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教父真情人》 第一章 马路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这似沙丁鱼般拥挤的交通,真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么好的天气,太阳都骚包的出来探头,应该不会有人想在这样美丽的季节里犯案吧!我可不想每天为了跑这些社会新闻而忙得半死,总得找机会忙里偷闲一番嘛!”陈柔郁正在银行附近的电话亭里向母亲报告她的行踪。 陈柔郁从事记者这个行业,当初父母亲可是竭力的阻止、举双手双脚反对的,可是仍是拗不过这个鬼灵精怪的么女。她竟然还向她那开义肢店的大哥,借了些假手脚回家投票,这哪像话!? 说什么民主社会、投票表决,鬼点子一大堆,好说歹说倒也让她当成了记者,偏偏现在又说要搬出去住,说什么怕影响到两位老人家的生活步调。 “柔郁,不是妈不依你,而是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和你老爸说什么也不放心!”陈母在电话中赶紧表明态度,并指示一旁的老伴演戏。 陈启明闻言立刻在一边从旁助声,他可是启东建设公司的总裁,如果让女儿搬出去住,这别人可是会说话的。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陈柔郁仍不放弃,她决定力争到底,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尽办法开拓自己的新生活,不能总是被爸妈保护着。 “不行!不行!回来再谈,我绝不准你这么做!”陈启明一看太太已经招架不住,开始有些心软了,只好自行把话筒抢了过去,自己和她说。 “柔郁,别任性,你这样只会惹得我血压上升,到时候,我”陈启明故意装作说话上气接不着下气的,并频频示意着陈母把电话给抢过去,好让这一幕戏演得更逼真。 陈母一接到指示,马上惯性动作的搓揉着话筒,使得柔郁电话这端发出滋滋的杂声。 她还顺势补了一句:“老公,你怎么了?你不能再受刺激了。”说时声音还颇大的,没等柔郁出声,他俩就把电话给挂上了,并喜孜孜的窃笑不已。 “这招一定管用,柔郁那么孝顺,一定不会搬出去的。”陈启明信心满满的安慰着老婆大人。 陈柔郁听见电话那端已是嘟——嘟——的声响,只好也挂上电话。 “又来这一招,这次可不能再听你们的了!每次都以为对我施这招有效,还学会了演戏,真伤脑筋。”她走出电话亭,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心想,不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投降,毕竟大哥已经替她找好房子,而且部分家俱老哥都打理好了,怎么可以临阵投降呢? “不行!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搬出去过我的新生活,大不了再和大哥串通好搞一场家庭革命!”陈柔郁也开始在心底打算该如何做。 她那偌大的眼眨了眨,像是有什么点子从脑海中闪过。 她频频笑着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从银行走出来,陈柔郁告诉自己,先将搬出去的事暂且搁置一旁吧!她难得轮休,好歹也得好好逛完街。 “开始压压台北市的马路吧!”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所以逛街永远是女人不赚累的活动。 陈柔郁走到人行道上,正想去开她的那辆宝贝小march,不料,远方一辆急驶而入停进她前面车位的宾士轿车,因速度飞快,地上又积水,所以溅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身。 陈柔郁看着自己那身香奈儿名牌的白色套装,顿时成了白底黑点的花衣裳,就连那双修长纤细的美腿,也被那突如其来的水花溅得有如烂泥中爬起的双脚。 她气得咬牙切齿。 “小姐,走路靠边一点。”从宾士轿车下来的二位男士中,其中一位戴着墨镜、手拿大哥大的男子,笑容满面的对她说。 什么态度嘛!连声对不起都不会说, “我”陈柔郁气呼呼的上前想理论。 那名男子将墨镜拿下,俊秀的脸庞马上映入了她的眼帘,拥有一副挑花眼的他,还不时的对她抛媚眼。 他是世兴银行的总经理,方书轩。 “喂!你搞清楚,是你开车溅了我一身。”陈柔郁忿忿不平的指着她那身服饰心疼地表示。 “喂!也请你搞清楚,不是我让水花溅你一身的,是水花不长眼,我可没拿水泼你,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走路不靠内侧,走那么外面,我还以为你想过马路自杀呢!”方书轩故意这么说,而眼前的这位小美女已经气红了双颊,真是太可爱了! 身边的方书涵拉了拉大哥书轩的手,暗示他点到为止,别再惹她生气了。 “你太过分了!你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呀?”陈柔郁更气了,从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连道歉都不说一声,尽是数落她,她可是受害者耶! “那你想怎么样?”方书轩看她已经气得双手都叉在腰际了,他也依样画葫芦的学起她的样子。 受不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怎么这么变态?陈柔郁在心中暗骂,今天她可是和他没完没了了。 “我要你赔我这套衣服!”陈柔郁看他西装笔挺,又开宾士车,手拿大哥大,一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知道他赔得起,但是至少要整整他。 方书轩微笑点头,从皮包中抽出一张一千元大钞塞在她手中。 “什么?一千元?你有没有搞错?我这可是名牌耶!这套衣服可是我花二万元买的,你竟然拿一千元?”陈柔郁瞪大着眼看着方书轩。 “这个恰北北的小女人真是可爱,连生气都那么有个性!”方书轩小声的告诉身旁的方书涵。 “我东看西看都觉得它像是路边摊买的!” “什么?你这个大变态!开什么宾士轿车,拿什么大哥大,难道连二万元都拿不出来?”柔郁斜睨着他,还给他一个尽是嘲讽的眼神。 “小数目!”方书涵在旁边搭控,似乎也有意想挫挫她的锐气。 “对呀!抢个银行少说也有上千万,不然你在这儿等,我们抢完银行就在这儿和你碰面,不过你得替我们把风,我们可以和你五五分帐!”方书轩说得天花乱坠,并故意对她露出狰狞的面容。 陈柔郁吓了一跳,抢银行?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光明正大的说要抢银行! “就凭你们两个俗仔,哼!”陈柔郁不以为然的斜睨着他们俩。 “小姐,你别狗眼看人低,眼前这位是我们当今台北市的大尾仔——方哥,你若是说声对不起,我可以叫我们老大放你一马,否则你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们线上的兄弟可都潜伏在这四周,一但盯上你,你就必死无疑了!”方书涵还故意装出台湾国语的口音想吓吓陈柔郁。他们兄弟一搭一唱,彷佛真的是黑社会的人一般。 方书轩听弟弟这么一臭盖,马上也摆出了大哥的架式。 柔郁打量着他们两个,他们还真的有些像黑道,只不过这个老大长得也太清秀了点,看不出脸上有什么横肉杀气的样子。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怕了?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记者,我会记住你们的样子,看你们怎么抢劫银行!”柔郁像是抓住了个把柄似的,得意的抬高了下巴瞪着他们。 “我们会做得一乾二净,大不了杀人灭口!”方书轩毫不迟疑的说。 陈柔郁一听,的确有些紧张,不过她想,他们应该不至于那么大胆,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枪毙了她吧! “你们真的要抢劫?”陈柔郁小心的问着,内心已经有些防范了,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倔强,非要找他们讨回公道,现在反而惹祸上身了。 “没错!” “今天?”陈柔郁心想这么一来她不就是目击者了!?她要是供了出来,这黑道的兄弟,不就会集体找她算帐!?但是如果不说,就白白失去了一则头条新闻,她反覆思量着。 “你当记者当假的啊?我们也要先勘察地形的嘛!看什么时候才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方书涵故意露出邪恶的表情。 陈柔郁感到一阵厌恶,世风日下,竟有人如此胆大敢向记者挑衅。 “哼!你们两个人要抢劫关我屁事,反正,这套衣服的钱,你们是非赔不可!”陈柔郁看见自己的衣服已成了花衣裳,顿时就把什么黑社会老大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才不怕呢! “嘿嘿!偏不!看你拿我怎样!”方书涵说完还将陈柔郁手中的那一千元给抢了回去。 陈柔郁气得差点大骂出口。 “没关系,抢银行嘛!我会去当证人,指证你们的。”柔郁语带威胁的说。 “去呀!以为我怕你啊!?”方书轩挑衅道。 哇!居然敢这样回答她!这社会还有什么公理?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分明是让他们认为女人好欺负嘛! “赔不赔?”陈柔郁语气转为温和的说。 “不赔!”方书轩也以无比肯定的口吻回答她,原本想她大概会就此打消找碴的念头。 “没关系!不赔也可以!”陈柔郁露出邪恶的微笑,走近那部宾士轿车。 “好棒的车!”她讽刺的说。 “谢谢!几百万而已!”方书涵有点臭屁。 陈柔郁从皮包中拿出她那台小march的车钥匙,在他们兄弟俩面前晃来晃去。 “你的车呢?”方书轩问。 “你们宾士后的march。”陈柔郁笑着说。而他们却以为这个笑化解了彼此之间的恩怨,还以为可以上前交个朋友。 “不错嘛!很适合你!” “如果以我这辆march来撞你们的宾士,一定是我不自量力,而我也一定吃亏!” “那当然啦!” “不过,如果是车钥匙,那可就不同罗!”陈柔郁话一说完,没等方书轩他们反应过来,便马上以她手上的车钥匙,用力地在那辆白色宾士车的板金上用力一刮——一条龙。 “喂!恰查某!”方书涵一看他们的宾士车已经被这个恰查某给凌虐了,不由得大叫。 “嘿!嘿!一条龙!适合你们的身分!”陈柔郁对他们挑着眉说。 “太过分了吧!”方书轩怒瞪着她。 “会吗?小意思,只不过烤漆而已嘛!小钱不花,花大钱,白痴加三级,还想抢银行,门儿都没有!”陈柔郁话一说完,怕自己被人围殴,遂马上开着她的march离去,留下那两个男人呆立在原地。 “恰查某!我记住你了!”方书涵气得大骂。 只见陈柔郁还伸出手快乐的向他们说再见,差点没让他们吐血。 “噢!我的爱车。我的车子保险刚好到期,我还没去续保呢,这下可惨了。早知道这个女人那么泼辣,就不去招惹她了。”方书轩知道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自认倒楣。 “走吧!找老爸申诉去!”方书涵安慰着大哥,心里却反而有点高兴,因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修理一下,这台便宜卖给我吧!”方书涵打着白色宾士车的主意。 “你呀!门儿都没有!”方书轩没好气的斜睨他一眼,这可是他心爱的老婆,才开一年多,怎能就此拱手让人! 他们俩一同进入了世兴银行,这间银行是他们的父亲方毅兴一手创建的,规模庞大,是全省数一数二的银行界龙头。 方书轩担任总经理的职位,而方书涵则是担任经理的职位,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抱着什么独身主义的,害得方毅兴整天担心他们方家就此“绝后” 也因此,相亲的事也就在所难免了。 他们才一进办公室—— “书轩、书涵,晚上陈伯伯的女儿” “爸!我们有事先走了!” 一听见又要相亲,他们俩跑得比谁都快! “兔崽子!才一回公司又跑走,这叫我晚上怎么应付?”方毅兴追出门外,但他们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气得他只能站在那儿吹胡子乾瞪眼。 陈柔郁一回到家,马上抢着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 “柔郁,怎么了?是不是漏跑了新闻?今天你不是轮休吗?”陈母在一旁弹琴,被女儿的匆忙给扰乱了心思,从来也没看见她那么紧张的样子。 “我今天是休息呀!不过我今天遇到了二位黑社会老大耶!”陈柔郁比手画脚的形容那二位老大满脸横肉的凶样。 “什么?你有没有怎么样?”陈母紧张的从钢琴椅上惊跳起来,走向柔郁。 “没有!他们正计画抢银行,被我撞见,而且我还教训了他们一顿!”陈柔郁得意的说。 “哎哟!我的天呀!傻女儿,你怎么敢去招惹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啦!”陈母听得差点连心都给跳了出来。 “是他们先惹我的!”陈柔郁不甘示弱的说。 “可是他们是流氓耶!” “我还怕他们呀!?”陈柔郁这么一说,更让陈母担心了,这个女儿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到底怎么回事?”陈母担心柔郁这冲动的个性可能会为她自己带来麻烦。 “哎呀!跟你说也说不清,反正,这个仇结大罗!”陈柔郁懒得和母亲谈,和她说,只会让她多想,乾脆不说了。 “那他们今天真的有抢劫吗?”陈母瞪大着眼问,就像小孩子渴望得到一些新奇资讯般。 “我不知道!刚才在路上买了一份晚报看,没有看见消息,我才赶紧冲回家看新闻,如果他们真的抢劫了,我可以当证人去指认他们。”陈柔郁双眼紧盯着电视机看。 “不要啊!这样会被他们道上的兄弟追杀的。”陈母紧张的说。 “我才不怕呢!” “柔郁呀,别老是和我们作对嘛!听话点!”陈母实在是劝也劝不动她,这个宝贝女儿,还是依然故我的倔强。 “妈!您别怕嘛!我可以应付的。”陈柔郁一向独立自主,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替她担心。 “你看现在治安那么坏,你还想搬出去住,这不是分明和我们作对吗?” “不会啦!又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放心啦!”柔郁一经母亲提醒才又想起了她要搬出去住的事。 “妈,如果您答应我搬出去,那爸爸也一定会答应的,他最疼您了,一定会听您的,您就让我搬出去嘛!好不好?”她开始对母亲撤起娇来。 陈启明是个标准的妻管严患者,在老婆面前是温柔的丈夫,在孩子面前却俨然是个严父。 所以,只要能安抚好母亲,父亲那边八成不成问题。 “不行!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搬出去独自生活,别人会说话的,你教你父亲面子往哪放?又不是养不起你!”陈母否定了柔郁所提出的要求。 “妈,不能这么说,你们总不能不顾我的将来啊!”陈柔郁脑中闪过一个点子,不过还得先拐个弯。 “将来?你的将来,我们早就替你安排好了,偏偏你不要,要去当什么记者,结果累得半死又爱抱怨。”陈母说。 “可是很刺激呀!而且这是我所喜欢的工作嘛!”陈柔郁觉得她争取得很对,而且也不曾后悔。 “哼!”“妈难道您希望我嫁不出去,永远陪着你们呀!好嘛!那算了,我当老姑婆算了,一辈子都别想谈恋爱了!”她嘟着嘴抱怨。 “什么?你谈恋爱了?”陈母得知这个消息比谁都高兴,不是她这个女儿长得不得人疼爱,而是她的长相会骗人。 因为她美丽的容貌与个性不符,常让众君子误以为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岂知她是个凶悍的恰北北! “是呀!是呀!”陈柔郁高兴的说,脸上还摆出了一副春意荡漾的样子。 “真的吗?”陈母害怕再次失望,因为真的有人如此“宽容”吗? “您这是什么表情嘛!好像我都没人要似的。”陈柔郁不服气的说,母亲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嘛! 刚进门的陈威如在玄关处听到了她们刚才的谈话,一进客厅,马上就用特别的眼光看着柔郁。 “看什么?”大哥用那种眼光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一点也不像谈恋爱的样子。”陈威如果然马上就看穿了她。 柔郁对大哥挤眉弄眼一番,兄妹俩默契十足,便马上像钢琴四手联弹一般,合作无间。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陈柔郁说。 “喔!上次那个成熟又稳重,你说很疼你的那个呀!”陈威如马上反应道。 “对呀!就是他!”陈柔郁点点头。 “他不错嘛!很能牺牲自己,去接受你的脾气。”陈威如有些调侃的说。 “什么话嘛!”她有些抗议了。 “妈,如果我们都不让柔郁出去磨链磨链,那么她是永远都改不了她的个性的,早点让她独立也不错嘛!”陈威如也在一旁煽动着母亲。 “难道您希望她永远都嫁不出去,永远被你们保护着,这样人家也会讲话的。”他又加以补了一剂强心针,这下有点动摇陈母的心了,毕竟她是真的希望能快快看见柔郁披上嫁裳的。 “这”陈母仍在考虑中。 “妈——” “那个男的真的不错!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陈威如看见柔郁在背后伸出她的大姆指夸奖他。 “你真的想搬出去住?”陈母这么一问,柔郁和威如心里便都暗爽着,他们知道大事已成罗! “嗯,妈,我保证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陈柔郁慎重的保证着。 “那你住哪里?” “放心!我已经替她找好一个又安全又舒适的地方了。”陈威如将详情告诉母亲,想尽办法让她放心。 “原来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说服我!”陈母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不是呀!既然柔郁那么坚持,反对只有更增加她反抗的决心,倒不如替她找个我们也放心的住处,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陈威如说。 陈母仔细想了想,和平革命总是好过大家吵吵闹闹的,所以,只好点头答应了。 “好吧!不过,我有条件交换!” “ok!没问题!”陈柔郁很乾脆的答应。 “第一,不可以在外面乱来。第二,尽快将那男人带回家给我们瞧瞧。第三,按时回家,每天定时打电话给我们,我和你老爸要不定时查勤,还有”陈母侧着头说。 陈柔郁只有一点不同意,她到哪里去找一个爱她疼她的男人回家给他们看? “还有什么?”陈威如问。 “其他的,我想到再告诉你们。威如,明天你先带我到柔郁要住的地方去瞧瞧。”陈母说。 “妈,我要搬出去住绝不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而是因为我工作上的关系,我怕你们担心我,而且,我很希望自己也能独立的照顾好自己。”陈柔郁急于澄清她绝不是因为急着想嫁才要搬出去过自己的生活的。 “好吧!翅膀硬了会飞了,怎么也关不住!”陈母哀声叹气的说。 “妈!” “去吧!我不管了!” “那爸爸”她仍担心过不了父亲那一关。 “我都答应了,他敢怎么样!”陈母这么说表示愿意负起责任。 陈启明刚从浴室洗好澡出来,就看见他们母子、母女三人在咬耳朵。 “在说什么呀!”陈启明坐了下来,期待有人主动向他说明。 “老公,我决定了!”陈母正经的说。 “决定什么?” “决定让柔郁搬出去过她的新生活。”陈母再次肯定的说。 陈启明一听,整个脸都绿了。 “什么?你是头壳坏掉了还是被这两个小孩子洗脑了?”陈启明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兄妹俩在煽动他们老妈。 “不管!我决定就是决定了!”陈母也将态度转硬。 “不准!我不准柔郁搬出去,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多恐怖!”陈启明像是吃错药似的,一连好几次反驳她的话。 “陈启明!”陈母气得站起来瞪着他。 “老婆”她刚才那一瞪,差点吓得陈启明双脚发软。 “你给我进房来!”她大声的说道,并大步走向房里,而陈启明只好听话的跟了进去,他还不时的指着那两个小鬼骂道:“我今天栽在你们两个手里了!” 待父亲被母亲召进房里之后,陈威如才发现,身旁的柔郁简直就是母亲的翻版嘛! 不知道哪一个人会是陈启明二代? “老婆,你听我说,那两个小鬼”陈启明想试着解释刚才的态度。 “你闭嘴!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竟敢顶嘴!”陈母手叉着腰,气呼呼的说,这分明让她这作母亲的地位有些动摇了嘛! “老婆,我没有啊!”陈启明赶紧向老婆撒娇。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一个人。 “还辩!” 陈启明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再出声,只听见老婆大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着她的委屈。 门外的陈威如向柔郁报告说:“放心!老妈很快就会将老爸摆平的。万事0k!” 在陈母那一阵又一阵的眼泪攻势下,果然不出陈威如所料。 陈启明已经答应了陈母明天要陪她去看柔郁的房子,再怎么说,还是陈母有一套! 男人怕老婆,其实还是有好处的。 惊某大丈夫嘛! 第二章 陈柔郁终于突破重重困难,即将搬出去独自生活了。 “大哥,你实在太棒了!”陈柔郁像兄弟般的拍打着陈威如的肩头。 “少来了!只会在那逢迎拍马屁,连房子装潢和家俱都是我掏腰包出的钱,你实在太会打算盘了。”陈威如不接受她那谄媚的话语。 “谁教我们是亲兄妹呢?”陈柔郁这番话肯定是吃定了她那好心肠的大哥。 “是呀!既然是亲兄妹就应当明算帐,不管,明天开张清单给你,顺道加上一笔精神费。”陈威如揽手勒着柔郁的脖子,真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精神费?”陈柔郁大喊。 “就是找房子花的工夫以及想鬼点子替你布置的代价,这样样可都是要花精神的!你看看,大哥的白发都多出了好几根罗!”陈威如说得振振有辞,好像他那些白发真是由此而生似的。 “少恶心了!”陈柔郁故作恶心状,并走向阳台。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陈威如肯定的说。 陈柔郁心里所想的似乎都被他看透了。 “怎么说?”她侧着头问。 “因为这里晚上,你可以看夜景,或者仰望日月星辰,哇!好浪漫!”陈威如一副陶醉的样子惹得她发笑。 “笑什么?我在学你呀!浪漫过头的人,平常又凶悍的要命,好像巴不得将每个人拆呷入肚一样,为什么你白天工作时,不像晚上那样温柔可爱呢?”陈威如真是搞不懂她。 柔郁如果不是那么有“个性”她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哲学嘛!”陈柔郁有她自己的想法。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左邻右舍,我部替你打过招呼了,全部共四户,隔壁住的是位正人君子,你可别对人家不利哦!”“我?” “另外对面那二户都是小家庭,大家都很好相处的,相信你的新生活一定是多采多姿的,一切0k!”陈威如早已将四周围的住家都做过了详细的调查。 他不是害怕柔郁一个人在外受人欺侮,而是怕她去欺侮人家,所以先留个底,打通关系。 “你办事,我放心!”陈柔郁得意的笑着。 明天,她就可以走出父母保护的羽翼,出来独立生活了。 “爸妈已经看过这里了,只要你按时回家,按时向我们的慈禧太后报到即可,包你免受打扰。”陈威如说。 “遵命!” 陈柔郁窃笑着,因为她有好多事想去做,这下终于可以实现她梦寐以求的刺激“记者梦” “妈,我回到家了,不和您多说了,我要赶一篇专栏,抱歉罗!我很好,你们不必担心就这样了,拜拜!”陈柔郁挂上电话,马上就冲进书房整理她所?集的资料。 唉!每天都得按时回家,她念大学时也没那么乖,这样跟在家里生活还不是都一样,没有自由。不行,她一定要争取!自从搬出来后,她每天下班都得按时回家报到,实在太累了。 乾脆买台答录机,有什么话就让他们慢慢说吧!反正,回来再报备!陈柔郁这么想也不无道理,否则万一临时有状况就无法去跑新闻了。 她想了想,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于是她准备立刻就去买台答录机,从今以后她的新生活也才能名副其实的开始罗! “这里真方便,附近什么东西都有卖,太好了。”陈柔郁站在阳台上眺望附近的商家,果真看到一家大型电子专卖店,她现在满脑子正在惊叹天助她也。 她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服,?了束马尾,蹦蹦跳跳的出门去了。 要不是陈柔郁心中仍十分惦记着未完成的稿件,否则她真想在附近逛一逛。 因责任心的驱使,所以她只好放弃了,赶紧买了东西便回家,准备继续赶稿。 “咦!钥匙呢?”陈柔郁走到公寓大门前,才想起她的钥匙。 她着急的掏出了身上所有口袋里的东西一看,仍是没看见钥匙。 “耶?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她努力的回想。 不可能放在店里,也不可能放在啊!在她刚才换下的外套里,天啊!怎么办?不用回家了。她气得当场踱脚。 她抬头望着自己的阳台,灯光还亮着呢! “我怎么那么粗心,还有一大堆稿子等着我写呢!”