神,心脏都仿佛被人狠狠拽了一下。 从脚底攀升的忌惮,无关身份高低贵贱,此刻的盛蓝音如同杀戮之神,仿佛多对视一眼就被沦为她枪下的亡魂。 可怕,太可怕。 默默低下头,彼得乔夫不敢说话,甚至在盛蓝音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一刻,下意识的立正军姿站立。 如果不是尚存最后一丝理智,他恐怕要用那撇脚的中文气沉丹田大喊一声:盛上校好! 他差点给自己憋气憋死,而盛蓝音看都没看他一眼。 迈开腿朝着谢宴辞所在的方向径直而去。 男人站在午日骄阳之中,神色温柔的凝视着她。 在她来到自己面前时,递上拧开瓶盖的水,接过了她手中的枪。 “还想玩吗?”男人一边仔细的擦着枪身,一边询问大小姐。 盛蓝音仰头喝了半瓶水,感受水的清甜沿着喉咙滑入胃里,随着吞咽的动作,清凉传遍四肢。 周身凌人盛气渐渐淡去,女人眉眼带笑:“换一个项目。” 谢宴辞把枪放回匣子,动作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拧紧瓶盖。 点头:“好。” “不过……”盛蓝音想起来什么,手往回一指:“你确定不去看看?” 大小姐清楚自己的霸道,估计沈楚楚心理阴影不小。 她认真道:“你俩是师兄妹,去看看?” 谢宴辞面色冷淡:“我没这个义务。” 他上前走到盛蓝音身旁,生怕老婆抛弃自己似的:“在这座岛上,我只需要对你负责。” “以及。”谢宴辞面色严肃,生怕自家老婆有半点误会自己的忠诚。 严正解释:“我与她之间并没有关系。” “她父亲与她,是两个人。” “从小到大,我喜欢的只有你。” 盛蓝音对上谢宴辞幽沉的视线,看到了他眸中的倔犟和笃定。 他并不是一个爱表达,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唯独在喜欢她这件事上,无时无刻在强调,似乎是怕她不相信。 盛蓝音没忍住,笑了笑。 “我知道。”她眉眼明媚,美得摄人心魄:“我信你。” 六个字,没人知道这对谢宴辞的重要性。 她知道,她信他。 如同沙漠行走即将口渴而亡的人,意外跌落一片泉眼。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复苏。 第69章 盛媛和顾景承订婚 沈楚楚情绪不佳,被彼得乔夫送上了离开度假岛的直升机。 返回来时,盛蓝音接了一通电话。 脸色不太好。 盛颐同样站起身,收拾着准备出发。 “你们这是……”彼得乔夫看着盛蓝音和盛颐,不解:“要离开?” 还没开始玩呢。 他看向谢宴辞,心想是不是因为沈楚楚扫了大家的兴致不想玩了。 “家里有点事。”盛颐解释道:“我们先回国。” “那盛小姐和谢总……” 一句话没说完,看着三人无语的眼神,彼得乔夫慢半拍反应过来盛蓝音和盛颐是同父异母亲兄妹这件事。 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一路顺风。” 谢宴辞拎着盛蓝音的东西,三人踏上了直升机。 直接乘坐直升机到机场,飞机返回澳城。 飞机上,盛颐拿着手机,上面是关于盛媛与顾家继承人顾景承即将举行订婚宴的消息。 事情的起因是昨晚,网上突然爆出顾景承与盛媛的私下亲密照。 一个是娱乐圈影后赌王千金,一个是澳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这两人放在一块儿,热度爆表。 网上舆论炸开,对顾盛两家议论纷纷。 甚至牵扯到了两岸政策新规中,关于港澳一带黑恶势力整治的舆论。 原本这个新规是为了整治城市存在的安全隐患,结果被营销号借助两人的关系大肆宣扬港澳名门之间玩的见不得人的游戏。 有的开始造谣港澳豪门财阀私下涉h等莫须有的谣言。 按理来说,有理智的人都能够一眼看出,这两件事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这都能牵扯在一起简直离谱。 然而,营销号大肆带节奏,不少人都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跟着散布所谓的港澳圈子少爷小姐之间玩的都是见不得人的权利h色游戏谣言。 与此同时,被黑的还有盛媛本人。 世人对盛媛的印象还停留在娱乐圈清纯影后上,对她的感情生活也是默认在ly娱乐谢宴辞谢总女朋友这一段关系。 几乎是默认她这算是出轨顾景承。 这一切就发生在一夕之间,所有舆论导向完全是被营销号有备而来,牵引着发表的内容。 涉及到两岸政策,引起两岸高度关注。 直到今早,顾盛两家站出来,发了声明。 表示两人是情侣关系,正在谈婚论嫁,舆论才如同潮水退去。 但很快,网上又冒出关于谢宴辞和盛媛之间关系的舆论,有人曝出,盛媛早已经与ly没关系,是看在粉丝的面子上,选择继续留在娱乐圈多拍两部剧。 还有人说,谢宴辞费尽心思追盛媛,为了她创办一个公司,结果天降敌不过竹马,盛媛与顾景承一直都是情投意合。 盛媛今早也发了一条微博。 高尤里(yl): 【与谢总只是同事,一直以来另有所属。】 这条微博一发,无异于锤死了谢宴辞爱而不得,是一厢情愿自我感动。 网友们纷纷附和。 —— “我就说吧,尤里从小生活在寸土寸金的澳城,是赌王最大的一个千金,也是最美的一个,从小受尽宠爱怎么可能会被谢宴辞小小的一个公司感动。” “支持尤里,虽然我也挺喜欢谢总,但感情这种事,我更嗑竹马。” “哇,之前就在想,澳城顾家家主夫人在采访中提过,喜欢盛家的丫头,指的会不会是咱们尤里,没想到,真的是!!” “澳城两大家族联手,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盛媛的微博账号下,清一色的支持,似乎忘了,之前他们也是这么上赶着舔谢宴辞的。 微博乌烟瘴气,完全就是一群无脑无判断力之人的狂欢之地,但凡有一点判断力的,都会聪明的看出其中牵扯,默默闭嘴。 “盛媛又想干什么?”盛颐蹙眉,指尖摩擦着手机边缘,神色严肃。 他可不记得盛媛与顾景承之间有什么感情,几天不在澳城,她又在作什么死? 盛蓝音也在看微博,盛媛微博下清一色的粉丝评论,把她逗笑了。 现在娱乐圈那群小粉丝都这么幼稚吗? 她托着下巴,懒洋洋的勾起眼尾,去看谢宴辞:“这么明显的自导自演,看不出来?” 谢宴辞被自家老婆一个眼神看得莫名心虚,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之前暗恋你,以为盛家兄弟姐妹与谢家一般关系不错。” “所以,对她照顾了些。” 盛颐在一旁解释:“这事也怪我。” “之前我拜托谢宴辞,让他帮忙照顾盛媛。” 盛家有家规,无论在内怎么争吵,对外,只能以和谐面貌示人。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以为盛家十五位子女皆是一心,就连盛媛,在采访提到盛家五房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如何。 她都会完美一笑:“我们关系都很和谐啦~” “爸爸说了,我们都是他的子女,我们也深知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所以从小到大都有在互帮互助。” 不怪谢宴辞,而是盛家给人的形象太完美了。 盛蓝音见这两人这就开始互帮互助,被逗笑了。 “急什么,我又没有要兴师问罪。” 盛问要面子,盛家对外什么形象她比谁都清楚,看到了谢家的相处氛围,她更懂谢宴辞对盛媛的照顾是出于对她的爱屋及乌。 她盛蓝音不会牵连于人,她笑,只是笑盛媛这一招兵行险招竟然骗了这么多人。 往后靠坐在椅子里,盛蓝音笑了一声:“顾景承虽然蠢了些,浑了些,但他不会瞎到去喜欢盛媛。” 她把话放这儿了,其中缘由,谢宴辞和盛颐都是聪明人,自然能猜到大概。 然而,谢宴辞的关注点却是:老婆这是在夸顾景承? 想到两人见面,也是因为盛蓝音和顾景承相亲,他心里就闷闷的。 如果那天他不在,顾景承杀回来,会不会他们之间是另一种结局? 男人抿唇,沉默不语。 飞机降落澳城时,已经接近天黑。 盛蓝音和盛颐回到盛家,没有任何喜庆氛围,反而气压低的可怕。 第70章 猖狂大小姐 赌王坐在沙发正中央,沉着脸,少见的怒意外放。 盛媛跪在他面前,却倔犟的不肯低头。 客厅里只有成年的这几个子女,未成年的都在学校或者自己的房间。 四位姨太分别坐在两旁,二姨太脸色不好看,倒是五姨太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不明白,您不是一直想要与顾家联姻吗,既然盛蓝音不争气,凭什么不能是我!” “就因为我不是正室所生,不是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吗?” 盛媛的手段只能骗骗无知网友,利用舆论压力逼盛家和顾家做出选择。 但很显然,她这点小伎俩,在赌王面前不够看。 她被谢宴辞雪藏,怎么甘心就此沉寂,回到澳城后就把目标放在了顾景承身上。 她必须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这件事就是她做的又如何,现在顾家和盛家已经发表了声明,她与顾景承会在十天后正式举行订婚宴。 只要嫁入顾家,以后就算是赌王,也得另眼看她。 盛媛跪了一下午,此刻怒意上来,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直接正面怼赌王:“您若是只喜欢正室所生,又何必把我们都接回来。” “生而不养,您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闭嘴!!” “嘭!” 盛蓝音和盛颐刚迈进大厅。 就听到赌王怒斥一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径直扔在了盛媛额头。 一声闷响,烟灰缸不偏不倚砸在她额头,而后掉落在地上,沿着大理石瓷砖滚到了盛蓝音脚边。 盛颐把盛蓝音往身后护了护,抬头看向客厅。 盛媛被赌王这一砸吓得脸色煞白,刚才的嚣张不复存在,整个人跌坐在地,瞳孔呆滞。 额头被砸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二姨太被吓了一跳,心疼的想站起身去检查盛媛的伤,却碍于赌王的怒意,不敢动。 只是心疼的红了眼睛。 客厅陷入死寂。 盛蓝音一挑眉,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灰缸,迈开腿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大怒意?” 大小姐没察觉赌王黑得能滴水的脸似的,自顾自走进去,手里把玩着烟灰缸。 看向赌王的眼神带着几分指责:“再生气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几十万的东西,说砸就砸了,您这脾气怎么还跟着年龄一起增加?” 说着,她弯腰,将烟灰缸放在桌上。 迈开腿走到赌王身边坐下。 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一副女主人态度,凝视着跪在眼前的盛媛。 哟,流血了呢。 她扭头,去看赌王。 她这渣爹,下手挺狠。 赌王瞪了她一眼:“还知道回来?” “干什么?”盛蓝音一听赌王这冷冰冰的语气,不干了。 “冤有头债有主,犯蠢的是盛媛不是我。” “您凭什么对我凶巴巴?” 大小姐可不吃这套:“我回来已经算是给您面子了。” 可赶紧收敛吧。 她高高在上的态度,惹得其它几位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姨太和赌王子女们内心越发不爽。 没点眼色就算了,凭什么赌王偏偏对她一忍再忍? 赌王冷哼一声:“当初让你去跟顾景承相亲,但凡你乖乖做了,何至于有这蠢事?” “不是吧。”大小姐气笑了:“怎么,您这是自己放不出屁怪别人先拉了屎?” “她是你女儿,你自己没教育好放她犯蠢,怎么还能怪我呢。” 这形容…… 盛颐都替盛蓝音捏把冷汗。 这丫头是真不怕赌王一怒之下给她扔出门。 盛蓝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弄得赌王气上心头,余光看到二姨太,眼色一冷。 “看什么?” “这就是你教的女儿,看看干的都是些什么蠢事!” 他指得自然是盛媛。 二姨太没想到自己这都能被骂,明明嚣张的是盛蓝音,凭什么被骂的是她。 顿时委屈的眼眶一红,也来了脾气:“您怎么能这么说?” “平时偏心就算了,媛媛也是您的女儿。” “是盛蓝音自己不要顾家少爷,随便找个人嫁了的,怎么现在媛媛与顾景承在一起了,您作为父亲不祝福,反而对她发火?” “家主,偏心也不是这么偏的。” “音音至少不会干这种损人利己的蠢事。”赌王直接把报纸甩她脸上:“你看看这蠢货干的蠢事。” “两岸关系也是她能为了一己私利肆意挑拨的?” “扫黑除恶项目是上面要抓的重点项目,我们都在配合上面的工作小心谨慎。” “这蠢货倒好,敢利用舆论自作聪明,试图以一己之力绊倒整个港澳财阀。” 这话并不夸张,若是今天顾家和盛家不站出来宣称两人即将订婚压下舆论,就单单一个港澳财阀继承人们私底下大肆涉h这件事。 就足够整个港澳财政大乱,甚至很可能直接影响两岸关系。 连赌王这个地位,都不敢拿两岸关系来作赌博,甚至这一生都在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缔结两岸同好。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蠢货。 在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国,还有没有家。 赌王一番话,彻底训斥得二姨太不敢说话。 的确,在涉及两岸同好这件事上,赌王不可能会原谅。 二姨太一向知道,赌王有多爱国。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盛媛额头的血不停的流,加上被赌王恐吓过度,整个人脸色煞白。 突然晕倒过去。 二姨太余光看到,瞳色一紧,想站起身去扶她,又碍于赌王的威压不敢轻举妄动,怕适得其反惹得赌王牵连自己。 盛蓝音坐在一旁,见盛媛都昏死过去了,整个没人敢动,叹了口气。 懒洋洋道:“愣着干什么,让尚医生过来看看。” 赌王气归气,这个关节上,盛媛可不能真死了。 盛媛这一闹,看似舆论暂时平息下去,可网上无数人还盯着顾盛两家呢。 若是盛媛突然出点什么事,估计又是斩不断的麻烦。 谁说盛媛蠢,她可不蠢。 这不有恃无恐吗。 网络就是她的免死金牌,只要她不作死,就没人敢动她,还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入顾家。 盛蓝音开了口,佣人才敢上前把盛媛带回房间,找来家庭医生给她止血处理伤口。 盛蓝音回头,见赌王胸膛起伏巨大,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气什么?” “一把年纪了,自己身体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就不能少折腾一点。” “事已至此,顾家那边还没说什么,您倒是自己先生气了,她自己的选择,让她去呗。” 赌王瞪她一眼:“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大小姐:“……” 她收回手,站起身:“啊对对对,我就多余哄你。” 话落,大小姐直接甩手转身上楼。 她可不受这气。 第71章 下聘 赌王正在气头上呢,被她突然凶巴巴的一训斥。 愣了一下。 眼睁睁看着大小姐甩袖而去,赌王张了张嘴,碍于面子,没法出声。 眼睛却盯着她气鼓鼓的背影,一个头两个大。 这狗脾气! 到底谁是爹? 盛颐在一旁看着,扭开脑袋,遮挡眼底一闪而过的宠溺笑意。 也就这丫头敢在家主面前这般大小姐脾气。 其他人原本被赌王一烟灰缸砸在盛媛额头上的气势吓到,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看到盛蓝音哄赌王反倒把自己哄生气了,齐刷刷的懵了。 不是,盛蓝音到底有没有情商这种东西? 哄人就不能有点耐心! 随着盛媛被带走治疗,盛蓝音甩袖上楼,刚才还极度混乱针锋相对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去。 赌王扫了眼二姨太:“顾家那边你自己去谈。” 很显然,哪怕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满意这门婚事,或者说,他这么做,是在给盛媛最后的压迫。 二姨太点了点头,被赌王那一烟灰缸震慑到,还没缓过神。 赌王虽然平时威严古板,但从来不会对子女们恶言相向,更别提直接动手差点弄死。 刚才那烟灰缸,如果不是赌王碍于盛媛与顾景承的婚事已经放了出去没有退路,恐怕就不是额头破个洞这么简单。 澳城赌王,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做慈善给人一种友善富商的形象。 但能成为赌王,靠的可并不是单纯的赌博手段。 盛媛那条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二姨太无声攥紧双手,咬着牙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顾家当家主母方萍带着顾景承,带着聘礼亲自登门拜访盛家。 顾景承和盛媛对外宣布即将订婚的决定,是昨天迫于舆论两家临时决定共同发出去的声明。 该有的礼仪一个都还没有。 顾家家主顾启擎并不满意这桩硬塞来的婚事,直接没有出席。 陪着顾景承和方萍一起来的,还有方萍收养的女儿顾景澜。 盛媛的伤口昨晚包扎后,今天依旧贴着纱布,不情不愿的被二姨太拽下楼接客。 顾家带来的聘礼并不多,一眼就看到了头。 都是临时准备的,普通人家该有的基础礼仪物件,算不上值钱,只能说,方萍在努力说服自己给盛家一个面子了。 这件事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态度,已经是碍于大家族的脸面,最高待遇了。 二姨太面对方萍,底气是不足的。 论身份。 方萍是顾家家主顾启擎名门正娶的夫人,娘家也是港城名门。 她自己有能力有头脑,掌管着顾家一半资产,数一数二的女强人。 而二姨太陈婷,是个名义上的赌王二姨太,实际上却无名无份,与赌王甚至没有结婚证。 她自己手底下是有几个管理得不错的企业,但那些比起方萍手里握着的顾家资产,完全不够看。 论礼仪。 这件事是盛媛设计了两家,不弄死她都够意思了,虽然名义上订婚,但彼此都知道,两家都憋着一口气心里不爽。 陈婷面对方萍,几乎抬不起头。 “顾夫人,辛苦您跑一趟。” 二姨太下楼,主动谈好的笑,亲自给方萍敬茶:“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盛媛从小被娇惯坏了,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您帮着调教。” 方萍坐在沙发上,接过二姨太敬的茶,脸上看不出多余的神色:“是得好好教一教。” 她冰冷的视线落在盛媛额头缠着的纱布上,眸光锋利:“这是破相了?” 新娘破相,是不是可以考虑订婚延迟? “不,没有。”二姨太还没开口,盛媛就急忙站出来解释:“我只是撞了一下问题不大。” “伯母您放心,订婚宴当天用遮瑕遮一下就好,不会有影响的。” “不需要延期。” 她被赌王吓到了。 现在迫不及待要离开盛家,怎么可能允许订婚宴延期。 方萍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看出她眼中胆怯和小算计,眼底闪过嫌弃。 手里没喝过的茶杯被直接放在了桌上。 “你急什么,没人说要延期。” “你这么莽莽撞撞的,让我怎么放心你们两人在一起?” 她看向一旁一到盛家就打着哈欠往沙发上一躺,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顾景承。 眼神冷漠:“顾景承就够蠢了,原本想找个聪明的管着他。” “结果是个小聪明。” 这话,属于是直接打脸了。 “妈,您骂她就骂她,骂我干什么?”一旁打游戏的顾景承被自家亲妈吐槽,不满开口。 方萍直接踹了他一脚:“我说错了?” 顾景承被一脚踹的没脾气,扭头去看一直没说话的顾景澜:“姐,你看看你妈!” 顾景澜瞪了他一眼:“安静点。” 顾景承撇嘴,不满却也没说话。 盛媛自然知道方萍所说的聪明的是谁。 方萍从小就喜欢盛蓝音。 盛蓝音很小时就认了她做干妈,顾家和盛家几乎是默认这两人长大后要联姻的。 如果不是盛蓝音成年后直接去了部队,估计两人也能算是青梅竹马。 她攥紧双手,努力压下内心对盛蓝音的恨意,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多谢伯母教诲,我会努力学习的。” 说话时,她看向窝在沙发打游戏的顾景承,试图寻求认同:“景承,你说对吧。” 盛蓝音之前耍了顾景承。 面对共同敌人,他们说好了,要一致对外。 正在打游戏的顾景承掀开眼皮看了眼盛媛。 散漫的瞳孔一滞,破天荒的点头:“自然。” “你可比某些自以为是的人聪明多了。” 他扔下手机坐直身子,换了个人似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盛媛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故意恶心方萍。 没想到顾景承真的回应了她的话。 还没激动呢,注意到顾景承越过她往后看的视线。 不仅顾景承,就连从进门开始就沉着脸的方萍也看向她的身后,眼神温柔下来。 第72章 刷存在感 盛媛几乎不用回头,就能知道身后是什么。 楼梯口,盛蓝音并不知道今天顾家会来人。 睡到自然醒的她约好了和谢宴辞一起去开石,把从边境送回来的原石都开了,然后送去加工。 起床简单洗漱后,她换了件白色休闲服,简单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包就出门。 走下楼,冷不丁听到顾景承的声音,大小姐乐滋滋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她转头,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人。 方萍抬头,看向楼梯。 富丽堂皇的大厅,站在旋转楼梯口的人儿简单干净,小脸白皙的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一般。 大抵是刚睡醒的原因,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懵懵的可爱感。 这一眼,看得方萍心都要化了。 “音音,你在家啊~” 冷漠了一上午的方萍在看到盛蓝音的那一刻,脸上冰冷融化,笑得别提多温柔了。 盛蓝音余光扫到被随意放在客厅的红色礼盒,明白方萍这是带着顾景承来下聘来了。 乖巧一笑,她迈开腿朝着方萍走去。 甜甜的喊人:“干妈~” “诶!”方萍朝她伸出手,眼神就没离开她的小脸蛋:“过来坐。” 盛蓝音越过盛媛身旁,走到方萍面前。 方萍直接踹了顾景承一脚:“愣着干嘛,等我请你?” 顾景承不想。 但接触到自家母亲大人冷漠的眼神,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不情不愿的挪到一旁。 盛蓝音在他的位置坐下,方萍拉着她的手,扭头的瞬间完全变了个人,嘘寒问暖:“音音,你这是要出门?” 盛蓝音乖乖点头:“约了朋友,有一点事。” “那要不你先去处理?”方萍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虽然眼神舍不得,却没粘着她。 盛蓝音对自己这个干妈很依赖,哪怕这些年因为入伍没怎么联系,但她的童年里,干妈的陪伴堪比亲妈。 她用自己的手盖住方萍的手,笑得甜美,眉眼弯弯惹人爱:“不急,好不容易见到干妈,陪您坐一会儿。” “我们家音音小嘴儿真甜。”方萍捏了捏她的脸,被她一句话哄的心花怒放。 “这就嘴甜了?”有人不识风景,不解风情的出声破坏大好氛围。 顾景承在盛蓝音出现的那一刻就没了玩游戏的心情,把手机揣兜里,哪怕被自家亲妈驱赶,也没有离开。 而是厚着脸皮坐在沙发扶手上,抱着手眼神不悦的落在盛蓝音脸上:“您可别被她外表骗了。” 他双手环胸,咬牙切齿:“这就一个女骗子。” “你会不会说话?”方萍瞪顾景承:“以为谁都像你一般蠢,好坏拎不清。” 方萍原本就看闯祸的顾景承不爽,此刻盛蓝音出现。 看着自家音音漂亮乖巧如同瓷娃娃般的模样,内心更加不爽了。 顾景承这逆子! 盛蓝音这么好的女孩子他看不到,偏偏去跟一个庶出纠缠不清。 顾景承被自家亲妈人身攻击,愣了一下。 然后瞪了眼盛蓝音:“当初不是挺能跑?” 盛蓝音不想搭理傻子。 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主动打招呼:“景澜姐,好久不见。” 顾景澜长相温婉,气质清冷,虽然是收养,但顾家把她教养的很好。 坐在那里,安静之中带着优雅,不说话时没什么存在感,但总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忌惮。 顾景承最怕她。 此刻,她正无声打量着盛蓝音,心想她还认不认识自己。 她就主动打了招呼,顾景澜眼神更温柔:“好久不见,有空去我那里玩。” 她看了眼朝自己疯狂使眼色的顾景承。 收回视线,只当做没看到。 顾景承刷存在感失败,只能自己厚着脸皮上。 “姓盛的,过分了啊。”他像只公孔雀似的搁那儿坐着,傲娇道:“这么多人,凭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他开了口,盛蓝音似乎才注意到这里有人似的,抬眸看去。 下一秒却是在顾景承准备以高冷回应的想法下,她冷漠移开视线。 她这是忽略自己? 顾景承被盛蓝音的态度逗得气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盛媛身旁。 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通知你一声,爷要结婚了。” “失去我,是你的损失。” 盛蓝音看了眼他不顾盛媛挣扎死命搂着她腰的手,笑了一声:“我又不是清洁工。” “哪来的义务清理这个世界的蠢货。” 她看向盛媛,似笑非笑:“扔垃圾时记得智能一点,相同的垃圾应该放一块儿。” 这里的垃圾,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老子就喜欢这一款。”顾景承搂着盛媛的腰,动作亲密:“至少她漂亮主动会伺候人,比你好多了。” 这话说的…… 明显两边家长脸色都不太好。 盛蓝音眼看着顾景承一开口就犯蠢,没忍住笑了。 都不用她做什么。 方萍直接一枕头给他甩了过去:“蠢货!” 顾景承前一秒还嘚瑟,下一秒直接往盛媛身后一闪,完全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人。 方萍看他就来气:“你还觉得很骄傲?”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蠢蛋。” 顾景承撇嘴,吊儿郎当:“日子是我过,我就喜欢媛媛温柔体贴。” 话落,她掰过盛媛的脸,不顾她的挣扎抗拒,直接在她脸上就是重重的一吻。 “不像某些人,从小动刀动枪没点女孩子的模样。” “眼光还差到极致。” “能看中的,那就只有那种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这话,酸溜溜的。 盛媛被他困在怀中,看起来恩爱,实则就像一个被人任意摆布的布娃娃。 她挽着顾景承的手臂,感受得到顾景承这番话明显是为了故意刺激盛蓝音而说的。 她没想到,顾景承竟然对盛蓝音是爱而不自知的态度。 心里一沉,她在盛蓝音看过来时,拉着顾景承的手臂,踮起脚尖就主动吻了上去。 顾景承没来得及躲,被她切切实实亲了一口,脸不受控制的黑了。 盛媛则看向盛蓝音,故意扒开顾景承脖颈处的红色暧昧。 她什么都没说,但眼神极具挑衅。 盛蓝音笑了一声,并没把她放在眼里。 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和谢宴辞约定的时间。 方萍也看不下去顾景承这个蠢蛋继续犯蠢,茶都没动一口,转身离开。 盛媛眼睁睁的看着方萍离开,想挽留她给自己留点面子,然而,方萍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离开。 第73章 高调回归 盛蓝音离开盛家,并没有直接去谢宴辞所在的酒店。 而是打车去了一趟4s店。 她定制的改装车今早刚送到,盛蓝音进入大厅,4s店的经理亲自上前迎接她。 “盛小姐,您的车已经送过来了,您看看,是否满意?” 盛蓝音跟着经理来到大堂,今天的4s店所有展览车辆都清空,整个大厅铺满了玫瑰花瓣,香气四溢。 大厅正中央,聚光灯之下一块红色的绒布盖着车身,等着它的主人揭牌。 盛蓝音从经理手中接过遥控器,操控机器缓缓揭开红布。 一辆纯白色车身黑色组装件的改装越野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 顶级的越野车胎、改装过的防弹玻璃和前后防撞条,白色为主体,凌厉的黑穿插其中。 又美又帅。 盛蓝音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大厅,如同沉睡的野兽被激活了血脉,而发出的嘶鸣。 盛蓝音摸着内部按照她的要求全部替换国际上最先进系统的组件,止不住热血澎湃。 这辆车是她亲自参与设计的,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 签了字,盛蓝音转了五百万尾款过去,开着车离开了4s店。 几乎是前后脚的交易,澳城4s店官网发布了关于盛蓝音这辆改装车交车仪式的新闻。 #赌王千金退役斥重金打造独一无二爱车# 这条新闻,是盛蓝音默许发出去的。 一开始,网友们看到赌王千金斥重金还想着是谁,点进去新闻主页。 看到盛蓝音三个字时,已经快要遗忘赌王盛问还有一个正室所生的千金这件事的众人,恍然大悟。 同时,对这位突然高调出现的赌王千金起了好奇心。 没多久,一些专业玩车的博主发布图文,根据4s店给出的图片和介绍,给出了盛蓝音这辆车的含金量。 她这辆车,仅仅一台发动机,就足以购买一台百万级豪车。 整个车内配饰都是专人定制,车身是以奔驰越野系列为基础,后期改装升级的。 有人去问4s店关于这辆车有没有同款出售。 得到的回应是:这辆车是盛小姐亲自设计,独家版权,独一无二。 盛蓝音亲自设计,这其中的含金量一下子就引爆整个澳城。 关于“盛蓝音”这个最惨正室嫡女,就这么强势闯入大众视野。 网友们开始扒关于盛蓝音的信息。 退役上校。 中央军事大学博士提前毕业。 赌王亲手培养的继承人。 从小精通心算,最强心算吉尼斯记录保持者&破纪录年龄最小者。 兼修金融学硕士学位。 太多关于她的优秀事迹,被网友翻出来,一次次刷新网友们对于这位被称为废物的赌王正室千金的认识。 网友辣评—— :“虎父无犬子,盛蓝音是正室千金,只是做人低调,并不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长废了。” :“25岁就是上校军衔,还是一个女兵,家人们,这简直酷毙了!!” :“拿的出手这件事上,果然还得看正室,比起盛蓝音,突然觉得赌王那些动不动出国留学刷学历的少爷小姐也没那么了不起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真正有实力的人好像从来都不会营销,所以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盛小姐这么优秀,反而是那些半吊子,营销满天飞,但想一想,也没有多了不起。” :“可惜没看到盛蓝音的脸,不过她的身材真牛,一件简单白色上衣加牛仔裤,穿在她身上那种松弛随性的感觉,谁懂啊!” :“真的没有人夸盛蓝音的身材好吗?她的手臂有肌肉线条诶,看到没,那若隐若现的腹肌,盈盈一握的小细腰,不愧是守家卫国的军人,比起那些干瘦如柴的女明星,我只想说,姐姐杀我!” 开车前往酒店的路上,盛蓝音看着社交平台网友们对自己的评价,满意的关闭手机。 真正的继承之战,现在才算是正式打响。 同一时间,赌王家。 四位姨太被盛蓝音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没人想到,盛蓝音会在退役这么久后,借助一件提车的小事,高调的杀疯全平台。 眼看着因为她,整个赌王家族那些平时被网友奉称为天才的子女们纷纷被贬低踩一脚,四位姨太坐不住了。 紧急开了一个茶话会。 “盛蓝音这是什么意思?” 二姨太这几天全是糟心事,肉眼可见的烦躁:“她这是下马威?” 五姨太姿态高傲的坐在一旁,冷笑:“能是什么意思,公开宣战呗。” “好歹是光明正大的,也算有点志气。” 她说这话时,视线从二姨太脸上掠过,意有所指。 三姨太紧绷着面容:“原以为她就是个鲁莽的疯子,没想到,竟然有些小聪明。”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握住舆论的方向,无异于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就像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营销自己的子女一般,为的就是给自己造势。 盛蓝音表面对这些不屑一顾,结果背地里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四姨太没太说话,只是看向二姨太和五姨太:“咱们怎么办?” “要管一管吗?” 她就一个恋爱脑,一向没什么主意,出了事,下意识的就去看二姨太和五姨太。 平日里,都是他们两个在拿主意,虽然经常想法不一样,但各有所长。 “不用。”这次,是五姨太开的口。 没等几人狐疑。 就见五姨太拿出手机,似笑非笑:“有人出手了。” 几人看向手机。 神色复杂。 尤其二姨太,在看到这条新闻的瞬间,脸都气绿了。 就在刚才,两条热搜突然空降。 #盛蓝音被顾景承退货# #竹马变姐夫,盛蓝音一气之下包养小白脸气晕赌王# 盛蓝音这一进入大众视野。 刚在盛家被方萍拐弯抹角骂了的盛媛就坐不住了。 立刻花钱,买了两条热搜。 内容就是改编过的,关于盛蓝音“倒贴”顾景承被他嫌弃的图片。 所谓的图片,则是那天相亲时,两人见面的照片。 姐姐妹妹同抢一个男人……这狗血程度直接拉满。 热度一瞬间压下了盛蓝音的其它词条。 然而,网友们还没开始嘲盛蓝音。 突然有人在盛蓝音与顾景承“相亲”的照片里,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 网友:—— :“等下!!那是谢宴辞谢总吗?!” 第74章 官宣婚讯&打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好像真是谢总!” :“谢总这个角度,这个眼神……真的好像在看盛蓝音。” :“谢总怎么会在澳城?怎么我觉得,谢总虽然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脸,但总有一种随时忍不住冲出来挤开顾景承的幽怨感?” :“楼上的,自信一点,谢总那双眼睛,太深情了,第一次这么锋锐,肯定是吃醋了。” :“各位,嗑cp可以冷门,但请别邪门,谢总心有所属,就算高尤里马上结婚了,但谢总喜欢她是铁板钉钉的事,ly都是以高尤里的名字命名的,如果这都不算爱,那算什么?” :“是的,虽然觉得盛蓝音被顾景承嫌弃挺可怜,但高尤里也不错。” 盛蓝音抵达酒店时,看到的就是坐在电脑前面色不算好看的谢宴辞。 印象中,男人一向面容温柔,喜怒不形于色。 这是怎么了? 她弯腰,探头去看他的电脑。 却见谢宴辞的电脑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网友的评论。 【别洗了,军人有什么了不起,不也是退役了,这就是逃兵,这种逃兵有什么可吹嘘的,明明就是人品有问题才会退役,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在上校军衔时选择退役?要我看,她就是活该被顾景承看不上,多半是人品有问题。也别说什么一气之下养了一个小白脸了,谁知道是与顾景承相亲前就养的还是相亲后才养的,都是万恶资本家的游戏罢了。】 盛蓝音挑眉,忍不住想笑。 这还真是一条好恶毒的黑评呐。 视线一转,大小姐眉头突然一跳。 屏幕上,是谢宴辞输入到一半的举报理由。 【恶意污蔑、抹黑军人、恶意谣言……】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不懂就问:“这就是传说中的做数据反黑吗?” 她看了眼谢宴辞放在一旁的手机。 正好弹出来他助理的微信消息。 【谢总,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十六条举报信息了】 【人微博管理人那边说了,您若是不满意,他们直接屏蔽黑评就行了,您别一条一条的举报,他们很难从上千上万条举报信息中找到您。】 第二十六条…… 盛蓝音看了眼一旁默默关闭手机屏幕的男人,视线落在他这张冷俊书生气的帅脸上。 脑海中浮现高冷不识人间烟火的京都太子爷,坐在电脑前一条一条举报黑评的画面。 莫名有些可爱。 她轻咳一声:“辛苦谢总为我反黑。” 谢宴辞不慌不忙的提交举报理由,抬眸,看向自家老婆:“我问过微博那边了,热搜是盛媛买的。” 他盯着自家老婆,认真解释:“ly不是高尤里。” 谢宴辞耳垂一红,眼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缓缓道:“ly是蓝音。” 盛蓝音眉心一跳,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我?”她指了指自己:“你们起名都这么随性的吗?” 谢宴辞没说话。 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道:“我也不是小白脸。” 他看向盛蓝音,试探性的询问:“这件事挺影响我的声誉的。” 爱而不得这么惨的人设,怎么可能是他。 盛蓝音听懂了:“所以,你想做什么?” 谢宴辞就在等她这句话,一秒不带犹豫的:“我想跟你要个名分。” 他一本正经的分析:“我好歹是个娱乐公司总裁,ly的股份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少影响。” “想要补救,这是最快的方法。” “当然。”谢宴辞凝视着盛蓝音,眸色幽长:“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小白脸。” 也不想盛蓝音的名字总是跟别的男人出现在一起。 “名分?”盛蓝音先是一懵,然后反应过来谢宴辞的意思,心口没来由的麻了一下。 明知故问:“什么名分?”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公。”谢宴辞似乎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有的名分,这会儿挺直脊背底气十足:“而不是你为情所伤随意路边捡起来的小白脸。” 他这张脸,一脸执着的盯着你,分明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却放低身份只为一个名分。 盛蓝音心软了。 要什么都给。 “你想怎么给?”她靠坐在桌子旁,长腿交叠,双手撑着桌子,低头去看坐在椅子里的谢宴辞。 这张漂亮明艳的脸,写满了攻气,霸道极了。 谢宴辞被自家老婆帅到了。 轻咳一声,努力镇定嘭嘭跳不停的心,拿出手机进入微博。 三两下编辑了一条微博文案,在相册找到他们的结婚证照片。 将手机递给盛蓝音。 盛蓝音的视线依依不舍的从他斯文帅气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脸上移开,看向手机。 谢宴辞【的确是有一个暗恋了15年的女孩,ly是她的字,有幸,追到了占据我整个人生的女孩。】 配图,是两人结婚证照片,以及一张内页信息,遮住了盛蓝音的脸,留出了名字。 一条微博,看似只是官宣,然而,信息量直接拉满。 他的确有暗恋了15年的人,也的确用她的名字作为公司名字。 但,ly并不是高尤里的里尤,而是盛蓝音的蓝音,一直以来,都是高尤里在厚着脸皮认领。 是他追的盛蓝音,没有盛蓝音随意找一个小白脸结婚这种事,而他谢宴辞,京都谢家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是小白脸? 真要说小白脸,在谢宴辞面前,顾景承才是身份低一等的那位,他虽然蠢,那张脸也勉强能算一个小白脸。 盛蓝音嫁的是京都谢家太子爷谢宴辞,看不上顾景承理所当然。 有了谢宴辞,她怎么可能稀罕顾景承,所谓的被顾景承嫌弃也不过是谣言。 谢宴辞用一则官宣,扭转了网上的风评。 澳城赌王正室千金与京都谢家太子爷,这两人的身份才是真正的强强联手。 网友—— :“的确,相比起正室血脉和浪荡二世祖,盛蓝音这个赌王千金和京圈太子爷才是绝配。” :“谢宴辞高贵的出身,看不上一个小妾之女才是正常,什么赌王最美的千金,上不得台面的小妾之女罢了。” :“谢宴辞和盛蓝音,强强联合,是我,也看不上那两人。” 第75章 恶制恶 都说网络舆论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盛媛错就错在,没去调查清楚,盛蓝音嫁的人是谁。 得知盛蓝音随意嫁的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自己暗恋多年却无疾而终的谢宴辞时,盛媛气得砸碎了自己房间的所有东西。 凭什么!! 凭什么盛蓝音能嫁给谢宴辞,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谢宴辞雪藏,盛媛气不打一处来。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谢宴辞喜欢的人是盛蓝音,所以一直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关于盛蓝音的消息。 甚至透露出自己与盛蓝音关系很好,以此接近谢宴辞。 这么多年,她与谢宴辞这些年相处的一直很好,她觉得,日久生情谢宴辞也该对她移情别恋。 是盛蓝音自己作死入伍,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所有的机会。 然而,盛蓝音一出现,谢宴辞就雪藏她,这其中不是盛蓝音搞鬼还能有谁。 房间被她砸的稀碎,佣人站在门边低着头,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 半个小时后,盛媛再次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艳丽的服装,脸上妆容完美,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的疯魔样。 佣人低着头等她离开,才转身,带着人进入房间开始整理。 盛媛出了门,开着车朝着顾家而去。 顾家只有顾景承一个人在家。 他看了今天的热搜,认出了谢宴辞就是自己和盛蓝音相亲那天,拦住他的男人。 也明白了自己那次是被谢宴辞和盛蓝音摆了一道。 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找人打听了盛蓝音的行踪后,收拾干净就要出门。 刚走到门边,就遇到了准备进门的盛媛。 盛媛看到顾景承,脸上笑容洋溢,迈开腿就朝着他走过去,伸手想挽他的手臂:“景承~” “你来干什么?”顾景承抬起手臂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脸色不太好。 盛媛被他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弄得脸色一僵,很快就恢复平静。 笑容不变:“我来找你啊。” 她声音甜腻目光深情的仰望着顾景承:“我们是未婚夫妻,你不希望我过来吗?” “废话。”顾景承这人我行我素,可不给她面子:“别说未婚夫妻了,你就算是嫁到了顾家,也没资格管老子。”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盛媛这张漂亮但不入流的脸,没了往日的兴致:“你那些小把戏别以为老子不懂。” 盛媛脸色微僵。 顾景承抬手在她脸上拍了拍,眼神戏弄:“别把老子当傻子。” “如今的你被谢宴辞雪藏,早已经不是那个娱乐圈一呼百应的女明星,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玩物。” “听话点,老子还能让你好过,否则……”顾景承没说后面的话,但他的眼神饱含戏谑与不屑。 盛媛了解过顾景承这些年玩女人的那些手段。 被他赤骨的眼神打量着,一股寒意从脚底攀升。 顾景承看她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玩物,被他握在掌心,没有任何隐私肆意玩弄。 她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头的寒,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盛蓝音。” 盛媛谨慎的拿捏着顾景承:“你放心,我并不在意。” “在澳城,没人要求一定要一夫一妻制,我爸都可以同时容下四个姨太,只要你想,我也可以帮你。” 她贴近顾景承,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燎火。 语调妩媚:“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帮你。” 曾经的盛媛一向趾高气昂,面对顾景承也都是不屑。 此刻却主动送上门,把自己摆到极其低微的位置。 两人唇瓣相贴,盛媛微微张嘴,红唇欲碰不碰,气息微颤:“谁让我爱你呢。” 话落的瞬间,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门。 顾景承站在那里任由她主动。 顾家的家丁看到两人毫不顾忌的亲热,纷纷低下头。 盛媛沿着顾景承的嘴一路往下,手霸道的握,住。 顾景承额头青筋暴起,抓住她的衣领,手上粗暴的撕碎。 拽着她的手腕就进了客厅。 直接把人往沙发上一甩,膝盖抵在她腰上,大手就探了上去。 画面太劲爆,客厅的佣人散了个干净。 外面烈阳高照,盛媛仰着脖颈,努力迎合顾景承,试图勾起他的兴致。 眼看着到最后一步,顾景承却戛然而止。 在她眼泪汪汪不解的视线中,顾景承突然拽起她上了楼。 她的衣服散落一地,慌乱的伸手去遮挡。 眼神委屈:“家里没人,在客厅……” “闭嘴!” 顾景承额头青筋暴起,明显在隐忍。 脚步也比平时更快。 他身高腿长,大步上楼梯丝毫不顾盛媛腿软跌跌撞撞。 进入卧室,直接就把人甩地上。 抓起柜子里的套。 然后不给盛媛缓冲跌撞在地上的痛感,直切主题。 盛媛的脸疼的发白。 见他到最后一步还不忘措施。 内心怨恨,面上却努力迎合,声音软糯甜腻:“哥哥,你好厉害。” “我觉得,这个。” 她指了指透明的那玩意儿。 忍着被他粗暴对待。 而发疼的感受。 努力甜美:“束缚了你,扔了它,好不好~” 顾景承没说话。 或许是嫌弃她吵,直接抓过一旁的衬衫塞进她嘴里。 然后动作越发不留情面。 更像是最原始的野兽。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盛媛头脑发昏,在她眼中,此刻的顾景承完全就是一个恶魔。 头脑发昏的那一刻,她想的是,忍一忍,总有一天,她要让顾景承后悔。 一个小时后,顾景承转身去浴室。 盛媛昏迷又醒来,迷迷糊糊看着他进入浴室的背影,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喘完一整口气,顾景承去而复返。 见她睁开了眼睛,冷笑一声:“还没死?” 他弯腰,笑容冰冷:“那就再玩玩。” 话落,在盛媛惊恐的视线中,抓起她的脚踝,拖着她就进了浴室。 被水淹没的那一刻,盛媛内心惊恐万分,脑海里都是想杀了顾景承的想法。 几乎是死里逃生,再次醒来,只有她一个人光秃秃的躺在被放干净水冰冷无比的浴缸中。 身上仿佛被人虐待,没一处能看。 一动,就浑身疼痛。 “盛蓝音,顾景承。” 她握紧双手,眼神阴狠,整个人杀气腾腾,披散的头发如同女鬼。 对盛蓝音的恨意达到顶峰,她尝试过的这一切,总有一天会让盛蓝音一一尝试一遍! 另一边。 顾景承穿戴整齐,离开顾家,来到盛蓝音所在的写字楼。 第76章 直球表白 刚进写字楼大厅,就看到从电梯内走出来的两道身影。 盛蓝音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裙,与谢宴辞并肩走出来,谢宴辞微微往她那边偏头,认真的听她说话。 似乎是盛蓝音说了什么好笑的,谢宴辞赞同的点头,两人默契的对视,双双笑眯了眼。 周围的人纷纷朝他们看去,眼神里都是艳羡,有人小声讨论他们郎才女貌绝配。 而这一幕,看在顾景承眼里却怎么看怎么刺眼。 盛蓝音从小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两人见面,盛蓝音总是一个看不顺眼就直接把他过肩摔扔出去。 还经常嫌弃他蠢,不带他玩。 上次相亲也是…… 想到谢宴辞和盛蓝音联手玩弄自己,顾景承气上心头。 迈开腿就来到他们面前。 盛蓝音和谢宴辞刚完成了一块原石的开解,经过两人的讨论,给出了一套利益最大化的设计方案。 刚在电梯里,盛蓝音想到一个全新的点,给谢宴辞说了后,得到他的赞同。 这两天两人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几乎是默契十足,一个完美的点四维完全共通,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笑声还未落,就被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还真是绝配啊。” 顾景承挡在盛蓝音面前,那张帅气的脸气得黑了一片:“你们这叫什么?” 他眼神扫过谢宴辞这张碍眼的脸,冷冷道:“狗男女是吧。” 面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盛蓝音和谢宴辞并没有很意外。 两人停止交流,同时看向脸色不佳的顾景承。 心想:这是又抽的什么疯? 顾景承从他们眼中看出了同款不屑,更是心塞不爽:“联合耍我很好玩吗?” 他看向盛蓝音:“你就这么自信,我会看上你?” “何必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真以为老子眼光这么不行能看上你?” 盛蓝音摊手,并不生气:“我怎么耍你了?” 顾景承想也没想:“相亲那天你联合谢宴辞一起坑老子,那不是耍我是什么?” “你还知道那叫耍你啊。”大小姐双手环胸,略显欣慰:“还算没太蠢。” 顾景承:“??” 他咬牙:“盛蓝音!” “喊什么。”大小姐不耐烦的掏耳朵:“你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别大惊小怪盯着别人的妻子。” 盛蓝音余光看着随着他这一嗓子而纷纷看过来的众人,内心想着顾家面子都要被这逆子丢完了。 可别让他再发疯,顾家主和顾家母这一生光明磊落,在澳城三大世家中是口碑最好的。 可惜生了顾景承一个废物,夫妻两人到中年脸都被他丢光了。 然而,盛蓝音这话,听在顾景承耳中,却是酸溜溜的语气。 他脸上的怒意散了些:“你怕什么?” “现在网上关于我们俩的舆论还少吗?” 他瞥了眼谢宴辞,高傲的抬起头:“毕竟,原本你就是应该嫁给我的,如果不是我瞧不起你,也没谢宴辞什么事。” 原以为谢宴辞这个太子爷一定会因为自己这句话生气。 结果,谢宴辞非但没生气。 反而拉住准备揍人的盛蓝音手腕。 看他的眼神莫名的高傲,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说话也是不疾不徐。 “的确,这件事得谢谢你。” 谢宴辞站在那里,矜贵如神只,永远沉稳淡定:“如果不是你撮合,我可能没机会能追到音音。” 看似是他把姿态放到很低,实则这句话却是将盛蓝音捧上了制高点的同时,狠狠地贬低了顾景承。 如果不是他犯蠢,怎么会有谢宴辞的事。 顾景承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盛蓝音却不想搭理他。 大小姐最近所有的注意力除了在sy财团给她安排的工作上以外,就是在她的珠宝品牌上。 这两天和谢宴辞在一起,灵感爆棚,盛蓝音想赶紧抓住机会确定珠宝最后的几张图。 拉着谢宴辞就要走。 顾景承见状,下意识伸手想去拦她。 结果大小姐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给他扔在了地板上。 “嘭”的一声闷响,顾景承摔的结结实实。 周围的人全部看过来,第一次见顾景承这么狼狈的模样,看盛蓝音的眼神带着崇拜。 好帅! 谢宴辞见自家老婆对顾景承这么狠,内心暗爽。 默默往自家老婆身旁站了站。 盛蓝音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就离开了大厅。 前往餐厅的车上。 谢宴辞开着盛蓝音的车,见她没说话,率先开口:“顾景承与你是青梅竹马吗?” 他实话实说:“我觉得他喜欢你。” 盛蓝音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他那不叫喜欢。” “那叫犯贱。” 大小姐很清醒:“从小到大整个澳城所有人都顺从着他,只有我看他不顺眼。” “所以他想从我这儿获取关注度,这不叫喜欢,而是心理变态。” 谢宴辞见自家老婆这么清醒,放心了。 顺便趁机表白:“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扭头,看着盛蓝音如漫画描绘般的绝美侧颜,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以前是一见钟情。” “现在是日久情深。” 盛蓝音没开口。 谢宴辞率先补充:“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可以等,我现在只是在努力追你。” “别拒绝我,给我一个机会,无论多久,只要你给我机会,我都不在乎。” 听听,能说的话都被他一个人说完了。 盛蓝音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直白的,简直是……一点技巧不讲。 而偏偏,看惯了勾心斗角,谢宴辞的赤诚偏袒最让她无法拒绝。 大小姐笑了一声,半开玩笑:“结婚证都领了,现在拒绝似乎有些晚了。” 她一句话,算是给谢宴辞发了一张通行证。 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发紧,几乎是忍不住的开心。 “现在看来,顾景承说的没错。” 他笑道:“也的确得感谢他,给我了一个追你的机会。” 这话被顾景承听到,估计得发疯。 盛蓝音挑眉,看向谢宴辞这张一脸正气的脸。 失笑:“怪不得你朋友都说你很狗。” 得了便宜,还不忘踩情敌一脚。 这很谢宴辞。 第77章 偏袒 “狗吗?”谢宴辞低头失笑。 想了想,道:“兄弟和老婆不一样。” 兄弟是用来坑的,老婆是用来宠的。 后面的话谢宴辞没说,但盛蓝音懂。 她抿唇挑眉,也不知道是信没信,只是转移了话题:“后天是顾家当家主母的生日,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吧。” 谢宴辞全网给她正名,而在澳城人眼中,她嫁的还是一个小白眼狼呢。 “有空。”听说能陪老婆出席活动,谢美人眼睛都亮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见老丈人? “我爸不去。”盛蓝音看穿一切,内心好笑,却是解释道:“顾母今年也才六十多岁,我爸算是上一辈的了。” 两天后,顾家当家主母的生日宴。 盛媛作为顾景承即将举行订婚仪式的未婚妻,一袭红色旗袍挽着顾景承的手臂出场。 除去别的不说,她这张脸的确漂亮。 习惯了聚光灯下的她,社交得心应手,虽然这件事大家都对她心里不爽,但人顾家都没说什么,还承认了这个儿媳妇,他们内心不悦,表面却也没表现出来。 顾景承四处张望,明显心不在焉。 眼看着宴会开始,盛家却只来了一个二姨太。 盛媛全程看着顾景承的心不在焉,言笑晏晏之下却是暗暗的不爽。 一直到宴会开始一会儿,盛蓝音和谢宴辞才姗姗来迟。 两人刚进门,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顾夫人方萍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亲自去迎接她。 “干妈,对不起,今天暴雨,航班晚点,来的有些晚了。” 盛蓝音与方萍拥抱在一起,然后将谢宴辞手里拎着的礼物接过来交给她。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干妈生日快乐~” 顾家主顾启擎从盛蓝音手中接过礼物。 方萍见盛蓝音匆忙赶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心疼又感动的替她将额边碎发整理到耳后。 温柔道:“傻丫头,不过是一个生日宴,迟到就迟到了,跑这么着急干什么。” 盛蓝音知道,方萍一向宠她,却没有恃宠而骄。 反而在她面前越发乖巧:“我这些年在部队缺席了您不少生日,现在退役了,哪里有不来的道理。” 她微微侧身,引出身后的谢宴辞:“干妈,这是谢宴辞。” 方萍的视线随着盛蓝音看向向前一步与她并肩的男人。 斯文俊朗的外表,挺拔颀长的身形。 “谢宴辞。”方萍将谢宴辞看了一遍,虽然不太想承认,可不得不说:“你眼光的确很好。” 比起谢宴辞,顾景承那混小子的确不够看。 谢宴辞朝方萍微微颔首,沉稳之中透着几分尊敬:“第一次见干妈,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带了点小礼物,还望干妈不嫌弃。” 他将礼物交给方萍身后的顾启擎。 说是小礼物,可众人一眼就认出了。 那是唐朝皇后所用的玉如意小件,就这玩意儿,看起来不大,却是价值连城。 京都谢家继承人谢宴辞,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不简单。 这一出手就是老古董,不愧是世代玩古董的大家族。 或许是爱屋及乌,方萍看谢宴辞也无比顺眼。 笑着点了点头:“既然音音带你来见我,就证明她是心悦你的,她心悦的,我也没意见。”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顾夫人说了一堆,谢宴辞精准捕捉“心悦”二字。 耳垂微红,默默伸手虚搂着自家老婆的腰:“多谢干妈肯定,我一定不辜负您的认可。” 方萍连连点头,视线重新回到盛蓝音身上。 “一会儿有大合照,音音可不能穿这一身。” 方萍说着,抬手招来了顾景澜:“澜澜,你带音音上楼换套衣服。” 盛蓝音知道躲不过,与走上来的顾景澜对视无奈一笑,跟着她上了楼。 整场生日宴,因为盛蓝音,就此暂停。 谢宴辞留在大厅,与顾启擎交谈。 顾启擎也研究古玩,与谢宴辞之间有不少话题。 顾景承看谢宴辞与自家父亲有说有笑,再想想平时自家亲爹对自己都是横眉冷眼的,委屈又不爽。 什么啊,谁才是他亲儿子? 不仅顾启擎。 在场的人得知谢宴辞是京圈太子爷后,纷纷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打个招呼。 顾启擎干脆领着他一一与澳城这些名门财阀们认识。 大厅里回荡着的都是这些不苟言笑的大佬们对谢宴辞连绵不绝的赞叹声。 夸谢宴辞就算了。 那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宴辞是他们顾家亲女婿。 很快,盛蓝音换了一身新装,与顾景澜一同从楼上下来。 她穿的是一身正红色刺绣旗袍,小白花的刺绣盘扣,盈盈一握的腰肢。 如雪的肌肤包裹在红色旗袍布料中,随着走动的动作,如同冬雪绽放的红梅。 常年训练的身段凹凸有致,身上没一块赘肉,超低体脂,若隐若现的肌肉弧线,媚态之中又带着几分坚韧。 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太美了! 谢宴辞抬眸,看到拾阶而下的人儿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颤。 喉结滚动的同时,那双清冷的眸暗了几分,如同即将狩猎的猛兽,眸中蛰伏隐忍着占有欲。 盛蓝音知道自己很美,平时着装都走低调风格。 方萍给她准备的礼服太惊艳,大小姐在人群中一眼就感受到了来自谢宴辞视线里独属于男人的占有欲。 没来由的有些心跳加快,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在方萍毫不吝啬的夸奖中,来到她面前。 方萍看着盛蓝音,高兴得仿佛在看自己掌心的艺术品。 “旗袍这种传统服饰,就得我们音音这种正统血脉才穿得出韵味。” 她由衷的发出一句感叹,却无形中重伤了一旁的盛媛。 她扭头看向顾景承,却见顾景承的眼睛直勾勾的黏在盛蓝音身上。 脸色又是一黑,抬腿踹了他一下。 顾景承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 其他人也围上来,夸奖着盛蓝音,随着方萍附和着盛蓝音不愧是赌王最疼爱女儿。 有意无意的血脉认可,都是无形中对盛媛的重伤。 直到顾景承听不下去,打断施法:“够了,今天是我妈生日还是她生日?一个个这么不要脸去吹捧她。” 方萍听着自家儿子的声音,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快闭嘴吧,你个没眼光的东西。” 第78章 这才是亲儿子? 被连带责任的盛媛:“??” 谁说顾夫人是澳城这些财阀家族当家主母中情商最低的? 她这连带责任不是挺会骂人的? 顾景承的心情没人在意。 方萍拉着盛蓝音,直接入座主桌。 一场晚宴,方萍与盛蓝音有说有笑,顾景承在一旁幽怨的看着,就连自家不苟言笑的亲爹也与谢宴辞亲如兄弟。 他真艹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方萍别的礼物都没看,第一个打开盛蓝音送的礼物。 是一整套玻璃种祖母绿翡翠打造的首饰。 用的都是最顶级的材质,方萍一看,被狠狠惊艳到了。 听说这是盛蓝音亲自设计的,更是直接当场就戴上。 方萍长相就是雍容华贵从小没受过苦的美妇人模样。 戴上祖母绿翡翠,整个人透着一股富态美感,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打从内心仰望的类型。 顾启擎看着自家老婆,眼睛都直了。 其他人也纷纷夸赞这一套首饰太适合顾夫人了。 方萍直接帮盛蓝音宣传:“这是音音自己设计的。” “她在准备一个珠宝品牌,到时候上市了,各位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们音音的眼光很好,你们一定不会失望。” 盛蓝音没想到方萍直接给她打起广告来了,吓了一跳。 面对众人的追问,只是回应“快了”。 顾景承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才能。” 他坐在座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盛蓝音,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傲气:“我看这珠宝挺好的。” “过几天就是我和媛媛的订婚宴,你干脆给她量身定制一套。” 顾景承以为盛蓝音会与盛家人一样爱面子点头答应下来。 结果大小姐直接回怼:“珠宝讲究一个气质契合。” “盛媛这样的,还得是你来配。” 垃圾配垃圾,内部消化绝配。 她一句话刺痛顾景承,大少爷脸色一沉拍桌而起:“盛蓝音!” “顾景承!!” 方萍声压压制,上前一步:“你吼什么!” “音音说错了吗?” “你自己挑的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 方萍看顾景承越看越不顺眼,直接抬手一指:“不想待就滚出去。” 顾景承被自家亲妈的怒火震慑住了。 他盯着神色冷漠的方萍,难以置信:“我才是您亲儿子。” 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方萍:“你得庆幸你是我亲生的我扔不掉。” 但凡顾景承跟自己没血缘关系,她早就扔了。 现在重新造一个继承人也来不及了,顾家第二三支都不错,方萍很认真的在思考。 如果顾景承实在扶不起来,或许继承人易主才是对顾家最好的选择。 这话太伤自尊了,顾景承气红了脸,愣是说不出话。 一晚上,方萍对盛蓝音毫无底线的偏袒就传遍了整个澳城。 关于盛蓝音这个赌王正室千金,更引起了整个澳城的好奇。 方萍出了名的脾气臭看谁不爽就怼谁,圈内不少豪门贵妇见她都是绕路走的。 能得她偏爱的,手段了得。 同时,人们也知道,顾家看似答应了与盛家的这门婚事,但对盛媛并没那么喜欢。 接近六月,澳城进入雨季。 盛蓝音最近都在忙珠宝的事,提交了最后一张设计稿之后,品牌开业的时间也正式定了下来。 找大师看过之后,把品牌揭牌的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 明天是顾景承和盛媛的订婚宴。 婚宴原本该在盛家举行,但赌王内心不悦这门亲事,把订婚宴场地挪到了酒店。 夜幕降临,刚提交了最后一份设计稿的盛蓝音下班途中路过盛家商场。 这一块刚好空出一家门店,她之前就打算过来看看位置如何,准备收回来做珠宝线下展厅。 车子停在楼下,想着时间还早,她干脆停车进入商场上楼去考察门店的位置。 收到sy执行总裁要过来看门店消息的商场总经理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亲自接待盛蓝音。 两人来到三楼,一出电梯就是门店的位置。 经理介绍道:“这一个店是这一整层面积最大的,且朝向和风水都很好,之前在这里的都是顶奢品牌,销量第一,后来因为辱华问题,被商场强行解约退出了。” 盛蓝音进入看了一圈,各方面都很不错,当即掏出电话让人给她预留下来,并找设计师准备开始着手设计。 处理好这一切,她准备离开。 刚走到外面,就看到盛媛与一个男人一同进了电梯。 经理还在喋喋不休吹捧,盛蓝音却一溜烟没了人影。 盛媛与一男人进了车子,朝着皇廷酒店的方向离开。 盛蓝音随手拦了一辆车跟了上去。 两人抵达酒店,盛媛直接进入电梯,那男人去前台拿了房卡,才转身进入电梯。 盛蓝音看着对方是陌生面孔,清秀的眉眼一看就是盛媛平日里喜欢的模样。 没想到,盛媛到了这一步还死性不改。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去,按了高于男人两层的电梯。 却在下一层下电梯,从安全通道回到他们所在的12层。 正好看到盛媛和男人进了房间。 正准备进去,结果门打开,盛媛抓着对方的衣领朝着尽头处的公共卫生间而去。 盛蓝音:“??” 公共卫生间是用于应急的,并没有划分男女,这里平时几乎没人来,只有清洁工偶尔会进来打扫,盛蓝音刚进去,就听到了隔间传来的动静。 没想到盛媛放着酒店房间不用,跑这儿找刺激来了。 隔间的动静越来越大,盛媛气息微喘。 咬牙道:“你得瞄准了。” “我若是不能怀孕,你别想拿走半分钱。” “给我卖力一点,这是你这辈子最值钱的时候了。” 盛蓝音一听这话,挑眉。 她就说盛媛不蠢吧,知道她在顾家不会待得长久,所以试图用孩子稳固自己的位置。 这两人虽然不知道怎么混在一起的,但现在看来,顾景承估计对她没什么真心,所以她才急不可耐的找别人。 听实战这种事情盛蓝音真没兴趣。 盛媛品德不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堪入耳。 盛蓝音举着手机录着,眼瞅着即将来到重头戏。 她突然抬腿踹了一脚门。 隔间的声音戛然而止。 气息肉眼可见的郁闷憋屈,盛蓝音转身就走。 身后隔间内传来盛媛压抑的声音和男人挣扎的嘶吼。 她这临门一脚,估计给两人“伤的”不轻。 第79章 保全自己 第二天一早。 盛蓝音洗漱干净下楼。 客厅里,盛媛已经化了妆换上礼服准备前往酒店。 盛蓝音看过去,她脸色不佳,哪怕是化了妆也遮不住的疲惫。 估计是昨晚伤得不轻。 无声一笑,盛蓝音没等赌王等人,自己开着车率先前往酒店。 方萍看到她,立刻就笑着迎了上来。 盛蓝音看了一眼,没看到顾景承的身影,拉着方萍走到一旁:“干妈,有一个东西,我觉得应该给您看看。” 说实话,一开始盛蓝音知道顾景承和盛媛要订婚,并没打算插手。 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顾景承那人脾气暴躁,盛媛嫁给他也算是一种变相折磨,顾景承可没那么好伺候。 让盛媛自己跳进坑里,在后悔和折磨中沉沦一辈子,等顾景承那浪荡子玩够了,自然会离婚将她赶出家门。 但盛媛想用别人的骨肉去搏顾家的财产,这涉及到顾家的未来,方萍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方萍见她脸色不好,脸上的笑凝固下来。 意识到什么,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半个小时后,方萍与盛蓝音一脸平静的走出来。 盛家人到场,宾客也差不多到齐。 人不多,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场婚事两边家族都不太满意,但表面还算和谐。 盛媛没了往日的愉悦和高傲,全程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到底是谁? 她目光游离在众人脸上,实在想不通。 如果是盛蓝音,她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如果是其他人想要以此为要挟,也应该早就联系她了。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一切平静,安静得诡异。 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明知道有刀,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在盛媛心神不宁中,订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宣讲了一番,最后让准新郎新娘上场宣誓并在婚书上签字。 这一切顺利的,盛媛都要怀疑昨晚其实真的只是意外了。 这个想法还没落下,大厅灯光突然暗了下去。 一道诡异的哼叫突兀的响起。 紧接着,碰撞声响起。 全场死寂。 盛媛脸色一白,一道聚光灯就这么打在了她身上。 将她惶恐的模样公之于众。 身后的大屏幕上,两人的合照变成了盛媛这些年包养的小白脸们。 变故来的太突然,顾景承第一个黑了脸,转头看向呆愣原地的盛媛。 盛媛原本都快要说服自己昨天是意外了,结果突然的声音将她打入地狱。 刺骨的寒从脚底攀升到头顶,她脸色煞白的定在那里。 台下,二姨太脸上的笑意僵住,第一反应是扭头去看赌王的脸色。 赌王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可二姨太却心死了个彻底,不给反应,就是回应。 他料到了这一幕,早已经放弃了盛媛。 二姨太慌了,站起身冲到后台试图关闭这一切。 然后,在看到操控台前的身影时,她如同雷击整个人僵愣原地。 瞳孔惊恐的看着眼前人:“亲家母……” 怎么会是方萍…… 二姨太大脑缺氧,艰难的消化着这一切。 方萍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顾景承也是她的儿子,她至于吗? 方萍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冷笑:“我该知道,小三的女儿不是什么好货色的,却没想到,她比我所认为的还不堪。” 二姨太仿佛被人重重的扇了几个耳光,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大厅,顾景承反应过来。 脸色一冷。 抓起盛媛的头发抬手就是一耳光:“这是什么?” 他掐着盛媛的脖颈,眼眶猩红:“你真是贱呐。” “老子知道你人尽可夫,却没想到,你他妈这么饿。” “怎么,这么想要孩子,怕你的贱皮子没人继承?” 这一切就如同死亡之刃,直接从头上砸下来。 盛媛被顾景承掐着脖子大脑缺氧,瞳孔外翻。 下意识挣扎,却说不出话。 瞳孔猩红之下,她看到了角落里抱着手冷眼看着的盛蓝音。 而她手里握着一个u盘。 恼怒的她第一反应是毁了u盘。 顾景承见她还敢逃跑,直接大手一撕,将她身上的衣服撕碎扔在一旁。 场面彻底混乱,赌王带着盛家众人不知何时已经退场。 二姨太走出来看到被顾景承当垃圾从台上扔下去的盛媛,出于母亲的本能。 跑上前将失了魂的她抱起来,护在怀中。 盛媛瞳孔呆滞,嘴里只是怨毒的一遍遍喊着盛蓝音的名字,语气里都是杀意。 顾启擎走出来,当场宣布解除两家的婚约,而后带着还想冲上前弄死盛媛的顾景承离开。 这场订婚宴,成了盛媛的坟墓。 全网都是关于今天的八卦。 盛媛的艳照不知道被狗仔从哪儿搞到手,全网传的都是。 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ly官方发表声明。 盛媛与ly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没有关系,同时发表律师函,向盛媛索取违约金。 赌王回来之后冻结了盛媛的私下账户,收回了她名下所有受到赌王财产支持的产业。 就连二姨太名声也受损,网上清一色的小三,骂得二姨太一文不值。 就连赌王也拒绝了二姨太想要见面求情的祈求,甚至收回了她手里的好几条资产。 二姨太没办法,转头去求盛颐。 得知的却是他在外出差,联系不上的消息。 二姨太四个孩子,大儿子车祸死亡,大女儿自己把自己作死,二儿子失去联系。 只能寄希望于在外留学的三儿子盛渠。 得知自家母亲受委屈的盛渠连夜飞回来,看到失魂落魄的长姐和母亲,十五岁的盛渠眼神阴狠。 然而,下一秒,知道盛媛的所作所为后,他眼神瞬间冷漠。 “蠢货,自己作死。” 他拉着二姨太离开盛媛房间:“这件事你别掺和,没人能救她,盛媛自己作死谁插手谁陪葬。” 盛渠笃定道:“保全自己,父亲一向冷静,不会迁怒于你,所以,听我的,从现在开始,别管。” 第80章 闹剧落幕 果然,第二天,赌王只是对外宣布,解除与盛媛的父女关系,盛媛从此以后不再是盛家千金。 消息登报,全网哗然。 而盛家,却从上到下一片平静。 外面闹得人尽皆知,舆论满天飞,而盛家,所有人冷漠的默认这一切没发生过。 盛媛已经不属于盛家人,自然不是他们要讨论的话题。 盛渠回来,与二姨太一起入座吃饭。 整个过程,二姨太除了脸色不太好外,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一般,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赌王全程没看她一眼,却也没有连带责任。 只是整个盛家看似安宁的和谐之下,却是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吃完饭,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客厅,回到自己房间。 盛渠把二姨太送回房间,绕过所有人,悄无声息的去到盛媛房间。 没多久,就离开她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 盛蓝音也留在了盛家。 夜幕渐深,她的房间门隐隐松动。 一道身影溜了进来。 黑暗之中,一盆硫酸直接泼在了她的床上。 硫酸腐蚀物品的烧灼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诡异。 如同虫蚁啃咬,听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中还伴随着东西被腐蚀后的恶臭味。 黑夜里,盛媛疯了般发出嗤嗤的笑声,嘴里笑着咒骂着。 突然,膝盖被什么撞了一下。 笑得精神失控的她身体失衡,眼中的疯魔得意化作一抹惊恐。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进了床里。 “啊啊啊啊!!!” 一道痛呼的嘶鸣声打破了黑夜的死寂。 盛家无数窗口随着这声尖叫亮起了灯光。 与此同时,还有警笛声在夜里回响。 众人听出是盛蓝音房间传出来的尖叫声,纷纷冲进去踹开大门。 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反胃呕吐。 盛蓝音床上的被褥被硫酸腐蚀得只剩一摊黑水。 而盛媛整个人倒在硫酸之中,痛苦的挣扎。 越是挣扎,身体接触硫酸的面积就越大。 随着她翻滚的动作,那张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脸狰狞出现。 瞳孔紧缩的赌王在看清这张脸时,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反倒是二姨太下意识的想要上前。 却被盛渠拉着手制止了她所有的动作。 二姨太只能攥紧拳头,站在那里心如刀割,眼泪无声的掉。 盛渠握着自家母亲的手,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床上,眸子凌厉。 下一秒,盛蓝音从众人身后走出来,探出个脑袋:“都围在我房间干嘛。” 她一开口,吓众人一跳。 赌王回头,看到她活蹦乱跳的模样,紧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开口:“跑哪儿去了?” 大小姐无辜摊手:“预感到有人要谋害我,出去躲躲。” 话落,她踮起脚尖去看房间内疼得昏迷过去的盛媛。 故作惊讶的“呀”了一声:“真被我猜中了?” 大小姐夸张的摸了摸胸口,庆幸道:“还好我贪生怕死躲过一劫。” “这是硫酸吧?” 她踮起脚尖伸长脖颈去看,一边看一边道:“脸都烂了,怎么陷害别人自己栽进去了呢?” “所以说,做人,得讲究良心。” “报应轮回,自有定数。”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落在盛渠脸上。 十五岁,常年在国外,倒是没发现,他长了双阴翳的狭长眼睛。 盛渠察觉盛蓝音看向自己的视线,冷冷收回视线,若无其事。 盛蓝音笑笑,没说话。 倒是外面响起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管家进来禀报警察上门,说是接到了报警电话。 人群中的盛蓝音默默举手:“我报的警。” 她无辜道:“我比较胆小,需要警察叔叔帮忙。” “否则在这个家,指不定谁就要继续祸害我呢。” 她阴阳怪气,却无人敢接。 赌王挥手:“让他们进来。” 很快,警察抵达。 将现场处理后,当场做了口供。 盛蓝音交给他们一份监控视频,视频中确认是盛媛自己泼的硫酸自己倒进去的。 这算是杀人未遂。 她脸被毁容送进医院,出院后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这一切不过就一夕之间。 当热搜登顶时,网友们纷纷咋舌。 谁也没想到,一代影后,最后是以这种方式退场。 她这一生作恶多端,在娱乐圈时被她霸凌的后辈们原本不想落井下石。 此刻都忍不住,纷纷发文控诉她曾经的霸凌和侮辱,表示恶人自食恶果。 就连二姨太,也被骂了好几天的小三。 经此一次,二姨太算是彻底萎了。 整个二房在盛家一家子就没了什么存在感。 五姨太嚣张翻倍,没了强劲对手,神清气爽,越发怼天怼地无人敢惹。 一切尘埃落定,这一场闹剧也算是终于画上句号。 夜里,盛蓝音一个人坐在楼顶吹风。 一盘她最爱的糕点被端到了眼前。 盛蓝音抬眸,发现是赌王。 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甚至一度影响了sy财团的股份。 毫无疑问,赌王是来问罪的。 盛蓝音没伸手接糕点,双手环胸,小脸儿写满了倔犟,抬头盯着赌王。 一副战斗小野猫的模样。 这一幕看在赌王眼中,眸色晦暗。 撑着膝盖在她面前坐下来,赌王面容温和,开口并不是责备,而是出乎意料的关心:“有没有伤着哪儿?” 他语气里的无奈和关切,听得盛蓝音一愣。 脱口而出:“您不怪我?” 她狐疑的盯着赌王。 他一向最看重名声。 甚至就连盛媛暗杀自己,都让人压了下去。 这次她弄得全城皆知,几乎戳破了盛家所谓和谐的外表。 他不应该想掐死自己吗? 不怪盛蓝音把赌王看得太冷漠。 而是这么多年,他的确就是这么表现的,利益至上,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所有人。 面对她戒备的话语,赌王笑了一声,反问:“怪你什么?” 盛蓝音实话实说:“您辛苦打造的家庭和谐,被我毁了。” 赌王目光温柔的凝视着她,瞳孔微微颤抖。 盛蓝音不避不让的与他对视,眼里满是倔犟。 良久,赌王苦笑摇头:“原来,我在你眼里,一直是个失败的父亲。” 微光里,盛蓝音莫名觉得她这个渣爹比平时苍老了。 第81章 赌王遇袭 赌王没有生气,而是温柔道:“你们是亲生兄弟姐妹,我不希望你们自相残杀。” 他凝望着盛蓝音,眼中有微光闪烁。 语气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宠溺:“但,比起这些,作为父亲的我更希望你平安健康。” 盛蓝音看着赌王,莫名的鼻酸,这么多年的委屈,似乎有了发泄口。 心头一堵,小脸红红的。 赌王眼神软了下去,撑着膝盖站起身,上前将她搂进怀里。 大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无奈又宠溺:“傻丫头,从小到大一委屈就脸红,哭鼻子时让人觉得欠了你几辈子的钱。” 他半开玩笑道:“想哭就哭吧。” “在爸爸面前哭,不丢人。” 夏夜寂静,耳旁是父亲温柔的安抚呢喃,盛蓝音恍惚,赌王似乎又回到了十五年前。 那个满眼宠溺的爱着自己的父亲。 可终究,她没哭。 只是红了眼眶,眼泪却倔犟的不肯流下。 从赌王怀中退出来,盛蓝音吸了吸鼻子。 “您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她红着眼眶盯着赌王,小脸儿却是倔犟的。 赌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像极了年轻时的萧书鸢。 不敢盯着这张脸看太久,赌王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掩饰不住的失落。 却是叮嘱:“外面风大,别一个人呆太久。” 盛蓝音点头,目送他离开。 泪光里,赌王身影模糊,这一幕却无比清晰的印刻在盛蓝音心里。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依旧是关于父亲的思念回响。 她坐在天台发了很久的呆,脑海里闪过自己过去的二十多年。 这一生不长,却也算是跌宕起伏。 十岁是一个分水岭,划分了她对家庭的认知和概念。 十岁以前的家,是温馨和谐父母恩爱。 十岁以后的家,是勾心斗角三妻四妾。 十八岁,又是一个分水岭。 十八岁以前的她,依旧渴望着父爱,渴望着能够得到他人的关怀,被家里的入侵者们弄得戒备又可怜。 十八岁以后的她,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捡回了那个在十岁时被丢失的自己,盛家人说她发疯,可那不过是自我保护。 无论是哪个年龄段,哪怕她不喜欢这个家里的人们,大小姐的骄傲和素养却从未想过去迫害任何一个人。 可等待她的,却是这群人一波接一波的招惹,他们想杀她,有的写在了脸上,有的刻在了心里。 天空雾沉沉的乌云压下来,是暴风雨的前兆。 盛蓝音叹了口气,在暴雨来临之前进了屋子。 几乎前后脚,暴风雨倾身而下。 黑暗里,一道身影出现在天台。 桌上,赌王端来的糕点只被盛蓝音咬了一口,此刻在暴雨中被淋得一片狼藉。 一双手抓起被雨水打的稀烂的糕点,放进了嘴里。 雷电闪过,盛启那张狰狞的脸阴狠骇人。 糕点在嘴里辗转几番,盛启阴沉着脸直接吐掉。 接连呸了两声,他冷笑:“爸爸亲自送的糕点也不过如此。” 话落,大手一掀,直接把盘子打翻在地,然后捡起地上的碎片,朝着楼下而去。 赌王下楼后,径直去了书房。 这里没人敢进来。 书房的书架上,放着一排照片,都是赌王年轻时与萧书鸢的合照。 赌王站在书架的正中间,抬头。 眼前是一张上世纪的老式婚纱照。 那时候婚纱刚传入国内没多久,很多人还驾驭不住婚纱,但萧书鸢穿上,几乎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美。 他站在照片下,眸色闪烁,似喃喃自语:“我们的丫头长得很好,聪敏睿智,独立成熟。” “我身体不好,她终究是要快速成长的。” “你别怪我这些年对她刻意不闻不问,我们就这么一个丫头,她不能低于你。” “果然是偏心呐。”角落里,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 赌王只觉得后背一凉,一个紧急躲闪,避开了朝自己脖颈划过来的瓷盘碎片。 书房内灯光不算亮,屋外电闪雷鸣大暴雨。 盛启那张略显枯瘦狼狈的脸随着闪电的闪烁阴森可怖。 看到盛启,赌王眉头一拧:“你逃狱了?” “怎么?”盛启步步紧逼,面容抽搐:“看到我没被抓进去,出现在这里失望了?” 他扭动着脖子,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血缘上的父亲,却觉得可笑至极。 这天底下有哪个父亲会像他一样狠心到将自己的儿子亲手送进监狱? 以他的势力,当初在澳城的那一次,他完全有能力可以压下那件破事,保下他。 可他呢! 他亲手将他送进了监狱,还叮嘱狱警不能对他特意关照,在监狱那段日子,他吃了这辈子所有的苦。 如今,他在边境被抓,也有他这个亲生父亲的一份功劳。 盛启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么冷漠。 可他错了,这个家,看似大家都是他的子女,可他眼里,只有盛蓝音一个女儿。 其他的,都是他的玩物。 杀了他太便宜。 黑暗中,赌王看出盛启眼底的恶意,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按下了暗扣。 下一秒,他闪身消失在书架背后。 盛启冷笑,追了上去。 外面雷声大作雷雨交加。 天气预报紧急播报。 [今夜澳城将迎来特大暴雨,这将是澳城近十年以来,降水量最大的一场暴雨。] [请居民们做好安全防护,注意煤电安全,若遇危险,请拨打救援电话。] 盛蓝音刚洗了澡出来,听到手机里的紧急提示音,拉开窗帘看了眼。 倾盆而下的大雨,整个世界几乎没有任何可见度,就这一会儿,庭院里已经肉眼可见的堆积雨水。 佣人们拿着手电筒忙着打开公馆内的紧急排水系统。 整个世界只剩下暴雨倾盆的声音。 盛蓝音准备收回视线,准备回床上睡觉,却在转身的瞬间。 突然停下了脚步,庭院在暴雨下虽然没有什么可见度,但她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角落里闪过的那一排人影。 这是赌王的护卫队。 他们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赌王遇到危险了。 盛蓝音心头一沉,去到衣帽间从最里面的夹层拿出一把匕首,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出了门。 第82章 赌王断腿 别墅内,一片安宁。 并没有任何遇到危险的迹象。 盛蓝音转身就去了赌王书房。 屋内散落了一块沾了血的瓷片,书桌文件散落明显有打斗的痕迹。 不确定这是谁的血,盛蓝音面色冷凝,打开机关进入暗室。 血迹一路往内蔓延,穿过一个富丽堂皇的地下大厅,血腥味越发浓郁。 她握着匕首,来到偏厅前,刚要抬腿踹开门,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 一身是血的盛启从里面冲出来,瞳孔惊恐,手里还抓着碎瓷片。 身影闪过的瞬间,盛蓝音抬腿将他踹倒在地,迈开腿冲进偏厅。 里面血腥味弥漫,并没有赌王的身形。 她接连找了几个暗室都没有赌王的身形,只有地上嘴里神神叨叨不知道念着什么的盛启。 盛蓝音一颗心仿佛被人狠狠攥着,前所未有的沉闷仿佛巨石压在心头。 沉着脸走过去,抬手抓着盛启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肃杀如炼狱之神:“家主呢?” “不关我的事!”盛启惊恐的摇着脑袋,瞳孔涣散。 嘴里念叨着“不关我的事”。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整个人陷入癫狂,挣扎着想要逃避,把自己蜷缩在一起。 他这副模样让盛蓝音的心越发沉了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启的反应让她怀疑,今晚在这暗室里的不止他一个人。 赌王书房的暗室只有她和赌王知道,唯一不太确定的是,这些年管家的二姨太是否知道。 按理来说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能进来,可现在赌王不见踪影,盛启神神叨叨。 盛蓝音不确定盛启是真疯还是假疯,直接抬手给他敲晕扔在一旁,沿着暗道出口往外追。 还没离开暗道,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语气着急:“蓝音小姐,赌王遇袭受伤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盛蓝音步伐突然一顿,眼眶猩红,脑海里是今晚赌王在她面前温柔慈善的父亲形象。 电话里管家还在说什么盛蓝音已经没了思考的心思,只听到管家说他们在客厅。 返回拽起地上的盛启就从暗道回到客厅。 刚进入客厅就闻到了血腥味。 几位姨太和盛家在家的所有儿女将赌王围在一团,家庭医生正在忙碌。 盛蓝音踹门而入的动作太大,众人纷纷回头。 却看到她发丝凌乱,如同炼狱之神一般,拽着盛启的脚将他一路拖过来。 盛启浑身是血,而盛蓝音杀伐冷戾。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刺激堪比有人在他们眼前杀了人。 三姨太更是一瞬间瞳孔紧缩,失了魂一般的朝着盛启冲了过去。 看着他身上满是鲜血惨不忍睹的模样,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赌王刚出事,盛启又生死未卜,三姨太的天都塌了,失了理智朝着盛蓝音扑去质问:“你干了什么!!” 盛蓝音没给她发疯的机会,抓着她的手腕将人扔出去,把盛启扔在一旁,越过众人来到赌王身旁。 入目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双腿。 赌王被一群人围在一起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来。 面对众人的担忧,他却神色平静:“这点伤死不了人,别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 “带着孩子们该睡觉的睡觉该休息的休息,不要在这儿守着。” 话落,赌王扭头看向刚走过来的盛蓝音。 对家庭医生道:“让音音陪我去医院。” 盛蓝音看着赌王腿上血肉模糊画面,纵使当兵这些年生死徘徊无数次,可眼前的人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血缘最浓烈的一个人。 在看到的这一刻,她也控制不住的胆怯,不敢直视了。 她站在那里,周身肃杀之气。 霸道的杀戮气息让人打从心底里对她这个人惊恐。 全家人没一个敢说话的。 很快,救护车载着盛蓝音和赌王一起去了医院。 救护车鸣笛的声音在赌王庄园响起,几乎是连夜就在澳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一时间流言满天飞。 有人说赌王三房之子盛启在边境逃狱,回来的途中自己给自己作死了。 也有人说赌王半夜遇袭身受重伤。 甚至还有关于盛家内部大乱,不少人被盛蓝音打住院的谣言。 救护车内都是盛家自己的医生,正在给赌王处理伤口。 盛蓝音看着他们消毒的东西,再看向赌王始终平静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脸。 沉默片刻,开口问赌王:“是盛启吗?” 赌王一听就知道她去了暗室。 却是摇头否认:“我不小心摔了。” 这话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她抿唇:“你在包庇他?” 这是第一次,盛蓝音对赌王说话没用“您”,以前就算是吵架,也会尊称一声“您”。 赌王知道小丫头怒了,却是平静道:“他所做的一切是咎由自取,我没必要包庇他。” “我就是摔了。” 盛蓝音盯着赌王的眼睛,他那双眼睛暗沉沉的,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但盛蓝音可以确定的是,他说谎了。 是在庇护谁呢? 她想起,今晚进入暗室的,绝对不止他们三人。 可赌王摆明了态度,只是他自己摔倒的。 她看了眼赌王深沉的面庞,没再追问。 无所谓,她会查到。 几人抵达医院,早早等在这里的专家们鱼贯而出,一路绿色通道把赌王送进了急救室。 盛蓝音站在门外,一边煎熬的等待着赌王的检查结果,一边强迫自己分神去分析今晚的一切。 盛启逃狱这是她没想到的。 边境监狱比内陆两岸要森严好几倍,关押的大多都是罪大恶极的凶犯。 这么多年,那么多能人力士都没一个逃狱成功的。 盛启几斤几两盛蓝音清楚,他绝对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回来的。 书房有打斗痕迹,不出意外的话,盛启是跟着赌王进的暗室,他的表现来看,想杀赌王没错。 但他没这个能力,甚至因为多出来的第三人被吓得精神失控。 到底会是谁呢…… 知道赌王的暗室,知道今晚盛启会回来,还能提前悄无声息的在暗室埋伏。 赌王那么多护卫都出动了,对方还能在伤了赌王之后全身而退。 第83章 他在努力控制了 思绪未落,安静的走廊传来熟悉又急切的脚步声。 盛蓝音抬眸,却见一身风尘仆仆的男人已经来到自己眼前。 那双幽深眸子落在她脸上,满满的都是关切:“没受伤吧?” 谢宴辞昨天回了京都处理公司的事,今晚看到赌王家出事的消息,担心盛蓝音,连夜赶了过来。 网络上谣言四起众说纷纭,愈演愈烈,已经传谣到是盛蓝音在部队时得罪的黑社会,半夜杀她来了。 虽然知道是假,可谢宴辞也清楚,就算不是杀她的人,多半也是赌王出了问题。 而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盛蓝音看着谢宴辞的脸,男人满脸都是紧张,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想仔细检查,又怕唐突。 只能紧紧的盯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她意外谢宴辞突然出现在这里,见他担心自己,摇了摇头:“我没受伤,是我父亲。” 听到不是她受伤,谢宴辞松了口气,一向矜贵的男人此刻发丝凌乱,眼底都是疲惫。 倒是不像是印象中那般不食人间烟火。 “担心你,过来看看。”谢宴辞还是止不住的打量她,虽然一笔带过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但盛蓝音大概猜到,他这一路的不容易。 ly和谢家生意都出了点问题,谢宴辞昨晚连夜赶回去的。 今天上午,ly和谢家那边的情况就得到了缓解,不用猜都知道,这男人估计一晚上没休息忙着处理公务。 今天一整天,谢宴辞也只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跟她“请假”,估计是谢家那边的事有些棘手,他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说会尽快。 以盛蓝音对他的了解,没给出确切日期,估计就是自己心里也没底,不敢轻易许诺。 今晚的事她没告诉任何人,却没想到,谢宴辞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眼前。 赌王人在急救室情况未明,盛蓝音满脑子都是今晚的第三者到底是谁。 看到谢宴辞出现的这一刻,几乎是无意识的,脑袋里紧绷着的一根弦松了不少。 盛蓝音自认,并不是会依赖谁的性格。 但不可否认的,有谢宴辞在身旁,她仿佛多了一份底气。 她没说话,而是主动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衣袖,在他错愕住的视线中,抬手替男人将额头碎发轻轻拨弄整理。 谢宴辞瞳孔微颤,一动不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 一颗心狂烈跳动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她靠近的心动还是因为这一路的担忧。 盛蓝音的呼吸有一搭没一搭的喷洒在他喉结之间。 男人喉结滚动,就听眼前人儿突然调侃道:“心跳这么快,谢先生这定力不太行啊。” 她半开玩笑的语气,软软的语调,听在谢宴辞耳中,无比悦耳。 耳垂猛地红了个透,他垂眸,凝视着眼前自己深爱的人,大方承认:“我控制住了手,控制不住心。” 如果不是尚存理智,刚来这里看到她孤身一人站在急救室外的那一刻,就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盛蓝音眼底神色微深,收回手,下一刻,主动钻进他怀中。 “谢谢。” 谢谢他,在她身陷至亲算计的世界里,唯一坚定选择她。 怀中人儿将脑袋埋在他胸口,来自于她身上的温度无比真实。 谢宴辞的心狠狠地一颤,而后伸手,将她紧紧圈入怀中,无声拥抱。 今晚的小野猫,似乎情绪不对。 他没追问,而是安静的抱着她,无声站在她这边。 一直到深夜,急救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走过来,神色疲惫:“我们尽力了,但赌王的腿伤的太严重,骨节碎裂,恐怕以后难以站立……” 经过五六个小时的抢救,医生们肉眼可见的疲态,在他们手术台上的是澳城赌王,这个能掌控澳城经济走向的男人。 这台手术,他们做的前所未有的费劲,发现赌王骨节碎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头顶悬着一把刀,努力的在用尽毕生所学去抢救。 然而,伤的太严重了,加上赌王年事已高,自身修复能力退化,能保住命,不让腿上的伤恶化影响性命已经是极限了。 更何况,赌王本身这两年身体不好,若是一个操作不当引发并发症,他们所有人都得搭进去。 盛蓝音知道医生尽力了,朝医生点了点头,她只问了一句:“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那老头一生要面子,临了临了腿断了,恐怕心情不会好。 医生点头,却是看向谢宴辞:“不过,赌王刚下手术,死里逃生,不宜吵闹。” 言下之意,谢宴辞不能进去。 这家医院是顾家名下的,医生都认识赌王,也清楚他的地位。 赌王既然人在他们医院,那么他们就得保证赌王的安全。 谢宴辞牵着盛蓝音的手,揉了揉她的指尖,声色温柔:“我在外面等你,有事随时喊我。” 盛蓝音点头,跟着医生去换了无菌服,进入了特护病房。 赌王插着呼吸机,腿上放着各种仪器,整个人躺在病床上。 麻药药效还没完全过,他处于不完全清醒的状态。 看到盛蓝音的身影,他眼皮跳了几下,挣扎着睁开眼去看她。 看到赌王双腿缠着绷带面无血色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这一刻,盛蓝音还是没忍住鼻酸。 眼眶有些泛红:“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您的腿怎么伤的吗?” 她无声握拳,眼底带着心疼…愤怒和不解。 他到底在为谁隐瞒? 都这样了,还是一言不发吗? 赌王心疼一笑,却是摇头:“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事实如我所说。” “我就是逃避盛启的过程中摔了。” 他伸手,拉着盛蓝音戴着无菌手套的手,神色宠溺的安抚:“傻丫头。” “我都这把年纪了,摔了一跤正常的。” “家里已经够乱了,别搞得乌烟瘴气。” 盛蓝音不说话。 赌王明显是不想让她查。 甚至点名让她陪着一起来医院,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怕她第一时间去现场,查出蛛丝马迹。 估计这个点她回去,赌王的护卫队已经把现场所有可能被查到的证据都毁尸灭迹了。 第84章 蛛丝马迹 她盯着赌王眼底专属于父亲对女儿的慈祥与宠溺。 心却是凉的。 她看不懂他了。 “是二房的人吗?” 她抿唇:“二房四个人,盛漾死了,盛媛也废了,二房如果再出事,就只剩一个人了。” “所以,你想保全对方。” 她盯着赌王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破绽。 可赌王这人在澳城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看出点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宠溺,倒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女儿般包容:“别瞎想了,我是你们的父亲。”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想害我。” 他话说到这里,就是摆明了彻底不打算说了。 盛蓝音握拳,眸色倔犟:“哪怕是您的腿断了,以后站不起来了,您也打算包庇对方到底是吗?” 这么不想让她查吗? 可她不想咽下这口气。 无论是谁,她都会抓出来。 证据被销毁也无所谓,她已经在事发第一时间去过现场。 只要再去一次,改变了那些地方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她来说,有时候,特意的遮盖痕迹反而是一种变相的突出强调。 赌王听到自己永远也站不起来,脸色微微僵硬。 却是半开玩笑的看着她:“怎么,嫌弃我了?” 赌王道:“我还想着,你们这么多兄弟姐妹,能轮着在我眼前尽孝呢。” “你钱多,不会缺想尽孝的人。”盛蓝音看到赌王的笑越发觉得心里不爽。 腿都断了,明明自己心里在意的要死,还在这儿装无事人扯七扯八。 眼看着赌王都快要睁不开眼睛皮了,盛蓝音敛了敛脾气,语气稍微温和一些:“休息吧,别硬撑着。” 赌王点了点头,大抵是真的撑不住了,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盛蓝音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确定他入睡,转身离开。 病房外,谢宴辞依旧等在这里。 她一出现,男人的视线就精准落在她身上。 盛蓝音一肚子气消了些,看到他疲惫的面庞,不觉有些心疼。 “我回家有点事要处理,医院有家属陪护室,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她倒是想带上谢宴辞,但要去的是密室,不太方便。 谢宴辞没多问任何,只是叮嘱她:“我就在医院,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的克制让盛蓝音心里微微一暖,点了点头,让护士带他去休息。 她转身离开医院,打了一辆车回到庄园。 这个点,盛家所有人都还没睡,一群人坐在客厅等着消息。 盛蓝音进门,看到齐刷刷看过来的无数双眼睛,第一次在他们眼里看到了除了算计和仇恨以外的神色。 脚步微顿,她迈开腿往里走,声色平静淡漠的像宣布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腿断了,医生说以后估计站不起来了。” 此话一出,客厅满怀希冀的气氛“宕”的一下,跌入谷底。 五姨太站起身,上前拦住盛蓝音往楼上去的步伐:“你这话什么意思?” 赌王腿断了? 怎么就断了? 盛蓝音拍开她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神色冷淡:“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 她回头,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 重复道:“腿断了,医生说以后恐怕难以站起。” “胡说八道!”五姨太怒了:“哪个王八蛋治的?” “庸医,不就是受了点伤吗,国内治不了我们就去国外。” “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治不了。” 二姨太这两天盛媛的事打击太大,整个人蔫蔫儿的,没了平日的精气神。 却也不愿相信:“国内医疗水平有待提高。” “我们去国外,或者其他这方面的专家多看看,一个不行总有一个行。” 三姨太因为盛启的事此刻整个人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他们前脚刚走,盛启就被警察带走,带走时整个人疯疯癫癫的抱着她的腿让她跟赌王离婚。 盛启是她亲儿子,可那一刻,她对他感到的只有恐慌。 从小她这个儿子就心狠手辣,三姨太并不喜欢他,因为赌王不喜欢他,所以他们母子之间也不算亲密。 看到他狰狞的面孔,三姨太属实是被吓了一跳。 听到赌王断了腿,她更是整个人如坠冰窖,担心盛启干的蠢事会不会让赌王迁怒于她。 四姨太则点头附和五姨太和二姨太的话,没半点自己的主张。 盛蓝音看了他们一眼:“如果他同意的话,你们可以随意折腾。” 她自然知道可能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可问题在于,赌王愿不愿意。 他连凶手都会包庇到底,怎么可能四处求医。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的双腿血肉模糊的模样,盛蓝音都要怀疑。 以赌王一生算计的性子,这指不定又是一场他的算计试探自导自演了。 扔下众人,她转身上了楼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是转身就从房檐翻进了赌王书房。 然后进入暗室。 如她所想,现场已经彻底恢复了整洁干净的模样,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打斗事件。 她转了一圈,发现现场被清理得半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无声笑了笑,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生气了。 反而觉得,赌王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她倒要看看,他不顾一切要包庇的,到底是什么。 根据自己大脑中关于第一现场的印象,盛蓝音再次放慢脚步,走了一遍现场。 从书房开始,沿着脑海中的血迹。 进入暗道,每经过一个地方,脑海里事发现场的画面与此刻被处理过的现场重叠。 每一个被整理过的细节她都能够精确捕捉。 手里拿着一个本本一一记录下每一处的差别。 一整个暗室走下来,盛蓝音用了快一个小时。 精神高度集中,加上通宵没睡,此刻的她整个人透着疲惫。 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光芒。 复盘着手中的笔记本内容,她发现了好几个可疑点,这一趟并不算是白跑。 最后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细节遗漏后,她才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暗室。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亮了。 四位姨太来到医院,商量着想把赌王送出国治疗的事情。 第85章 接手公司 盛蓝音进去时,一群人正站在赌王特护病房门外叽叽喳喳个没完。 赌王的主治医师面对这么多叽叽喳喳的人,头都大了,接连扶了好几次镜框。 看到盛蓝音出现的那一刻,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激动的朝她招手:“盛小姐!!” 主治医师这一嗓子,争吵的众人瞬间停了下来。 盛蓝音走过来,在走廊环视一圈,没看到谢宴辞的身形,眉眼无形松了些。 抬腿朝着众人走过去。 主治医师看到盛蓝音出现,顿时多了几分底气:“留在顾氏治疗是赌王本人的意思。” “他还在监护室,明确表明了,不见任何人,各位就请别再为难我了。” “我们医院一定会竭尽全力为赌王治疗的。” 盛蓝音在一旁听着主治医师的话,眸色微暗。 上前一步,“我父亲醒了吗?” 主治医师摇头:“麻药药效过了,半个小时前醒来过一次,叮嘱了几句之后就又睡了过去。” “我们的建议是,让赌王好好休息。” 言下之意:这群二姨太三姨太的就赶紧走了吧。 几位姨太听出了主治医师的言外之意,对视一眼,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感觉,赌王这是故意要支开他们? 就在几人怀疑赌王受伤真假时,特护病房的门打开。 护士走出来,看向众人:“赌王醒了,四位姨太请跟我来。” 这句话出来,四位姨太刚生出来的疑心顿时落了大半。 十分钟后,他们换上无菌服,跟着进了特护病房。 病房内,赌王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仪器,特别是双腿缠满了绷带,刚死里逃生整个人苍老了好几岁。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一向自律,这些年无论是饮食养生还是健身都有专人负责。 76的年龄,看起来却只有五六十出头的模样。 然而,这一病,面容苍白,穿着病号服整个人奄奄一息,除了那双眸子依旧锐利以外,几乎让人不敢认。 四位姨太齐刷刷的看向他的腿,床边还挂着检查结果。 在外面争吵不断的四人,这会儿来到了赌王面前反而一言不发。 赌王精气神不太好,看向四人的眼神透着疲惫:“怎么不吵了?” 他一开口,四位姨太脸上顿时浮现尴尬。 倒是五姨太不满道:“我们只是想着,国外医疗水平更高一些。” “咱们不一定非得在国内治疗。” 赌王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床头的文件袋。 五姨太见状,上前拿起文件袋打开。 另外三位姨太凑过来。 检查报告上,针对赌王的伤情给出了非常精细的报告。 他的腿粉碎性骨折,筋骨断裂,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这种程度的伤,就算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难以恢复,更何况赌王76高龄,身体各项机能已经退化。 无论在哪里,都不可能会治愈。 拍的片子更是惨不忍睹。 四位姨太看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这是盛启那逆子干的吗?” 三姨太哭的梨花带雨,直接跪在了赌王床边,懊悔的抬不起头:“是我没教育好他。” “我以为他当初入狱五年会改的……” “不怪你。”赌王拧眉,明显不喜欢有人哭哭啼啼:“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他有些不太耐烦:“这事对外不必多提,盛启那边边境警察会过来对接。” “具体事宜你们协助处理。” 他经历了生死,这会儿刚醒来就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了不少。 二姨太有眼力见的眼神示意其他三人别废话了。 正准备退出去。 赌王突然来了一句:“这段时间家里你们多费点心。” “公司那边,让盛颐和音音一起先担着。” 最后这句话无异于一个突然的炸弹。 除了二姨太以外,其他三位姨太明显不太高兴。 但赌王这种情况,他们不敢多废话,再不满这个安排,也只能点头应下来。 四位姨太刚出去,赌王就让盛蓝音进去。 大小姐走到床边围着赌王的床绕了一圈。 赌王视线随着她转动,见她盯着自己的腿,失笑:“别转了,头晕。” 盛蓝音站在他床边,背着手:“您这是打算以后都坐轮椅了?” 赌王眸色幽深:“这双腿,除了坐轮椅也别无他法。” 盛蓝音冷笑一声,单手背在身后,弯腰突然在赌王腿上的石膏敲了敲。 赌王脸色微变。 盛蓝音转而拿起一旁的文件袋看。 不忘朝赌王招手:“您让我进来想说什么?” “医生说您身体不好不宜劳累,抓紧时间,说吧。” 赌王看着这丫头一篇篇翻阅文件的模样,眸色微暗。 “我受伤行动不便,打算让你管理公司。” 盛蓝音没说话,专心翻阅检查报告。 赌王:“让盛颐辅助你,他性子沉稳,在这方面有经验。” “公司业务大多都有专人打理,但偶尔也会遇到棘手问题,你若是搞不定,再来找我。” 盛蓝音也不知道听到了没。 翻完所有检查报告,大小姐把东西装进袋子里。 扭头去看赌王:“我去了一趟暗室。” 赌王看着她,面色不变:“去做什么?” 盛蓝音把手里的小本子递给他。 “有几个地方,我觉得挺有意思。” 赌王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秀丽大气的字体记录着暗室的构造。 其中指出了几个可疑点。 暗室使用的是市面上最先进保险的系统锁,没有密码就算找到了入口也绝对不可能进去。 暗室里大厅角落有打斗的痕迹,在书桌下有血迹,桌角有撞击痕迹。 而盛启头上就有撞击伤口,反而赌王脸上没有任何伤。 赌王说他是摔倒的,这个说法的确可信。 因为从大厅进入某个偏厅的阶梯处的确有摔倒滚落的血迹。 一直沿着阶梯掉落在最底下。 盛蓝音去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但她脑海中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时的画面。 那里的确是有人摔下去过没错。 阶梯的最底端,有沾着血迹的脚印一路蔓延往暗室出口的方向。 是运动鞋的脚印,而当晚在场的赌王和盛启都不是会穿运动鞋的人。 那人的脚步一轻一重,右腿脚印有明显的拖地摩擦痕迹。 这与个人的走路习惯有关。 而盛蓝音所知的,在盛家会穿运动鞋,走路有明显的右腿后拖习惯的,只有一人。 第86章 一场计中计 盛渠。 小时候盛渠偷跑到她房间放了好几条蛇。 结果被她抓住,反扔进房间关着。 最后,盛渠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蛇咬到腿,虽然送医及时,但那条腿一直都有些肌肉萎缩的痕迹。 平时生活中看不明显,但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一眼就能看出他左右腿发力不平衡的问题。 盛蓝音去调了监控,书房的监控被清理干净。 但客厅监控并没有。 赌王发生意外的那个点,盛渠的确去过书房外一次。 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但那个点除了盛渠以外,就没有人主动靠近过赌王书房。 几乎可以确定,房间里的第三人就是盛渠。 有了初步嫌疑人指向,那么接下来就是作案动机…… 盛渠其实是个妈控,在他眼里,母亲大于一切。 因为盛媛的事,赌王虽然没有明说,但行动上对二姨太明显冷淡了很多。 二姨太整天以泪洗面,一边心疼盛媛,一边担心赌王会连带责任惩罚她。 几乎是日夜难寐。 这一切被盛渠看在眼里,为自家母亲打抱不平也是可能的。 但,真相太明显,有时候反而会局限人的思路。 这一切看似几乎就可以笃定,是盛渠干的,可真的是这样吗? 并不。 现场虽然有运动鞋的足迹,也有合理的跌落迹象。 可那个高度,并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伤。 且赌王身上并没有任何碰撞淤青,从阶梯滚下去就断了一双腿其他地方毫发无损? 真要这么说,反而盛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更像是滚落下去造成的摔伤。 最重要的是,她走出书房时遇到了盛渠。 盛渠看到她从赌王书房走出来,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 “谁让你进书房的?” 看似质问,实则更像是终于抓到了她的把柄,准备以此攻击她。 正常来说,如果昨晚是盛渠,那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应该是害怕或者忌惮。 当然,排除盛渠有着让她这个微表情专家都察觉不到的表演能力。 盛蓝音并不觉得,盛渠有这个能力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肌肉的每一个颤抖瞬间。 盛渠的反应,更像是一个谨守家规将赌王书房视为禁地的人,在看到讨厌的人犯了家规第一反应是嘲笑。 幸灾乐祸。 盛蓝音把检查结果扔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赌王。 “我倒是不知道该不该心疼盛启了。” 不出意外的话,真正摔断骨头的那个人是盛启。 而盛启的惊恐…… 盛蓝音想到赌王的那群护卫。 那些都是边境雇佣兵里被赌王精挑细选用天价雇佣的。 出自边境的人和手段,就没有干净的。 盛启落入他们手中,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 但所遭受的折磨手段恐怕是这辈子都难以承受的恶。 赌王的护卫队一直是隐藏在暗处,整个盛家除了盛蓝音以外没人见过的。 盛启若是知道赌王有护卫队有暗室,不至于这么愚蠢的去送死。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他不仅看到了赌王的护卫,还落入他们手中不被折磨的神志不清才怪。 盛蓝音微微弯腰,看着赌王:“盛启落入您手里,是幸还是不幸?” 她眼里带着几分轻慢高傲,一句话就拆穿了他的算计。 赌王凝视着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丫头,突然笑了起来。 “九个小时不到。” 他眼底明显是欣慰:“看样子,这些年在部队没有白待。” 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盛蓝音看向赌王的腿,“所以这腿……” “真伤。”赌王面不改色:“苦肉计,自然是要吃点苦头的。” 盛蓝音看着还在谈笑风生的赌王,觉得心底发凉。 突然警告一至:“盛启逃狱您早就知道?” 她盯着赌王谈笑风生的脸,脑袋里突然滋生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赌王从一开始就知道盛启逃狱,也第一时间精准猜到了他会回到澳城。 回到盛家找他复仇。 所以,他在天台设了一个局,然后在书房守株待兔。 让盛启自己入局,借助他下了一盘大棋。 一环扣一环。 所谓的第三者从一开始就是赌王故意而为之,只为了考验她。 赌王的话证明了盛蓝音的猜想:“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我从小就告诉你们,自己选择的路,无论结果如何,自己担着。” 这话听起来的确没错,但从一个父亲口中说出,多少有些冷漠。 盛蓝音笑不出来。 她看向赌王的腿。 那些伤的确是真实的,血肉模糊的画面是他自己伤的。 “腿还能恢复吗?” 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兜兜转转真真假假,太多复杂关系穿插其中。 都说最难猜测的是人心,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敢深入揣测了。 “养一养,还是能恢复的。” 在这一点上,赌王终于没再撒谎。 他看着盛蓝音,她面色平静,对这一切不做任何评价。 甚至没有因为自己设计对她考验而表现出生气或是其它情愫。 若是以前,小丫头大概会怒骂自己几句才能解气的。 父女两人相顾无言,在盛蓝音准备离开时,赌王喊住了她。 “音音……” 盛蓝音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微光里,赌王眼眶微红:“作为父亲,我在尽力保全你们每一个人。” 盛蓝音看了他一眼,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何为尽力保全? 赌王说:“等你接手了公司业务,你会懂的。”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不希望你们最终走到自相残杀不可收场的那一步。” 盛蓝音没说话,转身离去。 不用接手公司,她懂。 赌王一次次的试探她的能力,为的是将公司交到她手里。 用她的能力,镇压住所有人,防止他百年后,整个盛家因为家产闹得乌烟瘴气。 他购置了家族基金,为每个人都投了保,某种意义上,盛家每一个人都会得到一笔巨额财产。 作为父亲,他的确没有打算亏待任何人,但,家族产业,他从没打算平分给任何人。 第87章 我晚上回来住 盛蓝音前脚离开,后脚,关于赌王摔伤腿,sy财团将交由盛蓝音和盛颐暂时管理的消息就被放了出去。 这么多年,sy财团都在赌王的百分百控制之中,这次突然宣布交给盛蓝音和盛颐打理,某种意义上算是sy财团的一次历史性改革。 盛蓝音离开赌王特护病房,转而来到了谢宴辞所在的房间。 他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电脑前正在视频处理工作。 盛蓝音手里拎着外卖送来的早餐,看到正在工作的谢宴辞,无声放慢脚步。 对面的男人却是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暂停工作,抬起头朝她看来。 盛蓝音晃了晃手里的外卖,无声询问:现在方便吃吗? 谢宴辞看向自家老婆亲自给自己点的外卖,轻咳一声,点头。 抽回视线,看向视频对面不明所以的众人:“我有点事,你们先确定一个解决方案交给我。” 话落,不给对面众人说话的机会,一心只想跟老婆共进早餐的男人已经挂断了视频。 盛蓝音打开早餐盒,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些清淡口味的。” 谢宴辞主动伸手从自家老婆手中接过活儿,笑道:“我不挑食,很好养活。” 这话,听起来像极了邀功。 盛蓝音无奈一笑,递过筷子给他。 吃饭吃到一半,谢宴辞手机传来振动,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 内容是关于赌王宣布sy由盛蓝音和盛颐暂时管理的内容。 谢宴辞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人儿,一时间不确定该不该问。 盛蓝音察觉他的欲言又止,视线落在他手机上,大概猜到什么。 主动解释道:“被老头子算计了。” 这也算是侧面印证了接管公司的消息。 谢宴辞没多问,只是道:“我这段时间都会留在澳城。” 言下之意: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在。 盛蓝音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从认识以来,一直进退有度让人感受舒服的男人。 斯文俊雅的外表,直接坦诚的爱意,克制有礼的相处。 盛蓝音不得不承认,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谢宴辞的确会是一个可以搭档一生的合作伙伴。 饭后,谢宴辞主动收拾垃圾,盛蓝音接到彭浦的电话,让她和盛颐去sy准备接手公司业务。 盛蓝音想着谢宴辞一直留在医院也不是回事儿,去公司前先开车把谢宴辞送到自己的南山顶别墅。 别墅这段时间简单调整了一下,经过园丁精心打理,整个草坪开满了鲜花,阳光下生机勃勃。 家里只有几位佣人,很安静,适合办公。 最近赌王在医院,盛家估计乌烟瘴气,正好盛蓝音没打算回盛家。 离开时,下意识的补了一句:“我晚上会回来住。” 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男人像是得了糖的孩子般,满足的笑了起来。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他自觉代入家庭煮夫的身份,站在阳光下,满眼爱意的凝望着她。 “你会做饭?”盛蓝音原本打算离开的步伐因为他这句话而停顿。 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质疑。 谢宴辞这双手修长匀称,整个人从上到下生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皮囊。 会做饭? 谢宴辞点了点头:“会一点。” “你看着做吧。”盛蓝音并没有完全相信,时间快来不及,叮嘱了一句:“需要什么菜让阿姨去采买,或者车库有车,你随便开。” 话落,盛蓝音转身进入车里,驱动车子离开公馆。 sy总部大楼。 金碧辉煌的欧式大堂,盛蓝音刚进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她的众人。 彭浦和盛颐站在最前面,一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一个神色温和宠溺谦和。 盛蓝音迈开腿走进去,两人让她站在中间,一起往楼上会议室而去。 电梯内,彭浦简单的介绍了公司近况。 sy财团旗下的商务涉猎范围很广,几乎包揽了整个澳城的赌场产业。 还有顶奢酒店和餐厅,甚至人工智能医药等也有涉猎,以及一些投资产业。 虽然这些都有专业人士会率先汇总报告再递交到他们手里,但最终决议权握在他们这里,稍有不慎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对盛蓝音和盛颐对市场行业走向的判断力有着超高要求。 特别是赌场运营,经常会遇到闹事的人,偶尔也会遇到极个别“赌神”闹出些问题。 这对管理者的决策能力有很大的要求。 电梯一路上行,彭浦的声音回响在电梯箱内。 盛蓝音和盛颐听着,一直到电梯打开。 彭浦引着两人往会议室而去,介绍道:“赌王的身体情况需要二位给各位分公司管理者们解释一下。” “以及最近关于盛启弑父和盛家内部不和的谣言,也请二位出面做个解释。” 这也是赌王让二房的盛颐与盛蓝音共同管理公司的原因。 他们两人一起出现,某种程度上,也会压下所谓的赌王家族内部不和的流言。 盛蓝音和盛颐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赌王这一招走的有多绝。 几人转过一个转角来到会议室前。 彭浦替两人拉开门。 盛蓝音和盛颐一前一后进入会议室。 两人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盛颐他们见过不少次,但盛蓝音,在场大多数人是时隔六七年再次见。 上一次见面,大概还是盛蓝音未成年时期,赌王带着她在身边来公司处理公务时,她也坐在一旁学习。 快十年没见,打开门的那一刻。 看到盛蓝音白皙精致的面庞,众人眼底不可控的闪过一抹惊艳。 好美,这张脸,小时候就与萧书鸢女士有几分相似,如今长开了,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盛家两兄妹在众人的注视中来到会议桌前。 首位一左一右放了两把椅子,两人先后落座,彭浦则站到盛蓝音身后,板正的面容透着无形的威慑力。 众人打量的眼神收敛了些。 彭浦这才开口:“会议开始,各位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发言了。” 第88章 雷厉风行盛蓝音 彭浦一直是赌王的代言人。 他开了口,众人也不藏着掖着。 纷纷开口。 “二位方便透露一下赌王的身体情况吗?” 虽然得到许可,但第一个问题,众人依旧选择了一个看似关切的,明显都在互相试探。 盛蓝音单手靠在桌上,手扶着麦,沉稳发言:“从楼梯摔下去,双腿骨折,目前正在积极治疗恢复中。” “感谢各位的关心,我们作为儿女家人的,同样也很关心赌王的身体,会联系国内外顶级专家共同治疗,争取他能早日康复。” “是这样吗?”人群里,有人提出质疑:“可我们听说的是,赌王双腿断裂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恐怕以后都……” “你听谁说?”盛蓝音直接强势打断对方的话。 视线落在对方的牌子上,眸色凌厉:“你是公关部部长,应该知道人言可畏这个道理才对。” “听人说这三个字可不具备法律效应,真假更是难测,赌王一次意外摔倒,被媒体放大谣言。”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公关部无所作为就算了,现在还跑到我面前告诉我你听说?” “这就是sy斥巨资组成的金牌公关的手段吗?” 盛蓝音言语犀利,眸色凌厉。 一上来就气场全开气势压迫,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四散开来,整个办公室都透着沉寂。 来之前,盛蓝音这张脸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 谁也没想到,她一上来就气场压制,公关部部长质疑不成反被训斥。 一张老脸红透一片。 尴尬的低下了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在意。”盛蓝音语言冷淡:“我只在意你们的公关方案。” 她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下达最后的命令:“今晚太阳落下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的公关结果。” 不是公关方案,而是公关结果。 这话意味着,至少从现在开始,公关部要开始采取行动,且得是有效行动。 “这……”公关部部长为难的看向彭浦:“会不会太快了?” 现在哪里来得及啊。 “快吗?”盛蓝音反问:“公关效益讲究一个快准狠,这有什么问题?” 原则上是没问题的。 但他们公关部早已经不是那几年刚成立时野心勃勃的公关部了。 打了几场漂亮的仗后,几乎外界默认的对sy多了几分忌惮,平日里都不敢硬碰硬。 这些年,最多也就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事,他们这群人毫不夸张的说,吃了好几年的清闲工资。 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业绩拼命的团队了。 让他们短时间做出公关方案,简直就是为难人。 可盛蓝音气势压人,彭浦在一旁不说话默认,公关部部长内心额头冒汗,面上只能咬牙:“我们尽量。” “我需要的不是尽量。” 盛蓝音直接开口:“太阳落下之前,向我证明你们的能力。” “否则,换人。” 她冷漠的话语,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公关部部长脸色一白,慌了。 下意识的去看盛颐。 盛蓝音这么做是不对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错,可这火不是这么烧的。 且不说功绩,好歹他是赌王三姨太的娘家人,这么多年在公司没功劳也有苦劳的。 怎么能让一个黄毛丫头一上来说踢掉就给他踢掉? 盛颐知道这是三姨太娘家人,面对他求救的眼神,他微微坐直身子。 在对方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时,盛颐却冰冷开口:“时间不多了,抓紧吧。” 公关部部长的脸彻底冷了下去。 盛蓝音直接挥手:“继续。” 有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其他人都瑟瑟发抖小心翼翼。 生怕被盛蓝音抓住把柄,像公关部部长一样成为炮灰。 提问赌王未来还会不会回来掌管公司。 盛颐的回答是:“我们都还在学习中,公司百分百持股人依旧是赌王。” 话落,盛颐看了眼对方的工牌。 然后突如其来的查业绩:“我看过报告,澳城几家连锁酒店,近两年的营收似乎不在对劲。” 他一句话,所有在场的人都瑟瑟发抖。 这两兄妹今天摆明了,提问可以,先掂量掂量你自己禁不禁得起查。 只要有人提问,他们就能精准的抓住对方弱点,然后彻底弱化对方气场。 一整场会议下来,大多数人其实是没问题的。 只要有两三个人禁不起推敲。 其中两个都是三姨太娘家的人。 还有一个是五姨太介绍进来的。 会议结束,盛蓝音下达最后通牒:“sy不养闲人,若是各位的存在可有可无,那便是默认没有存在的必要。” “明天之前自己体面离开,拿着sy的工作经历,找个好工作不难。” “若是不想要最后的体面,我不介意亲自送各位一程。” 她锋锐的视线扫过众人,气场全开,那张漂亮脸蛋前所未有的酷飒冷淡。 会议室内,众人低着头,不敢多说。 会议结束,三姨太娘家的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三姨太诉苦。 盛蓝音离开会议室,第一件事就是叮嘱安保:“家属不入公司,麻烦各位看紧了。” 她在会议上成功震慑众人,动不动就是丢饭碗,谁也不敢马虎。 保安队长连连应下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好公司,确保工作环境。”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三姨太就来到了公司楼下,想见盛蓝音和盛颐。 然而,保安队直接将她拦在了门外,神色严厉:“三姨太,这是命令。” “还请您别为难我们。” “你去告诉盛蓝音,是我。” 三姨太不死心:“音音知道是我一定会让我进去的。” 保安拦着他,面无表情:“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还请三姨太不要为难我们。” 冷漠无情的声音。 三姨太白跑一趟,面色不虞的离去。 楼上,盛蓝音抱着手站在监控前,看着三姨太狼狈离去,神色冷淡。 盛颐在一旁,无奈的笑着:“你倒是真一点情面不留。” 她这一上来雷厉风行,直接就踢走了三姨太娘家的两个人。 三姨太刚没了盛启以泪洗面恨铁不成钢,现在又被针对。 估计心里不好受。 盛蓝音冷眼看着,不为所动:“她的人不作为,怪不得任何人。” 她并非针对三姨太,而是单纯的剔除蛀虫。 赌王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交到了她手里,游戏规则怎么设定,就得由她决定。 第89章 玫瑰告白 盛蓝音在公司一连开除了两大总管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赌王耳中。 对此,他只是骄傲一笑:“这丫头,倒是说做就做。” sy内部这些年平稳太久,的确需要人刺激刺激,才能从那群老家伙手中掏出更多价值。 赌王给彭浦下命令:“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拦着,年轻人,总要自己都走一遍的。” 彭浦应下来,看了眼坐在赌王办公室内查阅账本的盛蓝音,突然就明白了赌王这一遭的意义。 盛蓝音接管公司雷厉风行的事迹不到一上午就传遍了整个澳城上层圈子。 原本还在猜测赌王让盛蓝音和盛颐代管公司只是傀儡术的众人,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赌王这是对两人彻底放权。 sy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盛蓝音这个正室千金一回来,盛家二房三房先后出问题,子女一个接一个的爆出黑料。 唯独正室的盛蓝音,一次次的强势出现在众人视线,大有继承之势。 下午,盛蓝音结束工作,与盛颐一起收拾准备离开公司。 刚走出办公室,就察觉到了大厅里众人看自己时不太对劲的眼神。 原本议论纷纷的办公室因为她的出现,讨论声戛然而止。 看似每个人都在低着头,可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往她这边瞟。 她没在意,与盛颐一起进入董事长专用电梯。 盛颐说:“我怎么觉着他们是在讨论你?” “我有什么可讨论的?”大小姐倚着电梯厢壁,慵懒的来了一句,突然一顿。 想到什么,笑意流露:“我这张脸,的确挺值得讨论的。” 电梯下降,大小姐双手托着脸,朝盛颐笑得狡黠调皮。 盛颐被她突然的逗乐弄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没好气的抬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跟着谢宴辞学坏了。” 盛蓝音吃痛捂着额头缩回脑袋,不满撇嘴:“那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一家人? 盛颐扭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们不是协议结婚?” 提到敏感话题,盛蓝音轻咳一声,站直了身子:“他人不错,我正在考虑,更深层次合作。” 话落,她看着抵达的电梯,率先迈开腿走出去。 刚迈出电梯半步,视线流转落在眼前铺满大堂的玫瑰花时,眼底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僵住。 抬头,视线落在了大厅正中央,抱着一束玫瑰的顾景承身上。 这抽的什么疯? 盛颐见她顿住的脚步,随后走出来。 看到大厅里花里胡哨的场面,微挑眉头。 站在一旁看戏。 大厅四周站满了人。 顾景承看到盛蓝音出现,抱着玫瑰满眼笑意的朝着她走了上来。 “音音……” “你站那儿别动。”盛蓝音神色冷漠,额头一排黑线。 他受什么刺激了? 顾景承一改之前嚣张跋扈的蠢样,盛蓝音一开口,就乖乖停下脚步,一脸深情的盯着她。 “我都听我妈说了。” “盛媛的那些视频是你给的。” 盛蓝音:“??” 顾景承看她的眼神都是爱意:“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呆板。” “没明白你的感情,为了阻止我跟盛媛在一起,你一定费了很大的劲吧。” 他不自觉的上前一步,从来没觉得盛蓝音这么美过:“我现在明白了你对我的感情,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好好在一起。” “你有病吧。”盛蓝音终于听懂了。 不是,这世上怎么有比她还自恋的人啊。 “我喜欢你什么?” 大小姐想吐:“你浑身上下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吗?” 她看了眼周围吃瓜的群众,头都大了:“谁让他进来的?” 一旁的保安低着头不敢说话。 顾景承贴心站出来:“在澳城,他们拦不住我的。” “我只是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不想让你再一个人为了我奔波努力。” 疯了。 盛蓝音以前觉得顾景承脑子不好使,现在看来,他根本没脑子这种东西。 “你听好了。”她不想浪费时间,沉着脸一次性解决:“首先,我对你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愚蠢至极。” “我帮的不是你,而是你母亲,你与盛媛天生一对,如果不是她作死,我会拍手祝福你们。” “其次,我已经结婚了,你现在的行为,不过是自我感动……” “你们那是协议婚姻。”顾景承打断盛蓝音的话,认为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我调查过了监控了。” “那天你与谢宴辞很显然,是第一次见面,我知道,你是被我气的。” “音音,我们不要争吵了好不好。” 他上前,没注意到盛蓝音冷下去的脸,将花双手送到她眼前:“我们之间错过太久了,这次好好在一起好吗?” 盛蓝音:“。。” 她想挖开顾景承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豆渣还是臭狗屎。 别人的话他是半点听不进去,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感动是吧? 盛蓝音直接拨开他手里的花,咬牙:“我对谢宴辞是一见钟情,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放下你愚蠢的猜测。” 话落,她转身准备离开。 顾景承自认自己差点错过盛蓝音两次,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她的气话弄得再次错过。 不怕死的伸手去拉她的手:“音音,我……” 一句话没说完。 手碰到盛蓝音的瞬间,大小姐头也不回直接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他和他手里的花一起摔进了铺满大厅的玫瑰花瓣之中。 满天的玫瑰花瓣被撞得飞起,然后纷纷落地将他埋了起来。 盛蓝音耐心耗尽,冷冷的看了眼一旁目瞪口呆的保安:“下次让我再看到无关人员出现在大厅,你们也可以滚了。” 扔下一句话,盛蓝音迈开腿踩着高跟鞋离开大厅。 顾景承被摔的腰疼手痛,艰难爬起身从玫瑰花中探出脑袋。 不甘心的朝着她的背影喊:“盛蓝音,我不会放弃的。” “我会一直追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盛蓝音头也不回上了盛颐开过来的车。 煞笔玩意儿!! 第90章 家庭煮夫 车上,盛颐头一次见有人把盛蓝音气得这么狠。 没忍住笑出了声:“能让顾家出了名的纨绔少爷对你这么痴心,大小姐果然魅力无限。” 换个人调侃,这会儿已经被扔下车了。 盛蓝音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你这么兴奋,要不你回去跟那傻逼在一起?” 盛颐笑容凝固,举手投降:“我也对傻逼没兴趣。” 盛蓝音这才脸色好看点。 眼看着车子到十字路口,她靠坐在副驾驶,抱着手往前指了指:“去南山别墅。” 盛颐乖乖开着车往南山别墅的路而去。 却是问:“怎么突然要去南山别墅住了?” “谢宴辞无家可归,收留他。”大小姐不知道从哪儿抓出一份文件,低头看着,头也没抬。 倒是盛颐听这话,略显意外。 不自觉多看了身旁的小丫头一眼。 盛蓝音是个领地意识极其强烈的人,南山别墅他都还没去过。 没想到,谢宴辞那小子竟然是第一个去的。 还能正大光明入住。 啧啧啧。 “果然是一见钟情感情稳定呐。” 盛蓝音随口的一句话,这会儿成了盛颐调侃自己的“把柄”,大小姐气笑了。 “要不说你跟谢宴辞是兄弟呢。” 车子一路驶上南山别墅。 盛颐把车停在庭院,两人先后下车。 一抬头,就看到了从门边走出来的男人。 他身上系着围裙,应该是做着饭听到车子的声音走出来迎接盛蓝音的。 刚下车的兄妹两人看到不食人间烟火的谢美人系着围裙一副家庭煮夫模样出现在门边的身影,同时脚步一顿。 面色那叫一个精彩复杂。 特别是盛颐。 他们两人认识了很多年。 平日里的谢宴辞总是又拽又冷,永远一副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模样。 甚至偶尔还毒舌,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一天能看到谢宴辞系着围裙勤俭持家的模样。 这太他妈接地气了。 不对。 谢宴辞这张脸,这副好身材,就算系着围裙,也像是走t台。 盛蓝音属实没想到一下车就看到这么振奋人心的画面。 谢宴辞身上只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脚上的拖鞋和腰上系着的白色围裙,满满的居家感。 平时精心打理的短发随意垂在额前,那张儒雅帅气的面庞多了几分少年感。 哪怕系着围裙,依旧挡不住身高腿长的优势,迎着晚霞站在门边,满眼温柔期盼的看过来。 有那么一刻,盛蓝音仿佛找到了归属感。 谢宴辞也没想到盛颐会跟着自家老婆一起回家。 短暂的意外的后,男人挺了挺脊背,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率先迈开腿径直朝着自家老婆而去。 从她手里接过文件袋,谢宴辞勾了勾唇:“回来得正好,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你应该会喜欢。” 盛蓝音面前是谢宴辞温柔的视线。 身后是盛颐打趣的视线。 被这两人盯着,大小姐浑身不适应,兀自嘀咕。 今天这是闯了鬼了。 轻咳一声,她点了点头,加快步伐往屋里去:“多谢。” 谢宴辞没说话,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回头看向随后跟上来的盛颐。 虽然没说话,但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在这儿? 盛颐迈开腿往里走,理直气壮:“那是我妹,亲生的。” 不像某些人,协议夫妻,假的假的。 谢美人假装听不懂:“音音没说今天还有别人来,一会儿菜不够了你懂点事少吃点。” 盛颐都要进门了。 一听这话,气得停下脚步。 回头一言难尽的看着谢宴辞这张一本正经的脸:“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咬牙:“我大小是个客。” 礼貌你吗? 谢宴辞一本正经:“你与音音是亲兄妹,我是假的。” 言下之意:搞清楚,我才是客。 话落,谢宴辞越过愣在原地无语住的盛颐,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盛颐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缓了好久,还是好气。 盛蓝音进屋径直上了楼,换下了高跟鞋,又换了身居家服才走下来。 刚下楼梯,就看到从厨房端着菜走到餐厅的谢宴辞。 刚炒出来的菜还冒着腾腾热气,男人微微调整桌上菜品的位置,眉宇之间都是专注。 这是盛蓝音第一次入住南山别墅,原本有些空旷陌生的家,因为谢宴辞的出现。 似乎多了几分烟火气。 餐厅飘散着淡淡的菜香味,整个房间回荡着他的脚步声,莫名令人心安。 察觉她下楼,谢宴辞放下最后一锅汤,站在桌边朝她招了招手。 “音音,准备吃饭。” 盛蓝音点头,看向坐在客厅的盛颐:“吃饭。” 后者前一秒还在埋头工作,听到这话,扔下电脑就朝着餐厅走了过来。 谢宴辞给盛蓝音拉开椅子,让她入座后,取下身上的围裙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在她身旁紧挨着坐了下来。 盛颐则在两人对面落座。 桌上炒了五六个菜,都是盛蓝音平时喜欢的。 色香味俱全。 盛颐看了,忍不住发问:“这真不是你买回来?” 谢宴辞会做饭他是真没听说过。 两人这么多年兄弟了,突然吃上兄弟做的饭,有一种魔幻感。 谢宴辞给盛蓝音盛了饭,又将筷子递给她。 才看向不太信任自己的盛颐:“下了毒的,你可千万别吃。” 这是他给自家老婆准备的,突然多出个人分享,谢美人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 盛蓝音也没想到谢宴辞真的亲手做饭,轻咳一声:“我们一起从公司下班,就让他一起回来了。” 她这话,像是解释。 谢宴辞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没关系,你先试试合不合口味。” “如果不喜欢告诉我,明天给你换口味。” 说话时,他用公筷给盛蓝音夹了好几筷子菜。 盛蓝音也没矫情,端起碗分别都尝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好吃,每一道菜都刚好,无论是菜的入味程度还是火候,都处于刚刚好的状态。 就,到嘴里的那一瞬间,口腔迸发的菜品醇香是会让人忍不住松一口气,觉得一切刚好的感觉。 她微微挑眉,由衷的夸奖:“很好吃。” 余光看向谢宴辞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盛蓝音止不住好奇:“你学过做饭吗?” 很难想象,这些菜是出自一双把玩艺术品的手。 谢宴辞这双手,每一次触碰都是几千万的生意,有朝一日洗手作羹汤,一时间说不上是奢侈还是浪费。 谢宴辞欣赏着自家老婆打从心底里的欢喜,嘴角微勾,有问必答:“爷爷说,在这个时代,会做饭是男人的加分项。” 谢老爷子当初就是靠着一手出色的才艺追到谢老夫人的。 谢宴辞这算是,有样学样。 很显然,盛蓝音是真的喜欢他做的菜,那就不算浪费。 第91章 谢老爷子的爱情 很奇怪,盛蓝音并不是一个会喜欢花言巧语的人。 但,这些话从谢宴辞嘴里说出来,不会让人讨厌。 他这张脸,满眼认真的看着你,不像是说情话,而是在认真的诉说着内心真实想法。 就,让人无法抗拒。 她挑了挑眉,选择埋头干饭。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谢宴辞的真诚情话。 吃完饭,盛颐终于识趣的借口有事离开。 谢宴辞收了碗筷,交给家里的阿姨清洗。 回头见盛蓝音站在一旁盯着他,男人眼神软下来,指了指门外的灯火通明:“出去坐坐?” 盛蓝音点头,与他一同走了出去。 谢宴辞落后半步,见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衣,经过沙发时顺手拿起了针织披肩。 两人踩着夜里星光来到观景露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南山景,山下隔着一片茂密树林,而后便是别墅区的星点灯火。 再往下,则是整个南山区的万家灯火。 这是盛蓝音第一次在这里看夜景,她从小就爱待在高处,一个人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 南山顶的风景比高冷富人区的盛家庄园要更接近人间烟火气一些。 谢宴辞给她拉开椅子,迎着晚风的人儿顺势坐了进去。 一阵晚风吹来,还没感受到凉意。 肩上微沉,一块披肩被谢宴辞搭在了她肩上。 盛蓝音回头,视线正好与男人深邃的眸对上。 晚风吹拂,男人额头发丝微微晃动,逆光角度帅的不太真实。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谢谢。” 谢宴辞勾了勾唇,情不自禁的抬手落在她头顶轻揉,笑容宠溺:“你今晚说了太多次谢谢。” “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心甘情愿,我甘之如饴,不用道谢。” 她说了很多次吗? 盛蓝音想了想,好像是的。 谢宴辞每次给她夹菜,她都会下意识的说一句谢谢。 不止今晚。 从他们认识以来,在他们的相处中他总是做的无微不至,每一件事都值得感谢。 跳过这个话题,盛蓝音主动开口:“一直听你提到爷爷和奶奶。” “可以说一下他们的故事吗?” 在谢宴辞的表达里,谢老爷子对他的影响似乎很大,她大概知道,谢宴辞小时候是谢老爷子带在身边亲自培养的。 谢老爷子作为一代名学家,所着作的文章都是被放在当今课本中的存在,但盛蓝音上次见他老人家。 性子却异常的活跃慈祥,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文学大佬,更像是一个有趣幽默的小老头。 她没见过谢老夫人,但总感觉,谢宴辞口中,谢老爷子和谢老夫人之间的故事是充满传承性的。 没想到盛蓝音对自家爷爷奶奶感兴趣,谢宴辞笑了笑。 拉过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缓缓开口:“爷爷和奶奶在那个时代,算是叛逆夫妻。” “爷爷出身名门,在那个时代,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作家,诗歌小说都深受追捧。” “而奶奶则是一名花农之女,爷爷十六岁下乡采风时,遇到了跟在外曾祖父身后在花田中跳跃的奶奶。” 谢老爷子对谢老夫人算是一见钟情,直接跑到谢老夫人的父亲面前,开口就要向谢老夫人提亲。 结果被当真神经病毫不留情赶走。 谁知道,谢老夫人却被他的颜值吸引,一步三回头的偷偷打量。 谢老夫人父亲一开始没当一回事儿,原以为谢老爷子会就此放弃,结果没想到,第二天谢老爷子一路打听着找上了门。 先是自报家门,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情书情诗折叠成纸飞机飞到谢老夫人的院子。 “都说投其所好。”谢宴辞笑道:“爷爷为了追奶奶,直接把外曾祖父家隔壁的院子买了下来,每天住在院中研究奶奶的爱好。” “得知她是个小馋猫后,从家里带来厨师每天变着法儿的做糕点给奶奶吃。” 他追的太猛,在那个人们对待感情普遍含蓄的年代,留学归来的谢老爷子思想开放,表达直白。 谢老夫人的父亲被他吓到,担心他是骗子,担心谢老夫人受骗上当,当即与谢老夫人母亲商量着要给谢老夫人相亲,把她嫁了,以防被骗。 谢老夫人与相亲对象见面那天,谢老爷子偷偷跟了上去,偷听到谢老夫人夸了一句会做饭的男人很帅后。 打翻了醋坛子,连夜回家跟厨师学做饭。 情书更是一天比一天频繁,眼见着谢老夫人去见相亲对象。 谢老爷子憋不住,直接半路把人给扛走了。 农村的花田萤火满天,谢老爷子迎着晚风,给谢老夫人表了白。 直接掏出谢家老宅的地契,霸道的问:“你要不要嫁给我?” “做我的夫人,只吃我做的饭,以后我的都给你,我这个人这颗心都只属于你。” 后来的谢老夫人回忆时,总是笑着说:“都怪那一晚花田的花太香艳,空中的萤火虫太耀眼,迷了我的神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他。” 谢老爷子则是一脸得意:“得了吧,那是老爷子我天生丽质,你见色起意。” 第二天,年轻气盛的谢老爷子牵着谢老夫人就去了老丈人眼前求名分。 谢老夫人父亲见他拐了自家女儿,气得拿起扫帚将人赶了出去,自然是对他的油嘴滑舌不喜欢的。 奈何谢老夫人就吃这一套,当晚就偷溜出家门跟着谢老爷子一起回了城里。 看到谢家辉煌气派的老宅时,从小在花田长大的谢老夫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差距,望而却步。 谢老爷子却直接拉着她进门,杀了谢家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是我自己找的老婆,第一次见面,各位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准备红包。” 谢家众人:“??” 第92章 触手可及 虽然年轻的谢老爷子做事向来想一套做一套,突然带回一个老婆吓了谢家人的一跳。 但好在谢家人清楚他是个什么性格,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对于谢老夫人,他们并没有欣然接受,而是抱着考察态度,主要是担心谢老爷子读书脑子读傻了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反倒是谢老爷子,在谢家人面前给了谢老夫人所有的偏袒和温柔。 而谢老夫人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自信从容,谢老爷子的父亲喜欢摆弄花草,正好是她擅长的。 谢老爷子的母亲对刺绣感兴趣,谢老夫人更是直接拿捏。 一个月下来,整个谢家直接把谢老夫人当成了偶像。 正准备上门提亲,结果亲家提着刀杀上了门。 谢家人这才意识到,自家儿子这是把人家姑娘拐回来的。 谢家人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出息了! 第二反应:好不容易有人不嫌弃自家孩子读书读傻了,可不能让到手的儿媳妇跑了。 当即,谢家人全家上阵,拉着亲家进门,忽悠的忽悠,直球的直球,坑蒙拐骗恨不得都来上一遍。 一天下来,亲家被忽悠的忘了自己来干啥来了。 晚上,谢老爷子直接往岳父面前一跪,背着荆条视死如归:“爸,这事是我不对,您若是生气,就打我吧!” 谢老夫人父亲气得不轻:“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谢老爷子却抓住机会,突然抬头双眼明亮:“所以您这是默认我喊您爸了?” 谢老夫人父亲:“??” 谢家人软硬通来,道歉的道歉,提议的提议,到最后,搞得亲家非但不生气,反而留下来住了好几天。 回去时,谢家人用车载着聘礼浩浩荡荡的跟着回村,然后直接挨家挨户全村送礼,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谢老爷子拥有了一个名分。 婚后的谢老爷子更是把谢老夫人宠上了天,各种美食投喂,每天吹不完的彩虹屁。 世人都说,谢书禾这一生的着作分为三个阶段。 结婚前是人间苦痛文学,文章中处处是人世苦难。 结婚后是人间妄想文学,文章中处处是人间妄想。 中老年有孩子以后是人间伤感文学,文章中处处是对别人不能拥有自己这般惬意生活的伤感。 总结谢老爷子这一生的着作,那些甜死人的,都是写给谢老夫人的。 相处几十年,谢老爷子对谢老夫人依旧满眼热爱。 但谢老夫人到了老年,嫌弃谢老爷子太闹腾,这不,上个月刚去寺庙清修礼佛去了。 别人问谢老爷子谢老夫人去了哪儿。 谢老爷子总是一本正经,满脸骄傲:“我家老太婆担心我的身体,去寺庙替我求平安去了。” 谢宴辞总结出一个道理:自家爷爷奶奶这么多年能一直恩爱。 主要得益于老爷子的恋爱脑。 要不是写文章的,脑洞大。 谢老爷子和谢老夫人的爱情故事并没有跌宕起伏,更像是一腔孤勇的热烈奔赴。 但,盛蓝音更佩服那个年代,毫不犹豫跟着谢老爷子私奔的谢老夫人。 那个时代女子思想受缚,谢老夫人的敢爱敢恨才是他们这段感情的最大核心。 盛蓝音听着谢宴辞的话,不自觉回头。 视线正好撞入男人盯着自己满眼爱意的眸子。 瞳孔微颤,她有些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想了想,却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所以,谢家恋爱脑是遗传。 谢宴辞在某些行为上,与谢老爷子真的很像。 谢宴辞抬头看着星空,半开玩笑道:“大概是从小在爷爷的熏陶下长大。” “所以,在我看来,面对喜欢的人,就应该一腔热情,直白的表达内心爱慕。” “我得让你知道我爱你,才能更好的去爱你。” 他扭头,凝视着身旁近在咫尺的人儿。 这是他暗恋了十五年的女孩。 如同天上的星星。 曾经是遥不可及。 而如今,触手可及。 盛蓝音于他,不是星星,而是萤火。 晚上,盛蓝音躺在被窝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都是谢宴辞那句“我得让你知道我爱你,才能更好的去爱你”。 谢宴辞的爱意如此直白且热烈,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可爱一个人,闹得不是爱的多深,而是爱能持续多久。 小时候,父亲看向母亲的眼里也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可他同时爱着很多人。 名利场诱惑太多,谁又能保证,谁都是唯一呢。 与其将自己陷入尴尬境地,不如保留最后理智,至少不落得狼狈无力收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盛蓝音不是在处理sy的工作,就是监工自己的珠宝制作进度。 两边跑的超负荷工作一度让她忙的有些喘不过气。 偏偏,顾景承那蠢货没半点眼力见,不要脸的往她跟前凑。 每天盛蓝音前脚踏进公司,后脚大束大束的玫瑰花就送了进来。 不要钱似的,一个小时一束,盛蓝音扔了一束下一束立刻补上。 把盛蓝音弄得烦了,想给他掐死,结果他主动伸着脖子往她跟前凑:“你掐死我吧。” “以前我不懂你对我的感情我该死,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盛蓝音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恶心。 知道他脑子有病,自己越搭理他只会越来劲,盛蓝音干脆直接忽略他,甚至下了死命令,谁敢让他踏进公司半步直接滚蛋。 顾景承进不去sy大楼,就开始在大楼外作妖。 每天变着法儿的送花送钻石,动静闹得不小。 一周过去,几乎整个澳城的人都知道,顾家太子爷在追赌王千金。 有人问:盛蓝音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顾景承买的水军:假的,协议结婚而已,盛蓝音那是被顾景承水性杨花气到了,故意找个人结婚,只要顾景承努努力,两年协议结束后,盛蓝音户口本配偶那栏是谁还不一定呢。 