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荤启事》 楔子 麻辣小编 哇! 征荤启事耶!光看书名就差点流鼻血了,迫不及待一探究竟,果真是香辣刺激,加上节奏紧凑的到情高潮迭起,真是教人大呼过瘾! 在推出最新的麻辣口味之前,陶苇可是挖空心思,仔细斟酌每一句用字遣词,呕心沥血创作出不流于俗套均激情,让人看来赏心悦目,烘托出整个情势的发展,顷有画龙点睛之效,可说是色得漂亮,色得自然,色得恰到好处! 征荤启事如同绝佳麻辣火锅,教人爱不释手吃上了瘾,因为其中扎扎实实的汤头和酱料绝不伤胃,值得细细品味。 陶苇将色香味俱全的好料全摆上桌,阐述情感丝丝入扣,描写欢爱热血沸腾,相信“人性本色”的你绝不能错过! 第一章 下午三点多,不应该是会造成塞车的时间,但在中环钵甸乍街的集合住宅区,此时被两部警车所引来的壅塞人群给挤得水泄不通。 警车上面的警示灯仍然闪烁,午后的一场雨让屋内勺搜证人员不耐烦的叫了起来。 “没事就回家去,是不是要我将你们带回局里问话才高兴?” 黄色的封锁布条抵挡不住周围好奇的眼光与议论,阿宾儿是气势十足的吆喝一番,但一会就恢复了他原来的模样。 “是谁报警的?有消息的人到这边来!” 三个结伴的老妇人,很快的靠近警官阿宾的身边,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惊恐,互相圈靠着手臂,就像为自己上胆一样, “警官,是我报警的,我是他的邻居,就住在这一间”中间的老妇人随手指了指方向。“原本我在睡觉,可是隔壁忽然发出好大的声音,好像是东西掉了,还是撞到什么破碎的物品,总之我被吓醒了!” “那你就起来看了?死者叫什么名字知不知道?” “他姓吴,大家都称呼他阿山,一个人住,不过常有些朋友来看他就是了。” “朋友,男的女的?哪一种朋友?” “都有吧,不过女的看起来不太正经” 阿宾随手在笔记本上抄下她所说的话,还不忘用犀利的眼神望向她,在案子未破之前,每个人都可说是嫌疑犯 “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来这里,还是你起床后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离开?” “这栋大楼平常出入的人就多,阿山他发出劈哩啪啦的声音,大概十几分钟后我才敢出来所以也没有看到什么人。” 阿宾点点头,直到另一名警员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才将记录的工作交给他人,随即往前方的人影迎去。 “刘总督察!” “死者是什么人?法医到了吗?” “是的,法医正在看验。死者是现年三十八岁的吴恒山,绰号阿山,没有什么固定的职业,平时以打零工,或是捞一些偏门为生,不过本人并没有前科。” “怎么发生的?” “据隔壁老太太报案说,她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死者被利刃刺中了七、八刀,但财物似乎没有什么损失。” 刘总督察仔细的听他报告,严肃的眼神随即飘向窄小的屋内,四溅的赤红染满了躯体与室内,他低头向阿宾交代了一下。 “现场处理完之后,把报告交到我的办公室。” “是,长官。” 刘总督察随即驱车离开,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处理。 他离开命案现场后,来到位于皇后大道的中环警局,走到办公室时,同仁马上站起身行礼,他是掌管所有高级督察与督察的主管,相当于局长的高阶警官,但是他只随意的回礼,便往楼上最右侧的办公室走去 “石或,你在忙吗”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石或,一见到他很快的起身。 “长官,有事找我?” 刘总督察关上门,神情严肃的从公事包中拿出一叠厚重的资料,往石或的桌上放下。 “这件案子,我看最适合处理的人就是你了,连刚刚发生的这一件在内,总共已经是第五件了。” 石或拿起资料随手翻看了一下 这是最近在社会版头条连续刊了好几天的新闻——死者之间并无任何的关联性,但他们都是男性,未婚,且都丧命于蓝波刀,没有任何财务损失没有任何嫌疑犯。 “石或,你来接手这件案子,我会要所有的人和你配合。总警司已经打来好多次电话,偏偏这五个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每天等在我办公室要消息的媒体记者,这件案子只有你能处理了。” “是的,长官。” 石或从命的接下这个挑战。在送走刘总督察之后,也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眼光却被厚重资料内,其中一张及引住视线 我,外貌绝对不是那种让你看过就忘了的女人身材,即使在没有灯光的室内,也能让你血脉偾长。 但是你必须具备一百八十公分以上身高、结实的体 魄、至少称得上潇洒的五官、大学以上学历、没有任何婚姻与前科纪录。 资料照片请寄 由杂志撕下的剪报,在这则讯息上用红笔画了圈圈,和厚重档案里的其他资料比较,显得如此的突兀而特别。 身为香港皇家警察的高级督察,石或,绝对算得上是其中的异数。 一百八十二公分的身高,硕实俊挺的身材,再加上一张中英混血的俊魅脸庞,黑色的发根夹杂着几许金色的颓废,像是名门贵公子的悠然气质,完全看不出来是警界最年轻的高级督察。 在英国修得警政管理的硕士学位后,回到他的出生地香港,不坐在美美的行政办公室内,却选择了和血腥暴力划分不开的“刑事纪录科” 越是棘手摸不着头绪的刑案,愈是能引起他一探究竟的乐趣,所以几个同期的好友,老是笑称他为“病态的嗜血王子” 今天他们这四剑客,又躲在兰桂坊的四七酒吧内,昏天暗地的聊起案情来。 “现在能找到的共通点是什么?” 陶泽,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督察,可能是环境的耳濡目染太严重,他的俊秀中掩不了肃杀之气,油亮的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简洁的黑色服饰就像帮派里的“太子”冷酷沉静,陌生的人和他说话都会不由自主的寒毛竖立。 “连发生在昨天的那件案件,共通点是凶器、死者为未婚男性——还有几张‘男性导游’杂志的剪报。”这让石或想起了他桌上那则暧昧得让人充满联想的广告——寻求性伴侣。 “男性导游杂志?那是什么东西?”毒品调查科的督察刘青云,一脸疑惑的提出问题。 “拜托你好不好,连男性导游都不知道,你还能和人家混毒品?” 在总局负责警务训练的岳呈,不满的撞了撞刘青云的手臂。 “喂,我们那里只有毒品和鸡,哪有什么导游不导游这玩意?是不是介绍观光景点的那种?” “除了男性导游外,另外还有一本女性导游,就是那些旷男怨女专用的杂志,里面有一堆的小广告,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的活,登上你的资料,马上就会有一堆歪嘴斜眼的人缠上你,这样你懂了没?待会到报摊,我免费送你一本。” 深知民间疾苦的岳呈,比较能了解这些红男绿女的想法,因为他的工作范围也包含心理咨商。 “喔,你会这么了解,肯定也被歪嘴斜眼的女人缠过,说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的冲动?” “去你的,凭我的条件哪还需要那些?光是那些新进的妹妹,就够我一三五二四六的了!” 岳呈的话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忘记回到案情的讨论上。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或?” “怎么做?”石或十分诡异的笑了起来。“目前最容易下手的,当然就是杂志这条线了。我已经请科里的同仁一一埋线追踪,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亲自参与,” “你要去参加?怎么有这么好的事!唉,我们毒品调查科,就只有那些惹人嫌的毒虫,每天光看就快要不能人道了”刘青云露出无限欣羡的眼光,惹来其他人一阵围剿。 “算了吧,你刚不是还说你们毒品调察科的特产是‘鸡’吗?吃鸡也不错,多补一点就不会欲振乏力了厂 “去你的,别触我霉头。” “说真的,或,难道你认为凶手会是女人?可是那些死者年纪都不大,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点吗?” “女人看起来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在某些时候,她们可是占尽优势,根本不需要担心对方会反抗的问题 石或这么一说,几个男人忽然兴起—种默契,纷纷露出暧昧的窃笑。 “这话倒也不假,不过你自己得小心点,可别便宜没占到,到阎王那里,连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阎王肯定会告诉你,你是爽死的!”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们同是在督察受训过程结识的好友,但个性却不尽相同。 如果石或算是太阳神阿波罗的俊挺,陶泽就是杀于挽歌的冷竣,而岳呈属于风流斯文的俊俏,刘青云则是充满阳刚粗犷的豪情。 除了交流案情以外,几个分别在不同组别的伙伴都能适时的提供资源,警界的“地下司令部”就常常在兰桂坊的酒吧里展开。 这次的案件不同于以往,石或这次受到了限期破案的压力,还有长官三不五时“关爱”的电话。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这个案件充满了破解的热情,想象成功之后,他的照片贴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他已经开始烦恼,到底该选用哪一张照片了。 “生个小孩居然这么麻烦,更不用说结婚了!” “方小姐,我已经在各种不同的杂志上帮你刊登广告” “但结果却只有一些影响我视力,浪费我时间的鲁男子!” 珑泰建设工程集团的总经理方禹碹,正对着她的私人助理不耐烦的发牢骚。这情况在她的办公室,已经是司空见惯,算不上什么大新闻,只不过这次她所要求的,是如此出乎意料之外。 身为方家的长女,方禹碹自小就在经济优渥,备受宠溺的环境中长大,向来呼风唤雨要天要地,也没人敢拂逆她的意见。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姣好外型,年纪轻轻就接管了集团中建设部门的总经理对这样的天之骄女养成了任性刁蛮的个性。 她这回异想天开只要小孩不要老爸的念头,来自她父亲不断的逼婚压力。 可是政商名流的公子哥儿,脾气也不见得比她好到哪里去,除了利益政策性的考量之外,又怎么可能把她 放在眼里呢?结婚前可能还会对她百依百顺,结婚后要不了几天,肯定狐狸尾巴就会迫不及待的伸出来,她才不要受这种活罪! 她从小来往的对象就是所谓的富豪名门,看得她都腻了,又怎么愿意让自己的未来继续这样下去? 反正爸爸要的只是巩固公司的权力,女婿也算不上什么自己人,倒不如她自己生个“继承人”一心栽培他,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只是,她应该找谁“借种”呢? 她认识的那些豆腐脑公子,连让他们牵手她都觉得反胃,到精子银行,又不知道对方的来历,怎么可以确定没有什么遗传疾病,或是不良嗜好、个性之类的;又不能随便到酒吧去买一个,最好的方式,还是透过广告进行筛选,至少成功的机率会大一些吧? 谁知道安排了几次会面,那些男人不是粗俗得可以,就是一副色欲攻心的模样,真是让她受够了。 “什么大学教授,在公众场合之下色迷迷的盯着我,要不是我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两脚,很可能那个晚上我插翅都难飞!” “方小姐,对不起,可是我已经尽量朝你想要的方向筛选,只不过个性这问题,在资料上并看不出来 “真是麻烦死了,还不如我直接飞到国外,一个星期就可以解决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天生对男性没什么好感的她,自然不可能选择这么开放的方式,要不然现在她也不需要这么苦恼了。 “今天还有收到几封方小姐,你要不要我再安排?其中有几位好像还不错。” 光想到那些无聊的约会,她就忍不住想发脾气,但是这些事是她自己起的头,要怪也怪不了别人。 “最后——个了,试不成我也不要再试了!” “就一个?那,就这位先生吧!方小姐希望我安排在什么地方呢?” “不要约在餐厅,那简直让我丢脸死了就约在公司的私人招待所吧!万一失败也不会太丢脸。” “私人招待所?那要不要我安排几个保安人员陪你去?”她的私人助理担心的问。 “不用了,就约明天晚上吧。” 她哪还需要什么保镳,明天在招待所,她有比保镳更可靠的武器保护她, 依照对方给的地址前来,石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疑惑与警戒的神情。 位于市郊的透天住宅,提供了相当的隐密性,却不像是一个第一次约会的女性所该做的安排。难道,她没有安全上的考量吗?一个陌生的男子、一场未经过了解的约会,她不担心对方可能会有的企图? 对方通知他的时候,还顺带将大门的密码给了他, 这让石或更怀疑自己会不会一进到门内,就会被四、五个彪形大汉洗劫一空,毕竟这样不设防的邀约,让他怀疑起对方的“需要”是不是只要是男人都可以受到这种待遇? 基于警务人员的直觉,他再次检视了身上的配备,很难说他今晚一定不会需要用上它, “对不起,我是石或,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一个刻意压低音量的女声,在他拉开大门后,由屋里传出来。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室内的灯光很昏暗,长条的廊道只点亮一盏壁灯,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住家,挑高挑空的室内设计,倒比较像是一间偌大的餐厅,或是会议室之类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需要庞大的金钱,才能造就出现在的模样。 他不想贸然的乱闯,可惜似乎没有引路人的出现、 顺着有灯光的方向,石或穿过两侧摆满古董家私的廊道,进入一间仿佛不同时空的餐厅,里头有一张大约可容纳五十人的长型餐桌,今晚的女主人就坐在没有灯光照射的那一头。 但是除了模模糊糊的影像,他甚至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是“她”! “请你不要再靠近,在有摆放餐具的位子上坐下来吧。” 她低哑的声音,似乎还透露着些许的紧张,不过至少可以让他确定她是个女的。 石或拉开雕琢精细的英式餐椅,坐了下来,由他后方所照射出来的灯光,是今晚这栋建筑物里面最强的一盏,这让他想起在审问犯人的时候,他们常常用这种方式让对方无所遁形 今晚他的身份,可能就和犯人差不多吧? “石先生,你从事什么行业?” “我在一家通讯网路公司,担任董事长特别助理。” 要参加这个游戏,当然不能使用真正的资料,于是他只好将老爸的公司拿来顶替一下,如果对方真要查起,相信老爸不会不承认他这个儿子才对。 “在资料上,你说你是电脑博士?” 这是他弟弟的身份,他现在在老爸的公司里上班,全部的人都留在英国,只有他一个人跑回香港,还进了警政署 “是的,因为从小就对电子有兴趣。” “平时喜欢什么消遣?喜欢看什么书,可不可以列举几本你的读后心得?最近一次健康检查是在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家族性的遗传疾病?” 现在他真的相信,这不是面试,应该用拷问犯人来形容比较接近些就算是对犯人,他通常也会采取比较有人性的方式。 “健康情况良好,如果你需要的话,改天我可以附上最新的检测报告,至于喜欢看的书,我想大概是漫画吧!” “漫画?!”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呀,尤其是那些儿童不宜观看的。我可以列举几本说给你听,像是圣堂教父,它谈论的是黑道与政治的挂勾,完全性与暴力的美学,有机会你千万不要错过,还有像是野兽刑警,或是古惑仔仇杀之类的,有时间的话我都会翻翻看。” 石或是故意这么回答她的。没想到她对“种公”还有这么挑剔的习惯,让他觉得男性尊严受到挫伤的威胁。 她故意忽略他的挑衅。 “在完成我们的之后,我会付给你一笔钱,但我有权先知道你的资料。” “我的资料在寄给你的信封内,应该写得很清楚才对吧?” 真是令他意外,没想到事成之后,居然还可以有钱拿!这个女的若不是丑得离谱,就是脑筋八成什么地方短路了。 “我还需要知道更多而且,你还必须先签下一份契约书,确定在事情结束之后,你不会反悔” 什么跟什么嘛?做ài做的事还得先签契约书,这个女的病得还真不轻! 太多的“不合常理”勾起了他更多的兴趣,他想知道,将自己包裹在黑暗的阴影下,这个女人要的到底是什么?是暴露在危险的邀请中,却又希望自己能全身而退的想象力吗?她到底想玩一个怎么样的游戏? 他站起身,决定缩短这个游戏的距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游戏应该两个人玩才对,你现在问这些,是想先培养一下感情吗?” 他缓步朝她的方向移动,步履轻得像匍匐前进的猎豹,在轻取它的猎物之前,它会先弯低身躯,等着伸出灵巧的前爪,须臾之间,撕碎她的一切伪装 “你做什么,不要走过来停在那里!” 但是石或一点反应也没有,他靠近她的身边,略带强制的执起她的手 “虽然没有音乐,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介意陪我跳一首。想象现在是劳伦斯的圆舞曲,而这里有宾客围成的圆圈,他们正等着我们曼妙起舞” 嘴里轻松的哼着节奏,他一手拉高她的手臂,一手拥住她纤盈的腰际,藉着腿部强制的力量,将她舞到了灯光下 她挣扎着想挣脱他。 “放开我,不然我会要你后悔的!” 然而乍然见到在灯光下的她,只是让他缩紧了自己的手臂 闪动着怒气,却依然不减慧黠明亮的眼神,白皙透明的肌肤,像是不堪承受过多的吹拂,俏丽挺立的鼻梁下,那张急欲摆脱他,却又说不出话来的细薄双唇它的张合充满了挑逗。 更不用说贴紧在他怀里,穗纤合度的曼妙曲线。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她的双峰因紧张的呼吸而起伏着 如果是她,他不需要钱,就愿意满足她任何的要求。 “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会告你猥亵。” 她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着,仍然不忘牙尖嘴利的威胁,但是未曾如此惊惶失措的她,只是陷入他更深的箝制。 “你已经知道我的资料,现在应该让我证实一下,你是不是像广告上所形容的一样” 在她还没来得及会意之前,她的身躯已经整个被腾空,然后落在那张红木色的餐桌上,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 第二章 一个拥有绝色条件的女子,一个登出大胆寻求性伴侣的广告,却对性爱全然没有任何经验的女人?一个随身携带枪枝,却很可能根本不晓得该如何使用的女人? 什么样的动机,让她参加这种游戏? 所有的男性死者,在这个单身游戏中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加入这场“狩猎”的时间都不算太久。死者a,四十岁单身,大楼保全人员,生活单纯到找不出瑕疵,在床铺底下找出来的日记,记录了他参加这个游戏才两个星期的时间。 死者b,二十七岁,电镀焊接工人,性好赌博,还积欠钱庄大约五万元港币的债务,参加这个游戏只有三天;死者c则参加三个月;死者d,十九天 交叉比对后的共通点,只有三名女子最有涉案的可能。 “石督察,你要我查的资料我已经找到了,威灵顿街的住址,是登记在珑泰建设的产业,消息指出那是他们公司的私人招待所,只有大头级的人物,才可能使用它。” 珑泰建设?那可是国内有名的上市公司,看来那个女人的来头还真不小,但他居然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简直太荒谬了些。 “把他们公司经理级以上的员工资料给我,只要女性,年龄在三十岁以下。” “是,我现在马上去办,” 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问号,可是望向窗外的眼神,却依然陶醉的忘不了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只属于处子的淡然幽香。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了她的资料,要混进他们公司一点都不难。 应征业务员对他来说就是很好的机会,使了些小手段,他顺利的进了这家公司。 虽然对像他这样的“新进人员”很容易就会引起公司内部的注意,但石或仍然没有什么机会接近她,甚至连见到她的机会也没有。由于职位差距的悬殊,她就像早朝的天子一样,想一睹龙颜除了祈求好运气外,只能旁敲侧击的多找一些机会。 方禹宣,现在是他的头号嫌疑犯。 “停掉那些该死的电话,我现在没有心情处理这些!” 她在经过助理身边时嘶吼出指令,然后将办公室的门用力的关上。 她快疯了! 怎么会发生的? 她应该用白朗宁穿透他的大腿骨,然后找个御用大律师,告到他家破人亡,最好获判终生监禁,从此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禹宣气坏了,可是她更生气的却是自己当时的反应。 她有很好的机会可以拒绝他,她可以踢他、踹他,可以狠狠的咬他一口,她可以拿起临近的任何一个装饰品充当武器,往他的头部重重的敲下去就算她来不及捡起地上的枪。