陈柔郁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这时她忽然看见公寓大楼内,有位和蔼的老伯对她笑了笑。 他的笑容彷佛是一盏明灯似的,那位老伯望了望不好意思的陈柔郁。 “你是刚搬进来的十二楼a座的陈小姐是吗?”他开了大门,让她进去。 “是呀!”陈柔郁对他频频点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他开门,她明天一定会被主编骂稿子不按时交;若回家住,就别想再回来过她的单身生活了。 “忘了带钥匙呀?”管理员客气的问着。 “不好意思,我糊涂惯了,总是忘东忘西的。”陈柔郁说。 “这种事经常有的,以后若是忘了带钥匙,叫我开门就行了,这里的人,我可是全都认识。”管理员说道。 陈柔郁连声道谢他的帮助,还和他聊上了几句,这才知道大家都叫他张伯伯,他从警界退休下来很多年了,如今虽已年近七十,不过身子还挺硬朗的。 “放心,这里的人都是一些规矩人,你不必担心什么,而且要进这大门,可还要经过我的过滤呢!”张伯伯拍拍胸脯的说。 “那我就放心了,有您张伯伯在,我就无后顾之忧了。” 陈柔郁和他聊了几句后,就按了电梯准备上楼。 “等一下!” 陈柔郁赶紧按了“开”键,让那人进来,还顺手按了十二楼的键。 “谢谢!”那位西装笔挺的男士,向她说了声谢谢。 她没回头看他,只是点了个头,之后仍低头继续研究她刚买的答录机。 “你也住十二楼呀!”那名男士很温柔的问候了一声,让陈柔郁感受到他的亲切。 “是呀!”陈柔郁没回头看他,只是用她的眼角余光,想尽办法扫瞄他全身,但是无论怎么瞄就是忽略了最重要的“头部” “我也住十二楼。” 她一听,内心不禁窃喜,莫非他就是大哥所说的那位“正人君子”的单身汉。 她真想回头对他一笑,可是此时电梯已经到了十二楼,她可要保持应有的女性矜持。 陈柔郁先走出了电梯,而那名男士在一看清她的容貌时则愣住了。 天啊!她竟然是那个欺负他宾主老婆的恰查某。方书轩趁陈柔郁走出电梯时,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是那天刮他宾士轿车的元凶。 “我怎么那么衰,住在她隔壁。”方书轩看她走的方向,就能断定她就是他的“新邻居” 早知道就不那么无聊,主动和那恰北北打招呼了。方书轩真担心他的亲切可能会为他带来不幸。 千万别被她认出来,否则不知道她又要用什么残暴的手段来对付他。方书轩动作十分迅速的走出电梯,并且以公事包挡住脸,走到门口,背对着陈柔郁,赶紧开门走进屋内。 “哇!好险!”方书轩开了门进去,不过他发现陈柔郁似乎还待在她房门外,仍未进门,莫非她没带钥匙? “哈!哈!活该!恶人有恶报!”方书轩幸灾乐祸的小声说道。 而门外的陈柔郁,还在伤脑筋,她进不去了。 怎么办?进得了大门,进不了家门。她万万也没想到这大门居然会自动上锁。 她抱着答录机,嘟着嘴望着那扇门发呆。 方书轩在屋内,忍不住满心的好奇,决定打开门偷窥一下,看她进去了没。 他轻轻的打开门,发现她仍站在门前望着,那副模样还挺可爱的,和那天见到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可怜哦!莫非给老公踢出门,回不去了。方书轩看她那副无辜样,准是太凶了,给老公赶了出来。 他赶紧关上门,免得被发现。 不过他再怎么小声,大门还是发出了砰的一声,引起了陈柔郁的注意。 “没有同情心!”陈柔郁瞪着方书轩家扮了个鬼脸。 再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时她忽然想到,他们两家的阳台是互通的。 “我的阳台和隔壁是通的,还好,天助我也!”陈柔郁整理了一下刚才那副狼狈样,上前去按了b座方书轩家的电铃。 叮咚—— 屋内的方书轩怔了一下。 他往门上的小孔一看,竟是那个凶女人。 不行,不能这样开门,得找个东西掩盖,不能让她认出他来。方书轩冲进浴室里拿了条毛巾,包住头部,半遮掩着脸,并把头发弄湿,让自己看起来像正在洗头的样子。 他低着头打开门。 “谁呀?”方书轩故意问着。 “对不起,是我!刚才我们在电梯曾遇见,我是你的新邻居。” 方书轩没抬头看她。 “有什么事吗?”方书轩问。 “我忘了带钥匙,所以想从你的阳台过去我家,可以吗?”陈柔郁礼貌的说。 “可以!可以!”方书轩赶紧将阳台的落地窗打开。 “原来是忘了带钥匙,我还以为是被老公赶出来呢!”他小声的说着。 “什么?”陈柔郁走到阳台,回头问道。 “没什么!”方书轩赶紧摇摇手。 “还好我的落地窗没关真是谢谢你,否则我今天晚上就完了。”她对他频频道谢。 “别客气,我们是邻居嘛!”方书轩虚伪的说出这句话。 “谢谢你了,晚安。”陈柔郁说完便进了屋内。 方书轩马上把落地窗关起来,并且连窗帘都拉上了。 “若是让她认出我,我绝没有好日子可过。”方书轩摇头庆幸的说。 幸亏有他!陈柔郁则在心中暗自欣喜。 都是她!害他淋了一头的水!方书轩将毛巾拿下,乾脆进到浴室梳洗了起来。 陈柔郁装好答录机后,洗了个澡,便回到靠近阳台的书桌前写起稿子来。 今天一切顺利,所以呢!稿子应该也是一样;她坐在书桌前沾沾自喜起来。 而方书轩虽然坐在客厅看电视,可是脑海里却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天啊!真是阴魂不散的,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此时电话声响起。 “喂!大哥,要不要去吃消夜?”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方书涵的声音。 方书涵和父亲同住,而方书轩也是为了方便,才独自搬出来生活的,但他们父子三人并没有因他的独立生活而有任何的距离。 “不了!”方书轩无精打采的说。 “怎么了?”方书涵听出大哥的声音有些怪,不禁问道。 “今天很倒楣!”方书轩话中有话的说,他知道方书涵一定会继续追问下去。 “为什么?” “你知道,我隔壁住了个什么人吗?”方书轩大声说道。 “谁呀?让你如此冲动!”方书涵越来越好奇了。 “说出来你一定不会相信,就是上次刮我车的那个恰查某。”他忿忿不平的说,想到他的爱车,他就心痛。 “什么?那个女人。”看吧!气愤的不止他一人。 “很好啊!”方书涵及时补上一句。 “什么?很好?书涵,你有没有搞错?”方书轩想不到书涵居然有这种反应。 “没搞错!那个女孩其实不错嘛!眉清目秀,身材又标致,只要能够驯服她” “她?算了吧!”他可不敢领教。 “你怕她干嘛?别忘了,我们在她面前是黑社会老大,怎么样她都得礼让三分!”方书涵说。 “是吗?如果她真的怕,那么那天就不会那样对我的爱车了。”方书轩心有不甘的说。 “怕什么嘛!你住她隔壁,耍一点流氓,她不怕才怪,哎呀!女人都是这样的。”方书涵说的好像他很了解女人的。 “是吗?”方书轩还是不太相信隔壁那个女人会怕他。不过想想也对,他可是个堂堂的男子汉,有什么理由会怕那个女人。 “大哥,加油!别被她欺负了,你一定要报那一条龙之仇。”方书涵不断的煽动着大哥。因为他知道如此一来铁定有好戏可看,他真恨不得自己也能搬去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放心!”方书轩胸有成竹的说。 “还吃消夜吗?” “不!我要养精蓄锐一番。” “好吧!那你保重!”方书涵发出颤抖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方书轩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晚安,早点睡!” 方书轩挂上电话之后,抬头看着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隔壁那个女人大概睡了吧! 他一时好奇拉开了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却发现陈柔郁屋内的灯是亮着的。 因为阳台是连着的,所以他便蹑足走向了隔壁阳台。 落地窗的玻璃,在夜晚时,从阳台上可清楚的看见屋内的一举一动,而屋内是亮着的,所以,屋内是看不见屋外有任何人,只是一片漆黑。 “我记得她好像是一位记者嘛!”方书轩轻步的走到柔郁的阳台上。 他看见柔郁正俯着头在爬格子,那副专注的样子,真令人难以和上次那一幕联想在一起。 其实她还满可爱的。方书轩看着她在屋内的一举一动,不禁这么想着。 “哈啾!”他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谁?”陈柔郁听见阳台上有声音,赶紧拉开窗门一探究竟。 方书轩马上回到自己的阳台,免得让她逮到机会告他“侵占私人阳台”他都替她想好了一切“莫须有”的罪名。 “谁在外面?”陈柔郁探出头来一看,原来是她的邻居。 “是我,对不起,吵到你了。”方书轩仍未面对着她。 “没有,你还没休息啊!”她侧着头问,一直想找机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那高眺又挺拔的身材,让她一个寂寞女子真想靠过去。 “还没。”方书轩开始有些紧张,因为陈柔郁有些靠近他了。 “我叫陈柔郁,耳东陈,柔顺的柔,芳香浓郁的郁,我是记者,你呢?”她先表现出善意,想和他做个守望相助的好邻居,增进人际关系,因为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次忘了带钥匙。 方书轩笑了笑,还是勇敢的面对这个可爱又有点凶的女人吧! “我呢,我叫方书轩,方正的方,书香的书,车轩的轩,工作呢是无业游民,抢劫为业”他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你”她一看到方书轩,不由得张大着嘴,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的内心满是失望,埋怨大哥说的根本是谎话,眼前的这个人,哪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我就是那天被你刮车的黑社会老大!”方书轩乾脆不管什么形象,摆出一副十分酷的表情。 “你怎么会住这里?”陈柔郁又表现出那天凶巴巴的样子,把女人该有的温柔忘得一乾二净。 “我高兴!” “你我怎么这么倒楣,住在你这种人的隔壁。”她气愤的说,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新生活。 “哎呀!你可把我的真心话给说出来了。”方书轩故意油腔滑调的对她。 “你太过分了!”陈柔郁气得差点吐血,想不到今天尽是被他奚落,她真的是气极了。 “那你把我的车子弄成那样又怎么说?”方书轩也不甘示弱的说。 “那是你先对不起我的!”陈柔郁气得叉起腰来。 “我何时对不起你了?” “你那天溅了我一身水,偏偏你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难道不过分吗?” “那你刮我的车,又该怎么说?”方书轩反问。 “哼!”方书轩倚着栏杆看着陈柔郁那气嘟嘟的表情,他真想告诉她,他们之间的恩怨就此结束吧! 谁知道,她可不这么想! “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不准过来我的阳台,否则我就告你。” “告我什么?”方书轩已经替她想好了台词。 “告你侵占私人阳台。”他和她同时说道。 陈柔郁这下更气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她走进屋内,将窗帘拉上。 方书轩在阳台上大笑,这回合他可是占了上风,这可补偿了他上一回合的失误。 “晚上可睡个好觉罗!”方书轩故意大声的说道。 陈柔郁在屋内,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的邻居居然会是他。 “黑社会老大”陈柔郁想到此,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没想到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哦!当黑社会老大很自豪吗?不怕出去被人砍!她一方面也害怕他出事,毕竟一个好好的人,有手有脚,为什么一定要去抢劫不可呢? 陈柔郁坐在书桌前,想的却不是稿子,而是方书轩那已深深映入了她眼帘的脸庞。 他看起来根本不像坏人嘛!她反覆思索着,怎么一个男人,竟然惹得她心绪不宁。 “不过话说回来,有哪个歹徒脸上会写坏人两个字!”陈柔郁自言自语的说着。 夜幕早已低垂,陈柔郁仍在写她的稿子,而隔壁的方书轩早已呼呼大睡了 越想越气,她干嘛和这种男人住在同一栋公寓里,越想心里愈不能平衡。陈柔郁从床上跳起来。昨晚,她失眠了,满脑子都是方书轩的影子。 她一下床便打开音响,大声的放着音乐,然后走出阳台。 “哇!早晨的台北真美。”陈柔郁伸伸懒腰。 “是呀!你也是一样,很美。”方书轩突然探出头来,令陈柔郁吓了一跳,她赶紧走回屋内。 “讨厌鬼!”陈柔郁隔着墙对他大喊。 “早!”方书轩走到阳台上,对着她笑道。 “早你个头!神经病!”她才不想理他。 “昨晚睡得好吧!有没有梦到我呢?”方书轩毫不害臊的说。 “噢!拜托,你少不要脸了,谁会梦到你!”陈柔郁虽是这么说,不过她昨晚确实整个脑海中都是他。 “要去上班了吗?”方书轩问。 “哪像你,成天无所事事!” “我可没无所事事的混,我也是忙得要命,每天要变化不同的计画,很费脑力的。”他故意这么说。 陈柔郁真的忍不住了,她走到阳台,对着他大骂:“难道你就不能去找份工作来做吗?” “那样子太慢了!” “我懒得再和你这种人说话。”陈柔郁放弃了,他简直是无药可救了嘛! 方书轩看她满有正义感的,对她越来越有好感了。 “喂!你如果不那么凶,一定很多人追!”方书轩承认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而且很迷人。 “这点不用你操心,追我的人有一卡车那么多呢!”陈柔郁说的可是实话。 “我相信!” 陈柔郁其实并不想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可是他总是如此滑头,让她心里有气。 她看得出来,他是体贴的男人,只不过看不出他竟是那行的人,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晚上有空吗?”方书轩隔着玻璃问她,早就把阳台界线的规定忘得一乾二净。 “做什么?”陈柔郁的口气还是不太好。 “你刚搬进来,我为了表示对你的欢迎,所以晚上想亲手烧几道好菜,表示我有诚心和你交个朋友,ok?”方书轩诚恳的说。 陈柔郁转了转黑眼珠子,叹了一口气,只得勉强点了头表示愿意。 “但是,我回家的时间不太一定,等不到就甭等了。”这也是委婉拒绝的好方法。 “没关系,如果你晚回来了,就当消夜吃。”方书轩不屈服也不甘愿被拒绝,毕竟他可是诚心诚意的在欢迎这位新邻居。 “随便!” “一言为定!”方书轩开心的说道,他希望她能改变对他的态度。 陈柔郁锁上落地窗,整理了一下,便拿着背包上班去了,而方书轩则在阳台上隔着落地窗和她说再见。 “再见。”方书轩对她挥了挥手。 “唉!男人!”陈柔郁潇洒无视的走出家门,但是她明白晚上这一顿,她是不会自投罗网的。 她没忘记他的身分,而且第二次的相遇,居然让她失眠了一个夜晚 第三章 陈柔郁前脚才踏进办公室,主编曹美文马上后脚就跟了进来。 “柔郁,稿子呢?”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威严的说。 “在这儿。”陈柔郁从背包中拿出那份稿件交至她手中。 “嗯!很好,速度很快。”曹美文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办公室里没人敢惹她,因为她可是大家公认的老姑婆。 “是呀!你交代的事,我能不处理吗?”陈柔郁故意跟她嬉皮笑脸。 “哦!对了,你今天去美丽华饭店采访一位密宗大师,做他的专栏报导吧!小陈和小王他们十点会在饭店门口和你会合。”主编说。 “主题是什么?”陈柔郁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还要我说吗?反正你就是问他政治情势或者世界未来的发展,不然你不会问他股票什么时候会涨!反正把他捧得越神奇越好,然后想个吸引人的标题,懂了吗?”主编交代了一大堆。 “要不要顺便问他,主编什么时候会结婚?”陈柔郁小声的问她。 “哎哟,你问这干嘛?我对男人没兴趣!”曹美文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哦!这样呀!”谁不知道曹大主编最常从事的活动就是相亲,又怎么说对男人没兴趣呢? 曹美文在陈柔郁身边徘徊了一阵子,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小声的对她说:“如果有多余时间,你帮我问问也好,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曹美文找了张白纸,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了上去,之后二话不说的就走开了。 “明明想知道,还惊歹势。”陈柔郁笑道。 邻座的同事碧娟突然凑近陈柔郁身边。 “对呀!听说过了四十岁还没结婚的女人,容易拿下属当出气筒,而且有轻微的虐待狂哦!”碧娟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哇!那我们好可怜哦!”陈柔郁装成一副被虐待的样子。 “是呀!要不要打受虐专线?”碧娟索性和她闹了起来。 “可能会占线哦!”她们这一番话,让办公室中的其他同事都会心一笑,曹美文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有趣,又令人尊敬的女强人,她永远都是办公室中的话题。 “我十点要去采访一位密宗大师耶!”陈柔郁有一点期待,她心想今天的采访应该不会像以往的社会新闻那么乏味。 “希望你会有好的收获。”碧娟说。 “但愿如此。” 陈柔郁在办公室待到九点多,才整装出发,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开着小march穿梭在台北市街头,如她所预定的在十点整准时和同事会合。 “密宗大师呢?”陈柔郁好奇的问,这次他们可是独家专访。 “跟我来!”小陈带领着他们到了一间总统套房门口。 “哇!真好,住总统套房。”陈柔郁话才刚说完,大门就打开了。 “我就知道。”那密宗大师一打开门就直盯着她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她说错话了吗?反正,她现在一脸的茫然。 “大师,您” “进来再聊。”密宗大师一脸和气的笑道。 陈柔郁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一股神秘、高不可测的气息。 经过了彼此介绍,进行专访后,很快的柔郁将所有的纪录给密宗看了一逼,结束了这次的专访,不过她对他仍有许多疑问与好奇。 “有话尽管说。”大师一说,反倒令陈柔郁一阵错愕。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好奇的问。 “我读了你的脑波,所以我知道。” 陈柔郁不得不惊叹他的神奇。 “我们主编想知道您能不能预测别人的婚姻,这是她的八字。”她将曹美文的八字递上。 “放心,她会有婚姻的,何必挂心呢?”大师爽朗的笑开了。 “那”陈柔郁有些难以启齿。 “你想问你的婚姻是吧!” “嗯,我也想知道,需要八字吗?”陈柔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呀!坏在倔强,因此失去了婚姻的机缘!”大师摇头说。 “你这么说,表示我没婚姻罗!”陈柔郁心想自己居然不会结婚,不会吧!? “很难!即使有,也被你的命格给吓跑了,否则就是多灾多难。” “什么?那不就是克夫。”她失望的说。 “也不尽然!我看你最近就不错,有桃花运,这可能是你今生唯一的一次红鸾星动,若是不珍惜,老天爷也没办法帮你了。”密宗大师握了握陈柔郁的手。 “那他出现了吗?”陈柔郁很紧张,她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他早就出现了,只不过你不曾注意过他。”他笑道。 “到底是谁?我想知道。”陈柔郁恳求大师能给她指点迷津。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若是人人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人生又怎么称得上是人生呢?”大师说。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谜,事事得靠自己努力创造、改变它。你只要不需太倔强,柔一点会为你带来更多的幸运。” 陈柔郁将大师的话,紧紧记在心里。 “记住,他是上天赐给你的机会,不珍惜的话,上天自然会收回他为你付出的。”大师拍了拍她。 陈柔郁觉得大师说的话句句有玄机。 “是不是我没慧根呀!为什么大师说的话,我不太明白呢?”陈柔郁在心中暗自念着。 “不是,只是时机未到,到时候你自然会明了。”大师对她会心一笑。 陈柔郁结束采访之后,回公司将稿子整理好交给了曹美文。 “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的。”曹美文接过稿子,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陈柔郁轻描淡写的说。 “我的事”曹美文想知道陈柔郁帮她问得如何。 “大师说你放心,你会有姻缘的。” “那太好了。”她一时高兴忘了陈柔郁还在她身边。 “其实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有好的归宿,只是有时候真的碍于女人的身分得矜持些,否则我早就嫁掉了。”曹美文以前并不是如此感性的,她也是经过一番心灵蜕变,才试着让自己温柔些的。 “我明白!”陈柔郁说完就离开了,她不愿再待在公司,只想一个人静静。 其实她好渴望婚姻,她相信她可以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只是她一直不愿表现出来罢了,而现在却陈柔郁心中想着,而她就像梦想幻灭了一般的失望。 陈柔郁走进了一间西餐厅,她提早下了班,却不想太早回家,乾脆就在餐厅里冷静一下吧! 方书轩三点半就准时从银行离开,接着就去超级市场买了一些作菜用的材料。 “天啊!我这是干嘛?活像个家庭煮夫,大包小包的,竟为了一个小女子苦了我的双臂。”方书轩看了看手上那两袋的东西,便开始嘀咕了起来。 虽然他有一副好手艺,但他可不随便为别人洗手做羹汤的。要不是看在她是邻居的份上,想以后自己有好日子过,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花心思去讨好别人。 “唉!我这是何苦呢?”方书轩叹口气,回到家后,他马上脱去那束缚的西装外套,换上轻便的服装。 今晚就看他大展身手,好好的弄一顿“好康”的,让她对自己的印象改观,否则这黑社会老大要扮到什么时候?方书轩认真的烹调每一道佳肴,希望先抵住她的胃,再抓住她的心。嘿!嘿!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他所烹调的五菜一汤,已经热呼呼的端到饭桌上来了。 真是美味呀!他看了口水直流;饿死了,可是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方书轩拿了青椒炒牛肉的一块肉往嘴里塞,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想瞧瞧陈柔郁回来了没? 屋里暗暗的,她八成还没回家!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呀?都快饿扁了,她该不会真的要他把这顿当消夜吃吧!方书轩舔着手指上残留的牛肉香,无奈的走进屋内。 他佣懒的躺在沙发上,望着餐桌上那一桌丰富的晚餐,此刻的他肚子早已咕噜咕噜的直嚷嚷。 忽然他听见外面有声音,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回来了!”他听见隔壁彷佛有开门的声音,心想大概是陈柔郁回来了,于是他马上冲到门口一探究竟,并且准备要给她一个和善的笑。 “你回来啦!”方书轩眯着眼笑道,像极了一位低能的智障儿。 等他睁大眼时,才看见眼前一对老夫妇一脸受惊吓的表情,方书轩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以为是我女朋友回来了!”方书轩一脸得意的说着,没想到他这么一说,眼前这对老夫妇的表情更夸张了。 “女朋友?” 陈启明一脸疑问的看着方书轩,没想到女儿的心上人就住在隔壁,这么一来,女儿不是随时都有“危险”吗? “是呀!怎么了?”方书轩看着他们的表情,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莫非他们 “我们是柔郁的父母。”陈母直打量着他。 “什么?”方书轩为自己的谎言感到尴尬。 “别怕!我们早就想见见你了。”陈启明之前从太太口中得知柔郁有男朋友的消息之后,就一直想亲眼看看这个男子是谁?竟有如此大的能耐能驯服柔郁,不禁教他打从心里的佩服。 谁叫他是标准的怕老婆。 “我?”方书轩更是一脸的疑问,莫非陈柔郁曾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呀!柔郁已经告诉我们了,原来你就是她的男朋友。”陈母仍不断的注视着他。 “喔!是啊!”方书轩心想陈柔郁大概已经迷上他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这下子他可乐了。 “伯父、伯母请进!”方书轩马上见风转舵,一副古道热肠、好客的模样。 “柔郁怎么还没回来?”