事情闹得太大,谢宴辞再装作不知道就不礼貌了。 好几次想提这件事,但一看到自家大小姐每天回家满脸疲惫,谢美人心疼老婆。 一忍再忍,一直没提。 直到某天,盛蓝音第一次加班。 谢宴辞收到老婆不回家吃饭的消息,一开始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这是一个好机会。 当即,他把所有菜品打包,拎着就开车去了sy。 同样把这当成一个表现机会的顾景承自然也不会放过大好的机会。 连夜包下了澳城最有名的圣庭餐厅,为盛蓝音一个人做了十多个菜。 浩浩荡荡的带人送到sy楼下。 第93章 情敌见面 谢宴辞刚从车内下来,就看到正在与保安争论的顾景承。 夜幕之下,男人一身私服自车内下来,拎着餐盒迈开腿走过去。 来到顾景承身旁,视线却是看向保安队长:“你好,我想见你们盛总。” 保安每天应付顾家太子爷应付得脑袋都大了。 一听又有人要见他们盛总,拧眉看了过来。 不耐烦的视线接触到谢宴辞这张斯文俊脸,微微收敛:“有预约吗?” 顾景承也发现了谢宴辞。 浑身细胞都警惕了起来。 直接往他面前一挡:“你来这儿干什么?” 死绿茶男! 他戒备的盯着谢宴辞,这张脸怎么看怎么不爽。 谢宴辞没看他。 微微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回答的是保安队长的话:“没有预约。” 保安队长听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没有预约,下意识来了一句:“您是?” 谢宴辞语气透着不易察觉的骄傲,面上却是一贯的冷俊模样:“我是你们盛总丈夫,来给她送饭。” “我们盛总丈夫?”保安队长看谢宴辞的视线带着打量。 又看了眼一旁的顾景承。 他知道盛蓝音结婚了,但听说是协议结婚。 再加上顾家这位每天又是鲜花又是玫瑰的,若是真有感情,没人会忍到现在才出现。 估计,这位所谓的丈夫也是个惹人心烦的。 保安队长想到这里,默默站直了身子。 神色严肃:“不好意思,我们盛总吩咐过了,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进入大厅。” 他沉着脸,铁面无私:“请您见谅。” 顾景承原本对这位保安队长挺不爽的。 现在见他对谢宴辞也这么冷漠,顿时看他顺眼了。 轻咳一声,他昂首挺胸,勾搭上保安队长肩膀:“干的不错,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音音的安全。” 他看了眼谢宴辞,意有所指:“别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去。” 保安队长后退一步,面无表情:“顾少,您也请回吧。” “盛总吩咐过了,除了员工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请您别为难我们了。” 顾景承勾搭保安队长的手还悬在半空。 被他落了面子,尴尬的轻咳一声。 “我带了音音最爱吃的菜,你告诉她一声,我不打扰她。” “让送菜的人进去就好。” 保安毫无感情的戳破:“您之前送玫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他还不是跑进去了,害他们差点丢了工作。 顾景承:“……”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不说话的谢宴辞,内心暗自较真。 平时进不进去无所谓。 今天谢宴辞在这里,他怎么着也不能输。 轻咳一声,顾景承道:“那这样吧,这些菜你给我送进去。” “我们人不进去,没问题吧。” 他都退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不是怕硬闯盛蓝音会生气,在这澳城还真没有他顾景承进不去的地方。 保安油盐不进:“不好意思,我们盛总说过了,凡是您送的东西,一律不要。” 他都没说,盛蓝音的原话是,只要顾景承送的东西,直接往外扔。 扔坏了没关系,她赔。 能扔多远扔多远。 保安表示郁闷不解。 都说顾家这位一开始看不上他们家盛总,怎么这段时间突然抽了疯似的,每天上门围堵疯狂追求。 视线不自觉落在一旁低着头打字的谢宴辞身上。 论气度论长相,还得是这位正宫长得好一些。 别的不说,人不胡搅蛮缠这一点就挺好。 如果不是顾景承在这里,保安都想给谢宴辞放进去了。 谢宴辞给盛颐发了消息后,从手机上抬起头,视线掠过顾景承身后浩浩荡荡的一排队伍。 眼神略显嫌弃的往边上站了站。 很显然,谢美人并不是很想与这群人为伍。 顾景承看出了他眼里的嫌弃,不干了。 “你这什么眼神?” 大家都是被嫌弃的,怎么他还嫌弃上自己来了? 面对顾景承的找茬,谢宴辞面不改色:“你理解的意思。” 顾景承:“你嫌弃老子?” 谢宴辞看了他一眼,顾景承这张脸继承了顾家家主和顾夫人的优点,论长相,的确很出众。 但,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模样。 谢宴辞:“我记得顾家算是澳城老一辈的名门财阀。”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顾景承听得云里雾里:“说人话。” 他虽然不知道谢宴辞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却也知道,以谢宴辞这死绿茶的性子,突然提顾家绝对不是夸他。 当初就是这死绿茶害自己错过了追音音的机会,倒是让他见缝插针的领了证。 如今看着他这张脸就来气。 谢宴辞没说话,倒是大厅内传来了盛颐低沉的嗓音:“他的意思是,顾家不是暴发户,怎么培养出的儿子为人处世像个暴发户。” 随着盛颐这话,众人回头看向大厅。 只见大厅内,盛颐踩着灯光往门外而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澳城年轻一辈中,沉敛老练的气场,自带压迫感。 顾景承从小就对他犯怵。 盛颐这人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顾景承从小看他就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不像是个简单人物。 从来都是能避就避。 没想到盛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顾景承身上那股子痞气一下子收敛了不少。 见盛颐出来,立刻解释道:“二哥,我是来给音音送晚餐的。” 盛颐看了他一眼,径直掠过。 迈开腿来到谢宴辞面前。 见谢宴辞一个人站在冷风中,如果不是场面不合适,他估计能笑出声。 冲谢宴辞无声挑眉的动作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谢宴辞挑眉,眼神危险:“你很得意?” “有吗?”盛颐嘴上说着没有,可眼神却越发嚣张。 谢宴辞这辈子就没吃过亏,有仇当场就报了:“这么喜欢看戏,回头我跟音音商量,让南山别墅的安保也加强一些,免得你去南山蹭饭吃无聊。” “倒显得我们夫妻二人待客不周。” 提到吃,盛颐瞬间笑不出来。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最近每天下班都跟着盛蓝音一起去南山蹭吃蹭喝。 的确是有些嚣张了点。 轻咳一声,盛颐一本正经:“你人都到楼下了,怎么不直接给音音发消息?” 非得让他下楼。 看到谢宴辞吃瘪他就忍不住嘚瑟想踩一脚。 偏偏吧,每次都斗不过谢宴辞。 第94章 上门要名分来了 谢宴辞实话实说:“担心她在加班,没时间。” 盛颐听明白了:“所以你就不担心我也加班没时间呗?” 谈恋爱,谈呗,谁谈得过你俩活爹啊。 他这单身狗就活该被折腾呗。 谢宴辞点头,很实诚:“你跑一趟不耽误。” 盛颐:“……” 两人你来我往的搭话,看得一旁的保安队长和顾景承陷入了沉默。 保安队长第一次见盛颐待人这么热情。 印象中他每次都是看似待人谦和实则永远冷淡至极。 顾景承同样第一次见盛颐会与人开玩笑。 这是盛颐诶。 澳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冷冰块。 明明大家都是同辈,但盛颐一出场,总感觉高了一个辈分,不苟言笑,掌控全局,是长辈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盛颐在跟着二姨太回到盛家之前就在商圈小有名气。 是澳城大学商务金融系的天才学霸,大一时带着同寝室的几个兄弟一起创业,拿下了不小的成绩,一度引起了澳城几大家族的注意。 顾家甚至想把他拉入旗下。 结果没想到,他大四那年,跟着二姨太回了盛家,被赌王对外公开身份。 成为了赌王之子。 之后跟着赌王一起出席过几次活动,沉稳睿智的性格引得圈内大佬们夸奖不断。 他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天生就是顾景承这种混吃等死二世祖的噩梦。 盛颐除了对盛蓝音会展现出温柔以外,对谁都是永远一副看似克制有礼实则冷漠无情的态度。 就像一层冰永远触及不到。 顾景承打死没想到,他还有与人谈笑风生的这一面。 看谢宴辞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难不成盛颐也被谢宴辞这张脸勾引了? 他的脑回路无人在意。 谢宴辞没说话,而是把餐盒往盛颐面前递了过去:“帮我带上去给音音,监督她吃完。” 盛颐低头看了眼餐盒,没伸手:“你人都到了,自己送上去。” 谢宴辞倒是想,“音音工作忙,我上去了她还得分神招呼我。” 他这话,听起来莫名的有些得意。 盛颐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一旁被谢宴辞一句话轻易点燃的顾景承愤恨的眼神。 内心暗骂了一声谢狗。 盛颐却是配合道:“我们刚结束会议,这会儿音音在休息。” “来都来了,自己上去看看。” 话都说到了这里,谢宴辞求之不得。 收回手,他点了点头:“带路。” 盛颐冷哼一声,却是转身带着他往回走。 经过保安身旁时,盛颐故意补了一句:“这是盛总丈夫,以后直接让他进去就行。” 保安队长看到盛颐对谢宴辞都带着几分恭敬的态度早已经汗流浃背了。 听到这话,连忙点头:“谢先生对不起,耽搁了您这么久。” “实在是最近特殊时期,如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谢宴辞不见半分不悦,朝保安队长微微颔首,性子随和:“你们做很对。” “拦住不相干的人员,是正确的。” 话落,他转身,在顾景承骂骂咧咧的眼神中迈开腿走了进去。 电梯内,盛颐解释道:“今晚有一个跨国会议,音音亲自主持,你发消息给我时刚结束。” “音音今天还没吃过饭,你一会儿监督她吃完再走。” 虽然不想承认,但盛蓝音那丫头的确很听谢宴辞的话。 她从小的脾气,每次心情不好就不吃饭。 或者是遇到什么糟心事,就没胃口。 小时候他们刚到盛家时,小丫头经常断食,还闹出了胃病。 谢宴辞住进南山顶别墅的这段时间,盛蓝音一日三餐每天都按时吃完。 有时候不想吃,谢宴辞一喊,又屁颠屁颠的走到了餐桌前。 大概某个小丫头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谢宴辞下意识的信任。 谢宴辞听到盛蓝音一整天没吃饭,垂下眼帘不知道想什么。 电梯抵达顶层。 盛颐领着谢宴辞从电梯出来。 这一层今天都在加班,灯火通明。 盛颐的助理正在找他,看到电梯打开,拿着文件跑过来,还没开口,就看到了与他一起走出来的男人。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这种时候还能让盛经理亲自下去接的人,估计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白炽灯光下,谢宴辞一身私服身高腿长,站在那里,哪怕只是一身随意的私服,气场却半分不比西装革履的盛颐低。 骨子里的矜贵甚至压了盛颐一头。 可问题是……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像个饭盒?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没等众人猜测,盛颐已经开了口:“这是你们盛总的丈夫。” 知道谢宴辞在盛蓝音那里还没获得名分。 作为兄弟,盛颐只能帮到这儿了。 顾景承最近追盛蓝音追得人尽皆知。 他这个做兄弟的,也只能在公司里给他正一正身份。 听到谢宴辞是盛蓝音的丈夫,众人先是一惊。 然后想到这些天轰轰烈烈玫瑰钻石追他们盛总的顾家太子爷。 众人看谢宴辞的视线不自觉多了几分调侃。 所以,他们盛总的娇夫这是上门要名分来了? 盛颐给谢宴辞正了身份后,问了助理盛蓝音的位置,便带着谢宴辞朝着她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盛蓝音这些日子都是在赌王的董事长办公室办公,盛颐带着谢宴辞来到门外。 停下了脚步:“你们小两口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他看了眼谢宴辞手里的饭盒,有些不舍:“下次去你们家,自觉点,炒几道我爱吃的。” 谢宴辞傲娇脸:“可以考虑。” 话落,在盛颐无语的表情中,男人上前一步,指节微扣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大小姐略显严肃冷淡的声音:“请进。” 在盛颐看戏的表情中,谢宴辞喉结微动,努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情愫。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拧开门走了进去 第95章 真酸 中式庄严的办公室内,盛蓝音一身工作装坐在电脑前,低头处理文件。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没抬头,而是等对方禀报。 安静的空间响起脚步声,盛蓝音签完字,笔尖突然一顿。 这脚步声…… 睫毛轻颤,电脑前的人儿抬眸看了过来。 视线之内,谢宴辞手里拎着餐盒,自白炽灯之下徐徐而来。 一身私服的男人从里到外透着儒雅矜贵,步伐沉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是生怕打扰了她。 谢宴辞怎么来了? 放下手里的笔,她看着朝自己步步靠近的男人,挑眉邪笑,眼底肆意明媚:“你怎么来了?” 说话时,她看向谢宴辞身后,办公室的门被男人进来时顺手关了起来。 能一路顺畅的进入这里,盛蓝音大概猜到什么:“盛颐让你来的?” 谢宴辞来到桌前,视线落在她眼底的红血丝上,止不住的心疼。 “你说今晚不回家吃饭,我只好亲自送上门。” 提到这个,男人眼神委屈:“只是到了楼下,被拦在了那里。” “我这个闲杂人等,差点就进不来。” 这语气……听起来挺委屈。 听到他被堵在楼下,盛蓝音第一反应是,他不会遇到顾景承那混小子吧? 谢宴辞捕捉到了自家老婆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叹了口气:“听说最近顾景承在追你?” 哪里是听说,这语气,恐怕早就知道了。 盛蓝音挑眉,只当没听到。 站起身去打开餐盒,好奇道:“谢总今天准备了什么菜?” 还没打开呢。 一双大手先一步按住了餐盒。 盛蓝音抬眸,入目是男人傲娇的视线:“随便做的。” “比不上楼下那位专业团队浩浩荡荡的高档美食。” 听听这语气。 盛蓝音收回手,撇了撇嘴:“什么好东西我没吃过?” 她背着手,踱步到男人跟前。 仰着脑袋打量他这张就连吃醋也帅得不可理喻的脸。 往前凑了一步:“会做饭的厨子多的是,但会做饭的男人少有。” 老婆这是在夸自己? 谢宴辞垂眸,去打量她的神色。 盛蓝音却眼疾手快的趁机夺过了他手里的餐盒,没给他探究的机会。 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拎着餐盒绕过他,去了一旁的沙发。 “让我尝尝,这菜是不是酸的。” 兴致冲冲的打开餐盒,里面装着的都是她爱吃的。 香味扑鼻。 谢宴辞虽然心里酸溜溜,但还是走过来在矮几前蹲下。 从她手里接过餐盒,将里面的菜品一道道的端出来摆好。 然后将碗筷递到大小姐手中。 “放了不少醋,让你也尝尝我的酸味。” 话是这么说,可男人的眼神却很诚实。 默默的把菜往她面前推。 盛蓝音被他逗笑,夹着菜递到嘴里。 下一秒,却眉头一皱,整个人面露难色。 谢宴辞神色一紧,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下意识的将人护在怀中:“怎么了?” 他见盛蓝音皱着一张脸,以为她是一整天没吃饭胃疼,紧张的拉过她的手就要按压虎口。 下一秒,大小姐却艰难吐出两个字:“真酸。” 谢宴辞所有的动作僵住,抬眸,却见盛蓝音一脸狡黠的盯着他。 “酸死了。” 谢宴辞:“……” 被老婆算计了。 谢美人松了口气,却是神色无奈:“是是是,酸死了。” “我这还没放醋呢,你也知道酸啊,我都泡醋缸子一周了。” 大抵是真的生气了,谢美人往边上一坐,闷着不说话。 任由盛蓝音歪着脑袋打量,高冷得仿佛一块冰。 盛蓝音知道,最近顾景承闹腾的动静太大了些,前几天也有留意谢宴辞的反应。 但见他神色无异,想着他大概是不在意,也就没有解释。 没想到,他是一直憋着。 估计这些日子憋得不轻。 虽然两人是协议婚姻,但这件事的确是她忙起来忽略了谢宴辞的感受。 至少他们在一起,谢宴辞从未让她受过半分的委屈就是了。 大小姐认错态度还是很好的。 把碗筷放在一旁,盛蓝音握住谢宴辞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勾了勾,神色软下来:“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没……” “不用对不起。”谢宴辞反握住她作乱的手,眼神带着几分急切,直勾勾的盯着她:“我没生气。” 他盯着自家老婆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歉意,反而舍不得了:“我只是担心,你被顾景承感动,不要我了。” “不会。”盛蓝音半分不带犹豫的:“我又没瞎,当初没看上他,如今更不会看上他。” 她抿唇,打量着谢宴辞的脸,见他真没生气,松了口气。 却还是认真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 “我父亲出事,澳城资本动荡,不少势力都在试探,最近公司太多事,我初次上任分身乏力。” “所以一直没空处理顾景承。” “我向你承诺,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去处理他。” 顾景承那人从小为所欲为,现在搭理他,他只会越来劲。 只能抽空了,一次性让他死心。 然而,谢宴辞在乎的是:“你这是在向我解释?”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盛蓝音这里,也并非可有可无? “当然了。”盛蓝音也没矫情:“你和我虽然只是协议夫妻。” “但结婚证是真的,也互相承诺过,除了感情以外,一切都要配合对方为对方着想。” “你没让我受过半分委屈,我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你要护着我?”谢宴辞听着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副模样,倒是看不出半分沉稳。 如果有尾巴,估计得当场翘起来。 盛蓝音忍着笑意,点头:“护着你。” 谢宴辞内心爽了,这些天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 若是盛颐在这里,估计要摇头,说他没出息。 盛蓝音指了指一旁的饭:“你吃了吗?” 谢美人摇头:“听说你不回家吃饭,我就把菜直接都打包过来了。” “那正好。”盛蓝音拉着他坐好,将多出来的碗筷塞给他:“陪我一起吃。” 她顺口道:“被你养的都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了。” 第96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随口一句话,听到谢宴辞耳中却自带温度。 眼底消息微深,谢美人接过老婆给的碗筷,美滋滋的吃饭。 盛蓝音是真的很忙,中途还接了一通电话。 谢宴辞给她夹的菜她都照收不误,一顿饭三两下就解决了。 吃完饭,又接了一通电话,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传输文件。 谢宴辞收拾干净桌子,站起身接了一杯热水给她。 见她忙碌,正准备先离开。 电脑前的人儿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我半个小时就处理完,你不急的话,等我一起回家吧。” 老婆开了口,谢美人自然是乖乖等着。 等的过程中,顺便打开手机查看盛蓝音的珠宝品牌制作进度。 盛蓝音请的都是世界级工匠,加上谢宴辞认识几个国内传统珠宝工艺制作的手艺人,邀请他们加入之后,制作进度比预想中的快。 这个珠宝品牌盛蓝音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投入资金不断完善。 不少珠宝的原型已经制作出来,就等着镶嵌进翡翠宝石。 原本预计三个月才能完成的工艺,按照目前的进度,估计能够提前半个月。 半个小时后,盛蓝音修改完文件传输给了对方。 长时间盯着电脑,眼睛疲惫。 移开视线准备放松视力。 却不自觉眼神落在对面沙发上沉腰而坐的男人身上。 谢宴辞的仪态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哪怕是松软的沙发,依旧坐得笔挺。 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中,上身一件白色针织衫。 垂眸盯着手机的动作,浓密的睫毛正好挡住了那双深情眸子。 五官深邃立体,骨相的冷俊与皮相的温润,如同一位悲悯众生的神。 谢宴辞这张脸,简直就是女娲的封神之作。 立体高挺的鼻梁之下,绯色薄唇说出的话语总是带着不疾不徐的温柔。 如同春日细雨,丝丝润心。 这张脸,这个人,她不得不承认,每看一次,都会忍不住的想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无声勾唇,盛蓝音关闭电脑,站起身朝着沙发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谢宴辞听到动静,从手机上抬起视线。 正好见到朝自己走来的人儿。 下意识站起身,只要视线之内有她,谢宴辞的视线便会不受控制的黏在她身上。 盛蓝音走到她面前,主动伸出了手:“回家。” 谢宴辞挑眉,伸手回握,然后无声收紧手掌,紧紧的握住自家老婆的手。 外面,原本十分钟前就可以结束工作离开的众人,看到谢宴辞进入他们总裁办公室后。 就一个个的借口拖延,不肯离去,却是止不住盯着办公室的门翘首以盼。 眼看着半个小时过去没动静。 就在众人准备回家时。 办公室的门打开。 他们家这位一上任就雷厉风行的总裁大人,与谢家太子爷十指相扣,出现在门边。 平日里的盛蓝音自带压迫感,看起来一身英气,谁也不敢靠近。 此刻与谢宴辞十指相扣一起出现的画面,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娇俏明艳。 平日里透着严肃的面容,今日看起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媚,美得摄人心魄。 两人携手而来,盛蓝音并没有要避开众人的意思。 甚至在经过大厅时,放慢了脚步,朝众人微微颔首:“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就可以下班了。” “明天可以晚半个小时来上班。” 盛蓝音一句话,让整个大厅氛围一下子愉悦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总觉得今天的小盛总前所未有的温柔。 盛蓝音说了一句话后,没有多留。 与谢宴辞一起朝着电梯而去。 大厅里,众人目送他们离开,瞬间八卦起来。 “不是说咱们小盛总和谢家太子爷是协议结婚吗?我怎么觉得他俩周围都冒着暧昧气息呢?” “什么协议结婚?你们看到他俩的手牵着,都插不进一点缝儿吗!” “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处理完最棘手的问题了,还是因为今天有谢总在这里,我真觉得今天的小盛总一身圣洁光辉,莫名的母爱。” “别说了,从今天起,小盛总和谢总就是我父母,他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 “咱们小盛总是上校退役,那身段一看就是练家子,倒是谢总看起来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俩到底……”话说到这里,众人没有再说。 只是那眼神逐渐八卦暧昧。 能够在sy大楼最顶层工作的,都是整个澳城数一数二的顶级人才。 这群人平日里忙于工作绝对不会轻易八卦他人生活。 但,如果是盛蓝音和谢宴辞谢总顶级人物,是真忍不住想入非非。 就他俩那张脸,那身高差,往那儿一放,怎么生娃众人都想好了。 两人乘坐电梯抵达一楼大厅。 盛蓝音牵着谢宴辞的手一路没放,在大厅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往外而去。 门外,保安还在与顾景承斗争。 原因是顾景承看到谢宴辞都能进去,更加不爽。 凭什么他谢宴辞都能进去,自己堂堂澳城顾家太子爷不能进去? “你不让我进去可以。”顾景承神色不耐烦:“你去告诉音音,我知道sy运营出了问题,顾家愿意与盛家合作。” “你让她来见我,我可以投资。” 保安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就是一个保安,您说的这些我不懂,您若是要合作,只要拿到上面的通知,我亲自送您进去。” “您什么都没有,我一个底层人物,若是放您进去,我要被炒鱿鱼的啊。” 都说顾家太子爷生性浪荡,风流成性,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怎么偏偏就对他们家总裁穷追不舍? 盛蓝音和谢宴辞出去时,顾景承正准备继续磨。 刚开口,余光看到盛蓝音,眼神一亮,迈开腿就跑了过来。 “音音,我是来投资的。” 盛蓝音无声拉住谢宴辞的手,神色冷漠:“不需要。” 顾景承看向他们十指紧扣的手,瞳孔微红。 却是道:“你不是说想嫁给我,然后取代我掌管顾家一切吗。” 他盯着盛蓝音,满眼期盼:“我承认我没什么能力,你嫁给我,你来帮我管理顾家好不好?” 第97章 哄谢先生 “把顾家交给我?”盛蓝音听到这话,没有半分高兴,反而看顾景承的眼神充满了悲悯。 “顾景承,你凭什么觉得,顾家家产最后一定会落到你手中?” 以前她还觉得,顾景承虽然蠢了些,但不至于把顾家的东西拱手让人。 顾家家大业大,就算他是个废材玩世不恭,有专业人员打理,也不会太落后。 没想到,顾景承如今废到这种程度,动不动说出把家产交给别人这种事。 顾景承眼神笃定:“我是顾家嫡子,唯一的继承人。” “顾家家产自然是我的。” 愚蠢。 “顾家家产继承血脉自然重要,可顾家更看重的是个人能力。” 周围不少人在看,顾景承的一举一动已经影响到了顾家声誉。 盛蓝音沉下脸,步步紧逼:“你有什么?” “论个人能力,你顾景承从小不学无术,做事冲动为人浪荡,在这澳城没了顾家少爷的身份你看谁愿意搭理你。” “论人格魅力,你顾景承为人冲动,遇难而退,从小到大被一群狐朋狗友吹耳旁风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实际上这么多年有谁是真的在看你顾景承这个人?谁不是看的顾家面子?” “论实业实绩,你顾景承不学无术这些年所有心思都花费在吃喝玩乐上,创业两次搭进去一个亿,这脸丢的全城皆知。” “你凭什么觉得顾家家主会把顾家交给你这种废物?” 她指着一旁浩浩荡荡的送餐队伍,不留情面的怼:“你以为你弄的这些会让人瞧得起你?” “只要有钱,这澳城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做到。” “你每天在我这儿闹,自我感动自以为深情不二,可你想过你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麻烦吗?”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盛蓝音会看得起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她原本不想管顾景承如何,可他犯的蠢已经影响到顾家声誉了。 盛蓝音骂,不留情面的骂。 若不是有人在这里,她甚至想直接扇他两耳光给他扇醒。 顾家夫妇英明一生,偏偏生出这么一个废物。 盛蓝音这个外人都想给他掐死。 顾家在澳城属于顶级地位,从出生时,顾景承就被所有人捧在掌心。 在这澳城为所欲为没人敢对他怎样。 这是第一次,被人当众劈头盖脸的骂。 脸上神色逐渐沉了下去。 围观众人也被盛蓝音吓到了。 不是,这好歹是顾家的太子爷。 盛蓝音是真半点情面不给留的? 谢宴辞盯着自家老婆威武霸气的背影,视线落在顾景承身上。 他明白,盛蓝音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围观群众将顾景承的个人行为上升到整个顾家上,影响顾家在澳城的声誉。 所以当众骂他,一是希望至少他们短暂清醒一下,二是,这番话彻底将顾景承犯的错死死的打在他的脑门上,防止他干的蠢事影响到顾家。 虽然知道自家老婆是在帮顾家不是帮顾景承,但看到她为别人生气,还是止不住看顾景承不爽。 好在,自家老婆就算是骂顾景承也不忘记牵着自己这个正宫的手,谢美人无声握紧自家老婆的手。 还没开始生气呢,就快自己给自己哄好了。 盛蓝音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是个人都会抬不起头。 顾景承第一次被人说的这么一文不值,偏偏盛蓝音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 他红着耳朵,去看盛蓝音的脸。 “所以,你从来就没有瞧得起我?” “尊重是自己给自己的。”盛蓝音居高临下:“至少,现在的你不配。” 话落,她不想再继续在这儿给众人制造八卦,拉着谢宴辞离开。 车上,大小姐吐了口气,给顾家那边发了消息。 谢宴辞余光注意着自家老婆的情绪,见她与顾家那边发完消息后情绪没有被影响,松了口气。 两人回到南山别墅已经快十点钟了。 盛蓝音一整天都在紧急处理工作的事,回到家就上楼关上了房门。 谢宴辞以为她太累已经睡着了,洗漱之后正准备睡觉。 就收到了助理的微信。 【老板,老板娘微博给你名分了!!】 看到消息,谢宴辞先是拧眉,然后想到什么,坐直身子打开了微博。 都不用他找,热搜榜单上,#赌王千金微博表白谢宴辞#的词条高高挂着。 看到这里,谢宴辞突然有些不太确定。 他记得自家大小姐没有微博的。 内心保持着一丝理智不敢奢求太多,可手上却不自觉期待的点了进去。 热搜当事人那里,一个id名为【lyyy】的用户,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内容是他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开车的侧颜。 一张是他的侧颜以及角落里还有一只白皙小手悄悄比耶的动作,还有一张是那只小手拎着餐盒的画面。 lyyy【第一次加班,谢先生带来了亲手制作的晚餐,然后载回了他的ly~】 虽然盛蓝音的微博并没有其它多余的个人信息,但这个角度和这个网名。 很快就冲上了热搜,点赞破十万。 评论区—— “啊?不是说谢宴辞和盛蓝音是协议婚姻吗?这是怎么回事?” “我都要放弃嗑你俩了,结果突然发糖,所以,我的cp是真的,对吗?” “不愧是谢总,这张脸,怎么看都好伟大!!赌王千金的手好好看,感觉人也很美的样子。” “我有点怀疑这微博是不是谢总自己发的,总感觉赌王千金好像并没有很喜欢谢总的样子。” 谢宴辞翻到这条评论,嘴角笑意僵住。 正想干点什么。 手机顶部弹出提示,他的特别关心lyyy刚回复了网友。 谢宴辞刷新。 就看到了这条评论变成了第一,而博主回复。 【我好不容易才想到哄谢先生的办法,帮个忙,删了呗,我怕谢先生看了,今晚估计有得折腾。】 第98章 暧昧上瘾 前一秒还因为网友评论而眸色微暗的男人,在看到自家老婆的回复后,心脏一紧。 喉咙滚动间,莫名的干燥感袭上心头。 还没缓过劲儿,微博弹出回关提示。 他下意识点进盛蓝音主页。 发现她清空了所有的微博自动关注,关注的那一栏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而她那条回复下,吃瓜网友炸开了锅—— :“!!!ly这宠溺的语气,怎么觉得我们谢总在家是个小娇妻?” :“妈妈呀,ly这语气,我总感觉自己站反上下了。” :“ly,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是你折腾谢总还是谢总折腾你?” :“不是,姐妹,你看看你给ly逼的,就差把亲密照甩我们脸上了(可千万别删,再逼一逼,咱也不是看不起)。” 网友还没回复完呢,谢宴辞就回复了自家老婆。 【这就是你一回家就躲进卧室的理由?】 他一条看似实话实说的回复,无异于火上浇油。 直接一把火点燃了网友们的热情。 主卧。 盛蓝音按照方栩翼教的法子发了一条微博。 看到网友的回复,生怕谢宴辞看到了多想,一时没压制住本性回了那条回复。 本意是真想对方删了,结果没想到,网友们直接嗑上了。 意识到这句话被网友们曲解的歧义,盛蓝音头大的扔下手机去浴室洗漱。 回来后,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谢宴辞的回复。 虽然只是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几个字。 但结合她的上一句回复和网友们起哄的暧昧感,盛蓝音突然就不能直视这段文字了。 正纠结要不要删除评论。 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男人温润的嗓音:“音音,是我。” 大概是脑袋里装了不该装的想法,盛蓝音被谢宴辞的声音吓了一跳。 原本纠结要不要删除评论的手指头一颤,不小心点赞了谢宴辞的回复。 大小姐本人没注意到,心虚的关了手机屏幕,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表现正常:“有事吗?” 虽然嘴上问着,但她人已经站起身去开门。 门外,谢宴辞手里端着去公司前提前熬制好的银耳粥。 正准备回复,门锁轻微扭动,下一秒,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谢宴辞睫毛一颤,抬眸正好与穿着睡衣的人儿对视。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是彼此的面容。 没来由的,脑海中闪过网友的评论。 “其实我觉得谢总和ly是双a组合,谢总只是看起来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但之前我看到过他的肌肉,ly更不用说了,退役上校,实力强悍,我觉得,他俩得是互相折腾谁也不服输,一边暗爽一边较劲嘿嘿嘿。” 分明网友发的都是方方正正没有温度的文字。 但莫名的,谢宴辞和盛蓝音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脑海中仿佛自动浮现了画面。 触了电似的,两人尴尬又匆忙的收回视线。 谢宴辞红了一张脸,而盛蓝音也罕见的耳垂发烫。 不敢对视彼此的眼睛。 盛蓝音站在门边尴尬的搓手:“你,有事找我吗?” 谢宴辞轻咳一声,只是听到自家老婆的声音就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却是努力假装镇定:“想着你熬夜加班,给你熬了一碗银耳粥,睡前喝一碗。” 盛蓝音这才发现,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端着一个小瓷碗,手背青筋说不出的性感。 视线不自觉被吸引,沿着他手背的青筋往上,正好看到男人长袖之下精瘦的小臂。 肌肉紧实,很显然是经常锻炼的低脂身材。 平时没注意,她才发现,谢宴辞的身材似乎一直都很好。 穿上衣服肩宽腰细腿长,哪怕是一套简单朴素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也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性张力。 他这个人,最大的骗局就是这张斯文败类的脸。 谢宴辞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喜欢,当即解释道:“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没放太多糖。” 视线流转,盛蓝音默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收回往谢宴辞脖颈移去的视线。 她勾了勾唇,故作镇定:“谢谢。” 说话时,伸出手去接。 无意识的指尖相碰。 平时明明也会偶尔牵手。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一瞬间的指尖触碰。 就像是被电了一般,指尖酥酥麻麻的。 连带着双腿都有些发软。 呼吸微乱,盛蓝音下意识收回手,递到一半的银耳粥微微晃动。 谢宴辞眼疾手快的单手握住她的手,温热的大手紧紧的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连同银耳粥一起稳稳的握着。 “小心,别洒了。” 男人嗓音一贯的温柔,带着独属于他身上的清冷气息。 盛蓝音今晚不知怎么了,对谢宴辞的一举一动关于他的一切都过于敏感。 强迫自己稳了心神,她端着银耳粥从他掌心抽出手,端起碗一饮而尽。 丝丝的甜带着银耳的清纯一路沿着食道进入胃里,整个人舒畅了不少。 再抬眸,眼神清澈:“谢谢。” 谢宴辞察觉到了自家老婆的不对劲,盯着她端起银耳粥一饮而尽的动作,还没叮嘱她慢慢喝,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 神色紧张起来,男人盯着眼前人儿红得不太正常的脸,眼神里满是关切:“脸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想伸手去试探,却又害怕越矩。 “没有。”盛蓝音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微微后退一步:“谢谢你的银耳粥,很好喝。” 这算是逐客令。 大小姐也不是小孩了,她自然清楚自己对谢宴辞的接触这么敏感是因为人体最原始的欲望。 且不论心里喜不喜欢谢宴辞,至少此时此刻,她对他之间不是单纯的男女合作关系。 谢宴辞听懂了自家老婆的逐客令,再看她下意识躲避的眼神接触。 大概明白了什么。 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谢宴辞突然上前一步,将眼前的人儿揽入怀中。 能明显感受到在他靠近的那一刻,怀中人儿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好在,她并没有挣扎。 谢宴辞手里还拿着碗,只是双手搂着,手掌握拳保持着最后的礼仪:“谢谢你为我撑腰。” “网络真真假假,其实我没那么在意,我只在意你的看法。” “如果不喜欢或是不习惯,以后我们就不去管就好,那些谣言交给我来处理。” 盛蓝音被他抱着,彼此之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他的心跳就在耳畔回荡,盛蓝音没有想象中的退缩反感,反而一颗心在他温柔的安抚中逐渐平静下来。 沉默片刻,在谢宴辞准备拉开距离时。 怀中传来她的轻声呢喃:“谢宴辞,我好像有些喜欢你了……” 第99章 想跟谢总抢人 谢宴辞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一颗心却还是不可控制的激动,仿佛内心深处什么炸裂开,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自控的喜悦和激动。 在谢宴辞的28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愉悦。 盛蓝音能感受得到,因为自己这句话,男人瞬间狂烈的心跳声,以及他紧绷的肌肉。 甜蜜多巴胺分散在空气中,连带着她也止不住的心情愉悦。 用了好久镇定情绪。 咽了咽嗓子,谢宴辞微微拉开距离,低头眸色期待的凝望着眼前面颊微红的人儿。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确定:“你刚才是在说喜欢我吗?” 老婆说她喜欢我! 谢宴辞矜持不再,盯着盛蓝音的眼神写满了期待,整个人激动得像一个春心萌动的毛头小子。 盛蓝音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止不住的抬手去替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并没有否认:“谢总这张脸,没人会不喜欢。” 其实,吸引她的,是谢宴辞的无微不至。 从认识到现在,无论她什么态度,他都一如既往的,以她为中心。 在她为难时,他也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解围,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在谢宴辞这里,盛蓝音能够感受得到他的认真付出。 没人能拒绝赤诚真挚的谢宴辞。 她被谢宴辞搂着腰,眼神炙热的盯着。 盛蓝音只是初步确认自己的心意,一时没忍住说了出来。 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她还需要一点时间确认。 踮起脚尖拍了拍大狗狗的脑袋,大小姐眼神温和的歪了歪脑袋:“我想休息了。” 谢宴辞立刻松开搂着老婆的手,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双眼紧紧的盯着老婆:“好好休息。” “晚安。” 盛蓝音挑眉轻笑,点了点头:“明天见。” 谢宴辞站在门边,依依不舍的与老婆道别,直到老婆关上门才离开。 却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放不下来,满脑子都是盛蓝音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没人能懂,盛蓝音这句话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就像是沙漠行走的人,守得云开见月明,遇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甘霖。 …… 第二天,盛蓝音起床下楼时,谢宴辞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端着吐司片走出来的男人抬眸看到自家老婆的身影,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 将手中的餐盘放在桌上,男人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一边朝她招手。 盛蓝音踩着拖鞋走过去,男人早已经替她拉开了椅子。 “早安。” 盛蓝音揽着裙摆入座,看到谢宴辞这张脸,不自觉的脸红。 避开他的视线,微微点头:“早安。” 谢宴辞绕到对面坐下,将盘中的吐司片切成小块推到盛蓝音面前。 又将她面前那盘端到自己面前,看她大口满足的吃着自己做的饭。 沉默片刻,不舍的开口:“我中午要回京都一趟。” “大概一周后才能回来。” 谢宴辞抬眸,盯着自家老婆:“我不在,也要记得准时吃饭。” “我叮嘱了家里的阿姨每日三餐都给你准备好,你若是偷懒,我不介意学一学别人,视频监督。” “那你恐怕没机会了。”盛蓝音叉一块土司片放进嘴里,在谢宴辞不解的视线中与他对视:“把你的航班信息发给我,我让助理订票。” 她笑着,明媚动人:“原本打算明天再去京都出差,既然你今天走,那正好一起。” 中午,直到两人一起抵达机场,谢宴辞才真的确定,盛蓝音没骗自己。 她回京都是为了与谢宴礼公司的合作,关于sy在京都大酒店的初步设计方案已经做出来了。 盛蓝音答应了谢宴礼,整个过程都由她亲自交接,所以昨晚她才带着团队加班,就是为了结束sy这边遇到的投资问题。 然后抽出时间去京都。 两人下车,谢宴辞主动接过自家老婆手里的行李箱,在拥挤人流中,长臂绕过她的腰肢,小心翼翼的护着。 盛蓝音穿了一件暗紫色的休闲衬衣,搭配黑色长裤,半挽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手腕的红色女士腕表高贵优雅。 谢宴辞则是干脆利落的黑t搭配同色系牛仔裤,夫妻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有人认出了戴着墨镜的谢宴辞,视线落在被他护在怀中的盛蓝音身上,猜到了她的身份。 机场内,盛蓝音长发随意夹在脑后,素颜面庞只戴着一个墨镜。 在人群中肌肤白得发光,哪怕是素颜状态,依旧美的让人窒息。 高挺白净的鼻梁和红润的唇瓣,被墨镜遮了一半的巴掌脸小巧精致得像是女娲精心捏制的艺术品。 被谢宴辞护在怀中,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和体型差完全就是一对行走的暧昧机器。 由于谢宴辞和盛蓝音身份特殊,虽然不少人认出了他们,但没人敢怼脸拍,都只是在他们离开后偷偷拍了张背影。 哪怕只是一张背影照,依旧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 发布路透的网友虽然主页都是谢宴辞,但文字间都是对盛蓝音美貌的感叹。 【家人们,谁懂啊!!盛小姐的肌肤真的是我见过素颜最无敌的人,人群中白得发光,五官小巧精致的简直就不像人类。】 【都说盛媛是赌王最美千金,不是我拉踩,盛小姐这张脸,素颜都能完胜盛媛,可惜盛小姐不露脸,就她这颜值,毫不夸张的说,娱乐圈也没有能对打的。】 原本网友们对盛蓝音的长相并没有特别好奇,虽然听说她长得不错,但有盛媛这个赌王最美千金的头衔在,其实网友们对盛蓝音的颜值没有抱太大希望。 此刻看到网友的分享,不自觉开始好奇,盛蓝音本人到底长什么样。 她白,这是全网都知道的是,又白又美……已经不敢想象她得有多惊艳了。 网友神评【看到盛小姐本人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为什么顾家太子爷明知道盛小姐有老公还大张旗鼓的追求,换做是我,如果不是不够资格,我也想跟谢总抢人。】 第100章 机场偶遇 飞机抵达京都已经是下午快落日的时刻。 两人从vip通道出来,谢宴礼的车稳稳的停在路口。 落日下,一身西装的男人双手环胸,懒洋洋的站在车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谢家人从热搜上看到盛蓝音和谢宴辞一起坐飞机返回京都。 家族群里消息直接炸了。 谢老爷子一道死命令【谢宴礼那里距离机场近,下班了正好把音音接回来。】 从公司去机场需要绕路的谢宴礼:?? 纵然百般不情愿,但他还是准时抵达了机场。 察觉到两人的身影,谢宴礼抬头,掀开眼皮懒洋洋的看过来。 看到谢宴辞宁愿一手拉着两个行李箱,也要空出一只手牵着盛蓝音的手,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按下后备箱的遥控,他原本迈出去的脚收回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在两人走近时不情愿的开口:“爷爷让我来接你们。” 盛蓝音看出了谢宴礼眼里的嫌弃,忍着笑意。 热情喊人:“谢总,好久不见。” “谢总?”听到盛蓝音这生疏的称呼,谢宴礼先是拧眉。 然后似笑非笑的抬眸:“当初你可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盛蓝音瞬间改口:“宴礼哥。” 谢宴礼点头,回头去看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谢宴辞,“我下午喝了点酒,你来开车。” 话落,在谢宴辞站直身子走过来时,他直接抬手将车钥匙给谢宴辞扔了过去。 “你不能开车?”谢宴辞精准接住钥匙,见谢宴礼拉开后座车门就坐了进去。 随口一说:“那让司机过来接我们也是一样的。” “你以为我乐意来?”谢宴礼降下车窗,满脸不高兴:“我说了我喝了酒,老爷子非得让司机送我到机场接你们。” 也不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 看得出来,今天的谢宴礼比平时还要幽怨。 谢宴辞走过去,站在自家老婆身旁,微微偏头道:“家里所有男性,就他一个单身狗,嫉妒了。” 这话真损。 盛蓝音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想到什么,她凑到谢宴辞耳边,小声道:“霍雨不是说他有一个前女友吗?” 据说谢宴礼被对方伤的不轻。 很难看出来,谢宴礼这种冷冰冰的人,竟然会是感情中被伤害的那一方。 虽然很不地道,但盛蓝音真的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谢宴辞看懂了自家老婆的八卦。 正准备说什么,身后响起一道惊讶女声。 “蓝音小姐?” 这熟悉的声音…… 盛蓝音回头,看到来人,有些意外:“青姐?” 她下意识看了眼青姐身后,并没有乔绮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青姐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盛蓝音,走上去朝她恭敬颔首。 才道:“来京都处理一点事。” 说话时,青姐视线落在谢宴辞身上,知道这是盛蓝音的丈夫,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盛蓝音察觉青姐的视线,主动介绍:“这是我老公,谢宴辞。” 她歪头,给谢宴辞介绍青姐:“这是青姐,澳城夜总会负责人。” 谢宴辞认识苏青,也知道她是澳城黑帮老大乔绮的得力手下。 颔首打招呼,谢宴辞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谢宴礼。 后座车窗不知何时已经升了上去,虽然看不到谢宴礼的身影,但谢宴辞知道,他在听。 无声勾唇,他似乎知道老爷子非要让谢宴礼来这一趟的原因了。 青姐察觉谢宴辞的动作,随着看了眼车窗。 车窗紧闭,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人影,但这辆车青姐不陌生,红旗独家打造的顶配车型,整个京都也就那一个人有。 她收回视线,突然来了一句:“乔总也来了。” “乔绮也来了?”盛蓝音想到什么,瞬间明白:“你们没在一个航班?” 青姐点头:“您知道的,乔总身份特殊,我们出行一向是分开行动。” 乔绮是澳城黑帮老大,出了澳城遍地走的都是仇人。 他们每一次离开澳城都是有很重要的任务。 为了保证任务能够完成,青姐和乔绮都会分开,一前一后抵达,这样的话,其中一个人出了意外,另一个人也能保证任务完成。 必要时还可以互相支援。 盛蓝音了然,想着最近都在忙,已经很久没见到乔绮了。 “一会儿汇合了,麻烦青姐给她说一声,我人在京都,她若是有空了,随时联系。” 她是在京都服役的,七年,这里也算是她的第二个故乡,乔绮时隔五年再次来京都,她尽尽地主之谊也不是不行。 青姐微笑点头,“一定转达。”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知道青姐还有任务要执行,谢家人也在等着他们。 盛蓝音准备跟青姐道别。 青姐却突然问了一句:“蓝音小姐是要回谢家吗?” “回去吃顿饭。”盛蓝音并没有隐瞒。 青姐点头,微微后退一步,朝盛蓝音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了,回头我会向乔总转达您的信息。” 盛蓝音点头,转身走向车子。 谢宴辞看穿一切,跟着自家老婆转身,替她拉开车门。 等她坐进去后,才绕到驾驶座。 青姐目送车子离去,视线落在车牌上。 那一串数字的数字映入眼帘,青姐眸色微深。 看样子,蓝音小姐已经见过了谢家人,是不是也代表,她见过了那位…… 目送车子离开,很快,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眼前。 青姐收回视线,弯腰坐了进去。 然后掏出手机给乔绮留言。 【蓝音小姐也来了京都。】 【那位应该也在车上。】 消息发出去,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收到回复。 【收到。】 青姐看了眼消息,无声叹气,没再多事。 专心攻防系统。 另一边,谢宴辞开车前往谢家。 谢宴礼靠坐在后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车子汇入车流,车内气氛安静。 直到驶上高速,谢宴辞才开口打破沉默:“你认识乔绮?” 谢宴辞一开口,盛蓝音就知道,他也清楚苏青与乔绮之间的关系。 对此,她并没有隐瞒:“认识很多年了。” 然后就听谢宴辞没厘头的说了一句:“乔绮知道我与你结婚的事吗?” 听到这话,大小姐的第一反应是,谢宴辞不会知道乔绮调查他的事吧? 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大小姐轻咳一声,努力镇定:“知道。” 她已经准备好了被谢宴辞审判。 结果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知道就好。” 盛蓝音:“??”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宴辞这态度,怎么感觉有些幸灾乐祸? 第101章 回谢家 她试探性的问道:“你跟乔绮之间是有什么纠葛吗?” 谢宴辞这眼神,可不算很友好。 “没有。”谢宴辞对老婆有问必答:“不过,有人有。” 盛蓝音脱口而出:“谁?” 谢宴辞没说话。 看向后视镜的眼神却兴致盎然。 盛蓝音张了张嘴,瞬间明白了什么。 诧异之外,是难以置信。 乔绮今年35,没记错的话,谢宴礼31岁,一个生长在澳城一个成长在京都。 这两人…… 盛蓝音想起来了。 乔绮小时候被送出国留学过一段时间,谢宴礼似乎也留过学。 如果这两人有交集,只能是那个时候,姐弟恋? 乔绮的性格并不像是会喜欢弟弟的人,谢宴礼目前看来冷冰冰的模样,但乔绮魅力太大,他顶挡不住也是可能的。 谢宴礼在车上,不好八卦,大小姐暗戳戳的想,回头见到乔绮,高低得八卦个明白。 半个小时后,谢宴辞开着车驶入谢家老宅。 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几人下车。 谢宴辞率先绕到副驾驶替盛蓝音打开了车门,然后朝她摊开手掌。 盛蓝音将手放进他掌心,借助他的力量从车内跳了下来。 闭着眼睛沉默了一路的谢宴礼也从后座走了出来。 谢宴辞随手将车钥匙扔给他,后者接过车钥匙一言不发的率先朝着大门走去。 知道谢宴礼跟乔绮之间有过一段后,盛蓝音看他的眼神不自觉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谢宴礼竟然会是乔绮喜欢的类型?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拽,凑一块儿难以想象空气温度有多低。 按捺住内心八卦,盛蓝音一回头,就看到了大门处,听到屋外车子动静走出来的谢家众人。 人群中,扎着双马尾谢暮宁最先蹿了出来。 隔着一段距离,小家伙就张着手臂兴奋无比的朝着盛蓝音飞奔而来。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前院回荡:“音音姐姐~” 明媚阳光下,小女孩满是兴奋的奔跑而来,一对双马尾随着她飞奔的步伐自由晃荡。 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盛蓝音听到小家伙的声音,眼睛一亮,蹲下身张开手臂迎接她。 谢宴辞听到小家伙对自家老婆的称呼还是“姐姐”,有些无奈。 却是弯下腰无声护着自家老婆,生怕她被小家伙不知轻重的撞倒。 谢暮宁身后,谢老爷子跟出来,嘴里叮嘱:“暮宁丫头,慢些跑,当心摔了。” 谢夫人也走出来,随时注意着同样步伐匆忙的谢老爷子。 一家子人鱼贯而出,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谢暮宁飞奔来到盛蓝音怀中,扑了她一个满怀。 小家伙钻进盛蓝音怀中,小手勾着她的脖颈,被她抱着站起身。 热情的在盛蓝音脸颊“吧唧”一口,眼里充满了星星:“音音姐姐,宁宁好想你。” 盛蓝音单手抱着小家伙,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跑的红扑扑的脸颊,嘴角止不住的勾起。 抬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热情回应:“好久不见,我也很想你。” 说话时,她宠溺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越看越觉得小朋友过分可爱。 谢暮宁长了一张娃娃脸,水灵灵的一小只,像极了芭比娃娃,盛蓝音自认并不是喜欢小孩子的人。 但面对这么可爱乖巧又热情的小家伙,也止不住心软成一片。 听到日思夜想的音音姐姐也想念自己,小暮宁笑得眼睛弯弯,直接钻进她怀里,小猫咪似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那你可不可以多待几天再走~” 谢宴辞站在自家老婆身后护着她,听到谢暮宁提的意见,不自觉的看向自家老婆。 走上来的谢家众人也都期待的盯着盛蓝音。 上次匆匆一别,谢家人对盛蓝音有多喜欢,就有多遗憾她没多待一段时间。 这次听到他们回来京都,谢老爷直接没午睡,忙上忙下的安排给盛蓝音准备礼物。 “小暮宁的要求,小婶婶当然要满足~” “真的吗!!”听到盛蓝音答应自己要陪她玩几天,小家伙立刻挺直了脊背,满眼星光盯着她。 她突然的大动作,盛蓝音差点没抱住她。 连忙伸手托着她的后背防止小家伙摔倒,盛蓝音笑着点头:“暮宁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谢暮宁听到盛蓝音夸自己可爱,激动的就要举起双手挥舞。 谢宴辞率先察觉她的意图,大手一伸,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脑袋,眼神警告:“多大人了。” 心疼自家老婆抱着这个三十多斤的小家伙,谢宴辞上前从盛蓝音手中接过她。 在小家伙不情不愿的眼神中,“教训”道:“小朋友得有小朋友得稳重,你小婶婶是女孩子,要温柔一些。” “哦~”谢暮宁抱着手,气鼓鼓的模样:“听到啦,暮宁两只耳朵都听到啦!!” 小家伙这副模样,逗的众人哄堂大笑。 腾出手的盛蓝音回头,看向走过来的谢家众人。 乖巧的喊人。 “爷爷,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谢老爷子高兴的答应着,谢夫人和谢家主听到盛蓝音还喊他们叔叔阿姨,笑着连连答应。 却是无声瞪了眼谢宴辞,没出息的家伙。 这么久了,还没搞定他们儿媳妇。 谢宴辞被自家父母嫌弃,无奈摊手。 老婆太高冷,他也没办法,美人计都不太好使了。 “外面热,快别站着了,回屋。” 谢夫人开了口,盛蓝音乖乖应下来。 主动上前搀扶着谢老爷子往屋里去。 谢老爷子主动提起赌王:“丫头,你父亲的身体最近好些没?” “听说他出了意外,按理来说作为亲家,我们应该登门去拜访。” “又担心还没正式上过门,这种时候过去会打扰他休息。” 老爷子贴心的叮嘱:“爷爷认识几个骨科专家,如果有需要,别跟爷爷客气,随时开口。” “谢谢爷爷关心。”盛蓝音扶着老爷子上楼梯,乖巧道:“他摔了腿,救治及时。” “目前已经稳定下来了,医生说需要多休养。” 赌王家的事,孰真孰假说不清。 盛蓝音这么说,谢老爷子也大概猜到了点什么。 赌王前脚刚出意外,后脚就将公司交给盛颐和盛蓝音。 再看盛蓝音的态度,恐怕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严重。 谢老爷子了然,跳过这个话题:“谢宴辞最近在澳城,没给你添麻烦吧?” 提到谢宴辞在澳城,盛蓝音第一反应是顾景承追自己追得满城皆知。 估计谢老爷子也知道。 顿时有些心虚。 第102章 颜控 “没有。”盛蓝音回头看了眼抱着谢暮宁的男人,主动替他说话:“这些日子多亏了他照顾我。” “反倒是我最近接手公司不太熟悉业务,忙起来忽略了他。” “阿宴性格随爷爷,对我很耐心,说来是我委屈了他。” “男孩子,受点委屈正常的。”谢老爷子在沙发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盛蓝音挨着自己坐。 态度转变的太快:“公司的事他不好插手,能给你做饭照顾你是他的荣幸。” 谢母在一旁点头附和:“这小子从小过的散漫,如果哪里做的不好,音音你直接提出来。” “他若是不改,妈给你做主。” 谢宴辞在谢家地位一向很高,但有了盛蓝音之后,地位一落千丈。 盛蓝音没来由的想到上次回来时,谢宴辞面对谢家人的夹击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止不住有些“心疼”。 “谢谢妈妈关心,谢宴辞性格很好,对我也很好。” 话是这么说,可谢母和老爷子听出了她对谢宴辞的称呼,还是直呼姓名。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谢宴辞这是还没追妻成功。 莫名的对谢宴辞幸灾乐祸。 这小子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估计也就在追妻这件事上四处碰壁。 小时候暗恋人家不敢说,好不容易把人骗到手,还傻笨傻笨的追不到老婆。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得意。 就得让这小子尝一尝等待的滋味,以后好好珍惜他们家乖孙(儿)媳。 几人坐了一会儿,谢宴亭夫妇下班回来。 看到盛蓝音和谢宴辞回来,夫妻两人先是惊喜,然后互相寒暄了几句。 谢宴亭的妻子江梅是华清大学的教授,为人温柔优雅,知书达礼的典范。 与盛蓝音交流了一下,见谢暮宁一直赖在盛蓝音身旁,无奈又好笑。 看向盛蓝音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这丫头平时看谁都高冷。” “唯独喜欢粘着你。” 江梅对自家女儿感到无奈:“上次你们离开,小家伙每天嘴里叽叽咕咕念叨的都是你。” “这次你回来,赶都赶不走了。” 盛蓝音很喜欢谢暮宁,闻言,抬手揉了揉小家伙脑袋。 小家伙像一只小猫似的,仰着脑袋看着她漂亮得脸蛋傻笑。 “我也喜欢小暮宁,大嫂有空了,带她去澳城玩。” 小家伙一听这话,尾巴都翘了起来。 江梅嘴上说着无奈,可看小家伙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母亲的温柔和爱意。 虽然只是第二次来谢家,可盛蓝音会不自觉的感到放松。 只是坐在大厅与谢家人闲聊,也会觉得心情愉快。 谢家每个人都很温柔,骨子里透着的知书达礼。 进退有度,又对她真心关怀。 谢宴辞全程坐在一旁陪着,偶尔给盛蓝音递一些水果。 虽然没怎么插话,但全程视线都黏在了自家老婆身上。 一直到晚餐时间。 众人移步餐厅。 谢宴辞替自家老婆拉开椅子,带着她落座。 吃饭时,谢家人偶尔聊几个家常话题。 谢宴辞很少搭话,除非被老爷子点到时,会认真的回答。 除此之外,不是在给自家老婆夹菜就是在给自家老婆夹菜的路上。 谢宴亭虽然一直在陪老爷子说话,但同样也没落下给自家老婆和女儿夹菜的动作。 一家三兄弟,就谢宴礼一个人坐在角落,闷闷不乐。 吃完饭,一家人到庭院乘凉。 谢暮宁撒了欢的在庭院飞奔,小家伙最近在学习滑板。 穿戴整齐,由谢宴亭带着在庭院练习。 看到盛蓝音和谢宴辞走出来,非要展示给她的音音姐姐看。 结果一个嘚瑟摔了一跤,盛蓝音都以为小家伙估计会哭。 结果她爬起来,忍着眼泪重新来了一遍,一直到完美结束,才在盛蓝音关心她疼不疼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反倒吓了盛蓝音一跳。 怎么刚才不哭,现在反而哭了呢? 第一次面对哇哇大哭的小朋友,盛蓝音有些手足无措的回头去看谢宴辞。 正在陪老爷子下棋的谢宴辞收到自家老婆求助的眼神,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身走过去。 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好笑道:“你吓着我老婆了。” 小家伙委屈的扑进盛蓝音怀中,一边大哭一边抽抽嗒嗒的道歉:“对,对du起音音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哭的挺狠,话都说不清了。 盛蓝音被萌化了,将她搂在怀中抱起来安抚。 谢宴亭这个老父亲站在一旁,看穿自家女儿的那点小心思。 难得的没有戳穿。 倒是老爷子,看穿谢暮宁为了骗抱抱的小心思。 开口喊盛蓝音:“音音会下棋吗?” 老爷子开了口,谢暮宁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家伙也是懂进退的,太爷爷都开口了,她若是再装,容易被扔出门去。 盛蓝音如实回答:“懂一点。” 老爷子朝她招手:“来,咱爷孙俩来一局。” 谢暮宁懂事的抽了抽气,心虚的不敢看自家小叔叔的眼睛,脑袋埋在盛蓝音怀里,小奶音带着鼻音:“谢谢音音姐姐,暮宁不痛了。” “太爷爷是长辈,您去陪他下棋吧。” 真懂事。 盛蓝音快被小家伙萌化了。 没忍住亲了亲她的脸,在小家伙惊呆了的表情中,将她交给走过来伸出手的谢宴亭。 转身朝着谢老爷子走去。 被自家小婶婶亲了一口的谢暮宁先是一愣,然后眼底仿佛有烟花炸开。 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小脸儿肉眼可见的红透了。 难以置信的捂着脸,小家伙害羞的往自家老父亲怀里一藏。 羞答答的嘀咕:“姐姐亲我了~” 她好幸福啊。 谢宴亭知道自家女儿是个颜控,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搞怪。 被她逗的哭笑不得。 “你是女孩子,矜持点。” 矜持不了一点。 谢暮宁捂着脸,小脸蛋红扑扑的,意犹未尽:“爸爸,今晚我可以不洗脸吗?” 谢宴亭:“??” 谢暮宁一脸认真:“这是音音姐姐第一次亲我诶。” 小家伙童言无忌:“谢宴辞叔叔都没有被音音姐姐亲过。” 她没注意到自家老爸尴尬的表情,竖起一个手指头认真道:“我是第一个哦。” 刚走出去两步的谢宴辞:“??” 你多冒昧啊。 第103章 同床而眠(修改版) 盛蓝音来到老爷子面前。 谢宴辞主动给老婆拉开椅子。 等老婆入座后,顺势贴着老婆坐了下来。 盛蓝音看了一眼眼前接近尾声的棋盘,爷孙两人难分胜负。 重新推翻棋盘,老爷子执黑棋,盛蓝音执白棋。 其实她并不擅长下棋。 刚开始落了几子,老爷子就看出来了。 宠溺一笑,老爷子改变战术,无声引导着盛蓝音落子的位置。 盛蓝音聪明,每次都能get到老爷子的用意,然后渐入佳境,逐渐开始自己思考落子的位置。 谢宴辞在一旁看着,每次觉得自家老婆危险了,就暗戳戳的抓着她的衣摆拽一拽。 盛蓝音心领神会,稍作思量之后精准落子。 谢老爷子看在眼里,并没有拆穿,配合着逗盛蓝音玩儿。 这么明显的宠溺局,没一会儿谢家人就围了过来。 就连一向对棋局没兴趣的谢夫人也走了过来,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有谢宴辞帮助,但盛蓝音毕竟是新手,谢老爷子老谋深算,终究棋差一招。 眼看着输了,盛蓝音本人还没怎么呢。 谢夫人率先紧张起来,生怕打击她的信心,立刻安慰:“音音,没关系。” “你爷爷他年轻时就是围棋高手,世界冠军都是他徒弟,在他面前也得输。” “换个思路,输给世界冠军的老师,就等于咱跟世界冠军打平手了。” 谢夫人这话一出来,原本准备安慰的谢家众人一愣,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还能这么安慰? 谢夫人却一脸骄傲:“我们家音音就是聪明。” 谢宴辞听不下去,叹了口气,无奈提醒:“妈,音音不是谢暮宁,不用这么夸。” “我说错了吗?”谢母一脸无辜:“我们家音音本来就很优秀啊。” “这么优秀的儿媳妇,便宜你了。” 被莫名嫌弃的谢宴辞:“。。” 谢家众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看出来了。 谢母不是故意夸盛蓝音,而是她真觉得盛蓝音无敌优秀。 在众人的提议下,盛蓝音与谢老爷子又来了一局,虽然依旧没赢,但这一局她靠自己的能力,在谢老爷子手下撑过了两个小时。 好几次死里逃生,看得众人跟着心惊胆战。 谢老爷子好几年没下的这么尽兴了。 最后是谢宴亭硬给他老人家送回去休息的。 关于盛蓝音单独睡还是睡谢宴辞房间这件事,在他们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谢家人就私下讨论过了。 主要是谢母和谢老爷子考虑到,谢宴辞和盛蓝音现在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担心让他们睡一个房间谢宴辞会委屈了盛蓝音。 可在盛蓝音眼里,他们是不知道谢宴辞和她是协议婚姻的。 若是直接让他们分开睡,担心盛蓝音那么聪明,猜到谢家人知道他们是协议婚姻会在家里待的不自在。 想来想去,谢家人一致决定:不能委屈盛蓝音,那就牺牲谢宴辞。 谢家人假装不知道他们协议结婚。 让他俩睡一个房间。 给谢宴辞多准备一床被子,晚上他自觉打地铺。 谢宴辞一回来,吃完饭就被谢夫人拉到一旁警告:“你还没追到人家音音。” “别趁机占便宜,老老实实的打地铺。” “人丫头第一次在家里睡,别委屈了她。” 不用谢母说,谢宴辞也懂分寸。 他怎么舍得盛蓝音受半分委屈。 晚上,谢家众人各自回房间。 谢宴辞与盛蓝音回到他的卧室。 虽然上次来过谢家,但这是第一次来谢宴辞的私人领域。 黑白色调的房间,搭配原木,简约之中又带着几分温馨。 与谢宴辞这人一样,介于冬春的界限。 谢宴辞手里拎着他们来之前谢母亲自去采购的睡衣和一整套洗漱用品。 两人进屋,谢宴辞引着盛蓝音来到浴室,事无巨细的介绍房间每个可能被她使用到的东西。 然后将手里的洗漱用品和睡衣交给她:“你先洗漱,我下楼坐一会儿。” 盛蓝音倒是不在意这些,谢宴辞开了口,她也没拦着,拎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谢宴辞出了门,转而去客卧洗了个澡。 然后又去楼下烧了一壶开水,端着上楼。 刚进入房间,就看到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的盛蓝音。 黑发湿着随意垂在肩头,额前的头发被她撩到了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蛋儿。 身上穿着的睡衣是苏绣丝绸订制的,保留了蚕丝的糯白色,丝质在光下闪烁着独特的丝绸光感。 盛蓝音白皙的肌肤像是包裹在丝绸中的珍珠。 漂亮得让人不敢触碰。 偏偏她那双眼睛,透着与明艳面容相反的坚韧锋锐。 外表是娇艳的花朵,内里却是锋锐的尖刀。 谢宴辞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的惊艳,迈开腿走过来。 主动接过老婆手里的吹风机,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个牵引一个跟随的动作却前所未有的默契。 盛蓝音乖乖在床畔坐下,谢宴辞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捧在掌心取暖。 然后认真的给老婆吹头发。 一回生二回熟,谢宴辞的动作明显顺畅了不少。 盛蓝音喝完一杯水,谢宴辞已经给她吹干了头发顺便抹了精油。 黑色发丝柔顺的垂落在锁骨间,谢宴辞余光掠过她的锁骨,如白玉一般的清透干净。 只是视线掠过,就让他不可控的喉咙一紧,连忙移开视线。 屋内只有两个人,盛蓝音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得到他的视线和煎熬。 等谢宴辞放好了吹风机,盛蓝音主动开口:“你没必要打地铺。” 相比起谢宴辞耳垂红透努力假装镇定的模样,她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加一床被子,我们各占一半就好。” 谢宴辞摇了摇头:“屋里被子多,打地铺问题不大。” 他就没想过要占自家老婆的便宜,转身就要往衣帽间而去。 “谢宴辞。” 盛蓝音喊住他。 语气坚定:“我们是夫妻,你没必要小心翼翼的。” 她拍了拍床畔:“我睡觉很乖的,两个人完全足够睡。” 的确足够。 两米的大床,盛蓝音躺在一旁,三分之一都没占到。 盛蓝音话都说到这里了,谢宴辞再坚持反倒不尊重她。 点了点头,他抱着被子走过来,靠着边上躺下。 房间的灯被关闭,只有床头的微光亮着。 两人一人睡一个角落,中间还能再塞下两个人。 虽然领证一个多月,但两人之间氛围尴尬的像是路上随意拉了两个人来试床。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侧,房间安静下来,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谢宴辞紧闭双眸,可浑身感官都止不住的往自家老婆身上凝聚。 他虽然行为君子,但毕竟是心爱之人,同床而眠,又是正当年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安心入睡。 夜越深,反而人越清醒。 倒是盛蓝音,一开始有人在床畔多少有些不适应。 但很快,困意来袭,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她平缓均匀的呼吸传入谢宴辞耳中,越发的心神难安。 煎熬之中,腰上突然一沉。 耳畔被褥挪动,呼吸贴近。 谢宴辞浑身血液凝固,整个人僵硬原地一动不敢动。 身旁的人儿睡着却不安分,双手双脚的像个树袋熊一般将他抱在怀中。 炙热呼吸在耳畔回荡,谢宴辞一颗难静的心更是如同擂鼓,彻底难安。 僵硬回头,入目是大小姐乖巧的睡颜,她身上的被子被踢开盖在了他的被子上。 而大小姐的手勾住他脖颈,长腿搭在了他腰上。 隔着两层被褥,房间内开着空调却仍挡不住谢宴辞满头的大汗与煎熬。 一直到半夜,实在热得受不了,谢宴辞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臂,忍着煎熬将熟睡中的人儿手脚轻轻拿开。 然后掀掉自己的被子,才算是顺利喘了口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侧头,眸光认真的看着身旁熟睡的人儿。 大小姐平日里张扬肆意,一张伶俐的嘴没谁敢惹。 睡着时,却异常乖巧。 白嫩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绯色,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睑,小巧精致的俏鼻,以及红润的唇瓣…… 喉结滚动,谢宴辞不受控制的朝着眼前人儿一步步靠近。 两人呼吸交织,他念了十五年的人儿近在咫尺,这个人,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视线微垂,谢宴辞凝视着自家老婆的红唇,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着。 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模样。 每次看她骂骂咧咧时,谢宴辞都会不受控制的盯着自家老婆的唇,想给她堵上。 而此刻,只需要他微微靠近一些,就可以如愿以偿。 良久,谢宴辞叹了口气,转而抬头在熟睡的人儿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小心翼翼的触碰,生怕吵醒她。 拉过被子给老婆盖上,谢美人退回边缘,本就毫无睡意,此刻更是心跳得快从胸口蹦哒出来。 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谢宴辞抿唇,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的动作,若是被大小姐知道了。 估计会气得当场跳起来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然后揍他一顿。 莫名的,他觉得自家大小姐生气时可爱的紧。 用了半个小时平复心情,结果下一秒,身旁的人儿又不安分的双手双脚将他压住。 谢宴辞:“……” 他是君子,哪怕是所爱之人,也要光明正大等她心甘情愿。 忍着头疼将人挪开,谢宴辞往边上又挪了挪。 然而,没一会儿,大小姐又靠了过来。 手脚霸道的将他抱在怀中,他刚打算动。 大小姐却不满的嘟囔。 小脸儿摸索着往他脖颈间缩了缩,酥酥麻麻的呼吸在脖颈间回荡。 谢宴辞骨头都酥了。 最终,只是无奈一笑。 “还说自己睡觉乖巧,这不是投怀送抱了?” 话是这么说,谢美人却没有要后退的意思,任由老婆抱着。 自己半个身子则悬在床畔,虽然浑身酸胀,却也甘之如饴。 第二天,太阳升起。 七点不到,盛蓝音生物钟苏醒。 昨晚睡得安稳,大小姐打着哈欠睁开双眼,嘴张到一半,泪眼朦胧中看到了谢宴辞模糊俊朗的侧颜。 哈欠都吓了回去。 大小姐低头,发现是自己主动缠着谢宴辞,大脑“嗡”的一声,如同雷劈。 小心翼翼的后退,看着谢宴辞几乎悬在床边一让再让的身影,大小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睡姿差这件事。 没担心自己,而是下意识的看向谢宴辞,内心嘀咕:我昨晚应该没对他做什么吧? 心虚抬眸,却与谢宴辞清澈幽深的眸子撞在一起。 如同被烫到一般,大小姐猛地收回视线。 彻底清醒了:“不好意思。” 她坐起身,努力镇定:“我不是故意的。” 谢宴辞看着她镇定的面颊和红得能滴血的耳朵。 撑着床畔动了动身子。 这一动,浑身酸痛袭来。 昨晚悬在床边睡了一晚上,骨头都僵硬了。 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谢宴辞咬着牙坐起身。 看到大小姐这样儿,起了兴致,眼神打趣:“我记得昨晚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她睡觉很乖巧。” 盛蓝音脸色一变。 就听谢宴辞活动着酸涩的胳膊,意味深长道:“看样子,是我太勾人,害你没忍住。” 盛蓝音盯着他的脸,刚睡醒的男人短发微乱,可周身气质依旧云淡风轻。 哪怕是调侃她,眼神却依旧温柔得让人沉迷。 “是是是,所以谢总下次得小心点。”她朝他张牙舞爪,奶凶奶凶的:“否则被我吃干抹净,以后真没人要。” 话落,大小姐起身,朝着浴室而去。 那背影,别提多潇洒了。 谢宴辞盯着她的背影愣了片刻,而后无奈失笑。 嘴硬。 两人简单收拾,一起下楼吃早餐。 谢家人从大到小都已经起床,家里佣人正在忙碌着将客厅的花全部换成新鲜的。 整个大厅也都忙着换新。 谢老爷子更是亲自在一旁指导佣人调整鲜花摆放的位置。 这阵势,可不常见。 谢宴辞无声挑眉,猜到了什么。 正好谢老爷子回头,看到一同下楼的两人。 今日的谢老爷子精气神格外的好。 盛蓝音挑眉,主动打招呼:“爷爷上午好。” “哎,音音丫头起这么早?”谢老爷子余光看了眼谢宴辞。 眼底藏不住的高兴:“我家老太太听说你同谢宴辞回来了,发消息过来,今天从山上回来,看一看你。” 第104章 偶遇乔绮 谢老夫人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盛蓝音下意识看向谢宴辞。 据说谢老夫人为人精明,眼光独到。 主要是,她是信佛之人,盛蓝音怕自己在她老人家面前撒谎遭雷劈。 她与谢宴辞之间的关系,不太好说。 谢宴辞无声握了握盛蓝音的手,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看向谢老爷子:“不是说奶奶还有一个月才回来吗?” 上次他带盛蓝音回家的事都没人告诉谢老夫人,就是怕她老人家急着回家。 提到这个,谢老爷子眼神闪躲,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啊~” 他轻咳一声,心虚道:“这不是昨晚跟老太婆打电话。” “一时没注意,多了句嘴……” 谢宴辞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上次谢家人知道他与盛蓝音领证时,谢老爷子就在告诉谢老夫人。 是谢宴辞拦了下来,若是她老人家知道自己结婚了,一定会连夜下山。 他自知与盛蓝音是协议结婚,谢老夫人才去寺庙不久,若是因为自己的谎言折腾一趟,身体遭不住。 所以想着等以后与盛蓝音稳定了,再告诉谢老夫人这个好消息。 结果没想到,昨晚谢老爷子看出盛蓝音和谢宴辞之间关系进步很大,又与盛蓝音下了一晚上的棋心情不错。 刚好又是一周一次与谢老夫人打电话的日子,一个激动说漏了嘴。 虽然只是模糊得提了一句就被他及时挽回,但谢老夫人多精明一人。 她老人家拿捏了谢老爷子几十年。 谢老爷子一抬屁股她就知道他放的什么屁。 最后,谢老爷子招架不住,全招了。 包括两人是协议结婚这事。 谢老夫人一听自家乖孙结婚了,还没高兴呢,结果来了个他还没追到人家。 顿时看谢老爷子也不顺眼了:“你这么会追人,就不能帮帮他?” 谢老爷子有苦说不出啊:“那也不能每个人都像老爷子我这么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啊。” 瞧瞧这不放过任何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模样。 谢老妇人冷哼一声,当即决定:“明天我回家。” 谢老爷子就知道。 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为自家老婆子回家而开心,还是为自己说错话而苦恼。 却听谢老夫人道:“谢宴辞脱单这事儿,还得我亲自出马。” 谢老爷子生怕她乱来,小心提醒:“人小年轻有自己的节奏。” “你别吓着他们。” “音音那丫头要强,我们虽然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却都小心维护着,人小姑娘一个人在京都举目无亲的。” “还是别吓着她,让她为难。” “我能不懂?”谢老夫人冷哼:“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倒要看看是个怎样的丫头。” 虽然嘴上说着担心自家老太婆会吓着盛蓝音。 可今天一早,谢老爷子就止不住激动的拉着佣人们开始布置家里,迎接谢老夫人。 谢宴辞一眼看破谢老爷子眼底的兴奋,都不屑得拆穿他老人家的。 吃了早餐,谢宴辞开着车,与谢宴礼一起去了易绘集团。 他还有工作要回公司,把盛蓝音送到楼下就驱车返回ly。 谢宴礼与盛蓝音一同前往会议室。 盛蓝音昨天是与谢宴辞一起回来的,而sy负责京都酒店项目的相关成员昨晚连夜飞到京都。 两人抵达会议室时,sy和易绘集团的相关人员都已经等在了这里。 看到两人进来,双方员工起身打招呼。 谢宴礼和盛蓝音分别落座首位。 会议正式开始。 易绘集团给出了初步设计图纸,这只是外立面建筑图,以及大概的内部功能格局划分。 整个会议两个多三个小时,sy那边相关负责人是盛蓝音亲自挑选出来组成的全新团队。 易绘这边就不用说了,都是谢宴礼一直带在身边的顶级团队。 双方都是精英人士,沟通上事半功倍。 易绘集团给出的方案其中有几个问题需要修改。 会议结束时,双方约定了下次方案提交的时间。 而盛蓝音带来的人这段时间也会留下来,与易绘集团的人合作,关于sy的酒店一贯的运营传统概念和受众面等问题都是酒店建筑中需要考虑的元素。 会议结束后,盛蓝音于谢宴礼又私下交流了一番,关于资金投入,如果要达到预期成果,恐怕原定的资金不太够。 盛蓝音一切都要最好的,关于资金大小姐并不吝啬:“你尽量去谈,后续需要多少投入给我列个清单,我来解决。” 这话放在几周前她不敢说。 但如今,sy在她的掌控中,她完全有底气拿出这笔钱。 谢宴礼知道盛家的事,也明白盛蓝音的底气从哪儿来。 点头,他将工作吩咐了下去,自己则开始按照盛蓝音的要求重新修改图纸。 盛蓝音也不是白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开着车去了京都最有名的三家五星级酒店,实地考察。 准备离开最后一家酒店时,在电梯遇到了一个熟人。 两人见面,盛蓝音挑眉,准备离开电梯的腿收了回来。 对方进入电梯,按下顶楼键,而后电梯关闭。 “小丫头来找我?”电梯内,乔绮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小姐。 这丫头,怎么看怎么好看。 “实地考察,刺探敌情。”盛蓝音晃了晃手中的资料,反问:“出任务还住这么招摇的酒店?” 据她所知,乔绮这次来京都是秘密任务,为了抓一个叛徒。 对方在这些年在京都暗中笼络了不少势力,估计早早的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呢。 “那怎么办呢?”乔绮显然并不畏惧:“我总不能为了这条命,委屈了自己。” 她这话,可没半分忌惮。 正好电梯打开。 乔绮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盛小姐若是不怕死,陪我坐一会儿?” 盛蓝音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过。 谢宴辞说了,六点去易绘集团接她。 笑了一声,盛蓝音迈开腿走了出去。 乔绮随后跟上,打开房门,却没进去。 而是侧身:“你先进。” 盛蓝音抱着手似笑非笑:“你是主人,你先。” 第105章 遇袭 乔绮调侃道:“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貌了?” 盛蓝音不说话,侧身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两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谁也没说话,却无声对峙着。 反正盛蓝音不着急,就这么抱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终究,是乔绮败下阵来。 “鬼灵精怪的丫头。”乔绮无奈,迈开腿走进去,不忘嘀咕:“还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 盛蓝音耸了耸肩,站直身子随后跟了进去。 不忘把门反锁。 酒店内部装饰奢靡,目之所及都是顶奢品牌。 窗帘紧闭,屋内一片寂静。 乔绮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随意放了一首歌,然后将音量调大。 盛蓝音跟进来,乔绮指了指沙发:“坐。” 大小姐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 乔绮从冰箱拿出两瓶水,扔了一瓶给她:“听说你是跟谢宴辞一起回京都的?” “他是我老公,这并不奇怪吧。” 大小姐靠坐在沙发中,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就是你老公了?”乔绮揶揄道:“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男人没个好东西。” “有吗?”盛蓝音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话是你说的吧。” 她拧开水喝了一口。 突然坐直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着膝盖,目光直白而霸道。 乔绮并不受她影响。 抬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没好气道:“我的事少打听。” 盛蓝音吃痛,捂着额头委屈巴巴:“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都还没开始打听呢,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倒是让我好奇了。” 原本她只是觉得好玩随口一说诈一诈乔绮,没抱什么希望。 结果没想到,这一诈,还真有东西。 没来由的,大小姐脑海里闪过一个人。 谢宴礼。 昨天在机场遇到青姐时。 她时不时往车后座瞟的眼神,可不对劲。 乔绮没说话。 拧开水喝了一口,余光落在卧室的方向,眼神轻蔑。 将手中的水扔在桌上,她站起身:“慢走不送。” 盛蓝音也站了起来,却是迈开腿往卧室而去。 嘴里嘀咕:“哪有刚上门就下逐客令的道理,我还是第一次来五星级酒店。” “让我看看这五星级酒店的卧室长什么模样。” 话落,她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宽敞的房间窗帘紧闭,挡住了屋外的所有光亮,大白天的,窗外的自然光线不用,反而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两盏灯。 “啧,五星级酒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取光这么差,大白天的还要靠床头灯取亮。” 她抬手,开了灯。 刚走到床边,灯就被随后走进来的乔绮关上。 连带着门一起锁了。 盛蓝音现在床边,无辜道:“你关门做什么?” 乔绮:“放狗。” 盛蓝音:“??” “说谁是狗呢。” “没说你。”乔绮冰冷话音刚落,下一秒神色凌厉。 手臂一伸,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杯子径直朝着角落的玩偶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 角落里不起眼的玩偶应声碎裂。 黑暗中冷光闪过,一道黑色身影径直朝着乔绮攻了过来。 “哎呀妈呀好怕怕~” 床边的大小姐似乎是被吓了一跳。 整个人往床上一躲,不忘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 乔绮侧身避开攻击,回头看到大小姐这夸张的表演,无奈一笑。 转身,神色冷下来。 在对方再次举着匕首朝自己刺过来时出手,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眼疾手快的反制住了他的手腕。 手上一个用力,“咔嚓”一声。 骨节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异常清晰。 黑衣人手中匕首应声掉落,乔绮还没伸手,就被对方率先接住,反手就朝她脖颈抹去。 乔绮闪开,回手反击。 黑暗中,盛蓝音将自己裹成一团,听着耳边的打斗声。 大概是好奇,悄无声息的掀开一个小缝,那双充满好奇和八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黑暗中打斗的两人。 乔绮擅长近身攻击,一招一式都很凌厉。 对方实力也不错,好几次都差点伤到乔绮,看起来竟然不分上下。 盛蓝音从一开始把自己裹得严实,到后来干脆双手托着下巴正大光明的看戏。 屋内打斗声有些大,好在五星级酒店隔音不错。 大小姐看戏之余,还不忘掏出小本本记录【划重点:隔音。】 摸黑写完,大小姐一抬头,却看到乔绮被对方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 意识到不对劲,盛蓝音眯了眯眸子,才发现乔绮额头爬满了汗珠。 对方实力虽然不弱,却也不是什么难以对付之人,以乔绮的能力,能在澳城黑帮世家乔家杀出重围登上家主之位,可见她的强大。 这样的她解决一个杀手不应该这么久。 随着对方这一踹,盛蓝音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眼看着杀手又要朝着乔绮发动致命一击。 盛蓝音神色冷下来,抓起裹着自己的被子一角朝着杀手甩了过去。 察觉身后的危险,原本朝着乔绮攻击的杀手猛地回头,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却扎进了被子中。 盛蓝音从床上跳起来,沿着地面一个横扫,将被被褥缠住的杀手扫落在地。 伸手抓住杀手逼迫被子从中伸出来的手,往后一折。 夺过对方的匕首,拉着被划破口的被子套进对方脑袋,往后一拉勒住他的脖颈。 制服对方,大小姐回头,目光关切的看着乔绮:“受伤了?” 乔绮呼吸沉重,点了点头,没废话。 迈开腿走过来,从盛蓝音手中接过匕首将被套划破彻底取下来。 盛蓝音一记手刀将人劈晕,乔绮将对方用被套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 卧室的灯被盛蓝音扔枕头过去打开。 她垂眸,去看乔绮的腰。 那里渗出了血。 她将乔绮拉起来,拉开衣服,发现是处理过又因为打斗裂开的伤口。 “昨晚伤的?”大小姐懊悔自己没注意到乔绮的伤,还让她一个人单打独斗。 乔绮却无所谓,用匕首把绷带划开,从床头抓过医疗箱递给盛蓝音:“既然来了,帮忙包扎。” 盛蓝音张了张嘴,想询问。 乔绮却朝她笑了笑:“这是乔家的事,小丫头别插手。” “解决完了赶紧回去。” 第106章 试探 乔绮明显不愿意将她牵扯进来。 可以她的能力在这京都被伤成这样,盛蓝音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这次来京都只有她和青姐两人。 “你在我眼前受了伤,我不可能……” “音音!”乔绮面色严厉,打断她的话:“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盯着盛蓝音,第一次对这个捧在掌心的小丫头这么严肃。 澳城三大家族和黑帮乔家之间有不成文的规定,四方势力互不干涉。 特别是黑帮乔家,虽然这些年被乔绮接手后手段干净了些,但终究是经不起推敲的。 三大家族对乔家一向唯恐避之不及,都不想沾染关系免得东窗事发引火上身。 如果不是受了伤需要盛蓝音帮忙包扎,在电梯遇到时,她就会让盛蓝音避开。 “你看我在乎吗?”大小姐却并不在乎:“我盛蓝音只认人,不认身份。” “我只知道,在这京都谁敢伤你,我就弄他。”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的天不怕地不怕。 乔绮有些后悔把她拉上楼了。 “你这丫头,实在让人头疼。” 眼看着盛蓝音给自己重新包扎伤口,乔绮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额头。 看她吃痛,好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是吃亏的主,任务已经结束。” “这是个漏网之鱼罢了。” 她看了眼时间,催促道:“赶紧回去吧。” “第一次见谢老夫人,迟到了不礼貌。” “你怎么知道我要见谢老夫人?”盛蓝音盯着乔绮,双眸亮晶晶的。 乔绮面不改色的避开她的注视,神色冷漠:“谢老夫人回京都的事,谢老爷子就差敲锣打鼓宣告全城了。” “想不知道都难。” “是吗~”盛蓝音见她一副冷漠不在意的模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却没急着逼问,顺势站起身:“好吧,那你先休息。” “我明天过来看你。” 说着,她站起身。 乔绮却是道:“没必要,一会儿苏青来接我,晚上就回澳城了。” 盛蓝音回头看了她一眼,乔绮没说话。 只是拿出手机递给她,上面正是今晚八点的机票。 把手机还给乔绮,大小姐没说话,转身离开。 刚回到易绘集团,就看到了谢宴辞的车。 正好谢宴礼从电梯出来。 三人一起返回谢家。 回程的路上经过松柏林,盛蓝音看着窗外被打理的一尘不染的松柏林和道路。 嗅到了八卦气息,激动的趴在窗边:“不是吧,玩儿这么大?” 听说谢老夫人爱干净,盛蓝音属实没想到,谢老爷子为了迎接她,直接把道路两旁都清理了个透。 谢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浪漫,活该人家有老伴儿啊。 她兴致盎然的趴在窗边,正欲探出脑袋去。 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按了回来。 视线之内,是谢宴辞无奈又宠溺的视线:“小心被路边松枝划到脸。” 盛蓝音双眼明亮,不懂就问:“平时爷爷也是这么大手笔的吗?” 家里上上下下大扫除就算了,就连这一整条松柏路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谢老爷子不要太爱。 谢宴辞还没说话,前排的谢宴礼率先冷哼出声:“岂止。” 这语气,听上去完全就是一副羡慕嫉妒的态度。 盛蓝音来了兴致。 与谢宴辞对视一眼,突然道:“你知道我下午去了哪儿吗?” 谢宴辞看清自家老婆眼底的恶作剧,无奈,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回应:“去哪儿了?” “我去了京都几个五星级酒店实地考察。” 她余光瞟着前排闭着眼睛双手环胸冷冰冰的谢宴礼,清了清嗓子。 “去最后一家酒店时,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 谢宴辞不用想都知道自家老婆说的是谁:“乔绮?” 大小姐打了个响指,“答对了。” 说话时,她一双眼睛努力往谢宴礼身上瞟。 见他抱着手不说话,大小姐冷哼一声。 我倒要看你忍到什么时候。 “她今晚就要回澳城了。” “据说这次以后就不会来京都了。” 大小姐有些惋惜:“可惜了,我听说她以前那个男朋友就是京都人,这次来恐怕两人有缘无分呐。” 盛蓝音这番话说完,前排的谢宴礼终于睁开了眼睛。 大小姐勾了勾唇,反倒是往座椅一靠,闭上了眼睛。 小样儿,姐还拿捏不住你? 谢宴辞算是服了自家大小姐。 她古灵精怪,就连谢宴礼也被她拿捏,无奈一笑,看破一切的他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很快,车子抵达谢家。 司机将车停在露台,谢家户外停车坪今日停满了车。 很显然,谢老夫人回来,谢家所有人都来了。 打开车门下车,盛蓝音一抬头就发现整个前院都放满了空运过来的新鲜玫瑰。 各种各样的品种,开满了前院。 风一吹,玫瑰花的清香将众人包裹。 谢老夫人是花农之女,谢老爷子这是将宠妻贯彻到底。 突然有些羡慕谢老夫人,能被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爱这么多年,始终如一。 可怜她那恋爱脑母亲,遇到了盛问这渣男…… 正感叹呢。 掌心转来温热。 盛蓝音低头,盯着谢宴辞无声握住自己的手,心颤了一下。 抬眸,对上男人深情的眸子。 谢宴辞什么也没说,可那双深邃的眸幽沉而坚定,仿佛亘古星河,坚韧不移。 三人沿着玫瑰围成的小道往客厅而去。 刚来到门边,就听到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霍雨围在谢老夫人身旁,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输出:“外婆,我都好久没看到您了。” “您不在这段时间,外公每天都在念叨你。” “看到这家里的一草一木都要感叹一句若是您在得多好。” “您不知道,我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霍雨在那里说,谢老爷子默默挺直脊背,引以为傲,一副等着自家夫人夸奖的模样。 谢老夫人脸上嫌弃,可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没好气的看了眼满脸得意的谢老爷子。 无奈又好笑的戳了戳霍雨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就别夸他了。” “不夸都这么嘚瑟了,再吹捧两句,他估计能飞起来。” “我哪有~”霍雨黏着谢老夫人,前所未有的乖巧:“我这是讨您的欢心呢。” “一会儿您见到了蓝音嫂子,多在她面前说说谢宴辞的好话呗。” 谢老夫人一向最疼爱谢宴辞,在她老人家眼中,谢宴辞的地位比谢老爷子还要高。 知道是谢宴辞单方面暗恋盛蓝音,虽然谢老夫人嘴上没说,可谢家人都担心谢老夫人会因此对盛蓝音有偏见。 毕竟,谢老夫人对谢宴辞用娱乐圈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毒唯一般的存在。 第107章 拆穿 没有哪个毒唯会允许这世界上有一个不爱自家正主的人存在。 谢老夫人正要说话。 管家快步走进来:“二少爷三少爷和三少夫人回来了。” 众人随之抬头。 门边,谢宴礼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一身冷漠。 他的身后,谢宴辞牵着盛蓝音的手一同走了进来。 谢老夫人正了正身子,视线落在了盛蓝音身上。 很少能在女孩子身上看到如此正义盎然大方明艳的风姿。 这丫头,长相让人惊艳,周身气质更让人惊喜。 昨天看到盛蓝音的照片,还以为这是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 后来又听谢老爷子夸这丫头是个退役上校,她当时已经觉得这丫头不错。 倒没想到,真人更加让人惊喜百倍。 这张脸,生的让人无法忽略,难怪谢宴辞会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谢家人都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谢老夫人的神情。 见她老人家看向盛蓝音时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纷纷松了口气。 霍雨这个cp粉头子更是激动的嘴角比ak还难压,原本她还担心自家外婆会因为知道盛蓝音不喜欢谢宴辞,让他单相思的真相对盛蓝音有芥蒂,觉得她不识好歹。 此刻看到谢老夫人对盛蓝音的喜爱,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不愧是她嫂嫂,她就说,这世上没人见到盛蓝音会不喜欢她。 看自家外婆这样子,估计要从毒唯变成cp粉了。 盛蓝音与谢宴辞一同朝着大厅而来。 视线越过谢家众人看向人群簇拥的正中央,一身素服,虽有银丝满头却眸光锐利的谢老夫人。 微微有些意外。 谢老夫人与她所想象的形象有些出入。 不像那些世家长辈一般满目温慈,谢老夫人虽有满头白发,但整个人气质轻盈随性。 眼中神色清明淡泊,不像是历经了人世几十载,更像是隐居凡世的淡雅之人。 据她所知,谢老夫人一个月前才第一次进入寺庙礼佛,能保持如此心性。 那只能说明,她这一生,有人将她如孩童一般保护得很好。 所以,她没有被岁月磨练出一身的母性光辉,更没有因为大家族的事业而精明沉稳。 谢老夫人身上的气质,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果敢淡泊。 与谢宴辞一同来到谢老夫人面前,两人微微弯腰。 “奶奶。”谢宴辞唤了谢老夫人一声。 而后在谢老夫人激动欣喜的视线中,搂着盛蓝音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骄傲的介绍:“这是音音,我的妻子。” 盛蓝音抬眸,与谢老夫人对视。 没有初见谢家人时的拘谨,此刻的她落落大方,眼底隐有狡黠,底气十足的打招呼。 “蓝音见过奶奶。” 她抬眸,近距离看着谢老夫人,更难移开视线。 谢老夫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她坐在这里,仿佛就是国泰民安被疼爱被呵护的象征。 周身的淡泊随性,是个女人看了应该都会羡慕。 一生都活在爱里的人,总是会比常人要少些算计和沉重。 谢老夫人越看盛蓝音越觉得这丫头合眼缘。 笑着点了点头,她老人家朝盛蓝音招了招手:“音音是吧?” “过来,让奶奶看看。” 盛蓝音松开谢宴辞的手,迈开腿来到谢老夫人眼前。 谢老夫人朝她伸出手,盛蓝音自然而然的将手放在她老人家掌心。 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任由她打量。 这张脸,越看越美。 谢老夫人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肉眼可见的喜欢:“乖丫头,奶奶很喜欢你。” 盛蓝音勾了勾唇,毫不掩饰:“我与奶奶也一样一见如故。” 她回头,看向谢宴辞所在的方向,有话就说:“我之前从宴辞那里听说了您与爷爷的故事。” “就一直想见一见您,能被爷爷始终如一爱着的人,一定也很优秀。” 谢老夫人对这直白的丫头感兴趣。 “哦,是吗?”她看了眼谢宴辞,见他点头。 笑意更深:“那现在见着真人,你觉得呢?” “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盛蓝音有话直说:“您比我想象的,多了几分淡泊随性。” 别人到了这个年纪可能看破生死所以格外温和慈祥。 谢老夫人却是这一生都未曾在意生死,只享受当下,所以无论何时,都很轻松自在。 盛蓝音实话实说:“应该任谁见了,都会羡慕。” 有话敢说的丫头。 谢老夫人越发喜欢她了,“看来,老太婆我这一趟没白来。” 她牵起盛蓝音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红木珠子戴在了她手上。 谢家人见到这一幕,意外之后却是欣慰。 谢老夫人道:“这是当年我生你小叔时难产,你爷爷去灵隐寺高僧那里求来的。” “这世上仅此一串,小丫头可要收好了。” 话落,谢老夫人一抬手。 佣人齐刷刷的端着十几个礼盒走了上来。 谢老夫人又道:“这些算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丫头,奶奶很喜欢你,看到你与宴辞在一起,真心替你们高兴。” 听到谢老夫人这句话,谢家人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谢家上下生怕谢老夫人因为谢宴辞为难盛蓝音,却没想到,这丫头魅力太大,连“毒唯”谢老夫人都搞定了。 吃了晚餐,谢宴辞原本想带盛蓝音去休息。 谢老夫人却拉着盛蓝音去了后院。 就在盛蓝音猜测谢老夫人会说什么时。 她老人家却语出惊人:“丫头,奶奶知道,你与谢宴辞是协议结婚。” 第108章 乔绮失踪 盛蓝音看向谢老夫人的眼睛,见她神色认真不是试探。 意外之下,第一反应就是态度良好的主动认错:“对不起啊奶奶,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傻丫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谢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握在掌心,安抚的拍了拍:“奶奶都听说了。” “是谢宴辞那小子先骗的你。” “但奶奶也知道,宴辞从十五年前就记住了你,他是打心眼儿里真心喜欢你的。” 谢老夫人神神秘秘的凑到盛蓝音耳边,道:“你实话告诉奶奶,你对他有感觉吗?” 盛蓝音听着谢老夫人这话,明白她老人家拉自己出来的目的。 内心松了口气,盛蓝音只是回道:“他很好,人很优秀,对我也无微不至。” “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那你呢?”很显然,谢老夫人想要盛蓝音确切的答案。 “喜欢。”谢老夫人的追问,反而让盛蓝音笃定了自己的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一些。” 听到盛蓝音这话,谢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 拉着她在一旁的树下落座。 谢老夫人满眼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坦荡的丫头。 打算为自家孙子做点什么。 “其实,谢宴辞跟我家老头子一样,外表看起来像是不缺女人的情场高手。” “实际上,爷孙两人都是天生的情种,一旦看上了谁,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半分。” “我家老头子与我结婚几十年,从未让我受过半分委屈。” “在以前那个年代,人们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一个花农之女,虽然家里不缺钱,但在这群京圈公子哥大小姐们眼中,是被瞧不起的。” “在他们那个年代,我家老头子虽然没有明确订婚,但所有人都默认,配得上他的,得是顾家的那位千金。” “我的出现,受到了他们那群所谓好友的排挤,无论是面对那群所谓的圈内好友还是故意刁难的爱慕者。” “他都坚定不移的站在我面前,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觉得是他的一时新鲜。”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自信,这京都,比我美好的人太多了。” “我也曾经患得患失过,甚至怀谢宴辞父亲时,一度情绪失控想要逃跑。” “他干脆放下工作,每天寸步不离的陪着我,有报纸采访时,他会带上我一起,骄傲的向所有人介绍,我是他的爱人。” “并没有因为我被排挤他就将我藏起来,而是在每个重要场合都会牵着我出席,在所有人面前毫不掩饰的爱我。” “一年又一年,从来都是我跟他争吵,他却对我始终如一的包容爱慕。” “宴辞是跟着他爷爷长大的,从小耳濡目染,学习的都是如何去爱一个人,忠诚如一的守本心。” “丫头,你们都还年轻,这世上没有任何绝对。” “如果真的在意,那不妨放手一搏,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不值得信任。” “但,也别错过了值得信任的人。” “奶奶不敢跟你保证,谢宴辞会一辈子不变心,但奶奶可以保证的是,既然你嫁入了我们谢家。” “那么,我们谢家未来的家主夫人就是你,若是谢宴辞背叛了你,这个家会是你的底气,谢家家训,偏袒的从来都是女孩,而非男孩。” “奶奶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有情义,给彼此一个机会,去享受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谢老夫人每一句话都说的真诚至极。 她看破了盛蓝音的顾虑,干脆就打破一切隐瞒,用最直白的对话去教她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结局从来都是未知。 若因为惧怕结局而退缩不前,那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盛蓝音抬眸,看向月色明亮的夜空,笑容释怀。 谢老夫人每晚九点半准时入睡。 盛蓝音陪着她老人家坐到九点钟,谢老爷子就来接人了。 谢宴辞跟着谢老爷子一起走出来,顺势坐在盛蓝音身旁。 见她靠在椅子里若有所思,面色微紧:“是奶奶说什么了吗?” 虽然谢宴辞能看出自家奶奶是真心喜欢盛蓝音。 但看到盛蓝音不说话,还是下意识的担心自家老婆受委屈。 盛蓝音转眸,看出谢宴辞眸中的紧张,心头一软,摇了摇头。 面对这张让人无法拒绝心动的脸,她微微握拳,正准备伸手触摸。 一旦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盛蓝音猛地收回视线,有些尴尬的手忙脚乱去找手机。 “青姐?”看到来电人,盛蓝音眉头一皱,顿有不好的预感。 接听电话,盛蓝音还没开口,那端就传来了青姐急切的声音:“蓝音小姐,老大失踪了。” “什么时候?!”听到苏青紧急的话,盛蓝音面色凝重,站起身就往屋里走。 谢宴辞也迈开腿跟了上去。 苏青道:“我最后一次收到老大的消息是在两个小时前,她当时正在被人追。” “约定好了九点钟在机场集合,八点半我发消息没人回,刚才又打了电话已关机。” “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是出意外了,八点时她就会发消息与我联系,不会一直到现在还没出现。” “我已经跟踪过她的位置信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北的郊区。” “我刚到这里,有打斗痕迹,老大的手机在草丛里,但并没有找到她。” 盛蓝音人已经冲上了楼,打开衣柜寻找轻便的服装,同时沉稳吩咐: “只要有打斗就会留下踪迹,你先仔细找找对方可能离开的方向。” “我半个小时后到。” 话落,她挂断电话,直接脱下身上的裙子换上了外套。 谢宴辞追上来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婆脱下裙子的画面,脚步一顿。 谢宴辞猛地转过头,耳垂红了一片,咽了咽嗓子镇定:“乔绮出事了?” 盛蓝音没隐瞒他:“我需要去城北一趟,你先……” “我陪你。”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谢宴辞走过来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轻便的私服。 转到另一边换上,生怕她会拒绝一般,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盛蓝音压根儿就没打算拒绝他,他对京都比自己熟悉,这种时候的确需要他。 看了眼被他紧紧握着的手,大小姐抿唇,迈开腿跟上。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从外面进来还带着烟味的谢宴礼。 第109章 能打吗? 一眼看出这夫妻二人不寻常的穿搭。 谢宴礼拧眉:“去哪?” “随便逛逛。” “城北。” 盛蓝音和谢宴辞毫无默契开口。 谢宴礼看向谢宴辞:“去城北?” “跟上。”谢宴辞没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拽着他往停车位而去。 人来都来了,盛蓝音也没有把他赶回去的道理。 大概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听到乔绮失踪,谢宴礼面容明显紧绷起来,周身气压沉了下去。 谢宴辞开着车用最快的速度抵达城北郊区。 青姐已经沿着脚步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盛蓝音三人沿着她留下的记号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谢宴礼和谢宴辞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盛蓝音察觉两人的互动,猜到了什么:“你们知道前面是哪?” 谢宴辞牵着盛蓝音的手,示意她别急,解释道:“前面是一个废弃工厂。” “地形复杂,进入那里基本就是敌在暗我在明。” “这边是默认的黑暗地带,乔绮若是在这里,我们几人恐怕行动困难。” “我来安排人手。”谢宴礼接过话,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盛蓝音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严重性,给青姐发了条消息,让她别轻举妄动。 收到消息的青姐刚抵达废弃工厂边缘。 如果不是盛蓝音发了消息,她恐怕已经冲出去了。 盛蓝音【观察地形,等我过来。】 青姐【收到。】 二十分钟后,三人抵达废弃工厂外围。 盛蓝音找到青姐,青姐用手机画了一张图。 “工厂一共三层,我观察过了,一层和三层的人最多,每隔五米就藏着一个人。” “二层相对人少,左边第三根柱子划分的区域人密集一些,不出意外的话老大就在这里。” “山顶有狙击手,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至少两名以上。” 这可是大手笔。 盛蓝音拧眉:“乔绮不是说任务已经完成了?” 提到这个,苏青就一脸冷意。 她看了眼跟着来的谢宴礼,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原本我们这趟过来是为了解决帮内的叛徒。” “他逃入京都进了城北地下赌场当打手,还偷走了乔家在京都赌场的账本。” “原本昨晚已经解决了,但今天城北地下赌场的负责人突然追上门,甚至派人追杀老大。” 原本来之前乔绮就已经跟城北地下赌场老板仇午达成了合作,乔绮的赌场每周关门两天给仇午的赌场让利。 仇午也答应了把乔家的叛徒交出来。 结果没想到,仇午临时反悔。 或者说,这从一开始就是仇午的计中计,为的就是弄死乔绮。 不怪乔绮轻敌。 做赌场的无论在哪里,都有一条默认的规矩:诚信大于一切。 一旦有谁背信弃义,会被所有同行针对逐出圈子。 这么多年,大家都默认遵守规则,却没想到,仇午仗着仇家在京都的势力,不顾诚信。 这就算了,还试图杀死乔绮毁尸灭迹。 仇午笃定了最近两岸政策整肃,对他们这种地下势力把控严格,乔绮不可能带太多人大张旗鼓的进入京都。 抓住这个机会想置她于死地。 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仇午与乔绮的哥哥是好友,这么做是想要替当初死在乔家家主之争中的好友报仇。 这其中道理不用苏青细说,盛蓝音三人自然能猜到。 在苏青说话的间隙,盛蓝音已经大概摸透了废弃工厂的情况。 乔绮落在仇午手中,恐怕等不及他们慢慢谋划。 毕竟这是在京都,对仇午等人来说,越是耽搁他们越是危险。 果然,楼上传来了打斗声。 等不及了。 盛蓝音看了眼地形,视线落在谢宴辞和谢宴礼身上。 “能打吗?” “一般。” 兄弟两人异口同声。 盛蓝音:“。。” 她扎起头发,神色凌厉:“我从后面爬上去,你们三个在下面制造点动静吸引火力。” 留下一句话,她迈开腿趁着夜色动作敏捷的避开巡逻人员,来到一根直通二楼的排水管下。 与此同时,苏青率先冲出去大张旗鼓的放倒了一人。 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一楼守卫的动静,有人喊了一声。 整个一楼的人都冲了出来。 战斗一触即发,谢宴辞和谢宴礼默契的加入战斗。 而盛蓝音抓住机会爬上二楼。 昏暗废旧的大厅内,乔绮一个人被十几个人围攻。 一旁身着迷彩服的男人坐在那里,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枪。 盛蓝音视线划过,确认场内只有仇午一人手中持枪,毕竟是内陆,仇家不过一个三流家族,能弄到一把枪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看乔绮垂死挣扎,眼底神色得意:“啧啧,老子还以为你他妈多大能耐。” “不也是个废物,任由老子拿捏。” “慢慢儿玩,今天我要看着你累死在我脚下。” 他手里握着枪,分明可以直接一枪解决乔绮,可偏偏恶趣味的看着她以一敌多,煎熬挣扎。 有人走到仇午身旁,禀报楼下的情况:“楼下一共三个人,二男一女,我们的人已经围了。” “就三个人?” 仇午拧眉,意识到不对劲:“乔绮的人可没这么蠢,正大光明的硬闯?” 话音刚落下,仇午只觉得后背一凉。 与他身旁的人一起抬头。 只见黑暗之中,盛蓝音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那里。 房间内阴暗的光线下,她冷戾的眸子如同一道利刃刺进两人心脏。 眼神对视,仇午没来由的心里一慌。 盛蓝音拽着他的头发神色冷漠的往后一拽。 然后高抬腿朝着他胸口踹了下去。 仇午人连带着椅子被一脚踹在了地上,慌乱之中他举起枪就朝着盛蓝音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枪响。 盛蓝音早有预料的避开他的枪口,抬腿毫不留情的踹向他的手臂,“咔擦”一声响。 仇午手臂骨折,手中的枪被踹上空中。 盛蓝音眼疾手快的接住枪,又抬腿将地上疼得捂着手臂龇牙咧嘴的仇午一脚踹向打斗人群中准备偷袭乔绮的杀手。 对方被身后飞过来的仇午打倒在地,还没爬起来,眼前黑影划过。 盛蓝音把枪插入腰间,转而冲入战场,没有多余的废话,将被重伤站不稳的乔绮护在怀里,一脚踹开了她对面的杀手。 第110章 昔日恋人重逢 低头,盛蓝音看着乔绮苍白的面色,眼中闪过杀意。 却还是声色温柔的询问:“还能行吗?” 乔绮勉强稳住身子,看向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 那个在自己面前一向懒洋洋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小丫头,此刻紧绷面容满脸的狠意。 周身气场让人忌惮。 果然是长大了。 点了点头,乔绮松了口气,玩笑道:“有你在,今晚估计是死不了了。” 盛蓝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说话间,她抬眸,眼神凌厉的瞪了眼准备偷袭的杀手。 对方被她一个眼神吓到,下意识后退。 但想到自己是个杀手,怕她做什么。 顿时拎着钢管冲了上来。 “站稳了。”盛蓝音叮嘱乔绮一声,便松开她朝着对方正面格挡。 一个干脆利落的侧旋踢踹掉对方手中的钢管,抓住对方肩膀。 提膝抬腿,拽住对方身子往下压,将对方的下巴重重的磕在她的膝盖上。 抬手接住落下的钢管,大小姐转身围在乔绮身边替她挡开了又围上来的人。 原本守在楼顶的人听到动静,一窝蜂的跑了下来。 盛蓝音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好在,他们手里没有枪。 最难解决的边境雇佣兵已经被乔绮解决的差不多,这群人大多都是仇午自己培养的打手。 平时收收债务倒是没问题,但面对在特种部队都能一挑十的盛蓝音来说,完全不够看。 她手里拎着钢管,沉着判断对方的攻势,用最快的速度,抓住对方的弱点一击即中。 敏捷的动作和狠戾的攻击,一招一式都透着果断杀伐。 倒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站不起身,几十人围攻,愣是没有一个人能近乔绮的身。 但对方人太多,虽然对盛蓝音造不成伤害,可一茬接一茬的来,也挺烦的。 大小姐脸上神色越发不耐烦,有那么一瞬间,想抽出枪直接给他们一锅端了得了。 这个想法还没生成,楼梯口传来动静。 谢宴礼与谢宴辞一前一后出现在入口处。 看到被围在中间的盛蓝音和乔绮,兄弟两人瞳色一紧,没有半分犹豫加入了战斗。 从外围给盛蓝音分散火力。 楼下,谢宴礼的人接手了战局,苏青也跟了上来。 局势瞬间逆转。 谢宴辞率先来到盛蓝音身旁,正好看到自家老婆一钢管砸晕了一名打手的画面。 脚步一顿,谢美人咽了咽嗓子。 老婆貌似比他还猛。 察觉谢宴辞的靠近,盛蓝音周身的戾气散了些。 谢宴礼的人追上来,将他们几人护在包围圈内。 盛蓝音扔下钢管,来到乔绮身旁。 乔绮几乎是靠着最后的毅力强撑着,盛蓝音走过来的瞬间,她腿上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盛蓝音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没注意到与她擦肩而过的那双手,因为她的出现尴尬的收了回去。 被盛蓝音抢先一步,谢宴礼原本迈出去的腿也跟着收了回来。 见乔绮脸色苍白,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伤哪儿了?”盛蓝音伸手去探乔绮的腰。 下午刚换的绷带,这会儿毫无意外的,又被血浸湿了。 大小姐紧绷面容,一言不发。 乔绮察觉到了她的不悦,倒是豁达:“这点伤死不了,养一养就好了。” “你倒是不怕死。”乔绮一向拼命,这一点盛蓝音知道的。 她气的是,如果不是苏青通知,恐怕她死在京都自己都不知道。 说好的互相帮助,结果一直以来乔绮都只是把她当小孩儿护着。 谢宴礼在一旁看着。 乔绮这张脸,比起记忆中要锋利冷毅几分。 透着生人勿近的冷。 哪怕奄奄一息,周身孤寂依旧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唯独一点没变:一如既往的死鸭子嘴硬。 苏青解决完最后一人,大步来到乔绮身旁。 面色紧张的看着她:“老大。” 乔绮抬眸看向她,张了张嘴。 余光察觉周围还有人。 视线一转,一片混乱之中,谢宴礼那张冷俊淡漠的面颊出现在视线中。 心脏“咚”的被人敲了一下。 几乎是狼狈收回视线躲避,她垂下眼帘,往盛蓝音怀里无声缩了缩。 试图以此躲避什么。 “不是让你先回去?” 这话是对苏青说的。 若是平日里,她的语气几乎已经带杀意了,但此刻。 虽然听上去依旧严厉,却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苏青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谢宴礼,低下头。 “我担心您。” 乔绮没说话,却猛地咳了好几声。 这一咳嗽,免不了牵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整个人脸色更差了。 几人更是紧张起来。 “先去医院。” 盛蓝音开口,准备把乔绮抱起来。 手刚搂着她,盛蓝音犹豫了。 她力量有限,乔绮常年健身,115的体重,她抱起来免不了会牵扯她的伤口。 大小姐正犹豫呢。 头顶黑影压下来。 视线之内,一直没说话的谢宴礼蹲下身。 半跪在她面前。 盛蓝音看着面无表情的谢宴礼,轻咳一声。 就听男人嗓音低沉道:“我来。” 盛蓝音下意识去看乔绮。 却见她抿着唇,神色冷漠。 没拒绝就成。 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谢宴礼弯腰,动作小心的将人从她怀中接了过去。 两人近距离接触,谢宴礼低头时呼吸喷洒在乔绮脸上。 如羽毛划过,酥酥麻麻惹人心颤。 她垂下眼帘,神色冷淡一言不发。 一颗心却早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谢宴礼又何尝不是。 看似温柔的动作,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乱成了什么样。 双手僵硬,努力的控制才能勉强看起来自然。 将她完全揽入怀中的那一刻,谢宴礼几乎咬碎了牙关才忍住没红了眼眶。 全场所有人一言不发,看着他们。 谢宴礼抱着乔绮稳稳起身,转身率先往外走。 谢宴辞走过去牵着自家老婆的手,神色关切:“没受伤吧?” 盛蓝音摇头,视线却落在谢宴礼和乔绮身上。 见自家大小姐还有心思吃瓜,谢宴辞松了口气。 沉声吩咐:“处理干净。” 说话时,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仇午身上。 仇午被盛蓝音一脚踹晕过去,刚醒过来不久。 看到谢宴辞和谢宴礼出现在这里,吓得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突然被谢宴辞一记眼神看过来,心脏凉了一截。 慌乱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 第111章 老战友 谢宴辞冷着脸,牵着盛蓝音离去。 仇午憋着气缩在角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内,才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力气一般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失神落魄的自语:“谢家人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谢宴辞临走时眼底的淡漠,藐视一切的冷意,只是想着都头顶一凉。 惹到了谢家人,他完了…… 谢宴礼抱着乔绮来到楼下,径直朝着停在一旁的车子而去。 下属见他沉着脸抱着个女人下来,吓了一跳。 不敢耽搁,跑过去替他拉开车门。 谢宴礼弯腰将人放进去,正准备关门。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谢宴礼垂眸,幽暗的视线落在眼前面色苍白的人脸上。 乔绮长相并不是很惊艳的那种。 甚至略显英气的面庞若是论面貌,只能算中上等,可偏偏就是这张脸。 每次看到都会止不住的心颤。 他冷着脸,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乔绮脸色苍白,身上血腥味刺鼻,哪怕这样,依旧冷淡得让人觉得心寒。 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容置疑:“我不去医院。” 谢宴礼沉默两秒,见她没说话,冷道:“说完了?” 乔绮垂眸。 一副多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说的态度。 谢宴礼脸色沉了几分,拉开她的手放回去。 抬手关了车门。 盛蓝音和谢宴辞跟上来,见谢宴礼绕到驾驶座,大小姐眼疾手快的跑到后座扶着乔绮。 谢宴辞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苏青跟上来时,谢宴礼已经发动了车子。 乔绮开着窗,最后叮嘱:“你先回澳城。” 他们离开了两天半,澳城那边不能没人管着。 苏青点头,转身进入另一辆车。 谢宴礼启动车子,离开了废弃工厂。 车上,谁也没说话。 盛蓝音默默的检查着乔绮身上的伤,她的主要伤是腰上的那一刀。 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刀伤和淤青虽然不致命,但看起来狰狞可怖。 这伤若是去医院,免不了一通麻烦。 “去林中别苑。” 谢宴辞那儿安静私密,先去谢宴辞那儿,然后让医生过来治疗是最好的方法。 京都毕竟不像澳城那般,处理事情方便。 然而,谢宴礼并没有搭理盛蓝音。 只是在经过路口时,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盛蓝音看出这不是去医院的路,大概猜到谢宴礼要做什么。 也就没再废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栋别苑前。 这显然是谢宴礼的私人别苑。 车子停稳。 谢宴礼下车甩上车门,绕到后座拉开了乔绮这边的车门。 乔绮已经达到极限,勉强支撑着才没昏过去。 车门打开,虽然不想看谢宴礼这张冷脸,碍于没有力气,只能咬牙忍着。 任由他抱着自己朝屋内而去。 借着庭院的微光,她才看清谢宴礼这张脸。 时隔多年,成熟了不少,面容冷毅,相比起曾经装沉稳的模样,如今的他让人不寒而栗。 盛蓝音从车内跳下来,正好撞进走过来准备接她的谢宴辞怀中。 顺势搂着自家老婆的腰,谢宴辞垂眸。 与同样抬头的盛蓝音对视一眼。 男人双眸深邃,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占有欲。 这个角度看,他帅得霸道又张扬。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做,但气息过于暧昧。 盛蓝音连忙低头收回视线,却止不住红了耳垂:“这是?” 谢宴辞看出自家老婆躲避的眼神,大手落在她头顶揉了揉。 解释道:“谢宴礼的私宅。” 话落,他牵着盛蓝音往里而去。 谢宴礼抱着乔绮直接去了楼上主卧。 来的路上,医生已经赶到了现场。 看到乔绮一身血,对方先是狐疑,然后不确定的看向谢宴礼:“这是发生了什么?” 据他所知,谢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在京都应该不至于动刀动枪吧? 这是谢宴礼从哪儿捡回来的人? 正深思呢,医生听到门边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 在看到盛蓝音的身影时,瞪大了眼睛:“盛上校!” 他今天这是闯鬼了? 盛蓝音久违的听到有人唤自己上校,以为听错了。 抬眸看去,发现是京都军区的军医。 “丘靳?”盛蓝音有些意外的看向谢宴礼。 看不出来啊,谢宴礼连京都军区首席军医都能请来。 丘靳也没想到,自己休假期间莫名其妙被谢宴礼一则短信弄过来。 还能遇到已经退役的盛蓝音。 看她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指了指床上的乔绮:“你们认识?” 盛蓝音点头:“这是我姐。” 看到是丘靳,盛蓝音一颗心都放了下来。 “看看吧,她身上是刀伤,需要紧急处理。” 话落,盛蓝音转头赶人:“两位男士麻烦出去。” 谢宴辞看了眼眼神黏着自家老婆的丘靳,虽然不爽,但老婆下令,还是乖乖转身离开。 谢宴礼站在那里没动。 盛蓝音可不惯着他:“乔绮的伤遍布全身,你确定要在这儿?” 谢宴礼后悔让丘靳来了,眼神凌厉的看向正在给乔绮检查的丘靳。 突然脖颈一凉,丘靳莫名其妙的抬头。 撞入谢宴礼冷漠的眼神,丘靳反而乐了:“你瞪我做什么?” “医者眼里无性别,老子是专业的。” 盛蓝音直接赶人:“别磨磨蹭蹭,出去。” 谢宴礼看了眼闭着眼睛全程没动静的乔绮,终究是理智打败一切,转身走了出去。 丘靳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接触到专业知识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 没有耽搁,快速开始诊断治疗。 虽然这里不是医院,环境有限,但对于丘靳来说并没有太大问题。 对他们这种跟着特战部队行走在一线的医生来说,这种环境已经不算恶劣了。 经过检查,乔绮身上有四处刀伤需要进行缝合处理,其它几处消毒包扎就可以。 盛蓝音和他的助理在一旁帮忙,整个缝合过程没有打麻药,乔绮愣是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她偶尔睁开眼,丘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昏过去了。 见她清醒着却如此淡定,丘靳止不住佩服。 “你俩不愧是姐妹,普通男人不打麻药直接缝合都会疼得死去活来,就你俩,多重的伤都能一声不吭。” 第112章 京都四大家族 盛蓝音拉过被子给乔绮盖上,不吃这套:“少贫。” 说话时,她的视线落在乔绮身上。 缝合过程中她一直咬着牙硬撑着,这会儿才放松下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丘靳给她打上吊瓶,不忘叮嘱:“今晚大概率会发烧,身边离不开人。” “我明早要回部队,后续如果有问题恐怕得去医院才行了。” 盛蓝音没说话。 丘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本来都要走了。 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盛蓝音:“既然回京都了,不打算去看看你带出来的那群新兵吗?” 盛蓝音坐在一旁抱着手,摇头:“不去。” 丘靳就知道。 但还是想多说一句:“那群毛头小子被江少将精准拿捏,魔鬼式训练。” “进步神速。” “马上要与五大军区联合大演习,这个时候你回去看看,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盛蓝音与江韵,这两位在军中出了名实力颜值都超能打的女军官几乎无人不知。 可惜的是,两人的见面是因为盛蓝音的退役。 以盛蓝音的年龄和实力,其实还有无限前途,她的退役一直都是京都军区最大的遗憾。 但偏偏,遗憾也只能遗憾,这位祖宗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性子,她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 丘靳倒是希望她与江少将一样,只是休假。 盛蓝音退役时,他特意跑去问了上面,可惜的是,盛蓝音是真正的退役,走的干脆又利落。 丘靳的话出来,盛蓝音坚定的眸子有了一丝波动。 一句话,就将她拉回了当初在部队,带着一群毛头小子艰苦训练却容易满足的日子。 部队的生活很纯粹,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备战和战斗,不需要面对那么多勾心斗角。 在战场上,队友就是唯一信任的对象,彼此交付后背往前冲,不用顾虑身后会有人回头背刺。 对名利的追逐被压缩到最低,每一次出任务死里逃生后的释然都仿佛重生。 那群倔犟却永远赤诚的下属,看似严厉实则待她永远宽容的领导。 离开部队一个月,比她入伍这六年还累。 如果有选择,她愿意永远留在部队一线。 垂下眼帘,盛蓝音摩擦着食指指腹的薄茧,片刻沉寂:“让他们加油,别给我丢人。” 至于部队,她不打算回去。 怕回去了,就舍不得走了。 丘靳知道,盛蓝音的性子说一不二,劝也没用。 只是可惜那群家伙,一个个念叨着想拿个奖杯,不辜负两位美女教官的期盼。 “行吧。”丘靳让助理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房间。 晚上,谢夫人打电话过来。 询问盛蓝音几人突然离开,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谢宴礼坐在一旁,看了眼谢宴辞。 后者秒懂,接过电话。 “谢宴礼出来相亲,我跟音音陪着。” 不知道自己相亲的谢宴礼:“。。” 让你接电话没让你瞎造谣。 电话那端,谢夫人明显惊了一下,却是半信半疑:“那小子会相亲?” 谢宴礼多高傲一个人,那张脸就不是相亲的料。 “不会。”谢宴辞拿捏住了废话文学。 电话那端安静下来,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得到谢夫人的无语。 “音音呢?” 她还是操心操心自家儿媳妇跟着这俩直男会不会受委屈吧。 “阿姨,我在这里。” 谢宴辞拿着手机来到自家老婆身旁,将手机递到她面前。 低头认真盯着打电话的老婆。 “音音~”听到盛蓝音的声音,谢夫人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温柔了下来。 “你们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了。”盛蓝音听到谢夫人的声音,不自觉也乖了起来:“我朋友来京都,我们出来找她玩儿。” “您不用担心我们,早点休息。” “你朋友来京都了?”谢夫人沉思一秒,突然来了一句:“那谢宴礼怎么跟着一起去了?” 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凑热闹的主儿。 谢夫人聪明得很。 盛蓝音的朋友能让谢宴辞心甘情愿跟着出门的,那多半是女性。 而谢宴礼那小子,恨不得远离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 圈子里不知道多少名媛贵女倾心于他,一心想要追他,他都冷若冰霜半点眼神都不给别人。 会主动跟着去见盛蓝音的朋友?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这就为难盛蓝音了。 她回头,看向谢宴辞。 谢宴辞面不改色:“谢宴礼暗恋人家。” 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吓了三人一跳。 对面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宴礼神色一僵,抬眸看过来的眼神冷的恨不得当场毒哑了谢宴辞。 盛蓝音着实没想到一向性子沉稳的谢宴辞会语出惊人,张了张嘴,发现没啥可说的。 主打一个佩服。 电话对面的谢夫人正在喝水,直接被吓得连连咳嗽。 “谢宴礼有喜欢的人了?” “他不是被……”话说到一半,谢夫人想起这是谢宴礼的禁忌,及时闭嘴。 却还是难以置信将信将疑:“你确定?” 谢宴辞直接摆烂,才手机往谢宴礼那儿一递:“您问他呗。” 谢宴礼眸色翻涌,张了张嘴,终究没解释。 虽然没承认,但以谢宴礼的性子,不解释就等于默认。 谢夫人大晚上的听到了这么大一个八卦,直接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双方没人再说话。 电话被谢夫人挂断,转头就跑到自家老公身旁:“老公,谢宴礼有喜欢的人了。” 谢启茗:“??” 谢夫人拉着他咔咔一通判断,把刚才的通话内容添油加醋的转述,满眼八卦和激动。 反倒是谢启茗比较理智。 拉回了自家老婆的八卦之魂:“先别提谢宴礼当初被伤的那么深,如今会不会再爱上别的人。” “就算是真的,你也别急着大张旗鼓的宣告,那小子性子最闷。” “不像谢宴辞脸皮厚,就当作不知道,真有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自己会说。” 这个世界上,能劝得住谢夫人的只有谢启茗。 她点了点头,看似是听进去了。 结果转头又拉着谢启茗:“音音说那人是她朋友,该不会也是军人吧?” “听说京都军区接手音音工作的就是一位女少将,在边境军区摸爬滚打刚调回京都,军衔比咱们音音还高呢。” 谢启茗听得头疼。 生怕自家夫人乱点鸳鸯谱,都没心思看书了。 把书放一旁,解释道:“那位是江家幺女,江上将的孙女。” “人家有男朋友,商家掌权人商砚。” 在京都,有这么一句话。 政廖军江文谢三分天,论财还得看商家。 这里的“财”,指的并不是真正的财富,而是商业帝国。 廖家高官辈出,江家世代从军,谢家文墨无二,而商家则是顶级财阀。 这四大家族没有所谓高低之分,各司其职低调相望。 第113章 谢宴礼初恋 “江家丫头跟商家老幺在一起了?” 这小子让一向爱八卦的谢夫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商家那位,按辈分,与你们该是同辈才对……” 没记错的话,两人隔着一辈,还差着六岁呢。 不怪谢夫人没听说过。 江韵身份特殊,两人之间的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谢启茗第一次在八卦这种事上胜过自家夫人,隐隐得意:“商家那位本就是商老爷子老来得子。” “按年龄,全是小辈的,这也不算稀奇。” “只是没想到,给了京都名媛们这么多年时间,没一个入得了商砚的眼,倒是江家那丫头一回来,就被商砚看中。” “你这说的。”谢夫人不服气:“感情这种事本就不好说。” “那你家谢宴辞也没好到哪儿去,不也一眼就交代在我们家音音身上了。” 谢启茗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也是稀奇,这一代的孩子们。” “花心的恨不得一天一换,身边莺燕成群。” “专情的看中了就死咬不放,一个赛一个的钟情。” 都说京圈一代不如一代。 实则,真正看下来,开创天地的是他们的上一辈,而创造传奇的是他们下一辈。 绕来绕去,“平庸”的只有他们中间这一辈。 可话又说回来了。 “那不是江少将,音音还有什么朋友在京都?” 眼见自家夫人又绕了回去,谢启茗头都大了。 拉过她无奈道:“都说了,别瞎揣摩。” “谢宴礼那小子一向有主意,启崇夫妇都不管他,你瞎操心也没用。” 这边。 挂断电话,谢宴礼沉着脸没说话。 视线却不自觉落在躺在他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身上。 当初她走的果断决绝,一句“我们之间本就没可能”将他打入地狱。 八年没见,今非昔比。 收回视线,谢宴礼站起身往外走。 盛蓝音抬眸,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张了张嘴。 还没开口,就被谢宴辞拦下。 眼看着谢宴礼离开,盛蓝音才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我感觉谢宴礼恨乔绮?” 谢宴辞看了眼被关上的门,叹了口气:“不是恨,是怨。” “他们在一起两年多。” “当时谢宴礼二十一岁,分开时,谢宴礼二十三岁。” “谢宴礼是谢家性子最沉稳的一个,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会憋在心里。” “唯独对他这位女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年,他就向全家人坦白了乔绮的存在。” “当时的他坚定的想要娶乔绮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宴礼这人,做什么都很低调,唯独在爱乔绮这件事上。 谢家所有人都知道谢宴礼留学时的女朋友。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每每提起她,都能看出谢宴礼眼里的爱意。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一定会步入婚姻殿堂。 直到谢宴礼二十三岁那年。 谢家人只知道,谢宴礼的女朋友家里出了变故,与谢宴礼起了争执。 当时谢宴礼的确消沉了一段时间,毕竟谢家人从小都是被捧着长大的,到哪儿不是人人恭敬。 特别是谢宴礼,从小到大一身傲气,谢家人都以为他不会低头。 结果没两周,谢宴礼没等来乔绮的解释,破天荒的放下自尊跑去找乔绮。 这中途发生了什么谢家人并不知道,只是谢宴礼再回来时,整个人丢了魂一样。 原本没打算进入资本圈一心想做一个淡泊名利建筑师的谢宴礼,将自己关起来大半年后,突然决定成立公司。 然后拼了命的工作,靠自己在基本饱和的建筑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么多年,他对曾经闭口不提,性子也越发的冷漠。 谢家人只知道他被对方伤的不深,具体为什么不得而知。 只是谢老爷子提过一嘴,似乎是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更没想过要与他携手并肩,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在幻想未来。 谢宴辞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乔绮,神色无奈:“我也是才知道乔绮就是谢宴礼初恋不久。” 盛蓝音看向仍在昏迷中的乔绮。 满眼心疼。 他们都不了解乔绮。 她这一生,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一个不被重视的私生女,生长在能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帮家族。 父亲重男轻女,在重视血统的澳城,她一个私生女几乎是人人都可以轻贱的存在。 乔家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那七个哥哥更是把侮辱她当成游戏。 乔绮在乔家,可以说完全没有被当成人尊重。 乔家家主死亡,她这个私生女直接被踢出财产继承列表。 乔家七兄弟明着厮杀,整个澳城乌烟瘴气。 甚至她所谓的哥哥们,将怒火撒在她身上。 原本乔绮想的只是逃离乔家。 可乔家人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哪怕不把她当人看,他们也从未想过要让她离开乔家。 在他们看来,乔绮的命就该由他们掌控。 知道乔绮想要逃离乔家后,乔家人直接把她抓回去,当成一个背叛者试图弄死她。 那就是那一刻,乔绮彻底心死。 她本无心争夺什么,只想要自保,这群人也不给她机会。 那好。 既然如此,她便杀了他们所有人。 然后凌驾于他们尸骨之上。 她从小聪明,学习能力极强,一开始只是为了自保,后来成了斩向乔家的利刃。 在那场争夺战中,谁也没想到,最后踩着尸骨走出乔家大门的,会是乔绮。 她这一生,从未靠过任何人。 乔家家主之争,没有任何势力能插手,在那里,乔绮孤立无援,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乔家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没人知道她是生是死。 她自己也不知道。 当初盛蓝音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谢宴礼。 但,就算如今知道了,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乔绮的经历也不会改变。 就算是京都谢家,也没能力插手乔家的事。 对于乔绮来说,那扇门关上,整个世界就只有她孤立无援,无人能救。 解题的钥匙握在她手里,除此之外,无解。 第114章 求医 夜里,乔绮果然发烧了。 且情况比丘靳预料的还要严重。 特别是腰部的伤,原本缝合处理就应该静养,结果她一次次的剧烈运动。 腰上的伤感染,隐隐有化脓的趋势。 情况紧急,乔绮高烧不下,只能去医院。 谢宴辞还没联系人,消失了一整晚的谢宴礼率先推门而入。 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乔绮,男人喉结微动,嗓音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联系了商砚,送去商家名下的私人医院,那边会有人负责接待。” 盛蓝音甚至已经决定启用赌王给她的私人航线把人带回澳城。 听到谢宴礼这话,立刻站起身:“你们先出去,我给她换衣服。” 事态紧急,没时间废话。 在谢宴礼和谢宴辞出门时,盛蓝音突然补了一句:“可以借你的衣服吗?” 谢宴礼脚步微顿,头也不回:“随你。” 话落,他出门,不忘关上了门。 盛蓝音转身去了衣帽间。 门外,谢宴辞看了眼满目疲惫的谢宴礼。 男人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烟盒,刚打开盖子抽出一根,想到什么。 动作一顿,有些烦躁的收了回去。 一向身姿笔挺的人,这会儿靠在门边,摩擦指腹的东西透着隐忍。 略显凌乱的短发和眼底的疲惫,显然是奔波了一晚上。 想到盛蓝音所说,谢宴辞终究是开了口:“你知道当初澳城乔家……” “知道。”谢宴礼眉头拧得更紧了。 低头垂眸的动作挡住了眼底的颓色,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疲惫。 自嘲道:“可笑的是,正如她所说。” “我的存在,对她而言毫无助力,只会成为她的干扰项。” 一开始,他很恨乔绮,也不甘心她对自己的决绝。 乔家那场家产之争闹得人尽皆知,他稍微一查就能知道。 如他所说,可笑的是,哪怕知道她为什么离开自己,依旧无能为力。 在京都,他是风光无限的豪门少爷,从出生就注定拥有世人的尊重和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可在心爱之人面前,他担不起作为男人该有的责任,甚至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刻,护不了她半分。 乔家那扇门关上。 等待乔绮的只有两条路,死亡和孤寂。 要么死在里面。 要么杀出重围争得实权。 但,澳城黑帮老大这个位置,是活着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死去。 从她接手乔家权势的那一刻,便无法回头,所谓的情爱只会成为她不需要的软肋。 对她那种刀尖舔血的人来说,多一份挂念,就会多一份退缩,而那个位置,最忌讳的就是退缩和感情用事。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谢宴礼和乔绮都太理智,但凡有一人冲动,或许这八年早已经是另一个结局。 虽然好坏未知,至少不会停滞不前。 虽然是兄长,可此时此刻,谢宴辞在谢宴礼身上看出了深深地无力感。 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谁也没说话,只剩无奈与遗憾萦绕心头。 房门从里面打开,盛蓝音的出现打断了兄弟两人的思绪。 “衣服换好了。”大小姐看向谢宴礼:“帮个忙。” 谢宴礼站直身子,转身进屋。 哪怕再理智的人,在弯腰触摸到心爱之人的那一刻,还是止不住红了眼眶。 从前,她也是这般,穿着他的衬衣,生涩又大胆的坐在他怀中步步逼近。 看他面红耳赤,她笑得满足且肆意。 他们在一起两年,她从未提过半句关于家人的话题。 若是他细心一些,或许就可以发现,她藏在肆意奔放的外表下,会在某个瞬间流露出来的自卑退缩。 她害怕重物敲击的声音,甚至会在半夜惊醒。 当时她解释,是因为神经敏感,他信了。 可若是他多思考,或许就能在乔家家产之争爆发之前不顾一切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若她是自己的妻子,乔家家产之争便不会将她卷进去。 若她别有选择,便不会被乔家前任家主拽入深渊…… 思绪翻滚,谢宴礼整个人如同被泡进苦水,所剩不过只是无奈。 小心翼翼的将人揽入怀中,如同珍宝一般,步伐稳健的往外而去。 乔绮的衣服在处理伤口时被剪碎,身上只穿了谢宴礼的衬衣,下身还是她原本的裤子。 高烧昏迷的她半梦半醒间感受到熟悉的气味。 下意识的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一个毫无安全感下意识的动作,仿佛一只手狠狠地拽了谢宴礼的心脏一下。 酸涩苦闷萦绕心头,这一次,他没放手。 抱着她落座后排。 谢宴辞见状,替盛蓝音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等自家老婆坐进去后,才绕到驾驶座驱车前往医院。 商家的医院距离谢宴礼这里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好在凌晨不堵车,谢宴辞用最快的速度抵达医院。 车子直接开到楼下,收到通知的医生提前等在这里。 车门打开,几人下车。 盛蓝音抬眸,看到了医院白炽灯下,身形挺拔的男人。 商砚也注意到了盛蓝音。 看到随后绕过来站在她身旁的谢宴辞,了然于心。 谢家继承人与澳城赌王千金结婚的事闹上了热搜,她若是与谢宴辞一同出现,并不算意外。 两人对视,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见谢宴礼抱着人下来,商砚迈开腿上前一步,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脸上。 “先带进去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彼此心照不宣。 商砚开了口,谢宴礼将怀中的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抢救车上。 挡住了想要伸手推车的医生,亲自推着车。 医生见状,也没说话,领着他们前往大堂,直接乘坐电梯进入顶层私人楼层。 电梯内,盛蓝音主动与医生交涉,把乔绮的伤势阐述了一遍。 她常年待在部队,虽然不是专业的,但见得多了,对伤势病情也有一定的判断。 医生听到她的阐述,微微意外,同时多了几分打量。 电梯抵达顶楼,接应的医护人员从谢宴礼手中将推车接过去,进入了急救室。 谢宴礼全程盯着渐行渐远的推车,直到急救室的门被关上,才收回视线。 整个人从头到脚泛着苦涩。 第115章 能与盛蓝音互怼的人出现了 商砚与谢家人虽然没有深交,但彼此之间算是熟悉。 他并不记得谢宴礼与某位异性之间有情感羁绊。 且没看错的话,对方是澳城乔家的人。 原本只是来医院处理公务顺便尽地主之谊接待一下的他,突然也不是那么着急离开了。 盛蓝音见商砚没有离开的意思,一挑眉:“商总不回去陪女朋友?” 上次与江韵交接工作时,她可是被两人撒了好大一把狗粮呢。 商砚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八卦的性子啊。 原本注意力在谢宴礼身上的谢宴辞听到自家老婆这话,注意力转移到了商砚身上。 他与商砚见得不多,两人一个是商家现任掌权人,一个是谢家未来掌权人。 大多只是在上层晚宴见过几次。 谢家一向不喜外交,谢宴辞作为继承人,除了因为公司事务不得不出席以外。 在京都圈子里,只会出席顶层晚宴,也就是这时会与其他三大家族的人有交涉。 他与商砚虽然性子和为人处世风格不同,但彼此之间算是默认惺惺相惜的关系。 对商砚,谢宴辞并没有男人之间的防备,因为他知道,商砚眼里只有江韵一人。 某种意义上,他们是同类。 这一生,眼里心里只容得下一人,除此之外,一切交涉止于涵养。 商砚看了眼谢宴辞,而后视线落在盛蓝音脸上。 “她在部队,想见面有些费劲。” “是吗?”商砚的话,盛蓝音却是半分不信的。 “我怎么听说,有人一掷千金赞助了这次的军区联合大演习。” “还光明正大的入住军区家属院了呢?” 丘靳给她提了一句军区联合大演习后,她嘴上说着退役了不在意。 却还是第一时间查了相关新闻。 原本是冲着了解这次参赛的其它军区实力,想着关注一下那群新兵蛋子能不能行。 结果没想到,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 有钱了不起呗,姐当初财大气粗混天混地也没你俩这么会玩儿。 商砚也不是什么能吃亏的主。 看了眼谢宴辞,主打一个有来有往:“盛小姐也不赖。” “与谢先生闪婚的事,略有耳闻。”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宴辞,显然是知道两人婚姻背后的秘密。 盛蓝音退役不过两个月不到,当时还是一副不相信爱情的模样。 退役回家是为了收拾她那个渣爹,结果突然就闪婚。 并不难猜真正目的是什么。 倒是如今看来,两人之间并非无情无义。 至少,谢家这位,是真的用情至深,眼里心里都是盛蓝音。 在吵架这一块儿,盛蓝音唯一的对手就是商砚。 大小姐冷哼一声,故作凶狠:“你知道的太多了。” 说罢,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脸儿看起来凶极了。 商砚看着,不禁有些怀疑。 这真的是韵韵口中那个念念不忘势均力敌的对手吗? 自家小丫头谈起盛蓝音,都是她百发百中的射击记录,以及那些出其不意的指挥战术。 甚至遗憾她们没能好好切磋一场。 可眼前的人,看起来属实是有些幼稚了。 商砚恨不能把这一幕录下来,回家拿给韵韵看。 省得她心心念念都是别人。 谢宴辞听出商砚话里的深意。 上前一步,牵着自家老婆的手,依旧是那个儒雅温润的谦谦君子:“我们夫妻的事劳烦商先生挂心。” “回头举办婚礼时,一定亲手奉上喜糖。” 谢宴辞修长的指节穿梭过盛蓝音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眼底的爱意都要漫出来了。 这话,显然是舍不得盛蓝音受半点委屈,哪怕是在商砚这里也不行。 难得见与世无争的谢家继承人这么着急护短,为了一人不惜踏入凡尘“冲锋陷阵”。 商砚挑了挑眉,只觉得有意思。 几人说话间,谢宴礼缓过神走了过来。 见商砚还没走,他上前一步,微微颔首:“今晚多谢了。” 他担心乔绮伤势恶化,思来想去,决定放下骄傲,亲自给商砚打了电话。 谢家一向家风严厉,甚少牵扯与其它三大家族的关系中来,更从不欠谁人情。 这是唯一一次,为了乔绮,他低下头主动寻求商砚的帮助。 哪怕自己与他并不相熟,很可能被拒绝丢了自己和谢家的脸面。 好在,商砚传闻中为人冷漠薄情。 听到他的请求后却没有拒绝,还亲自在楼下迎接他们。 对商砚,谢宴礼是敬佩的。 京都虽然是四大家族各占一方,但由于谢家向来不外交。 并不像廖商江三家那样来往密切。 按理来说,他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商砚看向谢宴礼,折腾了一晚上,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其实,在圈内,谢宴礼与他性子最像。 因为相似,所以了解,能让谢宴礼低头拜托的,一定是内心最为重要不可替代的人。 与其说他好说话,不如说,他懂谢宴礼开这个口有多不容易。 