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依在他怀里,发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喘息。 “可恶,可恶透了!” 她气他挑起一切,更气自己被他挑起的反应他的唇和舌尖,是如何的诱使她一步一步走向无可挽回的局面,他神奇的指尖,是如何唤醒沉睡在她体内久蛰的精灵,让她能只顺从于本能。 她不是对“健康教育”全然的无知,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她的心理、生理,都还没有准备在这么意外的情况下,去接受遍布在她身躯上的湿润 “不要想,不能再想” 禹宣摇了摇头,像是宣示着什么的对自己说。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烂主意,简直烂透了!心猿意马的她,胡乱的打开桌上成叠的卷宗,想藉由工作来转移自己纷乱无主的思绪,却发现夹杂在内页的黄色信封上,用红笔标注着“私人信函”的字样,还有她大大的名字。 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辗转不成眠的夜,我的脑中依然清晰的浮现你柔软的身体,它在我的臂弯,是怎样的因为愉悦而弓起 我想再见你,渴望再见你,你在我身上种下了蛊毒,使我不能有须臾忘记你娇媚、性感、纯真诱人的模样,还有那在小小的喉间,为我而发出的满足喟叹。 我一定得再见你。 “可恶,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禹宣气得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到地上后,还忍不住在上面多踩了几脚,然她的动作慢慢迟疑了起来,她弯下身拾起那早就皱烂成一团的信纸。 她再次打开它,脑中却浮现出不同的想法 把自己气坏了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封信刚好给了她报仇的机会。 忽然转变的镇定,让她的嘴角漾起一抹淘气的笑容,她拨通了朋友的电话,三言两语的交代之后,便走出办公室。 “韵文,帮我约石或先生,今天晚上七点,在公爵大厦的俱乐部。” “方小姐,是那个晚上的石或先生?可是我以为,你不是不想再” “就照我说的去做吧!难得我现在有了好心情。” 不等助理韵文的回应,禹碹很快又躲回她的办公室。 这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俱乐部,虽然它的装 修设备并不是顶富丽堂皇,但一张会员卡要价港币两万块,还得事先对会员的身份地位做好调查;当然,它自然也有相对的好处,那就是当会员进来之后,爱干什么绝没人管,保证隐密又绝不会外漏消息。 “你们几个听清楚了吗?当我说‘不要这样’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进来了。” “知道了,方小姐。” 几个男子听完她的交代之后,便又退回原本在隔壁的包厢。 ktv,是禹碹希望石或能松懈戒心的准备。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俊挺的身影便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她所在的包厢。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你,还是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她穿着一件紧裹着性感曲线的镂空洋装,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起伏,呼之欲出的饱满浑圆,压迫了他蠢蠢欲动的视觉神经搞什么?他可是来办案的,怎么一见到她,就好像这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 “怎么称呼我无所谓,先坐下吧?” 原本想用“慵懒娇甜”的声音表情,可惜她紧张得直冒汗的情绪,并不怎么肯配合她的演出。 他大大方方的坐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臂顺势绕往她靠在椅背的肩上这样的接触,又让禹碹心虚的颤抖起来,悄悄的稍微挪开了座位。 “你常来这个地方?感觉起来没什么特别,为什么进门的时候他们还得先身家调查一番?” 他离她很近,说话的时候还可以感受到热气的微拂,他的眼神紧盯住她,像是不放过她任何闪逝的诡谲,又像透过眼神调戏起她全身燥热的细胞。 她咽了一口水,坐立难安的别过视线。 “你该吃饭了吧?这里有供餐,还不是太难吃的那种” 禹宣忙着找话题,却只能找来这种无关痛痒的蠢话题也许她该直接说出暗号,赶快把事情解决,免得情况又会失控。 “我还不饿,你呢?想不想吃水果?” 石或拿起摆放在桌上的水果盘,从中挑选了一颗葡萄,细心的为它拨了皮之后,就着指尖送进她的嘴里 “我不想” 他不容置喙的眼神盯着她,坚决的将它送人她轻启的朱唇中,还将指尖伸人她编贝般的齿,轻轻的摩掌她的甘蜜而后他将手指送回自己的口中,吮干了包覆在那上面,醇厚而清甜的想象力。 他的诱引让发生过的一切又全数躲回了她的脑海,急剧又不安的心跳声,不断的敲击着她薄弱的瓣膜,就像随时要跳出口中一样 “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如此不堪辨识,气若游丝的模糊,让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是想求救,还是想继续? “不喜欢吃葡萄?那我换一个给你。” 石或故意忽略她话中的含意,拿起红艳欲滴的草莓。 “你知不知道草莓应该怎么吃?很多人都不懂,其实正确的吃法应该是这样的” 他将它送到她的唇边,却不肯轻易的让她尝到它的鲜甜,草莓的顶端划过她娇弱无力的唇瓣,慢慢的抵住了她虚弱的开启在她轻轻的含住它尖端的同时,他饱满性感的唇为她送入最后的阶段,直到他的火辣碰触到她微启的喘息。 仿佛遭受到猛然的电击,禹宣慌乱的抽开身,裸露在空气中不断起伏的胸线,有危险的涨痛使她心慌意乱 “你别这样,不要再这样!”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一颗草莓就让你吓成这样?我还以为” 砰然出现的撞击声打断了石或的谈话,四、五个彪形大汉闯入,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的。 反而禹碹自己却吓坏了!她明明还没说暗号,她还没打算真的说暗号,现在该怎么办?她是不是应该制止他们? 但几名闯入的男子,却丝毫不犹豫的擒起坐在椅子上的石或,将他拉到人墙围集的中间。 “老兄,你碰错人了,她是我兄弟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带头的人,不带感情的说,仿佛任何理由也只是多余的装饰。 “是吗?所以呢?” 石或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表情,镇定自若的神色就像只是家常便饭一样的轻松。 他的没有反应惹怒了其他在旁的男子,其中一人啐出脏话之后,马上抡起右拳,笔直的往石或的脸部击去,一场混乱已然开打。 受过多年专业训练的石或,对这些重看不重用的残兵败将,自然不会屈居下风,可是四、五个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还是冷不防让他挨了几拳;只见一时杯盘齐飞,连水果盘都拿来充当武器,摔落在墙面的人体扭滚 在沙发上,又从沙发扭滚到地板上,咒骂的粗骂声,和女人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不要打了啦!快住手,啊!”今天没有太好的心情想打架,于是石或选择了快又狠的方式,专挑人体最禁不起攻击的地方,右直拳,左钩拳,再加上疾速如飞的腿刀不一会儿的工夫,几个彪形大汉便状极狼狈的瘫倒在地上。 顺了一口气。他理了理身上凌乱的灰尘 “走吧!我想你的俱乐部应该会收拾残局才对吧?” 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只是此时他握住她冰冷的柔荑,已经霸气的占满她的犹豫,让她就这样顺从的倚在他的怀中,直到他将她带离这纷乱的地方。 坐在车内的禹碹,还有惊魂未定的余悸。 看着他脸上青紫的瘀痕,她的心简直都快掐出血来了自己怎么这么任性?如果不是他擅于搏击,现在身上的伤一定不止这些,可能还要到医院躺上好几天,才可以下得了床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简直太乱来了! 看着她一路上沉默不语的模样,还有充满自责与悔过的表情,石或当然不会相信刚刚发生的混仗,会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只是他无所谓,就当是太久没有运动,刚好藉这个机会练练身体吧! 不同于以往的刁蛮,现在她脸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反而让他有些不舍。 “英雄救美,不都该有回报吗?”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其实我” 她想道歉,但是那三个字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紧抿住下唇,想忏悔,又想控制懦弱惊恐的泪水她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根本不想勉强她。 “送你到这里,你应该就能安全的回到家吧?” 石或在中环最热闹的街口,停下了他绅宝敞篷车。 欲言又止的她,几经挣扎之后,还是决定乖乖的拉开车门,他却一把别过她的脸,用拇指和食指支起她的下领,严肃的望向她虚软的唇 “我以为,这么激情的搏命演出,应该至少换得美人的吻” 他的舌长驱直人,涌进她来不及抗议的唇瓣,强制的搜索她的回应,翻腾着她根处泉源的绵密,一次又一次的啃蚀着她脆弱呼求的神经 在她想攀上他的肩,将纤细的手指探人他狂乱的发丝,他却陡然的放开了她。 “我会再找你的。” 他为她打开车门,然后翩然的绝尘离去。 禹碹坐在办公室内,仿佛身陷在一种不可解的恍惚中,只是下意识的做着手上的动作。 手机响了起来,她漫不经心的打开话筒盖“喂、” “今天,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是他!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你是哪位?”她明知故问的想确定答案。 “就是现在你脑海里朝思暮想的那位,石或。”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了清脆的笑声。“我不知道你的电话,我现在打的是自己的电话号码。”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还听不懂我说的吗?检查一下你的手机,就可以证明你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镇定,我会再打给你的。” 他收了线,她却忙着检查手中的手机。厂牌外型一模一样,但是这支外壳“保养”得实在有够差的话机,肯定不是她细心呵护在皮套中的那支。 他居然趁她不注意,偷偷调换了她的手机? 现在,她才完全从梦游中清醒过来。拿起当初他寄过来的资料,禹碹仔仔细细的从头看了一遍危险,是她所能联想出的第一个念头,但是他却是那样的引起她的注意。 如果要比“贼”的话,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比她逊色! 虽然人端坐在办公室内,助理正在耳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今人该有的行程,但是禹宣的心思仍旧对着桌上的手机发呆。 她该不该开机呢? 但是她至少应该拿回自己的手机,她可不要他乱接她朋友打来的电话也许,她还有些想再见到他的念头。 “方小姐,你听到我说的吗?这个剪彩典礼,你一定要亲自参加才行。” “什么?喔,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但是我还有很多工作还没向你报告”然而看了一眼禹碹的眼神,韵文还是识趣的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如果你想到什么再告诉我。” 她想到了什么?她想打电话给石或,那个不知道该恨还是该爱的臭男人。 “把我的电话还给我,你居然乱接我的电话!” “怕了?还是你哪一位朋友去向你告状了?” 他一定要这么不正经吗?什么电脑博士,还不如说是赖皮博士还差不多。 “把我的电话还来,我不想和你多牵扯。” “好,我同意物归原主,那今天晚上七点,在兰桂坊的谗酒吧见。” “如果我去,你是不是一定会还给我?” 回答得这么干脆,她怀疑这其中必有诈! “当然,君无戏言,你出现我就会还给你的。” 继续和他见面,到底对不对呢?一支手机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禹宣是急急忙忙的推开桌上的公文,取出抽屉甲的化妆品,忙着装修自己的外貌。 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让他碰她! 七点的兰桂坊,整条街道仿佛才刚从梦境中醒来、有的是刚踏出公司里沉闷的工作,衣着打扮还是一贯的正式严肃,有的却正要开始一夜的狂欢,全副武装的出现在吧台里,掩不住那种兴奋惹情的语调声。 “馋”光是这样的店名,就忍不住让人起了联想。 禹碹点了一杯玛格丽特,杯缘的盐巴让她皱起了眉头 “盐放得也大多了吧,是不是想咸死我?” “怎么了?不习惯这里的口味?” 石或轻松自若的喝干了手中的龙舌兰,对于她的抱怨,只当是女人紧张时所引起的“怨天尤人” “喏,我现在出现了,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吧?” “时间还早,先别急对了,有几个人让我传话给你,什么小呆、阿西、妙妙之类的,他们要你有空时回个电话。” “什么?你居然擅自帮我接电话!你一定是故意的,你还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石或邪气的拉开了嘴角。 “也没说什么,就说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因为你正在洗澡”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表情涌现 “你真的还我,现在就还给我!” “我说过了,还给你当然没问题,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回答我的疑问。”他拿出她的手机做诱饵,却怎么也不让她抢到手 “我不会回答,你不还给我,我就去报警说你抢劫!” 报警?这真是一个好主意,石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要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游戏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就只有这样?这样他就愿意把手机还给她;禹碹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她还是无奈的将答案脱口而出 “我想怀孕” “怀孕?” 他想了很多的答案,但其中就是没有这一个怀孕?那他可真的成为名副其实的“种公”了!石或想掩住满脸的笑意,却不成功的遭到失败,还因此引来更多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真的很像你会做的事,真的哈!” 他的笑容让她又气又羞,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机,再将他原有的,重重往桌上一扔。 “你笑死算了!”然后她怒气冲天的离开了酒吧,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追出来,也没有制止她的行动 禹煊的感觉很诡异。交还了电话,代表他们之间会因此失去了联络,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回绝他所会带来的干 第三章 香港岛中环区警局会议室 “经过过滤之后,可能会和案情有关的对象,我列出了三个人。” 杜可兰,三十五岁,离婚,目前育有一女七岁,从事服务业。 宁莘,二十五岁,未婚,有藏毒、伤害等前科,交往复杂,专以单身男子为对象,进行财物搜刮。 方禹暄,二十四岁,珑泰工程建设集团总经理。 石或在会议室的白板上,写下几个相关的资料,并分析,写下禹宣的名字,让他有些不自在,可是他又无法排除她涉案的可能性。 “石督察,你将凶手设定为女人?死者身上可是多达七、八刀的重剁” “长官,根据我目前搜证而来的资料,死者当中有三位曾有毒品或相关前科,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但假设凶手有吸毒的习惯,又透过单身杂志寻找被害者海洛因或其他禁药会引起亢奋,再加上死者没有防范,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刘总督察点了点头。 “法医的报告指出,死者几乎都在第一刀就造成生命危险,也就是说凶手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选择了靠近心脏或大动脉的地方行刺,希望置对方于死地的企图十分明显。” “那动机呢?这些女人有些什么样的动机?” “长官,很抱歉我必须说,目前的动机还不明朗,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第一位杜可兰小姐,她的背景看起来似乎很单纯,但这五位死者,每位都曾经或短或长的和她约会过,这是我之所以将她列入考量的原因, 第二位宁莘,她以自己的外貌做诱饵,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麻烦,再加上她本人与三合会来往密切,找帮手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她,也都和这五名死者约会过。 “至于方禹碹,她曾和其中两名死者有过接触,不过交往的程度不明。”石或忍不住咳嗽一下,要他承认这些还真让他心里不舒服。 “珑泰建设,那她可是豪门千金,怎么会和这些中下阶层的男人扯上关系?” “这都是因为她在单身杂志上刊登的一则广告,虽然这两名死者显然不符合她要求的条件,不过文书资料可以伪造,她应该是无法分辨其中的真伪吧!” 此时底下的同仁传来了一阵嘘声。 “早知道我也应该去试试看,搞不好会有机会,你有没有看到杂志上她的照片?这女人还挺火辣的哟!” 石或听见这些哄然笑语,脸上失去了平时的镇定, “先安静点,听我说完吧!”他难得对属员板起面孔“至寸我会将她列在白板上的原因,主要是因山我有理由相信,她携带枪械,而且似乎有些暴力倾向。””石督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要传唤她们到警局接受询问冯?” “长官,目前我不想打草惊蛇,如果让她们有戒心的话,对于搜证可能会产生极高的困难度,因此我打算各个击破,近期内我会乔装身份参加这些约会,再伺机寻找更好的机会,掌握她们是否涉案的可能。” “好,你做得很好,有进一步的消息,记得马上向我报告。” “我会的。” 在送走稍稍安下心的刘总督察后,组里的属员马上围过来石或的身边。 “长官,你一个人面对三个女嫌犯,一定很辛苦吧?要不要兄弟们帮上什么?” 看他们嘻皮笑脸的模样,石或也没摆出反对的态度。 “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这么体贴怕我累着了?这样吧,杜可兰和宁莘就交给你们二十四小时跟踪,记住,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跟踪?”阿宾马上失望的垮下脸来。“那还有一位,那位大小姐要不要我也跟踪,还是做些什么?” “至于她,就不劳众兄弟费心了。” “老大,你这样就太明显了,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瞧你说的,方禹碹她不需要跟踪,是因为我已经在她的行动电话装上窃听器和追踪器,她的一举一动,已经充分在我的掌握之中。” “啊,老大,你的行动还真快!但是你怎么有机会装上这些?那可是要交由刑事情报科” “所以喽,这就是你现在为什么称呼我为老大的原因!” 石或一脸神秘的笑了起来禹碹还不知道,如果被她知道了,她不砸烂了她的手机才怪! 此时有许多的疑问,需要更进一步的答案。 有钱人喜欢干些疯狂的事,这已经不能算是什么新闻,只是禹宣真的会和这桩连续谋杀案有关吗?毒品又在这件命案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凶手真会是一个有毒瘾的女犯吗? 如果光看禹碹的模样,很难将她和毒品扯上关系,可是有没有可能和“贩毒”有关?虽然富裕的她不会为了金钱这样做,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刺激,或是和三合会之间扯上牵连?他想到那天在俱乐部里的那儿名男子石或走向监听组。 “有没有拦截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知道是对方发现了,还是她真的很正常,电话里通常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不过他们稍早的时候,提到了今晚要到兰桂坊的“川奈’” “川奈?” 那正是洪兴的毒品交易大本营,禹宣她果然 “谢了,你们继续忙吧!” 石或快步走向停车场,驾驶着他的黑色敞篷车扬长而去。 将近午夜一点,而兰桂坊的夜才正展开。 原本还担心可能会错过他们聚会的时间,但石或一踏进烟雾弥漫的室内,很快就发现兀自发着呆的禹碹。 只有她一个人,不知是醉了,还是服用药物,她的眼神怪异,而且整个人显得昏昏沉沉 原本是四、五个朋友坐在一起聊天的,但是一超过十二点,他们就扫兴的先离开,留下心情烦闷的禹碹一个人坐在原地,不开心的猛灌杯里的酒精。 是她喝得大多,还是酒的味道真的变了? 总之,从她上完厕所回来之后,杯里的酒似乎超出她想象中的强烈,她的头好昏,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吸干,唯独身体某个部位的躁动,让她坐立难安的在椅子上,强忍住那种想耳鬓厮磨的疯狂欲望。 有人靠了过来,并且尝试拉起她的手臂 “走开,别碰我!” 但是对方并没有停止,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休息休息?保证你待会就会舒服多了!” 那种猥琐的语调,轻蔑的肢体碰触,让她的不适感加深到难以容忍的地步。她甩开他,却差点让自己重心不稳的从椅子上掉下来。 “小心点,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还是让我们来帮你吧!” 三四个男人围拢在她的身边,淫邪的碌山之爪,已经老实不客气的探向她涨痛的胸前 “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禹宣希望中的严正吓阻,却只是像呻吟般的低喃,完全使不出什么力气。她怎么了?难道今晚她就要将自己推人万劫不复的命运?有谁能来救救她 “我已经注意你一个晚上了,小妞,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们太失望才对!来吧,待会我保证让你舒服畅快一整个晚上!” 在她身后的另一名男子,似乎已经捺不住等待的折磨,他靠近她,用恶心的硬挺摩擦着她的背部,另一只手把玩着她落下的发缯 “别和她说这么多,把她架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执起她的手臂,还不忘隔着贴身的洋装,粗鲁的捏了她丰满的胸部。 “放开我,我警告你们” 奸淫的笑容在她的眼前放大,模糊又闪烁,像是忘了调整焦距的镜头,她甚至无法记住他们放肆的面容 “小兄弟,我劝你们还是马上放了她吧!” 一个倏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慌乱的停下动作,不过在看清楚对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藉着几分酒意,他们倒是很快的恢复凶狠好斗的模样。 “老子办事,关你什么屁事?” “这只能怪你们跌倒吃到了狗屎。” 石或拿出自己的证件,在他们的眼前晃丁一下, “还是想和我回去坐坐,顺便讨论一下强奸罪会让你们夹着屁眼过几年?” 几个男人惊惶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废话也不敢 多说一句的匆匆离开 望着还趴在桌子上的禹碹,石或也只能摇了摇头。她实在太不小心了,她知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及时出现,她可能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但是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躯体,他明白现在不是责骂她的时候。 “走吧!我送你回去,” “放开我,我会杀了你”禹宣还是没能从之前的状况恢复过来,喃喃低语, 再加上完全失去了行为能力,石或只好抱起她,将她带回车上。 当她的身躯接触到柔软被窝,室内的昏暗提醒了她正身处在危险的情境中。 残存的理智要求她一定要尽全身的气力来反抗,她两手乱舞的寻找她的皮包,右手伸进夹层里的冰冷物体,将它拿出紧紧的握在手中。 等到他们靠近,她一定要他们好看 坐在床沿另一端的背影,正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脚上的高跟鞋,解开它上面繁复的系带,就够他累得弯了腰;冷不防抵住他腰际的物体,让他陡然的放弃继续和它搏斗。 管他的,没有人规定睡觉不可以穿鞋子。 “不要动,你再动我就开枪了!” “先检查一下你的枪吧,子弹早就被我丢到河里去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声音“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我知道了,你是主谋,是你主使他们” “大小姐,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省省你的想象力,我要你还需要别人帮忙吗?” 他一句话就堵得她话都说不出来 石或转过身,正视她虚弱无力的眼神。 “你到底吞了什么?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还是这就是你要的刺激?” 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数落地,她可是受害者那无限委屈的泪光在她眼中打转,不过她低头别开了视线。 “不要你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一杯酒味道怪怪的” 虽然想逞强不去诉苦,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心甲的冤屈,低头将所知的事实陈述一遍。 “你被下药了。你经常在那里出没,应该知道不可以离开饮料的常识吧?” 即使面对这么可怜的自己,他还有心情责骂她 “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开!”她倔强的踢了他几脚,蜷缩着身躯把自己往床的最里侧靠。 他抓住她挣扎舞动的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好了,没事了,不用怕,没事了,” “你走,你不要管我” 再也忍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禹宣放肆的让它滑下双颊,肩头因为瑟缩的抽噎而抖动。 “没事了,我会在这里陪你的。” 谁还能对这样一位可怜的泪人儿说教呢?她自己可能也已经吓坏了! “好好的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就没事丁。乖,听话。” 警察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从早上的卧底,晚上的会议,现在还得继续这种安抚嫌疑犯的工作他简直累得快翻了! “把它当成一场梦,明天醒来什么事都忘了。” 他将她重新抱回床上,为她盖上柔软的被褥?调整好枕头的高度,然后温柔的在她额前印上一吻。 “那你呢?” “我会在这里陪你的,” 他在她的身边躺下,不过他躺在被褥上,还刻意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共处在同一个室内已经够他痛苦了,如果还要和她一同躺在被褥下,今天晚上他肯定不用睡觉了!光是那些无心的折磨,就足以让他泡上一整晚的冷水澡。 他的安排似乎让她安心许多,禹宣顺从的闭上眼,让自己放松紧绷的神经。而石或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牵起周公的手,一起周游列国去了, 他发出沉稳的呼吸声,偶尔调整姿势的翻了个身,,但是游移在他臂膀的颤抖,似乎不肯放弃停靠在他身上的企图 下意识的警觉,让他倏地握住“攻击物”连带很快的坐起身;他唐突的举动,显然也惊吓到了它的主人。 禹宣冰冷纤细的手指,被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中 好痛! 发现不过是自己“神经过敏”的反射动作,石或马上松开他紧握着随时可以扭断的手指,将它送回主人的身边, “怎么了?睡不着?” “没有,没事” 他勉强让自己的眼皮撑开几秒钟,见她似乎没有其 他的反应,他才又放心的回复原来的姿势然而过不到几分钟,她又摇晃他结实的手臂。 “石或,我觉得好奇怪,好像很不舒服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他没有听错吧? 为了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他炯然质疑的眼光投向她一种饱含着邀请,却又带着几分羞怯的眼光,火辣辣的穿透漆黑的室内,挑动他敏感的背脊神经。 难不成,她被下了春药? 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她的请求,她挣脱身上的被褥,缓缓的迎向他。 “真的,我不太舒服,好像有几千只蚂蚁在我身上乱动我睡不着。” 她几乎要爬到他的身上了。 喔,他不想趁人之危,这只是她体内的药物作用力,等到药效一退,她一定又会翻脸不认人的大骂他一顿!可是 “求求你,帮我看一下” 她的连身洋装完全乱了原来的模样,裙摆不规则的拉高,滑下肩头的细肩带,使巍然颤动的乳房几乎快跳进他的眼珠里他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这里,还有这里怎么会这样?” 禹碹极其无辜的按压自己的下腹部,还有肿胀难忍的乳房 “我想,我该建议你,嗯,冲个冷水澡,或是换个房间”说出这些话,实在困难得让他无法想象。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只要洗个澡就可以让我舒服点?” 完了,他的想象力,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象起,水注溅在她曼妙躯体的模样反应在他长裤里的鼓噪,瞬间搭起了不悦的帐篷。 这里是 两层厚重的遮阳窗帘,要不是炎夏的光线从侧边溜了进来,她肯定还不打算清醒;此时她全身酸痛,尤其是在这么不舒服的床垫上。 “啊!”警觉的轻呼让她马上封住嘴一丝不挂的自己, 还有,枕在她身上的,同样也是一丝不挂的他! 又是他,居然又是他!他总是一次一次的藉机羞辱她,还让她莫名其妙的躺在陌生的床上这次她一定要杀了他! 禹宣快速的起身,却一不小心跌到床下,她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因为“运动过度”想着,她的血液仿佛都凝在一块。踏在地板上的双足,还忍不住用丑陋的姿态颤抖着 她不想知道原因,也不想探究原因,虽然它已经很明显,明显到她怒火滔天,随时都能将躺在床上的他,砍成十八块笨牛肉! 杀了他都还嫌让他快活呢! 等等,她有个更好的方法对付他。 像这种老是趁人之危的臭男人,应该教他了解一下,什么叫做咎由自取! 想到这甲,禹碹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地四顾张望着所需的“材料”最后决定就地取材的使用他的衣服: 她拿出皮包里的发夹,在他早已皱成一团的衬衫上戳破几个洞,一下子顺利撕裂开来的布料,马上成为一条条现成的绳布。 睡得跟个死人一样,等你起来你就知道了! 蹑手蹑脚的靠近他的足踝,禹宣小心翼翼的反复套紧了绳结,再把他两只硕实的臂膀,摆到同一个方向不小心瞥见不该看的东西,她马上反射性的闭上眼睛。 手部的捆绑就在她半张牛闭的视线下完成,然后她满意的看了一眼她的“作品”穿上自己的衣服,拿起他脱下来的长裤,塞进她宽大的手提包内。等到服务生进来看见这副德行,很快他就会成为晚报的头条新闻 一个全身赤裸被捆绑在饭店里的男子,具称是一家通讯网路公司的董事长特助,可能是因为性喜渔色的关系,所以才会遭到对方正义的反制! 太好了,她喜欢这个标题! 她打算从容的离去,可是上丁好几道锁的房门,似乎不太愿意配合她好不容易将它打开,却又被猛然的轰上。 “你这样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可是从好几个男人的手上把你救出来,更不用提昨晚我有多卖力演出,只是为了满足你一次又一次的需要,” 怎么会?她明明将他绑住由脊背升起的一阵凉意,让她不敢回头去面对声音的主人。 “哑巴了?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叫得太用力?” “石或,我警告你”她猛然的转过身,刚好迎上他近在咫尺的双唇,所有到口的话,又让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警告我什么?警告我你向来喜欢恩将仇报?只可惜你的警告似乎太晚了。” 石或执起她的手,用之前“挂”在他手臂上的那些布条,紧紧的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你做什么?你敢?放开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只是投桃报李罢了!” 她紧张了“石或,我会大叫,我会叫到整间饭店的人都听到” “谢谢你提醒我,看来我应该把你的嘴也封起来。” “你”想不到他真的说做就做,捆住她不容反抗的手腕之后,马上又用布条封起她的双唇她气急败坏的扭动身 第四章 约在全港最知名的牛岛酒店,宁莘似乎一开始就打 算试探对方钱包的“诚意”约港币三百元的下午茶,通常都是一些有钱又有闲的名士举动。 石或看了看腕上的时间一两点五十分,距离他们约定好的时间,这女人已经迟到了将近一小时、 若不是他早就看过她的档案照片,他一定会坐立难安,看见她走进来的身影,石或对她的穿着打扮已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可不是因为它的清凉尺度,而是因为搭配上她的气质,实在令人无法苟同。 “我来晚了,不过也饿坏了你叫石或吧?” 宁莘古惑妹的气质,又紧又低的紫色蕾丝小背心,脖子上色彩缤纷的大串项链,露出牛个臀部的热裤不过老实说,她的身材还不算太坏。 “宁小姐,那你先用餐好了,我们待会再谈,” “什么宁小姐,叫我莘莘。你,确定自己是看到广告才找上我的?” 她老实不客气的眼神,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有些许疑惑、防备,当然还有更多的赞赏。 石或笑了。“当然,难道找你还有别的方法吗;” “找我的方法可多呢!不过现在不谈这些以你的条件,怎么会需要藉由这种方式认识女人;” “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可能好奇的成份多过其他” “哦,我明白了,那现在见到之后有没有觉得失望?” 她伸过桌面的手,带着蓝绿色银粉的寇丹,刷在那明显过长的指甲上,包覆着他那动也不动的手背,眼神里满是饥渴的挑逗。 这就是她惯用的伎俩?看来还需要上补习班恶补一下。 “正常的男人看到你,有可能觉得失望吗?” 她清铃尖锐的笑声,划过他敏感的神经,连鸡皮疙瘩都跳了出来,但是她显然很满意他的答案。 “你说的不算离谱,不过,我怕的就是那种不正常的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算不正常?” “你还真是好奇宝宝。这样说吧,花不起钱又斤斤计较,送个礼物还得等打折,只想吃又不肯负责任有其中一条就算不正常。” 她的确是够直接的“卖方” “那你认为呢?我有没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看你的样子不像,不过也不一定。但是如果是你,就算被归类于‘不正常’的那一种,我想我还是会有兴趣试试看、” “真承蒙你看得起” “哎呀,你们这些上班族,说话老是文诌诌的真让人受不了,这样吧!想不想离开这里,到我的地方去坐—坐?” 果然她一点都不浪费时间。职业性的煽情表情,暗示性的湿润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圆圈,桌底下的脚不老实的跨过他的足边,晃呀晃的,把男人的理智都给晃昏了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你饿了?” “我是饿了,而且饿坏了不过为了你,我想我还可以忍耐一下。” “那就不需要再浪费什么时间,走吧!” 对他的直接爽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她很快就将它归咎于是她本身的吸引力。男人嘛,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老二永远比老大还有勇气! 走出酒店之后,他们搭上计程车,直接就往她的住处方向驶去,到了湾仔附近一处集合式大楼,宁莘告知司机停车。 “上来吧!不过我想先换件衣服,你坐一下” 挺高臀部的走路姿势,跎着脚尖走进浴室,还不忘回头用意味深长的一眼,让等候的男人血脉喷张的“反应”了一下 还好,他纯粹是因为任务在身,要不然他可能也会心猿意马起来。 等到她的身影一离开,石或马上警觉的翻开她的抽屉——保险套、八卦杂志、翻版音乐带、保险套不明药物,他各拿了一颗准备回去化验。 这女人,几乎在每个不同的抽屉里面,都丢进了几个保险套,真是够“专业”的了! 为了能让“冤大头”多享受—下等待的折磨,看来她这个澡还要洗上好久石或潜入她的卧室,翻看床头边杂乱不齐的纸张;各种征友杂志上的广告,几乎有五分之四的比例,都被红笔划上了记号。 石或还想继续搜寻,但浴室内的水声已经停歇,他只好赶快回到客厅,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 宁莘用一种万种风情的性感媚态走出浴室,身上除了一件白色t恤,什么都没有 “还满意吧?”她噘起红唇。“不过,有些事我们得先谈好。第一,一定要使用保险套,我可不想冒生命危险,第二,你应该知道仟何事都是要付代价的” 先让男人见猎心喜,痛苦难捺,然后她就可以自自然然的要求代价只可惜对女人,他从来没有“付费使用”的需要。 “对不起,我刚想起还有点事,也许我们下次再连络?” 什么?他居然想临阵脱逃?这简直太不给她宁莘面子了! “搞什么?是因为你不想用保险套,还是你不想付钱?” 她的“兴趣”都已经来了,难得有像他这样英俊身材又好的货色—上门,居然 “老实说,这两个条件我都不想要。” “你”石或已经拿起自己的外套,潇洒的走出门外。杜可兰,算是其中个性最单纯的了。 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她约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只有供应鸳鸯奶茶和小笼包的那一种; 她略施了脂粉,不过还是可见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的模样,说话的时候总是用疑问句做结尾,一紧张就会让手指抖动个不停。 “我离婚已经有几年了,是因为朋友不想我太寂寞, 所以才帮我刊登了广告你会介意我们是用这种方式认识吗?” “怎么认识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相处是否能愉快。” 那,你该知道,我已经有一个女儿,她今年七岁,很乖你会不会不喜欢小孩?”她有些担心的问。 “我喜欢小孩,而且我是在知道你的资料之后,才约你见面的不是吗?你不必担心这些。” “可是我的年纪也比你大,你的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这种” “感觉这种事很难说的吧?交朋友应该不需要设限这么多。” “对.你说的没错,先交朋友,还不必考虑这些。” 虽然已经有七岁的小孩,但杜可兰看起来还是像没有结过婚的模样,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虽称不上漂亮的五官,但自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神韵,会让男人无来由的兴起保护她的欲望。 “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杜小姐目前有没有交往中的对象?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也见过几个人,这其中应该会有让你想进一步了解的对象?” “我我对男人好像没有什么分辨的能力,这是我朋友说的。曾经有几个男的继续约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好像都没有什么下文了” “是这样吗?没有说清楚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她略带哀怨的笑了一笑。“总之就是忽然不再联络,再加上我对感情很被动,也不敢去问清楚是什么原因” 第一次碰面,他不想因为询问得太过深入,而让对方起了戒心,他决定继续和她保持平和的连系。 这样看起来保守又弱不禁风的女子,会是凶手吗?—种说不上来的直觉,石或对她并没有失去戒心, 他相信更多的接触,终会让他了解对方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警察和嫌疑犯,玩起了危险的游戏。石或知道自己该有所节制,可是面对她的身体,总让他失去控制能力那个喜欢走在钢索边缘的女人。 