陈启明一进房就巡视着房内四周,仔细的观察着,他心中也害怕会看见柔郁的东西,可是屋内却是出奇的整齐。 “她大概是跑新闻去了,或是在赶稿吧!”方书轩顺口搭了几句。 “她平常都那么晚吗?” “不会呀!很正常的,台北的交通那么乱,有时会塞车嘛!所以有时可能会回来晚了。”方书轩还真以为自己是柔郁的男友,反倒尽起袒护的责任了。 “你没欺负我女儿吧!”陈启明把方书轩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道,并给了他一个严厉带些警告的眼色。 “没有!没有!她那么凶,我怎么敢?”方书轩急忙说道。 “就知道你不敢。”陈启明颇有同感的样子。 “我连碰她都不敢” 陈启明没等方书轩说完,便对他咬起耳朵说悄悄话,好像他的苦,只有方书轩一个人能体会得到似的。 “她母亲和她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你懂我的意思吗?”陈启明摊一摊手说。 “哦!懂了!”方书轩拍拍陈启明的肩。 “同是天涯沦落人呀!你的苦,我完全可以感受得到。”方书轩这么一说,反而让陈启明龙心大悦,彷佛已找到了知己一般。 “你们俩在那嘀咕些什么?”陈母看他们两人在那交头接耳的,肯定不会说些好听的。 “没有!没有!”陈启明马上坐回老婆大人身边。 方书轩走到饭桌前,看桌上的菜还热着,心想不妨先下手为强,先讨好他们俩,反正他自己也饿得很。 “伯父、伯母,吃过晚餐了吗?”方书轩问道。 “还没呢!”陈启明已经抢先回答,但是却遭到太太的白眼。 “那好,正好我煮了些家常菜,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们一起用餐。”方书轩非常有礼貌的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 陈母很婉转的想拒绝,毕竟他们和方书轩可是头一次见面。 “没关系,反正我这餐本来就是要煮给柔郁吃的,我在等她目来,可是到现在还没看见人,我想她可能是加班赶稿吧。所以,不管是伯父伯母或是柔郁都是一样的,别客气,只是粗茶淡饭而已。”方书轩牵起陈母的手,礼貌的指引着她往饭桌走。 “这”陈母还在考虑。 “请上座吧!”方书轩都已经半弯腰的邀请了,她终于不忍拒绝。 “你真是棒呀!年纪轻轻就烧得出一手好菜,真是不错。”陈母夸赞着方书轩,陈启明也坐下,准备一同用餐。 “哪里!只是想煮些东西给柔郁吃。”方书轩趁机向陈氏夫妇炫耀他和陈柔郁的“假恩爱” “我啊!嫁到他们陈家三十多年,你伯父也没下过厨,煮过一道菜给我吃,真是唉!”陈母开始埋怨起陈启明来了,而且还直瞪着他。 “家里有佣人,我下厨干嘛!”陈启明气定神闲的说道,并开始夹起饭桌上的菜肴往嘴里送。 “你看看,你看看,就是这副大男人主义。”陈母像是有些发怒了,这表情看在方书轩眼里,倒是像极了陈柔郁的模样。 “我大男人主义?”陈启明无辜的反问。 方书轩一看情形不对,如果再不转移话题,待会儿他们肯定要在饭桌上开战起来了。 “伯父、伯母,菜的味道还可以吧!”方书轩适时化解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不错不错!”陈母也明白不得在外人面前出糗,所以也抑止住自己的脾气。 “对了!还没介绍你自己给我们认识呢!”陈母看这未来女婿真是越看越有趣。 “我叫方书轩,方正的方,书香的书,车轩的轩。”方书轩自信的介绍自己的名字。 “你做什么工作的?”陈启明问道。 他一听到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管他的,先保持好形象再说吧!他决定据实以告。 “我在世兴银行上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 “总经理!真是年轻有为呀!”陈母开怀的笑着。 在这一顿饭之后,陈氏夫妇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方书轩就是他们的准女婿。 晚餐后,方书轩和他们也闲聊了一番。 “书轩,柔郁住在隔壁,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知道吗?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倔了,我们也管不了她,这就要看爱情的力量了。”陈母再三的交代。 “别欺负她!”陈父用眼神警告方书轩。 我那敢呀!你女儿凶得跟母老虎一样,我又不想自杀。方书轩在心中直念道。 “我不会,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方书轩笑道。 陈氏夫妇对他交代了一番,便满意的离去,因为方书轩的表现,令他们夫妻俩非常的放心,至少表面上看来,他是位正人君子。 方书轩送走他们之后,马上就忙着清理杯盘狼籍的桌面。 奇怪!这么好的父母,怎么会有这么恰的女儿,真是突变。方书轩还是一边哼歌,一边洗着他的碗盘。 算那女人没口福,吃不到他煮的佳肴,下次就休想他再下厨了。现在都几点了,幸好他没等她,否则岂不饿扁了。方书轩心有不甘,因为她竟敢放他鸽子。 他没别的地方可去,于是就在家中看看影集,清磨消磨时间。 忽然有人敲他的门。 “谁?”方书轩开门一看,竟是陈柔郁。 “天啊!你怎么像个疯婆子一样!”方书轩伸手扶起差点因站不稳而跌倒的陈柔郁。 “你喝酒?失恋了?那是一定的嘛!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你?我看你乾脆去中台禅寺出家,磨磨你的脾气。”方书轩看陈柔郁一副痛苦样,也不想再挖苦下去,只是她好像敲错门了。 “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我家?”方书轩拍拍她的脸。 “知道啦!我又没醉!”陈柔郁不耐烦的说,酒精的作祟,令她阵阵作呕。 “我怕你不知道,担心等一下我惨遭你的狼手。”方书轩开玩笑道。 “我?” “对呀!你可不要对我不利哦!”方书轩看她精神还好,于是才敢再和她开玩笑。 “懒得理你。”陈柔郁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他倒了杯热茶给她,他倒是非常讶异她居然会主动来他家。 “我是来吃消夜的,你不是说要煮消夜给我这个新邻居吃吗?”她喝了一大口;茶,便又坐回沙发上。 “消夜?啊!”“忘了呀!没诚意。” “不是!我以为你忘了,故意放我鸽子。”方书轩说道。 “我哪敢忘!消夜呢?” “消夜被吃掉了!”他还是老实招了。 “吃掉了?我看分明就是没煮,根本没诚意!”陈柔郁起身想走,方书轩拉住了她。 “真的!我有煮,不过被你父母吃光了。” “我爸妈?少开玩笑了。”陈柔郁根本不相信。 “你爸妈今天来找你,因为你还没回来,我就请他们进来坐,顺便吃顿饭!”方书轩道。 “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想找死呀!” “喂!你为什么每次和我说话都这种语气。”陈柔郁耐不住性子的问。 “哪种语气?”方书轩一副无辜的脸问道。 “就是就是尽是一些挖苦我的语气。”陈柔郁说道。 “说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你自己每次的言词都咄咄逼人,太可怕了,每个人都好像必须臣服在你之下才行,未免太霸道了吧!”他将自己的心声说出,这也是陈柔郁给他的感觉,太过强悍了。 “你才霸道!黑社会就是霸道,所以才叫黑道。”陈柔郁说。 “我看你真的是喝醉了。”方书轩看着她胡言乱语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我没醉,你是白痴听不懂呀!”她生气的站了起来,指着方书轩骂道。 “好!你没醉!”方书轩安抚着她。 “天啊!我爸妈来了!” “已经走了!”方书轩说道,但她似乎没听见。 “完了完了!要是他们知道我喝酒,那我准完蛋了。”陈柔郁紧张的说。 “他们已经回去了!”方书轩在她耳边大声嚷道。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是你不注意听。” “你请了他们吃饭?你有没有乱说话?”陈柔郁两只眼张得大大的瞪着他。 “我?”方书轩有些心虚,然后在一旁尽是傻笑。 “到底有没有?” “我我只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他小声的说道。 “男朋友?”陈柔郁提高了音调,不过她想想也好,正好替她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也好!让你冒充我的男朋友!对了,他们还满意吧!”陈柔郁间道,好像脑子也清醒了一大半。 “满意极了!”方书轩自大的说着。 “他们知道你是黑社会老大吗?”陈柔郁不屑的问。 “当然不知道啦!我告诉他们我是银行的总经理。”方书轩得意的说,毕竟这才是他的真实身分嘛! “哇!你真能掰!”陈柔郁摊摊手说道。 “那当然啦!” “给你个任务,以后我父母来,你就假装成我的男朋友,ok?”陈柔郁一副命令的口气。 “喂!请你搞清楚!我是黑社会老大耶!叫我听你的我就得听呀?那我的脸往哪摆?”方书轩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我管你是谁,反正这件事是你搞的,得自己解决,要分手也行!随便你了,我要回去了。”陈柔郁好像完全清醒了,她想想还是快回家吧!毕竟孤男寡女的。 “你要回去啦?” “反正又没消夜!我在这干嘛?”陈柔郁自己开了门走了出去。 “对了!你今天为什么喝酒呀?”方书轩站在门口,问着正在开门的陈柔郁。 “要你管呀!”陈柔郁迅速开了门就进去了。 “一定有问题!”方书轩走到她门口,隔着大门对她说。 “你是鸡公呀!那么八卦!”陈柔郁不想让人探隐私,所以没回答方书轩的问题。 她回到房间,将落地窗的窗帘也拉了起来,准备休息,不想再想今天的问题了。 大师说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到底是谁呀!陈柔郁的脑中还是不停的翻转着这个问题。 第四章 昨天一整夜,陈柔郁都是翻来覆去的,早晨醒来,酒精散去的后遗症——头痛,令她后悔不已。 “天啊!真是自作自受。”她起床之后,梳洗一番,便准备上班去了。 在检查房门四周确定都上锁之后,她才敢放心出门。 一出门,正巧碰见也要出门的方书轩。 “早啊!真巧!”方书轩看见陈柔郁,便很友善的主动向她问好。 “是啊!太不巧了!”陈柔郁瞪了他一眼,不是她不想对方书轩客气点,而是他那说话的模样总是油嘴滑舌般的讨人厌,再加上她的头疼令她更加的不舒服。 “又来了!又是这种语气。”方书轩抱怨的说,好歹他也是她的邻居嘛!何必一见面就唇枪舌战一番呢? “什么语气?”陈柔郁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她不想再理会他,否则她的头疼肯定会更厉害。 “温柔点嘛!”方书轩奉劝她。 “要你管。”陈柔郁锁上了门,往电梯走去。 “你要去上班吗?”方书轩好心问道,因为他想告诉她,昨天大厦管理会公布今天电梯维修一天,暂停使用,所以必须走楼梯。 “你要去抢劫吗?”陈柔郁不客气的回答。 “你今天是吃了炸药了吗?我又没惹你,我只是要告诉你,今天电梯维修一天,我们必须走楼梯。”方书轩一说完,陈柔郁马上脸色大变。 “什么?这里是十二楼耶!有没有搞错呀!”陈柔郁大叫。 “十二楼而已嘛!多运动,可以减肥。”方书轩笑说,然后慢慢从楼梯走下去。 “减你的头啦!我还有哪里可以减呀!”陈柔郁不服气的跟着他从楼梯慢慢走下去。 “认命吧!” “天啊!十二层楼,想到我都快晕了。”她很不甘心,一步接着一步的继续往下走。 “那你如果想要更快到一楼的话,我可以提供你一个方法。”方书轩替她想了个鬼点子。 “什么方法?” “从窗口直接跳下去,一下子就到了。”他正经八百的说道。 “你神经病呀!要跳你自己跳。”陈柔郁加快了速度往下走。 “我是提供给你的,我才没那么笨咧!”方书轩窃笑。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笨罗!”陈柔郁愈听愈生气,她真想从他后方一脚将他踢下去。 “没有呀!我哪敢。只是我看你下楼梯就已经够累了,万一要爬上十二楼,那不是累得跟母猪一样。”方书轩看陈柔郁已经开始喘气了,想就此打住不再气她了。 “方书轩,信不信我待会砸烂你的车。”陈柔郁眼露凶光的恐吓着他。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他们继续往下走。 “你今天要去哪?穿得那么正式?真像黑社会老大!”陈柔郁看他人模人样,穿起西装还满俊挺的。 “哦!今天要接见各角头的老大嘛!”方书轩故意这么说。 “聚会呀?”她好奇的问。 “砍人呀!”方书轩故意大声说道,吓了陈柔郁一跳。 “那么大声干嘛!跟你的名字一点也不像,我还以为人如其名呢!结果居然是相反的,亏你有一个好名字。”陈柔郁说。 “你还不是一样!柔郁柔郁,应该很温柔,散发出芳香浓郁的气息,让人想靠近才对,怎么一股杀气,让人退避三舍,根本不敢靠近。”方书轩老实的说,从他和她交谈那么多次以来,她从来没有好好客气的和他讲遇话,莫非她的脾气真的那么古怪及暴躁吗? “什么?那是对你才这样!”陈柔郁赶紧辩白,因为她也有温柔的一面,只是要看是展现给谁看罗! “是吗?”方书轩很怀疑。 “好累哦!”陈柔郁坐在阶梯上想休息一下。 “喂!昨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为什么喝酒?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喝酒的人,是不是心情不好呀!”方书轩也陪她停了下来。 “要你管!那是我的事。”陈柔郁又生气了,站起身又往下走。 “你看看!再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没人敢娶你了。”方书轩只是随口说说,可是听在陈柔郁耳中,却是莫大的伤害。 “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关你什么事!”她气极了,昨天密宗大师才说她没姻缘,今天又被这个自大男人给诅咒,她的心情可以说是坏到了极点。 陈柔郁开始用跑的下楼梯,而方书轩也紧追在后。 “别让我先到地下停车场,否则我就砸烂你的车。”陈柔郁不客气的说,虽然她知道自己铁定跑不过方书轩,但是至少先给他个下马威。 “拜托!淑女点,算我怕了你。”方书轩使劲的追了上来,他可不敢再领教她那一招了。 “太可怕了!”方书轩边跑边回头看陈柔郁,她也紧追在后。 方书轩先到达了停车场后,便赶紧发动车子热车。 陈柔郁随后也下了楼来,对着他冷笑,让他想起上次他爱车惨遭凌虐的那一幕,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先走了!”方书轩二话不说,马上就开着车走了。 “胆小鬼!”陈柔郁还向他扮了个鬼脸。 方书轩到了银行之后,方书涵一看见他,马上上前去和他谈话。 “哥,你的好邻居还好吧!”方书涵讽刺的问道。 “好邻居?你就不知道她有多残暴,刚才我的爱车,险些又惨遭狼乎。”方书轩忿忿不平的说着,令方书涵对这二人的大战更有兴趣了。 “怎么了?最新战况赶快告诉我!”方书涵在一旁煽动着他的情绪。 “我刚才才多说了她一两句,她就扬言要砸烂我的车,害我赶紧跑下楼保护我的爱车。”方书轩说道。 “跑下楼?” “哦,我们大厦的电梯在维修保养,所以今天我们俩一同下楼,因为十二楼那么高,走下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嘛!就和她边走边聊呀!”方书轩将文件丢在一旁,继续说着早上的事。 “哦!”方书涵似懂非懂的点头。 “不!是边走边骂!”方书轩重新声明。 “哇!太酷了吧!” “我和她讲不到三句话,她就生气了,真不知道是和她八字不合,还是上辈子是冤家。”方书轩道。 “冤家路窄,有可能哦!”方书涵在一旁继续搭腔。 “还有,她一生气就想找我的爱车算帐。”方书轩无奈的说道,虽然在陈柔郁面前,自己是伪装黑社会老大的身分,可是实际上,陈柔郁简直比黑社会还恐怖。 “小心哦!还是少惹她为妙。”方书涵给他忠告,看样子那个陈柔郁可真的不是好惹的。 “我觉得,她的个性应该不会真的那么恰,因为我晚上曾经在阳台上观察过她。”方书轩颇有感触的表示。 “偷窥?” “也算啦!我觉得她那副凶凶的样子,或许是她保护自己的一个方式吧!现在的女孩子很多都来这一套的。”方书轩剖析自己观察陈柔郁的结果。 “真的吗?”方书涵有些不以为然。 “其实她满可爱的,也很静,不像平常那样凶巴巴的。”方书轩讲到这点,便笑了起来。 “大哥,莫非你爱上她了?看你这笑有些怪。”方书涵打量着他。 “那怎么可能?除非她一直都很温柔,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我看她的脾气是晴时多云偶阵雨,真是阴晴不定。”方书轩摇摇头说。 “或许她是没遇见自己所爱的人吧!否则她一定会为对方改变的!”方书涵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对了!我能确定她一定没有男朋友!” “为什么?” “因为昨晚她父母来找她,还误以为我是她的男朋友。”方书轩说。 “说不定他们认错人了。” “不是!后来陈柔郁知道了,叫我要一直冒充下去呢!这样看来,她不是没有男朋友,是什么!”方书轩坐了下来。 “也对!她那么凶,怎么找得到男朋友!”方书涵倜侃的说。 “你不要一直说她凶,其实她也有温柔的一面嘛!”方书轩替陈柔郁说起话来了。 “你又知道了!莫非你”“别乱猜。”方书轩警告着他。 “既然她要你冒充她男朋友,那你也可以要她冒充你女朋友,过爸爸那一关呀!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省下不少相亲的折磨。”方书涵替他出了这个馊主意。 “也对!晚上我找她商量商量。”方书轩点点头。 此时银行内的行员陆续来上班了,而方书轩也要开始他忙碌的一天了。 方毅兴这时走进方书轩的办公室,正巧看见他和方书涵两人正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们两人在干嘛!上班时间不上班,在那交头接耳的,干嘛?想抢劫呀!什么事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尽搞这些小动作。”方毅兴严肃的说道。 方书轩和方书涵看见老爸一早就出现在办公室,知道肯定没好事。 “没有,我们在闲聊。” “闲聊?上班时间,你们在闲聊,有没有搞错?”方毅兴大声的说道,方书涵赶紧把门关上,免得被员工们听见了。 “爸!别生气呀!有什么事吗?这么早您就来银行。”方书轩先转移父亲的话题,因为他了解父亲一早到银行一定有事。 “聪明!你们俩给我听好,今天晚上在凯悦有个饭局,下班时间一到,马上到我办公室门口报到,我带你们俩去参加。”方毅兴这次可要使出魄力,逼也要逼他们去,否则怎么向对方交代,每次都是这两个小鬼害得他得去向别人道歉。 “爸,我今晚” “又要放我鸽子!”方毅兴打断他的话。 “不是啦!” “那就好!我告诉你们两个别耍花招,谁跑谁倒楣!”方毅兴慎重的警告。 “爸!” “每次安排相亲,你们没有一次把我的话听进去,都把我说的当成耳边风,这次再不去,我就和你们俩断绝父子关系。”方毅兴真的火了,为了这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他在外头已经不知道欠了多少人情债了。 “断绝父子关系,那方家不是一样绝后了?”方书涵在这节骨眼,仍不改他的个性,顺口说了这句话。 “反正,谁跑谁倒楣!”方毅兴说完气冲冲的走掉。 “你真大胆,老爸已经气成那样了,你还这么说。”方书轩可真佩服书涵的口没遮拦。 “这是事实呀!” “好了啦!我看今晚不去都不行了。”方书轩看着书涵说道。 “天啊!你觉不觉得我们像电视中的主角?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耶!还在相亲,我真的没人要吗?要弄到这种地步;老爸好像拉皮条似的,处处向别人推荐我们两个。”方书涵已经在叫苦连天了。 “认命吧!”方书轩安慰着他,至于晚上的事,一切顺其自然吧!反正那些名门的女儿,他们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方书轩和方书涵下班后,便乖乖的跟着方毅兴到达凯悦,参加这所谓“相亲”的饭局。 “哇!真的是丑得跟什么一样!”方书涵一看见对方的女儿,马上倒尽胃口,不客气的说。 “方书涵,小声一点。”方书轩拉了他一下,他明白即使不喜欢人家,但是也别把他人批评成这样,毕竟还是要尊重一下父亲。 “我实话实说嘛!”方书涵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 “给老爸一点面子。”方书轩摆出大哥的姿态,要书涵拿出他的绅士风度。 方毅兴努力的向他的好友推荐自己的儿子,所幸书轩和书涵今天的表现都很不错,配合度颇高,所以在朋友面前,他的面子倒也蛮挂得住的。 “方兄,您家的大公子真是不错呀!年轻有为,长得又俊,真是有方兄的风范,若是小女有机会和书轩”方毅兴的朋友吴明仁笑道,意思就是希望方书轩能和他的女儿交往。 “伯父,您太抬举我了,我实在没有那个福气,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方书轩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眼盯着他看,尤其方毅兴和方书涵更觉得莫名其妙。 “啊!”方毅兴惊讶得忍不住叫了出来,因为方书轩的说词令他大感意外。 “是呀!我和女朋友的感情非常的好,我看目前只有书涵最有这个福气。”他一说完,方书涵马上脸色大变。 “什么?”方书涵大叫,并且激动的站起身来。 “书涵”方毅兴把他拉坐回位子上。 “你陷害我呀!”方书涵不服气的对书轩小声说道。 “我有陈柔郁,你忘了!” “哇靠!被你摆了一道。”方书涵无可奈何的说,他又不能在此刻说不要,因为他知道父亲会宰了他,很可能对方女主角也会。 “忍耐一下吧!为了大局着想。”方书轩安抚着他。 方毅兴拉了书涵一下,示意要他站起来说话。 方书涵听话的站了起来,而方书轩仍有些担心,他怕依书涵那个性说不定又会冒出了一句“真言” “今天嗯,我非常荣幸,能认识吴伯父的女儿,我想我不太会说话,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方书涵说完,摸着头傻笑道。 他这一招真够绝,因为他并没有说清楚他的意思,所以,对方要怎么想都可以,反正,他是铁定有办法脱身的。 而这句话的意思,也只有方书轩才明白,其他人都以为方书涵答应了,而在那互相恭喜相亲成功。 “高招哦!”方书轩偷偷的对书涵说。 “那当然,否则我就被老爸给卖了。”方书涵开怀的笑着,比任何一个人都开心。 最可怜的应该是那位女主角,她一句话也没说,像个商品似的任人摆布。 结束了这场相亲晚宴之后,方书轩不知怎么搞的,心中一直泛起回家的念头。 方书涵想约他去pub喝个两杯,可是他就是没那个心情,他只想快快回家,也不知为了什么。 所以,他婉拒了书函的邀请,决定还是回家。 陈柔郁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大厦,她看着电梯的维修牌子还挂在那,真想放声大哭,因为上了一天的班,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爬那十二层的楼梯了。 “天啊!已经七点了,电梯怎么还没维修好啊?十二楼耶!要我爬到什么时候?万一昏倒了滚下来,摔都活活摔死。”陈柔郁一个人自言自语不开心的说道。 好吧!就认命了吧!她望了电梯一眼,也放弃等待的希望,一步一台阶的往上走去。 虽然很累,可是她更想快点回到床上,好好的睡它一觉。 “什么时候不保养电梯,竟挑中我最忙的时刻。”陈柔郁一边上楼,口中也念念有词。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见楼层号数已增为十二了,内心不禁沾沾自喜,毕竟她一步一步努力的走上来了。 “终于到了。”陈柔郁一脚用力的踏上了十二楼。 她走向自己的家门口,正面对着电梯时,却看见电梯上方显示的数目字不断的改变。 十、十一、十二 电梯在这时打了开来。 “天啊!电梯修好了。”陈柔郁话一说完,方书轩就从电梯内走出来,看着一脸愤恨的她。 方书轩也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不知道又怎么惹了陈柔郁不悦。 “柔郁,你下班了?”方书轩看她猛盯着电梯看,不禁举起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他还以为她中邪了,盯着电梯,一动也不动的。 “电梯修好了?”陈柔郁皱着眉头问他。 “是呀!不然我怎么上来。”方书轩点点头。 “什么时候修好的?”陈柔郁不甘心的问,她从一楼爬上来到现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但差别怎么那么大。 “刚才吧!”方书轩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很自然的搭了电梯上来。 “天啊!”陈柔郁不禁大叫。 “不然,你怎么上来的?”方书轩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我从一楼爬到十二楼啊!”陈柔郁一想就觉得自己快昏倒似的。 “走楼梯?你为什么不搭电梯?” “你白痴呀!我如果知道电梯好了,我还会去走楼梯吗?”陈柔郁听方书轩这么一说,更是气愤了。 “对不起嘛!”方书轩看她很可怜,爬得气喘吁吁的,也不忍再气她了。 陈柔郁听他这么一道歉,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运气不好。”陈柔郁叹了口气,开了门,便进去了。 