收回视线,商砚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漫不经心:“谢家人情最难得。” “白捡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一句话,听上去冷漠无情了些。 倒是让谢宴礼心里好受了点。 弯弯绕绕一圈,他终于找到机会八卦。 朝急救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男人内心好奇,面上却云淡风轻:“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澳城乔家家主。” 商砚这人就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直接表达,而是漫不经心的抛出一个点。 让别人心甘情愿给他解答。 因为欠了人情,所以谢宴礼并没有隐瞒。 “商先生没看错。” “她是我弟妹的朋友,在京都出了意外,我帮个忙。” 盛蓝音:“??” 这话倒是也没毛病,但听起来不太真诚。 大小姐手一摊:“这人情可不是我欠的。” 她随手往谢宴礼那儿一指:“这也是他前女友,你俩自己清算去。” 商砚多歹毒一人,就算不知道谢宴礼与乔绮的关系,猜一猜也能让他猜个八九不离十。 谢宴礼这人精想让自己背锅,大小姐可不干。 俩腹黑男,狗咬狗去吧。 大小姐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在一群心眼子里,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成功让两个男人闭了嘴,还有一个满脸骄傲和宠溺。 第116章 等对方先开口 而商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突然就变得大方起来:“都在一个圈子里长大,顺手的事。” 他看向谢宴礼:“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像是提醒谢宴礼,可别忘了你欠我个人情。 听听,商砚这老狐狸,半点亏都吃不得。 商砚并不是真要一个报酬,而谢宴礼也并非想要就此两清人情。 说白了,绕来绕去不过是这群天之骄子们无聊的拉扯试探罢了。 商砚倒也不是闲的没事做,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去。 乔绮的伤口经过重新处理,情况暂时稳住了。 但高烧不退,今晚估计是离不开人的。 盛蓝音要留下来照顾乔绮,谢宴辞自然得陪着自家老婆。 谢宴礼就不用说了,虽然表现的很不耐烦,但这一整晚眼睛就没从乔绮身上移开过。 一直忙到天快亮,乔绮的体温才有所下降。 跟着紧张了一整晚的盛蓝音靠在谢宴辞肩头,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谢宴辞虽然没有睡意,却还是识趣的闭目假寐。 病房内针落可闻。 天边晨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病房卧室,整个房间逐渐明亮。 光的尽头,谢宴礼靠在卧室的门边,随着阳光将他一寸寸包裹。 男人幽暗的眸子逐渐清晰,在无人的时刻,他看向床上的人时,眼底爱意便无法藏匿。 “咳咳” 出神之中,床上的人传来两声轻咳。 谢宴礼神色一紧,身体先于大脑,迈开长腿来到床边,神色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 乔绮原本只是咳了一下,反倒是被耳边急切的脚步声吵醒的。 烧了一整晚,大脑昏昏沉沉口干舌燥。 眼睛也酸涩无比。 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之处,是一双蔓延关切的深色眼眸。 有那么一刻,乔绮恍惚的以为回到了八年前。 手指微动,终究是被男人锋利的面容轮廓拉回现实。 当初的谢宴礼,可没有这么冷毅淡漠。 如今的他,论颜值更胜当初,褪去了少年气,成熟男人的稳重完完全全符合她的审美。 如果让她选,如今的谢宴礼比当初那个在她面前装沉稳的少年更符合择偶观。 然而,世间之事阴差阳错,总是不让人得以满足,处处空留遗憾的。 他们之间,当初是她泡影虚幻的一梦。 如今,更是不敢触碰的禁忌。 藏起眸中思绪,乔绮避开视线,看向前方。 “音音呢?” 她开口,嗓音沙哑。 谢宴礼倒了一杯温水,按下自动升降按钮,等床缓缓升起。 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忙了一整晚,在屋外休息。” 乔绮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便再无言语。 喝完一杯水,喉咙才算是舒服了一些。 谢宴礼伸手接过杯子,没有寒暄没有客气。 只是询问:“想吃早餐吗?” 乔绮摇头:“没胃口。” 话落,再次陷入沉默。 乔绮坐在那里,哪怕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得到身旁男人炙热的视线。 从始至终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存在在这里,便让她无法忽略。 越是存在感强,越是想要躲避。 等了一会儿,见谢宴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乔绮不禁有些头疼。 试图委婉提醒:“你就这么站着吗?” 她的意思是,他可以走了。 谢宴礼却“嗯”了一声。 没等乔绮松了口气,就听男人自言自语:“的确是有些累了。” 话落,在乔绮不解的视线中,男人迈开腿走到一旁,拉过椅子挨着她坐了下来。 顺势翘着二郎腿,男人抬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给乔绮整不会了。 “你回去休息吧。”风吹进来,她止不住的又咳了两声,气息微喘:“不必在这儿浪费时间。” 谢宴礼弯腰抽了一张纸,长臂一伸递到她面前。 乔绮接过,咳嗽不止:“谢,谢谢。” 昨晚刚高烧,身上的伤太多,这会儿脆弱得堪比林黛玉。 乔绮肺都要咳出来了。 余光之中,男人起身,关上了窗子。 沉稳的脚步声在房间回荡,没一会儿,肩上一沉。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谢宴礼的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一阵暖意包裹。 乔绮忘了咳嗽,却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心神乱了一团。 好在,谢宴礼没去看她的脸色,转身就往外走。 不忘关上了门。 屋内归于安静。 乔绮盯着紧闭的门,后知后觉自己屏息了太久,缓过来后大口的呼吸。 外套的余温将她整个人暖洋洋的包裹起来,心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无声捂住心口,乔绮苦笑一声。 前任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屋外,谢宴礼刚走出门,就迎上了谢宴辞的视线。 还没等他解释。 谢宴辞先一步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在他无语的眼神中,晃了晃手机。 谢宴礼走出门。 就收到了谢宴辞的微信。 【两份清粥,外加牛肉包,有油条的话可以买一点,豆浆不用太多糖,音音不喜欢太甜的食物。】 谢宴礼:“。。” 有被冒犯到。 半个小时后,谢宴礼去而复返。 手里拎着谢宴辞点的餐。 客厅只有谢宴辞一个人坐在这里,半掩的病房卧室隐隐有交谈声。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谢宴礼走近时只听到盛蓝音的声音。 “我来安排。” “你现在的情况乘坐民航客机不太现实,我让人过来接你。” 盛蓝音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私人航线,还有一架小型私人机。 是当初她入伍时,赌王为了让她常回家特意给她准备的。 然而,大小姐心硬,这么多年愣是一次没启用过,反倒是赌王每年投入一笔不小的维护费用进去。 终于能派上用场,也算是值了。 说完这话,盛蓝音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回头,看到了出现在门边的谢宴礼。 也不知道他听到没。 见盛蓝音看过来,男人只是拎着餐盒走进来,冷俊的面庞看不出多余的神色。 就像是例行公务一般,来到床边,将床上餐桌展开。 然后一言不发的摆放好所有早餐。 他这任劳任怨的态度,倒是让盛蓝音和乔绮摸不透了。 所以,谢宴礼这是在做什么? 他这埋头苦干万事皆处理的态度,像是还没跟乔绮分手,又像是在照顾好友。 倒是乔绮,有谢宴礼在这儿,她哪怕隐藏的再好,明显是不自在的。 还没吃够瓜呢,身后脚步声响起。 谢宴辞拉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 微微摩擦了一下,大手包裹得更紧了些。 神色温柔:“先吃早餐。” 盛蓝音一步三回头的被谢宴辞带走,房间内又只剩下乔绮和谢宴礼。 第117章 带你见一个人 一走出门,盛蓝音就止不住拉着谢宴辞的手臂。 好奇道:“谢宴礼这是什么意思?” 前任见面,不应该是这么和谐又诡异的画面啊。 谢宴礼看乔绮的眼神,狗都看得出来满是爱意。 可他的一举一动,又不像是想要和好的样子。 更像是照顾一个朋友般例行公事。 偏偏吧,谢宴礼这身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不该这么事无巨细才对。 乔绮也是。 相比谢宴礼,她更了解乔绮。 对谢宴礼。 她爱的坦荡。 但也冷静的决绝。 我爱你,但仅此而已。 她无法忽略谢宴礼的存在,却也没必要开口赶他走。 谢宴辞低头,看向自家大小姐。 这屋里每个人都心思深沉,就她一个人满眼八卦好奇娃娃。 那双眼睛明亮得让人无法忽略。 喉结微动,谢宴辞勉强移开视线,牵着她在沙发坐下。 才道:“与乔绮一样。” “他们在等对方先开口赶人。” 这就是他们之间纠结的地方。 两人都想让对方狠心一点。 却又都对对方狠不下心来。 并不算是诡异。 只能说,梦幻泡影,心甘情愿罢了。 盛蓝音咬了一口包子,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略微思忖,问道:“八年不见,真的会依旧爱吗?” 她呢喃道:“就不能是因为不甘心,所以隐忍着误以为这是爱吗?” 若说爱。 她确定,当初的赌王也是爱她母亲的。 可时间推移,所谓的爱,或许早已经转化为亲情。 甚至,久而久之习以为常,爱也消失了。 到如今,或许连她那个渣爹都不一定分的清。 他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爱还是愧疚,亦或者这么多年的惦念不过是他对自己道德的最后维护。 “别人我不确定。”谢宴辞握住盛蓝音的手。 墨色的瞳坚定的看向她的瞳孔,眼中汹涌的爱意没有丝毫的掩饰:“我唯一可以笃定的是。” “对你,我的感情不会变。” “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要的不是得到你。” “只是想陪着你,贪婪一点,希望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一直是我。” 盛蓝音盯着谢宴辞的眸子。 男人瞳色如墨,阳光映照进来,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她的模样。 明媚,张扬。 微风吹拂而来,谢宴辞的爱直白而热烈。 盛蓝音承认,她心动了。 抬手捂着心口的位置,胸腔之内心脏狂烈跳动。 刺激着浑身血液加速流动。 肾上腺素飙升,大脑多巴胺分泌。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持枪冲刺沙场的兴奋愉悦。 却又不完全一样。 此时此刻,心是安定的。 谢宴辞的视线之内,明媚的阳光将她包裹。 她的瞳孔中,爱意逐渐清晰。 微风拂面,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一些。 呼吸交织的那一刻,盛蓝音睫毛轻颤,心跳彻底失了控制。 这一刻,她笃定了。 她对谢宴辞,不止是心动,她是喜欢他的。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光影之间,两人的距离近乎化为零。 彼此呼吸近在咫尺,盛蓝音不自觉屏住呼吸,缓缓闭上了眸子。 尚未亲吻。 脚步声响起,谢宴辞贴近的动作僵住,暧昧荡然无存。 谢宴礼给乔绮打理好一切后走了出来,却没想到直接一碗狗粮拍脸上。 第一次亲吻自己喜欢的人就被兄弟抓到,谢宴辞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 面上镇定如初,可谢宴礼在这儿显然是亲不成了。 正准备后退。 大小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拉住他的衣领,微微起身侧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然后在谢宴辞僵住的表情中,淡定从容的继续啃包子。 大小姐唇瓣一闪而过的柔软在脸颊尚留余温,一向腹黑的谢宴辞却手足无措的像个毛头小子。 只会盯着自家老婆傻笑。 谢宴礼看不下去,脚步一转回了乔绮房间。 乔绮刚开始好好吃饭,还没咽下去呢。 就看到去而复返的谢宴礼,男人脸色还不太对劲。 她轻咳一声:“怎么了?” 谢宴礼在一旁坐下,倒也是有问必答:“小夫妻在亲热,不好打扰。” 乔绮:“??” “!!” 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谢宴礼的神色,乔绮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一时间尴尬又稀奇,手里的饭都索然无味。 吃完早餐,医生过来检查了一次。 乔绮的体温已经稳住,伤口也没有再恶化。 因为知道这是商砚亲自招待的病人,所以整个过程医生亲力亲为,态度恭敬。 下午太阳落下时,听说乔绮要出院,医生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该不会哪儿没做好得罪这几位了吧? 虽然嘴上应下来,但一出门就立刻给商砚的助理徐枫发了消息。 将乔绮准备离开的事禀报了一遍。 今早商砚特意叮嘱,医院那边若是发来乔绮的消息告诉他一声。 虽然不明白自家总裁跟澳城乔家家主怎么认识的,但徐枫还是老老实实禀报。 商砚收到消息时,正在与江韵携手回她宿舍的路上。 眉头微挑,男人拉住身旁的人儿。 在她不解的视线中笑道:“带你去个地方。” 江韵不解,却还是跟着他往回走。 在保安室登记报备后,商砚开车载着江韵抵达医院。 江韵第一反应:“谁住院了?” 商砚没说话,牵着她往前走。 按下电梯后,才道:“你应该会想见那个人。” 说话间,两人进入电梯,来到顶楼。 他神神秘秘的模样,倒是勾起了江韵的好奇心。 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想见的谁会在医院,干脆不想了。 电梯打开。 商砚牵着江韵径直往特护病房走去。 抬手敲了敲房门。 屋内,盛蓝音刚从易绘集团回来。 谢宴礼有点事耽搁还没到,大小姐正绞尽脑汁拖延时间,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谢宴礼。 来之前她问了谢宴礼要不要等他,谢宴礼想也没想说了句不用。 这会儿敲门,大小姐内心冷哼,拉开门就准备先怼两句。 话还没出口,看到出现在门外的两张绝世神颜时,止不住的一愣。 第118章 江少将,好久不见 视线落在江韵身上,大小姐的眼睛肉眼可见的亮了。 “江少将?” “盛蓝音?” 两人下意识喊出对方称呼,相视一笑。 大小姐双手环胸,往门边一靠。 上下打量了商砚一眼:“商总厉害啊。” “自己看戏就算了,今儿还连家属一块儿捎上。” “搁这看猴儿呢。” 商砚半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却是一本正经:“这话我没说。” 江韵见这两人又开怼。 笑得无奈,像调节孩子矛盾的大家长般站出来。 看着盛蓝音这张又白又嫩漂亮得让人忍不住眼馋的脸,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在大小姐不满的视线中,笑道:“回京都怎么不说一声?”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我不说,咱不也见到了吗。” 大小姐搂着江韵的腰,嘴像抹了蜜:“这就叫缘分。” 知道这话是哄自己,但冲着盛蓝音这张脸,江韵乐意被哄。 肉眼可见的愉悦,正欲说什么。 迈进大门一抬头就看到了从对面走过来的男人。 一身灰色私服,俊逸儒雅的长相,颀长挺拔的身影,帅的像画报里走出来的谪仙一般。 江韵第一反应:好帅一张脸。 第二反应:好眼熟一人。 谢宴辞原以为是谢宴礼回来了,没怎么在意。 结果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见自家老婆半天没回来,便走过来探个究竟。 没想到,看到的是江家幺女搂着自家老婆的画面。 盛蓝音的交友圈属实是超乎谢宴辞的意料。 甚至有一种,京都四大家族,自家老婆相熟的人比自己还多的错觉。 江韵盯着谢宴辞看了两秒后想了起来。 “谢先生?” 看出谢宴辞看向盛蓝音时眼中的宠溺,江韵太阳穴一跳。 扭头,看向身旁的人:“怎么回事?” 盛蓝音从江韵怀中走出来,往谢宴辞身旁一站,将自己的手塞进男人掌心,十指相扣。 小脸儿骄傲:“如你所见。” 说罢,她歪头,向谢宴辞介绍江韵:“江韵,京都军区现役少将。” 江韵没忍住笑出声。 这一幕太眼熟了。 想当初,她与盛蓝音在饭店遇到商砚时,就是如这般。 走到商砚身旁与他十指相扣,然后一脸骄傲的给商砚介绍:“盛蓝音,我这次就是接她的班。” 昔日回忆涌上心头,江韵看出盛蓝音眼底的狡黠和肆意。 双手环胸,一边打量一遍挑眉:“你男朋友?” 她记得当初盛蓝音是单身来着,这才两个月不到,突然好奇这两人之间的故事。 “不是男女朋友。”开口的人,是谢宴辞。 无声握紧自家老婆的手。 男人温润的嗓音带着笃定:“我们是夫妻。” 江韵脱口而出:“闪婚?” 玩儿这么大? 想着盛蓝音当初退役时,对男人不屑一顾的模样,江韵觉得这个世界过于玄幻。 看盛蓝音的眼神带着感叹:“美丽的女人果然善变。” 盛蓝音轻咳一声,站在谢宴辞身旁整个人都在发光,“的确是有些意料之外。” 想到什么,江韵回头。 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这才是你带我来的目的吧。” 商砚没说话,而是看了眼屋内。 没看到谢宴礼的身影。 盛蓝音知道他在看什么。 摊了摊手:“别看了,他不来。” 这个点,谢宴礼还不到,恐怕是真不打算来送乔绮。 见江韵一脸好奇,盛蓝音主动解释了一遍昨晚商砚原本要离开,结果听到有八卦就迈不开腿的经过。 这下好了,商砚在盛蓝音的描述下,也成了一个瓜。 “所以,你们是准备离开了吗?” 商砚看出自家小丫头的不舍。 主动开口:“我已经交代过了,乔绮住在这里修养,一切我来安排。” “不了。”乔绮身份特殊,盛蓝音不想让她冒险。 回绝了商砚的提议:“商总好意心领了。” “但乔绮不能离开澳城太久。” 乔家这些年虽然都在乔绮的掌控之中,但内里关系复杂。 乔绮人不在澳城,指不定会生出什么风波。 京都并不适合久待。 盛蓝音开口,不用细说,商砚和江韵自然明白。 “我原本还想着,你也在京都正好可以与我一起回部队,看看那群小子。” “我听说了,今天的开幕式江少将和孤舟小队大放异彩。” “恭喜。” “有空回来,京都军区随时欢迎你。” 盛蓝音轻笑,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不了。” 她道:“我怕自己回去了,就不想走了。” 部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踏出那里,需要勇气。 再次踏入,同样需要勇气。 她怀念在部队的每一天。 当初进入部队大部分原因是为了逃避。 而如今,她无法逃避,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大小姐,无论是否愿意,如今的她已经深陷漩涡。 盛家虎视眈眈的四房姨太。 即将上市的【loyal】珠宝,都是她无法后退的理由。 她与江韵之间,是不一样的。 江韵身后,有无条件支持做她底气的爷爷江上将,也有无限纵容为她兜底的兄长江?。 而她无可后退,盛家是她需要平的战场。 江韵抿唇,点到为止,多说无益。 只是朝她张开了双臂:“那就祝你,万事顺意,得偿所愿。” 盛蓝音轻笑,张开双臂迈开腿撞入她怀中。 紧紧相拥的那一刻,两人心照不宣:“祝我们,自由无忧。” 谢宴辞在京都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只是将他们送到机场。 由于这一趟行程是启用的盛蓝音私人航线,谢宴辞直接开车将他们送到了飞机所在的备飞跑道。 乔绮行动不便,机场工作人员推来轮椅,利用传送带将她传送到机舱内。 谢宴辞在一旁目送他们登机。 到点,飞机起飞。 角落,在这里站了很久的谢宴礼目光晦暗的看着逐渐模糊得机身。 喉结滚动,终究是没有现身。 站了一会儿,直到飞机彻底看不到影子,才准备离开。 刚抬腿,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男人。 第119章 澳城风波 兄弟两人对视。 谢宴辞看出了他眼中的血丝,泛着不甘与压抑。 张了张嘴,谢宴辞终究是没安慰。 只是歪了歪脑袋:“爷爷让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谢宴礼没说话,只是迈开腿跟了上去。 飞机上。 盛蓝音见乔绮全程没说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所以,你与谢宴礼……” “没可能的。” 乔绮眼底有不甘,更多的是释怀:“没有人能事事皆如意。” “这个世界并非偶像剧,每一对都可以happy ending。” 从窗外收回视线,乔绮朝欲言又止的小丫头勾了勾唇,虽然脸色苍白,笑容释怀。 “就像我知道他就在不远处送我,可我却不能为他留下一般。” “并非彼此相爱就可以长长久久。” 乔绮与他们不同。 无论曾经如何,盛蓝音、江韵、商砚、谢宴辞、谢宴礼都是一类人,虽然各有坎坷无奈。 可唯一一点,无论他们身在何地,都是实实在在的天之骄子,是被所有人所敬仰宠爱的存在。 而她不一样。 她是私生女。 在澳城,血脉尤其重要。 特别是小时候。 她一个私生女,是见不得光的,她的存在是某种意义上的耻辱。 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只是一个玩物。 哪怕她踩着所有人上位,看似说一不二。 可在她脚下的,是尸骨堆成的深渊。 稍有不慎就会被无数恶鬼吞噬,吃得骨头都不剩。 当初深处深渊,不得不拼了命往上爬。 如今爬上来了,可脚底下依旧无数双手拽着她,等她跌落。 别人都不信命,唯独她,从来都相信。 一个人的出生,决定了他的结局。 乔绮冷静强大,同时也清醒冷漠。 她与谢宴礼之间,本就是不可能的。 …… 飞机升起又降落。 青姐浩浩荡荡的带着一批人早早的等在了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乔绮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盛蓝音推着她来到门边。 青姐带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弯腰行礼,语气充满敬畏:“家主。” 乔绮沉着脸,微抬手臂,为首的几人走过来。 小心翼翼的迎接她。 盛蓝音随着坐进车里,苏青带来的人前后开路,车队缓缓驶入公路。 从机场到乔家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 此刻天色昏昏沉沉暗了下来,气氛压抑。 副驾驶的青姐神色严肃:“来的路上已经处理了两拨人。” “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您受伤的消息。” “今天一早,那群老家伙发了几次难,按照您的意思。” “我并没有透露您今天回来的消息。” “下午,有两家暗中撤股,带走了两拨人。” “借此机会,我清算了一次,大部分是忠诚于您的,还有一部分情绪没有表现出异样,但不排除有意观望,按兵不动的。” 回到澳城的那一刻,盛蓝音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没想到,乔绮只是受个伤,看似被她稳稳拿捏的乔家就生起了这么多风波。 恐怕,这一路也不会太平。 入秋的澳城到了晚上狂风不止,深夜阴沉沉的天是暴雨的预兆。 相比她回澳城的那一夜雷雨交加,今天的天空沉闷闷的更让人窒息压抑。 车子行到一半,暴雨落下。 车队也被拦下。 窗外清一色的杀手,带头的是俨然是乔家一个老前辈。 苏青回头禀报:“老大,是崔巍。” 要说崔巍,当初在乔家之战结束后,乔绮一个人踏着乔家所有人的尸骨走出来时,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乔绮的。 甚至,乔绮整肃乔家内部时,也是他在跟着出谋划策,教乔绮如何管理一个家族。 后来乔绮正式接管乔家之后,他便退居幕后,只是乔绮逢年过节会去见一见他。 听到苏青的话,沉默了一整晚的乔绮机械般回头。 车灯照亮了雨夜,人群之中,崔巍负手而立,他身旁的人替他撑着伞。 他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慈祥模样,或许是雨夜阴沉,今夜的他怎么看都阴森。 “丫头,下车吧。” 窗外,崔巍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态度,手中的电筒晃了晃,透过车窗照在乔绮脸上。 “别怪叔叔,叔叔只是看你一个女丫头,一个人撑起乔家不容易,没自由没感情,活的不像个人。” “交给叔叔,以后叔叔来管理乔家,你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该休息了。” 苏青知道崔巍算是这么多年整个乔家唯一帮乔绮的,听到他这番话,有些担心的看向她。 他们算计了一波又一波,唯独也没想到,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崔巍。 好在,乔绮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她没说话。 也没有很意外。 只是抬了抬手,面无表情的下达了命令。 苏青了然,点头应下:“明白。” 话落,她拉开车门下车。 他们的车队已经被苏青带来的打手严严实实的护了起来。 但,显然比起对方依旧不太够。 崔巍看到苏青下车,便明白了乔绮的意思。 脸色一沉:“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摊开手臂回头一指:“你确定,要用这点人跟我斗?” 今天苏青带着人一出门他就知道了。 特意清点乔家内部人员,确定苏青只带了二三十人,所以才敢底气这么足的堵在这里。 苏青没废话。 举起手打了个手势。 雨夜中,收到命令的杀手尽数冲了上去。 苏青掏出手里的刀,朝着崔巍攻去。 与此同时,密林之中传来骚动。 很快,一群人从四周围了过来。 与被围在中央的人将崔巍的人里外合围层层击破。 崔巍难以置信:“我已经确定乔家所有人都在,怎么会……” 话没说完,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什么时候培养的私兵?” 无论崔巍全程怎么疑惑,苏青始终一言不发。 手上的招式一下比一下狠。 外面冷兵器相碰,在雨夜里听起来寒冷彻骨。 车内,盛蓝音和乔绮靠坐在座椅之内,听着窗外的厮杀,神色越发宁静。 盛蓝音一直握着乔绮的手,突然觉得手背一凉。 神色微僵,盛蓝音猛地抬头。 看到乔绮湿润的眼眶,先是慌乱。 张了张嘴,想到她的性子,止住了想要安慰的话。 扭头,看向窗外凌乱的人群,情绪复杂。 这滴泪,恐怕从见到谢宴礼的那一刻,她便一路忍到了现在。 第120章 赌王脸色不太好 半个小时后,外面归于平静。 苏青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盛蓝音降下车窗,回头看她。 车内没有开灯,苏青只能借着昏暗的光去看乔绮:“老大,按照您的吩咐,内外清肃,家族里不安分的,席薇已经带人处理干净。” “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已经记下,带回去等候发落。” “司机先送您去医院,我留下来处理现场。” 苏青和席薇,乔绮的左膀右臂。 也正因为三人都是女人,所以乔家那群老头子才会这么嫉妒不甘。 这下好了。 再怎么折腾,最后还不是直接一股脑被清理干净。 乔绮已经恢复情绪。 只是点了点头。 苏青明了,看向盛蓝音:“麻烦蓝音小姐照顾老大。” 盛蓝音点头,升上车窗,示意司机开车。 乔绮的伤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来之前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医院,医生检查完之后,给她打了吊针。 这一晚,黑压压的城池之下,乔家内部从上到下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大洗牌。 那些试图反叛的,要么被清理干净,要么被彻底赶出了澳城。 乔家的势力彻彻底底的掌握在了乔绮手中。 这么多年,乔绮因为试图接触干净产业,手段收敛了许多。 这群人还以为她是没本事了。 暗中勾结试图夺权。 倒是让他们忘了,当初的乔绮是如何一个人反杀整个乔家人的。 盛蓝音守着乔绮一直到深夜,直到苏青回来。 看盛蓝音一身疲惫,苏青上前,低声开口:“蓝音小姐,您辛苦了,我看着老大您休息一会儿吧。” 盛蓝音看了眼时间。 凌晨五点过,眼瞅着就快天亮了。 昨晚下了一场暴雨后,整个澳城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睡倒是不必。 她看了眼沉沉睡去的乔绮。 压低声量:“我十点的飞机返回京都,就不睡了。” “正好去看一眼我爸,一会儿乔绮醒了若是问起我,就说我回京都有工作。” “她若是有事,随时联系我。” 苏青知道盛蓝音回京都是为了工作。 结果因为他们害她折腾了这么久。 有些自责,正欲说什么。 大小姐捏了捏眉心,抬手打断:“你也休息一会儿。” “让席薇过来看着乔绮,乔家还需要你们帮着稳住,至于跟我,就不用说客气话了。” 苏青乖乖闭嘴,目送大小姐离开。 从乔绮病房离去,盛蓝音转角来到了顶楼。 赌王住在这里,这一整层楼都是保镖。 盛蓝音走出电梯,听到动静的保镖回头,看清她这张脸时,眼底的锋利化作一抹恭敬。 朝她问候:“蓝音小姐。” 盛蓝音摆了摆手,迈开腿径直朝着赌王的房间而去。 房间内亮着灯,盛蓝音探头进去。 发现彭浦在里面。 大小姐不确定的又看了眼时间。 六点不到。 这是没睡还是早起? 敲了敲门,大小姐推门而入。 彭浦看到她,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心虚的看向赌王。 反倒是赌王满脸淡定,看到走进来的大小姐,朝她招了招手。 “乔绮如何了?” 很显然,哪怕人在医院,赌王的消息依旧一点不落下。 “需要休养几天。” 回了赌王一句,盛蓝音看了眼低着头不敢有意避开她视线的彭浦。 在赌王身旁坐下的同时懒洋洋的开了口:“彭特助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怎么一副见到我如见到鬼神的模样?” 彭浦下意识看了眼给盛蓝音剥橘子赌王,摸了摸鼻子:“有吗?” 盛蓝音没说话。 也不指望彭浦说实话。 彭浦是赌王的得力助手,这些年都是他在帮赌王打理公司。 向来只忠诚于赌王,就算他们真说了什么,也不会告诉她。 但她就是要故意问一句,让他心里跟着颤一颤。 回头看向正在剥橘子的赌王,大小姐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您气色不太好?” 赌王脸不改色:“天天在这屋里坐着,气色能好到哪儿去。” 说话时,他将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盛蓝音。 大小姐认真打量了他一遍,见他中气十足不像是有什么大问题,才放心收回视线。 “这怪谁?” 自找的。 闲的没事非要装病。 “听彭浦说你启用私人航线了?” “明知故问。”盛蓝音将橘子塞进嘴里,扫了赌王一眼:“说好送我的东西,我用不用您都得盯着,不知道还以为您舍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赌王嘴上强硬,看她的眼神却无比温柔:“既然已经用了,又何必再去挤客机。” 大小姐小脸儿傲娇:“我为人低调。” 赌王:“……” 父女两人你来我往的互怼着,气氛倒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彭浦在一旁看着,默默扭开脑袋,却是红了眼眶。 父女两人坐了一会儿,赌王将话题引到了谢宴辞身上。 “有时间带谢家那小子过来我瞧瞧。” “你都跟人家回去几次了,反倒是我这个当爹的一次没见着我女婿。” “真是姑娘白给别人养了。” 若是以前,盛蓝音想也不想,绝对不会让赌王见谢宴辞。 此刻倒是没直接拒绝,而是难得的态度缓和:“再说吧。”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你若是觉得在医院见面我会怠慢他,那我出院你带他回家也行。” 盛蓝音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何必急在这一时?” 她没抬眼,内心想着过了这段时间,稳定下来再说。 赌王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开口。 一直到八点,盛蓝音准备离开。 赌王让人送来早餐,拦住了她:“陪我吃了早餐再走。” 盛蓝音不自觉看了赌王一眼。 这老头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奈何大小姐心情不错,当即坐下来陪他吃了顿饭。 虽然是早餐,但菜品依旧丰富。 一眼望去都是盛蓝音喜欢的。 赌王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盛蓝音叹了口气,给他夹了两筷:“您快吃吧。” 喂猪也不是这么喂的。 赌王看了眼碗中小丫头夹的菜,得意的向彭浦炫耀。 “看吧,这丫头心里还是有我这个老头子的。” 彭浦笑着回应:“我就说,小姐像你们,嘴硬心软。” 两人对视一眼,赌王笑得前所未有的愉悦。 盛蓝音总觉得今天这两人怪怪的,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最终归结于赌王太闲了。 第121章 机场偶遇萧家人 “您若是无聊,家里四位姨太让他们轮着过来陪您就是了。” “正好他们巴不得到您跟前卖个乖巧。” 赌王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瞪了眼不耐烦的丫头:“我是你老子,哪有丫头天天怼老子的道理?” 啧啧,这都被怼多少年了才想起来“平反”。 盛蓝音懒得跟他争吵。 吃完以后把桌子收拾干净,交给一旁的彭浦。 不忘叮嘱赌王:“您这腿装一装得了。” “别在医院待着不回去。” “医院人来人往,也不是什么好地儿,差不多就回去,这么多儿子女儿该享享福了。” 赌王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关心,脸色好看了些:“还算你记得我。” “得了。”赌王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回去。” 盛蓝音看了他一眼,结果老头子转头不看她。 大小姐撇了撇嘴,走的时候还不忘抓上一个橘子。 彭浦站在一旁目送她离开,等她走远后,神色严肃下来。 赌王躺平身子,叹了口气:“吩咐你做的,抓紧时间吧。” 相比起刚才,此刻的赌王肉眼可见的疲惫,脸色差得让人心惊。 “明白。”彭浦点头应下来,转身离去。 盛蓝音抵达京都时,谢宴辞亲自开车来机场接的她。 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车边的男人。 大小姐步伐轻快了不少,加快速度朝着站在人群中回头率超高的男人而去。 刚走近他身旁,一旁传来一道不太确定的男声:“音音?” 脚步顿住,盛蓝音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又惊喜又头疼。 身后脚步声靠近,大小姐避无可避不太情愿的回头看去。 来人西装革履,寸头干净利落,看清是她之后,眼神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 盛蓝音挤出一抹笑,却在背地里朝谢宴辞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面对眨眼间来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大小姐笑了一声,喊人:“表哥。” 萧时桉迎着阳光大步而来,上前先给小丫头一个大大的拥抱。 盛蓝音差点被他勒得翻白眼。 她不懂,萧时桉一唇枪舌战的律师,怎么手劲儿这么大…… 谢宴辞看到自家老婆的手势虽然不解为什么突然让他走,但本着“听老婆话”的想法,转身就准备离开。 结果刚侧身,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把盛蓝音搂进了怀里。 谢宴辞的脚步就此停住。 眸子沉下来,抿唇盯着前方紧紧相拥的身影,薄唇紧抿。 这边,盛蓝音不知道谢宴辞没走。 好不容易被松开,结果男人抬手在她脑门就是一蹦子:“小丫头退役了转头就回澳城,眼里是半点没我们这群兄长啊!” 盛蓝音吃痛,捂着脑门,看着男人佯怒的面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抓着他的衣袖,撒娇:“哪有~” 她一本正经:“我是这种人吗?” “我是这种六亲不认的人吗?” 大小姐拍着胸膛,骄傲又自豪:“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只不过是时间太赶,怕外公外婆舍不得我离开。” “拜托,我也很为难的好不啦~”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的真诚,大小姐背着手端端正正的站着,朝萧时桉挤出一抹大大的笑。 仿佛在说:看吧,我多真诚。 萧时桉一贯知道这丫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子。 终究是拿她没办法,也不可能真的生她的气。 大手无奈又宠溺的在她脑袋揉了揉,萧时桉严肃的面庞露出一抹笑容:“回去没被欺负吧?”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大小姐的尾巴又翘了起来,凶巴巴的模样:“我盛蓝音从小到大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是是是。”萧时桉看着生龙活虎的小丫头,满眼都是宠溺:“就你机灵。” “好歹是陆军上校,可不是不好惹。” “所以这次回京都是做什么来了?” 大小姐撒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想你了,来接你。” “是吗?”知道小丫头是哄自己,萧时桉却拆穿:“既然这样,那正好,一起回家。” “等一下!” “音音。” 盛蓝音刚从萧时桉手里跑出来,结果直溜溜的撞进了谢宴辞怀里。 大小姐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谢宴辞,又回头看向萧时桉。 果不其然,萧时桉看到突然出现的谢宴辞,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背着手,看向盛蓝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我了来看我?” 此情此景,盛蓝音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 轻咳一声,大小姐从谢宴辞怀里退出来。 心一横:“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 她朝谢宴辞摊手:“介绍一下,谢宴辞,我……” “我知道。”萧时桉咬着牙:“拱了我家白菜的猪。” “我怎么能不知道。” 这话说的…… “其实,真要这么说,应该是我拱的他。” 萧时桉:“。。” 谢宴辞认得萧时桉。 萧家老二萧书启的幺子,28岁,跨国律师,处理的都是一些国际案件,目前在外交法务部任职。 不同于四大家族,萧家人基本不参与京圈的社交。 虽然家族势力雄厚,但向来低调,存在感并不高。 可以说,萧家是属于自己家族的人关起门来奋斗,不搭理世俗的存在。 若是萧家活跃一个,恐怕如今就是五大家族而非四大家族了。 面对萧时桉眼里的不悦。 谢宴辞不卑不亢,走过去牵着自家老婆的手,宣布占有欲的同时。 朝对方颔首,主动喊人:“表哥。” 萧时桉被他这声表哥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满眼嫌弃:“你别喊我哥。” “你比我还大几个月,我容易犯恶心。” 虽然萧家不在京圈混。 但京圈这些继承人他并不陌生。 特别是得知谢宴辞拐走了自家丫头之后,萧家人连夜把谢宴辞扒了个底朝天。 别看他长着一张斯文儒雅的脸,看起来像个文雅君子。 据说这人特别狗,圈子里那这个大少爷面对他都要多个心眼子。 他这副在自己面前假装晚辈的谦逊模样,看得萧时桉头皮发麻。 自家妹子看上谁不好,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个腹黑绿茶男? 第122章 庞大的萧家势力 萧时桉对谢宴辞的“敌意”只有这么明显了。 看出小舅子对自己不满意,谢宴辞倒是不意外。 萧家人对盛蓝音的宠溺,他有所耳闻,其中当属这位与盛蓝音年龄相近的表哥。 被怼,应该的。 倒是盛蓝音看不下去了。 没好气的拍了萧时桉手臂一巴掌:“好好儿说话。” 从小宠着的丫头为了个男人打自己,萧时桉一拧眉。 看谢宴辞更不爽了。 却是碍于盛蓝音的面子,没有发作。 看了眼明显是要跟着谢宴辞离开的大小姐,萧时桉明知道结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既然回京都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家里所有人都在念叨着盛蓝音这丫头。 若是知道她来了京都,恐怕要上门堵人的。 “下次吧。”盛蓝音站在谢宴辞身旁,自知听到这话萧时桉会不高兴,耷拉着脑袋有些怂怂的。 她这又是退役又是突然领证结婚的,若是回去,估计能被萧家人的热情和关切淹没。 萧家对外是不愿参与世俗斗争的大家族,萧家人一个比一个的出息,有当兵的有从商的也有从政的。 在世人看来,神秘又高冷。 然而,这一家子的高冷人设,一旦碰到关于盛蓝音的事,就会变得热情难以招架。 每次回萧家,她都会被热情淹没,在萧家,但凡她动手做点什么,都是那群舅舅和哥哥们的失职。 盛蓝音性子清冷,习惯自立自强,实在“惹不起”。 萧时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看你能躲到几时。” 话落,他扫了眼谢宴辞,眸色沉沉。 谢宴辞不卑不亢:“表哥慢走。” “有空我一定与音音上门拜访。” 萧时桉冷哼一声,正欲说点什么。 身后,刚取了行李的外交法务部同事们走了上来。 见他还在这里,当即走上来打了招呼。 “萧部还没走?” 萧时桉嘴边的话没说出口,偏头:“想起回外交院还有点事,等你们一起。” 话落,他率先迈开腿往前走。 盛蓝音站在一旁目送他离开,心虚的咳了一声:“你别在意,萧时桉他没恶意。” 谢宴辞神色温和:“若是我宠着的丫头被人一声不吭拐走了,我比表哥还态度恶劣。” 他看着身旁的大小姐,轻笑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有机会带我上门,亲自给外公外婆赔罪。” 盛蓝音避开他的试探,指了指车子的方向:“这里不能久停车,走吧。” 她没答应。 但,也没明确拒绝。 谢宴辞不气馁,暗自决定继续加油。 …… 萧家。 萧时桉处理完工作,回到萧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 萧家都是男丁,为数不多的女眷这会儿都在后院品茶闲聊。 新中式下沉客厅内,放眼望去清一色的都是气质沉敛的男性,从七十多岁的萧家第二代到三四十岁的萧家第三代。 萧家虽然都是男性,但每个人的颜值都很优越,不是一眼惊艳,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知气质。 如今的萧家从萧老爷子到最小辈,四世同堂,不同时代男性的优越基因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种从小被知识和金钱权势渲染出来的家庭,从内到外透着知廉耻懂进退的优良品质,特别是对于女性的尊重和宠爱,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 这不,萧家女性们嫌弃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影响氛围,直接把他们赶来客厅,后院花园倒成了萧家媳妇们的茶话会。 萧时桉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的男人,头都大了。 突然后悔刚才没把盛蓝音那丫头抓回家来。 萧家人正坐在客厅看着新闻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听到动静,抬头看去。 见萧时桉一脸烦闷,人群中,萧时桉的同胞长兄萧时颂微微坐直身子。 低沉的嗓音格外出众:“怎么了这是?” 回家怎么还不乐意呢。 萧时颂开了口,坐在一起的萧家其他人顿时齐刷刷的从电视上收回视线看了过来。 萧时桉张了张嘴,一想到若是这群大直男知道音音那丫头在京都,恐怕不会像自己这么温柔。 估计得连夜给她抓回家来住。 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什么,累了。” 萧书启拧眉:“这可不像你。” 作为萧时桉的亲爹,萧书启了解自家幺儿的性子,律师是他喜欢的职业,在工作上向来都是斗志满满。 可从不会抱怨工作累,他抬眼,打量着脱下外套走过来的男人:“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萧时桉找了个空位坐下,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避开自家父亲的打量视线:“能有什么事。” “爷爷呢?”他抬头,转移话题:“怎么没看到他老人家。” “看完新闻回去休息了。”回话的是萧家老大萧书隽的幺子萧时翊。 萧家当属他情商最高,看出萧时桉明显不想透露烦心事,不动声色的帮他引导开话题。 随手扔给萧时桉一张消毒湿巾擦手,萧时翊道:“想请安,明儿再去。” 萧老爷子103高龄,可不兴大晚上的跑去把他老人家吵醒请安。 萧时桉应下,与萧时翊对视,眼中默契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原本应该周末休息的萧时桉早起跟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道了早安之后,就一个人出了门。 萧书启见他周末不宅在家里看文献破天荒的出门,还跟自家老婆讨论:“这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以前也没见他周末出门。” 萧书启的夫人齐颜倒是没在意:“你儿子眼高于顶,这辈子不孤独终老我都谢天谢地了。” “你看看这京都,像他一般大的,谁还没个女朋友?” “就你儿子,沉迷事业,身边女人的影子都不见半分。” 萧书启探头,从门外看着萧时桉开着车出门,摸着胡子心不在焉的回:“急什么?” “谢启崇家的幺子谢宴礼31了不也还单着。” “咱们家老三也才28,倒也不是倒数第一……” “你打我做甚。” 萧书启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夫人拍了一巴掌。 恨铁不成钢:“我看,就是你给惯的!” 莫名给儿子背锅的萧书启:“??” 第123章 赌王病重 萧时桉出门后,径直去了易绘集团。 果不其然,看到了带着团队正准备与谢宴礼出门去酒店施工现场的盛蓝音。 盛蓝音正跟谢宴礼讨论开工仪式细节,说到一半察觉众人停下脚步,疑惑的抬头。 看到站在门边的萧时桉时,头都大了。 萧时桉身高体长的往那儿一站,别提多耀眼了。 在京都,萧家人可不常见,眼前这位外交法务部副部长,更是在新闻里才能偶尔见上一见。 在场众人认出他,别提多稀奇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萧家人竟然出来走动了。 萧时桉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都不用费劲去问就撞到刚出门的小丫头。 轻咳一声,在所有人诧异和不解的视线中,萧时桉迈开长腿来到盛蓝音面前。 手指弯曲,当着众人的面敲了敲盛蓝音的脑门,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宠溺:“我来带你吃饭。” 盛蓝音看着旁若无人的大少爷,神色复杂。 大早上的,闹呢? “我要工作。”她叹了口气,心累:“你不上班吗?” 萧时桉双手环胸,气死人不偿命的反问一句:“周末需要上班吗?” 一旁周末加班的打工狗:“??” 礼貌你吗? 盛蓝音:“……” 大小姐咬牙切齿:“倒也不是谁都像你们一般早九晚五还双休。” 萧时桉看了眼神色高冷全程一言不发的谢宴礼。 一段时间没见,谢家这位怎么感觉人都苍老了几岁? 轻咳一声,萧时桉朝谢宴礼开口:“我接音音去吃饭,谢总不介意吧?” 谢宴礼面无表情:“随便。” 盛蓝音服了这两位感情用事的少爷。 “这是我的工作,你若是没事干,随便找家咖啡店坐着打发时间去。” “什么工作还需要你亲自干?”萧时桉摆明了要缠着盛蓝音:“随便花点钱找人接手就是了。” 他一本正经:“工地上又脏又乱,你细皮嫩肉的可别去吃苦。” 当初小丫头要去当兵他就极力反对,结果没拦住。 如今好不容易她退伍了,怎么还是一样儿的,什么活累干什么活? 萧时桉这话说出来,一旁众人都默默低下头抱紧自己。 是啊是啊,有钱的少爷小姐都不干粗活累活,可怜了他们这群平民百姓。 同人不同命呐~ 萧时桉这话没恶意,单纯萧家全是男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她这个萧家唯一的小女娃,就该活的如神女一般。 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只需要购物美容享受生活。 因为赌王从小就把盛蓝音带在身边跟着学习掌管公司谋略算计,又任由她去部队吃苦受累,萧家甚至跟赌王打过官司。 试图把盛蓝音的抚养权收回来。 奈何,因为两岸法律不一样,加上萧家怎么算也只是盛蓝音的外婆家,并不算是根本血缘关系。 她的直系血亲尚且在世,且完全有资本实力抚养盛蓝音,所以这件事最后只能作罢。 虽然没成功,可这不影响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念叨到现在。 若是让二老知道盛蓝音刚退役又跑工地去了,估计俩一百多岁的老人能健步如飞直接工地抓人。 萧家四代就盛蓝音母亲和她两个女娃,可不得宠上天。 别说盛蓝音的哥哥舅舅外公外婆了。 就连她的舅妈和侄子们都视她为珍宝。 废话,长得漂亮又独一份的丫头,谁不稀罕? 纵然萧时桉这话很欠揍,奈何但凡稍微了解一点萧家的人都无法反驳。 “得了。”盛蓝音拿萧时桉没办法:“你若是没事做,跟我们一起去现场。” “不行,我……” “你不去也行。”盛蓝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拿捏:“晚点我给其他人发个消息,大家一起吃顿饭。” 萧时桉一听,这还得了? 萧家二十几口人,上上下下都把盛蓝音当成宝。 若是让他们都知道盛蓝音回京都了,一人看一眼他都能被挤到角落里。 一个人缠着盛蓝音和全家人缠着盛蓝音他还是拎得清的。 轻咳一声,萧时桉傲娇抬头:“算了,给你这个面子吧。” 盛蓝音:“……” 叹了口气,她迈开腿率先往外走。 萧时桉亦步亦趋的跟上。 还非得跟盛蓝音坐一辆车。 幸亏谢宴礼没心情跟他计较,转身去了副驾驶。 接下来的几天,萧时桉只要有空就巴巴儿的跑来围着盛蓝音转。 有他在,盛蓝音没一顿饭落下。 萧时桉态度之殷切,就连谢宴辞也被挤到了角落。 好在,没几天他就收到了出差的消息。 送走他的那天,盛蓝音觉得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静。 随着酒店项目顺利开工,盛蓝音在京都的工作也正式告一段落。 而珠宝那边,正式剪彩的日程也提了上来。 忙完酒店项目的第二天,盛蓝音原本打算去一趟萧家,结果收到赌王病重的消息。 虽然怀疑这又是赌王的什么手段,但盛蓝音不敢赌,与谢宴辞连夜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澳城。 赌王在她当天离开医院后就已经出院回了盛家,盛蓝音和谢宴辞下了飞机直奔盛家。 刚进入庭院,就看到了忙碌的佣人,管家领着刚从国外飞过来的脑科专家步伐匆忙的下车。 看到从车内下来的盛蓝音和谢宴辞,管家神色一惊,连忙给盛蓝音打招呼:“蓝音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盛蓝音看了眼停在一旁的车,认出这是与他们前后脚从机场出发的那辆。 顿时心凉了一半。 需要从国外聘请专家不远万里飞过来,赌王这次的病并不是假装的。 管家领着脑科专家飞快往里走,同时给盛蓝音解释:“赌王原本几天前已经出院回家静养了。” “却没想到,昨晚睡前突然抽搐不停,等四姨太发现时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家里从赌王住院开始就开始建了一间专业的治疗室,根据赌王的吩咐,没送去医院。” “倒是所有关于脑科方面的专家都请来了家里。” “脑科?”盛蓝音不自觉加快步伐,听到管家的话心头一震:“他伤的不是腿吗?” 怎么又成脑科了? 管家知道,赌王隐瞒了所有人,眼神无奈:“赌王前两年就已经查出脑子里有东西了,他一直瞒着不让告诉所有人。” “让您退伍回来,也的确是无奈之举。” 第124章 各自算计 盛蓝音看向一脸无奈又心疼的管家,明白自家渣爹的性子。 他向来说一不二,只有他下令不让别人知道,没人敢说漏嘴。 如果不是到了这种时候无法隐瞒,恐怕管家也不会说出口。 察觉盛蓝音的情绪低落,谢宴辞无声握着她的手,“先看看医生怎么说。” 突然出现的低润嗓音让盛蓝音冷静下来,如今这局势,容不得她情绪化。 吐了口气,盛蓝音压下心头对赌王向来做事霸道大男子主义,对家人毫无信任隐瞒的那一丝无奈与心疼,来到新搭建的治疗间。 赌王昨晚发病,这一晚上,盛家能赶回来的人都回来了。 乌泱泱的一屋子人,从大到小围在一起,气氛压抑,若不是空间够大,估计这满屋子低气压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听到脚步声,众人回头看过来。 盛蓝音与谢宴辞自门边而来。 众人视线落在谢宴辞身上,眼睛眯了起来。 平时不带回来,如今赌王重病了,她倒是把谢宴辞带上了。 盛家人对盛蓝音的敌意是刻进骨子里的,她一出现,一双双饱含目的算计的眸子顿时聚焦在她身上。 谢宴辞与她站在一起,感受到这满屋子的敌意,下意识将身旁的人往身后护了护。 眸子担忧的去看她,却在看到她习以为常的面容时,心口揪了一下。 盛蓝音没心情与他们算计心机。 径直来到赌王床边。 经过治疗,赌王情况稍微缓和,折腾了一整天,他不堪疲惫睡了过去。 房顶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床上的赌王面容枯瘦,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 印象中赌王一向注重形象,无论何时出现在众人眼前都是硬朗不凡的模样。 如今躺在床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骄傲,完全是一个面对病痛无法抽离的老人。 盛蓝音抿唇,满屋子的寂静。 管家领着医生进来,先针对赌王的情况做了初步判断。 而后,中医双方顶级脑科专家对视一眼,去了隔壁房间讨论病情,并且结合双方经验为赌王打造一套针对性的治疗方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情况不容乐观。 “好了,既然都看过家主,就别都围在一块。” 二姨太神情疲惫,站出来主持大局:“都出去吧,回头家主醒了想见谁再进来。” 说话时,她看向盛蓝音和谢宴辞。 虽然不喜,却还是开了口:“宴辞第一次上门,别亏待了他。” “怎么说也是我们盛家的女婿,留下来先吃顿饭,家主醒了若是愿意见你,你再进来。” 她三两句话,将所有人驱赶。 二房四人,死了一个废了一个。 盛颐一向不受二姨太的控制,虽然没有明面反抗二姨太,但也绝对不是跟她同一战线。 这场家产之争,二姨太手里的底牌只有二房幺子盛渠,再有就是她自己这些年在澳城积攒下来的势力。 可她年岁已大,盛渠尚未成年。 赌王突然病倒,让她彻底疲惫,如今所想的恐怕也只是能够在这场即将打响的家产之争中,努力在赌王面前刷新好感。 家主之位争不到,至少别给其他人趁机而上的机会,尽量能多拿些财产。 虽然是竞争关系,但这个家明面上是由二姨太管理着。 她开了口,虽然多少心有不满,但年轻后辈们也不好在赌王床前撕破脸,转身离开。 唯独盛蓝音和谢宴辞没动。 二姨太知道盛蓝音的性子不可能听她的话,看向谢宴辞:“宴辞是从京都赶过来的?” 她以长辈的姿态问话。 想着谢宴辞就算是京都谢家人,面对她这个长辈怎么也会给些面子。 然而,她错了。 谢家人是以礼出名,却也出了名的傲骨。 谢宴辞看上的只是盛蓝音,无论在澳城,赌王的三位姨太地位多高。 在谢宴辞这里,在盛家,他需要尊重的长辈只有已逝的岳母萧书鸢女士和岳父赌王。 而此时此刻,他唯一需要忠诚的只是盛蓝音,他的妻子。 出于最后的道德素质,谢宴辞微微颔首。 视线却落在自家老婆身上,从一旁拉过椅子,宠溺的揉了揉视线没离开赌王的大小姐脑袋。 声色温柔:“先休息一会儿,我去了解一下能为爸做些什么。” 话落,他牵着盛蓝音坐下,在二姨太吃瘪的神色中,迈开腿去了隔壁的房间。 五姨太抱着手站在一旁,见谢宴辞压根儿就没把二姨太放眼里,倒是她在这儿上蹿下跳。 乐了:“得了吧,人家是京都谢家继承人。” “你那点心思,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如今二房势微,五姨太却正当年,越发的嚣张。 她看了眼盛蓝音:“瞒了我们这么久,也是难为你了。” 这话,指的是盛蓝音结婚对象是谢宴辞这件事。 一开始,盛家除了赌王以外的所有人都以为盛蓝音是随便找了个人结婚。 不怪他们对盛蓝音没防备心,而是盛蓝音离开澳城这么多年,他们压根儿就没觉得盛蓝音能一退役就找到人心甘情愿与她合作。 盛蓝音性子高傲,天生就不是会借助男人势力的性子,否则她直接与顾景承在一起,一劳永逸,何必走这一遭。 所以,压根儿就没把注意力放在盛蓝音结婚对象身上。 直到顾景承满城高调追求盛蓝音,关于盛蓝音的结婚对象是京都谢家继承人的消息才没有任何隐瞒的传入了澳城。 四位姨太没想到,他们会被盛蓝音摆一道。 更没想到,盛媛一直谈好的谢宴辞最后与盛蓝音在一起。 很显然,五姨太这话是觉得盛蓝音也开始玩心计了。 盛蓝音不屑于解释。 看似因为赌王的意外而失了神。 实则内心已经将如今盛家的局势理了一遍。 赌王突然重病卧床,二姨太慌了神,三姨太表面伤心无措,可眼里并不见多少伤感。 面对二姨太发号施令,她也没表现出不满,很明显心思并不在这一时半会儿,这些年她的本家势力被她一手扶持起来。 估计,三姨太内心有恃无恐。 四姨太是全场最伤神的那个,一眼看过去,就她一个人眼睛都哭红肿了。 第125章 自家岳父眼光不行 她膝下三个都是女儿,向来表现都很佛系。 作为顶级恋爱脑,四姨太眼里装着的都是赌王,这些年相夫教子,墙头草两边倒。 反倒是四房长女盛佳性格强势,前些日子回国后接管了盛家旗下的私人银行,做的风生水起。 如今赌王倒下,四姨太整个人都疲惫了下去,几乎是彻夜守着赌王身边。 至于五姨太…… 赌王这些年最疼她,她年轻,有本事,性格强势,但为人处世光明正大。 手底下操控着不少的资产,就算没有赌王的庇护也能够混的风生水起,但,大家都争家产,她凭什么不能争? 五姨太一边伺候着赌王,一边利用赌王病重澳城金融局势动荡,暗中操控捞了几笔不小的财。 四位姨太中,属她最为强势,对赌王有爱,但心里装的更多是自己。 赌王对她好,她付出同等的心意,同时也不会因为男人而罔顾自己的事业。 她的儿子女儿都还小,继承家主之位可能性不大。 但,她继承家主之位的可能性很大。 这些日子,她明里暗里拉拢的sy财团内部势力可不少。 而赌王的子女们,未成年的因为父亲的突然病重伤心无措。 成年的则开始暗自为自己打算。 特别是二十多岁已经开始接触公司事务的这几位,明里暗里都在为自己盘算。 整个盛家如今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圈,生死追逐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孤立无援的盛蓝音是他们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五姨太一番话,打了二姨太的脸。 她脸色一黑,只能借口赌王回怼:“家主如今病重,作为长辈理应齐心协力替他打理好家里。” “我知道你一向不服我,可这种时候大家该齐心才是。” 五姨太不吃这套。 双手环胸,不屑冷笑:“虚伪。” 话落,她转身,独自一人离去。 表面是不屑于陪二姨太在这里虚与委蛇,却在转角后就往楼上她自己的书房而去。 五姨太这一走,诺大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二姨太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再开口,一次次的热脸贴冷屁股,让她面容僵硬。 实在是笑不出来。 三姨太和四姨太围着赌王而坐,沉默是金。 赌王的情况目前很棘手,脑内肿瘤位置太刁钻,若是贸然手术存活率百分之五十不到。 且由于肿瘤常年压迫脑内神经,若是突然取出,很大几率会伤害脑内神经,八成的可能直接造成智力损伤。 就算手术成功,赌王活下来,大概率也是个失去神志的废物。 赌王一生要强,断不会接受自己落到一个神志不清行动力全无的结局。 现在的办法,只能尽力集中西医的力量,延长赌王的寿命。 让他少受病痛折磨。 经过商讨,双方给出了一套治疗方案。 尽力抑制脑部肿瘤继续生长损伤神经。 同时,为了机器减轻治疗过程中赌王的痛苦。 他们打算询问赌王的意见。 国际上新研究出一种针对脑神经治疗的药物,目前还在实验阶段,但已经接近末期,若是赌王愿意,可以花巨额资金拿到药剂。 只要稳住赌王的情况,如今医疗技术飞速发展,谁也说不定再过五年十年,是不是就有足够的技术可以在保住赌王性命的同时护住他的神经。 下午,赌王转醒。 睁眼看到守在自己床边的盛蓝音,眼神柔和。 盛蓝音看到赌王醒来,神色一喜,在赌王伸手抚摸自己时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明明努力镇定,却还是在开口的瞬间喉咙一哽:“老头儿……” 女孩儿突然沙哑的声音,红彤彤的眼睛,看得赌王满是心疼。 “哭什么?”虽然神色虚弱,面对这个一向叛逆却有出息的女儿,赌王语气却是温和的:“你老子又不是就死了。” 一旁的三位姨太齐刷刷的盯着赌王,先是激动,见他眼里只有盛蓝音时,脸色都不算好看。 四姨太更是忍不住的又红了眼眶。 盛蓝音吸了吸鼻子,凶巴巴的瞪着赌王:“撑了这么多年,怎么不干脆撑一辈子都别告诉我。” “若不是撑不住了,您打算就一直瞒着,等寿终正寝那一天让我背上一个不孝罪名是吗?” “哟,还会内疚?”赌王神色有所缓和,逗着哭鼻子的丫头:“早知道生个病能让你这么乖巧。” “早告诉你好了。” “指不定,让你嫁给顾家那小子你也心甘情愿的就嫁了。” 赌王话音刚落,余光里注意到从隔间推门而入的身影。 突然有些尴尬。 谢宴辞也没想到,自己听到岳父醒来,第一时间赶过来。 听到的就是自家岳父怂恿自家老婆想挖自己墙角的话。 此情此景,若是换做别人,估计尴尬的想挖个洞给自己埋了。 奈何谢美人脸皮厚。 不动声色的迈开腿来到自家老婆身旁。 谢宴辞神色坦然的朝赌王颔首,主动打招呼:“爸。” 赌王扭开脑袋没说话。 谢宴辞也不在意,弯腰在盛蓝音身旁蹲下,见自家老婆眼眶红红的,抬手替她将脸上的泪擦干净。 第一次在谢宴辞面前哭鼻子,大小姐吸了吸鼻子扭开头,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 又担心他误会多想,解释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谢美人原本没在意赌王的话,倒是听到自家老婆的解释。 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他点头应下,看自家老婆满眼都是温柔:“你若是不要我了,我再追就是了。” “只要对方不是优秀于我,无论怎么,我也会将你追回来的。” 这话,更多是说给赌王听的。 这世上优秀于谢宴辞的,难找。 但,绝对不可能是顾景承那败家子就是了。 他这话,也算是变相说赌王眼光不好。 放着他谢宴辞这么优秀一女婿不要,非得盯着顾家那废物做甚? 赌王本就理亏,这下更无话可说。 谁让谢宴辞说的就是实话呢。 顾景承拿什么跟谢宴辞比? 更何况,看自家女儿这态度,估计心都搭进去了。 第126章 这女婿不得了 赌王醒来到现在,眼里都只有盛蓝音。 一旁站着的三位姨太显得像小丑似的。 二姨太轻咳一声,无声提醒赌王他们三人的存在。 赌王回头,扫了眼三人。 见四姨太哭的眼睛都肿了,叹了口气:“哭什么?” 他抬手,敲了敲盛蓝音的脑袋:“让医生过来,我听听他们怎么说。” 谢宴辞起身去喊医生。 脑科专家们来到赌王床边,恭敬的跟他打招呼。 然后将他们刚才讨论出的治疗方案告诉赌王,由他选择。 其实,两个方案并没有什么可选择的空间,不想变成个半残废后半辈子痴痴傻傻的度过,就只能选择不手术,保守治疗。 赌王问了个一针见血的问题:“保守治疗能撑多久?” 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恐怕不容乐观。 没想到赌王这么直白,一句话问的几位专家沉默了。 几人对视一眼,面对赌王的压迫,实话实说:“情况好的话,三五年未知,不好的话,恐怕一年也……” 医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盛蓝音,连忙改口:“这其实更多取决于您的心态,平时养护得当,其实三五年是没问题的。” “现在国际上针对这方面的研究一直都在进步,三五年后,或许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他们说的,都是最好的情况。 对于家人来说,要做好最坏的情况打算。 盛蓝音看了眼赌王,虽然他表现的云淡风轻。 可显然是犹豫了。 没人不怕死,就算是一生潇洒豪迈如赌王,站得越高的人,越不想死。 内心做了打算,盛蓝音开口打破沉默:“您说的特效药,我们用。” 赌王瞳孔微颤,抬头去看盛蓝音。 还没表态,二姨太先急了。 “你知道那药安全吗你就贸然决定?” 二姨太觉得盛蓝音太鲁莽:“你没听医生说,那药还没过试验期,有没有副作用安不安全都还不知道。” “你这是要让家主当小白鼠,盛蓝音,你别太过分了。” “何为过分!”盛蓝音拍桌而起,受够了二姨太上跳下窜,周身气场全开:“像你一样自私自利,满脑子妇人算计叫过分。” “我爸在这儿躺着,你想的却是怎么表现自己,这叫过分。” “从小到大你明里暗里对我做的事,对其他人做的见不得人的事叫过分。” “陈婷,别给脸不要脸,我盛蓝音是不想斗,但这不代表你一个无名无份的小妾就可以踩到我头上!” 盛蓝音这些年性子收敛了很多,面对盛家人的算计都只是懒得搭理。 突然的暴怒,吓得二姨太脸色煞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盛蓝音直呼她的名字,更是让她有一种被死神写进死神谱的恐慌感,一股凉意从脚底攀升。 整个屋子没人敢开口。 赌王垂眸,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还担心这丫头入伍几年骨子里的野性被磨灭了,如今倒是放心了。 谢宴辞第一次见自家情绪稳定的老婆发火,从这个位置看去,简直帅爆了。 轻咳一声。 谢宴辞嘴角弧度比ak还难压。 抬手握着自家老婆的手,男人站起身,温润的嗓音如春风抚平了盛蓝音心底的火:“我查过了。” “虽然特效药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半年前国外已经有临床使用的案例。” “中东首富是第一位申请试用的,目前病情的确有好转。” 他说着,将手机递给一直沉默的赌王,上面是他通过特殊手段得到的结果。 赌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一旁的医生。 后者看到网站显示,诧异的看了眼谢宴辞。 一般来说,这种内部实验的药都只会送到有权有势的人手中,而这一类人的生死关乎到某个地方的经济政治,所以他们的数据不会对外公开。 谢宴辞能得到这数据,可想而知赌王这个女婿在世界上有多强大的背景。 想到这儿,医生看他的眼神变得恭敬起来。 确认过几位使用者使用时间的数据后,他双手将手机恭恭敬敬的还给谢宴辞。 给出了结论:“谢先生说的没错,根据数据显示,试用特效药的几位临床患者情况都得到了明显的好转。” “数据显示用药之后各项指标也趋于平稳,赌王目前的情况比他们之中大多数人还要好一些,如果顺利的话,甚至五六年也是没问题的。” 最终,赌王还是决定听盛蓝音的,用特效药。 由于是还没正式投入临床的特效药,所以需要通过特殊渠道申请。 赌王的身份地位没问题,只是在资金消耗上,需要每天从中东运输过来,加上研究成本大。 每天都需要源源不断的耗费大量资金。 初步计算,每天的运输加上特效药成本,需要耗费8至10万美元。 还需要再加上家庭医生的实时数据监控,一天的治疗费用两万美元左右。 但对赌王来说,这点钱不是问题。 治疗计划定下来,还需要一台脑补共振的医疗仪器。 根据医生的意思,这台仪器目前制作最精良的生产商是在边境。 不过,由于生产难度高国际需求大,想要采购不仅需要花大价钱,还要排队等待。 医生神色为难:“我刚查了一下,边境的工厂订单已经排到了半年后才能交付。” “英伦帝国倒是也有生产商,但不如边境的精密度高。” 赌王一开始赌博是在边境,如今的他因为实力太强,年轻气盛时以一己之力杀穿整个边境赌场,早已经被拉黑。 这可不是有钱就可以做到的事。 就要几人犯难时,谢宴辞拿着手机走了回来。 将电话递给了医生:“麻烦您确定一下,是不是这台机器。” 电话里还开着视频。 医生看了一眼,神色一亮:“对,就是这个。” 谢宴辞接过手机,在医生崇拜的眼神中冷平静开口:“把机器打包好,我让人来托运。” 那边有些为难:“谢先生,这台机器是米国那边半年前就已经预订好的,违约的话……” “违约金从我账上扣。” “这不是钱的问题。”对方当然知道谢宴辞不缺钱,他为难道:“这关乎信誉问题,米国那边不好交代。” “所以呢?”男人不为所动:“对我就好交代?” 对方被他这话噎住了。 眼前的这位可是大金主爸爸财神爷。 米国那边……也就这样吧。 正好之前有一台生产失败的机器,拿出来糊弄一下,找个借口生产失败敷衍过去得了。 “我会让人打包好,最晚明天下午可以取货。” 谢宴辞点头,挂了电话。 神色如常的转头,却发现在场的人神色诡异的看着他。 第127章 平等发疯创飞每一个人 谢宴辞神色平静的走到盛蓝音身旁。 面对众人欲言又止的态度,波澜不惊:“正好生产商是我朋友。” 朋友? 他刚才的语气可不像是商量,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医生狐疑的看了眼赌王。 盛家这女婿,了不得。 在场的人只有盛蓝音知道谢宴辞在边境的地位。 这么说吧。 谢宴辞在南境的地位,等同于商砚在北境的地位。 不同的是,商砚在北境称霸靠的是实业重工武器。 而谢宴辞在南境称霸靠的是智商人脉和投资眼光。 北境条件更为艰苦,在那里武力解决一切,人与人之间没有绝对忠诚,只有绝对力量能说话。 在南境相对比较文明,娱乐产业更盛行,所以,谢宴辞的投资眼光和谋划本性能轻易混的风生水起。 这就是天生站在世界顶端的人,寻找适合自己的,然后扎根下去,手遮一方。 赌王从一开始对谢宴辞就是嘴上嫌弃内心欣赏。 唯一的担忧就是谢家都是一群文绉绉的人,怕他护不住盛蓝音。 如今倒是打消了这个顾虑。 谢宴辞,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都比他给人的感觉要强的多。 这张脸,看起来斯文儒雅没攻击性,对盛蓝音更是永远只会傻乎乎的盯着。 没想到,性子如此沉稳,为人处世雷厉风行高效率,赌王看了眼自家女儿。 这丫头的眼光比他好。 盛蓝音察觉赌王投过来的视线,骄傲的抬着脑袋。 “刚才是谁说,想让我嫁给顾景承来着?” 哪壶不开提哪壶。 赌王冷哼一声:“你就嘚瑟吧。” 倒是一旁的三位姨太。 看到谢宴辞这一波操作,内心暗暗警惕。 谢家这位明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平日里也是跟在盛蓝音屁股后面不显山不露水的。 没想到是个硬茬。 三人对视一眼,觉得需要开个会。 …… 两天后,机器和特效药都被送了过来。 赌王的治疗正式开始。 这几天他的情况都比较稳定,精气神看着也好了不少。 他重病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公司内部难免动荡。 盛蓝音第二天就回了sy,与盛颐一起稳住公司内部,同时还得面对媒体的刁难。 一开始,媒体还算客气,大抵是见盛蓝音和盛颐一个刚退役还是个职场小白,一个向来出了名的性子温和好欺负。 问的问题逐渐刁钻。 甚至涉及到家产分割:“盛小姐,您是赌王唯一的正室女儿,外界都在传闻赌王打算将家产交给您是吗?” “盛先生,您是家中最大的孩子,又在经商方面能力最强,请问您对家产有想法吗?如果家产给了盛小姐,您会不甘心吗?” “听说五姨太最近趁着赌王重病,大张旗鼓的联络以前跟着赌王的部下,sy内部好几个老员工都跳槽到五姨太那里了,二位还有信心能够经营好sy吗?” “赌王如今重病在床,看到你们为了家产自相残杀会不会气得加重病情呢?” 记者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盛蓝音和盛颐下班他们就在公司外围的水泄不通。 盛颐一向性子温和,只是将盛蓝音护着,无论记者怎么说,都神色冷漠只当他们不存在。 盛蓝音一开始也没打算搭理,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 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推开盛颐,神色冷了下来。 锋锐的视线穿透人群精准捕捉藏在人群中提问的记者。 对方接触到她眼里的冷意,吓得缩了缩脖子想躲。 大小姐冷笑:“躲什么?” “敢提问不敢听答案吗?” “既然你们问了,就给我听好了。” “盛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网络上的闲言碎语,更不是你们这群长舌之人指指点点。” “如你们所见,盛家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在场的各位有能力有见识,我父亲只是病了不是死了,盛家只是不屑于回答不是不敢回答。” “关于sy还能不能撑下去,我建议各位先去多看看财经新闻,但凡做过功课,都不至于蠢到在sy股票上涨期间跑过来问怎么撑下去这种蠢问题。” “至于我父亲的身体,这是我的家事,若是再让我听到任何造谣,等着律师函上门。” 她慷锵有力的话语,直接让众人蔫儿了下来。 这盛蓝音也太强势了点。 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拽什么,有钱了不起……” 一句话没说完,手里的麦直接被盛蓝音夺了。 对方惊恐抬头,撞入盛蓝音冰冷眸子。 大小姐直接把麦怼对方面前:“想要尊重是吧。” “好,如你所愿,我来采访你给你尊重。” “请问你姓甚名谁来自哪家媒体?” “今年多少岁了,年薪多少?是否娶妻生子是否家庭美满是否父母健康?” “出社会这么多年,买车买房了吗?出人头地了吗?是不是还在浑浑噩噩上班摸鱼?” “是不是生活不顺所以看世界都是黑暗的?在你眼中别人都是心机女不尊重你,那么请问,你值得被尊重吗?” 大小姐接连灵魂拷问铺头盖脸的咋过去。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直击心灵。 对方一大男人,被她字字句句戳脊梁骨,最后愣住,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太伤人了呜呜呜。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也不是还要被人当众揪出来,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愣是被盛蓝音问哭了,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也想哭,盛蓝音这些话对社畜来说无异于直接给他们扒光了扔街上。 现场这么多人,愣是没一个敢直视她的眼睛。 生怕一个对视,这姐给他们来个灵魂拷问。 盛蓝音冷笑一声,扔下话筒。 “记者是一个传递正能量揭露不公的行业,而不是让你们带着丑陋嘴脸以窥探别人私生活看别人痛苦将别人拉下神坛的免死金牌。” “窥探别人隐私揭露别人伤疤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扔下一句话,盛蓝音转身就走。 这次,没人敢追上去。 盛颐在一旁看着,努力憋笑。 见大小姐离开,轻笑着迈开腿跟上。 然后默默把刚录下来的视频发给了谢宴辞。 【你老婆比你帅。】 谢宴辞秒回【我也觉得。】 盛颐:“。。” 这人还真是一点自尊不要。 第128章 天生一对 月底,盛蓝音的珠宝品牌【loyal】迎来揭牌。 半个月前,【loyal】就已经开始造势,不少圈内顶流艺人都收到了独家定制的神秘礼盒。 【loyal】以神秘的珠宝色彩与精致的做工,被艺人戴上之后发布社交平台,瞬间引起全网讨论。 半个月的时间,可谓是拉足了期待值。 一周前,【loyal】的品牌概念视频登录全球社交平台,从原石开采到制作加工,纯手工的顶级制作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在众人猜测【loyal】品牌定位时,三天前一则原石品质宣传视频发布。 其中,盛蓝音从边境拍来的那几块紫色玻璃紫翡翠、玛瑙红翡翠的原石一出现,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品质的翡翠,已经不是用价值可以衡量的了。 顶级翡翠属于有价无市的状态,很多富婆想买都没办法下手,这个等级的翡翠,完全超越了珠宝本身的价值,更多的是收藏价值。 从到手的那一刻起,就在不停升值。 视频一出来,网友也明白了,【loyal】走的是顶奢路线。 虽然网友买不起,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欣赏。 两天前,【loyal】宣布,在澳城威尔斯大楼举行揭牌仪式。 这场揭牌仪式之前,【loyal】发布了一封邀请函,针对拥有消费能力的人群填写,最后会随机抽取入场券。 同时,也有一部分顶级富婆收到了邀请函,专机接送,五星级酒店入住待遇。 昨天开始,不少内陆甚至国外的富婆富太已经抵达酒店。 今天一早,威尔斯大楼下就已经挤满了媒体。 赌王刚出事,原以为盛家人会低调一阵子。 结果盛蓝音一次次的高调行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半个月前怼记者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如今又带着万众瞩目的顶奢珠宝强势揭牌。 整个澳城势力无一不是在等着她的出场,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做出个什么成绩。 揭牌仪式中午十二点整正式开始,盛蓝音一身新中式改良旗袍,搭配一块红玛瑙雕刻翡翠手镯,以及同色系耳饰出席剪彩仪式。 她本就生的白皙,纯净的红玛瑙戴在手上,像是血滴一般惹人心颤,说不出的美。 谢宴辞一身西装,手上的腕表则是同款红玛瑙翡翠打造的定制款,他一向儒雅低调。 手上的腕表是唯一高调的亮点,整个人矜贵出尘。 两人从盛蓝音的南山别墅出发,司机开着车抵达威尔斯大楼下,现场红毯已经铺好,等待着盛蓝音这个主角的到来。 车子驶过人群,在万众瞩目之中缓缓停在红毯前。 无数聚光灯对准了车子,车内,盛蓝音隔着车窗看了眼窗外的人潮拥挤,有些不习惯。 她一向低调,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这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她的行动,关乎着【loyal】的基调。 每一步都不能错。 谢宴辞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力道安抚:“有我在,做你自己就好。” 盛蓝音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 这段时间赌王出事,【loyal】揭牌的策划是他在监督着完成。 盛蓝音勾唇,点头:“好。” 在万众期待中,车门打开。 镜头之中,谢宴辞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下的长腿率先踩在地上。 下一秒,男人颀长的身影自车内倾身而下。 无数镜头对准了他,男人这张斯文帅气的脸被放大,精致的五官帅得让人窒息。 面对无数镜头,男人神色冷清,迈开腿越过热情的人群,绕到另一旁。 绅士弯腰,拉开车门的同时,男人单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摊开掌心伸了过去。 视线之内。 一只戴着与男人手腕上同款翡翠打造而成的手镯的手伸出来,放进男人掌心。 谢宴辞的手微微收紧,将女人的手包裹进掌心,手背的青筋说不出的性感。 他手上微微用力收紧,车内,女人修长的腿自车内伸出来踩在地上。 白皙的肌肤,纤细脚踝佩戴着一串白润珍珠与红玛瑙的脚链,性感的脚踝骨节与红玛瑙的妖艳在阳光下无比刺目。 只是一双脚踝,就让人浮想联翩。 高跟凉鞋稳稳的落在地上,在众人屏息以待之中,一身旗袍的盛蓝音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 订制旗袍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纤细无比,修长脖颈之上,一对红玛瑙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灵气十足。 谢宴辞原本冷漠的眸子,在眼前人儿闯入视线的那一刻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得温柔。 纵然四周喧嚣不断,他只直勾勾的盯着自家老婆,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老婆一人。 待盛蓝音站定身子,男人手臂一收,彻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所有人八卦的眼神中,男人薄唇微勾,主动弯起手臂。 垂眸与盛蓝音对视的瞬间,微微偏头示意。 盛蓝音与他对视,莞尔一笑,将手搭在他的臂弯。 万众瞩目之下,两人踏上红毯。 有盛蓝音在,谢宴辞的每一步都走的缓慢而沉稳,镜头下,一向以内敛清冷示人的谢家太子爷。 此时此刻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眼里心里都是藏不住的愉悦。 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得到他的骄傲。 走过红毯,两人来到带有【loyal】品牌logo的大幕之下。 记者将相机对准他们,止不住的喊话:“盛小姐,谢先生,麻烦靠近一些。” “盛小姐,谢先生,看这边~” “盛小姐,谢先生,这边这边。” 台下此起彼伏的呼唤声。 谢宴辞垂眸,看了眼自家老婆挽着自己的手,抬眸,看着前方的相机。 下一秒,他握住自家老婆的手,在盛蓝音抬眸看来时,面不改色的十指相扣。 盛蓝音的方向看过去,是男人眼底难以隐藏的得意。 没忍住被他暗戳戳的小动作逗的笑出声,盛蓝音往男人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 谢宴辞先是一愣,然后神色更激动得意了。 在快要拍完时,他伸手,长臂绕过身旁人儿纤细的腰肢,大掌握住她的腰。 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旗袍的布料传入肌肤。 盛蓝音心颤了一下,嘴角弧度扬起,看向镜头的眼神却藏不住的笑意。 某人的小动作可真是……防不胜防~ 第129章 不速之客的求婚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镜头定格下这一秒。 直到主持人声音响起,两人才从彼此脸上收回视线。 “哇,没想到今天的第一波糖是来自于盛总和谢先生。” “让我们有请我们的盛总与谢先生移步到我这边~” 在主持人的话中,盛蓝音率先转身,迈开腿朝着主持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平静的面容下,却是一颗狂跳不止的心,腰上,谢宴辞手掌的温度依旧残留。 生怕自己的情绪被看破,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 掌心空了的那一刻,谢宴辞盯着刚搂过老婆腰肢的手,努力感受着掌心残留的触感,微微收紧手掌。 他轻笑一声,迈开腿跟了上去。 两人站在一起,主持人根据手持主持卡,提问了两人一些关于【loyal】品牌创立的故事,以及定位和今天这场揭牌仪式的亮点。 盛蓝音站在麦克风前,眸子坚定,每一个问题都回答的近乎完美。 提到【loyal】,她双眸明亮且坚毅:“在我看来,优秀的珠宝应该是具有属于自己的灵魂与性格的。” “【loyal】的每一份珠宝,都有一个独属于它的设计故事,就像是一个人,总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珠宝的过去是我们设计中赋予的特性。” “登上展柜等待与它的主人相遇的过程则是珠宝的现在。” “而未来的故事如何,将由它与它的主人共同创造。” “loyal是忠诚,【loyal】的每一份珠宝,忠诚于设计的本性,也忠诚于它的主人。” “优秀的珠宝可以长久陪伴在主人身边,甚至会代代相传,忠诚于它的每一代主人。” “人会背叛,但【loyal】永远忠诚。” 提及珠宝,盛蓝音周身气场变得自信沉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会让人下意识的静下心来倾听。 人会背叛你,但珠宝不会。 盛蓝音一句话,成了【loyal】的最佳宣传,现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又根据流程进行了总结,而后将提问权交给了现场的记者。 因为有了之前盛蓝音怒怼记者把人怼哭一事,这次的记者们都很收敛,问的问题也都很委婉。 盛蓝音一一回答,情绪前所未有的平静。 直到一个男记者挤开眼前原本要提问的记者将话筒怼在盛蓝音面前。 不怕死的开口:“网上之前都说盛总与谢先生是协议结婚,可刚才两人这么亲密,请问是在演戏欺骗观众吗?” “还是说,这是二位为了宣传【loyal】故意在媒体面前假装亲密无间引起话题?” 盛蓝音看了眼记者手中的话筒,上面并没有任何报社信息。 看其他人慌乱的表情,恐怕这是个不速之客。 若是平时,盛蓝音面对这种捣乱的人一定会直接让人把他扔出去。 但此时此刻,她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平静。 勾了勾唇,盛蓝音正准备回复。 前方突然传来躁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 直接红毯的那一头,一排高调的跑车车队停在红毯边缘。 在街道上拼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车前盖打开,清一色的红玫瑰映入眼帘。 人群注视下,为首的超跑车门打开,顾景承抱着一束红玫瑰出现在众人视野。 前脚记者刚问了谢宴辞和盛蓝音协议结婚的事,下一秒,这位追求者就抱着玫瑰出现。 众人嗅到了好大一股瓜味。 纷纷激动的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好戏。 看到顾景承的出现,盛蓝音神色冷下来。 太久没看到这煞笔,差点忘记他的存在了。 顾景承抱着玫瑰从红毯上来到盛蓝音面前。 忽略谢宴辞的存在,直接朝着盛蓝音单膝下跪:“音音,嫁给我好吗?” 盛蓝音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眼神冷漠的可怕。 台下的盛颐原本准备阻止,看到自家妹子的眼神,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人要倒大霉了。 顾景承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高调“示爱”:“音音,我是真的爱你。” “我知道,你觉得我没用,这些日子我都在闭关学习金融知识,我会保护好你。” “你相信我,如今的我已经不一样了,伯父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在,澳城没人可以伤害你。” “我知道你与谢宴辞在一起是迫于无奈,你们之间没感情,他无法保护好你。” “跟我在一起吧,我来保护你。” 他话音落下,对面大楼的大屏瞬间切换成了顾景承的表白。 【盛蓝音,嫁给我吧!!——顾景承】 不仅这一块大屏,同一时间,整个澳城所有的大屏都变成了顾景承对盛蓝音的表白。 可谓是轰动全城。 顾景承一个大少爷,不惜做到了这一步,完全突破了所有人对他的认识。 他并没有说谎,这些日子他的确苦修金融去了,如今的确已经正式进入顾氏工作。 原本众人还稀奇,顾家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怎么突然转性了,没想到,是因为盛蓝音。 一时间,众人看盛蓝音的眼神都是羡慕。 然而,盛蓝音这个当事人却神色冷漠得像一个局外人。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单膝下跪在自己面前的顾景承,眼底的耐心消耗殆尽。 顾景承闹,她看在顾家的面子上,只是让人驱赶。 可这一次,他越界了。 这是她精心筹划的揭牌仪式,大小姐的世界里,具有极致的占有欲。 破坏了她的计划,顾景承别说追盛蓝音了,以后恐怕在这澳城,遇到大小姐都得绕路走才行。 谢宴辞也没想到顾景承会突然来这一套,他抬眸,四周的大屏上都是一个男人对他老婆的公然表白求爱。 见盛蓝音没有立刻驱赶,谢宴辞无声抿唇。 藏在身后的手握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此刻却只能无声收紧手掌,说实话,此时此刻,他是没底气的。 他以为,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与盛蓝音之间可以再进一步。 所以,他准备好了一直欠她的戒指,等着向她正式求一次婚,亲自为她戴上自己亲手设计的戒指。 顾景承的出现和盛蓝音的沉默,让一向自信的谢宴辞,变得没了勇气。 他其实也可以像顾景承一样,不顾一切的直接单膝下跪。 可他怕这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烦恼。 垂下眼帘,谢宴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第130章 示爱 谁也没想到,揭牌仪式现场会出现这么大的乌龙。 盛蓝音站在聚光灯下。 一边是单膝下跪,以满城浪漫求婚的顾家太子爷顾景承。 一边是无声守护,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京都太子爷谢宴辞。 在所有人看来,两人都很好,但这世上只有一个盛蓝音,所有人都在猜测,盛蓝音会选谁。 现场喧嚣安静下来,仿佛在等盛蓝音的决定。 午日的阳光明媚耀眼,地上,盛蓝音的影子动了动。 朝着顾景承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众人屏气凝神,都在猜测她会选择顾景承。 其实可以理解。 如今的情形,赌王重病,大房的盛蓝音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军作战,如果有顾家帮助,在这澳城她就不是孤身一人。 众人并不认为顾景承优秀于谢宴辞,就算盛蓝音选择顾景承,也只会觉得这是她权衡之下的决定。 看到盛蓝音朝自己走来,顾景承激动的抬头,紧紧的盯着盛蓝音,颤动的瞳孔兴奋的仿佛赢了全世界。 谢宴辞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握紧,内心数着她的脚步,如果她依旧靠近顾景承。 他不介意直接将人抱走,盛蓝音的选择可以不是自己,但绝对不能是顾景承这个浪荡子。 一步,两步…… 盛蓝音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冷漠的扫了眼仿佛已经胜利的顾景承。 红唇吐出了两个字:“愚蠢。” 话落,在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众人视线中,一身旗袍美艳张扬的女人,干脆利落的转身。 在众人逐渐瞪大的视线中。 伸出手臂勾住谢宴辞的脖颈,当着所有人的面,拉低男人的身子。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谢宴辞的视角,大小姐突然转身来到自己面前,沉到谷底的心猛然一颤。 下一刻,漂亮得令人窒息的脸贴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顺着她的动作弯腰,眼睁睁看着她闭着双眼贴近。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 谢宴辞浑身血液凝固,下一秒几乎是发了疯的欢喜和诧异,血液直冲大脑。 男人整张脸红了个透,唇瓣辗转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梦。 鼻子一酸,沉稳冷清的谢宴辞此刻却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激动伸手紧紧搂住自家老婆的腰肢。 颤抖着闭上的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晶莹,搂着怀中人儿腰肢的手加大力气,替她卸去身高差需要垫脚的力气。 原以为只是轻轻的一吻。 可盛蓝音却霸道的双手环着男人脖颈,生涩又热烈的亲吻。 盛蓝音的两个字将顾景承打入地狱,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就看到盛蓝音转身吻住谢宴辞的画面。 这打击太大了。 在顾景承的角度,盛蓝音与谢宴辞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盛蓝音喜欢的是他。 不然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去收拾盛媛? 今天这一趟,他是势在必得,此刻却愣在原地,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直到四周尖叫声响起,媒体将相机对准了烈日之下拥吻的两人,几乎全网欢呼。 第一次接吻,尽管盛蓝音太过勇猛,奈何技术不够,气喘吁吁的拉开距离。 大小姐一张脸红透了个遍,看向谢宴辞的视线却霸道而张扬:“第一次接吻没经验,下次我再练练。” 谢宴辞紧盯着自家老婆的唇瓣,听到她后面这句话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再练练?” 她打算跟谁练? 盛蓝音略微思忖,意识到这话有歧义。 轻咳一声,双手抓住男人衣领踮起脚尖轻碰唇瓣,眸子明亮:“这么练。” 谢宴辞被撩得无法招架,见她眉眼欢愉的盯着自己,嘴角弧度怎么也收不住。 这场揭牌仪式,虽然被顾景承闹了一下,但整体效果是好的。 顾景承被顾母让人直接拎回家关禁闭,而盛蓝音这边,小夫妻十指相扣,坦然接受来自所有人的祝福。 揭牌仪式之后,【loyal】正式营业开售。 由于【loyal】超前的品牌理念与抓人眼球的先进设计,几个大热新品都被预订。 特别是项链,哪怕价值不菲,但冲着翡翠的收藏价值,不到三个小时就被一售而空。 【loyal】是五店齐开,澳城的总店在【loyal】总部大楼下,还有一个分店在盛家的商场也就是澳城的地标商场中央地带。 剩下的三个分别在京都、魔都以及川城。 一整天的销售额度达到了三亿美元,其中特推的紫色玻璃水玛瑙打造的皇冠以九千万美元的价格,被英伦皇室的代拍拍下。 除去成本和人工等投入,这一天的盈利高达九千八百多万美元。 【loyal】接待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婆们,这点营业额其实是在顶奢成品售空的情况下。 因为注重品质和独一无二,所以【loyal】推掉了不少私人订制的订单。 除非盛蓝音能遇到品质不错的翡翠,否则不会轻易接私人订制。 也因此,【loyal】高冷的品牌性格也被众人立了起来。 而【loyal】超高营业额的背后,难免会引起不少人的嫉妒。 国内珠宝品牌在国际上其实一直处于劣势,加上原石开采困难,想找到好的原材料难于登天,很多国内珠宝品牌都没办法走顶奢路线。 盛蓝音的【loyal】算是独一份。 加上独特的品牌设计,热度直接在全球拉开,成了不少富太圈子追捧的品牌。 而国内,讨论度最高的是关于盛蓝音于谢宴辞在发布会的那一吻。 【loyal】总部大楼。 盛蓝音正就今天的营业成绩和网上的舆论效应进行会议总结。 谢宴辞在她的总裁办公室等她下班。 安静宽敞的办公室内,谢宴辞眉宇之间都是难以抑制的笑容,满脑子都是今天自家老婆来到自己面前主动亲吻的画面。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屋内开着空调,谢宴辞却觉得今天的澳城热得厉害。 直到手机视频的铃声突然响起。 沉浸在今天那一吻中的谢宴辞被吓了一跳。 看了眼来电提示,男人轻咳一声。 接通了电话。 第131章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音音在吗?”电话那端,谢老爷子努力压制着内心愉悦。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谢宴辞实话实说:“她在开会。” 话音刚落,视频对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霍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脑袋,恨不得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吃瓜:“哥,我看到今天的发布会了!” “嫂子亲你了,她主动亲的你!!” “是不是代表她选择了你,而不是那个顾景承?” “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在了一起?嫂子这是愿意收下你了吗!!” 霍雨噼里啪啦一堆问题砸过来,兴奋的仿佛脱单的人是她一般。 偏偏,谢家其他人也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等他回答。 谢宴辞握着掌心的盒子,眸色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在她那里,应该有所不同吧……” 他盯着手中自己亲手设计、亲自制作的戒指,迫不及待的想要亲手给盛蓝音戴上,又害怕太冲动,会被拒绝。 他并不确定,盛蓝音对自己的好感度有多少,是否足够支撑他们在一起。 谢老爷子一看他这样,恨铁不成钢:“你小子什么时候婆婆妈妈了?” “这么好的机会,音音事业大丰收,能在公众面前给你身份就代表她心里是有你的。” “感情之事不需要事事算计到毫无意外。” “有时候需要的是冲动,如果面对爱的人连冲动都不曾拥有,只能说明你们无缘或者你不够爱。” “你也看到了,今天是顾景承,明天就可能是第二个第三个顾景承,你又如何确定,她会永远给你留机会?” 谢宴辞这么聪明的人,没想到遇到感情也会变得踌躇不前。 都说太过喜欢一个人会变成胆小鬼,谢老爷子看到他这样,心疼又无奈。 谢老夫人见自家老头子凶巴巴的,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 谢老爷子瞬间闭嘴。 谢老夫人隔着屏幕看向谢宴辞,温柔教导:“其实,你自己心里有答案的。” “你比我们清楚音音的性格,若是不接纳你,她断不会让你碰她分毫,更别提当众吻你。” “宴辞,想做什么就去做,大不了被拒绝了再接再厉就是了。” 人群中,一颗小脑袋从谢老夫人臂弯冒了出来。 谢暮宁双眼亮晶晶,开心的看着谢宴辞。 小家伙听不懂人生大道理。 只是看着谢宴辞,奶声奶气的道:“小叔叔,我看到音音姐姐亲你了哦~” 小家伙指着自己的脸颊,天真道:“音音姐姐上次亲我时,说她喜欢我。” “她今天亲你了,所以你也是音音姐姐喜欢的人对不对~” 谢暮宁眨巴着眼睛,稚嫩的童声清澈悦耳,却如醍醐灌顶。 谢宴辞瞳孔微动,看向谢暮宁天真的小脸儿,内心的顾虑和纠结仿佛被一只手拨开。 他能感受得到,今天盛蓝音吻他时,是全身心投入的。 有时候顾忌太多反而会弄巧成拙,最直白的表达感情的方式,盛蓝音已经将答案告诉了他…… 勾了勾唇,谢宴辞神色温柔:“嗯。” 谢暮宁一听这话,高兴的鼓掌:“恭喜小叔叔,与暮宁一样都是音音姐姐喜欢的人啦!” 小家伙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她只知道,她喜欢盛蓝音也喜欢谢宴辞,而现在,他们互相喜欢。 盛蓝音下班已经是夜里十点整了。 应酬了一整天,盛蓝音脸上多了几分疲惫。 回家的路上,谢宴辞开着车,大小姐坐在副驾驶,一上车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么久的煎熬,今天【loyal】的成绩,算是让她内心悬着的一块石头彻底放下。 这些日子紧绷着的情绪也在营业额出来的这一刻得以放松。 夜晚霓虹照亮着街道,谢宴辞将车子开的比平时还要缓慢一些,一路驶上南山顶别墅。 车内安静的只剩下身旁人儿均匀的呼吸声,安静,却也让人满足。 四十分钟后,车子车库停下。 盛蓝音身上盖着谢宴辞的外套,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谢宴辞制止了迎上来准备跟他们打招呼的管家。 拉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 动作温柔的替自家老婆解开安全带,男人弯腰,连带着外套将睡着的人儿抱在怀中往屋内而去。 上楼时,他吩咐阿姨准备一碗清淡的粥,以防盛蓝音半夜醒来肚子饿。 然后就抱着盛蓝音上了楼。 迈开腿径直去往盛蓝音的主卧,谢宴辞抱着她来到床边。 长腿跪在床畔,弯腰将人放在床上,小心护着她的脑袋,动作轻柔的放下。 然而,他细微的动作还是吵醒了警惕性强的人儿。 谢宴辞正准备抽身离开,却猝不及防的迎上了那双黑白的眸子,大小姐直勾勾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庞。 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两人对视。 谢宴辞整个人紧绷起来。 盛蓝音睫毛轻颤,视线沿着男人紧绷的面容下移到他滚动的喉结,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王者。 慵懒朦胧之中带着几分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醒了?”谢宴辞见大小姐盯着自己,声色温柔的开了口。 “嗯。”盛蓝音点头,眼睛却依旧盯着谢宴辞。 目光认真,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谢宴辞受不了被她直白的视线盯着,喉咙有些干涸。 不自觉的咽了咽嗓子,努力镇定:“我让阿姨煲了粥,你先洗漱,一会儿好了我来叫你。” 盛蓝音没说话。 谢宴辞以为她不想吃,耐心解释:“你下午喝了酒,得吃点清淡的缓一缓。” 话音落下,就见大小姐皱起了眉头。 谢宴辞正反思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就听大小姐有些不耐烦的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宴辞:“嗯??”突然的问题,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视线触碰大小姐眼底暗下去的神色,谢宴辞心头一动,刚明白什么,正欲开口。 盛蓝音单手拉着他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将他整个人往下拉,然后仰头,柔软唇瓣贴了上来。 谢宴辞身子下压,害怕压到她,单手撑在枕边,唇瓣相碰的这一刻,心里一直压抑的克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撕碎。 心脏颤抖着不停瑟缩,谢宴辞闭上眸子,忠于内心原始的欲望。 接过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第132章 谁让你是谢宴辞呢 暧昧的氛围快速扩散整个屋子。 谢宴辞弯腰,落在枕头旁的大手伸进枕头搂住女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碰,盛蓝音只觉得呼吸紧绷,拽着男人衣领的手不断收紧,承受着来自于他的热烈。 谢宴辞还欲再吻,可怀中的人儿呼吸急促,谢宴辞终究是不忍心,放缓了节奏,唇瓣相贴,呼吸缠绵。 睫毛颤动,他睁开眸子,眸中深情未退,温柔沉溺的盯着眼眶微红的人儿。 盛蓝音默默喘着气,白皙小脸儿是动情后的绯色。 胸膛上下起伏着,迷茫错乱的眸子如同一记钩子狠狠地抓住谢宴辞的心。 只是触碰,谢宴辞就觉得下腹一紧。 微微后退,大手温柔的替大小姐将耳边碎发拨开,开口时,嗓音沙哑:“音音……” 他明显染了欲色的低嗓,听得盛蓝音心头一颤。 目光紧紧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谢宴辞压抑的视线流连在她的唇瓣,无需言语,眸中占有欲早已经说明一切。 盛蓝音以为他还想接吻,正欲主动送上门。 谢宴辞却压制住了内心的念头。 喉结滚动,克制又期待的开了口:“戒指我做好了……” 他起身,在盛蓝音不解的视线中,单膝跪在了床畔。 盛蓝音下意识坐直身子。 看着他将戒指盒掏了出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戒指盒,指尖一挑,戒指盒应声打开。 内部的紫罗兰钻石哪怕在光线微弱的房间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作为世界上最低产量的紫罗兰钻石,可以说是每一颗都珍贵无比。 目前世界上开采出来的完整的紫罗兰钻石不超过六颗,大多不超过一克拉。 而谢宴辞手中的这颗不仅色彩纯粹,就连尺寸也令人惊艳。 戒指盒一打开,盛蓝音的视线就被戒指吸引。 大小姐眨了眨眼睛,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谢宴辞不确定自己现在做这些会不会太唐突,也不确定盛蓝音会不会拒绝自己。 但,他不想一忍再忍。 就算是失败,他也要尝试。 “音音,我爱你。” “以后,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好吗?” 谢宴辞想了很多告白的话,可此时此刻,他只想成为那个可以陪在她身边,唯一的人。 盛蓝音看着谢宴辞手里的戒指,微挑眉头:“你这算是求婚?” 谢宴辞与她对视,看清她眼底清浅的笑意,脑袋里一根弦紧绷着。 慢半拍的点头:“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永远陪着你,也不相信所谓一世不变的感情。” “我想用行动告诉你,这世上并非人人皆薄幸,在我这里,你不用戒备着任何人。” “如果你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害怕被盛蓝音拒绝,这一路谢宴辞都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害怕自己的某个行为会让她反感。 顾景承的一次次穷追猛打,给了谢宴辞当头一棒,盛蓝音会拒绝顾景承是因为他配不上她。 可若是有朝一日出现的是另一个与她身份相配的人,自己是否还是她的选择? 所有人都在努力靠近她,他为什么不主动一次呢? 哪怕被拒绝了,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这是第一次,谢宴辞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霸道笃定的一面。 盛蓝音觉得有意思。 大少爷这是不装娇弱了? 大小姐托着下巴,有些为难:“谢宴辞,其实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你这些日子都是在装斯文吧?” 她盯着谢宴辞的脸,第一次与他见朋友们时就很奇怪。 京都那群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忌惮他,后来去了边境,他更是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 这样的他,在自己面前总是低眉顺眼,仿佛没脾气似的。 可在盛蓝音眼里,他就是一头狼,一头会隐藏身份伪装大狗狗的狼。 如今这尾巴算是藏不住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清冷眸子落在谢宴辞脸上,如同高高在上的王,神情倨傲的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而眸子暗下去的男人。 这男人……真是长了一张让人怜惜的脸。 他一垂眸,盛蓝音算是彻底装不下去了。 “罢了。”大小姐微微前倾,朝谢宴辞伸出了手:“谁让你是谢宴辞呢。” 装就装一点吧。 是狗狗还是狼于她而言没区别,谁让她喜欢呢。 谢宴辞以为盛蓝音会拒绝自己。 一颗心都沉了下去,下一刻,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到了眼前。 心跳漏了一拍,谢宴辞僵硬抬头,对上了盛蓝音含笑的眸:“看不明白吗?” 大小姐勾了勾指头,眼底笑容明媚耀眼:“谢先生,我也喜欢你。” 这是第一次,盛蓝音如此明确的表明她的心意。 谢美人一晚上心情如同乘坐过山车,上上下下。 满脑子只剩下一句“我也喜欢你”。 手上动作微颤,谢宴辞激动的取出戒指,牵着自家老婆的手轻轻的将戒指套了进去。 这颗紫钻是他第一次赌石成功,获得的顶级紫罗兰钻石,曾经它承载着少年成名的荣誉。 而如今,连同他的荣誉,一起套在了所爱之人无名指。 做戒指时,谢宴辞无数次的想象有朝一日盛蓝音戴上戒指的模样,此刻,一切如想象中美好。 紫罗兰的高贵神秘,配她的张扬热烈,这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也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 盛蓝音打量着手上完全契合的戒指,眼底藏不住的喜欢:“谢总这是以公谋私啊~” 谢宴辞依旧单膝跪着,只是目光温柔的看着满意把玩戒指的人儿,“我可以付钱。” “是吗?”盛蓝音的视线从戒指移到男人近乎完美的俊颜上,身子前倾,拉住他的衣领往身前一带。 谢宴辞整个人被她拉到眼前,两人鼻尖相碰,大手下意识的撑着床边。 大小姐目光霸道,带着几分挑逗与漫不经心的玩味:“怎么付钱?” 近距离接触,谢宴辞的眸子如同浓墨,一眼望不到尽头,而此刻,他的瞳孔中只有她的模样。 盛蓝音眸色渐深,在谢宴辞脸上巡视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第133章 谢宴辞,你就是一个骗子 谢宴辞同样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喉结滚动,微微探头,薄唇掠过女人的红唇,俯首在她耳边轻吐气息。 嗓音低哑:“我所有的资产,只要你看得上,任你挑选。” 他说到做到,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没人会对这句话不心动,没人会对说出这句话的谢宴辞不心动。 耳边轻笑回荡,脖颈上却缠上了女人纤细的手臂。 勾着他的脖颈,盛蓝音往后一倒,陷入床榻的那一刻,两人的唇紧贴在一起。 送到嘴边的人,谢宴辞是半点自持力也没有的。 没有循序渐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加深了这个生涩又霸道的吻。 床头灯影晃荡,呼吸交缠。 谢宴辞的斯文伪装终究是在盛蓝音的一次次挑逗下彻底被撕下。 凶猛野性被激发,霸道的吻强势得让人无法招架。 可偏偏,盛蓝音很吃这一套。 柔软床榻,她的身子身陷其中。 呼吸凌乱。 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不自觉绕过男人脖颈,抚摸着他后脑勺的短发,纤细白皙的指节被男人黑色的发丝淹没。 紫罗兰钻戒在微光之下闪烁着隐秘而微妙的光芒。 一次又一次的深吻,会上瘾一般,盛蓝音眸中神色早已经迷茫混乱。 呼吸的间隙,女人染了些许晶莹的眸子随着睫毛轻颤的动作,如同振翅的蝴蝶。 引起了谢宴辞内心的汹涌。 盛蓝音看出了他的隐忍,魅惑一笑,眼波潋滟勾人:“谢宴辞……” 她温柔的轻喃出他的名字,惹得谢宴辞浑身痉挛一般,灵魂都为之一颤。 喉结狠狠滚动,男人眸光贪婪的盯着怀中人儿,“嗯”了一声,低声回应。 “我想试试。” 盛蓝音并不隐藏内心欲望,眸色认真的盯着他因为隐忍而青筋暴起的面容。 坦率而直白:“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盛蓝音并不是一个谈性色变的人。 她强大,独立,可以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 作为成年女性,她有权利支配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她想要谢宴辞。 便就开口要了,没有任何弯弯绕绕,只是当下,她想要。 谢宴辞感受到了她的坦率,也同样遵从自己的内心。 大手抚摸着她脸颊的碎发,男人轻笑,有应必答:“家里没t。” 他俯首,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温柔低哄:“先去洗漱,我去买。” “其实不用也可以……”盛蓝音抓着谢宴辞的衣袖,视线黏在他身上。 是这样吗? 谢宴辞低头看了眼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无声一笑。 小野猫看上去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实际这只手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谢宴辞笑容宠溺,大手落在她头顶揉了揉,耐心安抚:“我得对你负责,乖乖洗漱,等我。”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脸颊红扑扑的,莫名有几分娇憨。 谢宴辞不敢多看,怕自己忍不住,转身就往屋外走。 盛蓝音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轻笑出声,摸了摸自己烫得不成样子的脸,一路飘飘忽忽的去了浴室。 这一程,谢宴辞几乎是火力全开,四十分钟的路程,他愣是压缩到了极致。 去客厅洗漱完毕,进门前,一向清心寡欲的谢家太子爷,却止不住掏出手机研究了一下第一次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少受点委屈。 虽然时间紧急,但在学习这方面,谢美人一向天赋异禀。 推开门进入屋内,视线之内是刚吹完头发,正在抹护发精油的人儿。 她身上就穿了一件薄睡衣,随着抹精油的动作,宽松的衣领下滑,露出肩胛若隐若现的肌肉弧线。 听到身后的动静,大小姐动作微顿,回头看了过来。 谢宴辞迈开腿走过去,将她从床上拎起来,直接放在腿上。 刚洗了澡的人儿身上带着一股淡雅的香味,白皙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的动作,光影迷乱。 看出谢宴辞落在自己身前的目光。 盛蓝音轻笑一声,顺手将手上残留的护发精油抹在了他头上。 他的发丝坚韧扎手,但莫名的手感好。 手中精油抹得差不多了,大小姐心情不错的替男人将被自己弄乱的发丝整理好。 继而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不断变化的反应。 低头吻了上去。 …… 担心她会体验不好,谢宴辞忍着性子循序渐进。 落下的每一个吻都带着小心翼翼,将她视作珍宝。 盛蓝音轻颤着,目光认真的凝视着眼前这个满眼珍视自己的男人。 突然身子一腾空。 谢宴辞将她抱起来放在了腰上。 睡衣早已经滑落一旁。 盛蓝音眸色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谢宴辞呼吸沉重,隐忍着循循善诱:“听说第一次,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更不容易受伤……” 这种事,他们都是新手。 谢宴辞不确定真假,但,理论上来说,这个说法是没毛病的。 主动权掌控在她手中。 是进是退,由她控制,主动胜过被动。 盛蓝音看出了他眸中的不确定,一眼看穿:“你偷偷学习了?” 谢宴辞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家老婆在这种事上调侃,却是诚实点头。 商量的语气:“理论知识,不确定实践结果。” 盛蓝音被他逗笑,主动动身。 “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低头。 却在下一秒,神色复杂。 实践这种事,属实是因人而异…… 轻咳一声,大小姐移开视线,硬着头皮行动。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的经验都是扯淡…… 盛蓝音终究是吃了该吃的苦。 谢宴辞心疼的哄着。 忍着头疼欲裂的涨t感。 在她僵持不动的情况下,慢慢的引导她适应。 从前半夜的挣扎生疏。 到适应后的渐入佳境。 谢宴辞逐渐本性暴露,看似斯文的人,骨子里的野性强大的可怕。 盛蓝音对他,算是彻头彻尾的颠覆了认知。 压抑了28年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斯文可言。 脖颈的青筋和额头的汗珠几乎要了她的命。 一直到月落星稀,房间内才算是安静下来。 盛蓝音趴在他怀中,不想多动一根手指。 说话语气都比平日里娇弱不少:“谢宴辞,你就是一个骗子!” 斯文儒雅都是装的,他根本就是一头狼。 一头披着羊皮招摇撞骗的饿狼! 第134章 有求必应谢宴辞 谢宴辞长臂一伸,将身旁的人儿搂进怀中。 大手替她一点点的梳理头发,神情温柔的能溺人。 盛蓝音累极了,如同一只酣睡的猫咪,懒洋洋的躺在大狗狗怀中。 谢宴辞温柔的目光落在女人精致白皙的面颊,俯首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低声询问:“楼下煲了粥,想吃一点吗?” 盛蓝音慵懒的掀开眼尾,一举一动皆是松弛,奈何眉眼自带媚态,勾人得紧:“吃。” 这种事,耗体力。 谢宴辞轻笑一声,应了句“好”,却是将她整个抱起往浴室而去。 盛蓝音顺势勾住他的脖颈,没什么力气的靠在他怀中。 洗漱完毕,谢宴辞下楼端了粥上楼,这会儿已经凌晨三四点,盛蓝音喝了点粥,直接往被子里一缩,就没了动静。 谢宴辞犹豫片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刚躺平,身旁的人儿就主动靠进他怀中。 片刻的诧异和惊喜,男人往里靠了靠,将怀中人儿严严实实的搂在怀中,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眉宇之间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第二天,盛蓝音罕见的一觉睡到了十二点过才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身侧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昨晚的画面涌上大脑。 谢宴辞额头的青筋和超强爆发力,刷新了她的认知。 看起来精瘦的人,衣服之下却是肌理分明的健硕身材,全身上下没一块多余的赘肉。 盯着她时,那双墨色的瞳仿佛凶猛野兽,眸中占有欲让人心惊。 想到他平日里总是一声不响跟在自己身后,甚至总是受委屈的模样,盛蓝音就觉得有些好笑。 怪不得萧时桉说他绿茶男,盛蓝音托着脑袋,骄傲的想:绿茶就绿茶吧,谁让她喜欢呢。 起身去浴室洗漱,换了套简单的居家服,大小姐踩着拖鞋下楼。 客厅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大小姐沿着楼梯而下,刚到楼梯口,就撞到了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的男人。 午日的阳光从天窗照进来,将整个客厅照得明亮温暖。 一身居家服的男人,腰上系着围裙,随意挽起的衣袖小臂隐隐有肌肉弧线。 青筋沿着手背藏匿于男士腕表之下,男人手里端着白玉瓷盘,修长的手指轻易包裹着餐盘。 盛蓝音的方向看过去,男人身影颀长,哪怕一套随性的家居服依旧遮挡不住他极度优越的头身比,腰细腿长,天生的衣架子。 短发随意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冷禁欲,看起来更具少年感,察觉她的出现。 男人抬眸看来,那双墨色的瞳看向她时,眼底温柔都快散落出来。 盛蓝音移开视线,耳垂微红。 怪不得小说里,霸总都喜欢娇妻。 这样儿的,谁受的了? 故作镇定的迈开腿走过去,盛蓝音随意靠在餐桌旁,垂眸去看桌上的菜品。 “阿姨呢?” 家里安静得可怕,显然所有佣人都没在。 谢宴辞将手里的菜放在桌上,解释道:“怕吵到你休息,我让他们回去了。” 话落,男人拉开椅子:“你先坐,我看看汤好了没。” 盛蓝音看了眼椅子,没坐,而是转身跟着谢宴辞进了厨房。 大小姐也没进去,就站在一旁抱着手,看着厨房里,随着锅盖打开,处于烟雾缭绕中心的男人。 高汤的醇香扑鼻而来,朦胧光影之中,谢宴辞帅得不太真实。 心念一动,大小姐迈开腿,走到男人身后,双手绕过他的腰际,侧脸贴在他的后背。 感受到她的靠近,谢宴辞握着汤勺的动作一僵,第一次见大小姐这么黏人的一面。 止不住有些担忧:“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汤勺,从一旁抓了厨房纸擦干净手,回头去检查紧贴着自己的人儿。 盛蓝音仰着脑袋,对他探向自己额头的手并没有避让。 全程直勾勾的盯着他。 谢宴辞摸了摸,拧眉:“不烫。” 见大小姐不说话,大手落在她头顶揉了揉,声音温柔了不少:“是哪儿不舒服吗?” 他有些担忧:“还是昨晚我……” “没有。”盛蓝音见他要想歪了,连忙摇头。 将脑袋埋进他怀中,听着他因为自己而加速跳动的心脏,骨子里那股子依赖就这么冒了出来。 却是乖巧道:“只是想抱抱你。”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只收敛爪牙的猫猫。 谢宴辞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不太确定这话是自家老婆嘴里说出来的。 旋即,周身气息都柔软下来。 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重新拿起勺子搅了搅汤,低声回应:“想抱就给你抱。” “想抱多久都可以。” 这样的盛蓝音柔软的像个孩子,谢宴辞有些陌生,更多的是喜悦。 这是他未曾见过的关于她的一面,一生要强的大小姐,愿意在他面前主动展现出黏人的一面。 就证明,他在她那里,是不一样的。 唯一不变的是,每一面的盛蓝音,他都爱。 烫熬的差不多,谢宴辞怕烫着盛蓝音,将她抱起来走出厨房,放进椅子里坐好,低声叮嘱:“我去端汤。” 盛蓝音点了点头,顺势趴在桌上盯着菜品发呆。 许是昨天跳了一整天,又要管理公司又要分神应付媒体和一些上门祝贺的富豪,昨晚又折腾了一整晚。 今天后知后觉的疲惫,说不上哪儿累,就是软绵绵的,看到谢宴辞就想黏着他。 吃完饭,谢宴辞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牵着就去了屋外的观景台。 十月秋风起,谢宴辞贴心的给自家老婆披上了披肩,亲自给她煮茶。 盛蓝音盯着山下的繁华变迁,突然开口:“谢宴辞,你读书给我听吧。” 谢宴辞的声音好听,特别是昨晚低声哄她时,略带沙哑的语气。 近乎要了她的命。 莫名的,就想听听他的声音。 谢宴辞有求必应,进入屋里很快就拿了一本《简·爱》出来。 《简·爱》中令人回味的名场面有很多,而谢宴辞翻开的,是女主角简与男主角爱德华在书房暗生情愫的暧昧片段。 男人低润的嗓音,如同潺潺溪流,不疾不徐的语调,读到对话时特意压低的嗓音。 盛蓝音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却不知不觉听了进去。 她没告诉过别人,其实,每次看《简·爱》时,她都有一种在看另一个自己的感觉。 她算不上年少父母双亡,却也的确很小就失去了父母爱情的庇护。 原本属于自己的家,被一群入侵者占据,如同简一般,成了寄人篱下的“阶下囚”。 身边都是算计。 不同的是,遇到谢宴辞之前,她对人性不抱任何希望,更从未奢求过爱情。 谢宴辞于她而言,终究是不一样。 第135章 宠老婆 秋日的微风从面颊吹拂而过。 盛蓝音盘腿而席,手里抱着谢宴辞煮的茶水,听着男人低润的阅读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被谢宴辞抱回卧室,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大小姐睁开眸子,窗外有落日,微光里,男人手持电话站在床边。 低声应着什么。 “音音睡着了,一会儿她醒了我带她回来。” 听到谢宴辞这话,盛蓝音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声,困意全无。 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谢宴辞挂断电话转身,就看到床上的人儿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模样。 大步走过去,谢宴辞长腿跪在床上,拉过一旁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见她盯着自己,当即解释:“池管家打来的电话,爸想见你。” 赌王不会突然想见自己。 盛蓝音没耽搁,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穿上衣服,与谢宴辞一起出了门。 车上,看到池管家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盛蓝音莫名心慌。 拨通了赌王主治医师的电话。 流利的英语带着几分着急:“你好peter,我想问一下,我爸最近的情况如何?” 电话那端,医生耐心讲解。 “赌王的情况目前基本稳定,特效药对他很有用,这些日子能感受得到他心情不困,甚至已经可以不用随时待在治疗室了。” “我们每天都有定时监控赌王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听到医生的话,盛蓝音才算是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却是又忍不住疑惑:“身体没问题,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打电话让我回家?” 谢宴辞见她皱着眉头不安的模样,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抚。 盛蓝音看似对赌王一口一个渣爹,并不屑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很在意这个唯一的父亲。 她也明白,赌王对她终究是不一样的,只是她也清楚,赌王对她再好,可的的确确背叛了萧书鸢。 她作为赌王的女儿从未怨过这个父亲,但作为萧书鸢的女儿,盛蓝音无法做到像小时候一般黏着他。 对赌王的关心,只能克制在心底。 知道盛蓝音的情绪不稳定,谢宴辞特意无声压低油门,用最快的速度抵达盛家。 池管家在门口亲自迎接他们。 看到两人,恭敬鞠躬:“蓝音小姐,姑爷。” “家主在客厅,等着你们一起用餐。” 盛蓝音迈开腿往屋内而去,闻言质问:“他让我回来只是为了吃饭?” 管家点头:“是的。” 这话盛蓝音可不信。 迈开腿与谢宴辞一起走进去,果然,餐厅里,坐满了人。 与往常一样,她一踏入屋内,无数双眼睛就看了过来。 这一次,赌王右手边空出了两个位置,显然是给他们夫妻二人留出来的。 盛家结婚的除了盛蓝音以外,还有三房的二女儿盛恬,但除了新婚回门那天,盛恬的丈夫就没出现过。 如今盛蓝音带着谢宴辞光明正大的回来,免不了又引得众人针对嫉妒。 看到谢宴辞的出现,盛恬皱眉,看向自家母亲。 三姨太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犯蠢。 虽是如此,可三姨太明显脸色也不太好看的。 同为女儿,盛恬嫁出去后明显被当成了半个外人,逢年过节赌王都不让她回来,只是一句嫁出去的女儿过节往家跑让人笑话。 怎么到了盛蓝音这里,就不一样了? 察觉盛家人针对的视线,谢宴辞无声握着自家老婆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中朝着赌王走了过去。 赌王坐在轮椅上,看起来精神不错。 两人给赌王打了招呼,落座。 盛蓝音扭头,看向赌王:“听peter说您最近精气神不错?” 赌王难得心情不错:“本就不是多严重的问题。” “听说你的【loyal】成绩不错?” 提到这个,盛家众人脸色复杂。 原以为盛蓝音进部队几年把当年跟着赌王学的经营本事都丢了。 结果没想到,她退伍才没几个月,就无声无息给了他们一个“大礼”。 她的【loyal】发布的那些东西,可不是几个月能准备出来的。 从材质到设计团队,恐怕盛蓝音前前后后已经准备了一两年。 昨天一经发布,直接成了富太圈子的抢手货,甚至今天不少珠宝已经被炒的价格翻倍。 三姨太今天打麻将,还遇到平日里高傲不已的澳城富太主动跟她打听,能不能走后门从【loyal】订制一款珠宝。 气得三姨太答应又不是不答应又不是,最后还把人得罪了。 提到这个,大小姐可就来劲儿了。 “也就一般吧。” 大小姐托腮靠在桌上,整个人看起来散漫极了:“珠宝行业本也不难,稍微有点眼光就不会太差。” 这话,对,也不对。 毕竟,一个“眼光”两个字,就能让无数人死在门外。 就盛蓝音那赌石的运气,还真无人能敌。 五姨太轻咳一声:“也是,音音有谢先生在,赌石自然是远超别人的。” 为什么五姨太会开口呢。 因为她也曾经想过打造自己的珠宝品牌。 结果因为找不到足够优秀的原材料,投入大笔资金血本无归。 如今盛蓝音的成功,可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成功又如何,还不是靠男人。 谢宴辞看了眼几位素妆温婉姨太中,打扮得尤其艳丽的五姨太。 声色低沉:“说来惭愧,我没帮上音音的忙。” “在赌石这方面,我自愧不如。” 他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给了五姨太响亮的两记耳光,也顺便将自家老婆的实力摆在了众人面前。 前面一句还可以怀疑他是为了护短盛蓝音。 可后一句话,让人如鲠在喉。 谢宴辞是谁? 赌石界的天才,不满十岁就一战成名,这些年在他手底下开出来的精品多不胜数。 就连英伦皇室也会高价从他这儿求购钻石原料。 他手里掌控着的翡翠和钻石种类数量为之,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玩意儿若是他想卖。 分分钟成为实打实的一方首富并不是问题。 为什么谢家低调不争不抢却依旧稳坐京都四大家族宝座? 就是因为谢宴辞手里那里无法估量价值的石头和这么多年谢家人从各大市场淘到的古董。 这些东西无法估值,谢家底蕴多深没人知道。 唯一确认的是,谢家哪怕什么也不做,也是世人无法招惹的存在。 更何况,谢家二房还从商,这些年做的风生水起。 谢宴辞一句“自愧不如”,无论真假,这话出来,就无人能敌。 谢家太子爷在赌石上天赋异禀,从小性子就傲。 能让他心甘情愿低下头的,这世上除了盛蓝音,没有第二个。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在谢宴辞低头的那一刻,她就赢了。 五姨太原以为这两人是逢场作戏。 却没想到,谢宴辞护盛蓝音至此。 一时间脸色黑的难看。 第136章 叫姐夫 大小姐见五姨太脸色不好看,傲娇的托着下巴:“别嫉妒。” “智商这种东西,天生的。” 在座都是赌王的子女,智商高低不敢说,但论这些年的个人能力,虽然不想承认,盛蓝音的确优胜。 表面上大家都瞧不起她入伍当兵。 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在25岁就混到陆军上校军衔? 又有几个人,如她一般,退役归来过五关斩六将,一次次在他们的连环算计下不仅全身而退还风生水起? 在这个家,盛蓝音都不需要做什么。 略施小计就能让这群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吃完饭,原本两人打算离开,奈何赌王非得让他们留下来休息。 看在赌王身体不好的份上,盛蓝音应了下来。 赌王只是看起来气色不错,坐了没一会儿就没了精神,按照医生的叮嘱,谢宴辞推着轮椅,将赌王推回了房间。 等赌王睡下,盛蓝音拉着谢宴辞去了天台。 两人刚坐下,一颗脑袋就从那边探了过来。 盛蓝音似笑非笑:“这时候有点水果就好了。” 谢宴辞看向入口处,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姐姐~”小奶音在夜幕中响起。 盛浔端着果盘,迈着急切的步伐就走了过来。 看到盛浔这张与盛蓝音三分相似的稚气脸庞,谢宴辞微挑眉头,饶有兴致的看着。 盛蓝音弯眸一转,如同一只慵懒高贵的贵族猫咪,散漫的视线落在盛浔身上。 小家伙长高了不少,这张脸更像五姨太,生得实在精致。 五姨太虽然跋扈,却将她的几个孩子都养的不错。 18岁的盛麒和15岁的盛雪如今都在国外留学,盛浔就读的也是澳城最优秀的贵族学校。 作为赌王最小的孩子,盛浔可谓是受尽了赌王的宠爱,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 也不知道这小屁孩怎么偏喜欢黏着自己。 盛蓝音单手托着脑袋,懒洋洋的“嗯”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凶巴巴:“不是说了没我的允许不许来我这里?” 小盛浔有些怵盛蓝音。 却又止不住想要接近她,这会儿完全就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儿。 耷拉着脑袋,无声握紧手里的果盘,奶声奶气:“我想给姐姐送果盘。” 他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月光下美得不真实的盛蓝音:“送了果盘我就走好不好~” 听听这委屈巴巴的语气。 盛蓝音冷哼一声,却是伸手接过了果盘。 瘦瘦的一小只,还非得端这么大一果盘。 “谁给你弄的果盘?”她端着都沉甸甸,这小家伙还得端着果盘避开五姨太的视线,一路来到楼上。 也是够执着。 谢宴辞看出自家老婆的嘴硬心软,眼底笑意划过。 倾身接过她手里的果盘,反手叉了一块草莓递到她嘴里。 盛浔背着手站在那里,有问必答:“我让阿姨切的。” 他偷偷瞟了眼这个第二次见面,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陌生男人。 咽了咽嗓子,“因为姐姐这里有客人,担心他吃光了姐姐不够吃。” 所以才切了一大盘。 谢宴辞:“??” 客人? 轻咳一声,小气的男人不干了。 抬手在小家伙面前打了个响指。 谢宴辞一本正经:“知道我和你姐姐什么关系吗?” 盛浔抿唇:“池管家说,你是姐姐的丈夫。” 谢宴辞点头,神色傲娇:“所以你得喊我什么?” 喊什么…… 盛浔看了眼盛蓝音,有些犯难。 他总觉得,这个好看的过分的男人会跟自己抢姐姐。 本质上,他是不情愿喊的。 盛蓝音咀嚼着谢宴辞投喂的水果。 对盛浔的眼神视而不见。 盛浔可为难了。 见谢宴辞不罢休的盯着自己,只觉得这男人比自家老妈还难哄。 拽着衣摆,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声:“姐夫。” “什么!”谢美人嘴角都压不住了,还非得故意装聋:“我没听清。” 这人怎么这样? 盛浔气得不行,但感觉自家姐姐喜欢他比喜欢自己更多。 只能咬咬牙,加大了声音:“姐夫。”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落在了他头顶。 耳边是男人满意的声音:“真乖。” 盛浔有些嫌弃,他又不是小狗狗,干嘛揉脑袋。 还没讨厌呢。 谢宴辞叉了一块哈密瓜递给他:“你姐让我赏你的。” 不情愿的小家伙听到这话,激动的回头看向盛蓝音。 全程没说话的盛蓝音:“……” 被小家伙满是希冀的眼神盯得受不了,大小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吃了赶紧下楼。” 一会儿五姨太找上来指不定又要发疯。 得到盛蓝音的话,盛浔才算是满足。 接过谢宴辞手里的水果,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也没吃,只是拿着水果看着盛蓝音:“姐姐,明天你还在吗?” “不在。”盛蓝音眼皮都不抬高冷极了。 盛浔有些小失落,“妈妈最近都在公司,四姨太不让我去见爸爸。” “从幼儿园回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 “盛渠和盛琳不是在家?” 二房和三房还有两个未成年的,都在澳城读书。 盛渠性格盛蓝音不了解。 但盛琳那丫头性子应该挺温柔才对。 以及,怎么只有四姨太在照顾赌王? 三姨太平日里不是最喜欢争风吃醋? 没等她多想,就听盛浔嘀咕道:“盛渠哥哥不喜欢我。” “他最近都在学习,不让我出现在他面前。” “盛琳姐姐没在家住,跟三姨太回她外婆家了。” 三姨太回娘家了? 这个节骨眼往娘家跑,三姨太这算盘打得可不要太响。 她最近都在忙【loyal】的事,没心思关注盛家这边。 倒是没想到,这群人平日里一个个爱赌王。 结果赌王这才刚病呢,就开始奔波谋出路。 三姨太回娘家,无非是想让娘家支持她夺家主之位。 五姨太更不用说,她这些年在澳城各种势力环绕,估计早就开始铺路了。 倒是四姨太让她有些意外,澳城顶级恋爱脑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只是二姨太真就消停了吗? 盛蓝音单手托腮,食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脸颊。 似笑非笑,这可不是她的性子。 一个盛媛,可不足以让她一蹶不振。 第137章 SY不养废物 收回思绪,盛蓝音看了眼盛浔。 叮嘱:“以后这种话不要在别人面前说。” “只有一个人就看看书,你妈不是给你请了家教吗,好好学习。” 虽然她不喜欢五姨太,但盛浔是赌王带在身边长大的,五姨太生下他后一心搞事业,反倒是赌王尤其喜欢这小子。 也算是性子没被养坏,聪明又机敏,盛蓝音的确挺喜欢他。 盛浔虽然不明白盛蓝音这话的意思,但他听姐姐的话。 点头应下来,小家伙怕五姨太找自己,依依不舍的朝盛蓝音挥了挥手。 然后拿着水果下楼,走两步咬一小口,生怕一口吃光了记不住姐姐给他的水果什么味道。 盛浔离开,盛蓝音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真行,老家伙这还没死呢,一个个就开始盘算未来了。” 这样显得她这个一心只搞自己事业有些格格不入啊。 谢宴辞递给自家老婆一块草莓,明白她内心想法。 声色温和:“想做什么就放手做,无论结果如何我给你兜底。” 寂静夜幕之中,男人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传入盛蓝音耳中。 她偏头,认真打量着谢宴辞。 温文尔雅的男人,眉宇之间却带着说不出的傲气。 大尾巴狼明显是不打算夹着尾巴在她面前装无辜了。 轻笑一声,盛蓝音小脸儿傲娇:“不需要兜底。” 大小姐眸色锋利:“我的人生里,从无败绩。” 第二天,盛蓝音陪着赌王吃完早餐,跟医生确定他的身体指标还算稳定后,就去了公司。 赌王生病以来,公司内部动荡,表面被压了下来,但不乏有人暗里使坏。 盛蓝音抵达公司,在秘书过来打招呼时,扔下一句话“让彭浦来我办公室”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请了两天假,这半个月来也很少出现,给人一种要放弃管理公司的错觉。 谁也没想到,等她再次回来一副杀气十足的模样。 很快,彭浦拿着一沓资料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这个位置赌王坐了几十年。 他推开门进来,看到坐在其中的盛蓝音,有一瞬间的不习惯。 但视线触及她那双锋锐眸子,没来由的心头一惊。 这自带上位者压迫的气场,太像赌王了。 迈开腿走过去,彭浦朝盛蓝音颔首:“小盛总。” 盛蓝音点了点头,没半句废话,“我让你调查的资料呢?” 这语气…… 彭浦意识到,盛蓝音态度变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散漫管理。 不然也不会让他暗中收集公司那些老家伙的把柄。 赌王出事以来,公司交给盛蓝音和盛颐打理。 盛颐要兼顾分公司和总公司,难免分身乏术,盛蓝音除了一开始那段时间回怼记者高调一把以外。 后期心思都在【loyal】的上市仪式上。 公司看似平静,实则底下小动作不断。 彭浦按照盛蓝音的意思,暗中都记了下来。 将整理出来的文件双手奉上,彭浦解释道:“如您猜测的一般。” “公司财务部和行政部部长这些日子暗中联络其他公司,有带人跳槽的意思。” “其它几人也不安分,暗中接了几个弊大于利的单子,我算过了,如果项目开启,公司至少亏损一个亿。” “还有不少趁乱摸鱼,暗中吃回扣的,证据都已经收集。” 盛蓝音将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并没有因为这群人的背叛而生气,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平静。 对她来说,不过意料之中。 反倒是彭浦自己,他原以为这次筛查最多一半的人有问题。 结果没想到,这群自诩跟着赌王一路走到今天的老家伙们,背地里下手这么狠。 赌王待人一向不错,跟在他手底下一起创业的这批人,虽然没得到实际的股份。 但这么年了,赌王一直以股东的身份待遇对待他们,给他们分红,薪资待遇也都是最顶级的。 哪怕这些年他们态度消极,在岗位养老,赌王也没辞退他们,该给的待遇半点不少。 彭浦以为,他们不感恩戴德,至少也能多少有点自知之明,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 却没想到,这群人,人心不足蛇吞象,背地里想的是如何趁乱蚕食公司。 见盛蓝音没说话,彭浦小心试探:“小盛总打算……” “你准备一下,召开紧急会议。” 彭浦看出了盛蓝音眼底的决绝。 虽然他也很恨这群人恩将仇报没良心。 但这个节骨眼上,以稳为主。 sy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若是内部人员大动荡,不仅外界会伺机而动,恐怕内部员工也会闹得人心惶惶。 彭浦犹豫之下,还是开了口:“这个节骨眼,若是一次性裁了这么多核心人物,恐怕对公司不利。” 他小心建议:“财务部和行政部那群人太过明目张胆,盛总不如拿他们下手,杀鸡儆猴先震慑一下其他人。” “其他人等后期稳定下来了,再处理也不迟。” 彭浦是真心建议。 可盛蓝音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将手中文件放在桌上,她只是反问了一句:“公司对这群人一个月的支出有多少?” 彭浦被问的愣了一下。 片刻后给了个答案:“这其中都是高管,根据赌王的意思,一直都是按照股东分红加顶级领导待遇支付的工资。” 他算了算,脸色不太好看:“加起来,平均大概是一个月一亿左右。” 工资还好,主要是分红太多了。 盛蓝音继而问道:“那他们对公司的贡献,能产生多少利益?” 彭浦脸色尴尬。 算了算,只剩沉默。 这种账不能算。 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其实已经没人在意能产生多大的利益了,某种程度上,他们这群人的存在,就意味着sy的鼎盛。 可盛蓝音若要一个具体的数额。 彭浦只能摇头:“不过百万。” 这群人都没实际业务,甚至就连打卡都不需要,偶尔会议出席就行了。 盛蓝音早知道这个答案。 冷笑一声,发出致命一问:“所以,我为什么要每个月亏损上亿去养一群没用的废物?” “公司的稳定靠他们吃喝玩乐就能维持?” “这个社会上多的是比他们有能力的人。” “您说的对,开除他们,公司内部的确会人心惶惶。” “但,我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比实际到手看得见摸得着钱更能稳定人心。” 彭浦听到盛蓝音的话,眼神一亮。 “您的意思是……” “对。”盛蓝音敲了敲桌子,站起身,态度客气了些:“所以,麻烦彭叔通知一下,一个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 没等彭浦说话,大小姐接着补了一句:“不能到场的,后果自负。” 现在是上班时间,工作日。 工作时间不在岗位开不了的,留着做什么? 彭浦钦佩于她的魄力。 满眼欣赏:“好,我这就发通知。” 盛蓝音点头:“辛苦。” 彭浦原本对盛蓝音是出于赌王而忠诚服务。 如今,倒是打从心底佩服这丫头。 赌王的选择没错,盛家最像赌王的,不是任何男孩子,而是盛蓝音这个小丫头。 第138章 想做就做了 随着彭浦将一个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的消息发出去,群里沉默了。 几位公司老人的独立群里。 【彭浦这消息,怎么回事?】 【听说是盛蓝音回来了,一介女娃,本事不大,倒是爱折腾。】 【那我们这是去不去?】 【去什么?老子人在国外度假,怎么去?让老子飞回来不成?别说她盛蓝音了,就是赌王来,老子也回不去。】 【可我看,彭浦的意思是,不到场后果自负,别忘了,盛蓝音这人虽然没本事,但为人不计后果,几个月前刚上任,就把二姨太的人下了。】 【你怕什么?老子就不信她能一次性给我们这群人全开了,这公司老子一路跟着走到今天,她盛蓝音算个屁?】 【要我说,还是去看看,彭浦都帮着她,真不一定。】 群里,众人也没谈出个结果。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也就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回复能准时到。 其他人压根儿就没打算搭理。 会议开始前二十分钟,盛蓝音正吃午餐。 彭浦走进来,神色不算好看:“不知道是谁把您一回公司就召开紧急会议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站在澳城这边都在讨论,您这到底是下马威还是自导自演。” 很显然,没人觉得盛蓝音能制衡这群老头。 盛蓝音点了点头,一边挑选自己爱吃的菜,一边抬头问彭浦:“彭叔,您吃了吗?” ?? 彭浦被她问的一愣。 见这丫头半点不担忧,心头一动。 大胆猜测:“您知道他们会将这消息发出去威胁您?” 现在的局势是,没人搭理盛蓝音。 若是她坚持开会,到时候只有一两个人到场,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盛蓝音在sy毫无话语权? 她刚靠着收拾那群记者在澳城刷了一波好感和国民度,若是开个会都无人搭理,形象毫无意义一落千丈。 那群老不死的把消息放出去,无非就是逼盛蓝音放弃召开会议,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总比到时候实打实丢人的好。 彭浦都替盛蓝音捏把汗。 此刻看她一脸淡定的表情,彭浦隐隐觉得,盛蓝音的性格,不会这么冲动,将自己置于进退两难之地。 所以,她估计已经猜到了这一步,或者说,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盛蓝音吃完饭,慢悠悠的收拾餐盒,才抬眸看向彭浦,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奖:“彭叔,您真聪明!!” 彭浦:“……” 怎么有一种被这丫头调戏了的感觉? 彭浦摸了摸额头,松了口气:“所以,这会议还开吗?” “开,怎么不开。”大小姐运筹帷幄:“来多少人算多少人,正愁找不到借口让他们滚蛋。” 她就是要利用这群人为自己造势。 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疯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把sy内部的顶梁柱一股脑全裁员了。 赌王出事,这澳城看似平静,实则每个人都在私下打着算盘。 一个个野兽蛰伏在黑夜之中,等着月亮将落,便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她盛蓝音偏就要反其道而行! 这澳城,是否安宁由她盛蓝音说了算。 不是黑夜吗,无所谓。 她会在这黑夜点燃熊熊烈火,将那群藏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蛆虫都逼的无处可藏。 大小姐眸中噙着玩味,如同掌控众生的上帝,自信疯狂。 游戏,得这么玩才有意思。 二十分钟后,盛蓝音和彭浦踩着点抵达会议室。 辉煌宏大的会议室内。 稀稀拉拉的坐着四五个人。 盛蓝音踩着高跟鞋踏入会议室内。 特意赶过来给她撑腰的盛颐坐在最边上。 剩下四人坐没坐相,对盛蓝音的到来视若无睹,甚至还在交头接耳。 盛颐向盛蓝音投去关切的目光。 却见大小姐神色淡定,走进去直接在正首位坐下。 彭浦轻咳一声,看不下去,提醒这群人收敛。 然而,四人只是看了彭浦一眼,虽然停止了交谈,却依旧大爷似的瘫坐在椅子里。 盛蓝音示意彭浦落座,径直切入主题。 “今天让各位来这里,没别的原因,就一点。” 大小姐操控电脑,投放出了彭浦收集的,关于这段时间他们背地里掏空公司假公济私暗中勾搭对手公司的证据。 她清冷的声音,冷漠的语气,让原本不在意的几人不经意抬起了头。 却在看到大屏幕上投影内容时,瞳孔微缩。 扭头就去看彭浦。 彭浦脊背笔挺的坐在那里,视而不见。 盛蓝音没给任何情面:“清算债务这期间各位该补的债该背的锅,都自己带上。” 她给了彭浦一个眼神,后者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发了出去。 盛蓝音:“犯规的,按公司规定,处罚金、违约金、赔付损失,然后辞退。” “犯法的,稍后律师会与各位联系,sy的律师团队已经将商业起诉材料递交,若是冤枉了各位,法庭上还请不要给彼此留情面,一定要据理力争。” 她没用话筒,但冷漠的声音却清晰响彻整个会议室。 台下坐着的四人都懵了。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不是,盛蓝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赌王卧病在床,如今的sy被无数人视为眼中钉,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敢的!! “是我阐述的不够清楚吗?”盛蓝音看向对方,锋锐的眸子如同一把利刃。 一个眼神,看得对方心头一惊。 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盛蓝音的狂,突然有些慌。 “你……我知道我们有错。” 对方被她一记眼神看得心慌,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现在公司正是求稳的阶段,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怎么不可以?”盛蓝音冷笑一声:“这是盛家的产业。” “在公司里,我盛蓝音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我想做什么,就做了,至于应不应该可不可以,不是你们可以操心的。” “没什么理由,我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四位老员工此刻都挺直了脊背气势汹汹的盯着盛蓝音。 盛蓝音却神态轻松狂傲。 手中的笔一扔,摊开手整个人往后靠坐在椅子里,那张英气张扬面庞噙着冷笑。 眸中满是桀骜,又野又狂,美的惊心动魄。 第139章 一锅端了 她的姿态太过桀骜,不按常理出牌,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群人,年轻时的确都是人中龙凤,职场厮杀。 可功成名就之后就彻底懈怠,有恃无恐早已经废了。 被盛蓝音这么刺激,也只能愤怒相对。 其中一人扭头,看向一旁全程没有话语权的盛颐。 在此之前,盛家就属盛颐最有能力,如今被盛蓝音压的死死的,就不信他会甘心。 “盛总,这公司赌王交给您管理。” “您确定要任由这无知小儿这么胡闹吗?” 对方豁出去了,甘愿放弃自己的高傲,向盛颐抛出橄榄枝:“只要您开口,这公司上下,所有人都会以您为主。” 盛蓝音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果然,下一秒,会议室响起盛颐低冷的嗓音,毫无感情的:“盛总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还有一点,请各位明白,盛董当初将公司交给盛总管理,而我,只是辅助。” 他心甘情愿的一句话,彻底将众人打入地狱。 对方一计不成,又转向彭浦。 大小姐可没心思跟他们废话浪费时间。 朝门外喊了一声:“保安。” 四人一听盛蓝音要让保安撵自己,彻底被激怒。 “嘭”的一声,拍桌而起:“盛蓝音!!” “真给你脸了!” 几人指着盛蓝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赌王糊涂给你一个破职权,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在这里发癫。” “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澳城谁不知道你盛蓝音狗屁也不是,从小没妈的野种,也敢在老子面前大吼大叫。” “你算个什么东……” “嘭!”的一声巨响。 听到对方提到萧书鸢,盛蓝音脸色骤冷。 抓起手中的话筒眼睛不眨的朝着对方额头直接砸了过去。 被硬生生扯断电线的话筒底座不偏不倚砸在对方脑门。 对方只觉得眼前一黑,鲜血簌簌的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会议室的动静太大,外面本就人心惶惶的众人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和撞击声,气氛跌入谷底,所有人都有一种兔死狗烹的绝望感。 低气压之中,保安推门而入。 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愣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个情况? 需要帮助的是谁? 没等保安弄清楚情况,财务部部长看到自己的好同事一把年纪了还被盛蓝音这么侮辱,彻底忍无可忍。 抓起一旁掉落在地上的话筒就朝着盛蓝音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保安见状,下意识想将盛蓝音护在身后。 却被大小姐挡住。 彭浦担忧的看向盛颐。 却见后者朝他睇来一记淡定的眼神。 后知后觉想起盛蓝音这个陆军上校的身份,彭浦示意保安后退。 财务部部长这些年收受回扣不少,吃得人高马大,三两步来到盛蓝音面前。 满眼杀意:“伤我的人,老子今天好好替你爸教训你!” 说话间,他举起手中的话筒底座朝着盛蓝音脑门抡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 还没反应过来,盛蓝音突然伸手,白皙的手在空中抓住对方手腕。 面无表情的控着对方的手腕一个扭曲,财务部部长用尽全力的一击被拦截半空中,动弹不得。 “咔嚓”一声脆响,盛蓝音扭曲对方手臂以一个极度诡异的角度从他后脖颈绕过去。 提膝横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视线中,一系列动作流畅的直接将人整个踹了出去。 直到财务部部长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痛的哀嚎不止,众人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盛蓝音。 大小姐将人扔出去后,大气都不带喘的,低头整理衣服。 众人扭头,看向被扔出去的财务部部长。 却见对方一米八几的肥胖身材,愣是疼的在地上打滚大喊大叫,一副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 这画面对众人的冲击太大。 