继续留在珑泰建设内,只不过为了想搜集更多的情报,也附带监视一下禹宣的动静;反正他待在公司里的时间也不长,一天待三、四个小时,其中又以和其他同事聊天为主要目的。 如果她没有发现他,他的优闲日子还可以持续好一段时间。 乍见他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禹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是因为想象得太多,所以大白天见鬼了? 但见到他一副若无其事,吃饱没事干的模样,她可以肯定他就是每晚让她做恶梦的石或。 “把那个人给我赶出去,叫警卫来!”远远的距离,她就已经失去耐性,交代韵文时,还忍不住火冒三丈的情绪。 “方小姐,怎么回事?你是说哪一位?” 她怒火冲天“还有哪一位?最高的那一位!有金发的那一位!” 韵文赶忙朝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下,但是 “方小姐,我想我可能需要一点理由,因为我们没办法随便将别人赶出去。” “还需要什么理由?就说他未经许可,擅闯他人产业,这个理由就该让警卫将他丢到外面了!” “可是方小姐,他待在这里并不是未经许可”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是业务部门的员工,不能算是” 员工!他居然成了自己的员工,而她一点都不知道?这简直 “好,那你现在马上将他叫到我的办公室来。” 更好,老板和员工,那代表她现在有了更绝对的行使权力! 当韵文通知石或到她的办公室时,他的心理已经有了准备,待会禹碹肯定又会张牙舞爪,用发飙母狮子的态度,来看待他的入侵。 果不其然,他还来不及关上办公室的房门,禹碹已经忍不住咆哮起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善罢甘休?” “我到这里上班,是希望能有多一点的机会接近你,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很感动才对。” 不管她再怎么盛气凌人,他总是可以不疾不徐的破解她。 “我不要你接近!” “是吗?可是你的表现一点都不像。” “你好,我不和你争这些,你被开除了,现在就离开!” “我做了什么不合公司规定的事?开除我要有合适的理由,现在有工会,任意开除一个员工可是会触犯法律的,况且我的表现应该还不算太差。” 他故作好心的提醒她,却让她满腔的火气无处发泄 “好,算你狠,不过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连一个员工都治不了,那她还枉称总经理做什么? 在石或离开之后,禹碹马上要韵文调来他的人事资料她有了更好的主意。迅速在电脑上打出一列文字之后,她很快将它交给了助理。 “这件人事布达,明天一早生效。” 在她的地盘上,她没有遭到反制的理由。 “监工?” “对,总经理亲自下的命令,她要你今天开始调往工务部门。” 如果她期望他会哭丧着一张脸,那她肯定要失望了!早知道她不会坐视他的出现,还心平气和的假装没事一样,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石或无所谓的耸耸肩,反而换来人事处专员的好奇。 “石先生,你应该没有工程方面的经验吧?你不会担心?” “任何事都有第一次,我想我会尽量去适应挑战的。”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连同事都不禁为他的气度感到敬佩 “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告诉我。” “谢谢。” 每个公司都希望有这种员工不是吗?勇于挑起责任,又总是充满朝气人事处专员,赞许的在他肩上重重的拍打了一下。 “好好加油!” 石或的确需要加油,不过不是单靠他自己的力量。 连续有两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几乎都过着昏天暗地的生活,一早就得进入满是灰尘的工地,看着不知所以的工程配置图,在烟雾满布的工地吃着便当,中午就在地上席地而睡;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劳力的付出,而是他晚上还得拖着一身的疲累,回到警局真正的工作。 他的眼眶忍不住的暗沉,提神的咖啡因关满了他的血液,尼古丁的缺乏让他烟不离手,只差没有悬梁刺骨,来提醒他随时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不行,这样下去工作效率肯定会受到影响,他得般救兵来度过难关。 警局里什么没有,就是可供调动的“后援”充沛无限,只要交代下属所需要的条件,明天自然就会有一堆人等候着他差遣。 “工程人才,工人,越多越好。” “是的,老大。明天他们就会到工地去的。” 在香港,港岛区警力的分配是一比三百七十,也就是说三百七十民众,只能拥有一个“人民保姆”他们能调动的,当然不是这些窘迫的警力。而是在工作接触上,那些丰富的人脉资源,打几个电话,自愿“出公差”的专业人才,一下子就能募得足够的人数。 毕竟能和警界交好,是许多黑白企业都希望做到的事。 第二天,石或只要负责坐在车子里,然后安心的睡个好觉。 而在公司里等着看好戏的禹碹,一心期望着知难而退的辞呈,能够很快的出现在她办公桌上。只是等呀等,它似乎不如她预期中那样有效查工务部门职员石或,因为负责参与金环区四品大楼工程有功,不但使施工进度提前两个月完成,而且已通过营建署各项检验,依照公司管理规章规定,有功人员应获得公司奖赏,故请准予工务部部长所求,将石或升等为工务部组长。 有没有搞错呀?她是让他去受罪,怎么会换来升职要求? 怎么样都整不倒他,禹碹气得在人事签呈上,大大的写下“驳回”两个字! 她就不相信他什么都会! 新的人事派令,又将石或调往业务开发部。 这一次石或可不想再浪费自己的力气,以珑泰建设在市场上施工一定的口碑,谈几个互利的合作计划,根本就不是件难事。他召集了几家厂商的头头,把企划书往桌上一摊,几乎是等于公开招标的方式,多的是想配合营利的厂商。 敲定这件大业务,石或在公司里的知名度几乎在一夜之间水涨船高,这下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是工程界的“神童”不管在哪一个部门,都能又快又有效率的解决手边的案子。 禹碹不但不能整到他,还被逼得非得参加他的庆功宴不可 他得意的眼神,是那么尖锐的刺进她的心。她可是身为公司的总经理,不但不能伤他一根寒毛,还不小心的将他捧成天之骄子 再调,只不过这次要把他调到自己的身边,由她亲手来“调教”他,她就不相信他的好运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业务开发部石或,即日起调往总经理办公室,担任助理一职。 石或看见新的人事派令,嘴角不由得拉起了志得意满的微笑——他等的就是这个,直捣黄龙的机会。 “把这些资料全部重新整理一遍,今天中午以前,我要看见它在我桌子上。” “怎么回事,我不是要你把评估报告写好吗?不是橘色的那份,是蓝色的!” “这里有十六个活动,你代我出席。” 可以说,她能想到的,不管是重要或是不重要的工作,她只要把它往石或桌上一丢就行了!还可以顺便讽刺他几句,或是看看他那泄气的样子 然而不管她如何刁难,石或就是有本事不生气,不论她扔下的是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只要收下,还是一样照自己的步调在做事,既不会因为她的催促而加把劲,也不会因为她的冷嘲热讽而有所失控。 这女人,肯定是心理不平衡。这些无谓的动作,只是显出她的心里有多在意他的 存在罢了!既然他美丽的嫌疑犯如此“看重”他,他又何必把这份荣耀往外推呢? 他愈是慢条斯理,她就愈是拿他没办法,而人一慌乱,就可能显出破绽现在他所要做的,只不过是等待坐收渔翁之利就成了。况且和她共处在同一个办公室内,那幅画面还真挺赏心悦目的。 “石或,这份文件我十分钟后就要,十分钟后如果没有看见它,明天你就不必再来上班了!” 她想做的,还不就是用开除来威胁他? “宣,我想你应该知道,用这种不成理由的理由开除员工,可是会违反劳基法的哟,你还不如直接要我摘月亮给你比较快些?” “不准你叫我的名字,这里是公司,你应该称呼我为总经理!” “好吧,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禹宣总经理,每天生气对皮肤是很不好的。” 禹暄为之气结“你只能称呼总经理,不准你擅自加字!” “怎么了?怎么你对称谓这么在意?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明显了吗?” “什么太明显?” “小题大做,很容易让其他人误以为你对我有‘特殊’的情感,到时候你听见那些蜚短流长,我想你可能会受不了。” “石或,你”别生气,生气就中了他的计! “好,我不和你计较这些。上次你做的‘卫德’那份报告,里面有一大堆错误,我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三个小时的时间,我要你把它改正,下午有个会议要用到。” “一个小时?你不觉得时间好像太长了些?这样吧,总经理,我一边和你讨论—边做更正,我想这样应该会赶得上下午的会议。” 她才刚将档案丢到他的桌上,不过石或心里很清楚,无论他再怎么修正,她是一定会找到其中的漏洞再加以发挥,还不如藉由与她的讨论,彻底堵住她的伶牙俐嘴。 “我没有时间” “是没有时间还是不敢?我问过韵文,今天下午你只要开完这个会议就没事了。” “你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要忘了,这可是我的公司!”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她就是这样,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面跳,都怪自己好强的个性,全被石或清楚的知悉,还拿来当成对付她的武器! 现在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红笔圈起来的地方这里,是预算的部份,请问总经理你对这点有什么意见?” “你引用的数据不对,我看根本是你自己编出来的。” “数据?这可是依照主计处今年最新版的统计报告,该不会是总经理身边的资料有问题吧?而且这个数据,我还特地问过了财资顾问的。” “是吗?”禹碹有些心虚,因为她的确很久没有更新自己手边的资料了。“好吧,就算你的数据可信,可是这个方法却行不通,至少目前在业界还没有人这样使用过,我不认为公司必需负担这个风险。” “总经理,就是因为目前业界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方法,所以才是我们的利益所在。我相信只要我们一推出,很快就有人相继跟进,真正的利润点,就会在现在进行的第一个案子!” “你能保证吗?不能吧?我们公司一直都是稳健的经营方式,犯不着为了一件案子而让公司引起争议” “我不能保证,因为任何决定都是有风险的。不过我可以举例,让你了解其实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喏,就好比谈恋爱好了,你有三个对象可供选择,一个对你百依百顺,可是你得付出很多时间和他” 她打断他“等一等,你的比喻我不喜欢,为什么要扯到这种事情上面?” “你不喜欢?那我换个方式。就好像说,总经理光有美丽动人的外表,却故意把自己表现成拒男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可是其中有蕴藏丰富的脉络,如果你不冲锋陷阵实地了解一番,又怎会知道在她的内心里,其实有火山一样的熔岩” 在说话的时候,石或的眼神紧紧的盯住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锁住了她行动的能力,沙哑低沉的提醒她发生过的一切禹宣想回避,可是定住她身躯的眼光,让 她仿佛赤裸着身躯无所遁形。 “可以了不必再说下去,我自己看就行了” “群策群力可以事半功倍吧?”像是一种哄慰,他靠近了她的不安。 “我你先出去吧” “等一下,你的衬衫钮扣没有扣好,这种小事让我来效劳就可以了。” 禹碹本能的想后退,却不及他伸出的手快温热的手指欺上她开启的胸口,缓慢而备受折磨的扯住她的领口。 “不过,这么好的身材,用钮扣包住实在太可惜了。” 他不但没有扣上它,还故意徘徊的往下游走,似乎准备连下一颗都解开 “别这样,这里是公司” 他很清楚,她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他。 “就因为是在公司,要不然现在你根本不会有机会扣上钮扣。” 他在她裸露的胸前划着圆圈,画着直线,还顺着内衣的边缘,划上了星星、月亮和太阳 她深吸了一口气,抓住在她胸前妄动的手指,却无力去阻止他在身上引起的变化。 “不要,石或” “不要什么?难道你不想念在我怀里的味道?我倒是一刻也忘不了你身上的芳香,它是那么样的柔软,那么样的香甜” 他的手指支起她的下颔,霸气的双唇刷过她的湿润,却迟迟不肯满足她已经开 第五章 “各位同仁,这次的会议主要是讨论下半年度的营运目标,请各部门主管就各单位拟定出的计划,向其他同仁报告。” 在司仪简单的陈述之后,半年一次的检讨会议就要展开,与会的人土除了各一级主管之外,禹碹还要求石或得进去“旁听” 连她这个八卦消息最不灵通的总经理,都听到石或所引起的满城风雨——传言公司里已经有好些女人,主动的对他发出关爱的讯息。她当然不是吃醋,她只是不想留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内招摇,惹得其他人没有工作情绪。 “请业务部部长报告。” “是的,有关业务部下半年的方针,除了手边正在进行的几个土地洽谈案外,还将配合企划处的宣传活动,炒热房地产的景气,预计下半年度的营收,估计应该可以达到三亿两千万的成交量。” “那新界游乐场的案子呢?” 提问的人是珑泰建设的协理,也是禹碹父亲特地安排的“顾命大臣”除了监督公司的业务以外,最重要 的目的就是帮她父亲看紧方家的财产,免得被她这个阴晴不定的宝贝女儿,在一夜之间毁了公司的产业。 除了比她年长以外,禹碹根本看不到他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能力尚可,魄力勉强,行动力不及格,倒是一张嘴能够把死的讲成活的,向来只报喜不报忧。 “新界的游乐场,目前正积极的进行中,但是因为土地分区的问题,可能还得和政府相关单位做进一步的研商,预计在今年年底之前可以确定。” “很好,那荃湾的别墅重建?” “荃湾的工程案目前已经完全拆除,正进行整地的阶段,销售情形还不错,已经达到总案量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听起来不是很理想。”这一堆高高低低的数字,对石或来说有什么意思呢?他在警局每个星期都要报告一次辖区内的破案率,但不管他怎么说,永远都会出现更多的未破案数字等着他。 都是这女人硬要他跟着进来,不然他还可以趁这个机会溜回车上睡个好觉。 “海边的腐蚀性强,又加上砂质的地形,当初就不应该推这么大的案量。” 这老头子是谁?事后检讨有什么意义,房子都已经快开工了,当初不就应该先考虑好这些条件的吗? 石或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却被禹喧的手臂狠狠的撞了一下腰呜!但碍于现在的场合,他只好强忍住发作的情绪。好,既然这样,他就来玩些更有趣的! 他在纸条上写下几个字,然后传给禹碹 把你的手从桌子底下伸给我。一种不解的表情闪过 禹碹的眼神,但她不疑有他的伸了过去石或一把拉住她的手,沿着他强健的大腿起伏,将 它轻轻的抚上逐渐燃烧的欲望当禹碹意识到他下流的游戏之后,马上表情一变的想抽回手掌,但他牢牢的盖紧她,完全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变化,却是敢怒不敢言的窘境, 没想到这个游戏反而让他玩出了兴趣,只见他一手压制住她,大腿凑近了她的腿线,另一只手顺着她短裙下的丝袜,从小腿肚煽惑缓慢的顺沿攀升,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把禹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该怎么办?现在大叫然后把他丢出去吗?那最后丢脸的人肯定不是他。 她瞪视的眼神充满威胁,却只换来石或故作无辜的纯真表情他一点也没有放松,两只手指成“走路”的状态,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的裙边,眼看就快要到达她的底限 禹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所有在座的主管都吓了一跳,只有石或一个人低下头,强忍住就要爆发出来的笑意。 “你,我有事要和你谈,现在!”她随即走了出去。面对众人错愕的眼光,石或表现出一种完全不知情的态度,多多少少惹来了其他人的同情。只是当他一走出会议室,他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严正的警告你,如果你再这么做,我会要你好看的!” 他一点都不在乎,更让她气得火冒三丈。 “怎么让我好看?” “我我会找律师,我会” “证据呢?” “你,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你要不要知道答案?” 他靠近她,她却只能往后退 “出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石或还是一样好整以暇的笑容,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继续戏弄她,摆出一副“天威难测”的无辜模样,他走出了准备面对询问的办公室。 她她怎么了?她可是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堂堂珑泰建设的总经理,怎么现在落难成这副德行,让人骑到自己的头上来却毫无反击之力? “好,既然他的弱点就是禁不起色诱,那我就让他往自己的陷阱里跳!” “石或,今天晚上有空吗?” 难得的柔媚语调,娇滴滴的声音像化也化不开的蜜糖这其中必有鬼。 “你找我?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有空。” 如果不顺着她的意,又怎么知道游戏的乐趣在哪里呢?他决定见招拆招,奉陪到底! “那好,这是我别墅的地址,今天晚上七点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时候她也懂得如此运用自己的“天份”?充满暗示性的挑逗,增加了游戏的可看性,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她今天晚上的表演了。 在回到警局交代几件事之后,石或马上驱车赶往约定的地点——位于半山的高级住宅区,往来的车辆不是双b,就是保时捷或法拉利,他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可以见到多富丽堂皇的建筑物了。 果然,在连绵的草地旁,有标准尺寸的游泳池,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奇花异草,还有整栋玻璃镶嵌的主建筑物,都为这个浪漫的夏日气氛增色不少。在穿着一身性感短洋装的禹碹开门后,石或踏进了这个充满危险氛围的屋内。 “想喝点什么?波本威士忌,还是红酒?” “有没有伏特加?现在只差一根火柴,我随时都可以点燃了!” 只要一逮到机会,他就不会忘记逗她的可能。 谁教她穿成那样呢?火红的丝质洋装,根本遮不住里面完美剔透的身材,当她弯下身躯透出黑色的薄纱内衣,是那样引入遐思的托住不可能的比例他已经忍不住想象起,待会它们在他怀里,会是怎么样的泛红起伏。 “还是喝红酒吧?你待会还要开车。” 她递给了他一杯,自己也啜饮了一大口她需要多一点勇气的开始。 “你是关心我酒后驾车的危险,还是担心我酒后乱性的危险?” “都是”其实她才不管他的死活呢! “既然你难得这么体贴,那我就少喝一点吧!不是说,有什么东西想给我?” “那就要看,你希望是什么东西?” “我希望的?是不是说出来就可以实现愿望的阿拉丁神灯?” “我想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想法”她故意把它说得很暧昧。“你想要什么?钻表,新型跑车,还是” 明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吸引力,她还特意摆 出几个忽隐忽现的“穿帮”镜头,就只是为了让他控制不住然而她不需要等太久。 光看她使出浑身解数的摆动,但就是不在他的身边坐下,石或一把拉住她,将她全身的重量落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样好多了。 禹碹假意的挣扎想起身,但很快又被制伏在原来的位置上。 “为什么要这样坐,这样我会不舒服” “不会吧?我看你应该很舒服才对。” 她故意扭动了几下,想促使他行动的步伐加快但今天晚上他不知道是怎么了,除了拉她坐在腿上这个动作外,就什么也没有。 他会不会是知道了她的企图? 看来不用狠招是不行的! 拿起酒杯的纤细玉指,在一阵不安的晃动之后,就这样“不小心”的将酒洒在她的胸前,让她发出了小声的惊呼“啊,怎么会这样?看来我得把衣服换下,可是我又没有准备其他的衣服” 如果是以前,石或早就迫不及待的舔净她身上所有的酒液,但是今晚他似乎练就了坐怀不乱的本事,不动如山的没有反应。 “用纸巾擦一擦就可以了,反正红酒和你的衣服颜色一样,待会干了就看不到了。”他递给她几张面纸。 