方书轩感觉到今天的她似乎和昨天不同,但他一时也说不上来有何不同。 他一进门,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后,便走到阳台,敲着陈柔郁的落地窗。 “做什么?”陈柔郁开了个小缝,问道。 “柔郁,我买了些家常菜,要不要过来一块吃?”方书轩心想她大概还没吃,而他晚上虽有饭局,但在那种相亲场合下哪吃得下东西,所以,他还是带了些菜回家。 “不了!我有买便当,谢谢你的好意。”陈柔郁仍不开心,但没再对他乱发脾气。 “吃便当?不好吧?”方书轩还是希望有机会能和她一块吃个饭,上次陈柔郁爽约,他反而请了她的父母吃饭。 “我喜欢吃便当!” 方书轩一听,她的口气似乎又不对,于是不想勉强她,只好回房内,一个人吃着自己买的家常菜。 明亮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屋内,车水马龙的台北市,仍是灯火通明,台北的夜似乎不肯睡。 陈柔郁被美丽的夜景所吸引,她静静的站在阳台上欣赏着这城市的美。 方书轩洗完澡,从落地窗看见她正在阳台上若有所思的模样。 煮杯咖啡吧!她应不会拒绝才对。方书轩兴冲冲的到厨房煮了咖啡,想藉着香醇的咖啡化解他们之间莫名的怨气。 他轻步的走到阳台。 “嗯,来一杯吧!”方书轩直接将咖啡递到陈柔郁手中。 “谢谢!”她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就接受了他的心意。 “在看什么?”方书轩轻啜了一口咖啡,背靠着阳台,侧看着她。 “没什么!”陈柔郁浅笑。 “有心事吗?” “没有!只是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陈柔郁指着城市的夜景说道。 “夜的感觉。”方书轩道,他看了看陈柔郁。 “我想这杯咖啡入肚后,应该可以化解我们之间的不悦了吧!”方书轩是很有诚意的想跟她交个朋友。 “不悦?”陈柔郁不解的问。 “是啊!每次你对我总是凶凶的,我想我应该没惹到你吧!” “是没有!不过” “不能因为我们职业不同,你就鄙视我吧!至少我没有伤害你!”方书轩没等她说完,便接着说。 陈柔郁一听他这番话,也觉得不无道理,的确是自己太过凶悍了,不过这么做也是要保护自己嘛! “好吧!藉着这杯咖啡,我们的怨气就一笔勾消吧!还有我并不是成天凶巴巴的,因为我还不太认识你,所以,这只能算是我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陈柔郁明白的说,她的脾气虽有些暴躁,但还不至于如此。 “也对,对陌生人多少要有点警觉心。”方书轩认同陈柔郁这样的说法。 “何况,你又是做那行的。”陈柔郁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或许她也觉得可惜。 “黑社会?”方书轩差点忘了在陈柔郁面前他必须假装自己是黑社会的一分子。 “是呀!我是女孩子,难免会怕,万一你把我给宰了,那我真的玩完了。”陈柔郁说。 “我不欺负女人的。”方书轩说得颇有大哥的气势。 “你为什么要”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你没听过吗?我也是不得已的。好啦!别提那事了。”方书轩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装得下去,所以赶快转移话题免得穿帮。 陈柔郁端着咖啡看着方书轩,心想如果他是个正人君子就好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个大哥不是用这句话来搪塞? 第五章 月光洒满整个阳台,方书轩和陈柔郁仍继续在阳台上闲聊着。 “你们做那行的信不信算命呀?”陈柔郁好奇的问道,现在一般人普遍都还有点迷信。 “不要一直说我们那行的!”方书轩有些严肃的说。 “对不起啦!” “算命?嗯好的我会信,坏的我就左耳进右耳出罗!”方书轩豁达的说。 “哪有这样的!” “不然要是听到不好的,岂不难过的半死,更何况算命一点科学根据也没有,只能参考参考啦!”方书轩摊一摊手表示。 “真的吗?可是有人不也说满灵的。”陈柔郁还是不死心的问。 “命运是靠自己去创造的,只要努力没什么不能改变的。”方书轩自信的说道,一点也不像是黑社会的人。 “真的吗?” “真的啦!我发现你这小小的脑袋里,还真的装了不少东西,而且尽是一些怪想法。”方书轩很自然的伸手摸了陈柔郁的头。 陈柔郁吓了一跳,但是她知道他并没有恶意,所以也不加闪避,就像哥哥给妹妹安慰一般。 因为这样的感觉,让陈柔郁解除对他的防御。 “我告诉你哦!”陈柔郁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告诉别人这个秘密。 “什么事?说嘛!”方书轩看她那一双灵活的大眼转呀转的,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你发誓哦!你千万不可以说出去,更不可以嘲笑我。”陈柔郁指着方书轩说道,她可不希望落入他的笑柄。 “好!我发誓。”方书轩看她那副模样非常的可爱,和之前的她,简直有天壤之别。 “你如果说出去,你真的会变猪。”陈柔郁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啦!好啦!”方书轩笑着答应。 “我那一天去采访一个密宗大师哦”“那又怎么样!”方书轩不以为然的说。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后来我想偷偷的问他会不会算命,结果我还没说,他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了!”陈柔郁认真的说道。 “哪有那么厉害!”方书轩不太相信的说道。 “真的啦!” “那你问了他什么?”方书轩侧着头问道,看她那个样子,他就大概明了是什么事了。 “嗯”“婚姻是吗?”方书轩猜道。 “你怎么知道?”陈柔郁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她还没说,他竟然也能知道。 “我是宋七力的师父嘛!”方书轩笑道,看她邹一脸的表情,活像个小女孩似的。 “骗人!” “你也知道宋七力是骗人的。傻女孩,看你的表情,我就可以猜到你在想什么了,更何况女孩子去算命,十个有八个是去问姻缘的。”方书轩依常理分析道。 “算你猜中了。” “结果他怎么说呢?”方书轩对这一点倒满好奇的。 “他说他说我坏在倔强,所以男人都被我的命格给吓跑了。”陈柔郁嘟着嘴难过的说。 “那不就是克夫了?”方书轩故意装作一副害怕的表情。 “不是啦!他说我还有机会,而且那个人已经出现了。”陈柔郁说完,脸上才稍称泛出一点甜蜜的笑容。 “谁?”方书轩心中暗嘲,不知道哪个男人会这么倒楣。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陈柔郁从那天起,就频频注意身边的人,因为大师告诉她,这个人早就出现了,只是她不曾注意过他。 “看谁倒楣罗!” “你怎么这么说,我很不好吗?”陈柔郁心中很难过,为什么连他都这么说。 “你不是不好,我倒满认同大师的话,虽然我本身不太相信算命。”方书轩提出他的看法。 “什么话?”陈柔郁想听听他对她的看法。 “他不是说你坏在倔强吗?这一点我满认同的。”方书轩才一说完,陈柔郁马上问道:“为什么?” “我觉得你的脾气太倔了,如果软性一点、柔一点不是很好吗?其实你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有时候很可能因为你的脾气而把想追你的人给吓跑了。”方书轩仔细的分析。 他拿起了陈柔郁的咖啡杯进屋,斟了二杯咖啡出来,再给她一杯香醇的热咖啡。 “谢谢!”陈柔郁接过他手中的咖啡。 “想通了没?”方书轩盯着她问。 “我真的很凶吗?”陈柔郁睁大眼看着方书轩,等待他的回答。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要听实话啦!” “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了。” 陈柔郁嘟着嘴,准备接受方书轩给她的所有批判。 “你呀!就是脾气不好,行事冲动,其他的还好吧!至少目前我发觉的是这样,你如果不爱生气,一定很多人追。”方书轩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我也很想改嘛!但是就是克制不住。” “要练习不生气,当你快发脾气时,深呼吸也是一个好方法。”方书轩提供她一个要诀,也希望柔郁能改变她的倔强个性。 “好吧!以后我快生气时,就大口大口的深呼吸。”陈柔郁索性在阳台上练习了起来。 “不必急着改,我觉得这要慢慢来,虽然很辛苦,但是一定要改掉,如果你不想当老姑婆的话。”方书轩笑道。 “我尽量罗!”陈柔郁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闪着。 “我问你一件事哦!”她侧着头,手托着腮看方书轩。 “小鬼灵精怪,那么多问题。”方书轩用手指点了她的鼻尖一下。 “如果我变温柔了你会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陈柔郁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真后悔不该问的。 “或许吧!”方书轩看着陈柔郁,有点情不自禁的靠近她,他此刻才惊觉,原来他对身旁的陈柔郁有一种符殊的感觉。 陈柔郁此刻也感受到方书轩的温柔,她不自主的惊觉,而方书轩正将脸凑向她的脸。 她顺势的推了方书轩一下。 “今天很谢谢你的咖啡,也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很晚了,我想我该睡了,晚安。”陈柔郁不敢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心虚,她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心脏快跳出胸口似的。 “柔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方书轩为自己的冲动感到颇为内疚,他不相信自己竟做出如此的举动。 “别说了,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柔郁不能再站在原地,她害怕自己的心跳声会大到连方书轩都听得见,于是她道了晚安之后就回到屋内。 方书轩看着柔郁进屋,他没拉住她,因为感觉到彼此的尴尬。他没有马上回房,而是站在阳台,想着今天的谈话,想着今天他赶着回家的那副模样,他才明白,原来,他已经被这一个特别的女人给吸引住了。 “我爱上她了?”方书轩站在阳台上,不断的问自己、问月光,而答案,彷佛透露着爱意 第二天陈柔郁一下班,便匆匆忙忙的赶回家,进了家门,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落地窗,走到隔壁阳台;从窗外看进去,方书轩的屋内黑漆漆的,一丁点儿光也没有。 还没回来呀!都七点多了。陈柔郁瞧方书轩还没回家,只好回自己屋内。 “今天那件抢劫案,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原来陈柔郁一回家就去察看方书轩是否回来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今早在南京东路上发生一起银行抢劫事件,陈柔郁和同事赶到现场时,歹徒已经卷款逃逸,而警方都在布线,期望尽早将歹徒绳之以法。 陈柔郁赶回家也是希望能由方书轩身上取得一些线索。 “奇怪了!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的。”陈柔郁洗着菜,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她今天亲自下厨,想请方书轩吃饭,其实最大的目的仍是“线索” 她根本就不知道找方书轩问线索,简直是大错特错,她一直认为他是黑社会的混混,只是他心肠比较好,而且是长得比较帅的那一型。 希望今天的事和他无关,陈柔郁心中似乎较在意这件事情。她从早上得知有抢劫案发生之后,便一直担心是否和方书轩有牵连。 “什么不好混,什么工作不做,竟去唉!难道他的家人不会担心吗?”陈柔郁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一边煮着菜,一边注意着方书轩家的阳台灯,因为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阳台灯。, 她已经做好了四道菜了。 “灯亮了!”陈柔郁兴奋的跑到阳台,敲着方书轩的落地窗。 “柔郁!”方书轩一看见陈柔郁敲着他的窗门,感到相当的意外。 “什么事呀?”他一打开窗门,陈柔郁马上冲了进来,直盯着他身上瞧。 “怎么了?你怪怪的!”方书轩感到莫名其妙,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 “你没事吧!”陈柔郁有点紧张的问道,一双大眼则猛盯着方书轩看。 “我能有什么事!”方书轩被问得莫名其妙,他根本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就好,来!我请你吃晚餐,我亲自下厨的哦!”陈柔郁拉着方书轩的手,穿过阳台走到她家。 “你今天吃错药啦!”方书轩无法接受她这一夜之间的改变。 “没有呀!”陈柔郁请他上座,而她的心情显得十分的好,因为她从方书轩那表情,推断今天的事应该与他无关。 “这么好心,你没下药吧!”方书轩调侃着说。 “我是那种人吗?”她笑着说,并且走到客厅将电视打开,转到新闻频道。 “怎么了?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你的男主角已经找到了?”方书轩希望不要是后面那个答案。 昨天,他失眠了一整夜,满脑子都是陈柔郁的影子,他想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 “没什么啦!你真的不知道吗?”陈柔郁心想这么重大的新闻他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事?”方书轩一脸茫然。 “就是今天早上的抢劫案,你不知道吗?”陈柔郁这么一说,方书轩才恍然大悟,这件事在他们银行界早上就传开来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你是说这件事呀!我怎么会不知道。”方书轩看了她一眼。 “和你有关吗?”陈柔郁好奇的问。 “哦!原来你请我吃饭别有用心。” “不是啦!我是真的担心你,知道你没事,问问总可以吧!”陈柔郁起初真的是担心他。 “那件抢劫案可不关我的事。”方书轩说道。 今晚陈柔郁请方书轩和她一同用餐,还特别为了他亲自下厨,她的用心可见一般。 他们俩平和且愉快的享用完了这顿晚餐。 “谢谢你,难得看到你也有温柔的一面。”方书轩夸奖她。 “我说过我要改的嘛!”陈柔郁收拾着桌上的餐盘。 “我来帮忙。”方书轩在一旁想帮忙。 “不用了,你去那边坐吧!我来就行了。” 陈柔郁将餐盘整理好之后,又煮了咖啡请方书轩一同品你。 “咖啡!”陈柔郁递给了方书轩一杯咖啡。 “谢谢。” “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去抢劫、杀人?”陈柔郁看着新闻不禁批评道。 “有苦衷吧!”方书轩不是圈内人,所以也不清楚,只能用浅显的字句带过。 “苦衷?有苦衷就可以伤害人吗?” “这”方书轩的立场真是模糊,他很想赞成陈柔郁的说法,可是他现在的“假身分”让他有点言不由衷。 “你可以告诉我一些有关你们兄弟的事吗?”陈柔郁也想挖一些内幕消息,好面对上级施加的压力。 “你想探内幕消息?” “你肯告诉我吗?” 方书轩心想,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怎么告诉她嘛! “不可以啦!我们出来混是讲义气的,不能出卖兄弟,否则我们还能在道上混吗?”方书轩说道,幸好他看了不少有关黑社会写实的影片,其中的对话多少还记得一些,现在刚好可派上用场,又可以过过当老大的乾瘾。 “透露一点点就好了嘛!”陈柔郁苦苦的求着。 “不行,不行,我绝不可以出卖他们。”方书轩义正辞严的说着。 “又不是要你告诉我,哪一个人犯过什么案件,只是要你告诉我你们大部分都在做什么?”陈柔郁仍十分的好奇,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着。 “大部分都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嘛!” “我觉得很奇怪,你们每天在外面吃吃喝喝的,又不去工作,哪来的钱,怎么生活呢?”钱可是很现实的问题,有钱才能生活下去。 “傻女孩,那些人部去收保护费就够了,何必去工作呢?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是好吃懒做,简直是社会的废物。”方书轩已经装不下去了,忍不住要对那些帮派份子做一番批评。 “那你也是罗?”陈柔郁瞄了他一眼。 “好啦!我也算是废物,好不好?别再问这些问题了,小女孩,你听也不懂的。”方书轩摸摸她的头说道,像极了安抚小女孩的样子。 “谁说我听不懂的,跑社会新闻那么久了,早就被这个社会的现实面给击得没信心了,而且说不定我比你更了解这个社会的病态呢!”陈柔郁自信的说着。 “是!是!大记者,如果你记者不当了,说不定可以去当大姊头,何况你又这么凶。”方书轩调侃着她。 “我们不是说了,不准说我凶的吗?何况我已经很认真的在改我的脾气了。”陈柔郁这阵子可真的是非常注意自己的脾气,甚至不给自己有发脾气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的。”方书轩也不想再挖苦她了,毕竟他也看出了她的用心。 陈柔郁抿着嘴,眼神都集中在方书轩的身上,她对他有太多的好奇与想像。 “方书轩,其实我觉得你长得一表人才的,我相信你如果去找份安定的工作,应该不难才对呀!”陈柔郁打从心里说出这番话。 “你也觉得我长得帅呀!”方书轩开玩笑地说道。 “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方书轩打算改天找个适当的时机,把事情的真相,也就是冒充“黑社会老大”这件事,坦白诚实的告诉陈柔郁。 不过,现在并不是时候,因为如果现在一坦诚,她一定会非常生气,生气他欺骗她,所以他必须找个适当的时机再表露他真实的身分。 “你懂我的意思吗?”陈柔郁忽然皱起了眉头,眼神带着恳求的看着方书轩。 “怎么了?”方书轩感到她的不安,他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而伤害了她。 “我是真的这么希望的。”陈柔郁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方书轩似乎从她眼中看出了什么,他也告诉自己,这件事要尽快给陈柔郁一个交代,因为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已经产生了无法抗拒的情愫。 “你不明白的。”陈柔郁忽然站了起来。 “柔郁。” 陈柔郁心跳加快,她注视着方书轩。 “你不明白的,我我也不明白,反正,我不喜欢你的身分,我”陈柔郁神情不安。 “但是你不能否定我这个朋友。”方书轩走近她,也想从她眼中探得一些他想要的答案。 “我没有否定,我承认你这个朋友。”陈柔郁认真的说道。 “我很高兴,你没有因为我的身分而鄙视我”方书轩将手搭在陈柔郁的肩膀上。 “可是,我希望你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黑社会的混混,我希望你有一份正当的工作,即使是工人、清洁夫都没关系。”陈柔郁抬着看着方书轩。 “柔郁——”他看见她眼眶里含着泪水,也被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担心你,就像今天发生的抢案我好害怕那个人是你,而且我真的很害怕你出事。”陈柔郁看着方书轩,似乎希望他告诉她,她是怎么了? “或许是基于对一个朋友的关心吧!”方书轩给了一个她不想要的答案。 “朋友?” “是呀!而且我又住你隔壁”方书轩也试着寻找一些藉口来化解目前的尴尬。 “又是邻居的身分,再加上朋友,难怪我会担心了。”陈柔郁明白自己不该表态,所以也替自己找了个藉口。 “或许吧!”方书轩看得出陈柔郁的难过,可是他不想让陈柔郁爱上一个身分“不清楚”的男人。 否则,他恨不得在此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管他会付出什么代价。 “应该是,何况我也满讲义气的。”陈柔郁经过了这个晚上,明白了自己已经爱上方书轩,但是她必须掩饰自己的情感,因为方书轩 “你今晚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方书轩说道。 “嗯。”“我喜欢今晚的你,谢谢你的晚餐,我该回房了,不打扰你了。”方书轩走向阳台,头也不回的走回他的屋子里。 “晚安。”陈柔郁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呆坐在沙发上,想着今晚的谈话,她知道自己今晚想表白的是什么,可是对于方书轩的态度,让她收回了她想说的话。 她怎么会爱上了他? 陈柔郁百思不解,她十分明白自己不该爱上这样的人,可是她就是如此的情不自禁。 我该怎么办?陈柔郁不断的问自己。 她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却写不出只字片语,此时此刻她心中全是方书轩的影子。 虽然明天得交稿,但是她仍然无法动笔,只能让自己呆坐在书桌前,想着方书轩,想着从相遇的那一天起的点点滴滴 方书轩悄悄走到陈柔郁的阳台前,看见她坐在书桌前发呆,他没有惊动她,只是从阳台往里望去,默默注视着她。 我想我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方书轩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如果倒楣的那个人是我,我也心甘情愿。方书轩倚着阳台,看着陈柔郁,心里这么想着。 他也不由自主的想起,遇见陈柔郁的那一天 第六章 陈柔郁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她作了一场恶梦,整个人仍然停留在梦中,一时还无法回过神来。 “好可怕。”陈柔郁起身,披了一件衣服,走到厨房喝了一口水。 整个晚上恶梦连连,会不会是不好的预兆?她开始担心起来。 昨晚她梦见方书轩与人厮杀,受了重伤,而且一幕接着一幕不停的上演着这样的情景,不禁令她毛骨悚然。 “唉!真的有点担心。”陈柔郁将手中杯里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下之后,也打理了一番,准备出门上班。 她在出门前,走到阳台,偷看着方书轩,从阳台看见他正要出门,于是她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跟踪他! 陈柔郁赶紧也假装正要出门,于是在门口遇见了方书轩。 “早,柔郁。”方书轩今天仍是西装笔挺的打扮。 “早!”陈柔郁的表情有些心虚,不过她还是佯装十分开心的模样。 方书轩按了电梯,和柔郁一同乘坐电梯下楼。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方书轩看陈柔郁笑容满面的,所以直觉她今天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会吗?”陈柔郁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她知道其实自己是心虚才装出这号表情。 “感觉上!” “或许吧!”陈柔郁看了看手表,八点整,她心想不知道方书轩要去哪? “书轩,你这么早出门要去哪里呀!而且还穿得很正式。”她方想从方书轩口中得到一些讯息。 “我每天都穿得很正式呀!”方书轩还故意摆出模特儿的pose。 “那你要去哪?”陈柔郁侧着头问。 “小鬼!问那么多干嘛?” “好奇嘛!” “唉!我有事要出去,行吗?”方书轩按了一下她的头。 “去哪嘛?”陈柔郁探不出消息,所以显得有些不耐烦。 “去自首!”方书轩瞪大眼看着她。 “为什么?昨天那件事,你不是说和你无关!”陈柔郁被他的回答给吓了一跳。 “我去自首脱离帮派,你不是叫我要改邪归正吗?”方书轩窃笑着。 “真的吗?你想通了!”陈柔郁惊喜道,如此一来,她就不必为昨晚的那个恶梦心神不宁了。 “是!小姐,一楼到了!”方书轩牵着陈柔郁走出电梯。 “不过,我告诉你,你再也看不到我了。”方书轩和陈柔郁一同走到停车场边说道。 “为什么?”陈柔郁叫道。 “我去自首之后,就会被遣送去绿岛了,你怎会看得到我?”方书轩走到他的宾士轿车旁。 “那你还是别去好了!”陈柔郁拉着他不放。 “骗你的啦!我有事要去办,快迟到了,我该走了,晚上见。”方书轩坐进车内,陈柔郁只好也走向自己的车。 她从后视镜中看着方书轩疾驶而去,决定要跟踪他。 她就不相信他看不出她对他有兴趣。陈柔郁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是非常明显了,没有理由方书轩没感受到。 莫非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陈柔郁开着车,一路跟着方书轩。 “难得我对男人突然有兴趣了,却偏偏爱上这样的男人,唉!”陈柔郁自言自语的怨道。 方书轩根本没想到陈柔郁会偷偷跟着他,于是他直接驶往世兴银行,而陈柔郁则紧跟在后。 