他们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耳边传来大小姐冰冷的嗓音:“愣着做什么,清理垃圾啊。” 愣在原地毫无用武之地的保安终于来了活,上前将一群狼狈的人弄了出去。 办公室内。 众人只听到会议室大打出手,骂骂咧咧。 原本以为盛蓝音吃亏。 结果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保安将四位公司老角色们抬着拽着弄出去的画面。 众人:“被抬出去那个应该是财务部部长吧?” :“额头冒血的那位,不是你们部门的部长吗?” :“另外那两位,好像也是公司创立之初就一直在的有功之臣……” 众人对视一眼,内心闪过两个字:完了。 他们这种“开国元老”级别的人物都被直接打出门。 他们这群人怎么办? 就在众人瑟瑟发抖时,彭浦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视线落在众人身上,神色平静的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各部门副组长以上的人,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彭浦一句话,如同寒冰。 吓得众人有一种唇亡齿寒的绝望感。 他们都不明白,盛蓝音这是打的什么牌。 杀鸡儆猴也不是这么杀的啊。 这恨不得连鸡窝里的蛋都给淬了。 十分钟后,会议室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却努力的假装淡定。 看到盛蓝音从门外进来,一群人齐刷刷的就站了起来。 椅子烫屁股似的,直接弹起来的那种。 盛蓝音周身的杀气还没散去,那张脸,平时看起来有多漂亮精致。 冷下来时,就有多冷戾肃杀。 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人的那种。 众人小声调整呼吸,内心警惕着,对盛蓝音突然召开会议的目的毫无头绪。 虽然sy因为赌王的重病内部动荡,但有一说一,sy的待遇在澳城算是顶级的。 他们真的不想丢掉这个金饭碗…… 在众人的祈祷中,盛蓝音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彭浦抬了抬手,一群愣着的人才后知后觉坐下去。 盛蓝音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公司内部整治,关于整治结果已经发在了群里各位可以看一下。”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的手机弹出了消息。 是一份关于公司高层贪污受贿、泄密以及公款私用的处决书。 众人看过去,上面的名字都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开国元老”们。 处决结果都是清一色的“开除”、“起诉”以及开除后追回贪污资金的。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群人,就在刚才,被盛蓝音一锅端了。 第140章 一环扣一环 众人看看手机里的文件,又彼此对视。 一片沉默。 他们彻底摸不透盛蓝音的心思了。 这时,盛蓝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公司不养无用之人,同样,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能力且付出努力的人。” “开除这群人,一是因为他们的不忠诚,二是因为他们的无能。” 盛蓝音调出公司对他们的薪资支出,手中的红外线笔晃动,平淡语气说出来的话,传入众人耳中如同天籁:“这是公司平均每个月对他们的薪资支出。” “即日起,这些薪资支出的百分之八十,会根据各位的能力,加入到各位的薪资待遇中。”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会作为其它员工的底薪支出,包括实习生的底薪,都会平均增加至少一千以上。” 惊喜来的太突然。 众人前一秒还担心坠入地狱,下一秒直升天堂。 这惊喜砸的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还能这么玩儿? 众人盯着大屏幕,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亿…… 公司每个月对被开除的这群老员工,光是明面支出就高达一亿,拆分八千万给他们…… 不是他们没见过大场面,实在是这好事来的太突然。 “还是那句话,在sy,能力决定一切,没有固定的安全位置,有能力者居之。” “今天被开除的一共十一位高层管理者,空出来的职位任命通知,会在两天后送达各位邮箱。” 盛蓝音看了眼手机。 这个点,关于她一口气开除了sy十多位高层还将其中大多数告上法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金融圈。 甚至就连国内社交软件也上了热搜。 关闭手机,她抬眸,视线巡视过众人脸庞,开了口:“好了,会议先到这儿,都回自己岗位吧。” 得到盛蓝音的话,还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众人几乎是飘出去的。 谁懂啊,原以为今天会掉脑袋。 没想到,最后直接升官发财。 还得是盛总!! 待会议室的人走光,彭浦看盛蓝音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在盛蓝音这里,他再次直观的见识到了什么叫金钱能驱使一切。 盛蓝音这招恩威并施,用的太漂亮了!! 先一口气把公司蛀虫都解决掉,然后用最直白的方法,砸钱安抚员工忐忑不定的心。 一句“不养废物”,无声给了所有人警告,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人,恐怕得暗自掂量一下自己。 这一番操作下来,公司内部算是稳住了。 可彭浦唯一担心的是,裁了这么多人,恐怕会有后遗症。 那群人虽然如今没了价值,但他们都是在这个圈子混了几十年的人,人脉不容小觑。 这一下给裁了,后续很多合作恐怕会更艰难…… 彭浦上前,委婉提醒。 盛蓝音明白其中道理。 递给了他一份名单。 彭浦看了一眼,都是一些富太太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是? 大小姐给自己一堆富太太的联系方式,总不能是让他去色诱? 彭浦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盛蓝音对他这么看重。 想法未落,就听盛蓝音道:“你看看,这些富太太身后的企业,有没有sy需要合作的。” 她一句话,将彭浦打回现实。 “咳。” 干咳一声,意识到自己自作多情的彭浦尴尬一笑。 一边后知后觉的羞耻,自己怎么变得这么不正经。 一边默默浏览这些名单。 越看,神色越认真。 盛蓝音给的这份名单,其中不少都是sy之前想合作的。 不过,因为交涉渠道被那群老家伙掌控在手里,明里暗里的拦着,很多都没机会谈判。 彭浦看到后面,难掩激动:“这其中不少都是后起之秀,sy医疗部和人工智能都需要与之合作。” 他指着其中一个:“特别是这位孙夫人家里的人工智能产业,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技术成熟,若是能合作,对我们来说,将会是技术上的一大提升。” “之前赌王就有意与他们合作,但交给下面的人后就没了动静。” 彭浦很好奇:“可以问一下,您是从哪儿得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的吗?” 这都是私人联系方式,可不好弄。 大小姐正在跟盛颐对接材料。 闻言,头也不抬:“她们自己给的。” 彭浦:“嗯?” 他偏了偏头,离盛蓝音近了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盛蓝音抬头,看着他不确定的眼神。 一字一句:“她们自己给的。” 大小姐扭头,确认手里的文件没问题后,签了字。 才道:“【loyal】的发布会上,很多珠宝被一售而空,几乎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那些富太太恰好对【loyal】的设计挺感兴趣,就主动留下了联系方式,想要订制一款属于他们自己的珠宝。” 大小姐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彭浦却听得心惊。 看着盛蓝音圆圆的后脑勺,这张漂亮得脸蛋下,却是让人忌惮的布局能力。 盛蓝音云淡风轻的一句陈述。 背后却是她从一开始就布下的局。 看她淡然的模样,恐怕这一切从【loyal】准备上市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预料到了。 或者说,她选择以这种高调的方式宣布【loyal】上市,就是为了一箭双雕。 一边快速打响【loyal】的品牌名声,让【loyal】一上市,就跻身顶奢行列。 一边利用【loyal】掀起的风,席卷那些爱美爱势的富太太圈子。 她清楚这些富太之间的攀比和无硝烟的“厮杀”,他们的男人负责商界的腥风血雨,她们在后方掌控风云暗涌。 这其中,无非就是包、穿搭、珠宝、生活的攀比。 大家都想要的,谁能得到,自然更胜一筹。 【loyal】的高冷形象,明面上对所有权势不屑低头,所有顾客一视同仁。 偏偏,【loyal】越是一视同仁,越是高冷,他们就越会下意识的以此为攀比象征。 有时候,从女人那里下手,远比跟那些男人玩心计的好。 盛蓝音这一招,属实是出其不意。 怪不得她敢一次性裁了所有人。 打从一开始,大小姐就不在意那群老家伙所谓的人脉威胁。 彭浦止不住肃然起敬。 第141章 盛颐订婚? 很快,彭浦挑了两三家企业。 盛蓝音看了一眼,给【loyal】的珠宝负责人打了电话。 “秦理,我给你转了一份名单,抛出橄榄枝,由于【loyal】感受到了客户们对【loyal】的喜爱与热情,现决定开启三个特殊订制名额。” “象征性的走个过场,确保这三位在名单内。” 电话那端,秦理随时待命,听到盛蓝音的话,干脆应下:“明白。” 挂断电话,盛蓝音重新看向彭浦:“麻烦彭总准备一下相关合作。” 彭浦点头,不敢耽搁,快速离去。 sy刚经历了大动荡,内部稳住了,但外面的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这种时候,sy急需做出实绩,让那群人意识到,那群所谓的元老级员工,存在与否对sy来说无关紧要。 彭浦离开,会议室安静下来。 盛蓝音与盛颐核对了所有资料已经快天黑了。 扭了扭酸胀的脖颈,大小姐收拾好桌面,看向对面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的盛颐。 “一起喝一杯?” 盛颐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眸中情绪涌动。 抬眸时,却是温柔的笑:“今晚有点事。” “明天?” 盛蓝音盯着盛颐的脸。 论长相,盛颐这张脸绝对是无数女生见了就会心动的对象。 剑眉星目,五官立体又深邃,整个人的气质沉稳睿智,绝对的智性恋天花板。 骨子里自带的忧郁疏离感更是让人会止不住的想要探究他的内心。 收回视线,盛蓝音直接开口:“听说你要订婚了。” 盛颐从来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这是第一次。 盛蓝音并不觉得委屈,或是因此认为盛颐不爱她这个妹妹了。 看向他的眼神,更多是心疼和自责。 盛颐没想到大小姐这么直白,眼神先是一暗,被她盯着有些受不了,扭开了头。 却是依旧笑得温和:“小丫头从哪儿听的?” 此刻的他故作轻松的模样,实在有些别扭。 分明是骄傲的狮子,却一次次为身世低头…… 盛蓝音握拳,越发厌恶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所有渣男贱女。 他们的一时放纵,伤害的却是无辜的孩子。 害怕盛颐看到自己眼里对他的心疼会更加自卑,盛蓝音扭开头,故作生气:“我又不傻。” “这么多年你身边从来没出现任何除了我以外的异性。” “最近与顾景澜接连同进同出,无非是老头子给你施压了。” 盛颐一直有意压着消息不让传入盛蓝音耳中,没想到还是被这丫头知道了。 他无奈一笑,伸手去揉盛蓝音脑袋:“你这脑袋瓜,装的是什么?” “这些日子这么忙了,还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盛蓝音拍开他的手,神色严肃:“你喜欢景澜姐吗?” 盛颐讪讪收回手,收敛了眸中情愫。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盛蓝音气急了:“盛颐,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不欠任何人。”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谁欠谁,非要说的话,我们都是受害者。” “你是你自己,你不必为谁赎罪,在我盛蓝音这里,你是我的哥哥,是从小无条件宠着我纵容我,让我依赖的哥哥。” “你不是什么……”小三之子四个字,盛蓝音终究没说出口。 大小姐气红了眼眶,不是气盛颐,而是气赌王,气自己的无能。 她上前,拉着盛颐的手,喉咙滚动,嗓音梗咽:“哥……” “你听我的,拒绝这一次,好吗?” 盛颐因为她的一句“哥”,酸了鼻子。 看向小丫头红着眼眶拽着自己衣袖的模样,心疼极了。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拍安抚,声色一如既往的宠溺:“乖丫头,不要哭。” “对我而言,这并不是委屈,娶谁都一样。” “就目前而言,顾景澜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要!”大小姐倔犟极了:“你和景澜姐之间没感情,为什么要凑一块儿?” “我去找爸,他凭什么一再操控别人的人生?” 先是让她嫁给顾景承不成,又把主意打在了盛颐身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为了权势牺牲别人的幸福,她宁愿sy毁掉,也不希望是以牺牲别人的幸福来支撑。 若是有能力,不需要任何手段也可以稳稳接住sy,若是没能力,就算利用别人的幸福勉强支撑,也只会越陷越深。 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从盛颐怀中退出来,盛蓝音转身就往外走。 盛颐没拦住她,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无奈极了。 这丫头,太重感情也不是件好事。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盛颐只能给谢宴辞拨了一通电话。 正在家准备晚餐的谢宴辞接到盛颐的电话,听到他的陈述,反倒不着急。 把手机开了免提放一旁,男人一边煮汤一边开口:“我觉得音音说的没错,不需要联姻你们也有能力支撑sy。” 盛颐驱车前往约会点,平静冷漠得像是一个局外人:“现在的局势远比表面复杂。” “澳城不像内陆,在这里,法律之下还有权势。” “我得保证音音的安全。” “有顾家的帮助,对我而言会更轻松。” 澳城三大巨头:盛家、顾家、许家。 目前,盛家与顾家关系微妙,而五姨太与许家联系密切。 许家这些年走的都是灰色产业,手底下握着不少黑帮势力。 若是一朝变故,他得确保盛蓝音的安全。 “我不会让音音受伤,音音也有自保能力。”谢宴辞并不觉得这是理由:“我知道你的顾忌。” “我不劝你,但作为兄弟,我只提醒一句。” “你做的决定,不仅关乎你,顾景澜呢?你确定要再拉一个人下水?” 面对谢宴辞的话,盛颐沉默了。 这件事上,他的确自私了。 片刻后,他抬眸,却神色决绝:“我会补偿她,金钱名利,我都会给她。” “在我这里,我只需要保证音音的安全,其它一切,我都可以牺牲。” 这是他欠盛蓝音的。 或者说,是他们这群入侵者,欠盛蓝音这个原住民的。 这是背在骨子里的债,他得用尽一生去偿还…… 第142章 瞒着盛蓝音 盛颐这人,表面看起来沉着冷静,做事克制又谨慎。 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偏执疯狂。 谢宴辞沉默。 多说无益,他只劝一句:“人不可能一生都在弥补,用一个坑去填另一个坑,并不是理智的做法。” 盛颐知道他的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自私,甚至会搭进去顾景澜。 可此时此刻,他依旧坚定自己的选择。 “有名无实的婚姻,只需要度过这段时间,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弥补她,离婚后她依旧自由。” 权衡之计,盛颐的世界里,只有盛蓝音是唯一需要维护的。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深情又薄幸。 “你自己决定就好。” 谢宴辞的世界里,点到为止,没人能真的感同身受他人境遇,没人比当事人更懂站在那个位置怎么选择才是正确。 挂断电话,谢宴辞想了一会儿,还是给自家老婆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谢宴辞开口,电话那端就传来盛蓝音冷淡的声音:“盛颐让你打的对吧。” 原本准备劝一劝自家老婆的谢宴辞一听大小姐语气里的怒意,果断将兄弟的叮嘱抛之脑后。 选择明哲保身:“嗯?” 男人直接演上了:“你跟盛颐怎么了吗?” 盛蓝音开着车,一时间分不清谢宴辞的真假。 跳过这个话题:“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这语气……谢美人委屈。 老婆迁怒自己了。 他沉默片刻,开口:“我只是想问问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话落,不给盛蓝音拒绝的机会,男人连忙又补了一句:“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拒绝的话在嘴边拐了弯,盛蓝音语气软了些:“我还有点事回盛家一趟。” “晚点回来。” 谢宴辞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没往枪口撞,装作不知道她去盛家干嘛,点头应了下来。 “好,我在家等你。” 男人温柔的嗓音,满是真诚的语气。 盛蓝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迁怒他,反观谢宴辞,对自己永远温柔耐心,甚至为了她京都澳城两边跑…… 大小姐这人,道德素质太高,瞬间开始自责。 电话挂断前,她放软态度,不太适应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话落,没等谢宴辞反应过来,大小姐脸红的快爆炸,反手挂断电话,羞耻得想挖个洞给自己埋了。 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大小姐脸红心跳,疯狂吐气。 兀自嘀咕:“盛蓝音啊盛蓝音,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恶心矫情了?” 电话那端,谢宴辞听着耳边通过电波传来的表白,心脏猛地一跳。 那种浑身痉挛的感觉扯着心脏,差点腿上一软。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谢美人愣了好久才找回表情管理,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 家里佣人经过,看到一向严肃的谢宴辞一个人站在厨房傻笑,止不住有些担心。 他们家姑爷,怎么感觉是太久没见到小姐,思恋成疾了? 另一边。 盛蓝音抵达盛家。 这个点,盛家客厅没什么人。 只有盛浔一个人坐在客厅逗小狗。 看到盛蓝音进来,小家伙眼睛一亮,撒开腿,与小狗一前一后跑到盛蓝音面前。 “姐姐~”没想到盛蓝音会回来,小家伙满眼惊喜的仰头盯着她:“你怎么回来啦!” 盛蓝音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问了赌王的踪迹:“爸在哪?” 盛浔抬手一指:“在治疗室呢。” 治疗室? 盛蓝音拧眉,不是已经出治疗室了吗? 支走盛浔,盛蓝音转身就去了治疗室。 刚进入消毒间,就看到推开门走出来的四姨太。 四姨太这些日子照顾赌王,身形消瘦了不少。 没想到盛蓝音会在这里,四姨太一愣,旋即收回视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盛蓝音没说话,拿出无菌服准备换上。 四姨太见状,主动开了口:“你来找家主吗?” 盛蓝音摊手,意思很明显。 不然呢? 她闲的? 两人相处,气氛有些尴尬。 赌王的四位姨太中,四姨太算是存在感最低的那位。 由于生的都是女儿,嫁给赌王之前又是家里的庶女,原本她的娘家给她安排了一场联姻。 结果她一门心思扑在赌王身上,不惜做三,娘家觉得丢人,对外宣布过断绝关系,哪怕赌王对她还不错,但娘家没什么要支持她的意思。 这么多年也就是墙头草,只求一个攀附他人。 盛蓝音对她没太大的敌意,只当是过客忽略。 此刻也是神情冷淡。 四姨太知道盛蓝音不喜欢这个家,也没硬凑上去。 只是道:“池管家在里面。” 她都被赶出来了,意思就是让盛蓝音一会儿再进去。 盛蓝音没说话,换了衣服就往里走。 刚进门,就听到赌王的叮嘱:“这件事先别声张。” “我怕那丫头知道了又跟我闹。” 池管家低头,正准备应下。 身后传来大小姐的声音。 “什么不让我知道?” 两人回头。 只见大小姐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赌王给池管家使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朝盛蓝音颔首:“蓝音小姐。” 打了个招呼,池管家在赌王的示意下快速离开。 盛蓝音看了眼赌王:“怎么又住进来了?” 赌王轻咳一声:“外面太吵。” 他这话的意思,自然指的是这群姨太见他状态转好,一个个的凑上去想要伺候。 盛蓝音冷哼一声:“自己作的,怪谁?” 赌王被她一骂,倒是没脾气。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既然来了,陪我坐会儿。” 大小姐脸上不悦,却还是坐了下去。 但该找的麻烦却是没忘:“让盛颐与顾家联姻的事是您干的吧。” 她看着赌王,眼神凶巴巴的:“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怕我知道您还这么干,怎么,打算等盛颐与顾景澜领证了再告诉我?” 赌王听到她这话,轻咳一声:“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妥协:“这件事的确是我的意思。” “但,盛颐有拒绝的权利,你与其来找我,不如跟他谈。” “你也知道,你情我愿的事,就像当初我让你跟顾景承在一起,你俩不情不愿,最终不也没成。” 还挺会狡辩。 大小姐看自家渣爹的眼神只有这么嫌弃了:“我不跟你扯。” “打电话让盛颐回来,您凭什么认为一个家族联姻就能挽回现在的局面?” “还是对您来说,感情就得为财富权势让路?”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如您这般薄情。” 第143章 各取所需 盛蓝音的话说的有些难听。 赌王脸色也不太好看。 却还是声色温和:“大人的事,你不懂。” “他手里掌控着的势力你比我清楚,若是他不愿意,没人能强制他。” 赌王指的自然是盛颐在边境的势力。 赌王一向老奸巨猾,能知道盛颐全部底细盛蓝音并不意外。 如他所说,只要盛颐不愿意就算是赌王也不能奈他何。 可同时赌王也清楚,盛颐因为自己的身世一直对盛蓝音有愧意。 只要他一句这是为了盛蓝音,赌王笃定盛颐会心甘情愿。 这父子两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一句“你不懂”,便让盛蓝音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显得她这一切只是在无理取闹。 盛蓝音看着赌王,眸中神色复杂,从倔犟、挣扎,逐渐失望。 无声握紧拳头,原本看到赌王又住进治疗室不打算与他针锋相对的盛蓝音终究是没忍住,虽放弃了以前的暴躁,却依旧不退不让。 态度多少有些自嘲。 “您总说我不懂。” “您何尝不是呢?” “向来,您一手遮天,自认为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一切。” “所有人的基金、每个人的人生,走什么路,做什么,未来成为什么样的人。” “您以父亲的身份高居于所有人之上,决绝武断的将您觉得我们需要的东西一股脑的砸下来。” “是,您做这些的确是一个好父亲,但有时候,并非您所以认为的好就是真的好。” “至少,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您的单方面付出,我也想做点什么,证明我有能力替您分担肩上的重担。” “您一句句我不懂,便无情的将我拒之千里之外,当初萧女士离开,我问您,为什么不伤心。” “您第一次对我说我不懂。” 提到母亲,盛蓝音声音微颤。 这么多年压抑在内心的情绪,第一次,如同孩子般在家长面前露出脆弱一面。 既然开了口,干脆一次性倾诉。 “后来,您带陈婷回来,然后紧接着是方琼、蒋芸,最后是徐露。” “一开始,我问您,这么做是因为忘记萧女士了吗?” “后来我又问您,您爱过萧女士吗?” “您的回答依旧是,我不懂。” “是,我的确不懂,您所谓的高深莫测,这么多年,我也不需要懂了。” 自从萧书鸢离世后,盛蓝音第一次在赌王面前流泪。 此刻的她站在白炽灯下,固执倔犟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的萧书鸢。 赌王眼神闪烁,却无从安慰。 犹记得萧书鸢第一次发现他有外遇时,没有哭闹,没有生气。 只是哽咽着问了一句:“所以,你爱过我吗?” 思绪拉扯,身影重合,这么多年,这个答案赌王自己也模糊了。 垂下眸子,赌王声色疲惫:“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 “我知道你退役回来想要的是什么。”赌王伸手,试图抚摸她的脑袋。 盛蓝音下意识躲避,赌王的手悬在半空,喉咙滚动。 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我不在乎别人,但,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丫头,这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这么多年是我欠你们母女的,至于其他人,我给他们的已经够多了。” “我这一生,终究是亏欠了你们母女。” 赌王低着头,第一次主动承认:“他们说的对,没有你母亲,就不会有如今的我。” 萧书鸢离开任何人依旧是萧书鸢,甚至没有他,萧书鸢的结局会更好。 而他盛问,离开了萧书鸢,或许不会混的太差,却绝不可能是赌王盛问。 他逞强了一生,试图向外界证明,他走到如今靠的是自己,从来不是女人。 到头来,挣扎一世,却悲哀的发现,他离不开的,正是他最想摆脱的。 盛蓝音太像萧书鸢了,无论性格还是外貌。 所以,他对盛蓝音是复杂的。 一边愧疚,一边疼爱,一边又下意识的逃避。 偌大的房间,陷入死寂。 盛蓝音久久坐在那里,一时无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身,只留下一句:“这并不是你操控他人人生的理由。” 话落,她不去看赌王的脸,转身离开。 刚走出门,就看到门边的四姨太。 四姨太看到她红着眼眶出来,神色一僵。 下意识解释:“我给家主送药,你这是……” 盛蓝音冷着脸让路,一言不发的离开。 开车回到南山顶别墅。 听到动静的谢宴辞自屋内出来,见她的车开进了庭院,迈开腿迎了上来。 看清楚自家老婆红彤彤的眼眶,谢宴辞神色一紧。 “跟爸吵架了?”谢宴辞没想到自家大小姐会红着眼眶回来。 心疼的不得了。 牵着她往屋里去,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大概猜到了这次的谈判不欢而散。 其实,意料之中。 只是他没想到,自家老婆会哭着回来,一时间有些后悔没拦着她。 盛蓝音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听到谢宴辞的关心,没绷住,鼻子一酸,泪水又在眼眶打转。 谢宴辞第一次见她哭,一时间手忙脚乱。 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干净面颊的泪水,将人揽入怀中,大手轻抚后背安抚:“是不是因为盛颐联姻的事自责?” 盛蓝音点头,又摇头。 虽然只猜对一半,但谢宴辞不打算这种时候不依不饶的追问。 打算先解决已知的这一半矛盾。 “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倔强,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不靠任何人的帮助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你有没有想过,盛颐这么做,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解脱。” 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盛颐这做法看起来的确是委曲求全,但目前而言,这是他能为盛蓝音做的最直观的弥补方式。 “你向来要强,没给盛颐任何可以弥补你的机会。” “这是对他来说,可以最直观帮助到你的办法。” “我知道,你会觉得盛颐没必要因为你,委屈了他自己以及顾景澜。” “依我看,这无论对盛颐还是顾景澜来说,都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转折。” 盛蓝音听着谢宴辞的话,忘记委屈,红着眼眶抬头。 说话还带着鼻音:“什么意思?” 谢宴辞见她听进去了,松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含泪的眼角。 耐心解释道:“顾景澜是顾家养女,豪门世家,就连亲生子女也逃不掉为家族荣耀牺牲的结局。” “而她享受着顾家带给她的荣耀,自然也清楚,总有一天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创造属于她对顾家的价值。” “嫁给盛颐,虽然两人没感情,但盛颐的性子为人处世你最清楚,至少在盛颐这里她不会被为难。” “在澳城,放眼望去,你不得不承认的是,盛颐的确是顾景澜这个顾家养女最好的归宿。” “他们之间不一定会白头偕老,至少能相敬如宾,能帮你这一次,对盛颐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你不是他们,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被逼无奈,而非各取所需呢?” 第144章 官宣订婚 谢宴辞见自家老婆听进去了,也没再多说。 大小姐很聪明,只需要点一下她就能懂,有时候只是因为注重感情,一时着急。 谢宴辞知道,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比谁都清楚,其实,如果顾景澜一定要嫁一个人,盛颐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盛颐不会瞧不起顾景澜养女的身份,人品也没问题,洁身自好又有权有势有颜值。 这样的他是无数人想要追求的对象。 而盛颐的性子,这辈子恐怕很难喜欢一个人,顾景澜虽然是养女,却性子温柔,工作能力强,她不需要对方太多的爱。 也能掌握分寸,对他们来说,也算是阴差阳错。 不能相知相爱,至少相敬如宾。 大手落在大小姐头顶揉了揉,谢宴辞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嗓音如同醒过的红酒,香醇味浓:“乖,先吃饭。” 说话时,他拉过大小姐的手,将筷子放在她手中。 盛蓝音神色略有缓和,却依旧带着几分犹豫,抬头委屈的盯着谢宴辞:“我是不是很没用?” 听到一向自信张扬的人发出了自我怀疑的声音,谢宴辞心揪了一下。 眼神流露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弯腰,在她身旁蹲了下来。 大小姐握着筷子,眸色微暗:“可我已经在很努力的控制事态发展了。” 最近的事一桩接一桩。 赌王突然重病。 二姨太随时可能鱼死网破。 三姨太联合娘家人暗中拱火。 五姨太虎视眈眈,明目张胆的聚集势力施压。 这个家,她唯一信任的哥哥,却被迫为她而牺牲。 她以为,回家争夺家产就像是在部队训练,只要努力就能看到进步。 可真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商界交锋如同战场厮杀,哪怕你实力强大,可敌人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她可以接受自己阵亡,却接受不了队友受自己拖累。 孤军奋战真的好累啊…… 思绪坠落之际,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将她揽入怀中。 耳畔,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 头顶是男人略带调侃的声音:“把我都娶回家了,还这么没自信呢?” 谢宴辞俯首,在自家老婆脖颈间蹭了蹭,不给她任何自我怀疑的机会:“我记得,第一次见面。” “某人可是大手一挥,上百万的钻戒直接扔我面前了。” “就这,还叫没用?” 谢狗狗靠在自家emo猫猫的肩头,委屈:“那我岂不是更没出息。” 谢宴辞这副黏人模样,哪里有半分谢家太子爷的高冷孤傲。 他的发丝在她脖颈间蹭着,弄得盛蓝音缩了缩。 思绪彻底被打乱。 没好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终于算是笑出了声:“是挺没出息的。” “还是谢家继承人呢,被一个小戒指就骗走了。” 谢宴辞乖乖点头:“我也觉得。” 哄好了老婆,谢狗狗眼睛都亮了。 “所以,我的大小姐,可以吃饭了吗?” 他抬头在盛蓝音脸上亲了一下,时刻不忘显摆自己的用心:“你老公做了一下午,能不能给个面子,别浪费?” 盛蓝音点头,乖乖吃饭。 饭快吃完,大小姐情绪也差不多平复。 她仔细捋了一遍,谢宴辞说的没错,某种意义上,对盛颐和顾景澜来说,这是双赢选择。 虽然还是依旧自责,这其中有自己的原因。 战争已起,与其浪费时间自我怀疑,不如放手去做。 孤军奋战,虽然容易腹背受敌,却也无所顾虑。 大不了,大家一起毁灭就是了。 完整拿下sy对她来说有难度,但毁了sy却轻而易举。 她一换多,怎么也是不亏的。 吃完饭,大小姐已经恢复平日里肆意张扬的姿态。 放下碗筷,她抬眸,看向谢宴辞。 “老公,谢谢。”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谢宴辞瞳色微暗,抬眸时,眼底满是柔情:“你不是孤身一人。” “虽然谢家势力不在澳城,但若是你想,我可以……” “我想自己来。”盛蓝音明白谢宴辞的意思。 但,对她来说,这是她作为女儿,能最后为母亲做的事。 她眼神坚定:“萧书鸢女士的东西,我得靠自己拿回来。” 谢宴辞向来知道,她独立且强大,所以只是默默辅助,从未破界去硬插手。 说这话,也是见她自我怀疑,心疼不忍心,想要陪她一起。 可大小姐的态度依旧坚定。 虽然结婚了,但她依旧是独立的灵魂,她可以拥有独立的思维和行为方式。 哪怕再心疼不忍,谢宴辞依旧选择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好。”喉结滚动,谢宴辞眼神温柔的凝视着眼前的人儿:“放心去做。” 无论如何,他站在她身后,会为她兜底。 …… 半个月后。 关于赌王二房次子盛颐与顾家养女顾景澜情投意合即将订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澳城。 盛颐与顾景澜,一个是赌王之子,目前代替重病的赌王掌管着sy的相关事务,自己手里掌控着国内名声大噪的人工智能大数据公司。 一个是顾家当成亲女儿养大的养女,目前在顾氏任职ceo,虽然手里没有实体产业,但据财报显示,顾景澜手里掌握着的投资股至少十几亿,再加上顾家家主曾经说过,以后顾景澜若是出嫁,顾家将会以顾氏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作为嫁妆之一。 最重要的是,这两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官宣婚讯,就等于向所有人表明了,顾家与盛家站在一起。 这个消息一出来,澳城那些因为赌王重病而蠢蠢欲动打算趁乱分一杯羹的人,纷纷缩回了地里。 被盛蓝音大裁员和盛顾两家联姻接连敲打,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澳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十一月,澳城深秋,天气渐凉。 在盛蓝音和盛颐的联手努力下,sy不仅重回巅峰,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苗头。 盛蓝音约了与国外一家人工智能产业的合作洽谈,地点定在盛家的大酒店。 准备出门时,却看到了原本该陪顾景澜去订制订婚服以及婚纱的盛颐出现在公司。 第145章 家长见面 停下脚步,大小姐看向盛颐:“你不是请了假?” 大小姐神色严厉,自家这直男哥哥不会抛下顾景澜一个人回来了吧? 看出她的想法,盛颐抬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没好气道:“瞎想什么呢。” 他单手插兜,除了逗盛蓝音时会笑,便神色冷淡:“她临时需要出差,后续让设计师直接去顾家量身定制就好。” 大小姐吃痛,捂着额头。 却是八卦的眨着眼睛,贱兮兮的往盛颐眼前凑:“所以,是你被放鸽子了?” 原以为盛颐会有所反应。 结果她失望了。 盛颐毫无波动:“嗯。” 嗯? 大小姐拧眉。 就这? 轻咳一声,她还是没忍住:“所以,你跟景澜姐约会这么多次,就没一点心动的感觉?” 盛颐主打有问必答:“没有。” 很干脆。 盛蓝音心死:“好吧。” 感受到了盛颐的公事公办毫无波动。 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大小姐交代了几句后,突然脚步一停:“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盛颐一想,也行。 正好他之前准备今天请假,所以提前处理了所有工作,留在公司也无聊。 大小姐见他点头,直接把车钥匙往他手里一扔:“走吧。” 盛颐握着钥匙,满脸宠溺。 甚至还替大小姐主动打开车门。 十分钟后,两人抵达盛家的大饭店。 盛蓝音定了最高档的包房,在内部接待合作方。 两个多小时的洽谈下来,她与盛颐完美合作,成功与对方达成初步合作。 吃完饭,双方签订合作意向合同,约了三天后的正式签约,盛蓝音和盛颐亲自送合作方出门。 等电梯时,盛蓝音原本正跟对方交谈,余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小姐嘴边的话顿住,回头朝走廊的另一端看去。 虽然是一闪而过的身影,但那出众温婉的气质,很明显是谢宴辞母亲顾曼玲。 谢母怎么在这里? 谢宴辞也没说过谢家人会来澳城的消息…… “盛小姐?” 盛蓝音正出神,身旁合作方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盛蓝音回头,发现电梯已经到了。 强迫自己回神,她挤出一抹笑,与对方握手:“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 她给盛颐使了个眼神:“让盛总送各位下去吧。” 盛颐虽然不知道盛蓝音怎么突然走神又有事,却还是顺势接过话:“各位,这边请。” 好在,对方对盛蓝音很满意,并没有多想,与盛蓝音握手道别后,乘坐电梯离开。 电梯关上,盛蓝音收敛脸上的职业假笑,转身就朝着刚才顾曼玲离开的方向而去。 然而,这里的包间隐私性都做的很好,盛蓝音走到尽头也没看到人。 能在这一层的都是社会顶层的人物,她不好随意推开门。 查探没结果,大小姐只能往回走。 正好遇到送走了合作方追上来的盛颐。 见她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盛颐大步走上来,关切道:“怎么了?” 盛蓝音抬眸,看向来人,实话实说:“我刚才好像看到谢宴辞妈妈了。” “谢夫人?”盛颐拧眉,他清楚盛蓝音的视力和记忆力,她向来不会看错人:“谢家人来澳城,谢宴辞知道吗?” 看大小姐这副模样,都不用问谢宴辞有没有告诉过她这种话。 肯定是不知道才会这么惊讶。 盛蓝音摇头:“不知道。” 盛颐指了指她的手机:“先问问。” “万一是谢宴辞怕打扰你工作,还没告诉你。” 盛蓝音拨通了谢宴辞的电话,那端显示无人接听。 这很不对劲。 盛颐看了眼大小姐,干脆掏出手机:“我问问饭店经理。” 话落,他拨通大饭店经理的电话,电话刚接通。 前方传来动静。 9号包间的门打开,交谈声传了过来。 “好了,您身子不方便,送到这儿就可以了。” “那哪行,辛苦各位跑一趟,我这身体照顾不周,还望各位见谅。” 盛蓝音和盛颐站在一旁,看着率先从包间走出来的谢启茗、顾曼玲以及谢启崇和谢宴礼四人停下了所有动作。 只见那边,坐在轮椅上的赌王被池管家推了出来,一向威严不苟言笑的他此刻却满脸笑意的正与谢家人交谈。 盛蓝音看了过去,现场并没有谢宴辞的身影。 盛颐看到这一幕,嘴边的话顿住,对电话那边的经理说了句“不用了”后,挂断电话。 却是回头,看向一脸不解的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冷笑一声:“我也想知道。” 话音未落,她已经往前而去。 盛颐扶额,迈开腿跟上去。 站在一旁的谢宴礼最先发现盛蓝音的出现。 轻咳一声,全程没什么兴致的大少爷倚在墙边,提醒道:“那丫头来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正在交谈的众人瞬间噤声。 一群人齐刷刷的回头,看着朝这边而来的人儿,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例外的在彼此脸上看到了疑惑和无辜。 他们可没说漏嘴。 赌王轻咳一声,最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谢启茗和顾曼玲看到大小姐的出现,虽然疑惑,却难掩喜爱。 盛蓝音走过来,看向谢家众人,乖巧的打了招呼。 才看向赌王:“这话得我问您才对。” 这些日子刚好了点,就开始谋划什么呢? 赌王面不改色:“你人都嫁了,还不让我见见亲家。” “我不主动一点,恐怕死了都不知道我的女儿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家。” 顾曼玲见赌王对自家儿媳妇凶巴巴,连忙上前牵着人的手。 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解围道:“亲家,这件事不怪音音。” “我们是男方家,按理来说早就该上门提亲了。” “谢宴辞那小子不懂礼数,怠慢了音音,是我们夫妻教导无方。” 相比于游刃有余的交际王者顾曼玲,习惯了与文物打交道的谢启茗一身斯文,此刻面对真人交际,脸上神色明显有些不自在。 盛蓝音没说话,而是看向谢父谢母:“爸,妈,不好意思,其实谢宴辞提过几次,是我没答应。” 她看了眼赌王,心想,来了来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觉得自己家人拿不出手,所以才一直不想两边家长见面。 当即改了口:“最近我比较忙,原本想着过些日子,再与宴辞一起组织两边家长见一见的。” “没想到,还害你们操心了。” “不操心。”顾曼玲知道这些日子盛家的事,也清楚她一个人承担了多少重量。 可心疼盛蓝音了,见不得她自责,脱口而出:“这次如果不是你父亲提出见面,我们也要挑个日子上门的。” 盛蓝音听出了不对劲。 看了眼移开视线的赌王,神色疑惑:“是我爸提出见面的?” 第146章 家主不回家了? 赌王眼神飘忽,避开她的视线。 盛蓝音多看了他一眼,暂时不明白自家渣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谢宴辞家人面前,大小姐并没有公然爆发。 而是看向谢启茗等人:“爸妈,叔叔,宴辞还不知道你们过来吧?” 她主动邀请:“今晚别住酒店了,去我们那儿住。” 谢母求之不得,不等谢启茗开口,一把拉住自家准备婉拒的老公的手,眼里都是乖乖儿媳妇:“好啊。” “正好很多年没来澳城了,如今两岸一家亲,借此机会,在这边玩一玩,看一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谢启茗比顾曼玲多个心眼,知道赌王这次私下与他们见面,就是不想声张。 奈何自家老婆眼里只有儿媳妇。 无奈,却还是只能宠着。 赌王见状,轻咳一声。 盛蓝音看向努力刷存在感的赌王。 “让池管家送您回去?”大小姐还没跟他算账呢:“您身体不好,得好好休息。” 盛蓝音是气的。 她前几天才跟赌王吵了一架,原以为至少他能收敛一些。 结果还是一样,霸权主义自作主张,虽然亲家见面是理所当然。 但赌王私下见面,聊的可不止是她和谢宴辞的事,盛蓝音并不觉得自己能从他们口中得出真实答案。 所以,直接不问,问了也是徒劳。 见盛蓝音赶客。 赌王脸色一沉,给身后的池管家使了个眼神。 池管家会意,连忙开口:“蓝音小姐,医生说了,家主最近恢复的不错。” “既然谢先生的家人到了,自然得陪一陪的。” 这是主动求着去一趟盛蓝音那里呢。 盛蓝音的别墅房间多,住下他们并不是问题。 大小姐就是故意的。 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如今,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赌王,她终究是心软。 加上谢家人在这里,她得给赌王留点面子。 最终,所有人一起上了南山顶别墅。 盛家,几位姨太等赌王回家,眼看着八九点了赌王还没回来。 五姨太忍不住先开口:“家主是去见谁了?” 四姨太低着头,解释:“家主向来不会向人特意解释行踪。” “中午出门时,只是提了一句,去见个朋友,晚些回来,让我们别等他吃饭。” “两个小时前,池管家也说了快回来了。” 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半点动静。 池管家的电话也没人接。 二姨太叹了口气:“好了,家主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他做什么向来不喜欢别人过问。” “都去休息吧,有池管家在不会有事。” “就你大方。”五姨太直接一记白眼:“家主的身体能跟以前相提并论吗?” “他就这么出门,身边也没带个保镖,出了问题谁负责!” 如今,赌王病重,五姨太势力强大。 一番话,没人反驳。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赌王的电话。 这次倒是有人接听了。 五姨太语气缓和了些,肉眼可见的温柔:“家主,您怎么还不回来啊。” 电话那端赌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五姨太声音软软的:“这么晚了,我们等不到您也不放心去休息啊。” 她年纪最小,长得又好看,还聪明有头脑,这些年赌王对她最为宠溺。 其它三位姨太前一秒还被她高高在上的训斥,下一秒听着她跟赌王对话时娇气的声音,齐刷刷的露出鄙夷。 这么多年,几位姨太看似一致对外,实际上明里暗里都在争宠。 毫无疑问,五姨太在这方面碾压所有人。 年仅7岁的盛浔就是最好的证明,毕竟也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在赌王七十多岁后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你别说,几位姨太还真怀疑过盛浔是不是赌王亲生,暗地里查了好几次dna,结果让他们失望了,盛浔妥妥的赌王亲生。 几人思绪翻转间,却见五姨太突然变了脸色,然后委屈又不爽的“哦”了一声,挂断电话后,一张脸都黑了下来。 三位姨太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突然就变脸了? 二姨太和三姨太给四姨太使了个颜色,后者不愿意。 二姨太重重的咳了一声,眼神威胁。 无权无势没娘家支撑的四姨太不敢硬刚,终究是硬着头皮开口:“家主回来吗?” “不回!”五姨太大吼一声。 站起身愤怒离去。 隐隐还能听到她骂骂咧咧的声音:“小婊子,老娘倒要看看你能嘚瑟几时。” 三位姨太听着五姨太的咒骂,对视一眼。 能被她这么骂的,除了盛蓝音还有谁。 谁也没想到赌王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去了盛蓝音那里。 二姨太直接阴阳怪气发疯创飞所有人:“果然呐,还得是正室所生。” “说着所有孩子都一样,可这终究,心里最爱的还是萧书鸢的女儿。” “唉,这么多年,终究是敌不过一个死了的人。” “这家产,终究是给盛蓝音留的,可怜我的漾儿和媛儿,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二姨太起身,扫了眼众人,不忘再在他们心上扎一针:“各位还是收敛些吧,别最后家破人亡……” 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 二姨太这番话直接创飞三姨太。 兀自握紧拳头,三姨太眼底的狠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反倒是四姨太,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参与家产之争。 叹了口气,确定赌王今晚不回来,她也没继续待。 给池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他随时注意赌王的身体,便自己回房间休息。 刚洗漱准备睡下,就接到了大女儿盛佳的电话。 盛佳自从上次比拼输给盛蓝音之后,就出国深造了。 上次回来还是赌王病重时。 电话接通,盛佳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赌王的去向:“妈,爸身体好了吗?怎么还出去了?” 四姨太实话实说:“他去盛蓝音那里了。” 盛佳沉默两秒,显然没想到赌王这么偏心。 在自家母亲面前,也没压抑脾气,吐槽道:“他身体不好,还出门折腾。” “盛蓝音也是,知道爸必须得随时在治疗室待着以防意外发生,还不回家非得让爸冒着危险跑去她那里。” “她是不是就盼着爸早点死,然后她直接继承家产。” 盛佳这话是随口嘀咕。 四姨太却神色严肃,严厉制止:“佳佳,别胡说。” 盛佳不满:“我哪有胡说?” “您平时不让我们跟着争家产,我们三姐妹一个比一个安分,甚至直接出国留学。” “结果合着全家就我们真心对待他们,他们都跟我们玩心眼子。” 她不满极了:“早知道上次就跟盛启合作,省得一退再退别人还当我们真是软柿子随便捏。” “你还提盛启!!”四姨太第一次这么严厉的跟盛佳说话:“你爸的腿就是拜他所赐。” “那种人就不配为人,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下手,判他终生监禁都是软的了,就该让他直接枪毙!” 第147章 这误会大了 盛佳被四姨太吓到了。 平日里四姨太对他们三个女儿最为温柔。 不觉的有些委屈,态度也软了下来:“我就是替您打抱不平。” “若是真想合作,当初我就不会拒绝。” “我只是觉得,您一心都放在我爸身上,他却没给你同等的爱。” 盛佳一句话,让四姨太眸色暗了暗。 却还是安抚她:“我自己选的路,结果什么样我都承受着,不用你们操心。” “你们三姐妹好好的,不要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结局对我来说就够了。” 提到现在盛家的局面,四姨太态度软了下去,弓着腰无奈道:“家产之争,一旦参与了,就停不下来。” “可家主只有一位,到时候,不论谁杀出重围,参与这场争斗的其他人都会被彻底抹灭没有好下场。” “妈妈无能,不能给你们提供什么,只求你们好好的,从当初盛漾离奇死亡。” “我就知道,终有这一天,你看看当初势强的二房,盛漾和盛媛死的死疯的疯。” “盛颐对家产没兴趣,这些年家主对他百般重视。” “盛渠终究年少,虽然有几分聪明,却也掀不起大风波,二姨太纵然内心再不甘。” “如今也操劳的日渐衰老,看着都可怜。” “三房盛启争来争去,下半生都要在监牢度过,如今盛恬作为三房长女,明面上安分,这些日子却接连出入三姨太的娘家。” “上次回来你也看到了,她面相都变了,恐怕也是第二个盛启。” “五房虽然孩子大多年少,但五姨太势强,在澳城明里暗里拉拢了不少势力,若是有朝一日她接过家主之位还好。” “若是最后家主之位落到别人手里,她最为强势,最后也会死的最惨。” 四姨太看似不争不抢,却看明白了腥风血雨后的惨不忍睹:“我不希望你们为了花不完的钱去争得下场惨烈。” “有家主托底,你们的个人基金完全能够保你们几代无忧,没必要去争。” 盛佳听着自家母亲的话,情绪也平静下来。 挂断电话,四姨太看着寂静的房间,叹了口气,关了灯休息。 …… 南山顶别墅。 盛蓝音中途接到了谢宴辞拨回来的电话,男人开口就是解释:“音音,对不起,我刚在开会,没接到电话。” 盛蓝音的手机连接着车载蓝牙,男人的声音就这么传入了众人耳中。 赌王坐在副驾驶,谢父谢母坐在后排。 听到谢宴辞主动认错温柔低哄的声音,谢启茗和赌王碍于面子还绷着神色。 顾曼玲就不一样了,第一次听到自家那个高傲冷漠的儿子这么态度低软的哄人。 她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后跟了。 盛蓝音也没想到手机自动连接了蓝牙,听到谢宴辞饱含宠溺的语气,耳根子一红。 虽然车上没人看她,但她只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电话那端,谢宴辞没听到自家老婆的声音,语气有些急了,连带着称呼都变了:“老婆?” 一声“老婆”,听得盛蓝音心都跟着撞了撞。 不是心动,而是心慌。 生怕这人一会儿再冒出句骚话,大小姐连忙开口:“我在。” 听到自家老婆的声音,谢美人松了口气。 委屈道:“你生气了?” “我保证,下次就算开会也把手机带身边,这次是我的错,不生气了成吗?” 车子空间就这么大,哪怕后排的顾曼玲再隐忍,盛蓝音也听到了她的笑。 大小姐恨不得给谢宴辞毒哑巴啰。 重重的咳了一声,大小姐语气生硬:“我没这么小气。” “你在家吗?” 谢宴辞安静了一会儿。 似乎是拿了什么,然后再次措不及防的语出惊人:“在,我新买了一个小玩具,等你回来,今晚我们试试。” 盛蓝音:“??” 听到这话的三位家长:“!!” 小玩具? 今晚试试? 赌王脸黑的能滴墨,紧握的手恨不得立刻掐死谢宴辞。 谢启茗扶额,没脸见人。 谢家的教育都是正直内敛,怎么谢宴辞玩的这么花? 丢死老脸了。 顾曼玲忍着笑意,心想,谢宴辞平日里看起来一副不苟言笑的正派模样,没想到私下里对喜欢的女孩放的这么开。 盛蓝音清楚自己和谢宴辞没这方面的癖好,知道他说的玩具是别的东西。 但这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大小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制止谢宴辞还是该解释。 解释了莫名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重点是,若是三位没这么想,她一解释岂不是更丢人? 叹了口气,大小姐大脑飞速运转。 骚了一辈子,终究是心态强大:“今晚可能不太行。” 不等谢宴辞疑惑,大小姐就紧急补了一句:“爸妈和叔叔他们来澳城了。” 谢宴辞安静了下来。 盛蓝音放出终极炸弹:“我们在回来的路上。” 果然,谢宴辞并不知道自家爹妈来了澳城。 但,他一开口,还是猜中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爸让他们来的?” 这里的“爸”指的自然是赌王。 盛蓝音不得不感叹一句谢宴辞这脑袋真好使。 “嗯。” “对了,爸也一起跟我们回来了。” 好了,这下凑齐了。 谢宴辞却出乎意料的淡定:“我让佣人收拾房间。” “对了。” 原本盛蓝音准备挂断电话,听到谢宴辞的话,停下了挂电话的动作:“嗯?” 谢宴辞:“爸一个人吗?” “你问问爸,他带着药没,要不要让人回老宅去取。” 盛蓝音扭头看向赌王。 后者沉着脸,语气生硬的“嗯”了一声。 虽然回答了谢宴辞,但听得出来,对谢宴辞刚才说的小玩具很不爽。 听到赌王的声音,谢宴辞一顿。 属实没想到赌王在车上。 下一秒,他笃定道:“爸妈也在车上吧?” 这三人愣是一声不吭,真能憋。 见藏不住了,谢启茗和顾曼玲也应了一声。 谢宴辞却从他们语气中听出了对自己的不满。 如果赌王一个人他还觉得正常,怎么觉得听自家父亲的语气,对他也很不爽? 第148章 婚礼十五天后 谢宴辞拧眉。 抓住了一个重点:“音音,你在哪遇到爸妈的?” 以他对赌王和自家父母的了解,既然来了澳城连他都没通知,那么百分百是悄悄来的。 至于原因…… 赌王也在,谢宴辞大概猜得到。 然而,他虽然抓住了重点,却没抓住车里两个父亲为什么对他不爽的重点。 盛蓝音开着车驶上环山路,这个点空气中有雾,路况不好。 大小姐没细说:“上环山路了,回来再说。” 谢宴辞一听,点头,叮嘱:“注意安全。” 话落,两人挂断电话。 十五分钟后,盛蓝音的车率先驶进庭院停车场。 在她后方,三辆盛家的接待车随着缓缓驶入。 谢宴辞从屋内走出来,径直去往盛蓝音的车旁。 一行人下车,谢宴辞从盛蓝音手中接过她的包,给赌王等人打了招呼。 一回头,看到谢启崇和谢宴礼也在,更意外了。 与谢宴礼眼神交换,谢宴辞更确定了内心猜测。 几人进入屋内,谢宴辞已经提前煮好了茶。 招呼众人在沙发坐下,谢宴辞亲自倒茶,盛蓝音端给几人。 谢母视线在客厅环视一圈,突然开口:“我记得这房子是音音买的。” 说话时,顾曼玲的视线落在自家儿子身上。 住老婆的房子,这小子倒是心安理得。 哪知,谢宴辞理所当然:“对。” “对?”他面不改色的一个“对”,气得顾曼玲眼睛都瞪大了。 这小子不要脸她这个当妈的还要脸呢。 “你就每天赖在音音这里?”顾曼玲几乎是咬牙切齿,这小子也好意思? 谢宴辞的想法是,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与音音不分彼此。” 一句话直接给谢夫人彻底弄无语了。 谢夫人拉过盛蓝音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她:“音音,听妈的,男人不能惯着。” “谢宴辞这小子不懂事,这钱你收着,有什么喜欢的自己买。” 盛蓝音接过卡,并没有推辞。 但还是替谢宴辞解释了一句:“谢谢妈。” “不过,宴辞并没有亏待我。” 她笑了一声,乖巧道:“他的卡都在我这儿呢。” 两人在一起的第二天,她整理包时,就发现多了好几张卡。 问了谢宴辞,才知道那天晚上,谢宴辞就把卡都偷偷放她包里了。 大小姐心里美滋滋,有钱不要王八蛋。 收了钱,却还是止不住打趣谢宴辞:“睡过了就把钱扔我包里。” “谢总真大方。” 谢宴辞面不改色:“谢夫人这话有语病。” “钱都在你那儿,应该是我卖身。” “夫人以后,随意差遣。” 事实是,后来的确是她差遣谢宴辞。 谢宴辞见自家老婆替自己说话,脊背一下子就挺直了。 谢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向盛蓝音又是满眼温柔:“全部给你是应该的。” “就该好好管着。” 盛蓝音笑得小脸儿灿烂,扑进谢母怀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也觉得妈妈说得对~” 谢夫人被她一个香香软软的拥抱逗得满心欢喜。 结果下一秒,大小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所以,妈,您可以告诉我,你们今天聊了什么吗?” 谢夫人想也没想:“我们给你们定了日子。” “半个月后,举办婚礼。” 盛蓝音开口时一旁几人明显面色严肃起来。 听到谢夫人的话,几人默契的松了口气。 盛蓝音一听要举办婚礼,瞬间坐直了身子:“半个月后?” 玩儿呢? 她扭头,狐疑的看着赌王:“您出的主意吧?” 大小姐摸着下巴,觉得有些话得说清楚:“我得事先说明。” “至少三年之内,我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这是她和谢宴辞的共同决定,其实她自己是30之前都不打算要孩子,谢宴辞的态度是,身体是她的,由她自己决定。 大小姐生怕赌王背地里憋着坏,想让她赶紧办婚礼然后备孕。 他这么多儿女,想抱孙子找别人,可别霍霍她。 众人听到她这话,先是一愣。 然后一群人没好气的笑了起来。 赌王冷哼一声:“老子倒也没指望你当妈。” 这丫头的暴脾气,本就惹不得,若是怀孕,加上激素一刺激不得把房顶瓦片都给掀了。 顾曼玲也解释:“你爸爸只是想着,能看着你出嫁,亲自给你操办一场盛世婚礼。” 既然话题已经扔出来,几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婚礼细节。 盛蓝音在一旁听着,赌王这边已经确定了婚礼策划师,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好,明天就可以开始布置婚礼现场。 而谢家这边,明天谢家人就会飞回京都,然后开始着手准备。 一个月完全来得及。 至于婚纱,盛蓝音的婚纱在萧书鸢预感到自己身体不好撑不了多久时,就已经开始找来英伦皇室御用设计师,给她打造了两款婚纱。 出嫁的婚服是凤冠霞帔,沿袭萧书鸢出嫁时的那一套,虽然是萧书鸢穿过的。 但,萧书鸢作为萧家唯一的女儿,凤冠是按照唐朝皇后封后的凤冠一比一打造的,整个凤冠镶满了价值连城的宝石,造价高达十几亿。 整套婚服也同样由金丝线打造,上面的刺绣由苏州非遗绣娘团队日夜赶工花费了两个多月一针一线制作出来。 萧书鸢离世后,婚纱和凤冠霞帔一直由赌王保存着,根据萧书鸢的叮嘱,等盛蓝音出嫁的那一天,再让人按照她的尺寸调整就好。 有现成的婚纱婚服,半个月完全不是问题。 一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盛蓝音愣是插不进去半句话。 到最后,谢家主来了一句:“宴辞要么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去,要么五天后再回去。” “毕竟是你们的婚礼,你回去亲自监督,音音有什么要求直接告诉你也没顾虑。” 盛家和谢家的意思很明确,虽然只有半个月,但一切都不能随意。 只要是盛蓝音想的,都得给,她没想到的,两边家长也得想得到。 就这样,大小姐一句话没插上,婚事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直到晚上回房间。 盛蓝音躺在阳台无聊的数星星,谢宴辞端了杯温水给她。 大小姐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老头子让爸妈来澳城,不止婚礼的事。” 她装傻一直没拆穿,是不想大家为难。 但她不傻。 谢启崇也一起来了澳城。 盛蓝音不得不多想。 盛权集团在澳城虽然只是开了个分公司,但随着南山房产大卖,现在开发的北区富人区也一房难求。 不少澳城势力都在有意联系。 赌王的目的其实很明显,他在不断的给她拉拢势力。 盛蓝音知道阻止没用,加上谢家人也在这里,没直接拆穿。 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明知道赌王是为自己好,可这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婚姻被当成了交易。 赌王这一路都在算计,他当真不累吗? 盛蓝音既生气又无奈,更多是心疼他。 谢宴辞看出自家老婆的纠结,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调温柔:“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爸妈的意思呢?” “如果双方出发点都是一样的,那就不能算交易。” “他们都一样,只是想要保护好你。” 第149章 激怒 盛蓝音聪明强大,但从小到大总是一个人,浑身的刺,普通一只小刺猬,对别人的好总是爱钻牛角尖。 谢宴辞的温柔,就像是一块布,慢慢将她抚平。 第二天,吃了早餐后,难得秋季出了太阳,一群人坐在庭院喝茶。 听到谢宴辞五天后才回京都,谢宴礼也跟着开口:“关于酒店设计,有几个点需要核对,我之后与谢宴辞一起回去。” 他这次跟着谢家人一起来澳城的理由本就是有工作需要确认,这么说,谢家人也没多想。 一群人坐了一会儿,盛蓝音见赌王脸色不算好看,主动提出先送他回盛家。 出来了这么久,他的身体可不是撑不住了吗。 回盛家的路上,赌王问盛蓝音,关于婚礼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大小姐靠在一旁,浑身泛着懒意。 闻言,摇了摇头:“您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吗,我都可以。” 她这话,赌王以为她是生气自己又控制她。 叹了口气,赌王破天荒的解释:“婚纱是你母亲的意思,她担心以后你出嫁,缺少了母亲的陪伴,所以才早早的给你准备了婚纱。” “关于婚礼,我只是想着,这么多年,作为父亲一直亏欠你,想着为你做点什么。” “你一辈子就嫁一次人,更是我盛问的女儿,人生大事自然不能受委屈了。” 盛蓝音听到赌王的解释,有些意外。 虽然她没呕气,但一向要面子的赌王能低下头主动解释是她没想到的。 轻咳一声,大小姐态度也软了下来:“我没生气。” 她看着赌王,这场病,他整个人衰老了不少。 不由得鼻子一酸,努力坚强:“我对这方面真没什么要求。” “既然是您给的,自然是最好的,我都接受。” 她往赌王那边挪了挪,主动靠在他肩头。 小时候,经常趴在父亲肩头,觉得宽厚无比,如今,却发现,他消瘦得厉害。 而自己,也长大了不少。 “爸,谢谢您。” 虽然赌王很渣,但作为父亲,平心而论,他对自己向来偏爱。 无论是出于他的面子还是出于他的父爱,这声“谢谢”,盛蓝音一直压在心里。 赌王对小丫头的主动靠近,有些无措。 愣了好久,才颤抖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时候,这丫头最喜欢扑进他怀里撒娇,赌王眼眶微红,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如同小时候一般,只是时隔太久,如今每个动作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盛蓝音送赌王回到盛家,一进门,四位姨太都在客厅。 大小姐扫了一眼,冷笑。 还挺齐。 忽略那一双双幽怨的眼睛,盛蓝音直接推着赌王往治疗室而去。 朝着里面喊了一声:“peter,推我父亲去检查一下身体。” 听到动静的peter应声走出来,给赌王和盛蓝音打了招呼后,从盛蓝音手中接过轮椅,忽略客厅齐刷刷的眼睛。 推着赌王进了检查室。 盛蓝音回头,往门边一靠,直接忽略这群人。 掏出手机自顾自的玩着。 终究是几位姨太沉不住气。 二姨太率先开了口,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语气:“昨晚家主住在你那里?” 盛蓝音把她当空气。 二姨太咬牙,语气重了些:“你简直是胡闹。” “家主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强行留他在你那里,荒山野岭的,若是出了意外你来负责?” 话音落下,大厅安静的可怕。 盛蓝音压根儿就没把二姨太放眼里。 二姨太见她直接忽略自己,气得更是脸都红了。 五姨太也没好脸色:“我就说家主早晚要宠坏她。” “胆大包天。” “现在倒好,目中无人。” 三姨太张了张嘴,也忍不住准备教训盛蓝音几句。 结果话还没出口,大小姐突然举起手机怼着他们的脸。 “来来来,都看看你们一个个妒妇的嘴脸。” “怎么,你们这是在指责我?” “请问各位以什么身份指责我?” “在盛家待一段时间,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你们配吗?” “不过是一群会下蛋的母鸡,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还真巧了,我这人只听人话,畜牲的话姐听不来。” 大小姐直接把手机怼到二姨太脸上,神色冷戾:“再哔哔,撕烂你们的嘴。” 她举着手机全程录像,死亡角度下是姨太们一张张扭曲愤怒的面容。 要知道,赌王好面子,平日里盛家人出现在大众面前都是一个比一个艳丽动人。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五姨太一向爱美,气得冲上去要收拾盛蓝音。 还没碰到呢,大小姐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甩了出去。 神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再碰一次,可不是甩出去这么简单了。” 大小姐勾了勾唇,神色玩味,一副恶女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愤怒到极致所有忌惮她实力的几人:“我倒是不介意陪你们玩玩儿,就是不知道,你们这群贱骨头撑得住不。” 太嚣张了! 五姨太被她扔出去,彻底疯魔。 朝外面的保镖大喊:“来人啊。” “一个个都死了吗!” 外面不知所以的保镖听到五姨太的呼唤紧急冲了进来。 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迎上了盛蓝音冰冷的眸子:“滚出去!” 三个字,吓得保镖们脊背一凉,众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扭头离开。 这一幕更是气得五姨太快疯了。 “盛蓝音,你别逼我!” 在澳城,她手底下的势力不比盛蓝音少。 一直养精蓄锐,不代表她真怕了盛蓝音。 大小姐却满脸不屑:“逼你又如何?” “你记住了,在澳城,有我盛蓝音在,你徐露就名不正言不顺,爬的再高,也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小三。” “哦,不对。”大小姐扫了眼敢怒不敢言的其他人。 抬手,一个个指过。 “小三、小四、小五……” 最后,大小姐的手落在五姨太那里,神情讽刺:“小三都高估你了,你得排小六,小三还得超级加倍。” 五姨太嫁给赌王后一直高高在上,到哪儿都被人吹捧着。 哪里受过这种屈辱,还是被人指着鼻子骂。 偏偏盛家人都怕盛蓝音,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撕烂盛蓝音的嘴。 其它被指着鼻子骂的三位姨太也都握着拳恨死了盛蓝音。 大小姐这波仇恨值直接拉满。 眼看着形势不受控制,一旁装死的池管家正犹豫要不要站出来控制一下。 身后的门打开,peter走了出来。 却是看向盛蓝音:“蓝音小姐,麻烦您进来一下。” 大小姐骂的爽了,不去看被自己气得发疯的姨太们,转身就进了检查室。 四姨太想跟进去,结果大小姐不留情的关了门。 池管家:“……” 看着被她怼得发疯的几人,池管家努力憋着笑。 大小姐战斗力太强了。 一对四愣是不给对方回击的机会,可怕可怕。 第150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这边,大小姐一进去,就迎上了赌王无奈的视线。 大小姐大杀四方的嚣张气焰还没完全收敛。 就被赌王抓了个正着。 很显然,是他让peter喊自己进来的。 这么一想,大小姐瞬间挺直了脊背。 一副“你敢骂我我就发疯”的傲娇模样。 给赌王看笑了。 笑骂道:“你就不能收敛点?” “非得闹一闹。” 大小姐冷哼一声:“怎么,心疼了?” 她平等创飞每一个人:“我有哪一句说错了吗?” 赌王:“……” 别说外面那四个了,就连赌王这个亲爹都拿她没办法。 “他们好歹是你的长辈,你……” “打住。”大小姐听不下去,扭头看向peter,无缝切换英语:“检查做完了?” peter点头,“目前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剩下几个得半个小时后才能知道结果。” 盛蓝音点头,走到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等结果。 外面,五姨太被盛蓝音气狠了,忍无可忍,转身就给自己的人发了消息。 狗屁的养精蓄锐,她倒要看看盛蓝音有多大的本事。 三姨太直接连夜跑回娘家,盛蓝音敢这么发疯,恐怕已经得到了赌王的支持才敢有恃无恐。 她得重新计划一下。 …… 半个小时后,赌王的检查结果出来,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确定他身体没问题,大小姐叮嘱了一句让他好好休息,就返回了南山。 车上,刚驶上公路,就接到了乔绮的电话。 “如你所想,三姨太和五姨太那边有动静了。” 电话那端,乔绮声音沉稳:“其中牵扯到不少势力,还有许家。”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回来,咱们见面细聊。” 盛蓝音刚才那一招是蓄谋,指着几位姨太鼻子骂,为的就是激怒他们。 经过一次次的事件,让大小姐明白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下意识想要保护她,是因为大家都明白,赌王出事几位姨太暗地里都在扩充自己的势力,他们担心盛蓝音会被背刺。 所以,一个个牺牲自己为盛蓝音拉拢势力。 既然如此,她要破局,只能率先掌控对方底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自露马脚。 激怒他们,动动嘴的事。 大小姐开着车,闻言没多想,点头就应了下来。 双方挂断电话,盛蓝音在红绿灯路口突然一个急刹车。 看着眼前的红灯,大小姐后知后觉想起来。 谢宴礼在他那儿呢。 不止谢宴礼,还有谢家人。 完了完了。 大小姐连忙拨通乔绮电话。 然而,正在通话中。 眼看着跳到了绿灯,后车在催促,大小姐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呼唤手机语音助手给乔绮发消息。 “嗨,狗蛋儿,给乔绮发消息,告诉她别急着去我家。” 语音助手:“对不起,我暂时无法听懂您的指令,请您换个说法。” 盛蓝音:“……” “垃圾。” 语音助手:“狗蛋儿正在为您清理手机垃圾。” 盛蓝音:“。。” 她想给这破手机拆了! 大小姐又拨了乔绮的电话,依旧正在通话中。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靠边停车,掏出手机给乔绮编辑信息。 消息还没编辑完,谢宴辞的电话打了进来。 莫名的,大小姐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通电话,果不其然:“乔绮来家里了。” 电话那端,男人幸灾乐祸。 大小姐抱着最后的希望:“爸妈和谢宴礼在家吗?” 谢宴辞点头:“全家人都在。” 盛蓝音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要不想想办法,给他们分开呢?” 她倒不是怕乔绮受欺负。 单纯害怕大魔王生气,把她好不容易装修好的房子客厅给她拆啰。 电话那端,谢宴辞站在门边,穿着居家服,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插兜,听到老婆的话,回头看了过去。 客厅气氛和谐。 乔绮被自家母亲拉着正在亲切问候,谢宴礼坐在角落里玩手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乔绮虽然外表高冷,但态度还算客气。 至少没有自家老婆所担心的爆炸场面。 轻咳一声,男人嗓音低沉:“妈正在跟她聊天。” 盛蓝音叹了口气,重新启动车子:“我尽快回来。” 半个小时后,大小姐赶回家。 一进门,就发现气氛出奇的和谐。 佣人已经摆好了饭菜,谢母和乔绮看起来相处的不错。 没看到谢宴礼的身影,大小姐进门,直直看向谢宴辞。 后者迎上来,解释道:“谢宴礼去洗手间了。” “准备吃饭。” 正说着话呢,谢宴礼走了出来。 看到盛蓝音,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大小姐盯着他细细打量,发现他淡定的仿佛不认识乔绮似的。 慢半拍点头,大小姐好不容易挤出一抹笑。 内心感叹。 这就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和淡定呢? 若是不知道这两人的过去,打死她也猜不到这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一顿饭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完。 原本盛蓝音打算陪谢宴辞一起送谢母他们去机场。 结果,因为乔绮来,谢母拦住了她。 “音音,你朋友在这里,让宴辞送我们去就行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跟爸妈客气。” 正好,对于谢家人的离开,谢宴礼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没有要动的意思。 盛蓝音不敢这俩人单独相处,顺势应了下来。 出门送他们上车,看着车子远去,才回屋。 乔绮看到盛蓝音进来,直接开口:“去书房吧。” 盛蓝音点头,跟上乔绮的身影,不忘回头去看谢宴礼。 这大爷全程头都不抬的。 大小姐不禁疑惑。 真就放下了? 也是,当初离开京都时,他也说不送就不送。 这样也好,至少他们自己不用一直纠结过去。 两人进入书房,乔绮直接开口。 “盛琳是三房的人吧?” 乔绮递给盛蓝音一组照片。 大小姐点头,接过照片,发现是一组模糊的偷拍照。 虽然照片模糊,但可以看出来,照片中的女主角是三房次女盛琳。 照片中,另一个与她举止亲密的男性看起来有些眼熟。 哪怕不认识,但大小姐依旧精准猜到:“这是许家幺子许卫秦?” “嗯。”乔绮从中抽了一张两人的亲密照,道:“两人两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暧昧了。” 两个月前……那就是差不多盛启出事。 但,能搭上许家并不容易,许卫秦出了名的玩的花,在圈内名声可没比盛启好到哪儿去。 加上许家这几年碰了黑色产业,许卫秦更是在国外玩的大,前几年爆出的那座泯灭人性的资本岛,其中就有许卫秦的名字。 在澳城,但凡有权有势的家族,都让女儿离许卫秦离得远远的,结果三姨太直接给盛琳送上门去。 而且,看这时间线,三姨太是早有打算,所以盛启一出事,就把盛琳推了出去。 第151章 对几位姨太实力大摸底 盛蓝音又看了几圈,察觉到了不对劲。 “盛琳是自愿的吗?” 看照片虽然都是亲密互动,但有很多张依稀能看出,盛琳潜意识举动里的抗拒。 相比起盛蓝音,乔绮神色冷漠的可怕。 “不愿意也得愿意,许卫秦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 两个月了,如今的盛琳对许卫秦百依百顺,许家的手段多的是见不得人的黑。 经历过人性的黑暗,在乔绮看来,没什么同情的,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人多的是,若是自己没能力,怪不了谁。 “今天中午,三姨太从盛家离开后带着盛琳去了许家。” 她一句话直接打断盛蓝音心底的慈悲:“不出意外,很快你就会听到两人的婚讯。” 言下之意:收起你的同情心。 盛蓝音摇头:“我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没能力对谁圣母心。” 她抿唇:“只是同为女性,对她感到怜悯。” 但,如乔绮所说。 在澳城,生在豪门财阀家族的他们,看似风光无限。 可一旦家族不止一个人,风光背后所剩的是深渊厮杀。 在这种家族,两种结果。 要么凭借自己杀出一条路,要么沦为被动结局无法自控。 享受多少的荣誉财富,就得付出多少的代价。 大家都自身难保,别奢求谁去拯救你,不会背叛自己的,只有自己。 把照片扔在桌上,盛蓝音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局势。 “所以,三姨太这是打定了主意,与许家达成合作。” “加上她娘家的势力,与五姨太之间还真不一定孰强孰弱。” 大小姐看向乔绮:“五姨太那边呢?” “这是个好问题。” 提到五姨太,乔绮有些想笑:“我很好奇,你中午怎么刺激她了。” 乔绮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帮盛蓝音暗中盯着五姨太。 但她很谨慎,虽然表面张狂,看似在澳城混的风生水起,但很难查到她真正的底细。 这次被盛蓝音一刺激,中午回去五姨太就联系了澳城黑帮第二大的势力洪家。 乔绮递给盛蓝音一份资料,眼底藏不住的兴致:“洪家出了名的高冷。” “特别是对你们这种财阀家族不屑一顾。” “我寻思,洪骋饶怎么会搭理五姨太。” “结果你猜怎么着?” 乔绮特意留下悬念吊盛蓝音胃口。 结果大小姐直接开口:“洪骋饶是徐露表哥。” 乔绮脸上的笑意僵住。 见她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有些扫兴:“你知道?” 大小姐翻阅资料,面不改色:“猜的。” 她不了解五姨太和洪骋饶的关系,但她了解这两人的为人处世。 洪骋饶瞧不起财阀世家却愿意与五姨太合作,五姨太一向聪明虽然嚣张却从不做让赌王反感的事,明知道赌王厌恶扰乱澳城政治的黑帮势力却还是找上洪骋饶合作,只能说她有百分百的把握对方不会有朝一日背刺她。 五姨太虽然利用赌王的权势往上爬,但她的性子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出轨洪骋饶,洪骋饶也瞧不起财阀的女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人有点超过朋友和情人的关系在。 世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非三种,亲情、友情、爱情。 排除两个,只剩前者。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层关系五姨太藏的这么好。 恐怕,连赌王都不知道秘书出身的五姨太还有个黑帮老大表哥。 盛蓝音一向聪明,乔绮反而有些骄傲。 “不止洪家。” “你爹这位五姨太,可谓是交际花。” “这澳城像她一般能爬的这么高的女人,可不多。” “就她的个人资产,至少能跻身澳城前二十。” 这女人,不容小觑。 “我从来没小看她。” 盛蓝音把玩着无名指的钻戒,眸色微深。 抛开其他不说,五姨太的人生的确堪称传奇,懂谋略有脑子,有萧书鸢在前,大家都知道赌王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强于自己。 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在赌王面前都是低着脑袋做人。 唯独她,正大光明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却依旧能把赌王哄好,还在他七十多岁又生了个儿子。 就这点,她就不是其它三位姨太能比的。 乔绮看着眼前的丫头,相比起当初一点就炸的模样,如今倒是沉稳了不少。 当初是个敢爱敢恨的大小姐,如今倒像是一个手握重权的女皇。 轻笑一声,乔绮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这么多势力都盯着她。 不夸张的说,只要赌王一闭眼,大半个澳城都是盛蓝音的敌人。 “怎么做?” 大小姐抬眼看向幸灾乐祸的乔绮,笑得让人心凉。 “当然是逐个击破。” “逐个击破?”乔绮敲了敲桌子,继续追问:“怎么个击破法?” 澳城势力拧成股,她可不好逐个击破。 然而,这对盛蓝音来说,并不是难题。 “别忘了我干什么的。” 乔绮:“当兵的。” 可她退役了,甚至因为身份特殊,有退役军人这条限制,反而不能真乱来。 “对啊。”大小姐思路清奇,指了指上面:“这层关系,可以是限制,也同样能成为我的助力。” 她笑:“两岸主张zz互助,我回来时,老头子那么着急让我嫁给顾景承,无非就是想联手顾家往内陆发展势力。” 这两年,内地有意管制澳城的地下势力。 他们嚣张,是因为彼此袒护无人开头。 大小姐可不管这些,她有的是办法送他们进去。 那些蛰伏在黑暗里的势力,最怕的就是触碰到上面的底线。 乔绮直接被盛蓝音这招干懵了。 不是,这局还能这么破? 见盛蓝音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乔绮扶额。 她算是看明白了,惹谁也别惹这祖宗。 她是上面培养出来的国之栋梁,不屑于暗地里见不得人的手段。 人只跟你玩正大光明的。 惹不起惹不起。 第152章 盛蓝音被带走调查 两人私下里又聊了不少,关于盛蓝音的计划,听得乔绮直呼牛逼的程度。 这祖宗太敢玩了。 原本她还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冒险给她托底,控制住洪家那边。 结果没想到,这祖宗心眼里鬼多鬼多的。 乔绮觉得,自己真没必要担心她。 还是担心担心赌王闭眼那天,这澳城会被她搅翻天成啥样。 另一边,五姨太与洪骋饶达成协议,刚在盛蓝音那里受了侮辱,五姨太憋着一肚子气。 对这场家产之争势在必得,就算是鱼死网破她也不会让盛蓝音好过。 当天就对sy下了手,盛蓝音刚准备休息,就收到了盛颐的消息。 公司那边出事了。 大半夜的,盛蓝音被人举报偷税漏税,以及她名下那套房产来源有问题。 盛蓝音被带走调查。 五姨太突然的报复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盛蓝音被带走的画面被狗仔拍下来,当晚就在社交平台炸了。 乔绮收到这个消息时,人刚到会所。 现在联系不上盛蓝音,想到她离开时家里除了盛蓝音就只有谢宴礼在。 咬了咬牙,乔绮只能拨通谢宴礼的电话询问当时的情况。 然而,刚拨通电话,手机铃声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她诧异回头,打死也没想到谢宴礼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谢宴礼挂断电话,抬头看来。 神色冷漠。 乔绮拧眉:“你怎么在这?” 谢宴礼理所当然的指了指她身后的牌子:“玩。” 来会所可不就是玩吗。 这种时候乔绮已经不想计较他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了。 咬牙道:“音音被带走调查了。” 话落,她夺过谢宴礼的手机,直接解锁找到谢宴辞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还没等她开口,那端就传来男人低冷的嗓音:“我正在赶去现场的路上。” 话落,不给乔绮开口的机会,男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绮见状,直接将手机扔给站在一旁不慌不忙看戏的男人。 然后转身进入会所,同时拨通了苏青的电话。 谢宴礼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摩擦着被她触碰过的机身,若有所思。 她倒是半分没察觉,自己的手机到她手里能玩的这么溜,输密码都不带犹豫的。 眼看着女人走远,谢宴礼迈开长腿跟了进去。 乔绮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个尾巴,拨通苏青的电话叮嘱她到顶楼找自己。 然后又开始联系其他人。 苏青收到消息飞奔来包间。 正好遇到准备进门的乔绮,“老大,我联系了……额……” 苏青话没说完,看到亦步亦趋跟在乔绮身后的谢宴礼,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乔绮见苏青没了下文,回头看来。 视线被身后男人挺拔的身影遮挡。 她拧眉,不耐烦:“这是私人包间不接客,谢总左转下楼谢谢。” 话落,她看向苏青,“继续。” 苏青小心绕过谢宴礼跟了进去,“我查过了,这次的事是蓄意安排的。” “南山那边被提前安排了狗仔,税务那边据说收到了明确证据指证蓝音小姐偷税漏税。” “且据说还有在服役期间收受回扣以及大额贿赂等。” 这已经不是澳城税务需要调查的范围了。 涉及到盛蓝音在部队的问题,就证明得上面派人过来调查,澳城的人想动用势力压迫都没用。 从一开始,对方就打定了主意,不给赌王插手的机会。 乔绮挂断了手里的电话,冷笑一声。 “五姨太好算计呐。” “就算音音最后调查下来没问题,这么大的动静,涉及到她在部队的事,整个流程调查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搞不定。” “这个时间,足够五姨太在网上给她定罪,让她路人缘彻底败光了。” “过了十五天,热度一过,就算盛蓝音没问题,在大众眼里,她都已经有黑历史了。” 从一开始,五姨太要的就不是盛蓝音真有罪,单纯给她糊一身屎。 上面插手,他们这群人彻底插不了手。 乔绮垂下手里的电话,安静了下去。 苏青在一旁看着,试探道:“还需要我联系税务那边的人吗?” 乔绮摆了摆手:“没办法,这是明谋,只能靠那丫头了。” 能让税务局这么快出手,举报的人百分百是实名举报。 毫无疑问,五姨太找了替死鬼,心甘情愿替她坐牢。 就算最后查出来盛蓝音清白,大不了也就是对方坐牢,与五姨太毫无关系。 “也不一定。”两人正说着,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边都火烧眉毛了,谢宴礼倒是一副闲庭信步的姿态。 苏青与乔绮回头。 看向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谢宴礼,苏青看了眼自家老板。 轻咳一声,非常懂事的跟乔绮告退:“老大,我还有点事,你们聊。” 话落,她溜之大吉。 乔绮虽然不想跟谢宴礼有过多牵扯。 但,她清楚谢宴礼的性子,他开口,就证明真有办法。 为了盛蓝音,乔绮终究没赶人。 甚至好酒好肉的招待他:“音音不仅是我的朋友,也是你们谢家的人。” 言下之意:“如果你想利用这件事让我求你,那不可能。” 谢宴礼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得寸进尺。 “你放心,我也不是这么卑鄙的人。” “跟进来,完全是为了帮我弟妹,那丫头性子我喜欢。” 乔绮见他也急着撇清关系,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也松了口气。 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乔绮看向对方:“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谢宴礼垂眸,盯着她的脸。 喉结滚动,弯腰接过茶杯递到嘴边,同时移开视线。 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茶,才道:“我需要你帮忙,在税务局这边打理一下。” “今晚之前让澳城签下文件,把盛蓝音移迁到京都去。” 这事,难,也不难。 盛蓝音这件事最致命的就是她服役期间所谓的收受回扣以及利用职便受贿的问题。 移去京都调查,情理之中。 “好,我来安排。” 乔绮想也没想就应下。 谢宴礼点头,不疾不徐的品茶。 还不忘夸一句:“这茶煮的不错。” 大少爷自顾自的欣赏,察觉对方没说话。 透过茶杯抬眸看去。 却见乔绮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用完就丢:“你可以走了。” 她毫不留情:“我要去办事,没法招待。” 真是冷漠无情。 谢宴礼叹了口气,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没赖着,站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边,突然回头:“真不用我帮忙?” 乔绮手搭在门锁上,翻了个白眼:“没必要。” 话落,“嘭”的一声,门被甩上。 谢宴礼摸了摸鼻头,转身离去。 第153章 移交京都 当晚,盛蓝音被押送回京都。 与此同时,距离她被抓调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澳城和京都高层几乎是忙到飞起。 澳城这边,税务局局长这辈子第一次接连接到这么多大佬关怀的电话。 从盛家、顾家到乔家。 电话费不要钱似的,半个小时打一通。 明知道他们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哎,人偏偏不直说。 一会儿问候他的家庭情况,一会儿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最后还不忘叮嘱他工作重要,但也别忘了适当休息,身体要紧。 澳城税务局局长怕极了。 好不容易收到消息,让他同意把盛蓝音移交给京都那边,税务局局长几乎是求之不得。 毫不犹豫的签下文件,他亲自来到盛蓝音面前。 这边,盛蓝音一进门就被好吃好喝的供着,赌王的眼睛可随时盯着呢。 连问个话,工作人员都是用“请问”开头的。 还有人时刻注意着大小姐的脸色,生怕她一个不满意,回去以后在赌王耳边吹一句,他们乌纱帽不保。 盛蓝音正跟一旁的工作人员聊人生,余光看到局长进来。 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裴叔,好久不见。” 裴局长脸都要笑烂了:“丫头,你准备一下,上面把你移去京都了。” 对盛蓝音来说,去京都是好事。 大小姐也没为难他们。 乖乖点头,离开时还不忘抓一把桌上的瓜子。 眼看着京都的人好不容易来了,结果大小姐出门前突然转头。 还没松口气的众人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大小姐一脸热情的朝他们挥手:“辛苦了,各位下班回家吧~” 说罢,大小姐又补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需要加个班呢。” 话落,她转身离开。 那背影别提多潇洒了。 从她踏出税务局的那一刻起,明里暗里无数势力盯着她。 直到大小姐成功坐上飞往京都的飞机。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了经济舱第一排。 四个并排座位,除了一左一右的押送人员以外,还空着一个座位。 一直到飞机快起飞,一道挺拔的身影来到她面前。 大小姐正无聊的打哈欠,泪眼朦胧中,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哈欠都憋了回去。 眨了眨眼睛,大小姐视线跟随对方,直到看到他在隔自己一人的位置坐下。 刚要张嘴,男人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是被押送人员,全程不能与别人交流的。 大小姐抿唇,却忍不住想笑。 一旁两位押送人员扭开脑袋,只当没看到这对“狗情侣”之间的把戏。 虽然全程谁都没说话,但有谢宴辞陪着,这一路盛蓝音莫名的心安。 甚至中途还睡了一觉。 飞机落地京都天已经完全黑了。 十一月中下旬的京都,晚风已经带了寒意。 刚踏下飞机,迎面一阵冷风吹来。 大小姐打了个哆嗦。 转头,就看到谢宴辞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他取出外套,朝着盛蓝音而来。 一旁押送的人看了一眼,还是抬手挡了挡。 谢宴辞没说话,直接把衣服扔给对方。 这把对方搞不会了。 叹了口气,对方当着所有人的面搜查了一遍衣服,确定里面没东西后,转过身,把衣服递给盛蓝音,还不忘给自己的行为做个解释。 “现在还在调查阶段,您生病了我们不好交代。” “而且国家讲究人性化管理,天冷降温,注意保暖。” 大小姐笑着穿上衣服,在众多媒体的拍摄中上了前往税务局的车。 有谢宴辞的加入,这下网上舆论吵得更大了。 目送盛蓝音上车,记者立刻将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谢宴辞。 “谢总,您与盛小姐是夫妻,据闻这些日子您都在澳城,请问盛小姐偷税漏税的事您知道吗?” “谢总,谢家一向清正廉明,结果盛小姐偷税漏税,请问您家人怎么看待这件事?你们会因此离婚吗?” “谢总,请问您知道盛小姐的人品有问题吗?若是你之前知道,您还会与她结婚吗?” “谢总,若是盛小姐被定罪,您会与她离婚还是继续庇护她呢?” 一群记者把谢宴辞围住,一句接一句的尖锐问题往外冒。 谢宴辞神色平静,只回答了一句:“我们不会离婚。” 话落,他没有半分为盛蓝音辩解的意思,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这边,盛蓝音还没到税务局,车子突然一个转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大小姐一路上昏昏欲睡。 醒来时,发现车子开进了京都军区。 大小姐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还没醒:“怎么一觉睡到老家了?” 正嘀咕呢,车窗被人敲响。 大小姐回头,看到窗外似笑非笑的脸。 江韵晃了晃手中的银手镯,朝她挑眉:“下车。” 盛蓝音扶额,拉开车门下车。 主动伸手给江韵扣上手铐,猜到了什么:“崇诚把我弄来这儿的?” 能从税务局手里中途劫人的,除了中部战区总指挥兼京都军区总司令的崇诚以外,估计也没第二个了。 江韵忍着笑,故作严厉:“保持安静,请勿与押送人员套近乎。” 盛蓝音看不下去,抬腿踹了她一下,江韵不躲不让,就当是为自己铐她这事扯平了。 没一会儿,江韵带着盛蓝音来到京都军区审讯室。 一起的,还有zy税务局派下来的调查员。 由于盛蓝音身份特殊,所有人直接连夜加班。 一直到第二天快天亮,众人才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离去。 没人知道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是第二天中午,官方和军方分别发布了一条声明。 军方发布的声明证实了,经过调查,盛蓝音并没有任何犯罪行为。 且军方再次强调,盛蓝音作为京都军区最年轻的上校,服役期间屡屡立功,对国家对人民忠心耿耿,她的每一个荣誉每一次晋升都是干干净净的,靠自己拼命挣来的。 就当网友开始反思是不是真误会了盛蓝音时。 z央税务官方发布的声明却让众人重新抓住了辱骂的苗头。 声明不长,总结下来就是,盛蓝音自己承认,她在sy工作期间,存在税务上的罪行。 这个消息一出,网友直接炸开了锅。 不仅网友,就连原本准备接盛蓝音出来的谢家人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第154章 被扇了一耳光 谢夫人心慌得紧,不自觉看向盯着手机没说话的谢宴辞:“宴辞,这是怎么回事?” 谢夫人并不相信这是真的:“音音不会是这样的人。” 且不说她并不缺钱。 就算她缺钱,以她的人品,也不会这么做。 谢宴辞盯着手机,神色严肃:“如您所想,她自己承认了。” 话落,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定最近一班飞澳城的机票。” 刚挂断电话,谢母还想问什么,谢宴辞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乔绮的来电。 谢宴辞接通电话,对方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骂。 “谢宴辞,热搜怎么回事?” “你让我把音音送去京都,这就是你的处理结果?” “我告诉你,盛蓝音她不可能干犯法的事,这就是你谢宴辞保护自己女人的方式是吧?” “你保护不了她就给我送回来,她盛蓝音从小被捧着长大,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谢宴辞握着手机,等乔绮骂完了,才重新开口:“这是音音自己的选择。” 乔绮还要骂。 谢宴礼突然推门而入。 “你冷静点。” 这边,谢宴辞听到谢宴礼的声音,没再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谢母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刚才那是谢宴礼的声音?” “他们怎么在一起?” 谢宴辞冷着脸,看了眼自家八卦的母亲,张了张嘴,满是无奈:“您不关心您儿媳妇了?” 这就有心思八卦别人? 谢母撇了撇嘴:“你老娘我不傻。” “你爱音音爱的死去活来,她若是真出事,你就算是硬闯军区也得给她捞出来。” 自家儿子自己了解。 谢宴辞这么淡定,只能说他确定盛蓝音没事。 而且,看谢宴辞的态度,一开始看到官方声明时,他是意外的。 证明这的确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多半是音音那丫头自己干的。 那她就更放心了。 音音多聪明一脑袋瓜啊,那丫头天生就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多半,这次遭殃的是别人。 谢母挥了挥手,非常大方:“你下车吧,我让管家开车送我去京都军区和税务局溜一溜,给我儿媳妇添把火。” 谢宴辞扶额。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位女士,一个比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乔绮还没骂完呢,被谢宴礼打断,恨不得掐死这两兄弟。 “这就是你让我把音音送去京都的结果?” 谢宴礼低头,主动道歉:“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出意外。” 她站起身,不想废话,准备自己去捞人。 刚迈开步子,就被谢宴礼一把抓住。 乔绮气得反手一耳光就甩了上去。 她以为谢宴礼会躲。 却没想到,他一动不动,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响。 力道大得谢宴礼被迫扭开了脑袋。 乔绮也没想到他不躲不让,手背发麻发抖,愣在那里。 看着他隐忍的表情,眼底闪过心疼与自责,却强迫自己扭开头:“这是你自找的。” 话落,她转身离开。 谢宴礼脸被扇的火辣辣的疼,舔了舔腮帮子,他一言不发的迈开腿跟了上去。 乔绮走出门,打开车门。 谢宴礼跟着从副驾驶坐了进去。 乔绮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忍着嘴边脏话,冷漠道:“出去。” 谢宴礼拉过安全带系上。 沉声开口:“你再看一遍声明。” 乔绮没说话。 因为内疚,听进了谢宴礼的话。 虽然生气,却还是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去找手机。 然而,刚在里面被谢宴礼气狠了,手机没在。 正烦着呢,谢宴礼的手机递了过来。 她直接解锁,进入社交平台看了一眼。 从上往下,最后视线定格在“盛某某主动承认,在sy工作期间存在税务问题”几个字上。 这句话存在异议。 乍一看是盛蓝音承认她存在税务问题。 但,再一看,说的是她在sy工作时间存在税务问题,到底是她有问题还是sy有问题? 谢宴礼见她沉默下来,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的脸,无奈道:“看懂了?” 害他白挨一耳光。 反应过来的乔绮想给自己一巴掌。 一激动,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了。 把手机还给谢宴礼,乔绮轻咳一声,尴尬道:“不好意思。” 谢宴礼没说话。 就在乔绮以为他不会开口时,谢宴礼突然来了一句:“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我。” 打了别人手都还麻着的乔绮:“……” 感觉手更麻了。 “对不起。”她扭头,看向谢宴礼,敢作敢当:“你打回来吧。” “或者多少钱,我愿意赔偿。” 谢宴礼看了她一眼,两人暗中较劲。 乔绮冷漠以对,只有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其它情愫。 两人对峙,谢宴礼冷笑一声。 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关上车门时扔下一句“算了”。 两个字,却如同刀子狠狠在她心脏捅了一下。 乔绮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在车门被关上的瞬间,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 痛苦的捂着心口,像是溺亡的人,想大口呼吸,心口却被什么堵着,徒劳挣扎。 苏青拿着文件回包间时,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乔绮。 看到乔绮从外面回来,苏青还没疑惑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就看到她苍白的脸色。 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她:“老大,你怎么了?” 她抬手去试探乔绮的额头,冰凉凉的:“是哪儿不舒服吗?” 苏青从没见过乔绮这么狼狈的模样。 似乎是出了很大的汗,整个人摸起来又冷冰冰的。 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脸色差的吓人。 眼眶还是红的。 扶着乔绮回包间,苏青掏出手机想让医生过来。 却被乔绮按住手机,声音虚弱又颤抖:“让我我休息一会儿。” 她开口,微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哽咽。 苏青低头,看到她湿润的眼眶,吓了一跳。 察觉屋里没有谢宴礼的身影,顿时明白了什么。 满眼心疼的把她抱去卧室,小心关上门退到外面守着。 中途,乔绮发了高烧。 40度高烧不退,苏青没办法,临时找来了医生。 与此同时,盛蓝音从京都军区押送回z央政务局接受审查,且即将被押送回澳城的消息甚嚣尘上。 她是因为在部队的问题被移迁到京都的,如今确定她的问题是在退役了进入sy才有的。 自然就得回这边审查。 但,经过这么一闹,上面也注意到了澳城这边的税务问题。 当天下午,盛蓝音被从军区送到了z央税务局。 刚进门,盛蓝音就在人群中央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材挺拔,一身笔挺订制的灰色西装穿在身上,妥妥的高干文男主。 第155章 厅里厅气的哥哥 大小姐眼睛一亮,差点脱口而出的“哥哥”。 话没出口,男人朝她摇了摇头。 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冷清眸子里却是难以掩饰的宠溺。 盛蓝音朝对方甜美一笑,看着对方来到自己面前。 男人看了眼京都税务局负责押送盛蓝音的人,双方握手。 男人自我介绍:“你好,我是z央税务局副局长萧时翊。” 萧时翊将手中的文件交给对方,声色低沉:“盛小姐交给我们就好。” 对方在文件上签了字,互相走了过场,把盛蓝音交给了z央税务局这边,转身离去。 盛蓝音乖乖站在萧时翊身旁,他一个眼神就乖乖跟了上去。 其他人难得见萧副局这么温柔的一面,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跟在他们身后,小声询问:“萧副局跟这位认识?” “这位是澳城盛家赌王千金,萧副局的妹妹。” “妹妹?” “不对啊,我看了眼资料,盛小姐也才25岁,咱们萧副局今年都42了,没记错的话,萧副局儿子今年也16了吧?” “哎呀,你懂个屁。” “澳城赌王正室是咱们萧副局小姑姑,盛小姐是萧书鸢老来得女,整个萧家几代人,也就萧书鸢和盛小姐两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孩,总之你小心点,伺候好这祖宗就行了。” 没想到盛蓝音来头这么大,对方一下子对盛蓝音肃然起敬。 以为是个大小姐,没想到是位祖宗。 “不仅如此,盛小姐还是谢家太子爷谢宴辞的妻子,未来的谢家当家主母,总之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对方彻底闭嘴了。 好可怕的身世。 萧时翊带着盛蓝音进入政务大楼,提交了相关材料后,将人带了下去。 眼看着没人了,大小姐可憋坏了。 好奇的探出脑袋:“你不是在国外出差吗?” 她一来京都就想找萧时翊了,结果得知他出差的消息。 萧时翊见她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没好气的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嫁人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呢。” 大小姐吃痛,捂着额头委屈嘟囔:“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敲我脑袋。” “上次萧时桉也是这样……” “萧时桉?” 大小姐随意的嘟囔,却被萧时翊抓住了重点。 “你回来过?”萧时翊脑袋一转,瞬间猜到,冷笑一声:“我就说上次那小子出差回来,怎么一进门看到我们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敢情是偷偷一个人跟你见面了。” 萧时翊板正帅气的脸上浮现一抹恶笑,萧时桉等着回去被全家人讨伐吧。 盛蓝音见说漏了嘴,也不在意。 反正萧家人不舍得拿她怎样,至于萧时桉……自己的锅自己背。 大小姐拉着萧时翊的衣袖,乖巧极了:“哥,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萧时翊低头看了眼小家伙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嘴角微勾。 “能是谁,谢宴辞不知道从哪儿找到我上司,连夜给我调回来了。” 原本他还不情不愿,结果没想到是处理这丫头的事。 萧时翊难得夸人,这次由衷感叹:“你眼光不错,谢家那位,看起来不声不响,倒是有些能力。” 在京都,人脉决定一切。 谢宴辞能让z央税务局局长给他连夜调回来,本事不小。 盛蓝音听到是谢宴辞找了z央税务局局长,有些意外,很多骄傲。 “那可不,重点是他爱我。” 大小姐老骄傲了。 萧时翊见她一会儿尾巴就翘了起来,故作严肃:“有什么用呢?能不能进萧家大门还不一定呢。” 大小姐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她不敢带谢宴辞回盛家,是因为觉得盛家拿不出手。 但,不敢带谢宴辞去萧家,却是因为萧家人对她的爱太拿得出手。 萧家上上下下都是宠妹宠女狂魔,谢宴辞回去面对这么多有权有势有能力的男人,不知道会被刁难成什么样。 她几岁时,萧家人把她当玩具轮着玩儿。 她几十岁时,萧家人还是把她当小屁孩儿,一个个问一些没营养的废话,把她当“傻子”给宠着。 盛蓝音觉得,萧家人眼里,没人配得上她的。 萧时翊见小丫头垂着脑袋,忍着笑意。 其实,在听说她结婚时,萧家人已经把谢宴辞调查了个底朝天。 嗯,虽然萧老爷子嘴上骂骂咧咧,但看得出来,萧家人整体对谢宴辞是挺满意的。 否则,就不会装不知道了,若是萧家不满意,估计萧老爷子早就出手了。 盛蓝音思绪翻转,拉着萧时翊的袖子撒娇:“二哥,你最好了,回头你帮我给爷爷说一说呗。” “你知道的,谢宴辞聪明有能力,又帅又多金,身材好人温柔,重点是对我超级无敌好。” “他要是被为难的话,我会伤心的~” 萧时翊受不了这丫头软糯糯的模样。 努力扭开头,轻咳一声:“我考虑考虑。” 盛蓝音还想说。 萧时翊直接按住她的脑袋:“先处理你的事。” 他看了眼手表,轻咳一声,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平时高冷副局长的声音:“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对接材料,晚些带人陪你一起回澳城。” 这也是他回来的目的之一。 一个小时后,众人起身飞澳城。 一起回来的不仅有萧时翊这个z央税务局副局长,还有他带队的一整个z央税务调查组。 这个税务调查组的实力,出了名的快准狠,铁面无私谁也不放过。 他们到来的同时,澳城所有企业都收到了税务大调查的消息。 原本看戏的人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盛蓝音会掀起这么大得风波。 几乎不给任何反应。 当天下午,z央税务调查组连夜去往澳城各大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先被突击的,都是与五姨太有关联或者关系还不错的那些企业。 其中也包括sy。 z央税务调查组的实力堪比狂风过境,连夜收走了所有公司的账本和相关资料。 这一晚,整个澳城税务大楼灯火通明。 盛蓝音在大厅绕了一圈,见到了已经下班后又从家赶回来的裴局长。 裴局长看到她,神色复杂。 大小姐则是朝对方摊开手挥了挥:“哈啰,裴局长,又见面了~” 裴局长笑不出来:“您好。” 大小姐指了指一旁忙碌的众人:“辛苦。” “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话是这么,可裴局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祖宗,太可怕了。 抱着一沓资料,裴局长回来时见到盛蓝音都是绕路走的。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经过一晚上的奋斗,第二天,澳城官方发了一条声明。 第156章 以身入局,反杀 经调查,sy的确存在偷税行为,上个月通过特殊手段偷税二十万。 由于sy此前信用良好,加上主动承认,并于今早积极补税,只是被划为了以后查税的重点管理对象。 除此之外,没什么影响。 这个消息出来,网友懵了。 “就这?” “那盛蓝音呢?” “不是说偷税漏税的是她?” 这是个好问题。 当天,盛蓝音就被释放。 谢宴辞亲自来接的她。 一束白色马蹄莲,盛蓝音出来时,男人抱着花站在阳光下。 目光温柔的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她。 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男人迈开腿,一步步来到她面前。 盛蓝音看着他手中的花,挑了挑眉:“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怎么说呢,谢宴辞之前也会经常送她礼物。 但,都很实际,送的都是钻石原石翡翠古董。 什么值钱挑什么送。 谢宴辞见大小姐抱着花一脸欣喜,轻咳一声,“我以为你不喜欢花。” 从见面起,他家大小姐就在各种打钱的主意。 买房中间抽成几千万,买车套路赌王几千万。 去边境,看到好石头更是眼睛都亮了。 谢宴辞以为老婆就喜欢这些东西,所以送的都是值钱的有价值的。 大小姐轻咳一声,一本正经:“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 谢宴辞一愣,点头:“只要你喜欢,以后每天都送你。” 盛蓝音一听,想到以后家里每天都要多一束花,突然也没那么感兴趣了。 “但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把花当烫手山芋似的塞回谢宴辞怀里,大小姐背着手,笑容狡黠:“我觉得,钻石珠宝更配我。” 有古董钻石,谁还要花啊? 谢宴辞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自家老婆点头附和:“我也觉得。” 话是这么说,但从这天之后,每次谢宴辞送她的礼物旁,都会多出一枝精心挑选的花。 她不用纠结怎么处理,一枝花,玩一会儿随手找个地方插下就行。 花和钻石古董,她都有。 …… 两人携手,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中缓缓走下楼梯。 谢宴辞替她拉开车门,护着自家老婆坐进车里。 然后绕到另一旁坐进去,司机开着车缓缓离去。 他将她风风光光的接回家,应了那句“我们不会离婚”。 这一仗,盛蓝音打的很漂亮。 司机将车来往盛家。 看到盛蓝音回来,盛家人脸上并没有好脸色。 因为盛蓝音,澳城税务大调查。 伤害的可不仅仅是五姨太,其它几位姨太手底下虽然产业没五姨太多,但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产业,且,他们压根就没纳税意识。 在澳城,除了类似顾家这种老实本分的大企业,以及盛家这种本身领导人有着爱国情怀目光长远的企业,很少有乖乖纳税的。 或多或少都会耍些手段,这次筛查,结局如何,全看他们到底有多少良心。 因果循环,怪不得谁。 盛蓝音知道他们脸色不好看的原因,轻笑一声,与谢宴辞越过客厅去了治疗室。 赌王刚做完检查,看到盛蓝音进来,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坐吧。” 大小姐乖乖坐下。 等着赌王教训。 然而,赌王只是将她打量了一番。 确定她没受委屈,也没提这件事。 只是道:“以后做事别太高调。” 盛蓝音这一次反败为胜,成功抽身,但免不了被人盯上。 谢宴辞见赌王这么说,上前一步,护着自家老婆,不卑不亢:“音音也是被逼无奈。” “您这段时间,不也一直在给税务局施压吗,她回来了,就别骂她了。” 这父女两人,一个比一个嘴硬,谢宴辞生怕两人一句不对吵起来,两句话直接断了他们吵架的可能。 听到谢宴辞的话,大小姐歪了歪脑袋,凑过去看赌王。 后者傲娇扭开头。 盛蓝音心里是高兴的,但同样傲娇:“虽然您帮了我,我很高兴。”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睚眦必报,这事没完。” “为了家庭和谐,我建议您多养生,少上网。” 赌王用脚趾头都知道她要做什么。 没说话,等于默认。 …… 接下来的几天。 澳城各大企业接连被官方通报,涉嫌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且长期累积明知故犯。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五姨太旗下,其他人挂名的公司,她自己名下也有两个公司有问题。 严重的企业直接被查封,还有的要求补税,且进行罚款。 澳城这边,偷税漏税比内陆还要严重,罚款也是内陆的两倍起。 一周时间,五姨太至少损失二十几亿。 钱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名声臭了。 与此同时,网上,不知道哪个懂事的内行网友就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连环转折事件做了一个全面分析。 总结下来就是,盛蓝音以身作局请君入瓮。 原本骂盛蓝音的评论,一边倒的成了“女士大义”。 澳城这边对税看得极其重要,因为他们普通人交税就很高,赚的不多交的多,结果这群赚的多的却偷税漏税。 民愤达到顶峰,五姨太的名声一落千丈,甚至被网友p黑图鬼图。 她旗下的产业一夜之间缩水十几亿。 盛蓝音这一招将计就计,直接让五姨太栽了一个大跟斗。 所谓逆风翻盘,借力打力。 五姨太名声臭的不能再臭,眼看着风波即将平息。 大小姐连夜又发了一条动态。 【我盛蓝音向所有人承诺,有我在sy一天,sy就一定会认真严格履行缴税纳税的公民义务,也欢迎各位监督,全民依法纳税,从我做起。】 声明发出去,动态下全是网友清一色的夸奖,无数人跟着承诺。 这一波,甚至带动了整个税务局的kpi。 裴局长都快感动哭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因为盛蓝音这一手,原本已经快被其它热点吸引注意力的网友又将矛头对准了五姨太。 新一轮的网暴再次展开,五姨太被骂的体无完肤。 已经快一周没出门的五姨太一开始还没把这群人放眼里,想着过段时间随便做点慈善就把名声拯救回来了。 结果没想到,盛蓝音又给她补了一刀。 五姨太被气得脸都歪了。 经此一次,她实力受挫,倒是肉眼可见的安静了不少。 但,盛蓝音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宁静。 一眨眼,时间步入十二月。 盛颐和顾景澜终究是举行了订婚宴。 第157章 订婚仪式 虽然是联姻,但对象是盛顾两家。 该有的一样不少。 赌王行动不便,并没有出席订婚宴。 二姨太作为盛颐母亲,代表出席。 谢宴辞一周前已经飞往京都筹备他们的婚礼,今天一早特意借口参加好兄弟订婚宴,天还没亮就飞到了澳城。 两人都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婚前见不了面对他们来说只有想不想。 不仅见了,两人还正大光明的共同出席订婚宴。 不过,他们没跟二姨太一起出发,而是提前先到酒店。 酒店大堂布置的富丽堂皇,满场鲜花,不比正式婚礼现场差。 虽然顾景澜是养女,但顾家主和顾夫人一向对她很好,从小到大都是当亲生女儿培养。 如今她订婚,两人由衷的高兴。 顾景澜倒是看不出喜乐,整个人温婉大方,化了个柔美的妆。 一身红色旗袍妥妥的大家闺秀。 顾景承消瘦了不少,据说这些日子一直在跟着顾家主学着管理公司。 看到盛蓝音和谢宴辞出现,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找个借口去了别处帮忙。 不一会儿,盛颐和二姨太抵达现场,一起来的还有盛渠。 盛颐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稳重冷俊。 盛渠也穿了一身小西装,看到盛蓝音,神色冷冷的扭开脑袋。 十五岁的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一段时间不见,又冒高了一截。 一进门,视线就落在了即将嫁给他哥的顾景澜身上,眼神挑剔的审视一圈,最后收回视线。 还算是满意。 二姨太平时对孩子们宠溺,作为二房幺子的盛渠更是二姨太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 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养成了这个世界为他服务的观念。 盛蓝音一直觉得,盛颐简直就是二房的奇迹,二房四个孩子,盛漾作为赌王最大的孩子,性格多少有些极端。 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盛媛就是一蠢货,好好的前途自己把自己玩死。 盛渠还未成年,不做判断,但,若是性子不改,以后多半是要闯祸的。 盛蓝音收回视线,明显不想与他们有任何交汇,与谢宴辞去了别处。 二姨太原本看到盛蓝音,还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走个过场,营造一下她体贴大方的持家人设。 结果盛蓝音头也不回,不给她半点机会。 恰好有人过来给二姨太道恭喜,二姨太脸上冷意还没冒出来,瞬间切换热情大方的姿态。 与对方交谈。 盛颐趁空转身去了一旁。 没一会儿,订婚宴正式开始。 在万众瞩目下,盛颐手捧鲜花来到顾景澜面前,将手中鲜花交给她,而后掏出戒指单膝下跪。 “景澜,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景澜低头看着他,莞尔一笑,伸出了手:“我愿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走过场一般,盛颐替她戴上戒指,站起身两人拥抱。 原本就到这里,结果人群中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亲一个”。 一时间,全场人都跟着起哄。 台上,两人神色出奇的一致。 一沉稳,一温柔,脸上的笑容弧度都像是尺子量出来的。 看起来郎才女貌,但总感觉太官方了。 眼看着众人一直在重复,他们若是不亲恐怕今晚结束不了。 盛颐回头,看向身旁的人。 顾景澜转过身,神色坦然。 无声抿唇,盛颐向前靠近。 压低身子一点点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众人停止了起哄,每个人都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将人。 盛颐借住视觉错位,在快碰到顾景澜唇瓣时停止了动作。 从台下众人角度看,两人已经亲上了。 意思了一下,盛颐准备退开。 顾景澜突然踮起脚尖,主动抬头,两人的唇彻底贴在一起。 短暂的一瞬间,盛颐撤离,看向她的视线带着诧异。 顾景澜面不改色,靠近他身旁,低声道:“做戏做全套。” 盛颐低头去看她,却见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眼里并没有情感流动。 无形间松了口气,盛颐点了点头,两人在尖叫声中朝众人鞠躬,然后下台。 晚上,两人随着音乐共舞,明明郎才女貌,却怎么看怎么像同事。 盛蓝音靠在谢宴辞身上,不由得发问:“当初爸妈看我们,是不是也这么明显?” 这两人,明明是暧昧舞蹈,却双双眼神坚定的像入党。 身边看不到半点暧昧流淌。 也可能是顾景澜太过温婉克制,盛颐太过冷静自持。 谢宴辞摇头,否定的很彻底:“我看你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不太清白。”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谢宴辞摸了摸盛蓝音的脑袋,笑道:“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去的。” 感情就像天秤。 其中一方动心,就不可能毫无波澜。 从他靠近的那一刻起,天秤就开始倾斜,周边的磁场也会随之波动。 这就称之为暧昧。 晚上,一对准新人在乔绮的会所定了包间,盛蓝音和谢宴辞作为他们的好友,自然也要一起前往。 包间内,众人放开了玩。 各有各的嗨。 盛蓝音不喜欢这种奢靡放荡,全程坐在角落与谢宴辞研究他们下一个季度的珠宝主题。 讨论到一半,大小姐起身去卫生间。 出来时,在转角看到了顾景澜一闪而过的身影。 盛蓝音记得今晚看她喝了不少酒,担心她是不是醉了,当即迈开腿跟了上去。 却见顾景澜一个人来到露台,迎着晚风点燃了一根烟递到嘴边。 盛蓝音有些意外,顾景澜竟然会抽烟,重点是,平日里的她温柔优雅,妥妥的世家大小姐。 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无论是性格、外貌、学业都是圈内孩子的标杆。 妥妥的大家闺秀。 盛蓝音虽然见她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她都是挺直脊背,礼仪做到了极致。 这是第一次,盛蓝音在她身上看到了颓废。 从嘴里吐出来的烟雾将她包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盛蓝音虽然意外,却没打算上前打扰。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只要不伤害他人,做什么样的自己是自己的权利。 她放轻动作,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了顾景澜的声音:“音音。” 第158章 不一样的顾景澜 大小姐步伐顿住,没想到会被发现。 转过身,却也坦荡:“景澜姐。” 顾景澜单手撑着围栏,手中的烟不知何时已经被捻灭,神情慵懒的朝她勾了勾手,提出邀请:“要陪我站一会儿吗?” 盛蓝音没犹豫,迈开腿走了过去。 在顾景澜身旁站定,她并没有主动开口。 片刻后,顾景澜先开了口:“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什么?”盛蓝音不太明白。 顾景澜目光散漫的盯着她,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笑了笑。 “你不问问我,怎么会抽烟,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着边际。” “没必要。”盛蓝音实话实说:“人都是千面的,何必事事深究。” 大小姐迎着风,裹紧了自己的风衣,却姿态豁达:“人活一遭,不伤害他人,不辜负自己就好。” 她歪头,微风吹过,将她面颊的碎发吹开,露出明艳而精致的面容。 夜色中,白得发光,双眸也明亮极了:“我希望你也是。” 她勾了勾唇,灿烂一笑:“我先回去了,天冷风大,注意别感冒了。” 话落,她转身,在顾景澜的注视中离开。 顾景澜留在原地,看着她豁达的背影,藏不住的羡慕。 “如果可以,我也想不辜负自己……” 可她们注定是不一样的。 她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的羊。 若是不辜负自己,就会伤害他人。 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按照别人的喜好,被撒上各种调料,饱他人之腹。 这,是她存在的意义。 盛蓝音刚走出转角,就遇到了谢宴辞。 看到她过来,男人挑了挑眉:“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盛蓝音走上去,主动将自己的手放进谢宴辞掌心,不答反问:“你呢?怎么出来了?” 谢宴辞握紧自家老婆的手,嗅到了她身上的淡淡烟味。 抬眸看了眼转角位置,灯光下还没散干净的烟雾,视线落在自家老婆脸上。 “看你没回来,过来看看。” 盛蓝音“哦”了一声,拉着他往包间的方向走。 “那回去吧。” 谢宴辞见她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也没追问,点了点头,一起回了包间。 没一会儿,顾景澜推开门走进来。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嫂子,快来,就等你了。” 盛蓝音闻言抬眸看向门边。 绚丽灯光之下,她恢复了一贯的冷清形象,朝着喊自己的人点了点头,嘴角带着完美微笑,走入人群。 盛颐侧身,与她并肩,包间太吵,盛蓝音听不清那边众人说了什么。 只见一群人突然哄笑,觥筹交错中,盛颐和顾景澜看似陪着笑,从盛蓝音的角度看去,却是两人完全抽离于灯红酒绿之中。 收回视线,盛蓝音敲了敲桌子,托着下巴没说话。 谢宴辞察觉到自家老婆的情绪,抬头看了眼前方,就知道自家老婆为什么走神。 “想回家吗?”男人揉了揉大小姐的脑袋,满目柔情,嗓音如同混了红酒,醇香低沉:“我们很久没单独相处了~” 他略带撒娇的语气,给她留了所有温柔和退路。 盛蓝音点了点头,跟着他出门。 刚越过喧闹人群,大小姐突然停下了脚步。 谢宴辞回头,目光温柔的看她。 路灯下,男人深情得让人心颤。 大小姐摊开手臂,喝了点酒脸蛋红扑扑的,带着撒娇的口吻:“谢宴辞,我走不动了。” “你背我好不好~” 谢宴辞一愣,旋即,眼底诧异散开,化成了宠溺。 喉咙滚动,男人张口,吐出一个字:“好。” 话落,他转身,在他的大小姐面前屈膝弯腰。 盛蓝音一蹦哒就跳了上去。 谢宴辞稳稳的接住她,正好司机将车子开了过来。 他没上车,而是背着盛蓝音沿着回家的路一步步的往前走。 司机开着车,不紧不慢的在他们后方跟着。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长、压缩、折叠。 每经过一盏灯,倒影就重复一次这个过程。 一盏又一盏,仿佛没有尽头。 盛蓝音趴在谢宴辞肩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走过所有路灯,谢宴辞才将她小心放在车里。 回到家里,见大小姐没有要醒的意思,谢宴辞将她放在床上,洗了帕子给她轻轻擦干净双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后,又下楼去煮醒酒汤。 虽然她没喝多少,但酒量的确差了点,以防万一半夜醒来难受,醒酒汤还是得喝一点的。 半个小时后,他端着吹凉的醒酒汤上楼。 推开门,却发现大小姐不知何时爬起来自己给自己卸了妆洗了澡,身上就穿着一条睡裙躺在床上。 “音音?” 谢宴辞不确定她醒了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嗯?”听到动静的人儿抬起头,眸色迷茫的看了过来。 软糯糯的模样,看的谢宴辞心都要化了。 走过去将醒酒汤放在一旁,他弯腰,戳了戳自家大小姐的脸:“我煮了醒酒汤,喝一点再睡,嗯?” 大小姐歪着脑袋吐了口气,慢半拍的反应了一下醒酒汤是什么。 然后笨拙的点头:“你喂我。” 嗯,还知道撒娇,看样子还算清醒。 “好。” 向来,她有求,他必应。 幸亏他带了勺子。 谢宴辞舀起一勺,不放心的又吹了吹,才递到大小姐嘴边。 结果,大小姐摇了摇头,拇指放在他的唇上,微凉的指尖点了点:“你先喝。” 谢宴辞挑眉:“怎么,怕我害你~” 大小姐防范意识很强:“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宴辞被创到了。 不跟小醉鬼计较,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抬头正准备展示自己还活着。 结果眼前一暗,大小姐突然贴了过来。 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吧唧”一声响。 谢宴辞彻底愣住。 就听大小姐一本正经:“果然没毒。” 谢宴辞:“……” 被大小姐撩的口干舌燥,结果大小姐在意的是有毒没毒。 他人已经上高速了,老婆还在通往幼儿园的校车上呢? 无奈一笑,谢宴辞又不能拿醉鬼怎样。 耐着性子把醒酒汤给她喂了,放好碗,叮嘱她:“乖乖休息,我去洗漱。” 说着,他起身。 却被一只白细的手抓住。 第159章 巨额嫁妆 谢宴辞僵住。 回头。 却见大小姐睁开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喝醉了,你确定不做点什么?” 这话,分明是没醉的…… 喉结滚动,谢宴辞挑眉。 没再隐忍。 弯腰将人一把从床上搂进怀中。 长腿一迈,朝着浴室而去。 浴室光线被水雾朦胧,谢宴辞轻抚着怀中人儿的长发,灼热视线黏在她脸上,声色压抑着情动后的沙哑。 “按理来说,婚礼前三天,我们应该彼此分开的……” 他分明一切反应都很诚实,却隐忍着没动她。 那双幽沉浓烈的眸盯着她,一步步引诱她沦陷深入。 盛蓝音挑了挑眉,眉眼间染了些许的醉意,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她伸手,修长白皙的手臂环绕上谢宴辞脖颈,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脖颈在浴缸光线折射下,宛如高傲的天鹅。 那双眸子却写满了不羁桀骜:“我向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话音未落,她便笑着伸手进入水中,去探他…。 谢宴辞额头青筋毕露,大手扣住她的脖颈,几乎是上下默契的相贴。 然后,深入…… 水花从浴缸四溅满地。 雾色的朦胧拉伸了缠绵的夜幕。 浴室、床畔、窗边。 星稀月明,夜色撩人。 一夜疲惫,第二天,盛蓝音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垃圾桶里,他们缠绵的痕迹被他带走,明天就是婚礼,谢宴辞今早天还没亮就坐上了返回京都的飞机。 盛蓝音低头看向胸前的痕迹,脑海中,昨晚的画面翻涌而来。 默默扶额,大小姐叹了口气,她是不讲规矩,谢宴辞是不讲武德。 磨磨蹭蹭的起床吃了早餐,大小姐去了公司一趟。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盛蓝音明天婚礼的事,大小姐刚进公司,就收到了众人的祝福。 她摸了摸包包:“怎么办呢,没带喜糖。” 众人一听,摆了摆手:“没关系,下次补上就行。” “那怎么行。”大小姐掏出手机,大手一挥:“我盛蓝音就没有欠债的道理。” 说话时,她的手在手机页面点了几下。 众人的工作群收到了一条消息。 看到弹出来的红包封面,办公室里呼声一片。 大小姐神色张扬,笑容明媚:“喜糖没带,红包也行。” 话落,她在众人崇拜得想叫娘的表情中,进了办公室。 盛颐和彭浦已经在办公室内等她。 她推门而入时,彭浦和盛颐刚在群里领了红包。 不多,一人999的数额。 公司管理层几百号人,盛蓝音发了三个群,管理层、员工群以及实习生群。 这笔账不好算,毕竟大小姐说了,这都是祝福。 看到盛蓝音进来,盛颐收了手机,看她的眼神都是笑意:“爸交代了,早点解决这边的事,让你回家待嫁。” 彭浦上前,递给盛蓝音一份资料,同时由衷的祝福:“小盛总新婚快乐。” 盛蓝音接过文件,朝他眨了眨眼睛,肉眼可见的愉悦:“多谢。” 话落,三人走到休息区,开始对接工作。 两个小时后,盛蓝音签署了最后一份文件,在公司员工的祝福中,与盛颐一起离开,返回盛家。 几天没回来,整个盛蓝音庄园从里到外变了副模样,入目皆是喜色,高挂的红灯笼,写满祝福语的红对联。 铺了几百米长的红毯、香气溢满整个庭院的空运鲜花。 盛家上百号佣人紧锣密鼓的忙碌着,还有专业的婚礼团队正在对接工作。 池管家刚递了一个红灯笼给楼梯上的人,回头注意到与盛颐一起回来的盛蓝音,长满皱纹的脸上顿时堆起笑意。 上前朝她鞠了一躬:“恭喜蓝音小姐,明天就是新娘子了。” 盛蓝音笑了笑,抬手扶起了池管家,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双手递给他:“辛苦您了。” 池管家双手接过红包,打量着盛蓝音这张漂亮的脸蛋,眼里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与慈祥:“小姐说的哪里话,能有幸看到你出嫁,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几句,盛蓝音把自己手里和盛颐手里的红包递给了他:“麻烦您把谢谢红包给其他人分一下。” 这红包还是来的路上,她和盛颐去银行取的。 一百多个红包,银行那边提前给她包好的。 只有池管家这个,是大小姐亲自包的。 把红包交给池管家后,盛蓝音就进了客厅。 赌王坐在轮椅上,正在跟婚礼司仪核对流程,盛蓝音站在门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神色温和了些。 迈开腿走了过去:“您今天做检查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赌王回头看了过来。 没好气道:“你再晚点回来,我明天的都做了。” 大小姐撇了撇嘴,看了眼被红妆铺满的大厅,迈开腿就走了过去。 客厅里,堆满了她的嫁妆。 平时宽敞的能跑步的客厅,如今一半都堆满了嫁妆,最上面堆着清一色的黄金钻石翡翠。 一箱一箱的,闪瞎人眼。 大小姐背着手,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随意拿起一串项链在手里把玩。 二姨太不知道从哪儿,假笑着开口:“这些都是你父亲这些年命人打造的。” “就你手里这串项链,中间的吊坠黑钻价值几千万。” 盛蓝音原本正美美欣赏金银珠宝,听到二姨太的声音,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把项链扔回箱子里,大小姐回头看了她一眼。 “嫉妒就说出来,别在这儿装大方。” 大小姐冷哼一声:“几千万又如何,这钻石是我妈当初嫁过来时项链上带的,你在这儿骄傲什么?” 听到这钻石是萧书鸢嫁妆的一部分,二姨太脸色僵了一下。 有些尴尬的道:“怪不得,你的嫁妆比当初恬恬出嫁时还要丰富不少。” “你三姨太为此,前几天还跟家主吵了一架呢。” 听听这阴阳怪气挑拨离间的。 奈何大小姐不吃这套。 她转身,看向二姨太:“您若是心疼盛恬,不如从你那儿给她添补一些。” 大小姐一句话绝杀:“正好,二房不用准备嫁妆,就当贴补三房了。” 二房为什么不用准备嫁妆呢? 当然是二房唯一的女儿盛媛被盛蓝音送进去了。 盛蓝音两句话直戳二姨太脊梁骨,气得她瞪着眼睛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 盛蓝音没心思搭理她,叮嘱一旁的佣人:“看好了这些玩意儿,可别被谁拿了。” 谁会拿? 在这里的只有二姨太。 她轻飘飘一句,走了走了还给二姨太补了一刀。 第160章 SY股份做嫁妆 她出嫁,赌王这几天几乎把平时收藏的那些值钱玩意儿都拿了出来,全部放进了盛蓝音嫁妆里。 整个家里,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喜色。 盛家也不是没嫁过女儿,三房的长女盛恬当初出嫁时,三姨太也是大办特办,但再怎么张扬。 盛家的庄园里,也就只有三房的地盘添上了红妆,出嫁时,也是从三房那边出嫁的。 盛恬的嫁妆里,赌王只给了五个亿,还有一对玉如意,其他的都是三姨太自己操办,哪里有盛蓝音这种待遇。 赌王不仅事事亲力亲为,就连仓库也差点搬空了。 原本听到要给盛蓝音办婚礼,二姨太还自荐,盛蓝音母亲不在,她来给盛蓝音操办。 结果赌王直接回绝,这让一向把自己当掌家夫人的二姨太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所以,这么多年,赌王压根就没相信过她的能力。 三姨太和四姨太知道赌王不会让他们插手,又制止不了赌王正大光明的偏心,干脆眼不见为净。 反正这是盛蓝音的婚事,他们这些姨太到时候也不可能会出席。 五姨太更不用说了。 盛蓝音一招反客为主害她直接损失几十亿,如今一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正忙的焦头烂额呢。 盛蓝音也没什么能插的上手的事,绕了一圈,干脆上楼睡觉。 晚上下楼吃饭时,餐厅里破天荒的,只有赌王一个人坐在餐桌上。 其他人都没有在。 走过去在赌王身旁坐下,盛蓝音托着下巴,“怎么,我出嫁您终于醒悟,把他们全休了?” 这毒舌模样…… 赌王佯怒,瞪了张牙舞爪的大小姐一眼:“这是你正式出嫁前最后一次留在家里,你母亲不在了,这顿饭,我们父女二人吃就好。” 澳城的风俗,女儿出嫁前,全家人要坐在一块儿,吃一顿团圆饭。 过了今晚,她就是别人家的儿媳了。 盛蓝音没去看赌王的眼睛,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 声音有些闷闷的:“吃饭吧。” 她不想煽情。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明争暗斗。 餐厅里回荡着咀嚼的声音,分明人少了,她却觉得多了几分温度。 这是这么多年,盛蓝音第一次不觉得这个家空荡荡的。 吃完饭,赌王擦了嘴,示意佣人收拾餐桌。 看向把玩钻戒的丫头:“去天台坐一会儿吗?” 盛蓝音看了眼窗外,十二月的深夜风冷的紧。 摇了摇头:“风大。” 赌王没听到似的,操控着轮椅往电梯的位置而去。 盛蓝音见他压根儿不是询问,气得翻了个白眼,还是迈开腿跟了上去。 电梯上行,抵达天台。 盛蓝音推着赌王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天台不知何时安装的暖房。 虽然是已入初冬,但天台依旧开满了鲜花。 很显然,这些花都是暖房里培养盛开后,空运到这里作为装饰的。 一批又一批的换,只因为这里是她的私密空间,这些年,无论她在不在家,楼上的花赌王就没断过。 推着赌王进入暖房,大小姐见一旁的懒人沙发,将赌王的轮椅固定后,直接整个人躺了下去。 如同回到舒适区的猫咪,浑身都泛着慵懒。 赌王目光温和的看着她,一眨眼,小丫头就出嫁了。 “明日的婚礼,我给你准备了嫁妆。” “清单都发你手机上了。” 还有一样,需要你签个字才能算数。 什么嫁妆还要签字? 沙发中的大小姐抬起头,好奇的看过来。 倒要看看赌王能玩出什么花样。 只见赌王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连同笔递到了她面前。 大小姐接过文件袋,打开之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赫然展示在眼前。 她抬头,看了眼赌王。 又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sy的股份转让。 sy的40%股份都转到了她名下。 不止这一份。 还有赌王名下几个盈利的赌场,以及一些分公司。 大小姐翻了一遍,脱口而出:“公司要破产了?” 这么多股份转给她,难不成想让她背锅? 赌王:“。。” 他没想到,盛蓝音会是这个反应。 看着她眼底对自己的不信任,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些本就该是你的。” “当初我与你母亲说好了,sy的股份,30%是属于她的,10%是留给你的,以及你看到的那些小企业。” “都是你母亲当初开创的,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女儿,自然应该转到你的名下。” 盛蓝音没想到,自己还没开抢呢,属于萧女士的资产就被送到了她面前。 不是,早知道她直接一回来就跟谢宴辞办婚礼不好吗? 不行,你是个有追求的人。 大小姐瞬间冷静,看向赌王。 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这些都是我妈留给我的。” “那您给的呢?” 一句话,给赌王问的不会了。 这丫头是真不嫌钱多啊。 “你知道你手里这些资产值多少吗?” “知道啊。”大小姐理所当然,直言不讳:“就这些日子,我已经把sy从上到下摸了个透。” 言下之意:“我不仅知道这些资产值多少钱,我还知道你自己留了多少钱。” 她一副要把自家亲爹家底一次性掏空的模样。 换做别人,妥妥的啃老族大逆不道。 偏偏,赌王看着她,气不了一点。 “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说。” 大小姐一听,连忙呸呸呸。 赌王正想着还算她有点良心。 结果大小姐来了一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您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盼着您去陪我妈呢。” 大小姐收起文件,嘀咕道:“我觉得,萧女士并不希望见到您。” “您还是老实待着吧。” 她一句话,听得赌王脸色沉了下去。 大小姐压根儿就没去看他的神色。 话难听,但绝对都是肺腑之言。 打开笔盖,大小姐一边确认合同没问题,一边刷刷刷的签字。 十几家中小型企业,加上sy40%的股份,盛蓝音一夜之间就成了澳城排名第一的富婆。 把合同装进去,大小姐轻咳一声,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直击心灵:“那么问题来了,您给我这么多。” “您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不会嫉妒我因此谋害我吧~” 听到前半句,赌王还以为大小姐会关心那些姨太会不会如他面前闹打扰他。 结果听到最后,大小姐关心的是她会不会受影响。 赌王:“……” 这可真是他盛问的好大儿。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他们闹不着。” “谁知道呢。”大小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您不也是萧女士的,他们不也抢的欢快。” 这话出来。 不等赌王生气。 大小姐人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得了,上面冷,送您回去休息吧。” 很显然,她就是嘴毒,但不想大喜的日子跟赌王吵架。 说的直白点。 大小姐就是嘴快忍不住想怼人。 但,又怕自己不小心给赌王气噶了。 所以,走为上策。 第161章 最美的新娘 第二天。 盛蓝音一早就被化妆师和造型师抓起来化妆做造型。 这是赌王千金的婚礼,整个澳城几乎是全城都在关注。 一早上,盛蓝音与谢宴辞的婚礼相关词条就登了热搜好几次。 盛蓝音的晨袍是一套粉色丝绸独家定制的长裙,蚕丝薄纱覆盖在丝绸之上,轻盈柔美。 盛蓝音很少穿这种粉嫩的颜色,但她肌肤白皙,穿上这种粉色的少女色,整个人几乎是从里到外的透着娇媚。 细腻的肌肤与柔粉的布料相得益彰,在摄影师的灯光下,宛如春日枝头迎着阳光绽放的桃花。 这套晨袍搭配了简单的低盘发造型,脸上的妆容也很干净,只是简单的修饰,主要突出她本身精致的五官。 拍完晨袍,便是准备凤冠霞帔的妆容。 这一套的妆容相对来说,无论是发型还是妆容都隆重了很多。 大小姐手里捧着ipad捣鼓【loyal】的下个季度设计主题。 妆化到一半,乔绮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礼物盒走了进来。 从镜子里看到大小姐低着头在ipad写写画画任由化妆师摆弄的模样,忍俊不禁。 走上去,逗猫咪似的挠了挠她的下巴:“不是吧,大婚当天还这么热爱工作?” 她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好笑道:“估计你家谢总这个点正在来迎亲的飞机上踩缝纫机呢。” 乔绮一句调侃的话,盛蓝音脑袋里却冒出谢宴辞穿着西装紧绷着脸的模样。 他会紧张吗? “不至于吧。”乔绮来了,盛蓝音也就没再低头工作,存档之后放下ipad,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我俩结婚这么久,应该算老夫老妻了。” 乔绮把手里的礼物塞给她:“新婚快乐。” 一旁的佣人替乔绮搬来椅子。 她坐下,一边看盛蓝音打开盒子研究礼物,一边分析:“那你可不太了解男人。” “无论相处再久,只有足够爱,每一次见面都会有不同的心动感觉。” “更何况……”乔绮语调拖长,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这张在红色浓烈妆容衬托下,越发美艳的脸蛋。 由衷的喜欢:“你穿上婚服头戴凤冠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对他来说,依旧极具冲击。” 大小姐对自己这张脸是很有自信的。 轻咳一声,她转过身看着镜中美的很突出的自己,表面淡定,内心却止不住的期待,一会儿见到谢宴辞时,他的反应。 心猿意马的打开怀里的盒子,大小姐低头,差点被闪瞎眼。 这一整箱,都是钻石。 而且都是成品极好的,简单切割还可以二次加工的钻石。 清透干净在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化妆师低头看到这么多钻石不要钱的堆在箱子里,也被震惊到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把钻石成堆放一块儿的。” 乔绮随意靠在椅子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些都是下面的人送的,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就一直存着。” “你结婚,我想了想,也没什么送的,金银珠宝锦绣罗缎你都不缺。” “正好这些东西我留着没用,听青姐说这些钻石都是边境矿洞挖出来的,顶级材质。” “放着浪费了,就想着拿过来给你得了。” 大小姐的【loyal】一直在边境那边收购成色好的钻石翡翠,这些东西给她,能用得着。 “姐,你是我亲姐!” 盛蓝音抓起钻石一颗颗研究,这岂止是成色好。 这简直就是顶级材质,甚至还有不用切割,原本形态就很完美的裸钻。 “这些钻石,你确定都给我?” 这一箱,得好几亿吧? 很显然,乔绮很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没用。” 大小姐:“我可以做了珠宝给你。” 乔绮肉眼可见的嫌弃:“麻烦,戴身上影响行动。” 她过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乔家与边境有密切生意往来,那边太乱,每一次运货都是鬼门关走一趟。 对她而言,怎么肆意自在怎么来,这些身外之物完全就是累赘。 “好吧。”大小姐把箱子关上,脸上藏不住的笑:“那我就收了。” “你以后若是还有,都给我,我花钱买。” “都送你。”乔绮就这么一个看的顺眼的丫头,哪里舍得她花钱。 两人一来一回,谈的都是几十亿的东西,化妆师表示,人比人得死。 赌王千金结婚,几乎整个澳城叫的上名字的都来了,外面觥筹交错,名利暗藏。 赌王在澳城的地位,无数人想要借此机会攀附,然而,能进入会客室的,也只有最顶级的那几家。 赌王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招待所有人,那么交涉的“义务”自然就落到了几位姨太身上。 这不,二姨太三姨太和五姨太目标清晰,没了往日面对赌王给盛蓝音大办特办的不满,满嘴都是“音音这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盛蓝音是他们心头蜜饯。 乔绮不与人打交道,一直陪着盛蓝音直到看到她换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婚服。 本就漂亮的人儿,被大红喜色一衬托,娇艳欲滴,美的摄人心魄。 她穿着婚服出来,满屋子都是由衷的夸奖,一向对自己的美貌认知清晰的大小姐,愣是被他们层出不穷的夸奖,弄得红了面颊。 偏偏,她这副微垂眼帘羞涩浅笑得模样,更加美的让人心跳加速,呼吸都屏住,生怕吓到羞涩美人。 盛蓝音的美,是灵动的,带有生机的美,一颦一笑美艳倾城,仿佛画报中走出来一般,她站在那里。 无论是白的发光的肤色还是美得心颤的容貌,都像是隔绝在众人之外的另一个图层。 外面,佣人过来传报,迎亲队伍已经从机场过来。 众人一听,连忙把盛蓝音扶到床上坐好,然后飞速整理现场。 十一点过,楼下响起了鞭炮声。 迎亲队伍抵达盛家庄园。 第162章 给老婆跪了 排成长排的迎亲队伍在阳光下缓缓驶入庭院。 草坪上,原本正在交谈的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迎亲车队看了过去。 车队在门口停下,身着红色喜服的谢宴辞从车内下来,他身旁的谢宴礼手里捧着婚书。 与此同时,后方二十多辆车里同时走下来一群人,打开后备箱抬出了一箱箱的聘礼。 浩浩荡荡的队伍,阳光下耀目的红色,都在宣告着这一对新人的喜讯。 谢家这边,谢启崇作为迎亲长辈,上前与池管家相互交换婚帖,得到盛家人的赞同后。 谢启崇回头,给了身后端着红包托盘的下属一个眼神。 后者端着红包上前,眼神里带着喜色:“辛苦各位为一对新人的婚礼彻夜忙碌,以后,盛小姐的衣食住行,我们一定按照各位的标准来执行,定不会委屈了盛小姐。” 池管家身后的佣人上前一步,接过对方手中的红包托盘,算是认可了他们的态度。 双方进门礼仪走完,池管家也切换了态度,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恭敬的往一侧退了退:“小姐已经着红妆持喜扇等着了,姑爷里面请。” 池管家话音落下,现场宾客掌声四起,现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迎亲队伍在池管家的引导下往大厅而去,谢家这边,专门负责红包的人在同一时刻,将准备好的红包洒向众人。 这算是将喜气一起分享给众人。 与此同时,鞭炮齐鸣。 谢宴辞与谢启崇并肩,在鞭炮声中进入客厅。 客厅内,一身唐装的赌王坐在订制的轮椅上,等着谢宴辞的到来。 池管家走到赌王身后站定,谢启崇上前,与赌王行礼道喜,双方长辈互相道贺。 谢家这边的人端着红色跪垫放在赌王前方。 谢宴辞上前,在赌王面前跪下。 谢宴礼将婚书送到他面前。 赌王虽然坐在轮椅上,可周身气场威严慑人,那双饱含锋锐的眸子盯着谢宴辞。 谢宴辞双手端着婚书给赌王磕了三个头,低润的嗓音带着恭敬和真诚:“小婿宴辞,带着婚书与聘礼前来迎娶音音,望岳父大人同意将音音嫁与小婿。” 赌王没说话,而是给了池管家一个眼神。 后者上前,从谢宴辞手中接过婚书,又从谢宴礼那里接过了托盘中平躺着的聘礼清单。 递给一旁的佣人端着后,池管家清了清嗓子,先展开婚书,声音洪亮的阅读了一遍。 得到赌王的认可后,将婚书小心翼翼的收好,拿起聘礼清单,将婚书放回托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池管家打开了手臂这么厚的一本聘礼清单。 从头开始传唱。 谢家准备的聘礼,从价值连城的古董到房产豪车,从珠宝首饰到绫罗绸缎,从数十亿金钱到实业资产。 池管家一个个的挨着传唱,愣是念了快十分钟。 一本聘礼清单传唱下来,池管家嗓子都快冒烟了。 众人从头听到尾,直接震惊的久久没缓过来。 谢家这哪里是娶媳妇啊,这阵势,确定不是直接把家底都送给盛蓝音? 宠也没这么宠的。 聘礼传唱完,众人扭头看向赌王。 这些东西,还得他满意了,谢宴辞才能上楼见到新娘子。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谢宴辞还是止不住紧张。 看向赌王的眼神,透着期待,双手因为紧张紧紧的握了起来。 赌王垂眸,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后槽牙都快紧张的咬碎了。 眼底冷意淡了些,赌王点了点头。 池管家见状,立刻笑着开口:“盛家同意这门婚事,姑爷请上楼迎娶小姐吧。” 几乎是池管家话音刚落,谢宴辞激动的朝赌王磕了个头,激动的说了句“谢谢爸”,然后起身直接就朝着楼上跑了上去。 谢启崇扭过头原本还打算叮嘱什么,结果刚张嘴,人不见了。 谢启崇:“……” 知道你急,但你也别这么急啊。 默默闭嘴,谢启崇忍不住想笑。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叮嘱。 婚房内,盛蓝音穿戴整齐,坐在喜床上,无聊的数手指头。 乔绮坐在一旁,第n次看时间。 “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来?” 她抬眸,看向盛蓝音,突然有些不太确定:“你爹不会临了临了反悔了吧?” 赌王不讲武德,乔绮觉得就算不反悔,估计也得好好为难谢宴辞一番。 盛蓝音一听这话,莫名觉得可能性很大。 “不行。”大小姐坐不住了。 拎起裙摆就要乔绮把婚鞋给自己:“你把鞋给我,我得去看看。” “别了吧。”乔绮站起身,叹了口气:“你坐着,我去看看。” 话落,她转身往门边走去。 手刚碰上门把手,突然一道巨力从门外抵了进来。 乔绮被突然冲进来的人撞得一个趔趄,抬头正想骂人,却撞入谢宴礼那双深邃的眸子。 乔绮:“……” 日了狗了。 眼底的怒意化作嫌弃,她一把推开谢宴礼,声音冷漠:“鬼追你们?” “进门不知道敲门的?” 谢宴礼耳垂微红,默默站直身子,下意识整理衣服。 抬手一指,变不改色的甩锅:“新郎催的。” 乔绮瞪了谢宴辞一眼,结果却发现,他愣在了门边。 一脸欣喜又不确定的盯着床上,装扮整齐的盛蓝音。 盛蓝音被谢宴辞直勾勾的盯着,原本毫无波澜的心没来由的心跳加速,面对他过分直白灼热的视线,有些招架不住。 轻咳一声,垂下了眸子,一双手紧张的抓着裙摆,脸红的不成样子。 