禹碹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的擦拭,为了能完整的顾及所有的酒液,她还将手指伸入自己的洋装上围里石或可以很清楚的了解她想玩的游戏,极尽挑逗之能事,只是希望他能冲动的就范但是他比较喜欢玩她求他的游戏。 用言语引火,这方面他可是专家。 “你坐在我身上,有没有感觉什么‘异状’?” “什么异状?”她假装不懂,心跳却忽然加速了起来。 “比如说,当你的乳尖擦过我的胸膛,你应该会感觉很兴奋才对。” 几句话就让她觉得不安的燥热,她开始相信这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我们,谈一些别的好了”她想站起身,却又被拉下固定。 “我不认为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好,况且是你先开始的。把你的耳朵贴近我。” “不要,我不要” 石或低下头,灼热的气流抚过她的前胸,又慢慢回到她的耳边 “我已经可以看见,它正在祈求我的安慰你知道吗?当我亲它的时候,它会为我发涨,它会为我颤抖,然后为我泛红,另一个地方,则会为了我湿润” “别说了,别再说了。” “怎么了?你已经感受到了吗?你喜欢黑色的薄纱内衣,是为了让我看见它的渴望为我脱下它,我想看你。” “我” “你也想这么做,让我的唇爱你。”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不然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反应,不然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顺从,不然她不会因为他拉下洋装的细肩带,解开那让她呼吸困难的扣环。 “贴近我,让我感觉它。” 在他的注视下,已经完全挺立的尖端,巍颤颤的靠近了他的唇她恨自己的听话,可是她无力阻止。 他迎上它,用湿漉的舌尖抚拭它,用激烈的啖吮爱吻它,用一次又一次,疯狂的啃噬来唤醒它,直到她受不了的娇喘出声 他宽厚的手掌按压她的饱满,圈起柔软光晕的膜拜,埋人她涨满欲望的火热炼狱,揉搓她狂烈的吟游漩涡 “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他的粗哑,助长了她的渴求。 “是” “你想给我什么?” “是” “还是你希望我能自己找?” 他的手指,使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垮了所有屏障,忍不住脱口而出的细碎叫声,只是使她的呼吸更为急迫而已。 “你想给我的,是这里吗?” 他不断的折磨她,也折磨了自己,她剧烈狂乱的喘息,激起了他再也难忍倾泄的想象力他拉下自己的长裤,成全了两人之间疯狂痛苦的折磨。 只是禹碹根本全忘了,那对着自己的摄影机,还有安排在楼上房里的两位“证人”除了尴尬痛苦得想打滚以外,根本等不到什么“强奸”的现行犯。 她被他制得死死的。 她不会是喜欢他吧? “不要,不可能!” 但是她又怎么解释,向来我行我素的她,又怎么会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在睡梦中,在和朋友谈天,在不由自主的发呆他的影像就会闯进她的脑海。 如果她能证明自己能够抗拒他可能吗?她的身体与心灵,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再的背叛自己。转移注意力会不会让自己好过些?她每天二十四小时,已经花了太多的心思在他身上。她就是不能停止那些不安宁的转动,想象着他正在做什么,想象着他会不会做什么,想象着他会不会不做什么? 这些想法让她累坏了。 去逛街好了,这应该会让自己好过些。 走在铜锣湾的购物街上,禹碹完全是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她不是为了喜欢而买下它,她是因为带有莫名的怒气,好像花钱能够让她舒服点一样,看也不看标价的,只是指着黑色的服饰,就要服务人员包下它, 她气他的影响力,更气自己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这五件,我赶时间。” 她不在乎到底拿不拿得动,她只是走进去,然后又不耐烦的走出来,直到 “煊,真巧。”话是这么说,不过石或的脸上完全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杜可兰小姐,这位是我公司的总经理方禹碹。” “你好,真令人羡慕,这么年轻又漂亮的总经理、” 杜可兰友善的伸出手,还交代身旁的小女孩要喊她阿姨。 搞什么鬼?不过禹碹还是让自己绽出点笑容, “好可爱的小女孩,是你的” “是我女儿,她今年七岁。” “哦,真的,难怪和你长得很像,妈妈漂亮女儿自然也漂亮” 但石或可不打算让她们继续再聊下去。 “我们有事得先离开,就不打扰你继续购物了!”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便和她们母女两人一起离开, 还傻傻的站在原地的禹宣,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难解的感受。 石或刚介绍她为“总经理”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同事那样自然。 她的心里,有一种失落又沮丧的情绪怎么会呢?她根本不应该在意,毕竟杜可兰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而且还带着一个小女孩,条件和她自然差距悬殊, 然而禹碹并没有注意到,当她为了这段插曲做解释时,只是说明了心中在乎的程度而已。 本来应该没事的事,现在却让她愈想愈不对。 难道石或会喜欢年纪大的女人?他有恋母情结吗? 他介绍她为“总经理”好像除了公事以外,他们—点关系也没有。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对母女的身上,一副害怕她们和她太接近的模样,她们有那么需要保护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和石或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他的上司,可是他根本不把她当上司看;她是 他的朋友?可是他们的私下生活并没有大多交集,石或 根本不打算让她了解他;除了性以外,他们是什么? 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 禹碹真是烦透了,她有太多解不开的问题,惴惴不安的情绪,又不能得到满意的解答。能解决这些问题的,只有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中午休息时间,什么食欲也没有,但她已经受不了这将近四十坪的个人办公室内,只有她一个人存在的事实,空气多到她怎么吸都吸不完! 禹碹拿起皮包,关上办公室的门,她决定到最拥挤的午餐店,去感受一下不再寂寞的氛围。 若不是从这么多人群中,一眼就瞧见那“碍眼”的家伙,她想她的情绪也不会一下子又跌人愤慨不平的怒火之中。这又是什么样的女人?连这种德行的女人他也想要? 与他状甚亲密的年轻女子,夸张俗艳的妆彩与穿着,一对丰乳好像随时就要跳出视线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晃动!她的手指无视于其他人的注视,正极尽挑衅的划过石或的颊边,不安分的大腿正往他的腿部磨蹭,还有那种不入流的淫荡眼神 这个恶劣的臭男人,宁愿陪这种胭脂俗粉也不愿理她,而她居然还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交给他真是。太让人抓狂了! 禹碹想也没多想,很快的冲到他们的身边,清脆犀利的巴掌声,唐突的划开了他们原本亲密的谈话。 “你”她呜咽的假哭,虽然在心里真心的泪水就快夺眶而出。“你居然放下家里五个小孩不管,还有心情在这里陪女人吃饭!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两天没有东西吃?除了喝水,家里什么都买不起了!” 宁莘一脸错愕又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她以为难得遇上的“良人”居然也不过是个有五个小孩,还一点钱都不肯拿回家的臭男人,那和她现在手边随便翻就一堆的“朋友”有什么差别?除了脸孔稍微俊一点,身材稍微好一点之外,她宁莘随便招手就有—堆这种货色! 既然这样,她还有什么好浪费时间的?还好他老婆出现,要不然肯定又被白玩了一次! “你们的家务事自己去解决吧!不过麻烦你记住,解决好了之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宁莘收起桌上的烟盒,迅速的整理一下差点泛滥而出的荷尔蒙,然后用她一贯的招牌动作,夸张的扭腰摆臀离开。 没想到会这么“简单”驱离对手的禹碹,对自己一时冲动所制造出的“成果”开始担心起自己是不是太过火了 石或一脸难以形 第六章 让他气愤难耐的,不只是那一巴掌的威力,更是禹碹破坏了他有力的线索。 他和宁莘正要进入关键性的话题,很可能从中得到有力的资讯,却被这个疯婆子一掌打乱了它,还满口胡说八道的扯断他们可能会再有的连系。 石或把车稍微开远了些,然后将引擎熄火。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她原本理直气壮,应该可以连珠炮的说出一堆道理,应该可以流畅的指出他不对的地方只是看了看他的表情,她却只能支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其实,事实上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谁让你这么对我,我只是想报复。”她的气焰完全消失,吐出的话语只像是一种低喃,或是廉价又不确定的抱怨。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蔓延,石或只是任由烟雾弥漫了两人的视线,心里所思索的,却远比发生的情况复杂上几万倍。 “你是在嫉妒?” “我?才不是!”虽然大声的否认,但她的心里却 “你是在嫉妒。” 他知道了答案。 “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带着怒气的手指,忍不住粗暴的支起她的下领,将她转向自己的方向。“我以为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嫉妒,那是不是你爱上我?” 那种盛满霸气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扫过她眼里的所有讯息,他没有错过那里面闪避着的,有怯怜、有恳求、有疑惑、有不敢承认却又无从隐遁的爱欲交错 禹碹以为他就快吻她了,因为他的唇是离她如此之近 但石或却倏然的放开她,发动汽车引擎,不发一语的将她送回公司。 “你是在嫉妒。” 整个下午,这句话轰得她脑袋都坏了。 是吗?是真的吗?她对他她爱他?可是最恐怖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反应,一点都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不知道他对她的感觉。 他还有其他女人,这不也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不在乎? 他们的开始是因为一则启事,一则异想天开的征“友”启事,如果他可以玩这种游戏,当然对象不会只有和她。 她的心,没有预警的痛了起来 可是她付出的是她最宝贵的一切,她付出的不止是身体上的第一次,她还不经思索的附上了她的灵魂,附上她最真切,只愿意属于他的灵魂。 她要的是只属于彼此的相属,她要的是他完全属于她,她要的是他的身,更要他的心,就像她一样,忠诚不二的守在彼此的身边但这终究是不可能实现的了、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他无法满足于只有两个人的游戏,是他不愿意受羁绊的心,是他不可能为她让步,不可能为她妥协的漂泊的心。 她该怎么办? 承认自己的感情,只是无谓的增添了痛苦的遐思,只是将自己推入没有后路的境地,只是明知得不到,却又忍不住想用一切来换取的挣扎! 是她太天真,还是怪她自己当初不长眼?一夜情,她该遵守游戏规则,彻底忘了他在身上的抚触,彻底忘了他身上的味道,彻底忘了他所引起的反应,彻底关上心窗,让情感密封在不见天日的角落 她做得到吗? 爱,为什么充塞了这样苦涩的痛? 爱一个人,为什么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失落? 她什么也不能做,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爱情是相对条件,不是其中一个人决定,就能架构起相信相依的窠臼,不是她想,就可以从此躲人爱情安全的城堡。可是,她真的好想,就此依偎在石或的怀抱,什么事都不再去管,什么事也不要再想。 然而不管她怎么想,终究无法改变他的心思, 他是浪子,只想成为流浪的水手,不论她如何张起极思归航的帆,终究不能诱引他回到温暖的港湾。 她能和别人分享他吗?爱情,是那么自私的占有,不要说容不下一粒尘沙,就连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他的想法,她都不容许别人一丝一点的介入。 九月的秋,在这里的温差变化并不明显,由高处往下看去,人群顶多只加添丁一件薄外套,或是携带雨季来临所需要的伞具。 但窗外敏感的梧桐,已经渐渐的泛起黄叶,那曾是她心情烦闷的时候,最爱观赏的一抹景致,此时,却只突显出它的无助与悲凉 梧桐也晓得她的心吗?那为什么石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九月的秋,又岂是一个愁字了得。 “方小姐,七号我要到新加坡出差一个星期,是有关于‘隋阳’那件案子,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可以在今明两天帮你完成。” 韵文敲了下办公室的门,再次提醒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的禹宣。 她先是无所谓的点一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新加坡?一个星期?” “是的,因为‘隋阳’的合作案需要我们出席剪彩,再加上第二个案子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原本他们是希望方小姐能亲自前去,但我想你的时间不好安排,所以” “我有时间,我自己去就行了。” “啊?方小姐,可是你不是最不喜欢” “打电话给李总,后天我会到新加坡。” 她需要这段时间,来好好想清楚她所面临的问题。 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代表有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她将不能见到石或。 自从那天以后,虽然他们不再交换谈话,两人都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但至少她还能看见他,至少,她还能望着他工作的背影发呆,想象着此刻他的脑中浮现些什么样的念头? 但她还是决定,收拾好一个星期的行李,踏人前往新加坡的樟宜机场大门。 不止她需要时间,显然他也需要空白来适应,一个只有性的开始,却即将因为对方的要求而改变。 大约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迎接禹碹的是热带岛国特有的湿热空气;对方已经准备好了加长型礼车,必恭必敬的将她迎人没有石或的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方小姐,真感谢你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这肯定让 我们明天的剪采活动蓬毕生辉,我们已经订好了威士登史丹佛的头等套房,你想要先休息一下呢,还是让我们带你到各地去走走?” “那就麻烦你们先载我到饭店去吧,我想先换件衣服” “没问题。” “然后再有劳你们载我去看看这个城市?” “好的,当然没问题!” 隋阳公司派出的代表有些意外,因为根据之前的消息所得,禹碹是有名难伺候的千金大小姐,就算万不得已出差到国外,也只肯躲在饭店的房间而已;但看她今天亲切随和的模样,传言和现实之间显然有明显的差距。 他又怎么会了解,禹宣只是害怕独处的片刻?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她不想让所有的思绪绕在石或的身上, “我是胡秩强,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方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地方,尽管通知我就可以了!我们会把车和司机留给方小姐,如果方小姐想到任何地方随时可以告诉他。” “谢谢你们这么费心的安排。”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晚上就睡在车上,这样她就不必因为想太多而失眠了! 威士登史丹佛,新加坡最高的五星级饭店, 七十三楼的高度,就坐落在皇后广场的最高法院旁,入夜之后,可以饱览新加坡河左岸伊莉莎白大道的景致。 沿着新加坡港长约两公里的河滨公园,可以看到各国船只停泊港湾,以及观光船、帆船往来的特殊景象。 在这里,可是新加坡人精神上最重要的寄托。 市区里,种植着茂密的树林,当风由海面上轻拂而过,为褥暑的炎热带来清爽的凉意,傍晚时分,当摊贩渐渐的聚拢起来,道地的马来沙嗲,那种辛辣又带着甜味的香气,总是让人忍不住的食指大动。 它反应了新加坡富庶现代化的一面,却也在另一侧呈现出殖民地时代,那种古老苍凉的建筑物与仓库,这些交错在眼帘里的文化冲突,发展出历史更替所带来的转变,在夜晚渔火点点的反照下,让人不由得发出缕缕的思古幽情。 “爱到飞蛾扑火,是谁伤痛我?我只是相信人总会被感动,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爱我,像我那么深的爱你为什么?” 由音响中传出的柔美旋律,是以往禹碹不会去留意到的歌曲。 为什么大家总是这么用力的歌颂爱情? 以前她不懂,对这些描述爱情悲伤的音乐,她总是嗤之以鼻的视为无病呻吟,可是现在,她却又觉得这些歌词是如此深刻的表达了它的含意,那种伤心的无奈,她现在全懂了! 良辰美景,若是没有人能和她一起共享,也只不过徒增了它的空洞,就好像虚设的场景,怎么样都不能引起别人的共鸣。 在这里,有一堆的工作内容等着她,如果她愿意,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二点,他们都可以为她安排好满满 的行程只是一个星期都已经过去了,她还是什么想法都没有,更不用说能作什么决定, 离开石或,她办不到;虽然维持现状让她觉得脆弱又焦虑,但比起不再见他的痛苦,她还宁愿保持现在的样子。 能够再见到他,就代表仍有机会, 当她又背负着同样的行李,由香港赤觞角机场海关走出来时,禹宣显得疲累却又有些期待。毕竟回到她的国家,代表她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他,很快,很快 但是,也太快了吧? “累坏了?怎么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石或,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接总经理的飞机,韵文今天没空,所以我自告奋勇。” 喔,不管他是真的自告奋勇,还是情势所逼不得不为此时对她来说,这些原因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石或现在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睽违已久的璀璨笑靥,大大的在她秀丽的脸庞漾起 “我有带很多礼物回来喔!看在你来接机的份上,我可以先让你挑选。” “是吗?收了你的礼物,该不会晚上又要求我得回报吧?” “讨厌!” 禹宣愉悦的娇嗔,不依的槌了他一记,但随即又躲入了他为她准备好的,温暖的臂弯之中。终于他们能好好的,心平气和的,像一对情侣般的,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她好想欢呼喔! 怎么自己的情绪转变得这么快?前一秒钟还是梨花带泪的深闺怨妇,后一秒钟就完完全全变成了欣喜若狂的阳光女子? “大小姐想吃点什么?你来决定好了,反正我不挑食。” “你这么好养啊?好吧,那就先来个鱼翅汤包,麻烦你红醋加多一点今天的石斑新鲜吗?好,我要清蒸。石或你喜不喜欢大闸蟹?那就先来四只好了这龙虾是哪里进口的?波士顿?有没有澳洲的?我要做成生鱼片,再帮我把其他的做成汤,有没有辣的?我想要 “咳,咳”石或的喉咙不由得发出了怪声。老天爷,这女的是不是饿疯了?每一餐都要吃这么多,谁养得起她呀? “你是不是想点别的?石或,还是你再点几道菜吧?” 禹宣虽然不是很懂他的“暗示”但还是很“节制”的征询了一下他的意见。 “就先这样吧,不够再点。” “好,稍等一下马上来。”服务人员识趣的拿起菜单后离开。 但禹宣的好心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这次到新加坡,所有不需要处理公事的时间,我都把它用来观光喔!