其实他这阵子也感受得到陈柔郁对他的关心及爱意;他当然也非常喜欢她,但是他想挫挫陈柔郁的锐气,然后再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分,如此一来,他才能放心去追求她。 方书轩停好了车子,走进世兴银行。 世兴银行?上次见面时,就是在这里!陈柔郁感到相当的惊讶。 他来这里做什么呢?陈柔郁猜想着。 “上次他说要抢劫,要观察地形,会不会真是不会吧!他说要改邪归正的。”陈柔郁百思不解。 她坐在车上等了一下子,仍没看见方书轩出来。 “啊!我迟到了。”陈柔郁看了看手表,她已经迟到了,所以她不打算再继续等下去了,赶紧赶回报社去,因为她昨晚的稿子还没赶出来。 陈柔郁前脚刚踏进办公室,主编后脚就跟了过来。 “柔郁,稿子呢?我急着要看,等会儿开会时,大家要讨论一下这个专题。”曹美文一板一眼的说道。 “啊!现在就要?”陈柔郁开始紧张了。 “是呀!等会儿开会要用!”曹美文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劲。 “那我等会儿给你。”陈柔郁不得已只好低下头说道。 “你还没写呀!”曹美文惊讶道,因为柔郁一向都是很准时交稿的。 “我已经想好了,只是还没动笔而已。”陈柔郁抿嘴说道,看样子曹美文也无法逼她马上交稿。 “大小姐,求求你快动笔吧!真是的。”曹美文不想为难柔郁,所以丢下了这句话之后就走开了。 都是方书轩害的,害她心神不宁。陈柔郁披念了之后,索性把错都怪到方书轩身上。 她现在只好赶紧将稿子给赶出来,否则待会儿开会时一定会完蛋。 管他去抢银行,还是杀人放火,干她何事?陈柔郁暂时不想方书轩的事,赶忙集中精神做好自己的事。 陈柔郁今天一边工作时,一边却担心着方书轩的事,她还是感到有些害怕。 晚上回到家时,她坐立难安,饭也吃不下,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不行!我得去问个清楚!陈柔郁走到阳台,敲着方书轩家的落地窗。 “方书轩!”她越敲越大声。 方书轩听见是柔郁在叫他,就把落地窗打开,让她进来。 “怎么了?你又有什么疑问了?”因为这几天,陈柔郁只要一见到他便问问题,而且问个没完,她真的快变成一个“问题人士”了。 “你怎么知道?” “你这几天一看到我就问问题,我想今天一定也不例外吧!”方书轩走到厨房把瓦斯关掉,准备让她问个够。 “我哪有!”陈柔郁不承认。 “好!没有就算了,找我什么事呀?”方书轩言归正传,陈柔郁找他肯定有事。 “我今天看见你又去那家银行了。”陈柔郁仔细注意着方书轩的眼神。 “哪家银行?”方书轩一听吓了一跳。 “世兴银行,就是我和你在马路上吵架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陈柔郁仔细的描述着,不让方书轩有任何藉口指称她看错人。 “哦!你跟踪我!”方书轩这才明白,原来这丫头早上跟着他到银行去了。 “谁叫你不告诉我你要去哪里!”陈柔郁嘟着嘴,她也知道跟踪别人是不对的, “我不告诉你,你只好自己跟了。”方书轩盯着她说道。 “对不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又去上次你告诉我你要抢劫的那家银行呢?”陈柔郁闷。 “你说呢?”方书轩反问她。 “你该不会真的要抢劫吧!” 方书轩拉着陈柔郁坐在沙发上,他准备告诉她他真实的身分,他觉得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柔郁,如果我告诉你,我是那家银行的总经理你信不信?”方书轩看着她。 “少来了,我才不信!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只想知道你去那里做什么!”陈柔郁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认定他是黑道老大,虽然她也希望他不是。 “真的不相信我是银行的总经理?”方书轩已经是很明白的告诉了她有关他的身分。 “不信啦!你到底去那里做什么?” “好吧!不信就算了,我去那里勘察地形,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吧?”方书轩有些失望,显然这个时机并不对,不过,他倒希望陈柔郁再跟踪他一次,让她自己亲眼目睹真相,这样或许她不信都不行了。 “你真的要这么做?”陈柔郁皱起眉头。 “是呀!不然你又不信。”方书轩只好顺着这回答,他相信将来有一天,陈柔郁不信都不行。 “你不是要改邪归正了?”陈柔郁失望的说。 “是你不让我改嘛!”方书轩笑道。 “你说什么?” “没有啦!”方书轩只好再继续伪装下去,直到被她拆穿那天为止。 “说不定过些时候我们会有行动吧!”方书轩开玩笑的说道,没想到却引起陈柔郁颇大的反应。 “你不可以去!” “为什么?” “不可以去啦!”陈柔郁大声的说,像是对方书轩发号施令一般。 “为什么?你总得说个原因吧!至少要能说服我。”方书轩说。 “我昨天梦到你被人家砍,搞不好这就是预兆呢!”陈柔郁很认真的说道。 “那只是梦而已。”方书轩不以为意。 “我不准你去!”方书轩已经把陈柔郁惹火了,她又要开始发脾气了。 “你凭什么?”方书轩这么一说,简直令陈柔郁不知该如何启齿。 “凭什么?我希望你不要让喜欢你、关心你的人担心。”陈柔郁说。 “关心我的人?”方书轩明白了她的用意。 “我回去了,再也不管你的事了。”陈柔郁失望的转身想走。 方书轩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她也被他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柔郁,我爱上你了。”方书轩仍是紧抱着她不放,而陈柔郁整个人呆住了,因为这句话也是她心底深藏已久的一句话。 “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也明白你对我的感觉,或许你觉得我不值得你爱,不过,以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陈柔郁仍是不了解方书轩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她也告诉自己,除非他改变,否则她将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只要你一天不改变,我就不会有爱你的一天。”陈柔郁语重心长的说道,并转过身,看着方书轩。 方书轩看着她,他俯低头将她紧抱在怀中,她并没有回应他,只是任他抱着。方书轩托起柔郁泛红的面颊,低下头亲吻了她。 陈柔郁在毫无心理准备下,被方书轩吻上了唇,她心跳加速,想逃离他的怀抱,但却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放不掉也推不了。 渐渐地,方书轩放开了她。 “我不是有意要侵犯你,而是我我情不自禁想抱住你,亲吻你”方书轩不知道该怎么说明他刚才的举动。 陈柔郁二话不说,转身走向阳台,回到她的房内,她不想多听,也不想说什么,她只知道,她在等他的改变。 “我已经告诉她实情了,可是她为什么不相信呢?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像流氓吗?”方书轩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些玩笑话,她竟信以为真,他该怎么解释呢?只有一个方法了——让她自己看到真相。方书轩希望她能再跟踪他到银行一次,他就有足够的证据可证明,让她明白。 方书轩只想用真心打动柔郁,否则依她的个性,她可以倔强到完全埋藏自己的感情。 陈柔郁熄灭了屋内所有的灯,她知道方书轩每晚都会站在阳台上看着屋内的她,而今天,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只想一个人静静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成眠。 “莫非密宗大师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方书轩,那个已经出现在我身边,但我却从来不曾注意过的人”陈柔郁脑中反覆想着大师的话,她不明白大师的那些话代表着什么,她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已经爱上了隔壁那个成天“无所事事”的男人了。 微风轻送,阳光也洒满了一地,陈柔郁打开落地窗,准备让阳光进屋来,替她暖一暖屋子。 才一开启落地窗,她便看见阳台上放了一朵玫瑰花,另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柔郁: 早!玫瑰的刺我已经拔掉了,正如同你也卸下了你的芒刺一般。 这朵玫瑰是清晨我走去市场为你买的第一朵鲜花,今天、明天、后天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亲自为你送上一朵新鲜且娇美的花,只希望你在每一天的开始,就是看见我为你亲手奉上的玫瑰(爱情的象徵,不是吗?) :希望我不会在垃圾筒中找到它。 书轩 陈柔郁将这朵玫瑰放在花瓶中,给了它应有的水份及阳光,另外也期待它的绽放。 她走到阳台探了一下方书轩的屋里,发现他不在屋内。 他出去了吗?陈柔郁从落地窗外往里看,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她失望的走回屋内,对着那朵玫瑰发呆,不知怎么搞的,她感到非常兴奋。 以前也有人送过她玫瑰,而且都是一大束,少说也有十来朵的,但是她却特别锺情这小小的一朵、而且没有任何亮丽包装的小玫瑰。 她看着小玫瑰,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今天轮休,回家去吧!陈柔郁准备回家探望一下父母,毕竟搬出来之后,和家人见面的机会逐渐减少了。 她梳妆整理了一下,便回家去了。 陈母一看见宝贝女儿,就像看到宝一般的东摸西摸的看个没完,当初陈柔郁搬出去时,陈母是最舍不得的,现在看见她回来,就像捡到宝似的开心。 “柔郁,外面住得还习惯吧!你爸说既然你搬出去要学习独立,所以我们也不敢多去打扰,怕扰乱了你的生活。”陈母说。 “妈,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想我,你们就去找我嘛!”陈柔郁看看屋内,并没有看见父亲。 “有啊!可是我们去找了你几次,都没看到你,反倒是有一次遇见了你男朋友。”陈母说到这里,心情就称微好转了一些,因为知道女儿有人照顾,他们也放心不少。 “我男朋友?”陈柔郁那晚有些微醉,隔天早上她就将前夜的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就是住你隔壁的那位呀!我和你爸都见过了,他真的满不错的,人品好,家世又好,长得又一表人才,柔郁,你的眼光真是不错呀!”陈母活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妈,你说的是”陈柔郁听了母亲的描述,有些茫然。 “就是住你隔壁的那个男人呀!姓方吧!”陈母说道。 “方书轩?” “是呀!”陈母不假思索的说。 “你刚才说他什么?” “他人不错呀!那天我们去看你,你还没回家,他就请我和你爸吃饭,而且是他亲手烹调的哦!现在的男人很少会做一手的好菜,而且我看他的个性满不错的,温和有礼貌。”陈母开心的称赞道。 “妈,你觉得他很不错吗?”陈柔郁想听听母亲对书轩的评价。 “很不错呀!我看你也不小了,可以考虑考虑!”陈母看女儿那副表情,她就明白女儿已陷得满深的。 “可是他妈,他有和你们提过他的职业吗?”陈柔郁想知道陈母究竟了解方书轩多少。 “有啊!上次他就告诉我们了,在银行当总经理嘛!”陈母说道。 “银行?”陈柔郁惊讶的大声叫道。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他才不是呢!他”陈柔郁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她明白如果母亲知道了方书轩的职业,那么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会反对到底的。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陈柔郁犹豫了半晌,她觉得既然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又能如何呢? “妈,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如果如果他不是银行的什么总经理,你们会嫌弃他的职业吗?”陈柔郁明白的间。 “职业是不分贵贱的,只要他正正当当的做事,我想我和你爸都会支持你们的,我们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一定要你嫁给什么有钱人。”陈母握住陈柔郁的手说道。 “问题就是他做的不是什么正当的事呀!”陈柔郁苦恼的说。 “什么!?”陈母的反应颇为激烈。 “这是什么意思?柔郁,你要跟妈解释清楚。”陈母为了刚才柔郁的那一番话开始紧张起来。 陈柔郁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的职业是无业游民,也就是无所事事的混混。” “不会吧!他看起来根本不像。” “是他告诉我的。” “或许那只是他在和你开玩笑。”陈母无法相信那个谦恭有礼的方书轩会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混混。 “是真的。” “柔郁,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呢?”陈母好奇的问道。 “有一次我不是说我遇到有黑社会想抢劫银行吗?他就是那个黑社会老大啦!”陈柔郁无奈地说。 “什么?那他怎么会住在你隔壁?莫非他跟踪你,想杀你灭口?”陈母开始紧张起来。 “妈,没那么恐怖啦!住在他隔壁真的是巧合。” “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陈母担心着女儿的安危。 “没有,他对我很好,甚至有时我也不相信他会是那样的人。”陈柔郁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可见她对自己爱上这样的人也感到苦恼。 “不行!你不可以和这种人交往,你爸一定会反对的,何况他这么没出息。”陈母心中仍直回想着那天见到方书轩的情形。 “我也知道不行,也知道你们一定会反对的,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嘛!”柔郁无奈的说,她的内心也是非常的矛盾,不知该如何做?偏偏那个方书轩又是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模样。 “不行!柔郁,你马上搬回来住,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了。” 陈母越想越放不下心。 “我在那边住得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我搬回来住了?”陈柔郁激动的说。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隔壁住了一个黑社会老大!”陈母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他并没有伤害我呀!”陈柔郁最明白书轩对她的态度,他非但没有侵犯她,反而在生活上还对她颇为照应。 “现在不会,难保以后也不会呀!”陈母基于保护女儿的心,决定要柔郁搬回家去。 “好啦!这件事先别和爸说,我回去考虑考虑!”陈柔郁心烦的说。 “不用考虑了!” “妈!”她不耐烦的表示。 陈母看了她忧郁的模样,也不忍再逼她了,只能给她一些时间,希望她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我先回去了!” “不等晚饭后再走呀!” “不了!我想回去了!”陈柔郁拿起背包,走到门口。 “柔郁,下礼拜三是你的生日,别忘了回家来。”陈母叮咛道。 “好!我知道了。”陈柔郁拎起背包走出家门,一副失神的样子。 她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子,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才往回家的路上驶去。 她一回到家,就往阳台上望去。她发现隔壁方书轩屋内的灯是亮着的,于是她悄悄的打开了落地窗的锁,并开启了阳台上的灯,彷佛在告诉他她回来了! 陈柔郁坐在沙发上,看着不知道在演什么的连续剧,脑中完全都是方书轩的影子,因为自己的个性倔,所以她只好等待方书轩主动和她打招呼了。 没多久,陈柔郁按捺不住了,她将电视音量转大,以吸引方书轩的注意。 这时她的落地窗被轻轻的推开。 “吃饭了吗?”落地窗外探进了一个人头问道。 陈柔郁看着书轩关心的眼神,她摇摇头回应他的问话。 “过来吃饭吧!我已经煮好了晚餐,有准备你的哦!”方书轩一脸灿烂微笑的看着她。 陈柔郁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她不晓得自己要不要接受他的邀请。 “走吧!大小姐,难道还要我进屋子牵你的手过来呀!”方书轩油嘴滑舌的说着。 “可是” “别可是了,快过来。” 方书轩等柔郁起身走到阳台时,很自然的便牵起了她的手;她对他的举动没有任何拒绝,任他牵着她,彷佛默认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那么丰盛!”陈柔郁一看见桌上那精致的佳肴,不由得吃惊,因为像他这般细腻的男人还真少。 “特别为你准备的。”方书轩为桌上的蜡烛点上了火。 “都是你一手包办的?” “当然啦!我的手艺可是好得没话说。”方书轩拍着胸脯自大的说着。 “真的吗?那你可以考虑厨师这行业呀!”说来说去陈柔郁还是相当在意方书轩的工作。如果他有一份正当的工作,父母亲就不会阻止她与书轩交往一事了,至少她在父母面前站得住脚。 “先别谈这个,吃饭皇帝大,***我做的宫保鸡了。”方书轩替陈柔郁夹了一大堆的菜。 “相信一定很好吃!” “光看没用,吃了才知道。” 陈柔郁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兴奋的吃起面前的菜肴。 “嗯!真有妈妈的味道。”她赞不绝口。 “希望不只有妈妈的味道,也希望有老公的味道。”方书轩笑道,一边看着陈柔郁。 “还早咧!” “为什么?”方书轩十分不满意刚才柔郁所说的那句话。 “我说过的,只要你一天不变,我就不会” “哦!就不会有爱我的一天。”方书轩笑着说,似乎不太在意陈柔郁所说的那句话。 “吃饭吧!我不想吃饭时,有这么多倒胃口的话题。”陈柔郁说道。 “倒胃口?会吗?很多情侣们不都是在这种烛光晚餐之下对爱人说甜言蜜语的话。”方书轩替柔郁倒上了一杯红酒。 “我们不是情侣,所以你不必对我说什么甜言蜜语,若你要练习,那你找错人了。”陈柔郁强调着。 “现在不是,是你不承认,不过以后就是了。”方书轩自信的说道。 “多吃饭少说话。”她给了他一个白眼。 “是!”方书轩举起酒杯敬她。 “敬我什么?” “敬你的坏脾气没再爆发,我就知道你也有温柔的一面。”方书轩高举酒杯。 “我本来就很温柔。” “是吗?” “不过对该凶的人,我是一点也不客气的。” 方书轩没再回她的话,他们“和平”的用完晚餐。 “我帮你洗碗好了。”陈柔郁心想吃他这一餐,总该有些回馈。 “奸哇!”方书轩将碗盘交到她的手上,而他自己则整理桌面及剩菜残渣。 “你看我们像不像夫妻呢?”方书轩一说完,陈柔郁马上将杯中的水泼向他。 “哎哟!刚才才说你温柔,你马上就变了个样。”方书轩一脸都是水。 “泼了水,我看你清醒了没。”陈柔郁继续洗着她的碗盘,两手都是洗碗精的泡沫。 “还没醒,而且醒不了了。”方书轩从后方将陈柔郁紧紧抱住,令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陈柔郁想挣脱他,可是他却越抱越紧。 “安静一点!”方书轩将柔郁转过来,并将她的手举放在他的双肩上,而柔郁因为怕手上那未冲洗掉的泡沫弄脏了他,所以只好将手举直。 方书轩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俯下头,迅速的用他的唇覆在她的唇上,紧抱着她。陈柔郁睁大着眼,她感受到方书轩的寸寸柔情,于是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全力的回应着他,两个人靠的更近了,呼吸更加的急促 方书轩将陈柔郁拥在怀中,他期盼这一刻够久了,他想明天他会对柔郁说明他真正的身分。不想此刻说,无疑是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 “感情是自己的,你应该放开自尊、放开心才对,面对它,不是也很好吗?”方书轩亲吻着柔郁的发丝,温柔的说着。 “虽然现在是这样,但是你知道我希望的是什么!”陈柔郁含蓄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知道,以后你就会明白。” 陈柔郁抬头望着方书轩,主动献上了她的唇,方书轩温柔深情的吻着她的唇,她的颈项,她的耳 两人就这么沈醉在甜蜜的爱里。 第七章 方书轩现在每天按时的载陈柔郁上班,柔郁也不开她的小车了,而他每天仍是西装笔挺;陈柔郁总是叮咛着要他去找工作,而他总是再三推托,应声答好,但是却不见他的生活作息有任何改变。 每天方书轩送她上班之后,便失去了踪影,柔郁只有打大哥大才找得到他。 “喂!你在哪呀?”陈柔郁像调查局探员般的询问着他。 “外面。”方书轩简短有力的回答,他知道柔郁又要叫他去找工作了,而他现在也正在外面处理银行方面的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在外面,我是想问你”方书轩没等她说完,便接着说:“有没有去找工作?” “那有没有呢?”果然被他猜中。 “过几天再说吧!我总得叫我的弟兄们也改邪归正吧!我现在正在替他们上伦理与道德的课程。”方书轩在话筒的另一端向弟弟书涵暗示是柔郁打来的。 “哇!看得那么紧。”方书涵又嫉妒又羡慕的说着。 “谁在你身边呀?”陈柔郁听见话筒那一端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不免好奇的问。 “没有啦!就我弟弟嘛!” “哦!上次在银行和你一起的那个。”陈柔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方书轩时,他身旁还跟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的气质就没有书轩好,所以柔郁自然对他的印象较为不好。 “对!我也正在劝他跟我一起改邪归正。”方书轩在说这句话时,方书涵忍不住在一旁大笑,他没想到大哥这堂堂的银行总经理,竟被女友误以为是黑社分子。 不过,方书涵倒是非常佩服大哥能够驯服像陈柔郁这样的恰查某。 “下班时,我会准时去接你的,就这样,拜拜。”方书轩甜蜜的说着,陈柔郁这紧迫盯人的政策,老实说他还满喜欢的。 “老哥,你不嫌烦呀!都没有自己的时间,太不自由了,要是我死也不交这种女朋友。”方书涵大声说道。 “唉!话先别说的太早,等你真正遇上爱情时,你就会心甘情愿被套牢了。”方书轩以过来人的身分说道。 “那可不一定。” “等着瞧。” 而另一边陈柔郁在办公室里,正托着腮想着事情,被曹美文从背后拍了一下。 “小姐,在作白日梦呀!”曹美文这几天的表现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以前她做事总是一板一眼,而现在可不一样了,不时的和同事们聊天;大家都说她变了,原因是恋爱了。 “是呀!”陈柔郁顺口答道。 “谈恋爱啦?” “才没有呢!”陈柔郁虽然极力否认,但是脸上仍掩饰不住那份喜悦。 “看你的脸就知道了,何必否认呢!不打扰你想情人的时间了,但是别忘了稿子还是要按时交。”曹美文拍拍她的肩就走开了。 每天早上,陈柔郁仍然会在阳台上、落地窗前收到一朵最新鲜的红玫瑰,她也注意了好几次,大约在早晨六点时,方书轩便会走路去市场买一朵玫瑰花放在阳台上送给她。 这个举动,并没有因为陈柔郁已经承认了他是她男友而改变,反而没有一天例外的,这也更加令陈柔郁感动。 下班时间一到,陈柔郁准时到大楼门口等方书轩。 “等很久了吗?”方书轩从车内探出头问道。 “没有。”陈柔郁上了车,他们很自然的一起去吃了晚餐,然后回家。 “我家?你家?”方书轩拿出大门钥匙时,好笑的问道。 “什么我家你家!你回你的家,我回我的家。”陈柔郁先开了门,准备要走进去。 “那我去你家好了。”方书轩火速冲进去了柔郁家。 “干嘛?” “从你家回我家,我就可以省掉开门这道手续。”方书轩说完,就从柔郁的阳台走回家中。 “真无聊,这样你也高兴。”陈柔郁实在也拿他没办法。 “不然我说你家我家,你想成什么了?”方书轩用暧昧的眼光瞄向陈柔郁,她不晓得书轩何时又出现了。 “神经病啦!”陈柔郁羞红着脸骂道。 “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再说我就修理你。”陈柔郁叉着腰气愤的说道。 “好嘛!好嘛!不惹你生气了。”方书轩绕到她身后,从后面温柔的抱着她,用下巴顶着她的头。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方书轩侧着头问她。 “什么日子?”陈柔郁满脸疑问。 “真的不知道?”方书轩吃惊问道,并且在一旁比手画脚,以为这样可以给陈柔郁一点暗示。 “什么嘛?你别拐弯抹角,快说啦!”陈柔郁觉得他神经兮兮的。 “就是你的生日嘛!” 