乔绮见两人一副刚认识的模样,看不下去,上前推了谢宴辞一把:“得了,晚上回去慢慢儿看。” “再看下去,吉时都过了。” 谢宴辞被一把推到了自家老婆面前,腿上没站住,直接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可给盛蓝音吓了一跳。 大小姐诧异的盯着直接跪在自己眼前的谢宴辞。 真诚发问:“需要行这么大的礼吗?” 她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乔绮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确定的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没用多大的力吧? 谢宴礼见谢宴辞跪都跪了,眼疾手快的从一旁拿过婚鞋递给他:“跪都跪了,那就这么给你老婆穿鞋吧。” 第163章 结个婚成了超级大富婆 谢宴辞轻咳一声,盯着自家老婆,一本正经的回答她的疑惑:“需要。” 话落,他硬着头皮,从谢宴礼那里接过婚鞋,大手握住大小姐的脚腕,将婚鞋缓缓套上。 盛蓝音盯着谢宴辞握着自己脚腕的手,这双手,修长匀称,手背隐隐还有青筋浮现,红色婚鞋在他手中显得像个手办,无比精致。 而跪在她眼前的人,将会是她这一生同行的伴侣…… 勾了勾唇,在谢宴辞给她穿好最后一只鞋时,大小姐弯腰,白细的手指挑起谢宴辞的下巴,附身吻了上去。 一旁还没开始起哄的两人:“??” 看着两人相拥而吻的身影,谢宴礼喉咙微动,偷偷回头,视线落在了对面的乔绮身上。 乔绮看着盛蓝音和谢宴辞,感受到谢宴礼灼热的视线,心脏狠狠一抽,却只能握拳,装作没感觉。 一吻结束,盛蓝音嘴角的口红被晕染开,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谢宴辞心都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今天的她,美到让人发疯。 盛蓝音见谢宴辞一直盯着自己,尴尬的咳了一声:“情不自禁。” 她指的是刚才这一吻。 谢宴辞笑了笑,却是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单膝跪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又吻了一下。 同款笑容:“情不自禁。” 乔绮看不下去,抬手召来化妆师:“补救一下吧。” 这两人情不自禁,他们这群人想自尽。 化妆师表示,能理解。 很快给盛蓝音补了妆,谢宴礼也站出来催进度了。 “大家都还等着呢。” 快瞅瞅这两人,眼神都快拉丝了。 最讨厌这种腻腻歪歪的情侣了。 盛蓝音朝谢宴辞歪了歪头,主动张开双臂。 男人弯腰,将她整个揽入怀中。 长臂绕过她的腰肢和身下,微微用力,就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随着两人的动作,新娘头上的凤冠轻铃摇曳,发出一阵清脆声响。 翠兰色的凤冠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宝石,采用的材质和制作工艺都是最顶级最传统的。 戴在她头顶,美得让人心颤。 两人的红色喜服裙摆交织碰撞,肉眼可见的喜庆。 谢宴辞抱着盛蓝音,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无比沉稳,在众人的簇拥下,一对新人沿着台阶,一步步的来到赌王面前。 赌王坐在轮椅上,却早早的就扭头看向即将出嫁的女儿。 看到她穿着萧书鸢曾经嫁给他时穿的凤冠霞帔,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就好像,时间回溯到四十八年前,他最爱的人,一步步走向他的那一刻。 一向要强的赌王,终究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宴辞抱着盛蓝音来到赌王面前,将怀中自己的全世界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两人牵着手,在赌王面前跪了下来。 盛蓝音原本没想哭,磕头奉茶时,抬头看到赌王红着眼眶眼含热泪的模样,大小姐鼻子一酸。 眼泪“唰”的一下,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爸……” 她刚开口,便哽咽的说不出话。 赌王坐在轮椅上不方便,看到她哭,还是努力的弯腰想要替她擦干净眼泪。 奈何距离太远,还没等他努力碰到盛蓝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他一步,替盛蓝音擦干了泪。 看到自家老婆哭,谢宴辞满眼都是心疼,将她搂进怀里,温柔的安抚。 赌王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挫败。 盛蓝音吸了吸鼻子,努力压制住内心的酸涩,双手奉起茶杯,给赌王敬茶。 父女两人都没说话,几乎是强忍着情绪,赌王接过她手里的茶杯。 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又不舍得接连喝了几口,直到茶水见底。 他才将茶杯递给身后的池管家,然后拿出红包递给盛蓝音。 谢宴辞从谢宴礼手中接过茶杯,双手奉给赌王,保证道:“爸,您放心,我会保护好音音,这一生,只守护好她一人。” 赌王没说话,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换红包递给他。 谢宴辞伸手去接,赌王没放手。 他不解抬头。 却撞入赌王饱含警告的眸子:“记住你说的话。” 赌王气场强大,虽然眼里没有半分狠意,但谢宴辞莫名有一种,自己若是辜负了盛蓝音半点,他就能分分钟杀了他的感觉。 好在,谢宴辞有底气,他很清楚自己的内心,有关盛蓝音的每一句话,都不会假。 “您放心,就算豁出一切,我也会护音音一生平安。” 得到他的再次保证,赌王才松了手。 司仪在一旁主持进度,“吉时到,迎新娘出门,新娘新郎跪别新娘父亲。” 盛蓝音深深看了赌王一眼,含着泪与谢宴辞一起给赌王磕头,正式跪别。 外面,鞭炮与烟花齐齐绽放。 锣鼓喧天中,谢宴辞将盛蓝音背在肩上,被人群簇拥着离去。 赌王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寞的看着他们被人群淹没的背影。 谢家那边,谢家的管家从池管家手中接过嫁妆清单。 在鞭炮声中一个个的传唱。 他每说一个,盛家这边的送嫁队伍就端起一样跟上谢家那边的迎亲队伍。 盛家的嫁妆丝毫不逊色于谢家,谢家有的,盛家都有。 一开始的金银珠宝就让其它四房嫉妒。 在念到最后,听到赌王给盛蓝音的陪嫁里还有sy40%的股份时,后院的四位姨太瞪大了眼睛。 “赌王给盛蓝音sy40%的股份?” 几人对视一眼,震惊又愤怒。 sy的股份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sy的股份不同于普通意义上的股份,赌王给盛家每个人都买了独立的基金,那些基金虽然可以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但,基金与sy之间是独立开的,也就是说,他们虽然能靠基金享有随意挥霍的人生,但与sy毫无关系。 从一开始,赌王就拒绝盛家任何人直接接触sy,虽然有子女在sy的分公司工作。 却也没有绝对的联系,若是某一天分公司出了问题,sy随时可以独立开。 换句话说,sy的运营模式是百分百独立的,分公司依附于sy,sy却不是由分公司组成。 赌王给盛蓝音分公司的股份他们还能忍受,可赌王竟然直接给盛蓝音sy的股份。 这等于直接向外界宣布,她盛蓝音是盛家下一任家主。 五姨太气得直接摔了杯子。 “家主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从一开始,他就防着我们,原来就是在等这一天,正大光明的把sy交给盛蓝音呢。” 二姨太冷笑:“起起伏伏一生,原来,人家从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他们就算了。 那其他孩子呢…… 三姨太嘲讽道:“都是他的血脉,他当真一个都不放在眼里。” 不怪几位姨太这么生气,而是赌王这一招,的确太狠了。 他完全是用盛蓝音的婚礼,背刺了他们所有人。 从一开始,赌王的继承人计划里,就没有其他子女。 第164章 萧家人亲自送她出嫁 赌王把sy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作为嫁妆给盛蓝音这件事,瞬间传遍了整个澳城。 与几位姨太一样。 所有人都明白了,赌王这是认定了盛蓝音为盛家未来的家主。 都说赌王重病,盛家五房明争暗斗争家主之位。 却没想到,赌王心这么狠,眼里就没有其它陪了他几十年的姨太孩子。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盛家出发,前往机场 四十多辆车,满载着百亿聘礼嫁妆,一路上,军方势力守护在道路两边,为他们保驾护航。 婚礼需要出动警方,也就只有赌王家族能有这个能力了。 据说,是赌王捐赠了军方五亿军火物资,所以军方心甘情愿来护送送亲队伍。 一开始还有些不满的网友,一听五亿大阵仗,顿时沉默了。 已经嫉妒不起来了。 比起盛蓝音那几十亿的嫁妆,他们竟然觉得,这五亿并不算什么了。 两点整,两架私人飞机先后从澳城国际机场起飞,一辆载着一对新人以及迎亲送亲的队伍,一辆载着盛蓝音的“资产”,飞往京都。 下午五点,飞机降落京都机场。 谢宴辞一路牵着自家老婆的手,这一路上刷新了盛蓝音对他的认知。 几乎全程,没一会儿男人就问一句,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凤冠重不重,衣服紧不紧,其他人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俩撒狗粮。 咬咬牙忍了吧,谁让人新婚燕尔情正浓呢。 到最后,谢宴辞直接让造型师把凤冠取下来,这会儿飞机降落,另一架飞机正在紧锣密鼓的卸货,将盛蓝音的嫁妆和聘礼都卸下来装进车队里。 借着这个机会,造型师重新给盛蓝音把凤冠戴上,谢宴辞则默默投喂自家老婆。 都说别人结婚要累一天,甚至还会饿肚子,结果到了盛蓝音这儿,愣是半点没饿着,还被谢宴辞投喂的饱饱的。 半个小时后,货卸完,谢宴辞和盛蓝音坐进婚车,准备前往谢家。 车队刚出机场,突然停了下来。 盛蓝音和谢宴辞坐在婚车里,抬眸就看到了外面浩浩荡荡停着的车队。 相比起盛蓝音的懵,谢宴辞明显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 这不,其中一辆车车门打开,萧家家主萧书隽从车内下来,转身弯腰,紧接着从车内扶着萧家老爷子萧问玉走了出来。 另一边,萧家当家主母魏绫也将萧老夫人扶了出来。 盛蓝音看到穿着一身红色老式盘扣服装的两位老人,脸上又惊又喜,坐直身子,不确定的又看了一眼。 直到看到头发花白的萧老夫人和萧老爷子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才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 拉开车门,拎着繁琐的喜服裙摆,朝着两位老人跑了过去。 谢宴辞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生怕她踩到裙摆摔倒。 大小姐红着眼眶跑到两位老人面前,前一秒还小心走路的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看到她跑过来,连忙叮嘱:“丫头,慢些跑。” 话音刚落,大小姐人已经扑进了萧老夫人的怀中。 萧老夫人102岁的高龄,身高不比年轻时候,盛蓝音弯着腰扑进她怀中时,分明已经是大人形象,却整个人都是依赖的靠在萧老夫人怀里,看起来依旧一副小孩模样。 “外婆……” 萧家与盛家在萧书鸢离世时,就已经断绝了关系,这些年从未来往。 她的婚礼,萧家自然不会出现在澳城。 婚期定下时,她知道自家外公外婆一定想见见他们。 便主动给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打了电话,约定了婚礼第二天就和谢宴辞一起回萧家去见他们。 她压根没想过,让年过一百的两位老人陪着自己折腾,却没想到,当时答应自己乖乖在家等他们第二天上门的两位老人,今天一声不吭的跑来了机场等着她。 被小丫头扑进怀中,萧老夫人宠溺的笑着,一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哎哟,傻丫头。” “都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呢。” 盛蓝音吸了吸鼻子,转身朝萧老爷子张开手臂。 萧老爷子嘴上说着“这么大丫头还哭鼻子也不害羞”,却是在她朝自己张开手臂时红着眼眶将人抱进怀里。 盛蓝音声音哑哑的:“不是说好了明天我和宴辞一起回家的吗,怎么今天就跑过来了。” 萧老爷子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对这个唯一的乖外孙女儿说话,声音都像是哄小孩:“傻丫头。” “你是我们萧家的乖乖,怎么能让你自己嫁到夫家去。” 一旁的萧书隽轻咳一声,“小丫头眼里就只有外公外婆,没我这个舅舅了是吧?” 盛蓝音就知道,从萧老爷子怀中退出来,大小姐上前,扑了萧书隽一个满怀。 “舅舅,好久不见~” 萧书隽点了点她的鼻尖,傲娇道:“还知道好久不见,也不知道回家一趟。” 几人正说着呢,那头,一辆辆的车打开。 从车内出来的,清一色都是西装笔挺,样貌出众的萧家人。 一个比一个挺拔,萧家一向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是第一次,这么多人一起出现。 从萧老爷子这一代,到与萧书鸢同辈的两位兄长萧书隽和萧书启,再到盛蓝音这一辈的萧家五兄弟,就连盛蓝音下一辈的四个小朋友也一起来了。 由于萧书鸢是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的幺女,盛蓝音又是萧书鸢老来得女,在萧家,属于年龄最小的小长辈,人群里,喊她姑姑的人中,最大的一个也就比她小六岁。 盛蓝音没想到萧家这么大阵仗,全家人都来了。 轻咳一声,努力镇定:“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大家都来了?” 这阵仗太吓人了。 重点是,萧家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帅,放一块儿太显眼了。 大小姐为人高调,但这么高调,多少有点招架不住。 萧老爷子却不这么认为。 盛蓝音是他们萧家唯一一个女娃娃,一辈子就嫁这么一次,这已经算低调了。 萧老爷子指了指后面长长的一排车队:“你那个爹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对你还算是舍得。” “他给你准备的嫁妆外公听说了。”说到这里,萧老爷子突然傲娇起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还大张锣鼓的弄得满世界皆知。” 说着,萧老爷子给了萧书隽一个眼神。 后者上前一步,递给盛蓝音一沓册子。 萧老爷子:“这是你的嫁妆,咱们萧家的姑娘出嫁,自然得顶好的。” 盛蓝音接过册子,沉甸甸的一大本,这模样,看起来比赌王给她的还要厚。 赚大了。 她轻咳一声,按捺住内心激动。 “太多了吧~” 萧书隽看穿她的小心思,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额头:“这是你外公外婆,各位舅舅舅妈,还有哥哥们的心意,该是你的,收着就是。” 第165章 赌王给盛蓝音的选择 盛蓝音默默抱紧手里的册子,内心开始盘算,自己结个婚,手里的资产能排到国内富豪榜第几名。 外面风大,萧老爷子舍不得她吹风。 催促道:“好了,回车里慢慢看,先上车,外公外婆亲自送你出嫁。” 萧老爷子开了口,萧家众人懂事的返回各自的车里。 盛蓝音牵着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坐回车里,才与谢宴辞一起返回婚车。 原本的车队再次扩大,阵仗吓人。 但,一想到这是结合了澳城盛家、京都谢家和京都萧家三大顶级家族的阵仗,瞬间觉得也没那么夸张了。 半个小时后,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抵达谢家老宅。 谢家人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车队在庭院停下,谢家管家连忙跑上前,替谢宴辞和盛蓝音打开了车门。 谢宴辞率先下车,然后弯腰将盛蓝音从车里抱了下来。 现场车子太多,谢宴亭夫妇负责引导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然后带着佣人将盛蓝音的聘礼和嫁妆一起卸下来。 由于数量太多,谢宴亭直接让人腾出了一间客房堆放所有的东西。 这边,谢宴辞在人群簇拥中抱着盛蓝音来到谢家祠堂。 举行了一系列的入门礼后,由谢老爷子亲自在谢家族谱上加上了盛蓝音的名字。 至此,盛蓝音正式成为谢家的一员。 两人又分别给谢老爷子、谢老夫人以及谢家主与谢夫人敬茶,收了改口红包后,原本还有一个认门环节。 谢宴辞心疼自家老婆顶着凤冠跪来跪去,直接省略了这一环节,将人抱回了婚房。 然而,婚礼还没结束。 晚上还有谢家这边举行的婚宴。 盛蓝音刚去了一趟卫生间,又被抓到化妆镜前开始改装,准备晚上的婚纱。 乔绮看着都替她累的慌。 结果大小姐倒是没事人一样,抱着萧家给她准备的嫁妆册子乐呵呵的翻着。 一副小财迷的模样,看的乔绮止不住好笑。 调侃道:“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什么爱财如命的人啊,怎么入伍几年变成个小财迷了?” 大小姐一本正经:“没人能拒绝送上门的钱。” “以前对钱没兴趣,那是因为懒得动手去争。” “现在这是爱我的人送给我的祝福,我自然得心里有数才行。” 说话间,大小姐从一旁拿出赌王给她的嫁妆册子。 其中,三分之二是赌王给她准备的嫁妆,剩下三分之一,全是原本属于萧书鸢的那一份。 盯着眼前的红底黑字,盛蓝音眼底神色平静下来,伸手抚摸着这些由赌王亲自书写的字体。 这些是她退役时,想要从赌王那里讨回来的东西,如今,提前被当做嫁妆一起交给了她。 某种意义上,盛蓝音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她抬眸,看着如今自己身处的环境,脑海中闪过盛家的满堂算计,突然有些厌倦。 赌王把sy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给了她,这一举动在外人看来,是赌王向所有人宣布她是盛家未来继承人。 但,盛蓝音莫名觉得,这是赌王给她的选择。 半个小时后,她的妆造完成,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换上了萧书鸢生前为她准备的婚纱。 正好乔绮走进来,看到她一袭白色婚纱站在镜子前,美得仿佛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眼前一亮,乔绮走上来绕着她走了一圈,由衷夸奖:“阿姨眼光真好。” “十五年前就能设计出审美这么超前的婚纱,穿在你身上,像极了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公主。” 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都说衣服衬人。 萧书鸢给盛蓝音准备的是一套抹胸大裙摆的公主婚纱。 婚纱的细节里都是母亲眼中,踏入婚姻被所有人捧在掌心,在爱里长大了的影子。 穿上这套婚纱的盛蓝音少了几分锋锐,白净的肌肤,完全就是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又美,又高贵。 弯腰给大小姐整理裙摆,乔绮叮嘱:“准备准备,十分钟后得去婚礼现场了。” 盛蓝音点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婚纱。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一个眼神,乔绮就将手机给她递了过来。 “你家老头子的电话。”乔绮拿着手机递给她,朝门外歪了歪头:“你接,我去外面看看。” 盛蓝音点头,按下接听,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电话那端,赌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异样:“出发去婚礼现场了吗?” 他的身体不能长途奔波,一会儿理应是他亲手牵着盛蓝音上红毯的,但很显然,这个任务得换人。 能听出,赌王语气里的失落。 “快出发了。”盛蓝音低垂着眼帘,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安慰。 却听赌王道:“过了今晚,你就是真正的大人了。” 盛蓝音睫毛微颤,眼底闪过诧异。 就听赌王道:“距离回门还有三天时间,属于你母亲的东西,我按照她的叮嘱,都交给了你。” “剩下的,等你回门宴,给我一个答案。” 赌王没明说这个答案是什么,但盛蓝音明白。 若是她愿意,sy会在回门宴当天彻底交给她,若是她不愿意,赌王会重新选择继承人。 赌王的声音带着疲惫,笑道:“你总是责怪我一意孤行去安排你的命运。” “我觉得,你说的对。”一向说一不二,被所有人尊敬追崇的赌王,第一次低下了头:“我的确太过武断,从未想过你想要的是什么。” “这些日子我想过了,你生性自由,sy对别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财富,对你而言,或许只是累赘。” “音音,以前我想让你出类拔萃,想通过你证明,我盛问无论是自己还是孩子,都从不弱于任何人。” “我将你带在身边不断的训练你,试图用你的成功去证明,我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 “所以,哪怕你母亲生前的唯一愿望是你能够活的自由肆意,我却将她的寄托抛之脑后。” “后来,你逃离了我的控制,进入部队,我当时笃定了你从小养尊处优,不出两年就会受不了,自己回来。” “却没想到,你比我和你母亲想象的还要强大坚韧,非但留了下来,还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了最年轻的上校位置。” “虽然不想承认你的荣誉与我无关,但,作为父亲,我依旧为你骄傲。” 赌王说了很多。 印象中那个永远一意孤行,从不听取别人意见,不可一世的赌王,像是变了个人。 愿意承认他的错误,甚至亲口说出了,他的成就与萧书鸢息息相关。 他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盛蓝音听着电话那端他哽咽的声音,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挂断电话,盛蓝音一个人坐在那里,明明一直以来想要的都已经得到,却莫名的心里堵得慌。 如同一只无头苍蝇,突然就失去了目标。 第166章 娶到心爱的人如同打了胜仗 乔绮走进来,见她红着眼眶丢了魂似的,抬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关心道:“跟赌王吵架了?” 盛蓝音的思绪被拉回。 她摇了摇头,像个迷茫的孩子似的,看向乔绮,将刚才电话里赌王的变化告诉了乔绮。 “他突然这样,反倒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不停争吵,默契的以征服对方为目标。 如今,赌王突然顺从她的意思了,她却觉得不适应了。 乔绮听到这话,却觉得没什么。 “有什么奇怪的。” “无非就是生死边缘走了一圈,如今看到你出嫁,才明白对你的爱呗。” 话是这么说,有一点,乔绮倒是挺意外的:“不过,他能主动向你承认错误,这挺难得的。” 乔绮捏了捏盛蓝音的脸:“所以呢,大小姐,你的决定是什么?” 她想了想,实话实说:“其实,我一直觉得,那种名利场的勾心斗角不适合你。” “你天生就该是为了热爱而拼搏的人。”她指出了明路:“我觉得,部队比名利场更适合你。” 反正如今的盛蓝音所拥有的财富已经是无数人可望不可及的,乔绮若是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到那个充满热血与拼搏的地方。 盛蓝音垂眸,突然的目的达成,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正好外面司仪在催了,大小姐收回思绪,站起身:“我也还没确定,先过了今晚再说吧。” 无论是做什么选择,对她来说都不容易。 她已经退役,想要回部队,并不容易。 而回盛家继承sy,同样不是她想要的。 无论最终选择什么,都得从长计议。 乔绮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也没多说,替她拎着裙摆,一起走了出去。 婚礼现场。 几百平的大厅里,铺满了空运过来的新鲜玫瑰。 顶级乐手现场演奏,大厅里水晶灯光影绚丽,京都财阀齐聚一堂,觥筹交错。 随着音乐响起,正中央的大门缓缓打开。 103岁的萧老爷子一身中山装,牵着一袭婚纱的女孩儿,在万众瞩目中,踏着红毯,一步步的朝着她未来人生的伴侣而去。 聚光灯下,盛蓝音美得仿如掉落凡尘的精灵,让人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会惊吓到她。 轻缓愉悦的音乐中,盛蓝音挽着萧老爷子的手,一步一个脚印,步伐坚定的来到谢宴辞面前。 爱了十多年的人穿着婚纱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哪怕已经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在看到女孩朝自己耸肩轻笑的动作时。 谢宴辞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盯着眼前为自己穿上洁白婚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女孩。 有一种打赢了胜仗后,整个世界雨过天晴的感觉,明明所有人都在拥护祝福你,可你眼里却只能看到她一人。 看到她为你而笑,一边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一边又庆幸,站在她眼前的人是你。 聚光灯下,盛蓝音看着谢宴辞眼眶闪烁的泪光,诧异又震惊。 紧跟着,鼻子一酸。 抿唇,努力控制鼻酸的感觉,她歪了歪头,扬起一抹安抚的笑。 “阿宴……” 一声“阿宴”,让谢宴辞灵魂都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注视中,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迈开长腿来到他的女孩面前。 张开双臂就将人紧紧揽入怀中,如获至宝一般,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喉咙滚动,嗓音低哑:“音音,我终于正大光明的将你娶回家了。” 十五年,年少的那一眼,他暗暗决定,有朝一日,定要走到她身边。 一步一步,他如愿,成为了站在她身旁的那个人。 他习惯控制情绪,唯独在她面前,所有伪装都不作数,只想狠狠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 盛蓝音一手被萧老爷子牵着,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得到自家外公对谢宴辞的嫌弃。 无奈一笑,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谢宴辞的脊背,然后落在他的发尾摸了摸,白皙的手指穿梭在他黑色的短发中。 看起来温柔极了:“谢总突然哭鼻子,也不怕明天上热搜?” 谢家高高在上的继承人,平日里都是以温文儒雅示人,结果在婚礼哭成个泪人。 盛蓝音都替明天的他头疼。 谢宴辞却并不在意:“别人只会羡慕我娶到了心爱的女孩。” 他后退一步,眼眶还是红的,一张脸充满了破碎感。 看了就让人心疼,想将他揽入怀里抱一抱。 盛蓝音心软了一下,纤细的手抚摸上他的脸,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的大拇指轻轻的擦干净他眼角的湿润。 这一幕,看起来莫名的温馨美好。 他满眼都是她,因为娶到心爱的她而红了眼眶,而她眸中都是温柔与爱意,伸手替他擦干眼泪的动作,是大小姐独家的偏爱。 画面延伸,现场每个人眼里都是祝福与艳羡,豪门难见真情,而这一对新人,用他们的赤诚与爱慕,成了所有人眼中可望不可及的繁星。 台上,司仪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念台词走流程。 “新娘的外公牵着新娘来到我们的新郎面前,带着新娘家人的叮嘱与祝福,将新娘的手送到新郎掌心。” “从此,新郎新娘携手共进,永结同心。” 在司仪的祝词中,萧老爷子握着盛蓝音的手,长满皱纹的手用力握了握盛蓝音的手。 萧老爷子满眼不舍:“丫头,无论何时,外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受了委屈,不用隐忍,家里有外公,有舅舅,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盛蓝音看着无论何时都坚定站在自己这边,无条件宠着自己的萧老爷子。 乖乖点头,转身拥抱他老人家:“谢谢外公,我爱您。” “傻丫头。”萧老爷子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而看向谢宴辞:“照顾好我们萧家的丫头。” “若是有一天你不爱她了,别背叛她,也别轻易伤害她。”说到这里,萧老爷子想到了因为赌王的背叛而抱憾病故的女儿,眼眶泛红,有些哽咽:“将她送回萧家,我们会照顾她。” “我愿意将她送到你身边,不是因为相信你,而是因为我家傻丫头相信你。” 萧老爷子顿了顿,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道:“请照顾好她。” 萧老爷子说话时,谢宴辞一直弯着腰恭敬的听着,在谢老爷子将盛蓝音的手放进自己掌心的那一刻。 他紧紧握住女孩儿的手,像萧老爷子赤诚许诺:“外公放心,我娶音音并非一时兴起。” “我用了很久才追到她,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她,护她。” “直至我生命的尽头。” 第167章 达成共识 萧老爷子深深地看了眼对自己依依不舍的小丫头,朝她点了点头,摆手:“去吧。” 盛蓝音在萧老爷子的目送中,挽着谢宴辞的手臂,迎着聚光灯,踩着红毯,一步步的走向属于他们的婚姻。 萧书隽走上前,扶着萧老爷子下台。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新郎新娘交换婚戒,至此,结为夫妻,白首不离。” 台上,新人交换婚戒,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相拥,亲吻…… 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 结束了婚礼仪式,盛蓝音去换了一身敬酒服。 繁琐的发饰也被拆下,只是简单的做了个低盘发。 敬酒环节,知道大小姐不能喝酒,谢宴辞让人给她换成了可乐,哪怕如此,大多数酒依旧是他代喝。 两人绕了一圈,来到商砚和江韵所在的这一桌。 这一桌来的都是京都四大家族的人,盛蓝音与其他人不太熟,都是谢宴辞引着她打招呼。 到商砚和江韵这里,大小姐明显放开了不少。 江韵与商砚站起身,大小姐主动歪过杯子与江韵碰杯。 看着她灵动张扬的模样,江韵笑了起来,微挑眉头:“新婚快乐。” 两人默契的一饮而尽,盛蓝音上前,搂着江韵的肩膀:“那群小菜鸟,就没有什么让你带给我的?” 江韵原本还想逗一逗她呢,结果大小姐自己猜到了。 “他们给你录了个视频,还准备了礼物。” 她转身,从座位旁拿出一个盒子,示意盛蓝音打开。 大小姐把酒杯往谢宴辞手里一塞,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把黄金打造的手枪。 盛蓝音眼前一亮,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全国狙击赛的奖杯!” 她举起奖杯翻转,看到了底座的“第九十九届部队狙击赛第一名:孤舟小队”的字样。 “这是他们集体收获的荣誉,那群小菜鸟枪法都不错,你的努力没白费。” 盛蓝音在部队时就以枪法一骑绝尘,孤舟小队在她手底下训练,虽然格斗能力稍差,但枪法却没得说。 “你结婚的消息太突然,他们刚接到上面的任务,没办法过来,知道我要来参加你的婚宴,一群人还缠着我让我一定要把他们的祝福带到。” 说话时,江韵把手机递给了盛蓝音。 视频中,孤舟小队的队员们一个个的蹿出来,开口就是一声接一声的“老大”。 “老大,听说你要结婚了,可惜我们任务在身不能去现场,不然,一定亲自给你堵门,让对方瞧瞧我们的实力!” “老大,好久没见好想你啊,你怎么就结婚了呢,我们京都军区的颜霸,就这么白白便宜别人了,听说把你拐走的是京都谢家太子爷,唉,京都的人太可怕了,商家掌权人刚把我们的江少将拐走,现在谢家继承人又把你拐走了。” “我们虽然没见过谢总长什么样,但现任老大说了,他长的很好看,也是,不好看的也入不了你的眼,一定要幸福哦,如果可以的话,来看看我们吧。” “老大,我好想你啊,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你回来和现江江老大一起虐我们吧,真的好想念江江老大刚来京都时,你们一起带着我们四十公里负重跑的日子啊。” “哎呀,你别在这儿为难老大,老大说了,她回家是为了收拾渣爹继承家产,你这样老大还怎么飞黄腾达称霸澳城?” “老大,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训练的,你和谢总新婚快乐,有空的话回来看看我们就行,别听齐叮叮的,她就是最近压力太大神志不清了。我们都等着你继承家产呢,部队你放心,我和队长会好好带着大家跟着江江老大一起训练的。” 画面里,一张张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堆满笑容,努力的往镜头凑。 你一言我一语,最后,所有人凑在一块,认真的看着镜头。 “老大,新婚快乐,我们孤舟小队永远是你的家,常回家看看!!”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盛蓝音盯着画面中一张张自信明朗的脸,因为艰苦的训练,他们似乎比以前要黑了一些。 但,也眼神肉眼可见的坚韧,很明显的成长。 他们是盛蓝音从新兵带起来的,每个人的性格特长,她都一清二楚。 习惯了盛家的勾心斗角,这群毫无血缘的人,却纯粹美好。 盛蓝音有些动摇内心的决定。 江韵捕捉到她眸中的犹豫与怀念,轻咳一声:“听说赌王把sy的股份给你做嫁妆了?” 相比起其他人以为盛蓝音是纯粹为了家产退役的,江韵更清楚的知道,她退役的目的不是为了盛家的资产,而是为了拿回属于她母亲的那一份。 如今,赌王将她要的给了她,江韵觉得,或许盛蓝音可以回到部队,与她并肩作战。 其实,她一直有遗憾,同作为部队少有的战斗力出众的女军官,江韵很希望,有机会能与她并肩作战。 他们性格相似又互补,兴趣相投,且同样热爱部队热血奋斗,毫无顾忌将后背交给战友的感觉。 她有预感,如果他们联手,可以挽留很多无辜之人的生命,可以制止这个世界上很多不该存在的黑暗。 盛蓝音枪法精准,且有强大的作战部署能力。 而她实战经验丰富,最擅长深入敌营。 她握着盛蓝音的手,发出了邀请:“要不要考虑,回来。” 盛蓝音承认,再多的犹豫,都比不过江韵的这一句邀请。 她回头,看向谢宴辞。 男人一直注视着她,见她看向自己,只是温柔一笑:“我说过,哪怕结婚了,你依旧是独立的你自己。” 他从未想过干涉她的任何决定。 无论她的选择是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私心里,盛蓝音是想回去的。 但,不是现在。 至少,没那么快。 就算要回部队,她也要先把手上的工作交接,还有刚有起色的【loyal】,新一季度的风格刚确定,还有主题珠宝只设计了一半。 以及答应了谢宴礼,京都酒店的整个工程,她会亲自监督。 盛蓝音这人,有一个习惯。 在百分百确定一件事之前,她不会给任何人承诺。 哪怕她已经基本确定,自己会回部队,在真正确定能返回部队的那一刻,她都不会轻易承诺。 面对江韵的邀请,她只是道:“我会认真考虑。” 江韵明白她的意思,松了口气。 “好,我等你。” 她张开手臂将盛蓝音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只要你点头,所有手续我都会给你办好,就当是迎接你回家的礼物。” 江家在军部,的确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盛蓝音这种罕见的国之栋梁,就算没有特殊渠道,也能很快就通过所有流程重返部队。 盛蓝音与她相视一笑,达成只有彼此才懂的共识。 第168章 新婚夫婿上门 晚上,婚宴结束。 盛蓝音回到酒店房间,进门就迫不及待换下了身上束缚行动的敬酒服,跑去浴室卸了妆洗了澡,换上一身轻便的睡衣走了出来。 谢宴辞送走了宾客们,闻着自己一身的酒味,担心盛蓝音不喜欢。 转身去隔壁房间洗漱干净,换了睡衣才返回他们的新婚房间。 卧室只有床头两盏灯亮着微弱的光,红色大床上,一身蚕丝睡衣的人儿躺在被褥上方,手里还抱着她的嫁妆册子。 白白嫩嫩的一只缩在红色被褥之上,说不出的乖巧。 谢宴辞眼底的疲惫在看到房间里安静等待自己的身影时,随之一扫而空。 放轻脚步走过去,他单膝跪在床畔,动作轻柔的抽出大小姐手中的册子。 而后将人抱起来,掀开被子放了进去。 今天天还没亮就起床折腾的大小姐显然是真的累了,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警惕皱眉。 下一秒嗅到谢宴辞身上熟悉的气息后,便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小猫似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谢宴辞将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转而躺到另一侧,侧身面对着她。 经过一整天的喧闹嘈杂,此刻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耳畔是所爱之人平稳轻缓的呼吸声,眼前是她精致的面庞,睡着时,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绯色。 红唇莹润丰满,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阵阴影。 美得如同梦境,谢宴辞不自觉放缓了呼吸,生怕惊吓到眼前的人。 原以为新婚之夜需要热烈深交,才算是不辜负这一夜的红烛。 但此时此刻,褪去繁华喧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新娘,将她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比任何热烈都来的美好。 谢宴辞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步步的靠近自家老婆放在枕头上的那只纤细柔荑。 他宽大的手掌将她纤细的手包裹,指尖穿梭,十指相扣。 真真实实握到她的手的这一刻,谢宴辞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愉悦,男人往前探头,在她额头很轻的吻了一下。 嗓音温柔:“老婆,晚安~” 话落,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在红色枕头,满足的闭上眼睛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慢慢坠入梦乡。 …… 第二天,盛蓝音在谢宴辞怀里醒来,窗外阳光洒在床上,男人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看起来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俊美感。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抬手去摸他的睫毛。 刚碰到,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眼睛睁开,男人黑白的眸没了刚才的俊美感,扑面而来的冷俊。 在看清眼前人时,墨色的瞳肉眼可见的温柔了下来。 微挑眉头,男人指腹落在她纤细手腕的脉搏处,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擦着。 玩弄不成反被抓包,大小姐倒也不慌,顺势往前凑了凑,主动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美?” 她手腕微微用力,从谢宴辞掌心挣脱出来,明目张胆的去拨弄他的睫毛。 谢宴辞将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上,宠溺的闭上眼睛任由她把玩自己。 慵懒的“嗯”了一声:“你是第一个夸我漂亮的。” 平日里的谢宴辞,气质儒雅,但性子冷清,五官立体,只能说君子之姿,却不能跟漂亮沾边。 只有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盖住眼里那股子蛰伏的冷淡倨傲,整个人卸下防备如同朝你翻肚皮的大狗狗。 这种时候,才能称得上一个俊美。 盛蓝音实在喜欢这双眼睛,玩着玩着,突然前倾,在他眼睛落下一吻。 谢宴辞闭着眼睛,只能感受到短暂触碰的柔软,搂着女人腰肢的手猛然收紧。 男人睁开眸子,眼中温柔浸满了占有欲。 喉咙滚动,他垂眸,炙热的视线落在女人似笑非笑的嘴角。 下一刻,大手反扣,吻了上去。 新婚燕尔,昨夜的相拥而眠已经是隐忍的极限,主动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不吃干抹净的道理。 一上午的折腾,原本十二点就该到萧家的。 结果两人愣是迟到了一个小时。 一进门,看到萧家客厅里浩浩荡荡坐着的人群,谢宴辞主动认错,揽下责任。 萧老爷子开明极了:“新婚第一天,哪有一上来就道歉的道理。” 萧老夫人笑看着牵着手站在眼前的一对新人,欣慰的笑着附和:“等等才好,证明你们感情深厚,我们做长辈的能放心。” 此刻的萧家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和善好说话。 盛蓝音站在那里,目光疑惑的盯着众人。 以她对萧家人的了解,这气氛,很不对劲。 萧时桉说,萧老爷子得知自家独苗苗的外孙女被人“拐走”时,气得一晚上没睡着。 萧家人平日里都是抢着在她面前献殷勤的,突然多出个谢宴辞,他们不可能这么友善。 盛蓝音回头,给谢宴辞使了个眼神。 后者秒懂,上前一步,主动给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敬茶:“这事是我欠考虑,外公外婆放心,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没关系。”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接过谢宴辞手里的茶杯,笑得大方:“别往心里去。” 话是这么说,可两位老人却没有要喝茶的意思。 盛蓝音确定了,两位老人家这是有意为难谢宴辞呢。 摸了摸鼻子,盛蓝音上前一步,想帮着谢宴辞。 没等她开口,萧家当家主母魏绫先一步站了出来。 将盛蓝音拉到一旁:“音音,知道你要回来,舅妈和你嫂子们给你准备了些回门礼物。” 魏绫说着,给一旁的女眷们递了个眼神。 秒懂的众人上前,拉着盛蓝音就往外走:“这个点还没吃饭吧,正好咱们去看看,今天的菜品你有没有不喜欢的,让下人及时撤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盛蓝音围着就出了门。 盛蓝音一走,客厅里坐着的萧家男人们,瞬间换了副面容。 一个个坐直身子,目光带着挑剔打量着这位一声不吭娶走了他们萧家独苗苗小公主的人。 谢宴辞这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被萧家十多个男人二十多只眼睛盯着,免不了压力山大。 都说萧家男丁兴旺,他算是体会到了来自于一群天之骄子死亡凝视的压迫感。 听着身后自家老婆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谢宴辞也不再可怜无助。 无形挺直了脊背,面对萧家众人的死亡凝视,谢美人只是微微颔首,看向萧老爷子。 萧老爷子见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谢宴辞?” 谢宴辞点头:“外公好。” 萧老爷子可不想看他这张勾引人的脸,语气不善:“聊聊。” 第169章 成功打入萧家内部 半个小时后,盛蓝音终于从魏绫众人那里脱身。 大小姐第一时间就是跑回客厅。 她身后,魏绫几人见她一脸着急的模样,对视一眼,无奈又宠溺。 “这丫头,倒是没想到谈起恋爱来这么护夫,但不像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 “难得遇到能入她眼的,谢家的继承人,的确也配得上咱们音音。” 相比起萧家男人都把谢宴辞当成“敌人”,萧家家的女性们对谢宴辞倒是挺满意的。 谢宴辞在圈内的风评一向很好,文雅世家出身,为人虽然冷了些,却也谦逊尔雅,洁身自好,28岁了,还是初恋,就冲他暗恋他们家音音十五年这件事,就没人能比的过。 盛蓝音虽然相信谢宴辞的能力,但萧家人太多,平日里连她都招架不住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切,更别提谢宴辞了。 生怕自己晚了一步谢宴辞被一人一口唾沫淹了,盛蓝音加快步伐进入客厅。 刚推开门而入,站在门边的管家看到她急匆匆的跑进来,略带关切的看向她:“大小姐?” 盛蓝音看了眼管家,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迈开腿就进了客厅。 刚踏进去,突然发现气氛不太对。 沙发上,谢宴辞坐在萧老爷子身旁,爷孙两人正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萧家其他人偶尔搭两句话,却被萧老爷子一个嫌弃眼神,“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就别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在这方面,宴辞可比你懂。” 谢宴辞谦虚一笑:“爷爷谬赞了,我只是刚好会一点而已。” “别谦虚。”萧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欣慰道:“以后有空,多来家里坐坐。” “老头子我不知道多少年没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朋友? 一旁的盛蓝音瞪大了眼睛。 这就朋友了? “咳咳。”轻咳两声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大小姐迈开腿走过去,狐疑的视线落在谢宴辞身上。 谢美人干什么了? 沙发上,听到自家老婆的动静,谢宴辞笑着抬眸看过来,眼神里都是爱意。 盛蓝音又看了眼萧老爷子:“干什么呢?” 谢宴辞伸手牵着她的手,将人带到身旁坐下,从她出现,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解释道:“爷爷新得了一支老毛笔,刚好我那里有一整套,就聊了一会儿。” 这是被收买了? 盛蓝音看了萧老爷子一眼,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人。 “你们背着我聊了什么?” 大小姐伸手到谢宴辞腰上,威胁他:“我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外公吗?” 这两人绝对是背着她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会这么“和谐”。 知道瞒不过她。 谢宴辞当即示弱:“我们的确聊了一下,但这是我与外公之间的秘密。” 他歪头,在盛蓝音脖颈间蹭了蹭,没说话,但多少带点撒娇的意思。 他这一行为,引得在坐的萧家其他人咬牙切齿,特别是萧时桉这个重度宠妹狂魔。 气得直接就跳了起来,指着谢宴辞的鼻子看向众人:“我就说他是死绿茶吧!!” 萧时桉又气又嫌弃:“你们别被他骗了!” 萧家其他人被突然跳起来的萧时桉吓了一跳。 萧家家主萧书隽拧了拧眉,瞪了萧时桉一眼:“别一惊一乍的。” 回头看向谢宴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盛蓝音明白谢宴辞的意思,让她别刨根究底,就算真与萧老爷子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是他心甘情愿。 推开谢宴辞的脑袋,盛蓝音终究是妥协了。 看向萧老爷子:“吃饭了。” 谢宴辞立刻转身,殷勤的扶着萧老爷子起身。 萧时桉作为萧家唯一单身的人,咬牙切齿。 死绿茶!! 盛蓝音并不知道谢宴辞与萧老爷子聊了什么,但肉眼可见的是,萧老爷子对他很满意。 这让大小姐更好奇了。 要知道,当初赌王想娶萧书鸢时,萧老爷子一口拒绝。 因为觉得赌王这人有能力,但不安分。 不想萧书鸢受委屈。 为了得到萧老爷子的认可,赌王甚至在萧家端茶送水的伺候了萧老爷子一整个月。 结果就是,萧老爷子更笃定了他这个人心思深沉不适合托付终身。 奈何,萧书鸢看上了他的才华和野心,宁愿与萧老爷子闹掰也要嫁给赌王。 萧老爷子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她难受,只能以权势压迫着赌王,想让他对自己有所忌惮而对萧书鸢好一些。 却没想到,他回澳城后发展的太快,借助时代变迁,一跃成为权倾一方的澳城赌王。 加上有萧书鸢在一旁辅佐,两人很快就将资产遍布整个澳城。 萧书鸢离世时,两岸政策正是紧张的时候。 赌王作为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多次公开表达对内部陆的喜爱,以及两岸一家亲的言论。 成为了缔结两岸之好的重要纽带,这也让萧老爷子没办法用权势压迫他。 加上萧书鸢为了赌王与他断绝关系,萧老爷子也有气,这么多年从未原谅过赌王。 但,如今,萧老爷子对谢宴辞却是打从心眼里的欣赏。 这一点,从萧家人对谢宴辞“敌意”加深就能看出来。 毕竟,萧老爷子对萧家人都很严厉,结果谢宴辞一来,跟萧老爷子有说有笑,可给他们嫉妒坏了。 吃饭时,萧家人都正襟危坐。 就连六岁的萧子烨也乖乖抱着儿童碗筷爸妈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在这种氛围下,谢宴辞多少有些显眼包。 大家都自己吃饭,就他一个劲儿的往自家老婆碗里夹菜。 夹菜就算了,偏偏夹一堆,等盛蓝音这挑食怪不要了,他再接过来自己吃。 看得萧时桉眼珠子都快糊他脸上了。 你怎么这么秀呢你。 死绿茶! 第170章 萧老爷子 吃完饭,盛蓝音伸了个懒腰,在客厅找了个角落陪萧子烨读儿童绘本打发时间。 谢宴辞则与萧家年轻一代坐在一块儿看新闻,偶尔搭话,完全融为一体。 萧家这一代平均年纪38左右,唯独一个28的萧时桉是萧书启老来得子的,与他的亲兄弟萧时炑之间也差了7岁。 更别提其它已经四十多岁的兄弟了。 别人都成家了,就他单着,平日里多少有些代沟。 按理来说,谢宴辞该与他是一块儿的。 结果这死绿茶放弃了他,与其他人找共鸣点去了,这下好了,他还是一个人。 看着谢宴辞坐在众人之中,一副沉稳睿智讨论国家大事的模样,差点没给萧时桉气得冒烟。 晚上,谢宴辞跟着盛蓝音回了她的闺房。 盛蓝音的房间是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亲自给她设计的,全家人,除了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的房间,就属她的房间最大。 甚至还有一个专属的收纳间,里面陈列着萧家人送给她的各种宝贝,价值不菲。 谢宴辞才发现,自家老婆原来是个隐形的大富婆。 都不用她赚钱,萧家人和赌王都是排着队变着法儿的给她送宝贝的。 晚上,谢宴辞发出了灵魂提问:“萧家氛围比盛家好,怎么你反而不爱回来呢?” 这是个好问题。 盛蓝音想了想,道:“这么说吧。” “现在还好,我嫁人了,成年了,哥哥舅舅们对我多少带了点边界感。” “小时候,我在他们那里就是个稀罕玩具。” “每次刚踏进萧家,从外公外婆到两位舅舅,再到五个哥哥,从早到晚排着队的围着我转。” “上班还有个午休时间,下班时间。” “在萧家,从我睁眼开始,耳边就没消停。” “一群大男人对着我叽叽喳喳,一会儿夸我漂亮一会儿夸我皮肤白就连我吃饭,他们都能夸出花来。” 萧家人太热情了,热情到盛蓝音难以招架,留下了阴影。 不是不爱来,是来不起。 大小姐吐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谢宴辞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 正疑惑呢。 他突然伸手捧着她的脸揉了揉。 盛蓝音:“。。” 谢宴辞勾唇,笑起来时带着几分邪气:“其实,能理解。” 自家老婆长得太好看了,他也想揉。 盛蓝音彻底没了脾气。 她甚至开始怀疑,萧家有毒。 谢宴辞这么正经的人,都疯了。 大小姐宁愿怀疑萧家风水有问题,也没怀疑这才是谢宴辞的本质。 妥妥的真爱。 …… 第二天,盛蓝音一觉睡到自然醒,下楼时谢宴辞人已经在庭院陪萧老爷子打太极了。 当然,萧老爷子身子骨不行,打不完一套,打到一半就变成了萧老爷子看着谢宴辞表演打太极。 他手长腿长,穿着宽松的衣服,在晨雾中缓缓打太极的模样,看起来观赏性十足。 大小姐捧着杯热牛奶倚在门边看了会儿,一阵冷风吹来,冻得她连忙关上了门。 转身回了屋里。 萧时桉抱着五子棋屁颠屁颠来她跟前:“玩玩儿?” 大小姐原本想拒绝,但看他可怜兮兮一副孤寡模样,于心不忍,招了招手:“一局十万。” 萧时桉:“??” 他没忍住玩了十局,痛失一个月工资。 吃了午餐后,盛蓝音和谢宴辞准备回谢家。 明天是回门日,两人得从谢家出发去澳城。 两人刚回到谢家,谢老爷子和谢老夫人就把谢宴辞和盛蓝音分别拉了过去。 霍雨八卦的凑过来一个脑袋。 谢老夫人牵着盛蓝音来到一旁,给她直接塞了一个大红包。 还没等盛蓝音说什么,老太太就先一步开了口:“新娘子到家的第一天,不能说不收。” “这是奶奶给你的,虽然不多,但,证明奶奶喜欢你,这是该有的礼仪,乖乖收着。” 盛蓝音捧着厚厚的一个红包,乖巧的笑着:“好的,那我就,多谢奶奶,祝奶奶福寿绵长,健康无忧。” 老太太听得笑眯起了眼睛,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小嘴甜的,奶奶就喜欢你这能说会道的乖乖孙儿媳。” 盛蓝音结婚这几天收获的爱意太多太多,但每一次面对身边人对自己无上限的宠溺,还是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自觉往谢老夫人怀里靠了靠,她抱着谢老夫人,由衷的感叹:“谢谢奶奶,我超级爱您。” 谢老夫人心一软,想着这丫头在盛家面对那群人的勾心斗角,心疼极了。 默默将人抱的更紧:“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有什么委屈告诉奶奶,我们替你撑腰。” 相比这边的温馨画面,另一边谢老爷子看着谢宴辞,面色严肃:“听说萧家老爷子对你很满意?” 这话,可不是夸奖。 谢老爷子背着手,认真在思考。 他了解萧老爷子,那人按照辈分,高他们一辈。 在谢老爷子他们还在为成为家族继承人争夺时,他就已经是权倾一方的大财阀。 乱世里,萧问玉这三个字就如同定海神针,京都人人对他又畏又敬。 萧问玉更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当初的赌王盛问用了一辈子都没能讨好他,谢宴辞一天就能得到老头子的认可? 谢老爷子觉得这其中必有猫腻,倒不是担心萧老爷子对谢宴辞不利,而是害怕谢宴辞在他老人家面前自作聪明。 谢宴辞回头看了眼与谢老夫人有说有笑的人儿,没了在萧家的意气风发。 神色多了几分晦暗与无奈:“外公喜欢的可能不是我,而是音音。” 他看得清楚:“虽然外公嘴上没说,但这些年他一直在懊悔,自责是不是自己对当初的赌王态度太不好,把对他的不满摆在明面上,才导致赌王功成名就之后一直疯狂想要证明他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一个人。” “试图以此证明他当初看错了人,结果间接导致了音音母亲的悲惨结局。” “所以,到了我这儿,外公表面上看起来对我依旧严肃,却努力的假装着对我很满意。” 萧老爷子的这一行为,看似是对谢宴辞的满意,实则是无声的哀求,试图以此让自己对盛蓝音好一点,再好一点。 弥补当初因为他的“极端行为”而造成的萧书鸢的悲惨结局。 谢宴辞明白萧老爷子的想法,所以一直努力的配合着他,更多的是心疼老人家为了女儿和孙女付出的爱。 “外公说,音音被很多人爱着,但她的童年是残缺的,因为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父母陪伴。” 因为萧老爷子这句话,谢宴辞笃定了他对自己并不是真的特别喜欢,或许老爷子是欣赏他的,但更多的是因为内疚,觉得萧书鸢和盛蓝音的不幸都是他带来的。 也因此,更加小心翼翼的爱着她们爱的人。 “那你呢?”谢老爷子看穿一切:“你答应萧老爷子什么了?” 提到这个,谢宴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耳朵。 “我说了,您不能生气。” 第171章 赌王噩耗 谢老爷子倒是看得通透:“你都答应了,我生气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也是。 谢宴辞轻咳一声,也没瞒着谢老爷子:“就签了份协议,若是有朝一日我在婚内背叛了音音,在继承了家产的情况下,自愿将自己的资产全部交给音音作为补偿,且卸任谢家家主的身份。” “若是我还没继承家产,同等将所有资产奉上,然后放弃继承权。” 谢老爷子听明白了,这是用名和利胁迫着他。 但,他并不认为萧家会稀罕谢宴辞这点资产。 “还有呢?” “这您都能猜到?”谢宴辞笑了笑:“若是我爱上了其他人,提前说明,把音音完好无损的还给萧家,外公保证,不会伤我分毫。” 上两点看似萧老爷子用名利威胁着谢宴辞,可最后这点,却暴露了他的本质只是想要护着盛蓝音不走萧书鸢的老路。 谢老爷子听到最后这条,眼底都是对萧老爷子的敬佩。 “他为了保护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可谓是费劲了心思。” 说到这儿,谢老爷子突然回头,看向谢宴辞。 爷孙两人视线相碰,谢宴辞顿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谢老爷子道:“那我再给你加一条。” “只要你敢对不起音音,无论婚内婚外,我们谢家都容不下你。” 谢家从上到下都是深情种,人萧老爷子加了条坦白从宽,那是为了护自家外孙女周全。 可谢老爷子这里,决不允许谢宴辞有任何对不起盛蓝音的行为,他要护盛蓝音,就要护个周全。 盛蓝音永远不会成为第二个萧书鸢。 因为,谢宴辞不是盛问。 也因为,盛蓝音哪怕远嫁到京都,她也有萧家和谢家撑腰,并非孤立无援。 晚上,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新闻的看新闻,下棋的下棋,霍雨和谢暮宁拉着盛蓝音和小家伙的爸妈,跑到角落里玩狼人杀。 别看小家伙还在幼儿园,脑子鬼机灵,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儿,和盛蓝音两头狼联手,把众人骗的团团转。 晚上,众人正准备休息,一通来自澳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盛蓝音洗了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电话,没来由的心头发慌。 她拨通了其中来自盛颐的未接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盛颐嗓音沙哑,那端隐隐有压抑的哭泣声,铺天盖地的寒意朝着盛蓝音汹涌而来。 “爸,走了……” 三个字,盛蓝音整个人如同被无数只手拽着拖下了地狱。 她脑袋嗡的一声,张了张嘴,嘴唇颤抖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盛颐那边的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男女的哭诉,盛蓝音浑身发麻,一时间僵在那里。 这个突然而来的噩耗像极了一个恶作剧,明明医生每天都将赌王的身体检查数据发在她手机上。 上午发来时也没说身体情况恶化,现在告诉她人没了? 盛颐哽咽,声音透着沉重:“音音,回来吧。” 谢宴辞走进来,看到盛蓝音垂下手机,目光涣散的站在那里,迈开腿走过去。 试探性的唤了她的名字:“音音?” 他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将盛蓝音拽回了现实。 盛蓝音抬眸,猩红的眸子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这是谢宴辞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无助、悲伤、自责,无数种情绪交杂,那个成熟独立的女孩儿,在这一刻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任由谢宴辞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听到胸口传来了她压抑的呜咽声:“爸走了。” 话音还没落,怀中的人便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明明悲伤到了极致,她却只有在谢宴辞身边才敢彻底哭出来。 谢宴辞一颗心紧紧揪着,一边安抚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拿出手机安排即刻返回澳城的私人航线。 …… 半个小时后,两人踏上了飞往澳城的飞机。 整整三个小时的煎熬,对于盛蓝音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同放进油锅地狱反复折磨。 途中,谢宴辞怕她伤心过度,试图安抚她。 却见大小姐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午peter给我发他的检查报告时,身体各项指标虽然依旧处于超标状态,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些日子perer也不止一次表明,他的情况稳住四五年没问题。” “为什么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说走就走了?” 盛蓝音握紧了拳头,神色冷了下来,“为什么偏偏在我即将回门的这一晚。” 今天回去,她就会确定是否接手sy,成为盛家掌权人。 这对盛家其他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消息。 不用谢宴辞安抚,她就掏出手机,通过飞机上的网络,开始联系乔绮。 【帮我查一下,五姨太和三姨太的势力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静。】 那边,乔绮刚收到赌王逝世的消息,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全国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网络上流言已经满天飞,国务院也发布了讣告,对这位为两岸之好做出伟大贡献的赌王表示哀悼。 有人开始回忆他的这一生,他的感情史事业史,借机博取流量。 甚至,铺天盖地的阴谋论、家产争夺论、谋杀论爬满了热搜榜单。 虽然是凌晨,但网络却前所未有的活跃。 乔绮原本还担心盛蓝音会不会因此崩溃,却没想到这丫头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可更多的,反而不是欣慰,而是心疼。 【好。】 乔绮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安慰,这种时候,能做的只是帮她尽可能的分担点什么。 与此同时,盛蓝音调出了盛家庭院的监控。 最近几天,只有彭浦和赌王的律师分别来过盛家,其他时候盛家几乎没什么人出入。 不对。 盛蓝音反复查看几个小时天快黑时的监控,三姨太的车开进庭院,里面坐着她娘家的人。 十分钟后,车子开出去,里面并没有三姨太的身影,只有三姨太娘家的兄长和她那个坐牢刚出来的废物弟弟。 第172章 全员恶人? 盛家有监控的位置大多都是在房子四周。 室内几乎没有监控,赌王的书房有监控,但都是加密的,且打开的时间段不固定。 盛蓝音知道监控的密码,登录账号查看了一遍,平时监控开着时并没有人进入。 中午,赌王进入了书房,而他身后,是推着他进去的盛颐,两人进去后,赌王就关闭了监控。 再次打开,是在半个小时后,盛颐推着他离开。 这是赌王的习惯,一般他在书房内都会把监控关闭,离开后才会打开监控。 盛蓝音继续往下翻,快到晚间时,赌王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内。 他坐在轮椅上,一个人进去,但是并没有关闭监控,似乎是忘记了。 在书房一个人待了十多分钟,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查看了好几次,然后又拿出了他与萧书鸢的婚纱照,抚摸着凝视许久。 还没将照片放进去,监控突然被关闭。 盛蓝音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监控并不是赌王关闭的。 五分钟后,监控打开,画面中,只剩下一个男人的背影,赌王的身影已经不在,地上还有赌王与萧书鸢相册的碎片。 盛蓝音将画面放大,只能看到的是男人消瘦的背影与一双某品牌的鞋,男人的背影在肩膀以下,很难判断出是谁。 在监控关闭的这五分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接下来,监控一直开着。 直到天快黑时,盛颐出现在书房。 这一次,赌王没出现,盛颐看了眼房间,试探性的喊了赌王两声,没找到他的人,却发现了地上的碎片。 走上前,将碎片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盛颐将破碎的照片放在赌王桌上。 然后拨通了赌王的电话,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盛颐说了句“我马上过来”后,就离开了房间。 从此以后,没有人再进来过。 而一个小时后,赌王突然暴毙。 盛颐是第一个给她打电话的。 然后就是二姨太和四姨太。 她的信息栏,还有一条五姨太发来的嘲讽短信,大概意思就是骂她对不起赌王,平日里赌王对她最好,结果赌王死了给她打电话却打不通了。 这种时候还不忘嘲讽她一句,的确是五姨太的作风。 睚眦必报,因为自己上次害她损失了几十亿,一直记到现在。 没一会儿,乔绮给盛蓝音发来了一份文件。 文件中显示,五姨太最近都在忙着扭转公司的损失,没什么大动静,倒是三姨太那边。 在她出嫁前几天跟赌王吵了一下,然后不顾赌王的反对,给盛琳和许家的许卫秦订了婚。 这段时间,许家与三姨太的娘家走的很近,商业上也深度合作,动静闹得不小。 三姨太跟赌王昨天似乎还吵了一架,哭着回了娘家,所以,才有后来监控中,三姨太家人与她一起回盛家的画面。 五姨太那边,在今晚赌王突然死亡后,手底下的势力蠢蠢欲动。 还有一大笔的资金往来。 奇怪的是,二姨太竟然全程没什么存在感? 平日里,她可是最能蹦哒的一个,最近这段时间倒像是突然放弃斗争了一般。 安静出奇。 凌晨四点,盛蓝音抵达澳城。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盛家。 冬日的澳城深夜寒冷彻骨,踏入盛家大门,一股死寂扑面而来。 家里已经连夜挂起了白幡,下人们换上了清一色的黑。 池管家眼眶猩红,看到盛蓝音回来,更是湿了眼眶,一夜之间整个人都苍老了下来。 “小姐……”刚开口,止不住就是哽咽。 盛蓝音上前,搀扶着池管家,鼻子酸涩,却努力压制着内心情感:“池管家,您先去休息吧。” 池管家看到她的出现,早已经绷不住湿了眼眶,无助的哭诉:“怎么会呢?” “今早家主还跟我讨论,明儿你与姑爷回门,要准备些什么你爱吃的菜,想着许久没与你安静坐下来聊一聊。” “特意吩咐人把楼顶的暖房加温,打扫干净了等您回来。” “结果下午突然就……” 说到这里,池管家彻底说不出话。 盛蓝音再努力隐忍,却还是不可控的湿了眼眶。 “是谁发现我爸他不对劲的?” 池管家努力回忆着,“家主其实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只是中午时,把盛颐少爷从公司喊了回来,两人在书房聊了许久。” “后来,家主还问我,若是您不想回澳城来,他该不该放您走。” “我还没说话,他就自言自语,说他没理由困住您,若是您开心,无论什么选择,他都放您去做。” “后来,他让盛颐少爷去公司带回了他的印章。” “中途,我在楼下打理鲜花,听到他大声斥责着谁。” “我当时没敢靠近,只是隐约看到似乎是盛渠少爷的身影,从家主的治疗室走了出来,径直就去了楼上。” “之后,我就去外面忙了,一直到天快黑时。” “四姨太去给家主送药,出来后听四姨太说家主胸口不舒服,跟peter确定后,让我去买点药。” “我去买了药回来,交给四姨太,四姨太跟peter医生确认了用量后,将药给家主服下。” “中途,家主还召来了盛颐少爷去了一趟治疗室。” “出来时,盛颐少爷说家主要休息了,叮嘱别去打扰他。” “一直到凌晨,盛浔小少爷偷溜进去找家主,然后没一会儿哭着跑了出来,说家主冷冰冰的不理他。” “五姨太还骂他大晚上的跑进去打扰家主休息,我在一旁,听着盛浔小少爷一直重复家主冷冰冰的。” “察觉不对劲,进去后发现家主人已经冰了。” 这证明,赌王被盛浔发现时,至少已经死了半个小时以上。 池管家道:“peter检查过,说赌王是心肌梗塞,导致的突然猝死。” “可我记得,家主没有心脏病,向来心态也很好,怎么也不能是心脏的问题啊。” 这话,池管家也就只有在盛蓝音面前敢说,池管家从年轻时就在盛家。 看着萧书鸢嫁入盛家,看着盛蓝音出生,与盛蓝音一样,他见过了在萧书鸢离世之前盛家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 所以,骨子里是偏向于盛蓝音的。 自从盛家来了其它姨太之后,肉眼可见的乌烟瘴气。 他觉得赌王的死不简单,但盛家没人提出疑问,他一个外人,在盛蓝音来之前也不敢乱说。 第173章 我要求尸检 盛蓝音听着池管家的话,抬头看向眼前浸在寒雾中的盛家庄园。 凌晨四点过的天气,四周一片漆黑。 寒冷的夜里,只有建筑物四周亮着灯光,寒霜四起,四周肉眼可见的死寂压抑。 这里,在外人看来是澳城最豪华的地方,私人庄园、价值几亿的独立建筑,奢靡无比。 可没人知道,奢靡背后是深渊,如同一座牢笼,将人彻底捆绑在这里。 “我明白了,谢谢您。”盛蓝音看着池管家,明白池管家是这个家,唯一一个不带任何心思,单纯为了赌王好的人。 让人把池管家带下去休息,盛蓝音迈开腿就进了屋里。 客厅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正中央放着赌王的棺材,而他本人被一块白布盖着,平置在一旁。 盛家人从大到小,除了在国外留学以及还在赶回来途中的人以外,全部换上了黑色服装。 听到门口的动静,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回过头看来。 看到盛蓝音的那一刻,四位姨太脸上几乎是同时浮现一抹鄙夷。 二姨太直接冲上前,张嘴就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凭什么现在才来。 盛蓝音的视线从进门的那一刻就落在被白布盖着的赌王遗体上。 二姨太朝她冲过来,她也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谢宴辞上前挡住了二姨太神色冰冷:“请自重。” 二姨太被谢宴辞拦住,恶狠狠的看着盛蓝音:“你不得好死。” 盛蓝音眼里没有她的存在,越过众人,走到了赌王遗体旁。 谢宴辞走过来,与她一同下跪,朝着赌王的遗体连续磕了三个头。 一下又一下,在真正看到赌王遗体的这一刻,依旧心沉到了谷底。 朝赌王磕了头,盛蓝音强忍着内心的伤感,站起身抬手就要去掀开白布。 五姨太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就要去拍开她的手:“逆女,你要做什么!” 盛蓝音反扣住她的手腕,抬眸,目光阴冷的盯着她:“这是我爸灵堂前,别找死。” 她沉着脸,眼底杀意浮现。 往日里有赌王在,盛蓝音多少顾忌着赌王。 如今,他已经不在了,在盛家,没人能拦得住盛蓝音,她无需顾忌谁,五姨太迎上她的视线,瞳孔一缩,脚底一股寒意攀升。 她能感觉得到,盛蓝音真的会随然发疯弄死她。 盛蓝音甩开她的手,掀开了白布。 赌王面容安详,但整个人已经僵硬。 盛蓝音咬着牙,几乎咬破了嘴唇才强忍住眼中泪水,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往日会对她笑,看她满眼无奈的父亲,如今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peter呢,让他来见我。” 盛蓝音生冷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二姨太冷哼一声,并不搭理她。 倒是四姨太哭泣着,让人去找来了peter。 peter看到盛蓝音,朝她恭敬鞠了一躬,道歉道:“非常对不起,盛小姐,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盛蓝音没废话,摊开了手:“我需要知道我父亲的死因。” peter知道盛蓝音找自己来的目的,提前准备好了一份报告:“您父亲是突发心肌梗塞死亡的,很抱歉,由于当时他决定休息,所以将所有人都赶走了,并没有人第一时间拯救他。” “没人第一时间拯救他?” 盛蓝音掀开眼皮,转身看向peter:“治疗室的生命监测系统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他的心脏出问题,那么多生命监测系统,就没半点提示?” “你们的24小时监测,是在开玩笑吗?” peter无地自容,朝她九十度鞠躬:“虽然这么说像是在逃避责任,但我们真的不知道,监测系统今天怎么会没动静。” “事后我们第一时间检查了监测仪器,并没有发现任何故障,这种情况下除非中途有人将监测仪器与赌王断开,否则不会按理不会有问题的。”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盛蓝音明白peter没说谎,对他们来说,赌王活着才有更多利益可以获得。 “我们来说另一个问题。” 盛蓝音用白布将赌王的遗体盖好,步步紧逼:“我父亲此前从未发现心脏有问题。” “为什么突然之间心脏就不行了?” peter为难的看了盛蓝音一眼,见她面色冷漠,一咬牙,开了口:“赌王下午说胸口不舒服,我给他开了阿司匹林片缓解胸闷症状。” “阿司匹林片单独吃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赌王最近都在服用特效药,可能会引起心脏不舒服。” “不过,整个吃药的过程,我都有实时监测赌王的身体情况,直到晚上,确定了赌王服用了阿司匹林片没问题后,才离开。” “检测报告也有明确说明,赌王突发的心悸并非药物副作用导致。” 如peter所说,赌王并不是因为服用了阿司匹林片和特效药而出现的问题。 但,盛蓝音莫名觉得,这其中多少会有点关系。 还没等她细想,负责殡葬礼仪的人员来到现场。 根据澳城这边的规矩,人死后不能停尸太久,半天之内就必须入殓进棺。 在盛蓝音来之前,入殓师就已经替赌王整理好了遗容,此刻时辰到,需要即刻进棺封棺。 盛蓝音在一旁看着,几位姨太对此并没有异议,眼看着赌王遗体即将入棺,眼泪夺眶而出。 整个客厅里,一时间充满了压抑的哭泣声。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很伤心,从二姨太到五姨太,每个人都哭的撕心裂肺。 眼看着赌王即将被放入棺中,盛蓝音突然开了口:“等一下!” 她突然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的人都停止了哭泣,回头看向她。 二姨太更是一脸戒备:“盛蓝音,你又要做什么!” “这是你父亲,就算你再恨他,如今他已经去了,你还想怎样?” 盛蓝音看着二姨太,她哭的最大声,但眼睛里属实没多少眼泪。 大小姐上前一步,一字一句:“我对我父亲的死因持有怀疑,我要求尸检。” 第174章 百般阻拦的二姨太 一句话出来,全场死寂。 二姨太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笑又哭:“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看着赌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家主,您看看,这就是您偏袒宠爱的女儿。” “就因为她一句她不信,便不顾传统不讲礼仪,要将您开膛破肚,死了还要报复您让您灵魂不得超度。” “苍天有眼,盛蓝音,你当真不怕报应吗!” “这是你亲生父亲,你到底多恨他才会这么狠呐!!” 二姨太又哭又笑,整个人疯癫了一般,如果不是忌惮谢宴辞,她真想扑上去撕碎盛蓝音。 其它人也面色不善的看着盛蓝音:“peter已经明确说明了,爸是突发心肌梗塞死亡的。” “我们知道,你恨我们,但这个家并不是只有你是爸爸的孩子。” “我们一样也爱爸爸,甚至比你更爱,盛蓝音,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你是真的怀疑爸爸的死因,还是单纯的就要恶心我们?” 一旁负责超度的大师也站了出来,苦口婆心:“盛小姐,死者为大。” “您父亲灵魂还在四周,若是不及时将他送走,恐怕他下辈子……” “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盛蓝音看向面前所谓的大师:“这辈子若是含冤而亡,如何心甘情愿得以超度?” 她沉着脸,提出致命问题:“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若是今朝枉死的人,是会带着怨气的。” “您贸然超度,也不怕他变成厉鬼回来找您麻烦!” “这……”大师脸色煞白,明显是被盛蓝音这话震慑到了。 他们这种人,最信这些。 也最忌惮这些。 盛蓝音把话摆在这里,就算是假,他也断不敢乱来的。 二姨太见大师动摇了,立刻就跳了出来:“盛蓝音!” “你越来越目中无人胆大包天了,不尊重你父亲的遗体就算了,还对着大师大放厥词胡言乱语!” “这个家还由不得你说了算,如今我才是这个家的长辈!” “你父亲怎么安排由我们来决定!” “长辈?”盛蓝音并不吃这一套,压根就没把二姨太放在眼里:“谁?你吗?” “不然呢!”二姨太挺直了脊背趾高气昂:“家主还在时,这盛家就默认我来管理。” “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做个什么贡献吗?” “你知道家里东南西北吗?” “现在家主刚走,你就跳了出来,一副你最大的姿态,你在骄傲什么。” “我告诉你,你还没成为家主呢,就算你真当上了家主,你也没资格做这个主。” 盛蓝音实在不想搭理傻逼。 但,二姨太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来,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你又是以什么姿态在我面前叫嚣?” 盛蓝音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二姨太,毫不留情面的开口:“不过是一个连结婚证都没有的小三。” “在古代好歹能称为妾,在如今,你就是一个无名无份登堂入室的小三罢了。” 二姨太气得脸都歪了,冲上前就要打盛蓝音。 谢宴辞正准备拦着,盛蓝音先一步上前,拽住二姨太的手腕,面无表情的将人甩了出去。 二姨太一个踉跄还想挣扎。 “啪”的一声脆响,盛蓝音直接一耳光甩了上去。 巨大的声响,全场安静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盛蓝音这一耳光丝毫没收着力道,不偏不倚的甩了上去。 二姨太耳朵“嗡”的一声,右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似乎没想到盛蓝音这么狠,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角落里,盛渠跑上来,担心的看着自家母亲,回头对盛蓝音怒目而视:“盛蓝音,你在找死!” 盛蓝音压根没把他放眼里。 视线落在二姨太脸上:“陈婷,别给脸不要脸。” 她看向护着二姨太的盛渠,脑海里闪过什么,“你最好祈祷我别查出点什么,否则,就不是我有没有资格在这个家说的问题了。” 二姨太察觉她看向盛渠的眼神带着冷戾,吓得将人护在怀中,屈辱的哭了出来:“盛蓝音,你不得好死!” “盛渠他是你弟弟,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你做个人吧,他才15岁,你还是人吗!” 任二姨太怎么嘶吼,盛蓝音都没给她一个眼神。 而是拨通了萧时炑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的,赌王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国内,萧家人收到消息,就一直等着或许盛蓝音需要他们。 萧家人听到萧时炑的电话响,瞬间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萧时炑接听电话,声音比平时还要温柔无数倍:“音音?” 原以为小丫头突然失去父亲会很崩溃,可电话那端,盛蓝音的声音却透着生硬与镇定:“哥,我想给我爸做尸检。” 萧时炑是法医,盛蓝音只想找自己百分百信得过的人,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出现。 “我明白了,我马上飞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萧时炑一口应下。 盛蓝音说了句“谢谢”后就挂断了电话。 萧家这边,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也没想到盛蓝音打电话过来是为了给赌王做尸检。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要做尸检?” 萧老爷子拧眉:“盛问虽然身体不好,但音音婚礼那天看新闻图,气色很不错。” “突然暴毙,又是在音音即将回门的前一天,恐怕自作孽不可活了。” 谁让他娶这么多小三回家,生这么多孩子。 就算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姐妹也能为了家产争的头破血流,更何况是这么多素质不详的小三小四之子。 大家不齐心,勾心斗角,最后把他自己斗死了。 他辉煌了一生,最后竟然是这么离世。 萧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替自己的女儿高兴,还是该替她感到悲哀。 但,此时此刻,更多的是对盛蓝音的心疼。 刚结了婚,父亲突然离世,这丫头偏偏努力咬着牙假装坚强,那声音都紧绷成什么样了。 萧时炑已经站起身准备出门。 而萧老爷子则看向萧书隽。 眼眶有些红,终究是心疼自家外孙女:“老大,你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吧,就算咱们不稀罕他那点财产。” “也不能让我们萧家的丫头受了委屈。” 萧书隽闻言,点头应下来。 当晚,萧家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澳城。 落地时,天已经亮了。 为了不给盛蓝音太大压力,萧书隽并没有带着其他人第一时间赶去盛家。 而是叮嘱萧时炑和萧时桉:“时桉,你与音音关系要好,你陪着时炑先去看看情况。” “若是不对劲,随时告诉我,我带着大家再去给音音撑腰。” 盛家那边情况未知,萧家队伍太大,突然全部都去了现场,萧书隽担心盛蓝音这丫头会多想。 两人没耽搁,当即坐车前往。 一起的,还有萧时炑的两位助手。 第175章 凶手是盛渠? 池管家一直守在门口,看到萧时炑和萧时桉下车,上前朝两人鞠躬行礼:“二位少爷请跟我来。” 萧时炑看了眼池管家,微微颔首,带着萧时桉迈开腿朝着屋内而去。 客厅里,由于盛蓝音不让赌王遗体入棺,请来的大师们只能在一旁打坐,默默念经。 四位姨太守在赌王的四周,一副誓要与盛蓝音斗到底的阵势。 这一晚,除了在国外的那几位,剩下的人该回来的都连夜赶了回来。 大多只是哭了一晚上,疲惫的站在一旁,面对眼前的情况没有插话。 盛家佣人们也被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纷纷撤到了一旁。 随着萧时炑和萧时桉走进来,客厅内僵持的氛围被打破。 萧时桉一进屋,就加快步伐跑到了盛蓝音面前,紧张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丫头,你没事吧?” 盛蓝音任由萧时桉打量,摇了摇头:“没事。” 在等萧时炑他们到来的这几个小时,她靠在谢宴辞怀里睡了一会儿。 越是这种时候,她的身体越是不能垮了,现在只是开始,真正的斗争还在后面。 她必须养精蓄锐,再伤心,也只能将情绪压在心底藏好了。 这种时候,感情用事并没有任何用,她需要的保持理智,冷血无情也好,白眼狼也罢,只要能查出真正的凶手,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 盛蓝音从谢宴辞怀中站起身,看向萧时炑:“四哥,麻烦你了。” 萧时炑点了点头,大手落在她头上揉了揉,眼底都是心疼:“交给我。” 话落,他转身,走向赌王的遗体。 还没靠近,二姨太最先冲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这是我们盛家的事,你一个外人也配插手?” 萧时炑常年与死人打交道,周身自带压迫,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的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外人?” 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都是不屑:“据我所知,在这里的人中,最不配说这话的,是各位吧。” 他的眼神扫过四位姨太的脸,高大挺拔的身形,周身矜贵冷淡,天生的贵气,并没有将这群人放在眼里。 “这是以法为尊的时代,各位出现在这里,于情于法,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而我,是盛问明媒正娶之妻萧书鸢的侄子,真要论内外,我该排在你们之前。” 话落,他拨开二姨太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带着自己的两位助理就来到赌王遗体前。 萧家人自带的矜贵傲气,放在这里,完全是另一个层次以外的气质。 二姨太被他拨开,眼看着他站在赌王遗体前,带着两位助理朝赌王遗体行了个礼,就开始准备各种器材。 眼神一慌。 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匕首,突然发疯朝着萧时炑冲了过去:“我看看谁敢动我丈夫的遗体,我跟他拼命!!” 说话时,她握着匕首不要命的就朝着萧时炑冲了过去。 萧时炑正低头戴手套。 抬头,就看到发了疯朝自己扑来的人。 眼神一冷,还没等他避让。 眼前身影晃动,盛蓝音身体敏捷的挡在他面前,沉着脸抬腿直接踹开了二姨太手里的匕首。 手中匕首被踹飞出去,二姨太不甘心的试图徒手挣扎。 脖颈却被盛蓝音掐住,直接将她整个人抵在了棺材上。 “嘭”的一声闷响,二姨太后背撞在棺材边缘,骨头疼得她痛呼出声。 盛蓝音拽住她的手一个扭转,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将人面向棺材按了下去。 “我不介意让你先躺进去。” 她冷声警告,一句话饱含杀意,吓得二姨太颤抖着又哭又叫不敢动。 盛渠见到自家母亲被盛蓝音这么侮辱,眼神发狠冲了过来。 谢宴辞一直注意着盛蓝音,在盛渠动身的那一刻先一步拦在盛蓝音面前,抓住盛渠衣领。 然而,看起来身材瘦弱的盛渠却拥有出乎意料的爆发力,动作敏捷的挣脱谢宴辞的束缚,转身以搏斗的姿势朝着谢宴辞反攻而去。 谢宴辞并不意外,见招拆招,一步步的逼着盛渠露出他的底牌。 谁也没想到盛渠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小个,却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他眼神凶狠,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小孩该有的青涩,更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歹徒。 被人逼狠了每一招都是杀招。 除了二姨太,其他人都傻眼了。 五姨太眼疾手快的捂着盛浔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是,这盛渠挺能隐藏啊。” 她瞪着二姨太,眼神不悦:“还以为盛漾盛媛都废了,盛颐不搭理你你翻不了身了,没想到你还有个盛渠。” 三姨太默默往边上挪了挪,趁机添一把火:“该不会真是你们母子两人把家主害了吧?” “不然怎么一直都是你拦着不让做尸检呢。” 二姨太脸色难看,拼命的想要挣脱去帮助盛渠。 奈何,盛蓝音双手死死的控制着她,二姨太根本挣脱不了。 谢宴辞不慌不忙的应对着盛渠的攻击,看似不敌,实则步步紧逼,不断的试探他的底线。 盛渠的攻击快准狠,尤其眼神阴沉的吓人。 他这身手,绝对不是一两年能学成的。 众人不禁多看了二姨太一眼,所以,盛渠才是她的底牌。 然而,盛蓝音并不这么认为。 二姨太看到盛渠暴露实力,第一反应不是得意骄傲,而是担心。 很显然,二姨太是有意在替盛渠隐瞒,不想他暴露实力。 这更像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包庇,盛蓝音无声盯着盛渠。 他的身影比监控中那道背影要纤细一些。 看起来并不太像。 但,莫名的,盛蓝音觉得进入赌王书房的那道身影,就是盛渠。 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当时监控的场景,盛蓝音突然想起自己放大时,那人脚踝有一颗痣。 她垂眸,看向盛渠的脚踝。 然而,他穿戴严实,根本看不到。 这个想法在盛蓝音脑海生根发芽,眼看着盛渠被谢宴辞逼到角落,盛蓝音直接开口:“谢宴辞,看他的脚踝!” “不行!!”二姨太一听这话彻底急了,尖叫嘶吼着拼命挣扎:“盛蓝音,他是你亲弟弟,他还没成年,你不能这样……额……” 二姨太一句话没说完,盛蓝音直接一记手刀将她劈晕。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将二姨太扔在一旁,盛蓝音上前,与谢宴辞默契配合,将盛渠按在了地上。 盛渠猩红着眼睛死死瞪着盛蓝音:“我应该弄死你的!” 盛蓝音看都没看他一眼,谢宴辞直接拉下他的袜子。 在他脚踝处,没有痣,而是一个纹身。 盛蓝音拧眉,掏出手机,却发现,监控里,对方的脚踝不是纹身,而是一颗清晰的痣。 难道真的错了? 第176章 盛渠承认了 盛渠看了眼她手机上的画面,冷哼一声:“愚蠢。” 他放弃了挣扎,突然以上位者的姿态,嘲讽着盛蓝音。 盛蓝音也不生气,而是抬手召来了一旁的萧时炑:“四哥,帮个忙。” 萧时炑悠哉悠哉的走过来,只是看了眼盛渠的脚踝,就明白了什么。 从助理手里接过消毒酒精递给了她。 盛蓝音直接倒在盛渠脚上。 盛渠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却努力强装镇定。 这心态,倒是超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 酒精倒在盛渠的脚上,没一会儿就挥发干净。 但,他脚上的纹身并没有动静。 盛渠见状,又要得意。 结果盛蓝音突然起身。 萧时炑笑了一声,认命的蹲下身,从自己下属那里接过棉签,不知道挤了什么在上面。 然后贴在他脚踝搓了搓。 原本纹丝不动的纹身逐渐掉落。 最后,露出了被纹身遮盖的那颗痣。 无论形状还是位置,都与监控中的人一模一样。 盛蓝音看向盛渠。 却见他彻底不装了。 “是,就是我进了书房,你能拿我怎样呢?” “谁让他唯独偏袒你,我妈与他才是青梅竹马。” “你一口一个小三的称呼她,可明明你妈才是小三!” 所作所为被拆穿,他也不装了。 “你又装什么好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哥为什么会出车祸。” “盛蓝音,你敢说,当初我哥出车祸,你又刚好在边境,这件事没有你的参与?” “他死之前唯一有联系的人是你,他约你见面,你明明答应了会去,结果他的车掉下了悬崖,本该赴约的你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怪我哥蠢,被你设计了还不知道。” “活该他枉死。” “可我姐呢?” “她落到这个下场,她的确活该。” “但若不是因为你,她应该与谢宴辞在一起的!” 盛渠猛地盯着谢宴辞:“我姐为了你才进的娱乐圈,” “结果你对她冷冰冰,无论她怎么讨好你都无动于衷,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冷漠无情,她怎么可能伤心失控不停的去找与你长得像的男人?” “她不过是得不到你,所以试图从别人身上找安慰罢了。” “可你盛蓝音!!” 盛渠怒吼道:“你却利用这一点,给她打上了浪荡的标签!” “你都抢了谢宴辞了,你怎么还不满足!” “她为了不让我们所有人被你踩在脚底,不惜委屈自己去讨好顾景承那个废物。” “好不容易成功了,你又突然冒出来。” “全世界就你最高贵,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所有,所以这就是你觉得我们卑劣的原因吗?” “盛蓝音,你才是那个恶人,是你,都是因为你!” “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一次次的来祸害我们!” 客厅都是盛渠撕心裂肺的指责声,他一声声的嘶吼给盛蓝音钉上了恶人的标签,而他们则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盛蓝音却听笑了。 “道德绑架学的不错。” 她站起身,并不吃这套。 “我不是三岁小孩,更不是温室花朵,也没有圣母白莲的慈悲心。” “别试图把你们的罪恶强加在我身上。”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让我来告诉你。” “所谓的小三论,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你一句陈婷与盛问青梅竹马,就将我母亲定义为小三。” “那我来问你,何为小三?” “小三的定义为,在男女双方确立关系后横插一脚的,名为小三。” “陈婷与盛问的确年少时是玩伴,但两人在盛问高中以后,就断了联系,且两人之间并没有明确过情侣关系。” “我母亲与盛问相识是在他高中毕业,我母亲欣赏盛问的能力,两人在一年后确定情侣关系,直到迈入婚姻。” “我母亲是盛问明媒正娶的妻,而你母亲,仗着所谓的那点姿色,亦或是童年玩伴的不甘心,主动勾引。” “这叫小三。” “至于盛漾,我的确收到了他的信息,但,那又如何,他害人不成终害己,那叫蠢。” “盛媛同样,她喜欢谢宴辞与我有何关系?你要不先问问,她为何能进入ly,这些年顶着我的名义在网上买通告,结果所有人都未曾入戏,倒把她自己骗了进去。” “那些男人是她自己行为不检点找来的,寻求快活的人是她,别倒打一耙,地球不是以你们一家为中心转动的,没必要她喜欢谁谁就必须喜欢她。” “她的事我没兴趣,但她动了我盛蓝音在乎的人,这是她自己种的恶果,若是她没与外人乱来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我能奈她何?” 盛蓝音并没打算试图通过三言两语让盛渠这偏执蠢货三观摆正。 盛渠这人,心理扭曲阴暗,讲不通道理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赌王的死与他有没有关系,盛蓝音还没有证据。 看二姨太的反应,是知道盛渠做了什么的。 让人把盛渠带下去,盛蓝音回头,看向萧时炑:“先尸检吧。” 萧时炑颔首,转身来到赌王遗体旁。 有了二姨太和盛渠犯蠢,这一次没人阻拦。 只是,五姨太站了出来:“你确定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吗?” 她看了眼赌王的遗体,心情沉重:“既然已经知道了盛渠有嫌疑,为什么不从他那儿下手?” “一定要让你父亲连最后的尊严都留不住吗?” 盛蓝音扫了她一眼:“谁告诉你,尸检一定要开膛破肚?” 五姨太皱眉:“什么意思?” 盛蓝音没解释,看向萧时炑:“可以的话,尽量不到那一步。” 萧时炑颔首:“明白。” 话落,他让自己的人将赌王推进了治疗室。 隔开人群,几人先是采集了赌王的口腔、毛发等外部组织样品。 然后解开赌王身上的衣服,从他遗体的变化初步判断是自然死亡还是其他原因。 整个过程,盛家人都守在门外。 中途,二姨太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去寻找盛渠的身影,整个大厅却没了盛渠的影子。 “盛蓝音,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你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盛蓝音看了她一眼:“他做了什么你最清楚,我不过是让他收到了该有的惩罚。” 第177章 凶手反转! 二姨太一听,脸都吓白了。 跑上来直接跪在了盛蓝音面前。 “你不能这样。” “他还小,他只是不忍心我受欺负,所以跑到书房与家主起了争执,可是家主已经原谅他了。” “你不能把他送去监狱,你这样会断送他的一生的。” “盛蓝音,我求你了,你已经害了我的两个孩子,你把盛渠留给我吧。” “只是起了争执吗?”盛蓝音在二姨太面前蹲下,目光冰冷的看着她:“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撒谎。” 二姨太接触到盛蓝音眼底的冰冷,眼神一慌。 避开她的视线,沉默了下去。 半晌,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二姨太咬牙,认了下来:“家主的药是我换的。” 她再次抬头,眼底有着赴死的决心。 “家主对甲硝锉过敏,peter一直强调,他在吃的特效药不能搭配甲硝锉一起服用。” “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但我要的就是他死。” 二姨太双手握拳,眸子猩红。 “他早就该死了。” “明明从来都只打算将家产留给你,却对我们的厮杀视而不见。” “这么多年,我自认对他无微不至,他想要的我都给了,我对他的爱不比萧书鸢少。” “我与他才是青梅竹马,可他为了萧书鸢抛弃了我,凭什么?” “就因为萧书鸢出身名门?就因为萧书鸢她读过书,而我不过初中毕业上不了台面?”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又去找我。”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可我错了。”二姨太又哭又笑的看着其他三位姨太:“我忘了,他是男人。” “他怎么可能管的住自己,又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 “这些年,他一个接一个的女人带回来,看似对我们一个比一个爱,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死去的萧书鸢。” “既然这么爱,当初又为什么去招惹我?他爱的不过是他自己,沉浸在他自己给自己打造的深情人设里罢了。” “还有你,盛蓝音。”二姨太心里没了支柱。 眼神里都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她盯着盛蓝音,没了刚才的哀求畏惧,而是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你以为他爱你吗?” “大错特错。” “你不过是他挑了一圈,权衡之下最满意的棋子。” “你猜他为什么能一路高升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成为澳城一手遮天的赌王?” “sy的每一分钱真就干干净净吗?” “他是爱国,这些年明里暗里捐赠了不少,但这些不过都是满足他的虚荣心罢了,他只爱他自己,把从别人那儿收刮来的钱,砸在所谓的公益上。” “然后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享受着世人对他的歌颂和崇拜。” “他深知他的肮脏,所以,要找一个能力强的人,来守护这一切,才不会在他死后遭人报复灰飞烟灭。” “而你,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背后有萧家,有谢家,你也向他证明了你的能力,你可以为他的公司创造价值。” “在他那里,所有的亲生骨肉不过都是棋子和炫耀他实力的工具罢了,大家都一样卑鄙,你又何必高人一等?” “我原本已经看透了他,从未抱任何希望。” “可偏偏,他想对我唯一的希望下手,盛渠是害他断了腿,但那又如何?” 二姨太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盛蓝音眼底闪过的波动。 依旧自说自话:“当初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的漾儿!” “如今他还想从我身边抢走我唯一的渠儿,凭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盛漾的死是我无能为力,是我懦弱,怪我死心塌地爱了他一辈子,我活该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死在边境。” “我活该明知道是他亲自葬送了盛漾的命,却只能假装不知道,傻乎乎的跟在他身边。” “他坏事做尽,终于遭报应,命不久矣。” “我在等着他死,等着他受尽折磨而死,可他却偏偏不安分。” “竟然想让人给盛渠下药,虎毒不食子,他却三番两次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我怎么能容忍他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的孩子从我身边夺走!” “他该死,是他该死!!” 二姨太嘶吼着,彻底癫狂。 “就是我杀了他,盛蓝音,有本事你杀了我!” “我不后悔,我窝囊了一辈子,终于为我死去的漾儿报仇了!” “他死了,盛问死了……他死了……我亲手杀的……” 盛蓝音站在那里,看着二姨太从疯狂到落寞,然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丢了魂一般,哭着笑着。 她这一生,过的失败极了。 爱的人不止爱她一人。 四个孩子,一个早死,一个与她不亲,一个疯疯癫癫,一个性子阴冷。 她努力了一辈子,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知道,这是悲惨的开始。 有一点,二姨太说得对。 赌王只爱他自己。 萧书鸢活着时,他在外面四处留情。 萧书鸢死后,他将情人们接到身边,却心心念念的都是死去的萧书鸢。 他为自己打造了深情人设,看似多子多福,却将自己推向了死亡。 二姨太的话,并不完全可信。 盛蓝音回忆着当初赌王在密室腿受伤的事。 当时他的态度明显是在包庇着谁。 奈何,最后她调查下来,却发现赌王并不是在包庇谁,而是自导自演为了考验她的能力。 当时她没多想,因为现场的确没有第三人的身影。 一切看起来都是伪造的,但二姨太突然说盛渠害他断了腿。 如果二姨太没说谎,那就只能说明,赌王找了一个计中计。 他那一天的确在包庇着密室里出现的第三者,盛启为什么会惊吓得连滚带爬跑出来。 只能证明,那是赌王知道盛渠在里面,为了庇护盛渠,所以转而对盛启下手,吓得他神志不清,就算他说漏嘴供出了里面有第三个人,也没人信。 而赌王知道盛蓝音会调查到底。 干脆将计就计,把事实扭曲成虚假,将虚假伪装成事实。 释放当初漏洞给盛蓝音察觉,然后请君入瓮,真真假假,到最后,由他一张嘴说了算。 盛蓝音一开始的猜测没错,他的确在包庇着第三者,而那人就是盛渠。 只是,被他精密算计,盛蓝音就算发现了第三人的踪迹,也下意识把这当成赌王对她的考验。 想到这里,盛蓝音只觉得心头一寒。 她就说,为什么明明过了这么久,赌王的腿只是他自己伪造的小伤的话,他为什么一直坐在轮椅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盛蓝音转身进了治疗室。 还没进屋,就碰到正好走出来的萧时炑。 第178章 赌王死因 见盛蓝音红着眼眶走进来,萧时炑眼神一紧,弯腰看向女孩儿时,满眼关切:“怎么了?” 盛蓝音摇了摇头,看向萧时炑手里的报告。 萧时炑低头,将尸检报道递给她:“不用解剖,已经可以确定,赌王的确是死于心脏问题。” “不过,是死于心脏麻痹。” “他的确出现过心肌梗塞的情况,但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原因是服用了阿司匹林,与他长期服用的特效药有冲突,但并不致死。” “由于他刚死时唇色乌黑,看起来像是心肌梗塞,所以医生总结的死因是心肌梗塞而亡。” “我们刚检查了,死者体内有甲硝锉残留。” “我记得他甲硝锉过敏。” “而他真正的死因是由于服用特效药后,心肌梗塞的情况还没完全缓解,就被注射了甲硝锉。” “加上特效药中有刺激性比较强的化学物质,二者相冲,导致心脏骤停,最终死于心脏麻痹。”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我们又一次检查了死者的尸体。” “死者口腔并没有甲硝锉的痕迹,因此判断是注射液注射进入体内,并最终在耳后找到了注射针孔的痕迹。” “死者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但在死者的鼻腔检查出残留的七氟烷,初步判断是在睡梦中被人用沾有七氟烷的湿物迷晕,而后从耳后注射甲硝锉,致其在昏迷中陷入死亡。” 也就是说,二姨太没说谎,赌王不是死于阿司匹林。 而是因为她注射了甲硝锉之后,导致赌王死于心脏麻痹。 “他的腿呢?” 盛蓝音看向萧时炑,无声握紧了拳头。 因为紧张,指甲陷入肉中却不自知:“他的腿断了吗?” 萧时炑点头:“断了。” “我看过了,因为骨头断裂,膝盖以及小腿肌肉退化,且膝盖处有大量疤痕与缝合痕迹,应该是被人用重物敲击导致骨头碎裂。” 萧时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句话都重重的捶在了盛蓝音心脏。 也就是说,赌王的确骗了她。 从一开始,他就在包庇盛渠。 “对了,死者后背有很明显的撞击留下的淤青,应该是生前被重度撞击,而后自然形成的淤青痕迹。” 听到这儿,原本已经低下头认命的二姨太猛地抬起了头。 似乎是诧异,然后想到什么,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幸灾乐祸。 她扭头,一一扫过另外三位姨太的脸,突然大笑了起来。 三姨太的脸冷下来,急着瞪她:“你笑什么?” 她上前,眼神有些慌:“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个歹毒的疯子!!” 五姨太抱着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二姨太:“她这是想甩锅给我们。” “平日里表现的大方贤惠,没想到你恨家主至此。” “自己没本事,何必怪家主没护着你和你的废物孩子们。” 赌王一死,四姨太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全程,她都在盯着赌王的遗体,赌王被推进了治疗室,她就愣在那里,如同行尸走肉。 任凭外界怎么吵闹,她的心都不在这上面。 直到二姨太亲口承认她杀了赌王,此刻看她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恨意。 二姨太笑够了,整个人狠了起来。 “杀了便杀了,我不过是泄愤罢了。” “这几锤,我还嫌少了。”她阴沉沉的盯着盛蓝音:“早知道你会验尸,害我暴露,我就应该直接捶死他。” “反正都要暴露,就应该用最痛苦的方式弄死他!” 盛蓝音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漠:“盛渠还在楼上关着,警察十分钟以后到,你们母子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什么?!”听到盛渠还在楼上房间,二姨太眼神一下子就慌了。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盛蓝音:“你骗我!!” “你故意骗我的话!” 盛蓝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蠢罢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家主后背的伤是你弄的,还是盛渠弄的。” 二姨太冷哼一声,突然变聪明了:“你休想再套我的话。” 她不说,也没关系。 盛蓝音看了眼时间,也不在意她说不说。 按下了手中的录音笔,转身回到治疗室。 萧时炑见状,跟了进去。 十分钟后,警察抵达现场。 谢宴辞上前与警察交涉,一直到半个小时后,盛蓝音和萧时炑从治疗室走出来。 赌王的遗体也被推了出来。 萧时炑将自己的法医证明递交给警察,连同尸检结果一起递交。 警察原本以为今天是一桩头疼的工作,却没想到,赌王家的千金这么给力。 直接给他们准备好了所有证据,他们就跑一趟抓个人。 半个小时后,双方完成工作交接。 二姨太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甚至连同赌王的腿伤都自己认了下来。 然而,在警察提到赌王的密室时,她却一脸懵:“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赌王腿伤这件事,盛家所有人都以为是在书房伤的。 二姨太显然连赌王书房有密室都不知道。 警察也没解释,把盛渠带进了审讯室。 盛渠与二姨太先后被从盛家带走,所以对于二姨太所做的事他并不知道。 在他的视角里,他的确没有杀死赌王。 赌王的腿是他伤的,这一点他也认了下来。 当初,他发现赌王书房有密室,是一次意外。 那晚,盛启从边境逃回来时,刚放学回来的他看到了盛启的身影。 因为盛媛的事情,二姨太那段时间每天以泪洗面,他放学后没回二姨太那里,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内心盘算着要怎么替自家姐姐和受了委屈的母亲找盛蓝音报仇,没想到,天还没黑,就看到了原本应该在边境监狱的盛启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盛家。 虽然他不清楚盛启回来是为了什么,但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第一,找盛蓝音报仇。 是盛蓝音将他送进了监狱,他逃回来十有八九是找盛蓝音。 如果是这样,那他或许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甚至还能趁机补两刀。 第二,就是找赌王庇护。 可盛渠清楚自家父亲的冷漠,他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名利与盛蓝音这个女儿。 就算盛启犯蠢放弃了直接暗杀盛蓝音这条明路,去找赌王庇护也没关系。 盛渠清楚,盛启在赌王那里得不到半点庇护。 到时候他站出来,从中挑拨,盛启那下半身思考的蠢货,也会替他去杀了盛蓝音。 盛渠也不指望盛启能杀死盛蓝音,他清楚盛蓝音的战斗力,当初她退役回来时,盛媛一次性找了那么多杀手都没能杀死她。 但,以盛启的能力,恶心一下盛蓝音也够了,她害自己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姐姐不会落到这个下场,她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顶流影后。 嫁给顾景承后,她还可以成为顾家当家主母,成为这澳城高高在上的女人。 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因为姐姐的事情每日以泪洗面,有意无意的将压力放在他身上。 第179章 赌王腿伤真相 “我讨厌学习,不喜欢金融,更不想做一个动武动粗的人。” “我原本可以做自己的。” 盛渠坐在审讯室,面色狰狞:“可因为大哥被盛蓝音害死,二哥被盛蓝音pua给她当牛做马。” “母亲说了,在这个世上,她能指望的人只有我。” “我被送去学习跆拳道学习散打搏斗,还被逼着学习金融知识,我的时间都被挤压。” “母亲说,我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我不想让母亲哭泣,父亲不爱她,在这个世界上,她能指望的只有我了。” “我要保护她和姐姐,所以,我放弃了我喜欢的绘画,十岁就开始接触金融知识,我不断的变强大,终有一天,我会让父亲后悔。” “我蛰伏在暗处,以不善言语的形象出现,等着他们轻敌,然后某一天一击即中,只需要咬断他们的脖子,把他们赶尽杀绝,这个家就没人能欺负我们。” 盛渠握紧拳头,说这段话时,眼神里都是眸中决绝,他已经被训练成型。 “母亲能指望的只有我了”,这句话是深刻在他灵魂里的潜意识,在二姨太长年累月的精神操控中,这已经是盛渠的全部。 他没有正确的三观,他的眼里看到这个世界的模样,都是二姨太给他塑造的。 审讯的警察看着他眼神里莫名的坚定,一颗心都沉了下来。 “所以,这就是你伤害你亲生父亲的理由吗?”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面对这个毫无自我意识的孩子,倒是不知道该称为可怜还是可恨了。 “对。” 盛渠供认不讳。 “盛启跟着父亲去了天台,偷听到了父亲对盛蓝音害了我姐这件事,看到一向爱面子的他,面对盛蓝音为了对付我姐,把盛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不仅没有生气,甚至第一反应是关心盛蓝音有没有受伤,可盛启只是犯了一点错,他就亲手将他送进了监狱。” “所以,盛启起了杀心。” “他们在书房起了争执,我看到盛启想杀了父亲的那一刻,原以为这一切终于要结束。” “却没想到,盛启这么没用,让父亲逃进了密室,他没注意到密室的打开方式。” “但我躲在暗处,看到了全过程,所以,我帮了他一把。” 提到这里,盛渠眼里浮现一抹鄙夷。 “结果没想到,盛启这么蠢。” “那么大点密室,他竟然迷路了。” “眼看着父亲就要逃跑,我知道自己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很难有人背锅了。” “所以我冲了上去,从背后将父亲推下阶梯。” “黑暗中,我夺过他防身的锤子,锤断了他的一条腿。” “听着他痛苦的嘶吼,我却很兴奋,我终于替母亲报了一次仇,一锤哪里够。” “如果不是盛启那蠢货突然出现,我绝对不会给他活着离开的机会。” “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平时在家里,所有人对他都尊敬无比,在盛家,他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是的,我们的确是依靠他而生活。” “可这不是应该的吗,是他将我们生下来,既然生了,为什么不好好对待。” “看到他跪在我面前痛苦嘶吼的模样,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快乐,看吧,在家里如同神一般存在的父亲,不也跪在了我面前。” 说到这里,盛渠眼里都是兴奋,他握紧了双拳,激动的想站起身。 眼里的神色带着极致的疯狂,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 整个审讯室回荡着他的狂笑声,这副模样看在警察眼中,却带着几分瘆人。 盛渠笑够了,突然神情落寞下来。 “可是我没想到,他都被我捶得血肉模糊了,却还放过我。” “他让我从密道逃离,可悲吧。” “我渴望了十多年的父爱,偏偏在这种时候得到了,没有开心,而是惶恐。” “他为什么会放过我呢?”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因为终于良心发现,所以放了我。”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爱我,他只爱他自己。” “虽然当时他放过了我,但事后他找到了我母亲,将我所犯的错都加在她身上,夺走了她的掌家权,让她每晚跪在他的面前忏悔。” “明明是我干的事,他却责备是我母亲教子无方,用最残忍的方式去侮辱她,让她生不如死。” 赌王放过盛渠的原因很简单。 当时的二姨太刚经历了失去盛媛的痛,加上盛漾早已经死亡,盛颐向来与她不亲近。 她名下唯一的孩子只剩一个盛渠,若是盛渠和盛媛接连出事,二姨太一定会受不了,彻底崩溃寻求短见。 而他,澳城赌王,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寻短见。 他一直打造着家庭和谐的氛围,四位姨太对外风光无限,盛媛的事被盛蓝音闹得满城皆知,尚且可以定义为二姨太教女无方。 若是二姨太再出事,丢的就是他盛问的脸了。 他留下盛渠,不仅留下了二姨太的命和他的面子,更等于抓住了二姨太的命脉。 盛渠是二姨太最后的希望,拿捏住盛渠的罪责,就等于拿捏住了二姨太。 至于盛渠犯的错,他一一加注在了二姨太身上,二姨太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与他青梅竹马的情义,在四位姨太中,她一直高一等,还掌管着家里的财务支出。 而赌王为了惩罚她,直接夺了她的权利,还让她每晚跪在床头为盛渠所做的一切赎罪。 这一切,都被盛渠看在眼里,也明白了为什么赌王在那一晚会选择放过他。 没有所谓的父爱,不过是变相的掌控。 他对赌王的杀意早就蛰伏在心底生根发芽,所以,在看到盛颐被赌王叫去书房的那一刻,他便猜到,未来盛家家主的位置花落谁家,会在盛蓝音回门前彻底定下。 他拦住了从赌王书房出来的盛颐。 盛颐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安静学习的弟弟,会主动找上自己。 而盛渠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打破了他对这个弟弟的认知。 “爸是不是要将家主的位置给盛蓝音,所以,你这是彻底背叛妈妈和我们了吗?” 盛颐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小孩,在他眼里,有着超乎年龄的阴狠。 他拧眉:“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好好学习,这些斗争与你无关。” 在盛渠看来,盛颐这句话无异于彻底背叛了他们二房。 第180章 已经晚了 他不能容忍这个家落到盛蓝音手中。 盛蓝音那么恨他们,若是让她当上了盛家家主,那他与母亲一定会被盛蓝音驱逐。 等盛颐离开后,盛渠去了后院,从之前逃亡的密道来到书房。 阴差阳错的,书房的密室一旦打开,书房的监控就会自动关闭,这是赌王为了防止有人通过监控发现密室的存在而设定的系统。 赌王没想到盛渠会出现在书房,所以,在他出现在书房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赌王手里拿着萧书鸢的照片满脸怀念的画面。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盛渠。 他的母亲一辈子都搭在了他身上,他却一次次的侮辱她,偏偏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情深意切。 盛渠冲上去,夺过赌王手里的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发了疯似的指责赌王作为父亲作为丈夫的不公和失败。 这一刻的他被愤怒掩盖,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执着的想要质问他,为什么都是他的孩子与爱人。 却对他们这么不公平。 而盛渠的愤怒,在赌王这里却是无理取闹。 从一开始,他就没将盛渠放在眼里,反而拨通了二姨太的电话,神情厌恶:“愚蠢,我警告过你的把人给我看好了,事不过三,别挑战我的底线。” 盛怒中的盛渠听到赌王指责二姨太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又给母亲惹了麻烦。 第一反应是自责,明明应该保护母亲的他却一次次的给母亲惹麻烦。 吓得朝着赌王跪了下来,低声哀求。 然而,赌王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打开书房的门就坐着轮椅离去。 盛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的从下意识的自责中缓过神来,开始寻找关于赌王决定将家主之位给盛蓝音的遗书与合同之类的东西。 然后,找了一圈根本没有。 没等他继续翻找,二姨太的电话就拨了进来。 看到自家母亲的电话,盛渠第一反应是害怕,然后惊慌的往外走。 对于二姨太,他潜意识里已经如同被驯服的狗,只要主人一开口,就会立刻摇着尾巴上去。 狗的世界里,只有主人,本质上,盛渠的精神早就已经不正常了。 他刚离开的那一刻,书房的监控自动打开。 正好拍下了他的半个背影。 从他口中,二姨太得知了赌王已经做好决定要将盛家交给盛蓝音的事。 然而,这些日子被赌王有意打压的二姨太早就认清了现实,无论如何,家主之位都与他们二房无关。 还没等二姨太表态,盛渠却对赌王起了杀意。 “妈,您放心,家主之位,只能是您的。” 盛渠眼底的恨意吓了二姨太一跳。 意识到盛渠要做傻事,二姨太自知他们母子俩在赌王面前毫无能力,试图阻拦:“不,我不需要什么家主之位了。” “渠儿,你听妈的,我们就当不知道。” “有你哥在,盛蓝音就算当了家主,也不会将我们母子二人怎样的。” “妈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好好的待在家,好好学习,好吗?” 时至今日,二姨太意识到了盛渠心理的扭曲。 然而,已经晚了。 在她的长期精神操控下,盛渠早已经没了自己的思维,在他的世界里,二姨太就是唯一的信仰。 而此刻,将他视作唯一的母亲,开口闭口都是盛颐。 这是盛渠的世界里不允许的。 在他看来,二姨太这是放弃了他,因为觉得他没用,所以宁愿将赌注重新押在了她最不喜欢的盛颐身上,也不愿意相信他了。 二姨太让他好好学习,盛颐也让他好好学习。 现在,这话听起来就像是盛颐对他的挑衅与嘲讽。 盛颐早已经暗示了,母亲不需要他了。 不,他需要证明自己。 他不能被母亲抛弃,杀了赌王。 杀了赌王,他就可以重新得到母亲的信任。 这个念头疯狂生长,盛渠眼底逐渐凝聚了杀意。 二姨太被盛渠眼底的杀意吓到了。 盛渠是她唯一在意的孩子了,可是是她将盛渠亲手变成这副模样的。 二姨太心如滴血,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害了盛渠,知道自己靠不住他。 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在意的了,至少,让盛渠好好活着。 这算是她作为母亲,对盛渠最后的弥补。 她一向知道,赌王对甲硝锉过敏。 所以,趁着夜色深下来,悄无声息的来到治疗室,看着躺在床上的赌王。 先用沾了七氟烷的帕子将他迷晕,然后往他体内注射了甲硝锉。 为了防止赌王的生命监护仪发出警报,她在完成这一切之后,拔掉了仪器的电线。 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治疗室。 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到二姨太一度不确定自己是否成功。 直到家里突然传来骚动,紧接着赌王死亡的消息传来。 二姨太才算是狠狠松了口气,并为了掩盖罪行,第一时间联系了殡仪馆。 试图在盛蓝音赶回来之前将赌王入棺。 然而,她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 池管家以未到时辰赌王的灵魂还未散去为由,一直拖延时间。 在澳城,的确有这个说法,人死后的一个半时辰里,灵魂还徘徊在家里,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会下意识的在家里逛一圈,直到发现自己的尸体,然后由先生进行超度,否则死者不能接受自己死了这件事。 会变成厉鬼祸害家里的人。 池管家这么说,其它几位姨太自然不敢冒险,当即同意让负责超度的先生诵经超度。 眼看着终于要入棺了,盛蓝音却回来了。 她原以为盛蓝音听到赌王死亡的消息会伤心欲绝,却没想到,她像个没事人一样。 进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尸检。 她清楚盛蓝音的能力。 从她踏入盛家的那一刻,二姨太就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这个结果,她在杀死赌王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一次次的阻拦,就是为了将罪名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只要她表现的越疯越激动,盛蓝音就只会锁定她一个人。 只要她死,这一切就会结束。 然而,她忘了,盛渠哪里会眼睁睁看着她被盛蓝音欺负。 看到盛渠站出来的那一刻,二姨太彻底慌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盛蓝音还没给她定罪,却先一步发现了盛渠的破绽。 从盛蓝音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计划就彻底失去控制,结局走向早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盛蓝音对她而言,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盛蓝音睿智、冷静、强大,在盛家,没人是她的对手。 以前是她不想斗。 一旦触及她的底线,没人能逃掉她的追捕。 对手是盛蓝音,只会让人感受到深深地绝望和无能为力。 第181章 盛家管事的人呢? 二姨太和盛渠被警察带走,三姨太整个人松了口气。 站了出来:“你闹够了,家主可以入棺了吧?” 她这语气,反倒是盛蓝音无理取闹了。 原以为盛蓝音会怼回去。 结果大小姐后退一步,手掌摊开:“请便。” 三姨太瞪了她一眼,让大师给赌王超度入棺。 还不忘嘀咕:“就你事多,一个家被你一回来就弄得乌烟瘴气。” “别人家死了父亲,都是哭的伤心欲绝,你倒好,像个没事人一般。” “我为什么要哭?”盛蓝音看向三姨太,瞳深如墨:“在这个家,有的是比我该哭的人。”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三姨太脸色一僵。 回头警戒的看着她:“你又要作什么妖?” 三姨太如同炸毛的的野鸡,瞬间切换作战准备:“我警告你,家主没了,这个家你是晚辈,别太得意了。” 盛蓝音扯了扯唇,似笑非笑:“三姨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爸的死与你无关,不代表你做过的事无人知晓。”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也不说具体是什么。 却让三姨太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五姨太虽然与三姨太不是同一战线的,但她看不得盛蓝音这副接连胜利的姿态。 走出来站在三姨太身旁:“得了,别被她两句话吓得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她若是手里真有你的把柄,就不是动动嘴了。” 可以看出来,五姨太看三姨太的眼神都是嫌弃的。 蠢货,盛蓝音两句话就给她吓得六神无主,就这点本事,还想夺家主之位? 五姨太这话,让三姨太缓过神。 见盛蓝音眼底薄凉的笑意,终于反应过来盛蓝音这是在耍自己,狠狠瞪了盛蓝音一眼。 … 由于盛蓝音将二姨太与盛渠谋杀赌王的消息压了下来,所以,在世人眼中,赌王是突然病逝。 天一亮,澳城顾家最先上门悼念。 顾家家主顾启擎与顾夫人方萍,带着顾景澜与顾景承一起上门。 赌王这会儿已经入棺,灵堂也布置了起来。 盛蓝音与谢宴辞正在殡葬团队商量赌王葬礼的相关事宜。 顾家人来时,前厅只有三位姨太跪在赌王棺材前,带着他们名下的孩子跟着大师诵经拜礼。 看到顾家人出现,三姨太一个起跳从蒲团上站起来,不等四姨太和五姨太反应,就率先迎了上去。 “顾家主,顾夫人。” 她穿着一身黑,脸上多少带着点讨好。 顾启擎出于体面,微微颔首。 相比之下,顾夫人就没这么多好脸色给她了。 视线在大堂扫了一圈,没看到盛蓝音的身影,顾夫人冷着脸,直接忽略眼前迫不及待想讨好自己的三姨太。 看了眼一旁的池管家:“盛家管事的人呢?” “怎么赌王这一走,什么妖魔鬼怪的都跑出来了?” 按照规矩,家主亡故,家族里都会推出一个继承人,这个人要么是前任家主生前定下来的,要么就是能力最强的。 在逝者生前好友前来吊唁时,由这位“继承人”站在灵位旁,递上供香与纸钱,以表示对前来吊唁之人的感激与尊敬。 三姨太冒出来,显然是打算借他们顾家的名头压盛蓝音一头。 顾夫人可不允许自己的干女儿受这委屈。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给盛蓝音撑腰的。 顾夫人没明说妖魔鬼怪是谁,但意思很明显。 有意讨好的三姨太脸色一僵,纵然不满,但顾家势力在这里,她只能尴尬一笑,硬着头皮退到一旁。 池管家连忙走上来,朝顾夫人鞠了一躬,非常懂事的接过话:“回顾夫人,蓝音小姐与姑爷正在后厅与殡葬团队确认家主葬礼相关事宜。” “我这就去请蓝音小姐出来,给二位递香。” 顾夫人点了点头,看向灵堂里跪在两侧的盛家众人。 出乎意料的,没有二姨太的身影。 她转头,看向顾启擎。 这可不是赌王那个二姨太的行事风格,陈婷一向以当家主母自居,这会儿竟然不在? 不仅二姨太不在。 整个灵堂,除了已经死了的二房长子盛漾、还在牢里关着的疯子盛媛以外,盛颐和盛渠竟然也没在。 二房这是从盛家直接消失了不成? 顾启擎接收到自家夫人的眼神,眸子沉了沉。 聪明如他,这种时候二房所有人都不在,一定是出了事。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顾景澜。 顾景澜也发现了盛颐没有在这里。 但她与盛颐只是订了婚,两人原定的婚礼在十天后,结果赌王先病逝了。 两人之间原本也没什么联系,平日里都是各自忙工作,此刻面对自家父亲投来的视线。 顾景澜神色一僵,无声握紧身侧的手,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时。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朝阳将男人的身影拉长,将她包裹。 随着影子的靠近,盛颐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叔叔,阿姨。” 顾景澜低垂着眼帘,感受到男人在自己身侧停下,他身上独有的柚子清香似有若无的传入鼻息。 莫名的,他一出现,顾景澜整个人松了口气。 顾启擎的眼神从顾景澜身上移到盛颐身上,点了点头。 盛颐看向身旁低着头的顾景澜,低声解释:“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事还没处理完,一会儿让音音出来接待你们。”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又抬头看向顾启擎。 还没开口,顾启擎就点了点头:“不用说,你去吧。” 盛家的局面风云暗涌,顾启擎大概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既然盛颐还在,那就证明二房其他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其实不难猜。 盛颐感激的朝顾启擎点了点头,然后迈开腿就朝着楼上而去,径直去了书房。 顾启擎看着他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沉稳挺拔。 赌王的死亡,对他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 “你这未婚夫,倒是不知道该夸他沉稳还是冷漠了。” 亲生父亲死亡,他却淡定的像个局外人。 顾启擎突然有些担忧,顾景澜嫁给他以后,会不会也是相顾无言,彼此冷淡的过一生。 虽然顾景澜是养女,但顾家不至于将她随随便便就嫁出去。 顾景澜听懂了顾启擎话里的顾虑。 但她不想给顾家惹麻烦。 敛了敛神色,顾景澜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却每个字都很清晰:“盛伯父突然病逝,他作为盛家长子,冷静大于感性才能撑起这个家。” “平日里,他待我也不错,父亲不用替女儿担忧。” 相对于顾启擎对盛颐的顾虑,顾夫人倒是喜欢盛颐这个女婿。 “理智一点什么时候成缺点了?” “怎么,难不成这时候你希望一进门就看到一家子人跪地上哭的死去活来?” “这么大一个家,人人都去做表面功夫了,赌王还下不下葬了?” 顾夫人三句话,让客厅回荡着的哭声消散了大半。 这一屋子的人莫名其妙就被顾夫人贴脸骂了一通。 一时间,跪在那里哭又不是,不哭又不是。 怎么还成他们的错了呢? 哭也不行了? 第182章 顾夫人的杀伤力 顾启擎说不过自家夫人。 只是看向顾景澜:“赌王病逝,你们的婚礼得推迟,好好考虑一下。” 顾景澜垂眸,点头。 倒是顾景承听不下去了。 “差不多得了,这还在赌王棺材前呢,您就琢磨着拆散人儿子和未过门的儿媳。” 礼貌吗? 盛蓝音和谢宴辞出来时,正好听到顾景承这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大小姐不明所以。 所以,顾家主这是打算拆散盛颐和顾景澜? 还没等她好奇,顾夫人注意到了她的出现。 虽然盛蓝音脸上没太大的悲伤情绪,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 看得顾夫人一阵心疼. 盛蓝音与谢宴辞来到顾家人面前,大小姐朝顾家主和顾夫人颔首,“干爹,干妈。” 顾夫人上前,心疼的将盛蓝音拥入怀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丫头,这一晚上,辛苦你了。” “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助的,你随时找干妈,不要一个人担着。” “身体最重要。” 顾夫人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盛蓝音就止不住的鼻子一酸。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涌上心头的情绪,点了点头,嗓音却又干又涩:“多谢干妈。” 顾夫人一听她这声音,顿时又是一阵不忍心。 将她拉到身旁,视线从一旁几位姨太脸上扫过。 “丫头,干妈知道,你有孝心。” “但你这个爹不止你一个孩子,盛家也不是只养你一个人。” “凡事你不用亲力亲为,有什么事吩咐下去就行了,别一家子人,忙的忙到脚不沾地,闲的闲到没事做还有心思在这里耍心机。” “接待客人这事得你来做,你是赌王的亲生女儿,是盛家坦坦荡荡的千金大小姐,这种时候,盛家离不开你。” “那些脏活累活,让其他人去干,盛家又不是搞慈善的,养一群废物关键时刻没个能顶用的。” 顾夫人的声音不小,足够整个大堂的人都听得清楚。 她这已经不是指桑骂槐了,她这直接属于指着众人鼻子贴脸开大了。 三姨太和四姨太没敢说话。 五姨太却暴脾气忍不了。 “顾夫人,您这话未免过分了。” “是我们不想帮忙吗?” 她冷哼一声,干脆甩锅:“从头到尾我们能插得上手吗?别到时候一个争夺家产图谋不轨的帽子给我们甩上来,得不偿失。” “插不上手?” 顾夫人冷笑一声,怼人是半点不含糊:“怎么,我家盛蓝音天生就会做这些事?” “你没有五十岁也有四十岁了吧,一把年纪了,还等着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给你找事做?” “你自己看看这盛家乱成什么样,五六十的老女人了,眼里还没半点活。” “还给你甩帽子,这怪谁?” “你自己图谋不轨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怪别人污蔑你给你甩帽子。” 她抬手往大厅一指,骂骂咧咧:“这地上的灰擦干净了?那屋外的经幡挂稳了?” “你去做这些事,也有人说你争家产?” “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了,心里没点数,非得招骂。” “盛问七八十了把你当女儿养着,你倒也犯不着在老娘这儿还装嫩,我不是你妈,与你之间也没有三四十岁的年龄差,没办法给你母性大爱。” “被盛问宠久了角色扮演上瘾,真以为自己还是个姑娘,在这儿装什么纯洁无辜呢。” 要不都说在澳城没人敢惹顾夫人呢。 谁招她她骂谁,从来不含糊。 五姨太引以为傲的年龄资本,到顾夫人口中直接将她骂得抬不起头。 偏偏,五姨太拿她没办法。 澳城讲究名正言顺,顾夫人是顾启擎明媒正娶的,是独一无二的顾家当家主母。 而她,再怎么牛,也只是一个没本没证的五姨太,小妾。 对上顾夫人,她无可奈何。只能被骂得脸色铁青,却不能骂回去。 顾夫人骂爽了,抬头看向一旁跪着的盛家晚辈们。 “得了,一个个的老大不小了,你们的妈不懂事,你们这群受过高等教育,名牌大学出来的也拎不清?”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全在这儿跪着你们父亲能感受到你们的大孝心从棺材里爬出来夸你们有良心不成?” “现在还不是你们表孝心的时候,该跪的时候大师会让你们跪的,别一个个在这儿装模作样浪费时间了。” 顾夫人这一开口,在这跪了一上午的众人不敢说话,纷纷站起身,找事情做去了。 再待下去,他们都怕顾夫人脾气上来直接扇他们。 顾夫人骂爽了,肉眼可见的神清气爽。 盛蓝音站在一旁,再次见证了顾夫人的战斗力。 对她感激的同时,却止不住的疲惫。 生死面前,顾夫人这个外人比盛家这群所谓的兄弟姐妹骨肉至亲更能依靠。 盛家这么多年,对外团结一致,可彼此之间却毫无感情冷漠的可怕。 她没指望谁能帮她分担,却没想到,顾夫人这一骂,倒是给她能省不少麻烦。 几人说话间,谢宴辞已经来到灵位旁,抽出几柱香点燃,然后上前递给了盛蓝音。 盛蓝音将点燃的香分别三根一份的递给顾家人。 顾启擎带着顾家人先后给赌王上香,然后又接过盛蓝音递过来的纸钱烧了过去。 在递给顾景承时,他眼神一顿,还是看向了盛蓝音:“节哀。” 盛蓝音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位置。 随着顾家人的到来。 紧接着澳城各家家族的人也先后前来吊唁赌王。 盛蓝音与谢宴辞一直站在灵堂,一向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盛蓝音,面对一个又一个前来吊唁的人,耐心的给他们奉香,然后礼貌交流。 一上午下来,赌王灵位前堆满了鲜花,而盛蓝音忙了一上午,接待完前来吊唁的人后,又忙着赌王葬礼的事。 赌王爱面子,他的葬礼,盛蓝音以最宏大的形式去举办。 时间定在十天后,由于赌王生前只定了墓地,还没来得及做墓碑。 当天晚上,盛蓝音与谢宴辞又跑去了墓地现场,与定制墓碑的工匠商量方案。 一直到凌晨两点过两人才回到盛家。 盛蓝音已经接近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 虽然她一直表现的沉稳冷静,看似赌王的死亡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谢宴辞清楚,她一直咬牙强撑着。 后面还有一堆事需要做,两人回到家,谢宴辞原本让她去休息。 结果自己转个头与池管家商量宾客名单的间隙。 回过头却发现,她又跑到了赌王的灵位前,一个人跪在那里给赌王烧纸钱。 从谢宴辞的角度看过去,灯光明亮的大堂,她黑色的背影消瘦纤细,一个人孤单的跪在棺材前。 背影凄凉又无助。 这个点,盛家所有人都已经撑不住去屋里休息了,唯独她,忙碌了一整天,终于有空闲下来的时间可以跪在父亲的灵位前。 谢宴辞原本准备上前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是站在门外,给她单独吊唁赌王的时间。 灵堂灯火通明,棺材四周燃着白色蜡烛,烛影摇曳,十二月的风从门缝中吹进来,寒冷彻骨。 盛蓝音跪在那里,看着眼前赌王的遗照,莫名有些恍惚。 赌王离世已经超过48小时,她却似乎才刚刚缓过神,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父亲这件事。 第183章 被抛弃的小孩 赌王突然离世,她一踏入盛家就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调查赌王死亡的疑点。 与几位姨太周旋。 验尸、推理,从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伤感的时间。 此刻,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原本敞亮的客厅,虽然算不上温馨,却也不至于像现在一般,充满烛火压抑的气息。 盛蓝音跪在蒲团上,单手撑着膝盖,弓下腰去烧纸钱。 火光明灭,烟火熏红了她的眼眶。 嗓音早已经沙哑:“这就是您想要的结局吗?” “兜兜转转一辈子,却死在了至亲之人的手中。” “您后悔过吗?” 赌王这一生,爱过很多人。 但,最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到最后,却自作自受,最爱面子的他以最狼狈的方式死去。 如果知道结果,是否会换个结局呢? 盛蓝音心头压着重石,喘不过气。 “爸……” “我想您了……” 她开口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如同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般。 “说好了给我选择的机会,我还没告诉您我的决定。” “您又一次对我食言了。” “您是知道我的选择不如您的意,所以用这种方法逼我按照您的想法去走吗?” “说好的想让我做一次自己呢,您所谓的忏悔都是骗人的吗……” 此刻,四周无人,强撑了两天的盛蓝音面对赌王的遗像哭的像个迷路的小孩。 她的眼前,赌王的遗照在光影晃动中俊朗依旧,可面对灵位前哭泣的女孩,却再也没有一双手能将她揽入怀中。 盛蓝音对赌王的感情是复杂的。 她怨恨赌王对萧书鸢的背叛,因此与他无数次争吵,曾经默契十足的父女,变得剑拔弩张。 但,骨子里,她对赌王这个父亲依旧带着爱意,她能懂赌王对她是真的喜爱,而她同样也在意自己的父亲。 因为心里的芥蒂,他们之间不可能回到童年时孩子撒娇父亲宠溺的关系,盛蓝音与他日常也不会很亲近。 但,只要他活着,盛蓝音就不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 至少,她还是有家的人。 她怨赌王,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彻底离开自己。 赌王对她而言,就是那个可以不在意,但不能彻底消失的存在。 复杂的感情也是感情,如今,唯一的纽带也被切断。 她的心一边痛苦着自己父亲的离世,一边却又替自己的母亲感到欣慰。 时间长了,她自己也分不清,是痛苦多还是欣慰多。 父母的恩怨,从萧书鸢离世的那一刻起就被强加在她身上,如同一道枷锁。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父亲给她的爱,也没办法恨父亲入骨。 入伍的那几年,更像是逃避。 在部队真正的做了一次自己。 而如今,爱恨交织,再次将她从中间劈开,血淋淋的分成撕裂的两半。 一半属于盛问的女儿,一半属于萧书鸢的女儿。 无论是哪一半,都不是完整的她。 谢宴辞守在她的身后,听着灵堂里压抑的哭声,一颗心紧紧揪着跟着闷疼得厉害。 所有人都觉得盛蓝音这人毒舌冷漠,看谁不爽就怼,时不时发疯创飞所有人。 只有谢宴辞知道,这些不过是她的保护壳,从小经历父母离异的她内心不过是一个敏感的小孩。 别人都在治愈着自己的童年,而对盛蓝音来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治愈的是自己的童年还是萧书鸢失败的婚姻。 赌王在世时,她内心的一家三口至少还有一个让她可以怨的。 如今,她的世界彻底崩塌,她爱的她怨的,美满的破碎的,都已经不属于她了。 赌王与萧书鸢的恩恩怨怨随着他们的先后死亡而消散干净。 独独留下一个盛蓝音,彻底丢了她的灵魂。 疲惫袭上心头。 这些天的强撑、疲惫、伤心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盛蓝音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身体触碰地面的那一刻,一双修长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谢宴辞一身黑色西装跪在地上,因为太过着急,膝盖“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双手却稳稳的接住了他的女孩儿。 看着自家大小姐脸色苍白,眼角泪痕都没干的模样,谢宴辞心疼的红了眼。 将她抱起来就上了楼。 昏迷中的盛蓝音只感觉身体变得沉重无比,被什么拖拽着疯狂下坠。 身下一片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却见前方欢声笑语。 萧书鸢手里牵着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小粉团儿,女孩儿脸蛋精致,在母亲怀里肆意的笑着。 “爸爸~”伴随着女孩儿清脆的嗓音,母女两人一起回头,英俊挺拔的背影出现在他们身边。 男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伸开双臂将母女两人揽入怀中。 女孩儿高兴的向父亲炫耀着自己手里的骰子,小脸儿满是骄傲:“赌场的叔叔今天输给我了。” “妈妈说,明天教我怎么叠骰子。” “爸爸,我超厉害的对不对!” 男人温柔的笑着,大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眼神里都是宠爱:“厉害。” “我们的音音最厉害了,以后长大了,一定会像你母亲一样,成为比爸爸还要厉害的人。” 女人温柔的笑着,听到这话,眼底带着几分娇嗔:“你终于承认我比你厉害了?” 男人骄傲点头:“我有否认过吗?” 他笑着在女人额头落下一吻,怀中的女孩儿见状乖巧的捂着自己的眼睛。 男人看向女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阿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不嫌弃我笨,手把手的教我经商为人,为我生了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女儿,还愿意为我退回家庭。” “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你都是这个家的家主,无论别人怎么看,在我这里,始终记得,没有你就没有我,更不会有我们这个家。” 年轻的赌王看着自己的妻子,满眼都是深情。 耳边声音模糊。 梦寐以求的场景近在咫尺。 盛蓝音伸手想去触碰。 可身体却猛地下坠,眼睁睁的看着所求的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 无论她怎么挣扎,却无能为力。 彻底坠入深渊。 第184章 娶了个贤内助回来 一觉醒来,窗外难得出了太阳。 冬日的暖阳从窗口洒进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盛蓝音睁开眼,视线之内,是男人穿着针织衫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 怕吵到睡梦中的人儿,男人声音放的很低:“公司那边的事先放放,方栩翼最近不是没通告吗。” “让他去处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谢宴辞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兜里,男人转身,眼底的疲惫还没散去,就撞入女孩盯着自己的目光之中。 “是ly出什么事了吗?” 她开口,嗓子带着一阵沙哑,喉咙刺疼的厉害。 谢宴辞见她醒了,冷漠的面庞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 迈开腿来到床边,单腿跪在床上,第一时间伸手来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一边回答她的话:“演员部有个艺人闹出了点绯闻,不算大问题。” 他没刻意隐瞒公司的事,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说话时,他从一旁取出电子温度计测了测盛蓝音的体温。 38.3。 关切的目光落在面色透着红的人儿脸上:“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盛蓝音被他一系列操作搞懵了,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然后真诚发问:“我应该不舒服吗?” 话音刚落,她才发现,自己手背贴着医疗胶带。 扭头,另一边还挂着输液的瓶子。 谢宴辞见她这副懵懵的模样,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没好气道:“又不是小孩子了。” “连自己生病了也不说。” 很显然,她昨晚这是发高烧了。 怪不得做胡梦。 脸色一红,盛蓝音有些尴尬,“我以为是太累了。” 她昨天只是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从内到外透着寒意。 当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太久没睡觉,加上情绪不佳所以不舒服,压根儿没往生病这方面去想。 从小到大,她身体倍儿棒,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谢宴辞也没有怪她的意思,起身从一旁端过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走过来。 长臂穿过她的后背,将人抱起来放在怀中,叮嘱道:“先喝点粥垫肚子,体温还有点高,得吃点药。” 说话时,他已经自顾自的舀起粥递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大小姐嘴边。 盛蓝音甚至插不上话,伸出去接碗的手默默收了回去,乖乖张开嘴。 整个人靠在谢宴辞怀中,连带着身上的寒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乖乖喝了粥,又张嘴吞下药,盛蓝音直勾勾的盯着谢宴辞。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无声询问。 怎么一副委屈猫猫的表情盯着他? 大小姐吸了吸鼻子,突然开口喊了他的名字:“谢宴辞。” “嗯?”谢宴辞走过去,弯腰看着她:“哪儿不舒服?” 盛蓝音没说话,任由他盯着自己,只是又喊了一声:“谢宴辞。” 谢宴辞迎上她的视线,这次看清了她眸中的爱意。 眸中紧张褪去,谢美人整个人的神情都软了下来。 “嗯。” 依旧是事事有回应。 他抬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女人精致的面庞,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如同最珍视的宝贝般。 盛蓝音的视线从他眼睛移到唇上,下一秒,主动贴了上去。 唇瓣相碰,谢宴辞的心颤了一下。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彼此相贴,岁月被拉长。 大小姐说不出肉麻的话,但,这个吻足够虔诚真挚。 如同神明亲吻她的挚爱,不带任何欲念,只是最纯挚的爱意。 片刻,她往后退了退。 一只大手却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抬头,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盛蓝音没来由的紧张,拽住了被子,生病的人心跳本就快一些,这会儿更是不可抑制的心颤。 直到男人的大手落在她头顶揉了揉,温柔叮嘱:“乔绮一会儿过来。” “你先休息一会儿,爸的葬礼我来安排。” 盛蓝音乖乖点头,任由谢宴辞将她塞进被子里,然后看着男人进入衣帽间。 换了身黑色大衣走出来。 因为吃了药的原因,盛蓝音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连乔绮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一觉醒来,身体轻盈了不少,体温也降了下来。 乔绮见她睁开眼睛,轻咳一声,“不愧是大小姐,给自己娶了个贤内助回来。” 她指的自然是谢宴辞。 乔绮来盛家时,看到谢宴辞忙里忙外将盛家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模样都惊呆了。 现在这个世道,像谢宴辞这么任劳任怨,甘心给自家老婆操持家务的男人可不多了。 更何况,谢宴辞公司艺人绯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大少爷却依旧选择留在大小姐这里,替她忙上忙下。 这是把盛蓝音看得比事业还重要了。 相比起赌王那个全世界只爱自己的渣男,乔绮可太瞧得起谢宴辞了。 盛蓝音只是笑笑,“我从小到大没拖累过任何人,这次的确拖累他了。” 乔绮见她垂着眼帘自责的模样,脸上的调侃僵住。 “我没这个意思哈。”乔绮肉眼可见的慌了,暗自懊悔自己大嘴巴。 大小姐新婚呢,结果回门天亲爹死了,又生着病正是脆弱敏感的时候,这话属实不该。 乔绮正懊恼呢,结果大小姐却来了一句:“抽空得好好补偿一下~” 嗯,怎么说呢。 小夫妻间的“补偿”,可不是嘴上的补偿。 乔绮突然就觉得自己挺小丑的。 对对对,有老公了不起,真的是。 … 赌王的葬礼在十二月中旬举行。 虽然盛家明确表明了不接受任何媒体的报道,但毕竟是澳城赌王的葬礼。 这流量营销号并不想错过,一大早天没亮,寒风萧瑟的就有记者蹲在了盛家庄园外。 今天来参加葬礼的,除了有澳城的大家族以外,还有不少澳城老一辈的顶级艺人前来吊唁。 谢家作为盛蓝音的夫家,自然也要到场的。 天色刚亮,前来吊唁送赌王最后一程的宾客们就陆陆续续的抵达。 盛家庄园挂上了白色与黑色的丧幡,内部放着丧乐,今日的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 最先到场的是乔绮,看到乔家家主出现的这一刻,媒体纷纷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毕竟,并没有听说乔家与盛家有密切往来,且乔家是澳城最大的黑帮家族,向来独来独往不与豪门财阀来往的。 第185章 赌王葬礼 晨曦雾色朦胧。 黑色低调的商务车停在盛家庄园大门前。 乔绮一身黑色西装收腰的大衣,戴着墨镜,手里捧着一束白菊,从车上下来。 在她身旁,跟着同样一身黑的苏青。 以及两车统一着装的保镖。 还没等记者靠近,保镖清一色的站成两排,冷漠的表情让记者不敢靠近。 只能疯狂拉近镜头焦距,试图能拍的清晰一些。 在无数闪光灯中,乔绮与苏青进入了盛家。 这边乔绮刚走,谢家的车就停在了门外。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 一身黑色唐装的谢家主与身着黑色旗袍身穿黑色羊绒大衣,戴着礼帽的谢夫人从车内走了下来。 而另一辆车内,谢启崇与两个儿子谢宴亭和谢宴礼从车内下来,父子三人默契的选择只身前往,并没有携带女眷。 谢家一向低调,不喜欢私生活曝光在镜头之下。 所以,哪怕不用保镖阻拦,媒体也只敢远远的站在一旁。 谢家之后,没一会儿澳城的老一辈演员们相约着一起抵达现场。 相比起面对乔绮和谢家的忌惮,这会儿媒体一窝蜂的挤了上去,问的无非就是对于赌王离世他们心情如何。 能如何。 不也是表达惋惜以及对盛家人的慰问吗。 能出道的,除了那几位老牌艺人以外,大多脾气都还不错,但这种场面不适合长篇大论。 大家都是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急忙离开。 