去了那么多次,却没有一次能好好看看这个城市,还好这次有机会让我想通了!” “你一个人?那有没有什么不怕死的家伙,紧缠着你不放?” “什么啦,什么不怕死的家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人缠才是奇怪的事呢!” 石或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心里明白的笑了起来。 “那你最好把握机会,免得将来拉警报的时候,连个后补人选都找不到。” 讨厌,她才刚刚要以为他是在关心她,没想到他还是一样不在乎 “不说这些了你呢?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难得老板不在家,我当然得把握机会尽量摸鱼喽!看看报纸,喝喝咖啡聊聊是非什么的,好像这整个星期都在渡假一样。” 难道他就不能表现出一点不安、一点忧虑、一点担心,或是一点点想念?虽然她知道事实大概也和他所陈述的相去不远。 “我也不想谈这个” “你‘又’不想谈这个?那好吧,换点轻松的。你的广告词到底是谁帮你想的?” “什么广告词?” “你知道的,就是让我误人贼船的那篇广告好,好,我收回。”看她一脸备受伤害的表情,石或识趣的修改了他的形容词。“就是那篇让人情不自禁想一睹芳颜的广告,是你自己拟的稿吗?” 她有点不想提起这些,因为那再次提醒了他们之间错误的第一步,但如果她又继续制止下去,很可能石或会宁愿回家去睡觉。 “老实说,总共有好几篇,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哪一篇”禹蹈略带羞赧的嗫嚅。 “是韵文帮我写的,我也没有仔细看过内容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没看过?哈哈那我相信韵文一定很了解你才对。” “怎么说?她写了些什么?” “没事,没事。对了,回信应该很踊跃吧?你到底看了儿个人?” 怎么他对这件事这么有兴趣? “回信都是韵文先筛选过,我见到面的是有几个,不过感觉起来都不太正常。” 石或又笑了,让她怀疑他是不是专拿这件事来寻她穷开心? “对不起,好,我不笑了。那里面有没有让你见过两次面以上的?” “有啊,你不就是” “喔,真荣幸,不过我指的是除了我以外?” 她想点头又想摇头。摇头,是因为没有第二个人;点头,却又是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她承认,那些男人对她根本没兴趣,当然是因为她先没兴趣的!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你关心这个干么?我又不像你”“像我怎样?” 像你那么随便!像你那么不挑食可是她不敢说出来。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勉强。待会你想去哪里?” 待会?那就是说还有下一摊喽? 禹碹马上一扫阴霾的露出笑容。“都可以,我没有意见。” 一看到她的表情,石或将手伸过桌面,握住她白皙纤细的柔美,眼里尽是充满戏谑的笑意 “那就找个地方,让我好好的享受一下我的礼物。” 她怎么能拒绝这个充满诱惑与想象力的提议? “宁莘那里,我想可能性不大,虽然她乐于融人那种玩火的环境。不过她的牢狱经验让她学乖了很多,她现在很小心,我想不至于因为这些小钱,而引来她杀人的动机。” “我们几个的跟踪,也没有什么斩获。” “那就暂时将目标先缩短范围在其他两人身上。杜可兰曾经对我承认,因为受到她前夫的影响,她之前曾有吸食快克的习惯,不过一年前在勒戒所,已经改掉这个毛病。 “我还见到了一位林启贤,就住在她对门,听说是同在勒戒所戒毒,从那个时候认识而后变成好朋友。他急着找房子,所以当她对门的房子空下来之后,他也就刚好租了下来帮我查一下杜可兰的前夫,他是不是有什么前科或是犯罪纪录。” “是的,老大。” 石或有预感事情的真相就快拨云见日了!虽然他的心里并不相信会是禹碹,但在能够证明她的清白以前,他得先花上更多的时间,博取杜可兰母女的信任, 白天和夜晚,时间很显然的愈来愈不够用。 在珑泰建设,就算他竭尽所能的找藉口离开办公室一像是买包烟,买了一个牛小时、像是上个厕所,消失了一个小时、像是到楼下拿个东西,又失踪了两、三个小时 但这些还不够利用,于是在晚上回到警局之后,他 等于又得花上七、八个小时,以弥补时间上的不足他真的累惨了! “可兰,怎么了不见了!你到托儿所找过了吗?老师怎么说的好,别担心,我现在马上过去。” 一接到杜可兰的电话,即使是在早上的上班时间, 他没理由也得找理由前去;偏偏杜可兰似乎挺习惯依赖她认识的男人,事无大小,总是先紧张的用哭来面对问题,让石或疲于奔命的往返两地之间。 “银行刚刚通知我,我的存款好像出了一点状况,现在我得赶去看一下很快,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禹碹不是不知道,他总是在接到电话之后才匆忙离开,但是她不清楚到底是谁打来的,又是因为什么事让 他离开?虽然在她心中已经有两名可疑的人选 她不想再猜测,她只想知道答案。 从停车场呼啸而出的绅宝敞篷车,并没有发现尾随 在其后的银蓝色小跑车,正全神贯注的跟上它的速度, 在他迫不及待的闯红灯之后,她也不顾周围鸣放的喇叭声,踩紧了油门跟随。 在北角的—处民宅,石或猛然的煞住了车;,而禹宣则选择在距离他大约十公尺的地方,关掉引擎,安静的坐在车内张望 杜可兰的身影一下子就扑进了石或的臂膀中,脸上满是纵横的涕泪,双手还不停的比划着各种动作—石或耐心又温柔的安抚她,并将她带上他的车,随即很快的离开。 她早就该猜到的? 石或并没有刻意要隐瞒她什么,他也不在乎她知道后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她还跟来做什么?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来让自己亲眼接受打击,来让自己证实她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她真是太傻了! 仿佛全身的气力都已经被掏空,转动引擎的手腕,是那样虚弱又无助禹碹踩下油门,让自己和灵魂随处飘流。 整个—午,她经过了哪些地方? 不知道,她只是专注在道路分隔线的白色空格,想转弯就转弯,想直行就直行,累了,就让自己停靠在马路边,心倦了,却找不到一个可供休憩的地方。 五点多,她该回公司了。即使,公司里并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停顿,即使,公事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千篇一律的程序,即使有再多的即使,那里是现在地唯一能上的地方,是唯—可能会需要她的地方” 一踏进办公室内,韵文就急急忙忙走到她身边, “方小姐,你到哪里去了?有好多电话要找你”“石或呢,他回到公司了吗?” 她还是忍不住先关心他,难道她受的教训还不够? “石先生,他在外面的办公室,你需要我帮你叫他吗?” “不用了,找我的电话明天再说吧!我想一个人先静一下。” 知道他回来就好了,至少他还没有完全丢下这里的工作,至少她还有机会再见到他 “宣总经理。” 门也没敲就踏人她的办公室,石或一见到还有韵文在场,马上改变了对禹渲的称呼,虽然她不太可能没听见。 “那方小姐,我就先出去了。”韵文明白自己最好快离开。 “碹,今天晚上要不要去看电影?” 他偶尔的夜晚属于她,白天,则分属于不同的女人虽然如此,她还是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好啊,我有空,看哪一部电影?” “刚好有人送了我两张电影票,你猜猜看?” 不会是刚好遭到别人的拒绝,所以找她这个替位的来“后补”吧? “我不太注意电影的讯息,所以猜不出来,不过只要是电影,我都喜欢看!” “‘钢管’,这次影展的外语闭幕片,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场。” 禹宣强振起精神“那好,是几点开始的?” “应该还够时间让我们吃顿饭,只要你不坚持一定得要龙虾?” 对她,他就是不忘逮到机会促狭 “没有龙虾,总有虾米吧?” “这个要求,我倒是可以尽量想想办法。” “大笨蛋” 就在她好不容易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石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可兰,对”他稍微转过身,压低自己的声音。“今天晚上?改天不行吗?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关上电话,他们之间有几秒钟的沉默。 “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不然我们约改天” “没关系,你先忙你的吧。” “那,我先走了,再打电话给你。” 他离开了。 在两个女人之间,他清楚的作了选择。可兰,让他丢下原先两人的约定,片刻也没有稍歇的赶到她身边 她还能怎么骗自己呢? 窗外,倏 第七章 兰桂坊,一个用耀眼的霓虹灯掩饰失落的区块,一个用视若无睹掩饰罪恶的渊薮,一个用欢腾的节奏掩饰不安的放纵,一个用清纯掩饰邪恶,无心替代有意的桃花源。 不竹愉快或不愉快的回忆,当你需要酒精来唤回你 的沉沦,亡就提供了最适切的场景,不需要在乎此刻是不是有个好心情,在这里什么都可以贩售,药品、美色、青春,甚或是灵魂,只要出得起价,就有人愿意拿它做交换。 禹宣才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么晚不睡觉,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飘忽不定的行踪,就像他随时可以进出她的生命,却不必在乎是否带走丁什么, “看一下你的后照镜,我就在你后面。” 她才一转过身,石或就已经来到她的车窗前,敲一下玻璃当作提示, “睡不着;还是没有人陪睡不着?” “想喝酒,这应该不需要理由吧?” “哦,说得好,走吧!” 等她锁好车门,他拉起她的手—起进入“司令”酒吧。 震耳欲聋的现场重金属摇滚乐,直直穿刺耳膜而来,酒吧里聚集了相当多的人群,或坐或站,或是拿着酒瓶随音乐摆动,有些则忙着吐出烟圈,让室内的空气,显得相当混浊而稀薄。 “双份杰克.丹尼尔,不加冰。” 他们就坐在吧台旁边,等酒保一送上她所点的酒,禹宣一口气就喝干了它。 “你口渴了?喝这么凶不怕醉?” “保持清醒做什么?现在是下班时间麻烦你,再给我一杯,” 石或看了她一眼,但没有阻止她,他则为自己点了一杯琴汤尼。 室内的气氛正酣热,有几时男女忘情的拥舞,他们放肆的贴紧彼此身躯,藉由激烈的摆动,探寻现有环境下最大的可能。 禹碹又一口气喝下了她的第三杯,透明的琥珀色液体,滑过她干渴灼热的喉头,顺由食道进入她滚烫空虚的胃穴酒精麻醉了她的知觉,飘浮在血液里的困顿,急于找寻抒发的出口,也相对壮大了她平时不会有的胆量。 “石或,你对我实在太过份了!没有人可以这样对我的!” “你指的是什么?” “你心里有数!你根本根本就不重视我。” “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明知道我的心” “别再说了,你喝醉了。”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他懂她想说的是什么。 只是现在以他们两人的身份,他又怎么能说清楚? 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说再多的话也只是徒然增添彼此的困扰而已。 “石或,我要你吻我” 通红的脸庞是因为酒精,因为羞怯,还是因为爱欲?但眼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顺从的在禹煊的脸颊印上敷衍的啄吻,她却顺势圈住他的颈项,攀附上他的身躯,带有酒精气味的呼吸,贴上了他的耳边。 “是不是,我对你的意义就只有这个” “别胡闹,你喝多了。” 他拉开她的桎梏。 她知道石或的答案,她没有醉,只是不想面对现实趁他将她的酒杯递给酒保的时候,禹宣却突然起身,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踉跄的冲出店门外。 石或一发现她的举动,也赶忙跟在她的身后追出。 他一直到停车场才拉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她累了,她好累! “我送你吧!你这样怎么开车?” “不用你多事,我自己知道怎么开车!” 看她一副准备坚持到底的模样,石或知道多说无益,他将她送上丁驾驶座的另一边,然后拿出她的钥匙发动引擎。 “都说不要你管了,你干么关心我?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更痛?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丢出去算了!” 就让她尽情的发泄吧!他现在能为她做的实在很有限。 然而他的不发一言,只换来禹碹更多不耐烦的抱怨,她不停的责怪他,责怪他为什么要引起这一切,却又一点都不关心她的需要 “我们难道不能,我难道不能满足你,成为你的唯一吗?” 石或没有回答她,他已经放弃了任何可以回答她的权利。 加快车速,眼前他想要的,只是她能安全又快速的回到家中,她需要休息,等睡了一觉以后,她还是会回到原来的方禹宣,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自己可以拥有全世界的骄傲女人。 只是当他将车子停好,禹宣还是没有就这样结束的意愿 “到家了,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她依然没有动作。 “禹宣?还是你要我扶你上去?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 “抱我,石或,我要你爱我” 她依上了他的强健,软弱无力的身躯紧紧的贴靠着他。 他执起她的手,在唇边印上了一吻,但是很快又推开她。 “上去吧!我也该走了。” 走了?他还要赶去会他的杜可兰吗?还是那个在午餐店里的小浪妇?她就真的比不上其他女人重要,即使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即使在她开口恳求他的时候?他还是毫不迟疑的甩开她,急着回到她们的身边? 气愤又充满羞辱的手掌,无情的掴上石或的脸颊,那样清脆的声响,在无人的夜里显得份外的明显 在错愕的几秒钟后,他激黑的瞳仁渐渐聚拢了火光,由分散在各处的火苗,慢慢引发出不可遏抑的雄烈怒火他充满威势而粗暴的抓紧她的下颚,每一字一句都代表他强自容忍着不对她反击的压抑。 “这已经是第二次,老实说你应该得到教训,并且记清楚,我不会再容忍下一次。” 他狂暴的撕开她的前襟,带有强烈惩罚性的咬开她的蕾丝,不顾她挣扎的反对,用力的搓揉着她如波浪晃动的浑圆 “放开,放开我!” “你不就是等待这一刻吗?你不就是为了想让我要你,而表演了一个晚上!”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伤了她的心,但他在身上所引发的反应,却是让她不得不从的歹毒武器 她可以得到全世界,偏偏最想要的却怎么也抓不住。 放弃与追求之间的权衡,是她难以取舍的功课;她无法说服自己,却又难以面对现实所加诸的限制。 如果灵与欲是可以被分开的,那她是不是可以转移 自己爱他的需求?去结识其他的可能,让自己忘掉他在身上所留下的痕迹?爱他,让她的心伤痕累累。如果她让自己的生活够忙碌,也许她就能冲淡他对自己的影响力? “韵文,上次的广告,帮我继续刊登,” 韵文的眼里,有着明显惊讶的神情, “可是,方小姐,你不是” “你照我说的就是了!” 像她这种什么都有的女人,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在方禹煊的世界里,她的个性是不需要理由解释的想到这里,韵文也只能照她的话去做, 不用几天的时间,很快的,刊登的广告就有了回复。 “方小姐,这次你希望怎么安排?” “让对方安排吧!我没有意见。” 由谁来做安排不都一样;只要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她又何必去操这么多的心? “这样呀,那这次约会的对象是古九生,这是他的资料,” “告诉我名字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就像在和自己赌气一样,禹宣轻率的答应了这次的会面。 在偏离市区,一家生意实在不算好的餐厅内——算来算去连老板在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见到了看起来似乎还挺老实的古迪伦,而他就是这家餐厅的负责人、 在几句寒暄之后,古迪伦问起了她刊登广告的动机, “我想光看方小姐的条件,实在无法让人联想你会有这方面的需要。” “总不会是闲着无聊找事做吧!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想法。” “当然当然,只是方小姐在广告上写得不是很清楚方小姐是想,找男朋友?” “我不需要男朋友,我只是要交易。” 爱情所引来的创伤一次就够了,她不要婚姻,不要男朋友,她只要为小孩找个精子老爸,她愿意付钱,只要双方同意在签下契约书后互不往来。这就是交易,她所认为的交易。 但显然听在他的耳中,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交易?方小姐还真是够直接,不过以你的条件自然有资格这样要求方小姐,你就直接开个价吧!”开价?“六位数以下,我想没问题。” “六位数!”古迪伦没有掩饰他的惊讶。“嗯,既然是‘以下’,这空间应该还有很多弹性空间可以商量。这样子吧,我想我们应该先试一下,毕竟这是一笔大数目,应该可以有尝试的机会” “尝试?你打算怎么尝试?” “这还用说吗?当然就是”古迪伦忽然站起身,将原本就漆黑一片的电动玻璃门锁上。“总要先让我看一看,你是不是值得这个价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把门打开,我不想再谈了!” “怎么了?生气了?” 他粗率的伸出手,突然由背后抱住她,禹碹惊讶的 叫了起来,全身不停的扭动挣扎,逮到机会就用手肘往他的腹部撞去他稍微退了开来。 “臭婊子,你到这里来还跟我装清高?老子今天不但不付钱,还让你连门都走不出去!” 她吓呆了,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可是看他又再次靠近,她很快的要自己镇定下来,刻不容缓的掏出放在皮包里的枪枝。 “打开门,现在!” 他不是很确定她会不会只是在吓唬吓唬他?但看她严肃专注的眼神,还有熟练的握枪姿势没有任何事比得上生命重要!他的口里吐出一连串低喃的咒骂,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打开中控锁。 在她一走出门后,他还不忘抛给她一句“臭八婆,性饥渴也不必搞这种游戏!” 禹碹快步的走进车内,确定所有的门都已经上锁,连车窗都没有任何空隙。 她的身躯颤栗不休,发现自己手上还握住那把枪,紧绷的情绪仍无法放松,她为自己的恣意任性,连声的谴责着。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真是太傻了!” 成串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蜷缩在方向盘上的瑟缩,再也忍不住放声的痛哭了起来。 禹碹回到公司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韵文唤进办公室。 “把所有的广告撤掉,还有,把石或调回业务部” 撤掉广告韵文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将石或 “今天有些什么行程?尽量帮我多安排—些。” 禹宣面对韵文好奇的眼光,但她不愿意多做解释。 她想通了,她不会再为石或的事烦心。该她的就会是她的,爱情不是强求得来的东西,如果这种方式是他所想要的,她无法勉强自己接受;与其她夹在中间让大家痛苦,还不如她退出成全他的自由。 她可以专心的工作,用工作来麻痹她的痛苦,用工作来逃避她想拥有,却又无能为力的私心。 她要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她不能再想他,也不能让他再影响自己。就把时间拉回她不知道他存在的那一 刻,他是业务部的小职员,而她还是珑泰建设的总经理虽然心里的悸动随时都可能将她淹没,但至少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其实是用怎么样的方式来爱他。 而石或面对新的人事派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反复无常向来是禹暄的专利,就因为她丰沛的家世背景,她很可能永远都不能理解别人的感受,随便她吧!反正他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况且在业务部他可以有更多的自由,而时间,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争取的资源。 拉开的两条线,只有禹宣独自品尝失去的滋味, “可兰,我想现在是告诉你实话的时候了。” 石或递出自己的识别证,上面清楚的印着“香港皇家警察香港岛总区中环区警局高级督察石或”的字样。 “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惊讶又错愕的表情,使她无助的张大了嘴。 “为什么?你是警官,那代表” “事实上,接近你是因为我正在调查一件相关的案件。