陈柔郁感到非常的吃惊?他怎会知道她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的?” “我调查的!” “真的?”陈柔郁更吃惊了。 “不是啦!傻女孩,身分证上不是有登记吗?”方书轩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 “你记得!?”陈柔郁以为方书轩粗心大意会忘了她的生日。 “当然啦!老婆大人的生日怎么会忘记呢!”方书轩在她脸上留下一记响吻。 “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好庆祝一番。”方书轩高兴的说。 “明天晚上?不行啦!我答应过妈妈要回家吃饭,所以”陈柔郁知道自己很扫兴,可是生日可是母亲的受难日,怎可以不回家感谢她呢? “那你回家,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再庆祝。”方书轩换了个方式,无论如何,他就是一定要陪柔郁过生日。 “嗯!这样不好,我看你和我一起回去好了!” “回去?”方书轩有些紧张。 “对呀!又不是没见过,顺便请我父母对你多施加一些压力,他们可是不希望未来的女婿是不务正业的人哦!”陈柔郁掐着方书轩的脖子道。 “哎哟!好啦!好啦!”方书轩怕痒的尖叫着。 “去不去?”陈柔郁再次的逼问着。 “我去!我去!”方书轩知道不去的后果会更惨。 第二天,方书轩和柔郁一下班就回到柔郁父母家里,陈启明看见方书轩和女儿一起回来时,并没有感到不高兴,反而是陈母有些不悦。 “生日快乐,女儿。”陈启明看见女儿,高兴得又抱又亲。 “书轩,进来吧!”陈启明招呼着方书轩。 “吃饭吧!”陈母已经在餐桌上等候。 “妈,别这样嘛。”陈柔郁知道母亲的不悦是为了什么。 “厨房还有菜,我去拿来,今天的菜可都是我亲手烹调的,多吃点。”陈母皮笑肉不笑的功夫,好到可以去当演员。 陈母转身走进厨房,她当然也知道再这么臭着脸,陈柔郁一定会气她把气氛弄僵,到时候柔郁生气,他们又要心疼了。 “伯母,我来帮你。”方书轩随后就进了厨房。 “柔郁和我提过你的事了,我本来是不该反对的,可是”陈母开始皱起眉头。 “伯母,您放心。” “你叫我怎么放心,她是我的女儿,要我把女儿交给你,你也得让我放心才行呀!”陈母说道。 “我绝对” 陈母没等方书轩说完,便抢着说:“不要说什么绝对,说什么我都放心不了。” “伯母。” “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做父母的又怕女儿生气,又怕女儿不幸福,真难为。”陈母无奈的表示。 “伯母” “唉!你别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陈母摊摊手表示。 方书轩发觉陈母一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只好以行动来证明。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只证件,放到陈母眼前。 “伯母,您看!” 陈母看了立刻傻眼,之后,又大声唤道:“陈启明,你给我进来。” 陈启明一听到老婆大人的命令,马上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妈,发生了什么事?”陈柔郁也想前去了解情况,但是却被陈母给制止了。 “柔郁,没事,我们一会儿就出去,等会儿给你个惊喜。”陈母愉悦的说着。 陈柔郁一听母亲的语气改变了,便停下来,不想破坏他们所安排的一切。 陈启明一进厨房,便被陈母拉了过去。 “你看!” “原来你”陈启明指着方书轩手中的证件,张大着嘴。 “我真的是世兴银行的总经理,这是我的服务证,这下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方书轩将服务证交到陈母手中。 “伯母,您可以放心将柔郁交给我了吧!”方书轩说道。 “为什么柔郁说你是黑社会”陈启明不明白情况为什么会是如此。 “对呀!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而且那时她还十分难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母也被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该相信哪边才好。 “唉!这说来话长,你们也知道柔郁的脾气,如果我不说我是黑社会的,她怎么会怕我嘛!”方书轩无奈的表示,其实即使他说他是黑社会份子,陈柔郁也不怎么怕他。 “有道理!”陈启明首先表示赞同方书轩的说法。 “所以,我只好这么告诉她,刚好,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并不是在很好的情况下,所以她便一直相信我就是那个圈子的人。”方书轩说。 “我看你就不像。”陈母道。 “有时候我会在她面前装成老大的样子,所以媳更深信不疑了。”方书轩向两老解释。 “那现在要不要告诉她实情呢?”陈母看了看陈启明。 “现在这个时刻不恰当,如果她大发脾气,岂不坏了今天的气氛。”方书轩也怕柔郁知道后的反应,所以迟迟不敢告诉她实情。 “嗯!先暂时当做我们都不知道,以后再慢慢告诉她罗!”陈启明拍拍方书轩的肩。 “好吧!这是我们三人的秘密,要保密哦!”方书轩说道。 “走吧!再不出去她肯定会怀疑的。”陈母催促着方书轩和陈启明。 “你这小子真有一套。”陈启明对方书轩的“驭妻术”感到相当的佩服。 “哪里!哪里!” “改天再和你讨教讨教!”陈启明羡慕的说道,眼光还不时的投射到陈母身上。 “你们三个人躲到厨房讨论什么呀?我肚子都快饿扁了。”陈柔郁嘟着嘴说。 她看方书轩一脸笑意,和父母应该谈得很愉快,她也放心许多。 “好啦!开饭啦!”陈母催促着大家。 “你们刚才说什么惊喜,还没告诉我呢!”陈柔郁可没忘记,她想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吃完饭再说也不迟。”陈启明彷佛已经做好准备。 “大哥和嫂子怎么没回来?”陈柔郁问道。 “哦!他们去日本玩了,过几天才会回来,我有交代要他们带一份你的生日礼物,否则你那大哥什么也不记得。”陈母说。 “不用了,我那么大了哪还要什么生日礼物?”陈柔郁看了看方书轩,她想告诉他,她什么礼物都不想要,只要他平安就好。 “对了,书轩在黑社会工作,福利怎么样?”陈启明间接问话,把“银行”两字直接换成了“黑社会”而且他们两人还眉来眼去的。 “老公,你怎么问这种问题?”陈母皱着冒头,不过他看见陈启明的暗示,才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没关系,很多人想知道的,我们的福利很不错,不然我怎么会身穿名牌西装,开名车呢?”方书轩这样的回答引来陈柔郁的不悦,因为她不希望书轩再谈到这个问题,她只希望他能赶快摆脱这些阴影。 “哇!不错哦!早知道我年轻时也应该加入帮派,可以多赚点钱。”陈启明幽默的说。 可是这话听在陈柔郁的耳中却非常的刺耳。 “是呀!”陈母却在一旁应声道好。 “爸、妈,你们是怎么了?我在劝他脱离帮派你们却在捧他,这是什么情况呀?”陈柔郁十分不能理解父母这样的反应。 “没有呀!” “你们被他洗脑啦!”陈柔郁有些气愤的说。 “陈柔郁,你别生气啦!伯父、伯母只是开玩笑的。”方书轩替他们两老解围。 “对呀!开玩笑的。”陈启明开口安抚着她。 “好了!吃饭吃饭!不谈这话题。” 于是大家闲话家常,愉快的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晚餐。 陈柔郁今晚显得特别开心,她始终依偎在方书轩身旁。 吃完饭后,陈启明泡着他最擅长的老人茶请方书轩品茗,这也是他的兴趣。 “嗯!好茶。” “茶的好坏,水可重要了!茶这门学问,真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陈启明笑说。 “没错!” 陈母从楼上下来,手中拿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柔郁。” “妈,什么事?”陈柔郁站了起来。 陈母走到陈启明身边,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陈柔郁。 “这是什么?” “你的生日礼物呀!我和你妈一起选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陈启明看到女儿一脸的兴奋,也非常的开心。 陈柔郁接过了盒子,打开后,只见眼前是一只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钻石戒指。 “哇!好漂亮哦!”陈柔郁兴奋的给父母献上了香吻及拥抱。 “谢谢你们,一定很贵吧!”她将这只戒指戴在手上。 “这是二克拉的钻石,是由法国名设计师所设计的,当然贵了,不过为了女儿,再贵也值得。”陈母说。 “这是最后一次送你生日礼物了!”陈启明语重心长的说道,吓了陈柔郁一跳。 “为什么?” “别紧张,我们想你大概也快要嫁人,就要变成大人了,在我们家族,只要结了婚,可就没生日礼物罗!”陈母笑着说,并且猛对方书轩点头。 “那我不嫁了,每年都还有礼物可拿。”陈柔郁嘟着嘴,撒娇说道。 “我们可不想再送你了!”两老说完呵呵直笑。 “哈!哈!没人要了!”方书轩在一旁搭腔说道。 “我就偏不嫁给你。”陈柔郁说。 “那怎么行?”方书轩也从口袋中拿出一对耳环送给她。 “哇!你也有!” “我送的可比不上伯父、伯母,可是我真的觉得这对耳环很适合你。”方书轩其实也想买好一点的礼物送给她,可是又怕柔郁到时候又会问他,为什么有那么多钱,如此一来更容易产生误会。 “别这么说,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陈柔郁不管爸妈的眼光,便亲吻了方书轩一下。 “你这小子真的有一套。”陈启明对方书轩眨了眨眼。 方书轩拉近陈启明,两个人交头接耳。 “改天教您几招!” “奸啊!太好了!这么老了也没要过流氓,总要豁出去一两次,你说对不对!”陈启明开心的笑着。 这天的聚会,大家非常的融洽,也令陈柔郁十分的开心。 回家的路上,陈柔郁始终娇滴滴的依偎在方书轩的肩上,不时以深情的眼光投向他。 “陈柔郁,你再这么看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难保不会出事哦!”方书轩笑着说。 “讨厌!” 方书轩牵着陈柔郁坐电梯上楼。 “你家?我家?”方书轩又再度开这个玩笑。 陈柔郁发现屋内彷佛有声音,她拉着方书轩。 “你听!这是” 她还在想声音的来源。 “先打开门进去看了再说。”方书轩说道。 陈柔郁赶紧打开了门,进门一看原来是浴室的水龙头坏了,水像山洪爆发似的四射,喷湿了所有的东西,所幸并未积水。 “怎么会这样?”陈柔郁着急了。 “只是水龙头坏了,别怕!没什么的。”方书轩一进了浴室,水就喷得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湿透了。 方书轩试着将开关拴紧。 “你会修吗?”陈柔郁在浴室门外,看他已经全身都湿透了。 “看运气罗!先把总水源头关掉。”方书轩试着旋转水源的总开关。 “可以了吗?” 方书轩仍努力的转动着,不过仍没什么动静。 “怎么办?要不要找人来修?”陈柔郁无法再站在外头看着方书轩,于是她进了浴室,和他一同处理。 当然陈柔郁也被水喷得湿透了衣裳。 “好了!好了!”方书轩站起来转过身对陈柔郁说道,这时水已不再四处喷溅了。 “幸好有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陈柔郁笑着说。 方书轩看着眼前被水淋湿的陈柔郁,似乎特别的性感动人,他一直微笑的看着她。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方书轩摇了摇头。 “和你一样都湿了,有什么好看的。”陈柔郁被方书轩那温柔的眼神震慑住,所以有些难为情,想转身走出浴室,可是却在此时被方书轩拉住了。 他用力的将她拥入怀里,接着亲吻着她的唇,将她抱得更紧;陈柔郁也浑然忘我的回应着他,觉得她的四肢彷佛都在融化,她本能的攀紧他。 方书轩的身体热了起来,一股火开始蔓延,他迫不及待的褪去身上的衣物,想接触她的每一寸肌肤,陈柔郁的胸部急速的起伏,也感觉到自己呼吸急促。 “书轩。”柔郁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如此的撩人。 他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两人一丝不挂的相对着,柔郁以为他要停止动作了忽然,她两脚悬空,被方书轩抱了起来,他的嘴唇仍紧贴着她的,几乎让舌与唇黏在一起。 然后他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方书轩贴着陈柔郁,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不后悔?”他轻俯在她身上,在耳际边问道。 “我不会后悔。”柔郁抬起手环在他的颈项。 他开始在她身上探索着,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陈柔郁忍不住的发出低吟,他知道他成了她的一部分。 翌日清晨醒来,方书轩看着仍在熟睡中的柔郁,他注意到了床单上的血渍,知道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方书轩本能的更抱紧了她,这个动作惊动了陈柔郁,她揉揉惺忪的眼睛,娇羞的看着他。 “痛吗?”他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不痛,你很温柔。”陈柔郁羞得将整个头钻进方书轩怀中。 方书轩轻触到她的胸脯,忍不住又是一番云雨 第八章 这些日子以来,方书轩和陈柔郁彷佛过着夫妻般的生活,他们的落地窗从此不再上锁,以方便两人进入对方家中。 有时陈柔郁睡觉醒来时,会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原来是方书轩夜半醒来,发觉一个人太寂寞,所以就钻进她的被窝 “起床了!懒猪。”陈柔郁做好了早餐,催促着方书轩起床。 “不要!”方书轩将棉被盖住头,倒头想继续大睡,却被身旁的这个女人吵得不得安宁。 “方书轩,你给我起来,要睡等我去上班你再睡,现在我要你陪我吃早餐。”陈柔郁开始拿她的秀发在方书轩脚底搔痒。 “哎哟!好了好了,我起来了。”方书轩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过来吃早餐。”陈柔郁俨然一副慈禧太后的模样,命令着方书轩。 “遵命!” “等会儿我要去上班了,碗盘” “我洗!”方书轩非常的认命。 “出门时” “别忘了锁门。” 方书轩好像在背台词一般熟练,和陈柔郁一搭一唱的。 “对了,你的西装?” “我会拿去洗!” “好!乖!”陈柔郁满足的笑着,彷佛又找到了第二个陈启明。 “我好像菲律宾男佣哦!”方书轩看着陈柔郁,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认命吧!要当我们家女人的老公,都必须如此。”陈柔郁笑说。 “就像你老爸一样。” “没错!” “你们家的女人真是专制。”方书轩不甘心的表示。 “你想造反呀?” “不敢!” “那就好了,乖乖的吃饭。” “你那口气好像在对狗狗说话!”方书轩尽是挑柔郁的语病,一直将自己视为劣等的人物。 “你别跟我耍嘴皮子了,我快迟到了。” “要不要我载你?” “不用了!我今天要出外采访,有车比较方便,我走了!”陈柔郁亲吻了方书轩一下。 这一吻也令方书轩精神为之一振,他哪还睡得着,也该准备一下上班去了。 陈柔郁一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喂!妈,什么事?这么早就打来公司?” “柔郁,生日那天送你的戒指,如果不戴要记得锁进保险箱哦!”陈母叮咛着。 “真麻烦,还要跑一趟银行。” “我今天才想到你平时也不爱戴戒指,而且外出采访也不方便,所以打通电话提醒你一下。”陈母说。 “我知道了!你们还好吧?” “很好!别担心!” “那就好了!”陈柔郁一个人住在外头,有时心中不免会担心两位老人家。 “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书轩有没有欺负你?”陈母关心的问道: “没有,他哪敢!” 陈柔郁脸上马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 “谅他也不敢!” 陈母知道女儿一切安好,才挂了电话。 陈柔郁在整理桌上的稿件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没有戒指,她震了一下。 “戒指呢?” “我把它放在哪儿了?还是掉了?” 陈柔郁蹲下身来,在地上寻找着,她担心因工作而弄丢了戒指。她也知道戒指的价值不凡,而且意义更为重大,不见了如何向父母交代。 她翻遍了自己的抽屉,找过了每一个角落,可就是没发现那只戒指。 “天啊!一团乱。”她深呼吸,试着让自己理出头绪。 现在急也不是办法,她得冷静想想她有没有放在哪儿忘了戴上。陈柔郁撑着头努力回想着。 “柔郁,出发了。”小陈催促着柔郁,令她感到更加的心烦。 “我等会儿就来。”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只有打电话回家。 “怎么没人接呢?” 陈柔郁再拨了方书轩的行动电话,却一直收不到讯号。 看来她只好先去采访完新闻,再回家寻找,看是否还留在家中。 报社的采访结束之后,陈柔郁火速的冲回家中。 她一回到家,就翻遍了所有可能搁置戒指的地方,可是就是不见戒指的踪影。 到底在哪里呢?她心急如焚,翻箱倒柜的找着。 她坐在床上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里可以找,再加上书轩不在,她更是心慌。 书轩?不会!她不可以乱想,他才不是那种人!柔郁极力的否定着刚才脑中闪过的念头。 但有了这样的念头,她的内心就十分的矛盾,令她坐立难安。 她想过去方书轩的屋内,但是万一真的发现了,她该如何面对? 反正太多太多的念头从她脑中浮现。 还是过去看看好了,陈柔郁还是抵抗不了她的潜意识。 落地窗应该没关。这落地窗是两人相互信任的桥梁,打开表示信任对方。 陈柔郁推开了方书轩阳台的落地窗,不过她的心里开始心虚了起来,因为她也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不信任方书轩。 她走进了屋内,可是感觉却和以往不同,看着屋内四周,感觉竟是如此冰冷和陌生。 “书轩不会拿我的生日礼物的,他拿着这戒指能做什么?”陈柔郁自问自答的说道。 但她还是看了一部分的地方,才回到她自己的房内。 她坐下来静静思考着,内心十分的矛盾,面现在她也不担心戒指的去向了,她只是非常在意方才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和行为。 她进了书轩屋内察看,这代表她的内心潜意识,并不是十分信任他,不是吗? 万一误会了他呢? 而且他拿她的戒指做什么呢?陈柔郁一项一项的否决掉方书轩拿走戒指的可能性。 她毫无头绪的搔弄着头发。 她竟然怀疑起书轩,太可笑了。陈柔郁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不可以不信任他的。她想起了方书轩的一切一切,也了解万一被误会的人是她,她自己都不晓得会有多么生气呢! 爱他就要信任他。陈柔郁握着拳,鼓励着自己,告诉自己。 看样子先回公司再说吧!陈柔郁离开了住处,失神的回到了报社。 “唉!真不好受。”陈柔郁伸着懒腰,这时精神上难免都是紧绷着的。 “怎么了?哀声叹气的。”同事碧娟凑过来问道。 “没什么!”陈柔郁勉强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看你这样子怪怪的!”碧娟打量着她。 “都是我不小心!”她叹了一口气。 “不会吧!你怀孕了?”碧娟大惊小怪的说道。 “你少乱说,我不是指这个。”陈柔郁立刻捂住了碧娟的嘴。 “不然你指的是什么?”碧娟一脸茫然。 “是我爸妈送我的戒指不见了!”陈柔郁正经的说道。 “真的吗?是不是你放在哪里忘了。” “我刚才回去找过了,也翻遍了各个地方,就是没看见。”陈柔郁无奈的说道。 “会不会是你男朋友嗯”碧娟一脸疑问的看着陈柔郁。 “不会啦!”她信任方书轩。 “你有没有去看过他住的地方?他不是住在你隔壁而已?”碧娟这一问,令陈柔郁万分的心虚。 “他不会的啦!”她还是予以否认。 “你没看过又怎么知道,何况他的职业又那么特别,这个行业也不是说一天不做就能割舍的掉下的,你自己在跑社会新闻,应该更明白才是。”碧娟只是以她的角度来推断事情。 “老实说我看过他的住所了,没有我的戒指。我知道我这么做,表现出来的是对他的不信任,并不是我不爱他,而是他的职业令我没有安全感。”陈柔郁难过的说。 她明白她的怀疑,已经伤害了自己和书轩。 “你去看过了?”碧娟问道。 “嗯!没有找到,证明他并没有拿我的戒指。”陈柔郁肯定的表示,因为这一点她可以相信书轩没有拿她的戒指。 “对了,他最近有说缺钱吗?”碧娟问。 “没有!你问这做什么?”陈柔郁觉得碧娟问得奇怪。 她皱着眉,实在不喜欢那种怀疑别人的感觉,而且对象又是她深爱的男人,她应该相信他才对。 “我怀疑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哦!因为他是那样的人,所以不令人怀疑都难。”碧娟不是要挑拨离间,她只是将她个人的怀疑说出。 “你说吧!”陈柔郁深呼吸,并告诉自己绝不动摇对方书轩的信任。 “我猜他把戒指拿去变卖了。” “不会的!”陈柔郁强力的否认。 陈柔郁这么一说,自己也感到非常的难过,因为别人竟对书轩不信任,这使她非常痛心。 “柔郁!” “让我一个人静静!”陈柔郁的内心再度的挣扎着。 “对不起” “你没错,你只是说出旁观者对这件事的看法。”陈柔郁并不怪她,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戒指掉到哪里的问题了,而是人与人之间信任的问题。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她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柔郁,我是妈啦!戒指放好了没?我怕你忙忘了,想乾脆我帮你拿去寄放。”陈母在电话另一端说着。 “哦!不用了,我已经放好了。”陈柔郁撒了个大谎,就是不希望有人再怀疑书轩,所以她乾脆这么说。 “好吧!那没事了。” 陈母挂上了电话后,陈柔郁拿起电话打给方书轩,不过行动电话依然是收不到讯号。 书轩到底跑去哪里了?她现在好需要他。 陈柔郁回到家不久,方书轩就回来了。 “柔郁你回来啦!”方书轩直接就从落地窗走进来。 “嗯!”陈柔郁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连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心虚。 “你怎么了?怪怪的,不对劲哦!”方书轩察言观色的功夫是一流的。 “我的戒指不见了。”陈柔郁看着方书轩。 “戒指?生日礼物的那个?”方书轩问道。 “嗯!你有看见吗?”陈柔郁明知不该这么问的,她低着头不敢正视方书轩。 “没有呀!你放到哪去了?”他也开始替她紧张。 “我不记得了!我找遍了家里,就是找不到。”陈柔郁仍是低着头。 “有没有仔细的找?”方书轩也担心起来了。 “我已经够仔细了!”陈柔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方书轩听见她的语气不对,他看着柔郁,但她却不敢正视他。 “柔郁,你看着我。”方书轩托起她的下巴。 “你怀疑是我偷走的?”他皱着眉问她。 “我没有说偷。”陈柔郁不喜欢这个字,所以马上辩解。 “那你是怀疑我把它“拿”走的了?”方书轩十分痛心柔郁居然怀疑到他身上来了。 “我没有。”陈柔郁想辩解,可是方书轩太敏感了。 每个人都是如此,不希望被人误会,尤其是被自己最爱的人误会。 方书轩一直认为柔郁是信任他的,可是依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之间的信任似乎出现了问题。 “有!你有,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信任我!”方书轩恼得踱步,他往后退了几步。 “你找过我住的地方了吗?”方书轩想证实,至少柔郁不会认为他真的是坏还子。 “书轩” “很好!显然你也已经找过了,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不信任居然到了这种地步!”方书轩此时心有如刀割,他最心爱的女人竟然不信任他,这叫他情何以堪。 “我只是”陈柔郁想解释。 她没想到方书轩会如此激动,没错,她也想过如果今天是她,她也会非常心痛。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 “都是因为你不务正业我才会怀疑你,如果你真的安份守己,我会怀疑吗?”陈柔郁已经悲伤的哭泣了起来。 她难过的是她伤害了书轩和她之间的感情。 “柔郁,你应该要相信的是一个人的人格,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方书轩气愤地扯掉了领带。 “我” “我方书轩是这种人吗?我最爱的女人竟怀疑我、不信任我,我做的难道不够好,我的人格居然因为职业的高低而令你产生怀疑”方书轩难过的流下眼泪。 陈柔郁看了更加的难过,她知道男人流泪所代表的是心痛。 “书轩,对不起!”她哭着说。 “不要说对不起,伤害已经造成了,说什么都是惘然。”方书轩转身想走。 “书轩。”陈柔郁想留住他,但方书轩没理会她的叫唤。 “你给我站住!”陈柔郁又发出那自以为是的命令了,不过这一回她真的是害怕失去他。 “戒指是我偷走的,我明天就还给你,你猜中了,我就是那种人,只不过顺便测试你的忠诚度而已,没想到不过是如此。”方书轩撤了个大谎,他伤害着自己,这份感情由衷的令他心碎。 陈柔郁这样的怀疑他,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 “真的是你拿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柔郁痛哭的说道。 “我不知道,本性吧!”方书轩一气之下,将罪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早知道就不该相信你、不该爱上你,是我看错人了,你简直简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陈柔郁气愤的你打着方书轩。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方书轩冷漠的说。 “方书轩!” “再怎么吵,我都不想讲这种伤人的话。”说完,他就回到自己家,把落地窗也给锁上了。 陈柔郁一个人跌坐在地上,不停的流着泪,这种伤人及被伤的感觉五味杂陈。 不过,最难过的莫过于方书轩,他被人冤枉才是最痛苦的,而冤枉自己的那个人却是他最爱的人。 “柔郁,我爱你,但是我不要你爱得莫名其妙!”方书轩走出门,大门发出了砰的一声。 陈柔郁猜想他大概出去了,于是便从阳台上探望着,只见那部宾士轿车急驶出停车场,可以感觉得到方书轩生气的程度和速度是成正比的。 陈柔郁在阳台上,看着方书轩紧闭的落地窗,她不自主的走过去想推开它,但她发现,落地窗上了锁。 这也象徵,方书轩不再信任她了,他们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了。 “真的是你吗?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柔郁倚着落地窗哭泣的说。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心里也彷佛悬了空似的令人窒息。 “开门嘛!这是我们之间的信任之门呀!”陈柔郁你打着方书轩家的落地窗,她明白,再怎么敲,它也不会打开;只不过,她有太多太多话想对书轩说,但是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她不知该如何启齿。 “我不相信你是这种人。”陈柔郁说完这句话后,便开始自责起来,一切都是她的猜疑心所引起的。 “陈柔郁,你活该,难怪没有人爱你,现在连生命中唯一的男人都走了,看你怎么办?”她咒骂着自己。 她跌坐在阳台上,想着书轩为她所做的一切,更加的心痛。 “我不要失去你,但是我说不出口了。”陈柔郁抱头痛哭。 刚才在争吵时,她很清楚的听见书轩告诉她,戒指是他拿走的,这一点令她完全心碎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教我怎么爱你嘛!”陈柔郁痛苦的说。 这教她该如何有力量再爱下去,方书轩都已经承认了,现在她还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一切都会好转的。 但是,事实呢? 方书轩从出门后,一直到隔天凌晨五点多才回到家,而且回家时还发出相当多的碰撞声。 陈柔郁在隔壁也未曾合眼,她知道他一定是喝醉了。 等到他屋内没有任何声音时,柔郁才起身想从阳台上一探究竟,不过她吓了一跳。 阳台上又出现了玫瑰花,只不过这次是朵黄玫瑰,柔郁明白这个意思,她忍着痛收起了玫瑰,到落地窗前看着倒在沙发上的方书轩。 陈柔郁不禁痛哭失声。 “书轩” 她进屋,把窗帘都拉上,不让屋内透进一点阳光,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手中持着有刺的黄玫瑰。 “为什么是黄玫瑰?”陈柔郁的眼泪似乎是流不尽的,她拭乾了,但不一会却又流下了泪水。 她紧握着黄玫瑰,想放声大哭,但是她压抑住了。 “这代表你不再爱我了是吗?”陈柔郁将这朵玫瑰当作是书轩,含着泪问它。 “书轩”陈柔郁哭泣的喊着他的名字,甚至希望他能听见,给她一点温暖、给她一个拥抱。 沈静了一会儿,她也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做? 这段情是否仍有挽回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吵醒了发呆的陈柔郁。 “喂!你今天不上班呀!”碧娟关心的问着,与其说关心不如说是担心吧! 陈柔郁看了看时钟,已经十点半了,原来自己已经呆坐那么久了。 “不了,我想请长假。”陈柔郁冷冷地道。 “为什么?柔郁,你怎么了?”碧娟紧张了,她可以感觉得到陈柔郁话里的不对劲。 “没什么!”陈柔郁边哭边说着。 “你别走开,我马上过来。” 碧娟挂完电话后,没多久就到了。 陈柔郁见了她,一阵抱头痛哭,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也很伤心!”陈柔郁还是爱着他的。 “黄玫瑰?”碧娟也看见了她手上的黄玫瑰,她指着柔郁手中的花。 “他送的!” “这是什么意思嘛!明明就是他错” 陈柔郁又开始泪眼汪汪了。 “柔郁,我看你先到我家去住几天吧!反正我一个人没差。”碧娟放心不下她一个人。 “不好吧!我想我可以回家住几天。” “如果你父母问起,你不就更烦心,而且更不好交代?”碧娟道。 “好吧!那我暂时到你家去打扰一下,否则我会不自主的担心他。”陈柔郁望着阳台。 “他?算了啦!” “碧娟,你也这么认为吗?”陈柔郁红着双眼问道。 “他都承认了啊!”碧娟不屑的表示。 “可是如果他真的做了,或即使他对我另有意图,又何必如此伤心呢?”陈柔郁忍不住想再去阳台看看他,因为书轩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碧娟拉住她,不想让她再去碰触伤口。 “我舍不得!”陈柔郁闭上了眼,她的心好痛。 “你舍不得,那他呢?他是否和你一样心痛呢?”碧娟真替柔郁打抱不平,看她现在都这么难过了,还要去担心那个方书轩。 “收拾一下,到我那儿去吧!你也该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等心情好一点,再回来吧!”碧娟劝着她。 陈柔郁到碧娟家去住了几天后,方书轩这才察觉到柔郁演出的失踪记。 他一方面非常着急,但是又不敢到柔郁父母家,因为他猜她应该没回去;否则她父母早就跑来质问他了。 柔郁到底跑哪里去了?方书轩非常的着急。 他看见阳台上的黄玫瑰一朵一朵的增加,这表示柔郁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 “哥,报社说她请了长假。”方书涵站在方书轩背后,他可以感觉得到大哥用情至深。 “再等一、二天吧!或许她去散心了,谁叫你们闹得那么僵,说清不就好了?何必这么搞,真是的,害你无心工作,让我忙得要命。”方书涵抱怨道。 “我只想快点找到她。”方书轩只想告诉她实情,告诉她他不是混混,而是堂堂的一家银行总经理,这件事,他一定要当面告诉她。 “哥,你很毒耶!送黄玫瑰!”方书涵看见阳台上的那些黄玫瑰惊讶的表示。 “有什么不对?”方书轩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黄玫瑰代表分手耶!” “什么?可是不是也有人说代表思念吗?”方书轩这才明白这花的颜色可不能乱送。 “拜托,谁会想到什么思念不思念,一看黄色就知道你要甩掉人家了,白痴!”方书涵嘲笑着他。 “那个卖花的真是害死人了。” “还天天送,女人不被你气死都难!”方书涵摇摇头说道。 “真该死!”方书轩咒骂着自己,他把阳台上的玫瑰都丢进了垃圾筒内。 “难怪陈柔郁会被你气跑了。”方书涵摇摇头,指责着方书轩。 “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方书轩辩白的说。 “谁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反正看见黄玫瑰就知道是那个意思了。喔!你还真够狠心的。”方书涵捡起了一朵玫瑰往方书轩身上打去。 “完了!这下子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方书轩十分懊恼。 那些花语他根本一个也不知道,唯一明白的就是“玫瑰代表爱情嘛!” 没想到送花还送出了一大堆的问题来。 “那怎么办?”事到如今,方书轩只好向他那爱情高手的弟弟方书涵请教,请他传授几招。 “赶快把她找回来呀!”方书涵大声的命令着。 “这还用你说。”方书轩还以为他能提供什么好意见呢! 不过想想,如今唯有希望柔郁快快出现,他好将这些真相告诉她,也好澄清对他的误会。 “我要亲口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方书轩说。 “你早该说了嘛,哪有人开玩笑开那么久的,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不让她知道。”方书涵觉得这事太离谱了。 “不是我不想说呀,你以为被别人误以为是混混很好吗?我也想说呀!可是我找不到适当的时机,害怕一不小心,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就有危机了。”方书轩将自己的苦衷说了出来,因为柔郁是个敏感的人,所以,很多事情都必须小心翼翼的处理。 “这也难怪了,反正当务之急就是将事情的真相给说清楚。”方书涵拍了拍方书轩的肩,他也明白大哥的用情。 第九章 经过了一个礼拜,陈柔郁再回到住所时,她的心情已经平静许多了。 “咦?阳台上有什么东西?”陈柔郁其实打一进门时就在注意着阳台。 她打开落地窗,发现地板上放着好几枝的红玫瑰,还有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陈柔郁打开纸袋,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 “戒指?”陈柔郁拿着戒指,当场傻了眼。 这不是她丢掉的那只吗?陈柔郁再次的感到心痛,因为收到戒指的同时也证明了,方书轩的确拿走了戒指。 何必还她呢?难道要她每看它一次就心痛一次吗?陈柔郁在乎的已经不是戒指了,而是方书轩。 她从纸袋中还拿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柔郁: 几天没看见你,我十分担心,每天都在阳台上徘徊,都在等待你的出现, 不管我们之间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我想逃避不走最好的办法。那么我们是否应以成人的方式,面对它、解决它呢? 希望你尽快出现,别让我担心,我有很多话想亲口对你说。就算把你的猜疑与不安全丢给我,我都会全部接收,只要你快乐就好。 我爱你。 书轩 陈柔郁看完这纸条时,早已涕泪纵横,她很想此刻就飞奔至他的怀抱中。 不管他为了什么拿了她的戒指,她都不想知道,她只想再像以前一样。陈柔郁走到阳台,望着方书轩屋内。 其实这误会她也不知道是错在谁,只能说两个人都有错吧! 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后,忽然伸手去推方书轩阳台的落地窗。 是开的!陈柔郁心底一阵欢呼,因为这表示,方书轩又开始信任她了。 她走进去,看着屋内的摆设仍旧一样。 这时她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开门的声音,她赶紧穿过阳台回到自己屋内,她知道是方书轩回来了。 所以,她赶紧将窗帘拉上,就当她回来过,但是又出去了。 果然,方书轩进屋之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到阳台上看纸袋被拿走了没?以断定柔郁是否回来过了。 “她回来了!”方书轩兴奋的敲着落地窗,但因为锁着,所以他无法得知屋内是否有人。 “柔郁!”方书轩连续喊叫了几声,都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 陈柔郁在屋内你着耳朵,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去开门,如果开了门,她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他,所以在她尚未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她是不准备面对方书轩了。 “回来就好!”方书轩不再强逼她。 “柔郁,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见你。”方书轩试着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不管你在抑或不在,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你,这段感情我自始至终都是真心的,没有一丝的欺骗。”方书轩在阳台的外面,悲痛的说着。 “我想你想到快疯了,求你见我一面吧!我可以告诉你,我方书轩是一个你可以信赖一生的男人。”方书轩认真的说着,不管落地窗的另一端,陈柔郁是否在。 陈柔郁在屋内听得很清楚,她强忍着伤心,也忍着想见他一面的情绪,继续待在屋里。 她很明白,书轩的话又挑起了她对他的深情爱恋。 方书轩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知道没有回应,于是,他也就回自己的屋里了 连续好几天,方书轩隐约知道柔郁在家,因为墙壁那端,总是偶尔不经意的发出一些声响。 方书轩晚上都待在家里,想找机会和她见面,可却都没有如他所愿。 这天下午?陈柔郁如往常般提早回家,原因是不想碰见方书轩。 “先过去看看吧!”陈柔郁一下班就会到方书轩屋里,偷偷的为他整理衣物。 方书轩也知道,所以他每天都会留纸条给柔郁,但是她宁愿在这个情况下用这种方式接近他,也不愿和他面对面。 她正在考验他。 今天的纸条呢?陈柔郁四处的找寻着方书轩会留给她的纸条。 她果然在茶几上找到了它。 柔郁: 我不知道你还要考验我多久?更不清楚你究竟在等什么? 我的心难道你还看得不够清楚吗?要我怎么证明你才会相信我? 让我见见你好吗?让我看看你走胖走瘦了? 我真的好难受,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点回应,如果你不再爱我,为什么又每天到这里替我整理杂务呢? 柔郁,我求求你,见我一面,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亲自对你说。 书轩 陈柔郁拿着纸条,回到自己家中,也回了一张字条给他。 书轩: 如果我是你的负担,就请忘了我吧! 柔郁 这简短的字条,令方书轩看了伤心欲绝,心如刀割,他已经这么尽心了,为什么柔郁还是这么倔。 “这是什么回答?”方书轩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在地下。 “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她怎么可以忍心这么说?这是爱情,不是游戏。”方书轩懊恼的说。 方书涵将纸条捡了起来,并看了里面的内容,这几天他都跟着方书轩,深怕他意志消沈,而且他也该找个人诉诉苦。 方书涵觉得书轩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所以,他很直接、气愤的走到阳台去敲陈柔郁的落地窗。 砰——砰——砰——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大哥已经够低声下气对你了,你别太过分哦!”方书涵大声的斥责着。 陈柔郁在屋内被方书涵这一番话气得脸红脖子粗。 “神经病!”陈柔郁并不多加理会,从以前到现在,她就对方书涵没啥好感。 “我知道你在里面!有种出来呀!”方书涵摆明了就是想激怒柔郁。 此时方书轩拉开了他。 “不要这样,没用的。”方书轩似乎只能以这种姿态等待着柔郁的回应。 “不是!她实在太自大了。”方书涵替书轩打抱不平,他觉得大哥真的是用情很深的人。 “算了。”方书轩拉着他,免得他意气用事。 “大哥,你这样等根本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方书轩真的已经没法子了,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其实她还是关心你的。”方书涵也说出了真心话。 “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做她才肯见我一面,总得让我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吧!”方书轩语重心长的表示。 “老实说她最在意你什么?”方书涵这个鬼灵精正在想一些鬼点子。 “吵架的源头就是因为她以为我是黑社会的。” “ok!那我们就用这个作饵,我想她不会那么无情到让你去触法网而不阻止你。”方书涵将他的想法说给书轩听。 “你的意思是”方书轩还不十分明白书涵真正的意思。 “留字条告诉她,你明天要是见不到她就要去抢劫。反正她一直都认为我们俩要抢劫银行,不是吗?” “这样她会相信吗?” “反正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方书涵觉得陈柔郁如果真的在乎大哥,她一定会出面阻止的。 “到时候她到银行看见你,我想一切误会都好解释了。” 方书涵想出来的方法,不禁令方书轩佩服得五体投地,反正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也试了。 只要能见到她,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方书轩下定决心一定要重新掳获她的心。 于是他便照着书涵的意思去做,他在家中留下了一张字条。 柔郁: 既然得不到你的谅解,我的人生也没什么目标了,更不必谈什么改邪归正, 因为你走我最爱的人,连这点机会你都不肯给我,又有谁会原谅我呢?我只好自我放逐,回去干老本行。 我们今天下午两点,准备在世兴银行动手,如果你还愿意救我脱离这个圈子,请你出现,我会为了你完全的改变。 若你没来,我想明天新闻头条你就会看得到我。 先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你,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 书轩 陈柔郁早上出门前,看见了这张字条,让她十分震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柔郁感到万分的难过。 她一定要去阻止他。 陈柔郁向报社请了假,她马上联系方书轩,打了他的行动电话,却找不到他。 她越等越急,也等不及的跑到世兴银行,她想或许他们早有各方人马埋伏在这附近,只要她一看见他,她一定二话不说马上把他带走。 应该会有人吧!如果真有抢劫一事。陈柔郁在世兴银行门口左探右看的。 早上十点半,陈柔郁看了看手上的表。 “书轩,你千万别这么做,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陈柔郁口中念念有词。 不久,她看见了一个背影很像方书轩的人进了银行。 “天啊!别来真的啊!”陈柔郁二话不说马上冲进银行。 方书轩走进银行后,并没有立刻进入柜台,他在四周看了看。 “不要做傻事呀!”陈柔郁一进门,看见方书轩,就立刻喊他。 方书轩回头看见陈柔郁时,他可是兴奋极了,正想冲过去抱住陈柔郁时,有一个人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别动!抢劫!”那名男子挟持着陈柔郁,拔出衣服中的手枪,指着陈柔郁的太阳穴威胁的说着,并迅速移至一个有利的位置。 方书轩一见情况不对,歹徒已将陈柔郁掳做人质,他害怕她受到伤害,于是命令行内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 “有话慢慢说,别伤害到人。”方书轩耐心的告诉他。 看见柔郁被挟持住,他的心乱得无法形容。 歹徒有二名,警卫人员被另一名歹徒制伏,拿着枪指着在场的客户们。 大家应声趴下,做最好的配合。 “书轩。”陈柔郁害怕的叫着他的名字,虽然她现在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能决定事情的站出来。”挟持着陈柔郁的那名歹徒说。 “我!我是银行总经理,我可以决定,只要你们不要伤害现场的民众。”方书轩挺身而出。 “书轩”陈柔郁听到这一番话时当场傻眼。 总经理?怎么会呢?她看见方书轩认真的眼神,才明白以前方书轩对她说的话是真的,只是她一直都不曾相信过。 “把钱全部装进袋子里,我保你们平安无事,快!你给我过来拿袋子。” 歹徒指使着方书轩,并将枪一直指在陈柔郁的头上。 方书轩照着歹徒所说的指示,拿起袋子。 现在陈柔郁终于明白了方书轩的真实身分,可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快!装满它。”歹徒催促着方书轩。 “装满。”方书轩将袋子拿给柜台小姐,要她照命令行事。 “总经理?”柜台人员迟疑了一下。 “没关系,就依他们说的。”方书轩担心着陈柔郁以及在场人员的安危。 方书轩另外对一名员工暗示,因为他知道方书涵在里面的办公室,只要将摄影机传送钮打开,方书涵的办公室便可以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那么他便会采取行动。 “快,拿过来。”歹徒凶恶的说,并勒紧了陈柔郁。 “你!过来。”挟持陈柔郁的那名歹徒指着方书轩说。 “有话好商量。”方书轩镇定的说。 “把钱带过来。” “可以,你先放了她。”方书轩和歹徒谈条件,他希望他们先放了陈柔郁。 “可能吗?”两名歹徒对看了一眼。 陈柔郁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要欺负弱女子,要人质,我来代替。”方书轩对歹徒说。 只要能保护陈柔郁,任何牺牲他都愿意。 “不要!”陈柔郁叫道。 “不要吵!钱快拿来,否则她就没命!”那歹徒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对天花板开了一枪。 这时方书涵从里面迅速的冲出来,击倒其中的一名歹徒,并且踢掉了他手中的枪,将他制伏在地上。 “来呀!有胆放下武器找我单挑,我可是全国空手道冠军得主。”方书涵这时还不忘臭屁的表现一下自己。 “你别动!快把钱交给我,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另一名歹徒又连续开了一枪。 方书轩和方书涵都十分紧张,因为歹徒一步都不肯让。 “柔郁!” “不要给他!”陈柔郁大声的说道,这话引来歹徒的不悦,他用枪把打了她一下。 那股疼痛令陈柔郁非常难受。“书轩——” 为避免他再打伤柔郁,方书轩赶紧将袋子交给那名歹徒。 “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废话少说。” 那歹徒拿了袋子后,将陈柔郁向前推。 方书轩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抱着陈柔郁扑倒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歹徒结实的在方书轩背后开了一枪,方书轩为了要保护柔郁而中了一枪。 “书轩!”陈柔郁惊吓的叫道。 她摸着方书轩的背后,感觉到一阵湿滑。 而那歹徒在正要逃逸的时候,警方已守在门口,和方书涵联手将他及同夥缉拿住。 “大哥,你没事吧!”方书涵知道他中了枪,但不敢任意移动他。 “没什么大碍。”方书轩逞强的说。 “书轩,你不要紧吧!?”陈柔郁紧张的抱着他。 “不要紧!能见到你就好了。”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实情,硬要耍嘴皮子说自己是黑社会老大呢?”陈柔郁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她开这样的玩笑呢? “你有给我机会吗?” “我” “我对你开的玩笑,我想亲自向你解释。”方书轩一时不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叫救护车了没?”陈柔郁紧张的问,整间银行内全都是警察。 “柔郁,你答应我不生我的气。” “好!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生你的气。”陈柔郁抱着他。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而是你当时很凶,我想吓吓你而已,没想到根本没用,你一点都不怕!”方书轩笑了笑。 “我不怕你是因为你不像。”陈柔郁和方书轩两人同时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家银行的前面。 “现在呢?” “我根本就没怕过你。”陈柔郁在方书轩额头上印了一记吻。 这个动作刚好被方书涵看见。 “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方书涵笑道。 这时的方书涵在陈柔郁眼中看来就顺眼多了,因为他现在是一本正经而非吊儿郎当。 “哎哟!