一直到十点钟,盛家外面豪车云集,陆陆续续的有人来。 不止澳城的大家族财阀,就连不少港城那边的财阀也到了现场。 赌王好面子,这场葬礼,盛蓝音并没有限制到场人数,只要是与赌王有联系的家族,主动递来问候,盛蓝音都应了下来。 整个盛家庄园内部铺满了白色菊花,绿色草坪之上清一色身着黑色服饰的人群。 知道今天的重要性,三位姨太一大早就起床,既不能化太浓的妆容,又不能真的不施粉黛。 毕竟年纪到了,面对这么多人,他们还是要面子的。 除了四姨太随意穿了件大衣以外,三姨太和五姨太一大早就费尽心思的挑选衣服。 既要出众又不能高调。 以及孩子们的穿搭也都一一安排上。 四房那边,盛佳见自家母亲这几天都丢了魂似的,不是守在赌王灵位前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如今也没有要稍微打扮的意思,止不住替她不值得:“妈,您何必呢。” “全家就你一个人是真心对爸,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没有半分作为丈夫的职责。” “他走了,以后我接您去国外。” “虽然这家产之争我们四房不参与,但这种时候,也不能被他们压了下去。” “我给您稍微收拾一下,至少好好送爸最后这一程,好吗?” 盛佳开了口,盛羽和盛梦也站出来,将四姨太搂进怀里。 四房的三个女儿高中就被送出了国,在国外接受教育,在国外生活,算是盛家难得的没掺和家产之争的子女。 盛佳虽然在回国那几个月与盛蓝音和盛颐以及盛启一起参加过sy总部的资格比赛,但输了之后第二个月就出了国。 她的学业、人脉都在国外,回来一趟,认清自家父亲对盛蓝音的偏袒以及对他们四房的冷淡后,便彻底出国,将自己的事业也放在了国外。 如果不是赌王突然离世,他们大概是不会回来的。 或许是常年生活在国外的原因,对于赌王的离世,四房子女算是最淡定的。 但,他们有一个恋爱脑妈。 最淡定的子女是四房,最伤心欲绝的姨太也是四房。 上午十一点,葬礼正式举行。 盛蓝音穿着一件针织长裙,外面搭配一件收腰的黑色大衣,黑色高跟鞋与黑色帽子。 白皙的肌肤不施粉黛,奈何五官太过精致,哪怕不化妆,依旧美得让人难以忽略。 谢宴辞一身黑色西装搭配黑色风衣,胸前与盛蓝音一般戴着白色的丧花。 夫妻两人走在最前方。 在他们身后,是一身黑色西装的盛颐,以及订了婚还未过门的顾景澜。 而后是三房,三姨太打扮的相比起盛家其他人,最为隆重,今天到场的宾客中,不仅有她的娘家,还有澳城三大家族的许家。 而此刻,三房除了牢中的盛启以外,长女盛恬与她的丈夫、刚新婚的盛琳与她的新婚丈夫许家幺子许卫秦,以及三房幺子19岁的盛穆。 随着盛琳被迫与许卫秦结婚,三房的势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有三姨太娘家的支持,有盛恬夫家的支持,还有盛琳夫家澳城三大世家之一的许家。 赌王下葬,就意味着盛家家主也会在今天确定下来。 然后,由盛家的新任家主亲自带着人,送赌王上山下葬。 三房这阵势,几乎是抱着必胜决心来的。 盛启虽然入狱了,但盛穆已经成年,有何不可? 尤其许卫秦,站在人群中的他整个人难掩的气焰嚣张。 别人好歹顿时带着几分伤感,他一个人四处张望,一副视察自家后花园的态度。 在盛家四周,一早就聚集了不少许家的人。 不同于盛家和顾家走的是商贾路线,澳城三大世家中,许家一直都是黑白两吃,可以说许家是黑灰色产业发家也不为过。 盛家赌王行为霸道,但都是在法律之内。 顾家一向讲理,是三大世家中底蕴最浓厚,最为正派的,平时与政府之间互相配合,家族产业也都是医疗银行之类的正派行业。 而许家,明里有赌场有夜总会,暗地里还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年明里暗里捞了不少油水。 顾家和盛家都默契的不与许家来往,只是偶尔面上客套一下。 如今,赌王病逝,三姨太为了家主之位主动卖女求荣与许家有联系,这副姿态,显然是引狼入室,将许家引入盛家。 三房后面,四姨太神情疲惫又伤感。 因为整日以泪洗面,四姨太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恋爱脑估计是唯一一个为赌王离世而伤心的人。 四房三个都是女儿,但气质出众,虽然都是简单收拾,在人群中也算出挑。 大家都知道,四房没有争家产的意思,虽然有真情,却没人在意。 今天到场的人,两个目的。 第186章 遗产继承 第一个,走个形式吊唁赌王,或真心或假意。 第二个,在赌王下葬前,会确定新一任的盛家家主,他们需要借此机会与新任家主之间打个照面,然后建立联系。 所以,四房相比起来,存在感极低,几乎没人在意。 而后是五房。 五姨太最年轻,身材保养的很好,虽然已经42岁,但整体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的样子。 五房的孩子中,最大的长子盛麒也才18岁,还有一个15岁的女儿盛雪,以及7岁的盛浔。 赌王生前最宠这个七十多岁才生下的幺子。 加上盛浔是第一个发现赌王死亡的,这么多天,理解了何为死亡的小家伙哭的极其伤心。 这会儿看到这么多人,听着哀伤的音乐,一下子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五姨太连忙将人抱起来安抚,然而,小家伙大概是意识到了,从此以后真的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五姨太越安慰,小家伙哭的越伤心,孩童撕心裂肺的哭泣,加上阴沉沉的天气。 现场氛围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无论是否真心抵达现场吊唁的人,都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一群人来到赌王的灵位前,小盛浔哭着哭着,变成了抽泣。 大师起香炉,一边诵经一边点燃了一大捧祭祀用香。 而后,交给盛家人,分给现场的每个人都奉上了三炷香,一瞬间,现场烟雾弥漫。 现场,大师领着赌王的直系亲属们举着三炷香,围着赌王的棺材环绕一圈又一圈,为首的大师嘴里念着听不清的祷词。 烟雾之下,伴随着小孩的哭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绕了圈之后,从盛蓝音开始,到盛家所有人,然后就是前来吊唁的人,分别上前供香,然后将香插进香炉里面。 而后,盛家人在赌王棺材前下跪,叩拜礼是对赌王最后的道别。 前来吊唁的人则站在门外,低头默哀。 这一系列的流程走完,已经十二点过。 众人吃了午饭之后,现场被清理出来。 赌王将在下午送去下葬。 在这之前,得先向外界公布,盛家家主的人选。 虽然大家都知道,赌王立的继承人无非就是盛颐或者盛蓝音。 但,看三房和五房这阵势,恐怕今天结局如何不好说。 五姨太作何打算暂时还没人知道,但三房早已经势在必得。 今天围在盛家外面的许家黑帮势力,恐怕是已经将夺权摆在了明面上。 三姨太娘家的人更是一个不缺的全到了现场。 从三姨太脸上的得意就能看出来,她做足了准备来的。 虽然来吊唁复阳的人不设限,但吃完饭之后,一大半的人都被提前送客,留下来的都是有权有势或者与盛家关系好的。 这会儿,天空突然飘起来了小雨。 本就寒冷的天气更加湿气沉沉的。 现场众人手里都收到了一把雨伞,随着众人入座。 赌王的律师抱着一叠资料走了上来。 恭敬的朝盛家众人鞠了一躬,律师站到台上。 嗓音浑厚。 “各位好,我是赌王盛问老先生的律师李恒。” “首先,请允许我对我的委托人盛问先生的离世,表达沉痛的悼念。” 话落,他后退一步,低头默哀。 三秒后,他上前一步,再次开口。 “其次,在我的委托人盛问先生生前,已经拟订了遗书,以及资产继承相关事宜。” 他抬手,朝一旁的盛家众人所在区域摊开了手:“根据我的委托人盛问先生的嘱托,盛家每一位成员都拥有平等的赌王私人财产继承权。” “但,盛家的资产,会悉数交给盛家下一任继承人手中。” “接下来,我会先向各位公布,我的委托人私人财产继承情况。” 他拿出一份文件,嗓音洪亮:“根据我的委托人盛问先生生前立下的私人资产继承协议。” “盛问先生生前私人资产共六十亿美元,十亿美元将以盛家的名义,投入盛问爱心资金,作为慈善资金使用。” “四十二亿美元平等分给盛问先生的孩子:盛蓝音、盛颐、盛渠、盛恬、盛琳、盛穆、盛佳、盛羽、盛梦、盛麒、盛雪、盛浔。” “剩下八亿美元平等分给盛问先生的四位姨太:陈婷、方琼、蒋芸以及徐露女士。” 赌王立遗嘱时,并没有想到二房会弄死他。 所以,遗嘱中还有二姨太与盛渠的那一份。 如今,赌王已经死了,虽然二姨太和盛渠杀了他,但资产已经做了公证,律师也没办法去修改。 不过,没关系。 律师看向最后一行字,清了清嗓子:“由于这是我的委托人生前所拟订,为了防止他身故后有变故。” “关于遗产继承划分,在新任继承人上任后的一周内,拥有修改权。” 这是赌王对于盛蓝音的庇护,也是他对于其他人的警告。 赌王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留下这个条件,只是为了用这笔钱警告其他人,若是他们作死,盛蓝音可以直接取消他们的遗产继承权。 “除了我得委托人盛问先生留下的私人资产外,盛问先生生前还给各位购买了独立的基金。” “自今日起,各位的基金将不再注入资金,各位可以自行选择与银行结算,也可以选择继续注入资金,养活基金。” 基金这东西,就像雪球,越滚越厚,现在取出还是继续滚着,全看他们个人的选择。 但,无论是什么选择,这些钱足够他们几辈子衣食无忧。 有点经商头脑的,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越来越富。 赌王给自己留的私人资产并不多,他真正的资产在sy。 盛家人对于赌王的个人资产分配并没有多大的表情波动。 赌王这一招,无异于打发叫花子。 偏偏,他们没办法反驳。 按照法律,他们已经超过了遗产继承额度,所以,想起诉都没办法。 只能强取豪夺。 很显然,三姨太就是这么打算的。 律师缓了口气,继续道:“关于盛家继承人。” “盛问先生拟订了两份文件。” 他抬头,看向盛蓝音所在的位置:“拥有直接继承权的有两位。” “分别是盛颐先生与盛蓝音小姐。” 第187章 我选择继承家产 随着律师这话出来,除了盛蓝音夫妇和盛颐以外,现场众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几乎所有人都笃定了赌王会将家产全部交给盛蓝音。 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盛颐的事。 三姨太和五姨太直接震惊的抬起了头,看向盛颐的视线带着冷意。 所以,盛颐这么多年一副与世无争的态度,还与盛蓝音走的近。 完全是在伪装。 为的就是能够最终继承家产?! 原本盛蓝音继承家产板上钉钉的事了,结果这里头还有盛颐的事。 看着盛颐与盛蓝音同时走出去,众人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赌王竟然给他们来了这么一套。 这是要让两人一起继承家产的意思? 不是说盛颐对家产毫无兴趣吗? 赌王病逝的前一天,据说盛颐就一直与赌王秘密洽谈,其中还有赌王的律师参与。 众人议论纷纷。 “这盛颐,看不出来,一直口口声声没有争家产的意思,对盛蓝音百般讨好。” “到头来,他自己倒是打败所有人,与盛蓝音平起平坐了。” “都说人不可貌相,据说赌王生前,趁着盛蓝音嫁去谢家那两天,他一个人围着赌王忙前忙后。” “甚至好几次与赌王的律师同进同出,原本他与顾家养女顾景澜联姻我就觉得不对劲。” “若是为了盛蓝音拉拢势力,盛蓝音本人就行,怎么偏偏他去联姻,他联姻能对盛蓝音有什么好处?” “还打着为盛家牺牲的名头,结果他倒好,又娶了顾家养女,又得了家产继承权,最后这一下,可算是露出本性了。” “他那个妈不是好东西,生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赌王具体遗嘱还没公布,台下就已经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对此,盛颐一脸平静,并没有被这些浮躁言语影响半分。 盛蓝音听不下去,站上台的同时,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视人群。 虽没开口,但眸中威压却让嚼舌根的人心头一重。 纷纷闭嘴。 相比之下,五姨太倒是看得清楚很多,她清楚赌王的性子,盛颐十有八九是个替补罢了。 二房一群蠢货,唯独盛颐的智商,完全不像是二房出来的人。 赌王能看重他是有原因的。 三姨太也清楚,可台上这两人,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服气。 与许卫秦对视一眼,三房这边蠢蠢欲动。 许卫秦动了动脖颈,不顾盛琳的反抗,在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的场面,唯独他一个人坐的歪歪倒倒。 一个大男人,却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盛琳身上,大手勾着她的脖颈,满脸的阴沉模样。 妥妥的二世祖嚣张跋扈嘴脸。 这边,李律师看向盛蓝音与盛颐,在盛蓝音颔首的动作中,再次开口。 “这两份文件,拟定了两位继承人。” 说着,不等众人猜测。 他紧接着道:“但,最后只有其中一份文件会生效。” 顿了顿,将现场期待值拉到了极致后。 李恒分别左右手拿着一份文件,来到盛蓝音面前。 “盛蓝音小姐,根据我的委托人盛问先生生前的嘱托。” “您是盛家第一顺位家主继承人,您可以选择接受盛家所有家产,成为盛家下一任家主。” “当然,若是您放弃家产继承权,也可以在此签署一份主动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一旦您签署这份协议,盛家的家产将与您再无关系,盛家庄园会自动继承到您的名下。” “除此之外,也意味着您主动放弃sy执行总裁这一职位,默认以后不再参与任何盛家的资产管理。” “同样。”李律师的声音清晰的传入现场每个人的耳中:“若是您在这份继承人协议上签字,则意味着您正式成为盛家下一任家主。” “接手并主动负责盛家所有产业的管理权,而我手里的另一份继承协议将同时作废。” 两个选择。 成为盛家家主,掌管盛家所有的资产。 放弃盛家家主,放弃盛家所有的资产。 除了她手里掌握的40%的股份以外,从此以后,盛家资产与她无关,天高海阔,任她去闯。 这就是赌王给盛蓝音留的选择。 原本,这两份协议,在她出嫁第三天回门时,由赌王亲自交给她选择的。 如今,物是人非,在她面前的是冰冷的选择。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期待着盛蓝音的选择。 继承家产,意味着未来她都会被困在名利场。 盛家家主,名利与责任并存,一旦接手,整个盛家的荣辱都会压在她肩上。 不能再肆意妄为,她一个人要承担起一整个商业帝国,虽然她有能力,但这并不是靠一点能力就能支撑的。 整个盛家商业帝国的管理不是说说而已,澳城三大世家中,她将是第一个女性掌权人。 放弃家产,她可以肆意自在的去做她的盛蓝音。 回部队也好,什么都不做肆意挥洒也罢,她这一生不会再有任何束缚,不背负着任何人的期待,只做她自己。 盛蓝音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两条路,陷入了沉默。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在回门前一天,她刚下定决心,放弃家产,回部队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属于部队的,哪怕危机四伏,但在那里,她能肆意挥洒汗水,与信任默契的战友并肩作战,互相交付后背。 甚至,与江韵一起,棋逢对手共进退。 只差一步,她就能回到那个被迫离开的地方。 三姨太见盛蓝音犹豫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控制不住。 其他人见盛蓝音没做出选择,纷纷疑惑。 不是,这还用得着犹豫吗? 盛家掌权人,这泼天的富贵,她还犹豫?! 盛蓝音抬眸,看向台下。 谢宴辞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色,却尤其出挑。 见她看向自己,男人微微勾唇,朝她点了点头。 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他都陪她。 两人隔着人群交换目光。 盛蓝音微不可察的挑眉,收回视线,看向李律师。 “我选择继承家产。” 第188章 萧家人出现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说话时,在众人唏嘘讨论中,盛蓝音接过文件,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墨未干。 台下三姨太突然站了起来。 “等一下!” 众人回头,却见三姨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五姨太见到这一幕,非常没有公德心的笑出了声。 “蠢货。” 这话,是对三姨太的评价。 五姨太与三姨太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仗着秦家那点势力想效仿古代帝王武力逼宫罢了。 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这是法治社会。 人家主白纸黑字拟好了继承协议,她真以为自己带几个人把盛家围住就隔绝了天王老子不成。 五姨太从盛蓝音出嫁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正面硬刚成为盛家家主了。 赌王这么看中盛蓝音,那她倒要看看,盛家交给她盛蓝音,她能接住,还能不能护住。 好戏还在后面呢。 她得不到的东西,盛蓝音也别想得到。 三姨太的出现,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盛蓝音抬眸,看向三姨太。 台下,三姨太气势汹汹:“我不同意盛蓝音继承家产。” 李律师:“很抱歉,方琼女士,这是赌王生前亲自立下的遗嘱。” “从此刻起,遗嘱法律效应正式生效,从法律上,盛蓝音小姐已经是盛家掌权人了。” 言下之意:你快闭嘴吧,我都替你这个法盲感到丢人。 “你闭嘴!”三姨太怒吼一声,“我现在对你的专业性以及这份文件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她盛蓝音凭什么继承家产?” “论年龄,她不是赌王子女中最年长的。” “论资历,她一直在部队未曾接触金融管理,远远比不上其它子女。” “论资格,她盛蓝音更不配,这么多年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该尽的孝道没尽到,凭什么家产落到她手中!” 三姨太站上台,直接撕破了脸:“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就算这份协议是真的。” “我也有理由提出质疑,这是在赌王病重神志不清时立下的,并不完全代表他清醒时的态度。” “盛家的家产不可能落到一个对金融管理屁事不通的毛丫头手中!” “为了保护盛家家产,我方琼不介意使些特殊手段。” 三姨太这番话,在众人看来,就是笑话。 站在台上的她,无异于大写的“法盲”两个字。 偏偏,有卧龙必有凤雏。 许卫秦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作为盛家的女婿,我同样对盛蓝音的继承权提出质疑,为了保护盛家家产不落到毫无能力之人手中。” “我许家愿意出一份力。” 现场众人鸦雀无声。 替他俩尴尬的脚趾抠地。 同一时间,盛家庄园外。 媒体蹲守了一上午,眼看着该来的人都来了,该走的人也走了。 虽然知道盛家内部估计已经在讨论盛家家主人选了,但他们媒体进不去。 盘算着这个点估计已经没有什么人来了,今天来吊唁该来的都来了,能走的都走了,当即准备暂时撤离分批去吃饭。 一会儿回来蹲盛家家主人选的消息以及赌王下葬的场面就行。 结果,就在众人准备收拾器材时,看到清一色的六辆豪车缓缓驶过来,停在了盛家庄园门前。 没等媒体反应过来,这个点盛家门外还能有这么大阵仗的是谁时。 车门打开。 京都萧家家主萧书隽率先出现在视野之中。 看到这一幕,记者们瞪大了眼睛,一边招呼着快拍,一边赶紧手忙脚乱的掏出刚塞回去的器材。 还有的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只见车门打开,萧家男人们清一色的黑西装,英姿笔挺的从车内倾身而下。 萧家全是男性,又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 大多四十多岁的年龄,十多个人从车内下来,西装笔挺气质出众,扑面而来的豪门压迫感。 记者们没想到还能蹲到这大场面。 疑惑萧家人怎么会出现在赌王的葬礼上? 不是说萧家与盛家断交了吗? 这葬礼都快到尾声了,萧家人突然出现属实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场面太吓人,但同样比今天任何来宾都更具有报道性。 很快,这段视频被发到网上,对于萧家全员出动来到赌王葬礼的消息,全网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萧家人这是为了赌王而来还是为了盛蓝音而来。 可无论是谁,都让人意外。 毕竟,当初萧书鸢的葬礼,萧家全家上下愣是一个人都没到。 有人说萧家真的狠心,其他家族虽然断绝了关系,但这种葬礼都会出现,萧家却冷漠的像是彻底没有萧书鸢这个女儿一般。 也有人说,当初萧书鸢离世时,是刚与萧家再次决裂不久。 萧老爷子正在气头上,所以萧家人并没有出现。 但是在萧书鸢下葬当天,萧家家主萧书隽出现在了下葬现场,并带走了萧书鸢的遗体。 现在的澳城赌王正妻的墓地里面是空的,萧书鸢的遗体被葬在了京都,萧家的私人墓地里。 而这,也是盛蓝音同意赌王的墓地挨着自家母亲墓地的原因。 反正是一个空的坟墓,他俩死后不会葬在一起,她没必要迁移赌王的坟墓地址。 如今,萧书鸢离世十五年,萧家又只有盛蓝音这一个外孙女。 萧老爷子从小那么宠盛蓝音,更是亲自动员萧家全家人送盛蓝音出嫁。 所以,毫无疑问,萧家今天这是来给盛蓝音撑场子来了。 由此众人猜测。 估计这个点盛家内部形势严峻,关于盛家继承人的猜测更是引起了全网讨论。 —— :“我人就在澳城,今天一早赌王家庄园外明里暗里来了不少黑衣人,看样子,应该是许家的黑帮势力。” :“害,赌王突然病逝,盛蓝音羽翼未丰,而盛家三姨太和五姨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家里与许家有点关系,听我爸妈说,三姨太与许家达成了合作协议,许家帮三姨太搅黄盛蓝音的继承权,然后盛家人瓜分了赌王的所有资产,彻底分家,到时候三姨太分许家一半。” :“瞎,三姨太可比五姨太嚣张多了,五姨太被盛蓝音带人查税后收敛了不少,倒是三姨太最近尤其嚣张,在她娘家和许家的支持下,就差跳到盛家房顶上揭瓦敲砖了。” :“我赌一把,里面若是出了事,那一定是三姨太方琼搞的鬼,可惜没有媒体实时直播,家产之争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遇到呢,看不到实时转播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指不定跟电视剧演的一样,一群人正在扯头花互相对骂呢。” 对于萧家的到来,网上彻底讨论开了。 而这边。 萧书隽沉着脸,带着萧家众人径直朝着盛家大门而去。 刚到门口,两个保镖走过来面无表情的将他们拦在了那里。 “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第189章 护犊子 “闲杂人等?” 萧书隽垂眸,看了眼拦着自己的手。 周身气场不怒自威,压迫十足。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保镖对上萧书隽眼神里的冷意,莫名的心里一慌。 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这是赌王的葬礼,外人禁止入内。” 萧家虽然不排在京都四大家族之中,这些年也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 但,只要一出场,就连京都四大家族也得客客气气的招待。 萧书隽活了七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拦在门外。 他没说话,一旁的萧时忌站出来。 视线落在保镖身上。 “你不是盛家的人。”萧时忌眸色微沉,语气冷淡,偏偏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保镖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我们在这里只是为了负责赌王的葬礼顺利举行。” 保镖依旧嘴硬:“请各位离开。” 萧时忌笑意渐冷。 转眸看了眼遍布整个盛家外围的“保镖”。 整个萧家人的气息都冷了下来,他们萧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丫头,到了盛家这里,连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原本来的时候还打算讲讲道理的萧书隽与萧书启两位侄女控彻底怒了。 去他大爷的先礼后兵。 萧书隽作为萧家家主稍微还能沉得住气一些。 萧书启就不一样了,这位年轻时出了名的霸道横行性子暴躁。 “娘的,真当我老萧家就在京都混?” 低骂了一声,只见萧书启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嗓音浑厚低沉,中气十足:“给老子拨一批人过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杂碎敢动我萧家的丫头!” 萧书启霸气十足的一句话,吓了外围的记者们一跳。 众人举着“长枪大炮”,面面相觑。 不是说萧家都是文明人吗? 怎么感觉这位一副随时能拆了盛家的阵势? 以及,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保镖听到萧书启的话,瞬间警戒起来。 其中一人退到一旁,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同时,赌王葬礼现场,许家家主许傲锋收到了短信。 看到萧家人出现在盛家外面的消息,许傲锋面色一变,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 萧家人怎么会出现? 他抬头看了眼谢家人所在的位置,原本防着的是谢家,结果谢家还没动静,突然又冒出了一个萧家。 天空雾沉沉的,小雨初歇,大雾四起。 今天周末,整个澳城平静的外表之下,不少势力已经开始暗中涌动。 角落里,乔绮在三姨太站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发出了一条短信。 而谢家那边更是没把三姨太一群人放在眼里,谢家主谢启茗坐在那里,神色冷漠的看着如同跳梁小丑的三姨太,对她这点拙劣的把戏感到好笑。 谢启崇看得无聊,换了个姿势坐着,给出了一个扎心评价:“这澳城许家,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所谓澳城三大世家,如今不过是顾盛二分天下罢了。 许家的气数,到头了。 谢宴礼坐在谢启崇身旁,对自家父亲的话并没有听进去半分。 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重新回到座位的乔绮身上,瞳孔暗了暗,收回了视线。 乔绮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无声握紧手机,只当没察觉到。 另一边,顾家家主顾启擎坐在谢家人身旁。 看着跳脚的三姨太和许卫秦,顾启擎还没表态呢。 顾夫人看不下去,轻咳一声。 现场安静下来,顾夫人这一声轻咳存在感十足。 众人回头看去,却见顾夫人沉着脸,一副压制着脾气随时能爆发的模样。 见此画面,众人摸了摸鼻子,在场的人中,没有不忌惮顾夫人的。 别看三姨太嚣张。 若是顾夫人发飙,能打三个三姨太都绰绰有余。 就在众人感叹,也就只有盛蓝音能同时集京都谢家、澳城盛家、澳城顾家三大家族的宠爱于一身时。 身后盛家入口处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动静引得众人惊诧回头。 却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瞳孔紧缩。 只见大门口。 两道黑色保镖的身影直接从门外倒飞进来。 雨雾之处,两个身着西装的冷脸男人率先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还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这是谁。 紧接着,一身黑色唐装手杵拐杖的萧书隽出现在门口。 众人对视一眼,不确定又震惊:“萧家家主?” 这话出来,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 不是萧家人地位多高,而是萧家太久没出现在公众视野,更惊诧于萧家人几十年没踏入澳城,会在今天出现在澳城。 还是以这种阵势来到了盛家。 看着被萧时忌和萧时翊踹在地上,挣扎半天没站起来的保镖,众人面色忌惮。 许家人更是直接从座位上冲出来,许家家主拧着眉,看向被萧家人一脚踹得爬不起来的保镖。 脸上火辣辣的疼。 看萧家人的嚣张态度,肯定是知道这群保镖是他们许家人,所以故意而为之。 三姨太和许卫秦跳出来叽叽喳喳,盛蓝音正盘算着要如何关门打狗才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合法揍人。 结果一抬头,萧家人气势汹汹的出现在门口。 大小姐眨了眨眼睛,看向在人群中朝她挤眉弄眼的萧时桉。 不是,怎么没人告诉她萧家人也来了? 大小姐轻咳一声,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这阵仗,她想悄无声息关门打狗恐怕有些难。 三姨太正正嚣张着呢,一扭头,被萧家人的阵仗吓了一跳。 她不认识萧家人,但,一看到这么多气质不凡的男人齐刷刷的出现,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男丁这么兴旺的家族,除了萧家很难想出第二家。 再看众人纷纷起身,三姨太整个人僵在那里,努力维持着形象,跟着慢半拍的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萧书隽带着萧家十多个男人一起走了进来。 萧书隽的视线落在三姨太身上。 “听说有人对我家丫头继承家主之位有意见?” 莫名的,三姨太不敢直视萧书隽的眼睛。 萧书隽却神色嘲讽的看着她。 迈开腿来到台上,手中的拐杖“嘭”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冷哼道:“怎么,盛问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上台了?” “当我萧家没人,这盛家什么时候轮到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外人说话了?” 他偏头,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三姨太:“无名无份的小三,也敢这么嚣张?” “盛问这死的未免早了点,我萧家还没发话呢,他倒是棺材板一盖,留一群贱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第190章 嫡庶有别 萧书隽这一开口,现场所有人都跟着心里紧了紧。 不是说萧家一向以礼待人,出了名的佛系吗? 萧家家主萧书隽更是为人淡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整个萧家这些年淡出了名利场,除了紧密交往的那几个家族,几乎也没什么人见过萧家人的踪影。 怎么这一出场,感觉随时能拆了盛家的阵势? 澳城盛家与京都萧家,这都是顶级家族,你要说分个高低…… 那可真不好分出来。 三姨太的嚣张气焰随着萧书隽这一嗓子不复存在。 没人想到几十年不与盛家来往的萧家人会出现在这里。 三姨太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许卫秦。 许卫秦不过一个浪荡子,平日里嚣张点那是仗着许家的权势,这会儿面对盛怒的萧家主。 整个人蔫儿了下去。 对三姨太看过来的视线避而不见。 萧书隽沉着眸光扫了一眼现场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恒身上,抬手一指:“你是盛问的律师是吧?” 李律师连忙上前,大冬天的愣是吓得一身汗,鞠躬点头:“是的。” “来,你来念念。”萧书隽神色霸道:“我倒要听听,盛问怎么个立遗嘱的。” 李恒不敢招惹这位大佬,清了清嗓子,将赌王的遗产继承念了一遍。 然后众人小心翼翼的去打量萧家家主的表情。 萧书隽冷哼一声:“他的私人资产还有这群小三的事?” 萧家主一回头,眼神冷的吓人:“怎么,随便个阿猫阿狗的都能继承家产了?” “狗屁的二姨太三姨太的!” “我国现在有一夫多妻的法律吗?” “这群三有证吗?与他盛问什么关系就想继承家产?” “我怎么记得,他盛问这辈子就娶了一个妻?” 他的夺命三连问,直接让众人沉默了。 是哦。 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这些年以姨太自居,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 本质上,他们与赌王之间并没有领证,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认的。 按理来说,继承家产的确不合理。 李律师头都大了。 一边是萧家,一边是自己的委托人。 咽了咽嗓子,李律师还是开了口:“这是我的委托人生前亲自立下的遗嘱。” “按理来说,他的私人财产,他的确具有分配权。” “是吗?”萧书隽似乎刚想起来这回事。 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时,萧书隽突然又来了一句:“那现在拿了钱,盛家内部的事与他们这群外人就无关了吧。” 这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众人被萧家主这一句话搞懵了。 嗯? 还能这么玩? 萧家家主这是直接要把几位姨太赶出去啊。 怎么有一种,在打发乞丐的意思。 几位姨太还没反应。 三姨太的长女盛恬坐不住,站了出来。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萧书鸢已经与萧家断绝了关系,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是你们能在这儿置喙的。” “几位姨太是我们的生母,就算没有结婚证也比你们萧家人更具话语权。” 原本萧家家主站在这里,几位姨太都抬不起头。 就算被骂,也都是低着头硬生生的承担下来,毕竟大家都知道,就算赌王有很多姨太。 但,正妻永远都是萧书鸢,她死了,也依旧是赌王唯一的妻。 面对萧家,别说他们了,京圈势力,这澳城三大世家也要谨慎几分。 整个澳城,许家和盛家都是后起之秀,除了顾家有几百年历史的大家族以外,没一个敢说是大家族,最多只能称为财阀。 而京圈不一样。 京都四大家族的商家、江家、谢家、廖家无一不是代代传承下来的大家族,真正的底蕴深厚。 萧家虽然不参与名利排行,但论地位,不低于商、江、谢、廖四大家族。 盛恬这话,听起来别提多蠢了。 三姨太站在那里不敢说话,见盛恬跳出来,吓得连忙眼神制止。 盛恬一个小辈,萧书隽都没放在眼里。 萧时忌站出来,锋锐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你们?”作为萧家继承人,萧时忌虽然还没正式接手萧家,但气场已然让人忌惮。 他只是不屑一笑:“上不得台面的庶子罢了。” “自古嫡庶有分,你问问这澳城几大家族,谁愿意将你们放眼里。” “平时给你们几分薄面,真当自己是豪门大小姐了?” “这澳城,说白了,谈婚论嫁嫡子不会考虑你们任何庶子。” “这盛家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血脉是藏在骨子里的认知,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就像顾景承联姻,只会考虑嫡出的盛蓝音。 哪怕盛媛用非常手段试图上位,到了顾家也不会有任何地位,因为清楚这一切,她才会迫不及待在婚前与人乱来试图“怀上嫡子”。 盛颐虽然娶了顾景澜,不过因为顾景澜是养女。 但,哪怕如此,顾景澜也算是下嫁。 许卫秦是娶了盛琳,但这只是一笔交易,婚后的许卫秦毫无顾忌,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不过是利用这个女人罢了。 庶女就算高攀了他,也不敢在他面前嚣张半分,更别提管着他了。 这就是血脉,表面上大家都给你两分面子,但心底里压根就没人看得起你。 越是大家族,越是在意嫡庶之分。 第191章 戳到痛处了 萧时忌这人,出了名的毒舌。 也唯独对盛蓝音和他老婆时会温柔一些,面对其他人都不留情面,更何况是盛家人。 盛恬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 萧时忌骂得难听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的都是实话。 盛家结婚的人不多,她就是其中一个。 原本,她暗恋的人是港城名门家族的继承人。 两人是大学同学,研究生也在同一个专业。 但,对方家族的人不待见她,一开始她并不明白为什么。 论身份地位。 她是赌王千金,盛家是澳城三大家族。 而对方虽然是港城豪门,却排不上三大家族。 这已经算是自己下嫁了。 她不愿意放弃,不甘心的追上门试图用自己赌王千金的身份压对方。 结果,对方母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保镖将她拦在门外。 “区区庶女,凭什么觉得配得上我家禹城?” 庶女两个字如同两记耳光扇在了她脸上。 庶女的她是不可能嫁给豪门家族继承人的。 最后,她就算结婚,嫁的也是澳城普通豪门的次子。 虽然三姨太为了给她撑面子,给她准备了十几亿的嫁妆,还准备了盛世婚礼,但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真正的世家家族并没觉得这有什么。 倒是盛蓝音与谢宴辞的婚礼。 整个澳城部队为他们开路。 港澳豪门排着队的上门祝贺。 嫁妆无可估量,聘礼更是排满了整条街。 那一天,她看到了港澳不苟言笑的大佬们纷纷主动祝贺的画面,而自己的婚礼,这群大佬一个都没出现。 压根,他们就没瞧得上自己。 庶女嫁不了豪门家族继承人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盛恬的心。 她脸色煞白,死死的拽着衣角,不甘心的瞪着萧时忌。 做着最后的挣扎:“这也不是你们这群外人……” “够了。”不等她开口,盛蓝音冷漠的声音直接打断:“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她站在台上,居高临下:“萧家是我母亲的娘家,就算是家主在场,也得恭恭敬敬。” “盛恬,别用你的愚蠢去评判别人的身份。” “你再废话,我不介意让人把你扔出去。” 盛恬被盛蓝音训斥,不甘心的想反驳。 她的丈夫看不下去,连忙捂着她的嘴将人拉了回来。 不顾盛恬的挣扎,朝萧家人和盛蓝音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她。” 盛恬见自家丈夫不站在自己这边,气得狠狠咬了他一口,正准备骂骂咧咧。 对方先一步怒斥出声:“闭嘴!” “你已经嫁到了程家,盛家没你说话的份了。” 盛恬瞪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万事顺着自己的丈夫吗? “程伍,你……” “啪”的一耳光。 程伍真的怕了,这蠢货知不知道她惹的是谁? 盛蓝音已经在继承协议上签了字,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盛家家主了。 萧家更是澳城三大家族都得客气几分的存在,虽然是京都势力,但程伍刚好知道一些。 萧家这些年一直在澳城培养自己的势力。 否则萧家人也不会在澳城直接踹门而入。 他原本想着跟着三姨太一起还能捡个便宜。 但现在这阵势,他才明白三姨太有多蠢。 以卵击石,愚不可及! 这疯婆娘想找事没关系,但别拖累了程家。 程伍这一耳光彻底把盛恬打懵了。 她扭头看向三姨太,却见三姨太移开了视线。 顿时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彻底不敢说话了。 萧书隽扫了眼愣在那里不动的几位姨太,回头看向李律师。 “盛家家主之位由盛蓝音接手,还有人有疑问吗?” 五姨太压根就没打算在这上面做文章。 低头玩手机,对三姨太的愚蠢感到无语。 四姨太全程神情悲伤,整个过程都不为所动,外界的喧嚣与她毫无关系。 三姨太看向许家的方向。 许家家主扭开头不说话。 没了许家的帮助,三姨太什么也不是。 现场没人说话。 萧书隽满意一笑,转身走到盛蓝音面前。 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整个人满是慈祥。 大手揉了揉盛蓝音的脑袋:“丫头,想好了?” “这家主之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私心里,萧书隽并不希望盛蓝音执掌盛家。 太累了,他们家丫头不缺钱不缺势,大可以自由自在去做想做的事。 小公主就该生活在自然之中,而名利场太脏了。 配不上他们家丫头。 盛蓝音明白萧书隽对自己的关心,可她有她要做的事。 她接手盛家家主之位,不是为了名利。 而是为了一些还未完成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这家主之位谁都想要,我也好奇,有什么好玩的。” “接过来玩一玩打发时间也不错。” 舅甥两人的对话,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盛蓝音仰着脑袋,看着萧书隽。 就像是一个倔犟的孩子,想要去尝试自己的路,而家长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毅然决然的支持她。 “好。”萧书隽点了点头,眼神都是温柔:“我们萧家的丫头,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有舅舅与你哥哥们在身后,不用有所顾忌。” 话落,萧书隽转头看向台下的许家家主。 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外面那群人不知好歹狗眼不识人,我替你处理了。” 这句话,没半点客气,高高在上,却让人不敢对视。 这是澳城,按理来说是许家的地盘。 但,面对萧家人,许家家主许傲锋不敢硬碰硬。 他是想趁乱分一杯盛家的粥,但没头铁到把自己搭进去。 萧家势力庞大,若是真惹怒了萧书隽,动了上面的势力,许傲锋自认自己经不起查。 明明被打了脸。 但,面对萧书隽的话,许傲锋还是不得不赔着笑脸:“是我的人不懂事,麻烦萧家主亲自动手。” “实在惭愧。” 萧书隽冷哼一声,压根没给他面子。 该做的已经做了,萧书隽可不爱在盛问的这破地儿多待。 转身摸了摸盛蓝音脑袋,与她道别:“丫头,有时间多回家。” “我得回去跟你外公复命去了,该清理的垃圾,交给时忌清理,别受委屈了。” 盛蓝音听到萧书隽要走,并不意外。 他是萧书鸢的亲哥哥,萧书鸢出嫁前萧书隽别提多疼她了。 结果萧书鸢死在了盛家,萧书隽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嫌晦气。 也是难为他为了自己还踏入盛家。 她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呢,萧书隽按住了她的肩膀:“不用送。”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乖巧极了。 最终目送萧书隽带着萧家众人离开。 留下萧时忌和萧时桉在这里。 其他人倒是不想走,但留在这里就是给他盛问送葬,他们嫌晦气。 第192章 谢家出手了 萧家人来了又走了。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不到。 但,这一趟,现场气氛彻底变了。 萧家人特意来了一趟,一是为了收拾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这群小三,给他们警告。 二是盛蓝音接手盛家家主之位,萧家特意来告诉所有人。 她盛蓝音背后有萧家挺着,想为难她的,先掂量掂量自己禁不禁得起萧家的报复。 一时间,众人对盛蓝音多了几分忌惮。 李律师更是巴不得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与盛蓝音走了流程后,抱着文件就跑了。 惹不起惹不起。 萧家来了这一趟,盛蓝音接下来做什么都没人再敢说话。 许家碰了一鼻子灰,更是早早的就灰溜溜离开了现场。 许卫秦跟上自家父亲,想说点什么。 结果直接被骂了一通。 “蠢货!” “这就是你给老子说明,盛蓝音背后没人?” “你当谢家萧家是死的?!” 许傲锋气得直接踹了许卫秦这蠢货两脚,咬牙切齿:“你最好祈祷老子别被萧家报复,否则老子先他妈的弄死你!” 许卫秦被自家父亲踹了一脚,脸都黑了。 低着头不敢说话,直到许傲锋离开,他扭头,脸色扭曲。 朝着跟上来的三姨太娘家兄长就是一脚:“妈的,敢耍老子,你告诉方琼,这笔账我记下了,让她给我等着!” 许卫秦为什么这么得意,因为来之前,三姨太为了取得许家的支持。 保证了无数次,她手里握有盛蓝音的把柄,她有办法可以拿下盛家继承权。 对盛蓝音背后的萧家谢家只字不提。 现在阴谋败露,许卫秦没讨到便宜还惹了一身骚,恨不得直接弄死三姨太。 … 这边。 随着萧家人的离去,现场众人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 三房的人灰溜溜的离开,四房那边,盛佳带着四房三个女生借口身体不舒服跟盛蓝音告别,并没有参与接下来的葬礼环节。 四姨太则留下来,送赌王最后一程。 五姨太这边几个孩子还算本分,全程也没有作妖,小盛浔早已经哭成了一个小包子,隔着人群委屈的看着盛蓝音。 三房虽然离开了,但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盛蓝音并没有急着去处理三房,而是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率先带人准备赌王的下葬仪式。 下午两点半,她抱着赌王的遗像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保镖挡在道路的两旁将媒体拦住。 然而,一代赌王的葬礼,这流量太大了,媒体们纷纷举着摄像机疯狂拍摄。 谢宴辞手里捧着白菊,将盛蓝音护在身旁,尽可能的不让闪光灯刺激到她。 在媒体的围攻下,送葬队伍离开盛家前往坟地下葬。 网上,看到盛蓝音抱着赌王遗像出来的这一刻,好奇了一整天的世人也明白了过来,盛蓝音终究是成为了盛家新一任家主,执掌盛家资产。 这还是港澳这边几大顶级财阀家族出的第一位女性家主,盛蓝音也才25岁,一时间,网上喧嚣四起。 佩服与质疑各占一半。 然而,这些都与盛蓝音无关。 私人墓园内,天空细细密密的又飘起了细雨。 盛蓝音手里抱着赌王的遗照,谢宴辞站在她身旁替她撑起了雨伞。 雨水落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寒风夹杂着细雨飘进伞里,寒冷彻骨。 朦胧雨雾之中,赌王的棺材被缓缓放入坑中,泥土一点点将棺材掩埋。 盛蓝音眼眶泛红,看着泥土堆高,墓碑搭起,彻底将赌王与这个世界隔绝。 尘埃落定,所有人退到了一旁。 盛蓝音上前,在墓碑前跪下,弯腰将遗照放在坟墓前,谢宴辞在她身旁跪下,奉上一束白菊。 空气透着寒意,毛毛细雨飘在她的发丝上,盛蓝音脸色透着疲惫,冰凉的手落在赌王的遗照上轻轻抚摸,心闷闷沉沉的,如同这冬日的阴雨天,沉重冰冷。 谢宴辞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微微用力,无声安抚。 他们身后,前来送葬的盛家人随着下跪。 在葬礼主持人的话语中,最后朝着新建的墓碑三叩首。 盛蓝音的额头碰在冰凉地面,眼神逐渐坚毅。 自此以后,这盛家,便是她一个人的战场。 …… 赌王一死,盛家家主换人,明里暗里不少势力蠢蠢欲动。 sy被各方夹击,急需要一个主心骨回去主持大局。 盛蓝音没急着处理家事,而是率先回到公司,在彭浦和盛颐的协助下将公司的事处理了一遍。 原以为随着sy逐渐稳定下来,这场关于赌王葬礼而引起的澳城金融圈动荡也总算是能够彻底平息。 结果,所有人都没想到,赌王下葬第三天,许家出事的消息却突然炸了出来。 起因是许家被人举报,涉嫌毒品交易。 这其中还牵扯着一个缅北那边的大毒枭,上面跟踪了那位大毒枭长达一年多,好几次都是眼看着就要抓获,结果对方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为此,警方头疼了好久,一直周旋许久却始终抓不到对方命脉。 最终一次是在上个月发现了许家与大毒枭之间有来往。 虽然澳城三大家族的家主都知道,许家这些年一直暗中进行灰黑色交易,并且凭借黑色生意挽回了许家落败的经济。 原本即将被踢出三大家族的许家也是在这几年重新崛起。 但许傲锋很谨慎,上面抓了好几次都没抓到证据。 消息传出来时,顾家家主刚从公司回家,却觉得疑惑。 “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顾夫人敷着面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许傲锋这是报应,还想吞噬盛家家产,这下好了,自己家都保不住了。” 顾夫人随口一句话,顿时让顾家主觉得醍醐灌顶。 想到什么,他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这行事风格,很谢家。” 顾夫人:“谢家?” “哪个谢家?” 顾家主一脸高深莫测。 网上,许家的瓜一爆出来,顿时掀起一阵风波。 又是顶级财阀家族又是大毒枭的。 一时间,全网所有人都在猜测。 没听说过许家与d品有任何联系,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就出问题了? 这其中没有第三者的插足说不过去吧? 就在众人疑惑时,有人已经顺藤摸瓜,找出了这次事件中的“第三者”。 第193章 盛颐与顾景澜 根据网友扒出来的料中。 一向被称为京都四大家族中最低点的谢家第一次以这么高调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中。 谢家? 有一种做梦的错觉。 盛蓝音知道这个消息时,刚从公司结束了一场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回来。 还是在车上时,彭浦提了一句。 原本盛蓝音没在意,她刚回澳城时,对澳城三大家族做了调查。 知道许家这些年一直在做灰黑交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对于许家出事她并不意外。 自作自受罢了。 然而,彭浦接下来的话却让一身疲惫的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听说,这次是谢家向上面提供了相关证据。” 听到有谢家在其中,盛蓝音眸色一顿。 片刻的诧异后,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想到这里,大小姐止不住有些想笑。 嗯,一声不吭致命一击,这的确是谢家人干得出来的事。 彭浦见她一副无奈又想笑的模样,也明白了什么。 “其实,我一直觉得奇怪。” “谢家人虽然平时行事低调,但他们这种大家族出了名的护短。” “那天赌王的葬礼上,您被三姨太和许家人当着谢家人的面为难,他们却无动于衷。” “最后反倒是萧家站出来替您撑场面,我还以为,谢家对您……” 后面的话太伤感情,彭浦没敢说。 因为这件事,他连带着对谢宴辞的感观都不好了。 盛蓝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谢家人做事向来稳重,其实那天谢启崇的人已经在暗处了,只是没有暴露出来。 萧家人的出现,太高调了,谢家家主知道,萧家人的出现不止是为了给盛蓝音撑场面,更是为了给萧书鸢出气。 所以,将舞台交给了萧家。 其实,那天萧家出尽了风头,谢家人却一直没动静,盛蓝音就猜到了,估计谢家人在憋什么“坏”。 萧家是为了给她撑场面,所以才一改往日作风,大张旗鼓的闹了赌王葬礼。 而谢家,表面不动声色,但极其护短。 盛蓝音受了委屈,谢家怎么可能没动静。 只是她没想到,谢家表面不声不响,背地里这么快就转头杀了个回马枪,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将整个许家都扳倒了。 若是平日里,别人不可能查到这其中有谢家的手笔。 估计这次网友能这么轻易被人查到有谢家参与其中,也是谢家有意露出来的痕迹。 就是为了让世人知道,盛蓝音背后不止会大闹葬礼的萧家。 还有为了他们家未来当家主母会“背后捅刀”的谢家。 萧家与谢家,一个偏袒的正大光明,一个偏爱的低调腹黑。 风格很鲜明了。 盛蓝音笑了笑,正好车子驶入盛家。 隔着车窗,盛蓝音看到了庭院微光之下,站在门口等她的身影。 “彭叔放心,无论是谢宴辞还是谢家,对我都很好。” 她抬眸,朝前面的彭浦灿烂的笑着:“这几天辛苦您了,接下来两天您休个假回去陪陪家人吧。” 这几天,盛蓝音都沉着脸,一副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模样。 看惯了她干脆利落的手段,如今笑得像个孩子般的模样,让彭浦没来由心头一软。 原本还担心赌王去世这丫头打击太大,如今看到她由衷的笑容,心里也松了口气。 欣慰的点了点头,正好谢宴辞走上来替盛蓝音打开了车门。 彭浦同谢宴辞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与盛蓝音道别开车离开。 庭院温馨的微光下,盛蓝音扑进谢宴辞怀中,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双手绕过男人精瘦的腰肢,大小姐挑了挑眉:“这其中有你的手笔吧~” 出其不意的背刺,这么狗的手段,很是谢宴辞的风格。 被自家老婆“质问”,谢美人略微思索,有些傲娇的点了点头:“算是吧。” 说话时,他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自家老婆的长发,眼神温柔:“谢家家训,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家里的宝贝。” “嘴贫。”盛蓝音嘟囔一声,却是主动踮起脚尖,在谢宴辞唇上亲了一下:“但我喜欢~” 谢宴辞垂眸,满是爱意的凝望着怀中近在咫尺的人,冬日微风渐起,呼吸带着雾气。 微光之下,男人挺拔的身影将女人纤细的身体几乎整个拥入怀中,夜被拉长,爱意疯涨…… 谢家出手,许家的结局一眼就能看到头。 原本许家就已经被上面盯上了,这次直接全军出动,一次性连带着许家和大毒枭一起扒了个干净。 # 谢宴辞牵着盛蓝音的手回到客厅。 如今的盛家盛蓝音是唯一的掌权人,虽然没有明面上分家,但大家默认各走各的路。 盛家老宅是属于盛蓝音的。 二房除了盛颐,所有人都已经不在。 盛颐原本与顾景澜的婚礼定在七天后,随着赌王死亡,盛颐进入守孝期,这边的规矩,守孝期一到三年。 两人回到客厅,正好遇到从楼上下来的盛颐。 一起的还有顾景澜。 盛蓝音回头,眼神询问谢宴辞:这是怎么回事? 谢宴辞低头,在她耳边解释:“盛颐要守孝,婚礼举行不了。” “他不想拖累顾景澜,所以想征求她的意见,聘礼不退,婚礼取消。” 这么说,其实是委婉说法。 盛颐想的恐怕是担心他耽误顾景澜,所以若是顾景澜愿意的话,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 盛蓝音了然,抬眸看向一起走下来的两人。 顾景澜看到盛蓝音,温柔一笑:“音音,你这是刚下班?” 盛蓝音看着顾景澜,女人笑得极其自然。 这不像是要取消婚约的意思啊。 大小姐点了点头,乖巧回应:“嗯,刚结束公司的事。” 说话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盛颐身上。 盛颐原本冷淡的面容,看向盛蓝音时多了几分温和:“家里的户口本在你那儿吗?” 赌王这一走,盛蓝音自动成了盛家所有人户口本上的户主。 众所周知,赌王与各位姨太没有领结婚证。 但,盛家所有孩子的名字都是在赌王的户口下的。 如今,接手盛家家主的盛蓝音,成了盛家所有人的户主。 “在是在。”盛蓝音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止不住挑眉:“所以你们这是?” “婚礼暂时办不了,我们打算先领证。” 相比起盛颐,顾景澜表现的落落大方。 整个人坦然又飒爽。 第194章 赌王之死的第二个凶手 “领证?”盛蓝音看向盛颐:“现在?” “明天。”盛颐脸上始终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领不领证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方便的话,明天把户口本借我用用。” “好。”盛蓝音点头,这个结局是她没想到的。 但,就两人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也是一个结局。 “我明天有事,现在给你吧。”盛蓝音留下一句话,就跑上楼去将户口本拿了下来递给盛颐。 “对了。”眼见盛颐要送顾景澜出门,盛蓝音突然开口:“你最近不搬出去吧?” 她眨了眨眼睛,虽然没说话。 但盛颐明白小丫头的意思。 点了点头:“不搬。” 得到确切的答案,大小姐肉眼可见的高兴了,朝顾景澜摆了摆手:“景澜姐,有机会一起吃饭。” 顾景澜点头,与盛颐一起离开。 送走了他们,盛蓝音回头,朝池管家喊了一声:“池管家,麻烦您知会一声,让其他人下来开个会。” 十分钟后,盛家所有人都来到了大厅。 赌王刚下葬三天,盛家所有人都还在守孝期,头七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依旧是这个客厅,依旧是这张长桌。 如今,坐在正首位的人成了盛蓝音。 她身上还穿着职业装,红唇白皮,在水晶灯的光线下透着说不出的霸气。 相比之下,其它几房的状态都不太好。 尘埃已定,他们失去了与盛蓝音斗争的资本。 除了五姨太。 在场的人中,她是唯一挺直脊背的。 因为她自己的能力足够强大,从盛蓝音出嫁开始,她的目标就不是sy,而是扳倒没有赌王的sy,让赌王知道他的决定有多错误。 这些天,盛蓝音处理的麻烦不少都是来自于五姨太。 而三姨太,随着许家倒下,彻底没了在赌王葬礼上的傲气。 盛蓝音扫了一圈,这张桌子,空出了太多位置。 前所未有的安静。 “我还是那句话。” “我这人很懒,从不屑于主动招惹,今天让你们下来,并不是为了宣战。” “只是一个警告,我眼皮子底下容不得沙子,若是安分,彼此安好。” “若是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我不介意十倍奉还。” 穷寇莫追,这个道理盛蓝音懂。 她如今是盛家家主,赶尽杀绝的事她做不到,只有大家和谐相处,她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实际上,盛家最恨她的那群人已经都不在了。 留到最后的,大多都是女生,且平日里与盛蓝音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家主。”人群里,四房长女盛佳率先开口:“谢谢您的宽容。” 她勾了勾唇,坦率直白:“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带我们母亲一起去国外生活。” 四房次女盛羽也跟着开口:“我们三姐妹都在国外生活学习,不能经常留在国内。” “母亲一个人留在国内,难免触景生情想念父亲,所以,我们打算等父亲头七过了之后,带着母亲出国。” 四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加入这场家产之争,如今大局已定,他们有足够的本事,也有赌王留下的资产生活无忧。 国内的确没必要待。 盛蓝音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盛佳想了想,小心询问:“我们想把户口一起迁出去可以吗?” 很显然,四房这是打算彻底移民国外。 个人选择,盛蓝音并不阻拦:“可以,但这需要一点时间。” “我会让人着手处理,但最快也需要半个月。” 盛佳点头,朝盛蓝音点头:“多谢。” 三房那边,盛恬心有不甘,见四房这就离开了。 顿时急了:“别装了。” 她瞪着盛蓝音:“你想赶走我们就直说,没必要在这里演戏。” 说话时,她朝四房冷笑一声:“要不说你们四房都是墙头草呢。” “还真是风往哪儿吹人往哪儿倒。” 她双手环胸,一副赖皮模样:“我不会走,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早就巴巴的等着继承家产把我们全赶出去了吧。” 盛蓝音看她的眼神带着怜悯。 这智商真没问题吗? 她说的不清楚吗? 神色冷下来,盛蓝音笑了笑:“你倒是提醒我了。” 大小姐单手撑在桌上,手指撑着太阳穴,若有所思:“既然嫁出去了,没事还是少往盛家跑。” 盛蓝音这人一向喜欢成人之美:“拿着你的家产,收拾收拾回你夫家去吧。” 什么意思? 盛恬被盛蓝音这一招将计就计弄懵了,回头去看自家母亲:“妈!” 三姨太现在面对盛蓝音夹着尾巴做人还来不及,结果这蠢货非得蹦出来。 “蠢货,别叫我妈。”三姨太恨不得捏死她:“收拾收拾明天回你夫家去。” “妈!!您这是不要我了?”盛恬急了:“我这是帮您。” 她抬手指着盛蓝音:“盛蓝音她要赶走我们,您看不懂吗?” 上首位,大小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嚣张的指着。 大小姐随意抓起桌上的刀叉就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叉子直接插在了盛恬指着自己的手上。 疼得盛恬一下子咋呼着跳了起来。 骂骂咧咧的让下人过来收拾盛蓝音。 结果这满屋子没一个人搭理她。 三姨太见盛蓝音脸色不好看,担心彻底激怒她,率先站起身抬手朝着盛恬就是一记耳光甩了下去。 “闭嘴!” 盛恬捂着脸,大脑嗡嗡的,难以置信的看着三姨太。 三姨太看她就烦,这蠢货。 “把她送回她夫家去,没事少往盛家跑。” 真是蠢死了。 现在整个盛家都在盛蓝音手里,她还以为是从前? 以前还笑二房的盛媛蠢,如今三姨太才明白,什么叫猪队友,满脸嫌弃的看着咋咋呼呼的盛恬。 三姨太恨不得捏死她,这辈子没生过她最好。 同样都是赌王的血脉,怎么盛蓝音冷静果断,自己生的就是这么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盛蓝音的目的并不是看这场闹剧。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并不想与这群人待一块。 大小姐起身,往楼上而去。 屋里,谢宴辞见她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 “四哥发来的尸检报告。” 谢宴辞神色凝重:“如你所想。” “爸的确是死于心脏麻痹,但,根据最终检测结果和二姨太的陈述来看。” “在她给爸注射甲硝锉时,爸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 换句话说,二姨太以为赌王昏迷过去了,实际上,当时赌王已经死了。 有人在她之前就已经对赌王下手,恰巧二姨太成了替死鬼。 当时盛蓝音在抓出了二姨太后,被萧时炑叫到了治疗室。 因为萧时炑发现了赌王的死亡时间与二姨太所阐述的有偏差。 听到萧时炑的话,盛蓝音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二姨太虽然对自己的罪行全盘供认,但盛蓝音有一个疑点。 当时萧时炑提到,赌王后背有撞击留下的淤青时,二姨太的反应先是一懵,然后才是刻意的癫狂。 甚至特意强调都是她做的。 当时盛蓝音就觉得不对劲,听到萧时炑的话,更加确定了恐怕在二姨太之外还有第二个凶手。 第195章 新线索 后来,在等警察来的那半个小时,两人在治疗室又一次对赌王的遗体进行了深处尸检。 萧时炑发现了几个疑点,大概可以确定二姨太虽然注射了甲硝锉,但赌王不是因她而死。 以及赌王后背的伤,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人动手了。 但一时之间萧时炑没办法判断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只能取样回去检测分析。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默契的没有公开,二姨太有意包庇对方认下所有的罪,盛蓝音干脆将计就计,让对方放松警惕。 没一会儿,乔绮的电话打了进来。 踩着月色,盛蓝音与谢宴辞准备出门。 却在门外遇到了刚好开车进来的谢宴礼。 “你们这是要出去?” 谢宴礼降下车窗,看向两人。 谢宴辞点头,视线落在谢宴礼身上:“不是说你回去了吗?” 谢宴礼没回答这个问题,一向沉稳的人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凝重。 看了眼四周,见没人后才开口:“我来找你们有急事。” 谢宴辞了解谢宴礼的性子,这人遇到什么事都淡定得紧,能让他这么着急大半夜跑上门,恐怕真的很急。 但他们这边也有急事。 “我们要去乔家的夜总会,路上说。” 话落,谢宴辞拉开谢宴礼的车门,与盛蓝音一起上车。 谢宴礼听到要去乔绮那里,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调转方向盘。 路上,谢宴礼说出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音音父亲的死,确定是因为二姨太那一房吗?” 他没直接说什么,而是用疑问的语气打开话题。 盛蓝音和谢宴辞听到他这话,内心微微诧异。 盛蓝音反问:“你怀疑另有其人?” 车子朝着乔家夜总会的方向行驶,夜色之下车厢异常安静。 谢宴礼说出自己的发现:“我怀疑三房也有参与。” 盛蓝音和谢宴辞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谢宴礼道:“最近我在澳城这边处理盛权集团的相关工作,偶然发现,三姨太的娘家兄长在赌王病逝的前一天拿着赌王的病历去了居康医院。” “居康医院?”盛蓝音拧眉,努力回忆:“城东的私人医院?” 谢宴辞见她疑惑,低声解释:“半个月前,盛权集团收购了居康医院,并投入大量资金重新打造高端私人医疗。” 只是这件事还没有宣传,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谢宴礼也随之继续开口:“我也是今天下午查账发现有一笔大额资金去向异常,原本是准备查财务部的。” “没想到,看到了方家的人。” 说话时,借助红绿灯的间隙,谢宴礼从副驾驶拿了一份文件递给盛蓝音。 重新启动车子,继续道:“根据院长所说,方家的人拿着赌王的病历过去,是询问以赌王的身体情况,还能活多久。” “旁敲侧击,借助为赌王求医的借口,问了各种类似于赌王的身体要忌口什么,什么药不能吃,以及服用特效药有没有什么忌讳之类的。” 据谢宴礼所知,方家人可没有这么好心。 特意去关心赌王能活多久。 盛蓝音翻阅着文件,里面是居康医院院长给出的诊断结果。 其中还有各类禁忌药物。 以及一份监控画面文件。 很快,车子抵达夜总会。 三人一起下车,苏青来迎接的他们。 看到谢宴礼,苏青并不意外,来的路上盛蓝音已经提前跟乔绮打过招呼了。 引着三人来到包间,乔绮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三人走进去,却发现乔绮身旁还坐着一个面容俊朗的陌生男人。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去看谢宴礼。 却见男人脚步微顿,瞳孔片刻的晦暗之后,恢复平静。 率先若无其事的走进去在乔绮对面坐了下来。 乔绮与男人正在交流什么,看到盛蓝音几人进来,招了招手。 “介绍一下,这是周奕。” 说话时,她向周奕分别介绍了盛蓝音和谢宴辞。 视线落在谢宴礼身上时,顿了顿,才道:“这位是谢宴辞的堂哥。” 周奕一身斯文,高鼻梁戴着眼镜,看起来整个人透着沉稳。 客气的跟几人打了招呼,盛蓝音和谢宴辞还算客气。 但谢宴礼却冷着一张脸,只是微微颔首,看起来傲慢极了。 周奕大概感受到了他的敌意,挑了挑眉,不在意的笑了笑。 乔绮简单的说明了让盛蓝音和谢宴辞过来的目的:“我追踪你爹的几位姨太。” “五姨太在你接手盛家后,将自己的资产彻底独立出来,目前这阵势,很显然将矛头对准了你。” “估计很快就会发难。” “五姨太性子泼辣,却也光明磊落,这些日子一直专心搞事业,暂时排除谋杀赌王的嫌疑。” 主要是,五姨太一直都奔波在公司,她被盛蓝音反将一军亏了十几亿,彻底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这些日子狂揽十几亿的账回来,抛开别的不说,五姨太这事业女强人的形象,能从一个秘书借助赌王的肩膀爬这么高,是挺了不起的。 “四姨太那边更不用说了,妥妥的恋爱脑一个。” “赌王生病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忙前忙后,甚至与她的孩子联系时都在让四房的孩子在国外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帮赌王减轻痛苦。” “整个盛家,就四房没有自己的私人资产。” “这恋爱脑,谁看了都说一句绝。” 四房在盛家存在感一直都是最低的,四姨太只想谈恋爱,别的姨太都在搞事业,她一个人墙头草。 将恋爱脑践行到底。 第196章 三姨太的计谋 赌王死后,四姨太更是整天以泪洗面。 三姨太为了争夺家产曾经找过她。 结果看到四姨太要死不活的模样,气得骂骂咧咧从她那里离开。 乔绮以前挺看不起恋爱脑的。 但,如今赌王惨死。 枕边人算计的算计背叛的背叛。 不得不说:“你这渣爹是真不识好歹。” “爱他的人一个没抓住,不爱的人他非得带身边。” “至少,相比起其他人,恋爱脑的四姨太没什么心机,可怜又可悲。” 盛蓝音做不到对她怜悯。 等着乔绮接下来的话。 “你们家三姨太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乔绮将一份文件递给盛蓝音:“平日里都说三姨太信佛,为人佛系。” “我记得你小时候,她对你还挺不错,各种好的都往你那儿送。” 这话,从乔绮嘴里说出来可不是感叹,而是纯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还以为她没什么脑子。” “结果,人家背地里一声不吭把娘家从叫不上名字的小企业,一路扶持到了如今资产十几亿的大企业。” “以前都笑她扶兄魔,现在她可是掌控着整个方家。” 说到这里,乔绮往周奕那边歪了过去,“准备好了吗?” 周奕点头,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严谨:“破解成功了。” 乔绮抬头,朝盛蓝音和谢宴辞招了招手:“来看看。” 两人起身,来到他们身后。 谢宴礼见乔绮不搭理自己,沉默片刻,默默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周奕双手快速敲击着一连串的代码。 然后屏幕弹出一个弹窗,周奕按下回车键。 一个九宫格监控视频就出现在电脑屏幕。 时间日期显示的是赌王死亡前一天晚上。 而监控画面很陌生。 很快,方家人出现在画面中。 很显然,这是方家的内部监控。 盛蓝音挑了挑眉,所以周奕是黑客? 画面播放,周奕操控着鼠标加速。 直到三姨太出现在方家客厅。 对外扶兄魔的三姨太,进入方家却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反倒是方家人对她毕恭毕敬。 方家家主甚至亲自给她奉茶。 画面中,有些模糊的对话响起。 方家家主不太自信:“你真要这么做吗?” “那赌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虽然他坐在轮椅上了,但整个盛家都是他的人。” “若是真惹怒了他,恐怕得不偿失。” 三姨太方琼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这个畏手畏脚的父亲。 “您怕什么?” “他现在腿断了,人就剩半条命了。” “若不是他一心只想着盛蓝音那个小贱人,我至于现在撕破脸吗?” “明天你们必须同我一起去,就算按着他的手签字,我也要拿下澳葡商行的所有权。” “只要澳葡商行掌握在我手中,等他一翘脚,我就能趁机在这澳城搅起风云。” “盛蓝音就算接手了sy,我也有办法让她接的过去拿不起来。” 澳葡商行作为澳城第一银行,每日的资金流水都在十几个亿。 承担了港澳以及国外与内陆的金融衔接口,三姨太这个主意打的很不错。 掌控了澳葡商行,很大程度上就掌控了sy的资金环,切断了对外资金回朔。 赌王若是出事,澳城金融圈也会动荡,一旦听到澳葡商行不在盛蓝音手中的消息,其它势力也会一拥而上。 将sy分而食之。 盛蓝音若是想保住sy,就不得不把她的聘礼嫁妆全部吐出来,投入到sy资金流中去填补黑洞。 就算最后sy保住了,也不会是曾经那个风头无二的sy。 三姨太这算盘打的可不要太响。 她这是自己聪明了,就觉得全世界都是傻子。 偏偏,整个方家都与她一个想法,“是不是只要挟持了赌王,让他签字就可以?” 三姨太点头:“你放心,方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一路扶持,我还能自断双臂去害了你们不成?” 但凡方家有个正常人,都会知道。 三姨太的想法很美,但实现的可能性为零。 奈何,方家没个经商脑子,更是一家子的法盲。 能走到今天都是看着三姨太用钱砸出来的家庭,能有什么脑子? 第二天下午。 天快黑时,三姨太抵达方家,待了一会儿后,开车载着方家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盛家。 也就是盛蓝音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 “等一下。” 盛蓝音刚开口,乔绮就给出了反应。 抬手握住周奕的手,没耽搁任何时间,将监控画面局部放大到方家书房。 谢宴礼视线落在乔绮握着周奕的手上,抿唇,眸子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好在乔绮并没有停留。 这一番操作,周奕也明白她的意思。 单独播放方家书房的画面。 画面中,方家其他人都在准备出门。 方家主一个人在书房,思量片刻,取出了一支针剂。 不用乔绮开口,周奕很懂事的暂停,将画面放大。 虽然依旧模糊,但谢宴辞依旧认了出来:“这是甲硝锉注射液。” “不止。”盛蓝音眸中一片寒意,盯着屏幕中方家主手边的针剂:“还有阿司匹林注射液。” 看到这里,她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在谢宴礼给的那份文件中,提到了赌王服用的特效药中有与阿司匹林相冲的化学成分。 不建议服用阿司匹林片,以及阿司匹林注射液,否则会引起心悸,大剂量可能导致心肌梗塞。 而赌王对甲硝锉过敏这件事,四位姨太都是知道的。 画面继续。 方家主拿着两种药剂,控制不住的手抖,却还是咬牙:“这可不怪我。” “谁让你有钱又偏心呢。” “我这辈子只有靠我女儿了,只有她好,我才好。” “你死了,一切就没事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吓得方家主连忙将药剂塞进怀里,与此同时,三姨太推门而入。 见方家主没动静,不耐烦催促:“您愣着做什么?” “我警告你,你别想临阵脱逃,今天必须一起去。” 三姨太开了口,方家主默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然后跟了上去。 很快,三姨太一家人驱车离开方家。 画面到这里,乔绮抬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盛蓝音:“盛家监控系统防御性能太高,周奕没办法破解。” 盛蓝音没说话,上前接过另一台电脑,快速输入代码,很快,盛家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其实这一段她已经看过了。 方家人抵达盛家之后,三姨太带着他们进入了赌王的治疗室。 然而,半个小时不到,一群人就灰溜溜的被赶了出来。 方家主脸色煞白,双腿都在发抖。 第197章 不负所望的窝囊废 治疗室内并没有监控。 看方家主的模样,一副心虚相。 乔绮低下头去看了看,回头担忧的观察盛蓝音的表情。 见她除了脸色臭一点还算镇定,才开口:“所以,你家渣爹真是死于老丈人之手?” 这也太憋屈了吧。 方家主在这澳城出了名的窝囊废。 前半辈子靠老婆,后半辈子靠女儿。 就这样一个打雷都能吓得屁滚尿流的废物,竟然杀了一代传奇的澳城赌王?! 这…… 乔绮觉得,这事说出去当八卦给人听,都会让人觉得离谱的程度。 乔绮觉得离谱,盛蓝音的视线却没离开过监控画面。 她拧了拧眉:“不对。” 乔绮看过去。 却听盛蓝音道:“他的动作一直护着怀里的东西,慌慌张张四处张望的模样。” “不像是已经成功了。” 谢宴辞也开了口:“调出方家的监控吧。” 周奕工具人,默默照做。 似乎是为了证实盛蓝音的话,方家这边的监控。 随着方家人从盛家离开回到方家。 方家主第一时间冲进了书房。 然后腿上一软,整个人直接哆嗦着跪在了地上。 双目失焦,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这简直就是恶魔。” 方家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努力的试图往前爬到椅子上坐着。 因为他这个动作,两个透明小瓶子从他怀里滚了出来。 一起掉出来的还有未拆封的注射器。 周奕暂停放大画面,能看得出来,阿司匹林和甲硝锉都还在玻璃瓶中。 看到这一幕,在场四人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 很难评。 乔绮没忍住笑出声:“方家主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监控中,什么事都没干成的方家主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一副杀了人的模样。 回忆着刚才在盛家,他在车上时给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 到了盛家以后,若是谈不妥,就趁着众人不注意给赌王注射这两种药送他归西。 好不容易到了盛家,刚迈进治疗室。 前一秒还信心满满的方家主,在迎上赌王饱含压迫感的眸子时,心里什么东西裂了。 面对这位澳城传奇人物,他整个人打从心底里恐惧。 他与赌王是一代人,在他还是个啃老婆本的废物时,曾经亲眼见证了赌王杀伐冷戾的一面。 哪怕如今的赌王走的都是正派慈善路线,可当初他杀伐的狠戾模样深深地刻在他们这一辈人眼中。 在澳城,相比起年轻一辈,老一辈的人对赌王更加忌惮。 更别提方家主这个怂货了。 整个过程他都在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其他人都没在,他终于有了下手的机会。 然而,他畏畏缩缩的模样让赌王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家主好不容易再次积累起来的勇气,伸手进衣服里准备动手时。 一抬头,却猛地迎上了赌王幽暗的瞳。 大脑“嗡”的一声。 方家主心态崩了。 腿上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整个人被冷汗浸湿,哆哆嗦嗦的不敢正视赌王的眼睛。 一直到离开,他整个人如同被人扔进冰窖里捞出来一般,魂都丢了。 此刻,想到赌王的眼神,方家主整个人都是惊恐的。 更夸张的是,从那天后,方家主直接高烧了三天,每晚浑浑噩噩的说着梦话。 在梦里赌王将他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盛蓝音几人看着这一幕,直接排除了方家主这窝囊废。 但,可以确定的是,就算不是方家主。 在赌王出事前,三姨太以及一起进入了治疗室的方家人都具有嫌疑。 方家主知道的事,难免方家其他人不知道。 方家主没动手,但方家其他人不一定。 乔绮性子暴躁,“我直接让人去把三姨太和方家人抓过来审问就是了。” 盛蓝音却不这么认为。 “这样做太大张旗鼓了。” “如果不是三房的人干的,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好不容易把二姨太送进去,让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 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之前,不想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对方能藏这么深,恐怕到现在为止,这么长时间了,该销毁的证据都销毁了。 想抓出对方,不容易。 “那你打算怎么做?”乔绮看着自家大小姐这几天折腾的都瘦了一圈,心疼极了:“你吩咐,我来搞定。” 她眼神凶狠。 抓到了真凶手,姑奶奶非得剥了他一层皮! “先派人跟着方家与三房那边吧。” 证据摆在眼前,但又一切都断了。 她得想办法弄清楚,三房一家人与赌王在治疗室共处的那半个小时干了什么,方家主没杀赌王,那最后是谁动的手。 几人见盛蓝音满眼的疲惫,纷纷沉默了下来。 谢宴辞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先回家休息。” 赌王刚下葬,她就没日没夜的在sy加班,刚结束那边的事,这边又出问题了。 谢宴礼见他们要走。 靠坐在沙发中,随手将车钥匙扔了过去。 谢宴辞接住钥匙,看了眼没打算挪位置的谢宴礼:“你不走?” 谢宴礼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中,灯光照在他脸上,整个人透着几分野性。 却是摇了摇头:“这儿有歌有酒有美人,何必急着回去?” 谢宴辞看了眼一旁若无其事的乔绮,与几人道别,直接将盛蓝音抱起来就往外走。 目送谢宴辞和盛蓝音离开,乔绮关了电脑直接站起身。 往外走的同时朝门外的苏青吩咐了一声:“给谢总点几个人过来陪着。” 话落,她迈开腿离去。 留下愣在原地风中凌乱的谢宴礼。 第198章 线索断了 回到盛家。 两人刚进屋,谢宴辞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神色严肃。 叮嘱盛蓝音回房休息后,转身走了出去。 盛蓝音看着他的背影,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 虽然身体累,但脑袋很清醒,一时间没有睡意,当即上楼去了楼顶。 赌王让人给她打造的暖房亮着灯,依稀间,暖房里似乎还坐着那个满眼温柔看着她的父亲。 叹了口气,盛蓝音走进去,一个人坐在里面,脑袋里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回忆了一遍。 她记性很好,亲眼所见的一切都能回忆起来,然而,脑海里搜罗了一圈,发现该有的疑点能怀疑的都怀疑了一遍。 赌王生病以来,陪在他身边最多的是四姨太。 盛蓝音也怀疑过她,但peter说了,四姨太给赌王服用的阿司匹林严格控制了用量。 虽然会有一定副作用,但整个过程他都在一旁。 甚至为了防止意外,在赌王服用后的一个小时,他都一直观察着赌王的各方面情况。 直到他稳定下来,才在赌王驱赶时离开。 而四姨太似乎也没有杀赌王的动机。 四房不争家产不是第一天了,从来都是最佛系的一房,四姨太没有自己的势力,培养的孩子也都是按照他们的兴趣去培养。 三个女儿都在初中高中就被送去了国外学习,四房的三个女儿虽然盛蓝音接触的不多。 但性格都很好,每个人都聪明低调,属于自立自强的类型。 四姨太更是全城皆知的恋爱脑,眼里心里都是赌王,这些日子她尽心尽力的照顾赌王盛蓝音也看在眼里。 五房那边…… 五姨太的性格虽然泼辣,但向来做事光明磊落。 对于赌王,五姨太的感情也很明确,她敬仰赌王,也一直感激他对自己的栽培。 虽然不像四姨太一般满心满眼都是赌王,但对待赌王一直都是真心。 这些日子除了在公司忙事业就是回来陪赌王解闷,这么多姨太中,只有五姨太能与赌王畅谈商业金融的知识。 重要的是,以五姨太的能力和资产,赌王的死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赌王活着,她能有更多的时间去借助赌王的身份扩大自己的商业帝国。 至于同辈的其他子女…… 盛渠吗? 从二姨太与他的表现来看,盛渠的确起了杀心,但二姨太抢先了一步。 他的罪行就只是在密室打断了赌王的双腿。 而他知道密室的存在是因为跟踪了盛启,盛启知道密室的存在则是因为想杀赌王,结果赌王为了逃避当着他的面开了密室。 所以,就目前来看,盛渠这里牵扯不到其他人。 盛恬…… 想到那蠢货,盛蓝音就脑仁疼。 她那咋咋呼呼的性格,还真想不到用这么高级的刺杀手段。 她与三姨太本质是一个等级的智商,想争家产最多只是跑去赌王面前,让他改遗嘱…… 盛琳…… 她嫁给许卫秦是被三姨太逼的,这丫头性子一向软弱,在家都被盛恬压一头,从小就内向。 虽然赌王不喜欢她,但在这个家,赌王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孩子都没有很亲近,除了盛蓝音与最小的盛浔以外,几乎每个人见到赌王都是客客气气的。 她嫁给许卫秦后长期被那渣男欺负,盛蓝音记得,赌王暗中还警告过许卫秦一次。 盛琳向来温柔,心地善良,哪怕被欺负了,也都一声不吭,不像是会暗杀赌王的样子。 至于三房幺子盛穆,赌王病逝的时候他人在华清大学就读中,八竿子打不着。 四房这边更不用说了,三个女儿都在国外,甚至在赌王死亡第二天才赶回来。 五房这边,是盛浔发现赌王死亡的。 那小子的性格盛蓝音不要太清楚,善良天真的小屁孩,最喜欢追着赌王吹彩虹屁。 五房长子盛麒与长女盛雪都在寄读学校,同样不在家。 绕了一圈,盛蓝音把盛家所有人都排除了,只有三姨太满是疑点。 大概率可以确定是三姨太,但没有确凿证据,盛蓝音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这次抓错了人打草惊蛇,恐怕就彻底抓不到凶手了。 若真是三姨太,就算抓到她,没有百分百的证据她也不会承认,无论如何,想破局只能先找到足够的证据。 脑袋里装的事太多,盛蓝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身旁一只小手偷偷摸摸的伸过来,戳了戳她的脸。 几乎是条件反射,盛蓝音瞬间弹开眸子,同一时间手已经精准掐住了对方脖颈。 小盛浔见姐姐一个人躺在这里,脸色苍白,害怕她与那天的爸爸一般闭上眼睛就永远离开了。 小心翼翼的伸手试探,结果刚触摸到她的脸,突然被掐住脖颈,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盛蓝音没想到是盛浔,脸色浮现一抹尴尬,连忙松开手,将人拉进怀里。 小声安抚:“对不起啊,有没有吓到?” “呜呜呜……姐姐……呜呜。” 小家伙扑进盛蓝音怀中,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抽抽嗒嗒的:“对不起……” “我怕你死了呜呜呜……” 盛蓝音听到小家伙这话,心头一揪,想起那天是小家伙发现赌王死亡的。 当时他恐怕连死亡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天所有人都在忙,也没人注意他,这小家伙指不定心理阴影多大。 大小姐顿时更自责的,替他擦干净眼泪,主动道歉:“姐姐不会死,我只是有些累了,睡着了而已。” 摸了摸小家伙脑袋,盛蓝音叹了口气,努力温柔:“这样吧,为了表达歉意,你想要什么,姐姐送你好不好?” “尊,尊嘟吗?”听到姐姐要送自己东西,小家伙眼泪都不流了。 抬头眼眶湿润的盯着她,生怕她是骗人的。 盛蓝音哭笑不得。 点了点头:“我从不骗人,说吧,你想要什么?” 小家伙眼睛一眨,却是先确认了一遍:“妈妈说家里的东西都是姐姐的了,所以,我真的可以拥有吗?” 盛蓝音挑眉,好奇小家伙这是看中了家里的什么东西。 “你先说说,理论上你妈妈说的没错。” 她倒是没想到,五姨太还挺讲武德,别的不说,教育盛浔这方面她做的很好。 小家伙听到盛蓝音的话,高兴极了。 “我要爸爸……” “盛浔!” 小家伙话还没出口,五姨太突然出现在楼梯口。 小家伙被吓了一跳,犯错似的背着手立正站定。 第199章 哄老婆 五姨太看到站在盛蓝音面前眼眶湿湿的小家伙,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你要死啊!” “说了让你别乱跑,这是你能来的地儿吗!” “也不怕给你扔下楼摔成一坨烂稀泥。” 小家伙虽然忌惮妈妈,但听到她说姐姐坏话,还是止不住抬起头反驳:“姐姐才不会。” “姐姐喜欢我。” 五姨太见他还反驳,抓住他朝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还顶嘴!” “你看看几点了,赶紧给我睡觉去。” “小心变成一个大笨蛋。” 说着,五姨太直接将人拎起来就离开了这里。 盛蓝音全程在一边看着,止不住好笑。 嗯,五姨太这么反感自己。 偏偏盛浔这小家伙还这么喜欢黏着她。 盛蓝音觉得,真是神奇极了。 思绪被打断,盛蓝音也没多待,起身下了楼。 卧室里,谢宴辞还没回来。 盛蓝音打开手机,才发现男人一个小时前发了消息给她。 京都有急事,他需要赶回去一趟。 看到这里,盛蓝音才想起来,谢宴辞最近都在陪着她,京都那边早就催他回去了。 谢宴辞的工作家庭都在京都,而她却在澳城,两人都走不开。 异地分居? 大小姐摇了摇头,这不行。 两人之间一直都是谢宴辞在妥协,得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至少,两人不能一辈子分居两地的。 一波接一波的问题,大小姐脑袋快炸了。 直接往床上一倒,翻滚了两圈。 终究是忍不住,骂骂咧咧:“妈的,烦死了!” “哪儿来这么多屁事儿!” “姑奶奶看起来脑子很好使吗?非得给我找这么多难题。” “啊!!!” “烦!!!!” 一圈翻滚下来,一向冷艳高贵倾国倾城的大小姐头发凌乱,成了个精神状态不太美丽的小疯子~ 形象毁了,但心情好了不少。 就地一躺,大小姐闭上眼睛就开睡。 半夜,习惯性伸手去找身旁的身影,结果扑了一个空。 床畔的冰冷让她愣了愣,然后睡梦中苏醒。 盯着空荡荡的枕头看了半天,睡意全无。 大小姐叹了口气,骂骂咧咧的跑去浴室洗澡。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很好。 她睡不着,这个世界的灾难即将出现了。 凌晨四点过,在家美美陪老婆的彭浦被盛蓝音一通电话叫起来,吓得他以为公司出了什么大事。 着急忙慌穿衣服就要出门。 结果大小姐轻飘飘来了一句:“彭特助辛苦了,明天公司会议别迟到哦。” 彭浦:“??” 他不确定的又看了眼来电备注。 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然而,电话那端已经挂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笔十万的银行转账打了进来。 转账备注【彭叔辛苦,晚安。】 彭浦:“……” 不是,是他有病还是盛蓝音有病? 美梦被吵醒了,但又做了个金钱美梦。 彭浦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这边,大小姐怒气值从100减到80。 无聊的翻通讯录,目光锁定方栩翼。 大小姐勾了勾唇,反手拨通了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大小姐不慌不忙的第二遍。 方栩翼从来不关静音,没接,只能是还没吵醒。 这不,没一会儿电话接通。 方栩翼似乎还没清醒,嘟嘟囔囔的:“祖宗,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看看你睡了没。” 大小姐语气淡定,且满是诚恳。 那端沉默了两秒。 就在盛蓝音以为他睡着了时,方栩翼突然大吼了一声。 “大晚上的要死啊!” “我是艺人,我他妈不是卖身给你们两口子了!” “谢宴辞折腾我到三点过,刚闭上眼睛你电话又进来了。” “不是,我上辈子是你俩后妈亲手拆散你俩了咋的?” “非得这辈子两口子联手报复我来了?” 盛蓝音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手机拿的远了点,听到他的嘶吼,有一瞬间的内疚。 “哦,是吗?” “不好意思,那你睡吧。” 话落,她美美挂断电话。 还没等方栩翼骂。 一笔五十万的转账到账。 方栩翼:“。。” 【谢谢姐,对不起,刚骂的大声了点,我有罪,我道歉,我爱你,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奴仆。】 其实,方家大少爷不缺钱,但,他这卑微的态度,成功取悦了盛蓝音。 大小姐怒气值剩下50,勾了勾唇,继续下一位。 还在寻找目标呢。 谢宴辞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盛蓝音一愣,还没接通脸上笑容就已经控制不住了。 按下接听,她将手机放在耳边,声音软软的:“喂~” 电话那端,男人似乎翻了个身,悉悉索索的动静伴随着男人低哑磁性又格外慵懒的嗓音传入耳中:“睡不着吗?” 温柔的四个字,盛蓝音心狠狠地跟着颤了一下。 整个人甜的疯狂冒泡泡。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乖乖的:“你呢?怎么还没睡?” 那端的男人低笑了一声,嗓音蛊惑:“听说我家宝贝睡不着去骚扰别人,我这个当老公的,太不称职了。” “这不,打电话哄一哄。” 盛蓝音脸一红,猜到了估计是方栩翼那条狗找谢宴辞“报复”去了。 止不住有些小自责:“没,我就是突然想打个电话给他。” “你继续睡吧。” “嗯。”谢宴辞低低的应了一声,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呼吸,仿佛他人就在耳畔,听得盛蓝音耳朵痒痒的。 “睡不着了,想多听听老婆的声音。” 救了命了,这温柔低哄的语调。 盛蓝音隔着电话都腿软。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控制不住:“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大小姐想了想,满脑子能搜罗出来的只有恐怖故事。 这有点不合时宜。 谢宴辞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自家老婆的声音。 猜到了什么。 低笑出声,语气宠溺:“我来给你讲吧。” 谢宴辞轻笑着,道:“谢暮宁经常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正好掏出我这些年存的儿童故事,拿来哄哄老婆大人。” 盛蓝音听出了他话里的打趣。 这是笑她像个小孩儿呢。 哼,大小姐才不在意。 乖乖躺回床上,认真听着电话那端男人低润的嗓音缓缓讲着故事。 谢宴辞的声音很好听,自带温柔,抑扬顿挫的语调,简单的儿童故事从他口中说出来充满了美好与幸福。 盛蓝音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他的声音,没一会儿的睡了过去。 谢宴辞听着电话那端的人儿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睡着了,又等了一会儿后,轻轻说了句“晚安”,才挂断电话。 第200章 四姨太知道密室 谢宴辞那边刚处理了公司的事,正好遇到国家文物保护中心有一个重要会议的邀请。 由于涉及到一批重要老文物的私密工作,谢宴辞没办法推辞,只能前往。 而盛蓝音这边,忙碌了几天后,到了赌王头七的日子。 这一天,盛家所有人都回到了庄园,做法的大师一大早就开始摆阵做法。 盛家人跟着忙碌了一整天,各种跪拜上香。 一直到午夜,随着鞭炮响起,赌王的头七算是顺利度过。 就此,盛家格局也彻底稳定,第二天一早,返校的返校,回公司的回公司,四房也准备离开。 盛蓝音中午胃里不舒服,从公司回来准备休息一会儿。 经过赌王书房时,门突然打开。 里面探出一颗小脑袋。 “姐姐~” 盛浔从屋内探出半个身子,兴奋的朝她招了招手。 “盛浔?”看到不知道怎么溜进书房的小家伙,盛蓝音有些意外。 走过去,还没询问他怎么在这儿呢,小家伙软乎乎的手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拉了进去。 赌王生前在时,小家伙就经常跑到书房找赌王玩,赌王离世后盛蓝音也没来得及修改书房的门锁密码。 倒是不奇怪他能打开门进来。 只是小家伙神神秘秘的模样,让她有些好奇。 小家伙把她拉进屋里,然后神神秘秘的关了门,眼里藏不住的激动和期待:“姐姐,你不会骗小孩吧?” 骗小孩? 那可不一定。 盛蓝音傲娇的想着,却是低头看着他:“你想干嘛?” 见她一副冷漠模样,小盛浔“啊”了一声,整个人耷拉了下来:“姐姐忘记了吗?” 见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盛蓝音愣了一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自己那天在天台答应要给他一个东西补偿他来着。 这几天忙起来忘了,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抓住机会给她拉进来了。 盛蓝音有些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脑袋:“说吧,想要什么?” 盛浔见姐姐还记得,脸上表情阴转晴。 神神秘秘的:“姐姐等一下~” 话落,他松开盛蓝音的手,屁颠屁颠的转身跑到书桌那里,拉开柜子。 然而,里面并没有。 “嗯?”小家伙踮起脚尖将脑袋探了进去,嘀咕道:“怎么不在了?” 说着,他转身又跑到另一个柜子,还是没有。 不对。 小家伙没放弃,迈着小短腿将书房都逛了一圈,最后依旧没看到。 盛蓝音看他找的辛苦,正准备仔细询问,给他找个类似的弥补。 结果小家伙突然拉着椅子,迈开腿朝着前方拖了过去。 盛蓝音看着他走过去的方向,神色一凝。 下一秒,小家伙爬上椅子,当着她的面打开了密室的机关。 看着密室的门缓缓打开,盛蓝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密室机关? 盛浔打开门之后,从椅子上爬下来,迈开腿就跑了进去。 跑了一段路,没听到盛蓝音的动静,回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小家伙又撒开腿跑回来,拉着她的手往里去:“姐姐,我们进去找一找吧。” “我的小兔子可能被爸爸藏起来了。” 盛蓝音盯着小家伙的身影,心跳得厉害。 任由他抓着自己在密室绕了一圈。 密室内结构复杂,很容易迷路,但小家伙的模样,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盛蓝音见他完完整整的走了一遍,然后回到入口一脸疑惑,彻底确定他来了很多次。 小家伙摸着下巴,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我的小兔子呢?” 盛蓝音没说话,抱着他从密室离开,关了门后回到书房。 “什么兔子?” 小家伙比划了一下:“一个绿色的小兔子。” “之前爸爸喜欢拿在手里玩的,我想要,爸爸说不能给我。” “妈妈说,爸爸的东西都属于你了,姐姐,你可以给我吗?” 绿色的小兔子…… 盛蓝音回忆了一遍,大概猜到是什么。 一个翡翠兔子,她出嫁那天,赌王当成嫁妆送给她了。 小家伙心心念念,盛蓝音也没抠抠搜搜,“走吧,我知道在哪儿。” 她站起身,朝小家伙伸出了手。 盛浔一见姐姐主动牵自己,小脸儿一红,偷偷乐着将手塞进她掌心。 两人来到盛蓝音的房间。 这是小家伙第一次进来盛蓝音的私人领域,好奇的四处张望。 止不住惊叹:“哇噻,音音姐姐,你的房间好大啊~” “比妈妈的还大超级多。” 不怪小家伙惊叹。 盛家庄园是自建设计的,盛蓝音的房间从一开始,就以最豪华的配置打造的,结合了八个房间的面积。 上百平的衣帽间、超大卧室浴室,还配置了一个两百多平的储物间,以及内置书房、电竞房、健身房还有一个三百多平的室内射击、拳击馆,总面积上千平。 储物间摆放的都是她从小收到的各种宝贝,随便一个都价值连城。 整个盛家就属她的房间与赌王的主卧最大,二楼原本有二十多个房间,最后全部融合,只剩下赌王和萧书鸢曾经的主卧、盛蓝音的房间、书房以及一个公用健身房。 这里面满满的都是萧书鸢与盛问对她独家的偏爱。 听到小家伙的惊叹声,盛蓝音低头看了眼他现在的身高。 神色微软。 小时候,她像盛浔这么大时,看自己的房间也是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豪华最大的房间。 每个空间独立又保持交互,白色主调的设计,阳光照进来时空间感更加明显。 一转眼,她似乎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个空间,也没觉得那么惊喜夸张。 笑了笑,盛蓝音进入储物室,找到了盛浔心心念念的翡翠小兔子。 用盒子装好,盛蓝音蹲下身交给小家伙,见他满心欢喜的抱着,才开口切入主题。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小家伙本就对盛蓝音百依百顺,如今得到兔子更是觉得他的音音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见自己也能回答音音姐姐不知道的问题,顿时激动的点头:“好啊好啊。” 盛蓝音见他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般,突然有些笑不出来。 希望不是五姨太干的,否则若是以后小家伙长大了,该如何面对杀了自己亲生父亲的母亲? 第201章 心脏疼 叹了口气,盛蓝音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爸爸的书房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啊?” 她可以确定,赌王没有告诉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书房还有一个密室。 平时,几位姨太也从来不会进入书房,赌王对自己的领域有绝对的占有欲,所以几位姨太不会去触碰他的逆鳞。 但,盛浔的熟练程度,并不是第一次进去了。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天真的反问了一句:“音音姐姐不知道吗?” 盛蓝音:“嗯?” 小盛浔见她没说话,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呢。” 他抱着小兔子,都不用盛蓝音问,自己在那儿嘀咕道:“四姨太就知道。” “我还是跟着她进去的呢。” “四姨太?”出乎意料的答案,盛蓝音眸色微暗。 小家伙抱着小兔子,双眼明亮干净,黑白的眸如同黑珍珠直勾勾的盯着盛蓝音,点了点头:“对啊。“ “她前几天还进去过呢。” 盛蓝音心下了然,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得到了小兔子,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她道:“作为奖励,你还想要什么,我可以再答应你一个愿望。” “不用~”小家伙今天超级开心,跟他的音音姐姐说了好多话呢。 家里都没有人来过音音姐姐的房间,他居然进来啦! 他也是音音姐姐的人了。 小家伙认真道:“我喜欢音音姐姐,姐姐说什么我都答应。” 看到小家伙软软的模样,盛蓝音跟着心软了下来。 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才道:“关于爸爸房间有小房间的事,就当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小家伙听到这是他和音音姐姐共同的秘密,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嗯!” 盛浔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后,才放低声音,凑到盛蓝音耳边小声道:“这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盛蓝音点了点头,没有多留他。 一会儿五姨太下班回来该找他了。 把小家伙送出去后,盛蓝音返回了赌王的书房。 打开电脑,她想着盛浔提到四姨太前几天还来过,当即调出监控。 一直往回翻,最后在赌王死亡前一天,看到了书房监控中途自动关闭的画面。 密室门打开,书房监控会自动关闭,也就意味着四姨太应该是这个点来的。 而且她是从暗道进来的,盛浔说看到她,应该是看到她从书房出来。 监控自动关闭半个小时,然后打开。 四姨太全程没出现在画面中过。 但可以确定,她来过赌王的书房。 往前翻了几遍,监控没有异常,而赌王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房。 彭浦和李恒律师在她出嫁后频繁出入赌王的书房,期间几人的对话片段被赌王手动关闭了监控。 虽然看不到,但盛蓝音基本能猜到,赌王在给她打了电话,让她自己选择后,估计就是让彭浦和李律师过来,修改遗产继承的相关条例。 而除此之外,没人出现过。 也就意味着只有赌王死亡前一天四姨太来过这里。 她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呢? 盛蓝音盯着电脑,视线在屋内环顾,正准备站起身去密室。 却在起身的瞬间觉得脑袋一阵昏沉。 心脏“砰砰砰”的跳着。 捂着心脏弓下腰,盛蓝音不自觉大口喘着气。 她每半年都会体检,在部队时体检严格,并没有任何心脏方面的问题。 怎么会…… 思绪未落,盛蓝音突然猛地抬头,想到了什么。 赌王也没有心脏病,为什么突然会在那天说心脏不舒服? 她抬头,视线在书房环绕。 赌王那段时间每天都待在书房。 而她也是在书房一直待着才会心脏不舒服。 所以问题出在这里。 像是抓住了什么,盛蓝音弯腰,在桌子下找到了一个黏在桌子底下的小盒子。 里面是类似膏体的东西,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 她凑近鼻尖,刚嗅了一下,心脏突然抽着疼。 果然是这个东西的问题。 可为什么彭浦和李恒没事? 是体质问题吗? 她的体质与赌王很像,两人都对甲硝锉过敏,有时候也会对一些特殊化学物质过敏。 将东西收起来,盛蓝音心脏慌得厉害,掏出手机联系了乔绮之后,离开了房间。 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去了夜总会,盛蓝音一进门,却发现谢宴礼也在这儿。 看到盛蓝音来,谢宴礼挑了挑眉,还没打趣呢。 察觉她脸色苍白,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乔绮已经将盛蓝音揽入了怀中。 “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盛蓝音没说话,探出怀里密封的东西递给她:“你闻闻这个。” 乔绮接过东西扔给谢宴礼,将盛蓝音扶到一旁坐下。 谢宴礼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拧眉。 递到鼻子边闻了闻,“这什么?” 无色无味的。 闻什么? 乔绮也接过去闻了闻,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盛蓝音见两人都没反应,彻底明白了。 “这是我爸书房找到的,我闻了一会儿,就心脏难受,心慌得厉害。” “这个?”乔绮将信将疑:“我怎么没感觉?” 说着,她又闻了闻。 没什么感觉。 “你这儿有抽血的东西吗?” 乔绮听她这话,明白了什么。 “等着。”留下一句话,她把东西盖好往谢宴礼怀里一塞,就离开了房间。 很快,她带着苏青回来。 苏青带来了舒缓的药。 盛蓝音没吃,而是让乔绮先抽血。 乔绮抽了两管血,而后站起身:“送你去医院。” “不用。”这个点去医院打草惊蛇。 她没吃药,从苏青手里接过风油精放在鼻尖闻了闻。 清醒了不少。 才开口:“送去检测一下。” 乔绮收了起来,点头:“好。” “所以,你这是怎么发现的?” 盛蓝音将今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缓了半个小时,心脏恢复了一点,她没耽搁,站起身:“出结果了告诉我,我回去有事。” 乔绮原本想陪她,奈何她一口拒绝。 没办法,只能目送她离开。 第202章 极限拦截 回到盛家,盛蓝音又在书房转了一圈,看到抽屉里的文件时,突然定了下来。 其中有一份遗产继承,是最终版的前一版,上面盛蓝音是唯一继承人。 戴上手套,盛蓝音将文件装进密封袋,而后又去了一趟密室内。 一个小时后,她离开密室。 带着文件回自己的房间,找出了提取指纹的相关物品,开始提取文件的指纹。 由于这份文件不止一个人碰过,所以盛蓝音只能一张一张的尽量提取验证指纹。 耗时两个小时,将提取的指纹收集起来,盛蓝音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过了。 她突然想起来,四房今天要出国。 敲了敲脑袋,大小姐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池管家的电话。 不等对方说话,率先开口:“池管家,麻烦您帮我查一下四房今天飞英伦的航班。” 池管家虽然不理解盛蓝音突然查这个做什么,但听她语气的着急,没废话。 应了一声后就开始查。 盛蓝音下楼,正好看到池管家。 看到她下楼,池管家挂断了手里准备拨出去的电话:“小姐,查到了,四点十分的飞机。”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起飞只剩五十分钟不到了。” “多谢。”盛蓝音没敢耽搁,迈开腿就朝着车库而去。 启动车子的同时,她拨通了乔绮的电话:“带一批人去机场。” 乔绮那边还在等检测结果呢,听到盛蓝音这话,二话不说带着人就朝着机场出发。 盛蓝音看着时间,从盛家到机场不堵车也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机场直升机限飞没办法开过去。 这个时间很可能赶不上。 来不及了。 大小姐看着前方道路,一咬牙,油门踩到底彻底冲了出去。 车子一路在路上飞驰,几乎是极限压弯,盛蓝音也没想到自己的赛车本事有朝一日用在了这上面。 澳城交通管理局。 一开始值班的交管看到路上把轿车当赛车开的车子,骂骂咧咧寻思这是哪个不怕死的大白天玩速度与激情。 结果看清车牌号,一整个噎住。 “这是……盛家的车?” 几人面面相觑,犯难了:“管不管?” 沉默片刻,有人开口:“呀,我觉得这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你看这车技,挺溜的,要不就……”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屏蔽了这个画面。 在盛蓝音的极速车程下,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抵达机场。 大厅,广播已经开始播放检票登机的提示。 盛蓝音几乎是一路飞奔,来到检票口。 人群中,四姨太一家已经到了检票的地方。 盛佳站在第一个,已经检票成功,正在检票的是盛琳。 四姨太拿着机票上前,准备递给检票员。 突然斜刺里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夺走了机票。 “你走不了。”盛蓝音一路飞奔而来,脸色带着一丝绯红。 神色却异常冷漠。 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神,四姨太瞳孔骤缩。 脸色僵硬的挤出一抹笑:“音音?” 已经走过去的盛佳和盛琳倒回来,不解:“怎么了?” 他们看向盛蓝音,看到她脸色不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盛蓝音,你这是?” 检票员也被盛蓝音搞懵了:“女士,请不要妨碍公务。” 盛蓝音没说话,拽着四姨太的手直接将她整个人从队伍中拽了出来。 然后回头看向齐刷刷不满看向自己的排队人群:“不好意思。” 话落,她不由分说的拽着四姨太往边上走。 原本已经进去的盛佳和盛琳见状,直接跑了出来。 盛梦直接懵了。 跟着走了过来。 四姨太还在强装镇定:“音音,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们离开国内不打扰你们了。” 与此同时,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机场保安。 还没等他们靠近,乔绮带着人赶到。 保安看到乔家帮的标志,默默放慢了脚步。 也认出了盛蓝音。 这是盛家人的事,惹不起。 盛蓝音见四姨太丝毫不慌张的模样,觉得好笑。 “你当然可以走。” “前提是你清清白白的走。” “但在证明你清白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四姨太神色微冷,却依旧维持着不解:“你能说具体点吗?” “我听不懂。” 盛佳却听懂了。 “盛蓝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站出来,神色严肃:“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 “这是二房的事,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盛蓝音没说话,给了乔绮一个眼神。 乔绮上前,直接抓着四姨太就离开了机场。 看到自家母亲被抓走,盛琳和盛梦着急的想上前找盛蓝音理论。 却被盛佳拦住。 看着自家母亲的背影,她突然不确定了,看向盛蓝音时眼眶红红的,却又倔强着:“你认真的?” 盛蓝音看向她:“我从不开玩笑。” 盛佳了解盛蓝音的性格。 她虽然不喜欢他们这群人,但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报复任何人。 向来都是别人主动招惹她她才回击。 她如今追到机场,恐怕真的不是蓄意报复私人恩怨…… 可自己的母亲怎么会…… 盛佳想到自家母亲平日里教导他们明哲保身,不要试图争夺家产的恋爱脑性子。 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会不会是误会……” 她眼眶都湿了:“我妈真的没想过争夺家产。” “她平时都在警告我们,不想试图争夺家产,她怎么会……” 而且,他们都要离开了。 怎么可能呢。 盛佳世界观在逐渐瓦解,喃喃自语:“她那么爱爸爸。” “一定是误会对吧…” 是不是误会盛蓝音没办法说。 盛琳和盛梦见盛佳这样,急了:“姐,你在说什么呢?” “妈妈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全世界的人都可能害爸爸,但她不会。” “她爱爸爸胜过了我们,你别被盛蓝音蒙骗了。” “盛蓝音她分明就是……” “闭嘴。”盛佳打断两个妹妹的话。 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很了解盛蓝音,她并不是开玩笑。 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她已经有证据了。 如果是真的。 自己的母亲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第203章 谢宴辞回来了 虽然赌王对他们没有对盛蓝音那么宠爱,但至少他从不会偏心除了盛蓝音之外的任何人。 他们能走到今天,拥有别人的尊敬和别人若不能拥有的财富都是因为父亲。 现在告诉她,母亲杀了父亲…… 盛佳再镇定成熟,此刻也失了主张。 她怀疑过所有人,唯独对自己的母亲不曾有过半分怀疑。 她有多爱父亲他们都知道,甚至爱父亲胜过了一切。 怎么会这么狠心杀了他。 回去的路上,乔绮收到了苏青发过来的检测结果。 那份膏体中有一种特殊化学物质(—hn2—oh9),这种化学物质类似于菠萝中的菠萝蛋白水解酶,但是专门提取人工分化的,化学分子成分比菠萝蛋白酶更加复杂。 而盛蓝音和赌王对菠萝都过敏。 吃多了菠萝会恶心过敏性休克等。 这也是为什么别人发挥在空气中,别人闻了都没事,盛蓝音和赌王闻多了却会觉得心慌心脏疼。 盛蓝音的血液检测也给出了明确的结果,她的血液融入了与这种化学物质会被分解血液变淡,分子失活。 从而导致供血不足,心脏和大脑短暂麻痹引起心慌心脏极速跳动等不良反应。 赌王身体不舒服,四姨太就会以此为借口,趁机让他服药。 赌王生病期间一直都是四姨太在旁照顾,对赌王的病情以及各种禁忌没人比她更清楚。 她知道赌王不能过多服用阿司匹林,也知道赌王甲硝锉过敏。 如果是她,那么这一切的确环环相扣,都说的通了。 在二姨太动手时,赌王可能刚断气。 以及,二姨太的供诉词中,说的是拔了赌王生命监测仪的电线。 但在那之前,peter说过,生命监测仪是出了问题。 二姨太显然是不懂这些的,但四姨太一直照顾赌王,她懂。 她想下手,天时地利人和,且她一向以恋爱脑出名,没人会觉得她会杀了比命还重要的赌王。 一行人回到盛家,乔绮率先打开车门下来,而后转身直接把四姨太从车内拽了下来。 四姨太神色颓废,一副被人折磨生无可恋的模样。 盛蓝音看了她一眼,叮嘱:“送回她房间,找人看着。” 乔绮直接把她扔给自己的下属:“带人看好了。” 看着自家母亲被带走,四房的三个女儿红着眼眶心疼的跟了上去。 乔绮走过来,关切的视线落在盛蓝音身上:“你身体还好吗?” 这么折腾一下午,她都怕这丫头把自己玩死了。 盛蓝音摇了摇头,从车内取出提取的指纹交给乔绮:“绮姐,帮我送去警局做指纹核对吧。” 她递给了乔绮一份名单:“直接从这几人中针对性核对就行。” 乔绮见她提取出来的指纹,点了点头,正准备交代她休息一下。 余光看到一辆车开了进来。 两人回头,却见谢宴辞一身西装风尘仆仆的从车内下来。 看到乔绮在这里,一下车的谢宴辞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人状态不对。 加快步伐走过来,谢宴辞看到自家老婆脸色的苍白,眼神一下子紧张起来。 大手落在她脸上,心疼极了:“怎么了?” 他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 可自家大小姐脸色看起来不对劲。 眉头皱的更紧了:“哪儿不舒服吗?” 以及乔绮出现在这儿…… 盛蓝音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摇了摇头:“没事。” 这话谢宴辞半点不信,视线落在乔绮手上,看到了里面的指纹提取。 意识到什么,谢宴辞弯腰将人抱起来就往屋里而去。 乔绮见不得这幅画面,撇了撇嘴,傲娇离去。 了不起了不起,啧啧啧。 回到客厅,谢宴辞看到了三楼四姨太房间外站着的人。 心下明了。 抱着盛蓝音回到房间,谢宴辞转身去给老婆倒水。 四五天没见,盛蓝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为自己忙碌的背影。 眼神柔软下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不是说要一周时间吗? 谢宴辞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后,转身递给她。 解释道:“主要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盛蓝音喝水的东西顿住,从杯沿抬眸去看男人:“什么?” 谢宴辞示意她先喝水。 看着大小姐喝了两口后不想喝后,伸手接过杯子放一旁。 神色严肃:“我们这次的科研团队中,有一个研究生实习成员。” “是四姨太曾经资助的学生。” 当时,谢宴辞跟随科研团队一起到国家博物馆为新来的那批文物做考察鉴定。 工作很顺利,直到今天上午,想着快到收尾工作了,所以其中一位教授带来了两位他带的学生。 打算让他们一起参与其中,实地学习。 教授把人带来时,谢宴辞正在清理一份重要文物。 谢家在文物界的地位几乎是业界泰斗般的存在。 教授带来的都是他的得意门生,当即带着两个学生上前,给谢宴辞介绍。 “谢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位研究生周庸与唐琦,两个都是研二的学生,我想着收尾工作,带他们来现场学习一下。” 谢宴辞看向两人,略微颔首神色冷清。 工作中的他整个人透着沉稳冷静,还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身高腿长,一身高定西装,骨子里的矜贵,在哪怕在一群自带高雅气质的文人之中依旧极其出众。 教授紧接着向自己的学生介绍谢宴辞,语气里都是尊敬:“这位就是咱们业界的天才,十岁就能独立参与文物研究的京都谢家继承人,谢宴辞先生。” 看出两位学生面对偶像的紧张,为了活跃气氛,教授特意提了一句:“谢先生刚大婚不久,他的夫人是内陆最年轻的上校,同样也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国之栋梁。” 说话时,教授看向谢宴辞。 果然,这位不苟言笑的天之骄子,是个实打实的老婆奴,只是提到他的妻子,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气息温和下来。 两位学生恭敬的朝谢宴辞鞠躬问好。 周庸看向谢宴辞,为了缓和氛围,主动开口:“谢先生好,很荣幸见到您。” “没想到您就是盛蓝音小姐的丈夫。” 他难掩兴奋。 谢宴辞听到这话,微挑眉头,看向他。 这语气,周庸认识自家大小姐? 第204章 盛漾之死 周庸见谢宴辞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当即激动开口。 “其实,我能走到今天,是很荣幸受到了赌王四姨太的资助。” 他傻乐呵的模样,显然是不知道赌王家发生的事。 以前赌王在世,盛家对外一直都是和平共处,家庭和谐。 但随着赌王去世,家产之争虽然有意压制,却依旧难掩风云。 现在但凡上网的都知道,赌王家族已经经历了一次腥风血雨的继承之战。 这小子的认知还停留在赌王一家其乐融融呢? 教授听他当着正室女婿的面提四房,吓了一跳。 正想阻拦,却被谢宴辞不动声色的眼神制止。 教授捂脸,对自家这个傻学生没脸看。 偏偏,周庸满脸激动:“两年前我还很荣幸的给她发过一次短信呢。” 提及这个,周庸控制不住的兴奋,没注意到谢宴辞沉下去的眸子。 自言自语道:“当时是四姨太让我发的短信,内容我都还记得,是提醒盛蓝音小姐,不要上一辆车牌号为边f·7669的车。” 听到这里,谢宴辞内心早已经掀起了巨大波澜。 知道盛蓝音与盛家人的关系不好后,谢宴辞了解过她的以前。 也知道盛漾的死,当时盛蓝音差点成为坠崖死亡的那一个。 最后还因此差点卷入盛漾之死的罪行之中。 面上,男人脸上看不到多余的情感波动。 只是看似随意的一问:“你怎么知道那是发给我妻子的?” 若是四姨太让他发的短信,目的就是为了隐藏她自己参与其中的踪迹。 不可能会蠢到告诉周庸这短信是发给盛蓝音的。 周庸看似呆呆傻傻的书呆子,没想到脑子很好使:“因为当时盛蓝音小姐的兄长车祸死亡了。” “有人说是盛蓝音小姐害死了她的兄长,当时消息报道,我看到了他兄长车祸的车牌号。” “所以,就猜到了那条短信是发给盛蓝音小姐的。” 他傻傻的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给盛蓝音小姐发短信。” 一旁的教授快被自家学生这副傻样逼疯了。 这书呆子,平时没话说,今天怎么屁话这么多? 他小心翼翼的去打量谢宴辞,生怕惹了这位太子爷生气。 结果,谢宴辞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问了一句:“短信还在吗?” 周庸点了点头:“在的。” 能跟自己偶像说上话,他别提多开心了,主打一个老实本分有问必答:“不过那部手机事后四姨太没让我用了。” “但短信我留了下来,因为那可能是四姨太救了盛蓝音小姐的证据,万一以后用得着。” 他没敢说,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想着万一四姨太以后用得着。 他不能拖后腿不是。 后来知道是发给盛蓝音的后,更是舍不得删了。 他何德何能,这么一个普通人有朝一日能给赌王千金发消息。 虽然不会向外界炫耀,但那就像是一个目标,一个激励他往上爬出人头地的目标。 “方便的话,能把它借我吗?” 因为周庸的话,谢宴辞怀疑当初盛漾的车祸与四姨太有关系。 若是这样,那四姨太就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再多想一点,赌王的死是否真的与她无关? 赌王生病期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 若是她想动手呢? 这么久了,她比谁都了解赌王的用药以及身体情况,甚至治疗室盛家的构造她都清楚无比。 她想动手,天时地利人和都能完美掌控。 虽然只是猜测,但在目前所有证据断裂的情况下,那个看似最不可能往往就是最可能。 周庸虽然舍不得,但谢宴辞想要的东西,他还是义不容辞。 当即带着谢宴辞去他的宿舍,将那部盘包浆了的手机交给了谢宴辞。 其中还有四姨太让他给盛蓝音发短信的信息。 谢宴辞让人把周庸送回去,自己则直接坐飞机回了澳城。 将手机交给盛蓝音,谢宴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在怀疑,爸的死与四姨太……” “就是她。”盛蓝音看着短信,神色冷下来。 谢宴辞听到了什么? “你查到了?”看到自家老婆苍白的脸,男人猛地蹲了下来,担忧的看着她:“你没受伤吧?” 他紧张的要去检查。 盛蓝音无奈一笑,抬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谢先生,淡定点。” 事关老婆,谢美人淡定不了一点。 见她还有心情笑,第一次在她面前沉了脸:“所以,你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强撑着不要命了?” 见他生气,盛蓝音自知理亏。 老老实实交代了一遍。 最后委屈的盯着自家老公:“只是有一点心慌,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谢宴辞没说话。 大小姐语气软了些:“那我总不能眼睁睁放他们离开。” “若是他们去了英伦,想抓回来就难了。” 谢宴辞终究是拗不过她。 叹了口气,将人揽入怀中:“以后若是发生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若是盛蓝音第一时间告诉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赶回来。 何至于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心脏不舒服还飙车。 盛蓝音乖乖点头。 “现在就等指纹核对的信息出来,就有证据证明,四姨太进入过爸的书房。” 她看着手里的短信,唯一不解:“如果这短信是四姨太让人发给我的。” “那她这是想救我?” 盛蓝音觉得不对。 “得先知道,四姨太怎么知道盛漾会出事。” “或者说,她在这整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件事竟然有四姨太的参与。 盛漾的死,盛蓝音可以确定有赌王的手笔,以赌王的性格,盛漾利用职务之便涉毒,赌王就不可能放过他。 但这其中,四姨太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第205章 与四姨太对峙 两个小时后,指纹核对结果出来了。 其中有李恒律师、赌王以及四姨太三个人的指纹。 所以,可以确定,四姨太进入赌王的书房并且翻过这份还没有被公开过的废弃文件。 所有证据浮出水面,四姨太的嫌疑放大。 但,想给她定罪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她进入过赌王书房,她杀赌王的证据还没有。 不过,这没关系,盛蓝音拿着检测报告,起身:“先去会会她。” 一行人来到四姨太的房间。 乔绮的人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盛蓝音和谢宴辞以及乔绮一起进来时,正好遇到了过来给四姨太送餐的盛佳。 看到盛蓝音,她连忙走上去:“蓝音,可以让我一起进去吗?” 她盯着盛蓝音,目光哀求。 那是一个女儿对母亲的担忧。 盛蓝音点头,让人把她放进来。 “谢谢。”盛佳走进去,看到四姨太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模样,心疼极了。 “妈,您先吃点饭好吗?” 四姨太握住女儿的手,摇了摇头:“你先出去。” 盛佳眼神一顿,明白自家母亲这是有意要赶自己出去。 她看了眼盛蓝音,见盛蓝音朝她点头,才起身离开。 盛佳一走,四姨太就抬头看向盛蓝音:“家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把我抓回来就为了非法囚禁吗?” 盛蓝音在她的对面坐下,打量着四姨太的神色。 这种程度了,她还这么淡定。 这么多年,演技真的很好。 她这话,更多的是试探盛蓝音的深浅。 因为她不确定盛蓝音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 她自认自己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步,还是被盛蓝音发现了,她到底怎么发现的,又掌握了多少? 盛蓝音显然不会中计。 “非法囚禁?”她摇了摇头:“您身体不好,我作为家主,找人照顾您是为您好。” “在这个家,很安全,您大可放心,心怀贼心的人我都已经处理干净。” “对您,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感谢您。” 四姨太听到她这话,掀开眼皮看了过来,眼神饱含疑惑。 盛蓝音的态度是她没想到的。 这是什么套路? 却听盛蓝音道:“盛漾之死,有您的参与吧。” 她定睛看着四姨太,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 听到盛漾之死四个字,四姨太的手瞬间拽紧了被子。 视线下意识回避,却在下一秒重新看向盛蓝音,淡定道:“二姨太附身你了吗?” “那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 “我人在澳城,他在边境出的事,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盛蓝音并不急。 “您别激动,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想感谢您。” 她笑了笑,“若不是当初您发给我的短信,恐怕当时坠崖的就是我了。” 四姨太听到这里,神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很显然,她没猜到,盛蓝音竟然挖到了那时候。 不自觉紧绷面容,四姨太不太确定,盛蓝音到底掌握了多少。 她连当初的事都能查到,自己真的能逃得过她的眼睛吗? 面对盛蓝音这席话,四姨太沉默了。 盛蓝音挑了挑眉,目的达到。 先搞一搞四姨太的心态,证据嘛,慢慢找。 只要是做过的事,不会丝毫痕迹都不留。 她有的是时间满满耗。 站起身,盛蓝音指了指盛佳送进来的饭:“您先吃饭吧。” “我只是来感谢您而已。” “这是盛佳的心意,您别浪费了。” 话落,她转身离开。 然而,她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四姨太紧张了起来。 在她听来,盛蓝音最后一句话是在利用盛佳威胁她。 不自觉咬紧牙关,四姨太大脑飞速运转,想让盛佳带着两个妹妹逃离。 然而,一抬头,整个房间都是乔绮的人。 她根本没办法与他们联系。 怎么办? 四姨太有些慌了。 她有恃无恐是笃定了盛蓝音的性子光明磊落,就算自己咬牙不配合。 她也不会卑鄙的用她的三个女儿威胁自己。 然而,她没想到,盛蓝音也不过如此。 盛蓝音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就戳中了四姨太软肋,这一趟过来的效果加倍。 刚走出门,她就看到了站在门边脸色不好看的盛佳。 盛蓝音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屋内的方向。 再看向盛佳,没想到她没走。 盛佳看到盛蓝音出来,眼眶微红,低声开口:“我们能聊聊吗?” 盛蓝音看了眼谢宴辞和乔绮,然后点头:“当然可以。” 话落,她率先往前走。 两人来到赌王的书房。 盛蓝音示意她坐,见她脸色不好,关心道:“你没事吧?” 盛佳这反应,应该是听到了她与四姨太的对话。 盛蓝音盯着她脸上的屈辱与伤心,心里“咯噔”一下。 拧眉。 不会四姨太杀盛漾与她有关吧? 这个想法刚落下,就听盛佳证实了她的想法。 盛佳拽着大衣衣摆,自责愤怒又委屈:“我应该知道,我妈为什么杀盛漾。” 盛蓝音坐直了身子,哪怕猜到了,亲耳听到还是心脏一揪。 盛漾是二姨太在外带长大了的,回来时已经三十多岁了。 盛蓝音听过不少关于他品行上的劣迹,可她没想到,盛漾这么大胆,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敢对同父异母的妹妹下手。 对面,盛佳的声音带着压抑,似乎是下了极其大的决心。 “你应该听说过盛漾在外的那些桃色新闻。” “他性子狠戾为人好色,在澳城名声极其不好,不少学生都遭受过他的骚扰虐待。” “死在他手里的更是不止一两个,这些都被二姨太给他压了下来,全部用钱打发。” “在这个家,他只忌惮你,你去部队之后,他越发嚣张,仗着自己是家里最年长的一位,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待我们这群兄弟姐妹。” “加上没有你在,二房掌管家务,他们以正室自居,在盛漾眼中,我们都是低他一级的庶出。” “五房强势,他忌惮,三房有盛启那个混蛋撑着,他不敢轻易招惹。” “所以,就盯上了我们四房。” 回忆过去,盛佳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愤恨:“因为我们的母亲眼里只有父亲,几乎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父亲身上。” “家里最大的我当时也不过刚成年。” 第206章 盛漾死亡真相 “没人敢反抗他。” “一开始,他有所顾忌,只是眼神格外露骨,偶尔经过他身边时会被他眼神打量,然后有意无意的伸手触碰。” “后来,他逐渐嚣张,笃定了四下无人的时刻,就将我堵在角落,言语挑拨吓唬。” 那些肮脏露骨的话,如今只是想起来盛佳都觉得恶心。 “大概是没人发现他的恶行,所以他越发大胆,在我成人礼那天,母亲为我举办了一场晚宴。” “趁着夜色,喝了酒的他将我抵在了墙角,那是第一次面对一个人,我感受到了无法抵抗的绝望。” “他的手掐着我的脖颈,眼神露骨直白。” 但当时的盛漾或许还有一丝人性,只是掐了掐盛佳的脸,言语戏谑:“怪不得四姨太讨父亲欢心,妹妹这是继承了你母亲的s。” 他低下头,一身酒气,盛佳想挣扎,想大喊。 他却直接捂住她的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冰冷:“这是惩罚。” “在这个家,你知道我的地位。” “说出去,别人只会责怪你勾引自己的亲哥哥,小佳佳,别试图挑战我。” 四房本就不受宠,又没有母亲的庇护,刚成年的盛佳面对已经三四十岁的盛漾,眼底只有畏惧。 她以为,只是盛漾醉酒。 事实上,第二天,盛漾找到她亲自道歉,还给她送了一块价值连城的手表。 当时的她天真的以为,这是结束。 直到她的毕业典礼上,与喜欢的男生以及同学们毕业聚会,却在刚出厕所被他堵住时。 盛漾看到一身酒气的他,用一种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居高临下:“谁让你喝酒?” “我允许了吗?” 盛佳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逃跑。 却被他一把拽回来,掐住脖颈砸在了墙上。 他眼神阴狠:“记住了,没我的允许,别试图让任何人碰你,别喝酒,喝了酒,可就不乖了。” 因为他的威胁,那一晚,喜欢的男生告白时,盛佳也没敢答应。 然而,她没想到,哪怕她已经拒绝了对方,第二天,对方还是被人打断了手和腿送进了医院。 后来,对外的报告却是他酒驾。 可盛佳知道,对方连驾照都没有,怎么可能酒驾。 喜欢的男生因为自己出事,对盛佳来说,是警告也是自责。 她不敢与人接触,整个漫长的暑假时期,将自己关起来,所有朋友因此渐渐远离。 盛漾似乎安静了不少,开始接管公司业务后,他很少出现。 然而,就在盛佳以为自己即将解脱时,盛漾那个魔鬼又出现在了她的房间。 那时的他只是让她跪 在他面前,然后做一些令人遐想的动作。 以此满足他表态的心理。 盛佳受不了,在被华清大学录取的情况下,依旧求着四姨太送她出国留学。 她以为她逃离了这个噩梦。 却没想到,暑假回国后。 看到盛羽代替自己跪在了他的面前。 做着她曾经做的事。 那一刻,盛佳崩溃了。 她试图去找四姨太。 但,四姨太那段时间因为五姨太独占赌王的时间而失魂落魄。 对于她的暗示四姨太也毫无反应。 盛佳认清了现实,为了保护妹妹们,她只能去求盛漾放过盛羽,自己则再次落入魔爪。 一开始,只是屈辱。 后来,渐渐的,盛漾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甚至在她23岁那年试图违反人性基本。 盛佳近乎绝望,她想挣脱想逃离。 盛漾就以盛羽和还不懂事的盛梦威胁她。 外面雷声大作,盛佳如同被拽入地狱。 整个世界都塌了。 就在她彻底对这个世界绝望时,或许是她的哭声太大,老天可怜她。 原本满心思都在赌王身上的四姨太那晚突然来了她的房间。 看到正准备施暴的盛漾,四姨太冲过去撞开了他。 转身就要往外呼喊。 却被盛漾先一步捂着嘴拖了回来。 原以为四姨太的到来会对盛漾起到威慑作用。 可当时的盛漾事业风生水起,又接触了d品行业。 自大的觉得自己在这澳城只手遮天。 反过来威胁四姨太,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理所当然。 “一群庶出的贱人罢了,老子看得上她那点姿色是她的荣誉。” 偷吃没吃成,盛漾满脸晦气。 居高临下的看着四姨太:“你若是想告诉那老头就去吧。” “我倒要看看,他是更在意我这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继承人。” “还是在意你这个废物婊子。” “你比我清楚,他留着你就是因为你省心听话,若是让他知道你不省心,你觉得你还能留在他身边吗?” 盛漾抓住了四姨太的软肋,对于四姨太这个恋爱脑来说,赌王就是她的一切。 就这样,盛漾大摇大摆的离开,甚至还为自己没偷吃成功而感到晦气。 四姨太回头,看向缩在角落泪流满面的盛佳。 虽然心疼,但,她的选择依旧是赌王。 “佳佳,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用。” 四姨太抱着盛佳哭了一晚上,却丝毫没提要为她报仇的事。 那一刻,盛佳就明白了四姨太的选择不是她,而是赌王。 后来,四姨太将她们三人一起送出了国。 为此,盛佳还恨了四姨太很长时间。 让她说出这番话,无异于将她的伤疤血淋淋的撕开摆在盛蓝音面前。 后来的盛佳也没有想到,四姨太虽然选择了赌王,但也没忘记对盛漾的恨。 大概是为母则刚,一向无心算计的四姨太暗中调查盛漾。 盛漾那几年春风得意,自认为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 甚至连盛颐都不曾放在眼里。 人嚣张到极点必然要露出马脚。 四姨太抓住他的把柄,没有选择立刻告诉赌王。 而是让人匿名发邮件给盛漾,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果然,盛漾知道后被吓到了,连夜找到二姨太。 在二姨太的建议中,借着去边境送货的借口,带着妻儿一起逃往边境试图先藏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四姨太将他的罪行通过别人的口传到彭浦耳中,并由彭浦告诉赌王。 赌王好面子,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些年一直在做慈善就是为了名声,更是痛恨做黑色交易的人。 更何况这个人是他儿子。 但,赌王当时只是让人把盛漾抓回来。 并未对他起杀心。 这对四姨太来说并不够。 所以,她花钱,让人给盛漾透露了盛蓝音在边境的消息,并添油加醋明里暗里把他做黑色交易被赌王知道的事推到盛蓝音身上。 第207章 人性 因为四姨太清楚,在这个家,赌王真正在意的是谁。 果然,盛漾得知与盛蓝音有关后,恨上了盛蓝音。 而四姨太有意无意的透露关于萧书鸢所谓的真正死因的事。 盛漾也不负所望的,以萧书鸢的死因作为诱饵让盛蓝音入局试图杀了她。 原本,那辆车是他为盛蓝音准备的。 但赌王的势力涉及边境,一直让人跟踪盛漾,在四姨太的操控下,赌王的人得知了盛漾想引盛蓝音到边境杀了她的消息。 盛蓝音是赌王的逆鳞。 听到盛漾想杀盛蓝音,赌王彻底暴怒。 “他这么想死,我就如他所愿!” 当即,赌王一怒之下让人把盛漾抓起来灌酒,灌醉之后扔进了那辆他为盛蓝音准备的车里。 原本,赌王要杀的只有盛漾一人,且车子坠毁的时间特意提前了十多分钟。 为了不暴露自己参与其中,赌王并没有制止盛蓝音前往盛漾的那里,只是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制造车祸。 这样,就算盛蓝音到了,车祸已经发生,她也不会受伤害。 至于盛漾的妻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车内…… 是四姨太的手笔。 她透露了盛漾喝醉酒的消息,吸引盛漾的妻儿过去。 最后一网打尽。 盛漾一家三口,彻底死在那场车祸中。 也因为盛漾的死亡,盛佳以为那是上天的报复。 虽然心里依旧在意当初四姨太没站在自己这边,但毕竟是母亲,四姨太这些年也一直在补偿他们。 所以,盛佳就将这件事藏在心底,努力不去想起。 直到今天,她在门外听到盛蓝音与四姨太的对话的那一刻,便明白了。 这是她母亲的手笔。 盛佳了解自己的母亲。 她只是不愿意争,不是蠢。 也因此,盛佳突然就信了,父亲的死,或许与她脱不了关系…… 盛佳坐在那里,整个人陷入挣扎。 “其实,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她坐在这里,就等于背叛了自己的母亲。 但,在盛佳受到的教育里,杀人偿命,成年人有自主思考的能力,所做的一切都应该具备承担后果的能力。 就如同她恨当初的四姨太为爱纵容盛漾的恶,如今,她若是沉默,那又当如何自处? 同样,她若是选择了道德,某种意义上也违背了孝道。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且她当初虽然没有及时制止,但的确给她报了仇。 盛佳不知道怎么做了。 无论做何选择,她都是一个罪人。 道德与亲情。 不,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个罪人,违背了孝道。 若是包庇母亲,她就等于眼睁睁看着父亲的死不管不顾。 盛佳没有选择。 坐在这里,是她下意识的反应,但坐下的那一刻她就在后悔了。 面对盛蓝音,有些话又不能不说。 到最后,盛佳痛苦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像个被人拔了全身刺的刺猬,无助悲伤痛苦挣扎。 盛蓝音看到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眶微红。 仿佛看到了这些年的自己。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但,此刻的盛佳比她面对的还要残忍无数倍。 房间内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盛蓝音沉默片刻,上前将盛佳揽入怀中。 轻声安抚:“你没有错。” “他们是我们的父母没错,可同时,他们也是成年人。” “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由他们独立的思想去完成的,无论是两年前还是如今,并不是只有以恶制恶这个选择。” “这个世界有法律,有道德约束,在法之上还有人情。” “从他们选择以恶制恶的那一刻起,无论初衷是什么,他们就已经脱离了作为人的道德约束,成为了新的恶。” “而恶,是需要得到惩罚的。” “法律是制约,有人越过了法律的那条线,哪怕他原本没错,也已经错了。” “成年人做错事,应该受到惩罚,这一点,作为成年人的他们应该懂。” “做了,就要做好承担相应后果的准备。” “而这,从始至终都是他们作为个人的选择,与我们,并无关系。” “无论是你,是我,还是任何人,我们都不需要为了别人的错误去承担罪责。” “我明白你的痛苦。” “你会痛苦,是因为你有情也有德,会挣扎会迷茫,会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作为过来人,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是正确的。” “就算没有你,终有一天,他们都会以另一种方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像赌王。 他背叛了他与萧书鸢的爱情。 所以,最终死在了他出轨的人手中。 这是他的报复。 而四姨太,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无论是两年前盛漾的死,还是如今赌王的死。 她都终将付出代价。 这个世界是一个守恒与轮回的世界。 犯下的恶,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报复回来。 而你所行的善,也终会在某一天保佑你。 盛佳的痛苦与挣扎,不是矫情。 人性本就是复杂的。 会自私、会恐惧、会勇敢、会伟大。 没人是单面的,自私也并非贬义词。 只要不去刻意伤害他人,只要不违背道德伦理以及法律,维护自己的利益并没有错。 你不必去驱除你的人格多样性。 去坦然接受,去勇敢面对。 这番话,若是半个月前,盛蓝音也说不出来。 她自己也深陷迷茫与挣扎。 在父亲与母亲之间,不知如何自处。 后来,她释怀了。 无论如何,一切已经过去了,未来的日子,她应该为自己而活。 她尽力做到了问心无愧,她也努力过。 现在的盛佳比她的境地还要更加挣扎痛苦。 盛蓝音能做的,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去帮助她,除此之外,她还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才能慢慢释怀。 该走的路,一步也不会少。 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总得去面对的。 第208章 关键证据 晚上,五姨太下班回来。 看到盛家出现乔家的人,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正准备上楼,就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盛蓝音。 她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蓝音只是道:“四姨太身体不舒服,我让人照顾她。” 话是这么说,但以五姨太的智商,自然能明白其中原因。 瞳孔一颤,她张了张嘴,如同盛蓝音刚知道是四姨太时一般惊讶难以置信:“不是陈婷?” “怎么会是蒋芸呢?”五姨太不可置信的嘀咕:“她那个恋爱脑……” “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五姨太猛地反应过来。 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 她道:“那天蒋芸从家主的治疗室出来时匆匆忙忙的,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五姨太拧着眉回忆道:“她的手似乎受伤了,我当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但五姨太压根儿没当回事。 谁会往那方面想。 谁知道四姨太这个恋爱脑会杀赌王? 就算赌王死了,她也没怀疑过。 实在是相处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四姨太了,她的恋爱脑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一个妥妥的恋爱脑,为了男人连孩子都可以不顾的那种。 如今盛蓝音这么一说,五姨太跳出了四姨太恋爱脑视赌王为命不可能害赌王这个思维,当即觉得她那天的行为不对劲。 虽然争家产看不顺眼盛蓝音,但关于赌王,五姨太并没有隐瞒。 她或许不是几位姨太中最爱赌王的,但一定是最感激赌王的。 她这人光明磊落,就算争,也是明着争。 向来的思维都是万事靠自己,这种事没必要耍小心机。 盛蓝音也知道五姨太的性子。 听到她的话,盛蓝音敏感的抓住“因爱生恨”四个字。 想到什么,转身就跑到了客厅。 外面,池管家正招呼着人把四房刚从机场被拦截回来的行李从车内卸下来。 而谢宴辞与乔绮正在打开四姨太的行李检查。 看到盛蓝音跑出来,谢宴辞第一时间将她拦住:“别急,我们来检查就行。” 他视线不离开自家老婆,满眼叮嘱:“你还没恢复,这脸色都还白着,听话,回去待着。” 乔绮在一旁“啧啧”两声:“要不你俩回去甜蜜吧,姑奶奶一个人也不是不行。” 这阴阳怪气的…… 给盛蓝音听笑了。 乖乖往地上一坐,大小姐摊了摊手:“我就在这儿看一下。” 五姨太也跟着走出来,看他们在这儿翻行李,拧眉,觉得多少有些蠢。 “若真是蒋芸做的,你们觉得她会蠢到把证据留着还带在行李中吗?” 别太蠢了。 这么长时间,该销毁的都销毁了。 还留着,开玩笑呢? 盛蓝音托腮,并不认同。 “如果四姨太是因爱生恨杀了家主,那她一定会留着她的战利品。” 爱到极致的四姨太心理已经扭曲了,她得不到赌王的爱,所以干脆杀了他。 但,杀了他之后,又会控制不住恋爱脑想念他,一边疯狂的恨着一边又不可控制的爱着。 而赌王一死,他们之间的牵连就彻底断了。 但四姨太这个恋爱脑怎么可能允许他们之间什么联系也没有,她会留下战利品,一边为自己杀了他而兴奋。 一边又试图将战利品藏起来掩盖自己杀了自己最爱的人的事实。 得不到就毁掉,毁掉之后又在痛苦和兴奋之间来回挣扎。 这样的心理下,她的感性会大于理智,哪怕有一天被发现,也要留下自己的战利品。 五姨太并不理解盛蓝音所说的话。 “她都疯了还有这么多思想?” “就是因为她疯了。”盛蓝音托腮,盯着打开最后一个行李箱的谢宴辞和乔绮。 “你现在去问她,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家主活着还是死了。” 留着“战利品”,还有一个目的。 她试图自我麻痹,将战利品藏起来,假装一切没发生过,恨赌王的时候,又拿出来,以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杀了赌王从而解恨。 就在盛蓝音话音落下时,谢宴辞在一个精致的红色檀木盒中找到了三瓶被抽空的甲硝锉瓶子。 里面取而代之的是被塞满的发丝。 五姨太嘴边的反驳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沉默。 眼神嫌弃,还不忘顺势损盛蓝音一句:“这么了解变态的心思,你果然不是正常人。” 被莫名其妙怼了的大小姐:“……”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反手就怼了回去:“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至于这么天真。” 五姨太:“……” 冷哼一声,她抱着手转身离开:“你就得意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几时。” 盛蓝音懒得搭理她。 接过瓶子打量着里面的发丝。 突然有些犯恶心。 四姨太果然很变态。 竟然将赌王与她的头发放在杀死赌王的药瓶里面。 这药瓶就大拇指这么大一个,她却每一个都塞满了头发。 没等她吐槽。 身后突然又飘来五姨太的声音:“对了,提醒一句。” “那个箱子是当初我们进门时,家主送给我们的首饰盒。” 盛蓝音捡起首饰盒看了一眼,价值连城:“每个人都有吗?” 五姨太冷哼,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托你的福,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止我一个人有。” 盛蓝音“。。” 大小姐没忍住,很损的笑了。 “不客气。” 五姨太:“……” 妈的,她就多余跟这死丫头讲话。 怼不过盛蓝音,气得五姨太愤愤离去。 经过四姨太房间时,她气不过,抬腿狠狠地踹了大门一脚。 “婊子,你他妈晚点动手会怎样?” “你想死,你别害我啊!” 赌王这么快死了,她好多合作商都跑了。 这段时间害她没日没夜的忙碌去找关系,死疯子,害人不浅! 这一脚给门都踹了一个高跟鞋印子,可见五姨太有多生气了。 盛蓝音在楼下听着这死动静,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这个家都是她的,五姨太这损坏的是她的财产。 有病吧! 她这渣爹找的都是些什么疯子? 四个姨太凑不出一个正常脑子。 第209章 最后一丝母爱 证据找到,盛蓝音取出其中两缕头发让乔绮送去做基因鉴定。 然后自己则起身去了楼上四姨太房间。 四姨太已经躺下了,听到进门的动静,一动不动。 盛蓝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想确认五姨太说她的手受伤的事。 结果刚碰到她,一阵冰凉。 死了?! 她将四姨太抓起来,抬手探上她的脉搏,还有一丝微弱的脉搏。 “来人,叫救护车!” 大半夜的,四姨太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连夜会诊,最后确定四姨太是自己服用了安眠药,但好在盛蓝音送来的及时。 给她洗胃之后,救回了一条命。 由于是盛家人,医生不敢招摇,恭恭敬敬的报告了情况之后,就带着人退了下去。 四姨太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心脏还在跳动,看起来宛如一个死人。 听到消息的四房三个女儿大半夜赶了过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四姨太,崩溃大哭。 盛蓝音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错,都要让孩子来承担痛苦…… 既然生了,为什么这么不负责。 做不到爱护,又为什么要将他们带来这个世界上。 以前,盛蓝音对这群入侵者还带着怨。 而如今,她突然发现,大家都是父母爱恨之下无可选择的可怜人罢了。 叹了口气,她转身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母女三人。 第二天,基因检测结果出来,里面的头发的确是赌王和四姨太的。 证据齐全,盛蓝音选择了报警处理。 四姨太昨晚半夜醒来,又一次想要自杀,被四房三个女儿哀求着拦了下来。 警方到医院时,四姨太一脸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 对警方的到来,她并不意外。 看都没看三个女儿一眼,主动被扣上手铐带走。 审讯室内,面对警察的询问,她全都闭口不言。 但面对警察拿出的证据和杀了赌王这件事供认不讳。 只是在提及作案过程时,她又沉默一言不发。 她连死都不怕,如今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加大了警方的审讯难度。 虽然证据齐全,但他们也要走完手续。 警方实在没办法,联系到了盛蓝音那边:“盛家主,实在不好意思,原本这是我们的工作,但蒋芸实在不配合,我们只好贸然打扰,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四姨太对杀死赌王的事供认不讳,却唯独对过程缄口不言? 盛蓝音意外,又不意外。 大概,是她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自己亲手杀死最爱之人的画面。 她思量片刻,给了警方一个答案。 并主动提出:“你们审讯时,我可以在监控室吗?” 警方想了想,点头:“您是受害者家属,我们走走程序,是可以的。” “多谢。” 盛蓝音站起身,收拾东西跟着一起去了警局。 审讯室内,警察走进来。 五个小时过去了,四姨太依旧坐在那里与众人耗着。 幽暗的空间,她一个人坐在这里,耷拉着脑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似乎是哭了,又似笑了。 直到警察进来,她嗓音沙哑:“你们走吧,我不会说的。” “人是我杀的,这是你们想要的答案,你去告诉盛蓝音,她赢了。” 警察没说话,在对面坐了下来。 其中一名男警开口,嗓音严肃:“蒋芸,如果你继续不配合工作,我们只能考虑将你送上法庭。” 一旁的女警听到这话,不太赞同:“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她还有三个女儿,若是直接送上法庭,恐怕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亲生母亲杀害亲生父亲对他们来说本就无比残忍,若是再弄得人尽皆知,以后他们该怎么面对世人?” 女警一边说一边无声观察着一旁四姨太的神色。 见她无形握紧了拳头,再补了一句:“父母的罪已经让他们受尽了折磨,若是开庭,他们作为家属到了现场,再亲耳听一遍整个过程,无异于再次凌迟。” 男警刚正不阿:“我们也实在没办法了。” “不能一辈子耗在这里,我当然理解你的意思,但嫌疑人不配合,只能如此。” 