从新闻上你应该知道,最近香港发生了五起连续杀人案,而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和征友杂志上所刊登的广告有关连。” “我我很少看新闻,我不是很确定你说的可是,和我有关系吗?” “让我简单的对你说明一下这些案件吧!在香港发生的这五起凶杀案,死者都是单身未婚的男性,他们之间并不互相认识,而除了凶器相同,还有一个共通点,耶就是他们都参加了单身杂志上的征偶广告,” “所以我” “而这五名死者,都先后和你约会过。” 脸上的恐惧渐渐的取代了之前的讶异,杜可兰的嘴唇僵硬,到口的话显得犹豫而困难 “你是说,我是嫌疑犯?” “对不起,原本我们是这么设定的,而且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怀疑,你的前夫翁仲宽涉有重嫌。” “阿宽”她的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可兰,我们现在需要你的配合。你也不希望增加更多的受害者吧?根据我们几个星期来的调查,翁仲宽因为吸毒案出狱之后,一直想重拾他和你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所以他跟踪你,也发现了你和其他男人的约会,” “阿宽他是凶手?” “目前我们只能如此推测,不过需要进一步的搜证才能确定。可兰,假设凶手不是他,你也希望我们能还他清白吧?我们真的需要你的配合。” 杜可兰无力的颓坐下来,肩膀因为过度的打击而瑟缩 “你希望我怎么做?” 石或坐到她的身边,安抚的握着她的手。 “通常,这些男人都是因为留在这里过夜,或是因为你留在他们的住处过夜,才遭到杀害的我希望能借住在这里几天。” “如果阿宽他真的是凶手,那他会” “其他的事,就要交给法官和陪审团了,毕竟这可是五条人命。” 她泪眼婆娑的看丁看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谢谢你,可兰。” 就这样,石或每天下班之后,便留在杜可兰的客厅沙发上过夜。 他的衣服没有换,胡子没有刮,充其量也只是偶尔在警局里冲个澡他的夜晚比白天更需要警戒,任何轻微的声响,都会惊醒他不安的浅睡状态。 晚上大约七、八点钟,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现在人在哪里?” 禹碹还是忍不住让自己拨通了电话。 “在朋友家。” “我想见你,有话想告诉你,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 “对不起,我这几天都很忙,抽不出时间。” “即使一个小时也不行?” “最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等我处理” 就在他和禹碹交谈的同时,杜可兰的小女儿钰眉,撒娇的依人他怀里。经过这一阵子的相处,他已经和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建立起友谊。 “叔叔,是谁呀?我也要和她说话!” 石或稍稍的捂住听筒“叔叔在讲电话,等一下再陪你玩,听话乖!” 钰眉顺从的点了点头;在话筒的另一端,禹碹已经清楚的了解他的所在。 “对不起,碹,等我忙完了再打” “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 “碹!” 她已经挂上了电话。 石或也很无奈,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实在无法对她解释清楚,只有加速案件的完成,才真的能对彼此有个交代。 为了诱引嫌犯现身,石或当然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屋内,他得找机会到附近便利商店或公园走走,尽量在可兰的住处争取曝光机会翁仲宽会上勾吗?他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等待诱饵的出现一直持续到第四天,凌晨一点多,石或准备到巷口买包烟。 “大卫杜夫淡烟,谢谢。” 今晚的夜色算是不错的,有皎洁的月光,还有点点的繁星,入夜之后稍凉的清风如果没有公事缠身,他真想好好的享受一下眼前的美景,就在他快到杜可兰住处楼下时,一名男子唤住了他 “石先生,可不可以借个火?” 是林启贤,杜可兰在勒戒所认识的朋友,现在则是她的邻居;他和石或曾经打过几次照面,顺带聊了几句。 “没问题。”他为林启贤点亮了打火机。“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他露出了略带腼腆的笑意。“睡不太着,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就是没能好好的入睡。” “心情不好?”虽然任务在身,但石或还是陪他瞎扯了几句。 “老样子,想得太多就会这样。你今晚要待在可兰家?” 石或点点头,一副不需要再多做解释的模样。 “那,就一起上楼吧?时间不早,你应该也想休息了。” 他耸耸肩,推开公寓住处下的大门,两人连袂走进了楼梯间突如其来的猛烈力道,先是一把将石或推撞在楼梯上,利刀随即由后方架上他脖子,吓令他不得发出任何的声音。 居然会是他?她的邻居林启贤? 但银色的刀影,森冷的在他面前比划,像是经由这个仪式已经证实了这一切。 “不要出声,你一出声我就杀了你!” “好,冷静一点,冷静” 石或装出恐惧的模样。这对一个拿着足足二十公分蓝波刀,在眼前不断晃动的场景来说,装恐惧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你为什么?”石或考虑过各种的可能,却从来未曾将她的芳邻列入嫌疑犯的行列,看来这次,他真的是犯了错误的评估,幸好歹徒的现身导正了犹未晚也的方向。 林启贤低哑狂乱的怒气,和之前斯文腼腆的模样,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和她在勒戒所认识到现在,从没有停止过对她的照顾和关心,我处处呵护她、守候着她,没想到这个贱女人只会说些把我当成弟弟之类的废话,而其他来路不明的男人,一个一个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你说!我还能怎么忍!” “先别激动,冷静下来可兰她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那些男人根本没有一个正常,也不会是真心想要照顾她,他们只是想利用她!我跟踪过他们,他们都不止可兰一个女人,他们还和其他女人上床,根本不可能真心对待可兰这个贱女人,她宁愿让所有人糟蹋,却不愿我这个专情爱她的男人照顾她!” 到此时,石或已经了解他的动机与反应。林启贤的嘴角因激动而产生沫液,双眼通红充满了血丝,思绪里面充满了被迫害的妄想。这是典型的毒品反应,也就是说,从勒戒所出来之后,他根本没有放弃吸食毒品的惯性。 “你也是一样,很快就会到殡仪馆陪那些该死的臭男人,也许你们还可以一起讨论,为什么要认识像可兰这种愚蠢又不知珍惜的烂女人!” 他忽然失控的怒吼了出来,举起尖锐锯齿的刀锋,狠狠的往石或颈部刺去 石或敏捷的闪过,重重落在他腹部的力道,却没能使林启贤放下刀,反而激起他更强烈疯狂的怒气。 “你该死,她是我的,钰眉也是我的!” 已然陷入癫狂状态的神智,林启贤再次扑向石或,他跳起身,通红凶残的眼神和那把不见血不罢休的利刃,笔直的冲向他的心脏 石或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激烈的扭打成一团;毒品使林启贤激出了全身的肾上腺素,他像一头凶猛狂暴的野兽,一心只想完成他嗜血的计划。 对—个全身溢满勃勃杀气的人来说,要制伏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费力! 为了抢下他手上的刀刃,石或此时根本无从理会由眉端与手部沁出的血痕,拳脚与血光齐飞,将窄小的空间撞击出巨大骇人的声响 经过一番扭打与激战,石或好不容易夺下他手中的刀,将凶嫌由后方扣上了手铐。 才刚推开大门,一拥而上的警力,纷纷靠拢在他们两人的周边 “老大,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你们来得正好,在我被乱刀砍死之前赶到,都算来得及,” 一改嘲讽的幽默语气,石或将手中制伏的犯人交给同僚,随后交代了几句话“找个女警上去和杜可兰解释,凶手不是她的前夫,但已经束手就擒,她们可以安心睡觉了。” “老大,那你的伤,要不要到医院” 石或摸了摸由眉尖沁出的血丝,玩笑的舔了一口 “多吃两碗猪肝汤,待会就没事接下来的辛苦你们了,我得先回警局向老板作报告。” 他离去的脚步顿了一下“喔 第八章 破案,表示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也可以恢复原来高级督察的身份, 他很想亲自到珑泰建设去办理离职手续,但几个星期的夜不成眠,石或实在找不出一点力气。从温暖的破窝中起身,他打了通电话通知韵文,也算刘珑泰建设作了交代;至于禹碹,他会找时间再向她解释一切的 “方小姐,刚刚石或透过电话,表示他想辞职” 该来的总是避不掉。光看他这一阵子疲累的表情.几天没有换洗的衣物,禹宣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石或没有心思在公事上,他的心思全被那一女一子所占据,再也容不任何人、事的介入。 这一切都将结束,石或已经作了选择,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这个办公室,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空荡,这么冷清?变得让她找不到依归,让她无所适从? 这几天,连她的胃都和她作对。晕眩和呕吐的感觉,时常让她冒出一身的冷汗,什么都想吃,但又什么都吃不下 而她还得去主持那恼人的会议。 “有关于荃湾那批海景别墅,目前因为法令无法配合,可能导致工程无法再进行施工,公司可能因而亏损将近两千万” “两千万!当初你不是评估没有问题的吗?这个责任,身为工程业务部主管的你要负起全部责任!” “顾命大臣”曾协理,一听到这个数字,连脸上的青筋都浮了出来。 “对不起,但是当时工务署的确有一个主任答应,会帮我们把土地区分变更,没想到他在日前否认这一切而业务部已经发售将近百分之三十的预售屋。” 曾协理瞠大双眼。“都已经百分之三十!这件消息要是上报,对公司的形象会有多大的影响,更不用说其中牵涉到的赔偿金额!””对不起,协理,对不起。”业务部部长连声道歉。 “你要负全责!我会请法律顾问追究你的责任!” 在错误都已经发生的同时,责难能解决问题吗?要求一个部长负起庞大金额的赔偿,恐怕用他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可能解决其中的百分之一。对公司形象来说,又怎么可能无限期的延长伤及的商誉? 以往,禹碹会“尊重”曾协理的处理方式,但今天她的情绪不想让她迂回的等待结果。 “今天的会议是用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检讨问题的。 当初公司同意开工的决定今天出了状况,自然也得负起相对的责任。与其抢建完成后,发生工程品质不良的纠纷,甚或引起人命的损伤,我们应该庆幸这次的问题发生得早。” “总经理” 曾协理想发表些什么,但是禹碹首次制止了他。 “所有客户预收的金额加付利息退款,工程停止等勘验部门评估,请会计部门查核正确的亏损金额,该负起责任的自然也不能逃避。这次的失职人员,就交由人事部门依照公司法来处理吧!” 明快简洁的作下结论,禹碹展现了她难得的强势魄力。 “这个案子就先按照今天的结论进行,等到我看到各部门的报告,我们再进一步研讨。下一个案子是?” “是的,总经理,下一个案子是” 韵文投来敬佩又赞许的眼光,似乎使在场人士的士气都拉抬了起来。 冗长的会议持续进行中,禹宣的脸色却愈来愈苍白,她的汗水忍不住滴落在脸颊,神情也显得相当的不自然 “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她离开会议室,马上冲进洗手间。 不放心的韵文跟在她的身后,看着虚弱又呕吐不已的禹宣,担心的轻抚着她的背。 “方小姐,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还是我现在去帮你买胃药?” 痛苦的痉挛让禹碹的脸部苍白憔悴。“不要紧,待会就没事了,这几天时常这样” 恍然的表情闪过韵文的脸庞。“方小姐,你该不会是?” “什么?” “该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 “恭喜你,方小姐,你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怀孕了,真的怀孕了 她之前就是这么希望的,一个只属于她的小孩,可是现在.她却又如此渴望小孩的父亲能出现! 没有一般孕妇该有的欣喜若狂,拂上她双眼的,是一股淡然的愁绪。 医生看出她的异样“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没有预期小生命的来临?” “不,我本来就是这么希望的。” “那很好,待会护士会给你几本有关妊娠该注意的书,是卫教署印制的,有空的时候看一看,然后每个月回来做一次产检。” “我知道了,谢谢。” 走出妇产科,禹宣脑海中壅塞着纷乱的念头,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像是什么都无法确定。 她当然会生下这个孩子,毕竟教养一个新生命,对她来说并没有困难,她也期待他的出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该让石或知道吗?这个小孩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而她,又没有能力给他一个健全的环境。 石或知道后会怎么说?他会不会笑着告诉她“恭喜,终于如你所愿”?还是会因为小孩的存在,而要求给他一个健全的家庭? 结婚,很容易,但要他爱她,却是那么的困难- 没有爱的婚姻能持续多久?为了小孩而结婚,他们就真的能够幸福吗?况且,她根本无法确定,石或是不是真的愿意这么做? 石或,他已经离开公司,甚至没有亲口对她说一声。 她早该知道他的选择,她又怎么能够因为自己怀孕的事实,逼着他再重新选择一次?那会让更多人都痛苦。 只有小孩不要老公,是她当初登广告的目的;既然她得到她所想的,而石或也选择了他所要的,她不能自私的以这个理由,又让情况陷入两难的局面。 即使再痛苦,她也会生下小孩,然后永远不需要让石或知道。 她好累 一个人作下这么大的决定,在最需要温暖关怀的时候,却没有人能陪在她的身边她好累,真的好累。 但禹碹用手背擦掉了即将滚落的泪珠,她要自己坚强的面对这一切。 “韵文,我是石或,禹喧在吗?” “石或她不在。需要我帮忙留话吗?” “我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怎么她最近很忙吗;”“嗯,是呀是比较忙,我会转告你打过电话给她的。” “那就再次麻烦你了!” “石或没有,没事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摘的,好像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禹碹。留电话她不回,手机换了号码,打到公司找她,似乎连韵文也显得不同于以往,就像有什么事想告诉他,却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 会是禹碹出了什么事吗?不行,他得去看看她。 等在她的住处楼下,石或不敢让自己睡着,可是等到将近十一点,禹殖的身影还是没能出现他已经枯坐在车内四个小时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计程车靠近,才见禹碹提着大包小包的物品,漫不经心的跨出后座。 石或马上迎了上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讶异,却也带着无法抗拒的喜悦 “我来证实你是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他,还是一贯喜欢促狭。 “我没事。” “怎么了,心情不好?买东西泄恨比较容易些?” 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石或自然的想帮她接下,但禹碹却很快的阻止了他。 “不用了,这些东西不重,我自己来就行了!” “买了什么东西,干么这么神秘?” “是给我朋友的,都是一些婴儿用品。” 石或也没有再继续迫问下去,反倒是对她别扭的样子感到很好奇。 “我们两人是不是要在这里聊上一整晚?” “什么?”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有朋自远方来,难道你不想请他上去坐一坐?” 他还想上去,他们两人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但是,连日来思念的浪潮,打翻了她的理智。这阵子每每涌起打电话给他的冲动,然她终究还是忍住了,但这不代表她不期盼他的出现她想念他,想得心好痛! 如今,他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今晚,她要忘了一切,忘了现实里她所该面对的苦涩,她要拥着他,她要重温有他的陪伴,即使,她只是他温柔的一夜情人 “进来吧” 不管对错如何衡量,她的初衷是不会改变的。 他们不可能再这样下去了! 迟早石或会发现她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对他产生吸引力,况且,让他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实,很可能会引来他决定的改变她不要他不爱她,却对她说些负责任的大道理。 她不能再待在自己的住处,也不应该再见他。 那一夜所留下的美好回忆,已经够她永远的存寄在脑海,他们曾经那样赤裸的拥有对方,即使黎明之后他们还是得分开。 禹宣决定回到自己父母的家中,连公司的业务都交给弟弟去处理,除了用电话来沟通公事以外,她不再到公司了。 她变得很沉默,而且喜欢独处。 对于向来没吃过苦头的宝贝女儿,这次却变得阴晴个定,身为父母的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问她的问题她不答,逼急了又怕她会离开他们也只能选择暂时顺应她的情绪,等到她想通了,自然就会对他们解释。 对一个怀有身孕的人来说,整天窝在家中发呆,对婴儿自然不会是件好事。于是,偶尔禹宣会强迫自己出去走走,可能是往家附近的公园,或者是某个学校的操场,然而她今天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地方。 在实地广场旁的小巷内,她的童年回忆都在那里。 —种强烈怀旧的情绪,让她想回到他们一家四口,曾经窝在10坪大的房子内,虽然环境贫困,却是她最开心、最温暖的时候。那个时候父母都还没那么忙,不会老是将她一个人留在家中,或是丢给附近的保母 现在那里变成什么样了?让她觉得惭愧的是,虽然那里离地并不远,但是她都不曾再去看过它。 今天,她忽然很想回到那个地方,那个破破小小的街道,却是让她最安心最快乐的地方, 交代了司机之后,禹宣怀着一颗忐忑期待的心,盼望它能带来新的温暖,或是抚平地这颗受创的心 狭小的巷道不适合这种大车的进入,禹宣坚持司机在马路上等地,她要一个人进去。 “可是小姐.这里的治安不太好,还是让我停好车陪你进去吧?” “不会有事的,现在是大白天,你不用担心。” 拗不过她的坚持,司机也只能在相隔了好几条巷道的马路旁等她。 禹宣一个人慢慢的踏入这条变化不大的街道。所有的回忆逐渐涌上了她的脑海她曾经在这里和邻居间宝玩过躲猫猫,前面有个建筑工地老是发出吵杂的声响,还有那个大她十岁的大哥哥,会用单车载着她到街上去游行 为什么人要长大?长大后什么都变了。 长大就要面对喜怒哀乐.就要伪装成不容欺负的坚强,就要负起责任,捍卫起自己的武装快乐和悲伤,变得不再是单纯而纯粹- 禹宣漫步在有限的阳光下,让自己的心逐渐沉淀 一个冷不防从后而冲过的身影,唐突的撞上她,让她重心不稳的往前扑倒她的皮包? “抢劫!有人抢劫!”地下意识的高呼了起来— 几个刚好行经的路人,听到她呼救的声音,有的赶忙追上歹徒,有的则好心的将她扶起, “小姐,你没事吧?” 禹宣起身审视了一下自己还好,受到的惊吓大过于皮肉伤。 “谢谢你,我没事。” “捉到了,捉到了!捉到抢匪了!” 由前方传来的高呼声,很快的三名男子便擒住了抢劫的歹徒。 “送到警局去.把他送到警察局!” 警察局?禹碹看了一眼歹徒的模样。好年轻,可能还没满二十岁吧?这让她升起了恻隐之心。 “如果东西拿回来就算了,不一定要送到警察局” “这怎么行?小时候偷牵牛,长大后连房子都会偷走!送到警察局,我有个表弟刚好在那里当班。” 虽然禹碹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众人坚持的模样,她还是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往警察局的方向走去。这个地方对她是全然的陌生,她也不希望自己有机会进去。 一到了警局里面,值勤的警务人员马上被他们的庞大阵容吸引了过来,在听完其他人的陈述之后,他将禹宣请进办公室内,要求她协助作笔录。 “我没受伤,只是吓了一跳。” “那皮包内有什么东西呢?” “证件、钱,我不太记得了还有一把枪。”可能这才是让她心虚的理由。 “枪?你怎么会有枪?” “我的枪是有执照的!