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方书轩已经逐渐感到不适。 血越流越多。 陈柔郁紧张的紧抱着他,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要替他止血,可是却看见一只闪亮的戒指掉在地上。 “柔郁,你的戒指掉了。”方书轩吃力的替她捡起戒指,交到她的掌心上。 陈柔郁当场无言。 “怎么了?”方书轩问。 “这是我的戒指?”陈柔郁指着刚才从口袋中掉出来的这只戒指问道。 “是呀!” “那这一只呢?”她指着手指上现在所佩戴的那只戒指。 “也是你的呀,只不过这是我送的。” 方书轩回答得很自然,答完了后他们才发现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戒指。 原来,失踪的那只戒指出现了。 “找到了”陈柔郁没想到这只戒指根本没丢掉。 “原来你放在口袋里,自己都忘了。”方书轩说道。 “我记得了,那天你在修水管时,我想帮忙,所以把戒指脱了下来,把外套放在衣橱内,难怪我找不到。”陈柔郁咒骂着自己的健忘。 “现在才想起来,太迟了。”方书轩叹着气,自己被误认为小偷,内心真是不好受。 “对不起,书轩,千千万万个对不起。”陈柔郁真是羞得很想钻个洞躲进去。 “没关系” “可是” “也许你认识我还不够深,没关系,信任是要慢慢建立的。” 方书轩一说完,救护车也到了,陈柔郁跟着他一同到医院。 一路上,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肯放,脸上满是歉意。 “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 “要改!” “好!我一定改,乖乖听你的话。”陈柔郁娇羞的依偎在他身旁。 “你可千万不能像你妈那样凶,我可是会把你休掉的哦!”方书轩开玩笑的说,他真的不想当陈启明第二。 现在他可是陈启明的偶像,因为可以把她女儿训练的服服贴贴的,这点就是他做不到的。 “还有,不许你对我发脾气。”方书轩说。 “好!”“还有!不许你一个人睡觉。” “为什么?”陈柔郁不服的反问。 “还问为什么?我这样子,总要有人照顾嘛!”方书轩看着陈柔郁的脸都通红了。 “哦!”“哎哟!你想到哪里去了?好色哦!”方书轩这么一说更令陈柔郁不好意思了,她恼羞成怒的拍了他一下。 “哎哟!痛呀!” 第十章 方书轩的伤势并无大碍,开刀已取出了子弹,所幸并没有伤及要害,否则可能就难保性命了。 他住院的这些日子,都是由陈柔郁在照顾他。 “你来了!” “我才出去一下而已,你就用那个眼神看我。”陈柔郁提着一锅汤进病房。 “你出去时,好恐怖哦!”方书轩比手画脚地说道。 “什么东西恐怖?” “刚才护士小姐打我的屁股。”方书轩撒娇的模样真像个小孩子。 “什么打你的屁股?是打针啦!这么大的一个男人还怕打针。”陈柔郁把刚才带来的那锅汤,盛给他喝。 “打针很恐怖耶!” “你不快点好,就天天都要打!”陈柔郁略带恐吓的说。 “我才不要。” “赶快把鱼汤喝了,伤口才会好得快。”陈柔郁命令的说道。 “好!老婆大人的话我怎敢不听!”方书轩马上乖乖的将汤一口接着一口的喝完。 “老婆大人,可以吃药了吗?”方书轩拉拉陈柔郁的裙摆。 “哎呀!又没人叫你不要吃!”她说完,就把药放在方书轩手上。 “水呢?”方书轩一副太上皇的样子。 “好,我帮你倒。” 方书轩可真是一个命令,陈柔郁一个动作。 “有人伺候真好!”方书轩得意的笑着。 “先生,还有没有需要服务的地方?”陈柔郁眯着眼问。 “没有了!没有了!” “等你出院之后,我和你之间的帐再慢慢的算。”陈柔郁奸笑道。 “我受伤那天你不是很温柔的吗?怎么越来越有还原的迹象。”方书轩说。 “那是因为有人开始得寸进尺了。”陈柔郁凶巴巴的表示。 “我?”方书轩指着自己问道。 “是呀!”陈柔郁指着他的头。 “柔郁,过来。”方书轩色色的看着她。 “做什么?”陈柔郁本能的靠了过去。 方书轩在她耳际旁咬耳朵讲悄悄话。 “什么?不行!” 只见陈柔郁涨红着脸直摇头! “好啦!” “不行啦!别吵。”陈柔郁制止着方书轩,因为他的手脚开始不安分了。 “咳!咳!奇怪,你们老爱在我面前演出限制级的动作。”方书涵忽然间冒出来,害他们两人赶紧分开。 “不速之客。”方书轩指着方书涵说道。 “老爸等会儿会来哦!”方书涵窃笑着,好像有阴谋似的。 陈柔郁在方书轩受伤之后,见过了方毅兴几次面,他非常喜欢柔郁,也催促着他们早早成家。 不过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方书轩并没有这个念头,更何况他也还没询问过柔郁的意见。 “做什么?”方书轩有些担心,因为方毅兴是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以前替方书轩安排相亲是他每天的工作,现在每天来催婚是他新的任务。 他也想放下银行那边的工作,好好的享受一下清闲的生活,偏偏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肯听他的话,让他早点抱孙子。 “不知道!”方书涵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一定有问题,书涵,你可别出卖我哦!”陈柔郁经过这几天和方书涵的相处,她发现方书涵也有很多过人的优点,他可以成熟也可以孩子气,这是以前她不曾发现的。 “不会啦!” 这时方毅兴气喘吁吁的走进病房内。 “爸,你怎么来了?”方书轩故意如此问道,表示自己很意外。 “我不能来吗?我不能来看我的媳妇吗?” 陈柔郁闻言,脸一阵泛红。 “书轩,我告诉你一件事,酒席我已经替你们订好了。”方毅兴开心的说道。 “爸!” 方书轩的反应非常大,而陈柔郁也吓了一跳。 “你怎么可以擅自决定他人的命运呢?”方书轩十分气愤的说道。 陈柔郁从没看过书轩这么生气的样子。 “我这样有什么不对?你都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了,女朋友也有了,还有什么好等的。”方毅兴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不可以替我决定我自己的婚姻大事。”方书轩恼怒的说。 方书轩的反应令一旁的陈柔郁很难堪,她彷佛感觉到方书轩并不想结婚。 “反正,酒席我已经订了,下个月十五号,离现在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取消的。”方毅兴的态度也相当的强硬。 “我绝对不要这酒席。”方书轩大声的吼道。 方毅兴气得掴了他一耳光。 方书涵在一旁也吓了一跳,因为父亲从来不会如此动手打他们的。 陈柔郁深深觉得自己像个隐形人,因为方书轩在回答这些话时,根本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此刻病房内的气氛冷得像结了冰似的。 方毅兴也为自己的出手感到痛心。 “对不起!”方毅兴跌坐在沙发上。 方书轩也试着冷静自己。 “我先走了!”看到这样的场面,听到方书轩这样的回答都不是她想要的。 “柔郁!” 方书轩这才想到,刚才的那些话肯定伤了她,可是他有他的苦衷。 “伯父,你们别再吵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陈柔郁含着泪,将手指上的戒指拔了下来,交到方书轩手里。 “柔郁,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原来你和我在一起,根本就什么都不想要,那我还付出什么?”陈柔郁丢给他满脸责备的表情。 “不是的。”方书轩企图想挽回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他是有苦衷的。 “如果你想自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是不会想要没有结局的爱情的。”陈柔郁说出了这段真心话,她比任何人更想要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而且自从和书轩在一起后,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了。她一直相信书轩就是那个能为她带来幸福的人。 经历那么多的挫折与误会之后,方书轩竟然如此强烈的表示他不想结婚的念头,这段话的确浇息了她的热情。 “柔郁” “或许我没有办法令你幸福。”陈柔郁两眼无神的望着方书轩,她的眼中带着太多太多的责备。 “柔郁,你听我说。” “你吝于给我的,我也同样吝于给你。” 陈柔郁只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他们父子三人,在病房中呆坐了一整个下午,没有人知道谁该先开口说话。 陈柔郁从那天离开医院后,便通知了哥哥陈威如,告诉他,她想搬回家住的消息。 “哥,我想我还是回家住,陪爸妈好了。”陈柔郁嘴角浅笑,但是陈威如看得出她并不快乐。 “怎么了?这么据理力争的成果,你就这么放弃?”陈威如想一探究竟,为何柔郁改变了她最初的想法。 “嗯!搬出来也没什么好!”“违心之论。”陈威如看出她的异样。 “反正,我想搬回家了,还是家里比较有安全感。”陈柔郁说。 “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没有呀!谁敢欺负我!”陈柔郁又显出一副霸气十足的模样。 “真的吗?” “你别再问了!”陈柔郁的眼眶已经泛红了。 “告诉我吧!”陈威如始终都是如此保护这个宝贝妹妹的。 陈柔郁按捺不住压抑在内心已久的悲伤,像山洪爆发般的全部都宣泄出来。 “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吧!你时常听话听一半就钻牛角尖,惹得自己不高兴。”陈威如说。 “没有!” “还说没有!” “反正,我要搬走就是了!我不要再看见他,也不要再住在他隔壁。”陈柔郁这次似乎已经是铁了心的想与他断绝一切关系。 “可是我和房东是签一年约,而且房租我全都付了。”陈威如说。 “不管,我还是要搬就对了,不管你是去当二房东也好,或是怎么都好啦!我就是要搬出去。”陈柔郁坚持着。 “真拿你没办法。” “明天我就要搬。” “小姐,你真的比天气还多变化耶!明天就搬?”陈威如真是快受不了柔郁这冲动的个性。 “对!明天就搬,你要来帮我。” “真是伤脑筋。”陈威如也只好认命了。 陈柔郁结束了自己独居在外的自由生活,而陈威如把房子仍空在那里,里面的家俱能转卖赠送的,也都处理掉了,现在陈柔郁又恢复原来的生活,成为小公主一个。 她的回家,没人敢问原因,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个大概,为了避免触及她的伤口,大家都绝口不提。 方书轩出院回家之后,才赫然发现柔郁已经搬走了,他比什么都紧张。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书轩着急的打电话去柔郁家,电话是陈母接的。 “伯母,柔郁呢?” 陈母听得出方书轩十分的紧张。 “你出院了?” “对!下午就出院了,伯母,请告诉我柔郁去了哪里?”方书轩问。 “她搬走了。” “我知道,她有回家吗?” “有,不过” 陈母话还没说完,方书轩便接着说:“伯母,您请她和我说话,她误会我了!” “这”“伯母。”方书轩恳求着。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柔郁现在人不在台湾。” “不在台湾?她去散心了是吗?”方书轩问。 “不是,她去美国念书了。” “怎么会呢?”方书轩的心情彷佛跌到了谷底。 “我看你放弃吧!既然你不想给我们家柔郁一个交代,又缠着她做什么呢?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陈母说。 “我知道了!”方书轩无力的挂上电话,一个人缩坐在角落。 “柔郁,我是真的爱你的。”他一个人在黑夜中啜泣着。 为什么不听我说,我一直认为只有你可以和我一同分享我生命中的甘与苦。方书轩低着头,满脑子都是柔郁的影子。 我从不吝与你分享,只不过我自己也没有心理准备,爸爸他我该怎么做?我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方书轩放弃了男性的坚强,一个人放声痛哭,彷佛心中有偌大的压力与沈痛,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承认他是爱柔郁的,而且今生也只愿与她结为夫妻。 一个月后 方毅兴所发出的喜帖通知,方书轩并没有取消,他正积极的想连络柔郁。 他辗转得到消息,原来柔郁并没有出国念书,她只是辞了工作,在家陪着父母亲,基于此,方书轩也开始展开了行动。 他在各大报纸头版刊登喜讯。 “柔郁,你看他又登出来了,亲戚朋友都在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陈母着急的问道。 “你自己去问他呀!我哪知道?”陈柔郁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看他是诚心的,否则早就把酒席给退掉了,现在还在各大媒体上公布这个喜讯,我看绝不是开玩笑的。”陈母拿着报纸,塞给了柔郁。 “搞不好那个人跟我同名同姓。”陈柔郁仍不予理会。 “对呀!连父母的名字都一样。”陈母也调侃的说。 “妈!”陈柔郁抗议了。 “反正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赌气而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这种事也只有你自己能做决定,我们管不着的。”陈母放下报纸,走到钢琴边弹起琴来了。 “他伤我太深了。”陈柔郁感伤地说。 “换个角度想,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也伤他太深了呢?而且,很多时候,你真的是没理出头绪,就乱给人定罪。”陈母转过头,对着她说。 “我”陈柔郁接不下去了,因为她自己也曾思考过,她有时的确是太无理:取闹了些。 “好好想一想,为了你自己。”陈母说。 “我要出门了!” 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陈柔郁一定会出门,大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早点回来哦!”“我知道啦!” 陈柔郁开着车又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 她轻轻的开启门,屋里的家俱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在陈柔郁的脑海里仍旧记得那些日子。 方书轩和她一起在这十多坪的房子里生活着,彷如神仙眷侣般的快乐和自由。 以前认为他不务正业时,她担心;现在知道他的真实身分之后,反而有更多的阻碍与担心。陈柔郁实在纳闷为何那天在医院时,方书轩要说出那些话,并和他父亲起这么大的争执。 难道他真的不想和她结婚吗? 她扪心自问,她是爱书轩的,也想和他共组一个美满的家庭,他也应该看得见她的改变,而今他却给她莫名的恐惧与失望,难道这就是书轩想要的?陈柔郁整颗心纠结在一起。 每天晚上,她都会偷偷的回到原本住的地方,从阳台上探视着方书轩。 她并不担心方书轩会发现,因为自从她搬走了之后,方书轩就再也没有步出过阳台一步。 阳台对他来说是残酷的,会令他想起柔郁,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的人。 所以,他告诉自己,也强迫自己远离阳台,因为它会令他想起太多往事。 陈柔郁走出阳台,静静地看着屋内的方书轩。 他正忙碌的写着喜帖,准备寄出去,告诉众亲友他们的喜讯。 原本有喜事理应是快乐喜气的,但是在方书轩脸上却看不见一丝的喜悦,反而这些天的忙碌令他有些精神不济。一方面也是因为婚礼的女主角还未出现。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谁?你父亲?还是你自己?陈柔郁看着忙碌的书轩,心中不禁的打了个问号,看见他日渐削瘦的脸庞,她感到十分的心疼。 柔郁站在阳台上想起了他们往日相处的情形。 是不是我不够好?陈柔郁转过身,看着台北市的夜景。 以前她也常常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一杯书轩煮的咖啡,看着夜景,即使是斗嘴,也令她十分的怀念。 “柔郁?”方书轩感觉到阳台有人,于是打开落地窗瞧瞧,没想到真的让他看见她了。 陈柔郁想事想得入神了,被方书轩这么一叫,反而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便连忙想逃走。 “原来你在这,我找你找得好苦。”方书轩紧抱着她不放。 “放开我!”陈柔郁用力的想挣脱他。 “我不放,说什么我都不放。”方书轩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大叫。”陈柔郁不敢看他的眼,她怕自己会心软而倒在他怀中。 “你叫的再大声我也不放。”方书轩很笃定,彷佛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心。 “啊——”陈柔郁不顾一切的尖叫。 “柔郁。”方书轩试着制止她。 而她还是一样的倔强,一点也不肯退让。 “啊——” 方书轩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使她屈服,他迅速的以自己的唇封住她的唇,吸吮着她的唇与舌。 陈柔郁先是一阵的挣扎,最后还是投降了。 “给我一点说话的时间。”方书轩诚恳的说。 “你要告诉我结婚的原因吗?”陈柔郁的态度有些轻蔑。 “那天在医院,我不是故意要说出那样的话的。”方书轩认真的想解释给柔郁知道。 “那你是真的罗!你是真的不想给我一个交代了。”陈柔郁感到更加的痛心,她甩开方书轩的手,奔跑出去。 “柔郁,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请你听我说完。”方书轩追赶了出去。 陈柔郁迅速的搭了电梯离开,使得方书轩只奸从楼梯跑下去追她。 “原来你真的什么也不想给我。”陈柔郁伤心的哭了出来。 电梯到了停车场时,她迅速的发动了车。 “我真后悔来了这里,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是如此。”陈柔郁驾着车,快速的驶离停车场。 她不许书轩拿她的爱情开玩笑。柔郁在车中放声大哭,眼泪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随后方书轩也追了出来,一直跟在柔郁车子的后方,也试图对她鸣喇叭。 “走开!”陈柔郁加快了速度,想甩开他的车。 “柔郁,求求你,下车吧!听我说”方书轩拉下车窗,大声的对陈柔郁喊道。 尽管路上的车辆再多,他也绝不放弃陈柔郁。 “滚开!”陈柔郁也在车内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还好!还有力气喊,表示还好!方书轩想尽办法,加速的移动车子,想靠近柔郁。 “方书轩,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可以不要我!”陈柔郁哭得涕泪纵横。 “我没有不要你呀!”方书轩尽力安抚着她。 “你还说没有!”陈柔郁指着方书轩骂道,她更加的生气了。 此时方书轩的车已经与陈柔郁的车并排行驶着。 “柔郁,听我说,你先停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方书轩对着邻车道的柔郁说。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你这个负心汉,让你去娶空气好了!”陈柔郁擦乾眼泪,气急败坏的说道。 “柔郁!拜托你,别要小孩子脾气了。”方书轩见履劝不听,也有些着急,因为路上往来的车辆的确很多。 “小孩子脾气?我什么时候耍小孩子脾气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改了多少?现在你居然又这说我,我恨死你了。”陈柔郁又再次的放声大哭,而且还拿了车子里的面纸丢向方书轩。 “好!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你先停下来嘛!”方书轩很有耐心的说。 这时陈柔郁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方书轩也跟着停下来。 “乖!柔郁听我说。” “乖什么?现在是红灯我当然要停下来了!”陈柔郁一副有理的说道。 “好!可是你听我把话说完吧!”方书轩苦口婆心的说。 但是陈柔郁好像不怎么领情,还对他扮了个鬼脸,等到绿灯一亮,她又加速的向前驶去。 “不管了!我一定得让你停下来才行,否则再开下去,迟早出问题。”方书轩慢慢将车子往右边驶,试图想令柔郁的车也往右停靠。 “方书轩,你快停车,我的车快被你弄坏了。”陈柔郁一看书轩的车子越挤越过来,而且两台车还不时的擦撞,使她心疼不已自己的爱车。 “你停,我就停。”方书轩霸道的说,他突然领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对柔郁太好,否则她会得寸进尺。 “好啦!我停,别再撞了。”陈柔郁很听话的将车子停靠在右侧。 而方书轩也依样画葫芦,跟着停了下来。 陈柔郁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心软,把车停下来。 “都是你,把我的车子弄成这样。”陈柔郁凶巴巴的说。 这一幕让她和方书轩都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我要你赔!”陈柔郁大声的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她也在期待方书轩的回答是否如同初次见面时那般的无赖。 “好!我赔,要多少我都给你,反正我的就是你的。”方书轩微笑的对着她说。 陈柔郁为他的回答感动不已,但她仍继续的骂着“你把我的车子撞花了!”陈柔郁含着泪水对着他说。 虽然这一幕和初次见面时很像,但是方书轩的回答和初次却有很大的不同。 “好!钥匙给你,刮吧!刮花我的车呀,谁叫我把你的车撞花了。”方书轩将他的车钥匙交到柔郁的手中,但是她反而愣住了。 “刮呀!你不是喜欢刮上一条龙的吗?”方书轩拉着她的手,走向自己的车子。 “我不要!”陈柔郁甩开他的手,奋力的投进他的怀抱中。 “你讨厌!”她在他怀中说着。 “还好你没刮,否则我们的礼车就惨了。”方书轩庆幸的表示。 “那我的车呢?”陈柔郁嘟着嘴问,彷佛已经忘了刚才自己为何生气的原因了。 “我会帮你修好的。”方书轩紧紧拥着她,趁着这个时候他也必须向她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生我的气?”方书轩看着她。 “告诉我原因,我就不生气。”陈柔郁说。她明白自己也有错,母亲说得很对,有时话都不给对方说完,就妄加揣测,是很容易引来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她答应书轩,好好的把话听完。 “那天在医院,不是我不答应结婚的事,而是我爸爸在那前几天到医院作健康检查时,医生告诉我说他生病了。”方书轩的脸色开始黯淡下来。 “你怎么没告诉我?” “是你没给我机会说。”方书轩挽着陈柔郁,找了个台阶坐下来。 “对不起!那后来呢?” “他这一辈子总是在为别人想,从来没为自己想过,所以那时他告诉我酒席的事,我只是心疼,在这个时候我怎么有心情谈结婚的事呢?所以,我会那样子回答,请你谅解。”方书轩紧握着柔郁的手。 “书轩,对不起。”陈柔郁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内疚。 “他或许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极力的为我们张罗婚事,他怕看不见儿子成家,这个举动令我很内疚,这个时候,我哪有什么心情去谈这些,但是,我绝不是不要你,你懂吗?”方书轩认真的说。 “伯父现在人呢?” “报告出来了,是癌症,不过还好发现得早,现在开始做治疗,痊?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方书轩说到此,心情才称微好转起来。 “那么你又为什么想通了呢?” “后来我想,反正婚是一定要结的,早点结婚,我爸可以早一点抱孙子嘛!”方书轩吻了陈柔郁一下。 “现在呢?” “等新娘子点头了。”方书轩说道,并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 “柔郁,希望你能嫁给我,我会是一个好丈夫的。”方书轩在她面前跪下。 “起来啦!”陈柔郁拉着他。 “快!说呀!”方书轩催促着,令陈柔郁羞得脸都红了。 “你会是一个好老公?” “一定是的。”方书轩肯定且有自信的说。 “万一我爱发脾气呢?”陈柔郁问。 “我会好好劝你,给你“秀秀””书轩拍拍陈柔郁的背部。 “好吧!那我也一定会是个好老婆。”陈柔郁接过戒指,依偎在他身边。 方书轩给了她一个浓烈且深情的吻。 “不准后悔哦!”“我当然不会,会被你杀掉的。”方书轩露出紧张的表情。 “知道就好!”陈柔郁掐了方书轩的鼻子,甜蜜的笑道。 “柔郁,我爱你!”方书轩低头深情的亲吻着柔郁。 这对欢喜冤家沈醉在爱河中。 天上闪过的流星,似乎也在祝福着他们 家有“骄”妻,小生怕怕!不知不觉中,方书轩也变成了陈启明第二代,也是标准的妻管严患者,恐怕这才是绝症呢! 方书轩婚前的“驭妻术”早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