女警沉默片刻,看了眼四姨太,语气软了下来:“蒋芸,我们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不配合?” 四姨太低着头,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女警的话充耳未闻。 监控室,盛蓝音盯着四姨太,眸色渐暗。 用她的三个女儿做威胁,这个方法虽然很残忍,但这是她犯下的罪,她终究要承担的。 见四姨太不说话,女警叹了口气,朝男警点了点头:“走吧,准备一下,启动司法程序。” 话落,两人收拾东西,起身往外走。 就在他们打开门的瞬间,四姨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 她的声音透着绝望妥协,说话时,眼泪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审讯室气氛压抑,两位警察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转身坐了回去。 盛蓝音无声握紧双手,盯着四姨太。 四姨太沉默了一会儿,内心挣扎之后,回忆起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回忆的事实。 “是我杀了他。” “我那么爱他,年少时有大好的前程,却偏偏在人群中的一暼,就被那个意气风发万人簇拥的天之骄子勾走了心。” “家里为我安排了婚姻,可我眼里只有他,不惜违背道德,哪怕知道他有妻子,哪怕知道他比我大29岁,却依旧义无反顾的投入了他的怀里。” “这么多年,从他养在外面见不得人的外室到有名无份的四姨太。” “我眼里心里都是他,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别的姨太勾心斗角争家产,可我从未想过争夺半分,只想尽我所能去伺候好他。” “可他呢,他身旁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对我的爱视而不见,他恨比他强的女人,却又骨子里爱才,尤其对五姨太。” “那个身世地位都不如我的女人,他却尤其宠爱。” “哪怕如此,我依旧爱他,我知道,其它女人靠近他都是带着目的,只有我是无怨无悔真心实意的爱着他。” “只要我一直在他身旁,一直努力伺候他讨好他,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明白我对他的忠心不二。” “可我错了,不爱就是不爱。” “因为不爱我,所以我的女儿受委屈他也视若无睹。” “他不仅不爱我,他也不爱其他人,他只爱死去的萧书鸢,那个他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却又无比怀念的女人。” 第210章 四姨太的作案过程 “但萧书鸢死了,所以,他就把所有的爱转移到了与萧书鸢长得相似性格相似的盛蓝音身上。” “哪怕盛蓝音性子张扬因为萧书鸢的原因一直与他针锋相对,他也从未真的生气。” “甚至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将家产交给她,把她培养成唯一继承人。” “我能理解,毕竟萧书鸢的确比我们这群人高贵,她美丽,聪明,出身名门,有常人没有的智慧,美得像是一个传闻中存在的人。” “可那又如何,死人如何能跟活人斗?” “他受伤,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其他姨太因为他受伤都开始寻找退路,勾心斗角。” “只有我,我没日没夜的守在他的身旁,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我没想过要争家产,我甚至让我的女儿远离家产之争。” “我以为,他至少能做到公平公正。” “可他呢?” “盛蓝音结婚,他直接给了sy40%的股份,大手一挥将他珍藏的古董宝贝全都一股脑给了盛蓝音。” “他有考虑过别的子女半分吗?” “他不是只有盛蓝音一个女儿,他将其他人置于何地了?” “平日里对我们表现的威严无比,可背地里却跑到书房抱着萧书鸢的照片发呆。” 四姨太猩红的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恨意:“明明我就在他的眼前!” “没日没夜伺候他的那个人是我!!” “她萧书鸢若是活着,她一个大小姐能做到像我一样吗?!” “他生病后,就开始立遗嘱。” “看似公平的背后,却是早已经将他的私人资产转移到了公司,大量的投资全都是以盛蓝音的名义。” “他澳城赌王怎么可能只有六十亿美元的私人资产?” “那不过只是他的一小部分罢了,他只留了那么点,还美其名曰平均分给每个孩子。” “放屁!” “那些钱都给盛蓝音了,偏偏,盛蓝音不如他的愿。”四姨太冷笑嘲讽:“被偏爱的人,怎么可能在意那点微不足道的爱。” “人家压根没想要继承,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大小姐却视而不见。” “她要追求她想要的,她不喜欢勾心斗角,送到眼前的家产她却拒之门外。” “哪怕这样了!”四姨太怒吼:“哪怕这样了他还是任劳任怨,非但没有生气,还在为她考虑着。” “把她不要的东西扔给别人,给她考虑了所有退路。” “甚至主动联系谢家人,主动放低姿态去请谢家人到澳城,拖着病体也要亲自出面,给盛蓝音做足了面子。” “他真这么爱,当初萧书鸢在世时又为什么要找我们?” “男人,不过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伪君子罢了!” “后来我明白了,他不爱盛蓝音,不爱萧书鸢,不爱我们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思念萧书鸢不过是伪装自己的深情,到了老年,该拥有的都拥有了,他就嫌弃我们是小三小四。” “开始以怀念萧书鸢为借口,试图打造他的深情人设。” “骗子!” “他把他自己都骗过去了,真以为他就那么深情!” “我陪在他身边,眼睁睁看着他为盛蓝音奔波。” “看着他明明知道几位姨太为了家产争的头破血流却无动于衷,还假装不知道让我们自己厮杀两败俱伤。” “他多冷漠啊,看破一切掌控一切,却还是把我们当成圈养的玩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以此衬托他的尊贵。” “他不爱我。”四姨太哭着哭着笑了起来:“他不爱我。” “我几十年的青春,换来了一个他不爱我的事实。” “不爱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既然他这么不爱我,这么爱萧书鸢。” “那我就送他一程。” “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杀了他,得不到他,我就杀了他!” “他就算死了,也别想与萧书鸢碰面,萧书鸢埋在京都呢!” “我要让他死后孤身一人,我要看看,他入了地狱萧书鸢原不原谅他!!” “就算死,我也要让他痛苦。” 四姨太疯态尽露,整个人眼眶猩红又哭又笑。 尖锐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审讯室,疯批又癫狂到极致。 “曾经的他高高在上,如今,他不过是一个重病在床的死老头子。” “我想弄死他,轻而易举。” “但我凭什么让他这么轻易就死呢?” 四姨太狂笑着。 突然安静下来。 那天的画面涌上心头。 如盛蓝音所想。 四姨太一直照顾赌王,所以在这个家里,她最清楚。 最清楚赌王不能吃什么药,赌王的生活作息,他的脾气。 她在赌王书房放了药,让他长久之下心脏不舒服。 其实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她知道赌王要强,就算心脏只是一点不舒服也不会轻易开口。 她的那些药放在赌王书房整整三天,从盛蓝音出嫁那天,赌王心脏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他一直强忍着,一直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发出求救,表示心脏不舒服。 而四姨太等的就是这天。 她特意把赌王心脏不舒服的事让大家都知道,然后找到peter,有意无意的言语引导赌王对其它药过敏。 最后引导peter冒险,给赌王开了阿司匹林。 但,那点药其实不至于让赌王丧命。 全程peter也在一旁随时确认赌王的情况,只是一服用的时候赌王感觉有些头晕。 休息了一会儿,随着药效逐渐发挥稳定,赌王整个人的情况明显都好了起来。 期间,盛颐来找过赌王,赌王交给他关于公司事务的相关任务,四姨太退了出去。 却在门外全程听着他们的交谈,赌王猜到盛蓝音的选择是回部队,所以打算让盛颐全权打理公司。 但,其中一半的资产依旧要交给盛蓝音,说白了,就是盛颐耗时耗力,盛蓝音坐等收钱。 对此,盛颐并没有异议,甚至一开始他没打算要公司,只想收相应的工资。 父子两人的谈话全程就没有考虑过盛家其他人。 四姨太彻底心死。 第211章 四姨太作案过程(2) 等盛颐离开后,peter进去给赌王做了检查,确定服用阿司匹林没有问题。 没一会儿,赌王就把所有人都屏退,想要一个人休息。 赌王生病后,就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有人去打扰他。 而四姨太正是掌握了这一点,在赌王屏退peter时,她没有离开,而是藏在了治疗室与客厅中间的消毒室。 监控里,看到的就是peter先出来,而四姨太还留在房间内。 在peter离开后,她转身进去了治疗室。 赌王看到她出现,拧了拧眉,“我不是说了别来打扰吗?” 平日里,赌王只要一皱眉,四姨太绝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但,今天的她却对赌王的不耐烦视若无睹,沉默着来到他面前。 赌王见她没走,正准备呵斥。 四姨太直接一针管扎进了他的耳后,将甲硝锉直接推入赌王体内。 阿司匹林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加上甲硝锉的突然注入,赌王瞳孔骤然紧缩而后肉眼可见的溃散。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四姨太,这个平时在自己面前格外温顺的女人。 此刻的四姨太已经杀疯了。 看到赌王难以置信的眼神,她又伤心又兴奋。 “没想到吧。” “你一直养在身边当成宠物畜牲的人有一天会背叛你。” “盛问,你爱过我吗?” “你了解我吗?” “这么多年,我对你掏心掏肺,为你生儿育女,满心满眼都是你,可是你呢!!” 她怒吼:“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眼里可曾有过我?”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被你驯化甘愿臣服在你脚边的宠物罢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这么努力,你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四姨太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可嘴角却是上扬的:“你心里只有萧书鸢,她都死了,她死了!!” “你明明都要去陪她了。”四姨太抬手比了一厘米不到的姿势,眼神阴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的把我放在心里一点点。” “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你都不愿意给我留。”她伸手去戳赌王的心脏,恨不得能直接捅穿他,掏出他的心脏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有没有自己。 “可是这种时候了!你想的依旧只有你和她的女儿,就因为盛蓝音像她!” “你就把我们这群陪了你几十年,为了你生了儿女的人当成垃圾,从来不曾正眼看一下!” “明明盛家不止盛蓝音一个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可曾替他们考虑过半分?” “就算你不为他们考虑,那你就不能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稍微爱他们一点吗?” “不,你不会,你连我们都不爱,怎么可能爱他们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四姨太直接笑了起来:“这么多年,够了。” “你这么想要盛蓝音幸福,我偏不。” “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爱她吧,这是你与萧书鸢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你想放她自由,想让她去过想过的生活,想做她的底气,我偏不如你的意。” “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东西,那我就毁了它!” “我要让你死,要让她被困在这个大宅之中,去面对她最厌恶的勾心斗角名利角逐。” “我要让你到了九泉之下依旧懊悔,依旧没脸见萧书鸢。” “你猜猜,明天盛蓝音大婚回门,本该是人生圆满最幸福的一天,结果发现自己的父亲死了,她会怎么样?” “她甚至还没见你最后一面呢,真可怜呐。” “你这么疼爱她,连死之前都在为她做打算,她该多自责啊,可她真的会自责吗?” “是你害死了她的母亲,若不是你出轨,萧书鸢怎么会心灰意冷放弃治疗?” “若不是你带了我们回来,盛蓝音怎么会一个人跑去部队,宁愿在战火之中生死搏斗也不愿意回来享受她的大小姐生活?” “这么多年,她一直怨你,你死了,她应该会高兴吧。” “不,我觉得,她会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懂,该伤心还是该开心呢?” “比起伤心,这种折磨更让人绝望,看吧,你越想为她好,她偏偏越是因为你一次次的受伤害。” “你这辈子只爱自己,到最后终于大爱无私的爱了盛蓝音一次,但她体会不到了,我不会让你如愿,你死了,她这辈子都得在自责与挣扎中度过。” 四姨太提到盛蓝音时,赌王眼底的错愕逐渐变得狰狞,他死死的盯着四姨太。 她猖狂的模样刺痛了赌王的眼睛,更让他绝望的是四姨太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甲硝锉与阿司匹林残留的药效在体内四处乱窜,赌王心脏疯狂跳动,加上四姨太的刺激,眼球突出。 四姨太陷入癫狂,整个人状态疯癫,没注意到赌王从椅子旁抓出了一把匕首。 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四姨太扑了过去。 然而,他的气数已经到了尽头,哪怕是用尽了全力,也没刺中四姨太的要害,被她用手挡住。 匕首划破了她的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而赌王从椅子上砸下来,心脏因为甲硝锉阿司匹林本就到了极限,加上四姨太的刺激,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四姨太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气得失去理智朝着他后背重重的踹了一脚。 这一脚,彻底断了赌王的命。 “呸,还想杀我?”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四姨太一边骂着,一边把赌王扔回床上,处理了现场后简单给自己包扎就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遇到了五姨太。 五姨太刚听池管家说家主不让人打扰,看到四姨太走出来,正奇怪呢。 就听四姨太道:“peter呢?刚还说让他等我一下,有个问题想问他。” 她这句话,无形中强调了自己与peter就是前后脚出来。 事实上,的确,整个过程也不过几分钟。 五姨太被打消了疑虑,“不知道。” 她可看不顺眼四姨太这恋爱脑,不愿意搭理,迈开腿就上了楼。 四姨太离开治疗室后,的确去找了peter。 假意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以此减轻自己的嫌疑。 刚准备回房间。 却看看二姨太四处张望着下楼。 第212章 四姨太的后果 无声躲在一旁,四姨太看着二姨太进入赌王的治疗室。 没一会儿就神色苍白难掩慌张的离开。 她跟上去,发现二姨太抓着盛渠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盛渠满脸愤怒不甘心的离开。 看到二姨太的这一刻,四姨太知道,自己的替死鬼来了。 同时也暗爽,这个家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想让赌王死。 冷笑一声,她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半夜,盛浔跑进去找赌王玩,然后哭着出来说爸爸身体好冰。 最后全家沸腾。 四姨太也装作伤心震惊的样子跑出来,看到赌王尸体的那一刻,她是真的在伤心的哭。 杀了赌王就像是另一个人做的,而此刻她是真的在为自己所爱之人的离去而伤心哭泣。 盛蓝音回来,要验尸。 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二姨太做贼心虚,一定会站出来。 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想,二姨太全程跳出来与盛蓝音对弈。 完全就是自爆。 而她成功退于幕后。 四姨太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踏入机场的那一刻,她仿若新生。 然后,盛蓝音的出现直接将她彻底拽入地狱。 “凭什么!” 审讯室内,四姨太失控怒吼:“她盛蓝音凭什么!!” “我已经要成功了,只差那么一小步,盛蓝音,我恨你,我恨你!!” “不,不对,我恨盛问。” “盛问,我恨你呐,你为什么不爱我呜呜呜……” 直到最后整个审讯室只剩下四姨太不甘的哭泣声。 盛蓝音站在监控前。 看着她绝望哭泣的模样,眼神悲悯。 四姨太疯到最后,恐怕连她自己到底是为自己哭还是为赌王而哭都分不清了。 深吸一口气,盛蓝音看着四姨太被带走,与警方申请之后,成为了第一个探监的人。 四姨太被关押在冰冷的关押室,等着法律最后的审判。 连杀四人,她的结局无非就是死刑。 盛漾一家三口,赌王,她犯的罪,终究有一天报复了回来。 盛蓝音一身黑色大衣出现在牢笼外。 走廊的白炽灯下,大小姐神色清冷,黑色大衣下肌肤白皙,干净出尘。 四姨太抬眸看到她的出现,心脏一颤。 还未做反应。 盛蓝音率先开了口。 “家主死的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盛蓝音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对四姨太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悲悯:“在梦里,盛问与萧书鸢解开了心结,带着他们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而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我,早已释怀。” “蒋芸,你要失望了。” “无论什么选择,我盛蓝音都可以过的很好,我走的每一步都算数,我的人生只要掌握在我手里,就会无比精彩。” “因为我身后有无数我爱的人,他们也在倾尽一切去爱我。” 盛蓝音简单的几句话,用她平静的话语,将四姨太直接捶入地狱。 她杀了赌王,想让盛蓝音痛苦来惩罚赌王。 可最后,痛苦的只有她自己。 这对四姨太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盛蓝音没去看四姨太逐渐崩溃的表情,踩着高跟鞋转身。 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白炽灯之下的男人。 眼底暗色彻底驱散,大小姐朝着前方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男人微微一笑,加快步伐。 一步步的来到他怀中。 谢宴辞张开双臂将大小姐稳稳搂在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我在家做了饭菜,都是你爱吃的。” “是吗?”大小姐将冰凉的手塞进他的怀里取暖,傲娇的笑着:“有糖醋小排吗?” 谢宴辞点头:“有。” 大小姐:“有红烧茄子吗?” 谢宴辞:“当然。” “我还要吃水果。” “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 “……”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走廊安静下来。 四姨太突然觉得四周冰冷,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将她包围。 她不自觉抱紧自己,突然好想念她的盛先生。 那个不会说情话却眼神深邃的盛先生。 那个万人敬仰却骨子里透着斯文的盛先生。 那个从不会阻拦她做自己想做之事的盛先生。 “对不起,盛先生……我错了盛先生……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四姨太呢喃着,眼神落寞。 世界彻底冰冷下来,耳边无数人在嘲笑她。 看吧,你终究是小丑。 杀了自己最爱的人,最后依旧没人在意你。 小丑,活该。 “啊啊啊啊!!” 无数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四姨太的心里防线,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四姨太用尽全力撞在了墙上。 鲜血与脑浆四溅,血腥味顿时遍布整个冰冷的关押室。 这一撞,她用尽了全力,头骨碎裂,血肉横飞。 听到动静的刑警赶过来时,空气中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以及眼前猩红的场景让众人不自觉犯了恶心。 四姨太死了。 没等法律定罪,她就为自己罪责付出了该有代价。 犯了罪的人不配拥有葬礼。 甚至,四姨太这种,若是盛蓝音狠一点,可以让她死了之后连坟墓都没有。 四姨太死亡的消息传过来时,盛蓝音与谢宴辞正在吃饭。 依旧是那张诺大的餐桌,头顶的水晶灯富丽堂皇。 而如今,只有紧挨着肩并肩坐在一起的盛蓝音与谢宴辞。 人少了,但餐厅前所未有的温馨。 池管家进来禀报消息时,有些不忍心打破他们之间的氛围。 正犹豫呢,盛佳走过来跪在了盛蓝音面前。 盛蓝音抬眸,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大概猜到了什么。 她倒是没想到,四姨太破防的这么快。 死这么快太便宜她了。 可看到盛佳伤心的模样,盛蓝音终究是叹了口气。 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抬手去扶她。 盛佳没起来,而是朝盛蓝音弯下了腰:“家主,我知道我妈罪不可赦。” “我不求能给她举办葬礼,也不求给她立墓碑。” “求您,看在我们三姐妹的份上,让我们将她安葬吧,哪怕只是埋进土里,让我们三姐妹以后有个念想,知道清明时节应该拜哪里。” 盛蓝音从未想过为难四房的三个女儿。 不过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 她点了点头:“你们自己安排吧,警局那边我会通知的。” “谢谢家主。”盛佳面对盛蓝音抬不起头,整个人耷拉了下来。 第213章 二姨太的下场 最后,四姨太被葬在了东郊的一块私人地皮之中。 那块地皮,是赌王生前赠送她的唯一一个与其他姨太不一样的礼物。 四姨太大概自己也没想到,那会成为她的墓地。 吃完饭,盛蓝音看着时间还早。 主动提出:“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她看向谢宴辞,眼神带着眸中决绝。 谢宴辞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勾了勾唇,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好。” 半个小时后,谢宴辞开着车载着盛蓝音来到东郊的监狱。 来的路上谢宴辞已经打点好了,监狱长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在监狱长的引导下,盛蓝音来到关押二姨太的监狱房间。 她前天犯了错,被单独关进了小黑屋。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二姨太还以为有人来把自己放出去了。 结果一抬头,刺眼的的光照进来,让她本就因为流泪而近乎失明的眸子疼痛难忍。 还没等她适应,盛蓝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久不见,二姨太。” 听到盛蓝音的声音,二姨太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盛蓝音站在门外,视线落在她身上。 不过十天不到的时间,二姨太整个人瘦了一圈。 发丝凌乱,脸色苍白。 平日里以盛家当家主母自称的她无比在意形象,任何时间出现都把自己打扮的雍容华贵,如今这副模样岂止是狼狈。 完全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疯婆娘。 “盛蓝音?!”听到是盛蓝音的声音,二姨太先是一愣。 然后突然发疯一般的笑了起来。 下意识挺直自己的脊背:“怎么,盛家主竟然还有空来探望杀害你爹的凶手?” “你这么做,赌王九泉之下也会死不瞑目吧哈哈哈。” 她对盛蓝音的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此刻盛蓝音出现在这里,并不知道盛蓝音已经查出真相的二姨太还以胜利者的身份自居。 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嘲讽盛蓝音这个傻子。 然而,盛蓝音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将她打回现实:“我是来恭喜您的。” “杀害我父亲的真正凶手已经被抓到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在关押室畏罪自杀了。” “而您,由蓄意杀人罪改判为杀人未遂。” “原本定于三日后的死刑,改判为无期徒刑。” 听到凶手已经抓到,二姨太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这只是开始。 这并不是盛蓝音来的目的。 她看不清盛蓝音的神色。 只能听到大小姐似乎笑了笑:“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报两个喜。” “第二个就是,杀人凶手供认了她两年前亲手设计,让二房长子盛漾及其妻儿伪醉驾坠崖身亡的罪责。” “恭喜您,您查了两年多的案子,如今结案了。” 盛蓝音没说凶手是谁。 二姨太听到盛漾,先是一愣。 然后整个人突然激动的冲上前试图抓住盛蓝音问个清楚。 可惜,她碰不到盛蓝音就被两名狱警紧紧的拽住。 “盛蓝音,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的孩子!!” “你说啊!!” 盛蓝音站在那里看着她,只是笑笑:“我说了,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您不是说,您杀害了我父亲吗?” “哦,不对,您不是真正的凶手。” “不过,您包庇了真正的凶手,既然已经包庇了对方,那您应该知道对方是谁才对。” 看吧,二姨太自认聪明的试图包庇凶手以此报复盛蓝音。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包庇了杀害她儿子的凶手。 到底是报复谁呢? 自己作的恶,总有一天会报复到自己身上的。 二姨太彻底崩溃了,疯了一般的想去抓住盛蓝音问个清楚。 可盛蓝音并没给她机会。 她这人,善恶分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千百倍奉还。 还是那句话,她盛蓝音,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从小跟在赌王身边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深知如何玩弄人心,如何游走名利场。 她只是不屑,不是不会。 无论是部队还是名利场,只要她想,都会是她的主场。 无论二姨太怎么绝望嘶吼,盛蓝音都不曾回头。 离开前,因为有了四姨太的前车之鉴。 大小姐声音冰冷的吩咐:“这是我盛家的人,麻烦各位多照顾。” “吃好穿好有病及时医治,别让她死了,毕竟,她算计了一辈子,还要安享晚年呢。” 盛蓝音离开时的这句话,彻底断了二姨太的所有念想。 她用尽一生,到死都没想明白。 杀死盛漾的到底是三姨太还是四姨太,亦或者是五姨太,她谁都恨,却又怕自己恨错。 每日自我精神折磨自我怀疑,一直过了两年,抑郁而亡。 回到盛家的第二天,盛蓝音就大张旗鼓的收购了三姨太娘家的所有资产。 整个三房的势力彻底被架空。 在港澳,盛蓝音一手垄断了所有势力,三房任何人想创业想东山再起都没有机会。 而内陆,谢家萧家齐齐出手,三房更没机会。 他们手里只剩下赌王留给他们的资产,盛蓝音也并非没有留任何退路,国外天地那么大,他们随意挥霍,没人会管。 但,可惜的是,三姨太因为zz问题,这辈子都出不了澳城,三房的孩子们可以去国外创业,凭借他们的能力,活的肆意潇洒并不是问题。 盛琳被三姨太逼着嫁给许卫秦后一直被虐待,后来许家破产,盛琳更是成了许家人发泄的工具。 几乎被折磨得没了命。 盛蓝音知道后,派人将她接了回来,然而,她的精神已经失常。 面对三姨太这个狠心的母亲时情绪尤为激动,她恨死了三姨太。 反而在看到盛蓝音时会忍不住的跪下求救,这几乎是生理本能。 也可能是因为,在她快死的那一刻,是盛蓝音进入地狱将她抢了回来。 三房几个孩子中,盛琳性子最温柔,但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最乖巧的她反而成了三姨太讨好别人的工具。 她这一生太苦了。 盛蓝音心疼她,将她留在身边,请专人一直照顾着。 盛家不缺钱,她盛蓝音也不缺钱,别说养一个了,养几百个都绰绰有余。 至于三房幺子盛穆…… 这孩子在国外留学,性子还算正常。 一开始知道盛蓝音对三房的针对时还异常愤怒,后来听说三姨太以及方家试图杀死赌王没成功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214章 竞争与互助共存 面对他这个联合娘家试图杀死自己亲生父亲而夺权的亲生母亲,情绪复杂。 直接选择了出国深造,一开始还偶尔回来。 可每次回来三姨太都会不死心的撺掇他与盛蓝音作对从盛蓝音手里夺权。 盛穆觉得自家母亲疯了,法盲就算了,还对自己的实力毫无认知。 别说盛蓝音已经是盛家家主,在澳城手遮一方了。 就是以前,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 自己这亲妈简直不可理喻彻底疯魔了。 到最后,盛穆被吵得烦了,试图讲道理无果后,直接彻底出国,雇佣了保姆来照顾她。 一年只有在赌王忌日和清明节祭祖时才会回来。 四姨太死后,盛蓝音并没有声张,甚至有意让人把相关消息压下来。 但哪怕如此,在网络如此发达的时代,哪怕只是一点点风声也能被无限放大。 不知道是从哪儿开始放出来的消息,四房争家产失败,被当上盛家家主的盛蓝音压制。 还有关于四姨太表面不争不抢,背地里教唆自己的女儿背地里对盛蓝音使绊子各种传闻。 一开始盛蓝音都没在意,直到某一天突然上了热搜。 在众多关于盛家的传闻中,四姨太杀了赌王这一条被大量转载,不知道是谁查到四姨太已经死亡的消息,传出来后被网友歪打正着判断四姨太是畏罪自杀。 四姨太死了,但她的三个女儿还活着。 于是“伟大”的网友们顿时将网暴的矛头对准了四房的三个女儿。 这件事甚至闹到了国外网站,哪怕是在国外,四房三个女儿的日常生活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明明三个女儿都是受害者,结果成了网友口中的施害者受益者。 盛蓝音看不下去。 或许是出于同情,也或许是出于盛家家主的责任。 一向不出席公开活动的盛蓝音,在【loyal】的新一季度珠宝发布会上,对港澳以及部分内陆顶流艺人发布了邀请函。 同时,也对不少港澳这边的贵族发出了邀请函,邀请他们共赴晚宴。 距离发布会还有十天,但关于【loyal】这场盛大的发布会消息就已经在网上热闹了起来。 盛蓝音下班回到家里后,给盛佳发了信息。 没有多余的话,内容是一张邀请函。 受邀人是四房的三位女儿。 盛佳是聪明人,明白这是盛蓝音对他们无形的保护。 对于网上的谣言,以盛家高贵的身份没必要去向网友解释什么,但想要不自降身份又能破除网爆对四房三位女儿的伤害。 有些时候实际行动比言语解释更有用。 一场发布会,盛蓝音邀请四房的人参与,无异于打破了盛蓝音与四房“不合”、“有仇”、“打压”等谣言。 现在网络以及各大奢侈品牌对四房三个女儿的辱骂以及撤销各种vip待遇等行为,大多都是因为觉得四房三位女儿彻底失去了盛家的庇护。 无权无势只有一点钱,这种人上不被强大势力认可,下被弱小势力嫉妒造谣。 而盛蓝音让他们一起出席晚宴,既不用解释四姨太是否杀了赌王,又可以无声告诉外界,四房的三个女儿依旧是盛家人。 有盛家的作为后盾,所有人再欺辱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对于外界来说,强大的是盛家,而非盛家个人。 盛蓝音掌握了盛家,就代表她得对这个家负责。 如她上任第一天所说,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她不介意给他们庇护所。 同样,有人招惹她,她也能轻松撕碎对方的一切。 当晚,五姨太下班回来。 看到盛蓝音和谢宴辞在餐厅吃饭,脚步微顿。 突然开口:“【loyal】的邀请函,我能要一张吗?” 盛蓝音抬眸看向她。 五姨太依旧对她没什么好脸色,整个人高昂着头颅。 却是道:“别多想,我可不是为了给你站台。” “蒋芸该死,但孩子是无辜的。” “既然一起出席,就该盛家人都一起出现才有说服力。” 同为女性,从底层走上来的五姨太深知造谣对一个人的摧毁性。 她这人,面对强的人恨得起来,耍手段斗争也完全不手软,比如面对盛蓝音。 但,面对弱小的人,同样能做到不恶意欺压,甚至不损失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不介意搭把手帮个忙。 虽然五姨太这些日子一直在商业上与她作对,两人之间是对立立场。 但在面对这件事上,两人都一样想保护他们。 这大概是女性骨子里的互帮互助。 盛蓝音点了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才道:“回头我让助理发给你。” 五姨太没再说话,拎着包包骄傲离开。 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神色依旧傲娇:“我只是看四房那几个丫头可怜。” “这不代表我放弃对sy的进攻。” 五姨太自己的势力一直在壮大,趁着赌王死亡,她抓住时机从sy挖走了好几个以前跟她共事的高层。 她的目标很简单,就算她没得到盛家家主之位,她也不能落到任由盛蓝音操控的下场。 她与盛蓝音之间的商战从未停过。 正大光明的斗争盛蓝音并不讨厌。 每个人都有追求更高地位的资格。 大小姐听她这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倒也没这么自恋。” “也没觉得你有这么好的自我认知能力。” 被盛蓝音怼了,五姨太冷哼一声:“你别得意。” “这家主之位你还不一定坐得稳。” 盛蓝音都不带搭理她的,低头自己干饭。 谢宴辞见自家老婆的傲娇样,没忍住笑了笑,抬手去揉她的脑袋:“再过半个月就是除夕了。” “爸妈的意思是,新婚第一年在娘家过,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冷清。”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们飞过来陪我们一起过。” 盛蓝音往嘴里扒了口饭,抬头看向谢宴辞。 “不用。” 谢宴辞挑眉,以为大小姐要跟自己过二人世界。 还没等他高兴呢。 老婆紧接着来了一句:“我们回京都过。” “先在外公家吃了年夜饭,当我是在娘家过的新年,然后回家再吃一顿,陪爸妈还有爷爷奶奶一起跨年。” 嗯,在端水这方面,谢宴辞向来是不如自家老婆的。 他只擅长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第215章 美好而强大 十天后,【loyal】新季度高定珠宝发布晚宴上。 几乎是全网关注众星云集。 一个珠宝发布晚宴,能同时聚集国内顶流艺人以及港澳顶级财阀家族成员,这几乎是史无前例的。 为了给盛蓝音站台,萧家和谢家也派了人过来。 红毯环节,盛蓝音一身私人订制的黑色亮片晚礼服低调沉稳又不失浓重,大波浪配红唇,盛家家主的气场不怒自威。 五姨太带着五房长子盛麒和长女盛雪一起出席,二房的盛颐也以一身西装破天荒的出现在公众场合。 而四房的三个女儿皆是一身黑色的低调礼裙出席。 至于三房,出席的是刚出院,还没完全恢复的盛琳。 盛蓝音原本不忍心让她在这么狼狈的时候出来面对媒体。 可她虽然经常精神恍惚,却大概是知道大家一起出席这场晚宴是为了帮助四房的三个女儿,一向心地善良的盛琳求着盛蓝音带她出席。 盛蓝音无奈,只能让医疗团队随时跟上。 到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盛蓝音没想到的是,在国外的盛穆也赶了回来。 他回来,更多的是为了替盛琳撑场子,全程保护她。 虽然盛琳勇敢,但面对媒体,一个本该漂漂亮亮的女孩,却因为嫁给许家被虐带的枯瘦如柴不成样子,面对媒体怎么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盛穆回来,一是怕她被没公德心的网友骂,有自己在能护着她,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们三房并非没有人,盛琳背后有他撑着。 这是赌王去世,盛蓝音成为盛家家主后,盛家人第一次这么齐全的在媒体面前公开亮相。 大家都选择了低调的黑色与银色系列礼服,但往那儿一站,周身的贵气依旧掩饰不住。 一时间,网络上消息直接炸开了锅。 盛蓝音的颜值在盛家一众人中格外突出,与谢宴辞站在c位,强强联合的豪门夫妇,直接燃爆热搜。 盛家人的颜值都很高,只是盛蓝音实在美的太过突出,这身定制的礼裙完美衬托出她的身材。 微风吹动,发丝轻扬,脖颈的一串珍珠项链与红色玛瑙吊坠极致拉扯。 珍珠的温润与红玛瑙的张扬两个极致反差,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盛家每个人都默契的佩戴了【loyal】的新品珠宝,女性的美与男性的贵,将豪门家族骨子里的高贵典雅体现的淋漓尽致。 盛家人并没有接受采访,走了红毯后,盛蓝音见盛琳强撑着的脸一片煞白,当即让医护团队将她带了下去。 盛穆也跟着寸步不离的照顾自己的姐姐。 还算是有良心,不枉盛琳平时温柔的对待盛家每一个人。 后台,盛蓝音与四房的三个女儿单独合照,并在社交媒体放出了盛家人的合照。 而第一张就是与四房三个女儿的合照。 网友们看到盛蓝音与四房三个女儿互相搂着合照,开始对四房被盛蓝音打压的谣言感到怀疑。 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网上那些带头辱骂四房三个女儿的营销号都不用盛蓝音做什么。 连夜站出来道歉,表示自己的确是在造谣。 因为造谣的事,盛佳原本在国外的公司被人恶意针对濒临倒闭。 晚宴结束之后,盛蓝音主动对她发出邀请:“之前你在国外做自媒体和潮牌,正好人工智能分公司那边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管理人。” 盛蓝音之所以愿意让盛佳管理分公司,并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经过考量才做出的决定。 首先最直接的就是,如果盛佳加入分公司的管理,对他们无依无靠的四房来说算是一个支柱。 其次,分公司的领导被五姨太带走,盛蓝音一直在找新的管理人。 但一直没合适的,盛佳有经验有能力,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很合适。 盛佳听到盛蓝音愿意让她管理分公司,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怕我借机与你争家产吗?” 对此,大小姐却是自信一笑,灯光之下的她自信张扬:“我敢让你来,就有百分百的自信不怕你动手脚。” 她盛蓝音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信人,一旦信任了,就不会畏手畏脚。 就算对方背叛,她也笃定自己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她有一个习惯。 不去追捧正得势的人。 相比之下,更喜欢拉那些有能力却身处低谷的人一把。 相比起正在爬往山巅的人。 去过山巅见过低谷的人,更懂得进退之度。 盛蓝音眼底的自信,深深地震撼到了盛佳。 她突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父亲将家主之位给她。 无关乎偏爱与否。 而是盛蓝音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切稳当与实力。 盛蓝音只大她一岁。 但此刻,她在盛佳眼里却高不可攀。 眼眶微红,盛佳难掩激动:“谢谢家主的信任,我盛佳发誓。” “这辈子无论在何地位,都不会背叛你半分,不为别的,我想让你赢。” 盛蓝音将她拉出深渊。 她愿意拼尽一切,让她赢。 盛蓝音勾了勾唇:“不用谢我,你自己的能力,我不养闲人,你有能力,所以我理所当然选择你。” 这是盛佳自己创造的价值,与她无关。 若是盛佳自己没有能力,她也不是做慈善的。 但,无论如何,盛佳已经认定了盛蓝音。 对她由衷的感激与臣服。 在盛蓝音身上,她学到了很多,坚韧、清醒、温柔、强大。 她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 以前她还羡慕,为什么盛蓝音生来高贵,拥有所有他们求而不得的东西。 现在她明白了。 比起她所拥有的那些东西,她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美好。 因为她的美好,所以哪怕她拥有再多的美好,也不会奇怪。 独立自强,清醒温柔,这应该是一个女孩子最美的模样。 第216章 新年快乐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盛蓝音和谢宴辞起了大早,因为是新年,大小姐穿了一身的红。 昨夜的澳城还下了雪,整个盛家庄园被白雪覆盖,宛若童话城堡。 大小姐跑出阳台,满天的雪白映照在她脸上,白皙稚嫩的肌肤包裹在红色大衣之中,如同精灵。 由于这是赌王去世的第一年,所以今年并没有张贴红对联挂红灯笼,依旧维持着黑色对联。 家里人少了,也冷淡了不少。 两人刚下楼,就看到带着孩子坐在客厅吃早餐的五姨太。 今天五房要飞到海城度假,十一点的飞机,别人都吃完早餐了,唯独一向乖巧的小盛浔磨磨蹭蹭。 一双眼睛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看到盛蓝音下楼,小家伙眼睛一亮。 撒开腿就朝着盛蓝音跑了过去:“音音姐姐,新年快乐!” 盛蓝音刚走下楼梯,迎面就看到了朝自己飞奔来的小团子。 小家伙被五姨太塞在红色毛衣里面,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喜庆极了。 客厅里,他撒开腿狂奔,五姨太在后方没脸看:“得了,就你上赶着,当心摔了。” 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 盛蓝音弯下腰稳稳当当的接住飞奔到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眼神微软:“慢些跑,别摔了。” “不怕。”小家伙仰着脑袋努力的去看清自家姐姐的脸,自信道:“我知道姐姐会接住我的。” 马屁精。 五姨太想不通,自己跟盛蓝音针锋相对,生个儿子怎么满心满眼都是盛蓝音。 丢死人了。 一回头,却看到盛麒与盛雪齐刷刷的扭头,盯着被盛蓝音抱进怀里的盛浔,眼里控制不住的羡慕。 五姨太:“。。” 更心塞了。 “新年快乐。”盛蓝音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回头看向谢宴辞。 却见谢宴辞从包里拿出两个胀鼓鼓的红包。 朝小家伙挑了挑眉:“喊声姐夫。” 哼,大坏蛋! 小盛浔吐了吐舌头,看在自家音音姐姐和红包的份上,不情不愿扭扭捏捏的喊了一声:“姐夫新年快乐。” 谢宴辞勾了勾唇,弯腰将红包塞进了小家伙衣服里。 红包冰冰凉凉的,弄得小家伙缩成一团,团子脸都皱成了一块:“大坏蛋!!” 谢宴辞“嗯”了一声,顺势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下次见面记得乖乖叫姐夫。” 这男人,幼稚得紧。 偏偏小盛浔是个硬骨头,朝他吐了吐舌头,直接钻进盛蓝音大衣里。 还不忘探出个脑袋朝他挑衅的晃了晃脑袋。 谢宴辞倒也还算没幼稚到跟一个小朋友争风吃醋。 从包里掏出两个大红包,走过去递给了眼巴巴盯着他们的盛麒和盛雪。 两个小孩看到递到眼前的红包,眨了眨眼睛。 先是难以置信,然后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 直到沉甸甸的红包握在手里,他们才相信,这是给他们的红包。 两个小朋友眼睛一亮,朝着谢宴辞微微鞠躬:“谢谢姐夫,新年快乐。” 谢宴辞颔首,“新年快乐。” 五姨太见这夫妻二人几个红包就把自己的崽套牢了,给气笑了。 她寻思自己平时没少给这几个祖宗钱啊。 怎么一个个的没见过钱的模样? 叹了口气,虽然很不爽,但五姨太还是站起身走到盛蓝音面前。 小盛浔跟盛蓝音玩的正开心呢。 看到自家亲妈走过来,以为她要把自己抓走,忌惮的往盛蓝音屁股后面挪了挪。 五姨太都不爱搭理他。 小白眼狼儿。 找到盛蓝音面前,五姨太脸色僵硬,却是拿出一个大红包递到了盛蓝音面前:“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小孩子不懂事,这钱我不白收你的。” 盛蓝音没接:“我不缺钱,给他们准备红包是出于我家主的身份,这是习俗。” 但不收五姨太的红包,同样是她将孩子与母亲区分开了,她不恨五姨太,但也没打算把她视为尊敬的长辈。 五姨太也没生气,不接这红包才是盛蓝音原本的性格。 她点了点头,收回红包。 谢宴辞走过来,正好看到刚从外面玩雪回来的四房三个女儿。 盛佳带着两个妹妹进来,看到客厅里的众人,微微一笑。 三人来到盛蓝音面前,盛佳主动带着他们朝盛蓝音拜年。 “家主,姐夫,新年快乐。” 盛蓝音点头:“新年快乐。” 谢宴辞化身没感情的发红包机器,给三人一人递了一个大红包。 盛佳收到红包,有些受宠若惊:“我也有吗?” 谢宴辞点了点头:“你也是音音的妹妹,怎么会没有?” 这是盛佳今年收到的第一个红包,激动的朝盛蓝音笑了笑:“谢谢姐姐。” 盛蓝音勾唇,笑容肆意:“客气。” 看了眼三姐妹玩的通红的手,盛蓝音开了口:“都别站着了,去洗个手吃早餐吧。” 她开了口,早就冻得受不了的三人一溜烟就跑了。 盛蓝音转身去了赌王的治疗室。 如今,三房的盛琳住在这里。 盛蓝音聘请了专业的心理师和护理师住在这里,为她量身定制治疗方案。 这丫头被许家折磨得不成人样,精神和身体的双重侮辱让她精神失常,一天只有几个小时能维持清醒。 就这样了,她还坚持为了四房的三个女儿站台。 明明是恶人犯下的罪,最后却让善良的人承担后果。 盛蓝音恨不得捏死三姨太那蠢货。 治疗室内,恰逢新年,在国外读书的盛穆新年假期,一直陪在盛琳身旁。 姐弟两人看到盛蓝音进来,同时停下了手里的东西。 这会儿盛琳清醒着,看到盛蓝音,眼眶一红,因为是盛蓝音将她救出绝望深渊,所以每次都想哭。 盛穆对盛蓝音情感复杂,但至少是尊敬的。 盛蓝音与谢宴辞走进去,大小姐视线落在盛琳身上,眼神温柔:“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她给盛琳的新年祝福后面,多了一份期盼。 从黑暗中坚持过来的人,值得过更好的人生。 盛琳聪明善良,她的人生不应该被磨灭在别人的仇恨痛苦之中。 她才24岁,提前修满了硕士学业,原本准备读博,是三姨太把她拽回来,道德绑架pua她,下跪求她威逼利诱将她嫁给了许卫秦。 原本,这只是她精彩人生的开始。 结果却成了埋葬青春的深渊。 第217章 回了萧家就是有家的小孩 盛琳听到盛蓝音温柔的祝福,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身上的疤痕还没痊愈,泪眼朦胧之下却是清澈的双瞳。 “谢谢家主,新年快乐。” 她看向无论何时都会紧紧跟在盛蓝音身后,以绝对保护的姿态将盛蓝音护在怀里的谢宴辞。 眼底流露出深深地羡慕:“也祝姐姐姐夫百年好合。” 谢宴辞闻言,上前搂着自家老婆的肩,点了点头:“多谢。” 话落,他取出准备好的红包。 分别递给盛琳和盛穆。 对盛穆叮嘱道:“我们今晚要回京都,佣人会准备好年夜饭,照顾好你姐。” 盛穆双手接过红包,点了点头:“多谢。” 两人陪着盛琳坐了一会儿,见她神色疲惫,当即让她休息,走出了治疗室。 刚准备吃早餐,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盛颐。 一起的还有昨晚刚从国外出差回来的顾景澜。 看到两人,大小姐眼睛都亮了,伸出手朝两人热情招手:“哥,嫂子,吃早餐吗!” 看到大小姐热情洋溢的模样,盛颐脸上的冷淡驱散,整个人眼神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 满是宠溺的看向她:“吃。” 话落,两人走到桌餐边。 佣人递过来碗筷和全新的早餐。 四人难得的坐下来热热闹闹的吃饭。 “哥,我们打算回京都过除夕,你要一起吗?” 盛颐往嘴里递了一块吐司块,闻言摇了摇头:“我得陪你嫂子回顾家过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盛颐这句话里并没有任何的情感在。 听起来亲密的话,却处处透着客气。 顾景澜对此也很平静,两人几乎是默认这种客气关系。 紧接着解释了一句:“新婚第一年,一般都是男方陪女方回家过年。” 盛蓝音托着下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他们两人,太像了。 沉稳克制的性格,习惯了掩饰本性,除了挚爱之人,对待其他人,一律客气又疏离。 看似很好接近,实则内心深处拒人千里之外。 盛蓝音还想着,这两人能来个先婚后爱也说不定。 看这样子。 白头偕老容易,先婚后爱难。 点了点头,大小姐也没强求。 四人吃了早餐后,盛蓝音给盛家每个佣人都送上了红包,叮嘱他们准备晚餐之后就回家吃年夜饭。 而后,司机送他们去机场。 下车时,盛蓝音给司机递了一个红包,“您直接开车回去吧,这段时间有使用需求的话您就放心开。” “我们回来之后您来机场接我们就行。” 司机接过红包,感激的朝盛蓝音点了点头:“家主,谢先生,新年快乐。” 盛蓝音颔首,与谢宴辞一起进入vip通道。 一点过,两人抵达京都。 在空中,俯瞰整个京都,扑面而来的新年氛围。 街道挂上了红色灯笼,来往车流满是新年团聚的期盼。 听说盛蓝音和谢宴辞今年要回家过年,萧老爷子老早就派人过来机场等着接机。 盛蓝音与谢宴辞从机场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vip出口的萧时桉。 机场人来人往,他一身红色毛衣逆着光站在那里,宛如一道靓丽风景线。 萧时桉虽然在盛蓝音面前臭屁,但对别人盯着自己看猴似的眼神,异常不爽。 眼看着等的不耐烦了,终于在出口处看到了拎着两个电脑包,携手走来的谢宴辞与盛蓝音。 看到两人紧紧相扣的手,萧时桉就不爽。 一想到今年要跟谢宴辞这死绿茶一起过年,更不爽了。 还没等他傲骄,看到他的盛蓝音已经率先跑了过去。 萧时桉刚站直身子,大小姐突然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 一副哥俩好的动作揽着他的肩膀:“小哥,新年快乐!” 萧时桉一八几的大高个,愣是被盛蓝音搂着肩膀整个人都压弯了下去。 一向性子不好的大少爷,却满脸宠溺和纵容,努力往她那边歪着身子配合着她。 傲娇的点了点头:“嗯,新年快乐。” 装吧你就。 盛蓝音戳了戳他的脸,在谢宴辞打开车门时直接钻了进去。 萧时桉看向紧跟着盛蓝音钻进车里的谢宴辞,冷哼一声,坐进驾驶座。 盛蓝音进入车里,才发现副驾驶还坐着一个小朋友。 “小姑姑,新年快乐~” “萧子期?”盛蓝音没想到这儿还藏着一人,挑了挑眉:“笑得这么开心,寒假作业做完了?” 萧子期冷俊的脸耷拉下来,不满的盯着她:“小姑,有没有可能,我已经大二了?” 萧子期都服了。 自己初中时小姑把自己当小学生。 好不容易她记住自己初中了,结果他已经是高中生了。 现在好了,他都大二了,还把他当高中生。 “是吗?”盛蓝音尴尬一笑:“我这不是觉得你还小吗?” 萧子期笑不出来:“我也就比你小六岁,算起来咱俩也算一起玩泥巴长大的。” 造谣,这绝对是造谣。 大小姐表示:“我没这么幼稚。” 她只是小时候非得抱还没满周岁的萧子期。 结果连同自己和尚在襁褓中的萧子期一起摔了。 后来长大些,萧子期刚会走路,大小姐非得跟他玩猫抓老鼠。 萧子期藏在角落里,大小姐转身就去干饭去了 一直到晚上,萧子期在角落等不到盛蓝音直接睡着,不见萧子期的萧家人就差把萧家公馆翻一个底朝天。 最后在沙发角落里找到萧子期。 小家伙其实早就听到家里人喊他了,但秉承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原则,愣是一声不吭。 嗯,最后的结果就是,萧子期被揍了。 大小姐却一脸无辜,抱着西瓜站在一旁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边吃瓜一边看萧子期被揍。 哭得鼻涕吹泡泡,还借此嘲笑了他好多年。 一直到后来,萧书鸢去世,盛蓝音性格一夜之间变得沉稳。 萧子期想跟她玩儿,结果大小姐只是看了他一眼:“幼稚。” 这句话伤了萧子期幼小的心灵,再也没敢找她撒泼。 第218章 京都继承者们 萧子期扶额:“又来了。” 话音刚落,盛蓝音突然从后座扑上去用手臂缠住了他的脖颈,咬牙切齿的威胁:“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大小姐傲娇极了:“这是你与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突然被锁喉的萧子期:“。。” 谁说的自己不幼稚啊? 他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故作求饶:“啊,我亲爱的小姑姑,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您心爱的小侄子一马吧~” 两人这一来一往的打闹,倒是让车厢内一下子热闹起来。 萧时桉翻了个白眼:“好歹是盛家家主了,怎么反而更幼稚了?” 盛蓝音反手锤了他一拳:“好好开车。” “小孩子的事你别管。” 这会儿又是小孩子了。 萧时桉对这丫头变脸的速度表示嗤之以鼻:“我就说你不能跟谢宴辞在一块儿吧。” 把他家小公主都给教坏了。 莫名躺枪的谢宴辞:“……” 就很突然。 打打闹闹的不知不觉就到了萧家。 萧时桉刚将车子停在户外停车坪,听到车子驶入声音的萧家人就齐刷刷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今年除夕,全家人都换上了喜庆的红色服饰。 一家子的高颜值,齐刷刷的走出来,那场面别提多养眼了。 妥妥的群像图。 佣人替他们拉开车门,四人从车内下来。 萧子烨直接撒开腿朝着盛蓝音冲了过来。 “小姑姑~” 盛蓝音揉了揉他的脑袋,抬手去捏他的脸:“小家伙又长高了,真帅!” 听到萧子烨被夸奖,一旁萧子问和萧子悸肉眼可见的急了。 萧子问好歹已经高中了,还算沉稳一点,只是轻咳一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萧子悸就不一样了,13岁正是狗都嫌弃的年龄。 脸皮厚的小朋友直接就把脸凑到了盛蓝音面前:“小姑姑。” 虽然只有13岁,但萧子烨个头高,一米七几的个子已经高于盛蓝音大半个头。 一张青春阳光的帅脸就这么凑过来,盛蓝音眼睛都亮了:“你也帅。” 抬头,端水大师上线,朝萧子问竖起了大拇指:“你也帅。” 这一圈下来,大小姐止不住感叹,幸亏萧时桉还没结婚生子。 哄好了小朋友们,盛蓝音才站直身子,看向眼前一直目光欣慰又慈祥的盯着自己的萧老爷子与萧老夫人。 看到他们,大小姐一颗心莫名的稳了稳,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有家的小孩。 卸下了这些日子的强大外壳,大小姐化身软萌的小孩,跑过去给了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外公,外婆我回来了~” 两个老人欣慰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连连点头,眼眶微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外公外婆一直等着你,以后随时想回来都可以。” 萧家人一直都关注着澳城的情况。 自然也知道赌王死亡之后,盛蓝音又是抓真凶又是维护盛家面子,还得面对各界对sy的商业攻击。 好几次,萧家主忍不住想出手帮忙。 却被萧老爷子拦了下来。 “这丫头性子要强,她认定的事偏要自己亲手解决。” “别人若是插手,她反而会不开心。” 盛蓝音性子要强,像极了当初的萧书鸢。 所以,知道自己重病,赌王出轨之后,她一声不吭。 自己做的选择,哪怕到死,她都未曾后悔过。 不愿晚年陷入纷争,落得一身狼狈,这就是她的选择。 她自己看错了人,走错了路,哪怕遍体鳞伤,她也绝不回头。 而盛蓝音,认定了的事,就算是头破血流,也要走到底。 萧老爷子一边心疼,一边想要她自己成长,想要去成全她。 在这一点上,他与谢宴辞是一样的。 因为真正的懂她,所以选择守护她的身后。 盛蓝音并没有让他们失望。 用一次次的反击,成就了她自己的荣耀。 那是只属于她盛蓝音的光辉。 别人都在为她欢呼喝彩,可萧老爷子却对她更多的是心疼。 听到她与谢宴辞要回来过年时,萧老爷子热泪盈眶,欣慰小家伙还记得这里是她的家。 此刻,回到萧家的盛蓝音释放本性,张扬调皮,萧老爷子也狠狠地松了口气。 一大家子人回到客厅,萧家主特意留着对联,等谢宴辞和盛蓝音回来一起贴。 萧老爷子想到什么,看向谢宴辞:“我记得,你的毛笔字写的不错。” 谢宴辞低调又谦虚:“的确学过一点。” 岂止是学过,萧老爷子让正在写对联的萧家主挪位置给谢宴辞。 道:“不用谦虚,在书法这方面,我认可你的能力。” 谢宴辞师承国学大师肖诚博老先生,是他的关门弟子,一手书法堪称国学级别。 只是他很少会在人少显露山水,谢家人低调,这是众所周知的。 但,有点认知的人都清楚,谢家人在文学造诣方面的超高地位。 谢宴辞更是涉猎广阔且实力顶级,古董、书法、国画、赌石、投资,这些都只是他偶尔展露的。 虽然因为他娶了盛蓝音的原因,萧老爷子有意为难过他。 但,论后辈中出类拔萃的,京都这么多年轻后辈,萧老爷子看得上的,也就谢家的谢宴辞、商家的商砚以及江家的江韵那丫头。 嗯,再想一想,江家的江?也不错,可惜了那小子从商,风头被世代从商的商家掌权人商砚给压了一头。 若是那小子能从政或是执笔从文,估计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后辈。 廖家算一算,廖舒弋在政界也算是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未来可期。 这么一想,萧老爷子突然觉得欣慰。 时代在变化,接力棒一棒一棒的传下去,虽然中间这一代比较佛系低调,求稳为主,但到了下一代,又开始高歌猛进。 虽然年龄不大,但相比起中间一代的稳当,却锋芒毕露性格鲜明,颇有他们老一辈的豪情壮志。 第219章 告状 盛蓝音和谢宴辞回来,整个萧家都闹腾了起来。 贴春联的贴春联,写春联的写春联,还有一起装扮屋子打扫卫生的,就连年夜饭也是萧家人自己做。 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坐在庭院晒太阳,满脸欣慰的看着晚辈们忙忙碌碌的身影,石桌上的茶盏冒着白色雾气,一片美好光景。 管家正忙着奔波呢,门铃响了起来。 萧老爷子朝管家招了招手:“老徐,你去看看谁来了。” 徐管家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活跑去显示屏前,看到画面中的人,轻咳一声。 “回老家主,是谢家老爷子与老夫人。” “哟,谢家人?”萧老爷子一听这话,来劲了。 萧家好几年不见有京都四大家族的人走动了。 萧老夫人往盛蓝音那里看了看,明知故问的笑道:“怎么谢家人突然上门了?” “快,去请进来,这可是稀客。” 徐管家好笑,这两个年过百的老顽童,还像孩子心性,连连应下。 操控开锁之后,小跑过去迎接谢老爷子与谢老夫人。 萧老爷子与萧老夫人也站起了身。 远远的就看到拎着一盒棋盘与一盒棋子的两人走了过来。 徐管家引着二位贵客进来,朝萧老爷子与萧老夫人笑了笑:“老家主,是姑爷的爷爷奶奶来了。” 谢老爷子看着萧老爷子,两人都在努力装高冷,却控制不住眼里的笑意。 萧老爷子率先开口:“不是说了,音音得先在家里吃了年夜饭才去你们那儿。” 谢老爷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别急啊,我又不是来抢人的。” “就是想着,大过年的,你们两个老头老太与小辈们有代沟,这不来看看你们。” 徐管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觉得有趣。 眼前的哪个不是曾经在这京都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今倒是弯弯绕绕,若是让旁人看了,得惊掉下巴。 偏偏,四位老人家乐在其中。 萧老爷子配合着不拆穿,上前去看谢老爷子手里的东西:“那我得好好看看,你给我带的什么。” 谢老爷子也不含糊。 走过去,将棋盘放在了桌上。 “唐朝的玩意儿,私藏的,一般人想瞧瞧都瞧不着的。”谢老爷子傲娇道:“便宜你了。” “哟,唐朝的啊~”萧老爷子背着手弓着背过去瞅了瞅,“稀奇稀奇!” “来来来,来上一局,让我看看,你这唐朝的玩意儿我玩不玩的来。” 老爷子发了话,两位一直忍着笑的老太婆对视一眼,好笑的给他们分上了棋子。 萧老夫人看向谢老夫人:“听说你喜欢花花草草的,我后院刚来了些稀奇玩意,在这儿没意思,咱过去看看?” 两人看了他们下一辈子的棋了,没意思没意思。 别人稀奇,他们可不稀罕。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我前些日子在寺庙,求了个平安符。” 她走过去,交给了萧老夫人:“咱们这个年纪,保重身体,多看看后辈们啊,就是幸福。” 相比起两个老头子的老顽童属性,两位老夫人明显一派和谐。 两人手牵着手,互相搀扶着就去了后院。 经过大门时,正好看到被萧时桉一把从楼梯上拽下来的盛蓝音。 大小姐骂骂咧咧的给了萧时桉小腿肚一脚:“不是,萧时桉,你有病啊!” “你不让我爬楼梯,我给你飞上去贴?” 萧时桉贱兮兮的:“那你让谢宴辞来呗,粗活重活都让你干了,他咋地,矜贵一点?” 他摊牌了。 他就是比不过谢宴辞那绿茶,生气了。 大小姐也是个脾气暴躁的,把对联往他怀里一拍。 就在萧时桉以为自己真惹怒大小姐了时。 却见她一转头,就找萧时忌告状:“大哥,五哥他拽我!” 萧时桉没想到盛蓝音没硬碰硬,给他来阴的。 一听到她找萧时忌告状,头皮都绷直了。 “不是,盛蓝音,谁教你告状的啊?!” 萧时忌一个眼神看过来,吓得萧时桉抱着贴了一半的对联扭头鼠窜。 萧子烨看了,兴奋的手舞足蹈,呐喊助威。 冬日的暖阳在一群人打打闹闹中逐渐西落,饭菜的香味从客厅飘了出来。 四周隐隐有鞭炮声响起,整个萧家庭院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玩闹了一天的众人纷纷回到屋里,餐厅一张巨大的大圆桌挤满了人。 谢老爷子与谢老夫人被萧家人热情的簇拥着在萧老爷子和萧老夫人身旁坐下。 而后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各自找座位坐了下来。 萧家的人不比盛家少,但氛围却不是盛家能比的。 大人小孩儿脸上的笑容都难以掩饰,杯盏交错,欢声笑语。 而谢家那边,没了谢老爷子与谢老夫人的除夕夜,一家人面面相觑。 谢暮宁眨了眨眼睛,小脸儿不解:“为什么太爷爷太奶奶去找小叔叔和音音姐姐不带我们一起啊~”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我也想音音姐姐了。” 谁不想呢? 碍于拉不下面子的大人们沉默片刻,安慰小家伙的同时也安慰自己:“没事儿,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这年夜饭,谁爱吃谁吃。 老头老太也真是的,自己一溜烟跑去萧家了,他们在这儿像极了一群留守儿童。 恨不得是数着时钟,等他们回来。 好不容易算是熬到吃完了年夜饭,谢暮宁偷偷从桌上拿了谢宴亭的手机,偷偷给谢老爷子拨了一通电话。 然而,手机铃声在客厅响了起来。 暗处看破一切的谢宴亭扶额,属实没想到自家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还玩心机。 这是料到他们会打电话,故意不带手机呢。 小家伙连忙按断电话,翻翻找找又拨通了谢宴辞的手机。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第二通终于接通了。 “喂?”电话那端,是盛蓝音乖巧的声音。 盛蓝音的手机在充电,谢宴辞的手机在她手里拿着玩儿,这会儿谢宴辞正在一旁陪着萧老爷子和谢老爷子下棋呢。 谢老爷子故意嫌弃自家孙子,倒是萧老爷子维护起他来了。 两个两头子加起来几百个心眼子。 “音音姐姐!电话那端,听到女声的声音,谢暮宁先是一愣。 然后激动的跳了起来:“音音姐姐,是你吗!” 第220章 小财迷 盛蓝音也没想到电话对面是谢暮宁的声音。 她看到陌生来电时还想着大过年的是谁的电话,听到谢暮宁的声音,瞬间猜到小家伙估计是偷偷拿了她爸爸的手机。 “暮宁,你是找你小叔吗?” 大小姐语气温柔下来,起身准备拿手机给谢宴辞。 就听到小家伙道:“不是,宁宁是想音音姐姐了。” “音音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宁宁好想你哦。” 嗯,小家伙字里行间半点没有她小叔叔的身影。 盛蓝音觉得这丫头可爱得紧。 看了眼刚开局的棋局,实话实说:“可能还得一会儿,你小叔叔正在陪太爷爷他们下棋。”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过了。 她不确定京都这边有没有小孩子需要一起守岁的礼节,害怕小家伙为了等自己不睡觉。 温柔道:“你先去找你爸爸妈妈,我们今晚一定回来,好吗?” 那边的小家伙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懂得不能打扰长辈的道理,“哦”了一声:“宁宁还要陪爸爸妈妈守岁,等太爷爷他们玩够了,音音姐姐一定要带他们回家哦。” 盛蓝音保证着,与小家伙结束交谈,无聊的开始东张西望。 就见萧子烨那小家伙,端着一块蛋糕屁颠屁颠的来了她面前。 “小姑姑,您吃!” 盛蓝音对甜食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没扫兴,接过来就开吃。 萧子烨顺势爬上沙发在她身旁紧挨着坐了下来。 小狗狗似的歪过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小姑姑,您一会儿要去小姑父家了吗?” 盛蓝音点头:“我明儿还回来。” 萧子烨眨了眨眼睛,不安分的往谢宴辞那里瞟。 有些心不在焉,又有些欲言又止。 盛蓝音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嗯,自家老公真帅。 萧子烨一回头,见自家姑姑盯着姑父犯花痴,小脸儿一拉。 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姑姑!” 大小姐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心不在焉:“在呢。” 萧子烨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最后忍无可忍摊牌了:“我听爸爸妈妈说,小姑父与您是新婚夫妻。” 盛蓝音点头。 萧子烨:“我又听时忌大叔叔说,新婚夫妻新婚第一年回家过年,有很多礼数。” 盛蓝音听到这里,视线终于从谢宴辞身上彻底回到了身旁的小家伙脸上。 藏着笑意:“你知道的还不少。” 小家伙肉眼可见的傲娇了一下。 盯着盛蓝音,等她给反应。 盛蓝音也盯着他,逗他继续。 表姑侄两人双双沉默了一下。 萧子烨见她不上道,心一横,继续道:“我觉得,姑父就是一个很有礼数的人,长的又帅又有钱,对你还好。” 他夸了一通,边夸边打量盛蓝音的表情。 想起自家小姑姑是个臭屁王,又紧急补了一句:“啊,当然了,小姑父再优秀,比我亲爱的小姑姑您,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的。” 大小姐快绷不住笑了。 这小屁孩为了点钱,是真能伸能屈啊~ 这财迷的模样,与她小时候的确很像。 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小家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新年快乐。” 说话时,他默默伸出了一双肉嘟嘟的小手。 满怀期待的盯着盛蓝音。 正在与萧老爷子对弈棋局的谢宴辞扭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轻笑一声。 一边在棋盘落下黑子,一边朝萧子烨招了招手:“子烨,过来。” 盛蓝音盘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腮,朝小家伙抬了抬下巴:“你小姑父叫你过去。” 萧子烨虽然在疯狂暗示盛蓝音,但真到了谢宴辞开口,倒是不好意思了。 他爱财,但也是多少有些脸的。 盛蓝音见小家伙红了脸,觉得有意思,抬腿踢了踢他的屁股,把人往谢宴辞那边推:“去吧,脸皮薄可发不了财。” 她小时候脸皮可厚了。 这小屁孩,还是差一点。 萧子烨被盛蓝音用脚推着半推半就的挪到谢宴辞面前。 乖巧的背着手,红着脸看向谢宴辞,“小姑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他一出现,几个老人家的视线就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 谢老爷子轻咳一声,佯怒瞪着谢宴辞:“你这年夜饭都吃完了,还没给准备红包呢?”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谢老爷子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厚实的大红包。 朝着萧子烨招了招手:“来,小家伙,这是太爷爷给的红包。” 看到红包的那一刻,萧子烨肉眼可见的亮了眸子。 却是压制住内心欲望,扭头看向自家太爷爷的眼神。 萧老爷子一边盯着棋盘深思,一边摆了摆手:“收着吧,送到嘴边的钱不要白不要,你这位太爷爷可有钱了。” 话落,萧老爷子执白子落下。 颇为满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哼,这还拿不下? 得到自家太爷爷的首肯,萧子烨才乖乖上前,弯着腰双手从谢老爷子手中接过红包,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太爷爷的红包,祝太爷爷新年快乐,健康美满。” 谢老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连连点头:“这小子有出息。” 萧老爷子冷哼一声:“我萧家的人,谁不是大有出息?” 这几位老头子向来是不知道何为低调的。 谢宴辞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萧子烨:“新年快乐小不点。” 萧子烨笑着双手接过,朝着自家姑父大大鞠了一躬:“谢谢小姑父,小姑父新年快乐,与姑姑百年好合~” 这话可说到了谢美人头上,大手一挥,谢美人直接把准备的红包都给几个晚辈发了下去。 嗯,因为这么耽搁,萧老爷子抓到了棋局的破绽,快速拿下这一局。 这下好了,全家都高兴了。 第221章 下一个阶段 十一点过,谢宴辞才开着车,在萧家人的目送下,载着盛蓝音和谢老夫人与谢老爷子返回谢家。 盛蓝音一进门,就收到了谢家人准备的大红包。 从谢启茗谢启崇两兄弟,到谢宴亭夫妇和谢宴礼的大红包,就连谢启玥夫妇也给盛蓝音包了一个大红包。 人群里,谢暮宁冲出来抱住盛蓝音的腿,星星眼盯着她,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从不吝啬表达爱意:“音音姐姐,宁宁可想你了。” 小家伙的小脸儿蹭了蹭盛蓝音的腿,小猫咪似的:“你可以抱抱宁宁吗?” 盛蓝音将红包递给谢宴辞,弯腰就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结果小家伙突然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在盛蓝音被她撩人的“手段”弄得意外惊喜时,偷亲成功的小家伙害羞又激动的藏进了她怀里,一双小手奶呼呼的勾着她的脖颈。 谢宴亭夫妇属实没想到自家闺女这么不矜持。 对视一眼,好笑又无奈。 江梅抬手撞了撞谢宴亭的手,没好气道:“看看你的女儿,这么小就会撩人了。” 谢宴亭一本正经:“女儿像妈妈,我当初不就是被你这么拿下的?” 夫妻两人虽然结婚很多年,但感情肉眼可见的浓厚。 江梅娇嗔了他一眼,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抱着小家伙走进客厅。 没一会儿,谢宴礼喊着谢宴辞搬烟花去庭院,兄弟两人准备着零点到就放烟花。 电视里正放着春晚,谢家人齐刷刷的站在庭院,随着电视里的钟声一起新年倒数。 随着凌晨的钟声响起。 烟花与呼出声在黑夜绽放。 满城烟火,将新年的氛围推到了巅峰。 霍雨驾起了相机,吆喝着众人聚集,准备拍全家福。 谢宴辞牵着盛蓝音,来到了谢老爷子与谢家主身旁。 作为谢家继承人,按照谢家的继承人规则,谢宴辞结婚的这一年,就会接过谢家掌权人的位置。 照片定格,盛蓝音感受到了浓烈的“家”的氛围。 看完了烟花,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回到客厅。 盛蓝音给霍雨和谢暮宁两个比自己小的发了大红包。 霍雨停不下来,活力满满的拉着盛蓝音一起玩游戏。 另一边,谢家其他人坐在沙发里。 谢家主谢启茗提出让谢宴辞接管家主之位的想法。 “按理来说,在你们回门那天,就该以谢家家主的身份带音音回去的。” 结果没想到,还没正式举行家主继承礼,赌王就传出了噩耗。 接过谢家掌权人的位置,意味着荣耀,意味着谢宴辞在京都地位彻底提升,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 继承人与掌权人之间,身份切换是从自我到大我的过渡。 也意味着,他将失去很多自我的自由。 面对自家父亲的期盼,谢宴辞却是下意识回头去看一旁与霍雨玩游戏的盛蓝音。 眼底爱意几乎涌了出来。 谢启茗与谢老爷子看出了他眼底的顾忌。 盛蓝音刚接过盛家家主之位,整个盛家荣辱都在她身上。 若是谢宴辞再接管谢家,两人势必会大量时间分居两地。 这对一对新婚夫妻来说的确太过残酷。 不等谢宴辞说话。 谢启茗与谢老爷子对视一眼,笑了笑:“好了,我就说吧。” 谢老爷子道:“这小子好不容易娶到了心爱之人,就别为难他了。” “别的小情侣还得谈个几年恋爱才结婚。” “他们是跳过了恋爱这个环节,但也需要时间培养感情。” 谢家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与你爷爷是开明的人,明白你们不容易。” “这么说,不是逼你回来继承家主之位。” “而是将选择交给你,我身体还行,多管几年不是问题。” “所以,你不必有顾忌,好好把握这几年的时光,特别是音音父亲刚离世,照顾好她。” 谢老爷子与谢家主的体谅,给了谢宴辞更多的机会。 一个人经历这么多事,他们也心疼盛蓝音。 为她能做的不多,但他们可以尽全家之力,去守护好她,这就够了。 … 春节这三天,是盛蓝音结束了盛家的满地鸡毛后难得的清闲自在日子。 谢宴辞带着盛蓝音与朋友小聚,两人划船出游,哪怕是在小岛吹着海风晒一天太阳,也不会无聊。 盛蓝音不会喝酒,但喜欢微醺的感觉,喝醉之后像只黏人的小猫,喜欢拉着谢宴辞撒娇。 谢美人对自家老婆本就没有抵抗力,化身老狐狸,连哄带骗的将人抱上了床。 看着她瞳孔中的兴奋,随着日落晚霞尽情沉沦。 他们默认这是度蜜月,完全属于二人的时光,虽然只有三天,但两人依旧过的尽兴。 初一一早,盛蓝音就带着谢宴辞去了萧书鸢的坟墓。 萧家人经常会过来,萧书鸢的坟墓两旁开满了鲜花,却没有什么杂草。 四周有湖泊有树林,鸟语花香,萧家全家人倾尽一切宠着的人,与盛问的那些日子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如今的她,一个人安静的在这里,享受鸟语花香。 之前在部队时,每次死里逃生或是休息日,盛蓝音都会来这里坐一坐,靠在墓碑旁自言自语说一整天。 这次谢宴辞陪着她一起来,看着墓碑上笑容温婉的女人,盛蓝音好像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谢宴辞跪下来,清理两边刚冒芽的野草,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墓前。 盛蓝音盯着萧书鸢的遗照看了好久,语气带着几分孩子同家长分享喜爱之物的炫耀:“妈妈,你说,让我不要因为你而拒绝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 “很抱歉,一开始我没做到,像一只刺猬,防备着所有人。” “但,现在我懂了,这个世界,总会有人对你好,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一个愿意不顾一切对我好的人。” 她要的偏爱,谢宴辞给她了。 盛蓝音伸手,放进谢宴辞掌心,眼眶微红,整个人却是释然的:“他叫谢宴辞,我想,我应该会一直爱他。” 她不相信爱。 但,她相信谢宴辞。 感受到自家老婆的情绪,谢宴辞微微收紧握着她手的力量,朝萧书鸢的墓碑深深磕了个头:“妈,您放心,我会守护好音音。”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一直爱她,但我希望,我是那个爱她爱的最长久的人。” 微风轻拂,仿佛是萧书鸢温柔的回应。 盛蓝音与谢宴辞对视,朝萧书鸢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妈妈,下辈子,你也会幸福的,对吧~” 盯着萧书鸢温婉的笑容,盛蓝音轻轻一笑,与谢宴辞携手,迎着春日的微风离去。 墓碑之上,定格在出嫁前的萧书鸢,像极了此刻意气风发的盛蓝音,明媚张扬,依旧还是那个京都萧家捧在手心的萧大小姐。 她的遗照是萧老爷子选的,仿佛这样,就能从她的记忆里,抹除关于盛问的一切。 而她的余生,盛蓝音替她好好的活着…… 第222章 五姨太想挖墙脚? 初四,ly的艺人部正式开工。 谢宴辞带着盛蓝音去了一趟公司,按例举行开工会议。 会议室内,坐着内娱顶流艺人,也有爱豆男女团成员,去年启动的歌手计划,捧红了两位当红歌星。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几乎半个娱乐圈叫得上名字的当红艺人都在这儿了。 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清一色的美女帅哥,让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老板娶了澳城赌王的女儿,但盛蓝音鲜少露面,最近也就在赌王葬礼和她的个人珠宝品牌发布会上露过面。 哪怕如此,她依旧凭借超高的颜值以及作为女孩子,成为了澳城财阀家族历史上第一位女性继承人的消息,一跃成为了社交平台热搜触动关键词。 今天大家都不知道谢宴辞会带盛蓝音一起来公司,虽然有人猜测会不会有幸能亲眼见到谢宴辞本人,但盛蓝音如今身份不一样。 万一她不露面呢? 直到谢宴辞牵着盛蓝音出现在会议室门外的那一刻,众人闻声齐刷刷的回头。 却见一身黑色双排扣定制西装的谢宴辞,携手身着黑色丝绒裙的盛蓝音走了进来。 夫妻二人都有着极高的颜值,谢宴辞向来就有着“若是他进娱乐圈就没有别的男艺人什么事”的极高颜值评价。 盛蓝音这张脸,更是让现场被誉为娱乐圈神颜的顶流女星也止不住双眼发亮。 以前盛媛以“赌王最美千金”自称,在圈内各种买艳压帖。 可她的颜值太俗气,远远比不上盛蓝音的美。 她只是站在那里,会议室白炽灯下冷白发光的肌肤,眉眼之间的灵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身形。 略施粉黛的脸透着一股由内到外的好气色,并非特别消瘦的身材,反而浑身上下该有肉的地方都有,哪怕身着黑色长袖裙子,手臂依旧能隐约看到常年锻炼的健康肌肉弧线。 分明是一张明艳大美人的脸,可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媚态,黑眸清澈,总给人一种坚定不移的笃定感。 谢宴辞以温润出名,性子却一向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此刻站在盛蓝音身旁,周身冷意消散,全程视线都落在自家老婆身上。 眼底的爱意是在他面对别人时看不到的。 两人一出现,会议室内此起彼伏的艳羡声音。 “老板,老板娘,新年快乐。” 众人纷纷起身,视线跟随着夫妻二人移动,眼睛止不住的看向盛蓝音。 太美了。 张扬热烈,如同天空高挂的红日,美好而炽烈。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谢宴辞牵着盛蓝音来到上首位,亲自替自家大小姐拉开椅子。 她坐下时细心的弯腰替她整理裙摆。 而后才随着大小姐一起坐下。 盛蓝音身旁就是圈内顶流方栩翼。 大少爷这会儿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开工第一天,大家好歹都稍微收拾了一下。 就这位顶流影帝,顶着一个鸡窝头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一看就是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两人落座,会议开始。 经纪部率先上报新年的各自名下艺人的工作计划。 紧接着各部门也都有条不紊的汇报工作与总结。 原本这些是在ly年会前一天召开会议进行总结汇报的,但因为赌王的葬礼。 今年的ly年会被取消,工作汇报也推迟到了年后。 整个会议三个多小时,以前听这些汇报会昏昏欲睡的盛蓝音却听的极其认真,特别是在谢宴辞提出质疑和给出建议时。 在管理方面,谢宴辞比她有经验,虽然是不同行业,但某种意义上,管理方法是可以共通的。 特别是对于一些运营方面的专业知识。 盛蓝音认真的听着,她一向记性好,即使不用做笔记依旧可以完美记下来。 一直到工作汇报环节结束。 现场严肃的氛围才算是有所缓和。 结束会议后,众人回到公司大厅。 这里已经布置了一个简单不失隆重的小活动场地。 盛蓝音与谢宴辞准备了不少礼物,以抽奖的方式发放给公司员工和艺人。 助理特意强调:“由于今年年会没有举办,加上咱们老板娶了老板娘,所以,在老板娘的资助下,今年的礼物是往年的两倍还要多。” 众人一听这话,激动的朝盛蓝音狠狠鼓掌拍马屁:“谢谢老板娘,祝老板老板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幸福美满。” 新年大概就是各种祝福扑面而来,谢宴辞公司的艺人性格都很好,抽完奖之后,夫妻两人请全公司艺人去餐厅团建。 一直忙碌到下午,两人才乘坐飞机返回澳城。 落地时已经是下午了,盛颐与顾景澜开车来机场接他们,几人直接顺道去了顾家拜年。 晚上吃完饭,一群人坐在客厅聊天。 提到sy时,顾家主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听说,五姨太今日与洪骋饶这些日子在谋划在澳城开赌场的事。” 顾家主这话,带着几分试探,他是怕盛蓝音不知道这件事,刚接管sy,被五姨太背面捅一刀。 盛蓝音明白顾家主的意思,对这件事她也是刚知道不久。 大小姐朝顾家主点了点头:“我刚听说。” 顾家主见她没表态,明白了什么。 赌王的资产中,除了银行就是赌场最挣钱。 但银行好接管,赌场却难掌控。 赌场是依赖于sy又相对独立于sy的赌王产业。 里面管理的人都是些脾气不太好的,那群人不服所谓的权势压迫,只忠诚于赌王。 因为赌王的实力有目共睹,如今把他们交给一个小丫头管……着实让人难以信服。 谁都知道,赌王是以赌场发家。 可盛蓝音却从来没展示过赌博技术,一个连赌博规则都不懂的小丫头,凭什么管理他们? 加上最近五姨太那边有意无意的挖墙脚,看似平静的赌场却蠢蠢欲动。 如今的赌场大多数都是赌王名下的。 一旦五姨太真的挖墙脚,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第223章 顾家人的关心 顾家主作为过来人,这话算是对盛蓝音的提醒。 但,顾家在这件事上还真帮不了盛蓝音。 顾家走的都是干干净净的产业路线,在赌场这种拼命讲实力的地下产业面前说不上话。 澳城遍布着几十上百个赌场,其中九成都是赌王的,而这些赌场有大有小。 由城东、城北、城南三大赌场全权掌控,其中,这三个赌场又分别交给人称赌鬼、赌魔、赌仙的三兄弟掌管。 这三兄弟是赌王亲自带出来的人。 小弟赌鬼性格性格阴森,一手赌技神出鬼没,规律难以捉摸。 二哥赌魔性子暴躁凶狠,为人猖狂手段狠辣,横冲直撞的赌术让人望而生畏。 老大赌仙为人温和讲理,但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最喜欢谈笑间将人卷入地狱。 这三兄弟,性格迥异,赌鬼和赌魔平日里谁也不服,发起疯来,只有赌仙能控制。 而他们向来只臣服于赌王,在这澳城,能打败他们的目前也只有赌王。 据说五姨太前些日子与他们赌了一把,一向被称为最能配得上赌王身份的五姨太,使尽浑身解数也就只能勉强与赌鬼打个平手。 哪怕只是平手,也已经算是顶尖赌技了。 盛蓝音接手sy之后,不断的将自己的势力注入赌王的产业之中。 目前sy百分之八十的产业已经稳稳的掌控在她手中。 唯独赌场这一块,她一直没有表现出要去插手的意思。 对于顾家主的提醒,盛蓝音由衷的感激。 “谢谢干爹提醒,只是赌场这一块产业比较复杂。”她解释道:“但相比起其它产业已经渗透了别的势力,赌场这一块相对而言,虽然难收拢,至少内部是干净的。” 所以,她选择从别的产业入手,清肃内部,提纯自己的势力。 如今,其它产业方面基本已经掌握在她的控制之中。 赌场这边,不是不管,而是不急。 盛蓝音眼底的笃定,比顾家主想象的还要强大。 他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丫头,一边感叹,小丫头这是真的长大了。 一边却又由衷的开始稀罕,自家儿子不争气,这么好的一女孩儿,天时地利他都没抓住。 但转眸看到坐在盛蓝音身旁谦逊有礼的谢宴辞,又有些替自家儿子自惭形秽。 怪他们,没教好顾景承这混小子,终究是他配不上盛蓝音的。 跳过工作的事,顾家主转头看向一旁的盛颐和顾景澜。 这两人,领证也快一个月了。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 顾景澜虽然是收养的,可顾家主与顾夫人对她是实实在在的当成了亲生女儿教养的。 否则,也不会让一个养女进入公司总部。 让顾景澜嫁给盛颐,也是考虑到盛颐的个人能力,虽然他是庶出,但论年轻一代的实力和个人品行,盛颐在澳城哪怕是嫡出这一代中也是佼佼者。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点,这两人性子太像了,一个比一个理智冷漠。 顾家主给了顾夫人一个眼神。 后者叹了口气,看向他们:“景澜,小颐,前些日子你爸给你们看了一栋海湾区的别墅。” “想问问你们的意思,若是你们觉得还不错,那我们就给你们买下来。” “那边距离你们两人的上班地点都近,方便你们小两口培养感情。” 如今两人都结婚了,两位家长的意思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在一起,哪怕是日久生情,至少两个孩子未来能互相有个依靠。 顾景澜和盛颐明白两位家长的意思。 对视一眼,默契开口:“谢谢爸妈,不过,我们打算住在盛家。” 顾景澜道:“那边环境不错,家里人一下子少了太多,我们想着,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也挺好的。” 赌王死后,连盛蓝音都从南山顶别墅搬回了盛家,大概这是所有人的默契。 不想这个家一下子变成一个空壳。 如今住在里面,大家都很和谐。 最主要的是,盛颐不想盛蓝音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想留下来陪着她。 而顾景澜则是不想麻烦顾家夫妇,让他们又为自己操心花钱。 然而,顾家主却很霸道。 “你们要住盛家我们当然是支持的,只是小夫妻哪里能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顾家主大手一挥:“我已经跟海湾区开发商那边打过招呼了,这周之内,你们抽个时间过去,把合同签了。” “装修风格按照你们喜欢的来,住不住没关系,房子嘛,放着也不会过期。” 顾夫人笑着解释道:“你们爸爸的意思是,如今虽然你们结婚了,但景澜依旧是我们顾家的孩子。” “我们顾家的孩子可不能委屈。” 顾景澜向来懂事,从不会主动从他们这里索求什么。 但,她越是懂事,顾夫人和顾家主越是觉得没照顾好这丫头。 她拉过顾景澜的手轻轻拍了拍,眼神温柔:“丫头,你记住,无论在哪儿,你都是我们顾家的女儿,爸爸妈妈永远都会在家里做你的后背。” 顾家家教一向内敛含蓄,顾景澜被收养的这些年,虽然能感受得到顾家主和顾夫人对她的爱,但却从未感受过这么直白的爱。 这是第一次,顾夫人与顾家主直白且坚定的告诉她,他们的爱。 哪怕是习惯了一个人情感冷漠平平淡淡的顾景澜,在感受到绝对偏爱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点了点头,张开手臂给了顾夫人一个拥抱,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妈。” 说话时,她抬眸看向一旁满眼温柔盯着他们的顾家主:“谢谢爸。” 顾家主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傻丫头。” 顾景承在一旁端着碗,看到这一幕,默默往他们那边挪了挪,抬手拍了拍顾景澜的手臂,语气不自在:“还有我呢。” “虽然我不靠谱,经常让你给我收拾烂摊子。”在自己喜欢的人和情敌面前自揭短处,顾景承语气极其不自在,却还是道:“但好歹我是你弟。” “以后若是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得保护你。” 顾景承从小给顾景澜惹了不少麻烦。 其实也很畏惧顾景澜。 但他本质是善良的,对这个姐姐也从来没把她当外人,大概是顾夫人和顾家主潜移默化的影响。 在他心里,顾景澜从来都是亲姐姐,而非什么养女。 第224章 受到了大师指点? 吃完饭,盛蓝音与谢宴辞原本要回去,耐不住顾夫人太热情,最后只得留下来住一晚。 晚上,谢宴辞陪着顾家主下棋。 盛蓝音去阳台接了一通电话。 准备回去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顾景承。 这几个月,顾景承变化很大。 一改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模样,开始跟着顾家主打理公司。 虽然他以前是半个废物,但毕竟从小耳濡目染,加上有顾家主教导,据说现在已经能够独立完成项目了。 圈内不少人都对他改观了。 如今的他穿着一身居家服,整个人都挺拔了不少,至少看上去是顺眼了很多。 大小姐抱着手站在那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迎上盛蓝音视线,顾景承不可控的有些慌乱心虚。 走到她面前站定,顾景承沉默了片刻。 还是大小姐先开的口:“有事?” 顾景承动了动嗓子,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 试探又犹豫的问道:“他对你好吗?”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谢宴辞。 盛蓝音毫不犹豫:“很好。” 顾景承听出来了,盛蓝音用的是“很好”,大小姐从小见过了顶好的东西。 能被她用“很好”做形容,可想而知,她是真的很满意谢宴辞。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顾景承笑了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来找盛蓝音了。 他们过得很好,这一点其实不用问,网络上都是祝福和艳羡的声音。 只是,莫名的,他就想听听她亲口说过得好不好。 空气安静下来,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盛蓝音不解的看向顾景承。 这是又怎么了? 她看了眼手机,站直身子,正准备说什么。 顾景承见她一动,以为她要走,连忙道:“我其实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大小姐拧眉,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大少爷哪根筋搭错了? 顾景承无声抿唇,道:“之前是我太混蛋了,给你和谢宴辞惹了不少麻烦。” “你骂的对,我的确什么也不是,最近跟着我爸学习掌管公司,我发现如果没有我爸,我就是一个废物。” “我的确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的。” 盛蓝音以为他要来一句“我不会放弃你”,都想好用什么姿势把他从阳台扔下去了。 就听顾景承道:“至少,以后可能的话,我能有资格与你做回朋友。” 这话……长大了啊。 盛蓝音摸着下巴打量着顾景承,不确定道: “你……受过某位大师指点了吗?”怎么有一种一夜之间参透人生哲学的清澈感? 顾景承没想到盛蓝音是这个反应,被她问的一愣。 然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没有,只是以前太幼稚了。” 或者说,他本性不坏。 只是独生子,在父母的庇护下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顾家在澳城属于顶级财阀,他顾家太子爷的身份,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半点委屈,这澳城无人不把他捧着哄着。 久而久之,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拥有一切。 直到跟着管理公司,他才明白,再大的家族企业,也需要经历商界没有硝烟的厮杀。 否则,无数人盯着你,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跌落神坛被万鬼啃食殆尽。 特别是赌王一死,看着盛蓝音一个人扛起盛家。 他不由的换位,如果是自己,面对同样的情况,或者说,在这澳城,能有几个人可以做的像盛蓝音一样。 面对同样的情况还能坦然而立? 别说sy的那些商业厮杀了。 就一个盛家内部的厮杀就能让他们被蚕食的骨头都不剩。 理解了之后,再去看盛蓝音的傲。 突然就明白了,她从来不是眼高于顶,傲慢张扬,而是她天生就站在最顶端。 顾景承后悔,自己没把握好顾夫人给他安排的一切,失去了盛蓝音这个宝藏,但也庆幸自己没有束缚住她,拖了她的后腿。 他喜欢盛蓝音,是因为她优秀。 而谢宴辞爱盛蓝音,是因为盛蓝音只是盛蓝音。 盛蓝音看出来了,他这是彻底醒悟了。 挺好的,至少顾家不会后继无人。 正好前方谢宴辞走了过来,盛蓝音拍了拍顾景承的肩膀:“其实你也没那么差,好好跟着顾家主学,顾家未来还得靠你呢。” 话落,大小姐越过他,迈开腿走向谢宴辞。 顾景承转过身,看到盛蓝音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进谢宴辞掌心。 男人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问她:“聊什么呢?” 大小姐笑了笑:“小屁孩长大了,替干爹干妈欣慰。” 谢宴辞笑了笑,牵着她往楼梯走去,解释道:“干妈准备了元宵,吃点?” 两人有说有笑的下楼,顾景承站在原地,眼眶微红。 …… 第二天,吃了午餐后,盛蓝音与谢宴辞还有盛颐与顾景澜一起从顾家离开。 几人回到盛家时,已经下午了。 今天盛家所有人都在。 盛蓝音定了今天下午去赌王坟墓前祭拜,然后一起吃晚饭。 池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祭拜需要用的东西,家里的佣人则带好了食材烟花之类的用品。 下午三点,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门。 赌王的陵园是之前买下来的私人陵园,内部花园构造,是个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 四周铺满了从葬礼上挪过来的白菊,有园丁每天定时打理,开春,四周一片嫩绿之景。 盛蓝音作为家主,带着盛家所有人去赌王的坟墓前行祭拜礼。 佣人们则在一旁起炉灶开始准备晚餐。 如今,盛家爱耍心机的人都受到了该有的惩罚,剩下的这群人里,大多都安分守己。 一群人祭拜完赌王,便各自起了桌子,玩游戏的、躺在椅子上发呆的、湖边钓鱼的都有。 盛蓝音找了张凳子坐在赌王的坟墓旁,撑着一把伞在这儿打瞌睡。 直到管家让吃饭了,谢宴辞才走过来把大小姐带到餐桌旁吃饭。 第225章 五姨太要开赌场 一眨眼,春节假期过去。 澳城经历了几天的小寒潮后,正式入春。 二月底,sy各部门都在会议室集合,准备新一年的汇报工作。 会议上,唯独赌场那边没有人过来。 原本这些日子就不断传出盛蓝音无法收复赌场的消息,加上五姨太一周前公开透露会以私人名义在澳城开赌场。 这下子,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不是赌场那边随着赌王离世会彻底脱离sy的掌控了。 一直到会议开始,赌场那边都没有派人过来。 众人小心翼翼的去看盛蓝音的眼色。 却见她面色无常,好像原本这场会议就没有赌场那边参与一般,平静的宣布会议开始。 这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却碍于她的压迫感,不敢分神,纷纷收回思绪,投入工作汇报之中。 过去一年,sy经历了两次大动荡。 一次是赌王病重,遭受了来自外界的各种打压,一次是赌王病逝,五姨太釜底抽薪带走了不少人。 好在,盛蓝音每一次都早有预料,能被带走的虽然都是重要人员,但几乎很快就有更强的新鲜血液注入。 sy虽然没有比往年盈利更多,倒也不至于亏损。 整体水平与往年基本持平。 但,对于现在的行业来说,不进步就等于退步。 所以今天的会议,盛蓝音表现的前所未有的严肃。 先是在保证sy稳定构架的前提下大刀阔斧的改革公司赏罚制度,而后大力调整sy的经营方式。 一改赌王老年以后的保守产业打法,一口气开拓了三四个新鲜产业。 甚至还抽除了其中一个近两年盈收中规中矩的产业链,直接把所有员工转去了新开启的大数据产业。 如果是以前,那这个元老指定又要对盛蓝音的做法指手画脚。 但如今,当初跟着赌王的元老们,要么就是无所事事被盛蓝音一口气全开了,要么就是在盛蓝音刚进入公司时被她敲打过。 也有一部分见证了她雷厉风行的手段,以及她进入sy之后打了两场漂亮的翻身仗后,对她的实力认可。 整个会议六个多小时,全程气氛严肃,但随着会议深入,众人莫名有一种前程大好的激动感。 一直到会议快结束,其中一个鞠躬尽瘁的元老级经理看向全程对赌场安排只字未提的盛蓝音。 终究是开了口:“盛董,关于赌场那边您去沟通过吗?” 赌场是sy的起源产业,也是盈收最多的产业。 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了赌场那边的盈收和名声,sy如今在澳城的地位要退后一半。 他是真的想提醒盛蓝音,虽然赌场那边难搞,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盛蓝音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是点了点头:“您放心,赌场那边我会安排妥当。” 虽然她没说具体打算怎么做,但得到她的保证,对于大家来说无异于一针强心剂。 会议结束后,盛蓝音给彭浦批了一份公用额度,让他代自己与公司同事们去聚餐。 而她则提前离开了公司。 二月底的澳城晚上风还透着凉意。 盛蓝音换了一身黑色休闲服,外面搭配一件风衣,才下楼吃晚饭。 盛颐与顾景澜正好从楼上下来。 见盛蓝音没去聚餐,当即递给她一份资料。 “五姨太那边最近频繁联系赌场三兄弟。” “今晚还一起出去吃饭了。” 盛蓝音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头也没抬的问:“三兄弟都去了?” 盛颐点头:“这已经是第三次一起吃饭了,之前赌仙没有参与,今天一起去了。” 赌仙作为赌场三兄弟的大哥,他去了,意思就是在认真考虑加入五姨太那边了。 现在整个澳城都知道,五姨太正在复制赌王当初的路。 她虽然只从赌王那里分到了四亿多美元,但对她来说,在澳城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从来都不是赌王的施舍。 她自己有能力,这些年一直在创业。 手底下的产业加起来,排上澳城前十完全没问题。 她向来是一个聪明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赌王能把家产交给她,一边明着争夺的同时也在不断的铺后路。 如今,她凭借自己也可以在澳城混的风生水起。 整个盛家,也就只有她能与盛蓝音战一战。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五姨太正在公开与sy打擂台。 赌场行业从一开始就被盛家垄断。 五姨太大张旗鼓的表示正在准备赌场营业,就是她向盛蓝音发出的第一波宣战函。 “是吗?”盛蓝音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盛颐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要不,我去谈谈吧。” 他在边境有自己的赌场,虽然国内的人都不知道,但只要摆出自己的身份。 指不定这事还有回环的余地。 赌场这条线,对sy来说至关重要,盛颐并不介意暴露自己在边境的马甲。 盛蓝音知道,盛颐是一心为了自己考虑。 可她并不着急。 “等我今晚去赌场看看再说吧。” 她始终平平淡淡的模样,让盛颐有些摸不透:“你去赌场?” 那边太乱了,盛颐倒是清楚这丫头的身手,但她如今的身份,若是闹大了恐怕得不偿失。 且他并不记得盛蓝音会赌博。 然而,大小姐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他的认知。 “谁说我要去打架?” 大小姐眨了眨眼睛:“我去赌场就不能是去赌博的?” 盛颐:“你会?” 大小姐反问:“我不会吗?” 她想了想,好像从小到大,都没公开展示过自己会赌博这件事。 见盛颐一脸不信,大小姐“哦”了一声。 “小时候跟着我妈玩过几次。” 很少有人知道,赌王的赌术是跟着萧书鸢学的,萧书鸢将他一步步教成了澳城赌王。 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赌博这一块,真正厉害的是萧书鸢。 只是,她碍于萧家的身份,很少上台,向来也都是以温婉优雅的形象立于人前。 实际上,萧书鸢果敢睿智,无论是投资眼光还是吃喝玩乐,她绝对都是那个时代独一份的野。 第226章 高调去赌场 盛蓝音从小跟在她身边。 耳濡目染的见过她在背后作为盛问的军师。 早年的盛问赌不过她,后来才慢慢的与她能打成一个平局。 萧书鸢眼光毒辣,她看中的产业,没有亏的。 唯独在盛问这里,盛问太会伪装了,或者说,盛问的确很爱萧书鸢,但爱的不止萧书鸢,以至于萧书鸢在死前才知道他出轨的事。 这么多年,没人知道盛蓝音也会赌博。 就连盛问,也只是知道萧书鸢亲手教过盛蓝音,却不知道盛蓝音到底学了萧书鸢的几分。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于并不知道萧书鸢赌术的盛颐来说没什么说服力。 大小姐也知道这一点。 紧接着慢悠悠的又补了一句:“我童年记忆没错的话,爸的赌术是我妈教的。” 盛颐沉默了。 他抬眼看着盛蓝音。 大小姐神情自然,并不像是胡说。 顾景澜也在一旁开口:“我记得,小时候的确听爸妈提过,没想到盛夫人看起来文弱,竟然会赌博。” 顾景澜的一句话,以及盛蓝音的坦然淡定,让盛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赌王成为一代赌王是因为背后有萧书鸢,那么他们这群小三小四之子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罪不可赦。 他如何能做到,一边靠着原配萧书鸢爬上金字塔顶端,一边又心安理得的与别的女人…… 盛颐对这个父亲没有太多的感情,如今,就连仅剩的那一丝尊重也彻底消散。 收回思绪,盛颐看向谢宴辞:“让他陪你去吧。” 有谢宴辞在,多少可以给盛蓝音兜个底。 盛蓝音点了点头,吃了晚餐后,两人收拾收拾就出了门。 她一身的黑色行头看起来干练之中又透着几分少见的野性,一路上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激动着,难得的打了鸡血模样。 大小姐今天特意从车库里提了一辆高调的绚丽紫超跑,一脚油门轰鸣声响彻天际,可谓是高调至极。 粤z?8888澳\/ma-99-99的双车牌号,彰显着这辆车车主的尊贵地位。 这些豹子号车牌早就被几大家族分完,但是很少露面,路上的行人看到全球仅两辆的超跑先是一震惊。 然后看清楚车牌号,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是哪家的祖宗把老祖宗级别的豪车开出来炫耀了? 这要是磕着碰着哪儿了,恐怕修车的费用都要顶一辆车的费用了。 路上的车子更是下意识的控速,离这辆祖宗级别的超跑能有多远就多远。 一路高调抵达赌场时,天已经黑了。 盛蓝音率先打开车门下车,包裹在黑色工装裤中的一双腿笔直修长,脚上的同色系马丁靴踩在地上,整个人从车内倾身而出。 及肩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飘荡着,微风吹来,露出她那张白净无瑕的脸庞。 黑夜之中,美的摄人心魄。 另一边,谢宴辞拉开副驾车门。 一身黑色双排扣西装,长腿踩在地上,弯腰从车内走下来。 冷俊的面庞少了几分书生气,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矜贵冷淡。 大小姐随手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长腿两步跨上阶梯。 与谢宴辞一起阵势张扬的进入赌场。 两人来到前台,大小姐斜身倚靠在筹码兑换的台面上,精致的小脸抬了抬。 从这张看起来分分钟几亿的贵气面庞,说出来的话却莫名的不搭:“这里最低能兑换多少筹码?” “啊?” 前台服务员看到她与谢宴辞这阵势还以为今晚来了大单。 结果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用兑换十几亿的阵势问她最低能兑换多少? 服务员不确定的又看了眼盛蓝音与谢宴辞。 试探道:“您说的是最低兑换线吗?” 确定不是最高? 盛蓝音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点头:“不然呢。” 这理不直气还壮的语气,给服务员干沉默了。 她干笑两声,拿出一个牌子。 努力摆出自己的职业道德:“您好,这边最低十万起。” 大小姐抬着头颅,妥妥的傲娇千金大小姐:“那就来十万玩玩儿吧。” 她这豪掷千金的姿态,豪横的还以为一次性买它和千万上亿的筹码。 结果买的是最低价的筹码。 要不说出门在外,全靠自己给的底气呢。 很快,大小姐兑换了十万的筹码,一个筹码一万,她也就十个。 就这,还得谢宴辞跟在自家老婆屁股后面去接过筹码,然后一脸宠溺又纵容的付钱跟上。 服务员盯着谢宴辞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总觉得眼熟。 怎么有一种见过的感觉? 不等她细想,盛蓝音与谢宴辞已经进入了赌场内部。 赌场分地下和地上两层。 地上是小筹码区,玩的还算干净,就是单纯的赌钱。 地下那一层则是完全隔离于澳城官方管辖的区域,在里面动辄千万上亿的大流水。 有的人在里面丢了命,也有人在里面发家致富一夜成名。 只要你敢来,在这里,什么都可以作为赌注。 两人在入口处领了面具,交了一百万的保证金之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内部。 刚踏进门,扑面而来的喧闹气息,烟味飘荡在赌场上空,宽敞的大堂中央放满了赌桌。 每张赌桌前都围满了人,时不时的有人大声喊着口号,赌到兴头上还有人尖叫嘶吼。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欢笑放纵,也有人心如死灰。 赌场看似杂乱无章,但内部无一不遍布着赌场内部的人,一双双锋锐的眼睛盯着现场情况。 一旦有人闹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人制服。 进了这里的,不论男女,只要你敢赌敢玩,有的是陪你玩的人。 虽然面具遮住了脸,但盛蓝音和谢宴辞一身气度非凡,一进门就吸引了内部荷官助手的注意。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却身材火辣的荷官助理扭着腰来到两人面前,视线无形在两人身上打量一通。 心里对两人这身行头有了一个评判,态度越发热情的锁定他们:“二位,第一次来?” 两人一进门视线就在屋内环视,很显然对这里的构造很陌生。 第227章 盛蓝音输了 盛蓝音点了点头,很老实:“你好。” 是新手,又一身大牌定制着装,眼神透露着清澈。 荷官助理眼睛一亮,顿时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二位兑换筹码了吗?“她热情解释道:“在这里,得先兑换筹码,然后再上桌。” “若是二位不介意,我可以代劳。” “不用了。”谢宴辞上前搂着自家老婆的腰,同时摊开手掌,露出了掌心的十个孤零零的筹码。 荷官助理看到他掌心的筹码,笑容僵在脸上:“二位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十个筹码,十万? 不是,十万块,这还没你俩身上的衣服值钱吧?! 看着满眼认真的两人,荷官助理觉得自己被耍了。 谢宴辞并不在意,只是询问:“这里赌注最小的桌在哪儿?” 荷官助理不情不愿的指了指最角落的桌子:“只有那一桌能玩玩。” 她不死心:“二位应该不知道,在我们这儿,十万块钱一轮就没了,若是二位需要,我可以替二位免费跑一趟,兑换足够的筹码。” “不用了。”一直没说话的盛蓝音开了口,语气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和张狂:“十万,够扫空你们这儿了。” 啥? 荷官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的盯着盛蓝音。 心想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 “小姐,我想您误会了,我们这儿是正经赌场,赌的是运气,十万第一局就没了。” 盛蓝音嫌她话多。 不听她废话,拉着谢宴辞的手就跑向了最角落的桌子。 这张桌子没什么人,十万块,对进入这儿的人来说,瞧不上。 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赌的倾家荡产却不甘心,还妄想翻盘的赌徒。 试图来这儿用最后的筹码翻牌。 事实上,的确有人从这儿翻牌卷土重来,但大多数人在这儿彻底失去了所有希望。 但,无论哪一种。 像盛蓝音和谢宴辞这样儿,一脸兴奋的跑过来的,是第一人。 来这儿的人或视死如归或生无可恋,还从来没人笑着来这里。 荷官看到两人,觉得稀奇。 “二位这是第一次来?” 这身行头,也不像没钱啊。 盛蓝音没废话,拉着谢宴辞在桌子的这一头坐下。 大小姐单手撑在桌上,翘着二郎腿,一副随时大杀四方的姿态。 谢美人稍微内敛,却是莫名的被自家大小姐感染,抬着下巴将手中的十个筹码“啪”的拍桌上。 “怎么个玩法?” 荷官听到这巨响,以为来了个大单。 定睛一看,差点没看到筹码在哪儿。 就这? 太阳穴跳了跳,荷官看向他们身后的人。 这确定不是来砸场子的? 后面的保镖摇了摇头。 这就俩纯傻子。 罢了,反正这会儿没生意,送上门来的小羊羔,大小也是肉。 荷官打了个子响指,他的助理便将一份骰子递到了盛蓝音面前。 大小姐接过骰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晃了晃。 这波操作给荷官看乐了。 “咱们这儿最简单的玩法,比大小。” 说话时,荷官从面前推出十个筹码:“谁大,这钱归谁。” 大小姐似乎听懂了。 下一秒却真诚发问:“我可以只出五个筹码吗?” 她一脸真诚,虽然脸被面具遮住,但那双眼睛清澈明朗,看起来没啥坏心眼儿。 单纯是好奇。 荷官给逗笑了。 “虽然没人这么玩过,但的确可以。” 这个桌是最原始的桌,五万起玩。 盛蓝音点了点头,“谢谢。” 还挺懂礼貌。 荷官笑了笑,提醒道:“先说好,输了不准哭。” 这小丫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分分钟就会哭给你看的模样。 实在让人不忍心赢她的钱。 大小姐认真点头:“嗯,输了不许哭。” 谢宴辞在一旁托腮,听着自家老婆的话,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很快,对局开始。 荷官手法熟练咔咔一通摇。 一共五个骰子。 随着他晃动的动作,骰子碰撞杯沿的声音不断加快。 盛蓝音表情散漫,耳朵却竖了起来。 一心二用的晃动自己手里的骰子。 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听起来凌乱无比,一听就是新手。 “嘭”的一声。 荷官的骰盅稳稳当当的被扣在桌上。 与此同时,盛蓝音也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荷官笑了笑,摊开手掌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先。” 盛蓝音撇了撇嘴,打开了骰盅。 【】 大小姐挑了挑眉:“芜湖~” 荷官笑了笑:“小姐运气不错。”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淡定的打开了自己的骰盅。 【】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好比盛蓝音大了一个点。 荷官笑了笑:“不好意思,这局,险胜。” 说话时,他给了一旁的助理一个眼神,后者上前,将他们面前的筹码全部收了回去。 盛蓝音叹了口气:“我不太会。” 荷官笑笑,看向她身旁的谢宴辞:“或许,您可以让您身旁的伴侣试一试。” 盛蓝音展现了一个出门在外听人劝的美好思想。 几乎是荷官话音落下,大小姐就站起身与谢宴辞换了位置。 同时,她两只手将眼前的五个筹码推了出去。 这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面前是五十个筹码。 得两只手一起费劲推。 相比起面对盛蓝音的温柔,面对谢宴辞,荷官话少了很多。 “开始吗?” 谢宴辞点头,两人同时将骰子扔进骰盅,然后晃动。 途中,大小姐无聊的打哈欠。 “砰砰”两声。 两人的骰盅几乎同时落下。 荷官对谢宴辞做了个“请”的姿势,挑了挑眉。 谢宴辞打开骰盅。 【6666】,其中一个骰子叠在了另一个上面。 得翻倍算。 荷官有些意外,却欣然接受。 打开自己的骰盅【】,但谢宴辞有叠在一起的。 “恭喜这位先生,这局您赢了。” 话音落下,他的助理便将他们面前的十个筹码连带盛蓝音他们放进去的五个一起推到了他们面前。 第228章 赌资翻倍 荷官笑看着谢宴辞:“继续吗?” 谢宴辞看向自家老婆。 大小姐正趴桌上数筹码呢。 察觉谢宴辞的目光,摆了摆手:“继续继续。” 说话时,她将十五个全推了出去。 在助理过来收时,大小姐突然抬手:“等一下!” 话落,在助理不解的眼神中,大小姐默默抓了五个筹码回来,然后在助理无语的视线中摆了摆手:“拿走吧。” 助理额头一排黑线。 新一局开始。 这一次,依旧是谢宴辞赢。 一共二十个筹码被推到了盛蓝音面前。 大小姐转手二十个推了出去。 对面,荷官也推了二十个出来奉陪。 或许是运气来了,这一局,谢宴辞赢。 他们的十个筹码变成了四十五个筹码。 大小姐笑了笑,直接把四十个推了出去,嘀咕道:“也没什么难的嘛。” 她这副轻敌的模样,正中荷官下怀。 荷官笑了笑:“二位运气的确不错。” “不过,运气可不一定常在哦。” 说话时,他与谢宴辞对视。 两人同时开局。 这一次,谢宴辞的运气不在了。 【】惨不忍睹的数字。 而荷官那边稳定发挥,【】。 四十个筹码被荷官收了回去。 “真没意思。” 大小姐手里的筹码瞬间又回到解放前。 气得她直接坐了起来:“我跟你来!” 话落,她与谢宴辞换了位置。 荷官笑了笑,推出了十个筹码。 谢宴辞把最后五个拿了出去。 双方开局。 盛蓝音噼里啪啦一通毫无章法的摇骰子。 不等荷官,“嘭”的一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荷官笑了笑,也停了下来。 大小姐直接打开骰子。 【】清一色的六。 荷官那边【】。 大小姐挑眉,直接把15个全推了出去。 荷官同等奉陪。 双方手里的骰盅同时落在桌上。 大小姐直接拿开。 两两6点叠在一起,另一个也是六点面。 “芜湖,运气不错。” 荷官看了她一眼,打开自己的骰盅。 清一色的6点,很显然,盛蓝音胜。 三十个骰子被推到了大小姐这里。 下一局开始前,大小姐突然来了一句:“去另一桌需要多少筹码?” 荷官有问必答:“十倍。” 大小姐点头,“来吧。” 话落,她率先开始晃了起来。 依旧是那套毫无章法噼里啪啦的手法。 这一次,荷官脸上表情却严肃了不少。 直到盛蓝音手里的骰盅落下。 荷官的才跟着落下。 大小姐笑了笑,看向荷官:“您先。” 荷官隐隐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却还是打开了自己的骰盅。 四个叠在一起的五,以及一个六。 看到这里,他松了口气。 然,这口气还没松完。 只见大小姐突然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椅子上。 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去开骰盅。 一层一层,五个骰子叠在一起,清一色的6点面朝上。 这一局,盛蓝音胜。 荷官终于反应过来,盛蓝音扮猪吃老虎。 大小姐满意一笑:“再见。” 话落,她抓起桌上的六十个筹码,拉着谢宴辞的手就跑去了隔壁桌。 这一桌正在猜大小。 大小姐见状,随机扔了十个筹码在“大”的那一边。 猜大小是多人游戏,最低十万起,不设上限。 这一局,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大。 荷官开骰盅时,众人自大的喊着自己下注的点。 大小姐也跟着站在人群中扯开了嗓子“大!大!大!” 她纤细的身影站在一群身材粗犷的大男人之中,底气十足的声音却盖过了这群人。 骰盅打开,点“大”者胜。 大小姐的欢呼声在人群里炸开。 这一波投十个筹码,分了十五个回来,赚五个。 下一局,大小姐投了十五个进“大”。 这一局大多数人却选择了【小】。 奈何,一群人愣是压不住大小姐一个人的声音。 或许是她喊的太大声,最后开出来显示【大】赢。 大小姐直接一把抱回来了五十个筹码。 然后在一群人打量的视线中,美滋滋的带着她的一百个筹码去了边上刚空出来的桌子。 将筹码往桌上一扔,大小姐张扬一笑,眉眼肆意潇洒:“我跟你玩儿,开局。” 荷官在赌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轻狂的赌徒。 对盛蓝音的张狂不以为意,摊开手掌做了个“请”的姿势:“骰子还是扑克?” 这才是开场局,自然是挑最简单的来。 大小姐敲了敲面前的骰盅:“骰子。” 荷官笑了笑,“好。” 话落,她简单解释规则:“五十万桌以上的骰子玩法,都是猜点数。” “赌注放出来,除非您赢,否则一概不能收回。” 盛蓝音抬头看了眼四周密集遍布的监控,随手将面前的一百个骰子扔了出去:“那是自然。” 骰子被推倒散落满桌,赌场四周没有窗子,只有头顶的白炽灯无情的照着房间。 整个空间喧嚣四起,男女吵闹的声音混杂着,让人难以聚集精神。 想从纷杂喧嚣中听清声音更是难上加难。 荷官笑了笑,推出同等的筹码出来。 而后抬眸看向盛蓝音,那张漂亮的脸露出妩媚迷人的笑:“开始咯~” 盛蓝音歪了歪头,胜券在握。 荷官眼神落在盛蓝音慵懒却又笃定的双眸,将骰盅举过头顶,随着手臂摇晃的动作,骰子碰撞敲击在骰盅边缘。 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周喧闹声一波高过一波,身后有人输了筹码愤怒掀桌,怒骂砸场子。 荷官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笑,纤细白皙的手臂在红衣之下异常惹眼,让人不自觉的眼神跟随。 那双眼睛媚眼如丝,分分钟能勾走你的魂魄。 “砰”的一声。 骰子碰撞骰盅壁的声音戛然而止,荷官纤长的手反握着骰盅扣在桌上。 最后一下剧烈碰撞,骰盅里的骰子噼里啪啦的跳了起来。 然后逐渐平息。 人群纷杂,荷官一身红衣牵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笑着朝盛蓝音摊开手:“请。” 第229章 就没输过 盛蓝音勾了勾唇,没有任何犹豫,笃定而淡然的轻启红唇:“” 话音刚落,荷官就打开了骰盅。 五个骰子。 。 像是既定的结局,又像是意外的惊喜。 荷官欢喜一笑,百媚千娇:“恭喜这位小姐。”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触摸红色的筹码,柔弱无骨般往前一推:“这些,都是您的了。” 短短半个小时。 盛蓝音手里,从一开始的十万,翻了二十倍。 两百万的筹码。 不过谈笑之间。 盛蓝音漫不经心的笑着,将两百个筹码推了回去:“继续。” 她一身黑色坐在赌桌的这一头,白炽灯下藏不住的随性坦荡。 没有赌徒的全情投入,没有激情嘶吼。 动静切换,在她而言,无非看心情。 荷官面色不变,依旧笑容完美。 投注之后,很快就开始了新一轮的赌局。 而另一边,大堂里,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盛蓝音了。 她带着十万进来,这么多局,还没输过。 虽然两百万只是不起眼的小钱。 但没输过的,可就得谨慎了。 角落里,整个人融入黑暗的男人低声吩咐:“盯着。” 一声令下,暗处,无数双眼睛悄无声息的盯上了盛蓝音。 而大小姐却视若无睹,盯着荷官娇媚的面庞,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眼神逐渐呆滞,直到荷官手中的骰盅落在桌上,发出声响。 似乎才将她从远去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还没等荷官开口,大小姐已经给了答案:“。” 荷官脸上的笑有片刻的僵硬。 却是非常干脆的打开了骰盅。 桌上的排列,显然是两人意料之中的答案。 “恭喜~”荷官依旧在笑,正准备把筹码推到盛蓝音面前。 却被大小姐伸手拦住:“继续。” 依旧只有两个字。 多一个废话都没有。 荷官吐了口气,再次投入四百个筹码。 新一局开始。 这一次,荷官明显谨慎了不少。 手中的骰盅被她玩出了花样。 漂亮的操作极具观赏性,像是空中遇到的蝴蝶,绚丽多彩。 骰子疯狂与骰盅碰撞,与四周喧嚣达成共鸣。 突然声音渐小,荷官手中的骰盅依旧在晃动,但骰子似乎悬空了一般碰撞声稀稀拉拉的。 直到骰盅被扣在桌上。 盛蓝音听着声音。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到第五颗落下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荷官笑看着盛蓝音,等待她的答案。 大小姐沉默片刻,开口依旧淡定:“6666。” 她片刻停顿,继续道:“叠位也是6。” 一旁的荷官助理默默低下了头。 连赢三局了。 骰盅打开。 毫无意外的结局。 荷官没动筹码。 而是看向盛蓝音:“还继续吗?” 盛蓝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谢宴辞那边靠了靠:“乐意奉陪。” 荷官吐了口气,从桌下拿出八百个筹码。 她这儿是小桌,就这一会儿拿出去一千五百个筹码,这是今年开年所有的回手筹码了。 片刻的安静后,荷官重新开局。 虽然这是殊死一搏,但她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的懈怠,无论是表情管理还是职业素养都拉满。 依旧是漂亮的操作,跑来别的不说,观赏性十足。 谢宴辞不知何时点了两杯饮品。 将其中一杯递到了自家老婆面前。 大小姐抽空端过杯子抿了一口。 借此机会余光扫过角落,那双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将杯子还给谢宴辞。 与此同时,骰盅扣在桌上。 盛蓝音伸了个懒腰,视线一瞟,轻飘飘的开口:“” 话落,不等荷官有所动作。 大小姐站起身,弯腰倾身,修长的手臂越过桌子,先荷官一步揭开了骰盅。 的排列,一个不差。 荷官助理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的看向荷官的手。 大小姐邪肆一笑:“我赢了。” 这也意味着,荷官这个月到目前为止,白干了,还得赔几百万进去。 她无声握紧了手,盯着眼前的局面,久久未语。 盛蓝音却没再看她。 谢宴辞已经站起身从桌上收了五百个筹码。 剩下的一千一百个筹码依旧放在桌上。 大小姐随手抓起一把,然后任由筹码从指缝间掉落。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而她面具之下的双眸,从始至终都带着漫不经心,将筹码扔回桌上。 大小姐站直身子,转身朝中央桌子走去的同时慵懒开口:“剩下的,赏你了。” 话落,她拨开人群,来到了最中央的桌子。 这里是这一层玩的最大的一张赌桌。 正中央的位置,赌场所有的光都聚集在这里,她走过来时,刚好有一名赌徒输的倾家荡产,心脏承受不了被人抬了下去。 还没等荷官抬头,大小姐就直接坐了下来。 她挺拔的身影往那儿一坐,谢美人配合的将手中五百个筹码扔在了桌上。 筹码散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碰撞声响。 荷官听到动静抬头看来,双眼明亮,这张脸丝毫不比大荧幕上的女星差。 刚赢了一局的她满脸春光,风情无二。 抬头看向盛蓝音的瞬间,耳机里响起声音。 含笑的眸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盛蓝音任由她打量,敲了敲桌子:“两百万,开始吧。” 能坐上中央桌的荷官,至少在这一层楼是一步步厮杀上来的。 她的实力不容小觑,营业额一天轻轻松松几千万,节假日甚至能上亿也不是问题。 坐在这个位置,机遇与风险并存,但,能坐在这个位置,一定是历经无数厮杀,踩着无数家破人亡的钱财爬上来的。 某种意义上,机遇大于风险。 荷官与赌场的抽成是二比三,当然,这是在sy抽走了五成的资金前提下。 整个赌场的营业额,sy直接抽走五成,剩下五成扣除赌场支出成本后,赌场与荷官三二分。 若是像上一桌那种,五十万起赌的桌子,荷官一次性输了一千五百万,多出来的钱不由赌场负责,由荷官各人负责。 在赌场,像盛蓝音这样每一把都赢的赌徒,几乎是万里挑一。 所以,哪怕是一次性输了一千多万,对于荷官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月的努力白干而已。 第230章 该输还是得输 在澳城,这是顶级赌场的待遇。 自然是普通赌场比不了的。 盛家的赌场也分三六九等,盛蓝音来的是最顶级的。 这里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是层层筛选出来的顶级人物,所以哪怕只是看起来低级的桌,荷官的收入自然也会超乎想象。 刚在耳机里听到上面提醒她谨慎,这会儿却没想到盛蓝音出手只是这桌的最低等级。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意外,荷官并没有轻敌。 笑了笑,她拿出骰盅,“今晚还长,我们可以慢慢玩儿~” 五百万开场没关系,她有的办法让盛蓝音交出更多的五百万。 盛蓝音但笑不语,下一刻赌局开始。 依旧是绚丽又漂亮的操作,这边一开局,顿时涌来了不少围观的人群。 他们的赌桌在最中央,比地面还要高出一些。 白炽灯下,盛蓝音与荷官,一黑一红各坐一端。 而台下站满了人。 荷官满眼笑意,这张脸美得摄人心魄。 准确来说,盛家的赌场里,每一位荷官都是精挑细选的,无论是颜值智商还是能力,都是从小培养无数次层层筛选出来的最优秀。 无数来赌场的富豪,都是为了一睹芳容。 她们的脸和手,乃至于全身上下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经过专人打理,一颦一笑每个眼神对视,都受过专业的训练。 赌场四周围观的人群,或欢呼或稀罕,都能最直接的带动情绪。 整个赌场四周被封闭了所有透光口,只有满室的喧嚣和头顶永不熄灭的白炽灯。 在这里,没有白昼之分,没有时间观念。 只有尽情投入,金钱与筹码的碰撞,财富与生死的拉扯。 有的人家破人亡,有的人一夜暴富。 这里的每个工作人员看似风情万种,实则最为无情冷漠。 得不到的更加骚动,明知道危险,明知道光的背面是深渊,却依旧有无数人挤破了脑袋前往。 赌场就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大饼。 它就放在那儿。 能否克制,全在个人。 没人能评判它的好坏,因为,它从未主动向你伸出手。 腿长在人身上,绕路而行还是直入府邸,只看你。 在这张赌桌上,女性的身影并不陌生。 甚至,也有很多厉害的女性赌徒。 所以,盛蓝音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偏见。 第一局只是开始。 众人都保持观望的态度。 荷官手中的骰盅肆意摇晃。 台下,有人看戏有人唏嘘,也有人好心提醒,“妹子,小妖荷官可是这赌场稳坐头号桌时间最长的一位,你可得小心点。” “小心有什么用?” 有人大声谈笑:“在这儿,靠的是实力与运气,二者缺一不可。” “再小心,该输还是得输。” “哈哈,要我说,这赌场,能赢小妖荷官的,就没有!” 小妖握着骰盅在掌心一个绚丽的翻滚,“砰”的一声将骰盅扣在桌上。 却是抬眸,笑看着台下的人:“周总,您又拿我开玩笑。” 她看了眼盛蓝音所在的方向,笑容美艳:“在这儿,就是我,也不敢说百分百赢。” 话是这么说,但小妖荷官语气里却是没有半分低调。 事实上,她的确有这个能力。 坐在这个位置两年多,就没人能从她手里完完整整的走过。 台下的周总可不是普通人。 而是粤城地产大亨周威庚,这位一向高调,来赌场也从未戴过面具。 他就是属于为小妖荷官而来的那一批人。 哪怕输给小妖的钱不下亿,依旧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听到小妖这话,他大笑一声,顿时觉得面子十足。 挺直了腰板,大腹便便却愣是摆出一副自己天下第一帅的姿态,大手一挥:“怕什么?” “小妖你放心玩,若是输了,哥哥给你兜底!” 只要大佬们愿意,客人给喜欢的荷官兜底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小妖却是笑了笑,“周总客气了,今儿小妖刚赢了些小钱,其实自己也是可以的。” 周威庚却要上了面子。 一拍胸脯,脸上肥肉跟着抖动,阔气道:“你放心,哥不差这点小钱。” 差不差钱的不知道,但周威庚显然是觉得小妖不可能输,这么多年,小妖输的次数屈指可数。 就算自己说出给她兜底这话,也不会担心小妖故意输。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 若是输了一定金额,小妖这位置就得让贤。 能者居上,在这里,她们不仅是为赌场而赌,更是为自己而赌。 既然确定了小妖不会输,那周威庚这番话,则是笃定了自己能免费装个13。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现场的人中,他有权有势。 大家看破不说破。 小妖也不能驳了客人的面子,只好笑着朝他那里弓了弓腰:“那,小妖就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过周总了。” 周威庚顿时高扬起头颅,整个人都被捧到了天上去。 一度忘我:“开吧。” 小妖收回视线,看向盛蓝音,摊开了手掌:“请吧~” 盛蓝音扭头看了眼周威庚所在的方向,还没开口呢。 周威庚察觉她的视线,率先跳了起来:“看什么?” “你放心,老子不缺钱,你先赢了再说。” 他恶劣的态度让一直没说话的谢宴辞眸光沉了下来。 一片喧嚣中,男人扭头,冰冷的视线落在周威庚身上。 后者察觉有人看自己,满脸不悦的看过去。 却在看到谢宴辞大拇指的那枚扳指时瞳孔一缩。 这枚扳指鲜少有人知道,但他一向喜欢收藏些老物件。 在一年前的拍卖会上看到过,也知道这枚扳指如今在京都谢家继承人谢宴辞手中。 心脏揪了一下,周威庚张了张嘴,如同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来,刚才从小妖那里装来的风光瞬间暗了下去。 下意识扭头去看一旁盛蓝音挺拔纤细的背影。 周威庚动了动嘴唇,脸色泛白。 谢宴辞眯了眯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转过身视线落在自家大小姐身上。 又是满眼的爱意与温柔。 第231章 拿出点本事来 周威庚却觉得浑身冒冷汗,谢宴辞的一记眼神让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恐惧感。 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 谢宴辞是京都人,还能插手到自己头上不成。 谢家就一搞文艺的,能有什么威胁…… 可哪怕是这么想,周威庚还是被谢宴辞刚才的眼神吓得不受控制的心神不宁。 赌桌这一侧。 盛蓝音目光盯着小妖荷官的手,食指有意无意的敲了敲桌子,轻启红唇:“” 她开口,笃定的语气。 让围观众人不自觉看向小妖面前的骰盅,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盛蓝音是真有能力还是故弄玄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荷官打开了骰盅。 里面平静的躺着点数为的骰子。 现场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所有人一起欢呼。 “看不出来啊,这姑娘有点意思!” “怪不得胸有成竹的模样,有点实力。” 周威庚冷哼一声,并没放在眼里。 他对小妖的技术足够了解。 这不过是开局引人深入的把戏罢了。 小妖还没发力呢。 赌桌对面,小妖笑了笑,大方极了:“恭喜这位小姐。” 她往前摊手,示意面前这堆筹码:“这一千万,是您的了。” 盛蓝音没动。 长腿交叠,意气风发的看着对面的荷官:“继续。” 荷官轻笑,意料之中。 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后者默默拿出一千个筹码放进桌子。 对局开始。 有了刚才的胜利,不少人暗暗站在了盛蓝音这边,希望她能赢。 不说别的,单纯因为周威庚充面子,他们想看看他输。 虽然几率不大,但总得有点希望才行的。 依旧是那套极具观赏性的操作,除了周威庚和他身旁围着的一群狐朋狗友以外,大多数人都默契的安静下来。 想给盛蓝音留足够的空间去判断骰盅里骰子碰撞的声音,以此确认点数。 人群安静下来,就显得周威庚的声音极其清晰。 他一会儿评判这个,一会儿又自恋以上位者的姿态夸奖小妖。 见小妖眼睛只盯着盛蓝音,又开始疯狂刷存在感。 可惜,盛蓝音压根儿就没把他放眼里。 认真的听着骰盅里骰子的碰撞声,大小姐耳朵动了动,听出了端倪。 直到骰盅被扣在桌上。 盛蓝音笑笑:“6、6、5、2……” 她的语调放的慢,似乎是在一点点的猜,心里没什么底气。 停顿了片刻后,在小妖看过来时,大小姐才吐出了最后一个数字:“叠点,5。” 在众人没察觉的地方,小妖脸色变了变。 盛蓝音单手放在桌上,托着下巴。 笑看着小妖。 无声挑眉的东西,邪肆又玩味。 小妖抿唇,打开了骰盅。 众人立刻凑过去。 却见桌上,不仅点数一样,就连交叠的那颗骰子点数也一样。 连赢两局。 众人齐齐为盛蓝音而欢呼。 小妖笑笑:“恭喜,这两千万,归您了。” 盛蓝音点头,余光落在周威庚的脸上。 他脸色还算能看。 毕竟这才第二局。 很快,第三局开场。 “一字叠面。” 荷官手中的骰盅刚落在桌上,盛蓝音就给出了答案。 小妖笑着打开,脸色却有些僵硬。 一旁的助理也跟着愣了愣。 这…… 周威庚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了。 四千万被盛蓝音收入囊中。 第四局开始。 这把若是赢了,她的五百万就会变成八千万。 另一边赌桌上,有人另外开了一局。 分别押注盛蓝音和小妖这一局谁能赢。 可以看到的是,投注的人不算多,投荷官小妖赢的,还是要多出三分之一。 那边刚下注,这边小妖已经开始摇骰盅。 连输三局,小妖神色逐渐严谨。 耳机里,有人叮嘱:“拿出点本事来。” 小妖无形看了眼黑暗里,手指抽动,同时手中的骰盅落在桌上。 盛蓝音笑了笑,淡定道:“” 小妖盯着盛蓝音的脸,白皙的手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坠,笑看着盛蓝音:“您确定?” 大小姐换了个舒适的动作往后靠在椅子里,周身气息随性又慵懒,说出的话却霸气十足:“我这人,从不反悔。” 小妖抿唇浅笑,如她所愿,打开了骰盅。 边上的桌子停止了下注,纷纷看向这边。 明亮的灯光下,骰子随着小妖打开骰盅的动作逐渐显现眼前。 ,依旧是一个不差。 现场一片倒吸气的声音,在这里,很少有人能连续四局都赢小妖。 刚才投注的人大多数都投给了小妖赢。 此刻,看到这个结果,一片气馁。 小妖看到这个结果,不自觉看了盛蓝音一眼,那双淡定运筹帷幄的眸子染了几分不确定。 而大小姐却靠坐在红色丝绒椅中,长腿交叠,单手搭在椅子扶手,一派淡定从容。 气定神闲的姿态,莫名霸气十足。 看到小妖又输了,一旁的周威庚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就这一会儿,小妖已经输了七千五百万出去了。 他在赌场放的话,说出来就必须自己兜着走。 这会儿,他沉不住气,看向小妖的视线带着打量。 见小妖同时脸色微变,他才勉强压下不满与狐疑的情绪。 咬着牙开口:“没事,小妖你放心玩,哥相信你的能力,这只是前菜,输了也没关系,有哥给你兜着呢。” 周威庚这番话,惹得众人纷纷看向了他。 大小姐眼神一亮,似乎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上赶着的大冤种。 玩味十足的扭头看了过去。 见周威庚脸上僵硬的笑,大小姐突然笑了起来。 “周总钱带够了吗?” 周威庚看她不爽。 但碍于谢宴辞在场,一时半会儿摸不透她是什么身份。 只是冷哼:“你放心,老子不差钱。” 他无声看了眼谢宴辞的方向,隐隐嘲讽:“倒是你,你确定输了之后你身旁这位会为你买单?“ 盛蓝音一听这话,明白了。 周威庚这是看出谢宴辞的身份了。 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说出这话,很显然周威庚猜到了谢宴辞的身份,却没觉得她是盛蓝音。 第232章 赢麻了 倒也不怪他。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盛蓝音如今是澳城盛家家主。 她如今这副做派,若真是盛蓝音,岂不是自己砸自家的场子?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干这种事。 偏偏,盛蓝音这人出了名的不走寻常路。 她今儿个,还真就是来砸自家场子来了。 在周威庚看来,盛蓝音要么是谢宴辞的某个朋友,或是相好。 因此对盛蓝音半分忌惮也没有。 大小姐并不生气。 当着众人的面,大小姐玩心大起。 伸出手,纤细修长的食指就在众人面前,挑起了谢宴辞的下巴。 谢美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片刻的停顿,便只剩满眼宠溺无奈的看着自家老婆。 配合着她的动作,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身子:“你若是不嫌弃,我正好有点小钱给你玩玩儿。”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众人注视中,盛蓝音只是笑笑。 然后弯腰在男人唇上吻了一下。 回头挑衅的看着愣在那里的周威庚,霸气又高傲:“姐最不差的,就是钱。” 话落,她转身将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气场全开:“继续!” 从玩味、慵懒到霸气的转换。 盛蓝音坐在那里,如同掌控一切的女帝。 在别人看来生死搏斗的赌注,在她这里,只是玩玩罢了。 她无所畏惧,美而强大。 众人都被她这阵势惊到了。 止不住猜测这是何方人物。 周威庚威胁不成脸上挂不住,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盛蓝音压根儿没搭理他。 谢美人被自家老婆又是挑逗又是公然亲吻的,一颗心都扑到了自家老婆身上。 仿佛看到了她面具之下高傲冷艳的面庞。 轻笑一声,谢美人心甘情愿将主场让给她,同时掏出手机给谢家家主特助发了条消息。 虽然谢家主考虑到谢宴辞与盛蓝音新婚就分居两地,决定替他暂管家主之位,但谢家家主享有的某些特权在那天就已经被谢家主交给了谢宴辞。 不为别的,单纯想着,有了谢家家主的特权,谢宴辞方便保护老婆。 这不,派上用场了。 京都。 家主特助也是没想到,自己接到家主继承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收购粤城地产大亨企业的消息。 虽然周家不是粤城顶级家族,但周威庚是个马屁精,在粤城不少人愿意帮他一把。 这个任务不算容易。 可这是未来家主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要拓展粤城产业,但家主特助觉得,谢宴辞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不理解,执行就对了。 该从哪儿下手呢? 家主特助摸着下巴,连夜开始研究怎么搞垮粤城周家,然后趁机收购。 这边,周威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只是今晚上不知道第几次莫名的后背发凉。 总觉得有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往上钻,莫名的瘆人。 在他不安的情绪中。 小妖手中的骰盅落在了桌上。 盛蓝音靠坐在那里,随口吐出一串数字:“。” 很随意的一句话。 没经过任何犹豫思考,就像玩儿一样。 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台下围观的人有些慌了。 要知道,刚才这一局,赌她赢的人,与赌小妖赢的人几乎已经打成了平局。 投入的资金高达两亿。 结果她就这敷衍的态度? “不是,姑娘,你俩不会是托吧?” 有人发出了疑问。 这太敷衍了。 盛蓝音只是笑笑不语。 对面,小妖听到她随口一句话,却是脸色有些诧异。 她知道这里面的点数。 盛蓝音说的一字不差。 耳机里,响起了男人冷漠的声音:“动手。” 小妖抬眸,透过盛蓝音看向暗处。 指尖抖了抖。 看向盛蓝音时,面不改色。 大小姐跷着二郎腿整个人靠在椅子里,看似轻松的姿态,跷起来的脚有一搭没一搭的撞着桌脚。 然后在众人的喧嚣纷杂中摊了摊手:“开吧。” 小妖自信满满的打开骰盅。 众人随之伸长脖颈看过去。 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的死寂之后,现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尖叫声。 “牛逼!!” “卧槽!!!” 盛蓝音这番操作,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桌上,,一个不差! 这骰子就像是听她的话一般,她随口一说就是对的。 小妖看到眼前的画面,瞳孔微缩。 那张漂亮的脸罕见的露出了诧异慌乱。 对上盛蓝音气定神闲的姿态,小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慌乱的看着黑暗里。 这结果,当属周威庚最不爽。 他的脸扭曲着,如果不是忌惮这里有保镖,恐怕要忍不住冲上去质问小妖是不是他妈故意耍自己。 对这个结果,全场只有盛蓝音与谢宴辞最淡定。 谢美人刚才投了五千万的赌注押自家老婆赢。 这一把,至少能收回七千万,跟着老婆赚两千万。 盛蓝音连赢五局,筹码从一开始的五百万,暴涨到现在的一亿六千万。 要说谁最不开心,那一定是strong哥周威庚。 这会儿,他脸上颤抖的肥肉已经能腻死人了。 恶狠狠的瞪着盛蓝音,恨不得捏死她。 盛蓝音察觉到了他仇恨的视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头也不回的开口:“继续。” 小妖下意识看向黑暗之处。 耳机里,传来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跟她玩!” “拿出你看家的本事,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在我这儿撒野!” 得到上面的吩咐,小妖才敢点头。 稳了稳心神,她吐了口气。 挤出一抹笑:“我这儿的筹码不够了,请您稍等,我让助理去提筹码。” 众人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 就这一会儿,盛蓝音的资金已经从五百万涨到了一亿六千万。 就算最终给赌场分出去10%的场地费,也纯赚一亿三千九百万。 太牛了! 第233章 必输的局 然而,这还不够。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靓女是从新手桌过来的。” “她进来时,只带了十万筹码。” 这人冷飕飕的一句话,如同炸弹炸入海中,在人群中激起千层巨浪。 “十万筹码?!” “就这一会儿,暴涨到一亿六千万?!” 玩儿呢? 众人不自觉狐疑的去看盛蓝音。 这别是赌神再世。 “当初的赌王,也是这般白手起家,靠着十万一直赢,两天时间收购了第一家属于他们的赌场的吧?” 有人提了一句,众人开始纷纷感叹当初赌场的战绩。 也有人感叹,赌王离世太可惜了。 百般声音中,有人突然来了一句:“所以,这姑娘从进来到现在就没输过?” 这话出来,现场安静了片刻。 有人开口:“输了,一上桌就输了五万。” “哈?” 这话又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紧接着就有人道:“然后紧接着,就被这姑娘边上的靓仔赢了回来。” “是吗?”随着这话,众人才注意到,盛蓝音身旁一直默默陪伴全程没说话的谢宴辞。 这也是个气度非凡的。 众人打量着,有人猜测:“这两人什么身份?” “看起来,像是情侣?刚不是还亲了吗?” “情侣?也没听这澳城有什么赌术了得的情侣啊。” “你确定这靓仔赢了?” 怎么看起来一副斯斯文文,矜贵冷淡的模样? 这也不像是会赌博的人啊。 特别是那双手,修长匀称,说是拿笔的还有可信度。 众人讨论的声音是一点也不遮掩。 就差在谢宴辞耳边讨论了。 谢美人听不下去。 突然开了口:“我的确赢了那么一两局。” 他突然开口,低润的嗓音在一片嘈杂声中如同春风拂面,让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众人看向他。 “所以,这位才是真的大佬?” “该不会,那靓女是这靓仔培养出来的?” 就这两句话,看着两人的身影。 人群已经开始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出神秘大佬带着他亲手调教的小娇妻,在赌场大杀四方,登顶赌神的年度大戏了。 然而,谢美人接下来不冷不热一句话打破了他们的滤镜。 “我是个新手。” 他看向自家老婆,眼睛亮了起来:“那两局,不过是我爱人为了检验我昨晚学习成果的实践活动罢了。” 男人平平淡淡的语气,却带着说不尽的骄傲。 昨晚大小姐抱着骰盅在那儿玩,谢美人好奇,一时兴起让自家老婆教自己。 盛蓝音见他感兴趣,教了他点皮毛。 没想到,谢美人出乎意料的有天赋。 就他那双手,骰盅握在他手中,匀称修长的手指,就连手腕的骨头都透着极致的性感。 看他那双手摇骰子完全就是一种享受。 昨晚谢美人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大小姐没看够。 所以,今儿来了赌场,她第一局故意输了,目的就是为了推谢美人临时上阵检查学习成果。 顺便!!!看看谢美人那双手握着身处“乱世“握着骰盅操控生死。 对大小姐来说,这可比赌博刺激多了。 谢美人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摸几次骰子呢,就被抓上了赌桌。 好在,自家大小姐教的好,他赢了。 原本他对众人的讨论声没兴趣,但在赌场这种男人多过女人的地方。 哪怕盛蓝音展现出绝对实力,也会难以避免众人男性凝视思维,将盛蓝音的强大挂钩在自己身上。 他这番话,意在告诉所有人,厉害的是盛蓝音,而她盛蓝音就是她自己,不需要别人,她足够强大。 就在众人被谢宴辞的话震惊的不得不重新审视盛蓝音这小丫头时,小妖的助理带着一亿六千万的筹码走了过来。 他们换的是单个额度一百万的筹码,所以数量并不多。 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赌桌上。 这一次再下注,大多数人都买了盛蓝音赢。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现场众人已经被盛蓝音的技术征服。 周威庚攥紧了双手,死命盯着小妖。 没说话,但眼神满是威胁。 小妖可不受他威胁。 这儿是澳城,更是盛家的赌场,她无所畏惧。 很快,第六局开始。 小妖前所未有的严谨。 手中的骰盅在掌心各种环绕旋转,这是她的个人绝技,骰子在骰盅里胡乱碰撞,声音时而杂乱时而安静。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一招绝活,就没人能在她手底下赢。 那些投注盛蓝音赢的人突然有些犹豫了。 盛蓝音赢了太多,让他们忘了,小妖能坐在赌场最中央的位置靠的是绝对的实力。 她有百战不败的绝招。 这时,有人说可以换注。 不少人当即换了小妖赢。 谢美人见状,大手一挥又加了五千万押自家老婆赢。 正好小妖手中的骰盅落在桌上。 里面的骰子毫无声响。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赌徒也听不出个一二三。 众人清一色的满头雾水。 隔壁赌桌,小妖凭借一手绚丽操作,再次将与盛蓝音的押注人数拉平。 她自信一笑,朝盛蓝音挑了挑眉。 而后胸有成竹的摊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吧~” 盛蓝音勾唇,扭头看向一旁逐渐找回自信的周威庚,神色张扬:“周总,钱可带够了?” 周威庚因为小妖这番操作已经完全找回了自信。 听到盛蓝音这话,不屑冷笑:“老子不缺钱,但能不能拿到手,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是吗?”大小姐有意激怒周威庚,居高临下:“三点二亿呢。” “我记得,周总的周氏地产,去年一整年的盈利额也不过这点数。” 众所周知,周氏地产这些年随着房产行业的不景气,本就不是龙头企业的它去年盈利大缩水。 加上周威庚喜欢赌,十赌九输,在关键时刻把大笔资金输了出去。 导致周氏地产的资金链断裂,给了整个周氏地产致命一击。 如今只能靠着以前开发的那点房子苟延残喘。 这三亿资金,说是去年一整年的盈利其实是夸张了。 去年的周氏地产盈利再怎么说,也有二十多亿。 只是分到周威庚手里的只有这点数量。 盛蓝音一句话,戳中了周威庚的痛处。 他脸一沉,直接爆粗口:“关你妈的屁事!” “小心老子撕烂你的嘴!”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 “嘭”的一声。 盛蓝音突然拍桌而起,气场全开:“你动一动试试!” 她怒斥一声,周身冷意席卷而来。 刚才还慵懒随性的人,这会儿却如同炼狱魔鬼。 吓得周威庚脸色苍白,一时愣在了那里。 第234章 谢宴辞暴怒 眼看着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没等工作人员过来调解。 大小姐却突然一笑,又变回了刚才那副慵懒模样。 “开个玩笑啦~” 她靠在赌桌上,把玩着无名指的戒指,相比起还气得胸膛起伏的周威庚,大小姐却已经一副谈笑风生的姿态:“气氛有些紧张,演场戏给各位放松放松啰~” 话落,大小姐扭头看向被她这波操作搞蒙了的小妖:“,开吧。” 与此同时,赌场保镖走了过来。 周威庚忌惮赌场保镖,盛蓝音又没主动动手,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冷哼一声,退到一旁,等着小妖翻盘。 小妖后知后觉,职业操守找回自己的笑容。 去打开骰盅。 然后,下一秒看到眼前清一色的6点,笑容消失。 怎么会! 她难以置信的抬头。 看向盛蓝音。 她明明已经…… 想法未落,看到盛蓝音把玩戒指的动作,小妖瞳孔猛地放大又紧缩。 是刚才她拍桌而起的那一刻…… 盛蓝音察觉到小妖眼里的震惊错愕,款然一笑:“有问题吗?” 她说:“这是你亲自摇出来的点数,小妖应该比我清楚,里面是几点吧~” 小妖怎么会不知道。 她摇出来的的确是,但她明明…… 盛蓝音仅仅拍桌凭借桌子的震动就能破局还原。 这技术小妖自认,她学一辈子也做不到。 盛蓝音用事实告诉她,这一局,无论如何,她都赢不了。 无力感袭来。 今天刚赢了一大笔,此刻却付诸东流。 耳机里,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废物!” 小妖能说什么呢。 她垂下头,“我输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三亿两千万。 盛蓝音说到做到,众人看着聚光灯下高高在上的身影,心头岂止用震撼来形容。 能在小妖手底下赢这么多,她到底是何方人物,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个结果出来,不仅围观人群,整个赌场暗处人员流动。 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着盛蓝音。 周威庚趁着人群哄乱,暗中一步步后退试图逃离现场。 谢宴辞却突然开了口:“周总,这钱,结一下吧。” 随着他开口,周威庚身旁的所有人瞬间退开,保持后退姿势的周威庚整个人就这么暴露在人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周威庚僵在那里,见逃不掉,他脸色一变。 “怎么,你们这是想胁迫老子?” 他挺直了脊背,明摆着不要脸耍赖,抬手指着盛蓝音几人,倒打一耙:“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小妖的技术谁不知道,这么多年就没输超过一千万。” “怎么今天一到老子这儿就没赢过?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他视线扫过全场,试图道德绑架:“这么大一个赌场,当众作假就算了,还想抢劫不成?” 他这番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在耍赖。 在澳城,盛家的地盘,想耍赖可不容易。 围观众人看戏姿态,围观着硬着头皮曲解是非的周威庚。 “抢劫?”盛蓝音指了指监控所在的位置:“这么多监控,周总想看哪个机位的?” 大小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愤怒的周威庚,嘲讽道:“调出来让大伙都回忆回忆您的高光时刻。” 周威庚本就愤怒。 对谢宴辞他不敢如何,面对盛家赌场的保镖也不敢造次。 盛蓝音开口,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周威庚顿时将所有仇恨与愤怒都叠加在盛蓝音一个人的头上。 脸色扭曲,他握紧了拳头,就算今天走不了也要扒下这害人不浅的贱人两层皮! 他对盛蓝音怒目而视,抓着身旁的椅子朝着盛蓝音就冲了过来。 盛蓝音似笑非笑,神态玩味。 反而是谢宴辞,在周威庚动身的那一刻,站起身踹向自己的椅子。 欧式昂贵木质椅被踹出去。 砸在了周威庚膝盖处。 周威庚往前冲的动作没控制住,一脚插进椅子腿缝中就地滚到了盛蓝音脚边的台下。 脑袋“嘭”的一声闷响砸在了台阶上。 盛蓝音没想到谢美人会动手,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小小的意外,自家谢美人向来脾气好,今天估计是忍了很久了。 却见,谢宴辞走过去,在周威庚面前蹲了下来。 一向以斯文示人的谢家太子爷,此刻满目狠戾。 