只不过执照是美国政府核发的” 一度她还以为可能会为自己惹上麻烦,所以一直采取合作的态度,直到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才让她倏地中止了自己的谈话 “石督察,这是老鬼那件案子的笔录,他这下可栽了大跟头!”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应该的,石督察。” 石督察?禹碹的手心直冒汗,但是她还是让自己偷偷瞄了他一眼石或,石或会是督察?那他 “阿宾,这件案子你有没有兴趣?上次单身杂志那件案子,你怪我不够意思,有好康的都没轮到你,喏,这次这个也不差,就交给你处理吧!” “什么案子?”阿宾很快的翻了一下。“私娼?” “不用问了,这个案子非你莫属厂 听着他们自若的交谈,禹碹的双腿却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她用很微弱的声音向正在写笔录的警员说: “对不起,我想上洗手间” “洗手间,出门右转就是了。” 她匆匆忙忙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也不知道经过多久,等着作笔录的警员,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的出现,于是他对着坐在另一侧的女警,高声的喊了起来“小美,可不可以帮我到女厕所看一下?我的原告失踪了!叫做方禹宣的” 一直在旁边和其他警员说话的石或闻言忽然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叫什么名字?” “方禹碹啊!刚刚在这里的原告” 石或一个箭步靠了过来,他快速的翻开进行到一半的笔录,然后飞也似的直冲了出去。 第九章 追过好儿条街,石或才总算看到禹宣的身影。 “禹宣,我本来就想找机会对你解释的” “你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的泪水交横在两颊,手则挥舞的甩离他的箝制。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吧,就算你部份的想象是对的,但绝对不是全部,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走!” 她已经伤透了心。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为了破案他假装前来应征广告,接近她也是因为把她当成嫌疑犯,她被骗走的不只是躯体,还有那颗早就支离破碎的心 石或只得强硬的拉住她。“听我说,你不给我机会解释,我怎么说清楚!” “你不需要说清楚,我已经全部明白了!” 禹碹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像是关不上的水笼头,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虚弱但是她仍然强迫自己推开他的手, “禹暄,先冷静下来好不好?也许我一开始的动机是欺骗,但是后来发生的事” “住口,不要再说了!” 后来?后来只是造就了她现在不得不接受的模样! “你走开,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手掌狂乱的槌打他,整个人已经陷入一种疯狂又儿近崩溃的情绪,她一掌挥上他的脸颊,只不过这次被他接个正着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不听我解释怎么说清楚?”他强力的晃动她,想把她晃醒“听我说,我知道自己不该瞒你,但我有任务在身,怎么对你说明白?我没有打算骗你,是情况发生的禹宣?禹宣! 她已经瘫倒在他的怀里了, “可能是太累,或者是惊吓过度,休息观察几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谢谢你,医生。” “以后尽量不要让她再受到刺激,还好,这次她虽然晕倒了,但是对胎儿并没有产生不好的影响。”胎儿? “医生,你说什么?什么胎儿:” “你不知道吗?病人已经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好好照顾她,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胎儿现在石或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禹宣要躲着他,为什么搬家也没有告诉他一连串的为什么,他现在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如果她还愿意给他机会听他解释,禹宣她会明了自己有多傻! 他没有停止找她,对她更不是只有“警察和嫌疑犯”的感情他爱她,从一开始就爱她,从一见到她就想爱她,更没有停止过爱她。之前是因为任务无法对她说明白,之后却是她躲着 不让他说明白她一个人独自承受了这么多,这让他的心里有多痛! 等她醒来之后,他一定会用最大的耐心让她了解,他的爱,是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刮风淋雨,他的爱,会温暖以后的每一天,他会爱,一直到她能完全相信,完全明白,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有同样的感情! 禹碹会明白的,她会明白的。 石或一直留在医院里面看护她,用最大的温柔,细心的拂过她脸颊上的发丝,耐心的等着她苏醒。 “石督察,今天的会议,总督察要你一定要出席。”但是警局里繁重的工作并没有让他有休歇的机会, 人坐在医院,手机却直响个不停。 “我现在没有时间。” “石督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们大夥帮忙?” “就帮我这个忙,帮我挡掉这些。” “好,我知道了。”他的弟兄很有义气的接下任务。 但是电话才挂上没多久,刘总督察就亲自打电话过来。 “石或,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老婆生病住进了医院” “喔,是这样呀,那应该多照顾她可是,你能 不能抽空回来警局一趟?就三十分钟,总警司刚刚下了个指示,我一定得和你讨论讨论,只要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我保证放人!” 长官的命令,他又怎么能不从?三十分钟后,他应该还可以赶回来照顾禹碹。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只是这三十分钟,显然又超出了预算。 等到石或注意到表上的时间,匆匆忙忙又赶回到医院的时候,禹宣已经不在她原本的病床上了。 “护土小姐,禹碹呢?她到哪里去了!” “她,她一醒来就坚持要出院,我们说服不了她,也就只好让她离开” 怎么回事?这些医护人员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让一个病还没好的人出院呢!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责怪这些,他马上赶回警局,查出所有有关禹碹的通讯资料。 用最快的速度跳上他的车,石或急忙往她父母的住处驶去。 急促不休的门铃声,震醒了一屋子的人,也震乱了他们正常的作息。 “谁呀?” “我要找禹宣” 屋内又是一阵乱烘烘的骚动,石或在门外等了好久,就在他几乎决定破门而人的时候,禹碹清弱的身影拉开了大门, “碹,你怎么出院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他想将她拥人怀里,却又怕因此吓到她。 “这孩子不是你的!” “什么?” 虽然憔悴而虚弱,但她还是语气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这孩子不是你的,前来应征的人也不止你一个, 这孩子不是你的!他的父亲和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使出最后的力气,将门重重的在他面前关上。 刚听到那几个字由禹碹口中吐出来时,石或有一种疯狂不解的愤怒这种勃然的痛苦,几乎想让他将自己撕裂 可是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之后,他相信这不过是她气愤的说词。 宣根本不是那种女人,虽然他并没有每天和她腻在一起,但他相信她只有他,也只能有他。 这能怪她吗?他从来没有解释清楚这整个事件,他怀有目的的接近她,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反应,再加上执行任务所衍生出的误解煊实在是有理由生气的。 想到她肚子里的小孩,石或就忍不住想笑。 这个固执又不听话的女人,这个任性又异想天开的女人,居然打算自己生下他们的骨肉,一个人抚育孩子长大,而不打算让他这个父亲参与。但是,她却让他停止不了爱她的渴望。 这些日子,她一定受了许多委屈吧? 他会很快的证明,她不会再一个人,她和小孩的未来,都一定会有他的存在! 打定主意之后,石或再次来到她父母的家中。 “我们小姐不在” “那让我见见她的父母吧?” “老爷夫人都在忙” 一旦他决定了的事,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管家来阻止呢?石或不但相当的坚持,而且已经有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在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前,打发他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站岗,一个星期七天,一个月四个星期,一年一年的等下去,或者发动我的弟兄,每天轮班在这里守候她” 管家拗不过他,只好将讯息禀告给主人知道,没有多久的时间,石或就被请进了屋内。 “伯父,伯母,我是石或,有相当重要的事要找令嫒,可不可以请你们让我见她一面?” “不是对你说过她不在家了吗?你找她到底有什么事!” 禹碹的父亲没好气的说。他的女儿有时就像脱缰的顽固野马,不管他再怎么询问,不管他再怎么禁止,最后她还是会选择自己想做的方式去做,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碹不在家?伯父,我是碹的未婚夫,虽然事先没能先前来拜访,实在是未尽周严,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见她,伯父应该知道她会在哪里吧?” “未婚夫?” 什么时候居然跑出了一个未婚夫他都不知道?但看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无比的真诚,以他多年阅人的经验,他相信自己应该不会看错也许只有这种男人,才治得了他的宝贝女儿。 “我没有听她提起过什么未婚夫。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你又是做什么职业,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石或不是不想回答,可是他更想先知道禹宣的下落。 “伯父,我是中环区警局的高级督察可不可以先回答我她在哪里?现在不只她需要我,我们的小孩也需要我,我得马上赶到她的身边!” “督察?小孩?”惊讶使得禹宣的父亲嘴巴开开阖,失去平时流畅尖锐的说话能力。 “宣怀孕了?”在一旁的母亲很快的表现出欣喜雀然的模样。 “是的,伯母,求你行行好,先告诉我她在哪里吧?” 禹宣的父母相互对望了一眼,他们有太多的情绪要表达,有太多的疑问等待说明,但是他们也清楚,只有当事人愿意,他们才有可能得到其中的答案。 有关于女儿一生的幸福,虽然她还不认识眼前这个未来的女婿,但是她相信他会有足够的智慧,来唤回女儿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爱宣宣吗?” “伯母,除了宣,我根本不可能爱上其他女人。” 他真诚的表示令人动容,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大屿山,她在大屿山的饭店。” 海风扬起清澈的水蓝,被推挤向前的白色波浪袭上了她站立的双足,柔软中带着硬度的细沙,缓缓的陷入她的重量。 不是假日的海边显得很冷清,禹宣独自一个人,望着海面反复的自然韵动,怔忪的发着呆 有太多的想法,却等于没有任何想法。她质疑起自己决定的一切,她是否真该如此对他,为何没能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质疑着却又相信不会有更好的答案。 如果她的感觉是真实的,那么她的感受只有痛, 痛,让她无法仔细去思量前因后果,痛,让她胆怯于再去面对,痛,让她害怕再次受到更严重的伤害,痛,让她宁愿用孤寂啃蚀自己的心,不愿意也没有勇气,再去揣想石或心里真正的想法。 如果不是肚子中的新生命让她坚强,让她有所期待,此刻,她也许无法这么平静的站在这里,即使翻覆在她心中的波澜,已经袭上一次又一次。 朝海夕浪,她的晨昏在这里,尝试反刍着自己的情绪,希望能厘清,也希望能就这样忘记在新生命诞生之前,她终将一个人沉浸在思念里,她不希望被打扰。 傍晚时分,赤融的太阳落在海的地平面,夕暮逐渐的笼罩,炙人的风也减缓了威力,禹碹交握着双臂,开始觉得有些寒意。 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让她不由自主转过了身 “宣,先听我解释,如果听完之后你仍然如此坚持,那我会马上离开。”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叨呢?但是她对逃避与追逐的生活感到累了,于是她选择沉默不说话。 “我知道这么对你很不公平,但是相信我,我不会再让它发生,只要你给我补救的机会我的确是因为调查案子的原因才接近你。但是那是我的职业,也是我想做的。因为五起连续杀人案的发生,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可能和单身杂志上的交往有关,在其中我们列出了几位可疑对象,于是我接近你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你,你是那么的美丽,骄傲,有独特的个性,而且性感得让人无法不接近你我要你,是因为深深被你吸引,进而爱上你想永远拥有你这不是其他女人能给我的感受,只有你。 “我无法控制对你产生的感觉,可是我的任务不容许我将事实告诉你。你所见到的宁莘,她是我们原本设定的嫌犯之一杜可兰,则是因为她的纪录使我接近她,后来证明了是她朋友涉案,我们也顺利的将他逮捕到案但是相信我,不管是对于她们之中的哪—个人,我都没有兴趣,也没有碰过。 “宣,你了解吗?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就不会愿意做伤害他的事我很抱歉对你所造成的伤害,我愿意用下半生的时间来补偿,只要你给我机会。我爱你,宣。”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不能正视这些话对她的影响 “你说完了吗?说完请你现在就离开。” 他不可置信的望向她的眼眸,像是不敢相信她的残忍,居然能这么冷酷无情的抛弃他对她的爱 “碹” “你说过的,说完后你就离开。” 他是说过这样的话,他是答应过她 即使心中的交战多么剧烈,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石或还是选择黯然的离开, 听见他离开的脚步,禹宣强迫自己不能回头 就让他这么离开自己的生命吧?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可是她才刚止歇的泪水,却又涌进了她孤单脆弱的眼眶。 “麻烦你,请将我的早餐送上来好吗?谢谢。” 禹宣其实没有什么食欲进食,可是她现在的身体不是她—个人的,就算她选扦折磨自己,也不能因此而误伤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他是她唯一的寄托,也是她现在最该关心的一切。 昨天,是她自己作的决定,没有人逼迫她只是,她还是不能释怀那种怅然若失的感受,那种亲耳听见石或说爱她,却不能依入他怀中的矛盾。尽管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的心却仍然靠向他,仍然对他充满了依恋,执迷不悔的想爱他、 为什么?不是告诉自己好多次,应该要忘了他的吗? 但是说起来容易,要做到却是如此的困难、 铃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起身拉开房门手里端着早餐的男人,并不是她希望中的服务生,而是那该死的,让她痛苦了这么久,却又让她想爱他的臭男人! “我不是要你走吗?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只答应昨晚会离开,可没说今天也算数。” 到最后,石或端出他的绝招——耍赖。如果赖皮可以挽回她对自己的信任,可以挽回他们之间的爱恋,就算需要天大的超厚脸皮,他也会一点都不犹豫的实践! 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她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宽恕,即使心中的渴望,早就不可遏抑的扑进他的怀中,她还是让自己板起面孔,毫不留情的将他赶出房门。 “你出去,看到你我一点食欲也没有!” “无所谓,还是你想换点不一样的早餐?我知道有一种更营养,又更便利的方式而且我记得你很喜欢。” 禹碹的脸因为这些话而不由自主的微醺了起来,所以她很快的转过身背向他。 “无赖,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语气慢慢转弱,似乎不再像当初所坚持的强硬 “别生气,我走就是了,生气对肠胃不好你好好享用你的早餐,我不会打扰你了。” 石或走了出去,顺带带上房门。 他就这样离开了? 禹宣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明明是自己要求他离开的,可是却又不禁责怪起自己的强作狠心只是他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离开?难道他就不能再多坚持一点? “什么嘛,我不应该想这些的!” 她下意识的甩了甩头,想将这些无谓的烦恼驱赶出她的脑海。 她以为石或会就这样放弃,然她大错特错! 睡了一个安适的回笼觉后,只要她走出房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发现他深情的身影。 到海边散步,他跟去,到餐厅吃饭,他跟去,到便利商店买东西,他跟去,连在饭店的走道上,都能发现他跟进的身影他简直无所不在,但是却没有再和她说话,只是保持一种深情又愧疚的距离。 他到底在搞什么? 不过她可以知道的是,她的心已经因为他的举动而渐渐的软化 这一定又是他的诡计,她可不能让他轻易的得逞!谁教他要让自己先前受了那么多的苦,不给他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他是不会变乖的。 晚上,禹碹决定窝在自己的房间中,避免让他有机会再来扰乱她的思绪然而敲击在门板上的声音,似乎怎么都不肯放弃见她一面的可能性。 “我要休息了,请你走开行不行?” “那我在旁边陪你。” 隔着门板,石或没有放弃任何可以“鲁”的机会, “不必,谢谢你的鸡婆!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 “叫人?那正好,我是警察。” 持续着不会忘记的提醒,不管她怎么说甚或是没有回应,石或都仍然保持着对话的方式,就算有经过的人以好奇的眼光打量他,他还是一贯的对着门板,说出更煽情肉麻的情话 “宣,宝贝,不要生气了,让我进来好不好?我可以帮你按摩,帮你涂上精油,然后抚遍你的全身 “亲爱的,我好想吻你,你想不想念我的吻?你还记不记得,每一次我都是怎么样爱你的? “心肝,小亲亲,我想闻你身上的香味,我想爱吻你的全身,还想” 够子!再说下去很快连警卫都会出现了!她没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低沉温柔的话语,也引起了她体内不安的躁动。 禹宣用力的拉开门 “你到底有完没完?怎么嗯”他一把将她拥人怀中,用狂烈的吻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清晨时分,她不安稳的翻过身,石或温热多情的手指轻轻的拂去她的汗珠,在耳边低喃的安慰着她—— “怎么了?做恶梦了?” “嗯。”禹碹嘤咛出声。 “放心吧,你赶不走我的。我爱你,在没有将你娶回家绑上一辈子之前,就算用枪架着我,也不会让我离开的。” 甜蜜诱人的誓约,像三月初春的和阳,融开了冰雪刺痛的心而这样的感受,却是要经历过痛的阶段,才能体会此刻这种至高无上的温柔爱意。 她笑了,久违的璀丽笑容,又再次回到她的唇边。 “或,是真的吗?你是真心想” “对自己没信心?这一点都不像你,我还记得你的广告词上,写得有多煽动火辣” 她的脸红了起来。“你明知道那不是我写的” “不管是谁写的,我都会由衷的感谢它。如果不是因为那则广告,现在我又怎么会躺在你的‘血脉偾张’里?” “讨厌,色鬼” “色鬼?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色情狂呢!” 石或再次攀覆上她的身 旖旎绮丽的夜,无限春色悄悄爬上了他们相知相惜的心头,四周阕然无声