单手搭在膝盖上,男人微微弯腰,纤细的手抓住周威庚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周威庚的脸刚才这一撞,额头起了个大包,这张肥胖脸更肿了。 抬头迎上谢宴辞冷漠的眸子,周威庚心里一慌,眼神飘忽,毫无威胁的开口:“你想怎样?” “这里是澳城,你伤我就不怕被报应吗!” 谢宴辞没废话。 手上用力,身子微偏,强迫周威庚看向自家大小姐所在的方向。 冷声警告:“道歉。” 毫无感情的两个字,一股凉意从周威庚脚底攀升。 瞳孔逐渐惊恐。 他张了张嘴,还想嘴硬,谢宴辞手上用力,拽得他头皮都被扯了起来。 剧痛袭来,周威庚感受到了谢宴辞疯狂的怒意。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垃圾,只要自己不照做,他分分钟能解决了自己。 这里是澳城。 周威庚突然慌了。 这里是澳城,他想回去,得看上面允不允许。 周威庚怕了,挣扎着跪在地上,朝着盛蓝音所在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对,对不起。” “是我不识好歹,求您放过我吧。” 盛蓝音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还是那两个字:“给钱。” 周威庚满脸哭相:“我真没钱了,是我不知好歹。”他看向谢宴辞:“您不缺钱,求您了,放过我这一次……啊!” 话没说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赌场。 周威庚一句话没说出口,谢宴辞拽着他的脑袋,面不改色的重重往下一砸。 哪怕周威庚条件反射往后挣扎躲闪。 却比不过谢宴辞巨大的力量。 在谢宴辞的手底下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哪怕是对于死亡的无限潜力挣扎。 在绝对的力量前也无可撼动。 “嘭”的一声脆响,谢宴辞拽着周威庚的头发将他脑袋再次砸在了台阶上。 第235章 大赚一笔 面具遮住谢宴辞的脸,众人只能看到他毫无波澜的眸子,冰冷得如同寒窖。 周威庚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手里毫无挣扎的能力,完全如同一个玩具,直接被按着头砸在了台阶上。 这一幕吓得众人不敢说话。 周威庚的头砸在台阶鲜血冒了出来。 血腥味弥漫开,疼得他撕心裂肺。 其他人都纷纷忌惮,不敢说话,他却沉着眸子。 依旧是那句话:“给钱。” 一直听说京都谢家这些年很佛系,谢家继承人更是待人有礼,是个一顶一的君子。 这么多年,谢家一直很低调,从来没有大家族的架子,周威庚以为,就算自己耍赖,谢宴辞顾忌面子不会公然对自己动手。 让他给这女人道歉他乖乖照做了就没事了。 结果没想到,谢宴辞会这么狠。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袋被人操控着撞向台阶,周威庚那一瞬间深刻的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无力和挣扎。 这一下他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胀痛难忍。 阎王殿走一遭,周威庚彻底怕了。 “给,我,我给!” 他挣扎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愣是被谢宴辞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颤抖着手慌慌张张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了出去。 谢宴辞没伸手接,而是给了一旁管事的一个眼神。 后者连忙上前,接过卡当即划了三亿一千五百万的额度。 然后兑换成两个一亿的筹码和十五个一百万的筹码,双手奉给盛蓝音。 “您确认一下,这里是三亿一千五百万的筹码。” “一会儿您离开时,可以拿着这些筹码去前台兑钱,扣除了20%赌场利息费用以后,会尽数兑换给您。” 盛蓝音伸手接过所有筹码,又从桌上马上了自己的五百万原始筹码后,满意点头。 谢宴辞也松开了周威庚,站起身。 盛蓝音给了一旁的负责人一个眼神,后者连忙识趣的给谢宴辞双手奉上湿巾。 懂事的解释:“不好意思,这事是我们没处理好,给二位惹了麻烦。” 说话时,他看了眼盛蓝音,连忙道:“这样吧,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继续玩一玩。” “咱们赌场真正有意思的是楼下的高级场。” “若是二位有兴趣,作为补偿,我可以破例,不用贵宾黑卡带二位去下面玩一玩。” 在这里,多少还能有治安可言。 若是去了地下那一层。 才是真正的进入了金钱的世界,在那里一切都是不见天日的。 钱财色,只要你有钱只要愿意挥霍,都可以拥有。 但同样,地下那一层就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洞,进去了,若是没点本事,还真不容易出来。 负责人耳机里,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响起,冷漠无情:“想办法,把他们带下去。” 黑暗中,一双眸子看着盛蓝音与谢宴辞的身影,神色冰冷。 这两人不简单,进来明显动机不纯。 但是敌是友暂时未知。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来这儿不是单纯赌博。 先不说女的赌术了得,能轻而易举破了小妖的局。 就他们进来到现在。 明显不是单纯为了钱来的。 若是为了钱,在第二桌时,他们不会只拿了足够去往中央桌的五百万筹码就离开,剩下的几千万筹码看都没看一眼。 到了小妖这一桌,明明多次看穿小妖的手段,却没有拆穿。 而是通过无声的小动作破局,赌的钱不多不少,正好是周威庚带来的所有身家。 很显然,她只是为了搅局然后玩一玩而已。 甚至就连周威庚,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有能力直接让他闭嘴。 却一直视若无睹,甚至中途还有意挑衅,女的那位故意激怒挑衅周威庚,赢钱也不多不少赢了周威庚去年的盈利分红。 摆明了就是要彻底激怒他,让他把事情闹大,颇有故意吸引注意来这儿搅局的嫌疑。 来这儿搅局的,要么是某个技术了得的大佬来踢馆,要么就是单纯看谁不顺眼来挑衅。 若是前者还好说,若是后者…… 无论如何,先把人引入地下层,至少在他们的完全掌控中,发生什么都好控制。 果然,盛蓝音与谢宴辞一听要带他们去下面。 一秒没犹豫的应了下来。 一时间倒是让人摸不透他们是真的傻,不知道下面意味着什么。 还是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进入赌场深处。 无论是哪一种,今晚他们都别想轻松离开就是了。 随着盛蓝音与谢宴辞点头,黑暗中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张毫不起眼的脸,除了从耳后根蔓延到嘴角的狰狞疤痕以外,这张脸几乎是丢进人群里就让人瞬间忘记的存在。 盛蓝音看到对方终于从暗处走了出来,无声勾唇。 这是赌场三兄弟的老三赌鬼培养出来的下属阿狗。 一个长相和名字都毫无特色的傀儡,五年前被赌鬼在边境所救,为人城府极深,从那以后一直跟在赌鬼身边做事。 今天三兄弟跟五姨太吃饭去了,上面这一层由阿狗管着。 盛蓝音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他藏在黑暗中掌控着整个赌场的局势。 如他所想,盛蓝音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搅局的。 她要去的是赌场最下面那层,但进入那里不是有钱就行的。 还得有黑卡会员,盛蓝音没有黑卡会员,不过她有家主令和代表赌场主人的金牌。 但大小姐今天来这儿,是以盛蓝音的名义来的,不是以盛家家主的名字来的。 她要的是赌场三兄弟臣服于她盛蓝音,而非盛家家主。 短时间内没办法弄到黑卡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搞搞事情啰,只要她动静搞的大,就有人会亲自来请她进入想去的地方。 她知道阿狗会很快盯上自己,所以,进门开始就特意把自己弄成独一份。 拿着最少的钱赢着最大的额度。 原本没想赢三亿多的。 哪知道,周威庚这大冤种跳出来。 大小姐虽然不乐意挣自己人的钱。 可外人送上门的钱,怎么能不收呢。 爱财乃是君子,送上门的钱不要就是孙子。 这钱,大小姐收了。 第236章 扑克局 阿狗来到盛蓝音和谢宴辞面前,朝两人鞠了一躬:“二位,请跟我这边来。” “等一下。”谢宴辞看了眼阿狗,转身走到隔壁的赌桌。 在众人疑惑以及阿狗警惕的视线中,朝还在发呆的荷官开了口:“我的筹码,结算一下。” 他开了口,众人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还在这边投了一大笔资金赌盛蓝音赢。 这一兑换,几千万又到手了。 这两人,哪里是来赌钱的? 他们这分明是来捡钱的。 抢钱还需要力气,这俩祖宗半点力不费,钱就到手了。 荷官下意识看了眼阿狗的位置。 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才麻溜的给谢宴辞把筹码结了,然后弯腰恭敬送两人离开。 阿狗领着盛蓝音和谢宴辞来到角落里。 这里有一扇全黑的大门。 阿狗拿出黑卡刷卡,而后推开门朝两人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位,这边请。” 黑暗中,谢宴辞无声握住了自家老婆的手,跟随着阿狗的身影进入昏暗的过道。 往里走了一会儿,逐渐亮了起来。 然后是一个安检中心。 阿狗侧身,看向两人,解释道:“由于楼下空间密封,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得确保二位身上没有携带危险物品,请配合。” 这都是正常流程。 盛蓝音和谢宴辞没有在矫情。 走过去接受了安检,确定他们身上别说危险物品了,就连钱都没一分后,才将他们放了进去。 阿狗又带着两人绕了两个转角,才来到一部电梯前。 打开电梯,几人走进去。 然后缓缓进入负二层。 很快,电梯抵达。 阿狗并没有出去。 只是拦住电梯,道:“二位,这就是我们的贵宾层了,我的权限只能送二位到这儿,请吧。” 阿狗负责的是上面一层的工作。 他不能离开太久,只要确保盛蓝音和谢宴辞来到了这一层,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 在这里,有的是人接待他们。 盛蓝音知道赌场的一切格局,没有犹豫,与谢宴辞带着自己的筹码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出去,电梯合上。 电梯里,阿狗开了口:“人已经下来了,让荷官们都注意着点,尽量别玩骰子。” “男的本领未知,女的那位骰子连小妖都玩不过。” 下层赌场暗处,正在喝茶的两个男人听到阿狗语气里的严肃,抬头朝着监控看了过去。 却见监控中,服务员走过来,热情的将盛蓝音和谢宴辞迎了过去。 这两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到底是何方人物。 但这身材,看起来是第一次出现在澳城赌场界。 阿狗这人从来不会夸张,能让他这么严肃说不能轻敌的,证明实力真的不错。 “明白。” 其中一人应了下来,对着耳机里准备带盛蓝音和谢宴辞去骰子赌区的服务员吩咐:“带去扑克区。” 服务员一听,不着痕迹的带着盛蓝音和谢宴辞转了个弯去了扑克区。 盛蓝音将一切看在眼里,无声笑了笑。 抬眸的瞬间,那双黑白的眸掠过监控,双眸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心头一凉。 就好像,她知道监控这头有人在盯着她一般,目光具有针对性。 两人对视一眼,拧眉:“这眼神,怎么有些眼熟?” 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两人只能再次叮嘱:“所有人,打起精神。” 这边,服务员不动声色的解释自己带他们来扑克区的原因:“二位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贵宾区吧。” 不等盛蓝音和谢宴辞开口,他就主动道:“我们这一层与上面不一样。” “下面这一层玩法多样,无论哪一桌都是五千万最低额度筹码,无上限,玩到二位开心为止。”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我们的扑克玩法,二位来了,一定要体验一下。” 说话时,服务员将两人领到了扑克区。 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阿狗叮嘱不让她上骰子的赌桌。 相比起骰子区人群激动的情绪,在这里所有人都很安静,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德克萨斯扑克玩的是智商算计和运气。 全程大脑飞速旋转,极其考验智商和心理,所以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现场气氛沉重寂静。 服务员小心的询问两人:“德克萨斯扑克有二至十人局,二位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选择不同的桌面。” 盛蓝音扫了一圈,直截了当的开口:“二人局。” “二人局?”服务员下意识看了眼谢宴辞:“这位先生不参与吗?” 他解释道:“二人局是指,我们的荷官与您所组成的二人局,发牌的庄家由荷官助理来完成。” “若是二位一起参与的话,应该是三人局。” 谢宴辞气定神闲:“我是负责收钱的。” 换句话说,现在还不是他的主场。 赌,谢宴辞不会。 但一会儿的谈判,是他的强项。 他的主场在晚上与赌场三兄弟的“对战”之中。 服务员点了点头,没敢多说。 带着他们来到一张空着的扑克赌桌前。 亲自上前替两人拉开了椅子。 盛蓝音走过去,弯腰坐了下来。 对于这个针对性安排,大小姐很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骰子不过入门级,有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自然要玩的尽兴。 德克萨斯扑克,她的强项。 比智商和心态,她小时候没输过,如今从部队生死边缘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强大布局术,更不会输。 很快,荷官上桌。 盛蓝音看向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整个赌场德克萨斯扑克的“不败之王”影子。 很显然,这是对方特意给她安排的。 一上来就这架势,大小姐已经感受到了赌场众人对自己的重视。 影子走过来,没急着坐下。 而是走到盛蓝音面前,鞠了一躬:“您好,我是与您对赌的荷官影子。” 盛蓝音点了点头。 影子走到对面坐下,简单的给盛蓝音讲解了规则之后。 指了指一旁的助理:“这是我的助理,今晚由他做庄发牌。” 说着,他给了助理一个眼神,后者上前,将扑克牌递给盛蓝音:“您可以先检查牌面,确定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开始。” 第237章 玩把大的 盛蓝音接过牌,在手中把玩了一圈,然后手法娴熟的洗了一圈,重新递还给庄家。 牌局开始。 盛蓝音大手一挥,投了一亿的筹码进去。 她一出手就这么大的额度,让影子小小意外。 毕竟,听说这位在上面时,是从十万开始,能最低绝对不高的。 他笑了笑,提醒道:“这只是原始筹码,中途还需要不断加注,您可以……” 盛蓝音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靠坐在椅子里,轻笑道:“反正不是我的钱,随便玩儿。” 那可不是,她就带了十万开局。 这会儿已经三亿多了。 影子顿时觉得自己废话太多了。 尴尬一笑,他点了点头,赔笑道:“是我狭隘了。” 话落,他从自己的桌下拿出了一个一亿的筹码:“既然您这么慷慨,那我必须得陪您玩个尽兴。” 开场就是一亿起步,这在这一层也算是玩的很大了。 庄家见两人摆出筹码,当即开始发牌。 原始一人两张牌,德克萨斯扑克玩的是牌面的运气和心理算计。 从开局的两张牌为第一轮,而后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每一轮增加一张牌,中途可以选择放弃,而后开牌比牌面大小。 也可以一路赌下去,最终开牌比大小。 其中,分为有限下注、压注限制、无限下注桌,而盛蓝音玩的是最大的无限下注桌,每一局衍生都可以加注。 加注多少根据自己的牌面决定,如果觉得自己的牌面很大稳赢,可以增加下注筹码。 此刻,原始牌分别被发到盛蓝音的手中。 第一局运气不错,一对2,开局对子,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做成相对应的高于对子的两对(两个对子)、三条(三张相同点数+两张单牌)、葫芦(三张相同+对子)、四条(四张相同+单张)。 但是一对2,最小对,风险同样未知。 盛蓝音将牌扣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对面的影子。 庄家在一旁提示:“第一局开牌,请二位决定是否加注。” 庄家话音落下,盛蓝音摇了摇头。 影子却选择了加注:“我加投一千万。” 能在第一局就加注,影子的牌多半是不错的。 当然,也不排除他在炸牌。 加注完成,第二局开始。 庄家分别给盛蓝音和影子发了牌。 盛蓝音拿到手的是一张单牌红桃3。 这牌,一眼看去小的可怕。 几乎是必输的牌。 除非影子的是一堆单牌。 庄家提问是否加注。 影子看了眼盛蓝音,率先开口:“加注一千万。” 盛蓝音笑笑:“追加两千万。” 她突然开口,把两局的钱都一起加了回来。 对面的影子挑了挑眉。 垂眸略微思考,揣摩着她手里的牌面可能是什么样。 第一局没加,第二局却加了自己的两倍筹码。 不出意外的话,盛蓝音拿到的是三张同样点数的小牌。 或者就是两张单牌,拿到了三个同顺。 第三局开始。 庄家将在两人眼皮子底下洗牌,然后将牌发给两人。 盛蓝音手中的,是一张二点。 三张2,一张红桃3。 若是运气不错,能进一张3点成为葫芦牌,或者最后来一张2点,直接登顶四条。 若是运气差,最后来一张不沾边的单牌,那她手里就只剩下三条。 若是后者,那她想赢只能赌影子手里的牌面是低于三条的牌面。 否则论点数,盛蓝音并不占优势。 这一局结束就是生死局。 投注需谨慎。 牌面如何基本已经定局,虚晃一枪加注只会输的更多。 庄家看向两人:“请二位选择加注还是放弃。” 影子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并没有选择加注。 盛蓝音同样,并没有选择加注。 第四局开始。 庄家洗牌之后发牌。 牌被推到面前,生死已定。 盛蓝音伸手,没有犹豫,揭开了牌面。 2点! 生死一瞬,有了2点,她的牌面瞬间从小牌三条直接上升到大牌四条(金刚)! 换句话说,影子想要赢她,除非手里的是同花顺或者皇家同花顺。 但并不可能。 从影子的表现来看,他开局应该是两张不小的对子牌。 第三轮持续加注,大概率是摸到了一张有意义的牌,要么是三条牌,要么就是能结成顺子的牌。 第四轮放弃加注,不出意外,拿到手的牌麻烦了,大概率是两对。 大牌优势没有,只能放弃加注,但他又不想放弃最后一张牌的机会。 最低也是两对,若是最后一把拿上两对的其中一张,牌面就会被挽救,从两对变成葫芦牌。 这是一场赌博。 不加注,在最后一局赌一把与第四局就放弃,其实输的钱差不多。 五张牌已经发完。 最后一次加注机会。 盛蓝音看向对面的影子,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加注:“加注五千万。” 影子放弃加注。 桌上现有的筹码从开局的两亿变成了两亿九千万。 若是这一局输了,所有钱归影子所有。 若是这一局赢了,影子五万再补五千万入局,她入手三亿四千万。 庄家开口:“请二位开牌。” 最后一轮影子没有加注,所以他先开牌。 盛蓝音抬眸看去。 影子面前,三张k(红桃、方框、黑桃)与两张q(红桃、方框),如盛蓝音猜测的一模一样。 影子原手一对k,他加注是笃定了盛蓝音手里的牌极大概率小于自己,就算是对子也无所谓。 第二轮,他摸到了红桃q,加注后,入手了一张方块q。 两对,赌局牌。 如果最后摸到一张单牌,那他止步于此,加注太危险,所以影子选择了放弃。 所幸,最后摸到了一张黑桃k,摆脱两对小牌,一跃成为了葫芦牌。 但他依旧不敢加注。 对面的盛蓝音神色太淡定,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盛蓝音直接翻牌。 四个2加一个红桃3。 四条(金刚)牌,不多不少,压影子的葫芦牌一级。 这一把,盛蓝音赢了。 大小姐并不意外。 影子也有预感,爽快的掏出五千筹码放入了桌上。 新一轮开始。 盛蓝音看了眼时间,这一局干脆利落的投入两亿的筹码。 这个点,赌场三兄弟也差不多该吃晚饭回来了。 要玩,就玩的动静大一点。 第238章 算计 看到她一把投入了两亿,影子无奈,只能跟投两亿筹码进去。 庄家将牌分别交给盛蓝音和影子检查一遍,然后当着两人的面洗牌,新一轮发牌局开始。 这一局,盛蓝音的牌分别是梅花k和梅花10。 两张让人眼前一黑完全只能赌运气的牌。 最后一张k被她拿到手中,彻底断绝了k凑对子的可能。 整副牌的“压力”都放在了梅花10上面。 若是运气无敌,指不定能玩成一把同花顺,但这需要顶级运气。 若是运气差点,用10凑对也是一条出路。 若是运气不好,这一把只能得一个最小的高牌,属性全靠对家施舍。 加注局,盛蓝音反其道而行,直接上来就是两千万。 先把气势拉上来吓一吓影子。 影子气定神闲的跟着加注:“两千万。” 两人一副牌好到极致的气势,弄得一旁的庄家都不会了。 这俩真就玩儿呢? 轻咳一声,他当着两人的面洗牌发牌。 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发牌机器。 盛蓝音打开牌,又是眼前一黑。 梅花q。 这……该开心吗? 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这种时候是来一个10点凑个对子牌更上一层楼还是摆烂到底,纯靠运气赌一把同花顺了。 这种不上不下的牌,让人看了眼前一黑也不为过。 心里已经将发牌的庄家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了一遍,面上,大小姐却依旧淡定。 对面,影子选择继续加注一千万。 大小姐面不改色的跟着加注一千万。 别看她一副姑奶奶谁也不服气的模样,心里早已经不知道骂骂咧咧多少次了。 赌呗赌呗,富贵险中求,姑奶奶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两人同时加注,把庄家搞的都没脾气了。 甚至觉得这一局没加注三千万都是这俩祖宗为人低调。 第三局发牌。 盛蓝音随手一翻,有一种看到了曙光的感觉。 梅花j。 她手里的牌已经凑成了10jqk的同花顺子牌。 若是最后一把能上来一个a或是9,那就是皇家同花顺或同花顺大牌了。 大小姐抬眸,盯着庄家的手。 她的视线如同刀刃架在庄家脖颈上。 被她眼神盯着,庄家莫名紧张。 这一局,原以为盛蓝音会加注。 但她却选择了放弃。 反倒是影子再一次选择了加注。 且加注金额高达三千万。 敢一路加注。 这一把,他手里至少也得是四条以上的大牌。 但盛蓝音可以笃定的是,如果是顺子,他一定比不过自己。 因为仅剩的一个k牌已经在她手中。 影子若是想凑顺子,与皇家同花顺无缘,只能凑一个小于自己的同花顺。 不过,盛蓝音自己的同花顺都还没成。 她这一手牌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若是最后来了一张不沾边的单牌,若是同花色还好,至少能凑一个同花。 若是来个其它花色背刺她,那这一把就会从皇帝变成乞丐。 输赢一念之间。 赌博最刺激的点就在这一刻。 一张牌,五亿多。 若是赢,走上人生巅峰,若是输,这笔钱可能就是很多人的一辈子。 一念之间,牌面没有揭开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走向哪里。 盛蓝音没有加注,让对面的影子无形中松了口气。 原本握紧牌面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庄家当着两人的面洗牌,盛蓝音全程视线跟随,庄家洗牌手法娴熟,眼花缭乱。 无数扑克区在她手中留下的只有残影,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手指是怎么动的,那些牌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手指缝中飞速游走。 牌洗好,庄家准备发牌时,盛蓝音眯了眯眸子,突然开口:“我申请检查牌。” 她突然开口,庄家发牌的动作僵住。 扭头看向一旁的影子:“这……” 影子全程注意着盛蓝音的视线,她那双眸子坚定锐利,某些东西注定逃不过她的眼睛。 叹了口气,影子点了点头。 庄家虽然不乐意,却还是将牌递到了盛蓝音手中。 大小姐接过牌,快速洗了一遍。 相比起庄家洗牌的技术,盛蓝音这一手绚丽操作更加让人眼花缭乱。 扑克牌碰撞重叠的声音异常清脆不绝于耳,她那双白皙柔软的手指操控着牌面飞速穿插打乱。 这波操作,就算是玩了几十年的影子和庄家都没有看懂。 洗牌完毕,按理来说还得交给同桌玩家走一遍。 而后重新交到庄家手中。 当着所有玩家的面再次洗牌。 就是同样的操作。 整个过程顺滑至极。 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庄家。 她看向盛蓝音,得意一笑:“现在可以发牌了吗?” 盛蓝音挑眉,点头:“发吧。” 庄家将牌推到盛蓝音面前,而后另一张推到影子面前。 内层的楼上,赌场三兄弟回来的车上就收到了关于今晚有个神秘女人出现在赌场,带着十万赢了三亿多的消息。 这会儿刚抵达赌场的三兄弟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了月台处,看着大屏幕上公然播放的赌博画面。 盛蓝音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坚定清澈的眸子。 赌鬼眯了眯眼睛:“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赌魔闻言,嗤笑一声:“你小子看个女的都眼熟。” “别的不说,这洗牌技术有点东西。” 相比起一身酒气的两人,大哥赌仙身上没有半点酒气,那双眸子锋锐冷静。 盯着盛蓝音洗牌的手,赌仙一言不发。 盛蓝音似乎知道身后的月台有人盯着自己。 并没有去翻开最后一张牌。 她看向影子。 后者耳机里响起了赌鬼的声音:“这局能赢吗?” 影子看了眼庄家,两人交换视线。 而后,影子看向盛蓝音身后包裹在黑暗中的二楼月台,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耳机里,赌魔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吩咐了一句什么。 影子眼睛亮了亮,整个人自信满满:“加注两亿四千万。” 一次性加注两亿多,影子这是笃定了自己能一把全部赢回来。 他看着盛蓝音,志在必得。 盛蓝音单手托腮,似笑非笑。 随着他这一加注,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所有的钱刚好是盛蓝音今晚赢的钱。 第239章 李代桃僵、绝境反击 盛蓝音今晚在上面赢了三亿两千万,刚才又赢了除了一亿七千万本金的一亿七千万,一共四亿九千万。 原始下注的一人两亿就是四亿,然后第二局一人加注两千万,第三局没有人加注,第四局影子加注三千万,刚才定局影子又加了两亿四千千万,一共七亿九千万,减去与盛蓝音对等投入的两亿两千万筹码,不多不少四亿九千万纯赚额度。 虽然这四亿九千万有一部分是影子投入的,但按照规则,他赢了之后,由于他投注多,所以盛蓝音得把少于自己的都补回来,所以,四亿九千万是纯赚回来的。 盛蓝音今晚在上面赢了三亿两千万,刚才又赢了除了一亿七千万本金的一亿七千万,一共四亿九千万。 他的目标很明确,盛蓝音怎么会看不出来。 大小姐但笑不语。 而这边,影子直接翻牌。 8910jq的黑桃同花顺。 这个牌面,赢面至少在百分之九十。 盛蓝音手里已知的是10jqk的梅花牌。 这种时候,想赢影子,只能是同等的同花顺牌面。 但凡最后一张牌不是梅花9或者梅花a,而是其它任何一张牌,她都会输的很彻底。 楼上,赌魔和赌鬼轻蔑一笑:“这牌在我们的人手底下,她必输无疑。” 赌魔和赌鬼两兄弟对自己的人有百分百的自信。 这么多年,还没有谁能在他们这儿这么嚣张。 来的路上听说了她砸场子的行为,赌魔和赌鬼只觉得毫无自知之明。 然而,赌仙却皱了皱眉,泼了两人一盆冷水:“不一定。” 他刚看了这人洗牌的手法。 莫名觉得眼熟,但又不太确定。 他曾经看过赌王洗牌的手法。 与这人刚用的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赌王的手法更炫技,牌面满天飞还能细丈不乱指哪打哪儿的回到他手中。 这人的手法看起来像是高深莫测又总觉得只是空有其表让人捉摸不透。 可又不敢小瞧了她。 赌鬼和赌魔听到自家大哥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清楚赌仙的性子。 从来不会轻易夸人的。 他这凝重的神色,让两兄弟都开始不自信起来。 难道这人在影子和庄家连续洗牌之后还能翻盘不成? 赌鬼和赌魔对视一笑,转头盯着大屏幕。 影子这牌几乎已经锁定了赢家。 但,随着盛蓝音翻牌,从梅花10开始,一直到梅花k。 影子和庄家并不意外这张牌。 他笑了笑,“还剩最后一张。” 最后这张定输赢的牌,盛蓝音自己都没看过。 真正的生死局。 可影子却胸有成竹。 对自己的牌有百分百的自信。 赌鬼和赌魔两兄弟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这不就是影子最擅长的耍人手段?”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一脚把人踩入泥潭不算本事。 要亲手将人捧上云端,再将她一脚从云端踹入地狱,这才叫有意思。 然而,赌仙却笑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示意自己的两个弟弟看向大屏幕。 只见盛蓝音伸手抓住牌,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随意的一翻。 “怎么可能!!” 影子直接整个人站了起来。 庄家也一脸震惊诧异,不确定的去看自己手里的牌。 楼上,赌鬼和赌魔两兄弟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相比起他们的震惊诧异,赌仙却是一脸深沉。 顺着两人手指的方向,盛蓝音翻过来随意扔在桌上的牌,正好是一个梅花a。 皇家同花顺。 盛蓝音这一把,玩到了极致,可以说是绝处逢生也不为过。 真正的生死一念,被她精准拿捏了。 影子难以置信的看着牌面。 这么大的牌。 为什么盛蓝音后面两局都没有选择加注? 他盯着盛蓝音,却见她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大小姐轻笑一声,坐在一堆筹码前,十足的大赢家:“以身入局,将计就计罢了。” 两句话,不用多说,影子就莫名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所以,从一开始,盛蓝音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从头到尾,他们玩的把戏她都懂。 她故意不跟着加注,是扮猪吃虎,让自己放松警惕。 然后以猎物的方式,一步步的反引自己入局。 明明是必赢的局,她却通过绝对的洗牌实力,反败为胜。 经过她手的牌,最后就算被自己和庄家再洗一次动一次手脚,她也有百分百的自信,可以确保她要的牌即使在两人接连动手脚后依旧放在她想要的位置。 这考验的已经不仅仅是洗牌手法了。 她完全了解他们洗牌的手法,也事先算准了他们会把那张牌洗到哪个位置。 预判了他们的预判,真正的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眼睁睁看着他们入局,看着自家疯狂加注。 无论自己加多少,最后受利的人都只会是她。 自己以为自己稳赢,却不知道,她才是那个掌控全局不会输的人。 反应过来的影子脸色煞白,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谈笑风生的女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攀升。 对一个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盛蓝音这波反败为胜极限操作,需要强大的心理加上大脑提前预判,最后还要绝对强大的洗牌技术,能保证她要的牌能够伪装成他们要的牌,经历两次洗牌后。 “李代桃僵”被他们亲手送到她的面前。 而他们全程被蒙在鼓里,被她猪扮老虎的演技所欺骗,到最后还傻傻的给她送钱。 直到牌面揭晓,她轻轻的翻个牌,狠狠地甩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楼上。 赌鬼和赌魔原本无比自信准备迎接胜利,脸上的笑却在盛蓝音揭开牌面的那一刻双双僵住。 刚吩咐影子一次性加注两亿四千万的两人面面相觑,愣在了那里。 心虚的不敢去看身旁大哥赌仙的眼睛。 第240章 踹桌子 赌仙双手负于身后对此却很淡定。 只是平静开口:“不怪你们,能从盛家家产之争杀出重围,她本就不简单。” “什么?!”赌鬼和赌魔两兄弟歪着脑袋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家大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赌仙并没解释。 只是看向楼下赌桌的方向。 刚赢了一大笔的盛蓝音正回头往这边看来。 尽管她身处亮处,看不到这里黑暗之中的人影,但赌仙知道,盛蓝音清楚赌场的构造。 赌场的设计图在赌王的书房里躺着,如今的盛家尽在盛蓝音的掌握之中。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往这边看来的盛蓝音,赌仙双手负于身后转身朝着身后的房间而去。 同时朝耳机里吩咐:“将人请上来。” 他用的是“请”。 赌场下面,赌仙的助理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下意识看向站在光下的盛蓝音。 她刚赢了大几亿,这会儿整个人意气风发,站在光下俨然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 他在这里干了很多年,靠的就是眼色,能让赌仙用到“请”的,这些年一只手都说的过来。 神色严谨几分,赌仙助理上前,来到盛蓝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姐您好,我们老大请您上楼一叙,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盛蓝音正坐在赌桌上抓着今晚赢到手的七亿一千万筹码玩儿。 对赌仙助理这话,半点也不奇怪。 随手将赌桌上的所有筹码收入囊中,大小姐抬了抬下巴:“带路。” 赌仙助理不敢懈怠,连忙领着两人越过一桌桌的赌桌,来到了黑暗之中。 随手一按,灯光亮起,一扇隐藏式电梯门出现在眼前。 助理朝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宴辞护着盛蓝音一起进入电梯。 随着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上行,来到o2楼。 地下赌场内场边缘还有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二层内楼。 楼上只有悬空走廊底部亮着昏暗的光线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几人沿着走廊往前走到最角落那一扇门。 还没等助理敲门,黑色大门已经应声打开。 赌鬼出现在门边。 助理看到赌鬼,恭敬弯腰:“三爷,大爷请来的人。” 赌鬼阴翳的视线落在盛蓝音面具上,而后看向她身旁同样戴着面具的谢宴辞。 朝助理摆了摆手,助理朝几人弓了弓腰,转身退了下去。 赌鬼没急着让盛蓝音和谢宴辞进去。 而是侧身倚靠在门边。 上下重新打量了盛蓝音一遍:“盛小姐果然是个狠人,连自家的招牌都说砸就砸。” 这话,自然是讽刺她今晚搅局赌场。 盛蓝音并不意外赌鬼三兄弟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怎么,这赌场有哪条规矩规定来了赌场就必须得输?” “我赢凭的是实力,这也能被扣上砸场子的帽子?” 她站在那里,眼神冷淡。 赌鬼冷笑一声,看向谢宴辞:“早就听说谢总洁身自好的名头,却没想到,会放下身段跟着我们赌王千金来赌场这种地方。” 谢宴辞面不改色:“那你应该没听过,相比起洁身自好,我宠老婆的名声应该更大。” 谢美人言下之意:你别想骂我,也别试图讽刺我。 比起“自甘堕落”,我更愿意你“骂我”恋爱脑。 这俩奇葩……赌鬼出了名的毒舌阴翳,却没想到在盛蓝音和谢宴辞这儿栽了。 他挡着门没有要让两人进去的姿势,还准备说点什么。 身后响起了赌仙严肃的声音:“老三,休得无礼。” 赌仙开了口,赌鬼嘴边的侮辱憋了回去。 不满的看了眼被谢宴辞拎在手里的大几亿筹码,赌鬼忍着不爽的情绪。 松开了门,转身不情不愿:“请吧。” 盛蓝音与谢宴辞迈开腿走了进去。 灯光压抑的房间内,赌魔和赌仙分别坐在沙发两边。 赌鬼走进来,越过盛蓝音和谢宴辞把仅剩的位置也坐了。 整个房间,就眼前三个沙发,赌仙坐的大沙发两边堆满了东西,显然没有要让两人坐下的意思。 看到盛蓝音和谢宴辞进来,赌场三兄弟也没有要站起身迎接的意思。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盛蓝音走进去,看了眼没有任何位置的房间。 视线环视一圈,落在矮几上。 下一刻迈开腿直接来到他们面前的矮几前,长腿一伸。 整个人踩在了矮几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在赌鬼瞬间阴沉下去的视线中,大小姐长腿一扫,伴随着“乒哩乓啷”的声响,桌上的茶水糕点全部被踢到了地上。 茶水飞溅一地。 而大小姐人踩在桌面腾空站起,另一只脚越过跨几稳稳的踩在地上,而后一沉腰整个人坐在矮几上。 四周因为她的动作一片狼藉。 她却拂了拂衣袖,一只腿踩在地上,一只腿弯曲踩在矮几搭着自己的手臂。 似笑非笑的看着打定了主意给她下马威的三兄弟,视线落在正对面的赌仙身上。 在他不算好看的脸色中,白细的手握住脸上的面具,在三兄弟的注视中随手取下面具往一旁扔了出去。 而后挑了挑眉,野性十足。 极具挑衅意味的动作,盛蓝音一如既往的张狂肆意。 三兄弟被人冲上门贴脸羞辱,脸上神色都不好看。 赌鬼脾气暴躁忍不住,站起身就要冲上去收拾盛蓝音。 他刚动,站在盛蓝音身后的谢宴辞先一步迈开长腿来到他面前。 手中的筹码往他身上一扔,男人面色冷漠:“别乱动,筹码丢了黑天瞎火的可不好找回来。” 谢家继承人饱含威胁的一句话,哪怕是赌场三兄弟也得忌惮三分。 谢家势力不属于澳城,但谢家凭借一己之力直接掀翻整个许家,让澳城三大家族一夜之间变成两大家族一大黑道的事迹让整个澳城财阀都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京都四大家族只是行事低调,并不代表他们作为国内顶级势力大势已去。 京都的家族,势力遍布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京都。 他们能传承几百年,靠的是根正苗红,有干净的背景做靠山,想扳倒他们几乎不可能。 但是澳城不一样。 这边zz与内陆多少有差距,很多财阀都经不起细查。 大家平日里都是互不干扰,但若是真惹急了,他们出手,澳城不一定有几个势力禁得起查。 第241章 大小姐拆家了 京都四大家族之中,谢家最低调脾气最好是众所周知的。 谢宴辞作为谢家人更是以温润知礼而出名。 此刻,他站在盛蓝音面前,眼中的警告却让人如同被重锤砸在心头。 就算是赌场三兄弟也不敢轻易挑战这位京圈四大家族继承人的底线。 赌鬼僵在那里,不甘心的握紧拳头。 眼见下马威不成反被这夫妻二人实力碾压,赌魔看了眼自家大哥。 在他的示意下,轻咳一声,连忙站起身缓和气氛。 “盛小姐,谢先生,真不好意思。” 他站起身,说着让出自己的位置,解释道:“我们三兄弟这儿实在是很久没来客人了。” “您看看,这座位都没有给二位准备,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试探道:“要不,您二位坐我这儿?” “主要是不知道您二位今天来我们这儿,不然一定提前将这里重新打扫装修。” “毕竟二位从小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不像我们三兄弟,贱命一条,承蒙赌王的厚爱才能有今天的地位。” “太奢华的日子我们属实是不太适合。” 这番话可谓是说的精彩。 字字贬低自己,句句阴阳怪气。 偏偏,他们的对手是盛蓝音。 怼人这一块儿,大小姐这辈子就没输过。 她看向笑得不怀好意的赌魔。 冷笑一声,不留情面的直接开怼:“你也知道你们三兄弟能有今天靠的是赌王?” 赌魔没想到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结果这祖宗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被她反问的一时间愣住。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顺着盛蓝音的话道:“盛小姐说笑了,我们三兄弟一直都记着赌王的恩情。” 然而,这话不说还好。 赌魔一说这话,大小姐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随手抓起桌上被踢翻的茶壶站起身的同时,重重的砸在了矮几上。 “嘭”的一声巨响。 眼前这张价值几千万的翡翠桌子直接被大小姐一水壶砸得四分五裂。 一个紫砂水壶,生生砸碎了翡翠桌子。 先不说钱的问题,能做到这个程度,可想而知盛蓝音这一摔用了多大的力量。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赌场三兄弟脸色大变,纷纷看向盛蓝音。 却见大小姐嘲讽的视线落在几人身上,怒骂:“你他妈再当着我的面说一句你们记得赌王的恩情?” “所谓的恩情就是他前脚刚入土,你们三兄弟就开始暗中勾结,生怕没了赌王你们能饿死在这澳城。” “跪着趴着去舔别人。” “怎么,觉得自己本事大了,在这澳城赌王死了没人能治得了你们,一群孙子也敢爬上主人的头上充当老子。” “自认为自己面子大过天,这澳城没了你们不行,别人两句话就屁颠屁颠跟着别人身后当舔狗去了。” “你们听好了。”大小姐视线扫过三个被她骂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人,气势强大又嚣张:“我盛家的赌场靠的从来不是谁的那点技术。” “这赌场也并非离开了谁就经营不下去。” “在这澳城,不是先有赌场才有盛家。” “而是先有盛家才有赌场。” “离开了盛家的赌场就他妈是的屁!” “借着盛家名声狐假虎威,真以为自己脑袋上画了王字就是老虎了不成?” 盛蓝音轻蔑一笑,站在一片翡翠废墟里的她,气场强大,周身的那股子野性被彻底激了出来。 从战场上真刀真枪搏杀出来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娇弱女娃。 盛蓝音深知,赌场三兄弟是个什么角色。 这三人是从小在边境贫民窟里面踩着无数老人孩子的尸首走出来的人。 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接受的世界规则里从来都不是什么仁义道德。 而是强者为尊。 在他们眼里,绝对的实力才有说话的余地。 想要驯服他们,让他们彻底为自己做事,威逼利诱没有用。 低声谈判也是废话。 只有一个办法。 以暴制暴,赌术他们不服,就赌到他们服。 看不起她盛蓝音是个女性,那她就用他们所谓的男性规则打到他们臣服。 大小姐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听好了,离开盛家,你们三兄弟在这澳城屁也不是。“ 一口气骂了这么多,大小姐周身气息却不见半分削弱。 反倒是三兄弟的气势被打压的逐渐低迷。 赌鬼盯着盛蓝音,从一开始的愤怒杀意,到逐渐沉默。 听到盛蓝音对他们的侮辱,赌鬼眼底浮现一抹委屈,张了张嘴试图上前说什么。 却被赌魔一把按住,眼神警告他别乱来。 而这边,一直没说话的赌仙终于在被盛蓝音指着鼻子骂之后,站了出来:“盛小姐,您先别生气。” 他上前,试图说点什么。 结果大小姐反问了一句:“我有生气吗?” “?” 这给赌仙整不会了。 他错愕抬头,撞入盛蓝音满是冷意的眸子。 笑不出来。 这还不见生气? 这怒意都快把赌场房顶掀翻了。 偏偏,赌仙不可能真跟她讨论这么幼稚得话题。 嘴巴张了又闭,来回几次。 赌仙终于开了口:“我的意思是,既然您来了,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盛蓝音扭头,油盐不进:“谁告诉你我是来找你们聊的?” 大小姐睥睨着几人,一身的傲娇。 意思很明显,姑奶奶压根儿就没把你们放眼里。 今晚单纯是来赌场玩儿的。 是你们自己把姑奶奶请!来!这!儿!的! 她这一会儿劈头盖脸的骂,剽悍无比,一会儿突然又傲娇起来。 这变脸速度…… 赌鬼不自觉看向一旁的谢宴辞。 心想他们家大小姐这死作死作的性子,谢家太子爷这被万人簇拥的身份真能忍吗? 结果一回头,却看到刚才那个还一脸冷漠警告自己的谢家太子爷,这会儿一脸骄傲的盯着自家老婆。 那眼神,似乎觉得盛蓝音这副死作死作的模样很可爱? 可爱? 赌鬼不确定的又看了眼盛蓝音。 不是,哥们儿,就这大小姐刚才一通脏话骂人骂的人怀疑人生怀疑祖坟埋错位置才遭此辱骂的行为,你是怎么看出她可爱得?! 啊!!! 怪不得都说谢家太子爷恋爱脑,这他妈自我攻略的性格能单身都天理不容。 第242章 没与五姨太合作 赌仙被盛蓝音一句话整无语了。 不是,你整了这么一通不就是为了跟我们聊的吗? 怎么又拿捏上了? 赌魔第一次见自家大哥被人整的这么破防。 轻咳一声,他站了出来:“盛小姐,您如今接管了盛家家主之位,按道理,我们赌场也属于盛家的一部分。” “原本前几天就应该去sy总部汇报工作的,但因为我们三兄弟太忙,所以没来得及去。” “忙?”盛蓝音不听这些虚的,直接毫不留情戳穿:“忙什么?” “忙着被五姨太挖墙脚?” 三兄弟:“……” 不是!这人怎么这样? 然而,这还没完。 大小姐火力全开的模样是条狗路过都要破防,别说这三人了。 “友情提示,五姨太可不算盛家势力。” “别告诉我,你们忙着与五姨太筹谋开赌场,也是为了盛家忙。” “我盛蓝音一介女流之辈,虽然没什么出息,也给不了三位万贯家财,更背不起这么大一口锅。” “冤有头债有主,三位既然是为五姨太而忙,以后可别说我盛家该给各位支付劳务报酬,下个月开始,各位还是找五姨太那边比较合适。” 赌鬼一听盛蓝音非但不着急他们三兄弟要被五姨太挖走,甚至还想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顿时急了。 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更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不顾赌魔的阻拦跳了出来:“盛小姐,您别太过分了。” “五姨太是几次三番的想要挖走我们三兄弟,可我们三兄弟也不是那种白眼狼,更不是随便给点钱就能跟着人跑路的。” “我们已经拒绝了,您没资格在这里用这件事侮辱我们!” 原本今天拒绝了五姨太就被她恼羞成怒掀桌子,这会儿回来了,非但没半点好处,还要被阴阳怪气。 烦死了! 赌鬼这暴脾气可忍不了。 他不顾赌魔的阻拦一口气说出了这番话,原本想着盛蓝音会内疚。 结果一抬头,却见盛蓝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一旁,自家两个兄长满脸无语。 盛蓝音有意套话,这傻叉是半点听不出来啊? 赌魔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傻弟弟被盛蓝音牵着鼻子走,随手摘下手套塞他嘴里,咬牙切齿:“今天吃的也不少,还没堵住你的嘴,快闭嘴吧你!” 反应过来被套路了的赌鬼委屈极了。 不甘心的瞪着盛蓝音。 最烦这种心眼子多的人。 赌仙叹了口气,“听到想听的答案,我们现在可以聊一聊了吗?” 盛蓝音这人最懂得适可而止。 再装下去也没必要。 大小姐没拒绝。 赌仙率先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请跟我来。” 盛蓝音迈开腿跟了上去。 赌仙打开暗门,来到了隔壁房间。 相比起刚才这个破烂昏暗的房间,这个房间光线明亮,干净整洁。 当然,座位也很豪华。 经历了盛蓝音二话不说踹碎他几千万的翡翠桌面这件事,赌场三兄弟不敢再怠慢这姑奶奶。 一进门就领着她和谢宴辞在沙发正中间坐了下来。 然后果盘糕点成堆的上桌。 三兄弟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赌仙没有拐弯抹角:“我承认,这次的年度汇报,我们三兄弟是故意没有去的。” 盛蓝音抓起一颗葡萄扔嘴里,并没把这当回事儿。 早八百年猜到了。 赌仙作为三兄弟中情绪最稳定的一个,此刻语气平缓有理有条:“您今天出现在这里,证明您知道我们赌场与其它产业不一样。” “赌场作为澳城的特色产业,光辉无二的同时,也有着无数眼睛看不到的黑暗复杂。” “来这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甚至卫生间外面肩碰肩的都可能是某个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毕竟是赌博场所,纳客量大的同时,也代表着很多未知的黑暗和危险。” “在这里,生死搏斗并不罕见,但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某位大人物在我们赌场内部出了事恐怕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别的产业只要有金融管理能力,都可以大差不差处理好。” “赌场需要的是一个有胆识果敢强大的人才能管理,他不仅要管理赌场的正常运运营和客人的平安,还要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毕竟赌场这种地方若是哪一天真暴乱了,可没人管你是不是盛家家主。 三兄弟一开始的确低看了盛蓝音。 也没想到,她赌术这么牛。 关于她脾气暴躁的事倒是听说过不少,但在三兄弟看来,她是当兵的人,部队里被约束着。 能有什么野性? 赌场本就是一个在内陆不被允许的行业,部队严厉管理,循规蹈矩的行事风格管理赌场只会添乱。 在他们那种人的世界里,赌场就不应该存在。 别提好好管理了。 所以,三兄弟并没有打算依靠盛蓝音,从来都是打算自给自足。 至于五姨太抛出的橄榄枝,他们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 他们是赌王亲自培养的人,就算知道盛蓝音这个家主靠不住,也没打算投奔一个唯利是图的小妾。 他们想的从来都是自立门户,大不了定期给盛家上交钱就是了,运营方面谁也别想管他们。 却没想到,盛蓝音上任几个月一直不声不响,今天会直接杀上门。 把他们的荷官都杀了一个遍。 她的赌术丝毫不比当初的赌王差。 这一点,是三人意料之外的。 赌王生前明确告诉过他们,盛蓝音并不会赌术。 但凡早点知道,今天也不会损失惨重。 第243章 天生就是赌场的统领者 赌仙凝眸看向盛蓝音,眼里有认可,却没有臣服。 他认可盛蓝音的能力,但并不代表他愿意臣服于盛蓝音,如同臣服于赌王那样。 大小姐坐在沙发中,双腿交叠,身子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以一种凝视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赌场三兄弟。 她挑眉:“明白了。” 今晚赢的还是不够多。 大小姐站起身,在赌场三兄弟不解的视线中转身,打开门,也不走正道。 单手撑着走廊围栏,纵身一跃跳入了赌场之中。 谢宴辞跟出来看到自家老婆纵身一跃,无奈一笑,随手将手中的筹码扔到楼下。 然后跟着从同样的位置,跳了下去。 赌场三兄弟追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 赌鬼冲在最前面,趴在围栏上看着拎着筹码大摇大摆往赌博区而去的盛蓝音。 指着盛蓝音融入赌场的背影,不解的回头看向随后走出来的赌魔赌仙两兄:“不是,她明白什么了?” 赌魔和赌仙表示同款疑惑。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大小姐冲进赌桌,直接把今晚赢来的九亿八千万筹码一股脑扔进了赌桌。 她单腿踩在椅子上,看向面前的荷官:“下注,我跟你赌。” 九亿八千万一把全部扔进来,这巨大数额惊呆了对面的荷官。 周围众人也被盛蓝音这大手笔吓了一跳,纷纷围观过来。 这么多钱,荷官下意识看向黑暗之处。 盛蓝音直接站在椅子上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我说,让你开桌。” 荷官瑟瑟发抖,奈何四周众人议论纷纷。 耳机里,赌鬼的声音传来:“跟她赌。” 荷官咬了咬牙,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谨慎开局。 他听说了盛蓝音用十万一晚上赢了九亿多的消息。 这会儿谨慎再谨慎。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一局,两局,三局…… 盛蓝音手里的资金不断在增加。 她也不逮着一个人薅。 每一桌每一种不同玩法都雨露均沾。 走过之地片甲不留。 一个小时不到,整个赌场气息低沉,所有荷官都输的怀疑人生。 而其他围观群众却被盛蓝音调动情绪,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一阵高过一阵。 整个赌场氛围被推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而盛蓝音手里的筹码从九亿八千万一路飙升,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二十多亿。 她是冲着砸场子来的,每一次都没有手下留情,大小姐无论是运气还是实力都是碾压式的存在。 一圈下来,所有人都在欢呼,她不败之神的传奇一夜之间就在整个澳城传开。 她戴着面具没人知道真实身份,但正是因为如此,被传的越发神秘。 甚至有人说她是赌王转世、新诞生的赌王、命定的赌王继承者。 总之一夜之间,关于盛家赌场这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彻底传遍整个澳城。 终于,在盛蓝音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收割时,赌场三兄弟看不下去了。 赌仙亲自下楼,脸色不太好看:“我想与您聊一聊。” 看着不按套路出牌的盛蓝音,他头都大了。 原本想着盛蓝音既然来了,那他们可以利用自己对赌场掌控的优势与盛蓝音谈判之中占据最大的利益。 却没想到,盛蓝音压根不屑退让拉扯。 一副你以为自己很牛逼?姑奶奶分分钟就能让你一年白干的阵势。 再赢下去,赌场今年真要白干了。 然而,盛蓝音丝毫不给面子。 别人想方设法讨好的赌仙,大小姐却头也不抬视而不见:“没人了吗!” “上桌!” 她这一嗓子,赌场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赌仙咬牙,知道自己错过了与盛蓝音心平气和谈判的机会。 盛蓝音态度很明确,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姑奶奶就一直赌。 赌到你倾家荡产。 刚才尚且有公平谈判的机会,这会儿,他们完全处于劣势。 只能求着盛蓝音谈判。 但大小姐不干了。 想谈判?有本事赢了姑奶奶再说。 眼见盛蓝音连赌仙都不屑搭理,围观的众人一整个惊掉下巴。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祖宗啊! 赌仙僵持片刻,见盛蓝音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一咬牙,坐上了荷官的位置。 他看着盛蓝音,语气坚定:“我来跟您赌。” 盛蓝音一只脚踩着椅子边缘,手臂搭在膝盖上靠坐在椅子中。 脸赌仙坐下,直接将面前高高的一摞筹码推了出去:“别废话,开桌。” 筹码随着她的动作被推倒在桌上,噼里啪啦的响声刺耳至极。 但这种声音反而刺激了在场赌徒的兴奋,尖锐的声音传到耳中极具刺激性。 一时间,现场气氛再次被推至高峰。 赌仙沉了沉气,扔进十亿筹码,德克萨斯扑克开局。 围观众人随着两人的对局深入,逐渐屏气凝神。 眼看着盛蓝音一路加码,赌仙神情凝重。 最后一张牌分别发到两人手中。 盛蓝音再次加码。 四周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这一局已经赌到了三十多亿。 这是盛家赌场历史上玩的最大的一局。 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眨的盯着两人的牌。 生怕错过精彩之处。 翻牌时,盛蓝音皇家同花顺再次秒杀全场。 真正的不败之神!! 揭牌的那一刻,现场整齐划一的“12号”、“12号”的欢呼。 哦,对了,十二号是盛蓝音手里的身份牌。 每个赌徒手里都会持有一个随机号,后期兑换筹码需要用号数,方便前台追踪数据确定筹码兑换人手中的筹码是否全都是自己赢回来的。 这一晚,“12号”成了整个澳城赌场的神。 只需要一局,就足够让赌仙明白,他与盛蓝音之间的差距。 她已经不是能够与当初的赌王媲美了。 她的实力,完全超过当初赌王鼎盛时期。 盛蓝音,天生就是赌场的统领者,在这张赌桌上,所有运气都会向她靠拢。 面对她,只能无能为力。 第244章 去边境 “你输了。” 盛蓝音将手中的牌扔在桌上,看向赌仙的眼神没有鄙视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宣告一个结果。 话落,不等赌仙说话,大小姐站起身,扔下一句话“筹码兑换打我账上”之后,就与谢宴辞一起扬长而去。 赌仙输了,自然没有与她谈判的资格。 看着盛蓝音朝着电梯而去的背影,赌仙深深地知道,她强大的实力自己招惹不起。 迈开腿追了上去。 然而,盛蓝音与谢宴辞已经进了电梯。 赌仙匆匆赶来,想伸手去阻拦。 却被谢宴辞一记冰冷眼神冻得僵在那里。 盛蓝音双手环胸靠在电梯箱壁,掀开眼皮看出来。 在电梯快关闭的那一刻,她开口吐出一句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话音落下,电梯合上。 赌仙看着一上升的楼层。 莫名觉得盛蓝音最后那句话让人后脖颈一凉。 赌鬼和赌魔追上来,看着自家大哥失魂落魄的模样,两人感受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大哥,盛小姐……” “是盛家主。”赌仙转身,有气无力:“收拾收拾,把钱给家主打过去。” 他们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资格,只能等着盛蓝音的最终宣判。 …… 原以为盛蓝音会很快对赌场下手。 然而,从那天之后,盛蓝音却又像以前一般,遗忘了赌场的存在。 反倒是sy那边新蒸蒸日上,各个产业齐开花。 而赌场被盛蓝音重创,相比起其它风头无二的产业,显得有些颓废。 没亏,但盈利一直在填补那晚盛蓝音赢走的“窟窿“。 关于12号的传闻在澳城久久热度不散。 两个月,盛家没了赌王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更加红火。 这让五姨太坐不住了。 这几个月她一直明里暗里的对sy使绊子。 更是在公开场合表示过会与sy竞争。 中途,她的确利用人脉关系撬走了sy的一个合作。 然而,还没等她消化这个项目,就被盛蓝音接连抢了好几个合作。 好在五姨太那边一直都有洪家和她的表哥洪骋饶兜底。 许家没落,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这几个月,澳城无数势力趁机接手许家以前的生意。 其中,洪家最为势大。 有五姨太的支持,加上洪骋饶杀伐果断,有勇有谋,洪家快速扩大。 如今的势力隐隐有要争一争新三大财阀家族第三席位的意思。 在澳城,洪家与五姨太的合作关系几乎已经是被摆到了明面上的。 五姨太很聪明,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不可能坐上三大家族的宝座。 所以,她选择与洪家联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洪家与她挂钩,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而五姨太的赌场已经初具模型。 最近一直在高调宣传澳城全新模式赌场体验的广告。 很多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看五姨太独立出去之后与盛蓝音这个新任家主同台打擂。 赌王去世后,澳城各大势力都还算收敛,加上许家倒台,无数势力忙着暗中扩大自己。 虽然经济动荡,但都是暗涌风云。 随着洪家逐渐胜出,这两个月的澳城所有斗争都被摆到了明面上。 随便来个外行人都能够感受得到澳城金融的动荡。 五月底,盛蓝音与谢宴辞在风口浪尖之际,却双双去了边境。 盛家内部留给盛颐打理。 他们的行程并没有刻意隐瞒,甚至两人出行都是大大方方不躲避媒体。 五姨太知道他们去边境的当晚就去了洪家。 “盛蓝音跟谢宴辞去了边境。” 这两人这个节骨眼去边境,五姨太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盛蓝音察觉到了什么。 要去边境抓他们的尾巴。 然而,洪骋饶却很淡定。 “你放心,我在边境的事没人知道。” “你以为边境是澳城?真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你没去过边境,根本不知道,别说谢宴辞与盛蓝音了,去了那里,没有关系就算是赌王在世,也没人会给他面子。” “边境三不管地带,有自己的法律自己的规则,在那里,边境三大角才是唯一的话语权掌控者。“ 盛蓝音和谢宴辞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五姨太却不太放心:“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那些事真有把握不会被他们抓住把柄?” 洪骋饶见五姨太是真的担心。 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叹了口气:“算了,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 “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告诉你吧。” “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得到谜城城主默许的。” 在边境,只要有谜城城主的庇护,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可奈何。 洪骋饶自信道:“我给谜城城主分了五分盈利,一年至少能给他产生五十亿的收入。” “就算不看我的面子,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让盛蓝音和谢宴辞从边境得到什么。 五姨太看着洪骋饶一脸自信,丝毫不担心的态度,还是止不住设想:“万一谜城城主变卦呢?” 如果论钱,那五十亿根本不够盛蓝音和谢宴辞看。 两人的财力,五十亿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若是他们出高价呢? “你太不了解谜城城主了。” 洪骋饶摇晃着脚,眯了眯眸子道:“谜城城主那人,虽然爱钱,但在边境能够拥有一手遮天的能力,不被暴民撵下台。” “靠的是他这个人的人品。” “这么多年,他还没背刺过任何一个人。” “为了我自毁名声?” 洪骋饶并不觉得谜城城主是这样的人。 他这番话很具有说服力。 五姨太清楚洪骋饶的能力,他这人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这么笃定的说出这些话。 点了点头,五姨太从洪家离开。 但路上,五姨太总觉得心不安。 想了想,她决定给自己留条退路:“不回家了,我们去公司。” 哪怕洪骋饶在她这里拥有八成的信任度,且她相信自家表哥的能力本事。 但五姨太这人,向来习惯做事留一线。 无论如何,她的得做好出意外的应对准备。 不至于到时候意外来了,毫无准备只能被迫卷入被动之中,毫无退路。 第245章 给她一个机会 盛蓝音与谢宴辞抵达边境时,已经是傍晚了。 五月底的边境天气两极分化。 白天高达四十多度的高温暴晒,太阳落山后却瞬间降到零下十多度的寒风。 知道盛蓝音与谢宴辞要来,谜城城主特意派遣车队早早的等在机场外面。 机门打开,迎面而来一阵刺骨寒风。 盛蓝音还没感受到冷意,就被一件毛绒大衣紧紧的裹住。 谢宴辞从身后用毛绒大衣将盛蓝音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又给她戴了一个白色的毛绒帽子。 大小姐整个人被裹成圆滚滚的一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朝着谢宴辞眨巴眨巴。 谢美人把自家老婆包裹好,才不疾不徐的给自己套上同款黑色毛绒大衣。 然后牵着大小姐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兜里,紧紧包裹。 两人携手从舷梯下来,谜城城主的助理迎了上来,朝两人恭敬鞠躬:“谢先生,谢夫人。” 谢宴辞略微颔首,牵着盛蓝音走向车子。 车门早已经被保镖打开,谢美人护着自家老婆钻进车里,才跟着弯腰坐进去。 车内开着空调,暖气包裹。 刚才的这一段路所带来的寒气也被驱散不少。 助理进入驾驶座,亲自驱车保驾护航。 “城主知道您二位要来,特意让人准备了谢夫人爱吃的餐点。” “二位一路颠簸,若是饿的话,后座准备的有小食糕点,可以先吃一点。” 谜城城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谢宴辞挑了两样盛蓝音喜欢的递到她面前,抬头看向城主助理:“我让你们城主办的事,如何了?” 整个谜城,所有人对廖毅北廖城主都是恭恭敬敬,在这里,城主就代表最高权势。 唯独谢宴辞,非但对廖毅北态度平平,反倒是廖毅北经常哄着他,生怕这太子爷一个不小心从边境撤资。 助理对他这语气也习以为常。 却是道:“您放心,城主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二位到了,吃完饭之后,您想要的东西都会交给您。“ 谢宴辞挑了挑眉。 还算廖毅北靠谱了一次。 很快,车子抵达城主府。 盛蓝音原本还想说这一路怎么这么平静。 下车后,城主府庭院内灯光亮起。 大小姐才发现,他们这个车队,每辆车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碰撞、弹孔和干涸的血迹。 很显然,他们这一居之所以太平,是因为来去接他们的路上,所有障碍就已经被廖毅北的人摆平了。 廖毅北能不摆平吗? 上次盛蓝音来谜城差点出车祸。 谢宴辞表面不动声色和和气气,回去之后就撤了上百亿的投资。 神经病! 不爽你他妈倒是当面提出来啊! 表面温润君子,背地里却玩阴的! 这次来之前,谢宴辞给廖毅北下了通牒。 若是盛蓝音在廖毅北的地盘少了根汗毛,他不介意动用他大地主的财力让着谜城来个大洗牌。 廖毅北都服了。 死恋爱脑! 神经病! 什么叫他廖毅北的地盘? 在这南境,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老大啊! 偏偏,廖毅北的命门都拿捏在谢宴辞手中。 只能安慰自己。 盛蓝音这丫头甜美可爱,为了她老子心甘情愿扫除一切障碍。 车子在庭院停下,助理带着两人来到大厅。 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意。 没等佣人动手。 谢宴辞自觉伸手去给自家老婆脱外套,摘帽子围巾。 一件件的挂好,才去脱自己身上的。 然后一秒也不耽搁的牵着自家老婆的手,往里走去。 廖毅北刚接了一通电话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谢宴辞这死出。 咬牙切齿的挤出一抹笑。 廖毅北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哟,稀客啊!” “欢迎欢迎,小的知道二位祖宗今儿要来,特意准备了点穷酸野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祖宗的胃口。” 这番阴阳怪气纯属是针对谢美人的。 谢宴辞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牵着自家老婆往餐厅走。 低头在她耳边一本正经:“他脑子有问题,理解一下。” 话落,两人来到餐桌前。 这会儿没外人。 谢美人直接给自家老婆拉开了上首位的椅子,牵着她坐了下去。 平时有外人时,谢宴辞还往边上坐一坐。 这会儿直接装都不装了。 无所吊谓,他早就习惯了。 走过去在一旁坐下,廖毅北看向自己的财神爷:“城北那个项目……” 谢宴辞不耐烦打断:“多少钱直接上报,让他们拨款就是了。” 廖毅北咂吧两下嘴,这会儿看谢宴辞突然觉得眉清目秀。 这张脸,跟他亲爹长得没差。 “财神爷……不对,谢总,冒昧问一下,这次来呆多久?” 谢宴辞给自家老婆递碗筷,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明天一早走。” “这么快?!”廖毅北一听两人明儿就走,瞬间收敛,正经起来:“你俩大老远来这一趟,就为了拿个资料?” 何必这么折腾,想要资料说一声,他让人送过去就是了。 这大张旗鼓的,还以为两人要定居呢。 谢宴辞看了眼自家老婆,眼神里终于有了温度:“我家音音不想赶尽杀绝。” 来这里,是盛蓝音给五姨太的一个提醒。 光明正大的提醒她,我要对你的合作伙伴下手了。 你可要小心哦。 至少,五姨太没有对她耍心机。 虽然她试图取代sy,但这是对权势的追求。 正常的商业手段,盛蓝音并不会迁怒他人。 毕竟,现在澳城,对盛家虎视眈眈的可不止一个五姨太。 这几个月处理了太多肮脏事件,相比之下,五姨太的一切商业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来。 当然,盛浔那小子很可爱。 盛蓝音看在他经常给自己送水果的份上,给五姨太一个机会。 能不能抓住,就得看她自己造化了。 廖毅北虽然人在边境,但澳城的瓜他半点没落下。 听到谢宴辞这话,再看看他们此行的目的,他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却是止不住感叹:“谢宴辞,结个婚你果然变了。” 给人留退路公然放水这种事,以前的他从不会做。 所有人对谢宴辞都有一个很大且致命的误解。 觉得他这人斯文儒雅,克制有礼,与世无争。 这些的确也是真的,但没人知道,他温润的外表下,手段有多狠。 他不是温柔,而是对一切都漠视。 所以,别人的生死对他而言没有半分关系。 在内陆的谢宴辞与在边境的谢宴辞完全就是两个人。 内陆的他是谢家太子爷,讲理懂法,克制平静。 边境的他没有法律的约束,是一个俯视众生的神只,也是操控风云的阎王。 第246章 突然没自信了 对廖毅北这话,谢宴辞并不做辩解。 三人吃了饭,廖毅北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交给盛蓝音。 盛蓝音伸手去接,廖毅北却笑得讨好:“音音丫头,咱先说好,拿了资料你收拾你想收拾的人,可就不可以为难我了哦。” 在边境做的生意干净的没几个。 廖毅北说这话,完全就是看在谢宴辞的面子上逗一逗她。 盛蓝音知道,以廖毅北在谜城的身份地位,就算自己真做什么也动不了他分毫。 她接过资料,笑了笑:“您放心,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廖毅北可太喜欢这丫头的性格了。 冒着被谢宴辞打死的风险,伸手在她头顶薅了一把,然后转身就走,却是忍不住的激动。 谢宴辞默默把自家老婆搂进怀里。 盛蓝音被这两人幼稚到了。 将文件递给谢宴辞,转身拎着刚从行李箱拿出来的礼盒递给廖毅北。 “这是给嫂子准备的礼物,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风格,若是嫂子不喜欢这个款,麻烦廖大哥告诉我,我让人给嫂子重新打造一款专属首饰。” 廖毅北惊喜的接过礼物,看盛蓝音简直就是绝世宝物:“喜欢,绝对喜欢!” “你的【loyal】这几个月热度直逼国际上那几个蓝血老品牌,你嫂子老早就想要下手买两款。” “结果太抢手了,她加价都没办法搞到手,我又不好意思找你走后门,你嫂子为此还罚我睡了两晚书房。” 廖毅北不好意思道:“弟妹,你这是救了大哥我啊!” 盛蓝音知道【loyal】现在很火,却没想到廖毅北因为这个睡了几晚书房。 说来,她的这批原料里还有不少是廖毅北给她的呢。 盛蓝音看着廖毅北大松一口气的表情,被逗笑了,“嫂子若是喜欢的话,回头每个季度上新我先让人把成品发给您,您让嫂子先挑她喜欢的,我直接让人送过来。” 当初廖毅北给她的原石没收一分钱。 完全能担得上一个vvvip的身份。 廖毅北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大手一挥:“成,回头我这儿来了质量不错的原石,让人直接给你送过去。” “对了,今晚有个原石拍卖会,你们若是不累,可以去看看。” 平时特意来边境挑原石都得来,现在来了,顺路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当即,盛蓝音与谢宴辞收拾好后,就去了原石拍卖场。 其中几块质量还不错的,被盛蓝音拍了下来。 原以为差不多了,结果没想到最后来了一块顶级紫翡翠原石。 要不说盛蓝音运气好呢。 一般来说,这种随机拍卖会遇到这种顶级种水原石的几率万分之一。 结果盛蓝音一来,就遇到了。 盛蓝音喜欢,谢宴辞直接二话不说拍了下来。 大小姐抱着原石美滋滋:“下个季度的钱钱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谢宴辞在一旁笑看着自家老婆。 赌石有运气好的,有实力的。 而盛蓝音属于有实力且运气极好的。 她的运气,无论在哪方面都很不错,天生注定站在顶峰的人。 …… 第二天中午,两人乘坐私人飞机返回澳城。 两人在边境的行程并没有隐瞒,有心调查的人都知道,盛蓝音和谢宴辞昨天的边境之行,是廖毅北亲自派车队去机场接的。 然后两人去了赌石场待了几个小时回到城主府休息,今天是廖毅北亲自送出门,然后车队送到机场的。 昨天洪骋饶信誓旦旦,盛蓝音和谢宴辞去了边境也查不到什么。 今天就被光速打脸。 他不知道谢宴辞与盛蓝音跟廖毅北什么关系。 但这么多年,在边境能有这待遇的,只有边境大三角的另外两人。 边境赌场……盛蓝音…… 洪骋饶猜对了一半,谢宴辞属于边境大三角,但并非赌场之主。 而是整个边境最大的金主爸爸。 连廖毅北都得忌惮几分的那位。 五姨太昨晚加了一整晚的班,今天刚离开公司,就接到了洪骋饶的电话。 对于盛蓝音和谢宴辞去边境的待遇,昨晚五姨太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此刻接到洪骋饶的电话,她并不意外。 洪骋饶没了昨晚的信誓旦旦:“我可能暴露了。” 他声音紧绷,没了底气。 五姨太却很平静:“收手吧,尽可能的把自己摘出来,剩下的,我去找盛蓝音谈。” “你去可以吗?”洪骋饶虽然忌惮,但作为一个大男人,并不打算推五姨太去冒风险。 “实在不行,老子自首去,你把自己摘出来,还能东山再起。” 电话这端,五姨太看着自己手里的资产转让书,眼眸微暗:“应该没问题。” 她了解盛蓝音的性格。 若是她真的想置谁于死地,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去边境,让自己轻易就能调查她的行踪。 就像她调查二姨太和四姨太,每一个细节都做的无声无息,出手就是一击致命。 这次这么正大光明的出手,大抵是给自己的警告。 五姨太以前觉得自己可以与盛蓝音争个高低。 但,现在她突然没这个自信了。 若是盛蓝音一个人,在这澳城她的确能争上一争。 可她忘了,盛蓝音身旁还有一个谢宴辞。 这个满眼都是盛蓝音,看起来除了谢家太子爷的身份以外没什么威胁的男人…… 五姨太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谢宴辞。 他跟在盛蓝音身后,做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不是因为他没本事,帮不了盛蓝音什么。 而是盛蓝音要强,凡事靠自己。 谢宴辞爱她,所以尊重她,不插手她想做的事,只在她需要的时候搭一把手。 久而久之,让大家都忽略了他自身的实力。 盛蓝音一直在京都部队,她的身份和环境不允许她接触边境势力,所以五姨太笃定,盛蓝音在边境并没有自己的势力。 他们这次去边境能受到这么大的待遇,只能是谢宴辞的关系。 谢家太子爷并非废物,而是那个真正不显山不露水的大佬。 盛蓝音有萧家、有谢家、还有谢宴辞在边境的势力,盛家也全然在她的掌控中。 这差距太大了,别说五姨太了,在这澳城谁能真的与她斗呢? 第247章 连赌场一起收入囊中 若是旗鼓相当,还能殊死一搏。 可若是实力天差地别,只会让人望而生畏,毫无抵抗之力。 五姨太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清醒,能够审时度势。 知道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她就不会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这种时候,自保才是王道。 盛蓝音给了她出路,证明至少自己在澳城还能好好待下去。 叹了口气,五姨太坐上车,朝司机吩咐:“回老宅。” 五姨太抵达盛家时,一下车就看到了坐在庭院里品茶的谢宴辞与盛蓝音。 刚放学回来的小盛浔屁颠屁颠的跑到盛蓝音身旁,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盛蓝音。 一口一个“音音姐姐”叫的别提多甜了。 盛家这么多人,五姨太第一次看到盛蓝音对赌王的孩子这么温柔。 看着小盛浔乖巧的模样,五姨太突然就明白了,盛蓝音为什么没把自己赶尽杀绝。 小盛浔在这里,五姨太没有表现出刚才的颓色。 收敛了神色走过去。 “作业做完了吗?” 前一秒还对盛蓝音拍马屁的小盛浔听到自家母亲的话,小脸儿满是心虚。 下意识站直了身子背着手:“我就是想跟音音姐姐玩一会儿。” 他偷偷瞄了自家母亲大人一眼,见她没生气,才道:“作业我会做的,今天老师还夸我了。”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的五姨太没了脾气。 一旁的盛蓝音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脸,将桌上的果盘塞到他手中:“去写作业吧,告诉做饭的阿姨,我今晚要吃红烧茄子。” 盛蓝音开了口,小家伙屁颠屁颠的端着盘子跑进了屋。 盛蓝音看着他的小身影进了屋朝着厨房跑去,才收回视线。 没去看五姨太,而是抬了抬手:“坐吧。” 五姨太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她把握住了盛蓝音给的机会。 在盛蓝音对面坐下,五姨太看向眼前一脸平静的人。 她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意外。 大小姐任由五姨太打量,自顾自的拨弄茶叶。 谢宴辞在煮茶,而她的行为更像是捣乱。 眼看着茶叶被她拨的乱七八糟,谢美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抓过她的手,夺走了“作案工具”,将她的手扣在掌心。 一只手翻过茶杯,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五姨太面前。 五姨太的视线随着谢宴辞的动作,落在了他身上,男人眼里都是身旁的盛蓝音。 片刻后,五姨太收回视线,端起茶抿了一口。 主动开口:“我手下有一个公司,我恐怕无力经营,想与家主谈一谈,能不能转交给家主。” 五姨太说的这个无力经营的公司,是她最赚钱的产业。 也是会致命的产业。 洪骋饶用了些手段才做起来的,现在把柄在盛蓝音手里,只要她动动手指,所有与这个产业相关的人都难逃一劫。 可以洗干净,但需要时间填窟窿。 五姨太和洪骋饶没时间了。 将这个产业交给盛蓝音,算是投名状。 以盛蓝音的势力,想洗干净这个产业轻轻松松,只要摘干净与边境的那些交易,这个产业依旧能赚很多钱。 盛蓝音掀开眼皮,看向五姨太:“转交的东西我不放心。” 言下之意:“若是你反悔了,我是还给你呢还是不还?” 五姨太明白她的意思。 主动将合同递了过去:“家主可以先看看这个。” 盛蓝音垂眸瞟了一眼,没接:“比起这个,我对五姨太的另一个产业更感兴趣。” 她一个眼神,五姨太瞬间明白她感兴趣的是什么。 “您想要我的赌场?” 五姨太的赌场已经基本完工,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月初就可以营业。 盛蓝音点头:“是的。” 五姨太沉默片刻,说实话。 她已经被盛蓝音重创,赌场前期运营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对她而言继续开赌场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如放手一起交给盛蓝音。 可一连免费送盛蓝音这么多资产,五姨太就算是只羊也禁不住这么薅。 没等她想法落下,就听盛蓝音道:“开个价吧,赌场与你说的这个产业。” 五姨太错愕抬眸,见盛蓝音是真要花钱买,突然为自己的小人之心羞愧。 盛蓝音比她想的还要坦率。 “我买地盘装修赌场加上人工费,一共投入一亿三千多美元,您折整给我就行。” 言下之意:赌场转卖给盛蓝音一分不赚,而另一个产业则是等于直接一分钱不要送给她。 不过合同上,这一亿三千美元买的是赌场和那个产业。 盛蓝音点头,递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合同给五姨太。 这份合同里,金额不多不少一亿三千美元,包括了五姨太所说的产业以及赌场。 很显然,在五姨太来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合同,这个“谈判”在她预料之中。 就连抹零这件事,她也算到了。 五姨太:“……” 接过合同,五姨太一字一句的确认了一遍,合同没问题后才签了字。 协议落地,她铺垫了大半年的赌场就这么成了盛蓝音的囊中之物,之前那些算是白给盛蓝音做宣传了。 经此一事,洪家刚爬上来的位置,一下子就被拽了下去。 五姨太这边,也逐渐退了下去。 安安心心的赚着她的养老金。 吃过一次亏,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在盛蓝音眼皮子底下,想走任何歪门邪道都会被她抓住命门。 所以,五姨太转而把自己手里的钱投向了珠宝首饰、酒店、人工智能等干干净净的产业。 虽然赚的钱相对没有黑灰两道多,但至少不会担心被人查,人财两空。 很快,关于五姨太的赌场易主的消息遍布全城。 赌场三兄弟听到这个消息,不用想都知道,赌场多半是被盛蓝音收入囊中了。 果然,当天晚上,盛蓝音再一次来到了赌场。 这一次,大小姐没戴面具。 拿着她的家主金卡直接大摇大摆的去了楼下,然后踹开了赌场三兄弟的门。 看到盛蓝音出现在门边,三兄弟愣了愣。 就见盛蓝音走进来,扫了三人一眼:“谈谈?” 三兄弟一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殷勤的邀请盛蓝音坐下。 果盘糕点小食不要钱的往桌子上堆。 第248章 属于盛蓝音的天下 盛蓝音离开赌场的第二天,三兄弟就向sy那边提交了新一年的工作计划。 算是对盛蓝音的投名状。 但,一直到现在,盛蓝音都没给回复。 三兄弟原以为他们已经凉凉了。 结果前几天突然听到五姨太把赌场转让。 又有小道消息说,五姨太旗下的最赚钱的产业被盛蓝音收购了。 接连的消息,让本就忐忑的三兄弟每天坐如针毡。 偏偏,你说盛蓝音要收拾他们吧,大小姐又没动静。 你说不收拾他们吧,大小姐对他们的投名状视若无睹。 三兄弟每天被煎在油锅里,坐立不安,生不如死。 就在他们做好准备被盛蓝音踢出局时,盛蓝音突然找上了门。 三兄弟齐刷刷的坐在盛蓝音对面,紧张的盯着她,等待最终宣判。 盛蓝音随手将一份收购合同扔到他们面前:“五姨太的赌场,我收购了。”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两条路。” 盛蓝音看着三兄弟,声音冰冷的让人绝望:“第一,收拾东西滚出澳城赌场,我会择能者居上。” “第二,与我签一份协议,老老实实的经营赌场,但,与现在不同,你们失去了赌场分红资格。” “只拿工资,在这里,你们只是拥有管理权的普通员工,且我对赌场营业额有要求,无论你们怎么做,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达到我的要求,否则从工资里扣。” 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但是,如盛蓝音所说,他们已经失去了与盛蓝音谈判的资格。 当初是他们瞧不起盛蓝音,想把盛蓝音踢出局,而如今,是盛蓝音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论赌术,在场的没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论经营能力,她盛蓝音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即将登上澳城新的三大财阀行列的洪家被踢出局。 更何况他们三人? 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却不是为了向他们三人证明,而是用实力告诉他们,老娘并非非你们不可。 现在,是我在挑剔你们。 盛蓝音在边境也有势力,这不是什么秘密了。 若是以前,离开了澳城,三兄弟还可以回边境。 但如今,边境和澳城,他们都失去了选择权。 离开了澳城,等于彻底被赌场抛弃。 说是让他们选择,其实是斩断他们的退路。 三兄弟对视一眼,果断朝盛蓝音跪下:“感谢家主不弃之恩。”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选择第二种。 盛蓝音扫了他们一眼,扔了另一份合同过去:“签了。” 赌仙打开合同,一路往下,都是各种对他们约束的条例,其中包括巨额违约金。 看起来都是一些对他们而言弊大于利的条约。 但,最后一条聘用工资上。 盛蓝音给出的聘用工资,每人一个月的工资是3亿澳门币。 这收入,并不比他们至少与赌场分红时少。 虽然营业额要求每个月盈利50亿澳门币,但这要求其实并不算很难。 赌场流水本就比其它行业大,而且这还是加入了从五姨太那里收购的几个赌场总盈利额要求。 看到最后这一条,三兄弟难以置信的看向盛蓝音,眼里都是感激。 三兄弟郑重的朝盛蓝音深深鞠躬:“多谢家主信任,我们三兄弟发誓,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誓死效忠于您。” “我们保证,有我们三人在,赌场盈利额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盛蓝音点了点头,抬手一指合同:“可以接受就签字吧。” 她开了口,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盛蓝音无声勾唇。 赶尽杀绝这种事她不爱做。 相比起赶尽杀绝,被逼到绝境的人,往往更容易被驯服。 让他们知道,离开了自己他们别无选择,然后用丰厚的奖励,彻底收买他们。 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你工作,这才是盛蓝音要的。 赌场三兄弟很忠诚,但他们的忠诚是对赌王的。 而如今,他们依旧忠诚,且,他们的忠诚是只对自己的。 驯服野兽过程残酷,但他们认清谁是主人之后,就会忠诚一生。 …… 随着六月初,盛蓝音从五姨太那儿收购的赌场正式开业。 整个澳城前所未有的热闹,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们纷纷赶来一睹赌场的风采。 澳城街道车流涌动,定制礼花烟花一整天不要钱的放,场面之宏大堪比过年。 为了配合赌场的宣传,澳城政府放松了入境检查,大力迎接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毕竟,一个赌场开业,带动的是来自世界各地富豪在澳城的消费水平。 赌场开业大办七天,才第一天,整个澳城的盈收整体比往常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要知道,相比起普通游客。 赌场开业来的都是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们。 大多都是豪掷千金打造奢华体验。 盛家与顾家的顶奢酒店一个房间的价格从几万一晚直接翻倍几十万一晚。 更别提卖到了上几百万一晚的顶级套房。 这些富豪们主打一个钱多爱花不肉疼。 盛蓝音第一天,赌场的盈利额就高达一亿美元。 且一直有上升的趋势。 连带着带动整个盛家股份上涨。 第三天,盛家的营收直接刷新了近十年的历史新高。 那些曾经质疑盛蓝音一介女流之辈能否撑得起赌王打下的天下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被现实扇得脸疼。 六月的澳城热烈如火,今天是赌场开业第五天,谢宴辞昨晚回了京都,处理谢家的事务。 大小姐一个人下班,司机在前面默默开着车。 路上车流缓慢,盛蓝音一边与谢宴辞煲电话粥,一边盯着窗外繁华的街道。 这一条街,大半产业都是盛家的,如今人满为患。 交易额一天高于一天,盛家度过了赌王死亡的最艰难时期,整体运营逐步稳定。 这条灯火通明的长街就是最好的证明。 电话那端,谢宴辞正跟盛蓝音说着他那边的处理进度。 大小姐一边听着,一边注意着四周情况。 车窗外,对向车流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过。 盛蓝音之前远远就注意到这辆车是改装过的。 随着车子驶进,透过玻璃窗,盛蓝音看到了从眼前闪过的面容,瞬间整个人坐直了身子。 江韵? 第249章 乔绮的人被抓了 她想再确认,可对向车道刚好清开,原本拥堵的车道疏通,两边车子分别驶向相反方向。 盛蓝音回头,只能隐约看到车子的末尾,有一根隐蔽的信号接收天线。 电话那端,谢宴辞说了什么盛蓝音一句没听进去。 直到男人试探的声音再次传来:“音音?” 思绪被拉回。 盛蓝音的心却被刚才匆匆的一眼勾走。 “我在。” 害怕谢宴辞担心,她应了一声,而后道:“我这里临时有点事,等你回来。” 话落,她与谢宴辞道别,挂断电话后,尝试拨通江韵的电话。 那端提示占线中。 盛蓝音越发确信,刚才那就是江韵。 而那辆车,是改装的指挥车,江韵开着指挥车出现在澳城,是有任务? 骨子里的血液被激发,虽然已经接手了盛家,但莫名的,盛蓝音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车子返回盛家,盛蓝音一进门就遇到了走下楼的盛颐和顾景澜。 两人似乎是在谈合作的事,看到盛蓝音进门,盛颐抬眸朝她看来:“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盛蓝音走进去,明显情绪很高:“下班后处理了几个文件,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就晚了些。” 说话时,三人一起朝着餐桌而去。 盛蓝音在正首位坐下,吩咐佣人推盛琳出来进餐,盛浔那小屁孩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见要开饭了,顿时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盛佳也走了下来。 一群人坐在一起,盛蓝音一边吃饭,一边给乔绮发消息。 【最近澳城有什么动静吗?】 乔绮掌控着整个澳城的动向,问她虽然不一定知道江韵他们在澳城的任务,但可以知道澳城哪儿出了问题。 能让京都军区出动兵力到澳城,估计是重要罪犯逃入了国内,京都军区作为几大军区大演练的第一名,重要任务都会交给他们。 这种绝密任务自然也会落到京都军区头上。 那端,乔绮并没有回消息。 直到盛蓝音吃完饭,准备回房间时,乔绮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一句话却是:“音音,你以前是在京都军区服役对吧?” 盛蓝音点头:“怎么了?” 乔绮这语气,咬牙切齿,谁招惹她了? “你与京都军区的人还有联系吗?” 一会儿问一句,这可不是乔绮的风格。 盛蓝音意识到估计是乔绮那边与江韵他们起冲突了。 “我的身份特殊,与他们没什么联系。”盛蓝音解释了一句,随后询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解决。” 乔绮一句一句的询问,就是想要确定盛蓝音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的话她选择直接不提,免得她为难。 但她这么说了,乔绮也没矫情。 “我手下的人被京都军区的人抓了。” “你怎么确定是京都军区?”盛蓝音试探道:“在澳城,京都军区插不了手吧?” 江韵怀着孕还亲自带队执行的任务百分百是机密任务。 按理来说,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为什么乔绮知道? 是有人透露给她还是…… 没等盛蓝音神情严肃,电话那端的乔绮在沙发上坐下,先一步开了口:“内部消息。” “前天有一批重罪犯趁着澳城海关放松,加上最近赌场开业澳城人口密集趁机潜入境内,蛰伏在旅游游客之中。” “我都能收到有重罪犯潜入的消息,军方不可能没察觉。” “至于怎么确定是京都军区……” 乔绮冷笑一声,有些咬牙切齿:“在这澳城,哪怕是军方也没胆子因为所谓的怀疑,就敢抓我乔家的人。” “我的人被抓后,我摸到了对方营地,能让女人带队的特种部队,只有一个京都军区。” “当初是你,如今是一个叫江韵的女少将。” 因为盛蓝音的原因,乔绮对京都军区还算有点好感。 也因为身份原因,乔绮随时关注着内陆的各军区部队,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人冲撞了人家。 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没想到,麻烦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她倒是可以下黑手把人抢回来,但这样会很麻烦。 京都军区毕竟牵扯中央。 港澳官方她在澳城的势力支撑但没这么忌惮,但内陆她很难不忌惮。 乔绮说:“我可以确定,我的人绝对没有犯罪行为。” 乔绮从不说大话。 盛蓝音看了眼时间,“最多六个小时,只要确定了你的人没有罪,他们会将人放出来的。” 她知道乔绮护短,在担心什么,安抚道:“你放心,内陆军方纪律严明,不会私刑拷打,你的人只要没罪,不会受任何伤害。” 这话若是别人说,乔绮一定不信。 但,盛蓝音开的口,乔绮信。 “成,那我就等等。” “对了。”说到这儿,乔绮突然想到什么:“你发消息给我,想问的就是这事吧?” 这不好说。 涉及军方的事,盛蓝音轻咳一声:“你就当没这回事。” 她原本只是想问问乔绮知不知道澳城最近有什么动静。 却没想到,这姑奶奶把江韵他们老底都摸透了。 也不能怪,乔绮的势力遍布整个澳城,连澳城官方都不敢惹,甚至去年,澳城军方为了抓捕一个逃犯,还拜托了乔绮让乔家帮忙才抓到。 乔绮接手乔家之后,雷霆手段严厉整治内部,如今的乔家说是军事化管理也不为过。 且乔家所拥有的所有设备都是世界顶级的,乔家不缺钱,几乎是占据了世界最顶级的资源,甚至军方一些设备都是从乔家这边找关系购入的。 所以,这么多年,乔家与军方互不干扰,并不是单纯的忌惮,而是某种意义上,他们谁也离不开谁。 澳城,从来没有单一的关系,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互相牵制忌惮,才构成了如今的和谐环境。 只要几大势力稳住,澳城的根基就不会有变动。 不止澳城,很多城市都是这样的关系,官方与顶级家族明面互不干扰,私底下达成默契,构成一个均衡关系。 但,前提是,别触及不能容忍的法律底线。 第250章 江韵找上门 电话那端,乔绮笑骂一声:“你这性子,就该扔回部队去。” 这澳城被她搅的满城风云,如今人人提到盛家新任家主都是满脸的敬佩与忌惮。 她证明了自己在金融界的地位,用一次次完美的反击成功褪去赌王千金的头衔,以盛家家主的敬称俯视整个澳城。 可乔绮觉得,她天生该是烽火之处,那个张扬肆意的女将军。 乔绮最了解盛蓝音。 这不,不见到还好,这一有点关于曾经部队的风吹草动,就忍不住跑来她这儿试探了。 盛蓝音笑笑,没说话。 那端,乔绮还准备说什么。 苏青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大,人回来了。” 盛蓝音挑了挑眉,没等乔绮开口,先一步道:“去吧,看看怎么回事。” “成,有空过来玩儿。” 盛蓝音这大忙人,已经好几个月没去她那儿了。 大小姐应了下来,挂断电话。 思绪却早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去现场插一脚。 但她现在是盛家家主,身份限制,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满心都是任务中的战友们,却一处也去不了。 上楼洗漱结束,盛蓝音一个人坐在床头,临近凌晨,毫无睡意。 直到手机传来震动。 盛蓝音条件反射的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提示,眼睛都亮了起来。 毫不犹豫的接听。 “盛大小姐~” 电话那端,江韵嗓音带笑:“方便开个门吗?” 盛蓝音心脏颤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开口:“你在我这儿?” 虽然是疑问,可大小姐人已经冲出了门。 一路跑到楼下,客厅内,大小姐看到了门锁监控显示江韵的面庞。 她歪着脑袋,似乎知道盛蓝音在监控里看着自己,笑容狡黠。 听到门铃的池管家小跑出来,看到盛蓝音站在这里有些意外:“家主,我刚听到门铃了。” 盛蓝音点了点头,朝池管家摆手:“您回去休息吧,我朋友来找我。” 池管家明了,懂事的没有多问,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发消息在工作群,让其它佣人好好休息,别出门走动。 目送池管家回去,盛蓝音打开客厅的门走了出去。 正好遇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江韵。 大小姐逛自家后花园似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盛蓝音身上,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富婆,求包养~” 盛蓝音走过去,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我倒是没问题,只是某人应该会拆了我家。” 说话时,她视线落在江韵的孕妇上:“六个月了?” 江韵不算特别显怀的那一类,只是能看到腹部隆起。 加上平日里有科学运动与训练,她一举一动不见拙态。 步伐依旧轻盈,这张脸,不施粉黛,漂亮干净,少女感十足。 看得出来,商砚将她养的很好。 世人都知道,江少将被商家掌权人捧在心尖上宠着,几个月前,她被绑架,商砚差点掀翻了整个缅北。 那阵势,盛蓝音在澳城都被惊到。 江韵不自觉抬手抚摸腹部,一手撑着腰,垂眸时,眼底的调侃化作一抹温柔。 “五个多月。”她轻笑道:“这小家伙,算是意外的惊喜。” 她与商砚从来没计划要孩子,但,孩子来了,他们也能欣然接受。 盛蓝音不自觉伸手去抚摸她凸起的孕肚,感叹道:“这孩子还在腹中就跟着你上战场,以后长大了一定了不起。” 她不自觉的一句话,江韵挑了挑眉头。 盛蓝音也没隐瞒,坦诚道:“今天在路上,我看到了你的车。” 所以,她并不意外江韵出现在这里。 江韵勾唇,眸中深意只有彼此才懂。 下一刻,两人往屋内而去,盛蓝音带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盛蓝音去给江韵倒水。 江韵在一旁坐下,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直接说明来意:“我想让蒋维意和萧校带几个人潜入你的赌场。” 盛蓝音将温水递给她,在一旁坐下,不用江韵细说,她就大概明白了什么:“你们抓的人在我赌场?” 赌场是整个澳城人最多的地方。 且在那儿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若是因为抓捕受伤,无论是盛蓝音的赌场还是澳城,乃至国内都不好交代。 江韵的意思是,让孤舟小队的队长蒋维意和副队长萧校带队乔装赌徒,进入内部,摸清楚对方底细。 然后伺机实行围剿抓捕。 江韵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明显。 “他们不会赌博吧?”大小姐很快就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相比起让我允许他们进入赌场,你这次来,是想让我教他们赌博术。”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盛蓝音很聪明,在江韵之前,她才是孤舟小队的教导员。 她的枪法和作战指挥,在整个京都都是独一份的。 毕竟,在内陆还能年纪轻轻混到上校军衔,靠的是绝对过硬的实力。 在内陆军区不像在边境军区,边境军区都是生死一线,用命搏的军衔,每一次任务都涉及周边国家,所以相比内陆,立功机会更多。 而在内陆,特别是京都军区,想要立功晋升军衔,难如登天。 盛蓝音军衔低于江韵两级,不一定代表她实力低于江韵。 枪法她更胜一筹不一定,作战指挥两人估计能打个平手,甚至某种意义上可以相辅相成,但近身肉搏的战斗力,盛蓝音可能稍逊色于在边境与那群变态们搏杀出来的江韵。 在实力方面,只能说,愚者比较,智者欣赏。 这两人的价值不在于孰高孰低,而在于,她们俩若是能合作。 一加一一定会大于二。 江韵很喜欢跟盛蓝音交谈,因为不用多说,只要稍微开个头,她就能聪明的get到自己想表达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笑问:“所以,盛上校愿意吗~” 她这句“盛上校”属实是带着几分勾引嫌疑。 怎么可能不愿意。 盛蓝音抿了抿唇,故作傲娇:“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爱国爱民,乐于助人~” “尤其喜欢美人,既然江少将都开口了,那我就马马虎虎勉为其难帮个忙吧~” 第251章 跟着老大吃香喝辣 盛大小姐,果然是傲娇。 江韵忍俊不禁,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那我就,很荣幸的感谢盛大小姐的慷慨相助。” 她歪头浅笑:“祖国和人民都会记得你的。” …… 江韵的身份特殊,不能在盛蓝音这里久留。 两人走了过场,盛蓝音提供了一些证明身份清白的材料,签署了保密协议后,江韵当即离开。 盛蓝音送她到大门口。 经过大门时,江韵突然停住脚步。 咬牙切齿:“若不是怀着孕,小小铁门岂能拦得住我?” 盛蓝音一愣。 然后突然想起。 江少将有一个特别响的头衔“翻墙大王”。 嗯,怎么说呢,军区政委的办公室门这祖宗都敢翻,若不是怀着孕身子不方便,估计今晚两人见面就是直接在她的房间了。 区区两层楼,动动手啦~ … 第二天一早,盛蓝音迷迷糊糊爬上床,洗漱之后摇摇晃晃的下楼准备吃早餐。 一下楼,却被五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五个小屁孩一个比一个还激动。 看到她下楼,五人小碎步激动的朝着她挪了过来。 萧校那小姑娘站在最前面,想给自家前教官一个大大的久别重逢拥抱,又害怕被揍。 身体不敢越矩,眼睛却很诚实,眼眶红红的,口水都要从眼角流出来了。 其他四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个个盯肥肉的似的死盯着她。 盛蓝音一抬眸,有些恍惚有些不适应。 反复确认,后知后觉想起来昨晚刚答应了江韵的事。 正好池管家走过来。 看着这五人想靠近他们家主又不敢的模样,忍着笑意。 一脸慈祥的来到盛蓝音面前,解释道:“家主,这五位……小朋友,说是您的朋友。” “一大早就来敲门,我看您还睡着,又看他们手里有与您一起吃饭的合照,以及您当初入伍时家主让我为您准备的平安符,想着他们应该是您很重要的朋友,就邀请他们进来了。” 那个平安符是盛蓝音退役时送给萧校的,这小姑娘很符合她的性格,大小姐挺喜欢的。 盛蓝音朝池管家点了点头,看向笔挺站在自己面前,一副罚站军姿模样的五人,扶额:“吃饭了吗?” 五人齐刷刷摇头。 得。 大小姐看向厨房:“今早的早餐够吗?” 厨房里,负责早餐的阿姨探出脑袋:“回家主的话,够的。” 盛家平时都会多准备几份早餐,若是吃不完,佣人会吃,但不能要吃的时候不够。 在澳城,很忌惮客人来了没饭吃。 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哪怕是突然而至的客人。 盛蓝音点了点头,抬手一指:“走吧,吃早餐。” 大小姐抬腿往餐厅而去,五人亦步亦趋的跟上。 大小姐坐下了。 刀叉都握在手里了,一抬头,发现五人还直挺挺的搁那儿站着。 她拧眉:“愣着做什么。” 大小姐手中的叉子往对面一指:“怎么,嫌弃我庙小坐不下你们?” 她一拧眉,五人条件反射的弹过去,一屁股坐下。 却是脊背笔挺,双手老老实实放腿上。 给盛蓝音整无语了。 偏偏,齐叮叮这傻姑娘还一脸真诚的夸赞:“老大,你家好豪华啊。” 一旁的蒋维意没出息的接话:“好像城堡,江……小姐说的没错,你家果然很有钱!” 萧校也没忍住感叹:“我们来投奔您,是正确的选择。” 另外两个傻小子跟着连连点头:“我们想说的话都被他们说完了。” 盛蓝音:“……” 莫名有一种穷亲戚进城投奔暴发户表姐的既视感。 晃了晃脑袋,大小姐强迫自己把这个诡异的想法甩出脑袋,叹了口气:“正常一点,好吗?” 就这五个脑袋,若是自己有点坏心思,都能给他们一锅端啰。 五人眨了眨眼睛,仿佛知道盛蓝音在想什么。 异口同声:“我们相信您!” 盛蓝音:“。。” 江韵对他们还是太好了,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回去,非得让他们见识这个世界的险恶。 吃饭时,五人一句接一句的马屁拍个没完。 “老大,你家的早餐好好吃!” “比上次你带我们去西餐厅吃的还好吃。” “老大,明天我们还可以吃吗?” 盛蓝音:“……” 忍无可忍,大小姐咬牙:“吃,随便你们吃,爱吃多少吃多少,吃大口一点,堵着嘴成吗?” 一个个碎米子似的,有完没完! 好不容易吃完饭,正好遇到从楼上下来的盛颐。 盛蓝音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我不去公司,有什么事你帮我处理。” 盛颐扫了眼突然冒出来的五人,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大小姐看了眼这五人古板的穿搭,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们有别的衣服吗?” 五人摇头:“没带。” 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带的衣服都是简便为主,主要是没想到还有乔装这一环节。 盛蓝音猜到了。 她随手扔给蒋维意一把车钥匙:“你带两个男生一车,萧校齐叮叮跟我走。” 盛蓝音这表情,他们可不要太熟悉! 之前在部队时,盛蓝音每次要请他们吃大餐,都是这副“姐有的是钱”的傲娇表情。 五人对视一眼:“不太好吧~” 话是这么说,可往外挪的步伐却出卖了他们。 盛蓝音习惯了。 带着两个女孩进入电梯,直接去了车库。 车库里齐刷刷的几十辆限量豪车。 都是赌王生前的珍藏,现在全是盛蓝音的。 大小姐抬手指着其中一辆顶级豪车:“那辆满意吗?” 蒋维意激动的搓手手:“满意!” “上车。” 随着大小姐一声令下,几人坐进车内。 盛蓝音开着车在前面,朝着盛家的商场而去。 目标明确,下了车直接去了顶奢品牌入驻门店。 看着五人犹豫的神色,大小姐一本正经:“为人民服务,这是我自愿捐赠。” “赌场那种地方,进去的非富即贵。”她毫不夸张的陈述:“就连赌场工作人员的工作服,都是顶奢品牌统一定制的。” 他们若是不想一进去就被怀疑,就得在着装上跟上。 重点是:“我有钱,你们花不完。” 她这话出来,五人视死如归的抬头挺胸,走了进去。 萧校感叹:“江小姐说的没错,跟着老大混,吃香喝辣!” 第252章 富婆统治世界 柜姐看到盛蓝音带着五人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小跑过来,朝她鞠了一躬,恭敬道:“盛家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需要的,打个电话,我们直接给您送过去就好。” 盛蓝音没说话,回头看向五人:“男装二楼,女装那边,自己看看喜欢什么。” 她开了口,五人也没有矫情。 乖乖的手拉手去了各自区域。 盛蓝音这才看向柜姐:“店里都有现货吗?” 柜姐应和道:“高定款都需要量身定制,成衣大多都有现货的。” 看出盛蓝音的犹豫,柜姐懂事道:“不过,下一季度的新品成衣刚从秀场运过来,国内我们这儿是第一批货。” “上午刚运到,后台还在整理货物,我这儿有图集,您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盛蓝音点头,往几人那边抬手一指:“给他们看看吧。” 柜姐点头,拿了内部图集给他们。 穿不了高定款,超季度的成衣国内首穿也成。 原本几人只打算买一套。 但大小姐坚持,让他们一人购入了三套。 五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购物袋。 齐刷刷跟在大小姐身后。 看着他们家老大掏出一张黑卡,唰的一下,几十万就没了。 几人眨了眨眼睛。 肉疼。 原以为结束了,走出门时,大小姐问了一句:“拎的动吗。” 五人嘿嘿一笑:“平时负重都能跑能跳,这点幸福的重量,洒洒水啦~” 盛蓝音挑眉,转身带着他们上了商场五楼。 这里是她的【layal】线下店。 店员看到盛蓝音出现,还以为她是来视察工作,一群人迎了上来,齐刷刷站在门边。 随着电梯上行,他们看到跟在盛蓝音身后的五人陷入了沉思。 这是…… 保镖?不太像。 佣人?气质看起来跟他们老板莫名有几分相似。 这身形,不像普通人。 就在店员深思时,盛蓝音带着五人来到了店里。 众人鞠躬,恭敬打招呼:“老板,上午好!” 五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立正站在那里。 盛蓝音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他们:“这是我的店,不用拘束。” 话落,她迈开腿走到柜台之中。 从店长那里接过柜台钥匙,很有目的性的打开其中一个男士腕表柜子,从里面掏出一块腕表扔给蒋维意。 突然的动作吓得蒋维意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接。 心跳砰砰跳,小心翼翼的把腕表护在怀里,蒋维意心慌道:“老大,这是钱,您下次先说一声成吗?” 摔了可就不好了。 盛蓝音已经在继续寻找下一块,听到这话,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块表都接不住,你回家过年得了。” 蒋维意被怼的哑口无言。 突然觉得江少将也挺温柔的。 说话间,大小姐从另一侧分别拿了一块腕表扔给了另外两人。 而后是男生胸针。 搞定了男生的款。 大小姐来到女款区。 项链、耳环、腕表一次性给萧校和齐叮叮两个小姑娘安排上。 他们19岁就跟着自己,一跟就是半年多,现在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都是中央军事大学的在校生,算是她的学弟学妹们,一边服役一边读大学,这种情况在京都军区并不少见。 在盛蓝音看来,这就是一群小屁孩儿。 几人换上行头,大小姐不方便太招摇,让自己的店员换了常服,带五人去四楼做妆造。 一系列弄好,已经下午了。 五人改头换面,男的帅气女的飒爽。 盛蓝音的视线从齐叮叮身上掠过。 以前就觉得这小丫头有甜妹潜质,没想到,这么甜! 抬手在她下巴挠了挠,大小姐满眼喜欢:“啧,拽姐统治世界,甜妹统治拽姐。” 这丫头,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实在让人喜欢。 她勾了勾唇,原本打算领着几人去吃饭。 结果五人一听吃饭,齐刷刷的表示想吃盛蓝音家厨师做的饭。 上午一顿早餐,给他们收买了。 大小姐点头,吩咐负责午餐的厨师准备了五人的家乡菜以及一些澳城特色菜后,开车带着几人先去了一趟赌场。 让赌鬼给自己送出来几副赌具。 赌鬼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这几天赌场赚了盛蓝音给他们立下的目标的三倍还多。 在赌场三兄弟眼中,盛蓝音就是他们祖宗太奶奶。 “家主,您不进去看看吗?” 这几天赌场满满当当都是人。 可热闹了。 盛蓝音摇头:“你们管着就行。” 说到这里,大小姐想到什么:“你回去告诉赌仙,让他晚上发布条消息,赌场优惠活动持续到五天后。” “活动延期?”原定的时间还有两天活动就结束了,这是要延期三天的意思? 盛蓝音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在赌鬼眼里,盛蓝音就是新晋的神。 他点头,自我洗脑:家主这么做一定有她这么做的道理。 从赌场离开,盛蓝音带着五人回了盛家。 吃了午餐之后,直接去了后院。 她离开这会儿,后院已经放上了赌桌。 大小姐投入工作状态,先是给五人讲解了比较好上手的骰子和德克萨斯扑克规则。 然后亲自给五人演示了一遍。 骰盅在她手中就像有了生命一般,肆意绚丽的环绕旋转,骰子在骰盅里噼里啪啦的碰撞。 大小姐教他们怎么分辨骰子碰撞的声音判断点数,然后怎么通过摇晃骰盅的手法将骰盅里的骰子完美的转换成自己想要的点数。 五人听得云里雾里,却是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嘭”的一声,骰盅被扣在桌上。 盛蓝音看向五人:“谁能告诉我,里面是几点?” 五人对视一眼,给了五个毫不相干的答案。 盛蓝音:“。。”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晚她也就给她俩谢美人演示了一遍,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第一次他就猜对了四个点,两次后他就能基本猜对。 然后五次之后谢美人就能上手了自己摇出想要的点数了。 她记得自己当初也没怎么学,上手就会了。 甚至还被自家老妈嫌弃小笨蛋,就因为她第一次摇的太猛,把骰子甩飞出去了。 第253章 听我的,以后别进赌场 “没关系。”大小姐心态好,重新来了两遍。 然后看向一脸懵的五人:“放心大胆猜。” 齐叮叮拧了拧眉,犹豫吐出一串数字:“6、6、4、3…1?” 盛蓝音看向其他四人。 这四人给的答案过分大胆,天马行空。 大小姐叹了口气,抬手朝齐叮叮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四个。” 说话时,她打开骰盅,。 又来了几局,齐叮叮基本能猜个七七八八。 其它四人毫无天赋,连猜带蒙。 这不怪他们,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天赋。 齐叮叮相比起来,其实已经算普通人里天赋高的了。 没一会儿,盛蓝音打算让四人试一试摇骰盅。 几人轮番上手,骰子满天飞。 大小姐站在那里,耳边噼里啪啦乱七八糟,整个世界都是骰子落地四处蹦哒的声音。 她眯着眼睛生无可恋,只恨自己不会易容术,不然她直接上得了。 一个小时后,蒋维意总算摇出了想要的点数。 盛蓝音长吐一口气。 叫停了满屋子飞奔捡骰子的五人,把另外三人踢出局,从中揪出这两人,让他们一个摇骰子一个猜点数互相练习。 然后把另外三人叫到一旁,教他们德克萨斯扑克的规则。 她看向萧校,重点教学。 这丫头脑子好使,逻辑思维能力强,心态也足够稳定,当初盛蓝音就有意培养她做狙击手。 在这方面,她或许可以。 德克萨斯扑克可以直接上手练习。 大小姐让四人分别坐上桌,自己又做庄家又与他们一起赌牌。 发牌加注,发牌加注。 害怕吓到几个新人,盛蓝音特意收敛了一点,但耐不住运气好,她的牌随便玩都是大牌。 反倒是另外两个男生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一副苦恼模样。 萧校一开始也没好到哪儿去去,输了几局之后摸到了门路,渐渐的学会隐藏情绪,然后赌牌。 手里的牌赢面肉眼可见的变大。 一群人需要有人赢,自然也需要有人输。 大小姐指定了另外两个全程懵的男生:“听我的,以后别进赌场。” 两人眨眨眼睛,不敢说话。 见几人大概摸透了规则,大小姐直接放手让他们自己玩儿。 自己则去了隔壁,抱着电脑处理工作。 晚上,吃了晚餐之后,盛蓝音检验了他们这一下午的成果。 不说进步神速,但每一个都还算能看。 盛蓝音算了算,再教一教他们赌桌可能出现的,荷官动手的辨别情况后。 他们进去,不一定能上桌,若是上了桌,应该也能保个本。 当然,排除另外两人特别衰,输的特别惨的情况。 几人又通宵练习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从盛蓝音手底下走了一遍。 虽然没人能赢盛蓝音,但与荷官浅斗一下还是能唬住人的。 他们是新手,不适合长久停留在赌桌上,不然很容易被经验丰富的荷官看出弱点,以此打击。 唯一的好处是,现在赌场人满为患,有的人排一天队才能上赌桌。 所以,输了想走也是正常的,荷官不会阻拦。 盛蓝音也会给赌场那边打招呼,给他们让利。 让他们能进入地下那层。 第二天,大小姐给了他们赌场地址,给赌仙打了招呼后,让他们自己去。 她的身份自然是不适合亲自带领他们出现的。 几人刚走,江韵就来了盛蓝音这儿。 看到她出现,盛蓝音并不意外。 大小姐倚在门边,轻挑眉头:“江少将有何吩咐?” “还真有。“ 江韵狡黠一笑。 递给她一份资料:“看看?” 莫名的,盛蓝音心跳漏了一拍。 她眯了眯眸子,按耐住心头不知何处涌起的激动,没伸手去接:“什么意思?” 江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来到书房。 江韵将文件放在桌上,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怀着孕,行动不便。” “这个任务比较艰难,且是在外地执行,京都那边不方便来太大的官,容易引起躁动。” “可你也看到了,我带来的人,若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他们还不具备完美应对的能力。” “能怎么办呢?”这祖宗一脸无辜的盯着盛蓝音:“只能求求好心人,临时回来帮个忙啰~” 这个“好心人”是谁,显而易见。 套路。 盛蓝音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这么重要的任务,扔给我你就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江韵摸着孕肚,悠哉悠哉的在一旁坐下。 好整以暇的看着盛蓝音:“闹事执行任务,你比我有经验。” 边境与内陆不一样。 内陆执行任务大多涉及闹事,群众安全是很大的难题。 特别是那种抓了平民做人质的,谈判起来难上加难。 边境虽然大多都是武装先进的匪贼,但作战环境都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不用担心贸然交战会引起群众恐慌。 闹市之中,动不动就是伤及无辜,讲究稳准狠。 盛蓝音一直在京都军区服役,受过这方面的专业培训,她更懂如何取舍谈判。 江韵敢一个人带队来这里,就是认准了盛蓝音,说白了,她就缠上盛蓝音了,咋滴? 她就不信,盛蓝音不想。 的确,盛蓝音很想,如果不是赌王突然离世留下一堆烂摊子,盛蓝音早已经返回部队了。 在江韵面前,大小姐终于没有再掩饰自己。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眸中神采逐渐明朗坚定。 “我可以接受命令执行任务。”她摩擦着纸张,沉吟片刻:“但我的身份特殊,请不要向小组队员以外的人,透露我的参与。” 江韵手里捧着果盘往嘴里扔了一块,含糊不清:“好su好su。” 盛蓝音也没听清她说的是好说还是好吃。 江韵随手扔给她一部手机:“有事联系,回头我把相关资料和部署发给你,你不方便出行的话,我们直接电联。” 话落,她起身,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盛家。 嗷,走的时候还不忘把盛蓝音的果盘抱走。 第254章 投其所好 送走了江韵,盛蓝音给盛颐打了一通电话。 对于工作狂妹妹已经两天没来公司这件事,盛颐已经习惯了。 这个点没看到人只接到电话,盛颐更是毫不意外,没等她开口,先一步道:“知道了,你去吧,公司我看着就是了。” 盛蓝音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电话那端,盛颐笑骂了一句:“江韵都往家里跑两趟了,你当你哥我瞎啊?” 能让这丫头放弃工作的事,无非那些。 他早就知道,这丫头心思不在公司,留下来也只是迫于无奈。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个态度,无论盛蓝音想做什么,他都支持,若是她要继续留下来,他就默默辅助她。 若是她要回部队,这公司他就替她管着。 等她以后玩够了,再接手过去完全没问题。 这大概是大小姐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盛颐“骂”,偏偏,她生不了气。 大小姐心虚的笑了笑:“哥,你人真好。” 盛颐“嗯”了一声,“小丫头别煽情,保护好自己,你若是受伤了,回头着急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谢宴辞估计还不知道,他刚离开澳城两天,自家bb就要磨拳擦掌上战场了。 他莫名有些幸灾乐祸。 谢宴辞那条狗一天天的坑这个坑那个,不知道回头来了澳城,发现老婆背着自己上战场了,那张老脸得精彩成什么样。 盛蓝音满口应下来,挂断电话后,打开江韵给的资料,深入了解罪犯信息以及这一路的抓捕过程后,大概摸透了他的躲避心理。 对方是一个zz罪犯,入局之前曾经在边境待过很长时间,属于高智商罪犯。 一路从晋城那边逃往京都,身上牵扯着十几条人命和几十亿的资产问题。 擅长躲藏和算计,且战斗力很强,在边境有过暴乱经历,这一路就是凭借人群躲藏能力逃避追捕。 来了澳城之后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了枪支,精通计算机,会不断篡改各地监控内容以隐藏自己的行踪。 根据资料显示,对方身上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这次冒险来澳城是为了赚一笔钱,然后逃出国。 因为他身居高位的原因,手里掌控着不少国内机密文件,若是让他逃走,后果不堪设想。 江韵临危受命,带队从京都一路追捕到澳城,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盛蓝音看了一遍对方来到澳城之后的行踪路线,发现对方每一次移动都很谨慎。 去的都是人流密集的区域。 所以两天了,江韵一直没办法下手直接抓捕。 他持有枪械,强硬抓捕会造成无辜民众受伤丢命的威胁。 甚至民众暴乱也会加大追捕难度,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跟丢罪犯。 罪犯是明天晚上飞往国外的航班。 一旦他进入机场,基本上就没有抓捕的可能。 航班停飞的可能性也不大,明天那班航班大多都是千里迢迢来赌场的世界富豪们。 若是贸然停飞,只会引起对方不满,牵扯到国际的问题,通常后果难测。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看看蒋维意他们几人能不能尽力在赌场内部就出其不意控制住对方。 若是不行,还得想个办法,将人引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执行抓捕。 可对方太过警惕,这一路都是朝着人多的地方去,想让他改变主意主动去往人烟稀少的地方,怎么可能? 两难的问题,处理起来的确很棘手。 但,对盛蓝音来说,或许可以试一试。 “他现在很需要钱?”大小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根据资料显示,在一周前,对方就可以从临城直接乘坐飞机逃离国内。 但他并没有。 而是冒险在国内辗转,最后跑到京都,然后伺机来到澳城。 来了之后,别的地方都没去,藏了一晚,第二天直奔赌场。 盛蓝音调来了赌场资料。 他在赌场的这几天,赢了五亿多。 这点钱显然是不足以满足他的,所以干脆从昨天开始,寸步不离赌场,连休息都没有,一直在赌。 有输有赢,运气不佳,手里的钱一直没上去。 江韵解释道:“他很聪明,知道自己就算出了国,把手里的机密文件卖了,也不一定就高枕无忧。” “害怕买家反水,收了文件不给钱,异国他乡没有钱他只能任人拿捏。” 盛蓝音秒接:“所以,他需要在国内先赚到足够多的钱,以防万一。” 在国外,有钱就可以买武器。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他花钱买武器至少有对峙的底气。 江韵点头:“是的” “他有想要的东西,那就好办了。”大小姐轻笑一声:“毕竟,别的我给不了他,但钱,我还真能满足他。” 至于能不能拿走,就得看他的本事了。 江韵挑眉,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盛蓝音笑笑:“在澳城,是我的地盘。” “给他钱还是收回钱,我说了算。” 人最怕的就是有想要的东西,一旦有想要的东西,就等于有了弱点,哪怕对方再强大也一样。 很快,两人确定了抓捕计划。 江韵下命令,带队去提前布置现场。 而盛蓝音拨通了赌仙的电话。 “赌场是不是有一个戴着银色傀儡面具的赌徒,这几天手里赢了五亿多澳门币?” 盛蓝音开口,那段的赌仙立刻查看确认,然后锁定目标:“的确有这么一个人。” “对方三天前来到赌场,几乎大多数时间都在这儿。” 赌仙甚至知道,对方三天没换衣服:“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甚至神情警惕,一直在注意着周围。” 为了维持赌场治安,防止有人恶意捣乱(像盛蓝音那天那样儿的),所以赌场三兄弟虽然不怎么出现,但会随时在监控后面盯着现场情况。 如果有行为诡异的,就会瞬间被盯上。 但凡对方有出老千的嫌疑,赌场的荷官们都会像那天对付盛蓝音那样,以恶制恶。 至于平时的赌博……如同赌徒根本不是荷官们的对手,只要不是像盛蓝音那样赢的很变态,让人很难不怀疑她出老千的。 都不会被针对。 说白了,大小姐那天太嚣张了。 十万块钱一看就不是真心想赌的,结果没一会儿十万块钱暴涨上亿,这很难让人怀疑不是来砸场子的。 不怪人家荷官对她出老千。 第255章 高调做人 像这位罪犯一样,有输有赢的,就是很正常的赌徒,荷官一般不会特意针对。 他被盯上,是因为行为诡异,一直东张西望,但又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为。 所以,赌仙还在观察之中。 没想到,盛蓝音竟然打电话过来亲自询问。 盛蓝音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赌仙沉默了。 “你上台,与他赌。” 大小姐道:“最好两局之内输给他三亿,然后第三局一次性给他收回来。” 前两局,对方尝到甜头,一定会忍不住想,再来一局,赢到十亿就收手。 殊不知,那两局就是诱饵。 第三局,才是牢笼绝路。 赌徒的心理都是一样的,赢一点,再赢一点。 只要赢到多少多少就收手。 然而,往往很多人都会中一个心理魔咒。 越是想要赢到多少,越是会死在大门口。 因为越是临近自己的目标,就会控制不住激动,情绪高涨时,很难再理智判断,就更容易失控。 会输,并不意外。 而现在,无论对方最后心态如何,盛蓝音已经给他写好了结局。 他手里就那点钱,一次性输了之后,没有筹码继续赌博,要么拿什么贵重物品押注,要么就滚蛋。 很显然,他手里并没有之前的东西可以抵押,盛蓝音要求赌仙用最恶劣的行为将他赶出去。 让他颜面尽失,彻底激怒他。 按照盛蓝音的计划,赌仙走出办公室,来到罪犯王珂的桌前,借着荷官换班的借口,理所当然的接手了荷官的位置。 赌局开始,赌仙的技术,放水不过是动动手的事。 就算王珂输了,只要赌仙想,有的是办法让他赢。 连赢两局,王珂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激动。 盛蓝音低估了他对金钱的渴望。 第三局,他直接一次性把所有筹码推了进去。 “all in!”王珂情绪上头,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把全入!” 他赌红了眼,连赢几把,觉得自己手气正旺,能分分钟赢回来。 赌仙平静的看着他,推入同等价值的筹码进去。 王珂激动的脸上肌肉颤抖仿佛这桌上的十六亿已经属于他了。 他的赌徒心理被盛蓝音完全拿捏,盛家书房,大小姐坐在椅子里,长腿交叠,一只脚踩在地上,悠闲的转着椅子。 冷眼看着监控中的画面。 对耳机里的赌仙吩咐:“赢下这把。” 赌仙无形点头,赌局开始。 王珂势头正盛,大手大脚的玩,殊不知赌仙早已经把他手里的牌面猜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一把牌,盛蓝音开口:“加注一亿。” 若是这局赌仙赢了,王珂不仅所有钱都打水漂,还要再补贴一亿给赌仙。 要逼人,就得逼到绝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 盛蓝音吩咐齐叮叮对面的荷官:“动静闹得大一点,这一把让你对面的人赢。” 荷官的耳机连接的只有三种信号。 一个是荷官的上司,也就是赌场三兄弟的助理。 一个是赌场三兄弟。 还有一个就是盛家家主。 听到耳机里突然传来的女声,荷官心头一惊,意识到这是自家老板在说话。 他不自觉看了眼对面这个傻乎乎但运气不错的女生。 心想,这是谁?这么大的架子?需要他们老板亲自出面让她赢? 内心疑惑,但盛蓝音下了命令,荷官立刻乖乖照做。 那边,王珂眼看着自己的牌到最后越来越不如意,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而隔壁这桌,齐叮叮四周不知何时围了几个人。 这会儿正在大声尖叫呐喊,一副齐叮叮赢了几亿的阵势。 齐叮叮的耳机里,江韵的声音传来:“这两把你都会赢,一会儿赢了,不要低调。” “放心大胆的炫耀,越得意越好,然后拎着筹码大摇大摆的去前台兑换,被盯上了不要害怕,在自保的前提下藏好你的实力。” 齐叮叮骰子摇的乱七八糟,结果荷官告诉她,她赢了。 小姑娘没见过这场面,以为自己被盯上了,要杀猪盘把她套进去让她输的倾家荡产,脸都吓白了。 结果耳机里,江韵的声音响起,像一只手把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不自觉吐了口气,齐叮叮快哭了。 双手都是抖的。 却还是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 她这阵势,把对面荷官都吓了一跳。 心想这是哪家傻白甜小公主,这反射弧太长了吧?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众人都吓了一跳。 纷纷侧目看来。 却见她红着一张脸,双手发抖,却控制不住的由内而外的兴奋激动:“啊啊啊啊!!妈妈呀,我赢了!!” 监控那头。 盛蓝音和江韵通过监控共享画面看到这一幕,没眼看的扶额。 不是,这丫头演技这么牛? 通话中的盛蓝音朝着江韵那边叹了口气,无语道:“她这兴奋不是演的,是由内而外散发的。” 前一秒还以为自己被套路了,即将倾家荡产交代在这赌场,失去一世英名。 下一秒,得知自己“死而复生”,她可不激动吗。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齐叮叮这边声势浩大,而王珂那边,一开牌,输的妈都不认识。 看着自己刚赢到手的钱就这么输了出去,他面容狰狞。 “不可能,怎么可能!” 刚还赢的,怎么可能输! 赌仙冷眼看着他:“我们这儿有监控,您若是不信,可以看监控,也可以报警处理。” 一句“报警处理”,吓得王珂脸色一青。 他想方设法躲避警察,报警处理岂不是自投罗网? 就算出国去赌一赌,他也不要在国内就被抓走。 连连摇头,王珂见赌仙脸色不好看,不敢惹事,朝他赔笑:“您开玩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输了钱还得赔笑装孙子,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非得一把火烧了这儿。 赌仙没给他好脸色。 直接开口:“既然没疑问,那就给钱吧。” “给钱?”王珂不解:“我的钱不都放进去了吗?” 赌仙冷笑一声:“放进去的那是原始筹码,我最后一局加了一亿的筹码进去,按理,输的一方若是投入的钱比赢家少,应该同等额度补回来。 第256章 齐叮叮以身入局 刚才王珂有三千万就是这么赢的。 他愣在那里,觉得晦气!悔不当初。 妈的!早知道上一把赢了钱就收手。 一边后悔,一边为难:“我没钱。” 他四处张望,生怕军方的人潜伏在里面。 结果视线就这么被隔壁桌子赢了钱激动的跳起来的齐叮叮吸引。 脑袋里莫名的,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看起来,很好抢。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齐叮叮这一会儿就赢了十几亿。 对面,赌仙被他这话逗笑了。 耳机里,盛蓝音吩咐:“吓一吓他,逼他给钱,若是不给,就报警。” 赌仙冷道:“没钱你来赌场?” “要么拿同等价值的东西抵押,要么我报警处理。” 果然,一听到报警,王珂又急了。 正好齐叮叮起身,说了句“你别急,我去个洗手间回来咱继续!” 王珂眼神不自觉跟着一蹦一跳去洗手间的齐叮叮移动。 见她孤身一人,心里有了主意。 朝赌仙道:“您稍等我一会儿。” 他站起身,指着齐叮叮的背影,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是我妹子,等我去找她拿钱。” 赌仙一听这话,意识到他盯上了赌场里的客人。 正准备沉下脸弄他。 耳机里,盛蓝音先一步开口:“让他去,别管,只要把钱交给你,你就放他离开,这期间他抓了谁也不用插手。” 赌仙不明白盛蓝音这么做是为什么。 但他效忠于盛蓝音,无论她说什么,赌仙都照做。 当即收敛了周身狠意,任由王珂跟着齐叮叮离开。 洗手间,王珂尾随齐叮叮来到角落。 齐叮叮知道身后有尾巴,确定他跟上来,当即假装与洗手间内的萧校发生争吵。 齐叮叮不甘心的道:“凭什么!这是我赢的钱,你输了钱我凭什么要给你!” 萧校一脚将她踹开,直接将她按在地上抢钱:“你赢了钱了不起?” “说好的这次从家里逃出来,所有的钱我们两人平分,你赢了钱就该分我。” “你放屁!”齐叮叮毫无还手之力,被萧校压在地上,急得哭了出来:“明明说的是赢了钱我们平分,输了你不要我的呜呜呜。” “你把我骗出来,我的钱都被你花光了,我回家一定会被我爸打死的,早知道我就不听你的,从家里偷钱出来玩了呜呜呜呜。” 她哭的撕心裂肺,萧校却不管不顾,抢了她手里大多数筹码,只留了两亿给她。 “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点钱算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你赢了好几十亿。” “大不了你再赢呗,这么抠抠搜搜真恶心。” 抢了钱,萧校还要骂齐叮叮一通,嫌弃的踹了她一脚:“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刀两断,你别想从我这儿得半分钱!” 齐叮叮委屈的坐在地上大哭,被萧校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一直到萧校离开。 她掀开眼睛皮,确定王珂还在这里。 从撕心裂肺的委屈大哭,到哼哼唧唧的假哭。 看萧校走远,察觉王珂露出半只脚要走出来。 她瞬间切换表情,冷哼一声。 “死骗子!” “还好我早有防备,把剩下的钱藏了起来!” “就知道你会抢我的钱,你真当我傻子吗?” “打不过你,我还不会耍点小心思。” 她嘀嘀咕咕的说着,明显看到走出来的那半只脚又退了回去。 知道计划得逞,齐叮叮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你慢慢玩吧,输了钱没有我,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赌场。” “到时候报警抓你,活该!” 她骂骂咧咧,抱着仅剩的两亿筹码,开开心心的就要往外走。 同时听着黑暗里的动静。 刚走出入门,“嘭”的一声。 一记手刀落到了她脖颈上。 齐叮叮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这下不用装,实实在在的被敲晕了。 监控对面,盛蓝音和江韵双双扶额。 这傻孩子,太实诚了。 真就硬生生的接着? 她躲一躲啊! 看着就疼。 王珂把晕倒的齐叮叮扔进杂物间,从她手里夺走那两亿筹码,转身去了外面。 借此机会,江韵吩咐蒋维意折返回去,用用特效药把齐叮叮弄醒。 他刚打开瓶子。 耳机里突然响起盛蓝音制止的声音:“别动!” 乍然听到盛蓝音的声音,蒋维意愣在了那里。 不确定又激动的开口:“老大?” 盛蓝音没应他,而是沉着脸道:“别急。” “王珂没去找赌仙。” 王珂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谨慎。 他回去之后,没急着找赌仙还钱。 而是先在大厅寻找萧校的身影。 想确定是不是军方的人。 江韵瞬间明白盛蓝音的意思,从耳机里吩咐萧校回去赌桌继续。 与此同时,盛蓝音吩咐萧校那一桌的荷官,让萧校输。 王珂绕了一圈,找到萧校的身影,两人正在赌。 他站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到萧校又输了。 她像一个赌的走火入魔的人,双眼猩红,不甘心的嘶吼:“来!继续!!” “老娘就不信,今天还赢不了!” “那废物都能赢,凭什么我赢不了,我不信!!” 她似乎对齐叮叮能赢钱很不爽,一直咒骂。 然而,哪怕是这样,王珂也没走。 而是盯着又看了两局,见萧校输的疯魔一般,头发都被扯乱,才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盛蓝音吩咐赌仙找到王珂,二话不说给他了一拳。 “你他妈想逃单?!” 这一拳,盛蓝音特意吩咐,不要收着力道,往死里打。 赌仙打的特别重,王珂猝不及防的被揍了一拳,脑袋都揍得歪了过去。 嘴里一阵腥甜,“唾”的一口吐了血,他抡起拳头就要反击。 赌仙先一步恶道:“敢在老子这儿逃单你还是第一个,等着警察来弄走你吧!” 一听赌王报了警,王珂肉眼可见的慌了。 急忙从齐叮叮的袋子里抓出一千万筹码扔给他:“看好了,一千万!老子没少你们的。” 赌王接过筹码,视线却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这不是你的袋子。” 王珂面不改色:“这是老子妹子的,怎么,没想到有人能赢钱吧。” 第257章 演的真情实感 他趁机嘲讽赌仙:“这破地方,老子不玩了。” 话落,他转身,朝着电梯离去。 暗处,刚走出来的蒋维意见他朝着电梯而去,紧张开口:“他要走!” “走不了。”说话的是江韵,她坐在指挥台前,神情平静。 盛蓝音补充道:“假把式罢了。” “你回去,继续赌。” 蒋维意往回走,不确定道:“齐叮叮真的不用管吗?” 她还昏迷着呢。 万一出什么意外…… “放心,不会。”盛蓝音与江韵异口同声。 两人沉默片刻,然后突然笑了。 江韵道:“让你们盛教官给你们上上课。” 盛蓝音笑骂一声:“你是会偷懒的。” 却是解释道:“他现在没心思对齐叮叮做什么。” “对他而言,搞到钱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安安全全的等到明天直接登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知道澳城有军方抓捕他,所以不敢冒险犯罪,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也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拿了钱离开国内,天高海阔,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模拟赌徒心理,是这群新兵还需要用很长时间去学习的必修课。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盛蓝音与江韵,显然很擅长揣测别人心理。 蒋维意虽然担心自己的战友,但他选择相信这两位教官。 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心不在焉的赌博。 另外两个男生直接从头输到尾,这会儿正抱在一起思考人生呢。 没一会儿,走到电梯口绕了一圈的王珂果然又倒了回来。 避开人群去了杂物间。 他首先抓过齐叮叮的手把脉,确定她依旧昏迷后才松了口气,将人拉到背上背着就往外走。 原本让赌仙放他们走的盛蓝音改变了主意。 在他们进入电梯时,安排一个人走过去询问:“二位是一起的?” 王珂点了点头,面不改色:“这是我妹。” “输了钱,心里承受不住,哭晕过去了。” “我带她回去,缓一缓就好。 对方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 王珂也眯着眸子盯着对方。 电梯抵达,王珂背着齐叮叮走出去。 正犹豫这是不是坑。 结果身后,赌场的人突然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你说他是你妹,请给出能证明你们关系的证明。” 赌场工作人员突然的追问,让王珂彻底放下了对齐叮叮的最后的怀疑。 但也让他头疼,自己要怎么才能从这里安全离开。 就在他脸色僵硬准备扯谎时。 赌场工作人员怀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楼下有人打起来了,赶紧来人,赶紧来人!!” 工作人员一听这话,顾不上王珂,转身呼叫其他人,一起返回了电梯。 阴差阳错逃过一劫,王珂狠狠松了一口气。 背着齐叮叮快速离开。 甚至连剩下的一亿筹码都没有来得及兑换就离开了现场。 随手打了辆车离开,找个巷子停下,也没离夜市多远,在这闹市之中等着齐叮叮醒来。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齐叮叮才挣扎着睁开眼。 看到王珂的脸,她真真实实的被吓了一跳。 然后心里默念,我头上有老大有教官,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呜呜呜,妈妈呀,我好害怕…… 齐叮叮看着王珂这张脸,直接吓哭了。 哭的真情实感。 江韵和盛蓝音刚努力调出一个几久旮旯的监控,隐约能看到一点模糊画面。 从耳机里听到小姑娘的哭声,两人被吓了一跳。 看监控里,却见王珂蹲在那里,并没有做什么,而是不耐烦的捂着她的嘴。 “哭什么,再鬼嚎割了你的舌头!” 齐叮叮眨了眨眼睛,泪眼汪汪的,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 口齿不清道:“米西要干什嘛……”(你想要干什么?) 王珂只想速战速决,沉着脸凶神恶煞:“你在赌场赢的钱,给我,我不杀你。” 齐叮叮一听这话,哭得更惨了:“几么嘟西要芜嘟钱呜呜呜……”(怎么都想要我的钱呜呜呜) 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王珂觉得烦躁。 心想怎么这么蠢,活该相信别人跟来赌场,被人骗了钱。 就她这胆子这智商,也能赢钱? 凭什么! 王珂更不爽了。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匕首抵在她脖颈,威胁道:“钱在哪儿。” 齐叮叮眨了眨眼睛。 还没说话,王珂先一步威胁:“你与你姐妹说的话老子都听到了,别想蒙我!老实交代,钱藏哪儿了!” 齐叮叮没想演戏,只是被他的手熏到了,没想到王珂戏这么多,倒是给她增加了可信度。 被匕首抵着脖颈,这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很真实。 齐叮叮都不用演,真实的感到害怕恐惧。 她颤抖着,被王珂吓到了。 完全一副手足无措的小朋友模样,指了指王珂捂着自己嘴的手。 王珂将匕首压了压,威胁:“你若是敢大喊,我分分钟割断你的喉咙。 齐叮叮不敢说话,眨巴眼睛。 王珂满满松开她,齐叮叮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老大说她不用压抑情绪,害怕就害怕想哭就哭。 所以她没忍,直接哭了出来。 还不忘走程序:“被我藏起来了呜呜呜。” “我害怕被我朋友抢,我藏在了郊区的破房子里,原本打算今晚悄悄带回家的呜呜呜。” 她委屈是真委屈。 也没人告诉她卧底这么难当。 太可怕了妈妈啊。 一不小心匕首就割喉咙了。 大抵是真情流露最可信,一向多疑的王珂也被齐叮叮这副鬼哭狼嚎的委屈样弄得没了疑心。 但,谨慎为上,他还是把齐叮叮拎了起来,威胁她与自己一起去取钱。 齐叮叮一听要自己跟他一起去,吓得连忙双手双脚的抱着一旁的柱子:“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去行吗?” 她实话实说:“那地方太偏僻了,我要是跟你去了,你拿了钱把我杀了抛尸荒野,都没人知道我死了,我爸妈连给我收尸都收不了呜呜呜” 齐叮叮完全是真情实感本色出演,但凡她干干脆脆的答应带着王珂去,王珂都要都怀疑一下。 她一副打死不想去的模样,反倒让王珂大胆去了。 第258章 王珂有帮手 他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不去我现在就让你死!” 齐叮叮不敢乱动,僵在那里生无可恋。 最终被王珂拎着上了计程车。 朝着郊区而去。 看着他们上了车,盛蓝音和江韵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赌场里剩余的四人收到命令,来到赌场外面。 刚出门,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停在了面前。 盛蓝音降下车窗,露出漂亮的脸,却没什么表情:“上车。” 四人不敢耽搁,齐刷刷的上车。 大小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你们衣服在后备箱,中间有隔帘,一个个换衣服。” “我们超近路去现场,你们江少将行动不便,我代替她的位置蛰伏大楼近身抓捕以防万一。” “萧校去狙击点,执行狙击任务。” 以前,狙击任务是盛蓝音的强项,有一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基本上不会有人员伤亡。 这个位置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 同样,蛰伏位置也是最后一道关卡,在狙击手不能完成任务时,蛰伏位就是一个队组能否完成任务的最后保障。 因为有人质,所以盛蓝音不敢冒险把蛰伏位交给几个小家伙。 她在蛰伏位可以百分百保证任务完成,但若是在狙击点,但凡出了任何一丝的差错,都会造成这次任务失败。 在任务中,最重要的不是展现自己的个人能力。 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任务完成。 只有守好最后一道关卡,她才能说百分百。 萧校没想到盛蓝音会直接把狙击手的任务交给她,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看着盛蓝音开车的背影,她突然鼻酸。 莫名有一种,自己的老大离开队伍,再次回来检验她的学习成果的感觉。 郑重点头,萧校眼眶红红的:“保证完成任务!” 盛蓝音没说话,紧接着安排了蒋维意带着其他人四面蛰伏准备突围任务。 而耳机里,江韵正在同步齐叮叮那边的情况。 两人完美配合的同时,盛蓝音操控着手中的方向盘一个完美的转弯,绕进了一个小胡同。 车子穿过胡同,来到一片荒凉之地。 路况不好,但大小姐车技很牛,一路疾驰冲过荒凉荆棘地,率先抵达任务点。 让几人下车后,她将车子启动,朝着悬崖边开了过去。 车子直接冲向悬崖,坠落的那一刻,大小姐打开车门跳了出来。 而车子直接冲下了悬崖。 下面布满了荆棘,车子一路被阻拦着往下掉,并没有引发爆炸。 而是平平稳稳的耗尽油,最后由于重量坠落到底。 就像是意外坠落的车,只有路边的一点车轮印,更加增添了现场的荒凉。 与此同时,车子轰动油门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盛蓝音身影一晃,人已经翻上了二楼,破窗而入,找了个隐秘角落躲着。 路边,王珂付了司机车费之后,带着齐叮叮往里而去。 一路上,他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神色紧绷。 四周极其安静。 这会儿已经临近黄昏,风一吹,都是荆棘草地的簌簌声。 齐叮叮提前看过这里的地图,并不陌生,一路往里走。 下车后,王珂手里的匕首已经换成了上膛的枪抵着齐叮叮的脑袋。 远处,萧校蛰伏在小山丘顶部,手里的狙击枪瞄准了王珂的脑袋。 就在她等待江韵的命令扣下扳机时,耳机里突然响起了江韵紧急制止的声音:“别开枪!” 她突然开口,蛰伏暗处的人都提升了精神。 盛蓝音扶了扶耳麦,听到江韵严肃道:“王珂有同伙。” 她就说,王珂怎么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冲过来。 他这一路都是以个人身份逃离,没想到,在澳城竟然有托底的同伙。 盛蓝音拧了拧眉:“看样子,这些同伙是提前抵达澳城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逃亡,王珂就没打算孤军作战。 在内陆的逃亡都是演习,他有把握自己一个人能逃走。 也算到了自己在澳城会被各地军方追击,一个人难以逃走。 所以,在开始逃亡之前,就已经让自己的人提前来了澳城。 无论是与他一起逃离还是护送他逃离,总之,王珂算的很完美。 不愧是高智商罪犯。 江韵紧急发布命令:“他们的车正在往这边来,除了狙击手与蛰伏位保持不动,其他人立刻紧急撤离。 齐叮叮还在他们手中,若是王珂的人来撞到埋伏在四周的孤舟小队成员,王珂会毫不犹豫弄死齐叮叮。 他们的保证齐叮叮的安全。 江韵一声令下,蛰伏在暗处的其它孤舟小队成员立刻隐秘撤退。 几乎是前后脚。 三辆皮卡来了进来。 如江韵所猜测的那样。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先将四周检查一便,确定没有军人蛰伏后,又去悬崖边看了一眼。 “有一辆车,应该是坠崖了。” 确定了四周环境,几人分散开,从皮卡里拿出枪,严密守在废弃房屋的四周。 而房屋内部,王珂确认安全了后,才从一楼墙角站起身。 他看了眼齐叮叮:“你得庆幸,你没骗我。” 说着,他将枪狠狠抵在齐叮叮额头,阴沉道:“否则,这子弹可不长眼睛。” 远处,被迫撤退的众人看着眼前的画面,止不住担心齐叮叮:“两位老大,现在怎么办?” 王珂有七八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持有枪械。 若是轻举妄动,齐叮叮性命不保。 可若是任由他们离开,任务失败,后果他们同样承担不起。 最重要的是,这房子里就没有钱,齐叮叮去哪儿找到给他们? 一旦找不到钱,齐叮叮同样必死无疑。 耳机对面,指挥室沉默片刻。 江韵突然开口,却是对盛蓝音说的:“大小姐,您准备的钱靠谱吗?” 盛蓝音这人,习惯做事滴水不漏。 哪怕是故意把王珂引诱到这里来,她也没有马虎。 为了防止现在这种情况发生,百分百确保齐叮叮的安全,盛蓝音真的在这栋楼里放了十张1亿澳门币的澳城银行的银行卡。 且里面的金额是实打实的,随时能取出来的。 第259章 盛蓝音出手 盛蓝音笑了一声:“早知道准备现金,直接用钱砸死他们。” 十亿的现金……能把这屋子堆满了。 两人有说有笑,显然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江韵道:“你们守好外围,狙击手盯死门口,别让人进去。” “其他人,做好准备,随时听我命令,必要时开枪击毙。” 在江韵开口的同时,王珂已经拽着齐叮叮往里而去。 盛蓝音人在二楼,就在银行卡的那里。 萧校的狙击枪无法瞄准室内,只能盯死入口处,有人要进去支援她就直接开枪击毙。 而孤舟小队其他人则悄无声息往回包围过来,等待江韵下命令就冲出去实行抓捕。 随着脚步声靠近,王珂拽着齐叮叮来到二楼。 一脚踹开门,王珂直接把齐叮叮推了进去。 确定里面安全后,他才迈开腿进去。 齐叮叮被推了一个趔趄,转头时正好看到站在黑暗里的盛蓝音。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盛蓝音无声摇头,示意她淡定。 与此同时,她将手中的枪放在腰后,手中武器换成了匕首。 王珂跟着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子底下的盒子。 他激动的跑过去,却突然停住。 回头将齐叮叮拽了过来:“打开!” 齐叮叮对他怨气堆积,恨不得弄死他。 看到盛蓝音后就如同有了底气,都不怕他了。 努力假装委屈,齐叮叮钻下桌子将盒子抱了出来。 人还没出来就被王珂一把夺走。 齐叮叮都无语了。 这人真没道德素质。 王珂打开箱子,里面躺着十张澳城银行发行的银行卡。 他一把抓出来,难掩贪婪。 下一秒,却是开口:“为什么分成了十张?” 哪怕钱到手了,他还是没完全放心。 说这话时,眼神里明显凝聚起了杀意。 很显然,王珂压根没打算放过齐叮叮,这个问题,无论齐叮叮怎么回答,都会被他当成借口杀死。 齐叮叮感受到了他眸中的杀意,无声握拳,一步步往盛蓝音所在的方向退。 王珂步步紧逼。 手中的匕首高高举了起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银行卡被他放进衣服中,眼看着齐叮叮被逼得无路可逃,他眼神一狠,直接将匕首朝着齐叮叮脑袋刺了下去。 “啊!!” 齐叮叮慌乱尖叫,下一秒,黑暗里一只白皙的手落在她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得蹲了下去。 盛蓝音冰冷的面庞出现在黑暗之中。 歪头轻松避开王珂刺下来的匕首。 盛蓝音伸手直接掐住王珂脖颈,下一秒,手中匕首直直的刺入王珂肩膀。 鲜血飞溅出来,大小姐面无表情,手上用力,刺入王珂肩膀的匕首沿着锁骨划过。 一切来的太快。 快到王珂痛感延迟,还没痛呼出声,盛蓝音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抓起腰间的枪,握住枪柄“嘭”的一声。 面色冷漠的砸向王珂脖颈,他的痛呼声卡在喉咙。 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随手将人扔在一旁,盛蓝音弯腰把齐叮叮拉了起来:“没事吧?” 齐叮叮委屈的大哭出来,却不敢哭出声音。 只能拨浪鼓似的摇头:“呜呜呜,老大……” 盛蓝音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说话时,她将手铐递给齐叮叮:“人交给你。” 话落,她转身,直接去了楼下。 与此同时,孤舟小队的耳机里,江韵的声音响了起来:“动手。” 她一声令下,孤舟小队瞬间逼近。 草丛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守在门边的那人只觉得后背凉风吹过,莫名的脖颈一凉。 僵硬回头,鲜血飞溅。 在他的视线之中,盛蓝音手里握着沾满血的匕首,那双眸子如同深渊寒霜,冻得人灵魂颤抖。 他张了张嘴,鲜血却从嘴里涌出来,卡住了他最后的话。 这一切不过一瞬间。 众人察觉不对劲时,孤舟小队的人已经冲了出来。 盛蓝音眼见几人举起枪要对孤舟小队成员下手。 手中的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黄昏之中视线受阻,大小姐却举起枪“砰砰砰”的接连几声。 子弹精准的射穿了歹徒举起枪的手腕。 每一枪都精准无比。 与此同时,蛰伏在狙击位的狙击枪萧校也扣动了扳机,接连两枪打掉了两人手里的枪。 江韵远程指挥:“尽量留活口。” “注意,防止歹徒身上有携带炸弹。” 这句话,江韵每次任务都会说。 因为她提醒,几人冲过来第一时间制服歹徒,并检查他们身上是否有携带炸弹。 耳机里,齐叮叮的声音响了起来:“报告,在王珂身上发现炸弹。” “不过,老大下手太快,炸弹还没引爆,暂时安全。” 几人对视一眼,江韵明显松了口气。 开口叮嘱:“石洪星,进去拆弹,其他人,清理现场,尽快撤离。” 江韵一声令下,孤舟小队成员立刻默契行动,不过两分钟就清理了现场。 而石洪星来到楼上,从齐叮叮手里接过了王珂。 齐叮叮不放心的盯着他:“要不,我留下陪你吧?” 石洪星摇头:“这是我的强项,我若是不行,你就在这儿只会多搭一个人进去。” 说话时,他解开王珂的衣服,借着头顶的手电筒光亮,判断炸弹类型。 齐叮叮还想说什么,耳机里,江韵的声音响了起来:“齐叮叮,出来!” 她下了命令,齐叮叮虽然担心战友,却只能乖乖离开。 走到门边时,她却看到往里走的盛蓝音。 齐叮叮眼眶瞬间又红了:“老大……” “出去。”盛蓝音冷着脸,越过她就上了楼。 楼上。 石洪星满头大汗,看着眼前这个结构复杂的新型炸弹,心里没底。 正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呢,突然听到一旁的脚步声。 他转头,看到出现在这里身旁的盛蓝音。 有些诧异:“老大,您怎么来了!” 他以为盛蓝音是担心自己才来的,拧眉真诚道:“您出去吧,这是我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